《千涯》 第一章入狱 咣当’一声响,把我从迷糊中惊醒。 “李健,出来,移监!”一个警察在外面威严叫到。 ‘移监’意味着刑警队结束对我的审讯,移送到羁押监狱等待法院量刑审判。 我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走出拘留室,俩个警察在等在外面,给我戴上手铐后带出刑警队,上了一辆警车离开。 通过车窗,我贪婪注视着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景象,蓝天白云,树木林荫,已建好或还在建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熙熙攘攘匆匆忙忙的人们。 这辈子,我也许再也见不到这些景象。 警车穿过城市,来到一个大铁门前,里面是大片两层灰色房子。司机按响喇叭,有一个穿黄马甲的人跑过来,打开门让警车开进去。 警车在一栋小楼前停下,警察带我走下车,小楼里走出俩个警察,与送我来的警察热情打招呼。 他们办好移交手续,警车打道回府。 羁押监狱的警察叫管教。 在先前的招呼中,我知道俩个管教姓氏,一个姓张一个姓钱。 俩个管教把我带到一个铁门前,后面是一条二十米长的通道,他们打开铁门,带我走过通道向左拐,又是一道铁门。 铁门里面是个大院子,里面有篮球场有乒乓球台,有十来个人在打球,旁边围观有几十个人。 不过,更多的人坐在院子周边晒太阳和聊天。 整个院子里有上百个人,都是穿黄马甲的犯人。 铁门旁边有间房,里面有个管教,先前俩个管教把我带进房间,在房间里的管教姓钟。 钟管教打开我的手铐,冷冰冰吩咐。 “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在刑警队时,警察已经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收缴。 钟管教见我没东西,重新把我铐上,然后让我举起手,把我的皮带解下,让我用手拎着裤子。 接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副脚铐,给我戴上。 “带他去三号区六号房。”钟管教对另外俩个管教吩咐,听口气,他的级别更高。 当我步履蹒跚走出房间,院子里所有犯人的目光都投过来,包括那些打球的。 “马勒戈壁,八斤重镣子,是个重案犯。” “这小子犯啥事?” “看起来绯嫩绯嫩的,不像是干大事的人啊?” “八成是杀人犯,手里有刀的话,不用多大力气。” ...... 在这些零碎的议论声中,我跟着俩个管教来到三区六号房。 六号房是间单人房,里面摆着一张木床和一只马桶,其它什么都没有。 我茫然问。 “没有枕头和被子吗?” 张管教板着脸回答。 “这些需要你家里人送来,给个电话号码,我来通知他们。” 我赶紧将老余头的号码说出来,张管教当即拨打,一分钟后冷冷道。 “这个号码已停机。” 什么情况? 我又说出张姨的号码,同样是停机。 我整个傻眼掉,想了一会,可怜兮兮对张管教说:“求你去找找刑警队,被收缴的手机里有我姐的电话。”我姐在深圳,希望她能尽快赶到。 已经是入冬的天气,没有被子怎么睡觉? 俩个管教出去了,号子门‘咣当’一声关闭,天地间突然静下来。 我挪着步子来到木床边坐下,,闷闷思考刚才那个奇怪问题,老余头和张姨为什么停机? 身陷囹圄的我,无论如何想都无法得到答案。 老余头是我的干爹,张姨是他的情妇,一个星期前,我还喝着张姨精心煲制的汤,一家人愉快憧憬未来美好生活。 我今年二十五岁,做老千已有七个年头,老余头是带我入门的师父。五年前,我母亲遭遇车祸身亡,没有双亲的我,干脆拜老余头为干爹。 七年中,我出没于江南省各种大小赌场,参与赌局不计其数,从没有过败绩,被道中人称为‘白狼’。 干老千这行,来钱非常快,但是风险极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所以每次参加赌局都是心惊胆战如履薄冰,生怕被人发现出千,而招致飞来横祸。 久而久之,我厌倦了这种生活,想退出洗手不干,总是被老余头以各种借口拒绝。由于他在我心里已代替父亲位置,我只好隐忍下来。 直到半个月前,女友雅玉告诉我,她怀孕了,我才下定决心金盆洗手,和女友结婚过安稳的日子。 见我这次决心坚定,老余头没有阻扰,只是要我再赌最后一次,我也答应他的要求。 第二章杀人局 就是这最后一次赌把我送进监狱,而且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因为我的罪名是杀人。 一星期前晚上,我轻松赢了那场最后赌局,没想到,一个叫陈国风的参赌人员出来指证我出千,准确说出我袖子里藏牌,并扑过来要搜身。 我伸出手阻止陈国风,这个动作不是真的要去阻止他,而是想把袖子里的牌转移走。 就在这一刹那,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不知谁往我手中塞把水果刀,而陈国风正好扑到我面前,水果刀刺进他的胸口,他瞬时倒在血泊中。 就这样,我成了杀人犯。 一个星期以来,我形同行尸走肉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感觉生命总是在下坠中,总有一天会触地四分五裂。 无数次想象子弹穿过脑袋中滋味,每晚都在不同的恶梦中惊醒。 难道生命真的要画上休止符? 苍天,我不甘心,还有个孩子在等着叫我爸爸! 同时我也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一场赌局会变成杀人局? 出来混总要还的,这句话我很坚定认为,本想洗手不干后多做善事,以救赎我的罪孽。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还这么无情,竟是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果按照我的罪孽来算,这个报应还算合理,因为我曾经让别人家破人亡跳楼自杀。但我不相信这是老天的安排,是有人暗中算计,那把被动塞进我手里的水果刀就是铁证。 那是谁呢? 老余头? 我不敢相信,虽然我们不是亲生父子,但几乎形同亲生父子。 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出什么人,那天在场的人都是身家几千万以上商人,没有理由为了区区两百万杀人。 真要是老余头,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钱不可能,七年来,我赚了两千多万,全部交由老余头保管,我只是需要钱的时候问他要。我也经常表示,这是全家人的钱,等他死后,我才继承。 难道迁怒我洗手不干? 这个理由在我看来更是荒谬不堪,就如同一个人少吃了一口饭而去杀人不可思议。 既然针对我的理由都不成立,那只有往陈国风身上想,是有人要杀他,我只是别人看上的替罪羊。 这个赌局由老余头设计,只想通过出千赚别人的钱,可有人暗中阴险反千,要我和陈国风的命。 反千之人一定在参与赌局里的人里。 参与赌局的人我不熟悉,平时都是老余头与他们周旋,也许他能揭开这个谜底。 可老余头手机为什么停机? 所有事情犹如团团迷雾在脑海中急速盘旋,既让我纠结又让我难受。 然而比起生命问题,这一切都是空想,命都没有了,谁在暗算,到底要暗算谁,一切如同凋敝的植物,没有任何意义。 我用手轻轻揉搓脚踝处,刚才几十米的距离,八斤重的脚镣已经将脚踝磨出红肿,快到破皮程度。 门外传来叫骂声。 “钟所长,不要管我,今天非揍死这个王八蛋!”声音听上去异常暴怒。 “老陈,千万不能冲动,如今打犯人是违纪行为。”有人在好言相劝。 “老子不管,违纪就违纪,你不要拦我。” ‘咣当’一声,号子门打开,走进一个怒气冲冲的管教。 这个管教我认识,名叫陈建国,我读小学的时候,他经常过年来我家送礼,每次被我爸轰出去。 听我妈讲,陈建国早年是部队转业干部,在部队当侦查连长,本来转业分到土产公司,我爸那时在劳动局,知道后说,侦查连长应该发挥特长,怎么也得去公安局,最后把他协调到公安局。 后来土产公司没了,陈建国感激涕零来送礼,被我爸拒绝几次后就再没见过。 陈建国双眼通红指着我大骂。 “你这个不争气的王八蛋,不但害了自己一辈子,还给李科长蒙羞,让他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老子今天非揍死你!” 骂完,抬脚就重重踹在我身上,然后挥起巴掌没头没脑扇我,嘴里骂骂咧咧。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这个王八蛋!今天代替你爹教训你这个狗东西!” 足足扇了我十几下。 我忍着痛不吭声,知道是罪有应得。 陈建国停下手喘着粗气,我慢慢直起身子抬起头,看见他眼里嚼满泪水,见我望他,不解恨又一脚踹在我身上,之后走出号子。几分钟后返回来,手里抱着被子枕头被子,进来扔在木床上。 第三章天网恢恢 身后跟着张管教,手里拿着一副更小的脚镣。 陈建国接过小脚镣,蹲下身子帮我换上。 这时候,我再也忍不住,噗通跪下,抱住陈建国的大腿嚎啕大哭道。 “陈叔叔,我对不起我爹我妈在天之灵,对不起你们啊!” 陈建国阴沉着脸说:“现在后悔有屁用。”说完一脚踢开我,走出号子关上门。 我依然匍匐在地上痛哭。 都是没走正道害的啊! 老天爷,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被冤枉啊,冤枉啊! 我内心滴血般嘶叫。 在监狱第五天中午饭时间,陈建国(应该称陈管教)走进号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香喷喷的红烧肉和大碗米饭。 他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看上去很喜庆,把托盘往地上一放吩咐说“快吃,这是你姐送来的。”然后转身离开,在门口嘟囔一句:“算你小子有狗命。” ‘咣当’一声门关上。 说实在,监狱里的伙食很一般,在外面习惯大鱼大肉的我很不习惯,面对香喷喷红烧肉的我,应该像饿狼般扑上去。 然而,我没有这么做。 ‘算你小子有狗命’这句话,加上陈管教喜庆的样子,我认为里面大有文章,不是吃红烧肉这么简单。 这五天里,陈管教来看过我几次,都是通过号子门小窗口,脸色都是刻板阴沉还带有悲怜痛恨,每次都让我顿生寒意。 这次为什么高兴? 难道我不会死? 这是我最揪心的问题,令我整夜整夜的失眠,整个人都瘦下一圈。 难道是我姐花钱打通关节买我不死? 这个想法立马被我推翻,我姐虽然在深圳,只不过是普通公职人员没这个财力,更别说有通天的渠道。 但陈管教面对我,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喜庆。 也许是自首情节救了我。 陈国风倒下后,我并没有逃跑去亡命天涯,而是打电话报警。我有个qq好友是法律工作者,他曾经告诉我,不管犯什么罪,只要去自首,法律都会酌情从轻处罚。 想到这里,我很激动,肚子随着我的情绪咕咕闹动静,我突然发现自己非常饿,奋不顾身向红烧肉扑去。 把红烧肉和大米饭吃个一干二净,开始有了浴火重生的感觉。 到后来法院宣判时,我才知道只猜对小部分,自首是个从轻情节,最关键是陈国风非但没有死,竟然还不追究我的罪责为我开脱。 这点让我狂喜之余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陈国风的谅解,我居然只被判故意伤害罪,获得一年半的刑期。 在回监狱路上,我暗自庆幸感慨万分,获得如此轻判,除却上天冥冥之中眷属,还得益于自己有点法律常识。 如果案发时我逃跑了,陈国风得不到及时救治必死无疑,那就绝没有如今的转机。 亡命天涯? 在这个天网恢恢的世界,我能逃脱吗? 回到监狱里,陈管教将我带进管教的餐厅,那里摆着一桌丰盛的菜肴,桌子上还有一瓶五年四特。 五年四特是我最喜欢喝的酒。 陈管教与我面对面坐下,表情严肃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他打开酒瓶,在我面前的酒杯里满满斟上。 “小健,这些酒菜都是你姐准备的,她不想见你,怕看到你的模样伤心。”陈管教边说边为自己斟酒。 刚才在法庭上也没见到姐的身影,虽然我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但她跟我爸一样,非常洁身自好,这么做我能理解。 但是我听后,鼻子一酸眼眶霎时有了湿润,哽咽说:“真想见见我姐,向她忏悔认错,我对她已经造成很大伤害。”她有个罪犯弟弟,在社会上不好抬头。 我不知道出狱后还敢不敢面对她。 陈管教向我举杯。 “不要想多了,她毕竟是你的亲姐姐,不会见怪你。以后在监狱里好好改造,力争重新做人,我想,你姐会原谅你。” 我擦擦眼眶,盯着他坚定说:“陈管教放心,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然后将杯中一饮而尽。 之后的时间里,我和陈管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酒,直到那瓶五年四特见底。 第二天上午,钱管教打开号子门冷冰冰说:“李健,拿好东西,转号。”说完过来打开我的脚镣和手铐。 单人房是关押杀人犯之类的重刑犯号子,我现在是轻刑犯,就必须转移到别的号子。 我收拾好东西,跟着钱管教到轻刑犯号子去。 第四章修新客 新号子是五区十号房。 钱管教打开号门让我进去,我抱着东西走进号子门,首先映入眼帘是一双双野狗般的眼睛,充满戾气和警觉,更多是放纵的野性。 ‘咣当’一声,号子门在身后关上,将我与外面貌似祥和的世界隔离开,七八个大汉迅速移动向我围过来。 空气中陡然充满令人不安的味道。 我没有进过监狱,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他们的眼神很熟悉,有嘲弄有残忍,有嗜血前的快感。 这是虎狼将猎物踩在脚底下的眼神。 在赌场上经常与这种眼神打交道,当它一出现,就必定有人流血倒下。 对我来说,绝对是个不祥预兆。 “这个犯人是陈管教恩人。”号子外传来钱管教冷冰冰的声音。 暴戾不祥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七八个大汉以同样的速度,回到原来的位置。 世界变得出奇安静祥和,我才有时间打量新环境。 这是个长方形的号子,靠左一溜为砖和水泥砌成的炕,仅此而已,什么摆设都没有。尽头有靠右有门,没有任何遮挡,可以看清里面情形,瞧上去像个卫生间。 炕上坐着九个人,有的靠墙有的坐炕沿,视线全集中在我身上,充满新鲜和好奇。 “新来兄弟,到我身边来。”有人发话了,之后用脚踹在他旁边大汉身上呵斥道:“滚下去。” 被他踹的人朝另外一个扇一巴掌,同样是‘滚下去’,之后是连锁反应,没一个不是用巴掌和脚配合发声。 看来这个世界不用拳脚不能好好说话。 就这样,最先发话的人身边腾出一个空位。 最先发话的人坐在最靠门的炕上,他头上还有个四十公分长宽的窗户,可以瞧见外面的走廊。 这个位置是整个号子里最好的,视野好空气清新。 当瞧见发话的人,我心里不由为之一震,太彪悍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型号。 有一米八高的个子,外衣敞开,里面穿件单衣,隆起的胸肌如同两块大磨盘,撑得单衣紧绷,蛮勇气势喷薄而出。 胳膊快要比我大腿粗。 脸上横肉飞纵,三角眼狮子鼻,肤色微黑到处是小坑,很丑但很有不怒自威的霸气。 整个人坐在那就是一座铁塔。 ‘铁塔’见我犹豫,亲切拍拍他身边腾出的空位说:“新来兄弟,这个铺位属于你。”我这才把物品放上坑,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我叫麻虎,兄弟如何称呼?”麻虎热情向我伸出手,这个名称估计与他脸上的小坑有关联。 我握住他的手说:“我叫李健。”他略一用力,我感到铁箍一样的力道,不由咧咧嘴。 听说过‘麻虎’这个名字,在秀城是出名的狠角色,老余头曾经吩咐我,这种人尽量不要去招惹。 不过,老余头随即淡淡说一句‘惹上了也不怕’。 没想到,我在监狱里与麻虎有交集。 麻虎抽回手,好奇问我犯了什么事进来,我回答用刀捅了人,他自信说肯定没捅死,要不然不可能关到这里。 看来是监狱里的老油子。 麻虎比我早一个月关进来,罪名是聚众滋事流氓斗殴,被判了两年。他似乎与我很对眼,不停和我说话。 我渐渐对他的性格有些了解,直率豪爽仗义,所有犯事都是为朋友两肋插刀。 从他嘴里也懂得了监狱里的一些黑暗规矩。 新来犯人叫‘新客’,刚进来是要挨打,冠名为‘修新客’。刚才如果不是钱管教那一嗓子,我铁定要遭受一顿暴打。 除此外还要‘看彩电’‘洗桑拿’等,全是些折磨人的勾当,目的是向新犯人立威。 讲到这里,麻虎有感慨,说现在监狱比以前文明的多,最起码不敢逼新客‘吃大餐’,打人也不敢打太狠。 ‘吃大餐’就是逼人吃蚊子蟑螂,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时间点滴过去,吃完中饭,到了放风时间,钱管教过来打开号子门,先是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这才发话。 “排好队,齐步走。” 我们老实排队鱼贯走出号子。 放风地点在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个院子,有人在打乒乓球,有人在投篮,有人在暖洋洋晒太阳聊天。 麻虎来到院子里,带着我朝一大堆人奔去,他们最少有二十来人,团团围了三圈。 第五章低级的手法 “麻虎哥来了。”外围的人见到麻虎,慌忙闪出一条通道,让我和麻虎进去。 最里一圈有四个人坐地上,其中一个见麻虎到场,从身上掏出一副扑克,懒洋洋道。 “麻虎到了,我们开始玩牌,说好了,打二十,不许赖皮。” 麻虎一屁股坐上去。 “唐老鸭,谁赖过你的皮?想赖皮的是不是嫌骨头痒痒?快洗牌,少废话。” 唐老鸭漫不经心洗牌。 他们玩的是斗牛,用小石子做筹码。打二十比较大,一把下来,最高有上千元出入,当然这是针对犯人而言。 我一般是打两千起价。 十几把牌下来,有个叫‘怂鸡’的家伙引起我注意,原因是这小子手气有点邪。 这小子坐了三把庄,只要发满十手牌,他都是以黑桃k全牛杀四方。 俗话说赌博靠七分手气三分技术,如果你信这句话,那你在赌桌上是个常败将军。‘历史总是惊人相似’这句话很对,那是要经过上百年的沉淀。 短短十几分钟内拿到三手一级牌(炸弹是特级牌),如果没作弊,在运气上是不成立。 随机抓牌是个概率性的事情,越好的牌,能抓到的概率越低,跟买彩票的道理一样,不可能你总是那个幸运者。 很快轮到怂鸡坐庄,他用的是立插牌洗牌法,这是种非常低级的老千手法,但对付那些一窍不通的赌徒,还是很有效。 这种千术光靠一个人完成不了,必须有人在旁边配合才成。 怂鸡洗完牌,放到地上等人切牌,我从牌侧面看到有两个‘孔色’,这是为应付牌局的局面而下焊,根据下注多少而定。 ‘孔色’是比较简单粗糙的焊,让牌侧面微微隆起方便切牌。 在‘孔色’处切牌者必定是怂鸡的搭子(也就是配合者)。 根据我的观察,如果闲家下注不大,切牌者会从下面一个‘孔色’切牌,怂鸡将拿到一手不大不小的牌,维持一种有赢有输的局面。 如果闲家打满十手,那切牌者会从上面一个‘孔色’切牌,怂鸡就会拿到带k的全牛大小通吃。 怂鸡每次把黑桃k发给自己,说明他胆小谨慎,而且缺乏应有的自信心,证明他是一个刚出道的老千。 麻虎输了很多钱想翻本,一个人就打了六手,整个牌局就打满十手。 唐老鸭伸手切牌,果然从上面的‘孔色’切过,可以断定他是怂鸡的搭子。 怂鸡毫不例外拿到一手黑桃k全牛通杀。 麻虎这把输了七百二十元,沮丧狠狠将手中牌摔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马勒戈壁,是吃屎了还是摸逼了,今天手气怎么如此走霉运,嘈尼玛祖宗,再来!” 怂鸡笑哈哈去洗牌。 “钱管教来了。”不知谁惊叫一声。 我回头一看,钱管教迈着大步朝这边过来。 怂鸡加快速度将牌拢在一起,交给身后的一个犯人,这个犯人又向后传递出去。 麻虎和唐老鸭捡起石子摆弄起来,我这才发现地上有个‘九角田’棋盘,他俩煞有介事下起这种原始石子棋。 所有人装模作样在一旁观战。 钱管教来了后,狐疑往里探看几眼,没发现什么异样就离开,不过没走出多远,而是在附近徘徊。 怂鸡压低声音说:“今天赌不成,我们下次再来,算账。”其他四个只好扫兴同意。 麻虎输最多,金额为三千四百元。 怂鸡当然是大赢家。 放风时间结束,麻虎和我向五区走去,他显得很无精打采,与打牌输钱有关。我好奇问他怎么把钱交给怂鸡,他告诉我,操作很简单,只要向外界递个话,委托人交给怂鸡指定的委托人。 解释完,麻虎随便告诉我,这一个月来由于运气不济,他已经输了七八万。 我现在对麻虎很有好感,并为他的智商感到可怜,一个人老是在关键时刻抓大牌,就算不懂老千,也要为此产生疑问,在心里怎么地都要问几个为什么。 而他却归纳为自己运气不济,当然表明他的城府很浅,这种人值得交朋友,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他。 最后我还是隐忍不说,老余头讲过,在情况没有完全了解之前,不要去做任何决定。 冲动是魔鬼。 第六章五个亿 监狱每天有两次放风时间,另一次在晚饭过后。 钱管教打开号子门,等我们排队出去,他又去开其它号子门放人。 快到放风的院子,有个穿管教服装的人过来叫住我,说陈管教找我有事,我想也没想跟他去。 这个管教来到一个走廊,推开旁边一扇门进去。我刚来监狱不久,对环境不熟悉,不清楚来到什么地方。 当我跟着来到门口,发现里面黑漆漆没开灯,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攥住我的心。 与此同时,一双手狠狠在我背上推一把,猝不及防的我踉跄跌进房间。进去后有两双手分别抓住我的手臂和肩膀,用力往上一提,随即往地上一按。 ‘噗通’一声,我像个沙包一样俯身落在地上,剧烈的撞击带来无比疼痛,不由张开嘴巴发声输出疼痛。 一块棉布瞬时塞进我的嘴巴,硬生生将疼痛挤回去,在全身各处散布,令我一阵痉挛。 一只穿皮鞋的脚踏在头上,我的嘴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板上,牙齿缝里窜进丝丝寒冷直达心底。 “小子,识相点,快把贴花交出来,要不然,今天要你的狗命。”头上响起一个鬼一般的声音。 什么贴花? 我脑袋里一片茫然,不能开口说话,双手双脚被牢牢按住,只能鼻孔呜呜出声扭动身子以应对。 一把冰冷的钢刃抵在我脖子上,我能体会到那骇人锋芒。 “小子,别耍花招,否则让你血溅当场。”脚踩着我的头别过,一只手伸过来抽去我嘴里的棉布。 透过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我看到伸过来手臂上有纹身,很模糊但很特别。 拿走棉布,我长长吐口气后弱弱开口。 “大哥,你说什么话,我听不懂?” 话音刚落,棉布又迅速塞进我嘴里,不久,后背放上一块物品,紧接着有沉重而坚硬的东西非常有节奏砸下。 强力而无情,如同我后背是铁匠铺打铁的铁砧,而有人在上面打造一把上好材质器物。 每一下锤击都令我背上骨头快要断裂一般,巨大的痛苦冲击着我的五脏六腑,使我痛不欲生。 第六下的时候,有股咸腥液体冲出体内,自喉咙里鼻孔里喷涌出来。 喉咙里的被棉布挡住,鼻孔里的顺着脸颊流出来,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视线出现散光。 今天是要死了,我心里无比哀怨。 棉布又被抽出来,那个鬼一样冷酷无情的声音又响起。 “贴花在哪里?” 我软绵绵吐出那口咸腥,利用仅有的意识绝望说:“大、大哥,贴花是、是什么?”我连是什么都不清楚,更不知道在哪里。 ‘砰’,重物再次无情砸下,我像死鱼一样蹦跶一下,再次吐出一口咸腥液体。 “五个亿。”这次痛苦换来冷冷三个字,总算给了我个不是抽象的概念。 五个亿,这么大一个天文数字,人们通常用来表达一个概念,那就是金钱,没有其二。 我更茫然了。 就如同银行工作人员,也许在我手里流通过的钱不止五个亿,但真要一次性将这个数字铭刻在脑海里,那还是个恐怖存在。 潜意识里根本没有丝毫关联。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望清楚头顶上的人,结果是徒劳,只有一个依稀可辨的黑影,在我眼里是狰狞可怖的死神。 “贴花在哪里?”随着死神疯狂追问,背上又挨了一下重击。吐出一口咸腥,我已经感觉不到痛苦,无力而悲哀闭上眼睛。 “贴——花——在——哪——里?”死神的声音变得悠长而缓慢,仿佛它正在慢慢离我远去...... 我在一间洁白的房间醒来,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洁白的被褥。 房间里飘满浓浓的天堂味道。 匆匆走进一个白衣天使,如果不是看到身后的麻虎,我还真以为来到天堂。 原来还没死,躺在人间的医院里。 白衣天使也就是医生,帮我做了几个检查离开,麻虎满心欢喜坐到床沿。 “兄弟,你昏迷了两天,可把我吓坏。终于醒过来,真令人高兴。”麻虎望着我说,从他眼睛里能探视到真情。 看到他手臂打着石膏吊着绷带,我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是被害我的人砸裂了骨头。 原来那天晚上,我被人叫着,麻虎左思右想都不对劲。首先穿管教服的面生,其次他知道陈管教休假,回老家看望年迈的父母。 第七章张姨 麻虎把这个情况向钱管教汇报,钱管教立马断定其中有鬼,根据假管教带我离开的方向,判断是去了办公区。 俩个人来到办公区时,我已昏迷过去,四个蒙面人正要离去,与俩个人不期而遇,双方打斗起来,俩人寡不敌众受伤。 四个蒙面人逃之夭夭。 监狱将我送到医院抢救。 我后背被打断三根骨头,内脏也受到不同程度损伤,如果再重一点,我就会成为植物人。 “兄弟,打你的人很专业很凶残,可不是一般混混啊,警察私底下说,打你的人受过职业训练,堪比职业杀手。兄弟,你怎么招惹上这些人?”麻虎怜悯而好奇问。 麻虎由于被砸裂骨头在医院治疗,监狱为了方便监管,把我俩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 我苦笑说:“有可能是我捅伤的人来报复。”这句话是敷衍麻虎,我闭上眼睛,要好好梳理一下思路。 刚从鬼门关回来,又面临黄泉路,这是摆在我面前铁的事实。 贴花是什么? 是不是一种价值连城的古董? 否则怎么会值五个亿? 这些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 这些个问号在我脑海里急速打转。 假管教能假托陈管教名义,对方显然不是找错人,贴花跟我一定有某种必然联系,只是我被蒙在鼓里不知道。 如果真有联系,那关节点肯定在老余头身上。 七年前,老余头把我培养成优秀老千,就不断派我出征,杀遍江南省各地。在这些征战过程中,我都会遇到不同的搭子,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人,给我的感觉,老余头在江南省有个庞大的老千网络。 但老余头从来没有向我透露过半点信息,我对他是基于父亲般的信任,没有向他打听这个网络的消息。 老余头和张姨的手机停机,以此,我大胆做个设定,老余头得知我杀人的消息,以为我必死无疑,怕追查到他身上,便带着张姨逃之夭夭。 还顺手牵羊带走别人托给他保管的贵重物品。 别人找不到老余头,就来找我麻烦,以为我知道老余头的行踪。 这个设定成立有大概率,但无法完全确定,有个漏洞不知道怎么去填补。 为什么暗算我的人,只问贴花而不问老余头? 好像老余头跟这件事没有半点瓜葛。 马勒戈壁!这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破事?让我被别人卖了,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几天来,我躺在床上一直思考,可怎么翻来覆去想,总是有某个漏洞无法填补。 在医院接受治疗期间,我一直躺在床上,洗漱饮食全靠麻虎照顾,待我就如自家兄弟一样,令我非常感激。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元旦到了。 上午,看守我们的警察进来面无表情说:“李健,有人来看你。”说完向后招招手:“进来。” 有人看望我? 是不是雅玉? 雅玉是我的女友,我坐牢这段时间,除了想自己的问题,就是牵挂雅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监狱规定,在法院宣判前,亲友不能探监,紧接着又被人暗算住院。至今为止,我没有看到过一个亲友,现在有人前来探视,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雅玉。 一个女人畏畏缩缩走进来,不是雅玉,但我还是很激动。来者是张艳梅,我平时叫她为张姨,她的到来,足以说明老余头没有跑路,想着还有人牵挂,心里不免踏实许多。 张姨今年三十九岁,面容仍然桃红明眸楚楚动人,加上成熟女人的优雅风韵,就连我这个涩青男人,都难免为之动容。 八年前夏天,张姨老公得癌症去世,我正好高中毕业。 张姨老公是我爸同事,住在我家房子过道对面。不知怎么,一年后,她居然与老余头偷上了。 那时老余头四十六岁,在我们大院看门,而张姨是银行工作人员。 张姨能偷上老余头,到现在我都有些想不通,她是我们大院出名的大美人,而老余头长相伪劣猥琐不说,就这身份也是天差地别。 如果把张姨比作凤凰,那老余头就是牛粪里的粪渣。 不但如此,张姨还很怕老余头,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地道的小丫鬟,稍有伺候不到位,就会招致他的拳脚相加。 我有时候看不下去,私下规劝老余头,可是他振振有词,什么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第八章老余头自杀 今天张姨来看我,着实让我很兴奋,因为下不了病床,连忙叫麻虎把床摇起来,斜躺着向张姨打招呼。 张姨苦巴着脸状态不太好,两眼红肿像是哭了不少时日,我以为她是为我的事难过,心情跟着受影响不好受。 谁知张姨走到床边第一句话就是:“小健,老余头死了。”跟着‘哇’一声哭开,坐在我床边,伏在我身上一耸一耸。 这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在头上炸开,我脑袋‘嗡嗡’几声,思想开始不知去向。 许久我才回过神,扳住张姨肩膀摇几下,失魂落魄问:“张姨,干爹是怎么死的?”我联想到暗算我的人,还有什么贴花。 张姨擦擦眼睛哽咽着说:“老余头是自杀的。”自杀?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为你自杀的,听说你杀了人,几天中都沉浸在自责中,总是讲是他害了你,说什么对不起你父母的在天之灵。有一天,趁我们都不在家,他喝安眠药自杀了。”张姨把事情经过讲出来。 我双手抱头叫道。 “不可能,我不相信!” 仍然沉浸在‘贴花’这个阴谋论里。 张姨平静下来,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我。 “老余头留下遗书,说明自己自杀原因。这是医院死亡证明书,这是派出所死亡证明,这是火化记录。” 我一一看过,确实如此,老余头为我自杀了,悲从心来,我不由泪流满面。 老余头虽不是亲爹,但对我的关怀体贴,不亚于亲爹。 待我平静下来,张姨对我说:“还有件事不能瞒你,你出事后,雅玉把肚子里的孩子流掉,然后离开秀城不明去向。”这又是个晴天霹雳,我全身一阵激动牵动伤口,差点没把我痛昏过去。 我忍着没流眼泪,而是斜躺在床上,怔怔望着天花板。 雅玉做法也许挺正确,哪个母亲愿意孩子出世就背负污点遭人白眼? 都是我自作自受。 我一直沉浸在老余头自杀的打击里,呆呆望着天花板,张姨何时离开病房都不知道,直到麻虎叫我吃饭。 我接过麻虎盛好的饭菜碗没有吃,将筷子笔直插在饭上面,把饭碗放在床头,要麻虎在一张白纸上写上‘老余头’三个字,然后把白纸压在碗底。 在麻虎的帮助下,我非常艰难在床上跪下,恭敬朝饭碗磕三个头。 磕完头,我让麻虎把饭菜端走,这顿给老余头在天之灵吃吧。 老余头的死让我情绪一直很低落,直到能下床活动,情绪才慢慢恢复过来。 过两天,麻虎的手已经痊愈,被押回监狱,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在往后的时间里,我极其无聊,不能走出病房,大部分时间都是倚靠着窗台,望着外面的世界发呆。 我是过小年时离开医院回到监狱,身体基本上恢复如常。 麻虎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瓶白酒和小包花生米,我们喝了大半个晚上。在喝酒时,他懊恼告诉我,这段时间手痒痒又输掉五万块钱。 赢家还是怂鸡。 我心里很是矛盾,考虑应不应该将怂鸡出千的情况告诉他,思考再三后,决定还是不告诉他。 老余头说过,在不明情况的形势下,盲目去做‘扒灰钩’(用来扒炉灰的工具,江湖上意指揭穿别人骗术的人),容易暴露自己身份,还会无端招致横祸。 后来发生一件事,让我下定决心把怂鸡出千的事说出来。 元宵那天,麻虎家里人来探望,回来时,他愁眉苦脸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脸上还有明显的挠伤。 我赶紧问发生了什么事,麻虎苦着脸回答,妹妹已经与人订婚,双方早谈好了陪嫁物件标准。由于最近他输了好多钱,家里为帮还赌债,把给妹妹买嫁妆的钱用光。 眼见结婚的日子降临,连买电动车的钱都没有,别说当初答应作为嫁妆的面包车。 今天妹妹也来了,她哪里是来探望,简直就是来拼命,如果没有管教拦着,麻虎这张脸铁定毁掉。 我很同情麻虎妹妹,摊上这么一个好赌的哥哥,未来在老公家的生活备受烦恼。我们这里乡下存在收彩礼的风俗,如果收了很重彩礼,嫁妆必须相应厚重,否则,会受到别人冷眼和歧视。 麻虎妹妹嫁妆列入了面包车,估计麻虎家里收了十五万以上彩礼,被他输掉一大半。 第九章老茄子 望着麻虎捶胸顿足后悔不迭的样子,想起麻虎在医院里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同样有想劝他戒毒的意味,我决定将怂鸡和唐老鸭出千的事告诉他。 到了晚上放风时间,我来到院子里,把麻虎拉到角落里偷偷说:“以后不要去赌,你是赌不过怂鸡和唐老鸭。”号子里人多,说话不方便,所以选择放风时私下里说。 麻虎是聪明人,马上意识到我话里有意思,紧张问:“难不成那俩小子出千?”看来他心里也有所怀疑。 我郑重点点头算是回答。 麻虎继续问:“这俩家伙是怎么出千?”我一五一十把情况说出来,他的牙齿开始嘎吱嘎吱响,听得我很心寒。 角落很暗,我看不清麻虎的脸色,估计很难看。 一分钟过去,麻虎恨恨发声:“老子一定要打断怂鸡的手。”口气很坚定,我听着心慌,生怕他把事情搞大牵连到我。 “麻虎,算了,你正在坐牢不要搞大事,忍一忍就过去。”我好言相劝。 麻虎望我一眼没吭声,看样子并不想善罢甘休。 “还有,千万别说出是我告诉你,任何人都不要。”我开口请求,想为自己加道保险。 “尽管放心,老子不是出卖朋友的孬种,对谁都不会说。”麻虎使劲拍两下胸脯,望着他高大身子,我算是放下心。 放风时间结束,我俩回到号子。 第二天上午,号子里走了俩个犯人,新来一个犯人。 新来犯人年纪很大,看上去有六十来岁,名字叫孙礼平,犯的是盗窃罪。他长得很是猥琐伪劣,一身脏兮兮味好大,令人十分生厌。 不过孙礼平行为举止很像老余头,特别从背影看去,几乎让我误以为是老余头。 更为惊奇的是,孙礼平眼里也有层雾,令人难以看透他的心理。 孙礼平也许是在监狱进出惯了,管教一走,他马上双手抱头跪在地上,等待大家对他进行修理。 我拦住要去修新客的犯人说:“算了,瞧这家伙瘦瘪样,打出毛病吃不了兜着走。”我这么做,主要是孙礼平形态像老余头,引起我的同情心。 麻虎也发话。 “阿健说的对,放过这个老茄子。不过,以后号子里的卫生和头三铺的衣服,全部由老茄子负责清洁,老茄子,听见没有?” 他嘴里‘老茄子’长‘老茄子’短,按照规矩,‘老茄子’算是孙礼平的新名字。 “大哥,听见了!”老茄子很识相大声回答,从地上起来,自觉向尾铺走去。 我观察到,老茄子两只手都没有大拇指,创口整齐,一瞧就知道是被刻意切除。 这个老茄子有故事。 ‘咣当’一声,号子门打开,门外响起陈管教的声音。 “李健,出来。” 我应声走出号子。 陈管教把我带到食堂,指着墙角边的卫生工具吩咐到:“从今天起,你每天九点出来打扫餐厅卫生,劳动完成后再回号子。” 我听后很高兴,意味着以后的活动范围不再限于号子狭窄范围,同时深深体会到自由的重要性。 等陈管教离开,我拿起扫把和抹布心情愉快干起来。 干完活,已到了吃饭时间,犯人们陆续走进餐厅,在窗口排队打饭菜。 我刚搞完卫生,坐在靠门的角落里休息。 麻虎在比较靠后的时间走进餐厅,居然与怂鸡走在一起,俩人有说有笑相处十分融洽,不知道麻虎葫芦里买什么药。 我吃完饭回到号子。 号子里只有老茄子在搞卫生,其他人都在放风,享受难得自由。 以前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突然一下干活,身子不太适应有些腰酸背痛,坐在坑上自行拿捏身体。 老茄子很会来事,见此情景主动提出给我按摩。他没有大拇指,我有点怀疑他的按摩技术,但自行按摩效果不大,还是答应让他尝试。 没想到,老茄子剩下四根手指的手很灵巧,采用推敲弹三种手法,不轻不重找位准确,半个小时下来,我全身酸痛俱消。 我对老茄子好感增加不少。 过段时间,我发现老茄子脏的原因,是他只有一身衣服,目前天气尚冷,衣服清洗后不能当天晒干。 我在坐牢之前有张银行卡,老余头会让卡里的钱保证有十万元,既是我的零花钱也是救急钱。这张卡放在家里,我委托陈管教去找张姨拿卡,顺便给老茄子买两身衣服。 第十章偷牌 第二天,陈管教回话,张姨已经把房子卖掉不知去向,不过他掏钱买好衣服,来到号子里交给我。 听到陈管教回音,我愣愣好一阵子才缓过气。 张姨失踪,意味着放在老余头那里的两千多万跟着失踪,我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我心里非常生气,这些钱大部分是我的钱,你张姨吃相这么难看? 就算钱有老余头的份,可房子是我父母留下来,跟你张姨有半毛钱关系? 我缓过气后琢磨,等出狱后想办法找到张姨,好好跟她理论。 打定主意,我把衣服交给老茄子,他接过衣服没感激也没欢喜,只是默默看我一眼,去卫生间洗个澡,换上新衣服。 我这天正在餐厅扫地,麻虎带着俩个人走进来,要带来的俩个人替我扫地,招呼我跟他出去一趟。 麻虎出来告诉我,明天约了怂鸡来场大赌局,赌金各为十万元,来找我,是策划明天怎么赢赌局,并暗中点破怂鸡出千。 原来这小子这段时间在谋划这么件事,也不清楚他是怎么谋划出这么大赌局,被管教抓获是要追加刑责,一般犯人不敢涉足。 我赢赌局有许多种办法,可是要暗中点破怂鸡出千,我有点为难。 因为搞不好会把我老千身份暴露出来,招致没必要的麻烦。 麻虎信誓旦旦再次保证,不会将我暴露。望着他热切的眼神,我明白这次不帮是不行。如果不帮,他铁定要输给怂鸡,从而迁怒与我,我俩的友情会出现裂痕,甚至烟消云散。 这是我不愿意得到的结果,毕竟麻虎在医院像亲人一样照顾我。 于是,我教给麻虎一些暗号,方便明天协助他赢得赌局和及时点破怂鸡出千。 麻虎他们选择明天开赌局,是因为公安局召开先进干警表彰大会,监狱大部分干警去开会,只留下三个干警值班,照例是关紧大门看监控。 很快到了开赌时间。 犯人们从各自号子里排队出来,在监狱院子里享受难得的自由时间和空间。 麻虎带着我来到约定地点,怂鸡和十几个犯人早就在那里等候。 参赌人员为五人,麻虎和怂鸡以及唐老鸭是本地人,其他俩个是周边县市的人,一个是新川市人外号叫山炮,一个是福乡市人外号叫老龟。 秀城市是大市,新川市和福乡市是小市,为了节约成本,新川市和福乡市的犯人关到秀城市的监狱里。 麻虎到来以后,监狱里的‘掌柜’拿出一张十万元的欠条让他签字,麻虎接过来,在上面歪歪斜斜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咬破手指在名字上按下血手印。 监狱里没有这么大现金,故而用欠条代替,掌柜是这些欠条的担保人也是兑现人,他们有百分之十的抽水。 不是所有人都能当监狱里的掌柜,必须在当地有雄厚实力,能顺利追讨到赌债。如果追讨不到赌债,就由掌柜负责偿还,因此掌柜还要有极高的信誉度。 在监狱里共有四个掌柜,秀城市俩个,新川市和福乡市各一个,他们只在跨地域的赌局中*出现。 麻虎签完欠条,与其他参赌人员坐下来,我作为看客站在麻虎身后。 其他犯人分两层将参赌人员围上,另有三个犯人在最外围走动,目的是防止其他闲杂犯人靠近。 赌局开始,这次玩的是九点半,玩法与百家乐相仿,唯一不同是九点半只抓两张牌。 首先是比点数决定谁做庄,新川市山炮点数最大,他拿出一万元做庄。 按规矩由坐庄者洗牌,山炮拿起扑克牌洗起来,手法普通没有异常。 山炮的手气很背,不到半小时输掉一万元。他下家坐着唐老鸭,按照规矩,轮到唐老鸭做庄,可唐老鸭不愿意做庄,出五百元把庄家卖给下家。 下家就是怂鸡,这肯定是俩人私下约好。 怂鸡洗牌没有出千,原因在于任何人都可以切牌,他没有把握将预定的牌抓到手。 但根据唐老鸭卖庄行为,我算定怂鸡会出千。 几把牌下来,我看清楚怂鸡出千方式,使用的是一拖二偷牌手法,怂鸡伸手抓第二张牌时,往手掌里暗扣了另两张牌。 在旁人看来只抓一张牌,其实怂鸡抓了三张牌,加上第一张牌共四张。他快速合出最大两张牌,把不用的两张废牌扣在手掌里,利用查牌的机会放回去,抹去偷牌的证据。 第十一章巴哥 按九点半规矩,闲家只能查看亮出的牌,而庄家能查所有的牌。 新一轮较量开始。 我假装没站稳,不小心踩在身旁观战者脚上,他痛的叫一声,我赶紧赔礼道歉。 这是发给麻虎的信号,他心领神会,把手上所有筹码往前一推。 “前面得庄。” 他在山炮的庄上赢了八千元,在我没发出信号之前,小心谨慎押注只输六千,目前手上还有十万两千筹码,这么押注是要与怂鸡一决雌雄。 怂鸡不出千也得出。 抓完牌,怂鸡果然伸手去查牌,说时迟那时快,麻虎果断出手,一把抓住怂鸡的手往上一翻,暗扣的两张废牌现身在众目睽睽之下。 众人一片哗然,怂鸡顿时脸色惨白。 麻虎狞笑望着怂鸡。 “怂鸡,原来你小子出千,难怪老子一直输,输得妹妹都嫁不出去。你害老子妹妹嫁不出去,老子要折了你的手。” 说完,一手抓着怂鸡的手腕,一手把怂鸡的手掌狠狠向后弯,怂鸡手腕与手掌连接处发出残忍的‘咔嚓’声。 怂鸡痛得嚎叫着满地打滚。 麻虎满意站起来拍拍手。 “鬼子,把怂鸡的欠条给老子,就不劳你大驾追债。” 鬼子是秀城市的掌柜,拿出怂鸡的欠条递给他。 怂鸡的惨叫惊动了管教,麻虎被关进禁闭室,等待他的还有加刑。 晚上放风,我独自坐在东面墙角望星空,三个人悠悠向我走来。 我以为他们在散步,谁知走到我跟前停下,其中一个用脚踢踢我说:“小子,滚起来,巴哥有话跟你说。”语气相当不友好。 在这里,我想明白一件事,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加一句,不要命的怕管教。 我懒洋洋向上撩撩眼皮。 “你见过打滚的人能站起来吗?” 有陈管教撑腰怕谁? “呦呵,跟巴哥说话这么冲,不要以为有陈管教罩着,老子就不敢收拾你。”有人高高扬起手臂,可迟迟没有落下来。 我站起身,把脸伸到扬手臂人面前:“来,打脸。”三秒后,我又转身冲他撅起屁股:“来,踢屁股。” “你!”扬手臂的人气得差点没噎死。 站中间的人把他拨拉到一边,满脸堆笑对我说:“小兄弟,你是不是打算在监狱里蹲一辈子不出去?”这人高鼻鹰眼,右眼角有颗黄豆大痣。 我没好气道 “我可没有这个打算。” “那就好,那我们就好好聊聊,我叫巴哥。”中间的人做了自我介绍。 在秀城,道上人物多少知道一些,就没听说过这‘巴哥’。 我奇怪问道。 “我与你有什么好聊?” 巴哥仍然在笑。 “我们聊聊怂鸡的营养费怎么算?” 原来是来敲诈勒索。 麻虎是赌咒发誓不把我说出来,我相信他会信守承诺,这巴哥怎么得知是我点破? 我猜想是当时就我坐在旁边的原因,加上在医院那段时间,麻虎跟我待在一起,他们就认定是我做了扒灰钩。 要不要装憨不承认? 刚才那些举止已经撕破脸得罪,就他们不敢去找麻虎麻烦熊样,我认定不过是泛泛之辈。 我微笑说:“我不是会计,不知道怎么算。”后来证明,这一步走错了。 巴哥脸色变得很难看,转身离开,边走边说:“小子,就不信你能在这待一辈子,老子不剁了你两只手,就不在秀城道上混了。”另外俩个人狠狠瞪我一眼,跟着离开。 这些狠话把我惊着了,愣愣望着三个人的背影。 闷闷回到号子里,头铺的‘帽子’凑上来,很有同情心说:“阿健,你怎么去得罪巴哥?巴哥刚才放风出去,谁要是把你双手剁掉,谁就可以在他的地盘上开赌场。”然后轻轻在我肩膀上拍拍,以示安慰。 我闷闷问一句。 “巴哥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过。” 帽子回答。 “巴哥手下有五大金刚出面,他一般躲在幕后,不是久混的人,是不知道他的名头。” 我再闷闷说:“怂鸡的手是麻虎打断,巴哥不去找麻虎,为什么来找我?”这不公平啊。 帽子还是很同情望着我。 “麻虎后面有金爷。怂鸡出千被打断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巴哥想找麻虎麻烦,金爷会出面顶。可你有谁帮你顶?陈管教在监狱里很管用,在监狱外面没用。” 第十二章再遭暗算 马勒戈壁,柿子捡软的捏! 本来我有个干爹,曾经说过一句很豪气的话‘惹上了也不怕’,可是他自杀了,让我硬生生错过这段风采。 谁来帮我顶? 麻虎是不可能,他都需要有人罩。 一种孤独无助的感觉,很悲催涌上心头,开始后悔刚才那场英雄式的表演。 不过,我不是非常恐惧,大不了出去后答应给营养费,十万不行一百万,只要保住这双手,钱不是问题。 帽子这个王八蛋幽幽加几句。 “阿健,也不知巴哥为什么对你这么恨,竟然发出不在秀城混的毒誓,看来你这双手铁定保不住。” 这些话如同重磅炸弹,将我刚才以为钱可以当做救命稻草的幻想炸个粉碎。 我慢慢抬起双手,仔细用力看着,因为它们留在身上的时间只有一年。 半个月后,麻虎回到号子,他增加了一年半刑期。 值得吗? 自由远比金钱重要。 在监狱外面,万一走大运,也许两个月就能赚十几万元。 等麻虎安顿下来后,我立马将巴哥这件事说给他听。他满不在乎说,不要担心,他会罩着我,巴哥算个鸟。 虽然麻虎说的这么硬朗,我还是半信半疑,但也只能这样,有根救命稻草总比没有好。 转眼两个月过去。 这天,管食堂的李管教让我去附近农家买只鸡来,说是有领导来视察,中午在监狱吃饭。 走出监狱大门,望着阳光明媚的蓝天白云,望着道路旁的草长花红,我满心欢喜,整个人简直像要飞一样。 没有人随时盯着跟着,没有人经常约束管制,自由是多么宝贵令人珍惜。 我不会产生逃跑的念头,那是愚蠢的想法,因为我只要再熬一年,就能重新融入社会自由的人群里。 去买鸡的农家离监狱两里路,要经过一片果林大概有七八亩,棵棵果树上开满中间红周边白的鲜花。 飘溢的花香令人如痴如醉。 我长年在城里生活,不清楚这是什么果树,只能贪婪吸收着美妙的花香。 在农家买了一只母鸡,返回路过果林时产生内急,左右环顾没人,钻进果林里掏出‘家伙’开撒,就在‘泉水’即将喷薄而出,突然眼前一黑。 一只布袋套在头上,紧接着脖子被勒紧,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条件反射松开‘家伙’去解救脖子,‘泉水’如约而至,全部撒在裤裆。双手刚在半空被人牢牢控制,反扭在后背动不了。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内,随后被推搡向前几米,背靠在一棵果树上,一根粗绳子将我和果树牢固捆在一起。 完了,又遭到暗算,是谁? 巴哥的人还是来找贴花的那伙? ‘家伙’还拔凉拔凉的露在外面,心里捉急咒骂暗算我的人没有职业道德。 然而当一片更冰凉的东西贴近‘家伙’,我惊恐万状发出一声惊叫。 “你们想干什么?有本事直接冲老子来,要是敢欺负老子小弟弟,老子将来与你同归于尽!” 有人干笑几声,将冰冷的东西收回,我稍微松口气。 接下来,如果来人剁了我的手,说明是巴哥派来的人,那还能留一条小命。如果不是,那就麻烦大了。 “老老实实把贴花交出来,就放你回去坐很有前途的牢。”鬼一样的声音,听得我顿时冒出冷汗。 不过这次我相对冷静,心里直打鼓还是鼓起勇气说:“朋友,你是不是找错人?我连贴花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在哪里。”我尽量让语气变得委屈。 ‘噗’,拳头如重锤击在我肚子上,力量非常霸道,肚子里立马翻江倒海,差点冲出喉咙里决堤。 我面对的是冷酷无情的人,不懂委屈是什么,只要碰到不满意的答案,就用折磨在你身上打叉。 ‘啊’,我大声惨叫出来。 老余头教了很多忍术,就是没教怎么忍痛。 “我真不知道贴花在哪里,你打死我也没用!”我发疯似的嚎叫起来。 我的右手被抬起,一片冰冷的锋芒搁在手腕上。 “数三下,你不说出藏贴花的地方,我会让你死的很慢很痛苦。”说完‘哼哼’两声。 这家伙说话算话,上次如不是麻虎和钱管教及时赶到,我现在已经在投胎的路上。 我的腿肚子开始抽筋,不停打着哆嗦,我的身子无力无助徒劳挣扎,脑海里全部是枉然的紊乱。 第十三章包子 “一,二,三。”说出这三个数字,对方用了十秒,可谓还算仁慈,我却不识相。 ‘唰’,冰冷的锋芒划过我的右手腕,发出极轻的声音,有粘稠温暖的液体从手腕里流出来。 血腥味道与花香混合在一起,曾经的美好被残暴骤然粉碎,恐惧如同狰狞的魔鬼撕扯我的心灵。 “我从没这样杀过人,不知道你会在何时死去,但清楚你还有不少时间,我也懂得如何止血救治。说吧,告诉我贴花在哪里?活着,还可以继续赚钱享受生活,死掉,可是什么都没有。”对方的声音变得祥和,如传教般开导我。 这么浅薄的道理要你说! 可是,老子做不到啊。 你说的话,老子听不懂。老子说的话,你不相信。 我们该怎么合作,才能留老子一条小命? “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贴花?”我抱着苟延残喘的心态,有气无力再次问。 “看来,你的确是顽冥不化,去问阎王爷吧。”对方很不耐烦道,跟着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听脚步声是三个人。 不久,果树林里除了哗哗树叶摇曳声,再无其它声音,显得异常寂寥深沉。 鲜血继续无情从手腕处流出,我仿佛能听得到溪溪声,在脑海里萦绕扩大,变成死神的嘲讽嘶笑。 身体越来越冷,这是失血过多的感觉,在某个时间,我将变成一具冰冷的僵尸。 这次真的要死了,极大的恐惧感攥紧我的思想。 就在我快要失去知觉时,有人来到身边,用棉布条包扎我的手腕。 等布袋从头上移除,我看到一张微胖白皙的脸,上面镶嵌一双圆眼睛,里面充满复杂的情绪。 这人穿着身囚服,一看就知道是囚犯。 这时,周边传来狗叫声,我看到几个穿警服的人牵着两条警犬出现在果林里。 解救我的人,双手抱头慢慢蹲在地上。 这个人名叫张天和,外号‘包子’,新川市人,是三区三号牢房的犯人,出来劳动时,乘管教不备逃跑,与绑在果树上的我相遇,为救我被抓回监狱关了十天禁闭。 医生告诉我,我身上的血再流三分钟,怎么都救不活。 我再次死里逃生。 包子从禁闭室放出来当天,晚上放风时与我相遇,我俩迅速成为挚友。从他嘴里得知,他是因为伤人罪入狱。 那次,包子并不是真心逃跑,而是得知母亲病重住院,想逃回新川市探望母亲,碰巧把我的命救了。 我和包子聊得正酣,放风的院子里突然骚乱起来,两伙人不知什么原因打起来,双方都下手很狠,不断有人倒在地上。 包子一看,说是新川市犯人与福乡市犯人斗殴,连忙赶过去帮本市人的忙。 这时已惊动管教,十几个管教拿着电棍冲过去制止斗殴,好几个犯人为躲避管教,往我这边跑来。 我怕他们连累,赶紧往号子方向跑去,刚跑进五区走廊里,迎面撞上三个人,其中俩个很面熟,那天巴哥威胁我的时候,俩个人就在巴哥身边。 三人恶狠狠盯着我,看上去十分不友善,我暗叫不妙转身欲跑出去。谁知刚转身,一只拳头招呼在腹部,力度很大,痛得我不由弯下腰。 后面三个人扑上来,把我掀翻在地牢牢按住,打我一拳的人拿出块刮胡须刀片,在昏暗的廊灯下闪着寒光。 管教都去放风院子制止斗殴,根本无暇顾及五区走廊里发生的动静。 我眼瞅着刀片惊恐万状,张嘴想大声呼叫,一块透明胶很快把我的嘴巴粘上,声音被堵了回去。 “小子,别妄想会有人来救,你也看到,管教们都脱不开身。巴哥发话了,就算你有陈管教罩着又怎么地?就要在监狱里拿下你的双手。”拿刀片的人狞笑着开口。 说完蹲下身子,紧抓住我的右手,摸索到手腕上的筋故作惋惜道。 “可惜一双灵巧的手,变成残废后什么都做不了。你得感谢陈管教,是他让巴哥改变主意,决定割断你的手筋,而不是剁掉双手。” 这些话,字字如针刺进我的心里,瞧着刀片步步逼近手腕,绝望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只听见‘嗷’一声,抓着我右手的手松开,我睁眼一看,拿刀片的人抱头倒在地上。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中他。 随即一个人冲进来,按住我的三个人松开手,与冲进来的那个人打起来。 第十四章龙爪手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清前来救我的是包子,他虽然看上去身手不错,但同时对付三个人很是吃力。 拿刀片的人捂着头站起来,血顺着他脸颊流下来,看来伤得不轻。他骂骂咧咧挥舞着刀片向包子扑去。 我看势头不妙,冲过去紧紧抱住拿刀片的胳膊,混乱中划伤另一个人的胳膊。 “跑出去。”包子趁机向外跑去,我松开拿刀片的胳膊,跟在包子后面拼命跑。 刚跑出走廊,一根警棍狠狠砸在我肩膀上,骨头如同裂开一般疼痛,身子趔趄几步摔倒在地。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头顶上传来威严的声音。 我忍痛从地上爬起,乖乖蹲着身子将双手抱在头上。 不久,钱管教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道。 “小健,你没有参与斗殴,可以回号子里去。” 他说的是新川人与福乡人的斗殴。 包子蹲在不远处,我走过去拉起他,这时,麻虎走过来眉飞色舞说,看了场好戏,真过瘾。 等钱管教离开,我把遇袭的事告诉麻虎,他顿时脸色阴沉下来,问我想怎么办。 我想把这件事告诉陈管教。 麻虎不同意我这样做,说事情由他而起,黑道上的事,用黑道上的方法解决,他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过了三天,麻虎确实交代了。 我正在餐厅打扫卫生,放风的院子里突然人声鼎沸,跑出去一看,麻虎满院子追着三个人暴揍。 被揍的三个正是偷袭我的人。 “是不是很解气?”身后传来阴沉沉的声音,我正聚精会神欢喜观看打斗场面,被这声音吓一跳。回头一望是巴哥,脸色相当难看,眼珠子几乎凸出来,看情形,他恨不能一口把我吃掉 我吓得浑身一颤,低头返回餐厅。 “小子,我明天就出狱,会为你准备一把锋利的砍刀,等你从监狱里出来,用这把砍刀把你的双手剁掉。”巴哥咬牙切齿说着。 从挑手筋又回到剁手,说明巴哥很生气很生气。 麻虎因为这次打架关了十天禁闭,等他回到号子里,我把巴哥的话重复给他听,这次他比较重视,想了一阵说,一定会想办法安排好。 我此时只能听麻虎的话。 转眼到第二年春初,掐着指头算,我大概还有三个月刑期。 老茄子还有十天就要出狱,他不知怎么弄来一个美差,去城里帮监狱买农具,还顺带把我捎上。 一年多都没有踏进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心里难免有点小激动。 走了两个小时路才进城。 城里没怎么变样,但以前熟悉味道,在我心里都很新奇,我贪婪的浏览着贪婪的呼吸着,恨不能把所见到的一切,深深烙进脑海里。 我知道这是对自由向往思想在作祟。 老茄子买完农具,就近带我走进一家小酒馆,点了三个菜和一瓶白酒,坐下后,看情形有话对我说。 “把你的右手伸出来。”老茄子坐下后第一句话这样说。 我犹豫一下,把右手伸出来到桌子上。 老茄子凝神仔细端视好一会问。 “你干这一行有多久?” 自从要我伸出手,我基本知道他已识破我的身份,我仍然故作糊涂。 “干哪一行?” “别装。”老茄子淡淡一笑:“指甲暴露了你的身份,每片指甲向内弧度十度,边缘如手术刀片般锋利。这不是自然生长,而是刻意修饰成,目的是为了在牌上落焊。” 我听后心一惊,老茄子怎么懂这些? “这双手大而修长,掌心还是个吸星窝,一千双手中才能找出一双,可谓千里挑一,是真正的龙爪手。”老茄子盯着我的手啧啧夸赞。 基本可以断定,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作为老千,内心必须有很强定力,要不很容易被人从心理上突破,会死的很快。 虽然与老茄子在一个号子里待了近一年,只知道他的姓名和所犯罪行,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甚至连年纪都不清楚。 曾经有犯人问过年龄,他用沉默回答,宁愿挨几下拳头。对这样一个讳莫如深的人,我不得不保持警惕。 “老茄子,什么是龙抓手?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还是一副云山雾罩的样子。 老茄子望着我好一阵,眼神十分复杂。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他没有说话,打开白酒在两个杯子里斟满,端一杯放在我面前。 然后拿起筷子夹菜往嘴里送,细细嚼动露出满意的样子。 第十五章师兄师弟 在监狱里,老茄子吃饭都是双手拿着调羹吃,显得非常笨拙,现在居然用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操纵筷子,比一般的人要灵活,看得我目瞪口呆。 以前都是在人前制造假象,我更加认定,老茄子是个非同寻常的人。 老茄子把菜咽下去,用食指中指端起酒杯抿一口下去,用左手舒心抚抚胸脯,如同喝下一口琼液仙浆,想必他曾经是个贪杯酒鬼,才会有如此模样。 我默默跟着吃菜喝酒。 酒过三巡,老茄子放下酒杯开口:“想不想听个故事?”他眼里突然有迷雾,这种眼神我很熟悉,老余头通常会这样,那是在打完张姨之后。 我老是琢磨,这是代表怎样的情绪? 也许在老茄子身上能得到答案,我点点头,表示愿意听,他开始讲故事。 三十五年前,有个十五岁少年。 那是一个梅雨时节,深夜一场暴雨,山上洪水裹挟着泥石流将少年的家冲垮,全家人都被掩埋在里面。 只有少年被村民救出来,从此成为孤儿。 就在村里打算把少年送到孤儿院去,他却跟着一个收山货的人走了。 收山货的人其实是个老千,通过三年严酷的训练,把少年培养成为一个出色老千。之后把少年带到香港,开始他们老千生涯。 在香港,老老千又招收了一名孤儿做徒弟,训练出来后,自己退隐后台,让哥俩互为搭子在东南亚闯荡。 兄弟俩在泰国遇到一个女人,并且同时爱上她,俩人私下赌一局,决定这女人的归属,结果师兄赢了。 于是,师弟协助师兄设局,将女人弄到手。 没想到师弟城府更深,只是暂时隐忍,他在澳门一场赌局中,设计让师兄露出破绽被对方识破。 对方把师兄折磨的死去活来,最后切掉他的两只大拇指,抛弃在大街上。 听到这里,我明白这是谁的故事,老茄子还在继续讲下去。 师兄回到香港,发现师父被人沉尸大海,师弟和自己的老婆不知去向。十年来,他发疯般找遍全世界,都未能找到师弟和老婆。 虽没有大拇指,但凭借对东南亚赌场熟悉,师兄还是能轻松过日子。 直到有一天在菲律宾赌场,师弟带人出现在师兄面前,把师兄装进麻袋沉入海中,但是有人暗中将师兄解救。 师兄知道不能在国外待下去,慌忙逃回国内。 然而师弟仍不放手,派杀手在国内公然追杀师兄,无奈之中,师兄只有能犯罪把自己投入监狱,暂时逃脱师弟的追杀。 我听完唏嘘不已,轻声问:“师兄马上要出狱,师弟仍不放手,那该怎么办?”老茄子不说破,我也不点明,仍然以师兄相称。 老茄子眼中的迷雾消散,猛然将杯中酒喝下说:“师兄在监狱三年,早已想出如何对付师弟的办法,这个灭师夺妻之仇肯定要报。”眼光如一把寒光闪烁的利刃。 我似乎明白,这种眼中迷雾是痛苦和无奈,难道老余头对张姨也是如此? 真是难以理解! 我同情问:“师兄需不需要别人帮助?”我猜测,老茄子讲给我听,可能需要我援手。我虽是无情老千,心中还是有点正义,对师弟这种惨绝人寰的作为,还是有点义愤填膺。 老茄子瞥我一眼说:“不必,我讲给你听,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说话,双手捧起酒瓶为自己斟上酒。 看样子要我自行琢磨。 这时,小酒馆走进六个年轻人,看上去都不是善与之人,衣着光鲜也不像这种小酒馆的客人。 老茄子站起身说:“我去上个洗手间。”说完,起身速度很快,离开步子很匆忙。 六个年轻人向我这边走来,我预感到不祥,伸手去拿酒瓶,可双手已被人牢牢控制,并且拖离座位。 老茄子已走出店外不见踪影。 这个老滑头! “这是要干什么?”我挣扎着问。 一个光头指着旁边包厢说:“我们去里面说个事。”头一歪,自行向包厢走去。 俩个人架着我跟在后面。 走进包厢,架我的俩人猛然将我按倒在圆桌上,我惊恐扭动身子,踢倒好几张椅子。 有人操起一张椅子,从后面凶猛砸在我头上,脑袋‘嗡’地响一下,剧烈疼痛之后有液体流下来,顺着脖子流入后背。 第十六章援军到 光头从身上抽出砍头,在手心拍几下,没有表情说:“别费劲,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砍刀反射着骇人寒光。 上来俩个人,分别抓住我的双手,向前伸摊在桌子上,我心里刹那闪过阵阵颤栗。 这帮人是来砍我的双手,向巴哥递投名状。 “兄弟,兄弟,有话好商量,你们给巴哥打个电话,我愿意付一百万营养费。”我惊恐万状抛出我的底线。 这是权宜之计,张姨失踪了,去哪里拿一百万,我都没个底。 光头轻蔑哼一声。 “一百万,给巴哥塞牙缝都不够。” 说完摸摸我的右手:“这双手长得蛮喜人,老子还真不忍心下手。”说着慢慢举起砍刀。 我的心在哭泣,我的心在滴血,我打心里痛恨自己走上这条绝路。 如果七年前的那天,我不跟着老余头去浪,就算去浪,我能努力坚持对法律的畏惧,我不会沦落到目前这个凄惨境地。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被剁去双手是什么下场,老茄子已给了现身说法,而他只是没了大拇指。 就在我自哀自怨时,包厢外响起嘈杂的声音。 “大哥大姐,请到包厢里来,要买你们菜的老板在里面。”老茄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有好多人涌进包厢里。 我背着门,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光头的动作已停下,脸上露出愠怒的神色。 “哎,这位小兄弟,这些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你举着刀好吓人,万一吓死几个老人,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老茄子大咧咧道。 光头无奈将砍刀收起。 控制我的人放开手,我站起身子向后看,包厢里进来七八个老头老太太,年纪全在六十岁以上,肩挑手提各种蔬菜,一下子把包厢挤得满满的。 老茄子买农具在菜市场,吃饭的小酒馆也在里面,这些老人都是在菜市场卖自家耕种蔬菜的农民。 “大哥大姐,在这里排队称好菜,然后付钱给你。”老茄子煞有介事热情招呼。 那些不明事理的老农民乖乖排好队,等老茄子称菜付款。 光头悻悻招招手。 “我们走,下次来拿这小子双手。” 六个年轻人走出包厢,我心上的石头咣当落下。 老茄子还在装模作样买菜,直到外面响起警笛声,才抛下两百块说:“大哥大姐,这些钱都给你们,慢慢分,我们有事先走。”说着,拉起我的手向外面走去。 走出菜市场,老茄子抱着农具来到警车旁,照着站在车边的警察就是两脚。 我和老茄子两小时后被警车拉回监狱。 在车上我问老茄子,师兄是不是真的只有五十岁? 老茄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喃喃说,岁月是把杀人的钝刀,痛苦是张磨命的砂纸。 回到监狱,由于老茄子袭警,我俩被扔进禁闭室关禁闭十二天,意味着,老茄子延长两天出狱。 两天刑期加上两只手是我欠老茄子的恩情。 出来禁闭室,麻虎听说我的事情,嘴里嚷嚷要替我报仇,他知道那个光头是谁,外号叫老猫,不是巴哥手下,是冲着能在巴哥地盘开赌场去的。 而老茄子私下对我说,不要全信麻虎,什么事情靠自己最稳当。然后偷偷塞给我一把钥匙,这是他在鸿福小区的房子钥匙。 “我知道你出去后无家可归,这房子先住着,顺便帮我长长人气。”老茄子如是说,我没有客气接过钥匙。 两天后,老茄子离开监狱,不知怎么,我有依依不舍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我是数着指头算,心情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即将获得自由,恐惧的是外面世界充满危险。 想着自己两次死里逃生,望着自己被人惦记的双手,我有时候真想放弃宝贵的自由,干脆在监狱里苟且一辈子。 我明白这是痴心妄想。 不能被动任人摆布,得想个法子走出目前困境。 麻虎多次保证,我这双手没事,我暂且把它放到一边,努力思考如何摆脱被追杀的命运。 追杀我的人胆大妄为是亡命之徒,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在监狱里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说明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信心。 这种实力相当恐怖,想想都为之胆寒。 要摆脱他们,我必须搞懂一个词‘贴花’,它价值五个亿,足以催动任何不法之人去疯狂杀人放火。 我几乎想出神经病,把从懂事起人生所有经历梳理无数遍,都没有发现与贴花的半毛钱关系。 第十七章出狱 就算强行硬凑,那只能把老余头扯进来,可他已经死了。 我曾经这么推测,老余头并不是为我自杀,而是遗失人家的宝贝贴花被逼自杀。可这么推测有很大漏洞,为什么追杀我的人,铁了心认定贴花在我身上? 最奇怪的是,他们对老余头只字不提。 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其中缘由。 这天吃完晚饭出去放风,看到包子(张天和)坐在乒乓球桌上发呆,夜灯下可以看到他眼里有泪花。 我走到跟前问发生什么事,包子将头抵在我肩膀上,哽咽说他母亲一个月前去世,家里没有通知他,是得到刚被关押到监狱的新川市犯人告知。 包子哭诉着说,父亲是个酒鬼,喝多酒经常拿他出气,随意拳打脚踢,母亲拦不住,只有用身子帮他挡住。 我非常同情他的遭遇,但又帮不到什么,只能摸着他的头表示安慰。 包子还在喃喃自语,说他这一辈都对不起母亲,从五岁开始偷家里的钱,第一次就偷了母亲刚从厂里领来的‘贴花’钱。 我听后浑身一震,双手扳住包子的双肩说:“什么是贴花?”我声音很大,把包子吓到,含着泪花怔怔望着我。 “什么是贴花?”我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继续问。 包子擦一下眼泪告诉我,贴花是九十年代前,工厂工人执行的一种互助手段,每个月从每个人工资里扣点钱,由工会统一保管,遇到谁家里有困难,就从里面拿出来救济,有剩下的钱,在年底返还给每个人。 因为类似于银行的零存整取,就被称之为‘贴花’。 我似乎明白什么。 七年来,我征战于江南省各地,总有针眼布局,还有搭子配合,更有马丁保护,这是个庞大的组织,运作这样的组织需要庞大的费用。 我曾经粗略算过,我在各种赌局上赚的钱超过五千万元,老余头说只分到两千多万,其中大部分肯定交了贴花。 现在终于弄清楚什么是贴花,它不是名贵古董,而是类似于基金,金额有五个亿。如今这些钱被鲸吞,有人设计将黑锅背到我身上。 是谁呢? 老余头死了,嫌疑范围可以无限大,涉及到我见过交集过的所有人,而且一定是组织内部成员。 用什么样的手段嫁祸于我,就不得而知。 如果要洗脱嫌疑还自己一个清白,就必须揪出这只幕后黑手找到贴花,否则,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唯一的方法,就是深入到组织内部,详细了解贴花运作情况。 老余头生前从不向我透露组织半点信息,我对整个组织一无所知,深入进去困难很大,不过我有信心,那些跟我合作过的组织成员历历在目,只要他们不人间蒸发,就一定能把他们找到,通过他们了解组织情况。 只要有了目标,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就算只是冰山一角,也给了我足够希望。 放风结束回到号子里,我开始心里筹谋以后的行动计划,麻虎一身酒气坐在身边,在我耳边轻声说:“阿健,告诉你个好消息,金爷答应帮你顶,巴哥不敢轻易动你。”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我情不自禁咧嘴笑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 时间如梭,出狱的日子终于来临。 说来很巧,出狱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更给了我重获天日的深刻意义。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包子在这一天也出狱了,比我早走出监狱,提着一个破旧的包,站在监狱门外等我。 包子说,他对今天出狱也很意外,至今都像是在做梦一般,他本来是下个月出狱。 管教给出的解释,由于包子改造期间表现良好,给予一个月减刑嘉奖,文件昨天下午才到。 我问包子是不是回新川市?他低头黯然说,家里人都很讨厌他,不想回去,正在琢磨投奔哪个朋友。 “包子,哪都不去,跟我在一起。”我毅然挽留包子,他也没客气,答应留在秀城。 没多久,一辆别克在我们面前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戾气横生的脸。 “哪位是小健?” 想必这是麻虎安排接我弟兄,赶紧回应。 “我就是。” 来人头一摆。 “上车。” 我指着包子说:“我还有位兄弟。”来人冷冷打量一下包子,继续头一摆无声答应。 第十八章疯子 上车后,我谄媚问。 “大哥尊姓大名?” 来人探头从后视镜中望我一眼,没有回答,我很识趣闭上嘴,路上再没开口。 车子开出十来里路,来到一个山垭口,一辆小型面包车横亘在那里挡住去路,十几个人站在面包车前,手中拿着铁棍和砍刀等器械。 其中有在小酒馆要砍我的光头老猫,肯定是冲着我的双手来。 在荒山野岭处,我们只有三个人,这次我思量逃脱不了,脑海里闪过双手被砍下血淋淋的画面,心里阵阵颤栗,双肩不住发抖。 别克车在二十米远时停下,接我的人掏出烟点着,眼睛盯着前方看。我坐在后面,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 一根烟仅仅吸三口被扔出车窗,划一道弧线落在路旁草丛中,接我的人将身子紧紧贴在椅背上,握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突。 ‘吱!’,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很大的响声,下一秒,车子像箭一样射出去。 下一秒,面包车前人群里响起惊呼。 “是疯子!” 惊呼过后,十几个人不约而同慌不择路往两旁闪。 五六秒过后,‘砰’的一声巨响,别克车撞在面包车头上,面包车向右转开,别克车飞速冲过去。 “我的名字叫疯子。”接我的人将车速调到正常,语速平稳开口说。 名如其人。 车子开到解放路上一家宾馆前停下,疯子对我说:“房间号是1866,报自己的名字到前台拿房卡,洗个澡,在房间里待着不要乱走,金爷有空会来见你。”等我们下车,疯子绝尘而去。 在房间洗完澡,就是疯子没吩咐,我也不敢乱走,外面世界对我来说,到处充满危险。 我站在窗户前欣赏秀城街景。 现在是房地产时代,到处在夷平地起高楼,眼前直线两百米处,以前是块低矮城区,目前已拆成残垣断壁,等待旧貌换新颜。 正在眺望间,传来敲门声,我走过去通过猫眼向外望,是金爷带着两名跟班。 我没见过金爷,但听麻虎描绘过他,五十来岁,平头国字脸,眉如扫把眼如桃核,最显著的特征是拥有一头银发。 打开门,与金爷的眼神一对,我不由身上生出鸡皮疙瘩,不是他神色不善,而是我感觉他眼睛里好像有一泓寒水。 金爷乐呵呵伸出手说:“你就是麻虎极力推荐的阿健吧,欢迎,欢迎。”我恭敬握了一下他的手,心里不由打个寒颤。 手很冰冷,在这春中的天气显得有些奇怪。 我将金爷迎进门,他进来房间,在会客区椅子上坐下,两个跟班笔挺站在他两旁。 这种场面我只在电影中见过。 说实在的,我在江南省与很多黑帮大佬会过面,他们也有跟班,但很少有这种演戏般的场面。 侧面证明金爷是很讲究面子。 我拿上电热壶,准备烧水给金爷泡茶,他挥挥手阻止,说已经带了茶水。说完接过跟班递过来的保温杯,打开喝一口。 房间里飘起淡淡药味。 我一直不敢坐下,金爷也没打算让我坐下,斯里慢条问我。 “阿健,从牢里出来有何打算?” “金爷,我就是来投奔你,希望你老人家能给口饭吃。”我奴颜婢膝赔笑道。 金爷挥挥手说:“什么混口饭吃,只要你干得好,金爷不会让你吃亏。我知道你和巴哥有过节,放心,只要在我这里,他不敢动你半根毫毛。”这席话说的我异常温暖。 “听说你还有个朋友,怎么没见他?” 我洗完澡,包子接着去洗,照理说早已洗完澡,怎么没见他出来?我狐疑朝洗手间望去。 金爷心里有数,起身站起来说:“你的朋友在洗澡就算了,我这边有事先走,明天会有人来安排你。在没安排好之前,不要胡乱走动。”说完迈腿向外走去。 我把金爷送到门口,折返回来碰到包子围裹浴巾从洗手间出来,原来包子穿成这样不好意思出来。 到了吃饭时间,我俩合计下兜里的钱,总共有五十二块,简单吃顿饭没问题,正要出去吃饭,又响起敲门声。 来了送餐服务员,这家宾馆是金爷的生意,饭菜是他特意安排,我不由心存感激。 夜幕降临,包子出去游逛,而我龟缩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外面不知有多少人在排队砍我的双手。 第十九章依莲 包子回来时,带来一盘嗦螺和一瓶白酒,俩人坐在房间里喝起来。 “老弟,金爷会安排我们做什么?”包子问我,他年纪比我大将近十岁,故而叫我老弟。 我也不清楚金爷会怎样安排。 打打杀杀的事,包子能做,我是做不来,老余头从来没有培训我这些,后来证明根本不需要这个技能。 在江南省各地赌博,很多次碰到黑吃黑情况,每次都有在场的马丁站出来,将对方震慑住全身而退。 我淡淡说:“既来之则安之。”能做就做,不能做没法勉强。 第二天下午,来了一个人敲门,进来后自称为癞子,是金爷派来安排我俩事情。 我俩跟着癞子走出宾馆,上了一辆奥迪车,在大街上行驶十来分钟,来到秀城外一个别墅小区,走进小区门口一家会所。 这个别墅小区叫滨江花园,会所叫空中花园,这两个场所,我都很熟悉。 没进监狱之前,我和雅玉多次来滨江花园看房,寻找我们的爱巢。没认识雅玉之前,空中花园是我寻欢作乐的地方,是备受欢迎的豪客。 现在一切都反过来,我猜测空中花园是金爷的产业,安排我和包子在这里做事。 癞子带我俩穿过曾经熟悉的大厅,走进一间类似ktv包厢的房间,里面有个三十多岁制服少妇在等。 这个少妇很漂亮,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桃花眼,身上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该张扬的地方绝不收敛。 嘴唇丰满滋润,仿佛充满香甜液体,让你想入非非总有吸允的冲动。 少妇飞眼向癞子娇媚打个招呼:“癞子哥,好久不见,小妹妹可想死你了。”这种动作和语言会让人产生误会。 癞子哥长相虽不难看,但绝不会是漂亮女人心仪的那种。 果然,癞子哥没好气说:“依莲,少他*妈逗老子,对老子好,就不会叫疯子打老子。”看来,癞子在这女人面前吃过亏。 疯子看上去孔武有力,但与癞子比起来,块头还是小点,估计是疯子狠劲占上风。 被称为依莲的女人撇撇嘴说:“我叫疯子打你,是因为你不够男人,只敢摸人家的腰。人家也是有需求的女人,多么渴望被男人摸胸,多么渴望被你这种强壮的男人占有。”说着双手捧起胸凑到癞子面前,娇声嗲气说:“癞子哥,来摸摸,我好想要。” 癞子哥如见鬼魅连连后退。 “依莲,别开玩笑,你想要我的命不成?” 依莲弯腰笑得花枝乱颤。 “癞子,你他*妈就是个胆小鬼,只能活在疯子的阴影下。” “嘿嘿,我跟疯子没法比。”癞子尴尬笑道。 我敏锐捕捉到癞子脸上稍纵即逝的杀气。 “依莲,这是金爷给你派来新下手。”癞子向依莲介绍我和包子。 依莲直起腰微笑望着我俩,看时眼睛微微一斜,令人有魂不守舍的感觉。我早就练就定力很平静,旁边的包子喉咙里发出声响。 她似乎多看了我一眼。 “好吧,跟我来。”依莲拿出个遥控按一下,白色幕布徐徐向上升起,露出一扇黑色木门,她过去推开门走进去。 设计这么隐秘,门后面一定是个不能公开的特殊场所。 我跟在后面走进去,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一个小型澳门赌场,有老虎机,有水果机,有连线机,有轮盘赌。 几乎应有尽有。 不少人在里面玩,大都衣冠楚楚身着名牌,看上去就知道非富即贵。 依莲招来一个领班模样的人,指着包子对他说:“这个人交给你,安排活给他做。”吩咐完,带着我继续向前走。 我跟着来到二楼。 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房间摆着一张五米长椭圆形桌子和八张老板椅,还有一应托盘类服务器皿。 依莲指着那些服务器皿问我会不会用,我经常去澳门小试牛刀,自然知道这些器皿干什么用。 得知我会用,依莲望我一眼,里面有赞许和讶异。 另外一个房间摆着一张长方形桌子,上有区域标识,写着庄闲和等字样。桌子上摆着发牌器,我明白这房间赌百家乐。 看完房间,依莲对我说:“你以后就负责这两间房的服务工作,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七点上班。”说完带我下楼去。 第二十章另一所监狱 出来赌场时,癞子和包子在外面等,癞子要我俩会住房拿好东西,他已经替我们另外安排好住处。 新住处是会所地下室一处房间,只有一个通道上下。 房间跟宾馆房间一样,有独立卫生间,空调电脑电视一应俱全。房间门外有洗衣机,我对这种安排很满意。 关于吃饭问题,癞子说有员工食堂,以后我和包子去那里吃。 今天就可以开始。 我迟疑一下,向癞子提出借两百块钱,他没半分犹豫,掏出一千元给我,我没有客气接过来。 没钱的日子好难受。 癞子走后,包子拍额相庆,说从此可以自食其力,开始新的生活。 我没有这么简单想法,在没有洗清冤屈之前,还有很艰难的路要走。我已经有了完善的计划,要将自己身上的疑点弄个水落石出。 经过长时间和深入思考,我认为自己陷入杀人局与贴花失踪有直接关系。 杀人局不是要我入狱这么简单,而是真正要置我于死地。之前设计杀人局的人,已经将贴花与我关联起来,我一死,他便能吞下贴花高枕无忧。 这是个比较可信的结论。 设计杀人局的人这么认为,我杀了人,作为人的心理常态,必然慌张逃跑,这样陈国风必死无疑,而我落入杀人犯的实质。 以陈国风家的实力,判我死刑是绝对概率。 令设局者万万没想到,我非但没跑,还主动打电话自首,为陈国风的伤情赢得时间。 那个邪恶的设局者,是怎么将我与贴花关联在一起? 要找到这个答案,必须摸清楚贴花的运作情况。 我计划的第一步是揭开神秘组织的面纱,逐渐挖掘贴花运作情况。也就是说,五个亿这么大一笔资金,必须要有多人监控保管,这些监控保管的人最接近五个亿,也是最有可能窃取鲸吞的人。 这样就能找到杀人局的幕后主使人。 为什么不从杀人局入手? 因为我在明处别人在暗处,我要改变这种局面,只有暂时把杀人局放在一边,从而麻痹对手。而去揭开神秘组织面纱,就变成我在暗处。只要杀人局和贴花有关联,杀人局自然水落石出。 计划制定好,可眼前有个难题,就是如何摆脱巴哥这帮势力。 我打算在金爷场子里赚到足够的钱,就瞅准机会逃出去,逃离秀城,以后怎么办,到时再说。 到了吃饭时间,我带包子出去吃饭,今天特别想喝酒,向癞子借钱就是为这个目的。 当走上通道,我发现地下室进出口旁有间房,有岗亭大小,没有窗户房门紧闭,房门上有个猫眼。 这是个什么房间? 但是好奇念头稍纵即逝,我继续向外走去。 来时注意到,会所旁边有个快餐馆,离会所仅十来米远,应该比较安全,我打算去快餐馆喝酒。 刚接近快餐馆,习惯于观察形势的我,发现周边情况有些不妙。 会所前面是个小型广场,对面是个小型公园,中间隔着一条马路。 快餐馆过去七八米是个医院门面,再过去是家食杂店,门口坐着四个人打牌。 我刚到快餐馆门口,四个打牌的人站起来,向我这边移动。同时,对面公园树林里钻出三个人,向这边快速走来。 公园里出来三个人面孔似曾相识,我的脑瓜子急速旋转,马上想起,这三个人曾经出现在堵我的山垭口。 四个打牌的人离我只有四五米,我来不及细想,撒腿就向会所大门跑去。 当跑进会所大门,迎头碰见癞子,他出去探头望望,冷冷对我说:“每天都有人在这块守候你,最好是别出会所,想喝酒,叫包子去买外卖,躲在房间里喝。”说完走出会所。 我怔怔站在那里,意识到自己进了另一所监狱,刑期还不清楚多长。 包子走进会所惶惶对我说:“那些人真的是针对你,个个身上都带着砍刀。”他没有受到伤害,说明只对我一人。 我沉思片刻说:“你去快餐馆炒几个菜,我们回房间吃。”说完掏出两百元钱递给包子。 回到房间,我想偷偷开溜有难度,得另想办法才行。 第二天上班。 依莲过来告诉我,今天晚上有一桌玩梭哈的客人,叫我准备好一箱扑克。 准备这么多扑克是防止有人作弊,比如在扑克牌上下焊。 第二十一章母老虎 依莲今天穿着粉红色连衣裙,胸口开很低,露出半个乳白色球面,一条深沟吸引着男人的眼球。 我也不例外,贪婪瞧几眼,油然冒出想吞球的念头。 依莲桃花眼微微一斜,嘴角轻轻一勾,露出若隐若现的微笑,整个面容变得异常妖魅和性感。 “哎呀,我眼睛里进了沙子,过来帮我吹一下。”依莲突然捂住左眼,一屁股坐在椭圆形桌子上,嘴里叫唤着。 这娘们勾引我,用很直接很老套的方法。 “这么封闭的房间,怎么会有沙子?不要开玩笑,我可玩不起。”我直接戳穿她,转身走出去。 “你这小子挺色但挺精明,逃脱了老娘的魔掌。”依莲在后面咯咯笑着。 真是一念天堂一年地狱,瞧昨天癞子害怕样,这娘们的手段应该比较凶残。 晚上八点,赌客陆续到来,两个西装三个休闲服共五人,我忙着倒茶递水上果盘,忙完时,牌局已经开始。 看情形,五人之间并不熟悉,这样的牌局应该是赌场安排。 发牌手是赌场的人,名字叫颖燕,是个二十三岁的姑娘,面容姣好身材清瘦很有骨感。她看上去很傲娇,进来后看都不看我一眼,向客人自我介绍时,才知道她的名字。 我这种男人长相普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哪里都不会成为美女焦点。 不过,对于颖燕这种傲娇型的美女,我很有自信能弄上手,雅玉就是证明。 越傲娇的女人,心理上的弱点越大越容易把握,反而依莲这种女人不好对付,你以为她是大众情人很随性,那你就钻了她的圈套,迟早吃大亏。 这场梭哈赌局比较大,每个赌徒的筹码最少五十万,上面封顶一百万。 赌场抽水百分之五,一局下来收入很可观。 一个小时过去,我发现赌局有些不对劲,起初是凭直觉认为有人出老千。 有个叫‘教授’的赌徒,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判断能力很强,能准确判断出桌面上的形势,该弃就弃,该出手就出手,几乎无一遗漏。 这个情况不合常理,所谓事出有异必有妖。 如同打麻将,你一晚上胡个天地胡很正常,但是一晚上胡三个以上天地胡,那你肯定出了老千。 ‘教授’就是如此,他似乎能看穿别人的底牌。 我观察他好久,也没看出他是如何出老千,不过发现他一个特点,拿到底牌后,并不是跟其他人那样看自己的底牌,而是去看别人的底牌。 尽管是很迅速的一瞥,还是被我捕捉到,我判断问题出在他的眼镜上。 但是又有另外个比较矛盾的问题。 市面上是有用来作弊的眼镜,但必须要有魔术牌来配合,赌局上的扑克牌是我亲手开封的整箱扑克,封条上还有厂家的标示,不存在有魔术牌的情况。 难道‘教授’戴的是透视眼镜? 我很快排除这个可能。 世界上是有能透视的眼镜,听说还在实验室里,光研究经费就要上千万美金,它不可能出现在秀城这个小赌场里。 我知道‘教授’在出老千,却搞不清他是如何出老千,出于好奇心,我决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机会终于来了。 ‘教授’拿到底牌后,取下眼镜揉眼睛,正好放下他的底牌上。 我快速走过去,在‘教授’的茶杯里加点热水,同时望一眼他的眼镜,窥视到他的秘密。 透过眼镜看到扑克牌面上的荧光点,原来我拿来整箱扑克牌都是魔术牌,‘教授’是赌场里的桩子。 桩子是指赌场的专属老千,与赌场联手赚赌客的钱。 这样开赌场很不道义,也是赌场大忌,万一被人揭穿,就会惹上众怒,新仇旧恨都会找上门,赌场老板基本上死路一条。 可见金爷心狠手辣胆大妄为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跟着金爷这样的人混,绝没有好下场。 赌局在十一点钟结束,赌徒们陆续散去,我开始打扫房间,刚进行到一半,癞子前来叫我去金爷办公室。 金爷叫我去办公室干什么? 我狐疑跟着癞子来到金爷办公室。 金爷办公室在会所三楼,有六十来平米宽敞阔绰,到处摆着古董,墙上挂满字画,原本想显示风雅,却给人凌乱庸俗的味道。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是沉重压抑,金爷坐在木根雕前泡茶,阴沉着脸很难看。俩个人坐在旁边脸色同样难看。 这俩个人是刚才的西装赌客。 我走进办公室,金爷示意我在木根雕前坐下,随手夹杯热茶放到我面前。 “癞子,那个教授的底细调查清楚没有?”金爷开口问。 癞子站在我身后回答:“那个教授是秀城学院的老师,三年前停薪留职出来做生意,目前经营一家古董店,好像没有可疑之处。”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 由此看来,‘教授’并不是赌场的桩子。 金爷望着两个西装叹口气。 “本指望你俩个能看出教授怎么出千,没想到你们也看不出,任由这样下去,以后没人敢进我的场子,金爷及手底下的兄弟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其中一位西装尴尬赔笑说:“金爷,也许是人家运气好。”这个说法是对自己眼拙狡辩。 金爷生气一拍木根雕。 “狗屁运气!老子赌了一辈子,早弄清楚,赌桌上根本没有运气这个鬼,滚!” 瞧上去异常生气。 俩个西装灰溜溜走出办公室。 金爷脸色缓和许多,招呼我喝茶,我端起茶杯喝掉,他马上又给我斟上,跟着自饮一杯。 连续喝了三杯茶,金爷抬头望着我,眼里有笑意。 “阿健,对金爷的安排还满意吗?” 我颇为感激说:“谢谢金爷关照。”同时心里忐忑不安。 金爷这个时候把我叫过来,至于为什么,我猜个八*九不离十,那就是为赌场有人出老千这个问题。 ‘教授’不是赌场的桩子,而是与赌场内部某个人内外勾结,借赌场的地方,出千获取自己的利益。 金爷意味深长说:“麻虎是我的干儿子。”儿子在爹面前没有秘密,我顿时明白,麻虎早就出卖了我。 其实也真没指望麻虎能信守承诺,只要我能达到目的就行,现在一双手暂时保住,想要真正摆脱被砍手的命运,我只有进一步依靠金爷。 我思索片刻说:“金爷,今天赌局有人出千,是那个‘教授’搞鬼。”就这样递出第一个投名状。 金爷眼睛放亮,凑过来问。 “阿健,说说看,‘教授’是怎么搞鬼?” 我把发现的情况讲给他听。 金爷是个聪明人,马上想到问题的症结所在,咬牙切齿说:“早知麻杆不是个东西,没想到居然敢吃里扒外,老子看他是活的不耐烦。”麻杆管仓库兼采购,我就是从他手里领出一箱扑克牌。 癞子站在我身后谨慎说:“金爷,这事怎么处理?麻杆可是琳姐的弟弟。”我从这话里判断,琳姐是个棘手人物。 金爷果然抓着头皱起眉头,想了好一阵子说:“叫依莲做个赌局,把教授凑进来,其他全是我们的人,你们当场戳穿教授,就拿教授一个人问罪。”看来琳姐很令他忌惮。 癞子得令后,带我走出金爷办公室。 我出门就问癞子:“琳姐是谁?”他嘲弄撇撇嘴:“金爷的大老婆,一个母老虎。”哦,难道金爷惧内? 第二天,麻杆被调离仓库,取而代之是个女人名叫小翠。 赌局很快凑成,全是安排的自己人,只有教授一个人蒙在鼓里。赌完第一局,就有人戳穿教授的把戏。 教授顿时面如死灰被癞子带离赌场。 可以预料教授下场,吃进去的包括麻杆那部分,不但全部吐出来还要加倍奉还,估计倾家荡产还是好结果。 我没有预料到自己的下场。 这天,我正在宿舍睡觉,癞子过来,把我叫去金爷办公室,癞子一脸幸灾乐祸让我很是纳闷。 办公室里除金爷,还有个怒气冲冲的妇女,年龄在四十岁左右,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金爷正在她面前低声说话,一副讨好卖乖模样。见我进来,脸上露出尴尬说:“阿健,你嫂子的脾气有点暴,你千万别介意。”一席话说得我云山雾罩不知所谓。 妇女抬头望着我,阴起眼里面杀气腾腾,我心里很是不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对我。 “过来。”妇女向我招招手,我惶惶走到她面前,她盛气凌人指指脚下命令:“跪下!”我一愣,不清楚她为什么发出这样指令。 癞子在后面朝我腿弯踢一脚:“琳姐要你跪下,你就跪下,磨磨唧唧干什么?”我不由自主跪下来。 琳姐从脚上脱下只高跟鞋,猛然将鞋跟敲在我头上,我一下子被打蒙,伸手护住头。 “你这狗东西,竟敢诬陷我家麻杆作弊。”琳姐发声的同时,又是狠狠一下敲在我手上。 这次敲在手指骨上,骨头要裂开一般刺痛,不由从头上缩回手。鞋跟再次肆无忌惮落在头上,剧痛在头上炸开,跟着有液体在发根里流出。 只不过是指证场子里有人出老千,怎么就变成我诬陷麻杆? 第二十二章羞辱 我心里无比委屈,欲张口为自己申辩,癞子抬脚将我踹倒在地。 “好好让琳姐打几下消气。” 这是阻止我申辩,也踹醒了我。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条狗,高兴逗一逗遛一遛,不高兴拳脚相加。可能连狗都不如,打痛了,叫都不能叫。 琳姐打红了眼,鞋跟雨点一般落在我身上。 还要感激癞子把我踹倒在地,要不然会被这个疯女人打成脑震荡。 琳姐打了十几下才解气,我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出办公室,癞子追上来塞给我两千元,说是金爷给的医药费。 真想把钱甩在他脸上,这样做只会招致更大的羞辱,我接过钱忍着疼痛回到住处。 包子在隔壁医院叫来护士帮我包扎头。 得知我挨打的缘由,包子异常气愤,劝我想办法离开这里。我苦笑着说,就算没有人想砍我的双手,没钱怎么在外面过日子? 包子明白这道理没有再劝。 晚上,我挺着包扎的头去上班,依莲看到我的模样,没让我上班。 过两天,癞子提着几个打包盒和酒过来,说是找我喝酒。几杯酒下肚,他问我想不想赚大钱,我正好急需要钱,问怎么赚大钱。 癞子告诉我,北边来了几个富商想在秀城开矿,个个身家上亿,金爷想在他们身上捞一把。 我想了想,对癞子说,可以帮金爷这个忙,钱不钱没关系,我要金爷彻底摆平巴哥。 癞子似笑非笑看我一眼,拍胸脯说:“没问题,这种事情小菜一碟,只要你让金爷吃爽喝好,我立马扫掉会所周边那些杂碎,然后迫使巴哥当你的面收回那些话。”就我借两百给一千这个事,我对他还有点信任。 我酒喝的有点蒙圈,没有去琢磨他的表情。 癞子接着说,金爷不知道我的技术到底有多牛逼,想亲眼瞧瞧,最近依莲正在做局,等做成之后要我参加,向金爷好好展示。 这没有问题。 依莲是赌场的总管,同时肩负做局活。做局是个行内说话,其实就是拉业务,说白就是拉人进来聚众赌博。 三天后,依莲做好赌局,赌的是扎金花,参与者包括我有五个人。 令人诧异的是,其中有个女人,长得极为漂亮,如要形容,有点像影星周迅,姿色并不逊于周迅。 更让人瞩目是高贵冷艳,举止优雅富有修养,给人有望而却步的感觉。 混迹于赌场这么多年,我很少看到女人,这么完美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不禁多看几眼。女人注意到我,与我视线相交时,应该探测到我眼里的垂涎与猥琐,冷起眼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如同看到一只恶心的癞蛤蟆。 令我滋生无地自容的自卑感。 依莲称这个女人为小曼。 今天是小赌局,打底为两百元,但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的条件是小曼所提,由此看出,这女人喜欢追求刺激。 赌局刚开始,我没有出千,而是按照正常赌法进行。 在不出千的情况下,扎金花赌的是斗智斗勇,这是扎金花比较受赌徒欢迎的原因。 小曼这个女人很厉害,智力和判断力高于其他人,两小时赢了许多钱,估计有近十万元。 其他人包括我在内,都输了一到两万。 我盘算一下,打这么小的牌,每个人身上估计在五万元以内。 等小曼赢到十五万元,下一局,正好轮到我洗牌,我认为出手的机会来了。 为防止作弊,每打一局都会换新牌,我拿上一副新牌开始洗牌,用的是‘颠三倒四’洗牌手法。 我要洗出两手豹子和两手同花顺以及一个大同花,放这么多大杀器出去,目的是为了增加博弈激烈程度,方便我通杀全面结束战斗。 按照规矩,谁洗牌谁切牌。洗完牌,我迅速切了牌,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切了牌,其实牌原样没动。 这把牌,我给自己a面豹子,而小曼是j面豹子。 为什么不给q、k豹子? 这打的是心理战,太拉近了容易让人怀疑。 我一开始就闷,知道大家一定会跟上来,他们的牌面都很大,没有理由不跟。闷了八把以后才看牌,看完故意想想后加注。 这举动是给人个错觉,我有手大牌,但没有必胜把握,主要是做给小曼看。 自从我闷到第四把,小曼开始盯着我看,眼神仍然冰冷,但很有期盼,希望我能永远闷下去。 看完牌,我加注五百,这数目不会对人造成心理震撼。坐在我下首是大同花顺,毫不犹豫跟着加注,其他人也不例外。 接下来一轮,大同花顺加注到两千,拿大同花的首先露怯,与他的上家比牌退出。 以后再没有人比牌,大同花顺一把把使劲加注,直到身上没钱,只好与人比牌。他没有选择与我比牌,而是跟小曼比牌,比输退下场。 这在我预料之中,在男人潜意识里,女人是弱者,柿子捡软的捏是男人的劣根性。 只剩下我和小曼对决,桌面上筹码有十万左右,我跟前还有两万筹码。 小曼轻蔑望我一眼,扔出两万加注。 我怔怔望着她有十秒钟,嘴里不服气说:“老子就不喜欢你这种嚣张,人长得漂亮脾气这么矬,让人看着没性欲。服务员,再拿十万筹码。”我就是要激怒她。 小曼果然杏眼怒睁,恨不能要把我捏扁拿碎。 服务员拿来筹码,我一下子全放上去,挑衅冲着小曼说:“老子全押上,输了,就当打了个手铳。”意思显而易见,就要进一步激怒她。 高傲冰冷的女人,血性一般走两个极端,极柔和极刚。 如果被征服,会露出极柔一面,由猛禽变成小鸟。如果你征服不了,那你就完蛋,会变成她刀下鬼盘中餐。 我的女友雅玉就是如此。 这种女人有致命弱点,就是很容易被激怒,以致很容易失去理智,从而失去判断能力。 小曼脸涨得通红,把跟前的筹码全推出。 “你这种不知好歹的蠢货,这辈子都只有撸管的命。” 我腾地站起来,同样脸涨的通红说:“老子就不服这口气,宁愿明天睡大街,再上三十万筹码!”我相信,别人都能从我脸上看出神经质。 学牌技,我用了半年。学演技,我用了一年半,虽不敢说炉火纯青,倒也八*九不离十。 当我把三十万筹码推上桌面,小曼犹豫起来,我心里反而有点乱,心想,戏码是不是加太足? 上桌前,癞子告诉我,这个赌局虽然不大,如能赚到五十万,金爷就相信我是个值得合作的人。 我就是朝着五十万目标而去,桌子上押注已有三十万筹码,离目标还有距离。 其他三个赌徒基本赌光,如果小曼不跟,赌局就会散席,五十万目标就无法完成。 “不跟就算了,别磨磨唧唧耽误老子打*炮的时间,这会所里比你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我故作得意洋洋去拿桌子上的筹码。 “住手,三十万,我跟了,比牌。”小曼玉站起来,视线紧逼过来,如同一只美丽的斗鸡。 当我翻开牌,她便如斗败母鸡颓然坐下,脸上失去血色。 我懒洋洋回到住处,打开一罐啤酒正要喝,手机铃声响起,我按下接听键,是金爷,要我去他办公室。 金爷办公室门没关,我看到小曼也在,坐在沙发上,满脸是泪轻声抽泣,双手抱肩不住颤抖,那份高傲冷艳全然消散,只有懦弱和哀怨。 金爷坐在她对面,眼里充满邪异,如同饿狼盯着一只受伤的羊羔。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要不,三天内还钱,要不,现在脱光衣服。”金爷笑得非常舒畅贪婪,如同一道美餐正摆在面前,等着他饕餮享用。 不用三分钟,金爷话音刚落,小曼哽咽着已在解开衣服。 目前是夏季时分,小曼身上衣服不多,当露出胸罩短裤装扮,金爷迫不及待坐到她旁边,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伸进胸罩里。 “这两件留给老子脱。”金爷嘬着嘴去亲小曼的樱唇,她极力闪避,金爷在胸罩里的手狠狠一抓,她痛得‘啊’叫出声,不敢再闪避任由摆布。 我实在看不下去,转身欲要出去。 “不准走,把门关好,过来看场好戏。”金爷淫*笑着叫住我。 这是种变相羞辱,我不敢违抗,过去把门反锁关好,站在门边,默默望着沙发那边。 “过来,看着我嘈这个女人。”金爷对我的行为不满,瞪着我大声说。 我无奈只有走上前。 小曼已赤果果呈现在眼前,不可否认,她的身材很迷人,目前却是只待宰的羔羊,令人同情又心酸。 金爷很变态,手段粗暴野蛮,所到之处留下道道红痕,小曼在他身下痛苦叫唤,金爷开怀笑着,如同在欣赏优美音乐。 这些场面令我阵阵作呕,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看下去。不知道金爷为什么要羞辱我,但是我把屈辱深深铭刻在心。 肮脏的画面终于结束,金爷喘着粗气从小曼身上爬起来,而小曼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像条死蛇。 金爷穿好裤子,示意我在对面坐下,然后说:“这溅货是我同学的侄女,她姑姑按时下的话说,是我们的班花。老子写情书给她姑姑,被她姑姑当着全班面尽情羞辱,让老子好长时间都有心理阴影,今天终于出口气。”说完嘿嘿笑起来。 第二十三章富商老千 这些笑声如同寒风刮进心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办公室里,还观看一场人肉大战。 金爷要警示我,千万不要得罪他,否则,就算隔代,他都会报复到身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金爷说完从身上掏出五千元,扔到我身上说:“这是给你的奖赏。”说完起身伸个懒腰。 伸完懒腰,对躺在沙发上的小曼说:“溅货,延长你一个月的期限,到时没还钱,洗干净再来给老子玩玩。”小曼眼角漫出幽怨泪水。 现在流泪已没用,当你踏进赌场那一刻,就踏进魔鬼布下的深渊。 金爷迈步向办公室门走去,我起身要跟着,被他按住肩膀,朝小曼努努嘴对我说:“你去玩玩,老子延长她一个半月还钱时间。”我被按回座位。 门关上,办公室里陷入平静。 我望一眼小曼,与她怨毒的眼神相对,她坐起身子尽力张开双腿,身体上到处充满嘲弄的语言。 真马勒戈壁搞不懂,刚才在别人面前如同软弱无力待宰羔羊,怎么面对我就如此嚣张? 我真想扑上去,像金爷那样好好虐待一番,可怎么都提不起这份兴趣。我在茶几上拿起一包茶叶撕开,泡上一杯茶,轻轻吹口气后喝一口。 然后端着茶杯斜靠在椅子上,很平静望着眼前红果果的身子,每个重要部分都不放过。 这样做更能刺痛她。 她果然不再挑衅,想去拿衣服穿上,我淡淡说一句:“半个月。”她身子僵硬在当场,几秒种后放下衣服,双手抱胸紧闭双腿很紧张。 我微微一笑,终于让她回归原型,只是那份高贵冷艳,在没有衣服遮羞情况下,不可能冲出灵魂。 就这样过了半小时,我让她离开。 回到住处,包子已下班,我掏出钱让他去买宵夜。 在喝酒的时候,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出来,要包子分析,看能不能找出其它原因,他果真分析出一个更深层的原因。 金爷似乎想控制我,为他整个赌场服务。 如果是这样,我倒不是很在乎,只要能解除巴哥的威胁,帮金爷干点事很经常。 反正癞子已经答应我。 秀城展开打击黄赌毒行动,赌场得到消息需要关门几天,我和包子无所事事躲在地下室喝酒。 这天晚上,接到依莲手机短信,说有同事过生日,她在会所预定了包厢庆祝,要我和包子参与。 八点钟,我和包子准时来到包厢。 赌场里有二十六名员工,大都是在一楼上班,只有我和俩个发牌手在二楼,其中一个是颖燕,另外一个叫妮芳。 妮芳长相不错,有一双鹊眼。这类眼睛修长双眼皮,给人的印象是温顺和善良。在我眼里,她身材比颖燕诱人的多,饱满而富有弹性。 虽然同在二楼上班,颖燕比较傲娇,妮芳显得文静,我们平时都很少交流。 一楼其他人更不熟悉,我在这个群体内有点另类。包子虽然在一楼上班,由于年纪大跟同事交流很少,也只能跟我凑在一起。 半小时后,包子被依莲叫走,我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酒。 没多久癞子来了,叫上俩个姑娘陪我喝酒,其中就有妮芳,她管癞子叫表哥。 我们玩起骰子,不知怎么我老是输,很快一个人喝掉十几瓶啤酒,眼睛逐渐朦胧开始出现幻影,最后歪倒在沙发上入睡。 醒来的时候,包厢里已是曲尽人散,正要起身,发现我身上还躺着一人,仔细瞧去正是妮芳。 她躺在我大腿上酣睡正深,小巧可爱的鼻子匀称呼吸着,吐出带酒气好闻的气息。 随着这匀称的呼吸,胸脯跟着起伏。她穿着白色衬衣,上面三粒扣子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丝蕾。 丝蕾是网格状,被包裹的双球大部分呈现在视线里,强烈刺激我的眼球。 突然间,我丹田里一团火被熊熊点燃,如同那里本充满汽油,就差一个燃点。熊熊大火催动全身热血直冲大脑,瞬时占据了所有的脑细胞,窒息了我的思维。 之后,手开始变得不听使唤,颤巍巍伸进妮芳的丝蕾里,轻轻抚弄不已,随着嫩滑和柔软传来,身体开始另一个连锁反应。 一柱擎天。 此刻,我还有些许理智,挣扎着将手抽出丝蕾,可妮芳舒服转个身,脸恰巧贴在那个要命的地方。 望着她姣好的面容,我脑袋‘嗡’一声,空茫疯狂乱窜迅速占据整个思维。 等我清醒过来,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踉踉跄跄回到住处,包子正在床上睡觉,我轻手轻脚爬上床,思考着今天的后果,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控制情绪。 不安中,酒劲又慢慢上头,我接着沉沉睡去。 之后连续几天度没动静,我害怕的情况没有到来,我在员工食堂碰过妮芳两次,她如同懵懂不知,一如既往向我打招呼。 也许是她喝太醉,未能发现我的罪行,我感到非常侥幸。 同时也滋生内疚的心态,总觉得不能正常面对她。 想来秀城开矿的富商终于出现,不过,赌局没有设在赌场里,而是在滨江花园一栋别墅里。 富商总共来了二十来个人,三位是正角,其余是保镖,有五个人腰间鼓鼓,估计带着要命杀器。 这哪里是开矿富商?基本就是职业赌徒。 富商带着五个有大杀器的保镖进别墅,其他人全部湮没在夜色里,金爷这方有我和疯子以及癞子。 不过我相信,起码有上百人将别墅团团围住,围了多少层,不得而知。 金爷和我上桌,富商三个人都上,由于玩其它牌各地规则不一样,双方一致同意玩梭哈。 每个人的资金五百万,输掉的下场,直到万花归宗。 赌局开始前,癞子往桌子上摆上一个密码箱,这种密码箱的数字转轮有六个,金爷掌握前三个密码,富商掌握后三个密码。 打开密码箱,癞子从里面拿出一副扑克牌。 这种扑克牌是由特殊材料制造,很难在上面下焊做记号,而且任何药水都不可能粘在上面。 听癞子讲,金爷和富商共同监视了整副扑克牌的制作过程,成本要十万元。 我有杀手锏,对这次赌局胸有成竹。我必须拿出杀手锏,因为别人赌的是钱,我赌的是命运。 更为奇葩的是,我的命运寄托在自己的同伙身上。 在我的指甲上镶嵌着极薄的金刚片,可以划开世界上绝大部分材料,老余头称之为金刚指。 老余头曾自豪声称,世界上拥有金刚指的人,只有我一人,因为只有他知道怎么在指甲上镶嵌金刚片。 我从来没有用过金刚指,今天用上是我要必胜。 拿出特制扑克牌,从眼角余光中发现,金爷略显紧张望我一眼,这些赌资是他绝大部分财产,如何不让他紧张。 对金爷的举动,我感到很高兴,因为这种人心中还有底线,尽管底线是他的私利。 有底线之人不会丧心病狂。 我没有理会,而是迅速构思自己的战术。 发牌手是中间人带来,双方都对他很信任,要不然组织不起这个赌局。 开始十几把牌,我只是用心在牌上下焊,技巧上跟对方打心理战,大牌总是冒进小牌老是退缩。 我要给对方一个愣头青的印象,让他们的注意力尽量放到金爷身上。 这一招很奏效,他们注意力基本集中在金爷身上,只是时不时瞟我几眼。 我终于在所有牌上落下标记,这样就能看清所有底牌,剩下的就是找准时机。 这个时机是能让人放手一搏的时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我如同一个守株待兔的猎人,很有耐心等待。在等待的同时,我一点点剪兔毛,这样做是为了增加对方的急躁感,扰乱对方的思维。 尽管作用不大,但是总能消耗一点,也让我增加一点胜算。 在这个等待过程中,我发现三个富商说话很奇怪,听上去都是很平常的话,但他们的语言控制在五十个字之内。 非常像老余头教我的隐语,我找不出其中规律,挖掘不出暗藏的意思。 不过我能肯定,三个富商一定是老千。 皇天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来了。 这手牌很妙,从翻开牌面看,我是红桃同花顺面,金爷为一对。 坐在我下手的富商是黑桃同花顺面,坐在金爷下手的富商有两对,另一个富商是顺子。 每一张牌都下了焊,发牌时我就知道自己是同花顺,一直加注跟着,把桌子上的押注顶上去。金爷明白我的意思,同样跟着我顶。 三个富商跟在我们后面加注,中间没有人退出。 桌面上的钱已经有一千万,正是我想要的局面,这把牌将决出胜负。 当最后一张牌翻开,同花顺面的富商嘀咕一句。 “马勒戈壁,黄了。” 这句话听上去语气很沮丧,却让我心里不由一紧,后背开始冒冷汗。 在老余头教我的隐语里也有‘黄了’这个词,代表‘最后一把’的意思,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肯定? 莫非不是这个意思? ‘黄了’与我学过的隐语而只不过是一种巧合? 我开始心慌有些捉摸不定,生怕对方有什么手段没看破。 第二十四章三座大山 在这个场面,偷牌换牌是完全不可能,还有什么看不破的手段出老千? 同花顺面的富商,明面上是黑桃十到k,底牌却是梅花a,表面上看起来吓人,其实就是个顺子。 而我实实在在是红桃同花顺,稳稳大于所有人,可以说稳操胜券。 就在我心神不定时,拿黑桃同花顺面的富商说话,他往桌子里丢了一百万。 不像是打最后一把啊,玩什么花招? 金爷没有跟,坐他下手拿两对的富商将身前所有钱往前一推:“全梭。”我心里一惊,刹那领悟到点什么。 将军的原来在这里。 这家伙充其量不过是葫芦敢梭哈,目的是引我这条蛇出洞,那个拿同花顺的富豪好一举歼灭。 我努力镇静下来,重新审视所有人的牌,特别是拿黑桃同花顺面那个富商,他的底牌的确是梅花a。 就那么多看两秒,突然我发现有两道焊有点陌生,就那么一丁点,在我的感觉里,似乎是长了一丁点。 我闭上眼睛冷静思考几秒,再睁开装作漫不经心扫视一下,确定自己判断没错。 有人下焊改变了我原来的标记,如果还原的话,梅花a其实是黑桃a,对方是条最大的同花顺。 我对自己焊下的标记非常熟悉,就如同儿子一样,一眼就能找出他身上细微特征。 我轻轻合上牌不跟,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三个富商里也有个金刚手! 老余头吹了牛,如果不是‘黄了’这句话惊醒,我会栽进对方布下的陷阱不能翻身。 不过我感到很庆幸,对方金刚手的手法似乎有点生疏,所以才会露出破绽。 重新审视形势,发现对我反而更有利,对方不知道已被我识破,而且只能辨识出牌的背面标记,而不能辨识侧面标记。 在牌背面下焊是为了知道对方的牌,在侧面下焊是为了预先知道抓什么牌。 对手不能预先得知抓到手的牌,而我却能预先得知,这是我明显优势。 我摆出迷魂阵假装糊涂,耐心等到新的机会到来。 几轮下来,金爷与另两个富商输光下桌,剩下我和一个姓黄的富商对决。 金爷是自动输给我,用意是为了增强我的实力。对方同样有这个打算,我知道是迷魂阵奏效,他们认定我已黔驴技穷,决定集中力量打击我。 机会再一次降临。 发牌手洗完牌,我快速计算一下,发给我的牌是葫芦,发给黄姓富豪是三条。 我装作挠痒摸一下右手腕,在袖口摸出一个比沙子还小的白色颗粒,就在发牌手正要发牌的一瞬间,我放在右手掌下的左手两指一弹,白色透明颗粒从右指缝飞出。 黄姓富商坐在我对面,距离不到两米,白色透明颗粒射在他脸颊上,感觉如同蚊子叮咬一下,他条件反射用手在脸上一拍,发出轻微响声。 所有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发牌手已将第一张牌发到我面前,我左手指赶紧弹出指甲里的金刚片,无声无息从牌面上划过。 这一切发生不过三秒钟,黄姓富商恢复正常,发牌手开始给他发牌。 发出第二张牌,黄姓富商出手就两百万,因为他是对子,我跟了两百万。 四张牌发出,到了对决时刻,这时桌面上已有一千五万押注,黄姓富商还剩五百多万,我还剩四百多万,双方相差六十万。 黄姓富商明牌是三条,我明牌是两对,他绝对以为赢定。 这场赌局里,双方都知道对方底牌,玩起来如同儿童玩的拖板车,实实在在靠运气。 而我刚才做点小动作已见成效。 在黄姓富商眼里,我的底牌是张梅花九,其实是张方片j,加上明面上的一对j和一对三形成一手葫芦牌。 黄姓富商三条先说话,他梭哈了,我毫不犹豫跟上,这一刻等了太久。 见我这么果断,黄姓富商不由一愣,脸上露出深深悔意,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好说:“李总,你好像钱不够?”真是黔驴技穷。 金爷在旁悠悠道。 “黄总,这栋别墅价值五百万,我抵价六十万押上,怎么样?” 说到这个地步,黄姓富商自然无话可说,无奈翻开底牌。 我得意翻开底牌,以葫芦胜。 黄姓富商脸色骤变,站起来望着我好一阵,最后尴尬咳嗽几声,朝我双手抱拳。 “李总,佩服,我们走,后会有期。” 说完,拔腿向外走,他的人跟在后面。 金爷乐呵呵来到桌子前,跳起来扑到小山般高的钱堆里,深深吸口气。 “真香,阿健,我怎么嘉奖你才好?” 我提出自己的要求。 “金爷,我想离开赌场,到外面去开始新的生活。” 金爷从桌子上下来,眯起眼睛看我一会说:“没问题,你现在就可以去收拾东西离开。”然后从钱堆里拿出二十万递给我。 我接过钱问。 “金爷,巴哥哪里怎么说?” 癞子在旁边代为回答。 “放心吧,金爷已经摆平巴哥,以后,在秀城道上混的人,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我感激朝金爷鞠躬。 癞子接着说:“阿健,妮芳有件事要向你讨个说法。”闻听此言,我浑身一震,惊慌望着癞子问:“什么事?” “那边房间有部电脑,你自己拿去看看。”癞子拿出个u盘,指着左手边一扇房门。 我预感到是何事,心惊胆战接过u盘,走进那扇房门。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是我趁妮芳酒醉进行奸*污的整个过程。看完后,我瘫坐在座位上,全身冒冷气望着电脑发呆。 在违背妇女意志的情况下,与妇女发生关系就是强*奸,有视频铁证如山。 同样视频证明,那天是癞子给我下了套。 我喝的酒里面很可能被下了药,经过老余头特殊训练,我有很强的定力,当年与雅玉洗鸳鸯浴都没湿身。 妮芳肯定被下了安眠药,我闹出那么大动静,她都没醒过来。 癞子这么做,肯定得到金爷指使,要将我牢牢控制在手里,为他卖命赚钱。 我如同霜打的茄子恹恹走出来,对金爷说:“金爷,我想还是待在赌场里替你干。”金爷笑眯眯点点头。 回到住处,我昏昏沉沉心乱如麻,目前我身上有三座大山。 那个视频文件,对我来说是个紧箍咒,金爷只要不高兴,随时可以把我送进监狱。 巴哥这边说是说帮我摆平,这段时间通过与金爷接触,清楚他是冷酷无情之人,在旁边冷眼瞅着琳姐无端打我,就是铁的证明。 第三座大山就是那个代表五个亿的贴花。 我真后悔走进这个黑暗世界,想当初能抗拒住老余头的诱惑,现在也许正过着安详健康的普通生活。 而如今,仿佛如一个陷在泥潭里的垂死之人,只能慢慢沉沦等待死神降临。 我将二十万元钱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钱是个王八蛋,既是诱人的美女,又是杀人的毒药。 包子下班回来,看见我这么多钱,惊奇问是从何而来,我把今晚的事情讲给他听,还顺便将视频的事讲出来。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不知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去上班,癞子告诉我,以后不用上班,也可以不用住在地下室。 但每天必须向癞子报到,有特殊情况打电话过来说明,并报告自己的行踪所在。 我唯唯诺诺答应。 走出会所大门,望着蓝天白云心情异常舒畅,但也明白,我并没有得到真正自由,变成一个风筝,看起来在天空里自由翱翔,身上有根线掌握在别人手里。 我有搬出会所的打算,首先直奔鸿福小区,那里有老茄子留给我的一套房子。 房子有三居两厅,装修古朴简单,大部分家私和家用电器都没拆包装,表明从来没人居住过。 我非常喜欢这套房子,决定明天搬来住,顺便让包子同来住。 做出打算,我开始去拆那些包装,打扫房间卫生,到半夜十一点将新居收拾干净,又困又累的我在沙发上睡着。 下半夜我被惊醒过来,屋里灯全部关掉,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有四个黑影,一个站在我面前,三个站在我后面,他们都戴着口罩。 “醒了。”站在我面前的黑影开口说话,听得出语气没有恶意。 我心中惧怕想站起来,可双肩被牢牢按住。 “不要反抗,一切都是徒劳,杀死你,对我们来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站在面前的黑影阴沉沉说。 他说话很有道理,我开始放松自己躯体,按住我双肩的手同时放开。 “我们不要你的命,只想要回贴花。”站在面前的黑影蹲下身俯视着我,黑色的瞳眸里闪烁出阴森光芒。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抱屈说:“我没有拿贴花。”这是事实。 第二十五章跟踪女郎 前面黑影直起身子,嘿嘿笑道。 “谁会相信?你是个老千,这辈子都是说谎话下套骗人,死人才会相信你说的话。” 此话不虚,谁要是相信老千的话,那离死就不远。 老千这辈子就是绞尽脑汁,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比如我那个在交通系统的同学,就是跟我赌输后跳楼自尽。 我无奈说:“你不相信也没办法,现在我的命掌握在你手中,要杀要剐请随便。”话虽然说的硬,但心里充满恐惧。 对生的留恋,是每个人心中最高的堤坝。 “你的命值几个钱?我们为什么杀你?除非对得到贴花绝望了,那就一定会杀你,而且要你死的非常痛苦”。前面黑影语气平稳但寒气十足。 我故作镇静说:“我已经被你们杀过两次,幸亏命大没死,好像我的命比贴花更值钱,你刚才说错话吧。”话里带着揶揄,表示对他们不满。 前面黑影不吭声了,空气中充满难以形容的沉重压力,足足过了三分钟,他迈腿朝大门走去,后面三个黑影跟着移动身形。 “砰”一声,房子里陷入可拍沉静,我无法忍受这状态,快速打开房子里所有照明。 再去打开电视,不是想看节目,我需要声音,如同走坟地的人喜欢吹哨子壮胆。 直觉告诉我,这四个人与暗杀我的人不是一伙。 搞暗杀的人一上来就是施展血腥和残暴,用残忍的手段来迫使我屈服。 这四个人不一样,使用的是心理战,表面上平和,但是更让你心惊胆战,因为你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凶险在前方等着。 没有发出的招数,才是最厉害的大招。 如此一来,我被金爷控制,另有两股势力在暗中监控,随时有生命危险。 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完成自我救赎! 我在房子里思考许久,直到电视里响起国歌声音,思维才转换出来,心里默默跟着电视里念唱国歌。 唱完才发现时间已是上午九点。 来到会所地下室住处,包子正在蒙头大睡,我过去将他叫醒,告诉他搬家计划。 包子也不太愿意住在地下室,赶快起床收拾东西。 搬完家,我俩去吃饭,来到以前我经常去的海鲜酒楼,也是与雅玉相遇相识的地方。 那天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当我第一眼看到雅玉,立马被她惊艳了,心剧烈跳动起来,认定我的缘分已在冥冥中从天而降。 雅玉长得很像歌手杨钰莹,但是没有杨钰莹的温文雅尔,外表显得傲娇冷艳,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追求这样的女人如同攀登一座高峰,但我暗中发誓,一定要攀登上高峰,哪怕用尽人生所有力气。 我追求的第一步,就是专门为雅玉服务,我用一百元钱,向酒店服务员买下雅玉那桌服务权。 雅玉一桌共三个女人,我殷勤备至对她们进行服务,引起其中叫小琪的注意。 我浑身名牌服饰,手戴欧米茄手表,绝不是服务员应有派头,她们窃窃私语之后,认定我是在追求雅玉。 之前雅玉本来还有点笑容,得知实情即刻对我冷若冰霜。 特别是我替她们买完单,雅玉拿着我的钞票,黑着脸来到我面前说:“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全世界的女人都会拜倒在你面前。实话相告,你这张脸是我见过最恶心的脸,不要枉费心机。”接着将钞票甩在我脸上,还用力踢我一脚。 我吸气忍痛,望着雅玉的背影开心笑了,就像每次上桌赌博,越有难度令我越刺激。 如今旧地重游,想起那时候的场景,我情不自禁笑起来。 旁边的包子奇怪看着我。 “你笑什么?” 我搓搓手掩饰说:“好久都没吃大闸蟹,想到马上有吃心里高兴。”美食里,大闸蟹是我的最爱,但雅玉最多只让我吃三个,说大闸蟹寒性很重,吃多对肠胃不好。 雅玉最喜欢坐的位子空着,我习惯性冲过去坐下,生怕这个位子被人占掉。 位子是坐上了,可雅玉不在身边,心中凭空生出惆怅。 第二次与雅玉相遇,这个位子被别人先坐,她露出失望的样子。我过去用五百元买动那桌人让出位子,她先是很高兴,当认出我,毅然离开酒店。 想到这里哑然失笑,包子瞥我一眼,这次没有开口。 我一口气点了六只大闸蟹、一盘黄鱼、一盘醉虾和两个蔬菜,准备是美美吃一顿。 菜上来之后,我迫不及待抓起一只大闸蟹,掰条蟹大腿在手,放在嘴里吸允,那久违的美味让我格外舒畅。 “这段时间都没看到妮芳上班,听说去了北京她表哥公司。”包子喝口酒对我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情黯淡不少,曾经有把妮芳泡上手洗脱罪名的打算,看来是行不通。 金爷这条老狐狸早就想到这个招数,提前把我的后路堵上。 包子接下来的话,让我产生一个奇特的想法。 “听场子里的人说,金爷在外面放风,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他就要谁一根手指头。” 我边听他说话,边瞅着餐厅里某张桌子上的某人。 某人没头发名叫老猫,曾经两次要砍我的手,他背对着门坐,我进来时没看清。等我坐下后,他便侧面对着才看清。 当包子讲完话,我立刻站起身向老猫走去,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既然没人敢动我,憋屈了这么久,我真的很想爽一下。 老猫桌子上有五个人,看上去都是五大三粗不是善与之辈,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走过去照着老猫的脑袋就是一筷子。 ‘啪’的一声响,老猫的光头上出现两条红色痕迹。 “你!”老猫腾地站起来,摸着脑袋很是气愤,看清我的面容又泄气坐下去。 我挥起筷子又抽在他脸上。 “不是想剁我的手吗?来呀,老子等着你。” 态度极其嚣张。 老猫的脸上顿时又出现两道血痕。 “马勒戈壁,别以为老子真的怕了你。”老猫极其气愤,操起桌子上一个酒瓶,两眼通红瞪着我。 我死皮赖脸把头伸过去。 “来,来,朝这砸,不敢是鳖孙。” ‘砰’一声响,酒瓶子爆裂,只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老猫抽搐着憋红的脸,大嘴巴里喘着粗气,一副我喜闻乐见既愤怒又无奈的表情。他一脚踢翻身前的椅子,气冲冲走出海鲜酒楼。 等我回到座位上,包子赞叹道。 “金爷在秀城市一言九鼎,相当有魄力。” 我却高兴不起来。 老余头跟我讲过秀城市的黑道势力分布情况,大概呈三足鼎立之势,金爷不可能有压倒其它两派绝对优势。 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高兴不起来的原因,是金爷的势力越大,能摆脱他控制的希望越小。 吃完饭,我买了两条烟,打算去监狱探视麻虎。 在路边打个出租车,我坐上副驾驶位置,包子坐在后面。出租车刚驶出城区,包子紧张说后面有人跟踪。 我通过后视镜望去,果然有辆白色车子跟在后面。 什么人在跟踪? 金爷可以排除掉,他手里有视频,根本不怕我会逃跑。 那两帮在暗处的势力可以排除,他们好像无所不能,不会使用跟踪这种笨拙的手段。 应该不是巴哥,就今天老猫的表现来看,巴哥与金爷之间已经达成某种妥协。 我转头从出租车后窗仔细观察,跟踪车辆驾驶座上隐约是个女人,戴着一副墨镜,看上去挺时髦。 为证实受到跟踪,我让出租车司机停车,假装在路边撒尿。 戴墨镜的女人果然停下来,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这次距离不过十来米,基本可以看清她的轮廓。 面相陌生从来没见过,但瞧得出是个漂亮女人。 我就纳闷了,就算是走桃花运,也不带这样倒追,这种场面,就是电影里也少见。 不管是何方神圣,出于什么目的,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该做什么还是去做什么。 到了监狱,我把出狱后的境遇,轻描淡写讲给麻虎听,然后看他的反应。 听到我帮金爷赢了一千万,麻虎露出如释重负神情,听到金爷用视频要挟我,他露出义愤填膺的颜色,很快陷入无可奈何样子,同时眼神里充满对我的内疚。 麻虎这些表情,印证了我心里一个想法,他没有参与到金爷控制我的预谋之中。 姐姐虽然无法断绝与我的血缘关系,但明确释放了不认可我这个弟弟的信号,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已是一个举目无亲的孤儿。 我有过两个其乐融融的家庭,无法忍受举目无亲的孤独感,麻虎的出现,以及在医院对我如亲兄弟般的关照,我潜意识将他当成亲人一样看待,我需要这种亲情,但必须是不带任何欺骗色彩。 麻虎为保护我,无意中向金爷泄露了我老千身份,金爷就使出卑劣手段,让我沦为一棵摇钱树。 临别时,我叮嘱麻虎,不要把今天的谈话告诉金爷,他很郑重答应。 出来监狱,我一眼望见那个戴墨镜的女郎,倚靠在车门旁,嘴里叼着根细长的雪茄烟。看见我和包子出来,优雅挥手打招呼,宛若与我俩很熟悉。 我走到女郎跟前问:“我认识你吗?”凝视着她那猩红的嘴唇,向从里面寻找到一丝熟悉的信息。 女郎吸口雪茄烟,轻轻吐在我脸上莞尔一笑说:“认识与不认识有什么区别?你和雅玉在一起之前,似乎也不认识。”说完转身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个邀请手势。 第二十六章尼姑庵 既然提到雅玉的名字,我毫不犹豫钻进车里,包子跟着我钻进去。 女郎在驾驶室坐好,头未回,向后伸出白皙的小手。 “我叫林玉枝,是雅玉的高中同学。” 我礼貌性在小手上捏一下,包子伸出手也想礼貌一下,可人家的小手已快速缩回,放在车钥匙上发动汽车。 雅玉的高中同学? 应该与雅玉没有多少联系,她来往比较密切的高中同学,我基本都认识。 “雅玉肯定没提过我,在高中时,我们是校花,属于竞争对手一类,我撬过她好几个追求者,她一定不高兴。”林玉枝得意说着。 语气透露出相当自信,我这才通过后视镜打量她的长相。 鹅蛋形的脸,匀称挺直的鼻子,丰腴性感的嘴唇,眼睛被墨镜遮住看不见。 林玉枝发现我在打量她,大方拿开墨镜,露出一双柳叶眉和温情脉脉的丹凤眼。 真是一个大美人,与雅玉不相上下。 “怎么样?看到在这样的美女,心里有上床的冲动吗?”林玉枝坏笑扑闪几下眼睛,神情极具挑逗和诱惑。 我有些慌乱移开眼神,脸皮居然有点火辣辣。 “哈哈,我撬过雅玉的男朋友,就没尝试过撬她的未婚夫,对我来说是个很刺激的挑战,愿意冒险试试。”林玉枝发现我的窘态得意洋洋,说话更加肆无忌惮。 林玉枝的轻佻让我冒火,冷冷道。 “不可否认你漂亮,但说出的话跟屁一样臭不可闻。” 虽然我跟所有男人一样喜欢漂亮女人,但雅玉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不愿意别人对她有言语上的冒犯。 我的冷语非但没有触动林玉枝,反而让她笑得花枝乱颤,不过没有再开口说话。 汽车在城郊一个三岔路口拐进左边车道,二十分钟后再向右进入乡村马路,开了大约五分钟来到一个依山而建的农家乐。 时间不是节假日,农家乐冷冷清清。 一个像周迅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冷若冰霜站在门口。 小曼。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样子在等人,从眼神里观察,她已等到要等的人。 林玉枝下车向小曼走去,俩人轻轻拥抱一下,然后向农家乐屋里走去。 俩人关系非同一般。 我猜测是小曼找我,她不方便直接现身,林玉枝应该是受她所托。 小曼找我,应该是想报仇,需要我帮她的忙。从林玉枝的表现上判断,小曼对我能帮忙有相当自信。 我也很期待。 自从林玉枝自报家门起,我认为她有雅玉的信息。 农家乐是庙院式格局,一直延伸到半山腰,中间为一条长廊蜿蜒向上,最上面是一座小型尼姑庵。 尼姑庵供奉着观世音菩萨,左右两边是她的贴身童子,一个面目端庄的中年尼姑,正在观世音菩萨座下敲木鱼念经。 小曼和林玉枝在观世音菩萨面前拜了拜,绕过塑像向后面走去。 我学样拜了拜,跟来的包子则在案头拿了三炷香点着插上,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头。 菩萨塑像后面有扇门,里面是间茶室,我和包子进去时,小曼在清洗茶杯,坐在旁边的林玉枝在拆茶包。 我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 包子似乎不愿意喝茶,在茶室另一端靠窗坐下,眼睛盯着窗外的景色。 小曼洗完杯子开始泡茶,她的手指很修长,纤细匀称如鲜嫩小竹笋,光滑晶莹若琉璃浑然天成。 我见过小曼的身子,此时认为她最美的地方是这双手。 小曼专注于泡茶,脸上已没有冷傲感,眼神变得茶水一般清澈如碧,加上行云流水般优美的泡茶动作,看上去就是一个专业的美丽茶艺师。 泡好茶,小曼将第一杯放到我面前,撩起眼皮望我一眼,里面有几丝羞涩,可能是想起在金爷办公室时的场景。 我心里有点尴尬,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吹气,掩盖自己的情绪。 “陈建国管教是我姨夫。”小曼端起茶杯幽幽道。 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劈进我心里,手一抖,茶杯滑脱出去,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在监狱一年半里,陈建国管教对我非常关照,简直当亲人一样看待,没想到我一出狱就害了他的外甥女。 想到这里,我心里如刀割一般剧痛。 小曼默默给我换个新杯子斟满。 林玉枝去拿来扫把,将地上碎片扫到墙角,边扫边说:“不知者不罪,小曼姐并不怪你,她只想报仇。”我想也是这么回事。 “你干吗不告金爷?这可是强*奸罪。”我奇怪问。 小曼凄然苦笑。 “我是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参与赌博本就是犯错误,加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是自愿还是被强*奸,怎么去告?” 这倒是实情。 我更加奇怪问:“你既然知道公务员不能赌博,为什么还要去赌博?” 小曼叹口气,望一眼我没回答,似乎有难言之隐。 林玉枝放好扫把重新坐下,抓着小曼手愤愤不平道。 “小曼姐,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如不是依莲那个坏女人,你怎么会被别人侮辱?依莲真是蛇蝎心肠,她当年得病快死掉,如不是你解囊相助,她早死在出租屋无人问津。” 之后,在林玉枝的口述下,我得知事情原委。 原来小曼和依莲是幼时玩伴。 依莲家在乡下,母亲在小曼家做保姆,依莲寒暑假都会来城里玩耍,小曼家没拿依莲当外人看待,依莲与小曼相处的很不错。 依莲高中毕业后来城里打工,那时小曼在上大学。有一次,她得了重病无钱医治,家里父母也不管。 小曼得知后,软硬兼施逼迫自己家里出钱,才把依莲的病治好。 谁知依莲不报恩反报怨,巧言令色引诱小曼去赌博,在她的诱惑下,小曼一步步走到输钱又失身的境地。 现在小曼对依莲是恨之入骨。 林玉枝陈述完,我不以为然从自己的角度得出结论。 依莲固然很可恨,小曼本身也有错,如果能坚持原则,哪怕保留一点点清醒,绝不会走到人财两空这一步。 在老千里面,有种人叫‘钩子’,专门引诱别人去赌博,手法跟传销一样,专找身边的亲戚朋友下手。 有些搞传销的人是被蒙蔽,可老千里的钩子完全是道德品质败坏,他们非常清楚是将亲戚朋友往火坑里推。 依莲属于钩子一类。 而在赌博中被骗的人也无可同情之处,他们明明知道是去攫取不义之财。 小曼有错,我还是很同情她,毕竟依莲是以怨报德。 “你打算怎么报仇?”我问小曼。 林玉枝笑吟吟接过话头。 “不是小曼打算怎么报仇,而是我们打算怎么报仇。” 我笑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曼脸色凝重说:“雅玉是被人逼走,逼她走的人是巴哥。”什么?我听了先是大吃一惊,但细想之下又不太相信。 雅玉出走是在巴哥扬言要剁我手之前,那时,无论我和雅玉跟巴哥没有半毛钱关系,怎么会冒出巴哥逼走雅玉这件事? “我想你肯定不相信,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替金爷赢了一场豪赌?”小曼缓缓道。 我点点头道。 “是有这件事,但跟雅玉有什么关系?” 小曼斟杯茶放到我面前,细细给我讲述事情的原委。 跟开矿富商豪赌一事,在我进监狱不久后,金爷和巴哥就在谋划,由依莲负责安排。原打算赌赢没的说,赌输就黑吃黑。 后来发现开矿富商黑道实力强大,黑吃黑要出人命,金爷和巴哥不敢轻举妄动,几乎想放弃行动。 一个偶然机会,巴哥得知我的案子,通过多方调查推测我是个高明老千,于是心思又活络起来,想利用我去对付开矿富商。 在调查中,同时得知我有个未婚妻雅玉。 巴哥和金爷最初打算是控制雅玉,来达到控制我的目的。 为了控制雅玉,他们引诱她的哥哥吸毒,目的达到后,开始以她的哥哥相要挟,要她听从安排,劝导我去对付开矿富商。 雅玉誓死不从,遭到毒瘾发作的哥哥殴打流产住院,出院后便离开秀城不知所踪。 我听后将信将疑问小曼。 “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曼喝口茶说:“你别忘了,我在遭受侮辱之前,还是依莲的好姐妹,她是金爷的心腹,什么事不清楚?”我听后,牙齿咬得咯吱响,浑身开始打颤。 什么剁手? 完全是巴哥和金爷联手导演的一场戏。 不是雅玉想要流产,可以说是巴哥和金爷间接害的。 我可怜的孩子,这个仇非报不可! 很长时间后,我才平静下来,望着小曼说:“我们合作好像还缺乏信任,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是值得信任的伙伴?”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混太久,没有可靠的关联,谁都无法信任。 林玉枝拿起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纸,郑重递到我面前道。 “这能不能算可靠信任?” 我拿过来一看,是雅玉流产住院期间的账单和病历,家属一栏全是林玉枝的签名。 第二十七章挨揍 “雅玉家的钱全被哥哥败光,她住院期间的费用全是我出。说实在的,虽然我与她没什么往来,毕竟是高中同学,得知她陷入困顿,我一定会帮。”林玉枝充满情感道。 我感激望着她说:“谢谢,知道雅玉在什么地方吗?”这是我迫切想知道的信息。 “我不知道,雅玉一出院,连家都没回,就离开了秀城。”林玉枝的回答让我深深失望。 有个问题比较迷惑,我直截了当问:“玉枝,你刚才说我们报仇,难道也包括你?”难道林玉枝跟巴哥和金爷有什么过不去? 林玉枝忧郁道。 “实不相瞒,我以前开ktv,一年有几十万收入。巴哥情妇是我闺蜜,在巴哥指使下,这个闺蜜引诱我吸毒。我不但吸光所有家产,老公也带着儿子离开我,可谓家破人散,这笔账一定要算在巴哥身上。” 都有一笔血泪帐,都是交错了朋友走错了路。 既然都是天涯沦落人,又有信任的关联,那就一起报仇雪恨。 我说,己方的实力与仇人相比,硬碰不是对手,只有想办法从内部突破,最好是让他们起内讧互相残杀,才能达到报仇的目的。 小曼不要与依莲断绝联系,想办法回到以前的感情轨道上,好从依莲嘴里套出消息。 “这个很难做到,我已经和她撕破脸皮。”小曼为难说。 我摆摆手道 “不要这么武断下结论,据我所知,依莲并不是泯灭良心的人,她这么对付你,能难说没有难言的苦衷。” 这么说是基于依莲的表现。 疯子极少去赌场,赌场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依莲,但她从不让他碰,这也是疯子不去赌场的原因。 依莲与别的男人也仅仅耍耍嘴皮子,一旦来真的,她都是巧妙脱身而去。 能洁身自好的女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我想想献计道。 “小曼,你还去赌场玩,装作沉溺于赌无法自拔的样子,这样总能与依莲靠近。” 小曼心有余悸说:“万一那老家伙要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看她的表情,上次事件的阴影面还未消除。 “放心,只要不留把柄在金爷手里,他不敢拿你怎么样。”我胸有成竹说。 毕竟每个人头上还有法律这把剑,强*奸可不是赌博,犯了一定会被判重刑,这是我在监狱里学到的知识。 接着我同样吩咐林玉枝,要她继续接近巴哥情妇,从情妇口中套取情报。 刚吩咐完林玉枝,外面敲木鱼念经的中年尼姑走进来,说下面农家乐已准备好饭菜,要我们下去吃饭。 小曼答应着,她居然称中年尼姑为‘姑姑’,令我惊奇不已。中年尼姑长相端庄,年轻时一定漂亮,我猜想就是金爷的那个班花。 现在削发为尼,想必万念俱灰,中年尼姑身上肯定有故事。从金爷写情书被羞辱一事上看,她做事似乎有点过。 当然,金爷的报复手段更为不齿。 走出尼姑庵,包子扯扯我衣袖,我知道他有话说,借口要上洗手间,与俩个女人分开。 洗手间离农家乐三十来米远,我和包子一进去,他见里面没人,开口问我。 “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 我奇怪反问。 “你都救了我的命,为什么要怕你泄露秘密?” 包子不吭声,拉开裤子拉链真的撒起尿。 难道就问这个? 虽然奇怪,但我没往别处想。 吃饭时与俩个女人约定,平时大家不要往来接触,有什么事用qq和短信联系。 为谨慎起见,吃完饭离开农家乐,我和包子没有搭乘林玉枝的车,而是用手机招来一辆出租车回城。 在路上接到癞子电话,要我和包子去金爷办公室。 回到赌场空中花园会所,我和包子走进金爷办公室,看到老猫气鼓鼓坐在沙发里,显然是为了中午挨打的事情。 金爷阴沉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癞子则坐在办公桌上,手里玩着一根棒球棍。 待我和包子走到办公桌跟前,癞子跳下办公桌,冷不丁挥起棒球棍击打在我腹部上,剧痛在体内翻江倒海,我捂着腹部蹲在地上。 癞子第二棍砸在包子头上,鲜血顿时涌出来,流了包子一脸。 “老猫,解恨了没有。”金爷板着脸问。 老猫笑嘻嘻起身道。 “金爷,没事了,我告辞回去。” 说完扬长而去。 老猫走后,金爷吩咐老赖,带包子去旁边医院包扎,然后无奈对我说:“小健,让你受委屈了,没有办法,这老猫跟城南的大傻联手要找你麻烦,就是金爷我也顶不住。你也是,干吗去惹老猫?”我顿时明白,金爷什么话都是屁。 我捂着腹部挪到沙发上坐下,金爷过来,在茶几上扔下两千块钱,说是包子的医药费,然后离开办公室。 没多久,依莲进来办公室,身穿一身连衣裙,开口很低酥*胸半露。她看到茶几上的两千块眼睛一亮,一屁股坐在我身边,身子压过来,两团肉挤着我的肩膀。 “阿健,我看中一套衣服,可是身上钱不够,能不能江湖救急一下?” 我慌忙挪屁股,离她三尺远,嘴里说:“莲姐,别说江湖救急,这里有两千块,你尽管拿去用。”反正两千块补偿不了什么。 依莲拿起钱笑眯眯道。 “阿健,我一时半会还不上钱,要不这样,莲姐让你看看胸,算是还了债。” 说着伸手去后背解裙子拉链。 我吓得跳起来,逃离她两丈远急忙道。 “莲姐,我不看,钱也不要你还,就当是孝敬你的。” 就在这时,我才发现门口阴测测站着疯子,两只眼睛烧着般望着依莲,两只拳头攥紧青筋暴突。 “疯哥,你好。”我讷讷叫一声。 依莲把钱放进包里,若无其事站起来往外走,路过疯子身边,挑战般一甩头。 “就是要气死你。” 然后趾高气扬离开办公室。 疯子眼睛都要暴突出来,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五个手指印立现,看来心里爱恨已极,到了无法自禁的地步。 我望着疯子狼狈相突然灵光一闪,走到他身边悄声道。 “疯哥,据我观察,依莲还是对你有感觉,这样来气你,估计是她心里还有什么心结不能放下。” 我如此说,自有一定道理。 依莲从来不跟跟级别比她低的人开风流玩笑,今天破天荒跟我开风流玩笑,看来她知道疯子在门口,如此做就是为了气他。 如果心里没一个人,直接无视或者硬下心来拒绝,何必如此来气他。 依莲这样对待疯子不是一两次。 疯子听了我的话眼睛一亮,慌忙问:“有什么心结?”瞧他的着急神态,似乎心中已忍无可忍。 我看看左右说:“疯哥,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们换个地方吧。”疯子点头说:“对,我请你去旁边餐馆吃宵夜,慢慢聊。” 我俩走出空中花园会所,来到旁边小餐馆坐下。疯子点了四个炒菜,要了一瓶白酒,当菜上来时,癞子领着包扎好的包子路过,被疯子叫住。 “麻辣隔壁,对自家兄弟下这么狠的手,算个球啊,有本事朝老子伸个手试试。”疯子指着癞子破口大骂。 癞子没有也不敢接口,独自灰溜溜离开。 我扶着包子坐下,愧疚道。 “包子哥,对不起,都是我逞强好胜,把你害成这样。” 包子拍拍我的肩膀道。 “小健,我们兄弟还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没关系,比这狠的揍都挨过,习惯了。” 疯子给包子拿来一个杯子斟满酒,我赶紧阻拦道。 “疯哥,包子哥头上刚受伤,恐怕不能喝酒。” “狗屁几巴,老子当年头上缝了十几针,还不是照样喝酒。没事,酒还能消毒消炎,喝几杯好得更快。” 包子也对我说没事。 既然这样,我就不再说什么。 一口酒刚下肚,疯子就急不可耐问计如何对付依莲。 我告诉疯子,依莲对他一定有心结,所以才这么对待他,只有解开她的心结,才能找到对付她的方法。 疯子一听泄气道。 “老子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虫子,怎么知道狗屁心结?” 我劝慰道。 “女人常常会把心里话告诉闺蜜,你去找她的闺蜜了解一下,不就得了。” 疯子撇撇嘴不屑道。 “这疯女人是闺蜜毒药,怎么会肯把心里话告诉闺蜜?” 这倒也是,不过我想与疯子成迅速为朋友,依莲是个最好突破口。 根据我观察,别看癞子整天在金爷身边,金爷最信任的人还是疯子,其次是那个干儿子麻虎,最次才是依莲和癞子。 要得到金爷身边最可靠信息,疯子是条不错的渠道。 “你向依莲表白过没有?” 疯子瞪着眼道。 “怎么表白?老子十二岁就出来混,大字不认识一个,难道直接说,臭娘们,老子今天想嘈你,答应不答应?” 肯定没戏! 我假装认真想了想说:“疯哥,如果我帮你泡上依莲,你能不能罩着我。”说这话只是个幌子。 目前能欺负我的人只有金爷,疯子对他俯首帖耳,不可能为我跟金爷翻脸。 疯子满脸兴奋,满口答应罩我。 剩下事情就是喝酒聊天。 第二十八章什么寓意 在聊天过程中,我发现疯子的头脑很简单,对事物的看法也很直接,在他眼里,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没有之二。 这种性格很像《水浒传》里的李逵。 我们喝到晚上十点钟才结束,疯子独自回家,我和包子回到鸿福小区的住所。 酒喝得有点多,我没洗脸洗脚就上床睡觉。 第二天醒来已是早上九点。 包子在桌子上留张纸条,说他回新川市一趟。想起前些日子,他老在我面前念叨要给母亲迁坟,还向我借了五万块钱,估计去办这事。 我洗漱完毕,随便煮碗面条吃,坐到沙发上开始梳理问题。 两帮寻找五亿贴花的人,我把他们归纳为a和b。 a方是首先来找我麻烦的势力,他们的行为很令人费解,在我看来,甚至有些自相矛盾。五个亿这么笔巨款,比我的命值重要得多,他们居然两次差点要我的命,他们好像对五个亿并不在乎。 b方的行为就很正常,而且已经明示‘你的命值几个钱’,但大有没得到五亿贴花誓不罢休的意味。 五亿贴花是个什么鬼? 当然不是以现金形式存在,那得好几辆卡车来装,藏得无影无踪也不现实。 股票更不可能,这么大一笔股票,在股市里根本躲不过阳光照射,因为这是肮脏收入。 我开始神经质认为老余头没死,而是带着五亿贴花远走高飞,留下我来为他顶罪。如果是这种情况,所发生的事情都有可解释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我从沙发上跳起来,穿好衣服出门。 首先来到秀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老余头的死亡证明书是从这里开出来,开证明的医生叫方志云。 找到方志云,虽然事情过去近两年,他还是记得老余头是自杀,是他亲手验的尸。 由于老余头背后的组织太诡异,我怕方志云也是组织中人,又匆匆赶到火葬场,从那里的记录中查到,确实火化过老余头这么个人,就埋在火葬场旁边的公墓里。 按照火葬场工作人员指引,我找到老余头的墓。 老余头的墓处于公墓靠北的位置,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卒日,我确信老余头是真的死了。 “干爹啊,你干吗要自杀呢?害得我现在朝不保夕,那五个亿在哪啊?”我在坟墓前跪下喃喃道。 “老余头确实死了,尸体是我推进去火化的,你现在必须把贴花交出来。”背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吓我一大跳。 我站起来转身瞧去,隔着一排坟墓站着一个男人,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容貌,左耳旁边有颗蚕豆大肉痣。 “你是谁?”我惊慌问。 来人冷笑一下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摸摸脑袋,想想还能在脖子上挂几天?” 我条件反射摸摸头,嗫嚅道。 “我真不知道贴花在哪里?” 来人撇撇嘴。 “没人会相信,你是老余头干儿子,是他在世上唯一亲人,我们甚至怀疑,他自杀,都是为你掩盖拿到贴花这个真相。” 这些话终于为我解开一个谜团。 难怪两帮人追着我不放,都是因为这个道理,这确实是个硬道理。 关键是我没有拿贴花! 可是谁信? 五亿又不是五块钱! 谁面对这么巨额钱财不会动心? 我怔怔望着来人,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你最好是想清楚,钱和命哪个重要?梅花已被我们按住,暂时不会来找你麻烦,可是时间只有半年,过了半年,你必死无疑。”来人说完,转身离开。 一阵清风吹来,我心里打个寒战。 许久,我转身望着墓碑,心里默默念叨。 “干爹,真为我留下五亿贴花吗?可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离开公墓的路上,我努力思索着一个名词‘梅花’,这代表什么呢? 根据听来人语气判断,似乎是两次差点要了我的命那帮人,也就是被我命名为a的势力。 而来人代表了什么势力? 会是b吗? 来人背后代表的势力,应该与a达成某种协议,给我半年的时间交出贴花。 为什么给半年时间? 说明处理贴花需要半年时间,那一定不是立马可以变现的金银财宝,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搅得里面稀里哗啦发胀发痛,看到路边一家小餐馆,便一头钻进去。 我需要酒精麻醉。 时间还没到十一点,小餐馆炉灶烧蜂窝煤,刚刚打开炉门还没旺起来,老板打开电视让我边看边等。 电视里正在演一挡调解节目,调解对象为一对夫妻,女嘉宾哭诉男嘉宾家暴,男嘉宾痛责女嘉宾出轨。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男嘉宾长相与女嘉宾实在不相配,就这点,我私下认为,女嘉宾有十足理由出轨。 由此,我联想到老余头和张姨。 老余头是家暴痴迷者,隔一天不打张姨,他的手就会发痒,理由不是张姨出轨,而是各种琐碎小事,有时候就是一个借口。 我搞不明白老余头,一个渣货下三滥男人,娶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别的男人是千万宠爱都来不及,他却当成破鼓烂锣随意敲打。 比如说打张姨打得最狠一次,当着我和张姨女儿的面,把她全身扒光吊在门框上,用皮带使劲抽,打得张姨两天起不了床。 居然为了一粒扣子。 对,好好想想,没错,就是一粒扣子,而且是一粒菊花扣子。 老余头每隔三个月要出远门一次,都是穿着袖子上钉着菊花扣子的衣服出去。打张姨最狠那次,他刚从外面回来,换下衣服让张姨洗。 结果张姨把扣子洗没了,这才招致老余头一顿爆揍。 当时我很纳闷,不就是一粒几分钱的扣子吗,值得把人打成那样? 现在细细品味起来,那粒扣子应该对老余头很重要,才对张姨大发雷霆。 菊花扣子为什么很重要? 梅花? 菊花? 这是一个象征,可能代表着某种身份,好比古代江湖的令牌。或者是组织中派别划分,比如洪门中各种堂口。 对,绝对是一种寓意。 是什么寓意? 我虽不清楚到底寓意什么,但为这个发现激动不已,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一个手电筒,最起码有个能发现对手的工具,而不用像瞎子般摸索。 上菜了,我一个人边想边喝酒,再没想出有价值的东西,不知不觉喝掉半瓶白酒,晕乎乎起身结账走人。 回到鸿福小区住所,倒在床上呼呼睡觉。 醒来时,已是晚上七点半,是手机铃声将我吵醒,看看来电显示,是癞子的电话号码,才想起今天没向他报到。 看来,金爷生怕我这棵摇钱树失踪。 回了癞子的电话,我起来胡乱洗把脸,走出住所,前去空中花园会所报到。 第二十九章QQ被盗 我来到空中花园会所,见过癞子算是报到,之后来到会所旁边餐馆,打算点个蛋炒饭当晚餐。 进来餐馆,一眼看见依莲和颖燕坐在里面喝酒,俩人脸颊绯红喝得有些高,看上去很是妖艳动人。 “阿健,过来陪我们喝酒。”依莲看到我,指着身边的位子吩咐道。 我迟疑一下走过去,在依莲对面的位子坐下,她吱吱笑起来,伸手来揪我的耳朵,我闪身躲开,让她扑个空。 “让老娘揪一下耳朵,要不然到处说你摸了老娘的大腿。”依莲死皮赖脸说。 这娘们良心不太好,说不定真会怎么干,我无奈伸头过去,让她死死揪住耳朵一拧。她喝多了酒下手没轻重,我痛得大叫一声。 “哈哈,谁叫你不听老娘的话,要你坐旁边,你坐对面,怕老娘吃了你不成?”依莲得意笑着。 我苦着脸揉耳朵说:“依经理,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下属,怎有资格坐在你旁边?”痛归痛,马屁还得拍。 依莲很满意,叫老板拿来碗筷酒杯,给酒杯里斟上酒,斜视着我说:“阿健,老娘有话问你,一定要实话相告。”眼神里透着威胁。 我谄媚道。 “依经理尽管问,小的绝不隐瞒。” 依莲用手指在桌子上画个圈,漫不经心问:“听说你昨天与疯子在这里喝了好多酒,喝酒时都聊了什么?”这娘们在装逼。 对我来说是送上门的机会,正好能试探她对疯子的感情,佯装惊慌摆手道。 “依经理,疯哥不许我对别人说,特别是你,要不,疯哥会打我。” 依莲瞪圆眼睛道。 “阿健,你要清楚,我有一百种方法,让疯子打断你的腿。” 红果果的要挟。 我故作被逼无奈说:“疯哥想上你,可你老是不理他,所以他很郁闷。”干脆一竿子捅破天,管它闪电雷鸣下冰雹下雨。 ‘啪’。 “放狗屁!”依莲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还好,不轻不重。 依莲眼里满是娇嗔,显然不是生气,更多是柔情。 “老娘就是不让他上,谁叫他见老娘被人欺负不敢出手。” 这是条重要信息,我试探问:“谁敢欺负依经理?说来听听,我帮依经理报仇。”能更详细点就好。 “算了,事情已过去了,不提也罢。”依莲叹口气,端起杯子喝口酒。 看她神情是不想说,我心里有些失望。 “阿健,今天发工资,你有五千块,不用上班发这么多,金爷对你真好,这顿酒钱算你头上。”颖燕笑眯眯说。 在我印象里,她这是第一次对我露出笑容。 依莲斜视她一眼不满道。 “你这个月提成都有三万多块,还赖阿健请客?” 颖燕苦着脸道。 “依经理,那可是我的辛苦钱,为了这点提成,我的屁股都被那些老男人捏肿了。” 空中花园会所的赌场分两种, 一种是人跟人赌博,这种是赌场抽水,赢者去把筹码换成钱时,会被扣掉百分之十当作赌场利润。 一种是人跟机器赌博,谁带人来赌,都会得到提成。 颖燕嘴里说的提成,是指后面这一种。现在我才明白,她是个很爱钱的女人,为了钱可以牺牲色相,装出很傲娇,是在没钱的男人面前。 依莲撇撇嘴。 “你就满足吧,很多女人一天被搞好几次,都赚不到这些钱。” 我内心同样不平衡,辛苦为金爷赚了一千五百万,只得到区区二十万,命运还被金爷牢牢攥在手里。 每个月五千块只不过是狗粮,将来不知道是谁倒霉,被我这条狗狠狠咬一口。 “这顿酒钱算在我头上。”我大方说。 颖燕笑嘻嘻道。 “还是阿健够男人。” 依莲揶揄道。 “出了钱就是够男人?还不快撅起屁股让阿健捏一下。” 颖燕犹豫片刻说:“阿健,你想捏么?”说完真的要站起来。 我哭笑不得,慌忙摆手道。 “不行,我们是同事,兔子不吃窝边草。” 通过这次交流才发现,这女人不但贪还很浅薄。 依莲起身说:“不能喝了,我回去睡觉。”说完身子摇晃一下,看上去有些醉。 颖燕跟着起身扶住她,对我说:“我跟依经理走,阿健,就不陪你坐。”俩人深一脚浅一脚离开餐馆。 我叫老板炒碗蛋炒饭,吃完结账走人。 时间过去两天,包子还没回来,打他的手机关机,估计是想省漫游费。 这两天里,我除了去向癞子报到,剩余时间就是在电脑上打游戏,或者在qq上聊天。 第三天,我起床吃完早饭,打开电脑挂上qq,发现包子的头像亮了,我打招呼之后,问他还要多久回来。 包子过十分钟才回话,说还要几天时间。 我问他是不是回去迁墓。 包子反问,迁谁的墓? 我看到这句话,心里纳闷了,难道是我猜错?包子不是回去迁墓。我打几个字过去,表示以为他去迁母亲的墓。 包子发个呲牙笑脸过来,后面跟着说,是有这个打算,但是钱不够,问我能不能借点。 我毫不在意问他要借多少。 包子那边过了三分钟才回话,问五千行不行。 我很爽快答应,正好刚领五千块钱工资。 包子留下一串银行卡号后,告诉我要出门办事,接着就下线了。 我关掉电脑,出门去给包子汇钱,刚走出住所门,手机响起‘嘀嘀’声。 来了信息,打开一看,是林玉枝发过来,要我去一个叫‘清静’的茶楼会面,最后落了个‘急’字。 林玉枝那边一定有了重要信息,我决定先去清静茶楼。 清静茶楼在秀城市城西一个小巷子里,如果不是挂有招牌,怎么都看不出是个茶楼。走进去,每个房间都摆着麻将机,看来是行喝茶之名,其实是打麻将的赌场。 最里一间才摆着茶艺桌,林玉枝和小曼坐在里面喝茶。 等我落座后,小曼夹杯茶放到我面前,问:“你那个跟屁虫呢?”我知道是指包子,回答说回家了。 并问叫我来有何事。 林玉枝问我,上次跟开矿富商赌赚了多少钱。 我回答,赚了一千五百万。 林玉枝一拍大腿,好了,有办法让他们自相残杀。 原来她从巴哥情妇嘴里套出,巴哥与金爷私下有个协议,赌赢开矿富商之后五五分账,但事后,巴哥实际上只拿到两百万。 我对此表示怀疑,这么大的事情,巴哥不可能不派人盯着。 林玉枝意味深长告诉我,癞子是巴哥的小舅子,他串通金爷摆了巴哥一道。 癞子早年是跟巴哥,后来巴哥犯事被判八年,他改换门庭投了金爷并得到赏识,即使巴哥从监狱出来,他都没回巴哥身边。 自古以来小舅子身份最尴尬,说起来是门很亲的亲戚,其实半点血缘都没有,说变就变说叛就叛。 当然,癞子从中得到的好处不会少。 如果把这个消息传到巴哥耳里,他肯定不会罢休,以我对金爷的了解,吃下去的根本不会吐出来,到时就有一场好戏看。 关键是怎样把消息传递给巴哥? 首先传递消息的人,一定是巴哥信得过的人。其次消息传递出去的渠道,不能与我们有半点关联,否则,很容易被金爷搪塞过去,或者反咬一口。 我把这个思路讲给小曼和林玉枝听,她俩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一定要好好思量。 见大家暂时没什么好主意,我起身告辞,说不管谁有好思路,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 我离开清静茶楼,去银行给包子打钱。 来到银行,我报出卡号,银行工作人员告知,这是张北京的银行卡,我先是纳闷,但转而一想,我也经常在江南省异地办卡,包子在北京办卡没什么稀奇。 汇完钱,去空中花园会所向癞子报到,在回来途中接到包子来电,问我在哪里,说他带了一箱新川市的好酒,准备在住所炒几个小菜,等我回去一起喝。 我很吃惊,两个小时前,还在电脑上说要几天回来,怎么这会就到了住所? 坐飞机也来不及啊。 我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赶回住所,看到包子在厨房炒菜,立马明白我被骗了。 问过包子,他的qq果然被盗,我又好笑又好气,老牌老千竟然栽在新潮老千手里。 然而脑子灵光一闪,一条妙计跃然在心,我仔细梳理一下妙计,形成一个对付巴哥和金爷的完整计划。 这计划里衍生出一条恶计,这条恶计是用来对付qq诈骗者。 我先是打个电话给癞子,说要把之前借的一千元还给他,谎称目前在银行,要他报个账号过来。 并道歉才想起这事。 其实我早就将钱还给癞子,故意假装糊涂,按照他的性格,有钱白捡何乐不为? 癞子马上发个账号给我。 这时包子已炒好菜,我俩摆开架势喝酒,期间把受骗的事告诉他,没有别的意思,要他把qq被盗的事情告诉其他好友,免得再有人上当。 还警告包子,以后不要长时间关机,免得别人想向他证实,都无法取得联系。 包子气得破口大骂,当即发手机信息给亲朋好友,告诉他们qq被盗。 第三十章睡大腿 喝完酒,包子上床休息,我出门去空中花园会所找癞子,知道他这个时候在办公室玩qq游戏。 这家伙最喜欢玩象棋。 走进癞子办公室,他果然坐在电脑前玩象棋,我拿出一千元递过去,说亲手还钱给他才踏实。他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钱就揣进兜里。 我坐在旁边观战,等癞子去巡场,等了大约十来分钟,他下完一盘棋,起身去巡场,我借机坐上他的位子玩电脑。 等癞子离开办公室,我打开他qq的‘加好友’小程序,以小学同学的名义加了包子被盗qq。 包子被盗qq正在线,很快将‘小学同学’拉为好友。 对方想聊天,被我借口‘马上要开会’拒绝,然后关掉聊天窗口。 癞子巡完场回到办公室,我离开空中花园会所。 过了三天,我打给qq骗子两千元,之后联系包子的被盗qq,装成没有识破骗局,把癞子的卡号告诉他,要骗子分两次将钱打到卡号里。 我此时的身份是某食堂管理员,最近要出国两天,这些钱是食堂采购食品原材料的钱。 然后谎称最近有大型会议,包子是会议主要接待人员,由于财务人员跟我出国旅游,财务人员三天后会打十万元到他卡里,作为会议接待费用。 我不懂管理流程,料定骗子跟我一样不懂,所有老千都一样,能轻松骗到钱,谁还会吃力去打工? 十万块的说法,是让qq骗子乖乖把钱打进癞子卡里。我不担心骗子不会照做,十万块与两千元的差距实在太大。 三天后,我打开电脑上qq,骗子就急不可耐问十万元钱的事,还晒上两张银行单据,证明他已经照实做。 我故作不好意思发个害羞图片,打字‘不好意思,财务人员临时有病没出国’,估计电脑那头脸都绿了。 ‘对了,我在北京时,往建设银行里存了二十万定期,现在已到期,我已经回国,今天将存单寄给你,收到后,帮我去提出来,转账到我建行的银行卡里,以下是密码。’ 我随便编个数字密码,连同文字一起发给他。 为了增强真实性,我叮嘱骗子,千万不要告诉我老婆。 骗子打出一张ok图片。 ‘听说你搬了地方,把新地址告诉我。’我问骗子邮寄地址,他很快将地址发过来。 随后我去建行办一张银行千元定期存单,来到快递公司,按骗子的地址将存单寄出去。 寄出存单后,我又去路边移动代办点买张电话卡,走进一个网吧,在网上查到北京公安局的电话,用新电话卡报了案。 做完这些,我发条信息给林玉枝,约好去上次的农家乐,并要求是她一人。 小曼与我相识,不能与她接触太频繁,被金爷的人发现有危险。 我打出租车来到农家乐,小曼仍然在场,我非常生气,责怪说,这样不听话的合作很难进行。 听了我的理由,小曼向我道歉,林玉枝在旁边说了不少好话,才平息我的怒火。 时间已是下午五点半,我们没去上面尼姑庵,在下面农家乐的包厢里坐下,桌子上摆了五菜一汤和一瓶白酒。 小曼往我杯子里斟上酒,她眼里没有冰霜,而是一泓温柔,说明心里对我的观感,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弯。她比我大三岁,有家室,我不会往其它方面想。 我边吃边将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告诉她们,小曼冰雪聪明,露出会意的笑容,林玉枝反应比较慢,迷惑问我,北京的诈骗犯跟癞子有什么关系? 小曼抢着帮我回答。 “玉枝,你想想,北京警方一定会追踪诈骗犯的钱款去向,诈骗犯打过钱给癞子,那一定会查到癞子头上。” 林玉枝还是很迷惑问:“那又怎么样?”这女人很单纯,起码比小曼单纯。 还是小曼回答。 “癞子是巴哥的小舅子,能打动他,让他背叛巴哥,只有金钱。摆姐夫这么大一道,没个几百万收买他,肯定是行不通。警察查账,是查他所有的账号,那几百万就浮出水面,他是说不清来源,只有金爷才能替他说清楚。” “这样一来,金爷给了他几百万的消息会被透露出来,金爷为什么给他这么多钱?有心的巴哥不会去往深处想?人就是这样,只要往深处想,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都会冒出来,还会越想越可怕,所以拼命要去证实,生怕别人还有更厉害的后续手段。” “比要钱更厉害的手段是什么呢?那就是要命,人只要一想到这个地步,那就是玩命的想保命。尽管这是虚幻,到这地步,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人能扭转他的思维。” 小曼这一番冰雪聪明的分析,听得我目瞪口呆,我都没想这么深。 林玉枝听了分析,连连称赞我手段高强。她反应能力不快,领悟能力却精湛,声称一定要在巴哥情妇面前煽风点火,让火烧得越旺越好。 小曼说完,举杯向我敬酒,满眼妖娆柔情似水,我心里怦然一动,赶快用喝酒掩饰。 这一顿,俩位美女轮番向我发起攻击,我的心情也不错,来者不拒,渐渐喝高了,直到头耷拉在胸前。 汽车的颠簸震醒了我,随即一股好闻的香味窜入鼻孔,光滑和柔软的感觉接踵而来,朦胧中发现,我头枕在一双白皙的大腿上。 我立马惊醒过来,赶紧直起身,看到小曼头歪靠在车门上,微寐着双眼,我正是枕在她的大腿上。 前排林玉枝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瞧瞧外面的景象,车子快要进入市区。 我头仍然晕晕乎乎,今天晚上酒喝太多。 林玉枝在后视镜中看到我醒来,朝我嫣然一笑,没有开口说话,继续认真开车。 想起刚睡在小曼的大腿上,我脸上微微有些发烧。 车子刚进入市区,我决定下车,让林玉枝把车子靠边停下,我打开车门下去。 小曼自始至终都没醒来。 等林玉枝开走车子,我在路边打辆出租车前往空中花园会所,我依稀记得喝酒时,小曼说过一件事。 事关依莲,她曾经吸过毒,涉入不深,现在已经戒掉。 我想起依莲说过,她曾经被人欺负,而疯子不敢出手帮忙,说不定与她吸毒时有关,我想问清楚疯子,到底为什么? 手头上没有疯子手机号码,癞子办公室墙上有,我去会所就是为了得到疯子手机号码。 出租车来到会所大门外,我远远望见巴哥从会所里出来,在门口耀眼的灯光照射下,满面红光精神十足。 金爷在一旁相送,同样神采奕奕精神矍铄。 瞧俩人的样子,应该有共商了什么大计,各自达到了愿想。 看到俩个仇人高兴,我心里就没有好滋味,恨不得他们站立的地方立刻出现深渊,把他们一起埋葬掉。 我要出租车开进地下车库,免得与他们遭遇。 到了癞子办公室,从墙上记下疯子的手机号码,正要离开,癞子走进来,得知我是来找疯子的电话号码,狐疑望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我走出空中花园会所,打电话给疯子,俩人约定在金林广场见面。 金林广场是秀城市吃宵夜的地方,我和疯子见面后,挑了一个夜宵摊子坐下,我刚喝多酒不想再喝,只点了一杯冰沙。 疯子点了嗦螺和龙虾,喝起啤酒。 我问疯子,什么时候依莲被人欺负,他不敢上去帮忙。他瞪大眼睛摆手,忙说没这事,谁要是敢欺负依莲,他第一个不答应。 “好好想想,是不是你不记得?”我尝试诱导。 疯子将啤酒瓶往桌子上一顿,桌子上的物件跳起来,汤水洒了一桌。 吓我一大跳。 “阿健,老子跟你说实话,莫说别人,就是金爷欺负依莲,老子都会翻脸做了他。”疯子瞪大眼睛说,脸皮一跳一跳十分吓人。 看他这神态,我不但信他的话,还很喜欢这样的话,从中意识到,疯子和金爷的关系不是铁板一块。 我故作惊讶说:“疯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到金爷耳朵里,可对你不好。”这是进一步试探疯子对金爷的看法,顺便撞运看能不能得到别的信息。 疯子满不在乎道。 “怕个鸟,老子对金爷好,是看在他是老大的份上。老子从十五岁起跟他,两次救了他的命,帮他顶过一次缸坐了五年牢,他手下兄弟里,谁能做到?” 每一件都是大恩大德,难怪深受金爷器重。 我诚恳道。 “疯哥,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金爷。” 疯子说声‘狗屁’,抬起酒瓶咕咚咕咚吹掉整瓶。 听话听音,就‘狗屁’两个字,我明白,疯子对金爷颇有不满。 吹完整瓶酒,疯子重重放下酒瓶,桌子上的物件又蹦跶几下,他喘着粗气望着我。 我明白还有话说,用吸管吸口冰沙,静待下文。 第三十一章读心术 疯子果然愤愤不平道。 “说上次豪赌,老子可是怀揣着手雷坐镇,幸亏阿健你赢了,不然,老子就要与那几个外地佬同归于尽。得到结果跟你一样,金爷跟打发要饭似的,只给老子二十万,而那个癞子啥都没做,居然得了三百万,你说老子心里会服吗?” 我听着直冒冷汗,金爷还有这一手,那次万一赌输了,金爷估计把我也算在同归于尽的人里面。 看来通过上次豪赌,疯子对金爷有很深的芥蒂。 我心生暗喜。 疯子几乎是发狂般喜欢依莲,而依莲对疯子很有感觉,只是基于某个症结戏弄疯子,只要我能解开这个症结,让俩人苟且在一起,把疯子拉到我这个阵营不是不可能。 老余头在时,我经常出远门赌博,有时会遇到危险,总有人挺身而出帮我化解,那时的安全感非常强,认为满世界都有人在保护我。 现在老余头死了,我又经历这么多危险,安全感全面崩塌,我需要重新建立安全体系。 这就需要一帮马丁(类似于保镖)围绕在我身边,疯子是个不错的人选。 虽然心里认可了疯子,我思量再三,不想将金爷和癞子联手坑巴哥的事告诉他,怕他万一走嘴泄露出去,我算计金爷的图谋就要泡汤。 “听说依经理以前吸过毒?”我故作漫不经心问疯子。 疯子满不在乎道。 “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湿身?好在她玩到溜冰阶段便收手,要不然就算神仙也救不了她。” 我以前碰过摇头丸,知道毒品的厉害,老余头用草药熬制的药水治好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定有人引诱她吸毒,依我对依经理的了解,她不会主动去碰这种玩意。”我这样说,是因为小曼告诉我,依莲对吸毒这件事,曾经表现出相当懊悔。 疯子露出不解神色说:“我也这么认为,她吸毒前,看到别人吸毒很讨厌,不知怎么自己也吸起来?”正好印证我的猜测。 我大概得出一个结论,依莲吸毒与疯子有关,只是他自己都不清楚。 在疯子面前没问出个所以然,我转移话题,与他边喝边聊,直到他不愿意喝下去。 当我俩结完账要离开,两辆面包车在前后急刹车停下,车门拉开,两部车里鱼贯跳下十几个汉子,手持砍刀和铁棍,前后夹攻穷凶极恶向我俩扑来。 疯子脸色一变,喊声‘跟我来’,自己向左边跑去。 我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看情形也清楚大事不妙,这些人应该是冲疯子来,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常有,我忙不迭跟着疯子跑。 疯子跑进金林广场的一栋建筑,他对里面的环境相当熟,直接跑到三楼一个房间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去摸黑在墙角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物件,握在手里走出去。 走廊窗外的灯光照在疯子手里物件上,我看清后吓一大跳,居然是把自制手铳。 那些人已追到三楼楼梯口,看见疯子手上的东西,他们大概很有眼光,嘴里喊着‘疯子有手铳’纷纷向后退。 疯子抬手就是一铳,一条凶狠的火舌吐出来,最前面俩个汉子惨叫着摔倒在地,其他人发疯一样往楼下跑。 肯定有人滚下楼,砍刀和铁棍掉在楼梯上,不断发出‘叮当’脆响。 被击中的俩人,在短时间内迅速爬起,不顾伤痛跑下楼。 “骂隔壁,你们怎么跑下来?快上去把疯子砍了。” “大傻,疯子手里有手铳,麻花和黑子身上被钢珠撂出几个洞。” “疯子有手铳,他怎么会跑到这来?” “大傻,疯子的手铳藏在体育局的三楼里。” “骂隔壁,老子忘了疯子的妈在体育局当保洁员。” “大傻,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骂隔壁,先回去,以后再找疯子算账。” 纷乱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疯子提着手铳站在走廊上,脸色严峻望着前方。我畏惧望着他手上的手铳,不敢做出任何举动,生怕惊动他,不分青红皂白朝我来一下。 足足有五分钟,疯子才缓和神色,学电影里的情节,把手铳放在嘴边吹口气,轻松走进开门的房间里。 我以为他是去放手铳,没想到他叫我进去,等我进去后,他将门关好,拖来一个铁柜子顶上门。 “今晚在这睡。”疯子如是说。 我试探问道。 “他们不是走了吗?” 疯子回答。 “大傻这兔崽子鬼精,说不定在路上哪埋伏,我揣着手铳上街,万一被巡警抓住就完蛋了。”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 我后怕问道。 “手铳里还有钢珠吗?” 疯子回答。 “没有,我刚才也好害怕,生怕大傻不要命冲上来,我俩就完蛋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记起在剑平市遇到黑吃黑,那个保护我的马丁被二十来人围住,他发狠往自己大腿上扎三刀,把对方镇住不敢动。 房间里没有床,我俩合衣靠墙坐在地上。 “大傻为什么要追杀你?”我好奇问疯子。 在赌场呆了一段时间,我对秀城道上一些事情了解不少。 秀城道上三股暗黑势力最强,金爷和巴哥以及左撇。最难惹的人同样有三个,疯子和大傻以及铁渣。 大傻是左撇的小弟,铁渣是巴哥五大金刚之首。 三人号称秀城‘三阎罗’,打架都是玩命的主,道上一般的人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现在不比以前,国家的法制越来越严,道上的人不敢轻言打杀,像今晚疯子和大傻不要命的怒怼,那该是多大的一件事? “没啥事,还不是为了钱。高铁马上要开工,所需石料只有下滩乡两座山产出,我和大傻就是为争这两座山打起来。”疯子把缘由告诉我。 转而又恨恨道。 “要不是麻虎去坐牢,老子一定把大傻的手筋给挑了。” 我在里面听出味道,忙不迭问:“为什么?”好像疯子和麻虎的关系非同一般。 疯子告诉我,由于他的脾气暴躁,没人愿意接近他,所以基本是独来独往。以前调人去干架,都是由麻虎招呼。 这次与大傻交锋,由于身边没人想帮,疯子一直处于下风。 我问,为什么不找金爷帮忙。 疯子叹口气说,金爷插手,一定要占大股份,比大傻都要贪,和大傻完全可以达成一人一座山的协议。 我建议疯子与大傻达成协议。 疯子说一座山的石料只能赚二十来万,他爸爸得了癌症,治疗费就高达六十万,为了老爸的病,两座山他势在必得。 之后又悻悻说道金爷,要是上次给他一百万,就不必冒风险与大傻拼命。 总算明白疯子与金爷的裂痕从何而来,金爷是个贪婪自私的种,终究有一天会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 我也坚定了与金爷斗法的信心,同时找到让疯子归附的办法。 “你去做局,我帮你赢钱,赢来的钱给你老爸治病,就不必与大傻拼个你死我活。”我对疯子说。 “阿健,我不会做局,谢谢你的美意。”疯子抱抱我的肩膀以示感谢,语气表现很郁闷。 这是实话,做钩子是门技术活,没有强大人脉和高超技艺,一般人是做不来。 我想了一阵说:“疯哥,你找金爷说说,放我几天假,我俩到澳门赌场去赌。”疯子没有反应,我转头瞧瞧,他耷拉着头已睡着。 等于白说,我闭上眼睛,不一会跟着进入梦乡。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将我惊醒,睁开眼,看到疯子已在搬移铁柜子。 望望窗外,天刚蒙蒙亮。 疯子打开门,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他蠕动嘴唇含糊叫声‘妈’。 中年妇女恨恨瞪疯子一眼,没有回应,从房间里拿起拖把和水桶走出去,看来已经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 疯子脸皮抽搐一下,关好门,来到靠窗一堆杂物前,翻开杂物露出一个弃用的抽水马桶,打开马桶盖,将身上的手铳放进去。 做完,带我离开体育局大楼,来到金林广场。 金林广场上已有不少人在锻炼身体,我俩走出金林广场分手,我回到鸿福小区。 包子房间门紧闭,可能还在睡觉,我走进自己房间继续睡觉。 在中午时,包子将我叫醒,他已做好饭,要我起来吃。 我洗漱完毕去吃饭,看到桌子上有两个厚笔记本,看上去很陈旧。我问包子是谁的,他告诉我,上午打扫书房卫生时,在一个柜子里找到,里面的内容对我有用。 包子这么说,肯定翻看过笔记本,我好奇拿起上面一本,翻开一看,第一页写着七个苍劲大字。 赌场读心术秘籍。 第二页是简介,概述了这本秘籍内容,主要揭示人在赌博中展示出来的动作,代表着何种意思。 每个专业赌徒,在赌博时都会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但这是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他会通过身体动作将压力舒缓出去,这些动作是条件反射,是不受意志的控制。如果能够读懂这些动作,了解这些动作背后隐藏的含义,就能在赌博中立于不败之地。 简介指出,读心术是三代人百年心血结晶,都是在赌场上纵横研究得出的成果。 这一下深深吸引了我,忘记吃饭,继续看下去。 第三十二章保外就医 秘籍第一项,为读眉术。 首先陈述眉毛在面部占有重要的位置,双眉的舒展、收拢、扬起、下垂可反映出人的喜、怒、哀、乐等复杂的内心活动,被人们誉为‘心情变化指示器’。 接着详细讲解眉毛各种动作所代表的含义。 当赌徒拿到一手好牌,眉毛会不由自主向外扩张。赌徒拿到一手不好的牌,会微微抬起眉头或者拧在一起。 眉头放低,表示赌徒心中有鬼,说明他在作弊,而且已经成功。 ...... 正看得入神,一碗饭摆在我面前,抬头一看,映入眼帘是包子不满的脸。 “这秘籍又不会长腿跑掉,先吃饭再说。”包子数落道。 我认为言之有理,端起碗来吃饭。 吃完饭,我拿起第二本笔记翻开看,是本隐语秘籍,里面写着各种隐语构成和释义,与菜系一样被分为南北派八种门类。 八种门类分别为青门、海门、洪门、山门、江门、隐门、流门、花门,八种门类中,只有青门和山门为北方,其它都是南方门类,这跟南方地方方言比较复杂有关。 我仔细看过构成,与我学过的隐语一样,大体为对立和对应以及应合三种构成,大多数以日常口语为主,说出来不让旁人觉得突兀和奇怪,这样不会引起警觉。 比如我与开矿富商豪赌,有个富商说句‘黄了’,大家普遍从字面意思理解为‘完了’的意思,真正含义为‘最后一把’,指示他的同伴与我梭哈对赌,然后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我进行绝地绞杀。 ‘黄了’这句隐语用的是对应法。 对立法是话反着说,不过这种隐语很容易被人识破,道上用的人不多。 用的最多的是应合法。 比如扑克牌中,‘老子’代表大王,‘老娘’代表小王,三个字的脏话代表不同的k,四个字的脏话代表不同的q。 其它扑克牌各有各的隐语,由于不能太复杂难记,文字不能太多,有心的人只要认真听老千讲话,可以发现他们所使用的文字老是重复,只是说法不同。 在麻将中,‘老子’变成三个,‘老娘’变成一对,应合到其它牌,各门类因地方方言迥异各有不同代表。 比如青门中‘他娘的吃错药,怎么打了个九条出去’,说明手中有一对九筒,是因为药片大多是圆形。 隐语秘籍对我用处不大,我还是拿起读心术秘籍慢慢翻看,俩个小时后才把它看完。 我有些累,在住所到处走动放松身体,走到包子找到秘籍的柜子前。两本秘籍一定是老茄子留下来,说不定柜子里面还有其它宝贝。 打开柜子,右边是放长衣服的格子,左边被隔成两个格子,中间为抽屉。 格子空空如也,我拉开抽屉,瞧见里面躺着一个眼镜盒,拿起打开,里面有副眼镜,看上去很普通。 如果在别处,这样一副眼镜不会引起我注意,但在老茄子家里就另当别论。 我拿起眼镜仔细观察,没有发现异常,戴上眼镜就发现情况,眼前的物品比正常要近。 这是副类似望远镜的眼镜,既然是这样,那一定有望远镜的功能,能够调节远近。 我兴奋摸索起来,终于在眼镜架上找到机关,上面有块薄薄复合片可以推动,前后移动调节视距。 最近的视距,十米远的物品如同就在眼前,假如是人,简直就是面对面贴在一起。 我不禁想起读心术里对读眼睛的表述,人在何种心情下,瞳孔会如何放大收缩,当时我很纳闷,一般赌徒相隔最少在一米以上,如何看得清瞳孔的变化? 原来奥妙在这里,我激动的想跳起来,同时也意识到,老茄子把房子给我住,三件宝贝又没藏起来,打定主意就是想把东西送给我,以报答我对他的友情。 我取下眼镜小心放回眼镜盒,合上眼镜盒准备放回抽屉,然而又发现一个新状况。 抽屉长度似乎与柜子深度不匹配,应该短了一截,大概有五公分多,按照我的经验,抽屉后面有个暗格。 我把抽屉取出来,伸手进去摸到一个本子,拿出来一看,是一本黑皮笔记本。 翻开一看,‘易容术’三个字跳入眼帘,我的心跳立马‘咚咚’加快。 易容这样的技能,对于目前的我,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有了它,我就能改变目前困境,一下子由被动转为主动。 我如饥似渴捧着看起来。 笔记本里不但详细记录了易容的技术,还详细描述了各种易容小道具制作方法,大多是简单易行取材容易。 我挑选一种易容手段,出门买回材料制作小道具,决定晚上试一试。 到了晚上,我跟着包子去空中花园会所,回来后,我拿出买回来的材料开始鼓捣,按照笔记本上的记载,制作了几个小道具。 一个跟真皮差不多的面皮,两个其它型号的耳套,三种各型胡子。 做好后,我把面皮戴上,再戴上买来的假发,来到镜子前一看,果然跟之前判若两人,简直高兴的要跳起来。 有了易容术,等于有了重磅武器,我从此建立起大部分信心体系。 时间到了深夜十二点,处于激动状态的我,想找包子喝酒,同时想给他一个惊喜,带着易容妆出门去。 包子是晚上一点钟下班,我走到空中花园会所时,已是晚上十二点半。 我站在离大门对面小树林里等包子。 半个小时后,包子匆匆从空中花园会所出来,很快钻进候在门口的出租车,朝城南方向驶去。 鸿福小区在东边,包子去城南干什么? 我本想打电话问问他,又看见从空中花园会所走出来另一人,很快打消念头,在小树林里扯掉头上的伪装,小跑向那人追去。 那人是正在坐牢的麻虎。 “麻虎,麻虎。”相差还有十几米,我便高声大喊。 麻虎转身望见是我,笑得合不拢嘴,同样跑着迎向我,到了跟前,俩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兄弟,可想死你了。”麻虎用力握我的手使劲摇。 我痛得话都不好说。 “兄、兄弟,我、我也想你。” 麻虎发现状况,赶紧松开手说不好意思,我揉着手说没关系。 “你怎么出来了?”我好奇问。 他的刑期未满,按照规矩,就是出来办事,在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到监狱。 麻虎笑得非常开心。 “阿健,我被保外就医,自由了。” 保外就医? 就刚才握手的劲,这小子的身体比真老虎都要强壮,怎么就保外就医? 麻虎见我迷惑,环顾左右没人,悄悄说:“是金爷找到路子,以保外就医的名义,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 原来如此。 我跟着高兴道。 “这样的大好事,应该好好庆祝,走,我们喝酒去。” “喝酒,我们也要去。”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依莲,身边跟着颖燕。 麻虎似乎不愿意,挠挠头说:“依莲,疯子也在场,你去怕不合适。”原因在这里。 依莲叉腰道。 “你给疯子打个电话,看他愿意不愿意?” 麻虎弯腰作揖。 “姑奶奶,你要去可以,但对疯子客气点,别让他又喝酒发疯。” 依莲斜一眼麻虎说:“那要看老娘的心情。”说完昂头向前走。 麻虎摇摇头,无奈跟在她身后。 一行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别克车迎面疾驶过来,在我们身旁原地调头停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开丧葬车吧,赶着去投胎,对不对?想吓死你老娘啊!”依莲指着车子破口大骂。 车里的人无声无息。 麻虎叹口气,拉开副驾驶室门,示意依莲坐上去。 依莲黑着脸说:“我才不跟投胎鬼坐在一起。”说着,走过去拉开后面的门,一头钻进去。 颖燕跟着钻进去,我在最后。 进去便看见疯子垂头丧气坐在驾驶位上。 等大家上来,疯子开动车子,十几分钟后来到‘尤记海鲜粥楼’,疯子在这里订了一个包厢。 在包厢里,依莲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首,招呼我坐在她右手,颖燕坐在她左手。 疯子在那里寻思一下,坐在我下手,我发现依莲露出得意的神情。 真是一对冤家。 服务员进来,依莲抢着点东西,嘴里噼里啪啦点了十几样,我估计整个桌子要摆满。 上了菜,大家开始喝酒,三个男人喝白酒,俩个女人喝啤酒。 疯子首先向麻虎敬酒,祝贺他从监狱里出来,之后便和他谈起下滩乡两座石山,看来疯子对这事比较急。 也难怪,疯子爹得了癌症,耽误不得。 麻虎说这事关键在大傻,把大傻以及他几个骨干打掉,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之后和疯子商讨出详细的行动计划和时间。 我在旁边默默听着,心里在思考着我的问题,要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做个文章?适时消耗掉金爷的有生力量。 开始我还犹豫不定,因为对麻虎还有感情,毕竟他在监狱里照顾过我,万一把事情搞大,他有重新进监狱的风险。 当听到他和疯子下面这段对话,我做出利用这个机会的决定。 第三十三章另起炉灶 疯子问麻虎。 “今天金爷怎么没为你接风洗尘?” 麻虎苦笑着道。 “金爷自身都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情为我接风洗尘?” 疯子惊讶问。 “发生什么事情?” 麻虎回答。 “就今天下午,癞子被公安局带走,说他与一桩网络诈骗案有关。” 疯子诧异瞪大眼睛。 “癞子跟网络诈骗案有关?那小子就会在电脑上下象棋,其它狗屁不懂。” 麻虎同样纳闷道。 “我也是奇怪,可人家警察说没抓错人,连电脑都搬走了。” 疯子喝口酒不以为然道。 “不就是进局子,他金爷瞎操什么心。” 依莲接过话头阴阳怪气道。 “这事麻烦了,警察在癞子账上查出三百多万存款,追问来源,癞子说是金爷给的股份分红,现在警察要金爷拿出凭证。” 疯子立马联想到什么,怪笑道。 “确实是个大麻烦,警察还好对付,传到巴哥耳朵里可不得了。秀城谁人不知,金爷自己的企业绝不让别人沾边,估计巴哥听到这消息会好好想想,小舅子凭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麻虎摸摸后脑勺。 “是呀,我也奇怪,这癞子哪来的这么多钱?疯子,你知道吗?” 疯子笑而不语,喝下一口酒。 依莲笑吟吟道。 “麻虎,这里不方便说,以后你自会清楚。” 这等于主动配合疯子说话,她这么做显得有些太奇怪了,今天风向不对。 至于怎么不对,我就不得而知。 麻虎望一眼我和颖燕,转移了话题。 “金爷这次真麻烦,如果证明癞子的钱属于分红来源正当,那琳姐这关又难过。琳姐对钱的看重,比金爷还要厉害,三百多万等于剜去她心头肉,癞子不管什么原因得到这笔钱,总之以后日子难过。” 疯子撇撇嘴。 “那是他自作自受。” 依莲乐呵呵说:“这癞子也不知得罪何方神圣,摆下这一道,可真是要了他的命。同时一杆子打到金爷头上,把金爷打个眼冒金星。”说完有意无意瞟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心惊肉跳,难道这娘们看出什么? 我不动声色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哪里露出破绽,也许这一眼是无意之举。 不过,依莲的表现证明,她对目前的乱局是乐见其成,表示出出对金爷甚是不满的态度。 麻虎满是忧虑道。 “听说这案子有北京的警察参与,就怕警察顺藤摸瓜查到赌场,那金爷不仅仅是眼冒金星的光景,只怕要完蛋。” 疯子不以为然道。 “大不了咱们另起炉灶,老子给金爷卖命这么久,屁都没捞到一个。” 这些话等于公开叫板,看来是被老爹得癌症这个事逼急了。 依莲严肃望着颖燕。 “小燕子,哪里说话哪里了,不要到处乱嚼舌*头,扯时务会遭雷劈。” 扯时务是搞是非的意思。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依莲两次为疯子帮腔,这不是她的风格。 颖燕陪着笑脸道。 “依经理,我不是死贴着你么,怎么敢扯你的时务?” 依莲没有警告我,想必对我放心,而我反而心存疑虑,说不定她真的发现什么,只是她希望这样,不会来揭穿。 疯子和麻虎谈起监狱里的事。 而依莲告诉我,她正在做一个百万局,要我做好上场准备,地点到时通知,特别叮嘱不要告诉金爷。 不告诉金爷,说明这个赌局是背着他干,我预感到这个团伙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癞子陷入的网络诈骗案是根导火索,真出乎我的意料。 麻虎与疯子聊得甚欢,相互之间不断推杯换盏,俩人的关系好于我想象,看上去跟亲兄弟差不多。 一个小时后,麻虎和疯子分别干掉瓶白酒,疯子开始有点大舌*头,嚷着要再开一瓶白酒。依莲站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麻虎一瞧架势,慌忙拦住疯子,好歹劝住疯子没开酒,唤来服务员买单散场。 出来粥楼,我独自回住所。 回到鸿福小区住所,包子还没有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但人看上去有些走神,心思不在电视上。 我本想问包子去城南干什么,看他心思不对就没开口。 包子倒是开口说,麻虎从监狱里出来,他一下班就急忙赶回住所,想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我,没想到我不在。 我听后一愣,包子隐瞒了去城南部分,也许他认为没有说出来的必要,我没有作它想,进房间睡觉。 第二天被手机铃声吵醒,我拿起手机一看,显示姓名为小三。 小三是小曼的化名。 “说好不打电话,只用短信联系,你老是犯规不好。”我按下通话键,首先表达不满。 打电话最大的隐患,就是你忌讳的人在身边。比如金爷在身边,他虽然听不清内容,但听得到声音,让他听出是女音,心里就会产生老大疑问。 面对我的不满,小曼沉默几秒钟争辩说:“我发了几条信息,老半天没见你回信。”声音有点急。 我平息了心中不满问:“说吧,有什么事?”看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半。 电话那头,小曼要我现在打出租车去农家乐,有重要事情相谈。 我凌晨两点才睡,才睡四个半小时,脑袋昏昏沉沉,心里既不愿意起床,但在小曼不断恳求下,还是挣扎着下床。 赶到农家乐,林玉枝不在,小曼准备了小米粥和窝窝头,招呼我坐在农家乐里的小亭中边吃边聊。 这是个晚秋的早晨,微风吹过会带来些许寒意,但周边的群山仍然翠玉葱葱,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 小曼说有急事,可我来了,除了些寒暄就是无关紧要的琐碎,好像叫我来仅仅是吃早餐。 我吃完三小碗粥和四个窝窝头,斜靠在椅子上,屌屌望着小曼说:“我吃饱了,没什么要说,我就回去了。”她正用纸巾擦拭嘴角,鲜笋般的小手配以优雅的手势,煞是好看。 小曼擦拭完扔掉纸巾,娇嗔看我一眼。 “心急什么呀?今天这顿早餐吃得很开心,得好好消化才成。” 说完双手张开惬意伸个懒腰。 美丽女人伸懒腰的动作都很诱人。 “上去喝茶。”伸完懒腰,小曼站起来向上面走去。 既来之则安之,我起身跟在后面。 离尼姑庵还有七八米,就听见里面传来敲木鱼的声音,沉稳而安详,想必做功夫很久,听得出敲木鱼的人,心中已无杂念。 走进尼姑庵,小曼的姑姑端坐在观音面前,闭着眼睛敲击木鱼,嘴唇蠕动念念有词,没有发出声音。 我和小曼走进里面茶室,在茶桌两对面坐下。 “今天不喝茶,喝酒。”小曼说着从茶桌底座拿出一个大肚瓶,一碟油炸蚕豆和一碟油炸花生米,看来她早有准备。 小曼把茶杯当酒杯,从大肚瓶里倒出两杯黑色液体,浓郁的酒香顿时溢出来。 这是秀城特有的产物黑糯米老酒。 “你就不怕犯上?”我戏谑说。 在秀城有个传统风俗,吃完饭再喝酒叫‘犯上’,是对长辈大为不尊。 小曼脸上有了淡淡哀伤。 “我父母都不在,何来犯上一说?” 我静静望着她,突然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因为我的父母也不在世。 小曼递一杯酒给我。 “来,我们庆祝一下。” 我接过酒杯诧异问:“庆祝什么?”边问边将杯中酒喝掉。 小曼喝完酒笑吟吟说:“癞子被抓进公安局,你应该已经知道,对不对?”我点点头。 “巴哥去公安局捞癞子,已经知道癞子有三百多万存款,而且是金爷给的分红,巴哥根本不相信,已经怀疑到那场豪赌。”小曼一边说,一边要往我杯子里倒酒。 我捂住杯子说:“换大杯子。”喝酒跟喝茶不同,小杯子喝着难受,特别是糯米老酒这种低度酒。 小曼站起来去拿大杯子。 林玉枝没来,肯定是要时刻盯着巴哥的情妇,抢在最早时间得到信息。 我想着,往嘴里扔了几颗花生米。 小曼拿来大杯子,给满满斟上放在我面前,她继续使用小杯子。 “我知道这事,巴哥的反应如何?”我问小曼。 “巴哥当时脸色很难看,什么话都没说。昨天晚上九点钟,把正在看电影情妇叫过去,本来昨天晚上是陪正室的时间。”小曼说到这里喝杯酒后继续说:“今天会有新情况,我们边喝酒边等。” 难怪大清早把我叫来。 女人就是这样,有激动人心的好消息,一定要有人在旁边分享,要不然比割肉都难受。 我是最佳也是最恰当人选。 小曼望着我。 “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噗哧笑出声说:“虽还没见到金爷,但我想得到他的狼狈相,想想都开心。”这是我情不自禁的情感流露,是想到即将为雅玉和肚子里孩子报仇的欢乐表现。 小曼笑眯眯举杯道。 “这么开心,要喝一大杯,为了公平,我连喝十杯。” 我真的干了一大杯,她也没耍赖。 这样边喝边等,我快喝醉了,都没等到新情况。小曼也喝得小脸通红,显得分外妖娆,是一款很好的下酒菜,只是我已经喝不下,加上晚上没睡好,我站起来要去补觉。 第三十四章原来是这样 小曼扶着我走出尼姑庵,在门口遇见她姑姑,这个中年尼姑望我一眼,朦胧中感觉这一眼比较怪异。 我在小曼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来到下面农家乐一个房间,倒在床上就睡过去。 睡得正香,房间门咿呀打开,声音将我惊醒,转头一看,从外面走进一个女人,长着一副香甜柔美的脸。 雅玉! 我激动万分难以自禁,坐起来张开怀抱。 雅玉几乎是飘过来,很快扑进我怀里,把我压在床上,柔软湿润的嘴唇紧紧压在我嘴上,疯狂吻起来。 我没有时间说话,太想她了,尽情享受甜吻同时,双手在她身上粗暴摩挲。 当触摸到隆起的丰华,我感觉到有些异样,不是我熟悉的大鸭梨,而是陌生的圆香瓜,不由心里一惊。 同时何处吹来莫名的凉风,我睁开双眼,原来是一场梦。 可现实中真有一个女人被我压在身下,上衣被我褪到头顶。我与她正在热烈拥吻,而我的手很不老实放在胸脯上。 小曼! 我慌张离开她身子,惶恐打着赤脚跳下床。 小曼躺在床上,望着我咯咯笑起来,白花花身子要命的晃动,我赶忙移开视线,避免心中火焰被她再次点着。 “林玉枝打来电话,我想叫醒你,手刚一接触你的身子,没想到你把我抱住,嘴里叫着雅玉的名字,一边亲我一边把我的衣服往上撩。”小曼不紧不慢说着,如同是我和别人的苟且故事。 我讷讷道。 “小曼,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而为。” “我知道你好想雅玉,没什么,我倒是想这梦能做完,可惜你半路醒来。”小曼的声音里有些幽怨。 难道她喜欢上我? 即使这样,我也无法向她注入情感,就算没有雅玉,都只能与她苟且,我无法忘记,金爷对她所做的那些。 “我已穿好了衣服,不用扭扭捏捏害臊了。”小曼戏谑说。 我转过视线,她已穿戴整齐下了床,我过去穿上鞋子。 “林玉枝电话里怎么说?”我穿好鞋问小曼。 小曼得意回答。 “事情发展超出预期,巴哥算了一笔账,认为你和开矿富商那场豪赌赢了三千万。他是这么算的账,癞子得了三百万,你和疯子以及依莲各得两百万,他得了两百万,剩下一千九百万被金爷独吞掉。” 马勒戈壁,这么算账会把我和疯子冤死,估计依莲也是。 小曼继续说:“巴哥认为,按照协议,自己应该得一千零五十万。他现在正寻找证据,只要拿到足够证据,就会向金爷索回八百五十万。”这下好热闹,就是打死金爷,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我好奇问小曼。 “巴哥怎么找证据?” 小曼瞥我一眼道。 “巴哥没把这些告诉情妇。” “我们要不要想办法给巴哥点证据?让他和金爷早点撕起来。”我对小曼说。 “不必,林玉枝说这样很危险。”小曼说完,用手指轻轻摸一下鼻头。 读心术上说,这个动作代表心虚。 小曼心虚什么? 我有些疑虑,不过转而释然,读心术指的是人在赌桌上,她可能是个没意识的动作。 小曼看看手表说:“林玉枝应该到了,我们到外面接她。”说完扭着腰肢走出去。 第一次看见她扭腰肢,风情万种很动人,说明她心里不知有多舒畅。 俩个女人见面后,摆下酒台交杯换盏使劲喝,狂欢她们即将到来的胜利,还肆意作出各种骚样挑逗我。 我明知是假的也受不了,匆匆吃两碗饭离开农家乐。 时间过了三天,癞子被公安局放回来,金爷让财务做了假账,证明了那三百万的清白。 又过了两天,包子告诉我,琳姐到赌场去,把癞子打的头破血流,借口是癞子在赌场对女服务员动手动脚,坏了赌场规矩。 癞子一直都揩女服务员油,以前都不算事,琳姐认起真来,他的日子就难受。 不过,这五天里,巴哥那边没动静。 第六天晚上,我去空中花园会所向癞子报到,看到他头上包着纱布,心里还是有点同情,毕竟琳姐打我的时候,他还稍稍帮了我。 从会所出来,疯子开车在门口等,招呼我上他的车。 上车后,疯子把我拉到五月花ktv门口,要我独自去888包厢,他在外面等。 我走进888包厢,依莲正在那唱歌,包厢里没有别人。 依莲见我进来,放下话筒,招呼我坐下后关掉音响,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打开两瓶啤酒,递给我一瓶。 和我碰一下,喝一口说:“我上次说的局,明天晚上开始,羊牯有三个是本地人,为这次高铁拆迁的暴发富。你的身份是铅华科技的区域经理,名字叫韩跃飞。”铅华科技是秀城市的上市公司,区域经理年收入在百万以上。 “玩九点半,每人赌金五十万,你的赌金我出。事成之后,疯子和麻虎各得二十万,剩下的钱,你与我平分。”依莲说完后,定睛望着我。 我略一思索道。 “事成之后,我那份给疯子,让他拿去给老爸治病。” 依莲眼神变得疑惑。 “真的?” 我仰头一口气喝完瓶中酒,坚定说:“真的,但有个条件,事成之前,你不要告诉疯子。”世上事情难以预料,我不想凭空得人感激。 依莲望着我好一阵,喃喃道。 “疯子这傻*逼真有狗命。” 我趁机问道。 “依经理,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疯子?我觉得他人不错。” 依莲恨恨道。 “我实话跟你说,我到金爷手下做事不久,就被这禽兽强*奸。场面被疯子撞见,那时疯子同样喜欢我,谁知疯子这混蛋转身离开,跟不认识我一样,你说,我该不该恨疯子?” 我跳起来猛挥手。 “不可能,疯子亲口对我说,金爷要是敢欺负你,他连金爷都要做掉,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金爷强*奸?” 依莲摇摇头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疯子还看了我一眼。” 我眼珠子一转说:“金爷后来再动过你没有?”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依莲回答。 “没有。” 我长出一口气道。 “这就对了,金爷开始不知道疯子喜欢你,后来知道了,就不敢再动你。依经理,我清楚你心里有疯子,就因为这个心结,才故意捉弄气他,要不这样,我帮你去问疯子,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你在被欺负时,他不理不问。” 依莲蒙着脸想许久,终于同意我这个建议。 我离开依莲,走出五月花ktv,在门口思索着怎么按捺住暴躁的疯子。因为他一旦得知依莲的事情,就会跳起来去找金爷算账,动刀动枪都有可能。 这将会破坏我的计划。 疯子开车过来,我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室。 我在车开出几十米时开口。 “疯哥,麻虎是金爷的干儿子,想必对金爷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疯子略显奇怪望我一眼,可能是奇怪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放心,这次赌局,麻虎不会告诉金爷。”疯子如是说,错会了我的意思。 不过他很快给出另一个说法。 “什么狗屁干爹?只不过是相互利用,麻虎利用干儿子身份,成为第二号人物,更好呼风唤雨而已。” 我轻松笑笑道。 “我看出来,麻虎跟你的交情可是杠杠的。” 疯子得意道。 “我俩是什么感情?想当年,我帮他挡过枪,他帮我挡过刀,过命的交情。” 我更放心,对疯子说:“疯哥,我们找个地方喝酒,把麻虎叫过来,不带外人。”我要把他和依莲的心结解开。 叫麻虎过来,只有他才能阻止疯子发疯。 疯子爽快答应,拿起手机打给麻虎。 喝酒地点选在城西正华美食街,我们到达时,麻虎带着八个小弟在跳跳蛙酒楼等。 麻虎让小弟在大厅开一桌,带这么多人来,是怕大傻来找麻烦。 算计别人的人,同时也要提防别人算计。 我们三个上了二楼包厢。 等上菜的时候,我打算把依莲的事说出来,说之前,我在麻虎耳边说几句悄悄话,麻虎郑重点点头。 安排好,我对疯子说:“疯哥,我有一件事告诉你,希望听后要冷静。”明知提前打预防针没用,还是要叮嘱一下为妙。 疯子怪里怪气望着我。 “是不是依莲那娘们要你来劝我彻底死心?” 这家伙就是死脑筋,任谁都能看出,依莲对他的态度大有好转,就他浑然不知。 我慌忙摆手道。 “不对,是另一件事。” 接着把依莲被金爷强*奸过的事说出来,还把她对疯子的痛恨原因告知。 疯子坐在那低头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说完,霍地站起来,双手猛地将桌子一掀,桌面整个儿飞起来,狠狠撞在我身上,我猝不及防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尾脊骨发出断裂般的剧痛,不由张嘴叫出声。 “草*泥马金老三,你竟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救你的命,为你去坐牢,草*泥马!竟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现在就要去杀了你!”疯子声嘶力竭咆哮着。 金老三是金爷的大名。 第三十五章被绑架 我忍痛推开身上的桌面,看到疯子手脚乱舞嚷着要去杀金爷,两眼红的吓人,额头上青筋暴突。 麻虎双手如铁箍紧紧抱住他。 我从地上艰难爬起来,冷冷盯着疯子说:“你去杀掉金爷,就算将来没判死刑,你老爸的死刑就被你宣判了。还有依莲,就算她爱你,为你守寡,可要知道守寡的日子有多难。你这一冲动,就会害了你最亲的俩个人,值吗?”听了我的话,疯子慢慢冷静下来。 完全冷静后,疯子站在那想了一会,懊丧道。 “想起来了,三年前,老子喝醉了酒,误闯金老三办公室,这老畜生正在搞女人。老子眼睛朦胧看不清是谁,出来碰到癞子,问金老三在搞谁,癞子说是新来的服务员,老子没有多想。对,对,打那以后,依莲看老子,看哪,哪都不顺眼。” 我过去拍拍疯子肩膀安慰道。 “去向依莲说清楚,她一定会原谅你。” 疯子怔怔望着我。 “真的?” 我认真庄重点着头。 疯子面露喜色,抬腿就要往外走,可身子仍然被麻虎抱住走不了。 “骂隔壁,麻虎,你放手,老子要去找依莲。” 我笑骂道。 “马勒戈壁,疯哥,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疯子醒悟过来说:“对,对,我这就打电话。”麻虎这才放开他。 “依,哦,莲,不,依经理,我、我是张、张大勇,你、你不认识?哦,我、我是、是疯子。”疯子脸憋得通红拿着手机,结结巴巴说着。 麻虎在旁边笑弯了腰。 手机那边说了话,可能疯子受到鼓舞,说话变得顺畅起来。 “我在正华美食街跳跳蛙酒楼。” 挂掉电话,疯子喘口粗气,抹抹额头上的汗珠。 麻虎问:“依莲是不是会过来?”疯子傻笑点点头。 “你小子今天有戏啊。”麻虎乐呵呵一拳打在疯子肩上。 我私下认为,在依莲与疯子见面之前,有必要先跟她讲清楚与疯子之间的误会,于是决定下楼去等她。 走下楼,我搬张椅子坐到酒楼门口,边欣赏天上的星辰,边等依莲。 我此刻的心情很高兴,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还意外收割了疯子对金爷的仇恨,为我的复仇行动添砖加瓦。 正在得意之际,一辆面包车在酒楼门口停下,从车里走出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边走边问我。 “老板,有小包厢没有?” 看来对方把我当成酒楼老板。 我正要开口解释,眼前突然一黑,一个布袋套在头上,紧接着脖子上遭受狠狠一击,我昏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我被绑在一根水泥柱上,根据昏暗灯光观察,身处在一个建筑工地。 巴哥目露凶光站在三米开外,脚底下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脸上青肿变形,仍然可以看出是癞子。 还有五个人站在巴哥身后。 “醒来了,我们开门见山说话,你只要回答一个问题,答对就放你回家睡觉。”巴哥见我醒来,黑着脸开口。 我的脖子还有痛,不自在扭扭脖子没有吭声。 巴哥生气了,摆摆手,一个满脸横肉的人走过来,两个勾拳狠狠打在我肚子上,里面痛得翻江倒海,我努力蜷缩身子发出声惨叫。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这里还有陈管教?”巴哥厌恶望着我说。 我以同样厌恶的眼神望着巴哥。 “你想问我什么?直接说吧。” 巴哥摸摸下巴。 “你上次跟北方佬赌赢了多少钱?” 预料他要问这个事,但我肯定不会说。 不说实话,让巴哥去保持三千万的猜想,有益于加深他跟金爷的矛盾。说出实话,金爷万一权衡一下厉害关系,按照实数退赔给巴哥,我的计划有可能泡汤。 癞子被打成这样,估计已经吐了实话,巴哥把我抓来,就是想印证癞子的话,我不能给巴哥这个机会。 一定要让巴哥陷于自己的猜想中,我不说,他就会认定是三千万,与金爷的矛盾很难调和。 据小曼说,巴哥打算问金爷要一千零五十万,就是把金爷打死,他也不会出这笔钱。 我挤出笑容望着地上癞子说:“这事你该问问自己的小舅子,癞子很清楚,我一个外人说话,你会信吗?”我故意要摆迷魂阵。 巴哥朝地上的癞子狠狠踢一脚。 “嘈,我信他?不如信鬼。” 我无奈道。 “你连自己的小舅子都不信,那我就无话可说。” 巴哥阴沉看我好一会,阴测测道。 “你小子执迷不悟,好,老子成全你。” 说完,转身离开现场,身影走进灯光区域外的黑暗里。 给我勾拳的家伙从身上抽出把砍刀,狰狞笑着对我说:“小子,你的手真秀气,老子砍下来拿回去珍藏。”边说边向我靠近。 我看着砍刀冷冽的寒锋恐惧万分,心里打算投降,张嘴要叫住巴哥。 就在这时,一块砖头突兀而至,砸在拿砍刀的家伙头上,他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紧接着唯一照明的灯泡‘啪’一声熄灭,整个工地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人来到我身边,解开捆绑我的绳索,把我扛在肩上向外面奔跑。 ‘啊’,‘啊’,暗黑中,耳边传来数声痛苦的惨叫。 救我的人奔跑了十几分钟才把我放下来,我发现已在秀城河边的环城大道附近。 “好了,安全了,你自己回去吧。”救我的人冷冷说,他蒙着面,看不清真面容。 刚说完,一辆面包车呼啸而至,在不远处停下,蒙面人向面包车走去。 蒙面人走到面包车旁边停下,转身说:“小曼这女人要当心,明知巴哥要对你不利,却不告诉你,说明她包藏祸心。”说完钻进面包车。 面包车绝尘而去。 我怔怔望着面包车远去的方向,心里琢磨着蒙面人的话。 小曼对我保藏什么祸心? 我实在想不出,小曼为什么要对我不利,但是蒙面人所说又不能不让我警醒,毕竟他今夜救了我。 虽然不清楚蒙面人是敌是友。 想起那天小曼跟我说话,曾心虚摸一下鼻子,大概那时就已知道巴哥要对我不利,她不告诉我,就是要让我疏于防范,乐见巴哥成功。 小曼这么做想达到什么目的? 包括手机在内,身上所有东西都被巴哥搜去,我快步向城里方向走去。 走了将近半小时,来到中山路国际影城,现在虽然夜已深,从影城停车状况看,还有电影未散场。 我向停车场岗亭走去,想去借那里的保安手机打电话。 就这时,前方一辆汽车快速驶来,在离我三米开外停下,我本已是惊弓之鸟,想也不想转身向后就跑。 “阿健,是我,麻虎。”身后传来麻虎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转身一看,麻虎从副驾驶座钻出来,挥手向我招呼。 看到麻虎,我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随后疯子从驾驶室出来,我的心完全放下,高兴向他俩走去。 等我钻进汽车,疯子发动汽车离开国际影城。 麻虎对我说,我被绑架后,他发动上百人到处找,疯子开着车,带着他满城转悠已经有一个多小时,没想到在国际影城这里遇见我。 “谁绑架了你?”麻虎说完这些,接着问我。 我吐口气道。 “巴哥。” 麻虎感觉非常奇怪。 “巴哥绑架你干什么?” 我苦笑道。 “他要剁我的双手。” 麻虎几乎要跳起来大声道。 “巴哥要剁你的双手,他是不是疯了?金爷已经给了他两百万,难道想毁约不成?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话让我很纳闷。 难道麻虎对巴哥的事一点都不知情? 结合在狱中探视他的表情,我隐约感觉是真的。 “疯子,巴哥这是怎么回事?”麻虎疑虑问疯子。 疯子淡淡道。 “麻虎,忘了跟你说这事,金爷和巴哥做局,逼迫阿健去替他们豪赌。赢了以后,金爷毁约,勾结癞子摆巴哥一道。我就知道这么多,至于巴哥为什么要剁阿健的手,我不清楚。”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原因告诉俩人,麻虎接了一个电话,是金爷找我。 疯子把车开到空中花园会所门口,要我和麻虎进去,他怕见到金爷控制不住动手,看来他已经冷静下来,想好应对之策。 走进金爷办公室,他正在焦灼来回踱步,见我进来,赶紧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第一句话就是问谁绑架了我。 我说是巴哥。 金爷紧张问我,见到癞子没有。 我实话实说,还添油加醋把癞子的惨状描绘一般。 金爷听后,嘴里说着‘完了,完了’,脸上阵阵发白,站起来又在办公室踱步。 几圈下来开口道。 “巴哥问了你什么?你是怎么回答的?” 估计金爷自己心里清楚,这是明知故问,但还是偏执的问了,大概是想知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我又照实说。 金爷瞪大眼睛问我。 “你为什么不实话告诉巴哥只赚一千五百万?” 我故作委屈道。 “金爷,在你面前说实话都挨揍,在别人面前更不敢说你的实话。” 金爷翻翻白眼没作声,沉吟半响后问:“巴哥放癞子走了没有?”眼睛盯着我,对这个事很重视。 第三十六章干爹是假的 我故作诧异反问。 “金爷,你不是把癞子救出来了吗?” 金爷像老鼠一样迅速窜到我面前。 “你说什么?我去救癞子?” 我把有人前来相救详细告诉他,最后补充到,一直以为是金爷派人相救。 金爷目瞪口呆望着我,迟迟说不出话来,好一阵子才缓过神,喃喃道。 “你会这么想,巴哥也会这么想,事情越来越有意思,骂隔壁,谁给老子下了一个这么大的套?连北京公安都惊动了。” 就在这时,依莲匆匆走进来,满脸幸灾乐祸道。 “金爷,今天晚上好热闹,我得到消息,巴哥不知被什么人打伤,在医院医治时,又被一伙蒙面人追杀,身上挨了好几刀,急切中跳窗户跑掉。” 金爷惊慌失措问:“你怎么得知消息?”从他的神态看,事情似乎极为严重。 依莲得意回答。 “今天晚上值班的刘医生是我朋友,刚打电话告诉我。” 金爷面如土色跌坐在沙发上,嘴里不住说‘完了,完了’。 我挺奇怪,金爷这么紧张干什么?随后反应过来,金爷肯定意识到,巴哥会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认为是他在暗中安排了这一切。 只是有个地方令我费解。 我想了很久,到底是谁救我?最后判断是索要贴花的人。现在听说巴哥被追杀,我第一反应有可能是这些人。 但马上又否定掉,这些人的目标是我,不会无端去追杀巴哥节外生枝。 瞧金爷的紧张神态,他也没去做这样的蠢事,而是另有其人。 追杀巴哥的人这么做,就是想把金爷和巴哥的关系做成生死结。 看来,目的基本上达成。 肯定还有一股势力在作祟,不排除是小曼和林玉枝,只是我对她俩能号令一帮亡命之徒表示怀疑,认为她俩背后另外有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目的何在? 想起小曼隐瞒信息,将我置于危险而不顾,我严重相信,她深藏着更阴险的算计。 坐在身边的金爷,突然揪住我的衣领问:“阿健,救你的人是哪里口音?”他似乎想起什么事。 我在江南省走南闯北,对各地口音比较了解,救我的人虽然说普通话,但口音里明显带吉平市乡音。 这些肯定不会明白告诉金爷,对我来说,水搅得越浑越好。 曾经听说过,金爷的第一桶金是在省城得到,估计他在那有故事。 我思索一下说:“听起来带省城口音。”说完看金爷的反应。 金爷的反应大大出乎意料,居然全身剧烈抖动一下,面如死灰眼里满是恐惧。 什么样的事,才能让人产生这样巨大的反应? 许久,金爷用缓重的口吻吩咐。 “麻虎,你明天召集三十个人带好家伙过来,以后吃住在空中花园会所,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离开半步。依莲,从明天起赌场歇业,什么时候开,我自会通知。你们先回去睡觉,有事打电话。” 我站起身,跟在麻虎和依莲身后离开办公室。 三人出来都上了疯子的车。 这次依莲主动抢占了副驾驶位子,我和麻虎识趣坐在后面。 “去哪里?”疯子扭动脖子问。 “找个地方喝酒。”我抢着说话。 麻虎扫我一眼,没有吭声。 依莲兴奋弹个响指道。 “ok,去大碗菜,好久没有吃那里的辣椒炒甲鱼,老娘今天要吃两碗。” 疯子听后用脚猛踩油门,车子如同得到号令的士兵,吼叫着似猛虎冲出去,依莲咯咯笑得挺欢。 猛虎不满拍一下疯子的椅背。 “疯子,这是在城区,开慢点。” 疯子根本不理会,脚下油门踩得更急,车速一路飙升,依莲在座位上扭动着腰身,举着双手大声喝彩。 真是雌雄双疯! 望着外面飞速向后退的风景,我大脑跟充血一样也觉得非常刺激,脑海里有个莫名的潜意识,我喜欢这种疯狂。 大碗菜在城东,六里路,疯子只用五分钟跑完。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差点出了一次车祸。 下车后,疯子搂着依莲的腰走进大碗菜,跟在后面的我,心里连连称奇,虽然早预料俩人会弥合裂痕,但想不到俩人如此闪电。 已是下半夜一点,大碗菜大厅还有两桌在吃,显得比较空荡。 麻虎走进去要了个包厢。 大碗菜是看实物点菜,这当然只是依莲的特权。 疯子打根烟给麻虎,顺手递给我一根,我忙推说不会抽,疯子瞪我一眼。“爷们不抽烟算个球,从今天开始抽。”看他的样子不容拒绝。 我无奈接过烟点上,抽一口赶快吐出来。 疯子转过头乐呵呵对麻虎说:“这下可有好戏看,麻虎,你又有牢坐。”我明白坐牢的意思,是指麻虎要带三十小弟坐镇空中花园会所这件事。 麻虎满不在乎道。 “没啥,当作上班拿份工资。” 我好奇问麻虎。 “难道金爷还会发工资给你们?” 麻虎嘴一撇。 “你以为黑社会是英雄好汉?饿着肚子也要去讲义气,老子出来混就是为了钱,会做其它生意,鬼才出来混。” 疯子鄙夷道。 “讲义气也要看对象,像金老三这种王八蛋,嘈,谁跟他讲义气,谁倒八辈子霉。” 麻虎附和说:“疯子说得对,老子现在才认清金老三的真面目。”他的语气里透出对金爷相当不满。 这是为什么? 我试探道。 “虎哥,金爷对你还是不错,花这么大力气把你捞出来。” 麻虎闻言后立马黑脸,显得非常生气。 疯子哼哼数声说:“阿健,你以为金老三有这么好心,麻虎昨天才知道,他问麻虎家拿了二十万,说是要去走路子。麻虎爹为这事,把房子都抵押了。”一席话听得我目瞪口呆。 说好的干爹呢? 麻虎阴着脸道。 “金老三以为财大气粗了,不需要我们这些老兄弟,老子看他怎么过这一关。” 依莲点完菜回来,听到麻虎这话,不无忧虑道。 “麻虎,你想过没有?金爷这棵树倒了,你该怎么办?” 麻虎脸上茫然了。 金爷手下有上百混混,都安排在公司上班,就是不做事,每个月都有上千块钱拿。他一完蛋,社会上会增加上百号无业游民。 这些混混不比其他正经职员,就算离开金爷公司,也可以在其它公司找到事做。 正规公司不会招混混做事。 麻虎和疯子更艰难,小混混还可以去当其他老大的小混混,他俩不同,这么多年的打打杀杀,跟其他老大结怨不会少。 金爷一倒,手下的小猢狲散了,他俩势单力薄,再狠也难在秀城混。 依莲袅袅婷婷来到我身旁,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道。 “阿健,点菜时,我接到电话,明天赌局增加一个羊牯,金额能达到两百万,你可要用心。” 我拍拍她的手,非常自信道。 “放心吧,依经理。” 打架我不行,牌桌上还是在行,毕竟是吃这碗饭出身。 我俩的对话提醒麻虎,兴致勃勃说:“有阿健在,怕什么?以后我们合伙开棋牌室,依莲做局,阿健赌,我和疯子做门神。”疯子和依莲在旁边连声附和。 这个提议很好,可我心里一肚子苦水不好说。 现在身上都背负着莫名其妙五亿债,还有近五个月到期,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 怎么可能安稳开棋牌室? 见我不吭声,依莲在我身边坐下来问:“阿健,你是不是担心视频的事?”这也是个大问题,我正不好怎么开口,于是顺杆子爬点点头。 依莲安慰道。 “阿健,别担心,我知道视频放在哪里,找机会帮你偷出来销毁掉。就算偷不到,我能联系上妮芳,想办法把她骗回来,下功夫帮你弄到手,这样,视频就威胁不到你。” 我更倾向于前一个手段,对依莲说:“依经理,想办法拿到视频更好。”把妮芳上了,雅玉怎么办? 自从有了易容术,就能轻松摆脱那些追债的势力。如果视频落在警察手里,就是有再好的易容术,都无法摆脱坐牢的风险。 依莲认定我是担心视频,说有视频的u盘在金爷上锁的抽屉里,拿到手很容易。 我心里大大松口气,假装说,只要销毁视频,以后一定跟依莲合伙开棋牌室,俩人分工合作赚钱。 三个人听后,开心笑起来。 我心里很得意,最起码在一段时间内,这三个人都会偏向我这一边。 酒足饭饱从大碗菜出来,已是凌晨两点半。 麻虎没让疯子开车,把疯子和依莲送到一个宾馆住下,然后再送我回住所。 在车上,我好奇问麻虎,依莲怎么突然跟疯子这么亲密。 麻虎告诉我,依莲一直对疯子有感情,听说疯子爹得了癌症,心里不好受,所以不再对疯子凶,加上解除误会,依莲立刻投怀送抱是理所当然。 我暗自唏嘘,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相当复杂,不深入进去,根本就看不透。有时候感情之间就是隔着一层纸,不去捅破,相互看不到,凭想象还以为隔着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这是唏嘘疯子和依莲。 第三十七章古老千术 第三十八章遭到追杀 麻虎说了一件事,令我幸灾乐祸笑出声。 金爷躺在医院里没人管,琳姐落井下石打官司离婚,理由很奇葩,她说金爷是黑社会头目,控制玩弄了她二十多年。 想起琳姐打我时的彪悍相,谁控制谁呀?这是唯一能替金爷打抱不平的地方。 喝酒时,依莲重提开棋牌室的事情,我只有表面上答应,等包子从新川市回来,我就会偷偷离开秀城。 远离这块伤心的故土。 大家今天的心情都很好,喝起酒来也是拼了,直到依莲第一个投降。 麻虎的酒量最好,逐一帮我们打好出租车。 我坐在出租车里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司机喊一声‘不好,遇到打劫的’,睁开眼睛一看,前方十来米处,停着一辆农用车挡住去路。 农用车前站着三个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 再瞧瞧周边环境,是在离鸿福小区还有两里路的地方,两边是刚动工的房地产项目,到了晚上少有人迹。 出租车司机赶紧打方向盘调头,可是后面又冲出一辆面包车挡住去路。 这不是普通打劫,分明是前来寻仇的架势。 我头皮一紧,酒醒了大部分,立马明白被寻仇的对象是谁,容不得多想,快速打开右边的车门,跳下车向旁边建筑工地跑去。 前后已被堵住,这是唯一选择。 果然,农用车前三人挥舞砍刀撒腿向我追来,面包车的门打开,跳下四个同样拿砍刀的家伙,目标指向也是我。 我拼命向前跑,建筑工地很凌乱,几次差点被地上杂物绊倒,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不敢放缓脚步。 七个家伙都拿着砍刀,绝不是暴*虐一顿这么简单。 到底还有谁要置我于死地? 我知道绝不是追索贴花的那些人,他们有无数种秘密手段弄死我,用不着这么明目张胆来追杀。 路段有监控,建筑工地有监控,何况还有出租车司机亲眼所见。 难道是巴哥的人? 如果真是,今天晚上会失去双手。 我来过这个建筑工地,穿过整个建筑工地,就是秀城的秀河,只要跑到河岸边,往河里一跳,水性不错的我,就能逃出生天。 等穿过整个工地,我傻了眼,不知何时一道围墙矗立在河岸上,高度不是我所能攀越。 同时发现,整个建筑工地都被围墙围住,已经无路可逃。 我心里诅咒着开发商,只有跑进已建成十二层的大楼,一口气跑到二楼,打算等七个人追上二楼,我从二楼跳下去逃之夭夭。 然而下面传来话语,直接掐死这个幻想。 “你们俩个守在楼下,防止这小子跳楼逃跑。你去守住大门口,我们四个上去。” 无奈,我只有继续往楼上跑,跑到八层实在累得不行,喘着粗气停下来坐在地上,掏出手机给麻虎打电话。 这小子没接。 又打给疯子和依莲,遭遇同样待遇。 我心里狠狠对三个人爆粗口。 一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六楼晃动,我顾不得疲劳向大楼另一端跑去,按照消防规定,这栋大楼最少有两个楼梯口。 心里同时祈祷,这帮家伙不懂这点。 事与愿违,当来到另一处楼梯口,同样发现有手电筒光,我只能往上跑。 好在大楼五层以上都建好房间,每一层房间有二十个之多,他们逐个搜查要费时间,我有充足时间来周旋。 我一口气跑上十二楼,再上去就是天台。 实在累得筋疲力尽,我坐在楼梯上喘粗气休息,眼睛盯着下面的动静。 从光柱晃动情况来看,追杀的人已搜完七楼,正在往八楼走。 情急之中,我想起报警。 我们这种在道上混的,平时对‘警察’两个字想都不敢想,更别说面对警察,如今遇上生命危险,就没有什么忌讳了。 伸手去摸手机,寻遍所有口袋都不见踪迹,才想起在八楼打完电话,顺手放在地上,慌乱离开时,忘了带上。 马勒戈壁,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沮丧至极,现在只有祷告老天来救。 半个小时过去,那些家伙已经摸上十一楼,从光柱晃动的情况,七人全部上来了。 这回真的死定了,强烈的恐惧感笼罩我全身,不由悲哀的泪水涌上眼眶,全然不明白为什么又面临走投无路的悲剧。 很想冲下去与这帮混蛋拼个你死我活,但我知道这是徒劳,第一个倒在血泊中必定是我。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光柱已经往十二楼而来,可以看见光柱后面的黑影。 这时,楼下响起手机的铃声,是一曲邓丽君的《我一见你就笑》,是我手机的铃声。 肯定是麻虎他们回过来,这个号码只有他们知道。 光柱停在原地,片刻后全部往楼下跑去。 这是个机会,我擦擦眼睛,轻手轻脚往下跑,赌他们都奔手机方位而去。 果然,他们都认为我在八楼,没有人留守,我顺利来到十楼,躲进楼梯口旁边的房间。 过了一分钟,他们骂骂咧咧上来,听着声音上十一楼而去,我窜出房间没命往下跑,脚步声惊动了上面的人。 “这小子跑了,快追。” 我得意想,这次别想追到老子。 下一秒,我又陷入绝望。 “快打电话给龙眼,让他俩个到大门口堵这小子。” 我跑到六楼,在昏暗光线下捡起一块砖往下滚,自己则闪身钻进旁边房间。 那些人上当了,顺着砖头声音往下追,我则又跑上楼去苟延残喘。 重新来到十二楼,真想跑上平台大声喊救命,我不敢如此做,生怕暴露方位,缩短他们找到我的时间。 光柱又在六楼晃动,新一轮的搜索开始,空旷的大楼里回荡着粗暴声音。 “等会抓住这个王八蛋,一根根砍下手指,痛死他。” “不,老子要在他身上划拉九十九刀。” 这些话,字字如紧箍咒慢慢收紧我的心,让我异常恐惧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又摸上十一楼,我听到死亡逼近的脚步声。 这时,又一个手机铃声响起,有人接听了电话。 “龙眼,什么事?” ...... “什么?狗娘养的家伙,敢动龙眼半根毫毛,老子要你的命!” 接电话的人近乎咆哮,转眼语气被烘烤了一样软下来。 “好,好,老子把阿健毫发无损送下来。” “阿健,快跟老子滚下来,麻虎和疯子接你来了。”好像是向我喊话。 惊魂未定的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生怕是他们做局骗我下去,龟缩在十二楼不敢吭声。 “阿健这个软蛋不相信,麻虎,你自己想办法。” “好,我把免提打开。” 不久,手机里传来麻虎的声音。 “阿健,不要怕,我把铁渣弟弟控制住,他如果敢动你,我做了他弟弟。” 听了这些话,我才相信,挪动脚步往楼下走去,这时才发现,全身被汗水浸透,双脚如灌铅一般异常沉重。 铁渣那帮人骂骂咧咧下去了。 下楼走出工地大门,看到麻虎和疯子带着二十来人站在那里,麻虎手拿一把砍刀,架在一个胖子脖子上。 等我走到身边,才把砍刀挪开。 铁渣带着人开车离开,我全身如虚脱般坐在地上,然后直接躺倒。 麻虎吩咐手下,将我抬上疯子车,疯子开车把我送到和平宾馆,开间房让我住下。 “阿健,放心睡觉,麻虎在宾馆外面安排了十几个人保护。”疯子临走前扔下这句话。 太心力交瘁,我很快睡过去。 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多。 躺床上看一阵电视,外面响起敲门声,我下床来到房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是麻虎和疯子带着依莲。 打开门让三人进来,麻虎跟我讲出昨晚原委。 我打电话时,麻虎正在床上搞女人,为了不影响情绪,他没有接。 完事后看手机,见是我打过来,就回拨我的电话,打了几个没反应。 麻虎打出租车来到我住所,叫门没人应,他意识到出事了,赶紧打电话召集人手和叫醒疯子,在鸿福小区附近散开来找我。 当看到铁渣弟弟龙眼,提着砍刀站在建筑工地门口,估计与我有关,上去控制一问,果然是这样。 麻虎说到这里,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林玉枝的女人,我回答认识。 “这个女人好恶毒,与癞子指证你在上次豪赌中分了五百万。铁渣砸空中花园会所的案子,已经牵连到巴哥,他和铁渣要跑路急需钱,就想逼你拿钱。阿健,你真的好险,铁渣拿不到钱,肯定会把你做掉。”麻虎的话让我直咬牙。 林玉枝,老子有哪里得罪你?让你如此恶毒陷害! 麻虎继续说:“有两件事情好奇怪,昨晚铁渣离开后,不知被谁抓住捆成粽子,扔到刑警队门口让警察逮个正着。另一件事,不知谁把巴哥隐藏地点通报警察,今天上午巴哥被警察抓起来。”脸上神情很费解。 我知道是谁,肯定是小曼和林玉枝背后的势力,但我不说,不想麻虎和疯子卷入其中。 从昨晚这件事,我在俩人身上看到利益之外的情义。不管是压制我的势力,还是小曼和林玉枝背后的势力,他们比麻虎和疯子更强大,而且更丧心病狂。 第三十九章仇人相见 而我也不敢去触碰,只想离开秀城,远远避开这些势力,过自己安详的生活。 自从学会易容术,我想找马丁的想法烟消云散。 “阿健,你在想什么?”依莲开口问,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似乎想在我身上找什么答案。 我若无其事道。 “没想什么,我猜林玉枝如此陷害,是想帮小曼泄愤,也许她没料到巴哥真相信,手下还有个疯狂的铁渣。” 依莲知道小曼的事,不由若有所思点点头。 我把林玉枝说的如此幼稚,同样不想让依莲知道事情所有真相。 依莲拿出一个手机。 “这是你的手机,被工地上的民工捡到,打我的电话交还。” 我接过手机,说声谢谢。 疯子说:“阿健起床出门,都十一点多,到了饭点。”我答应着走进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穿戴齐整随他们出了门。 吃饭地点还是乡里乡村,在大厅选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点好菜,大家开始闲聊。 不久,我对面桌子上来了三个人,其中有个人引起我注意,而且越看,眼里越喷火。 这个人名叫张齐,年纪在五十岁出头,长得肥头大耳,大蒜鼻泡泡眼,两溜短短眉毛,形象十分猥琐。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张齐,就是他在九年前撞死我妈,那时我拜老余头为师不久。 后来张齐因为交通肇事罪判了五年。 张齐三个坐下后,开始如下对话。 “老张,昨晚赢了钱,今天该你请客。” “没问题,老子今天请客,不过你们俩个要陪老子好好喝。” “靠,人家老秦两斤白酒的量,只怕把你喝趴下。” “少来,两斤?老子先吹两斤在跟老秦喝,输了的买单。” 最后的话是张齐说出来,我一听,脑袋里‘轰’的一声响起,如同晴天听到霹雳。 当年这家伙撞死我妈,就是因为酒后驾车,庭审时,我就在现场,他当时交代的可是只喝半斤白酒。 我从皮包里拿出一千块钱,起身走到张齐跟前,将钱往他跟前一摔道。 “老子平生最见不得人吹牛,你当着我的面吹干两瓶白酒,这一千块就是你的,要不然把我那一桌单买掉。” 张齐先是一愣,打量我好一会,然后笑嘻嘻收起钱道。 “兄弟,不好意思,这两天当老子发小财,服务员,拿两瓶秀城大曲来。” 他的眼神很陌生,应该认不出我。 服务员拿来两瓶秀城大曲,张齐打开一瓶就往嘴里倒,那架势就是和一瓶矿泉水,十几秒就干个底朝天。 接着打开第二瓶,我看着张齐喉结鼓动,恨不能手里有把刀,朝那肥粗的脖子就是一刀,让血和酒精一起涌出来。 第二瓶又干完,张齐笑嘻嘻道。 “兄弟,我没吹牛吧?如果十分钟内我倒下,这钱还给你。” 我拼命忍住双手不去颤抖,默默回到座位。 现在完全可以确定,我妈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死于一场蓄意谋杀。 麻虎呵呵笑道。 “那家伙酒量真好,我和疯子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这笑声非常刺耳,我真想朝他脸上甩一耳光,但我只是站起来,说去卫生间。 走进卫生间,我来到最后一个蹲位,关上门后,再也忍不住,捂嘴伏在墙上哭起来,眼泪有如泉涌。 谁这么恶毒? 要将我妈置于死地,她可是个善良厚道的好女人,跟我爸都很少拌嘴,跟街坊和同事都没红过脸。 怎么会得罪人到非杀不可的地步? 里面一定有阴谋,我一定要弄清真想! 我在卫生间里无声哭了十分钟,才擦干眼泪走出来,用冷水洗把脸,回到座位上。 菜已上齐,三个人正等我。 张齐已经开吃,面前摆着一瓶秀城大曲,已喝掉三分之一,更加坚定我的想法。真相在他身上,我剥了他的皮都要找出来。 我没有心思喝酒,注意倾听张齐这桌聊天,终于得到一个重要消息,他经常去步行街一个叫‘聚宝盆’的茶楼打麻将。 张齐喝光第三瓶才住手,结账离开乡里乡村酒店,走路才有点不稳。 依莲望着张齐的背影问我。 “阿健,你认识那个喝酒很猛的人?” 我回答她道。 “不认识。” 依莲沉吟片刻道。 “聚宝盆茶楼的老板,是我一个同学,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看来她一直在观察,并探明了我的心思,但我并不在乎,因为这件事跟她不搭界。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私下判断,她很多事都能揣摩一二,只是不会说出来。 我眼睛一亮。 “可以啊,反正我们要开棋牌室,正好去这种地方历练。” 依莲当即跟我约好喝完酒就去。 喝完酒,疯子开车带我们直奔步行街,在外面找到停车位停好,步行来到聚宝盆茶楼。 聚宝盆茶楼老板是个女人,名叫杨彩凤,长相一般很会来事,非常热情接待我们,说话很得体令人舒服。 跟秀城大部分茶楼一样,杨彩凤的茶楼也是棋牌室,打的是棋牌,收的茶钱,典型挂羊头卖狗肉。 可能与杨彩凤做人好有关,茶楼里六个包厢已满,她只好招待我们在楼下喝茶。 聊天之际,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走进茶楼,五官精致长相姣好,肤色有点黑,总体看上去还是令人舒服。 着重是身材,高有一米七左右,小蛮腰,前凸后撅很有看点。 杨彩凤看到此人,笑吟吟迎上去道。 “哎呀,茶花妹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好久都没来这里,你瞧,越长越漂亮,不愧是步行街名副其实的黑珍珠。” 被称为茶花的女子略显羞涩道。 “凤姐,又在取笑人家黑。” 语气里是责怪,神色却表现出受用 杨彩凤摸一下自己的脸道。 “你瞧,我这张嘴乱说,该打。” 说着,拉着茶花的手在我对面坐下,招呼道。 “茶花妹子,先喝杯菊花茶,现在天气凉,暖暖身子。” 嘴里说话手里没停,给茶花妹子倒上一杯菊花茶,完了,逐一向茶花妹子介绍我们。 茶花妹子拘谨向我们点头示意,之后问杨彩凤。 “凤姐,今天有打麻将的脚没有?” 脚是秀城土话,意思是代表打麻将的人。 杨彩凤听后试探望一眼依莲。 依莲爽快道。 “我和阿健可以上,就是还差一个脚,要不,彩凤你顶上。” 杨彩凤迟疑片刻答应下来。 大厅有三台自动麻将机,我们在靠门边一台坐下,这样方便杨彩凤接待客人。 我们打的是秀城本地麻将牌,没有精什么都可以吃,放炮者出钱,自摸大家出,杠牌也是大家出。 这种打法仅秀城独有,连下辖的县市打法都不同。 南方是个很特别的区域,有无数种方言,打麻将都各不相同。 早几年,这种自动麻将机刚出来时,老余头买了各种型号的回来拆卸研究,硬是没有研究出什么名堂,感叹到,用这种自动麻将机玩老千,唯一的手法就是老千之间联手,没有其二法则。 过两年,遥控自动麻将机出现,但老余头很鄙视,因为它只会做简单大牌,很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自动麻将机风靡后,我很少参加麻将局。 今天我不会出千,因为桌子上没有搭子。 几圈下来,杨彩凤与茶花的几句对话,引起我的注意。 “茶花妹子,今天你爸怎么没来?” “他呀,喝多了酒在睡觉。” “劝你爸少喝点,都五十多岁的人,身体喝出毛病,会拖累你和你妈。” “唉,哪里劝得住?听说今天还喝了三斤白酒。” “啧啧,真是不要命。” 在南方这块,能喝三斤白酒的人,不可能满大街都是,千里挑一都难说。 难道就如此巧合? 茶花是张齐的女儿? 那个猥琐男人怎么生得出如此好看的女儿? 我悄悄打量茶花许多遍,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张齐畜生的影子。 “茶花,请问贵姓?”依莲在一旁很随意问,她也听出味。 茶花撩起眼皮望我一眼回答。 “莲姐,我免贵姓张。” 她的睫毛很长,把一双明亮眼睛衬托的很动人。 可以说一大半对上号。 杨彩凤问茶花。 “昨天听你爸说又要去开车,你妈不反对?” 茶花瘪瘪嘴。 “我妈哪敢反对?说不定又要挨揍。” 画最后一笔的机会来到我面前,故意为人好的样子说:“你爸这样喝酒还开什么车?迟早会出车祸撞死人。”这一笔画完,仇人女儿的画像就摆在我面前。 杨彩凤接过话头说:“可不是,前几年就因为开车撞......”说到这里打住,偷偷望一眼茶花。 茶花脸色暗淡叹口气。 我基本断定,眼前茶花就是仇人张齐的女儿,不由心里活动开,最后做出一个决定。 在没有搭子的情况下,自动麻将机不是不能耍老千,可以采用偷牌方式,如果旁边有人观看,很容易露陷。 疯子坐在依莲身边观看,麻虎躺在沙发上睡觉,我身边没人,偷牌没人发现。 我开始出偷牌老千,不是自摸就是暗杠,打个二十块钱的麻将,两小时就赚了两千多块。 第四十章晓月渔家 时间已到下午五点半,杨彩凤把牌一推说不打了,茶花跟着说不打要回去吃饭。 依莲笑眯眯道。 “我今天输最多,赢钱的要请客,杨彩凤说对不对?。” 杨彩凤在一旁附和。 依莲的提议正中我下怀,豪爽站起来说:“我是一吃三,赚了两千多,这是点小钱算不了什么,去金门海鲜楼全部吃掉。”金门海鲜楼是秀城最高档的餐饮店,人均消费在两千元以上,去那里消费,我还要倒贴。 杨彩凤兴奋睁大眼。 “我从未进过那地方,今天一定要去开洋荤,李总,可不许骗人啊。” 依莲白她一眼。 “瞧你说的,人家阿健是金门海鲜楼常客,一顿吃上万元都不会眨眼。” 杨彩凤对茶花说:“你不用回去吃饭,跟我们去金门海鲜楼。”茶花犹豫片刻,瞄我一眼点头答应。 麻虎还在睡觉,疯子走过去叫醒他。 杨彩凤打个电话,没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过来,她吩咐这个男人看好茶楼,这才和我们走出去。 一行人来到停车的地方,依莲却招手打部出租车,对我说:“疯子车里坐不下,你和茶花坐出租去金门海鲜楼。”这女人很精明,看出我的意图,正努力为我创造机会。 我在公墓里得到半年警告,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给我的时间不多,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搞清我妈被害的真相。 原打算想办法接近张齐,出其不意绑了他,然后用暴力手段逼迫他说出真相。 这种法子有很大风险,万一控制不住反受其害,或者失手弄死了张齐,那更麻烦。当遇到茶花,我立马改变主意,通过茶花来接近张齐,解除他的警惕诱导说出真相。 成功概率比用暴力大很多,更安全。 只有对不起雅玉。 我打开出租车后门请茶花进去,她似乎很乐意,没有丝毫迟滞钻进车里,我没有坐副驾驶室,而是与她坐在一排。 出租车开动后,我和茶花闲聊起来,主要聊双方家庭情况,当听说我没父母,她还特意看我一眼。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要,就是不要父母。 茶花大概属于这一类型。 通过聊天了解到,茶花母亲原来是山里人,兄弟姐妹多,家境比较贫穷。父亲是开车司机,经常到山里去拉货。 以前开车司机比较吃香,我猜测,她母亲为了躲避穷,才嫁给张齐。 茶花的长相是随母亲。 到了金门海鲜楼,我在付出租车钱时,茶花站在我身边有点畏缩。要是换作雅玉,早就昂首挺胸走进去,仿佛金门海鲜楼那高大气派的大门,就是自己的家门。 我觉得在茶花身上嗅到泥土气息。 付完车钱,我向金门海鲜楼大门走去,茶花小心跟在后面,如同一不留神会踩碎地面米黄色瓷砖。 我不得不做出一个举动,转身拉住茶花的手向里走去,通过眼睛的余光,发现她羞赧低下头。 这样的姑娘,这年头不多,张齐真有点福气,生了个乖女儿,只是福气已经到头,从今天我把他女儿带进这家豪华酒店开始。 迎宾小姐告诉我,只剩下二楼豪华包厢,这种包厢最低消费跟包厢号相同,我要了8888号包厢。 茶花当然听得懂迎宾小姐的话,吃惊望着我。 我当作没看见,在迎宾小姐带领下,拉着茶花向包厢走去。 包厢正面是块大屏幕电视,与之相对的是镶嵌在墙里的大鱼缸,里面游着各种颜色迷人热带鱼,各种漂亮海底景观想衬托,简直就是一幅绝美的风景。 地上铺着厚实柔软大花地毯,家私全是欧式风格雅致高贵,餐桌上的摆设全是金色,彰显出环境豪华奢逸。 茶花在围着餐桌转了两圈,毫不掩饰她入迷的情绪,即使如此,她都还没触碰过任何物件。 而雅玉第一次来到这个包厢,首先穿着鞋躺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吩咐服务员,忙得人家脚转筋。 等上菜时,又跑去用手敲鱼缸玻璃,吓唬那些可怜的热带鱼。 与眼前的茶花相比,真是不同世界的俩个人。 我拿出手机打给麻虎,告诉我的方位,挂上手机,服务员进来要我们点菜。我将茶花拉到沙发上坐下,将菜谱放到她大腿上,要她点菜。 茶花看着菜谱有些蒙圈,我在旁俯身指导,前胸贴上她后背,她矜持想移开身子,最终只是动一动。 刚点完菜,依莲和杨彩凤先走进来。 杨彩凤看到我俩的坐姿,一愣之后莞尔一笑,先是大声夸赞金门海鲜楼,然后感谢我今天出手大方。 这个老于世故的女人在为我助阵。 过十分钟开始上菜,我问大家喝什么酒,依莲提议女人喝红酒,向服务员点了一瓶拉菲。 男人照例喝白酒。 按照规矩,喝拉菲要报价钱,当服务员报出一万八的价钱,茶花和杨彩凤静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在酒桌上,依莲和杨彩凤一唱一和,帮我穿针引线,一会儿夸茶花温柔贤惠,一会儿夸我英俊能干,话说得八面玲珑,句句能感化山川。说多了,会让人迷惑,认为假的都比真的还真。 依莲还拿出算命绝招,帮我和茶花看相,说的头头是道,秀城大桥上的算命瞎子,都不及她二分之一。 最后,依莲煞有介事认定,我和茶花有夫妻相,看到茶花羞红脸低下头,依莲慌忙摆手说,我是开玩笑不要当真,感情是俩个人的事,算命哪拿的准? 这一招叫假亦真来真亦假,退卸掉为我助阵的痕迹,同时又达到真实目的。 根据老余头的说法,这招叫太极推手,引诱对方落入圈套,让对方不认为是引诱,后果而是自己所造成,而没办法去指责别人。 我跟着顺手推舟说,茶花妹妹这么漂亮,我怎么配得上?依莲乱算命。 这招叫飞花摘叶,通俗讲以退为进。 当然使用这招要看条件,像依莲说这么透彻,茶花都没有明显表示反对,连想挣扎的迹象都没有,用起来就有画龙点睛的效果。 如果茶花黑起脸,这样说等于废话,得赶紧岔开话题为妙。 就这么一阵说笑下来,我估计茶花心门只剩下一层纸,什么时候轻轻一捅就开啦。 泡妞是件瓷器活,要用心去打磨呵护,所谓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是错误话,可能是个形容语句而已。 谁见过干瓷器活用金刚钻? 渣男也不一定泡不到妞,第一要有自信,第二正是因为渣,所以付出要比别人多,你这也不是那也没有,又不肯付出,泡到妞是天大笑话。 第三方法要正确,随时掌握对方心理,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多看对方脸色。 比如她正欢天喜地,你突然说她讨厌的人马上要升职,估计人家立马跟着讨厌你。 第四要深入了解妞的嗜好。 比如她不喜欢看战争片,你老买这类片子电影票,邀请她去看,估计肯定吃闭门羹。 好了,就说这么多。 喝完酒,依莲建议去8号旗舰唱歌,那里也是秀城最奢侈的场所。杨彩凤拍双手赞成,见茶花有所犹豫,不由分说拉起茶花就走。 来到8号旗舰包厢,依莲霸占点歌台一连点了十几首,全是情歌对唱。 疯子和麻虎都不会唱,杨彩凤推说跑调。依莲跑过去和麻虎斗酒,意思是她只管点歌不管唱。 只好我邀请茶花唱。 这又是个局,整晚就我和茶花在那情歌对唱,没有啥都会唱出个啥。 玩到晚上十一点,茶花开始有些紧张,我估计回家晚了会挨骂,就宣布散场。 麻虎和杨彩凤打出租车离开,疯子送剩下人回家,先送茶花。 茶花家在步行街旁边小区,刚到门口,就瞧见张齐站在门口张望,我和茶花下了车,疯子不知为什么也下车。 张齐看到茶花,顿时拉下一脸黑线,看到我却大为惊异。 茶花过去怯生生叫声‘爸爸’,我故作惊讶向张齐打个招呼,过去热情握住他的手。 “叔叔,想不到原来是你,真是太巧了。” 张齐尴尬笑着。 “真的很巧,真的很巧。” 疯子走过来推开我,对张齐说:“老头,我叫疯子,你到秀城打听打听,我疯子是什么人。”接着指着我说:“这是我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他想当你的女婿。” 我故意尴尬拉疯子走,不住向张齐解释并道歉。 “叔叔,你别听他胡说,他酒喝多了,对不起,对不起。” 回到车里,疯子讲,是依莲要他这么干。 我猜到是依莲,这叫火上浇油越烧越旺,在车上和她四目相对发出会心一笑。 两天过去,我没去找茶花,也不打电话给她,既然鱼已上钩,该吊吊她的胃口,试试有何反应,好决定下一步行动方案。 茶花主动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扯些鸡毛蒜皮小事,我明白到了火候,约她晚上出来吃饭,地点定在晓月渔家。 在秀城,吃饭最浪漫的地方就是晓月渔家,它处在秀河里孤岛上,有石桥与之相连。 第四十一章借酒消愁 晓月渔家其实就是环绕孤岛的长廊,每隔两米摆上一张桌子,顶上是一盏莲花灯,长廊边沿镶嵌着变换色彩的led,下面还垂吊着红灯笼。 除了寒冷的冬天,坐在这里吃饭都是非常浪漫的事情。 我先在晓月渔家等,十分钟后茶花过来。她今天做过精心打扮,描了眉,涂了口红,上身穿深色小西装,里面穿一件橙色无领t恤衫。 下身穿着上紧下松时尚深色喇叭裤,脚踏一双镶白色边黑色高跟鞋。 我仔细打量,茶花还是一位长腿女郎。 整个看上去非常精神,可以说神采飞扬。 当夜色降临,灯光掩饰了肤色,茶花比白天要好看几分。 开始时,茶花还比较拘谨,到后来才放开,我俩除登高雅之堂的东西,什么都聊,大都是顺着她的心,为的是捅破她心里那层纸。 我没有过份劝酒,浅尝即止就行,下面还有节目,那时再将气氛调节道高潮。 俩人吃完主食,我建议去唱哥,茶花没有犹豫答应下来。 我开始计划去酒吧,后来想到酒吧环境复杂,把疯子和麻虎叫来,又会影响我和茶花之间的气氛,于是改为去唱歌。 这次去荷塘月色ktv,我知道那里有微型包厢,适合情侣在一起唱歌。 旁边走几步就是四星级宾馆,非常方便,让沉醉在情感里面的女人,没有过多思考时间。 打车来到荷塘月色,老板娘一看是男女俩人,马上心领神会,把我们带到9号包厢。走进去,一幅男女光着上身拥吻的画面映入眼帘,非常诱惑。 我关掉一部分灯,这幅画有荧光,画面更清晰突出,如同在这个包厢里,它就是主题和中心思想。 茶花去点歌,全部是男女对唱的情歌,看来,她已经融入了包厢氛围。 我开了一瓶小啤酒递过去,茶花欣然接过,放到嘴里喝一口,她已全部放开,今晚注定成为猎物。 唱完几支歌,我点一首慢节奏舞曲,把包厢所有灯光关掉,只有那幅画发出淡淡荧光。 我环着她的腰慢慢跳起来,开始一分钟,我的双手比较老实,到下一分钟就开始渐渐向下滑落。 等滑落到翘起的圆润上,她全身一动,无力倒入我怀里,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猎物到手了,只需消停品尝,而我的感觉是完成复仇第一步后的快意。 我吻上她的嘴唇,瞬间得到疯狂的反应,我的手趁机来到敏感部位,被她轻轻推开。我清楚猎物还在挣扎,曾经一只母狮子也做出过这样反应,还是被我轻易捕获。 何况眼前是一只小绵羊,我不上火着急。 舞曲终毕,我俩坐到沙发上喝酒,一瓶过后,又开始唱歌,唱几首歌再跳舞,边跳边热吻。 结束接着喝酒。 往复几次,忘记时间流逝,忘记地球还在旋转,当然这是猎物的感觉,我这个猎人一直保持清醒的头脑,观察猎物何时会放弃挣扎。 这个时机终于等到,当舞曲重新响起,她脱去那件小西服。 我没有跟她热吻,而是将头埋进她的胸脯,隔着t恤衫去感受柔软和弹性。她将头靠在我的头上,用嘴轻轻撕咬那些发丝...... 舞曲终毕,我在她耳边轻声道。 “都这么晚,我们就不回家睡觉,到隔壁宾馆开房间,好吗?” 她低着头发出‘嗯’低音。 很快,我在隔壁宾馆走出复仇的第二步。 接下来的三天内,我带着茶花出现在秀城所有公共场合,尽情秀俩人的恩爱。她非常满足非常投入,对我是小鸟依人百依百顺,人前人后言必‘我的健’。 我有时候都会进入一种朦胧态,以为她就是终身伴侣,需要及时调整这种‘朦胧态’。 第四天上午八点,我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本想不接,看看号码似曾相识,还是按下接听键。 “浪漫王子,在哪儿呀?”电话那头是小曼娇滴滴的声音。 她怎么有我的电话? 我厌恶皱起眉头。 这女人和那个林玉枝都不是啥好玩意,跟她们沾上边,算我倒大霉。我现在不愿跟她们打交道,没想到居然还粘过来。 但是装熊还有有必要。 我故作惊喜道。 “美女,这么夸奖令人受宠若惊,有何吩咐?” “小女子请浪漫王子过来清静茶楼喝杯茶,不知浪漫王子赏脸不?”小曼在电话那头耍起嘴皮子。 我迟疑一下道。 “你大仇已报,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吧?” 小曼嘻嘻笑道。 “嘻嘻,我要当面谢谢你啊,是不是有了新欢忘了旧友啊?” 怎么说话? 我跟你是旧友吗? 你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狐狸精而已。 “不用客气,互相需要罢了,我手头正好有事不能过来。”我婉拒了她。 “我有雅玉的消息,不知这能不能打动你的心?”小曼不紧不慢说。 雅玉的消息有十足吸引力,我答应小曼,去清静茶楼与她见面。 动身之前,我打电话给麻虎,告知我的去向以防不测,谁知这女人还会闹什么幺蛾子。 来到清静茶楼,小曼在九号包厢等,就她一个人,外表依然那么冷傲,看上去冰清玉洁明艳动人。 不了解她的男人,一定会被她的外表震慑住。 而我却是感到不屑一顾,当知道美丽的外表内里是团团腐肉,她再怎么装逼,都无法勾引出我的兴趣。 她上身穿着露脐装,圆领较低露出两个丰腴半圆,我见过真容,知道她两个点是性感诱人粉红色。 我进去时,她正在用心泡茶,说到在这里,我还是暗中赞美一下她泡茶的姿态,柔美而清逸,看上去很艺术。 这个装不出来,双手是天生道具,手法是精心苦练。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把头道茶水倒掉,注入新的开水,然后从身旁皮包里拿出包软中华和打火机,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着,吸一口后吐出三个烟圈。 不得不说,她吸烟的姿态也是特优美。 她以前不抽烟,应该是最近才学会,动作看起来却像个老烟枪。 在吸第二口烟时望我一眼,这是我走进房间望我的第一眼,里面有种复杂的情绪,虽然难以捉摸,但我捕捉到一丝幽怨。 真是令人奇怪。 我没有心思去琢磨,首先开口问:“有雅玉什么消息?”这才是我最关心。 小曼没急于回答,拿起分茶器倒杯茶,用杯托端到我面前,放下时手微微颤抖,有茶水溢出。 对于一个高超茶艺师来说,这是不应该的举动,表明她内心有较大情绪波动。 为什么? 我仅仅提到雅玉,想到这里,心一下子抽紧。 难道雅玉有什么变故? 我没有端茶喝,眼睛紧紧盯着小曼,希望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信息,最好是正面信息。 小曼喝口茶,眼神已变得平静,慢悠悠开口道。 “雅玉本来在深圳,她不知通过何种渠道,得知你与‘黑珍珠’的亲密关系,发信息给林玉枝,要林玉枝转告你,从现在起,跟你断绝所有关系。还要林玉枝转告,她已答应身边一个追求者,预计下个月就去泰国结婚旅游。” 这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我的心瞬间有如刀绞,痛不欲生。 虽然一切在预料之中,我还是经受不住打击,抱头喊道。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骗老子!” 小曼冷冷道。 “林玉枝马上就到,她会把雅玉的信息给你看。” 话音刚落,林玉枝的声音响起。 “对,我有信息为证。” 她走进来,坐在我身边,拿出手机打开一条信息,上面内容为‘玉枝,请转告那个变心贼,我跟他断绝一切关系。顺便告诉他,我已经答应白濠,下个月就去泰国旅游结婚’。 我仔细看看号码,确实是雅玉的手机号。 雅玉,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不是说过,如果将来得知我变心,一定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早知道你说话不算数,我一定会换一种方式去报仇。 这么做完全是万不得已,我已经没有时间,雅玉,我没时间啊! 我慌忙拿出手机,拨了雅玉的号码,心里还有一线希望,能打通她的电话。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打几次都是如此,于是发个信息过去。 ‘雅玉,我是李健,当你收到这条信息,请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要告诉你个重要事情,来证明我没变心’。 发完信息,我沮丧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一片混乱。 “阿健,别伤心,喝杯酒解解愁。”林玉枝不知何时打开一瓶红酒,倒小半杯递给我。 我接过酒杯生硬道。 “倒满。” 明知借酒消愁愁更愁,心情不好时管不了许多。 林玉枝一倒满,我一口气喝掉,放下酒杯,夺过她手中的酒瓶,放进嘴里吹瓶。 吹完整瓶,小曼很体贴又打开一瓶,我又一口气干掉。这样连干四瓶,坐在那里开始有点迷糊。 大约过了几分钟,整个人软下来,头耷拉在胸前睡过去。 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我躺在清静茶楼一间房的床上,小曼和林玉枝不知去向。 第四十二章仇人要见面 床边有饼干和饮料,应该是特意她俩留下来,知道过了饭点我会饿,我拿起饼干毫不客气吃起来。 吃完饼干,我离开清静茶楼。 刚到鸿福小区门口,茶花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里。我告诉具体位置,她说马上过来。 回到住所,看到包子正在收拾餐桌,他回来了,刚吃完饭。我打个招呼,嘱咐他,等会有人过来,就自称是我生活秘书。 包子‘嗯’一声,没有多说其它。 我走进房间,打开电脑看新闻,等茶花过来。电话里她的声音很兴奋,估计有大事情发生,对她来说是好事。 十分钟不到,茶花来了,在客厅与包子说了两句话,门都没敲,冲进我房间。劈腿坐在我身上,搂着我的脖子狂吻,急迫的情绪显而易见。 前面三天里,我对她极尽甜言蜜语,满足一切能做到的要求,让她一下子跌进设计好的感情深坑。 她的身材很好,特别是修长双腿和高翘*臀部,总能引起我的欲望,让我沉迷,忘记她是仇人的女儿。 酒精还在体内侵袭,成为欲望的催化剂,我抱起她向床走去,不久肆无忌惮发起冲锋..... 完事后,她依偎在我怀里,轻轻说:“我爸明天请你吃饭。”我听后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是我期待,靠近张齐老家伙是我最终目标。 我答应了。 茶花露出幸福笑容,明天的吃饭事关终身,怎能不幸福? 我装扮出的男人,是世界上大部分女人梦寐以求。 有可能是越想越激动,她伏在我身上,动情亲吻每一寸肌肤。这种忘乎所以的亲密举止,正是我所需要的反应,终有一天,她会为这种举止付出代价。 她的动情引起我的反应,带着扭曲的思想再一次把她压在身下...... 完全平静下来,已是晚上九点多钟,这段时间里,我不知疲倦和她纠缠了多次,直到肚子发出咕咕叫。 我提出来去玉鼎饭店吃饭,被茶花制止,说不要浪费钱,随便找个小店吃吃。 俨然一副家庭主妇精打细算的样子。 吃完饭,茶花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我买了两条软中华和两瓶五粮液以及一条铂金项链,直奔茶花家。 铂金项链是送给茶花妈。 开门的是茶花,欢快把我迎进家门。 张齐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等,看到我手上的东西,再也装不下去,笑容可掬起身,没有客气主动接过我的礼物。 我强压心里仇恨,挤出笑容叫了声叔。 正在厨房炒菜的茶花妈,听说我来,放下手上的活出来欢迎,上下打量一番,欢天喜地继续去炒菜。 想必很是满意。 我虽是比招聘脸好看一些,但钱把我垫高,在茶花家人眼里肯定是高富帅。 茶花妈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模样,论证我的想法,她为了不饿肚子,把自己插在一坨牛粪上。 好在茶花随妈,要不然老子为了报仇,也要一屁股坐在牛粪上。 张齐和我聊天,他问我做什么生意,我早想好应对,说在海南入股一家快递公司,由于不懂业务,坐在家里等分红。 快递是朝阳产业,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做快递生意赚大钱。 张齐乐得合不拢嘴,连连夸奖我有眼光。 十几分钟后,茶花妈炒好菜,招呼大家上桌。 张齐拿来一瓶白酒,我笑对他说:“我与你喝酒,必须跟第一次相遇那样,你先喝两瓶才可以。”他豪爽答应,茶花妈虽有不满,当我的面不好发泄。 我暗自高兴,要不,根本灌醉不了他。 不仅如此,我还耍了另一手,在身上暗藏一个机关,用不透水的油布缝了个口袋,能装一斤多酒。 那天在乡里乡村,我琢磨张齐就三斤多酒量,他让两斤,我再偷偷机关掉一斤多,加上自身酒量,一定能把他喝醉。 张齐先喝两瓶,再跟我喝起来,由于高兴,东南西北乱扯,讲的是当司机那些年的事。 那时是他最风光的时候,全国各地跑,又能赚钱,还讨上漂亮老婆,茶花妈是他在北方运大枣时遇上。 只请吃一顿鱼肉,就在车上把茶花妈办了,本只想玩玩,看到她奶*子大身材好,就带回来做老婆。 说这些话时,茶花和茶花妈就在旁边,全都羞红脸。 茶花妈吃完饭,起身离开桌子。 张齐又半斤酒下肚,脸开始通红,朝女儿努努嘴,问我。 “我女儿跟她妈一样,奶*子大身材好,男人要睡就睡这样的女人,皮肤黑点没啥,俗话说,黑紧红松白邋遢。” 我发现,他纯粹就是一个流氓,最后那句话很下流,当着女儿的面都敢说,我都替他脸红。 茶花狠狠瞪他一眼,起身离开桌子。 张齐讨好我说:“茶花不随我,把身子看的很重,如果不是我好好劝,你估计现在都搞不了她。”真是世上奇葩,哪有做爹这么劝女儿? 如果不是能过好日子,估计茶花早被逼得去卖身。 只剩下我和张齐,我开始套话第一步。 “叔叔,听说你想继续去开车,可是阿姨不让你去?”我把话题往想要的方向转。 张齐撇撇嘴道。 “臭娘们怎么拦得住我?主要是现在喝酒开车罚得很重,我正在考虑。” 我故作劝他。 “叔,我也劝你别去开车,撞死个人,赔七八十万都有可能。” 张齐眼一瞪道。 “我开车什么技术?喝两斤酒,车都开得稳稳当当。上次撞死人,还不是为钱,要不然怎么会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去?” 我忍住内心悲痛,装作饶有兴趣道。 “为了钱?撞死人也能赚钱?” 张齐喝得七七八八,不无得意道。 “我不去撞死人,哪能在这商业地带买房子?哪能在步行街买下店面?哪能坐在家里不愁吃不愁穿?” 草*泥*马碧,为了你的安生,就让我妈去阴曹地府。 我心里三秒钟内,就把他家祖宗十八代草了无数遍。但拼命压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关键时刻到了,我不能在表情上有任何闪失。 张齐喝口酒,似乎不想再谈这事,我赶快敬杯酒很尊重道。 “爸,我敬你一杯,你为了茶花她们娘俩,辛苦去坐了几年牢。” 我故意说漏嘴,把‘叔’改为‘爸’,为的是拉近关系,得到他足够信任。 后面的话,是为了拉住他,不能偏离话题。 张齐很受用,喝口酒,得意道说:“那是,坐几年牢换六十万,值得。”说到这里,凑过头来眨眨眼低声说:“我还搞了一个极品女人一夜,赚翻了。” 极品女人? 我感觉重点来了,隐隐觉得答案就在眼前,故作猥琐眨眨眼道。 “爸,什么样的极品女人?说说看,让我长点见识。” 估计想起这件事,张齐就异常兴奋,搓搓手描述起来。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很深,他描述的非常详细,连左耳垂边有红色肉痣都能讲出来 对张齐的描述,我脑海里有个清晰轮廓,这个女人存留在我的记忆里,他的描述,让我把她从记忆里提炼出来。 黄启芳,她是老余头帮会里的针眼,同时又是我在秀城的搭子。 针眼的功能是布局搭局,说来与钩子一样,只不过老余头帮会称其为针眼。 黄启芳确实长得非常漂亮,左耳垂旁边有颗红色肉痣,总共和我见过三次面,每次都是在不同的赌局中与我搭配。 最后那个杀人局也是做我的搭子。 我觉得不可思议,我怎么也无法把黄启芳与张齐联系起来,俩个人看上去就是俩个世界的人。 “这么漂亮的女人会向你投怀送抱?”我是真心认为张齐在吹牛。 张齐得意笑了。 “我撞完人,她按约定前来送钱,我就要挟她,把事情真相说出去,她没办法,让我快活了一夜。” 什么? 是黄启芳收买张齐撞死我妈?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我按捺住内心的震惊,故作不信道。 “爸,听说你撞死的是个老太婆,她干吗要害死一个老太婆。” 张齐喝口酒斜视我一眼道。 “听说那个老太婆的老公是官,说不定是小二想上位,把正室害死。” 他可以这么想,我坚信这不是理由,我妈被撞死时,我爸已经先仙逝五年,难道黄启芳想嫁给一个死人? 这可是天下奇谈! 当得知是黄启芳要撞死我妈,我简直要发疯,她为什么这样做? 毫无理由啊! 但现实摆在面前,我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联想到针对我的杀人局,我同样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黄启芳安排。 黄启芳做这些的理由和目的,我却想不出一丝一毫。 不管什么理由和目的,这个女人太恶毒,而且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个阴谋冲着我来,因为我妈一辈子都是实在的家庭妇女,跟人吵架都不会,何况结下这么大仇恨? 如果拿五个亿贴花说事,那还真有点理由,可那时五亿贴花在啊。 得到这个结果,我实在无心喝下去,张齐也喝得醉眼朦胧,我向他告辞。 茶花含情脉脉要送我回住所,我坚辞不要,该要的东西已得到,我和她之间从这一刻起结束了。 等待她的是替代爹遭到严厉惩罚,当然,我不会放过她爹。 第四十三章张齐死了 回到住所,包子正在看电视,我要他去下面移动网店拿张电话卡,把目前的手机号码换掉,然后搬去与麻虎同住,让茶花找不到我。 麻虎家住在秀城火车站旁,是三室一厅的老房子,他妹妹已嫁出去,腾出的房间正好可以暂住。 时间过去五天,包子告诉我,茶花根本没来找过我。正奇怪间,依莲打电话告诉我一个消息,那天张齐喝多酒,半夜不知怎么跑去阳台,从上面摔下去,在医院抢救时死了。 目前张家正在办丧事。 死了倒也好,我不用费尽心思惩罚张齐,但我高兴不起来,没有亲手惩罚张齐,是我的遗憾。 接下来考虑如何找到黄启芳,进一步挖掘谋害我妈*的幕后真相。 在第二次与黄启芳搭档,她中途接到一个电话,被对方什么话惹恼,狠狠骂了一句方言脏话。 这句脏话是秀城市下辖县城关坊所独有,可以断定黄启芳是关坊人。 我打算去关坊县找到黄启芳,同时决定乔装成另外一个人,从此做个隐形人。做出决定后,我准备离开麻虎家,回去住所通知包子。 就这时,依莲又打来一个电话,说她手机接到一条信息,跟我有关系。她把发信息的手机号码报给我,居然是雅玉的手机号码。 我换手机号码时,忘了等雅玉回信息这个茬,估计是林玉枝把依莲的号码告诉雅玉。 听说是雅玉的信息,我心里一阵惊喜,连忙要依莲转发过来。 信息内容如下。 ‘请转告李健这个负心郎,我等着他如何为自己诡辩’。 我赶紧写了一条信息,告诉她与张齐之间的仇恨,以及报仇的详细经过,信誓旦旦表示是真心爱她,与茶花相处只是报仇的手段。 雅玉沉默良久,回了一条冰冷的信息‘覆水难收,永不再见’。 我心里顿感不妙,赶紧打过去,铃声响了三下被挂断,再打就是关机。我无力放下手机,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雅玉如此决绝,看来我俩关系这次真的完蛋。 我走出房间,麻虎正在客厅看电视,我一语不发拖起他出门,看到我脸色阴沉,麻虎也没问干什么,机械跟着我走。 麻虎家是临街楼房,楼下有好几家酒馆,我拖着麻虎走进第一家酒馆。 “阿健,才十点多钟,哪有这么早喝酒?”麻虎不满嘟囔。 我没有理会,点几个菜,找个桌子坐下,望着门外川流不息的行人发呆。 麻虎可能猜出我有很重心思,在旁边落座,没有出声打扰我。 上菜后,我倒了一杯酒一口干掉,拿起筷子夹菜吃,并不理会麻虎。就这么喝着吃着,自始至终不说话。 到了开口时已神志不清,据时候麻虎讲,我又哭又笑胡言乱语,谁都不知我说什么。 天天如此,搞的麻虎父母颇有怨言,知道我帮过麻虎不好说什么,只能避开我,俩老子去乡下找清静。 这天,我酒醒过来,一眼瞅见包子苦着脸坐在床尾,见我醒来,无奈说,茶花找上鸿福小区住所,用自杀要挟,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我。 茶花来真格,说完用刀把自己的手腕割一道口子,包子只好把她带到麻虎家里。 现在坐在客厅里。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下床来到客厅,茶花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水果刀,左手腕上缠着纱布,鲜红血浸透大半纱布。 看来包子所言不虚。 说实在,我从来没喜欢过这个女人,看到这个场面无动于衷,出来后漠然望着茶花。 茶花把手中水果刀往地上一扔,拍拍身旁对我说:“阿健,坐到这里。”脸色柔和,如同要跟我举行一场普通谈话。 我迟疑一下坐过去,离她还是有一尺。 麻虎从房间里走出来,朝包子使个眼色,包子心领神会过去拾起地上的水果刀,跟着麻虎出门。 整个房子里就剩下我和茶花俩人。 茶花挪动腰身紧挨着我,头靠在我肩膀上柔声道。 “阿健,我想跟你讲个故事,你愿不愿意听?” 我‘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茶花把脸贴在我脸上轻轻摩挲,开口讲她的故事,先从十五年前说起,那时她读初一。 有一天下大雨,她没带伞,跑进学校大门旁边房子屋檐下躲雨,不久有位大哥哥也过来躲雨,俩人站在同一屋檐下。 那时的她长得很普通,大哥哥也不出众,双方都年纪小腼腆不懂事,在一起站了半个小时没说话。 然而她记住了这位大哥哥,后来知道大哥哥读高二。 过了三年,她爸爸撞死了人,庭审时她去了法院,看到大哥哥也在现场,才清楚自己爸爸撞死的是大哥哥母亲。 当时心里不知道有多痛,想去向大哥哥道歉,当看到大哥哥充满怒火和悲伤的脸,她害怕退缩了。 时间又过去六年,她与大哥哥相遇,看到大哥哥欣赏自己的眼神,决定将终身委托给大哥哥,用一生来给大哥哥做补偿。 她以为大哥哥不记得是谁撞死了母亲。 那天在家里吃饭,大哥哥把话题往车祸上扯,她就清楚,大哥哥永远铭记着这件事,而且大哥哥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复仇。 她忐忑不安,希望自己的柔情能化解这段恩怨,当提出来要送大哥哥回家,没想到大哥哥决然拒绝,她一下子陷入绝望。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你应该很清楚,我已经很努力为父亲赎罪,没想到你还杀了他。在别人眼中,我爸就是个混蛋,但在我心里,他就是个好父亲,疼我爱我,可以为我付出一切。”说到这里,茶花全身颤栗不能自己。 她说别的,我都不会在意,但杀人这个黑锅,我不能背。 我把她从身上推开,冷冷道。 “不要乱说,我没有杀死你爸爸。” 她冷静盯着我说:“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也没打算你会承认,但在这世界上,想要我爸死的人,只有你,这是不争的事实。”这种冷静有点可怕。 我发作了。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反正我没有杀死张齐,我恨他是事实,也想亲手杀死他,可他的死确实跟我没关系。” 她站起身说:“福兮祸兮,这世道的命运谁都说不清,只有在人生临终结那天,人才会明白自己的命运是怎样结局。阿健,我爱你,真的非常爱你,但是,我同样也非常恨你,爱跟恨处于同一水平线。”说着往门口走去。 我怔怔望着她的背影,望着她走到门口,这时她回头一望,眼里充满怨毒,那模样让我不寒而栗。 茶花打开门出去了,关门的瞬间,我声嘶竭力叫道。 “我没有杀张齐!” 门‘砰’一声用力关上,但我确定,她应该听见。 我无力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不明白茶花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杀死她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依莲走进来,怪异望着我说,茶花晕倒在楼下,麻虎和疯子送茶花去了医院。 我问依莲,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她回答到,想不到我有这么复杂。 “这又从何说起?”我愣愣问。 依莲倒杯茶在我对面坐下说:“是不是你杀了茶花她爹?”这句话惊得我跳起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警察怎么说?”我淡淡而言。 这不是说怎么就是什么,关键是证据。 依莲自有说法。 “警察倒是说茶花她爹失足摔死,可茶花妈不这么认为,她说茶花爹喝多酒,一般睡觉到天亮,根本不会半夜起床,几十年都是如此。” 看来,茶花怀疑的根据也在于此。 我无法可说,只要警察不会来找就行。 依莲幽幽道。 “茶花是个好姑娘,她爹纵然有万般不是,你不应该这样对她。” 难道我错了吗? 我认为自己没错,只是有些苦衷不能说出来。 依莲瞥我一眼。 “阿健,有些话本不想说,但通过茶花她爹的死不得不说,我觉得你有好多事情瞒着我们。” 她嘴里的‘我们’,应该包括麻虎和疯子。 我是有好多事情瞒着,可是能跟你们说吗,说出来对你们没有半点好处,带来的只是大麻烦。 “莲姐,此言差矣,我还能有啥事瞒你?”我故作轻松道。 依莲深深望着我。 “阿健,我不敢说与你是亲兄弟,但朋友肯定是,我也不是像麻虎和疯子那样笨拙,很多事情还是看得出,只是不点破而已。” 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神,低头道。 “莲姐,你真的是想多了,真没有什么事好隐瞒。” 依莲叹口气道。 “好,阿健,我问你,为什么有人三番五次要追杀你,在监狱里还不放过,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依莲来到我的身边坐下,轻声道。 “阿健,其实大家都把你当作朋友,麻虎和疯子更是把你当兄弟看,就是你把这些人见外了。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一起共同分担。” 话是这么说,我有难处不说出来,也是为大家好。 想来想去,我还是故作洒脱道。 “莲姐,真没有难处。” 话说到这份上,依莲真的也不想说什么,叹口气不吭声。 第四十四章引诱 第四十五章能看透底牌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病房里,麻虎和疯子以及依莲都在,见我醒来很高兴。 三个是接到包子电话赶来。 包子守了我一夜,现在已回家睡觉。 他们从医生嘴里得知,是俩个男人把我送到医院,到医院前,已对我做过紧急救治,身体已无大碍,到了医院就更安全。 那俩个男人把我丢到医院就走了,医院不敢掉以轻心,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来调查,判断我是自杀,因为凶器是我兜里的钥匙。 俩个男人是救我的人,怕惹麻烦才溜走,这种好心人也是被狗心媒体闹的。 这是医院判断。 自杀? 我承认这个说法,那是被俩个混蛋女人逼成这样。 她们为什么如此做? 难不成要学金爷要挟我赚钱? 麻虎坐到床边问。 “兄弟,发生什么事要去自杀?” 我能说什么? 难道说有女人想用身子逼我结婚,所以才吓得自杀? 还好会说谎话,我痛苦道。 “雅玉跟别人去度蜜月,想不通就自杀。” 金爷当年想用雅玉逼迫我,三人就知道她是我女朋友。 依莲黑着脸哼一声说:“心这么硬的人,为这点破事就去自杀,鬼才相信。”接着拉起疯子的手:“我们走,人家把我们当外人,我们赖在这里干什么?” 疯子把手一甩道。 “不要乱说,阿健是我们兄弟,怎么成了外人?” 依莲冲到床边指着我嚷道。 “兄弟?让他自己讲,到底是外人还是兄弟?” 瞬时三双眼睛全部盯着我。 我心里流出暖流,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说明内心真把我当兄弟看。麻虎在监狱内外里已得到印证,现在看来,疯子和依莲也是。 越是兄弟越不能说,所要面对的势力,据我所知,最少苦心经营了十五年以上,不能让三个人卷进去。 我逃避不了,搭进去只有一个人。 但面对三双眼睛,还是要找一个很好的说辞,来消除依莲的误解。 我望着依莲微笑道。 “莲姐,你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是有事情瞒着大家,但那是我的事情,在不认识你们之前就发生了,与你们没有半点干系,我说不说出来有何关系?不说出来,才真正证明,我把你们当兄弟看。” 莲姐眼神黯淡不少,当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脸上有深深失望。知道她想帮我,她也明白被拒绝了。 麻虎跳起来说:“阿健,你傻*逼还有事瞒着我们,快说什么事?”神色很是不满。 我笑笑道。 “说出来也无妨,依莲怀疑,我跟小曼和林玉枝都上过床,根本没这事。” 这是明显的说谎和忽悠,但麻虎和疯子一定会信。 疯子果然责备依莲。 “上没上床关你屁事,不要老追着阿健问。” 麻虎傻笑道。 “阿健,别这么说,这么漂亮的女人,只要有机会,一个都不放过。” 依莲静静盯着我好一会。 这事总算过去。 我在医院里躺了三天才出院。 出院那天,疯子和依莲来接我,说是去街坊菜吃饭。在车上,依莲对我说,上次豪赌开矿富商主动找到她,要邀请我再赌一局,她没有当场答应,想征求我的意见。 我沉吟半晌道。 “赌资多少?” 依莲回答。 “他们知道你目前状况,说赌资随意。” 我顿时明白,对方是来挑战,上次输得不服气,要依莲答应下来,时间定在十天后。我手头上只有十五万,想利用这十天时间,要依莲去做些小局赚点钱。 在医院三天,疯子和依莲天天来看我,期间,俩人聊起结婚,买了房子和车,加上结婚费用,俩人手头就捉襟见肘。 我想多弄点钱,作为喜钱给俩人。 依莲不知我真实想法,听了我的提议,说不必做小局,她可以拿出一百万作为赌资。 这是俩人结婚的钱,我没有反对,但心里压力陡增。 开矿富商显然是有备而来。 既然不用做小局,我和依莲商定赌局定在三天后。 到了街坊菜,麻虎听说这事,瞪大眼睛讲,要干就越大越好,他出资五十万。 我没出一分钱,因为这次没有绝对把握。 三天时间一眨眼就过了。 赌博地点定在鸿运国际大酒店,这个酒店是秀城市政府的资产,没有得到准确消息,警察不会轻易光临。 我走进鸿运国际大酒店1288房间,身边跟着疯子和依莲,房间是依莲预定。 对方来了俩个人,其中一个是黄姓富商,全名叫黄辉明。 另一个人三十来岁,身高一米五左右,戴副金丝眼镜,白白净净比较斯文,看上去就是大学教授那种。 这人名叫高远,是个职业炒股人。 黄辉明说,哪里跌倒就哪里爬起来,三个人玩梭哈,要依莲去买一箱扑克牌来。 我是带着老茄子留下的眼镜去,黄辉明要求检查,我无所谓,取下眼镜给他检查,因为不非常仔细检查,是看不出上面的猫腻。 黄辉明拿着眼镜戴一下四处望望,就取下来交给我。 我没有检查高远的眼镜,因为扑克是依莲去买,能透视的眼镜还在实验室。 酒店服务员搬来一张折叠牌桌,依莲买来扑克牌。 黄辉明提出一个建议,三个人脱掉衣服打赤膊上阵,这个建议说明,他心里比较虚。 我很爽快答应。 牌局开始,黄辉明是有备而来,开头几把牌我都很谨慎,同时用心观察高远的动作,黄辉明既然叫来复仇,说明此人有几把刷子。 几把下来,高远的手法稀疏平常,动作看上去,虽然如行云流水般潇洒,在我眼里就是个花架子。 不过我相信,这个高远一定有猫腻,要不,黄辉明不可能叫他来。 果然十把牌过去,我发现高远精妙之处,如同能看穿底牌,牌小就躲,牌大就猛攻,次次没失误过。 高远到底是怎么做到? 大家都是高手,又是光着上身赌牌,偷牌换牌很难,我对自己眼光的捕捉能力很有信心,在我面前做手脚几乎不可能。 但是高远一定动了什么手脚,要不对我的底牌怎么这么清楚? 房间是依莲预定,排除对方在房间里做手脚。 在这十把牌中,我输掉三十万,如果没有老茄子的眼镜,我会输得更多。 《读心术》上描述到,人在极度兴奋时,瞳孔会放大百分之二十。在中度兴奋时,瞳孔会放大百分之十。在微度兴奋时,瞳孔只会微微放大。 在沮丧失望时,瞳孔会往里收缩。 高远和黄辉明并不不例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瞳孔的变化,逃不脱《读心术》里的状态描述。 人可以控制骨骼和肌肉,但绝对无法控制瞳孔。 我是通过瞳孔的变化,来判断俩人底牌大小,同时减轻不少被动,所以输得不多。 黄辉明输得最多,共输了五十万,我判断他不能看到底牌,于是把注意力重点放在高远身上。 又赌了十把,我身前只剩下一百万,还没有发现高远如何出千,不禁后背冒出冷汗。 虽然谨慎又谨慎,但这种蚂蚁搬家式的输钱,一百万迟早会输光。 在一旁观战的疯子,情绪出现焦躁,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揉搓。我被他感染,心里出现忐忑不安情绪。 这次可能真要对不起疯子。 高远拿出烟来抽,点完顺手把打火机放在桌子上,抽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把手遮盖在打火机上。 本来没有注意到打火机,可是高远遮盖的动作,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在他遮盖打火机一刹那,我看到两个字。 柴米。 跟着我看到高远的瞳孔急剧收缩,这是极度不安的表现。 为什么极度不安? 我心里突然像鲜花一样开放,秘密就在打火机上。 打火机是红色,形状跟普通打火机一样,思索一会,可断定就是一个普通打火机,本身没文章可做。 那什么东西可做文章呢? 高远可能要遮盖打火机表面上的东西。 普通打火机表面,要么是美女图案,要么是‘恭喜发财’的祝福语,但高远的打火机表面是‘柴米’什么文字。 ‘柴米’代表什么意思? 通常来讲,在打火机表面打特殊字体,一定有特殊意义,大都是商家用来做广告。 对,是用来做广告! 一路通就路路通。 我兴奋想起,某天看电视时,在屏幕上看到一条飞字广告,说秀城柴米油盐酒店隆重开业,欢迎光顾之类。 时间应该为一个月前。 当时看的是中央电视台,当时我就纳闷,讲柴米油盐酒店老板进了水,浪费钱去中央电视台打广告。 旁边的依莲骂我是土包子,飞字广告是在本地电视台打,可以发到很多电视台画面上。 打火机表面上的文字应是‘柴米油盐酒店’全称,加上预订电话。 柴米油盐酒店在一个月前开业,一般来说,送礼品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这就说明,高远半个月前就来了秀城。 职业炒股人到秀城呆半个月以上干什么? 我心里用排除法,把一个个可能排除,最后将眼睛定在那箱扑克牌上,眼睛的余光探视到,黄辉明将左手放在右手腕上。 这动作表示心里在叹息。 第四十六章真正的老千 我坚定自己的想法,微笑道。 “黄总,我要换扑克牌,你和依莲一起去买。” 接着对疯子说:“疯哥,开车送他们俩去,到万天县去买。”万天县离秀城很近,路程不过三十里,来回不要一个小时。 黄辉明没有动,低头沉思一阵,站起来朝我抱拳施礼道。 “李总,不用换扑克牌,我黄某认输就是。” 依莲不明就里,吃惊望着黄辉明。 黄辉明提来两个密码箱放在牌桌上说:“李总,密码箱有三百万,一百五十万是输给你,一百五十万是交你这个朋友。”说的非常诚恳。 这么重的礼,我本不打算收,但看到疯子热切的眼神,也估计黄辉明有事相求,淡淡说声‘谢谢’,表示收下来。 黄辉明在房间找来纸和笔,写下一个手机号码,递给我说:“李总,这个手机号码请记住,有事尽管招呼。”号码很奇特,光‘九’就有八个。 我接过纸条,深深望着黄辉明道。 “同样,有事尽管招呼,我会把我的联系方法发到这个号码上。” 黄辉明带着高远离开。 当房门关上,依莲顾不得疯子在场,抱着我的胳膊咯咯笑道。 “阿健,快告诉我,怎么就莫名其妙赢了呢?” 我指指脑袋轻松回答。 “不是莫名其妙,关键靠这里。” 高远半个月前就来到秀城,不是为别的,而是前来布局。 在这个赌局里,其它不可能定局,只有扑克牌可以,手段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复杂。 黄辉明印制了大量做过手脚的扑克牌,派高远提前来秀城布局,将扑克牌以极低价格卖给全城商店。 同时把以前的扑克牌用高价全收走,并许以一定广告费,说是搞促销,目的是约束商店专卖他的扑克牌。 因而,无论去秀城哪里买扑克牌,都是他做过手脚的扑克牌。 依莲啧啧舌*头道。 “黄辉明真是费尽心机。” 我赞许道。 “这才是真正老千,光在赌桌上耍耍,不过是高明赌徒罢了。” 依莲对我伸出大拇指。 “你比他更高明。” 疯子问我。 “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凝视望着那箱扑克牌说:“黄辉明带高远这么个人来,目的是要混淆视线,把我的注意力往高远身上引,黄辉明做的很成功。如果不是高远拿出个打火机,今晚我就要栽在黄辉明手里,好险。”这是真心话,我赢得很侥幸。 疯子好奇道。 “我怎么没看见什么打火机?” 我笑而不语。 依莲一推疯子道。 “你管什么打火机?有钱拿就行。” 说完开始分钱。 我从中拿了三十万元,说其它分麻虎一些,剩下算是给疯子结婚贺礼。疯子很难为情,依莲不客气笑纳。 疯子打电话叫麻虎出来拿钱,顺便喝酒庆祝。 我看看时间是下午五点钟,说不去喝酒,想早点回去休息。疯子有点失望,张嘴想说点什么,被依莲伸手拉住。 我打前台电话,要服务员送来一个黑塑料袋,装上三十万钞票离开房间。 走出鸿运国际大酒店,我先去超市和商店买点东西,然后打个电话给包子,要他炒几个菜,等会陪我喝酒聊天。 我已打算离开秀城,有些事要向包子交代。 打完电话,我打部出租车,在秀城漫无目的转悠,直到包子打来电话,要我回去吃饭。 这种无目的转悠,应该是对秀城留恋下意识的反应。 回到住处,包子正坐在餐桌旁等,等我坐下,他斟上一杯酒放在我面前。 我吃几口菜,喝一口酒,慢慢将我妈被人害死的前后讲给包子听,将要去报仇的意思一并说出来。 不知怎么,我在包子面前很自在,什么话都能说。 包子眼睛怔怔盯着我,神态比较复杂,我问他怎么啦,他回过神来,喃喃说,等我走后,他就搬出去住。 我拿出身边的黑塑料袋放在桌子上,又从身上掏出一张卡,宽慰道。 “包子,塑料袋里有三十万,卡里有十五万,我取十万给你,总共给你四十万,拿去买套小户型房子,你就不用愁没地方住。” 包子感激敬我一杯酒说:“阿健,我很担心你,让我跟你一起去报仇吧。”神情给我的感觉有点惶惑。 其实我也想过带着包子走,但是秀城这边必须要有一个人,我不想疯子他们卷进来,包子就是待在秀城的最佳人选。 我把想法告诉他,并和他约定保持联系。 包子似乎安心不少,脸色逐渐舒缓开。 喝完酒,包子回房睡觉,而我在厨房里鼓捣做易容道具,三个小时后完成,这些道具把我打扮成三十岁出头大蒜鼻男人。 我在客厅坐到凌晨四点,我没有惊动包子,独自离开住所。 鸿福小区静悄悄空无一人,大门口值班室的保安伏在桌子上睡觉。 我来到大街上,等到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与出租车谈好价钱,直奔百里外关坊县。 两个小时后到了关坊县,天边露出淡淡的鱼肚白。 关坊县与湖南省相邻,群山环抱,是秀城市下辖山区贫困县城。 走下出租车,关坊县大街上已有环卫工人在打扫,那阵阵哗哗扫地声,如同这个小县城梦中呓语。 首先要安顿下来,我没来过关坊县,去向环卫工人咨询,得知这条大街中段有家宾馆。 宾馆就以关坊为名,在大街旁小巷子里,是家只有十来间房的小宾馆,我对这种小宾馆很满意,在居民区内不引人瞩目。 前台设在楼道旁,我来到前台,里面空无一人,喊两声‘住房登记’,不久,封闭楼梯间门打开,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姑娘,一脸惺忪头发蓬乱。 脸圆圆五官端正,一双修长不大的眼睛,圆肉鼻子嘟嘟嘴,看上去很童趣。 “身份证?”姑娘走进前台机械问。 我拿出身份证递过去,她望了一眼并没登记。 “姓名?”她又问。 我迅速思考一下,报个假名。 “李罗根。” “押金三百,房价八十,单人间空调房。”她机械报出一串,想必已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我是住空调房的人。 交了钱,她递给我一张押金单和房门卡,迅速离开前台,钻进楼梯间。 我瞧瞧房卡,房号是206,根据经验应在二楼。走上楼去,果然在二楼找到房间。进去关好门,脱衣服往床上一躺,盖上被子开始睡觉。 醒来已是下午一点。 洗漱完毕出门,下到一楼,前台里坐着俩位姑娘,一位是早上给我登记的姑娘,另一位姑娘浓妆艳抹很妖孽。 为什么这么讲? 满头红发,还梳成一根根细辫子,如同那满树干常春藤。上下眼皮都涂着厚重眼影很出彩,长长的睫毛一看就是假的,小翘鼻子宽嘴巴,嘴唇是猩红色。 脸上倒是自然白。 这模样,在晚上碰见,会把人的小心肝吓得噗噗跳。 白天还好,有一点诱惑力。 这姑娘最大的优点是眼睛大而明亮,年纪跟登记的那位姑娘差不多。 看到我下来,魅妆姑娘站起来,举起手扭着腰兴奋向我打招呼。 “嗨,李老板,中午好!” 她衣服开领较低,露出深深沟壑,白花花的抖动着很晃眼。 这个举止马上暴露了她的职业。 我来到前台驻脚,笑着问:“俩位妹妹如何称呼?”我来这里寻人,不光环境要熟,人也要认识几个。 魅妆妹指着登记妹说:“回哥哥,她叫钟小琴。”然后回手戳在白花花上:“我叫刘芹,是芹菜的芹,不是调*情的情。” 介绍完咯咯笑起来,以为自己讲了个好听笑话。 我说声‘幸会’,然后注意到前台里有两个透明打包盒,里面装着炒粉。 “俩位妹妹还没吃饭?我们这么熟,干脆我请俩位妹妹吃饭,给个面子好不好?”我出声邀请她们。 刘芹拍手笑哈哈表示同意。 钟小琴没吭声,把前台的东西收进抽屉锁好,拉着刘芹走出前台。 我表示没来过关坊县,去哪吃由她们决定。 刘芹说去红军大院,那里的菜很好吃,我只能随便。 钟小琴打开停在门口的电动车锁,跨腿坐上去,刘芹眼珠子一转,要我坐在中间,我也没客气,中间就中间。 车子发动后,刘芹抱住我的腰,前胸紧贴我后背,两团柔软强力透入后背,她还轻轻摆动身体摩挲着。 看来想做我这单生意。 红军大院是城边上一家酒店,由一栋三层楼农家改成,前面有院子。 里面气氛很‘红军’,挂着红军各个时期的图片,服务员穿着红军服装,音响里放的是《送红军》歌曲。 这种农家楼阳台相通,我们在阳台上找个位子坐下。 酒和菜上齐后,钟小琴没喝酒,刘芹喝啤酒陪我。 聊天中得知,刘芹是湖南人,今年十九岁。钟小琴是本地人,今年二十岁,父母是国家电网职工,小宾馆是父母出资开的,主要是想管住她的脚。 这顿饭是为了拉近与她们的感情,因而天南地北无所不聊。 饭局结束后,我在一个银行前下车,说要去银行办事,让她们先回去。 走进银行,给包子汇了十万块,然后步行找到一家手机店,买个手机配张新手机卡。 第四十七章监控银行卡 拿到新手机新卡,我给包子打电话,告诉已汇钱给他。没强调这是我的新手机,因为我俩早已约好,我拿到新手机,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他。 步行回到关坊宾馆,钟小琴没在前台,刘芹托腮坐在里面发呆,见我进来立刻来了精神,妩媚向我打个招呼。 回到房间,我合衣躺在床上,思量着怎么找到黄启芳。 正想得入神,外面响起敲门声,我不用猜就知道来者何人。下床去打开门,刘芹妖里妖气走进来。 进来就抱住我,嗲声嗲气道。 “哥哥,一个人不寂寞呀?让妹妹来陪陪你。” 我推开她,重新回到床上坐下,拍拍身旁招呼她坐上来。 刘芹坐到我身边,伸手就去脱衣服,被我伸手拦住,斜眼问她。 “多少钱?” “哥哥,不会讹你,实惠价,快餐两百块,包席五百块,vip服务一千块。”刘芹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vip是什么服务?”前面我清楚,vip就有些不懂。 刘芹笑嘻嘻道。 “看来哥哥不是熟手,vip就是吹拉弹唱,高级vip加个虐,价格翻倍两千块。我看哥哥是正常人,所以没报这个价。” 我掏出五百块说:“那就包席吧。”把钱扔到她面前。 刘芹收好钱,又开始脱衣服,又被我伸手拦住。她明白我的意思,躺进我怀里笑说,任由哥哥摆布。 白花花很晃眼,我忍住一口气把她拖起来道。 “我不做,你陪我聊天,时间到,你走人。” 刘芹迷惑不解望着我。 “你阳*痿?” 似乎为自己猜得很准咯咯笑起来说:“那五百块是保密费,放心,我一定保密。”模样很得意。 我哭笑不得道。 “你爷爷才阳痿。” 这下触动到她神经,自卑问:“是不是嫌我不好看?”看神色,对这个问题比较重视。 我不想在这方面纠结下去,直接说出原因。 “我不喜欢跟没有感情的女人做这种事。” “哦。”刘芹脸色缓和下来,掏出那五百块还给我说:“你没做,就不用付钱。”看来很有职业情操。 我瞪她一眼。 “这钱是让你陪我聊天。” 刘芹笑嘻嘻道。 “聊天免费。”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然后装出很凶的样子指着房门道。 “要不把钱收好,要不滚出房间。” 刘芹并不怕,仍然笑嘻嘻说:“要不你摸摸我,这样我收钱就心安理得。”边说边伸手到后背,估计是去解扣子。 这什么心态的边缘女人? 我发现她是认真的,于是将她抱进怀里,俩人开始聊起来,而且还比较投缘。 在闲聊的过程中,我知道她来关坊县已有三年,等于十六岁就干起这行。那时在一起有五个姑娘,由一个男人带着。 男人去年被抓,四个女人也被关了。可能是因为年龄小,刘芹只被拘留十天,放出来后她没有回家,继续在关坊县晃荡。 先在酒店当服务员,干了半年认为太累辞职不干,就到曾为同事的钟小琴宾馆帮工。 兼职重操旧业。 刘芹不是什么人的生意都做,非得要她看得上眼的男人。 在关坊县混久了,很多男人都认识刘芹,而且还建立了许多固定业务,得到一个外号叫‘包票’。 这种人脉正是我需要的,我决定要她去帮我打探。 黄启芳的容貌,在秀城都能排上前十名,在关坊这种小县城,应该更出名,打探她不会太难。 我向刘芹提出来,要她去打探黄启芳,临时编个故事,说被黄启芳骗了好多钱。 打探到,给五千块钱。没打探到,给两千块钱。 我把黄启芳的容貌特征详细告诉她,同时要她保密,不要透露我的信息。 刘芹欣然答应。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吃晚饭时间,刘芹抬起头望着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有阳痿?”眼神含着嘲讽。 我才反应过来,双手在她身上揉搓了两个小时,心里却很麻木。 “阳痿又怎么啦?又不会死人。”我无所谓。 刘芹坐直身子系扣子说:“那我晚上不过来陪睡,反正你也做不了什么,反而让我上火难受。”说的是实在话。 我看看时间道。 “晚上继续请你俩吃饭,还是去红军大院。” 刘芹整理下衣服道。 “我无所谓,钟小琴没时间,晚上挺忙走不开。” “那就我们去。”我从床上下来穿鞋。 刘芹下楼问钟小琴拿了电动车,带着我去红军大院吃饭,她开车比钟小琴更野,我不由抱紧她的腰。 真是要命,这时候身子有了反应,刘芹肯定感应到,搞得我非常尴尬。 来到红军大院,我俩继续坐在二楼阳台上,刘芹要了白酒喝,说晚上喝啤酒胀肚子。 刚喝一口酒,红军大院停车场开进一辆黑色奥迪,从车上下来俩男俩女,其中一个女人吓我一大跳。 林玉枝! 刘芹注意到我的神色,好奇问:“你认识那四个人?”我摇摇头否定掉,赶紧让自己恢复常态。 林玉枝怎么来到关坊县? 难道是个巧合? 刘芹的话否定了这个猜测,她告诉我,那个壮实寸头三十岁左右男人叫迷子,是这里一个大混混。 而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叫孙华,是关坊治安大队副大队长。 黑白两道通吃,林玉枝一定是来办什么重要事情。 四个人上楼,同样在二楼阳台上坐下,林玉枝正好与我面对面,望我一眼,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易容成功。 四个人坐下开始点菜,听口气,林玉枝是东道。 等上菜过程,他们聊开,林玉枝先开口。 “迷子哥,刘队长,这事就拜托二位。” 迷子背对着我,爽快一挥手。 “妹妹放心,只要我和刘队长联手,在关坊没有找不到的人。” 林玉枝前来找人? 不会是我吧? 刘队长问林玉枝。 “你能确定人在关坊?” 林玉枝肯定道。 “在,他今天从关坊银行汇出一笔款子,数额十万。” 马勒戈壁,这女人还真是来找老子! 这女人肯定趁老子上次喝醉酒,把老子的银行卡号记录下来,然后在银行找熟人监控。 如此紧追不舍,难道真的对老子刻骨铭心想托付终身? 没这么简单。 可到底为什么? 难道老子稀里糊涂间也欠了她五个亿? 我心里翻江倒海,脑袋里云山雾罩,整个人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麻绳。 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只有闷闷喝口酒。 刘芹伸过头抿嘴笑着道。 “你不是阳痿,还挺有劲。” 声音比较大,惊动了林玉枝那桌人,刘队长认出她,打趣说:“包票,今天又让嫖客请你吃饭。”估计看出我是外地人,说话才如此放肆。 刘芹回头娇嗔道。 “刘队,可不能这么讲,想套话罚款是不是?我才不上当,这是我家里表哥。” 迷子放肆笑起来道。 “哈哈,是你家里的老公吧,你们那里不都是老婆出来赚钱,老公在家带孩子吗?” 刘芹应该是怕了他,不敢接话。 另外个女人不耐烦说:“你俩在关坊也算是有头有脸,跟一个小鸡婆打情骂俏,丢不丢人啊?” 刘队长一脸尴尬,迷子背着看不到。 刘芹气鼓鼓翻翻白眼,但不敢吭声接茬。 “包票,去跟我外甥女说一声,这几天都会查房,要她当心点。”刘队长对刘芹说。 “我会通知钟小琴。”刘芹闷闷答应。 我脑袋‘嗡’一下不知所措,如此一来,这几天住哪里去? 警察来查房,肯定会查身份证,再怎么易容都没用,这样就危险了。 不过很快想出一个办法,只有到隔壁上林县住,离关坊三十里路,早上来晚上回去。 林玉枝四个坐在旁边,纵然她认不出我,浑身还是不自在,向刘芹提出离开,想必她也是这个状态,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结完账离开红军大院,走到半路,我要刘芹停下。她问我为什么,我吞吞吐吐说不去关坊宾馆住。 刘芹眼珠子转几圈,要我跟她走,她有地方住。 见我犹豫,她像是命令道。 “放心,带你去的地方没人来查,快上车。” 我望望她,咬牙上了她的车。 车子不久转进一个胡同,左拐右拐来到一扇门前停下,刘芹下车,拿出钥匙打开门,让我进去。 门里有两间房,房梁都是木头材料,想必这房子有百年以上。 前面房间像个客厅,摆设很简单,沙发和桌子以及茶几,剩下就是家用小玩意。 “你睡沙发。”刘芹吩咐完,带我来到里面一间房,这是间直通房也是卧室,里面还有一道门。 穿过里面这道门,来到一个十几平米的小院子,里面有两间一大一小的房间。 刘芹推开小房间门,里面是个蹲位卫生间。 大房间门开着,是一个厨房。 我和刘芹重新回到客厅,她说出去一会,要我等等她。我坐在沙发上等,十几分钟后她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鼓鼓囊囊装满东西。 有一瓶白酒,其它是包装小吃,刘芹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刘芹说:“酒没喝够,继续。”接着拿来碗筷和酒杯,正要开瓶倒酒,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那头不知在说什么,反正刘芹板着脸说声‘没空’,过一会,她古怪看我一眼,对话筒说‘过来吧’。 第四十九章经理助理 这天,我沮丧告诉兵子,由于跑不出业务被公司辞退,现在失业了。 兵子安慰我几句后想到什么,问我什么文化水平,我说高中文化,他一拍大腿说,这不就成了,别墅区物业正在招经理助理,他可以向经理推荐我。 我为难说,从来没干过,怎么当的了经理助理? 兵子哈哈一笑:“什么经理助理?无非就是挨家挨户收费,接受业主投诉,反正就是做经理挡箭牌,只要脸皮厚,有高中文化就能做。”接着要我破费一点请经理吃顿饭,他在旁边撮合保准能成。 我听说要挨家挨户收费,这样能接触黄启芳,连忙感谢兵子,请吃饭的事没问题。 过两天接到兵子电话,约好经理晚上吃饭,地点在别墅区旁边春风餐馆。 我按时去了。 经理名叫葛东明,三十来岁本地人,酒足饭饱以后叫我三天后上班。 去上班那天就碰到黄启芳。 当时我正在别墅区转悠熟悉环境,一辆奔驰车在我身边停下,车窗滑下来,露出黄启芳美丽的脸蛋。 “你不是李罗根吗?在这里干什么?”她的记性很好,不光认出人,还记得名字。 我马上哈腰说:“这不是黄总吗?原来您住在这里。”说完换副苦瓜脸说:“黄总,几天业务跑下来,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只好改行,在这里做经理助理。” 黄启芳莞尔一笑道。 “哦,那以后请多关照。” 说完把车窗关上,启动车子离开。 我盯着远离的奔驰,心里恨得直痒痒,心想,一定会好好关照你这个臭婊子! 等奔驰走远,我信步向黄启芳八号别墅走去,到了之后围着转一圈。这是栋上面两层下面一层的别墅,前后都有院子。 前面种着桂花树和石榴,后面是个玻璃棚,左边种着葡萄,右边是个养鱼池子,几十棵矮花树围着鱼池。 别墅里没有动静,我猜测,黄启芳是一人独居。 一连三天去八号别墅转悠,最终确定别墅里只有黄启芳一人住。每天上午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照顾花草鱼,但做完就离开。 正绞尽脑汁找时间理由进入别墅,用蛮把黄启芳控制住,逼她说出谋害我妈*的理由,她倒先找上门。 这天下午下班,路过岗亭被保安小魏拦住,说八号别墅投诉,经理要我去解决。 黄启芳? 我转身向八号别墅走去,还有七八米远就望见,黄启芳穿身睡衣站在门口。等我走到院子门前,她拿个遥控一按,半人高铜制门打开。 进别墅还有个引廊,黄启芳拿双棉拖鞋要我换上。 从引廊走进客厅,里面富丽堂皇,最引人瞩目是天花板上巨大水晶吊灯,起码有几千颗明亮水晶珠子。 黄启芳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拿一瓶矿泉水放我面前道。 “我不喜欢喝茶,家里没有茶叶,热水在楼上,我懒得去倒,你就将就点。” 我诚惶诚恐道。 “黄总,矿泉水停好的。” 黄启芳在我面前坐下,嫣然一笑说:“我是要投诉你,没想到被投诉的人前来解决投诉,真有趣。”什么?要投诉我?为什么? 我茫然望着她。 黄启芳拿出手机拨弄几下,然后放在我面前,手机里播放着视频,画面是我围着别墅转悠。 “一连三天,我怀疑你图谋不轨,如果物业不解决,我就报警。”黄启芳拨弄着手指不紧不慢说。 没想到别墅四周装着摄像头,我确实有点慌,只要一到警察面前,我就原形毕露,不但前功尽弃,还会惹上大麻烦。 我慌张抬起头,正想找理由辩解,突然一道春色映入眼帘。 黄启芳不知啥时把右腿放在左腿上,睡衣下摆撩起来,露出里面的光景,一条窄窄的白带似瀑布飞流直下,呈现出一片风光无限好。 我心虚,赶快向上转移视线,变换成一张美丽狡黠的脸。 什么个意思? 好像不是那个味啊? 我不敢断定,如果错会了意思,那麻烦更大,最终惶恐说:“黄总,我没想到,你不但人漂亮,前后院子也搞得很漂亮,所以忍不住多欣赏几次。”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加上‘人漂亮’是试探她的真实意图,一个女人如此夸张坐在男人面前,说不定真有某种意图。 黄启芳意味深长说:“我人漂亮吗?”说完右腿向外微微一瞥,张开幅度大了一些。 从话里和动作都弄明白意思,这娘们在勾引我,心里更恐慌了。 这娘们要干什么? 难道看穿了我的伪装? 我这边胡思乱想,头不住乱点道。 “黄总,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黄启芳听后,叹口气站起来说:“可惜啊,连五十多岁老头的爱都得不到,这种漂亮有什么用?”眼里有明显哀伤。 我听后,明白自己猜错了,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五十多岁的老头’应该指薛启龙,‘爱都得不到’是不是她与薛启龙之间有矛盾? 想到这里,我马上迅速调整方案,要利用俩个人之间的矛盾。而且这次把我叫来,是她心中长满草,需要有人为她垦荒。 薛启龙在关坊经营多年,她不敢在外面找男人,在别墅区里找个男人解解渴最合适。别墅区的男业主,个个都是成功人士,或多或少与薛启龙有关联,是找不得。 物业里的男员工粗俗难看,她不屑一顾。 我这次易容成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模样比真实的我更帅,虽算不上大帅,小帅还是可以称得上。 加上长期养尊处优生活,气质应该还不错,在整个物业可谓鹤立鸡群。 她本没有想法,看到我在别墅转悠三次,以为我垂涎她的容貌。再说她已三十多岁,我看去才二十出头,女人也喜欢老牛吃嫩草。 我正想着,黄启芳以为我吓坏了,重新坐下来说:“你不用害怕,知道你是喜欢院子,罚你陪我吃顿饭,这事就这么了解。”我听后更纠结。 哪有陪吃饭这么简单? 想来想去咬咬牙答应下来,到时找个借口走,她总强求不了。 她开心笑了,带我来到客厅左手餐厅,从厨房微波炉里端出四盘菜放在餐桌上,说是自己炒的菜。 接着拿出一瓶白酒和两个杯子,我忙说不会喝,她笑笑,别装,黄符说,你的酒量比他还大,黄符都一斤的量。 我无言以对。 倒好酒,她紧挨我坐下,说话中,大腿有意无意来蹭我,嘴里时常冒一句,那个‘死老头有三个月没过来,一身扑在小妖精身上’。 这是红果果的暗示,我含糊其辞应付着。 喝到酒酣时,她再也顾不得装,倒在我身上喃喃道。 “阿根,芳姐好寂寞,今晚陪陪芳姐,好不好?” 我清楚再也不能待下去,想靠近她,却不能用这种方式。她与茶花不同,是害死我妈*的幕后指使者。 “黄总,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我推开她站起来。 黄启芳立刻脸色阴沉道。 “你走吧,不送。” 看她的样子,以后可能再没有机会接近,复仇心切的我顿起恶念,想扑上去控制住她,逼迫她招出害我妈*的真相。 然而她两句话,打消我的念头。 “你从餐厅侧门出去,客厅大门外红外线报警系统已启动。”黄启芳黑着脸说。 谁知她家里还有什么机关?万一触动了,就弄巧成拙。 我乖乖从餐厅侧门出去,来到地下车库,然而她迟迟没有开启车库铁门,估计在等我回心转意。 十分钟后,铁门才缓缓打开。 回到刘芹出租屋,她闻到我身上有香味,皱眉道。 “哥哥,跟哪个女人鬼混来?” 我把之前发生的事讲出来,她吃惊望着我。 “哥哥,这么漂亮的女人你都不上?好崇拜你,也心服口服。” 真不知跟她说什么好。 刘芹瞥我一眼道。 “哥哥,你不是来向她讨债,对不对?” 我阴沉着脸说:“是讨债。”说的很坚定。 刘芹‘哦’了一声,进屋去睡觉,我也躺倒沙发上,闭上眼睛思索以后怎么办,还没想出好办法就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看到黄启芳。 到了收物业费的时间,我去她家敲门,门口对讲机里传来她冷冰冰声音。 “叫别人来收。” 我不敢叫别人来收,经理一定会问情况,知道我才来不到一个月就得罪业主,说不定把我给辞退了。 这天下班回到出租屋,刘芹见我闷闷不乐,问怎么回事,我顺口就告诉她。 “哥哥,你就不懂女人,不跟她上床,想要她信任你,做梦去。不知道你要办啥事,但是肯定是大事,办大事不拘小节。”刘芹认真开导我。 我瞪大眼睛问:“真的?”怎么雅玉不是这样? 哄骗女人的技巧我有,老余头喝酒的时候教了不少,但都是上床前的技巧。 这个晚上,我到下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我买了五支花,等八号别墅搞卫生的阿姨过来,我把花交给她,谎说有人委托我送给黄启芳。 过了两天,经理对我说,黄启芳通知,今天下午下班后会在家,要我去收物业费。 好了,我这次要违背自己的良心,跟雅玉没有什么关系了。 第四十九章经理助理 这天,我沮丧告诉兵子,由于跑不出业务被公司辞退,现在失业了。 兵子安慰我几句后想到什么,问我什么文化水平,我说高中文化,他一拍大腿说,这不就成了,别墅区物业正在招经理助理,他可以向经理推荐我。 我为难说,从来没干过,怎么当的了经理助理? 兵子哈哈一笑:“什么经理助理?无非就是挨家挨户收费,接受业主投诉,反正就是做经理挡箭牌,只要脸皮厚,有高中文化就能做。”接着要我破费一点请经理吃顿饭,他在旁边撮合保准能成。 我听说要挨家挨户收费,这样能接触黄启芳,连忙感谢兵子,请吃饭的事没问题。 过两天接到兵子电话,约好经理晚上吃饭,地点在别墅区旁边春风餐馆。 我按时去了。 经理名叫葛东明,三十来岁本地人,酒足饭饱以后叫我三天后上班。 去上班那天就碰到黄启芳。 当时我正在别墅区转悠熟悉环境,一辆奔驰车在我身边停下,车窗滑下来,露出黄启芳美丽的脸蛋。 “你不是李罗根吗?在这里干什么?”她的记性很好,不光认出人,还记得名字。 我马上哈腰说:“这不是黄总吗?原来您住在这里。”说完换副苦瓜脸说:“黄总,几天业务跑下来,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只好改行,在这里做经理助理。” 黄启芳莞尔一笑道。 “哦,那以后请多关照。” 说完把车窗关上,启动车子离开。 我盯着远离的奔驰,心里恨得直痒痒,心想,一定会好好关照你这个臭婊子! 等奔驰走远,我信步向黄启芳八号别墅走去,到了之后围着转一圈。这是栋上面两层下面一层的别墅,前后都有院子。 前面种着桂花树和石榴,后面是个玻璃棚,左边种着葡萄,右边是个养鱼池子,几十棵矮花树围着鱼池。 别墅里没有动静,我猜测,黄启芳是一人独居。 一连三天去八号别墅转悠,最终确定别墅里只有黄启芳一人住。每天上午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照顾花草鱼,但做完就离开。 正绞尽脑汁找时间理由进入别墅,用蛮把黄启芳控制住,逼她说出谋害我妈*的理由,她倒先找上门。 这天下午下班,路过岗亭被保安小魏拦住,说八号别墅投诉,经理要我去解决。 黄启芳? 我转身向八号别墅走去,还有七八米远就望见,黄启芳穿身睡衣站在门口。等我走到院子门前,她拿个遥控一按,半人高铜制门打开。 进别墅还有个引廊,黄启芳拿双棉拖鞋要我换上。 从引廊走进客厅,里面富丽堂皇,最引人瞩目是天花板上巨大水晶吊灯,起码有几千颗明亮水晶珠子。 黄启芳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拿一瓶矿泉水放我面前道。 “我不喜欢喝茶,家里没有茶叶,热水在楼上,我懒得去倒,你就将就点。” 我诚惶诚恐道。 “黄总,矿泉水停好的。” 黄启芳在我面前坐下,嫣然一笑说:“我是要投诉你,没想到被投诉的人前来解决投诉,真有趣。”什么?要投诉我?为什么? 我茫然望着她。 黄启芳拿出手机拨弄几下,然后放在我面前,手机里播放着视频,画面是我围着别墅转悠。 “一连三天,我怀疑你图谋不轨,如果物业不解决,我就报警。”黄启芳拨弄着手指不紧不慢说。 没想到别墅四周装着摄像头,我确实有点慌,只要一到警察面前,我就原形毕露,不但前功尽弃,还会惹上大麻烦。 我慌张抬起头,正想找理由辩解,突然一道春色映入眼帘。 黄启芳不知啥时把右腿放在左腿上,睡衣下摆撩起来,露出里面的光景,一条窄窄的白带似瀑布飞流直下,呈现出一片风光无限好。 我心虚,赶快向上转移视线,变换成一张美丽狡黠的脸。 什么个意思? 好像不是那个味啊? 我不敢断定,如果错会了意思,那麻烦更大,最终惶恐说:“黄总,我没想到,你不但人漂亮,前后院子也搞得很漂亮,所以忍不住多欣赏几次。”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加上‘人漂亮’是试探她的真实意图,一个女人如此夸张坐在男人面前,说不定真有某种意图。 黄启芳意味深长说:“我人漂亮吗?”说完右腿向外微微一瞥,张开幅度大了一些。 从话里和动作都弄明白意思,这娘们在勾引我,心里更恐慌了。 这娘们要干什么? 难道看穿了我的伪装? 我这边胡思乱想,头不住乱点道。 “黄总,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黄启芳听后,叹口气站起来说:“可惜啊,连五十多岁老头的爱都得不到,这种漂亮有什么用?”眼里有明显哀伤。 我听后,明白自己猜错了,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五十多岁的老头’应该指薛启龙,‘爱都得不到’是不是她与薛启龙之间有矛盾? 想到这里,我马上迅速调整方案,要利用俩个人之间的矛盾。而且这次把我叫来,是她心中长满草,需要有人为她垦荒。 薛启龙在关坊经营多年,她不敢在外面找男人,在别墅区里找个男人解解渴最合适。别墅区的男业主,个个都是成功人士,或多或少与薛启龙有关联,是找不得。 物业里的男员工粗俗难看,她不屑一顾。 我这次易容成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模样比真实的我更帅,虽算不上大帅,小帅还是可以称得上。 加上长期养尊处优生活,气质应该还不错,在整个物业可谓鹤立鸡群。 她本没有想法,看到我在别墅转悠三次,以为我垂涎她的容貌。再说她已三十多岁,我看去才二十出头,女人也喜欢老牛吃嫩草。 我正想着,黄启芳以为我吓坏了,重新坐下来说:“你不用害怕,知道你是喜欢院子,罚你陪我吃顿饭,这事就这么了解。”我听后更纠结。 哪有陪吃饭这么简单? 想来想去咬咬牙答应下来,到时找个借口走,她总强求不了。 她开心笑了,带我来到客厅左手餐厅,从厨房微波炉里端出四盘菜放在餐桌上,说是自己炒的菜。 接着拿出一瓶白酒和两个杯子,我忙说不会喝,她笑笑,别装,黄符说,你的酒量比他还大,黄符都一斤的量。 我无言以对。 倒好酒,她紧挨我坐下,说话中,大腿有意无意来蹭我,嘴里时常冒一句,那个‘死老头有三个月没过来,一身扑在小妖精身上’。 这是红果果的暗示,我含糊其辞应付着。 喝到酒酣时,她再也顾不得装,倒在我身上喃喃道。 “阿根,芳姐好寂寞,今晚陪陪芳姐,好不好?” 我清楚再也不能待下去,想靠近她,却不能用这种方式。她与茶花不同,是害死我妈*的幕后指使者。 “黄总,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我推开她站起来。 黄启芳立刻脸色阴沉道。 “你走吧,不送。” 看她的样子,以后可能再没有机会接近,复仇心切的我顿起恶念,想扑上去控制住她,逼迫她招出害我妈*的真相。 然而她两句话,打消我的念头。 “你从餐厅侧门出去,客厅大门外红外线报警系统已启动。”黄启芳黑着脸说。 谁知她家里还有什么机关?万一触动了,就弄巧成拙。 我乖乖从餐厅侧门出去,来到地下车库,然而她迟迟没有开启车库铁门,估计在等我回心转意。 十分钟后,铁门才缓缓打开。 回到刘芹出租屋,她闻到我身上有香味,皱眉道。 “哥哥,跟哪个女人鬼混来?” 我把之前发生的事讲出来,她吃惊望着我。 “哥哥,这么漂亮的女人你都不上?好崇拜你,也心服口服。” 真不知跟她说什么好。 刘芹瞥我一眼道。 “哥哥,你不是来向她讨债,对不对?” 我阴沉着脸说:“是讨债。”说的很坚定。 刘芹‘哦’了一声,进屋去睡觉,我也躺倒沙发上,闭上眼睛思索以后怎么办,还没想出好办法就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看到黄启芳。 到了收物业费的时间,我去她家敲门,门口对讲机里传来她冷冰冰声音。 “叫别人来收。” 我不敢叫别人来收,经理一定会问情况,知道我才来不到一个月就得罪业主,说不定把我给辞退了。 这天下班回到出租屋,刘芹见我闷闷不乐,问怎么回事,我顺口就告诉她。 “哥哥,你就不懂女人,不跟她上床,想要她信任你,做梦去。不知道你要办啥事,但是肯定是大事,办大事不拘小节。”刘芹认真开导我。 我瞪大眼睛问:“真的?”怎么雅玉不是这样? 哄骗女人的技巧我有,老余头喝酒的时候教了不少,但都是上床前的技巧。 这个晚上,我到下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我买了五支花,等八号别墅搞卫生的阿姨过来,我把花交给她,谎说有人委托我送给黄启芳。 过了两天,经理对我说,黄启芳通知,今天下午下班后会在家,要我去收物业费。 好了,我这次要违背自己的良心,跟雅玉没有什么关系了。 第五十章零售和批发 下午下了班,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向八号别墅走去,在院子门口犹豫好一阵,最终还是把手放在门铃上。 院子门‘吧嗒’一声打开,我走进去,别墅大门虚掩,我推开,一双橘黄色棉拖鞋摆在门口。 走进别墅客厅,黄启芳在厨房炒菜,要我再餐厅坐,她马上炒好菜。 厨房与餐厅敞开相同,在餐厅可以看到她正在舞动铲子炒菜,身穿休闲装,熨帖在身上露出优美线条。 餐桌已摆上五道菜,今天晚上要比那天丰富。 炒完菜,黄启芳去换上睡衣,下来的时候全身散发出浓香,她解释说,身上有油烟味。 当摆开架势喝酒,她故伎重演将腿贴过来,我已放开心中禁锢,干脆将手放到她大腿上轻轻摩挲,直弄得她春心荡漾。 酒过三巡,可能是心里太过干枯,她抱着我吻起来,最后在耳边轻柔说:“等会喝酒,我们上楼去。”我没有反对。 进来楼上房间,她又开始与我狂吻,把我推到床上急急动手。 三十如狼,说的没错。 由于心情复杂,我笨手笨脚,而且很快败下阵,她的反应却很另类,惊喜望着我说:“你是第一次?”我沉吟片刻,干脆将错就错承认。 “我太幸福了。”她眼里大放光芒,喜悦之状到处流淌。 我以为男人才在乎这个。 当发现这样能打动黄启芳的心,干脆装到底,当她再次撩拨让我兴奋,我继续装手忙脚乱毫无经验。 她彻底陷入这个假象,第二次激情之后,她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选择下床,说怕我身子吃不消。 爱惜之情油然而生。 重新回到餐桌,她与我耳鬓厮磨说:“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把青春浪费了,谁曾想,上天垂怜我,把幸福送到我身边。”我心里恨恨想,是魔鬼。 她喋喋不休讲起来。 大学毕业后,由于是三本文凭,在大城市吃不开,她选择回到家乡,进了飞腾电器公司做办公室文员。 很快公司老板张强看上她,马上提升她为董事长高级秘书,薪水一下子翻了倍。 什么? 飞腾电器公司的老板是张强不是薛启龙? 看来薛启龙不是飞腾电器公司的老板,他是另外家企业的老板,当年介绍时,黄启芳并没说他是哪家企业老板,也没说他企业做什么产品。 不管怎样,黄启芳总是真的。 张强用金钱向黄启芳发起猛攻,加上她本人又爱慕虚荣,很快拜倒在金钱底下。 “我可是个黄花闺女跟着他。”黄启芳感慨到,言语里有种恨意。 没想到张强这老头,五十多岁花心未泯,在北京又找到一个漂亮女大学生,在哪里搭个温柔窝,来关坊都是走走过场。 最近三个月,干脆来都不来。 “亏我为这飞腾电器公司呕心沥血,五年来连关坊都没离开。”黄启芳越说越气。 我越听越不是滋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五年没出去过? 不对吧,我们在三年之前搭过两次手,怎么没离开关坊? 然而又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到底是咋回事? 这女人不敢把当老千的事说出来,我心里轻蔑‘哼’一声。 “罗根,你今年多大。”黄启芳问我,不知为何问这个。 我随意编个年龄。 “二十一岁。” 黄启芳腼腆道。 “我比你大十二岁,正好一轮。” 接着温柔说:“没关系,我会让你少奋斗十二年,这样就扯平了。”红果果的引诱。 望着她漂亮的脸蛋,我心里默默说,不,我会让你坐牢十二年,或者以上。 吃完饭已很晚,黄启芳要我留下来过夜,反正窗户纸已捅破,我答应了。 我很是自嘲,别人怎么报仇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这样报仇。 谁叫我既没有英雄虎胆,也没有武艺超群! 以后只要有空,黄启芳就会要我去别墅鬼混。她非常喜欢李罗根(我的化身),开始履行‘少奋斗十二年’的诺言。 黄启芳另行注册一个公司,逐步将飞腾电器公司的资金转移到新公司。 我不动声色在旁边观察,默默收集她侵吞财产的证据,到时她谋杀罪和侵吞财产罪两罪并罚,法院会判得更严重。 可是在搜索谋杀罪证据过程中很不顺利,我使用各种手段试探,黄启芳毫无反应,倒让我不知所措。 比如喝酒时,我拿出扑克跟她玩九点半斗酒,她居然不会,要我手把手教。 有一次,物业新来一个保安叫陈国峰,外地人。我与她激情之后,我故意把新来保安的事说给她听,谎称是福建人,试探她的反应。 那个被我用刀捅的陈国风是福建人。 黄启芳没有半点反应,慵懒躺在我怀里淡淡说,换个保安有什么稀奇。 我不由暗暗赞叹,这女人的心理素质太强大,当间谍铁定是女一号。 时间过去两个多月,我的耐心实在被磨掉,决定铤而走险,把黄启芳禁锢起来,慢慢逼她说出谋害我妈*的真相。 这天,我和黄启芳偷偷摸摸在一起,假意说想出去旅游。她很有兴趣,问我想去哪里。我仔细盘算过,心理素质很高的女人,没个五六天撬不开她的嘴,要么走远点。 “去三亚怎么样?”我提出个建议。 她温情脉脉对我说,去哪都行。 于是我俩定好出行日子,时间为两天后,她着手去安排好公司的事情。 还约定了在秀城火车站碰面,在这两天时间里就不在一起。 我回到刘芹出租屋,她正在和客人吵架。不知怎么,她最近老是与客人吵架。 做这一行,与客人吵架是忌讳,我赶紧好言好语把客人劝走。 把客人劝走后,我问刘芹为什么跟客人吵架,她怔怔望着天花板足足十秒,突然烦躁抱头撕扯红色小辫子喊道。 “我不做了,我不做了!” 不知道是不想跟吵架的客人做,还是退出这个行当? 我不知如何安慰她,出去买了一瓶白酒,然后到厨房炒了四个菜,马上要离开关坊离开刘芹,今天算是喝告别酒。 喝酒时,刘芹说了几句挺有哲理的话。 “二奶跟我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二奶是零售,我是批发。” 她嘴里的二奶暗指‘黄启芳’,为什么说这些话,我就不清楚。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吃完早餐去买东西,吓唬人的折叠刀,捆人的绳子,蒙嘴的透明胶,把人整晕的安眠药。 按照从电影里学来的招数准备齐当。 在返回的路上,我想给包子打个电话,一掏口袋,发现手机没带,只好作罢。 走到刘芹出租屋胡同口,有三个年轻男人在胡同口东张西望,路过三个男人身边时,听到如下对话。 “刘队说的是这胡同。” “对,手机定位信号表示,那家伙目前还在,没有移动。” “我们主要查暂住人员。” “派出所正核对暂住人员信息,马上就有结果。” 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 这三个人是便衣警察。 刘队? 手机定位信号? 我正好忘了带手机,难道‘那家伙’就是我? 有很大可能。 不管怎样,警察要去胡同里查暂住人员,刘芹的出租屋是不能去了。 思量后,我转身离开胡同口,在百米外一个小超市橱窗前坐下,掏出香烟点上,用心观察胡同口的情况。 过了五六分钟,一辆警车疾驶而来,从车里跳下那个刘队和三个警察,汇合之前三个便宜走进胡同。 再过十分钟,他们铐着刘芹上了警车。 等警车离开后,刻不容缓,我路边上拦部出租车,往省城方向逃跑。 关坊里省城一百多公里,出租车在中午到达。 下车后,我在手机店里买三部新手机,用其中一部打给包子。这段时间里,我只跟包子联系过,能找到我,并定位我的手机,只有通过包子。 我要问问包子为什么出卖我? 电话接通后,包子听到我的声音,沉默一会,沙哑道。 “阿健,林玉枝在我面前哭了三天,还跪下来,我心一软,就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她,对不起。” 什么? 剧情是这样! 匪夷所思! 难道林玉枝这娘们是铁了心想嫁给我? 狗屎! 要真是这样,上门的是鲜花,而不是手铐! 我到这时就真想不通,林玉枝是出于何种目的,动用这么强力量,对我穷追不舍,当然绝少不了那个小曼。 包子电话里还说,疯子和麻虎都遭人暗算,疯子目前还在医院里治疗,遭人暗算都是为一件事。 追问我的行踪。 我默默挂掉电话,将手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已知有多股势力在寻找我。 明的是林玉枝,不知代表什么势力,为何目的而来。 暗中有梅花,在住所那些蒙面人,在公墓碰到戴口罩墨镜的人,把我从巴哥手里救出来的人。 我能肯定,除梅花外,不敢露真面目的人一定代表什么花。 在省城,我不敢入住酒店,这里入住登记制度要比小县城严格的多。 刘芹被警察带走,易容的事暴露出来,这些势力一定会将重点放在追踪身份证上,我去酒店入住,等于自投罗网。 我决定先去找一家餐馆吃饭,吃完饭再作打算。 第五十一章退无可退 曾多次来过省城,知道儒生路是省城餐饮一条街,我打个出租车直奔儒生路,找家湘菜名店进去,在大厅不起眼的角落找个位子坐下。 时间已是下午一点,大厅里还坐满大半位子,人们交杯换盏大声说话甚是热闹。 这就是中国餐饮文化。 我点了两个菜和三瓶啤酒,边吃边喝边想问题。 疯子现在还在住院,说明伤势不轻,心里对他和麻虎有所内疚,还是把他俩牵涉进去。我就觉得奇怪,包子怎么啥事没有? 突然想起包子在电话里声音沙哑,给人一种身体不适的感觉,可能他也受到牵连,只是怕我担心不说而已。 连累这么多朋友,心里很难受,我闷闷不乐喝着闷酒。 喝完三瓶啤酒吃碗饭,结账走出酒店,站在人行道上思索去何处落脚,看到大街斜对面小巷口挂着按摩招牌,决定去按摩店度过下午再说。 按摩店在小巷里面三十米处,是靠路边一栋三层楼,一楼大厅开着空调,里面排排坐着身穿粉红色宽松裙子的姑娘。 个个长相白净身材丰腴,讲话的口音属于闽北那边。 我挑个皮肤相对娇嫩的姑娘,她把我带到二楼一个房间,面积只有四五个平方,仅仅摆放着一张按摩床。 姑娘打开空调,要我脱掉外套躺到床上去,我照做上了床。 过了十分钟,我与姑娘聊起来。 姑娘名叫小妮,当然,认为是真名那就是傻*逼。今年十九岁,福建南平人,家乡地处深山峻岭,绝大部分年轻人都出来打工。 这按摩店所有姑娘来自于那里。 真是青山绿水出佳人,就小妮的肤色,在城市里生长的女孩,十个里难出一个。 本是萍水相逢话题不多,我们没聊多久,小妮手法不错,我慢慢睡过去。 醒来是被小妮摇醒,说按摩钟点到了。一个钟点九十分钟,目前才下午三点多钟,反正无地可去,我要求增加两个钟点。 小妮很高兴,又帮我按摩起来,当按摩到大腿根部,但离敏感部位差几公分,我情不自禁有了反应。 “大哥,你再加一个钟的钱,我让你吃个快餐。”小妮附在我耳边轻轻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一个钟一百六十八块,吃个快餐算便宜。但是这种地方容易遇上‘仙人跳’,我用沉默婉拒了小妮的提议。 仙人跳就是店老板和按摩女郎勾结,等你脱光衣服,就有大汉冲进来,说你强*奸耍流氓等等。 反正不讹光你身上的钱,不会放你走。 小妮似乎很想做这个生意,小手总是不经意乱碰令人难受,我无奈,拿出一百元钱递给她说是小费。 “大哥人真好。”小妮接过钱开心称赞我,同时很识趣,不再骚扰我。 有一百块钱做媒介,小妮的话题开始多起来,家里的事读书的事店里的事都讲。其中讲了店里一件事,引起我的兴趣。 店里在离这五十米地方,租了一栋楼作为员工宿舍,前几天走了四个女孩,腾出了一间房没人住。 我想了好一阵,对小妮谎称是来这里打货,只待十天左右,嫌住酒店太贵,按摩店把那间房给我住,一天出五十块租钱。 并承诺每天关照小妮业务。 小妮当即答应下来,因为带姑娘出来做按摩女的头儿,是她表姐,名叫翠萍。 我要小妮邀请翠萍晚上出来吃饭。 到了五点半,小妮下楼去,没多久兴冲冲跑上来告诉我,翠萍不光答应去吃饭,还答应把房间租给我。 有了落脚的地方,我大大出口气。 翠萍是个大脸大眼睛大嘴巴大鼻子的女人,体态偏胖,有点像某女歌星,但比某女歌星要顺眼些。 无论走路说话都显得相当有魄力。 翠萍不想在儒生路吃饭,带我去中山路红螺馆,说那里的菜很好吃,特别是招牌菜大红螺味道鲜美香辣,令人知味能返。 我们来到红螺馆,当大盘红螺端上来,一个个比鸽子蛋大的红螺飘香溢彩,看相都让人垂涎欲滴。 上了菜,我叫服务员拿瓶白酒,翠萍大手一挥要两瓶,想必酒量很好。 翠萍说话相当直白,两杯酒下肚,我就大致了解了她人生轨迹。她今年三十二岁,十五岁出来打工,两年后嫌工厂干活累,跟老乡出来坐台。 五年后摸清行情,开始当领班组团赚钱。 当领班时找了一个男朋友,谁知男朋友吃喝嫖赌毒样样精通,败光所有财产,人也因为抢劫锒铛入狱。 翠萍萎靡不振,在家里赋闲多年,去年才开始出山组团做按摩。 名为按摩,暗为卖身。 翠萍酒量真的不错,一个人干了一瓶,我和小妮分了另一瓶,不是晚上要做生意,我估计翠萍还想喝。 果然,翠萍把我安顿住下,叮嘱我不要睡太早,晚上接着宵夜。 住的地方也是三层楼,我住在二楼靠东向一间房,房间里都是以前按摩女留下的东西,花花绿绿有香有骚。 垃*圾篓没清理,里面的东西有带红色,到处是香烟头和撕开的食品包装袋。 我皱眉打扫起房间,打扫完,出了一身臭汗,拿条毛巾去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在西头走廊尽头,我推开门走进去,摸索打开电灯开关,灯光亮堂一刹那,卫生间里的光景把我吓一大跳。 挂件杆旁站着一位妙龄女郎,面目清秀身材窈窕,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 她非常错愕望着我,但没有发出惊叫。 我连声说对不起,赶紧退出卫生间把门带上。 半个小时后,我正在房间里抽烟,外面传来一声‘我洗好了,卫生间没人’,声音如金铃般清脆。 我走出来没见人影,到卫生间一瞧,果然人走了,里面飘满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香味。 走进去,想把门关好,发现反锁坏了。 由于匆忙时间短,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没准备,洗澡时只有将就用清水冲洗。当我正在冲头发,门咣当打开,那个妙龄女郎冲进来,直瞪瞪望着我看。 我顿时大窘,慌忙遮住紧要处。 她毫不顾忌看了几秒钟,满意点点头转身离开。 “你看了我妹妹,我也要看你弟弟。”这开心的声音,才让我明白她进来的意图。 没多久,她又走进来,我赶紧转过身去,这个举动让她相当不满。 “有什么好躲?老娘看过无数型号,就你这款最难看,还当成宝贝藏起来。” 鄙夷的语气,再一次令我大窘。 “这是洗发水,这是沐浴露,老娘善心打赏。”她放下一绿一粉红两个塑料瓶,再一次转身离开。 我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洗完澡,拿着两个塑料瓶出来,看到隔壁房间有灯光,敲门进去。 她穿睡衣躺在床上看电视,要我把塑料瓶放在桌子上,当我离开走到门口,她说一声‘我叫小枝’。 我回头自我介绍,她眼睛盯在电视上没有回应,我识相退出房间。 半夜十二点多,小妮来叫我去吃宵夜,期间,翠萍又喝下一斤多酒,这么会喝的女人第一次见。 第二天起床很晚,第一件事就是赶去买洗漱用品,快走出巷子口,有人在旁边的玻璃门里叫我名字。 玻璃面开一半,我往里一瞧,是小枝,正坐在一张麻将桌旁磕瓜子。 坐在麻将桌上打麻将的全是按摩店的女郎。 我正要回个招呼,小枝转头去看打麻将,如同她刚才只是不经意打个饱嗝,我愣愣僵直几秒,才挪动脚步走出巷子口。 来到公交站台,坐上五路车来到火炬广场,离儒生路差不多有十来里路。 我曾来这里征战过,对这里环境比较熟。 下车后,我找个僻静处,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刘芹,接电话的是钟小琴,说刘芹昨晚被人用烟头烫伤脸部,正在医院治疗。 我知道刘芹是为什么受到如此严重伤害,心里顿时一阵难过,没想到连累这么多人。我忍着伤悲,要钟小琴发个银行账号过来。 只能用钱来弥补对刘芹造成的伤害。 不久,钟小琴发来账号,我匆忙去火炬广场一家银行汇款。 银行卡里还有五万九千块,我留下四千块,剩下全部汇过去。走出银行,我把打过电话的手机扔进垃圾桶。 我身上还有一个手机,留着最关键时用。 买完洗漱用品,坐公交车回去的路上,我陷入深深思考。 连累这么多朋友受到伤害,我再也不能置身事外,而且发现很难逃出向我撒出的大网,除非我真正人间蒸发。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我脑海里跳出这么句话,在我妈、疯子、麻虎、小妮、包子他们的推动下,瞬间形成愤怒的浪潮。 我不能任人宰割! 我要反扑! 我要复仇! 向所有伤害我的人复仇! 这是我积贫积弱多年发出的怒号,我已经无路可走,我已经退无可退! 我并不是没有优势,改变容貌就是我的优势武器,可以时常让我处于暗处,我只要把暗处的敌人置于明处,取得胜利不是不可能。 尽管面对的敌人很强大。 第五十二章被看破 我并不是没有优势,改变容貌就是我的优势武器,可以时常让我处于暗处,只要把暗处的敌人置于明处,取得胜利不是不可能。 尽管面对的敌人很强大。 不知不觉,公交车到了儒生路,下车后,步行五十米来到按摩店所在的胡同口,仔细看看胡同口的蓝牌,才知道胡同名叫石头街。 路过那个麻将馆,朝里面望一眼,小枝已不在,麻将桌上也换了人,换成小妮坐在上面打牌。 小妮看到我,高兴打个招呼,招手叫我进去。 我听话走进麻将馆,在小妮身边坐下,麻将馆老板端来一杯茶给我喝。 小妮高兴跟我说,她打麻将赚了钱,等会请我吃中饭。与我说话这功夫,她又胡了牌,进账有六十多块。 我打量一下麻将馆,这是一个临街房间隔成两间,前面是小超市,后面是麻将馆。 麻将馆摆了四台自动麻将机,两台有人玩,另外两张空着。 在江南省,大部分地级市麻将打法都有所区别,省城的打法更是独树一帜,省城人管自己的打法为‘德国’。 这个称呼很国际,具体出处就不清楚。 坐在旁边看小妮打几把麻将,她手气特别好,把把都是她胡牌,坐在她下手的女孩打出脾气,说声‘不打了’,把牌一推起身走了。 三缺一,大家只好散场。 小妮带我去吃饭,吃完饭,尽管她赢了钱,我还是抢着把单买了。 回去路过麻将馆,老板在门口招呼小妮打麻将,她回绝说下午要上班,不过提出建议让我去打。 我正在犹豫,老板早热情来拖,加上小妮在旁边帮腔,我盛情难却,将洗漱用品交给小妮带回去,跟着老板进去。 麻将馆里四台麻将机有三台在打,剩下一台也有三人在等,难怪老板着急。 上桌后,大家讲好打五块钱一个筹码,然后一个人发八张扑克牌代表二十个筹码,花牌为五个筹码共三张。 打麻将时,我表现的相当土冒,怎么做大牌都不懂,老是稀拉胡。但是手气特别好,经常抓许多精,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我胡牌。 精是可以抵牌的麻将牌,比如翻出牌是一筒,那一筒就是正精,二筒就是副精,可以代替任意一张牌。 我拿精很简单,翻精时换上我需要的精。 比如我有两张一筒两张二筒,我就暗扣张一筒在手心,翻精时用一筒换掉那张牌,这样手里就有三张精,胡牌比别人容易得多。 到麻将局结束,我赢了一千五百块钱。 回到宿舍,小枝走进来要我请客,她已得知我打麻将赚钱消息,我爽快答应,干脆叫上小妮和翠萍。 一同去还有与小枝同住的三个女孩,个个都长得比较漂亮。 我第一次与这么多漂亮女孩吃饭,不由来了酒兴,喝下将近一斤白酒。喝完酒,在小妮的搀扶下来到按摩店,兑现对她的承诺,每天照顾一次她的生意。 按摩期间,小妮又来撩拨,这次没有要婉拒她的小费,而是回以吃吃笑。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没有立刻下床,而是躺在床上想问题,计划着如何反击那些势力。正想着,小妮拿个打包盒进来,说是给我送早餐。 并说以后包了我的早餐。 早餐是碗炒粉,吃完出去扔打包盒,小枝在门口探头问我,下午打不打麻将?老板好留位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答应下来,然后出去坐公交车到大市场溜一圈。 说是来大货,就得装出一个打货的样子。 下午打麻将故意输掉六百多块钱,天天赢,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 就这样,想想复仇计划,到大市场逛逛,打打麻将按按摩,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十天。复仇计划还没想出来,钱倒赚了六千多。 这天下午,我在麻将馆打麻将,翠萍破天荒过来,坐到我身边观战。 不管有没有人在旁观战,这次我的做派是赢钱,知道翠萍是看不透我的手脚,照样翻精换牌。 牌局结束,我赢了八百块钱,请翠萍去吃饭。 翠萍没有推辞,还打电话叫来小妮和另外一个女孩。 这女孩是新来的按摩女郎,名叫小玉,一双鹤眼四周微红,眼珠黑白分明瞳孔秀美,给人温文雅尔的感觉。 鼻梁高挺,鼻头圆润,鼻翼匀称丰腴。 小巧嘴唇丰满性感,浅浅的涂了一层唇膏。 肤色白皙如玉。 身高一米六五或以上,胸脯高挺如秀峰,腰肢恰如盈盈一握。 小玉相貌与黄启芳不相上下,但气质与身材均超过黄启芳,我就不明白,小玉这么好的条件也会来做按摩女。 我们一行来到红螺馆,翠萍最喜欢吃这里的大螺丝。 上了菜,翠萍点了三瓶白酒,我望一眼小玉,知道这位新手肯定是喝酒高手。 果不其然,翠萍给小玉满满斟上,那倒酒架势,恨不能狠狠踩上几脚,才算是斟满整个杯子。 杯子是直筒玻璃杯,可以装四两白酒,小玉第一口就是四分之一杯下肚,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今天翠萍的话特别多,说现在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满是惆怅落寞之意。 原因是新国家领导人上任后,大力整治社会风气,风声越来越紧,客源也越来越窄。 “阿健,今天晚上警察会来突击检查,包括我们宿舍也要查。”翠萍望着我说。 我心里一紧,合计片刻道。 “萍姐,我不想与警察打交道,今晚就住宾馆去。” 翠萍微微一笑说:“阿健,实话实说吧,我认为你不是来省城打货,而是身上有事来省城躲避,我说的对不对?”说完,收起笑脸很严肃盯着我。 这次,我是心里一惊,翠萍看出什么来? 我强压惊慌,若无其事道。 “萍姐想多了,我确实是来打货,现在货已看好,打算明天运回家,后天就要向萍姐告别。” 翠萍抿口酒,缓和神色轻笑一下道。 “阿健,我可是在社会上闯荡了二十几年,什么样的角色没见过?别的不说,就拿下午打麻将这件事来说,虽不清楚你是如何作弊,但知道你一定出了千。” 这些话让我诚惶诚恐,才晓得下午打麻将时太大意了。 “比如那一把九一筒正副精,有个九筒背面上有个小斑点,很小,不仔细看是看不出,那是小枝打麻将发脾气摔出来。明明被你抓上手,后来被莫名其妙翻成精,表明你动了手脚换了牌。”翠萍不紧不慢揭穿我。 我尴尬了,勉强笑着说:“萍姐,你可能看错了。”不能承认,在不清楚后果的情况下。 翠萍意味深长道。 “阿健,江湖上行走的人,可能大都是坏人,在安定的社会环境中,好人不会选择走江湖路,有也是被逼无奈,萍姐就属于这种人,小妮和小玉也是。你看小玉第一眼,心里肯定很诧异,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踏入按摩这一行?” 说实在的,她的洞察力很强。 “小玉身上的故事,现在不谈,今天要告诉你的是,在座每个人都是好人。阿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定你不是省城来打货,你根本不像做粗活的人。经过一段时间接触,我认定你是个好人,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人。”翠萍很认真说完。 值得合作? 进行哪方面的合作? 我心存狐疑,但知道经过她一针见血的点破,再隐藏下去没什么意思,加上她提出合作意向,应该可以坦诚相待。 “萍姐真是好眼力,我确实是来省城避祸,与警察有点关系,有人利用警察来追查我。刚才萍姐话里‘合作’是什么意思?我身边没有女孩,对萍姐没有用处。”我老实讲出来省城的意图,同时提出自己的疑惑。 翠萍莞尔一笑道。 “具体怎么跟你合作,我也没想透,只是刚才看你打麻将,突然冒出的一个想法。不过我想退出这个行当由来已久,清楚再干下去,迟早要把自己送进监狱。” 小妮在旁边插话。 “表姐,不干这一行,你还能做什么?” 这话让翠萍一下子迷惘起来,端起杯子深喝一口酒。 我想了想说:“萍姐,你身边有这么多漂亮女孩,何不去成立一个公司,专门接工程或者其它业务,转手出去赚差价。有这些女孩公关,不怕拿不下来。”我在赌博过程中,跟这种皮包公司的人打过交道。 翠萍叹口气道。 “这条道走不通了,国家对官员的管理会越来越严格,性贿赂早就成为雷区,敢踩雷的人快要绝迹了。” 我虽然不了解形势,但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因为刘芹说过,算命先生都算出来,新领导人上台就会反腐倡廉。 翠萍凝视我接着说:“阿健,对自己的千术有多大把握。”她已经认定我是个老千。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未来可信不可信,从目前接触的情况来看,她还是有可信任的一面。 直率和豪爽。 我现在已决定要发起反击,一个人战斗虽然不惧,但有人帮助更具备信心。 想到这里,我假装伸个懒腰,并且坐立不稳,朝小妮歪一下身子。坐稳之后,我把左手掌摊在桌面上。 手掌心里有一个手机和一支唇膏。 小妮惊呼一声,这全是她包里的物品,而她的包看上去没动过,连拉链都恢复原样。 第五十三章六品花手 翠萍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还不是全部,这里面还有。”我得意指指自己的脑袋。 小玉啧啧舌*头惊奇对我说:“原来你是江洋大盗。”瞪大眼睛显得更为妩媚。 我慌忙纠正。 “小玉,我可不会做翻墙入室偷鸡摸狗的事。” 翠萍讥笑道。 “老千的性质,其实与江洋大盗差不多,不要狡辩了。” 想想这话还真有道理,都是获取不义之财,我无言以对。 小妮羡慕望着我说:“阿健,教我几招,以后不用做按摩这种累活,只要在麻将桌上玩几把,轻松赚钱多好。”说完,抓着我的肩膀摇几下。 教你几招? 为了练成快手,我多次手指骨折,如果不是老余头有特制草药,现在肯定是残废。 我平淡向小妮述说了一种练习方法,她缩回脑袋安静了。 翠萍若有所思道。 “阿健,我们有合作项目,我在福建认识很多嗜赌的老板,我们联手去赚这些老板的钱。” 我平静望着她,足有一分钟没有移开视线,意思是合作可以,但要拿出诚意。 翠萍体会到我眼神的意思,举杯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之后,直到喝完酒,她再也没提合作的事情。 走出红螺馆,翠萍打出租车,把我和小玉送到高家庄一处小区的一套房子里,要我俩今晚在这里待着。 小玉没有身份证。 房子是翠萍在省城刚买,自己都没住过。 翠萍和小妮走后,我开玩笑对小玉说,孤男寡女,你就不怕我图谋不轨? 小妮瞥我一眼,走到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径直走进卫生间,边走边说,本姑娘洗澡不习惯关门。 不久传来哗哗的水声,我过去一看,卫生间门果然敞开,但我连门边都不敢靠近。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翠萍带着小妮过来,小妮走进小玉房间,里面立马传来她的惊呼声,原来小玉昨晚带着菜刀睡觉。 我就觉着奇葩,一个出来卖的女孩,防我比防贼都厉害,大不了双倍给钱就是。 小玉走出来,红着脸望我一眼,灰溜溜跑进卫生间。 小妮捂着嘴跟在后面,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翠萍是聪明人,向我解释道。 “小玉虽然做按摩女,但她卖艺不卖身,这种姑娘,在我们店里有好几个。” 哦,原来如此,幸好昨晚没冲动,说不定要挨刀。 “小玉这姑娘挺可怜,出生时被亲生父母抛弃,现在的养父母为了钱,逼她嫁给一个痴呆,所以才偷跑出来。”翠萍同情说。 一种惺惺惜惺惺的意识,在我心里油然而生。 翠萍接着对我说:“这次打黑扫黄禁毒行动要持续一星期,按摩店老板打算关门十天,应付过这次行动再开门营业。我和小妮回家去待几天,你和小玉暂时住在这里。”我无所谓答应着。 有人敲门,我走过去开门,进来小枝和另外一位姑娘。 这位姑娘名叫阿芬,与小枝住在一起。 俩人手里提着七八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鸡鸭鱼肉和各种蔬菜,向我打个招呼直奔厨房,看来中午又可以大快朵颐。 翠萍又开口道。 “阿健,这次回去,我会去好好拜访那些嗜赌老板,把缺失的友情补起来,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做?” “首先要想办法给我一个合法身份,其次我们之间关系的建立,必须是在我有这个合法身份之后。”我沉吟片刻后说。 合法身份是指实体公司老板,证明我是干正事的人,而不是那种皮包公司,从而更容易取得别人信任。 翠萍是个聪明人,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主意。 “我马上委托人注册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办好大部分证照,并在网上建公司网站,印制好大批宣传品。” 我一听傻了眼,她想这么复杂倒出乎意料之外,比我以前学到的先进多了。 以前只要拿出一张名片就ok。 我接受能力比较快,也经常上网,这样做,可以说无懈可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注册一家公司,仅仅是为了赌博。 跟翠萍这种见识广思路缜密的女人合作,可谓百利无一害。 关于我第二个建议,翠萍更有趣,朝厨房努努嘴,要我在厨房的姑娘当中挑一个,当作二奶带到福建。 只是逢场作戏。 小妮、小枝、小玉、阿芬都在厨房里忙活。 我思索一下同意这个建议。 “除了小玉,其她三个假戏真做都可以。”翠萍说完,暧昧笑起来。 “那我就挑小玉。”我赶快做出决定。 翠萍皱皱眉头。 “挑小玉有点麻烦,最少要拿出二十万给她继父母,要不然会来找你吵闹。” 我不以为然说:“我出,先向你借,以后在分成中扣掉。”只要翠萍能做成局,二十万不过是洒洒水。 翠萍摇摇头。 “不用,我晚上有个麻将局,都是老牌友,打五百块一个子。到时我装喝醉酒,你上桌替我打,凭你的技术,赢个二十万没问题。” 这样就更好。 就这样,我和翠萍达成初步合作协议。 在以后的合作过程中,翠萍如能完全取得我的信任,那她和她的姑娘们,将成为一支战斗力强的有生力量。 厨房里的姑娘们炒好菜,香喷喷端上桌,大家团团坐开始喝酒。 听说要和我在房子里待十天,小玉似乎有些不愿意,可又无可奈何。当得知还要做我的假二奶,脸一下子拉黑,鄙夷望着我直接拒绝。 但迫于翠萍软硬兼施,最终还是答应。 看到小玉的态度,我心中也是百般不是滋味,但为了报仇大局忍了下来。 喝完酒,下午休息一会。 晚上草草吃碗饭,跟着翠萍去参加打麻将赌局,去之前,她一口气干掉瓶白酒。 赌局设在省府大院宿舍一户人家,以前是政府职员的房子,原主人卖掉这里的房子,搬到新房子里去住。 新主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名叫叶淑芳面目姣好,单身独居,在省城家具城开个铺子买家具。 同时也是今晚的赌友。 另外俩个赌友为一男一女。 男的叫易项城,四十岁左右,大家都叫他易总,据说是做房地产项目。 女人叫王慧,与叶淑芳年纪相仿,长相比叶淑芳略逊一筹,不过更妖艳妩媚,职业是保险业务员。 这个职业是托词,保险业务员是打不起这么大麻将。 上桌打几把麻将下来,我坐在旁边看出问题,俩个女人在打联手,不但相互送牌,还相互换牌。 易项城则在偷牌,他手脚快,一般人发现不了,在老千里属于麻将局六品花手。 老余头曾讲过,在麻将局里,老千偷牌手法分为六品。 六品花手,一手可以偷换一张牌,意喻一手一朵花。 五品风手,同样一手可以偷换一张牌,但跟风一样快。 四品云手,一手可以偷换两张牌,快如风卷残云。 三品电手,一手可以偷换三张牌,快如闪电转瞬而得。 以上四个层级的老千,只要有心紧盯,总能找到出手的痕迹,但云手以上的老千,很难抓住他出千证据。 二品鬼手,来无踪去无影,一手可偷换四张牌,就算紧盯着鬼手,都难以察觉他出千的痕迹,可以说踏雪无痕。 一品神手,凭空变牌神来之手。 当然这都是指自动麻将机出现之前,自动麻将机出现后,老千同样可以偷牌,但无法随心所欲。 我是三品电手,相对易项城来说,高明不知多少,所以很快看穿他偷牌。 叶淑芳和王慧换牌更逃脱不了我的眼睛,易项城是花手,同样能识破她们的手法,但是他不动声色,只能说明一件事,三个人联手耍老千吃翠萍。 我坐在旁边,从翠萍嘴里套出,这个牌局每个礼拜玩一次,到现在为止,她已经输掉五十多万。 按照前面约定,翠萍去卫生间呕吐两次,最后连麻将牌都抓不起,推说要去休息,让我代替上桌。 三人没有异议。 知道三个人都是老千,我在手指上装上金刚片,前几把洗牌时在牌上面下焊,这样就知道每张牌的位置。 此时已输掉三万多元,准备停当,我开始反击。 老千对阵老千,就不必讲客气,我打算冲关、打精、天地胡样样都来,什么牌大就打什么牌,但易项城衣袖上一粒纽扣,引起我注意。 纽扣像朵花,用心辨认出是朵桃花,我心里微微一动,改变了大杀四方策略,采用在石头街麻将馆的方法,一口一口蚕食。 我怀疑易项城是桃花势力,自己在赌局上做的太出彩,恐怕会引起他疑心,反为不美。 尽管只凭一粒扣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桃花,但是有一丝希望就必须抓住。 麻将打到下半夜两点结束,我赢了三十多万,要不是那粒桃花扣子,我可以把三人吃翠萍的全部吐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我仔细问过翠萍,得知易项城一个房地产项目刚起步,我就不打算急于靠近他。 我把三个人出千的事说出来,翠萍淡淡一笑,说早知道,只不过装糊涂而已。 第五十四章铤而走险 叶淑芳是省城公安局副局长的女人,王慧的‘男朋友’为按摩店辖区公安分局长,翠萍心知肚明没有揭穿,输钱当作是贿赂俩位女人。 其中好处不言而喻。 到底是谁千谁? 我小心问,今天赚了她们的钱,岂不是得罪了? 翠萍淡淡道,反正要离开这个地方,就算真得罪也无所谓。倒也是,一个地方归一个地方,走出这个地方,求的是另外的神。 分手的时候,翠萍留下二十万整数,把其余钱给我。 我只拿五万块,其余算是合作运行费用,翠萍默默看我一眼,没有推辞。 第二天,我汇了四万块到刘芹账上。 回到住所,我告诉小玉,要离开省城两天。她怯生生望着我说,一个人不敢待在这里,想跟我去。 我其实想过带她一起,可想起她防我如同防贼一样就来气,现在主动提起要同行,我眼珠子一转,心里冒出个馊主意。 “你要去也行,但是要假扮我的女朋友。”我假装色眯眯说。 小玉犹豫抓着衣角没有回答。 我发火道。 “将来你还要假扮二奶,这样扭捏迟早会穿帮,要不然告诉萍姐,我与她不合作了!” 前天翠萍对小玉说,如果不答应假扮二奶,就不再管她的事。她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走出家乡,如果翠萍不管,她只能回家嫁给痴呆儿。 我这么威胁小玉,与翠萍异曲同工。 小玉委屈瘪瘪小嘴,钻出蚊子一样的声音,‘我做就是’,算是答应我。 走出住所,我抬起手发出命令。 “挽住我的胳膊。” 小玉将四根手指搭上去,像是老中医在把脉。 我又好气又好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整个人打个趔趄靠上来,手穿过我的臂弯,才完成挽的姿态。 在街边拦住一辆出租车,与司机谈好去关坊的价钱。 去关坊想要打听俩个人的消息,一个是黄启芳,一个是刘芹,俩人都是我的牵挂,一个是因为恨,一个是因为友情。 我没有改换容貌,小玉在身边会露陷,暂时还不想让翠萍得知这个事,因此这趟关坊之旅比较危险。 出租车两小时后到达关坊,我让司机直接开到关坊宾馆门口,透过车窗望过去,钟小琴一个人坐在前台玩电脑。 我带着小玉下车,让她在宾馆门外等,我走进宾馆,来到前台前。 钟小琴抬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吃惊表情,随后起身走出前台,紧张在宾馆大门口环顾一下,回来拉着我走进楼梯间。 楼梯间很狭窄,摆下一张床只剩下落脚地方,钟小琴让我在床上坐下,随手关上门,然后坐到我身边。 “你怎么还敢过来?关坊的黑白两道都在找你,这不是找死吗?”钟小琴责备说。 我没有接她话题,而是问:“刘芹现在伤势怎么样?”这才是我首要关心。 钟小琴叹口气。 “刘芹脸上被烫伤十三处,关坊的医疗条件不好,被家人接去长沙治疗,我也不知道现在怎样。” 我能想象得出刘芹遭受多大苦难,不由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钟小琴突然想起什么,用一种怪异的神情望着说:“还有一个女人发疯般到处找你,这个女人叫黄启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纳闷,黄启芳怎么发疯找我? “黄启芳天天去医院找刘芹,哭着跪着要刘芹说出你的踪迹,刘芹去长沙,她还追到长沙去。”钟小琴接着说出答案。 我实在想不通,黄启芳似乎变了一个人,不是之前我认识的老千。 难道黄启芳真的爱上那个易容的我? 不可能,黄启芳可是个为了钱连自己都可以出卖的女人。 我在心里迅速否定,可又找不出其它理由。 “是谁烫伤刘芹?”我气愤问。 钟小琴告诉我,是关坊的大混混迷子。 那天刑警队刘队长没抓到我,就把刘芹带回去审问,她什么都不说,刘队长只有把她放回家。 晚上,迷子带人闯进刘芹出租屋,不光殴打她,还用烟头烫脸,逼问我的下落。 刘芹自始至终没开口。 我听得浑身颤抖,发誓一定不会放过迷子。 钟小琴讲完,接着又提黄启芳话题。 黄启芳从长沙回来以后,在飞腾电器公司拿了笔巨款,还低价把别墅买了,三天前离开关坊不知所踪。 现在飞腾电器公司跟炸锅一般乱成一团。 这个信息到让我震惊。 据我所知,黄启芳已成功从飞腾电器公司转移资产三百多万,她完全可以继续不知不觉掏空飞腾电器公司。 为什么要铤而走险? 不过从这个信息里得到一个判断,不光刘芹没有暴露我,黄启芳也没有泄露我的信息。 “快走吧,你在关坊很危险。想见刘芹,可以去长沙找她,这是她长沙的号码。”钟小琴在床头柜拿出纸和笔,写下一个号码递给我。 我接过号码,起身走出去。 走出宾馆,带着小玉来到大街上,拦下一部出租车,直奔秀城。 我要去看看,那些为我受伤的朋友。 到秀城已是中午,我在火车站旁边下了车,来到麻虎家房子旁边,把麻虎家的方位告诉小玉,要她去把麻虎找来。 “你见到麻虎,就说阿健找他,我在好味道餐馆包厢里等。”我如此吩咐小玉。 好味道餐馆是麻虎家楼下一个小餐馆,里面有包厢。 小玉按照我的指引离开,我向好味道餐馆走去,进去后,挑了个最里的包厢坐下,等麻虎到来。 十分钟后,小玉和麻虎一前一后走进来。 麻虎看到我,以为走错地方,在门口停下。可见小玉走进去,径直坐到我身边,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态。 我朝麻虎使个眼色,站起来说:“虎哥,好久不见。”他声音应该听得出声音。 果然,麻虎神奇盯着我看好一会,终于在我脸上找到熟悉的符号,咧开嘴笑起来,大踏步向我走来。 “兄弟,好久不见。”麻虎来到跟前,朝我肩膀就是一拳,我身子不免摇摆一下。 麻虎已经明白我是乔装。 接下来的时间,麻虎把在秀城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我听,我离开秀城不久,最先遭罪是包子,被人打成半死不活。 其次是疯子,他比较暴躁,由于对抗,被人打断肋骨迄今还躺在医院里。 都是为了追问我的下落。 我默默听着,感受着别人为我经历的痛苦,但是心里像钻心一样的痛。 “其实我和疯子都明白你有难言之隐,我俩不在乎,有什么事直说,不就是一条命,跟着你走就是。依莲说过,你是值得信赖的朋友,不要再怀疑我们,我和疯子这两条命就交给你好不好?”麻虎伸出手做握手状。 他说完这些话,满眼是真诚,这是一种患难与共的感情,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伸出手在他的手掌拍一下,达成我们的共识。 “我的事今天不好说,但兄弟我今天认。”我非常认真对麻虎说。 麻虎望一眼小玉,点点头认同我这个说法。 上菜了,我和麻虎开始喝酒,述说俩人的前世今生,小玉一言不发,在旁边默默听着。 这次与麻虎相会喝醉了,醒来的时候已坐在回省城的出租车上。 看到我醒来,小玉问要不要去长沙看刘芹,我想了想,不敢去面对刘芹,还是以后找时间去看望她。 回到省城住所,我和小玉过起假男女朋友生活,直到半个月后,翠萍她们回来。 翠萍在家乡没闲着,注册了一个速达医疗器械公司,网站也建立好,还顺便给我弄了一个假身份证。 假身份证是按照我目前样貌做。 以后的计划就是,我是速达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板,去福建开拓销售市场,在福州建立办事处,销售公司生产的物理降温仪。 翠萍选择这种产品,关键在于技术门槛低,说起来不复杂。有点像搞神佛,人人能入门,但是很神秘。 无非就是找个外衣而已。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聚拢人,只要能找到钱,不管做啥都可以。 自从跟我去趟关坊和秀城,小玉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特别是翠萍回来之后,得知我给了继父母二十万,小玉更是一百八十度转弯,先前的隔阂荡然无存。 几乎把我当亲人一样看待,我没有往它处想,她这样做很有好处,起码能达到设想的预计效果。 在省城与翠萍合计了一个星期,我们出发去福建。 同去的还有小妮和小枝以及阿芬,这时才知道这三个姑娘是翠萍的核心团队。 翠萍在福州租好的办事处坐落在市中心,每个月租金要十万元,她说这种地带才能体现公司的价值。 我非常赞成这种话,做老千首先讲究的是门面,就如同做生意一样,骑自行车做的肯定是自行车业务。 何况刚到福州,翠萍就安排好业务,三天后与台湾人有一场赌局,参与者赌资不能少于一百万。 玩梭哈,共有五个人,一个福州本地人和我,三个台湾人。 赢下这场赌局,公司运营资金根本不用愁。 第五十五章八宫密码 翠萍告诉我,三个台湾人经常跨境赌博为职业赌徒,问我有没有信心赢得赌局。我没有与中国大陆外的赌徒交锋过,但我从来没失败过,不好托底,自信心还是十足。 我把这些想法向翠萍交代清楚,并说:“世上千术超不出欺骗和作假,只要能看出对手的破绽,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一席话打消了她的疑虑。 赌局场地设在福州一处高档别墅区内,六号别墅是翠萍朋友家,主人已移民加拿大。 时间定在上午八点,这是台湾人定下的时间,他们认为白天聚集不会引人注目。 七点半,我带着小玉走进别墅,她自然挽着我的手臂,俨然一对亲密情侣。 三个台湾人已在别墅里,正和翠萍喝茶聊天,见我和小玉进来,翠萍起身给双方一一做了介绍。 “这是速达医疗器械公司老板李光华,这是台湾老板阿丁,阿贵,阿宝。” 李光华是我假身份证的名字。 阿丁中等个子皮肤微黑,秃顶圆脸如同一个橙子,身穿白色休闲服。 阿贵比较高,体瘦脸长眯眯眼,身穿有英文字母的黄色运动服。 阿宝是矮个子,长得比较帅,身穿银色西服,整个人相对来说比较精神。 介绍完毕,我坐下去加入喝茶聊天行列,在七点五十时,有人走进来,经介绍是福州人梁家辉。 梁家辉一到,大家开始验资,验完资,翠萍带着大家上二楼,那里有间棋牌室。 棋牌室有张椭圆形桌子,长约三米宽约一米二,桌子上有个发牌器,靠弹射发牌,没有伙同发牌者作弊的可能。 大家依次落座,我和梁家辉把三个台湾人隔开,大家心照不宣。坐在我上首是阿宝,坐在我下手是阿丁。 坐下后,我从口袋里掏出眼镜,顺手递到上首阿宝面前,意思要他验证一下。 阿宝大方摇摇手表示不必。 翠萍做发牌手,按照从右到左顺序给每人发张牌,比点子大小,决定赌局正式开始发牌的顺序。 梁家辉的点子最大,下一轮第一张牌发给他。 大家拿到底牌和明牌,看完后开始下注,每个人面前有对应一百万的筹码,最小筹码为一万。 阿丁明牌最大,他押注两万,其余人都跟进。 看完底牌后,我发现阿丁和阿贵不约而同做出一个手势,阿丁左手拇指放在中指根部,阿贵左手拇指放在食指第二节。 八宫密码。 我脑海里条件反射跳出四个字。 这是老千最常用的手势暗语,由相术中手相演变而来。 手相里,手掌分八宫,加上五根手指,形成十三个区域,梭哈扑克牌正好是十三张牌,因而八宫密码把手的十三个区域对应每张牌。 每个区域的不同位置,代表不同的花色。 阿丁和阿贵利用八宫密码相互之间发出信号,如果没猜错的话,阿丁发出的信号为方片q,阿贵发出的信号为梅花k。 都是向对方报底牌。 阿宝看完底牌,嘟囔一句‘马勒戈壁’,我开始没在意,当梁家辉拿到明牌后,嘴里很随意骂一句‘嘈尼玛’,我就开始上心。 ‘马勒戈壁’在海门隐语里,代表黑桃q,而‘嘈尼玛’在海门隐语里代表黑桃k。 第一把是梁家辉赢,大家翻开底牌印证了我的猜测。 这样,桌子上有三家老千。 阿丁和阿贵为一家,梁家辉和阿宝为一家,唯有我是独狼。 这场赌局是一场心理战,相互勾结又各自为阵,牌面上以欺诈和恫吓为主,似乎没有别的手段。 我能获知他们的底牌心中窃喜,准备在某个机会出现,发动强大攻势逐一剿灭对手。 然而在第五局时,一个现象震惊了我,这局最终对决是阿宝和阿贵。 阿宝明面上的牌为10、5两对,阿贵明面上牌为红桃同花。阿宝底牌是黑桃3,成不了葫芦。阿贵底牌是方块8,完全没有胜算,但他还是跟了阿宝三十万。 阿宝不敢梭哈,双方亮出底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阿贵变成红桃j,拿一手同花赢了阿宝。 我猛然想起这是阿丁的底牌。 俩人能在众目睽睽下换牌! 怎么做到? 我后背顿时冒出冷汗,没琢磨出原因不敢贸然出手,开始仔细观察阿丁和阿贵的举止。 没多久发现,俩人习惯把底牌放到桌沿,左手打完手势后放在椅子靠手上,肘关节以下大部分被桌沿挡住。 换牌时,右手放在桌沿上,看似是遮住底牌,其实把牌拨到左手,然后迅速弹出去,在桌子底下传输给接收者。 能做到不被发现,手法之快起码快过四品云手。 识破之后,我心里信心重回,很快找到破解的办法。 我的机会到来,抓了一手葫芦牌,其他人都退出,剩下阿贵与我对决,牌型同样是明面两对。 阿贵明白有对k,比我大,但我清楚他的底牌是梅花五,只能是两对牌的局面。 而我是实实在在葫芦。 阿丁的底牌是张方片k,俩人开始使出换牌伎俩。 我掏出数十颗白色小颗粒在手,这种小宝贝随身携带,我把它称为‘魔粒’。 阿贵说话,他往桌面上丢出五十万筹码,我笑笑把全部筹码推出去梭哈,阿贵见状暗喜跟着梭哈。 阿丁坐在下手,我暗中*出手,向他的方向不间断发射白色颗粒,在他的桌面下形成一个阻击扇面,绝不让他的牌传输到阿贵手里。 从未间断练习魔粒,对它的掌控,我非常有信心。 五秒钟后,我微笑着翻开底牌,而阿贵脸色发白坐在那,显然没有收到阿丁的牌。 我前几局输了十三万,但仍有八十七万,这局梭哈,赢了阿贵八十七万。我拿回全部筹码后,‘好心’提醒阿丁牌掉了。 阿丁闹个满脸羞红,弯腰捡起地上的方片k。 这一局不光削减了对手的实力,还警告了阿丁和阿贵不要玩猫腻,已发现他们的把戏。 俩人后面果然不敢‘飞鸽传书’。 阿贵通过这一局实力大减,不敢轻易出手。我开始全面反击,利用得知底牌优势,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大杀四方,把两伙老千杀个溃不成军。 最终获得全胜。 庆功宴在福州一家海鲜楼举办,在酒桌上,翠萍宣布了速达医疗器械公司的各项任命,自任办事处总经理,小妮任办公室主任,阿芬任营销部经理。 小枝负责仓储运输。 至于产品很简单,翠萍说出计划,去广州找一家小型医疗器械厂贴牌生产,有销售就生产。 所有一切都是为我打造招牌。 我发现,翠萍虽然只有初中文化水平,但身上阅历丰富,知识面不亚于一个大学生。 办事处在元旦之日正式挂牌运营,翠萍请来福州十几位企业家参加挂牌仪式,这些企业家毫无疑问都嗜赌,将来会成为我们的凯子。 用时下流行语来说,就是‘提款机’。 果不其然,挂牌餐会结束后,翠萍很快凑成三桌赌局,一桌麻将,一桌百家乐,剩下的人扎金花。 我当然在扎金花之列,收获二十万作为挂牌头彩。 以后日子在翠萍的安排下,我流连在这些企业家群体内,不是喝酒就是赌博,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公司利润完全依赖于我在赌博中完成。 然而我并没有放弃复仇计划,终于在大年三十晚上完成整个构思。 这时,翠萍的核心团队取得了我完全的信任。 由于要宣布重大事情,我把大年初一的新春酒会,设在在翠萍的办公室。办事处隔壁有家酒店,座椅碗筷和菜肴都由这家酒店提供。 开席后,我先说了新春祝福,然后问大家,有笔五亿钱财摆在面前,想要还是不想要? 这句话说出来,不是激起千层浪,而是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望着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 “是的,五个亿,我就是被这五个亿逼得亡命天涯,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有了你们,我决定要把五个亿拿到手,敢不敢跟我干?”我目光炯炯望着眼前这些女人,坚定说。 翠萍端着杯子站起来说:“阿健,就冲这用不完的钱,我们跟你干,有酒为证!”眼光坚毅口气决绝,说完将酒一饮而尽。 其她四个女孩纷纷站起来,兴奋而激动以酒为证,信誓旦旦要跟我干。 我反而沉下脸道。 “你们要清楚,利益越大风险越大,要想拿这五个亿,很可能要付出很大代价。这个代价到底有多大,我也不知道,或许有生命危险,你们不要轻易作出决定,好好想想再来答复我。” 这等于浇盆冷水,必须这样做,清醒的头脑才是我需要。 果然四个小女孩冷静下来,面面相觑没有吭声。 翠萍为自己斟满一杯酒,握在手中说:“我十五岁出来混,跌打滚爬出卖肉体,就是想过有钱人的日子,过随心所欲的日子。然而到现在,喜欢的法拉利还是一种奢望,或者是永远的梦。”说话的语速比较缓慢。 说到这里将杯中酒干掉,把杯子摔在地上,狠狠道。 “为五个亿,老娘豁出去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地狱,老娘都要干!” 一副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模样。 第五十六章组建团队 小妮跟着高高举起杯子,一副壮志凌云的样子说:“我不光要法拉利,还要钻石项链和lv包包。”说完把杯子往地上摔去,杯子摔成十数片渣渣。 阿芬喝杯酒,但没有摔杯子,而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莞尔一笑道。 “干,我喜欢过一天换一身衣服的日子。” 小枝望着我嬉皮笑脸说:“我没问题,但是有个前提条件,如果真有一天要死,阿健一定要让我爽一下,要不然白让你看了,会死不瞑目。”她说什么,我自然明白,不禁脸微微一红。 其她人不明就里,望着小枝迷惑不解。 就剩下小玉没表态,只见她低头咬着嘴唇满脸通红,不知是想心思还是在憋台词,反正看上去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翠萍一摆手道。 “算了,小玉胆子小不用勉强,以后大家发了财,带着她一起享福。” 小玉抬头惶恐说:“萍姐,不是这个意思,我听老公的。”说完娇羞望我一眼:“老公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接着又急急补充一句道。 “但是分钱的时候,我要和老公分开算,要不然,我们会吃亏。” ‘老公’这个词,小玉越说越顺当,看来金钱的诱惑力让她在心里,瞬间与我拉近距离变得亲密无间。 小枝不满道。 “小玉,这就不地道,都成你老公,我怎么爽?不是让我死不瞑目吗?” 翠萍两只手在嘴巴前交叉挥动。 “呸,呸,事情还没干就想到死,晦气,小枝,把话收回去。” 阿芬色眯眯道。 “小枝,妹夫妹夫,大姨子的半边屁股,到时会有你一份。” 小妮装出垂涎三尺模样望我一眼说:“小枝,应该向我学习,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我就正在享受偷不着。”说完呵呵笑起来。 她们你一眼我一语调侃着,完全把我当空气,但是也展现出为了钱,再大危险都不怕的一面。 我跟刘芹打过很深交道,清楚她们这类人大多数比较仗义。 既然要同生共死,我必须露出真面目,万一被她们发现,就会产生猜忌,不利于今后更深层次合作。 打定主意,我对小玉戏谑道。 “小玉,万一我长得丑,你心里还会把我当老公吗?” 这话说出来,不光是小玉,所有人都愣住,迷惑不解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在说,长得蛮帅呀,什么叫万一长得丑? 我转过身去,一点一点把脸上伪装拿掉,再慢慢转过身去。 所有人都震惊的张大嘴巴。 三十秒后,坐在左边的小枝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我欢天喜地道。 “虽然比先前丑一点,我喜欢这个型号,还是做我老公。” 小玉还在怔怔看我,没有半点反应。 翠萍先是娇嗔说:“小枝,把阿健放开,你想想看,阿健身边突然换作你,那我们在福州的布局就完蛋。”这些话在理,因为小枝比小玉年龄大,姿色差距好大,就算不见怪,疑心总会有一点。 小枝依依不舍放开手。 翠萍接着对我说:“阿健,你是这么大的能人,姐妹们一定会死心塌地跟你干。”看她样子不是虚言。 话音刚落,右手边的小玉毫无征兆扑到我身上,抱住我说:“再丑,我都要嫁给你。”双手抱得很紧,生怕我飞了似的。 说什么话? 我不丑好不好,起码长了一张招聘脸。 心里虽然美滋滋,但最起码的清醒头脑还保持着,拍拍小玉的后背说:“小玉,不可否认,你长得漂亮,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我们之间还没有建立感情,还是做对假情人更好。”说完,把她从身上推开。 小玉痴呆望着我问:“什么感情?”转眼若有所悟,羞红着脸说:“你要建立感情,也要等晚上再说。建立完感情,我们就回家办酒席,这是我们乡里的规矩。” 我有点哭笑不得,其她人更是哄堂大笑。 翠萍懂得小玉,赶紧岔开话题。 “阿健,你有什么打算?跟萍姐说说。” 我把自己所知道的五亿贴花来龙去脉讲给她们听,然后把这段时间筹措的计划摆开。 初步形成的计划分为‘打草惊蛇’、‘引蛇出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三个部分,我这么琢磨,五亿贴花一定是被人侵吞,并且栽赃在我头上。 首先我要搞清楚几个问题。 老余头背后的神秘组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运作的具体形态如何? 五亿贴花是以什么形式存在? 平时是如何保管? 哪些人可以直接触碰到五亿贴花? 通过这段时间被动与神秘组织接触,我逐渐摸清一些道道,最起码,神秘组织中人以纽扣花作为暗号相互交往。 目前我能肯定有梅花菊花,在省城又看到桃花,虽然不能确定与神秘组织有关系,但一定要去调查清楚,万一误打误撞认定易项城是神秘组织中团伙,他就是一个重大突破口。 黄启芳也是个突破口,相信警方一定在追逃,要想方设法得到警方关于她的信息。只要找到她,也能揭开神秘组织面目。 还有林玉枝和小曼,她们绞尽脑汁到处找我,说不定与神秘组织也有关系,同样也是一个突破口。 把这些搞清楚,我就能实行打草惊蛇计划。 在讲述时,隐匿了我妈被害情节,我认为这与神秘组织没有关联,是我与黄启芳的个人恩怨,没有必要把翠萍她们陷入到个人恩怨里。 翠萍听后,沉思良久提出两个建议。 首先去找个电脑高手,潜入关坊警方的网站,比较容易得到黄启芳的信息。 其次要与秀城市麻虎他们联络,翠萍认为,麻虎他们是我忠实的朋友,是一股可以借助的力量,重点对付同样在秀城的林玉枝一伙。 联系麻虎他们,可以由小枝去做,她曾经做过女混混,与麻虎他们打交道更有经验。 至于易项城,翠萍表示可以亲自操盘,很有信心弄个水落石出。 然后我们定个时间表。 过完年,阿芬前去广州深圳一带找电脑高手,她曾经在制造电脑的厂子里干过,对这块比较熟悉。 小枝在三月份动身去秀城,在麻虎的帮助下安身下来,伺机调查林玉枝背后的势力。 五月份我和翠萍前去江南省省城,接近易项城,搞清楚他是不是神秘组织桃花分支的人。 定完时间表,大家肆意喝酒,每个人都很疯狂,包括小玉在内都在超强喝酒,完全不考虑自身的酒量。 这个大年初一是最疯狂的日子之一。 中国人过年是放开来过,天大的事都会放下来不管,只管吃喝玩乐。过完大年初一,我基本上与姑娘们没时间在一起,都被翠萍做局跟福州的老板们相处,天天喝酒天天赌博没有消停的时候。 我很小心应付着,吃喝玩乐不是正题,赌博赚钱才是正点。要完成复仇大业,钱是必不可缺。 元宵节到了,这是过年最后一天,过完这一天,大家就要按计划去忙碌。 我要翠萍推掉外面的应酬,好好和公司的成员们过完这个元宵节,地点选在办事处旁边的酒店。 这家酒店名叫海潮酒店,名字很气派,是福州一家中等酒店。 下午五点半,我带着小玉准时走进海潮酒店,翠萍早订好包厢,在二楼的福海包厢。 海潮酒店是住宿餐饮为一体,一楼是大堂,二楼为餐饮,大堂右手旁有旋转楼梯到二楼餐饮。 大年初一那天,小玉要跟我晚上建立感情,结果那天她喝醉酒没办成。时间一过,我俩再没提这事,继续保持老板与二奶的假关系。 我俩手挽手踏上海潮酒店旋转楼梯,刚到二楼楼梯口,迎面走来一个摩登女郎。 这女郎身高有一米七,里面穿一身黑色紧身衣,外披一件白色绒毛大衣,脖子上挂着晶莹珍珠项链。 走路步伐为猫步,看上去就是职业模特姿态。 当时注意力没在摩登女郎身上,对容貌不怎么在意,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漂亮。 摩登女郎看到我和小玉,突然加快脚步,很不小心撞到小玉,嘴里匆忙说声‘对不起’就下楼去。 我感觉不对劲,用眼睛余光瞧见,小玉肩挎的小包拉链被拉开,顿时明白过来。 这摩登女郎是小偷。 “嘿,美女,你掉了钱。”我从兜里拿出一百元叫到。 摩登女郎已走下十几个台阶,听到我的叫声,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我,迟疑片刻走上来,从我手里接过百元钞票。 这次我看清楚摩登女郎的长相。 瓜子脸丹凤眼,鼻子挺直精巧无暇,可谓真正樱桃小嘴娇嫩欲滴。 摩登女郎接过钱转身离去,待她走下五个台阶,我又喊道。 “美女,你的珍珠项链掉了。” 喊完,得意挥舞手中一条珍珠项链,正是她脖子上那条。 摩登女郎摸摸脖子,又走上来拿珍珠项链,拿到后转身下去,刚下去几个台阶,停下身子回头问我。 “大哥,你又捡到什么?” 识相。 我举着手中一个手机微笑道。 “妹子,我好像又捡到一个手机。” 被咬了一口的牌子,粉红色,反正不是我和小玉的。 第五十七章电脑高手 摩登女郎转身走上来,没有接过手机,从外衣兜里拿出一叠钱和一个手机递给小玉。 “妹子,我也捡到这些东西,看看是不是你的?” 小玉惊叫一声,认出是自己的手机,才发现包被人打开。 摩登女郎悻悻对我说:“大哥,大水冲了龙王庙,对不住啊。”接过我手中的手机想走。 我心思一动,热情邀请道。 “妹子,这个点上肯定没吃饭,何不跟大哥在一起吃个饭?” 摩登女郎望一眼小玉道。 “干吗呢?大哥,要小妹当电灯泡啊。” 我俏皮回答。 “秀色可餐多多益善。” 摩登女郎大方应对。 “好哇,小妹不客气了。” 走进福海包厢,翠萍和其她姐妹都坐在桌边点菜,看到我带着陌生女郎进来,大家都投过征询的目光。 摩登女郎倒一点都不陌生,落落大方介绍自己。 “姐妹们,我叫阿英,职业是小偷,与这位大哥刚刚交过手,成为他手下败将。” 介绍职业时一点不含糊脸红。 “我可不是小偷。”我赶紧跟着纠正一下,语句中可能造成误解的地方。 阿英扭头望着诧异我,马上作恍然大悟状道。 “大哥是魔术师。” 这次我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笑而不语,伸手邀请她落座。 阿英落座后,众姐妹向她一一作了自我介绍。她也很会做人,根据众姐妹不同特点,恰到好处把每个人夸赞一番,夸得每个人美滋滋,也轻易融入了这个群体。 上菜后,大家开始喝酒,这个酒店只有葡萄酒杯,被我们当作白酒杯使用。 每个人都倒满一杯,足有半斤左右,阿英也是如此毫不示弱。 倒满酒,我端起杯子站起来说:“今天是元宵佳节,为此,我祝各位美女经理,元宵节快乐,万事顺心,财源广进!”随后弯下腰,在阿英杯子上碰一下说:“美女,也包括你。” 阿英狐疑望着我,跟着其她姐妹站起来,七嘴八舌祝福我。 落座后,阿英笑吟吟说:“大哥,到现在都还没介绍你自己,有所失礼吧。”笑容很是妩媚。 我端起杯子说:“我叫李健,开个医疗器械公司,确实有所失礼,自罚一口酒。”杯子太大了,不敢自认一杯。 阿英又是恍然大悟说:“原来大哥不是魔术师,是企业老板。”接着兴致勃勃请求:“大哥,带我一起赚钱,好不好?” 嗲声嗲气令人肉麻。 我正要开口,包厢门打开,一个汉子摇摇晃晃走进来,随手关上门,来到服务员的工作柜前,打开柜子门,掏出家伙往里面撒尿。 “耍流氓。”小玉惊叫一声捂住脸。 汉子听到尖叫转过身来,瞧见一屋子的美女,露出下流的笑容,卷着舌*头说:“哈哈,我、我走进了女、女厕所。”家伙还露在外面,滴答着骚味的尿液。 阿英首先怒不可遏,离位走过去,照准家伙一脚踹过去,汉子‘嗷’叫一声倒地,她对着大腿再来一脚。 ‘嗷、嗷、嗷’汉子连着三声惨叫,在地上打几个滚。 阿英黑着脸走过去,抓住汉子的皮带,将整个人拎起来,走到包厢门口将门打开,像丢垃*圾一样把汉子丢了出去。 ‘咚’,‘嗷’,门外传来汉子落地和惨叫。 我看得目瞪口呆。 大汉身高在一米七出头比较结实,轮重量怎么都有一百五十斤以上,在阿英手里却如同一袋垃*圾,想怎么扔就怎么扔。 阿英若无其事走进包厢里的卫生间,洗完手走出来对大家说:“不要让那家伙扫了大哥和众姐妹的兴,继续喝酒。”说话时,我和翠萍迅速交换下眼色。 这小偷是人才,这是我和翠萍的心声。 和我交换完眼神,翠萍又向她的小妹妹们使个眼色,小妹妹们心领神会,纷纷举杯敬阿英的酒。 阿英一下子成为酒桌上的中心。 我唤来服务员打扫包厢尿迹。 就在大家热热闹闹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人用脚踢开。小玉正在敬酒,吓得杯子都拿不稳,从手里滑落碎了一地。 哗啦啦,包厢里闯进五个大汉,为首是那个喝醉酒耍流氓的汉子。 汉子应该清醒大半,指着阿英说:“兄弟们,是那个臭娘们趁老子喝醉打老子,给我把那娘们的衣服扒下来。”话音刚落,四个大汉气势汹汹向阿英扑来。 我站起来顺手抄起屁股下的椅子,被阿英伸手拦住。只见她脚一伸,屁股下的椅子水平滑出去,滑到冲在最前汉子身下。 那家伙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绊倒在地,与椅子跌成一团。 阿英发动身子,右脚快速直踢出去,踢中第二个家伙前胸,这家伙向后一仰摔在地上,脑袋磕地,发出‘咚’的一声响。 右脚一旋落地,身子转了两百七十度,左脚飞起,扫在第三个家伙脖子上,那家伙发出‘嗷’一声嚎叫,趔趄几步倒在地上。 第四个家伙已冲到阿英身前,看到之前场景吓破了胆,转身想跑,可已经来不及。 ‘啪’一声清脆响声,第四个家伙刚转过去的身子,被阿英一巴掌打正,紧接着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足有七八下。 当声音停下,第四个家伙脸上青蓝绿紫流红色鼻血,可以开染坊。 整个过程没超过二十秒。 带人过来的汉子,站在那里惊恐万状望着阿英,估计腿已发软,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阿英走到他跟前,很顽皮在他胯下一抓。 谁知抓了一手水,害人又害己,阿英气得使出一个膝撞,顶在他腹部上。 汉子‘嗷’叫一声,蹲在地上尿流不止。 阿英厌恶跑进卫生间洗手。 这时,服务员带着酒店经理和六个保安走进包厢,看到五个闹事大汉狼狈相,都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 我安然接受。 经理认识翠萍,俩人打个招呼。估计服务员把缘由报告了他,指着五个闹事大汉对保安说,敢在九哥开的店闹事,给我狠狠打。 保安个个手里都拿着警棍,经理一声令下,如狼似虎向五个闹事大汉扑去。 在这样的场景下难以安心喝酒,我带着姑娘们换个包厢,重新点桌菜,继续过元宵节。 聊天时,阿英几乎无话不谈,就是对自己功夫来历讳莫如深,其她人也不勉强。翠萍提出要她加入速达医疗器械公司,她欣然答应下来,三天后前去公司上班。 三天后,阿英准时前来公司报到,翠萍帮她买了办公桌和电脑,安排与小枝在一个办公室,与我的办公室相隔。 我和翠萍正在看工人安装电脑,小玉和小妮过来,邀请小枝去逛商场,三个女孩嘻嘻哈哈出门去。 阿英狐疑望着我这个老板,意思我懂,怎么员工在上班时间可以去逛商场? 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当着老板的面。 翠萍见状,对她说:“阿英,公司准备买两部车,你跟我去四s店看车。”这是翠萍提出来的建议,买两部好车来匹配我的身份。 阿芬已动身去找电脑高手,这俩个女人离开,公司里就剩下我孤零零一人。 不到两小时,翠萍打来电话,要我下楼去试车。 翠萍买了两款豪车,一款是中大型前置四驱宝马suv,一款是奔驰s350,两款车共花了两百四十万。 阿英开着奔驰谄媚说:“大哥,坐我的车去兜风。”就这拍马溜须的神态,估计翠萍已把公司的实情告诉她。 我欣然接受邀请。 穿过城区时,阿英美滋滋的说:“开着豪车,跟帅哥哥在一起,心里就是倍儿爽。”我的容貌恢复先前伪装,不知她看到我真实容貌又是怎么想。 我没有吭声。 当驶上车辆相对稀少北环路,阿英开始加速,最后时速达到两百码,两旁的景色快速向后退去,路上车辆被瞬时超越。 我心里有点紧张,系上安全带。 阿英扭头朝我笑笑,把车速减到一百六十码。她的车技非常好,娴熟翻转着方向盘,驶到无车的路段,居然来个三十六度大转身。 把我的小心肝吓得噗通直跳,心有余悸同时暗自庆幸,收获一名十分好用的人才。 在回程的路上,阿英得意问我。 “帅哥,萍姐要我当你司机,这车技过不过关?” 还有什么可挑剔? 我对阿英竖起大拇指。 去找电脑高手的阿芬也不负众望,二十天后带来一个小男人,名叫于强。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二左右,穿着花格子西服,长相斯文白净,带着一副黑边宽眼睛,脸蛋和五官比较童趣化。 虽然年纪有二十九岁,整体看上去更像个大男孩。 于强提出一个奇怪要求,见面地点一定要在福建城边一家小旅馆。 阿英开车送我去。 双方见面后,我的电脑水平仅限在玩游戏层面,阿英似乎在这方面比较在行,毛遂自荐提出由她来验证于强水平高低。 “你进入一个绝密网站,找点绝密资料出来看看。”阿英提出第一道考题。 于强望她一眼,手脚麻利在键盘上操作起来,很快出现一个英文页面,上面挂着一面星条旗。 第五十八章颜色革命 翻过这一页,出现一张相片,是一个长着中东脸头像,旁边有英文。 我对英文一窍不通,而阿英满意点点头,说明她看懂了那段英文。我讶异望着她,这哪里是小偷?分明是一个多项全能的间谍。 于强迅速退出所有页面,并关掉电脑,然后走进卫生间,往盥洗池里注满水,把电脑丢进水里浸泡。 这些举止很奇怪,但于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问阿英,刚才那些内容是什么东东,她告诉我,于强黑进了美国安全局网站。那个头像是个美国间谍,被秘密派往叙利亚组建反对派,与政府军进行战斗。 听完这些,我也十分满意,一个能黑入美国安全局的人,绝对是电脑高手。 于强从卫生间出来,我与他开始谈价钱,他提出来要二十万,期间吃喝拉撒所有费用,都要我支付。 另外开出个条件,万一为我的事被警方抓住,要额外支付他十万坐牢费。 看来强中还有强中手。 我眼睛都不眨答应下来。 离开房间时,于强把盥洗池的电脑捞出来,装进背包里。我以为电脑还有用,谁知一走出宾馆,他连包一起扔进街边垃圾桶。 我才明白,这个人做事非常精细谨慎。 在回公司的路上,于强在车里开张清单,要阿英照单给他买。我扫了一眼,上面的名称大部分看不懂。 为欢迎于强,我在海潮酒店设宴款待,当他看到一群燕瘦环肥的姑娘,眼睛都绿了。 最后定睛在小枝身上,她似乎比较符合于强的口味。 小枝也捉摸到于强贼兮兮的眼睛,不断向他抛出媚眼,我知道这是在逗他,只是他不明白而已。 喝完酒回到公司,突然想起于强黑进美国安全局找出那些资料。 我平时不关心政治,但是对打仗这类新闻还是比较感兴趣,也许是男人的通病。 自从进入2000年以来,这个地球是烽火连天枪炮不断,我看着非常有趣。反正都是在别人国家,中国人就当战争电影来看,就是情节慢点。 从2010年开始,电影情节越来越快,一下子,几个国家的政府被推翻,这几个国家的民众等于在家里拆灶砸锅,你一帮我一派嗨皮得无比高潮。 这些行为被称之为‘阿拉伯之春’和‘颜色革命’。 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看得我也高潮迭起。 从美国安全局资料反映,叙利亚的不是新闻里所说,是民众对独*裁政权的反抗,而是美国派间谍在幕后策划,以推翻现行政权为目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在百度里搜索有关‘阿拉伯之春’和‘颜色革命’的内容。 浏览大量信息后,总结自身经验以及于强黑出来的信息,我不禁目瞪口呆。 马勒戈壁,原来老千可以玩这么大! 不由心潮澎湃顶礼膜拜美国,如果要讲耍老千,我敢肯定,美国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默默在心里总结经验,相信这些经验,将来一定会给我启迪,用来打败敌人。 过几天到了三月份,小枝动身去秀城,于强要跟着去,理由是距离越近越好潜入关坊警方的网站。 鬼知道这个理由对不对? 我无奈同意了。 五天后,小枝发来消息说与麻虎接洽上,并且在秀城租房子住下,会按照我的设计去接触林玉枝和小曼。 再过一个星期,于强也有了回音,根据关坊警方资料,黄启芳有可能逃亡大连,现在警方正在寻找她的藏匿处。 我一边接收信息一边赌博赚钱,等到五月份前去江南省省城,因为那时候易项城要搬进别墅去住,会办乔迁宴祝贺。 这是易项城早就在麻将桌上宣布。 中国人办喜宴,最亲密的朋友一定会请,在易项城喜宴上,也许我会看到许多身上有桃花纽扣的人。 时光转眼即逝,五月份到了,我和翠萍动身去江南省,阿英开车,随行还有小玉。 小妮在公司坐镇。 一路上看到好多地方都竖起一根根巨型水泥柱子,从翠萍嘴里得知,这是正在进行中的高铁建设,建成后时速可达三百多公里,将来出行坐高铁,比开车快得多。 我由衷赞叹现在的交通日新月异。 记得第一次出征,坐火车去安州市,竟然坐了大半夜,动车出现后,只用四个多小时。 马上又要建成高铁,估计以后去安州市只需一个多小时。 在晚上九点钟到达江南省城,阿英对省城不熟,换成翠萍开车,翠萍把车子开进高家庄小区。 下车时,小玉很自然挽住我的胳膊,我把胳膊抽出来,解说释这是江南省,不用假装与我亲密。 小玉没吭声,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大家都饿着肚子,放下行礼后,在小区旁随便找家餐馆填饱肚子。 吃饭期间,翠萍打个电话,联系上叶淑芳,约定明天中午见面,地点在儒生路千岛湖大酒店。 第二天中午,我和翠萍按时来到千岛湖大酒店,走进叶淑芳订的吉福包厢。 包厢里除了叶淑芳,易项城和王慧都在,另外还有个穿一身警服陌生面孔在场。我表面若无其事,心里难免咯噔一下。 这就是俗话说做贼心虚。 经介绍,穿警服的人名叫郭海,是本辖区公安分局长,也就是王慧那个隐形男朋友。 原来是同类,只是手段不同而已,我心里那个虚马上烟消云散,人马上精神不少,言行举止变得不卑不亢。 相互介绍完,郭海笑哈哈握着我的手,使劲摇几下说:“听说你打麻将很厉害,一下子赚了王慧二十几万,佩服,佩服。”二十几万?那是三个人输的好吧。 我听得出话外之音,平静道。 “郭局长过奖,我真不会打麻将,那次是王美女打个盹,承让而已。要不信?吃完饭我们打一场,就看得出我是怂货。” 叶淑芳拍手笑道。 “好哇,好哇,我老想着扳本,把本姑娘的心病都想出来,李总今天可要把本姑娘的心病治好。” 奶奶的,红果果的敲诈。 我和翠萍早商量好,这次来省城准备出点血,王慧和叶淑芳是值得利用。 有钱能买鬼推磨。 酒桌上,郭海频频敬我的酒,如同我是他久别重逢的挚友,其实意思很明白,希望我能像以前的翠萍,成为王慧零花钱的提款机。 这个没问题,我嘴里就老是说,自己是外乡人,这省城不熟悉,很多地方还要仰仗局长大人。 郭海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我清楚这不算数,还要看今天下午的表现。 易项城今天没穿那件带桃花纽扣的衣服。 吃完饭,除了郭海,我们来到叶淑芳家里打麻将。大家都混熟,翠萍不用装醉,就是由我上桌赌。 四个人一上桌,易项城继续偷牌,叶淑芳和王慧继续打联手。 我还是要出老千,暗中装上金刚片,主要是为王慧和易项城。根据酒桌上的谈话,我琢磨出,易项城在牌桌上与俩个女人不是一伙,易项城也要输钱出来。 前面几把牌,我照例在麻将上下焊,完成后开始使出手段,算准抓牌的位置,偷出好牌让王慧抓到。 易项城习惯在上下中位置偷牌,我就比他更快,把这些位子的牌换成他不需要的牌。 就这样打下去,全是俩个女人在胡牌,其中,王慧占了百分之八十。到赌局结束,我输了十七万,易项城输了十一万。 看着易项城晦气的脸,我就有笑的意思。 晚上王慧请客,地点在省府大院旁边一家餐馆,郭海开着一辆警察也赶来了,听说王慧赚了钱喜笑颜开,从警车后备箱拿出三瓶五粮液,要与我一醉方休。 大家坐到桌子上闲聊时,易项城从包里拿出三张请柬和笔,坐在桌前认真填写起来。填写完,一张递给郭海,一张递给我和翠萍。 这个举动证明,易项城原本没把郭海和我算在内,今天输了钱才起这个心。 贪小便宜的小人心思暴露无遗。 假如易项城是神秘组织里的人物,他拥有这种性格弱点,对我来说应该是好事。 这是一张乔迁宴席邀请函,时间为五月八日,地址是海豪国际大酒店,省城顶级酒店之一。 收好请柬,已开始上菜,郭海打开五粮液先为我斟酒,说明在他心里,我的地位高过易项城。 郭海的酒量相当好,二两一杯的酒一口见底,我连连夸赞,他豪气云天说,这个局长的位子一半靠喝酒喝出来的。 我为郭海惋惜,能当人面把这种事说出来,可见其非常幼稚,绝不是当官的材料。 反之,就是狂妄,那会死得快。 整桌就是翠萍的酒量能与郭海相拼,三瓶酒让俩人喝大半,郭海兴犹未尽,又去搬来两瓶五粮液。 最后是俩人不相上下,考虑到要开车,郭海才作罢。 走出餐馆,郭海带三个人上车,开出五六十米,车子走了一下蛇形,说明开车的郭海有些喝高。 翠萍开车载我回去,稳稳当当没事,看来酒量比郭海大。 第五十九章青门 第二天,翠萍带着阿英直奔海豪国际大酒店,中午带来两条消息,易项城在客房开了十间房,说明有外地客人前来。 针对这条消息,我认为要弄到客人信息,重点是来自江南省下面市县的客人。 翠萍早打定主意,说海豪国际大酒店正在招服务员,其中就有前厅人员,阿英准备去应聘,凭阿英的条件准成。 另外一条信息,易项城将来就餐的宾客登记工作交给酒店,就需要往餐饮安插一个人。 最佳人选当然是小玉。 翠萍想到一步万无一失的棋,那就是整个酒店的监控,这需要买通酒店安保部,这项工作由她做。 我只管在现场寻找衣服上有桃花纽扣的人。 下午,阿英和小玉分别去应聘,如愿以偿进入海豪国际大酒店。通过暗中收买管理,俩人都在五月八日当班。 小玉得到宾客登记的差事。 阿英很快与酒店安保部总监混熟,通过她的介绍,总监认识了翠萍成为朋友。 五月八日到了,上午十一点,我穿戴整齐前往海豪国际大酒店赴宴。来到酒店,大堂有指示牌,标明乔迁宴席设酒店三楼大厅。 来到三楼,看见易项城夫妇在门口迎接,旁边是张铺红布的桌子,上面摆着黑色宾客签到本。 桌子后面坐着穿迎宾服的小玉和另外一个服务员。 我过去递给易项城俩个红包,说明翠萍有事要晚点来。礼到就行,人什么时候来无所谓,易项城笑容可掬请我进去。 我没有进去,签完到后站在门口假装等翠萍,实际上观察进出的赴宴宾客。 到了十二点开席时间,门口人渐稀拉,大厅里济济一堂坐满大部分席位,只有一张桌子空无一人,设在大厅东南角。 不是主席也没什么特别,我觉得有点奇怪,假装活动身子漫不经心走过去一瞧,桌子上立个牌子,写着‘亲友座位’四个字。 原来如此。 我又若无其事回到门口,这时易项城显得有些焦躁,应该是为那些迟迟未来的亲友。 过了十几秒,电梯门打开,十个西装革履的男女从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个女人让我大吃一惊。 居然是黄启芳! 我惊慌想转过头去,可黄启芳的眼神望过来,想闪避已经来不及,只好镇静迎上去。 奇怪的是,黄启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我当作陌生人一扫而过,与九个人一起来到易项城面前,拿出红包递给他。 易项城满面笑容接待这一行,我又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他似乎不认识这帮人,辨识身份仅靠出示请柬。 这个谜不难解开,正在当班的阿英应该知道。 这十个人身上没有带花纽扣,包括黄启芳身上也没有。她自始至终只看我一眼,只有两个解释,在这个场合不便与我相认,或者不敢与我相认。 签完到,十个人坐上那个亲友桌子。 过了几分钟,翠萍过来,我带着她挑离亲友桌较近的位子坐下。 坐下后,我暗中将黄启芳的位置和容貌描绘出来,要翠萍盯紧这个女人。 当酒席菜全部上完,亲友桌发生一件诡异事件,十个人不约而同全部站起来接电话,分散到不同方向,好像谁都怕别人听见。 陆续接完电话陆续离开,相互之间不打招呼,也没有人向易项城告别。 我楞了一会,赶快吩咐翠萍去跟踪黄启芳。等她走后不久,我匆匆离开宴会大厅,来到一楼大堂,坐在会客区等她回来。 阿英在前台想出来说话,我使眼色制止,在这个场合最好不要聚头。 一个小时后,翠萍走进酒店大堂,我把她叫过来。 “黄启芳从省城汽车站搭车去了鞍山。”翠萍走到我面前说。 鞍山是大连隔壁市,黄启芳十有八*九从大连转移到鞍山。 我没有上去吃饭,带着翠萍在旁边小店随便吃点,然后回去等小玉和阿英下班。 坐在车里,我想另一个问题,黄启芳在刘芹面前又哭又跪发疯找我,肯定是个假象,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发现有很多谜摆在面前,等待我一个个去揭开真相。 小玉先回来,带回抄录一遍的签到本,我没有看前面的名单,而是浏览最后面十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刘礼将、彭查娆、吴贵真、李莫谈、苟野干、张岚富、黄聚绣、杨美传、龚穗香。 在名字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我问小玉,哪个名字是黄启芳签的,小玉指指‘黄聚秀’这个名字,明显是签了个假名。 想必这十个名字都不是真名。 等阿英下班后,这十个人的真实身份就会弄清楚,他们入住酒店必须登记身份证。 过了三个多小时,阿英回来了,带回的信息让我大失所望,易项城昨天下午,用不知从哪弄来的十张身份证登记房间,全是省城本地的身份证。 十个人凭请柬就能拿到房卡。 阿英还带回一个u盘,是她在监控室提取的视频,里面是十个人活动情况,以及易项城宴席场地里的情况。 根据画面显示,十个人住在同一楼层,于昨天晚上在不同时间抵达酒店,黄启芳来得最晚,为晚上十一点多钟。 可是从房间里出来不约而同,都是在十一点五十五分,坐同一部电梯下楼。 在电梯里的神态显示,十个人彼此之间有所了解,但不开口说话,只用眼神简短交流。黄启芳比较特殊,所有人都跟她进行简短交流,眼神透露出对她的尊重。 十个人离开酒店的画面显示,九个人是坐出租车,有一个人是坐私车离开,探头拍到车牌号码。 车牌打头字母是巴江市。 小玉认出坐私车离开的人叫刘礼将。 阿英打个电话给于强,要他进入交警系统查查车子的登记状况。 不久有了回应,车主为巴江市人,名叫刘方明,身份证号码显示六六年出生,今年四十六岁。 由于怕留下太大痕迹,于强不敢截取图像。 名字不一样,看那个刘礼将的相貌,似乎与这个刘方明的岁数相吻合,如果大胆推测刘礼将就是刘方明,为什么要在签到本上签下刘礼将这个名字。 黄启芳同样是这个疑问,没改姓而改名,里面是否代表何种意义? 我猛然想起,十个人的红包都很薄,我的眼光很犀利,最多有两张钞票的厚度,说明里面金额不超过两百。 当今普通人随礼都是两百起底,易项城在省城算是个人物,随他的礼不可能这么寒酸。 就在我绞尽脑汁思考时,阿英念叨着十个人名字,左一遍右一遍,前一遍后一遍,打断我的思路。 干脆不想了,定睛望着她。 阿英开始念得干巴巴,到后面竟然带上曲调,虽不怎么优美,但还是有点顺口,念完第八遍一拍大腿,叫道。 “我明白了。” 举动很突兀,把大家吓一跳。 我急忙问:“你明白什么?”然后紧张等阿英给出答案。 阿英很诡异扫大家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我身上,怪异望着我说:“李老板,把答案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这是什么话?你是司机,虽然没说明固定薪金,但平时要花钱找翠萍拿就是。 还要什么好处? 我愣一下,随后说:“这话什么意思?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阿英这样说话,自由她的道理,不会是空穴来风。 阿英莞尔一笑道。 “那好,我就直接一股脑说完。李老板花这么大价钱,铺这么大摊子,到现在都没告诉我要干什么,想必她们都清楚,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明摆着把我当外人。真怕哪一天被李老板卖掉,我还傻乎乎替李老板数钱。” 原来是想这事。 翠萍曾经和我商量过,要不要把五亿贴花的事告诉阿英,我还没看准阿英,所以决定暂时瞒住阿英,等时机成熟再说。 没料到阿英的聪明超出想象,已经探到我有事隐瞒。 说还是不说五亿贴花的事? 我掏出一支烟点着,深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来,袅袅的烟尘代表我复杂的心思。 说出来吧,又没看透阿英人性,她跟翠萍不同,虽然平时说了关于自己许多话,我连她姓什么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说出来吧,阿英已在逼宫,从她话里意思意识到,随便捏个理由搪塞不可能。我心里已把她认定为马丁类型,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 但是说出来之前,阿英必须满足我一个条件。 “要告诉你实情没问题,但必须在三十秒内向我们介绍真实的你,然后拿出真实的身份证做鉴定。”我吐口烟后沉声说。 “没问题,全名王红英,今年二十五岁,祖籍山东淄博,出生在山东省菏泽市,家里兄弟姐妹三个。现在是青门弟子,因师门规矩约束,恕我不能告诉大家青门的情况。”阿英伶牙俐齿毫不迟滞介绍自己。 说完,从长裤里侧拿出三张身份证,挑出一张递给我。 我看一眼,上面的内容与介绍无二样。 阿英补充道。 “可以拿去购买火车票验证。” 那倒不必,我把身份证还给她。 青门? 是不是老余头那本隐语秘籍提到的那个青门? 第六十章青门是盗门 我决定试试,开口道。 “花红一日香十里。” 这是青门里认同门的头一句。 阿英狐疑望着我,嘴里不由自主接过来。 “叶作陪衬风做媒。” 意喻,红花要绿叶陪衬,没有风做媒香不了十里。 阿英接完后欣喜问:“你是我们青门中人?”样子很激动。 我摇摇头说:“不是,在一本书上得知青门里一些隐语。”同时明白青门是盗门,老余头那本书把盗门归纳进千门。 在福州碰到的阿宝和梁家辉是海门,按照伎俩只能算赌门,剩下来的六门算什么门? 阿英听了我的话,神情有些失落,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问她,而是转移话题,把她想知道的实情说出来。 “五个亿?”阿英惊喜张大嘴巴,可以看见整齐如玉的牙齿,以及小巧柔嫩的舌*头。 谁听说五个亿都会激动万分。 我看看时间,对阿英说:“时候不早,我们去吃饭,在饭桌上,把你的发现告诉我。”说完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翠萍和小玉跟着起身,阿英的嘴巴还没合拢,翠萍拍拍阿英的肩膀。 “别发呆了,我们吃饭去。” 阿英这才合拢嘴巴。 吃饭地方选在住所旁边的餐馆,在饭桌上,阿英说出自己的见地。 那十个人的名字,中间一个字是花的谐音代表一种花,最后一个字是地名谐音代表一个地方。 这么一提示,我恍然大悟。 比如刘礼将的礼,是梨的谐音代表梨花,将则是江的谐音代表巴江。 比如黄启芳那个签名黄聚绣,聚是菊的谐音代表菊花,绣则是秀的谐音代表秀城。 一切迎刃而解。 这个神秘组织是省级组织,总部在省城,在江南省下辖的十个地级市设有分部,以不同的花来作为标志。 总部是那桃花作为标志,十个地级市为梨花、茶花、桂花、茉莉花、夜来香、兰花、菊花、梅花、水仙花。 就这样,我揭开神秘组织第一层面纱,激动的禁不住想亲阿英一口。但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投以赞赏的目光,阿英得意扭扭脖子。 暂且把神秘组织命名为花帮。 易项城办乔迁宴,十朵花都来庆贺,黄启芳更是大老远跑来,说明他在花帮的地位不可小觑。 是不是帮主? 不管怎样,应该把易项城作为调查主要对象,其次将刘礼将作为次要调查对象,毕竟有真实身份。 我相信刘礼将就是刘方明。 找到突破口,心里非常高兴,我的酒兴也大增,频频举杯敬大家。 第三次与阿英喝酒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拿起手机看看,说是海豪国际大酒店安保总监。 当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男人急促声音,但内容听不太清。 阿英越听脸上越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分钟后,对着手机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放心,只要总监守得住嘴,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说完挂掉手机,转头对我说:“易项城死了。” 我一听大惊失色忙问其故。 酒宴快结束后,易项城回到家里不久,口吐白沫倒在地上,送到医院不治身亡,据说是中毒而死。 我听到这缘由直接震惊,中毒而死肯定是谋杀,易项城不可能办喜宴时自杀。 谁要谋杀易项城? 为什么? 虽然在心里画上两个问号,可脑海里是一片茫然,不知跟我或者五亿贴花有没有牵扯? 我想起那个让十个人离开的电话,现在看来是有人给他们预警。 易项城已死,我的计划要加以改变,现在调查的主要对象,被动换成巴江的刘方明。 就在郁闷寻思时,翠萍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瞧瞧号码,说是叶淑芳打过来。她在接电话过程中,脸色跟着阴沉下来,想必又是不好的消息。 挂掉电话,翠萍无奈望着我说:“易项城是被人投毒在酒里害死,看来我们又要破费,她说警方会调查所有赴宴人员。”她这么说,清楚我不能暴露在警方面前。 凡事都有正反两面,易容让我躲避了花帮的监控,却无法正常面对警方。 我想了想说:“给叶淑芳送两万元,说不方便接受警方盘问。”好在早早离开,吃饭时没靠近易项城,应该不会遭到警察怀疑,调查不过是走过场。 连续接到两个不好是消息,我心情有些失落,喝酒的兴致大减,放下杯子草草吃两碗饭了事。 即便易项城已死,我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省城,想知道杀死他的原因,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翠萍去叶淑芳面前打探案件进展。陆续得到一些消息,投毒者是酒店一个服务生,目前已潜逃在外。 警方正在全力追逃。 半个月后,这名服务生在武汉跳江自杀,有十几名围观者作证。 服务生杀人动机很简单,某天服务易项城时,不小心将汤汁洒在他身上,被他打了两个耳光,于是怨恨在心,选择在乔迁宴上毒死易项城。 案件就这么终结,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个结论。 我开始筹划去巴江,先派翠萍过去找个住的地方。三天后,她打电话说已搞定,我们三人才离开省城。 巴江离省城才四十公里,半小时后,我们一行来到巴江。 翠萍租的房子在巴江一个老小区,是供电局以前的职工院子,大部分职工都买房到外面去住,目前租住在这里的人大都是外来人口。 住下后,开始寻找刘方明,方法很简单,翠萍拿着刘方明身份证号码,凭着叶淑芳的公安关系,找到刘方明的真实住址。 刘方明有两处房子,他是炼油厂的职工,在炼油厂有一处房子。另一处房子在碧波小区八栋三单元三楼,为两年前新买的楼房。 通过在两处房产蹲守跟踪,发现刘方明住在新房子里,并证实刘方明就是刘礼将。 刘方明还在巴江花园路开了家五十多间房的宾馆,名叫平安宾馆,他偶尔会住在宾馆里。 我们兵分两路来追踪刘方明,一路静态一路动态。静态这路由阿英和小玉组成,照搬海豪国际大酒店手段,去平安宾馆应聘前台服务员。 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做服务员,刘方明求之不得。 动态追踪由我和翠萍组成,走路由我跟踪,开车由翠萍跟踪。 一个月下来,基本摸清刘方明生活状况。 刘方明虽然资产不大,在巴江却是个赫赫有名人物,黑白两道都打交道,在巴江被人称为‘刘四哥’。 缘由为家排行老四。 刘方明每天的生活比较简单,早上八点走路出门,先是去宾馆跟前台对账,对完账留下运转准备金,把剩下的营业额存入街对面的银行。 然后回到宾馆查房,这个过程大概是一小时左右。 这些行为表明,刘方明是个事必亲躬的人,对钱特别敏感,提防心很重。我住过好多小宾馆,老板都是把这些事交给手下人去做。 宾馆有个女店长,刘方明不让她碰钱,亲自查房也是怕她搞名堂。 查完房,刘方明去了巴江湖心公园,那里有个高端茶楼,名叫雅阁茶楼,为巴江商贾官员聚会的场所,没有会员卡进不去。 拥有一张雅阁会员卡需要充值十万元。 到了中午,刘方明回家吃饭,家里有一儿一女,老婆是事业单位职员清闲自在,每天只要去单位报个到。 吃完饭,一点钟开车出门,地点是巴江解放路清一色茶馆,看名字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场所。 下午五点半打完麻将,刘方明活动场所就不确定,有时候回家,有时候饭店,有时候朋友家里。 走得最近的朋友有三个,与刘方明年龄差不多,一个叫‘冬瓜’,一个叫‘花草’,一个叫‘琵琶’,全是植物。 三个人在巴江混黑小有名气,长得五大三粗非善与之辈。 刘方明在外有个女人,三十来岁是有夫之妇,详细情况暂时不明。俩人每星期都要幽会一次,地点在平安宾馆,胆子忒大。 可能跟舍不得花钱有关。 基本情况摸清,下一步就是接近刘方明,我在平安宾馆旁边租了一套二楼房子,门口挂块速达医疗器械公司招牌,里面布置成办公场所,招了俩个文员坐班。 我把身份改成公司副总李长远,面对花帮成员,李健这个名字绝不能出现。 然后花十万元拿到雅阁茶楼的会员卡,去巴江的医院认识几个有能力医生,没事就请他们去雅阁喝茶。 以谈业务作为掩护。 无论哪个城市,医生面孔都是金光闪闪。果不其然,这天正与姓蔡和姓陈俩位医生坐在雅阁大厅喝茶,刘方明走进来,热情向陈医生打招呼。 我顺势请刘方明一起坐,他也不推辞,一屁股坐下来。 有陈医生穿针引线,我和刘方明很快熟悉起来,当听说我公司在平安宾馆旁边,感情更是近乎不少。 到了吃午饭时间,刘方明怎么都要请客,我假意推脱一番,最后盛情难却。 酒桌上,在刘方明与陈医生频繁的交流中,我得知,刘方明的生意涉及很广,矿山、房地产、农业,医院等领域都有,都是已入股的方式,刘方明并不抛头露面。 可谓是个隐形富豪。 第六十一章戈老头 酒足饭饱以后,刘方明和我俨然成为一对要好朋友,回去时,我准备打电话要翠萍来接,被他拦住,坚持要送我回去。 回出租房不可能,怕碰到不当班的小玉,我让刘方明送我回公司。 既然和刘方明接上头,就不适合与小玉和阿英同住,我和翠萍另外租套房子住。 以后,我和刘方明隔三差五坐在一起喝茶饮酒,一段时间还需要陈医生作为媒介,半个月后,干脆把陈医生甩了,我们直接联系。 等能够进入刘方明家里,我把于虎叫过来,商量如何全方位监视刘方明。 于虎听了我的想法,对我说,去刘方明家的时候,仔细观察一下,他家客厅的灯是什么样子。 我找个借口去刘方明家,看到客厅中央是水晶吊灯,回来把形状描述给于虎听。 于虎去了深圳五天,带回一条与刘方明家差不多的水晶坠子,里面安装好监视探头,接下来就是怎么去刘方明家里替换。 这件事要落在阿英身上。 刘方明老婆不时会来平安宾馆走动,一来二去与阿英混熟,出于笼络,还不时邀请阿英去逛街,买点小物件送给阿英。 我设计这样一个方案,阿英趁刘方明老婆一个人在家前去拜访,而于虎假扮快递员把刘方明老婆叫出来。 凭阿英的身手,安装好水晶坠子不费吹灰之力。 过两天,刘方明老婆正好独自在家,阿英前去拜访,于虎按计划假扮快递员实施计划。 我在出租屋等消息,同时休息按摩皮肤肌肉。易容所用物品有些是强力粘接,贴在脸上时间太长,会对皮肤肌肉造成损伤,必须过段时间取下伪装物,按摩皮肤肌肉一次。 正在休息用心按摩,客厅响起敲门声,我以为是翠萍,走过去打开客厅门。 没想到是阿英。 “李总和萍姐在吗?”阿英望我一眼问道,随后探头往屋里望。 想到已恢复原形,阿英认不出,我有些尴尬,支吾着把她迎进门。她走进门,突然指着我身后说,墙上有只蜘蛛。 我条件反射回头望,下一秒,身子腾空而起,紧接着后背着地,‘咚’一声响起,身子像撕裂一般剧痛。 刚想张嘴惨叫,阿英犀利的手掌猛然砍在脖子上,人跟着晕了过去。 醒来时躺在床上,翠萍在床头愁眉苦脸望着我,阿英反坐在椅子上玩指甲,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怪是怪不了,不知者不罪。 后背还是有痛,但起床没问题,我坐起来靠在床背上。 见我醒来,阿英没好气指着我说:“你就是长着一副欠揍的相。”什么话?虽然稍微丑一点点,但去应聘还是抢着要。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对我藏着掖着,老娘真想弄死你。”阿英越说越生气,胸脯起伏不定可以证明。 我怯怯嗫嚅道。 “这不是来不及吗?” 阿英狠狠瞪我一眼走出去,没多久端来一碗鸡汤让我喝下,神色缓和许多。 喝完汤,阿英接过碗往旁边床头柜上一放,随后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指指自己的胸脯恬不知耻道。 “欠揍的,你会不会整这里?” 能这样称呼人,说明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 现在已是炎炎夏日,阿英上身穿短袖小领碎花白衬衣,胸脯不算大但也小有成就,总算将衬衣撑出个坡度。 不会影响女人的自信心。 我明白阿英话里意思,这女人野心太大,非得要闹出个傲视群雄的境界。 “不会。”我迅速扫一眼禁地,摇摇头肯定回答。 阿英很失望道。 “真是欠揍,尽去学些没用的伎俩。” 我翻翻白眼没吭声。 真搞不懂,胸脯大对女人重要还是对男人重要? 一直不做声的翠萍开口道。 “吃饭吧,菜都快凉掉。” 我们来到餐厅,餐桌子上有四菜一汤,我坐下后,阿英拿来一瓶白酒,说喝白酒活血化瘀。 好吧,你是跌打师傅,当然听你的。 阿英边斟酒边说,刘方明家的监视探头已装好,于虎在调试信号,估计晚上就能用。 我喝完酒把易容物装回脸上,变成阿英熟识的模样,她阴阳怪气说,这个模样就不是欠揍的模样。 去你奶奶的,老子从小到大没因为长相挨揍。 到了晚上,于虎挎着黑包来到出租屋,黑包里装着手提电脑,他拿出手提电脑放在餐桌上打开,刘方明客厅的全方位画面出现在电脑上。 刘方明和儿女不在家,他老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很清楚传输过来。 ok,我兴奋夸奖于虎几句。 于虎拿出个扣子大小的黑东西,说是窃听器,要我伺机扔进空调出风口,最好是后排那个出风口。 接收器没拿过来,同样需要调试好信号,才能交给我使用。 之后于虎露出难为情的神色,想向我借五万块钱。按照我们的约定,我先付了五万块作为定金,完事后交付剩下的十五万。 怎么五万块就用光? 我明白是小枝在从中作祟,于虎五万块全用她身上,我要翠萍借给于虎五万块。 同时暗地里叮嘱翠萍,要她去警告小枝,不要下手太狠因小失大。于虎的电脑技术对我太重要,万一他赌气不干,真会捣乱计划正常实施。 第二天,我邀请陈医生和蔡医生吃饭,顺便叫上刘方明开车去。 我和蔡医生坐在后面,趁机将窃听器扔进后座空调风口。 一切准备就绪,坐等刘方明有所行动。 前一个礼拜,没有收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到了第二个礼拜,刘方明去邮局寄封信。这是个奇怪举止,在现代社会寄信很罕见。 我推测收信人很古董。 翠萍下午去趟邮局物流部,给物流部门分拣处员工一点好处,拿到接收方称呼和地址。 接收方名叫戈涛宗,地址是省城光明路八十八号。 涛谐音桃,宗不代表地名,与江南省和省城的名称完全不搭架,那代表什么呢? 宗本身就有宗师、宗室、宗教、宗族之组合,代表一门一派一个族类群体完整组合,很可能这个‘宗’只代表它本身。 照这样分析,这封信就是寄给花帮的总部,省城光明路八十八号,说不定就是花帮总部所在地。 得出这个结论,刻不容缓,留下翠萍继续监视刘方明,我立刻动身前往省城。 到了省城,找到光明路八十八号,发现这是个开发小区名叫香榭丽,里面有三十多栋六层楼房和三栋电梯房。 加起来有近两千户人家,要想找到戈涛宗比登天还难。 怎么办?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我饥肠辘辘走进香榭丽小区旁一个餐馆,点三个菜,要了啤酒边喝边想。 喝到第二瓶时,走进俩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点两个菜,开了一瓶白酒。 听他们说话内容,就是香榭丽的保安,刚刚下班。 某个时候,我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物业?对,就是某个物业人员! 如果信是寄给香榭丽某个住户,应该要注明几栋几单元几楼几室,信才能有效抵达。信上既然没注明,信只能抵达到门口岗亭为止。 戈涛宗应该是个假名,这样一来,能拿到信的人,只有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 根据刘方明和黄启芳用的假名来判断,名字虽然假,姓却不会假,所以信的收件人一定姓戈。 想清楚以后,我端起杯子,来到俩个保安桌边坐下,俩人打量一下我,眼神相当莫名其妙。 我不在意笑嘻嘻说:“兄弟,我前来找人,这人是我老乡,只知姓戈,戈壁滩的戈,不知详细名字,听说住在香榭丽小区。打扰之处,今天俩位的酒菜钱由我来买单。”这样说,是‘戈’这个姓非常稀少,提起来,一般人首先想到是身边人。 俩个保安一听能白吃白喝,眼睛一亮,马上竭力思考。 没多久,左边保安歉意摇摇头道。 “我在香榭丽当保安有八年,认识大部分住户,可就没听说过有姓戈的人。” 右边保安笑嘻嘻道。 “我们物业会计姓戈,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如愿以偿。 我故作失望说:“不是,没关系,兄弟尽力了,你们的酒菜钱还是我买单。”说完,端着杯子离开。 吃完饭,俩个保安还在喝,我替他们买单,出门打部出租车,前去高老庄小区休息。 按照时间推算,信会在明天下午送达。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来到香榭丽,找到物业办公场所,找到财务部推门进去,里面有一老一少俩人。 老的是个将近六十岁老头,尖嘴猴腮戴副银边眼睛,颇有旧时候账房先生的味道,正坐在电脑前忙碌。 少的是位二十来岁女孩,模样还算周正,可姿态很是不雅,坐在沙发里看书,双腿叉开搁在茶几上。 女孩听见动静,头也没抬问有啥事。 我回答到,想在香榭丽租房,先来问问物业费。 女孩仍然没抬头,嘴里说:“戈老头,告诉他。”有点颐指气使的味道。 我明白了对象,转脸向戈老头望去,他抬抬眼镜打量我一下,然后扭身去翻抽屉,拿出一张红色印刷纸递给我。 “所有收费项都标在上面,自己慢慢看。” 我接过来说声‘谢谢’,转身离开财务办公室。 第六十二章布局 走出香榭丽,来到大门外马路对面绿化带,选个干净处坐等戈老头出来。 四点多钟,一个骑摩托车背邮政包的男人来到大门口岗亭,拿出一叠纸制品交给保安。五点半,看书的女孩骑电动车出来。 再过十分钟,戈老头进入我的视线,他的身材跟脸型一样瘦小,整个人干巴巴如同一具移动干尸。 穿着十分普通,白色短袖衬衣,宽松黑色西装短裤,走路时,裤管像两面卷起来的旗晃荡不已。 跟电影里那些威风凛凛的宗主大相径庭。 戈老头先是走进岗亭,从宝安手里接过一个信封,外表跟刘方明寄来的一样。拿到信以后,他来到岗亭边上的非机动车棚,骑上一部自行车往右边骑去。 我站起来往马路上看,几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我拦住其中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掏出一千元买下他的自行车。 我骑上自行车,用力骑了几分钟赶上戈老头,一直与他保持三十米距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戈老头来到雷公路一个别墅区名叫爵士,他骑车拐进大门。我跟着想进去,被门口保安拦住盘问。 由于说不出合理目的和里面住户资料,被保安挡在门外。 有一点很肯定,戈老头是别墅区的常客,说不定就是这里的户主。真是这样,可以肯定他就是宗主,花帮从此改为花宗。 不过猜错了,十分钟后,戈老头骑车从大门出来,照原路返回,最后来到花前路一个陈旧小区。 住址为五栋二单元一楼102室。 回到住处,我认为爵士别墅区里住的某人,有很大可能是花宗的宗主。 连续三天想进入爵士探查,都被保安挡在门外。就在我绞尽脑汁时,翠萍打来一个电话,说刘方明来了一个外地朋友,没有真名,被称之为黑狐。 黑狐? 我记得老余头在喝多酒时,好几次得意说到,江南省有无敌黑白双剑,其中白剑由他磨练出来。 我的外号就是‘白狼’,白剑自然是指我。 黑剑是谁? 我当时并没在意这个问题,因为知道组织庞大,除黄启芳,见过的都是一面之缘,何况没见过的。 现在我就要重视起来,白狼里面带个白字,黑狐里面带个黑字,应合了‘黑白’。 真是黑剑到? 果真如此的话,那巴江马上就要迎来一场豪赌,就跟我一样,‘白狼出手赌,满地是白骨’。 黑狐和我一样是花宗培养出来的赌场杀手,也是骨干分子,也许黑狐的培养者与老余头不同,不会刻意隐瞒组织内的情况,从黑狐身上可能得到某些信息。 刘方明和黑狐正面接触,表明刘方明身份是花帮‘针眼’专门做局,不知这次倒在花帮屠刀下是谁? 我觉得省城这块暂时还理不出头绪,决定先回巴江,看看在黑狐身上有没有文章可做。 回到巴江,翠萍告诉我,刘方明把黑狐安顿在平安宾馆住,身份证信息显示,黑狐名叫雷火风,江南省甘州市人,今年二十八岁。 与我年龄相当。 平安宾馆的监控主机放在前台一间小房子里,我和阿英电话联系,吩咐她调取宾馆的监控录像。 看看黑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英下班后,把调取有关黑狐的监控视频送过来。 视频画面显示,黑狐长相跟我一样,五官端正只算得上秀气,与我相比,眼睛更大一些更有英气。 这种长相不引人瞩目,很适合做老千。 皮肤白皙与黑狐外号不相称,但身上穿着黑衣黑裤,也许这才是称之为黑狐的真正原因。 个子也比我高一些,估计有一米七八。 翠萍告诉我,黑狐住进宾馆后,就再也没有与刘方明接触,已经有三天时间。 这不对以前的路子? 之前我出去赌,三天内必须开局,如没开局,说明情况发生变化,我就会撤离。 这黑狐是不是花帮的赌场杀手? 我开始有点怀疑黑狐的身份。 但一个甘州人出现在巴江,与刘方明进行秘密接触,不可能没有缘故,我决定亲自来跟踪黑狐。 第五天,我在隔壁公司上电脑,阿英发来信息,说黑狐向她打听人民医院在哪里,估计要去医院。 阿英假装不清楚,假装要询问114拖延时间,趁机给我发来信息。 我慌忙跑下去,正好看到黑狐从平安宾馆出来。 人民医院在巴江幸福大道,离平安宾馆有三里多路,黑狐没打算招呼出租车,或者坐公交车,而是迈着中等步子向人民医院走去。 我没有跟着黑狐,而是打部出租车直奔人民医院,在门口守株待兔。 过了十五分钟,黑狐来到人民医院,先挂个号,在电梯口按下五楼按钮。那里是人民医院外科,陈医生就是这个科室的主任。 难道黑狐是来找陈医生? 我坐下一趟电梯来到五楼,走到陈医生办公室门口,果真看见黑狐安静坐在门外等候就诊。 难道是真的得病前来看病? 如果不清楚刘方明认识陈医生,还真会这么认为,黑狐的样子也不像有病的人,我想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我思索一下,直接走进陈医生办公室,他正在给病人看病,抬头望见我想起身招呼,我示意不必,自行在左手墙边椅子坐下。 几分钟后,病人走了,陈医生热情招呼我,并拿出烟来递给我。这时黑狐走进来,望了我一眼,一屁股坐在陈医生对面。 陈医生问黑狐哪里不舒服,他指指右胸口说这边闷得慌,说完将手放在桌子上。 仔细观察黑狐一双手,同样大而修长,就是手心窝比我浅一点,勉强算得上老茄子所说的龙爪手。 看来道行要比我弱一点,因为在偷牌时,黑狐吸住牌要比我费劲,这样会影响速度。 陈医生拿出听诊器,在黑狐身上听了一会,听完后说,听不出什么问题,要他去照个x光。 黑狐拿着陈医生开出的单子离去。 陈医生问我有什么事,我回答说没事,只是路过这里想看看他,然后俩个人天南海北随便聊。 过了两个小时,黑狐拿着x光片子来找陈医生,看过片子,陈医生说肺部有点问题,但这是内科问题拿不准,要他去内科看病。 黑狐非常诚恳说自己是外地人,希望陈医生推荐一个好医生诊断。 内科蔡医生跟蔡医生要好,当然是最佳推荐人选,黑狐按照推荐去找蔡医生。黑狐走后,我继续跟陈医生闲聊。 到了十一点半,我诚恳邀请陈医生去吃饭,他欣然答应,就在换衣服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接完电话,陈医生笑着说,李总,今天不必你破费,有人请客。 蔡医生一个病人请客,让我们在旁边作陪。 我猜想请客的病人十有八*九是黑狐,这是老千惯走的路子,就是让你觉得是巧合。 吃饭地方在人民医院旁边餐馆,东家果然是黑狐,除我和陈医生,客人还有蔡医生科室的三个漂亮女护士。 我知道黑狐是在下套,就是不晓得他在套什么。 只有静观其变。 蔡医生在酒桌上老是感谢黑狐,原因很简单,他看过黑狐的x片子,判断出没问题,肺部是抽烟过多造成一点阴影,这么破费有所过意不去。 黑狐很认真说,让他解除心里不安,请吃顿饭算什么。 我饶有兴趣看着黑狐表演,一直在琢磨他目的何在,想来想去都得不到结果,直到饭局结束。 通过这顿饭,黑狐算是与俩个医生熟悉了,有事没事去他们办公室坐坐,一切很正常没有任何目的。 直到十天后的星期六。 陈医生和蔡医生都喜欢赌博,平时有个固定赌博圈子,大都是医学界人士,一晚上输赢在几千元左右。 星期六这天约好麻将局,没想到有人临时爽约,三缺一很难受。 当时黑狐与我也混熟,正在我公司办公室坐,聊几句后请我去泡脚,顺便把蔡医生和陈医生带上,于是打电话给蔡医生。 电话那头蔡医生灵机一动,喊黑狐过来凑脚,黑狐毫不含糊答应下来,顺便邀请我去观战,说晚上再去泡脚。 我明白里面有名堂,自然乐见其成,跟着去观战。 果然在麻将桌上,得知那个爽约的人是被刘方明灌醉了,黑狐假装糊涂问刘方明是谁。 越来越有意思,但仍然不清楚刘方明和黑狐到底在布什么局,然而懂得一点,抬黑狐出来布局,说明花宗目前已人才凋敝。 这场麻将下来,黑狐输了五千多元,属于三吃一的局面。通过这场麻将,黑狐竟然融入了巴江医学界赌博圈子。 我一直以观战者的身份出现,把握着现场情况。一段时间内,黑狐都是输,几场下来输了五万左右,被圈子内戏称‘书记’。 黑狐毫不在意,我也有同感,他一定会在某个时间连本带利捞回来。 这个时间点以刘方明出现为截点。 我没做过针眼,不清楚刘方明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但我相信,他一定会粉墨登场。 第六十三章被猪油蒙心 又是一个休息日,陈医生请朋友在家里吃饭,大概有六个人,我和黑狐都在。 吃完饭,在陈医生建议下开始聚赌,这次人多不玩麻将,玩起了扎金花,黑狐在旁边怂恿我参加,我反正没事加入到其中。 刚玩三把,蔡医生带刘方明过来,当黑狐和刘方明假装第一次认识打招呼,我明白好戏正式开锣。 一场金花扎下来,黑狐和刘方明俱是输家,其他人都赢了,我都小赢三千块。 还是一句话,越来越有意思。 不过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黑狐和刘方明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如果说放长线钓大鱼,陈医生他们收入是不错,但不至于花这么大心思钓这种鱼,现在的花帮怎么啦? 不管是什么情况,我耐心当看戏。 这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玩电脑游戏,黑狐前来拜访,我关掉游戏陪他聊天。 黑狐第一次提出来想看看我公司销售的产品,这问题不大,我吩咐文员把产品推过来。 产品是物理降温仪,这种产品的技术含量很低,顾名思义主要起降温作用,不仅可以广泛用于各大中型医院的神经外科、神经内科、急诊科、icu、小儿科和传染科等科。 还适用于脑外伤患者,对高血压脑出血、脑梗塞、心肺脑复苏、高热惊厥及各种原因引起的脑水肿。 可有效降低颅内压,促进神经功能恢复、减少后遗症等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对活血化瘀跌打摔伤等冷敷也有突出效果。 我侃侃而谈,报出一批医学专业名词,听得黑狐点头不已。 什么是千? 关键要唬得住人,说些别人似懂非懂的话,才能千住人。别人全懂,不会把你的话当一回事。别人全不懂,根本听不进,不会把你的话放在心上。 把你当一回事又放在心上,这人就被你千住。 这一套,我是从美国的‘阿拉伯之春’和‘颜色革命’中学来的。 自由民主,稍微有点文化的人都懂都为之动心的东东,如果有人说得更专业更动听,你会为之倾倒,说的人说什么都对。 然而任性的自由民主是有害毒药,说的人把这部分瞒住不会告诉你,要不然千不住你,等你醒悟过来什么都晚了。 就跟在赌场上一样,进赌场的人,绝大多数人进去的时候都是信心满满,以为自己是赌圣,出来才后悔不迭。 我知道黑狐是过来试探,故弄玄虚就是想千住他,让他相信我是专业卖物理降温仪。 黑狐笑笑道。 “李总,产品这么有用销路应该不错,贵公司大有发展。” 我豪放道。 “那是当然,我公司产品销售遍及全国十几个省份,每年销售额高达几个亿,利润......” 说到这里我打住,黑狐理解点点头。 我们转移话题聊起其它,不久,黑狐将话题引导到赌博上面,抛出试探性话语:“李总好像不太喜欢赌博?”想试探出我对赌博的看法,然后好对症下药。 “赌这么小,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撇撇嘴,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给出一副良药,可以药到病除不用费心。 黑狐有窃喜话却另外说:“是啊,李总财大气粗,自然不会看中这点小钱钱。”听起来似乎很羡慕。 我话锋一转问:“雷总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来巴江旅游?”后面一个问题是表示我对他有所怀疑,要打乱他的阵脚,让他心理产生弱势。 黑狐慌忙摆摆手道。 “不是,我在开网店,到巴江来看看有什么好产品。” 一句话就露陷,巴江是个旅游城市,没有出色的产品可用来做网店。看来不过是个赌桌上高手,玩心智不行。 只能等同三年前的我。 黑狐真是花帮黑白双剑中的黑剑,那他的师父跟老余头一样,将他牢牢控制在手中,基本与世隔绝。 我不动声色扯开话题。 事情搞清楚就行,太深入反而会引起对方防备。 黑狐再坐一会离开公司,半小时后,翠萍打来电话,说他上了刘方明的车,俩人对话与我有关,要我回去听录音。 回到出租屋,翠萍打开录音给我听。 刘方明先开口说话。 “到李长远公司里去有什么收获?” “那姓李的是个凯子。” “什么意思?” “姓李的嫌蔡医生他们赌太小。” “哦,那我们要加紧收官,从这个星期六开始,我来布局。” 短暂沉默,车门打开车门关上声音,像是车里新上来一个人。 “小蔡,这个星期玩扎金花,多约几个人。”刘方明开口说话。 “没问题。”蔡医生的声音,原来他也是花宗的人,有这么好的职业也加入这种犯罪组织,真是心思被猪油蒙了。 以下是黑狐和蔡医生对话。 “黑狐,找到白狼没有?” “还没有,这家伙如同人间蒸发一样。” “再不找到,人心都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上头明白这个道理,这不,我都出来干粗活,可把我累死。” “有没有这种可能?白狼已被梅花杀死。” “梅花为什么要杀白狼?” “很简单,梅花与菊花勾结吞掉贴花,然后把菊花杀死,把我们视线引向白狼,再神不知鬼不觉杀掉白狼,就可以独吞贴花。” 黑狐沉默不语,蔡医生继续说:“我收到风声,白狼没失踪前两次差点丧命,我就怀疑是梅花干的,现在失踪了,我判断是梅花下手。”语气恨恨不已。 我听着相当兴奋,这是一个重要信息,花宗内部勾心斗角各自为阵,表明正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 在秀城市有两帮人追着我,都是背着花宗干,都想独自吞掉贴花。 那个在公墓跟踪我的人又是谁? 在秀城火葬场工作,应该是代表菊花的老余头手下,听他说话的口气,恐怕已和梅花勾结在一起。 黑狐开口道。 “干爹也收到白狼差点被人杀掉的消息,同样怀疑是梅花干的,但是干爹判断白狼并没有死,前段时间还在省城与秀城联系。这个白狼很狡猾,出乎干爹他们的意料之外,现在头痛得很。” 蔡医生开口道。 “是啊,当初花宗只允许将白狼培养成金刚手,没想到,菊花把千术全部教给白狼,违反宗规应该千刀万剐。” 黑狐叹口气。 “现在人都化成灰,剐十万刀都没用。” 刘方明开口道。 “马勒戈壁,老子真想带人满世界去找白狼,花宗不拿钱出来,总不能自己掏钱为大家办事吧?” 黑狐。 “你要体谅干爹他们,以前都是从贴花里拿钱周转,现在贴花没了,干爹他们手中也紧巴,这不是赶我出来赚钱吗?” 蔡医生。 “黑狐,辛苦你了。” 黑狐。 “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说实在,我挺怀念白狼,有他在,我轻松许多。” 这句话在我心里溅起一点暖意。 传来刹车声,接着开门关门,随后陷入一片寂静。 我坐在那陷入沉思。 可以确定的信息。 神秘组织确实叫花宗,目前没有钱,正发疯四处捞钱。 黑狐的干爹是花宗高层,他嘴里冒出‘干爹他们’说明高层不止一个。 他们不晓得我会易容。 花宗知道我和秀城有联系,他们是从何得知?这个信息引起我高度重视,是不是他们发现了小枝?马上又被我否定,那样的话,他们早追到巴江来。 从录音内容可以认定,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巴江,但是一定有条渠道可以追踪我。 不能确定的信息。 追杀我的势力是不是梅花?需要进一步确认。 我思考许久,准备等与黑狐交锋以后实施打草惊蛇计划,因为我已有一些行动的把握。 打草惊蛇以后,就引蛇出洞,把所有重要的毒蛇都引出来在太阳底下暴晒,包括那个黄启芳。 新仇旧恨一起报! 至于能追踪到我的渠道,我判断是追踪了包子的手机,在省城我只跟包子打过电话。 本想让小枝去与包子接触,但思量半晌还是放弃,因为他在秀城的关系太简单了,任何人接触他都会被调查。 星期六到了。 蔡医生请我去家里吃中午饭,到他家里看到五个人,为包括陈医生在内人民医院五个医生。 上桌后,蔡医生笑哈哈对我说:“李总,这顿饭可是帮你请,你看,将来能帮忙的医生都到堂。” 他说的是千语,刀切豆腐两面光,明明设局算计我和在座五位,却把锅背在我身上,同时放松五位医生的心理。 刘方明和黑狐没有在场,但我相信等下一定会陆续登场,而且不会让蔡医生邀请。 蔡医生话音刚落,一位姓吴的一声手机响起,这段时间他跟黑狐走动比较频繁,我敢肯定是黑狐打过来。 果然,话说到一半,吴医生捂住话筒对蔡医生说,黑狐问他在哪,是否方便实话实说? 蔡医生直爽要吴医生把黑狐叫过来吃饭。 吴医生接完手机,没过一分钟,陈医生手机响起,同样话说到一半,捂住话筒告诉蔡医生,刘方明约他打麻将。 第六十四章从内部攻破 蔡医生瞪着眼满脸不高兴,说大家约好扎金花,不许陈医生去。 陈医生只好实话回绝了刘方明。 过了十分钟,黑狐进了蔡医生家门,加入到喝酒行列,而且喝八两白酒还不放手,是蔡医生不拿酒才停下。 下桌时,谁都能看出黑狐走路轻微摇晃。 这种做派在花宗里叫‘碰瓷’。 大家坐在客厅喝茶,等蔡医生收拾好东西腾出场地。场地很快收拾好,刚才吃饭的桌子变成打牌的桌子,大家坐上去,唯有我没动。 蔡医生招呼我。 “李总,上来玩两把?” 我还没吭声,黑狐就抢先说:“李总不会玩这么小的牌,人家一年能赚几个亿,哪会在乎这么点钱?”先替我吹上。 蔡医生笑呵呵道。 “那好啊,为了让李总送点钱给我们这些穷医生花,今天我们打大一些,两百起底,怎么样?” 黑狐卷着舌*头说:“李总,还、还嫌不大,打、打四百起底。”他和蔡医生一唱一和叫‘搭楼梯’。 这时传来敲门声,蔡医生去开门,刘方明走进来抱怨说:“陈医生,你不来,搞得我麻将打不成,只好过来这边玩。”其实他是来‘翻围墙’。 ‘翻围墙’是一种配合手段,在花宗里的意思是落实和定局。 我可以肯定,刘方明早就等在门外,等蔡医生或者黑狐发出信号才敲门进来。 刘方明一进来,黑狐卷着舌*头嚷嚷。 “刘老板,我、我们为了陪李总玩,升级打、打四百块扎、扎金花,李总死活不、不给面子,你来、来劝劝看。” 这话不是甩锅,而是说给陈医生他们听,夯实打四百的局面。只要我一上桌,陈医生他们根本不好意思推辞。 刘方明走到我身边,拖起就往牌桌走,嘴里大方说:“李总,你怕输,这样,你若是输了,全算我身上。”这是激将法。 可能么? 之前黑狐在宣传,我一年赚几个亿,再厚的脸皮也不可能要你掏。 我就这样被拖上牌桌,一切都在三个人算计当中。 几把牌下来,所有牌都被黑狐下焊,他的下焊手法跟我不一样,我是横竖手法,他是xx手法,我费了好大劲才认出。 这样,整个牌桌上有俩个人知道所有底牌,黑狐和我,但我假装不知道。 今天五个医生口袋里现金很多,闲谈中得知是发了奖金,我对于星期六发奖金心知肚明。 一场金花扎下来,黑狐赢了三十多万,大部分是医生们输出来,我小输两万块。医生们很嗜赌,不输光最后一张红票票不放手。 黑狐留下两千块请大家喝酒,说声有事就走了。 喝酒在外面酒店,饭桌上蔡医生一直愤愤不平,发誓一定要把输掉的钱赢回来,而且隔段时间就讲一次。 这在花宗叫‘打桩’,意思是把‘扳本’这个意念,一点一点打进别人意识。 果然不出三天,医生们打破以前休息日赌博的规矩,在蔡医生的鼓动下,下班就聚在一起赌博,这次三个人赢了。 黑狐和陈医生以及吴医生,输赢十五万。 在花宗里叫‘万花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朵是什么花。 我也不清楚蔡医生灌了什么迷魂药,医生们开始每天下班就赌博,而且越赌越大,根本不需要别人鼓动。 我去了三次就打住,理由是公司里太忙,其实是听到一段录音。 目前私人医院如雨后春笋,医生们都有在不同私人医院入股,数量不相同,平均股金大概在百万左右。 黑狐他们在打这个主意,同时设圈套把我套进去,来一场真正豪赌。 为了让我钻进圈套,他们决定使出美人计,叫一个叫隋艳艳的女人来勾引我,相信她一定能够令我上钩。 美人计,天下第一计,世上大多数男人都会在美人计前栽跟头。 我倒要看看这个美人计到底有多美。 过了三天,刘方明下午前来公司拜访,身边跟着一位二十来岁女人,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皮肤白皙胸脯坚挺,高鼻凤眼樱唇确实是个大美人。 不用说,就是美人计隋艳艳。 相互介绍以后,隋艳艳的媚眼一直没断过,迷人的眼波,一会如碧波荡漾,一会如海潮轻涛拍岸。 一会如轻风细雨,一会如湛蓝云天,反正怎么令男人舒服就怎么来。 说实在,我心里被撩拨得痒痒的,时不时出现想抱得美人归幻觉,刘方明大概瞧出我的情绪,眼里全是满意的神光。 刘方明和我东拉西扯聊一下午,到了饭点又请我吃饭,途中找个借口离开,留下我和隋艳艳单独相处。 晚上喝的是啤酒,两瓶啤酒下肚,隋艳艳借着酒劲更加风*骚,把脚从桌底伸过来,在我小腿上摩挲。 说实在,隋艳艳很会挑逗,当她放肆将脚尖放到我裤裆上,雄风无法阻挡傲立,当即决定‘中了’这个美人计。 喝完三瓶啤酒,刘方明还没回来,隋艳艳抛个媚眼说:“李总,刘方明是不会回来,不如我们离开吧?”这一眼简直要把我的魂勾走,当即答应下来。 买完单出酒店门,隋艳艳很自然搭上我的手臂,俩人宛若一对情侣。 我正要招手打出租车,手机铃声响起,是翠萍打过来,电话里着急要我赶回去,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刚挂掉电话,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我对隋艳艳说,公司里有紧急状况发生,请她独自回去。 隋艳艳现出失望之情。 我赶回出租屋,阿英小玉都在,阿英黑着脸,小玉一副委屈模样。 翠萍则忧心忡忡,见我回来,神色立马缓和露出喜悦。 怎么回事? 翠萍播放一段录音给我听,是蔡医生和刘方明对话,我听后可谓大汗淋漓。 隋艳艳包上装有摄像头,她会装成醉酒模样,和我发生关系后,他们就会用视频恐吓讹诈我。这么做是怕我上了她还不上当,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完后,我尴尬笑笑道。 “我怎么可能上他们的圈套。” 阿英对我露出温柔笑容,走到跟前说:“李总自然不会中美人计。”伸手似乎要摸脸,离半尺时,闪电般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我脸上有了火辣辣的味道。 “打得好。”小玉这王八蛋居然拍手笑起来。 阿英为什么打我? 小玉为什么拍手高兴? 我捂着脸百思不得其解。 阿英打完巴掌,黑着脸一言不发离开出租屋,小玉紧跟其后。 俩人离开后,翠萍把第一个谜解开。当听完录音,赶紧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阿英,要她赶往我吃饭酒店,希望能截住我。 这样做是生怕我的手机出现意外。 阿英开车赶往酒店,在大门口看到我与隋艳艳挽手亲热一幕。她生气原因,估计是怕我沉溺女色误大事。 小玉看到我挨打高兴是为什么,翠萍没有解释。 这巴掌没打错。 看来花宗已狗急跳墙,连仙人跳这种下三滥的千术都用上。 不行,隋艳艳还会上门纠缠,万一色*诱不了,黑狐之流还会用药,那就防不胜防,不能让妮芳这个悲剧重演。 我要翠萍暂时关掉福州办事处,让小妮过来当老婆陪在身边。 接下来,我开始思考如何破坏黑狐的局,阻截花宗得到医生们这笔资金。 可是半小时后,我听到刘方明与蔡医生在车上的一段对话,打消了这个念头。对话是蔡医生先开始,他上了刘方明的车。 “这么急把我叫来干什么?” “黑狐刚才跟我说,提成只能给我们百分之五。” “什么,以前都是百分之二十,怎么变成百分之五?” “黑狐转告他干爹的话,说现在花宗困难,要我们体谅一下,以后会补回来。” “体谅他*妈比,谁来体谅我们?为做这个局花了不少钱,还把自己吃饭家伙押上,他们说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我嘈他家祖宗!”蔡医生估计很愤怒,连续爆出粗口。 “那怎么办?我们又斗他们不赢。” “什么斗不赢?这医生们的股金要靠我们才能拿到手,我们慢慢拖。” “拖也没用,他们迟早会逼上门。”刘方明似乎看到蔡医生何种诡异神态,接着问:“蔡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嘿嘿,骂隔壁,我们派人去其它地方散发谣言,说贴花是总部几个高层想独吞,白狼是被几个老家伙栽赃陷害。” “对呀,干脆把花宗搞乱搞散,这几百万不就是我们的吗?蔡医生,就这么干。” 以后的话题转了向。 我听着爽极了,真是三个臭皮匠抵上一个诸葛亮,心里立马有个新主意。翠萍炒完菜出来,我吩咐她明天上省城,往银行里放一百万定期两年的存款。 老子要把利益蛋糕做大一些,让刘方明和蔡医生铤而走险的步子,迈大些走急点。 能从敌人内部攻破最好! 想象着花宗即将分崩离析的场面,心里由衷高兴,开瓶白酒和翠萍喝起来,并把自己的想法拿出来与她分享。 第六十五章医术够精湛 翠萍听了却皱起眉头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五亿贴花的半点信息,万一花宗垮了,打探五亿贴花的信息更难。”真是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我对五亿贴花并不看重,从入狱那天算起,时间已过去三年多。在这三年里,我失去的东西太多,几乎失去所有亲人,还失去一年半自由。 这都是盲目追求金钱而造下的罪孽。 五亿贴花对我来说无所谓,为母亲报仇才是重中之重。 我理解翠萍为什么提五亿贴花,她以及跟我在一起战斗的女人们,唯一目标就是钱。 想到这里,我解释道。 “萍姐,要找到五亿贴花,首要问题是要清楚是个什么东西,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在花宗内部。花宗拧在一起有强大势力,我们即使找到五亿贴花,凭我们的能力也拿不走。只有把花宗搞垮,势力此长彼消,我们才能得到五亿贴花。” 翠萍赞同这个观点,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看待阿英这个人?” 我不假思索道。 “人不错,头脑聪明,行动能力很强,是个很好的团队成员。” 翠萍深深看我一眼,没有再谈这个话题,但在我意识里,这一眼相当诡异,只是没有去深思,脑海里全是运筹以后的行动。 想了几分钟,我对翠萍说:“巴江的事完了以后,我们回福州,以后需要更多的钱。”在我心目中,福州是一个金矿,需要就去挖几锄头。 刚说完,有个电话打进来,是小枝。 秀城的事情有进展。 小曼和林玉枝合伙开了个茶叶店,小枝应聘当服务员。她说出一个重要信息,有个名叫‘老董’的五十多岁男人,经常来找小曼和林玉枝,三人避开人在包厢里密谈,还将包厢门反锁。 老董? 也有可能是老懂,在秀城方言里,懂是一个骂人词,含义指不懂事或懵懂,老懂经常会被人用来做外号。 我读书时,就碰到过俩个叫‘老懂’的同学。 对于经常来茶叶店叫老懂的男人,我倾向于这称呼不过是他的外号,如此判断更重要。 对于混社会(混混)的人来说,外号反而能伴随一生,真正大名反而鲜有人知道,主要是想逃避公安打击。 我吩咐小枝,要麻虎他们好好调查一下老懂,并打电话给于虎,要他对那个包厢进行监听。 挂掉电话,我陷入沉思,能被称为老懂,说明是秀城本地人,一个五十多岁男人与小曼和林玉枝关系如此密切,本身就是一个不正常现象。 我认为秀城方面会给出一个惊喜的答案。 第二天上午,小妮出现在公司里,她嬉皮笑脸讲,听说要当我老婆,她马不停蹄连夜赶过来。 到了中午饭点,隋艳艳打电话过来,嗲声嗲气要与我共进午餐。我故作犹豫片刻,坦承老婆来了不方便。 我和小妮手挽手走出公司,看到黑狐站在平安宾馆门口,便过去邀请他吃饭,他推辞说有其它安排。 美人计就这么黄了。 吃完饭,接到陈医生电话,说是请我吃晚饭,地点在人民医院旁边的母亲饭店。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我不是认为陈医生是花宗的人,而是蔡医生不知用什么方法来促成饭局。 晚上到了饭点,我来到母亲饭店,走进恩情包厢,里面除东道陈医生,还有刘方明和医生们。 开餐前几分钟内,大家都还是东拉西扯,吴医生首先摆出赌博话题,这段时间他输掉四十多万,把老婆买车的钱输掉不说,还借了十万块钱。 老婆天天找事吵架。 说完唉声叹气。 紧接刘方明和医生们纷纷诉苦,都说自己输了多少钱多少钱。 我平静望着蔡医生和刘方明演戏。 蔡医生突然若有所悟道。 “钱全被那个姓雷的赚掉,大家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有鬼?” 医生们先是面面相觑,然后恍然大悟,纷纷说有道理,然后讲出各种黑狐耍老千的可能性。 我坐在那没吭声,刘方明严肃问我。 “李总是走南闯北的人,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明显不想让我闲着。 我心中已有数,决定帮刘方明促成这个局,悠悠道。 “我早看出里面有问题,所以玩几次就退出,输几万块钱对我来说不痛不痒。” 陈医生急急道。 “李总看出什么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 我振振有词回答。 “陈医生此言差矣,我李某人做正经生意,又不是靠赌博为生,怎么看得懂千术?仅凭第六感而已。” 蔡医生凝神道。 “我怀疑有人与姓雷的打联手。” 此言一出,医生们齐刷刷把目光对准刘方明。 刘方明恼怒道。 “你们看我干吗?我都不认识这个姓雷的,他住在我宾馆不假,可这姓雷的是蔡医生引见才认识,你们干吗不说是蔡医生。” 蔡医生苦着脸说:“姓雷的是陈医生介绍认识。”总算挖到根。 陈医生同样苦巴着脸说:“姓雷的是个病人,本来得内科病,结果挂错号来到外科,我把他推荐给蔡医生。李总可以给我作证,他当时在场。”边说边着急用手指着我。 我当然愿意作证,担保陈医生之前并不认识姓雷的。 现场陷入僵局。 沉寂几十秒,打破僵局的是刘方明,拳头往桌子上一砸说:“这个姓雷的肯定有鬼,老子不甘心输钱给他。”随后环顾大家:“各位是不是也不甘心。”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我随口捧个场。 刘方明接着说:“听前台说,这个姓雷的三天后要离开巴江,我们输掉的钱就鸡飞蛋打。老子这么想,趁姓雷的离开之前,约上搞场大的,我们一起对付他。”好计,一网打尽。 蔡医生伸长脖子问:“李老板,怎么搞?我们听你的。”表演很成功。 刘方明低下头摆摆手,意思是让大家把头凑过来,于是每个人都低下头,尽量往他这个方向伸。 在场都是自己人,需要这么神秘吗? “我们打联手跟姓雷的赌,我就不信赢不了?这次要他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万无一失。 陈医生坐直身子望望大家忧虑道。 “好是好,万一姓雷的得到风声不肯赌怎么办?” 刘方明嘿嘿笑道。 “不用怕,我老表在移动当老大,宾馆附近就有基站,任何打进宾馆的电话都能查到。另外,我会派人跟踪姓雷的,谁要是敢通风报信,老子一定让他补偿所有人损失。” 我学到一点新知识。 大家一听全身来劲信心倍增,接着开会般讨论细节,讨论完细节说干就干,当场要陈医生打电话约黑狐。 挂掉电话,陈医生为难对大家说,黑狐答应了,但赌之前要验资。 医生们听到这话,又开始面面相觑,他们根本没能力拿出这么多钱。 刘方明假装沉吟许久后说:“各位的资金由我来筹措,向高利贷借。”然后无奈说:“这是笔大数目,利息可以不要,朋友归朋友,人家是要抵押物才肯。” 蔡医生拍案而起说:“我拿尤县医院的股权抵押,反正稳赚不赔,怕个屁!”尤县是巴江下辖县。 吴医生跟着起身,跟着拿他的股权抵押,他一响应,其余人纷纷跟上来。 我微笑对刘方明说,几天内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定期存单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就这样,一顿饭功夫,刘方明和陈医生做成一个豪局,饭钱都不用出。 赌局在两天后晚上举行,最后是黑狐万花归宗赚掉所有钱,别人事后是垂头丧气,蔡医生则嚎啕大哭用头撞墙,还真撞出血。 医术够精湛,连撞头的分寸都把握这么准。 黑狐离开了巴江,临走前吩咐刘方明尽快把抵押物兑换成现金,说上头有急用。 刘方明表面敷衍着,等黑狐一走,就把蔡医生招呼在一起,密谋如何散布谣言搞垮花宗。 该是离开的时候,我把所有监视监听设备损毁扔掉,让小妮镇守巴江,带着三个女人回到福州。 到了福州,秀城传来消息,老懂名叫黄武根,之前在火葬场上班,最近辞职出来,不知在干什么。 茶叶店已安装好窃听器。 第一个消息让我知道,在公墓警告我的就是老懂,以前跟着老余头干,目前估计也在觊觎五亿贴花。 是不是真的? 窃听器会准确传递信息。 果然,于虎几天后在网上发来一份录音,里面是老懂与俩个女人的对话,内容全是有关我和五亿贴花。 老懂正在绞尽脑汁寻找我,认为只要找到我,就能得到五亿贴花。 录音里出现一个名字叫地瓜,引起我注意。这个名字是从老懂嘴里说出,意思是地瓜不认为五亿贴花在我手里,地瓜更倾向被花宗高层侵吞,理由跟刘方明之流一样,我两次被暗算,是有人为了杀人灭口而嫁祸于人。 不同的是,杀手派出方变成花宗高层。 先不管地瓜是什么人,他能有这样说法,说明刘方明之流散布谣言成功。 第六十六章绑架 既然这样,我就应打草惊蛇。 到哪里去打草呢? 我早就选择好去新川,那里是梅花的老巢,也是两次暗杀我的势力。 起码目前为止,我是这么认为。 等到打完草,我带阿英北上去鞍山找黄启芳,留下翠萍在江南省坐镇,继续监视花宗的动向。 离开福州来到新川,同样以租房的形式住下。 新川离秀城很近,距离不到五十公里,我多次来这里赌博,对这里环境很熟。 住下后,我开始去找一个人,这个人是花宗马丁。 有一次来新川赌博,当地混混想黑吃黑,这个人站出来以后,当地混混立马识相不敢动手。 不知道这人名字,但记得他的长相,三十岁左右,狮鼻大眼满脸横肉,身子比麻虎还壮实高大。 这种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还有个显著特征,这人穿着一身制服,上面有铁路标识。就算不是铁路上的职工,也与铁路上有某种联系。 我白天来到新川铁路各个点转悠,希望能找到这个人,几天下来一无所获。 这天转悠到晚上饿了,干脆就在火车站旁找个餐馆吃饭,等炒菜过程中,餐馆里走进一帮穿铁路制服的人,坐上我身边一张圆桌。 我的菜上来,本来不想喝酒,看到这帮铁路人,还是要了啤酒,想听他们说话,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一点信息。 这帮人刚打牌出来,一直在谈论牌桌上的事,直到上菜喝酒,才转移了话题。 内容是新川高铁站建设。 新川高铁站建在城区十里之外,主楼已经建好,剩下裙楼还在建设,预计明年能够竣工投入使用。 其中一条信息引起我重视,目前已陆续调派人员去做前期工作。 说不定那个马丁早被调派过去,我在旧车站转移有屁用,明天去高铁站瞧瞧。 我还想得到一些消息,一瓶瓶喝着啤酒,然而直到这些人散席,我没有捞到更有价值的消息。 只是晓得进高铁站比较难。 回去和三个女人商量,翠萍见多识广眼珠子一转,立马说出一个主意。 第二天我去广告公司打印十几张临时名片,拿着走进旧火车站办公室门,见到一个姓查的主任。 假说是想在高铁站租门面开药店。 查主任接过名片看一看,在上面写个姓名和手机号码,然后将名片递回来,说这事归他管,要我去找他。 名片上写着‘马大伟’三个字。 走出查主任办公室,我拨通马大伟手机。接通后,马大伟要我过去高铁站,他在那里跟我谈。 我来到高铁站,报出马大伟的名字,保安才让我进去。 见到马大伟,我不由一阵狂喜,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之后假意和他谈租门面的事,还故作认真看场地。 折腾许久到了中午饭点,我邀请马大伟一起吃饭,他没有推辞,还叫上几个同事。 聊天过程中,从马大伟同事嘴里得知,马大伟家里兄弟五,有俩个兄弟在新川社会上混出名堂,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当初花宗找马大伟做马丁,也许是因为这个。 过两天,我再请马大伟出来吃饭,特别声明要他一个人过来。吃饭前,塞给他两条中华烟,他不动声色收下。 喝酒时,马大伟许诺会帮助我。 后来又请了马大伟好几次,他一次都没拒绝,不知不觉间,俩人关系越走越近。 我见时机成熟,要于虎送来窃听器。 马大伟座驾是一辆别克,我找个机会将窃听器扔进后座空调风口。 监听二十几天,得到的信息全是马大伟工作和生活上的小事,我都快要失去耐心,想把打草惊蛇计划转移到别处做。 第二十九天,监听终于有了收获,还是最大收获。 有人上了马大伟的别克车,开始如下对话。 “地瓜,找我什么事?” 听到‘地瓜’这个名字,我心里收紧,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下面的内容。 叫地瓜的人沉默十秒才开口。 “这次你要帮个忙。” “去做马丁不干,我跟以前不一样,打算走正道。” “嘿嘿,兄弟也知道你升了官,身份今非昔比。但这次是万不得已,非得你出面不可。西瓜皮你是知道,只有你马家兄弟才罩得住。就这一次,我发誓。” “搞多大?” “只有二十万,不伤西瓜皮筋骨。” 花宗真的是穷疯掉,这么小的赌局也接,迟早会被公安局端掉。 “地瓜,你保证是最后一次?” “一定保证。兄弟,我请你去杏花村酒店喝酒。” ...... 这段录音发出两个可以确定的信息。 黑狐已来到新川,花宗高层暂时没有与梅花撕破脸。 花宗正在疯狂四处敛财,不过目的不明,但不是财政紧张这么简单。 有一个疑问。 如果地瓜是老懂嘴里的那个地瓜,那么暗杀我的势力不是梅花,会是谁? 我带着阿英马上动身去杏花村酒店,我跟马大伟去过这个酒店,是马大伟经常光顾的一家酒店。 走进杏花村酒店,老远看见马大伟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子。 马大伟也看到了我,向我招手致意,男人跟着扭头望过来。 男人皮肤微黑个子不高,满头短白发,大蒜鼻眯眯眼,嘴巴特别大。 我选择一张离他们比较近的桌子,过去发根烟寒暄几句,仔细多看几眼男人,才回到阿英旁边坐下。 马大伟比我们先离开酒店。 后来回去听录音,确定满头白发的男人就是马大伟嘴里的地瓜。 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弄清楚,马大伟嘴里的地瓜,到底是不是老懂嘴里的地瓜。 如何接近地瓜是个头痛的事情,作为马丁的马大伟,不可能频繁与他接触,得另想办法才行。 我想到包子是新川人,说不定对地瓜有所了解。为了谨慎起见,我跑到隔壁福乡市,买个手机拿张卡给包子打个电话,果然得到地瓜的信息。 地瓜以前是火车站装卸工头,靠卡拿要铁路客户赚了钱。后来物流发达,这方面的油水逐渐断绝,转行在火车站附近开家小宾馆。 小宾馆名叫好运来。 我打完电话就把手机扔掉。(备注:以前有些电话卡不需要身份证。) 回到新川,我让翠萍去好运来宾馆打探消息。 翠萍在好运来宾馆结识一个流莺,俩人出身相同所以谈得来,从流莺嘴里得到一些地瓜行踪信息。 地瓜住在火车站附近铁路宿舍,平时很少去宾馆,一个月不会超过三次。 摸清大致状况,我开始想办法接近地瓜。跟踪几天后,发现主动去接近他,会引起没有必要的怀疑。 地瓜的生活轨迹很简单,早上出门去菜市场,买完菜回家基本不出来。下午一点钟去离家不远的麻将馆打麻将,打完麻将又回家,吃完饭出来散步半小时,然后回家睡觉。 原本想去麻将馆接近,但我在马大伟面前是个开药店老板,这种身份不宜出现在那种低档麻将馆。 万一哪天我出现在地瓜和马大伟都在的场合,地瓜肯定会怀疑,我接近他的企图。 怎么办? 就在一筹莫展时,窃听到马大伟一个电话。 “地瓜,你好,什么?明天在致尚宾馆518房间,好,我知道了,定好具体时间发个信息告诉我。” 黑狐来了。 时间上已来不及,得另想法子。 我苦思冥想决定走一步险棋,绑架地瓜的老婆。这是万不得已而为之,等黑狐赌完离开新川,打草惊蛇计划破产。 地瓜老婆看上去年龄只有四十左右,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有几分姿色,不下雨天气,晚上会去一里外红金广场跳舞。 地瓜家到红金广场要通过一条小巷子,大约二十来米长宽五米,两边都是单位围墙,是绑架的好场所。 我注意打定,打电话把于虎叫过来 于虎赶过来听了我的计划,翻翻白眼说,绑架的罪行好大,不干! 语气斩钉截铁。 我为报仇豁出去了,对于虎说:“加二十万,万一被抓坐牢,再给十万。”我就不信,你小子不动心。 于虎看看我,嘴唇抽搐一下道。 “二十万现在就给。” 成交,我马上吩咐翠萍去银行转账,同时要阿英明天想办法偷一辆面包车过来。 阿英是小偷,办法有的是。 于虎开始行动,从网上下载一些强*奸片子,我从中挑选了一些画面,他把这些画面pk成一个视频。 阿英转完账回来,我派她去郊外租房子,别的条件别管,只要有床。 万事俱备只欠绑来地瓜老婆。 第二天晚上,阿英开着面包车守在小巷子口,我和于虎坐在车厢里,第一次干绑架,我俩都很紧张,一根又一根抽烟。 反而阿英很轻松。 到了八点钟,翠萍发来信号,地瓜老婆跳完舞回家。 阿英将车开进巷子,靠左边停下,我将右边车门打开,等地瓜老婆过来。 我和于虎都那毛巾蒙着脸。 几分钟以后,地瓜老婆走进小巷子,等她走到右边车门旁,我跳出去拿刀抵着她的胸脯说:“别动。”这时候我生怕她乱动,万一碰到刀子伤了哪里,那就坏事。 我本意不想伤人。 第六十七章无形的眼睛 地瓜老婆惊恐万状望着我,万幸没有出声。 “我只求财不伤人。”我赶紧加一句。 于虎在车上伸出手拉,我在后面推搡着,把地瓜老婆弄进车里,并反手绑起来。 地瓜老婆很配合,一直没出声。 车门关上,阿英发动车子向郊外开去。 开出几十米后,地瓜老婆才开口。 “兄弟,你们想要多少钱?实话实说吧,我家只开个小宾馆,每年大概十万左右收入。我老头特无情无义,你们开口要个十万估计会给,超过十万,这家伙肯定不给,到时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被绑架者反而苦口婆心出谋划策。 我暗自笑道。 “其实我们不要钱。” 地瓜老婆疑惑问:“那要什么?”透过窗外的灯光,可以看到她脸上竟然掠过一丝喜悦。 是啊,不求财不要命,那要什么呢? 俩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直说。 我扭过头去。 到了地方,我们押地瓜老婆走进出租屋,在床边解开绑她的绳子。 “躺到床上去。”我命令道。 地瓜老婆行动敏捷上床,四肢八叉展示一个屈服姿势。 我接着命令。 “哭一个,哭得比较悲惨,但声音不能太大。” 地瓜老婆迷惑不解望望我们道。 “哭不出来。” 于虎问:“你最怕什么?”没办法,演员不行,导演出手帮忙。 地瓜老婆怯生生道。 “最怕挨打。” 于虎听后上去就是两个耳光,地瓜老婆‘哇’一声哭出来,我赶紧晃晃手上刀,她的声音才变小。 “把脸别到左边。” “把脸别到右边。” “把下巴抬高一点。” ...... 我开始在旁边训练地瓜老婆,于虎则拿出手机拍照. 搞完事,我们将地瓜老婆重新捆起来,这次用透明胶将嘴封上,把她锁在出租屋里,拿上她的手机离开。 晚上十点,地瓜老婆的手机响起,是一个叫‘老不死’名字号码打来。 我不接任由手机响。 ‘老不死’打来十几次才死心,他死心了,我心活了,拿起手机发条短信。 ‘地瓜,把五亿贴花交出来,就把你老婆放了。’ 三十秒后,地瓜老婆手机又响起,我还是不去接,这次响了五次,再次安静下来。 我料定,地瓜不会报警,要不然会把花宗这个组织暴露在警方面前 一个小时后,窃听器里响起马大伟气急败坏的声音。 “地瓜,你骂隔壁,干吗绑架那小子?是不是想把老子害死?” 过一分钟。 “叫我哥的小弟接电话。苦瓜,老子告诉你,不许动那个小子,一切等老子过来再说。” 听完,兴奋的我,几乎要跳起来。 本来只想搅浑一池水,没想到水搅浑了,第一时间顺出一条大鱼。 马大伟嘴里‘那小子’,毫无疑问是黑狐,也不知地瓜怎么想,首先把‘绑架老婆’这笔账算到桃花身上,把黑狐这个‘钦差’给绑了。 直捣黄龙府这个结果,我本来打算一步步引导实现,没想到第一步就无意中到位。 可见花宗内部矛盾由来已久,只是最近集中爆发,导火索是五亿贴花失踪。 半夜十二点,窃听器传来声音。 “地瓜,你千不该万不该把那小子的手指折了,那可是花宗的吃饭家伙,牢头明天肯定饶不了你。” 牢头? 又是个代表某人的新名词。 “怕个鸟,老子算是立下过汗马功劳,想当年钢材跑火,老子没少拉钢材老板进局,牢头要是治我,说明他忘恩负义,老子以后不尿他。” 新川有钢铁厂,我多次出征赚他们的钱,钢材老板的豪气,至今令我记忆犹新。 “你真是脑子简单,这样做,岂不将牢头与桃花置于对立面?” “什么对立面?你有所不知,牢头早就怀疑,五亿贴花是被桃花和甘州的夜来香勾结私下吞没,才不是白狼偷拿。” 又得到两条信息,牢头是梅花,新川的地瓜就是老懂嘴里的地瓜。 我听得有点想热泪盈眶,这花宗里还是有明白人,知道我是被别人冤枉的。但是这样就让我困惑,梅花为什么要将我置于死地? 难道里面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我一定要将这些谜解开。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阿英开车来到郊外出租屋,车是自己的宝马,面包车早扔掉。 走进出租屋,地瓜老婆睡得很香,连我俩进来都没醒。 我来到床边拍醒她,要她与地瓜通电话,但只准说‘老公,是我’四个字,吩咐完,我撕开她嘴上的透明胶。 拿地瓜老婆手机拨通地瓜电话后,没想到她说五个字‘老不死,是我’,刚说完,我迅速挂掉电话,发出一条信息。 ‘交出五亿贴花,要不然撕票’。 意外的是,地瓜马上回信息。 ‘撕吧,老子好换小老婆,兄弟恩情来世再报’。 我把信息给地瓜老婆看,她咬牙切齿,要我先放了她,回去把‘老不死’的命根子剪掉再回来。 做完这件事,我和阿英回去。 于虎已做好视频,全是男人强*奸女人的画面,他把女人头像pk成地瓜老婆。 “靠谱吗?”我不太放心问于虎。 “放心,除非水平差不多或者高于我的人,才看得出pk的痕迹。”于虎信心满满回答。 我拿着装有视频的u盘,来到好运来宾馆附近,找个十岁左右的小孩,用五块钱做奖赏,让他把u盘送到前台。 打草惊蛇行动完成,本应该从新川撤退,但我想知道牢头这人,决定晚些时候撤。 下午,我去郊外出租屋把地瓜老婆放了。 准备回住所,翠萍打来电话,要我立即离开新川去省城,电话里不方便讲原因,等到省城汇合再说。 是不是阿英偷车的事露陷? 我慌忙要阿英调头上高速去省城。 翠萍和小玉两天后才回来,带回一个令我震惊的消息。 两天前,新川警方大规模搜查一个人,盘查到我们出租屋时,正好我去放地瓜老婆不在。警方拿出相片让翠萍认,相片上正是我真实面容。 我不由摸了一把冷汗。 警方为什么搜索我? 理由何在? 警方介入进来那就麻烦大了,这天下就没有我立足之地。 我要翠萍去向叶淑芳打探消息,翠萍的回话,让我陷入另外一个沉思。 新川警方的行动,不是官方行为,而是下面一个治安大队长的私自行为,已被新川公安局领导点名批评。 治安大队长的行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我思考的不是谁指使,而是他们怎么能得知我在新川? 一定有人在通风报信,我感觉背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紧紧盯着。 想到这就不寒而栗。 这双无形的眼睛在哪里? 我梳理一遍身边的人和事,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草已经打了,还没看到蛇乱窜,我想在省城呆段时间,等看到蛇慌张乱窜,再北上找黄启芳。 既然到了省城,我想起戈老头和他身后那个神秘人。 戈老头骑自行车上下班,我就买辆自行车跟踪。至于如何进入爵士别墅小区,阿英帮我想好办法,制作一张电信公司假工作证,就可以随便进出。 跟踪了戈老头几天,终于等到他去爵士的日子。 戈老头在香榭丽岗亭拿了一封信,骑车往爵士奔去,到达地方拐进大门。我跟着来到大门口,掏出电信工作证,说去检查网络通信。 保安没阻拦,让我进去。 戈老头已在前面五十米向右拐,我加快骑行速度,赶到那个拐弯路口,看到戈老头在左侧第三栋别墅停下,在大门前按门铃。 一个衣着时髦身材窈窕的女人走出来开门,戈老头走进去。 干过别墅物业的我,不敢靠近观察,因为大部分别墅都会装摄像头。 我折返回到岗亭,假装休息进去和保安聊天,真心是等戈老头从里面出来。 过了几分钟,戈老头从里面出来,我故作惊讶道。 “这个有钱人好低调,出行都坐自行车。” 保安撇撇嘴道。 “这又不是住在爵士的老板,只不过是十六栋游老板一个兼职会计。” 会计身兼几职是常事。 我达到目的,骑车离开爵士别墅小区。 回到高老庄住所,吃饭时把情况说给大家听,问怎么才能找到十六栋游老板的资料。 阿英撇撇嘴道。 “很容易,去房管局查。” 翠萍跟着应合后,拿起手机打给叶淑芳,打完说明天就去房管局查,叶淑芳会向房管局朋友打招呼。 第二天上午,翠萍动身去房管局,我骑自行车去爵士别墅小区。 昨天晚上,我好好思量一番,决定故伎重演,如果有可能混入爵士物业,调查起游老板更容易。 来到爵士别墅小区,门口岗亭里不是昨天那个保安,而是一个年纪更大的保安。 我掏出工作证,保安看一眼,没问理由让我进去。进去后,我装模作样去电信网络箱前面瞧一瞧。 然后回到岗亭与保安聊天。 我掏出中华烟,打一支给保安,他羡慕说:“电信工资真高,普通员工都抽中华。”我就要这个说法,由此引出话题。 第六十八章老娘不是老婆 第六十九章各路豺狼 我更加好奇道。 “我靠,在办公室这么大胆,游太太就不怕游老板发现?” 葛良明嘲讽说:“游老板每个月都要出门十天,游太太这十天里就是经理的老婆。”语气里有明显愤愤。 这有什么好愤愤? 看不顺眼找游老板告状去呀? 答案很快出现。 葛良明突然慌乱站起来大声说:“孙经理好!”我一听,跟着站起来向前望去。 前方是别墅小区绿荫小道,地上是鹅卵石铺成。小道上走来一位西装老头,脸上酒糟鼻子三角眼是特色,其它地方都很普通,根本不屑描述。 我终于明白葛良明愤愤之处,相同年纪论长相,孙经理比葛良明确实逊色几分。 游太太口味怎么这么重? 孙经理走过来,望着我说:“你是新来的李长远,小伙子,好好干,年轻人有前途。”说完,伸手拍拍我的肩膀。 我拍马屁说:“还得孙经理多提携。”说完,从口袋里拿出烟来发。 孙经理伸手拦住,啥也没说转身离开。等孙经理走远,葛良明掏出中华烟说:“孙经理不抽烟只喝酒,你的烟收起来,今天抽中华烟。”我很少抽烟,婉拒了他。 人的情感真是深似海摸不透,前有张艳梅委身老余头,今有游太太劈腿孙经理。 这些插到牛粪上的鲜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 难道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刚才从葛良明嘴里获取一个有用信息,孙经理喜欢喝酒,我对葛良明说,晚上请孙经理喝酒,要葛良明帮我开口,怕我是新来,孙经理不给面子。 葛良明瘪瘪嘴讲,孙经理听说有酒喝,就如同苍蝇闻到厕所味道。说完掏出手机打给孙经理,挂掉手机耸耸肩,搞定。 晚上不光请孙经理好好喝一顿,我还避开别人送给他五百元。 过两天是星期六,我和葛良明转为晚班,从晚上八点上到早上四点,我发现葛良明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不知为什么。 到晚上十一点,葛良明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老是跑去十六栋那边偷偷观察,我预感到今晚有事发生。 十一点半,我正在岗亭与坐岗的保安聊天休息,葛良明急急跑过来,也不说话,拉着我的手就走。 来到小区最后面,那里有栋别墅作为物业办公室。 快靠近别墅,葛良明将手指放在嘴边表示不要出声,放开我的手,蹑手蹑脚向别墅后面走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过来。 难道游相贵一出门? 为了证实猜测,我跟在葛良明后面。 别墅有个后院用一米高砖墙围起,再过去三四米是小区两米多高围墙。别墅一楼有个窗户亮着灯,那是孙经理办公室。 窗户虚掩,里面传来奇怪声音和啪啪声,在深夜显得相当诡异。 过来人都知道奇怪声音是咋回事,啪啪声就更明白,葛良明迫不及待又谨慎小心翻过围墙。 我也是同样行为,但心态跟葛良明完全不同。 鬼鬼祟祟从虚掩的窗户往里面一探,游太太全身红果果趴在办公桌上,孙经理抱着她的肥臀正在呼尔呀啊哼。 那对大波*波如兔子乱跳,葛良明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我则心中一沉,游相贵果然离开了省城。 游相贵平时基本闭门不出,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长啥样,算算时间,虽然离花宗开会还有四天,能确定他此行主要目的地是秀城。 游太太和孙经理啪啪完毕,我和葛良明离开别墅。 我路上纳闷问葛良明,家里床上啪啪舒服,游太太为什么不把孙经理接到家里去? 葛良明回答很简单,家里有摄像头。 对,关又不敢关摄像头,游太太做事很精细,我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找孙经理啪啪,这又是一个难解的谜。 游相贵已经去了秀城,我也该动身了,下班回到住所天刚蒙蒙亮,阿英穿着橙色运动服准备出门跑步。 看到我进门,阿英面无表情问:“矮矬弱,早点想吃啥?”以前是‘欠揍的’,现在是‘矮矬弱’,这女人越来越不尊重我。 我懒得跟她计较,无所谓说‘随便’。 等她走后,我去敲翠萍的房门,小玉睡眼惺忪来开门。她怎么在翠萍房间,不是和阿英一个房间吗? 翠萍还在睡觉,我要小玉去把她叫醒,说有重要事商量。 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翠萍走出房间先去卫生间洗漱,完了出来,在我身边坐下,问有什么重要事情? “游相贵已经离开省城,我们也该出发去秀城。你们到了秀城正面与小枝接触,找机会靠近小曼和林玉枝。我在暗处活动,没有必要不会面,用手机联系。”我开口作出安排。 翠萍瞥我一眼问:“阿英和小玉怎么安排?”不知她为什么这样问,我都说‘你们’,难道不能说明意思? 我只有讲的更明确点。 “她们都跟着你。” 翠萍沉吟片刻开口建议说:“我认为让阿英跟你在一起,她有能力,在关键时候可以帮到你。”瞧她的神色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有另外顾虑。 我一心在花宗上,没有闲暇去想其它事情,既然翠萍建议了,我就答应下来。 去秀城时间定在后天,我们分开走。 商量完,我问翠萍,什么是‘矮矬弱’?听过‘矮矬穷’,就没听过‘矮矬弱’,认为是阿英为我量身定做。 前两个字根本不符合我的形象,也许‘弱’有可能。 翠萍微微一笑道。 “又矮又矬还弱智。” 我嘟囔一句。 “她才是弱智。” 翠萍自然清楚‘她’谁,会心一笑,起身走进她房间。 阿英跑步回来,手里提着几个打包盒,是给大家带的早餐。她将其中一个递给我,拿在手里很轻,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不由疑惑望着她。 “你说要随便,我努力想了想,只有空气可以随便吃,所以给你带来一盒空气。”阿英歪着头嘲讽说。 我深刻领会哭笑不得。 走出房门的翠萍抿嘴一笑,看看打包盒,拿出一份米粉炒蛋递给我。 “这是我的早餐,你先吃着,我下楼去吃。” 我接过来就吃,完了回房睡觉。 醒来已是下午两点,住所里只剩下我,翠萍在客厅茶几上留条,说她们去逛街。饭在电饭煲里保温,菜炒好在冰箱里,只要拿出来在微波炉里加热。 我吃完饭,拿手机打给孙经理,谎言家里母亲病重要请几天假,末尾故意坦言家里有两瓶好酒,到时带过来与他分享。 孙经理满口答应。 打完电话又接着去睡。 到了后天,我和阿英打部出租车直奔秀城,翠萍带着小玉坐动车。我不允许开车去,因为是豪车比较打眼。 三小时后来到秀城,我要出租车在秀城好邻居超市停下,我和阿英下车走进超市,装作购物逛起来。 没多久,小枝走进超市,在五谷散装区装上一塑料袋玉米,但是她没拿走,人转悠到别处去。 阿英来到五谷散装区,拿起那袋玉米,从里面翻出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钥匙是我在秀城临时住所的开门钥匙,纸条是告知出租屋的位置,这样安排,是翠萍前天与小枝计划好。 老茄子留下的鸿福小区房子是不能去住,铁定引来各路豺狼。 小枝安排好的出租屋在花苑小区,是小户型电梯房地产,多为年轻夫妇喜欢,我和阿英住在这,从表面上看比较合理。 出租屋在五楼 走进出租屋,我不由傻眼,本是两室一厅的结构,房东把一间房改成茶室,只有另一间房有床。 这怎么住? 小枝做事真马虎。 阿英很有主意,用手指指卧室,再指指自己,意思是她睡卧室。 我呢? 又指指沙发,再指指我,意思是我谁沙发。 打完哑语,阿英趾高气扬走进卧室,用脚一勾房门,‘砰’一声关上。我小心肝轻颤一下,无可奈何在沙发上躺下。 休息一会到了吃饭点,我去敲敲卧室门,里面传来阿英懒洋洋声音‘矮矬弱,帮我带点吃的,我就不下去’。 我只有独自下楼找地方吃饭。 没想到小区旁边没有饭馆,只有两家早餐店关着门,我寻思片刻往左边走去,走出一里来路是农民街,那里靠近秀城学院,有很多餐馆。 吃饭前,我先给阿英打好包,自己才吃,吃饱以后拎着打包盒往回走。 走到农民街一个十字路口,我看见一个熟悉身影,在街对面十点钟方向匆匆前行。 小曼。 脸上有些迷茫和哀伤。 我知道她家不在农民街这边,距离还很远,中午时分来这边应该是吃饭,我对她跟谁吃饭有了兴趣。 脸上为什么有迷茫和哀伤的表情? 抱着疑问,我加快脚步走过十字路口,悄悄跟在小曼身后。 小曼大概走了两百来米,拐进一条小巷子,里面全是农家式独立三四层房子,她来到第五栋房子前敲门。 开门出现一个五十来岁男人,看到小曼眼中暴光,嘴角露出猥亵的笑容,伸出右手搂住她的腰,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弄进门里。 第七十章牛鬼蛇神 门‘砰’一声关上,但仍然关不住小曼‘啊’的一声惨叫,应该是哪里被弄痛。 虽然没看太清,但老男人大致模样还是有认识,个子在一米七皮肤黝黑,长相一般但比较冷酷。 看老男人的动作,我能猜得出房子里正在发生的场景。 小曼怎么跟这种老男人也有苟且? 老男人虽然有栋房子,这样的房子又不值几个钱。 小曼图啥呢? 难道改行做卖身女? 我马上否定掉,她是公务员有固定收入,不可能沦落到这地步。 难道跟游相贵老婆一样重口味,喜欢老男人相貌难看? 这年头还真难说,同性恋都能搞。 我摇摇头离开。 回到住所,阿英穿着运动服坐在沙发上,胸脯起伏不定脸色极其难看,不清楚她脑瓜里在生谁的气。 我小心翼翼来到跟前,把打包盒放在茶几上,然后一个个帮她打开。 “吃饭吧。”我讨好朝她笑着说。 阿英伸手在饭菜上试试热,黑着脸说:“冷了,怎么吃?”然后抱胸靠在沙发上,别过脸去继续心潮起伏。 我慌忙说:“我帮你去热热。”伸手去提打包盒。 没想到,她脚放到茶几上踹几下,打包盒全部掉在地上,汤汁溅我一脚。 “矮矬弱,吃个饭这么久,是不是存心想饿死我?”阿英冲我大叫。 我心惊胆战望着她,生怕她跳起来,给我来一个大背摔,幸好她没这个打算。 “我、我,这、这......”我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 阿英狠狠瞪我一眼,站起来走出去,门甩得震天响,吓得我小心肝‘咚咚咚’撞胸脯。 翠萍真是出了个馊建议。 老子干吗跟老余头学千术? 当年应该上少林学武功,练成大悲掌,十个阿英不是对手! 现在只好胸怀大悲,拿来工具打扫场面,弄出一身臭汗。然后去卫生间洗个澡,出来躺在沙发上休息,渐渐睡过去。 醒来时望见阿英蹑手蹑脚走进房间的背影,我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上一条毛毯,不由想起一本小说名字。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再次醒来是被开门声惊动,阿英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进来,里面装着好多菜,她望我一眼走进厨房,片刻后传来哗哗水声。 我没有去帮忙的意愿,不是别的,生怕触碰到阿英哪根不正常的神经。 当然也没闲着,把脸上伪装取下来,用双手放松脸上肌肉。 放松完,刚要把伪装安回去,阿英端着菜出来看见,开口道。 “矮矬弱,不要装回去,我更喜欢看真实的你。” 真实的我比伪装的我更难看,你又会改口叫‘欠揍的’,不过我还是乖乖听话,没有把伪装安回去。 不可否认,阿英炒菜手脚麻利程度,不亚于她偷东西的速度,没到一个小时,六个菜端上桌。 阿英拿出瓶白酒,招呼我上桌。 “俩个人吃六个菜,是不是有点浪费?”我有点惋惜说。 听了这话,她放下酒瓶走进厨房,不一会传来哗哗水声和炒菜声,半小时后又端出四个菜凑个整数。 我缩缩脖子不敢出声。 房东家男主人可能不喝酒,没有酒杯只好用碗代替,一瓶酒正好倒两碗。 边喝酒,我边把游太太和小曼的事情讲出来,希望阿英能从女人的视角分析她们到底是何种心理。 阿英皱着眉头显出恶心神态,表示她不是重口味,认真思考一阵,得出两个不同结论。 游太太在报复游相贵,小曼被老男人控制身不由己。 听到这两个结论,我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游太太为什么报复游相贵不得而知,控制小曼的老男人是谁? 难怪去的时候愁眉苦脸。 我不由想起老余头和张艳梅,他们如何苟且在一起,我清楚全过程。 当年我高考失败,坐在家里无所事事,认识了大院值班室守门人老余头。他给了一份差事,要我去捡张艳梅家的垃圾给他。 张艳梅是银行职员,是大院里出名的美人,与我家是同一个单元门对门的邻居,一年前死了老公,带着一个女儿过日子。 我不清楚老余头要张艳梅家的垃圾干啥,但他每次给两块钱报酬,对我来说收入不菲,当然乐于干。 有一次,张艳梅家垃圾袋里有带血的卫生纸,老余头如获至宝,拿着凑在鼻子上,像狗一样使劲嗅着。 随后多给三块钱作为奖励。 这种奖励有五次。 我后来跟着老余头学千术,有一次晚上,我去他住处玩。他住的地方在值班室后面。我到的时候,值班室门没锁,推门进去,看到张艳梅从值班室后门出来,衣冠不整披头散发像个鬼样,把我吓一跳。 张艳梅慌张离开值班室。 第二天,张艳梅看到我就脸红。 我母亲死后,老余头以干爹身份住进我家,在墙上打个洞与张艳梅家连通,晚上过去张艳梅家里睡觉,白天过来我家。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张艳梅女儿知道。 干爹归干爹,我当时真是搞不懂,张艳梅这么漂亮有身份的女人,怎么会委身老余头这种渣子中的渣子? 我把老余头和张艳梅的故事,讲给阿英听,她听后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弄得我莫名其妙有些害怕。 还好几秒后,阿英露出笑容,对我招招手说:“靠近点,告诉你个秘密。”和她是对面而坐,我傻乎乎伸头过去。 “啪!”一声清脆骤然弥漫在空中,我脸上如烧烤般火热。 完了,又触动她哪根不该触动的神经。 “你这个帮凶,把一个女人的终生幸福给糟蹋了。” 我很服气这一巴掌,以前老余头每次把张艳梅当畜生打时,我总后悔不该帮老余头,捡垃圾这个行为,肯定协助老余头,找到霸占张艳梅的手段。 “捡个垃圾怎么就把张姨的幸福给糟蹋了呢?”我捂着脸好奇问阿英,这是我一直想揭开的谜。 阿英脸无缘无故羞红,低头撩我一眼似乎心里很纠结。 我见她很为难,就错开话题不去深究,反正这个谜揭不揭开不重要。 喝完一瓶酒,阿英坚持再开一瓶,我拗不过只好陪着喝下去。一碗酒喝到一半,她头一歪倒在桌子上。 我也喝到八分醉,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过去扶她站起来,结果半途一岔劲,俩人跌作一团。 她压在我身上,想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接下来迷糊跟她一样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厨房里有碗筷碰撞声音,想必是阿英在忙碌。 我走进卫生间洗漱好,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新闻。 十几分钟后,阿英端出两碗面条,每碗面里放了两个荷包蛋。 阿英边吃边问我,今天该怎么行动,我回答去元华国际大酒店瞧瞧。 吃完面条,等阿英收拾好餐具,我安上脸部伪装和她走出门。来到电梯口,她的手伸进我的臂弯,这样,俩人看起来是对年轻夫妻。 这是阿英主动行为,我坦然接受。 元华国际大酒店听起来大气,其实是一家中等普通酒店,只有八十来间客房,在秀城酒店里排前十都排不到。 我和阿英手挽手走进去,要前厅服务员找来营销经理,说要找个会场开会。 营销部经理把我带到五楼,这里有两个会议室,一个可以容纳三百多人,一个可以容纳二三十人。 花宗肯定不可能有几百人开会,我提议去看看小会议室。 走进小会议室,一眼就看见于虎穿着某某空调工作服在忙乎,见我们进来,瞥一眼继续忙乎他的事。 我装模作样在会议室转悠一圈,嘴里夸赞小会议室很合适,决定把后天的会议定在这里。 营销经理露出为难说,会议室后天已被人定掉,是一个制造口罩的公司,他们要在这里举办一个口罩新产品研讨会。 我心里奇怪,花宗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借口? 既然这样,我装作失望对营销经理表示下次合作。在离开五楼坐电梯下去时,我问营销经理,元华国际大酒店要不要招人? 借口有表妹在家里闲着,目的是想故技重施,派人打入酒店内部。 营销经理的回答令人失望。 走出元华国际大酒店,我寻思着去找麻虎,他和疯子在秀城人脉关系广,说不定能找到元华国际大酒店关系,帮我搞定酒店保安部。 先是打个电话给麻虎,约定半小时后在秀城汽车站见面,我装作是刚到秀城的外地朋友。 挂掉电话,打出租车直奔汽车站,半小时后与麻虎相见。 出来汽车站,我们打部出租车,在车上,我把自己的意图说出来,麻虎暂时没有认识元华国际大酒店的人,但保证想办法找得到。 麻虎半路下了车,我要出租车司机穿过秀城去芦庙镇,在路上确定无人跟踪。 在芦庙镇下车,然后又找辆黑车回到秀城。 花宗正在疯狂寻找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以免泄露踪迹。 晚上吃晚饭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明白是麻虎打来的电话,使用的是别人手机。电话里,麻虎告诉我,依莲有个要好的闺蜜,与元华国际大酒店保安经理是同学。 搞定。 秀城不大,随便转个弯都能找到想找的人。 于虎想必已安装好监听监控系统,一切都准备好,就等花宗牛鬼蛇神闪亮登场。 第七十一章口罩开会 翠萍那边没有动静,这两天,小曼和林玉枝未踏足茶叶店。我没有在意,派翠萍过去接近她们,主要是想全面监控所有对手。 重点还是在元华国际大酒店。 转眼到了花宗开会这天,我并不想出门,而是待在出租屋看新闻。我估计,花宗在开会期间为防止意外,应该会在秀城布置大量人手,贸然出去或到元华国际大酒店窥视,怕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我预感到,与花宗到了决战的前夜,尽量将自身隐藏越深越好。 反正一切尽在掌控中。 这天阿英心情不错,买来几样山珍海味,做了几道佳肴与我对饮,开瓶就要喝足量,但没有像那天喝翻,还是能自行回房间。 一天就这样浸泡在酒里度过。 第二天返回了省城,上午回到高家庄住所。 次日,翠萍和小玉赶到,带来一个u盘,里面是元华国际大酒店监控视频。 我把视频插到电脑上播放。 花宗来开会的人全被标示出来,个个带着口罩看不清面目,我一看傻眼,才明白花宗为什么开口罩新产品研讨会。 只要是公共场所,花宗的人都是带着口罩。 这才发现失算,期间应该假扮服务员,去与花宗的人正面接触,认清他们的真面目。 只有寄希望于录音。 到了晚上,于虎那边的录像录音发过来,打开一看,会议室里椭圆会议桌旁,团团坐了十二个人。 坐在椭圆会议桌上下首应该是会议主导者。 我认真听录音,得知花宗开会为三件事。 首先怎么找到我,根据讨论的情况,他们对这个问题一筹莫展,只是一味咒骂老余头违背宗规。 这点就是冤枉老余头,如若地下有知,他一定会跳脚。 其次是要梅花惩戒地瓜,因为在花宗危机时刻,他居然把黑狐的手指弄折,虽然没有弄残废,这让花宗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代表梅花的人,极力为地瓜辩解,说有人绑架强*奸地瓜老婆勒索五亿贴花在先,才导致地瓜伤害黑狐,必须先找出勒索者,才能谈惩戒地瓜的事。 坐在椭圆桌下首的人,认为地瓜是在撒谎,根本没有绑架强*奸一事。为此与代表梅花的人争执不休,俩人还差点动起手,被坐在椭圆桌上首的人出声制止才罢休。 代表梅花的人狠狠说,居然有人对梅花栽赃陷害,造谣梅花偷了五亿贴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找出幕后指使者进行报复。 坐在椭圆桌上首的人应合道,还有人造谣桃花,更是用心险恶。 听他愤愤不平的语调,想来就是代表桃花,就是花宗的宗主。 坐在上首的人接下来说的话,推翻我的推测,他讲,今天是代表宗主来跟大家讨论花宗的未来前途。 宗主分析,自从国家新领导人上台,不但要大力反腐整治政府机构,还会强力治理社会秩序,对东莞全面大黑扫黄就可以略见一斑。花宗靠千术圈钱这条道走不下去,必须寻找一条新的出路。 这是第三件事。 十二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乱糟糟的讨论起来。 有人建议解散花宗,各自回家睡安稳觉,免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我听出声音,是巴江的刘方明,他肯定是巴不得,解散花宗,可以与蔡医生私分几百万巨款。 有个人建议向传销方面发展,理由是,传销作为一种千术发展的越来越快,手段隐秘圈钱更快更多,花宗有这么大网络和这么多人才,搞传销肯定有出息。 我注意提建议的人,看不清脸,但他眼神随时保持一种冷酷和漠然,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通过努力思索,我想起把小曼拖进家的老男人,就有这种眼神。 这个建议让花宗转型传销的人,是不是那个跟小曼有苟且关系的老男人? 如果真是老男人,显示在他身上所有线索都能连接,老男人以及提建议的人为同一个人,外号叫老懂。 光凭眼神还不敢确定,要确定很简单,我要翠萍打电话给小枝,要她偷偷去秀城农民街调查那个老男人,看是不是与老懂是同一人? 这时花宗的人在热烈讨论做传销这个建议,大部分人倾向这个转型。 坐椭圆桌上首的人表示,去请示宗主后召集大家开会做决定,然后宣布散会。 十二个人离开会议室,各走各的散去。 这次得到信息很少,主要是我太迷信监控,没想到花宗有对付监控的手段。 我认真看了上百遍视频,把每个人的身体特征牢牢记住,以后他们在我面前出现,凭身体特征能引起我警惕。 所谓小心行得万年船。 晚上,接到小枝方面的消息,证实秀城农民街老男人就是老懂,她也看见小曼去老懂家里鬼混。 难怪眼神里老是透出冷酷和漠然,在殡仪馆看多了死人自然养成。 又一天过去,我带了两瓶高档酒去上班,打完卡直奔孙经理办公室,敲几下门,里面没人响应,我只好去找葛良明。 葛良明和俩个保安坐在小区小亭里,正眉飞色舞谈论着什么,看到我过来,激动招手要我过去。 我提着两瓶酒过去,葛良明看见眼睛放光,嬉皮笑脸道。 “小李,这酒是孝敬孙经理的吧?” 拍马屁傲娇,我坦然承认。 葛良明得意说:“我就猜到,不用拍孙经理马屁了,这家伙正倒霉,被物业老总降职调往别处干活。”孙经理倒了什么霉? 我正想问,葛良明接着说:“前天晚上孙经理和游太太啪啪,被提前回来的游老板抓个正着,这事传开,孙经理哪里还待得下?”接着伸手接过我的酒说:“我辛苦当师傅,这酒权当孝敬我。” 我倒是无所谓,另外俩个保安跟葛良明起哄,逼着他下班拿出一瓶来喝。 一个姓黄的保安主管,暂时代替孙经理安排工作,我和葛良明还是巡视岗,来到十六号别墅前,又碰着游太太在浇花,她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模样。 看到我俩照常热情打个招呼,转身进屋去,葛良明停下来有所期待。 游太太出来了,这次拿着两包中华烟,一人给了一包。 我犹豫一下接过烟,这时,别墅里出来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长得很是俊朗,可谓英气逼人。 葛良明迅速将烟塞进兜里,朝男人点头哈腰道。 “游老板好。” 我的脑袋迅速凝固。 怎么回事? 别墅里住的不是游相贵,这个又是什么人? 但我能确定这个年轻男人去秀城开过会,他坐在椭圆桌下首,是差点与梅花打起来的那个人。 左脚有点跛,身体特征最明显。 对葛良明的谄媚,年轻男人没有半点反应,而是眼神迷惘空洞望着游太太,如同这个女人勾走了他的灵魂。 葛良明拉着我赶紧离开。 离开十六栋别墅,葛良明向我确定,年轻男人就是别墅的主人,名叫游小毛。 游相贵? 游小毛? 我脑袋里转一转豁然开朗,不出意外,游小毛应该是游相贵的儿子。想清楚这个问题,我开始有点小激动,不禁将游相贵跟一个身份挂上钩。 花宗宗主。 虽然有待证据考证,我基本上认定了这件事。 另外,游小毛与游太太之间的关系,拿常人的思维来看简直是不可思议,游小毛刚才表现出来的神情,给我的印象是,有错方不在游太太。 那又是谁呢? 这跟我没多大关系,疑问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思维马上进入另外一个渠道。 花宗的脉络已摸得比较清楚,在反击之前要找到黄启芳,先为母亲报仇,再来找这帮人算账。 算五亿贴花的账。 这笔账是对翠萍她们的承诺。 然而关坊的警方,在黄启芳案件上一直没有进展,她出了车祸的事情,关坊警方都毫不知情。 这让我焦灼万分。 正当我准备利用车祸这个线索,亲自北上去找黄启芳,身边出现一个情况,让我暂时改变主意。 这天晚上是在爵士最后一天上班,我已经叫阿英做好准备,两天后北上去鞍山。 翠萍她们暂时撤回福建,等我从鞍山回来再说。于虎继续蹲守秀城,从警方网站窃取信息配合我。 今天葛良明家中有事请假,我独自做巡视岗。 第一趟巡视路过十六栋,游太太站在大门口招呼,说是家中储藏室灯泡坏了,要我帮忙换个灯泡。 游小毛不在家吗? 顾客就是上帝,虽然明天不上班,站好最后一班岗是职业操守,我推开院子门走进去。 游太太笑吟吟把我迎进客厅,俩人相距不到一米,她身上飘来沁人心扉的香水味,这是一种昂贵的外国香水,一瓶要上万元。 以前雅玉最喜欢这种香水,朦胧中,我脑海里闪过亲切而甜蜜的回忆。 储藏室在地下室,下面黑漆漆,游太太没有开灯,而是打着手电筒照明。她带着我来到储藏室,靠着手电筒的光,我看到靠墙有架铝合金楼梯,搬过来架起换好灯泡。 离开储藏室上去,游太太来到地下室楼梯边,突然‘哎哟’叫一声,身子歪倒在地上似乎是摔跤。 第七十二章保护神 手电筒掉在地上‘咣当’响几声,最后灯光熄灭掉,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中。 我不知地下室灯开关在何处,只有向游太太望去,黑暗中,蒙蒙的她坐在地上发出轻声呻吟,不知状况如何。 “游太太,怎么啦?”我蹲下来发出征询。 “我崴到脚,好痛行动不了。”游太太回答后呻吟几下。 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游太太要我抱她上去,无奈,只有弯腰摸索着抱起她,向上面走去。 刚踏上楼梯,游太太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换个姿势,半边饱满富有弹性的东东,舒服落入我的魔爪。 加上那熟悉而甜蜜的香味不断扑面而来,我加速心跳,精神也有些恍惚。 可能察觉到我的意识,游太太不经意挪动一下脖子,将脑袋搁在我肩膀上,脸和我的脸贴在一起。 我身子一颤,差点打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身体。 游太太轻声笑笑,更加大胆在我脸上亲吻,我才明白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要不要往圈套里钻? 纠结中来到客厅,把游太太放在沙发上,没想到她揽住我的脖子往下拽,我没堤防跌倒在她身上,紧接着一个翻身,直接把我压在身下。 事情发生不到三秒,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嘴唇俯冲下来,在我嘴唇上用力亲吻,舌*头撬开我的牙齿,灵蛇般在里面游走纠缠。 简直是欲望疯狂暴走。 我用力推开她,直起身子想逃跑,却被她死死抱住,一步都挪不动。 “游太太,不要这样,被你老公撞见就完了。”我苦苦哀求她。 “不要害怕,那个懦夫去甘州找扒灰佬,按时间预算,现在还在去的路上。”游太太抱着我靠在背上喃喃说。 声音虽轻,我听出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懦夫的意思很明了,‘扒灰佬’是指一种乱*伦关系,在江南省,意思是家公染指儿媳妇。 难道游相贵...... 我突然有莫名的兴奋,难怪游太太有如此畸形的心态,肯定是游相贵染指了她,而作为儿子的游小毛不敢有所作为。 游太太出轨孙经理,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游小毛。 我心中涌起怜悯,为游小毛,也为游太太。 游太太又开始撩拨,我平静转身望着她。 “游太太,你并不是想跟我发生什么,而是想利用我报复丈夫,对不对?” “别说废话,我这么漂亮的女人,你难道不想享受?”游太太说着,嘴唇又向我凑过来。 我伸手挡住说:“游太太,我希望跟有爱情感觉的女人做这种事,我们没感情,跟你做这种事一点享受都没有。”开始打击她的自信心,同时在她心中构筑尊重。 这女人遭受感情和伦理双重打击,心里的底线崩溃,但又渴望重新找回底线,只是这个想法隐藏在潜意识里,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所以发疯报复游家父子。 只有打击这种发疯的自信心,才能把她从扭曲的状态中扳回来。 我不是出于善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是突发奇想,也许能把游太太纳入阵营,成为一枚重要的妻子。 听了我的话,游太太怔怔望着我问:“你真是这么想?”看她的痴样,曾经应该是一位浪漫的坚守者。 我认真点点头。 游太太放开手望着前方喃喃道。 “难道世界上真有纯洁爱情?” 我把坑挖深点。 “我就是一个纯洁爱情的追求者。” 游太太莞尔一笑说:“我知道。”从沙发上站起来接着说:“你是个好人,就不为难你,离开我家吧。” 我可不愿意这么轻易走,眼珠一转道。 “你怎么会找上我?” 游太太脸上僵硬起来,狠狠道。 “老的已经找过,现在要找个小的,把他父子俩强加给我的痛苦,全部还回去。” 原来是这样。 可是不对,是游相贵给造成你痛苦,看游小毛的情形,明明在为你的行为而痛苦,怎么回事? 必然还有隐情。 我想弄清这些隐情,眼珠子一转说:“游太太,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要不,请你出去散散心如何?” 游太太眼睛一亮。 “可以啊,我也正想和人聊聊天,把心中的郁闷抒发出来。” 突然想到什么问我。 “你今天不是当班吗?怎么可以离开岗位?” 我微微一笑说:“游太太有所不知,我打算明天开始不上班,去广州找心爱女孩。”要在她心里产生激烈碰撞,令她今夜敞开秘密大门,或许能得到意外惊喜。 游太太深深看我一眼,说声‘跟我来’,迈步向地下室走去。 车库与地下室连通,里面停着一辆路虎,游太太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室。 游太太用遥控打开车库门,发动车子开出去,在开出车库门时,扭头嫣然一笑说:“我叫于梅,我知道你叫李长远。”错了,但我不会纠错。 于梅建议先去唱歌,在去ktv途中,她开车去了中山路,买一身休闲服装给我,换掉那身保安服。 到了ktv,我们唱了十几首男女情歌对唱,各自喝掉五瓶啤酒。 唱完歌,我们来到ktv附近的夜宵店,点了几个菜,又喝起白酒。 于梅喝一口白酒就皱眉,如同吃毒药一般,我笑话她的同时,劝她不要喝白酒,继续喝啤酒算了。 “喝白酒才算喝酒,它能醉人,人只有喝醉掉,才算真正喝酒。”于梅瞪着眼睛说出一番见解。 这是她的理解。 我的理解是,酒量一斤平时喝半斤上头就行。 两口白酒下肚,于梅问我。 “你真的要去广州找心爱的女孩?” 我听完,快速在心里杜撰一个故事,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故事能打动她,对缩短崩溃花宗的时间,能起到关键作用。 故事一定要动听,为了延长构思时间,我望着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抒发出心中久积的郁闷。再端起酒杯,默默盯着里面清澈的酒水,装出一副愁苦模样,如同这一问勾出内心无尽的哀伤。 然后仰头喝一大口酒,摆出一个惟有酒才能消愁的姿态。 放下酒杯,我拿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一口进肚,再缓缓吐出烟雾,眼睛忧郁望着两点钟方向。 尽管那里只是一面挂着苍蝇拍的墙壁。 一个故事在脑海里形成,我故意用略显嘶哑的声音讲述着。 高中时代,我爱上一位同班女同学,她是那么美丽高贵,学习成绩出类拔萃,我陷入在这份感情里无法自拔。 我疯狂追求,写了几百封诗一样的情书,五年后终于捕获了她的芳心。 这时,她是大四学生,我高考落榜在外地打工。 当得到她接受爱情的消息,我马上辞去工作,带上所有积蓄前去她读书的城市。 到了目的地,她请假陪着我,去游玩,去看电影,去品尝美味,三天后,我们在激情中突破束缚品尝了禁果。 我事后紧紧抱着她说,这辈子一定努力拼搏,赚很多钱让她过上富足幸福的生活。 然而幸福来得慢去得快。 有一天晚上,我俩在一片树林里亲热,我解开她的衣服,尽情品尝她的甘甜,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降临。 三个流氓正在向我俩靠近。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我屈服在淫威之下,三个流氓当着我的面猥亵她,我不敢做任何举动去帮助她。 幸而有人过来,流氓吓得跑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默默整理好衣服,冰冷厌恶望我一会,然后一声不吭离开树林。 我明白这一刻起完全失去了她。 浑浑噩噩过了两年,我深刻意识到,我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她,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人生没有丝毫意义。 我打听到,她大学毕业后在广州一家公司上班,一定要去找她,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是她一生的保护神。 这个故事是为于梅量身定制。 故事里的‘我’影射游小毛,故事里的‘三个流氓’影射游相贵,故事里的女主角影射于梅,这样就能在她心中产生共鸣。 后面那句‘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是她一生的保护神’,是用来刺激于梅,从那天游小毛迷惘空洞的眼神来看,从她无止境的报复分析,游小毛至今还屈服在游相贵的淫威之下。 于梅也是如此,不知游相贵用什么手段控制了她,让她只敢用手段报复游小毛。 花宗控制女人的手段真是恐怖。 我讲完故事,于梅埋头将双手支在桌子上,十指深深插入头发里,双肩轻微耸动,应该陷入在悲伤里。 共鸣了。 “于梅,怎么啦?”我关心问。 于梅抽出右手,在抽纸盒里扯两张纸巾擦拭着眼睛,嘴里说:“没什么?”声音哽咽。 擦拭完眼睛,于梅抬起头,勉强笑着说:“李长远,祝你成功。”说完端起酒杯在我酒杯上碰一下,接着一饮而尽。 我跟着干掉杯中酒。 于梅拿起酒瓶给我加满,然后再给自己加上,放下酒瓶直视我说:“李长远,我有个类似的故事,你想不想听?”求之不得。 第七十三章引蛇出洞 我肯定点点头,于梅背靠在椅子上,眼睛望着两点钟的方向,慢慢讲开。 梅是研究生学位,在一家矿产勘探所工作,有一天,一个叫游小毛的男人来到所里,拿出一堆石头标本要求所里检验,她担任这堆石头标本的检验员。 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后,游小毛开始对她发动猛烈追求,他英俊富有是女人心目中的理想伴侣。 她没有免俗,接受了游小毛的求爱。 经过半年恋爱,俩人结婚,洞房那天发生了蹊跷的事情,家里突然停电,黑暗中,她完成了女孩成为女人的洗礼。 洗礼结束后,游小毛不声不响下床,半小时后才回来,又向她求欢。 这一次,她感觉到游小毛的身体和动作,与前一次相比有所不同,由于初为人妇,心里有所疑问也想不出原因。 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 在蜜月期间,家里总是停电,这时游小毛就在黑暗中求欢,一次或者两次,但只要是求欢两次,他的身体和动作就表现出差异。 她心里疑问越来越大,偷放一个手电筒在枕头下。 这天又停电,游小毛照例求欢,她拿出手电筒一照,发现趴在身上的是游小毛父亲。她哭叫着反抗,嘴里向游小毛呼救。 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游小毛始终没有出现,游小毛父亲粗暴完成整个过程。 她哭闹着要去告发,游小毛父亲冷冷说,最好是等三天后再去告,说不定你会跪在老子面前,求老子搞你。 这时灯亮了,游小毛走进房间,看到这一场面,低头畏缩着不敢吭声。 做父亲的没有丝毫羞耻,扬长而去。 她扑上去撕打自己瞎眼选中胆小如鼠的丈夫,并下定决心与他离婚,离开这个毫无人性的家庭。 三天后,她下腹突然莫名其妙剧痛,无法忍受的她在床上打滚,游小毛和父亲过来,游小毛要打电话叫120,被他父亲拦住。 任由她在床上翻滚惨叫。 三分钟后,游小毛父亲拿出一粒药丸,要她吃下去,被痛苦折磨怕了的她照办。说来奇怪,吃下药丸不到十秒钟,剧痛居然很快消失。 游小毛父亲狰狞哼一声走出去。 事情没有完,又过了三天,剧痛如魔鬼再次光临,游小毛父亲的药丸充当了驱魔者。 她终于明白过来,制造出魔鬼来的人,就是游小毛父亲。她畏惧屈服了,这天晚上没有停电,游小毛父亲堂而皇之上了她的床。 我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一件事,张艳梅为什么深深畏惧老余头,因为老余头在她身上制造了一个魔鬼。 是什么样的扭曲,让他们拥有如此恶毒的人性? 我开始怀疑老余头对我的那些善意,甚至对他的死都抱有怀疑。首先,老懂是老余头手下在殡仪馆上班,完全有可能造假。其次,巴江蔡医生是花宗的人,也有可能在秀城找一个医生加入组织,医生可以开死亡证明书。 还有个问题,派出所的死亡证明是怎么回事? 于梅继续讲述。 她就这样过着屈辱的生活,当游家父子俩的玩物,直到另外个女人出现,游小毛父亲把兴趣转移到这个女人身上。 听于梅说出这个女人的名字,我心‘砰砰’猛烈加快速度。 黄启芳! 肯定是她,因为在易项城的乔迁宴上,花宗其他九个人对她很尊重,就是因为她是宗主的情妇。 我抑制住激动,继续听于梅讲述。 黄启芳来到游家,不光和游小毛父亲厮混,还暗地里和游小毛有一腿。本来梅以为游小毛只是胆小,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发现游小毛与黄启芳偷*情,才明白游小毛不光胆小,与父亲一样无耻,这让梅对游小毛彻底失望。 后来游小毛父亲发现这件事,就把游小毛从家里赶走到省城住。 于梅讲完故事,眼中泪花闪闪。 我关心问:“梅的身体好了吗?”于梅难过摇摇头说:“没有,现在是每个月发作一次,非得吃药丸才行。那个禽兽一次给梅三粒药丸,梅每个季度还要去他面前报到。” 真是禽兽! “那个黄启芳还在身边,那个禽兽为什么还要霸占梅?”我这么问,是想打探黄启芳的行踪。 于梅喝口酒悠悠道。 “老禽兽目前包养了一个更年轻的,黄启芳被他派去鞍山开分公司。” 开分公司? 我猜测是想把花宗转移,或者别的企图,反正游相贵正打算离开江南省,估计嗅到了什么危险气息。 这是条很好的信息。 “现在房地产市场发展迅猛,黄启芳去鞍山开房地产公司吧?”我不动声色问。 或许从于梅嘴里就能得知黄启芳的踪迹,去鞍山找她容易多了。 于梅皱眉道。 “不是,老禽兽认为房地产市场已是强弩之末,他不会介入其中。具体是什么公司,老禽兽不说,但我猜测跟矿产有关。” 我之前百*度过鞍山,这个城市享有‘钢都、玉都’美誉,矿产资源极为丰富,游相贵目前还开着矿业公司,去鞍山找矿产项目不是不可能。 没得到黄启芳确切消息,心里滋生出一些失望之情。 脸上可能现出因情绪波动产生的变化,被于梅捕捉到,奇怪问我。 “你好像对黄启芳很感兴趣?” “不是,不是,我听了你这个故事,深深为梅感到悲怜,觉得她应该站起来反抗,而不是在耻辱和苦难中苟且偷生。”我一番话有两个目的,一是把她的疑问转移掉,二是激励她奋起反抗。 于梅怔怔望着我道。 “怎么反抗?命都攥在老禽兽手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是苟且偷生。” 我眼珠一转问:“梅知道自己中的什么毒吗?”如果知道,凭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就能找到解毒之法。 于梅叹口气道。 “不知道,连如何中的毒都不清楚。老畜生很鬼,警告梅说,敢拿解药去化验,就断绝解药来源。你不清楚那种痛苦,如同有无数虫蛇在体内撕咬,让你痛不欲生。” 说到后面,语气不由自主颤抖,身子跟着抖动。 我不由伸出双手,握住她搁在桌子上的右手,轻轻在手背上摩挲。 有半分钟时间,于梅才平静下来,对我感激道。 “谢谢你。” 接着问我。 “长远,这次去广州,你觉得有几分希望能挽回心爱女孩的心?” 我沉思片刻道。 “不管有几分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希望,我都要去尝试,再也不想过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都要唤起于梅抗争的勇气,有她的协助,我与花宗斗争的胜算将会成倍增长。 于梅的眼睛瞬间亮了,不过很快暗淡下去道。 “做男人真好,有勇气敢担当,我这个弱女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别人淫威下,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我明白火候到了,又握住她的右手诚恳道。 “梅姐,如不嫌弃,让我来帮你。我心目中,已把你当作姐姐一样,我曾经发过誓,以后决不让身边女人受到伤害。梅姐,请相信我。” 于梅凝视着我问:“你怎么帮我?我该怎么相信你?”眼睛里充满火一般的渴望。 我毅然回答。 “梅姐,我一定让心爱的女孩回到身边,这样能不能给你足够的信心?” 于梅坚定点点头说:“好,到时什么都听你的。”说完,低头深深吻着我的手背,我能感受到嘴唇的颤栗。 这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表现。 我抽回手,转移话题聊生活中的一些喜闻乐见的事物,我们俩都很开心愉快。 半小时,我俩有点上头,结束喝酒回去。 于梅坚持要开车送,我没拒绝,但在离高老庄还有两里路处下车。 回到住所,我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能把于梅收于麾下,等于在花宗心脏部位锲入一根钉子。 致命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天和翠萍她们商量好,我卸下伪装露出真面目出门,先在移动门店买好两部手机和卡,来到爵士别墅小区附近,用其中一部手机和卡打给包子,询问一下他目前的状态。 计算时间聊了两分多钟挂掉,打出租车来到两里外一家小超市,谎称没带钱,用手机抵押一包烟,表示会有人来赎。 等我走后,翠萍和小玉就会出现,报出电话号码赎出手机,带着在街上闲逛半小时,将手机关掉扔进垃圾桶。 我来到省城英雄广场,阿英开车在这里等,我上车后直奔甘州市武都县,迈上引蛇出洞的第一步。 三个半小时后,我以真面目来到武都县,问清龙友矿业有限公司所在,开车过去,我下车在龙友公司附近停留半小时。 期间用另一部新手机打给包子,打完后找到一家没有监控的小旅社开间房,把手机开机放在房间里。 然后原路返回省城。 这样做是把花宗各朵‘花’的注意力引向宗主。 我是一个可能得到五亿贴花的人,宗主是一个可能隐匿贴花的人,俩人合流在一起,更像是在合谋侵吞五亿贴花。 这是个合理猜测。 第七十四章失去记忆 这样做的同时让宗主清醒认识到,我已经得知花宗秘密。至于是谁说出来,知道多少,让他猜去。 有模糊证据的相互猜忌是内乱的开始。 我按照原计划和阿英前往鞍山,十天下来一无所获,没有得到黄启芳任何线索,只好回到江南省。 只能寄希望于梅这边。 回到省城,我开始谋划新的计划,这次一定要将黄启芳挖掘出来,怎么搞?就需要有女人配合。 我已对于梅发出誓言,一定让故事的女主角回归,必须要有个女主角来完善故事。 身边有俩个人选,小玉和阿英,思考再三,认为阿英比较靠谱,一回到省城,我把阿英单独找上商量。 谁知阿英听后断然拒绝,她不想充当这个角色。我只有退而次之,转向找小玉商量,更没想到,她也不答应。 我一下子蒙圈,这是怎么个情况?不就是假扮个心爱女孩吗? 倒是翠萍出个主意,干脆关掉巴江办事处,把小妮调过来顶上。这也是应急之策,只有照翠萍的方法去做。 小妮长得还不错,可跟我吹出来的牛皮有差距,真担心于梅会有所怀疑。 实在没办法,只有赶鸭子上架。 按照剧情,我和小妮演练好多遍,终于有点像模像样的热恋情侣样子。这次太关键,于梅的态度决定打败花宗的速度。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刚演练玩,阿英改变主意要充当这个角色。 我有些生气刚要发火,翠萍在旁边打圆场说阿英上更好,不光形象与角色相配,还能保证安全。 翠萍这番做主,小妮虽然气嘟嘟但也没办法。 事情又回到原点。 我私下问翠萍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她说句莫名其妙的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什么意思? 我打电话把于梅约出来,请她来儒生路五谷丰登酒店吃饭,按照剧情安排,她来时,我和阿英亲密相拥在一起,看上去就是热恋中的情侣。 于梅坐下后,认真打量阿英几眼夸赞道。 “难怪李长远要死要活,这么优秀的女孩真的值得拥有。” 真的吗? 我情不自禁多看阿英几眼,虽然这张面孔无数次面对。 平心而论,阿英论长相跟雅玉有一比,就素质来说,比雅玉差的很远,最起码雅玉不会打男人的脸。 阿英性子来了什么地方都会打,包括过背摔这种要人命的危险动作。 在我心目中,阿英这种女人决不能做老婆。 听了于梅的话,阿英大大咧咧说:“梅姐,如果不是这小子在公司门口跪了三天,我才不会答应复合。”这是说好的台词。 于梅诧异望着我。 “真的?” 我假装难为情道。 “梅姐,中国有句古话,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尝试去做,果真成功了。” 于梅赞赏说:“你真是个男人。”跪下就是男人?估计好多男人都会为这事打我的脸。 我腆着脸把话题转移。 “梅姐,你是我姐,我要让你脱离苦海。为你的事,我深思熟虑一番,不管怎么样,把游家搞死才能让你得到解脱。” 于梅莞尔一笑道。 “姐这段时间想起一件事,老禽兽开始控制黄启芳,用的方法跟控制我的一样,但是她现在好了,说明老禽兽那里有彻底治好的解药,要是姐能得到那种解药就好。” 我想了想问:“梅姐知不知道这些药丸放在何处?”阿英是偷儿,如清楚藏药的地方可以偷出来。 于梅摇摇头道。 “具体地方不清楚,不过肯定在老禽兽卧室,他给我缓解痛苦药丸时,每次都是从他卧室里拿出来。” 阿英和我对望一眼,开口道。 “梅姐,我在广州认识几个高明小偷,可以请他们帮忙。” 如要让于梅死心塌地,首先要解除她的痛苦。 于梅摇摇头道。 “好难,老禽兽住在三楼,卧室门口有红外线警戒,不破除红外线很难进得去。”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转而问:“梅姐,游小毛是不是又出门?”以前于梅都是趁游小毛不在家才出来。 于梅冷笑一声道。 “他?应该是有麻烦了,这段时间不断有人上省城找他,哪有闲暇顾及我?这不,今天来了一个人,听口音是湖州人,和他在客厅吵起来,听说话内容,好像为什么贴花的事。” 我心里暗自高兴,引蛇出洞计划基本成功。 “贴花是什么?”我问于梅,期望能得到满意答案。 于梅回答。 “我不清楚,但偶然听游小毛和老禽兽私下讨论过,贴花牵扯到一大笔钱。” 这个回答让我深深失落。 于梅注视着我说:“长远,我也是把你当亲人,有什么好办法让我脱离苦海说出来,我说过,什么事都听你的。”眼睛里一片火热期待。 我沉吟半晌道。 “既然游小毛的麻烦来自贴花,你去搞清楚贴花是个什么东东,真的很重要,我们就想办法搞到手,以此为筹码,换取老禽兽的解药。” 于梅手往桌子上一拍道。 “对,就这么办。” 阿英在旁边再出一计。 “梅姐,请小偷帮你去偷解药的事还是可行,到时,你想办法解除红外线警戒。” 于梅没有异议。 我又提出,让于梅把家里每天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给我看,她也爽快答应。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我们停止讨论,阿英要来一瓶白酒打开,挨个斟满酒,三个人友谊愉快吃菜喝酒。 期间,阿英不停夹菜往我嘴里送,展示无比亲昵的样子。 这出戏好像没演练过。 喝酒时,我和于梅交换了qq,方便以后互通消息。 过了两天,于梅把家里这十几天来的监控视频发给我,我认真跟花宗在秀城开会的视频对照,发现有六朵‘花’来找过游小毛。 巴江的梨花、秀城的菊花、新川的梅花、福乡的水仙花没有来。 秀城的菊花黄启芳也许因为车祸来不了,其它三朵‘花’有可能各怀鬼胎不想来。 福乡的水仙花为什么不来? 里面一定有秘密。 我把来过游小毛家的面孔都牢牢记住。 过了三天,于梅去甘州拿缓解药丸,打来电话告诉我,黄启芳在甘州武都县。我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带着阿英前去武都县。 到了武都县,暗中与于梅见了面,她告诉我,黄启芳已从鞍山回来,目前住在游相贵家里。 游相贵家住在武都县城边街区,为一栋三层楼独立的民宅前后都有院落,我暗中监视了两天,发现黄启芳很少出门,只是晚饭后出来散散步。 我决定正面和她接触,看她有何反应。 这天晚上,黄启芳照例出来散步,我现身迎面向她走去,俩人相差只有三米时,她撩眼看我一眼毫无反应,若无其事继续向前走。 我心里很是吃惊,她与我同床共枕可是有数十日,再怎么装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 这种奇葩现象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下决心进一步冒险试探。 就在快要擦肩而过时,我故作惊喜叫道。 “黄启芳,怎么在这里遇见你?” 她身子一震停下脚步,转头迷茫打量着我,皱起眉头思索片刻道。 “对不起,我刚出过车祸失去一些记忆,真想不出你是谁?” 出车祸失去记忆? 没出车祸在易项城的乔迁宴上怎么说? 我故作惊讶道。 “原来这样,我曾经是你的客户,在你飞腾电器公司买过产品。” 黄启芳恍然大悟说:“你是我的客户,真是太巧了,在这都能碰见你。”她接下来的话又让我很吃惊:“飞腾电器公司在哪里?我在那里是干什么的?” 莫非真的失忆? 我又试探道。 “你是飞腾电器公司老板娘,记得吗?” 黄启芳认真想想后摇摇头。 奶奶的,是真失忆还是玩千术? 谁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还不死心,自我介绍说:“我叫李罗根,是你很亲密的朋友,这应该想起来了吧?”说这话时,语气暧昧眼神也暧昧。 黄启芳准确接收到信息,脸上现出一抹红潮,轻声道。 “这个名字很亲切,真的忘了我们之间发生了啥,对不起。” 这模样不像是装,看来确实是失忆。 我淡淡说:“既然忘记就算了,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说完打算离开。 黄启芳伸手拦住我。 “罗根,你肯定知道我一些事情,请你帮个忙,帮我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 我真后悔跟她近距离接触,这本不在计划内,是一时冲动才造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瞧她殷切的模样,推辞可能有点难度,有可能产生不必要的疑问。 当我答应下来,黄启芳热情把我请进附近一家咖啡馆,找个僻静座位坐下,唤来服务员端上两杯咖啡。 我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问:“我该从何时说起?”这么问想知道她失忆的节点。 黄启芳用小调羹搅动着咖啡道。 “从我们俩如何认识开始。” 我凝视着她开讲,编造一个故事,说我如何去飞腾电器公司购买产品,如何跟她谈业务签合同,顺便添加了我们迅速成为好朋友的情节。 “我跟你上过床,对不对?”黄启芳轻启朱唇毫不掩饰说出来。 我瞠目结舌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第七十五章更多记忆 黄启芳轻轻笑起来道。 “我不是猜测,是从你瞧我的眼神你看出来,这是一个男人瞧有肉体关系的女人特有眼神。” 原来是眼神暴露了我。 我信这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老茄子留下的《读心术》如此讲,世上无法千人的就是人的眼睛,它发出来的信息,与人的感情相对照。有人能掩饰让你觉察不到,并不是他真的遮盖住,而是用很快速度控制住,你没有觉察罢了。 射一支箭,你可以全过程观察它的轨迹。射一颗子弹,你只能看到它的终点。 所以当某人表露出恐惧,你没有看到,不是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在你看到之前已经把恐惧的情感控制住。 我和黄启芳有几十次肉体关系,可是对她没有情感,久别重逢,说话时脑海里只有她的肉体。 当然更深刻的是仇恨,在见她之前就深埋下去,以免暴露出来让她产生怀疑和戒备。 我瞠目结舌之后做出一个大胆决定,改变之前的计划,从暗处走到她面前,尽管这样有危险性。 “看来你真的忘了。”我恢复平静后说。 黄启芳伸出灵巧舌*头轻轻舔着调羹,眼里有迷幻湿润的雾气,慢慢溢出眼眶,如痴如梦向我飘来,落在身上进入心坎,如同春风一样温煦柔和轻抚。 我脑袋里浮现出曼妙身材种种画面。 黄启芳放下调羹,身子前倾,伸手在我脸上摩挲,呢喃软语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让你如此痴迷。”眼神又出卖了我。 我任由感情泛滥,握住她的手紧贴在脸上,动情道。 “你很美,令人无法自拔的美。” 黄启芳轻柔捏着我的脸问:“你爱我吗?”眼里满是款款深情。 我含情脉脉说:“爱。”心里默默道,我这份爱是致命毒药,想将你送进十八层地狱。 黄启芳突然脸色凝结成冰霜,狠狠在我脸上掐一下道。 “混蛋,爱你去*死!” 声音比较大,划破咖啡馆安静空间,招来周边几道诧异的视线。 不清楚她为什么反目,我捂着脸怔怔望着她。 是不是脑海里有了新记忆? 比如为我亡命天涯,所以心里来气。 电影里常有这样的情节。 黄启芳接下来的行为,消除了这个猜测。 “我有什么值得爱?刁钻古怪,任性胡为,心眼小泼辣,无情无义,除了天生这身漂亮的皮囊,我简直一无是处,有什么值得你爱?”黄启芳压低嗓子气呼呼说。 我听着更加是云山雾罩不知所谓。 难道遭遇车祸不光失去记忆,还撞坏了脑袋? 黄启芳说完,看到我发蒙的样子,脸上神情缓缓许多,愧疚道。 “对不起,我出车祸后,经常会无缘无故烦躁,变得脾气有些古怪,请你别介意。” 真的是撞坏脑袋。 黄启芳瞥我一眼问:“你今年多大?来武都干什么?”最后一个问表示,不认为我是来找她。 我早准备好答案,回答道。 “我今年二十三岁,听说武都孤独峰风景很好,就跑过来游玩。” 以前报给她的年龄是二十一岁,加两年是二十三。旅游的借口最好,免得刨根问底。 黄启芳惊奇说:“你真的才二十三岁?我以为只是看起来小。”接着自嘲笑笑:“看来我真有口福,老牛吃了棵嫩草。” 我刻意提醒道。 “我比你小十二岁,你当年承诺过,让我少奋斗十二年,弥合年龄的差距。” 黄启芳望我一眼,里面似乎有鄙夷的成分,只是稍纵即逝令人难以确定。之后,她眼里又溢出迷幻湿润的雾气,袅袅婷婷落在我身上直透心里。 有某种东西从桌底下钻过来,顺着我的大腿往上溜达,直达黄龙府。 当有了坚实感觉,黄启芳轻佻笑道。 “你住在哪里?我想和你在一个私密空间多聊聊,要你给我更多的记忆。” 这在我的预料中,故作羞赧道。 “我打算在武都火车站候车室过夜,没有开房。” 还是扮演当年穷小子身份,鬼知道她的记忆会不会在某时段恢复?到时穿帮白费劲。 黄启芳拿起手机打电话,在武都白云宾馆定个房间,接下来发了条信息。完毕后对我说个房间号,要我过半小时去房间。 安排好,结账先行离开咖啡馆。 我走出咖啡馆,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阿英,要她开车去高速路出入口,我在那里与她会合。 坐出租车来到高速路出入口,阿英已先到,我走到她面前,要她开车回省城,我在武都待几天再说。 阿英古怪望着我有十秒,才点头同意。 我回到出租车,吩咐开往白云宾馆。到了地方,我下车走进宾馆大堂,来到电梯前按下十二楼。 房间号是1266,12表示为白云宾馆十二楼。 按下按键后,我无意间往大堂大门望去,看到左边有个熟悉的影子一闪没入,我快步走过去望去,左边有一个保安在巡视。 我问保安看到一个女人没有,保安坚定说没看见。 难道是个臆想或者眼花? 我返身来到电梯前,电梯刚好到达一楼。 来到1266房间门前按响房铃,不久,黄启芳穿着浴巾开门,完了,转身走进卫生间。 我刚关上门,黄启芳在卫生间里叫我一起洗澡,我在过道里思考片刻,脱下外衣外裤,穿条短裤走进卫生间。 黄启芳站在莲蓬头下,全身涂满白色泡沫,各色*诱惑若隐若现无比性感。她看到我进来露出妩媚笑容,伸手打开莲蓬头,难以计数的细流喷涌而下,白色泡沫顺着水流褪去,整个身子展现出来一览无遗。 我迟疑一下,同样坦诚相见走进水流...... 当俩人在白色的床单里翻滚完,黄启芳依偎在我怀里轻轻问:“我跟以前相比表现怎样?”我明白话里意思。 我觉得她今天很生硬,内心把这种生硬归纳为失忆,嘴里却说:“欲望是没有记忆,只有气味相吸引。”就差没说臭味相投。 她笑嘻嘻道。 “多讲讲我们以前的事,越细越好。” 正中下怀。 我开口侃侃而谈,把两个月来和她在一起的生活,竹筒倒豆子全讲出来,包括那个编造保安陈国峰入职。 讲到这里,我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抱我的双手加大力度,头在我怀里埋得更深一些。 这些反应让我很不确定。 我暂时不敢拿张齐名字试探,万一她反应过大,肯定会引起疑心,以后不要说接近她,就是想找到她都很难。 等以后做好准备再说。 黄启芳兴致勃勃听我讲往事,还不停在细节方面进行追问,说实在,当讲到某些情节的细节,我讲的人都脸红。 到下半夜两点好不容易才讲完,我累个半死很快睡着。 醒来时,黄启芳已叫来早餐,蛋糕鸡蛋和牛奶,我洗漱以后把早点吃掉,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看着看着又睡着。 再睁开眼睛发现情况不妙,我被捆成粽子扔在一间阴暗杂物房里。 怎么回事? 到底是那块暴露? 我紧张思索着,回忆与黄启芳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寻找有可能导致暴露的破绽,然而想破脑袋都没有半点线索。 肯定是有问题,要不然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就在我竭力思考如何应对以后的场面,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打开,于梅偷偷摸摸走进来。 刚进来就压低急不可耐问我。 “你怎么跟黄启芳鬼混在一起?”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先搞清楚本身问题。 “我怎么会被囚禁在这?这是什么地方?” 于梅告诉我,黄启芳以前对游小毛有想法,没想到游小毛只是想玩玩她,所以黄启芳对游小毛暗恨。趁我睡着之际,拍张相片发给游小毛,目的想气气游小毛。 谁知游小毛认出我。 黄启芳在牛奶里下药将我迷翻,和游小毛一起弄出白云宾馆,关在游家地下室。 弄清缘由,我大喘一口气,只要不是与五亿贴花有关就行,开始紧张思索如何脱身。 “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跟黄启芳鬼混在一起?”于梅十分费解望着我说。 在她心目中,我连她都能拒绝,怎么会被更次点的黄启芳诱惑。 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经过三秒钟考虑,我迅速编织了一个谎言,把与黄启芳交往的经历简要说出来。谎称这样做的目的是为钱,想骗取黄启芳的前后,拿钱去换取心爱女孩回心转意。 当在武都看到黄启芳是旧情人,于是想出一计,与她旧情复发,从她嘴里套出解药来解救于梅。 这个谎言应该在于梅面前圆过去,还能得到她的感激。 于梅真的很感动,解开捆绑我的绳子说:“到时有人会来审问,你把和黄启芳之间的事照实说,至于到武都来干什么......”讲到这里停顿一下,脸上现出羞红说:“就说是来找我,我俩是情人关系。” 如此一来就得救了,我忙不迭点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纷乱脚步声,于梅猛然扑过来,抱着我深深亲吻。我很醒目,同样紧紧抱着她亲吻,装出爱意极深的景象。 第七十六章到底死没死? 杂物间走进三个人,其中一个冲过来将于梅强力拉开,然后一脚将我踹倒在地,紧接着穿皮鞋的脚猛烈踢在我身上。 疼痛在身上到处散开,我忍不住发出惨叫。 踢我的是游小毛。 于梅如愤怒的母鸡扑上去,挥舞双手在游小毛头上纵横,脸上很快留下几道血痕,游小毛顾不得踢我,抱头躲避于梅的攻击。 一个老头伸手拉住于梅呵斥道。 “不要闹!” 于梅挣脱不开他的手,等着发红的眼叫喊道。 “我被你父子俩玩了这么多年,找个情人又怎么啦?你们今天要是为难他,我就豁出去不活,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老头想必是游相贵,阴沉着脸盯着于梅没有吭声。 游相贵红光满面不像是五十八岁的人,剑眉大眼高鼻梁,年轻时应该是帅哥,可是眼睛里老是散发出鹰一样的目光,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于梅被这种眼神盯久也害怕,到后面低下头不再开口。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游相贵旁边站着黄启芳,正用复杂眼神不停打量我和于梅。 游相贵来到我面前,黑着脸问:“老实说,你来武都干什么?”声音不大,但里面透出阴冷,我心不由收紧。 我假装畏缩低头回答。 “我、我是来、来找于梅。” 游相贵紧锁眉头又问:“你为什么一下子叫李罗根一下子叫李长远?”这问中要害。 我望着黄启芳有些迟疑。 黄启芳不耐烦道。 “望着我干啥?快回答老爷子的话。” 我指着黄启芳结巴道。 “她、她在关坊携、携款潜逃,我怕、怕被、被牵连到、到,就改、改了假名。” 游相贵盯着黄启芳,后者使个眼色,示意游相贵出去。 俩人出去了。 于梅来到我身边,拍打我身上灰尘,温柔出声关心安抚。 游小毛眼里是极度郁闷哀伤,面如死灰盯着于梅,这样子给人的感觉,他陷入在某种宿命中垂死挣扎。 于梅这么站出来,游相贵和黄启芳出去对口气,反而对我有利。这次真感谢于梅,没有她,我真无法应对这局面。 都是鲁莽行事造成,不去照深思熟虑的计划进行,差点把自己害死。 游相贵和黄启芳一前一后走进来。 黄启芳来到我面前,轻佻摸着我的脸道。 “小子,想不到还真是抢手的嫩草,想必我失忆前,被你搞得神魂颠倒,放着好好的老板娘不当,成为一个逃犯。” 游相贵指着于梅,恼火对我说:“以后不许跟她在一起,否则,老子阉掉你。”我忙不迭答应下来。 反正是假的。 黄启芳过来挽住我的手,得意道。 “这棵嫩草让我霸占几天吧,小子,我们走,请你去喝杯酒压压惊。” 我装成怨妇一般被她拖走。 黄启芳先是带我来到一个诊所,处理我身上的瘀伤,处理完,带我回到白云宾馆,走进二楼餐厅找个座位坐下。 点完菜,问我喝什么酒,我恨恨说,喝白酒消炎。 黄启芳懂得话里展示出的心理,笑眯眯说,我和游小毛一样是个懦夫,甚至比游小毛还要差劲,最起码游小毛能把我打倒在地。 我不以为然。 人关键是头脑,在这方面,游小毛绝对是白痴,在秀城开会时,作为宗主的儿子,连梅花都不买账,由此可见一斑。 我带着几个女人,把花宗搞得鸡飞狗跳,智商比游小毛不知高到哪去。 服务员拿来一瓶酒,打开放在桌子上,我拿起给黄启芳满满斟上,杯子是个高脚杯斟上足有四两,她喝下去一点问题没有。 斟酒时,黄启芳犹豫一下,抬抬手又放下去。 黄启芳端起酒歉意道。 “罗根,对不起,是我搞出事,让你受委屈了。” 这点委屈算什么? 母亲冤屈而死是天大委屈,不让你们这些坏人遭到天谴,天理何在? 我故作毫不在意说:“这算什么?其实你跑了以后,我被你姘夫手下抓起来打,那才算大委屈。”要把关坊的话题挑起来。 黄启芳问:“我当年怎么没带你一起跑?”神色有些奇怪。 我随意编造道。 “我俩约好在省城会合,谁知等三天都不见你踪影,只好在省城打工找生活。” 黄启芳若有所思说:“这么说来,我肯定出了什么意外。”说完端起酒杯抿一口,放下杯子发出一份感慨:“那时跟你在一起肯定很幸福,要不然,怎么会抛弃优裕的生活区私奔?现在我幸福的记忆全没了,脑海里全是痛苦不堪回首。” 说着脸色黯淡下去,涌出深深的忧郁。 “芳姐这么漂亮的女人,还会有什么不开心事?”我假装愕然不信。 黄启芳叹口气说:“就是这漂亮惹的祸。”脸上有些惨然。 我以为她要敞开心扉,赶紧竖起耳朵来听,谁知她颓然挥挥手道。 “既然不堪回首,就不说了,喝酒。” 说完饮了一大口酒。 之后将话题转往别处,我心里挺扫兴。 没想到,黄启芳喝完一杯酒醉了,口齿不清身子有些晃。我认为她今天情绪不佳,扶着她回房去。 到了房间里,她捂着嘴要吐,我把她扶进卫生间来到马桶边,她蹲下扶着马桶吐起来。 我在一旁又是拿毛巾又是递水,还不时轻轻拍她的背。尽管她是我的仇人,但看到她难受,心里还是不忍 吐完后,黄启芳搭着我的肩膀来到房间里,直挺挺在床上躺下。 “到我身边来,我俩说说私房话。”黄启芳睁着醉眼,拍着自己身边床单对我说。 什么私房话? 我怀着期待过去在她身边躺下,她翻身搂住我的脖子说:“你真是个好男人,难怪女人会为你亡命天涯。”酒气吹我一脸。 当我露出真面目,你就不会这么说话。 黄启芳叹口气继续说:“可惜,与你在一起的美好记忆,现在都不属于我,纠缠我的都是痛苦记忆,老天太不公平。”一串眼泪落在我的脸上。 她动情了,老千的伪装被自己撕破。 我感觉机会到来,双手加大力度紧紧抱着她说:“芳姐,有什么难受就讲出来吧,憋在心里多难受。”说完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让她内心松弛释放忧郁。 黄启芳悔恨道。 “我本来是个勤奋好学的女人,由于人生一步棋走错,才沦落到如此地步。” 我轻轻道。 “人生才走错一步棋没关系,以后用心好好走就是。” 黄启芳悲情摇摇头道。 “一步错,步步错,挽不回了,何况还走错一步万劫不复的棋。” 我预感到有戏,默默抚摸着她的肩膀,让她心情更放松。同时偷偷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设备。 “什么错棋如此严重?你又没杀人放火,怕什么?”我把‘杀人放火’四个字说的很重。 黄启芳翻身压在我身上,眼泪汪汪道。 “我就是杀了人,虽然不是亲手,但我的罪孽深重不亚于杀人犯。” 我帮她擦擦眼泪平静问:“你为啥要杀人?那人与你有啥冤仇?”越是关键越要镇定。 黄启芳悲哀无奈道。 “我没办法,他们逼得我走投无路,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说完,伏在我身上肩膀一耸一耸,无声流着眼泪。 快要接近真相,我紧张的手掌心冒汗,但拼命控制着身体不能有异样。 “是谁逼你走投无路?”我尽量让音调平常。 许久没有回音,我才发现,黄启芳伏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已睡着,脸上满是泪痕。 马勒戈壁,奶奶的,@#¥*@...... 我心里没有指向恶毒咒骂十几遍,可是黄启芳像死猪一样,怎么摇都摇不醒,无奈只有把她推开,望着天花板发呆。 照她话里的意思,她还不是谋害母亲的主谋,背后还有指使者。 到底是谁? 我很容易想到游相贵,因为黄启芳是他的女人。 可是这是个不可思议的命题,游相贵杀死我母亲的动机和理由是什么? 答案是没有理由和动机。 说是为五亿贴花更为荒谬,因为那时根本没有五亿贴花。我记得,母亲死后,我才第二次出征,花宗根本没有积累到这笔财富。 游相贵没有动机和理由,我又想到老余头,但是想来想去,老余头也没有动机和理由。 如果说为了干爹这个身份杀人,同样是荒谬不堪,除非这人是神经病。 想到花宗这帮人凶残狡猾,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调查老余头之死,通过接触花宗,我内心也逐渐改变对老余头的看法。 我下床躲到卫生间,打电话给翠萍,要她去趟秀城,把老余头死没死搞清楚。 回到房间,我打开电脑玩起来,坐等黄启芳醒来,看能不能在她嘴里得到答案。 到下午五点多钟,黄启芳才醒过来,揉着太阳穴直呼头痛,不过只有几秒钟,她突然跳下床来到跟前,揪着我的衣领问,她喝醉酒到底说了什么。 看到她眼里杀机毕露,我心一惊,改变原有想法强颜堆笑说,没说什么,只是讲游家父子都睡了你,还讲,你很想嫁给游小毛。 黄启芳狐疑放开手,想了想,笑嘻嘻问:“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是不是认为我是个淫*荡的女人?”还用问?本来就是。 我故作沉吟道。 “你也许有难言之隐,不过,你变了许多,我认为是车祸造成的。” 黄启芳眼里杀气和狐疑褪却走进卫生间,不一会传来哗哗水声,十几秒后,她把我叫进卫生间。 奶奶的,又要去牺牲色*相。 第七十七章里应外合 黄启芳眼里的杀机是真真切切,我不敢重提起杀人这个话题,等她下一次喝醉再说。 可能一场车祸把她变了个人,喝醉酒后会说真话,为什么这样推测?如果以前有这个毛病,不可能成为合格老千。 我俩鬼混完毕,穿戴好出去吃饭,到了餐厅,黄启芳怎么都不肯喝酒,看来短时没有机会让她说出真话。 过了两天,还是没有让黄启芳喝酒的机会,我思量着是时候撤出武都县。 我找个借口向黄启芳告别。 回到省城高家庄住所,翠萍还没有回来,小妮不知去了哪,只有阿英和小玉在,这俩个女人好奇怪,一个对我黑着脸,一个对我哭丧着脸。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骂隔壁,我的人生就有这么多谜? 就拿刚回来那天,我开门走进住所,没走几步,阿英像只风火轮飞过来,伸手将我向外推搡,差点将我推到在地。 “出去,出去,脱来了鞋再进来,别把地踩脏了。”一边推一边说,望我的眼神充满近乎仇恨的厌恶。 我好不容易稳住身子,退到门边乖乖脱鞋。 住所里的地板油光铮亮都能照出人影,这么好的环境确实不容破坏。 脱完鞋,看看门边没拖鞋,我谄媚朝阿英笑道。 “帮我那双拖鞋来。” 阿英冷冰冰瞪我一眼,转身走进房间,房门‘砰’一声关上,显然没有拿拖鞋的意愿。 这是唱哪一出?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就这脸色这行为对待老子? 心中很不满,但也无奈,光着脚走进客厅。 另一扇房门打开,小玉站在门口,脸色难看跟家里死了人似的,手里提着一双拖鞋。下一秒手一摆,拖鞋鸽子一样朝我这个方向飞。 估计是两只瞎眼鸽,一只飞到沙发上,一只飞到我身上。 这么有劲,是不是吃太饱? 我心里嘀咕着,捡起拖鞋穿上。 俩个女人的脑袋肯定出问题,少惹为妙。 我打开电视调到新闻台,阿英在房间里呵斥道。 “你是聋子啊,开这么大声音?!” 没办法只有调小音量。 “大了。”简单明了的述求,照办。 “还是太大了,人家在看书。”为支持高尚的爱好,照办是要照办,可老子只能看播音员嘴皮子动。 转台。 谢天谢地,儿童台正在播‘老鼠与猫’的动画。 刚笑没两声,小玉一扭一扭走出来,坐到我身边拿起遥控器,娴熟操作几下,画面变成一老一少两名妇女在哭。 就那哭相,老子就知道是绝版、顶级、屹立世界之巅、可以冲出宇宙的韩国范儿。 小玉放大了声音,我想,这不是找死吗? 谁曾想,阿英的房门打开,人风火轮一样奔来,到了我面前瞪着眼没好气说:“滚远点。”我理解滚远点的意思,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阿英接下来的动作,让我无地自容,她拿起沙发上的垫巾,用力拍打我坐过的地方,如同被我坐得很脏。 这是搞几个鬼? 我走进房间,轻轻将门关上,生怕声音稍微大点,招来没有必要的责备。 在电脑桌前坐下,拿出手机插上耳机,打开手机录音,戴上耳麦认真听起黄启芳的那段自述。 翻来覆去听了七八遍,断定是黄启芳的真情流露。 有人拍拍肩膀,我回头一看,阿英不知啥时走进来。她做个手势,意思是要我把耳麦交给她。 我不知什么意思,顺从把耳麦交给她。 阿英戴上耳麦,拿起我的手机操作几下,然后凝神听起来。大约过了几分钟,脸色涨得通红,取下耳麦连同手机砸在我头上。 手机掉在地上,耳麦在椅子扶手上委屈挂着。 阿英拿起电脑桌上纸巾,风火轮一样离开,‘砰’!关门声振聋发聩。 我被砸蒙,摸着被砸的地方,傻子一样望着那扇曾经愤怒的大门。 许久才弯腰捡起手机,幸好没摔坏,音频还在继续播放,我带着耳机一听,里面传来黄启芳的靡靡之音。 我才明白过来,那天一直没关掉录音,黄启芳和我在床上癫狂的声音被录进去。 关你个屁事! 要不是老子拯救,你现在还是小偷,思想观比老子好不到哪里? 我心里气恼数落着阿英。 外面电视在播放广告,没多久,广告播放完毕,韩剧登场,刚播了数分钟,外面哭声响成一片。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电视里在哭,仔细分辨,里面掺杂着阿英和小玉的声音,不由心里一阵紧张。 发生了什么事? 我几乎是冲了出去,只见阿英和小玉哭成泪人,拿着纸巾不停擦眼睛。 沙发周边如同下场雪,白花花到处是纸巾。 奶奶的,看个电视跟死了人一般,有这么煽情吗? 小玉看见我,可怜兮兮哽咽说:“阿健,你就不能学思密达做专情唯一的好男人?”言下之意,老子就是一个下三滥。 我呸! 韩国到处是假脸假人,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怎么可能爱别人? 我倒是很蒙圈,这俩个女人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很恶劣,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到吃饭时间,我来到餐桌前,阿英指着一个位子对我说:“脏乱差,你坐这个位子。”脏乱差?谁是脏乱差? 就冲阿英坚定的眼神,明白‘脏乱差’是指我。从‘欠揍的’到‘矮矬弱’,‘脏乱差’是我第三个蔑称。 都是处于阿英之口。 ‘脏’指什么? ‘乱’指什么? ‘差’指什么? 反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脏乱差’,绝对比传统‘脏乱差’贬义要过之。 真想找阿英苦口婆心促膝长谈,要不是我阿健,你还在做小偷,说不定哪天失手,被人绑在大街电线杆上示众。 有些粗鲁的人,说不定还会扒光你的上衣,旁人非但不同情,反而拍手称快。 自古以来偷东西与偷人道德上同罪。 把你从危险的道路上拉回来,应该感激涕零才是,怎么能横眉冷对呢? 当然,我只是想想而已,开展这种促膝长谈,前提是要有武力压倒一切的能力,否则只能是想想。 而已。 我在阿英指定的位子坐下,马上看到前面摆着特殊碗筷杯子,特殊在于全是黑色,很深沉的那一种。 上面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小字‘脏乱差’。 我赶紧站起来打量椅子,这才发现也是黑色的,椅背上贴个大标签,写着大大三个字。 脏乱差! 我重新坐下来,涎着脸问:“什么是脏乱差?”这么重要的谜一定要解开。 阿英面无表情道。 “身子脏,感情乱,人品差。” 接下来,小玉给出另外一个解释,说:“思想脏,行为乱,眼光差。”不清楚是补充还是延伸。 很想阻止她们对我的歪曲,但这种能力,同样是建立在武力压倒一切的基础上。 我没吭气,深知面对阿英任何举动都是苍白无力,不由想起,在白云宾馆看到那个一闪而没的熟悉身影,当时怀疑就是她,现在可以肯定是她。 阿英那天晚上没有立即离开武都,而是随后跟踪来到白云宾馆,查到我与黄启芳在一起鬼混才离开。 现在这么对我,说明阿英和小玉的情感观取向相当正,在她俩眼里,我全身上下只能用一个字形容。 黑。 我愁容满面拿起黑筷子夹菜吃,阿英往黑杯子里倒一杯酒,我瞧一眼,还好是无色。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 三天里,阿英和小玉天天看韩剧,我跟着她俩在愁云哀雾中过日子。这三天,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砸掉电视机。 想想电视机还可以买,除非砸掉播放韩剧的电视台,我又没这个本事。 三天后,发生两件喜人事情,韩剧结束和翠萍带着小妮回家。我真的去买了一挂万响鞭炮放掉,说是欢迎翠萍和小妮,其实庆祝韩剧大结局。 翠萍告诉我,老余头确实死了,派出所户口已被注销。经过几天追踪,为老余头开死亡证明书的医生方志云,跟花宗没有丝毫关系。 尽管铁证如山,我还是不相信老余头自杀之说。 以前说老余头为我自杀,我有可能相信,但通过对花宗深入了解,这帮人的凶残恶毒超出常理,老余头为我自杀就是个笑话。 真死掉,不过是花宗内部逐利,互相残杀而已。 秀城已没有多大戏唱,老懂控制小曼以后,把菊花议事地点改在他家里,去他家实施监控困难好大。 黄启芳暂时没有回鞍山的意思 我开始将追踪重点放在省城和武都两处。 在翠萍回来这天,于梅通过网络发来一条信息,说游相贵家被盗损失不少财物,但她不认为是简单盗窃。 游相贵不允许报警,在所有房间增设监控,家里还增加两名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 我根据这条线索分析,游相贵怀疑是家庭内部成员与外界里应外合,要不,干吗为所有房间设置监控。 这个内部成员是谁? 游相贵门口有红外线报警系统,不知不觉进去相当不容易,必须要关掉或者破坏报警系统才成。 第七十八章炸鸡腿和啤酒 关掉或破坏报警系统的人必须是内部人。 我想了解盗窃案更进一步情况,以及游相贵家庭情况,于是发信息给于梅,约她出来聊一聊。 于梅比我前一天回到省城。 我俩约好晚上在蓉城咖啡馆见面。 刚和于梅约好,于虎的头像开始闪动,我打开一看,他发来一个音频文件。打开音频文件,内容是秀城茶叶店的录音。 地瓜已逃至秀城,有人在追杀他,都是在暗中蒙面行动。来暗杀的人身手挺高,他只有逃出新川,来到秀城哀求老懂,为他提供安全藏匿地点。 老懂让他去小曼那个农家乐躲藏。 我听完这份录音,猛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这个错误就是忽略了一个人。 这个人对我对花宗极其重要,那就是黑狐,与我并称黑白双剑的人。 在武都县游相贵那里,没有见过黑狐,也没得到黑狐的半分信息,说明黑狐嘴里的‘干爹’不是游相贵。 同时说明,黑狐不在武都县,他干爹也不在武都县,那在哪里? 在甘州。 一般人出门碰到外省人,就说自己是某某省人,碰到同省人就说是某某市人,碰到同市人就说是某某县人。 我犯错就是钻进这个圈圈,忘记黑狐身份证上就是巴州人。 如此说来,宗主在花宗还不是最高身份,宗主后面还有幕后主使者,而且是俩个,分别掌控着黑白双剑。 老余头算一个,控制着白剑我。 另外一个控制着黑剑黑狐。 这俩个家伙躲在暗处不出面,推出游相贵作为宗主把持局面。 现在地瓜遭到追杀,是因为在秀城会议上,惩戒他的提议,被代表梅花的人反对,黑狐干爹恼羞成怒,绕开花宗,派人前去暗杀。 就老余头能保管五亿贴花这事,以上分析应该没错。 谁会把重要的物品交给不重要的人去管? 找到五亿贴花,必须要清楚五亿贴花是什么东西,我相信游相贵知道,黑狐的干爹知道。 而且我相信,黑狐的干爹有可能知道为什么害死我母亲,说不定是幕后指使者。 既然黄启芳这里问不出,可以尝试走黑狐这条路径,多一条路总比没路好。 地瓜可以好好利用,这种事交给麻虎他们去做,他们有个头脑够机灵的依莲。这种事必须亲自交代,我要翠萍打电话给小枝,通过小枝转达我的意思。 以前的老朋友很少直面相对,花宗一定会牢牢盯住他们,接触太频繁难免会暴露。 蓉城咖啡馆在儒生路上。 晚上八点,我准时踏入蓉城咖啡馆,选一张靠街边的桌子坐下,这里可以看到进出蓉城咖啡馆的人。 越到后面越要小心谨慎,何况游相贵还发出要‘阉掉我’的威胁。 与于梅定下的时间为八点半,还有三十分钟,我要杯咖啡,边喝边欣赏儒生路上的街景。 儒生路上有很多酒店,这时正是客人散席的时间,所以既能看到行踪诡异的醉汉,又能看到行为莫测醉仙。 有时候能惹得你开怀一笑。 八点半,于梅走进蓉城咖啡馆,我举手摇摇让她瞧见,她走过来坐在对面。 服务员端来咖啡,她抿一口,开始讲述游家盗窃案。 盗窃案发生在两天前,游相贵去山里矿区巡视没有在家,盗贼潜入游家,盗走几万现金和一些金银首饰。 蹊跷的是,公共区域的监控和红外线都被事先关掉。 盗贼最关注的地方为游相贵卧室,几乎翻了个底朝天,连地板都敲碎几块。 这么嚣张? 游家人怎么没惊动? 我把这个疑问提出来,于梅摇摇头说不清楚,这要等游小毛回来才知道。 “游相贵有多少个儿女?”我问到。 于梅回答。 “有五个儿女,两男三女。大儿子五年前自杀身亡,具体原因不清楚,大儿媳妇受到刺激疯掉,在甘州神经病医院治疗。游小毛是小儿子,另外三个女儿都嫁到外地,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 我接着问:“被盗时,哪些人在家?”留在家的人最有嫌疑。 于梅告诉我。 “那天在家的大人有游小毛和黄启芳以及一个保姆,小孩有游相贵俩个孙子和一个外孙,俩个孙子是大儿子的后代,外孙是二女儿的孩子。” 里应外合嫌疑在三个大人身上,我问于梅,游相贵是如何处置这个问题? 于梅讲,游相贵将保姆辞掉,新请一个保姆。 这么说来,游相贵没有疑心黄启芳,游小毛是亲儿子更不会怀疑。 于梅能提供的信息就这么多,我俩转而聊起解药的事情,是我主动提起这件事,告诉于梅,黄启芳喝醉酒就会说实话,要于梅想办法灌醉黄启芳,套出解药的实情。 听我这么说,于梅异常激动双肩颤栗,我只能想象毒药的伤害有多深。 我和于梅离开蓉城咖啡馆,分手前,特意叮嘱她,在灌醉黄启芳之前给我发个信息。 回到高家庄住所,阿英和小妮在看电视,听到电视里‘思密达’的声音,我头如有人往里面吹气大起来。 奇怪的是,俩人没有拿纸巾当炮灰,每人面前摆着一瓶啤酒和一盘炸鸡腿。脚底下还各有三个见底空瓶子和大半箱啤酒,看来今天遭殃的是啤酒和炸鸡腿。 什么韩剧是非得要炸鸡腿和啤酒做配角? 我懒得问,走进自己房间,翠萍和小妮坐在电脑前,正在看美国大片,我进去时,片子接近尾声。 不知道中国的导演看到这些场景,会不会找地缝? 翠萍看到我进来,起身说:“正等你吃宵夜,走,下楼去喝酒。”接着把小妮拉起来。 想了很多事,脑袋需要放松,我转身走出去。 在夜宵店,我问小妮,看韩剧为什么要喝啤酒和吃炸鸡腿?这两样东西都会让人发胖,多吃有害无益。 小妮撇撇嘴说,你说那俩个韩粉吧,她俩就是脑残,韩剧里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俩坐在电视机前,我怎么看怎么像两具僵尸。 我对这番见解表示深有同感。 翠萍在旁边叹口气说:“我出来吃宵夜,就是不想听电视里的声音,什么及噶及噶及噶思密达,跟群鸡叫一样。”边说边扭头扭手学样,小妮在旁边笑出声。 我也觉得很滑稽。 夜宵店老板把菜端上来,小妮负责倒酒,翠萍端起酒杯喝一口,瞥我一眼问:“在武都县发生什么事?让你摊上‘脏乱差’这个美誉。”眼里含有戏谑的笑意。 我尴尬一会回答。 “萍姐,实话实说吧,我跟一个女人上了床,被阿英发现,所以她给我取个‘脏乱差’外号。” 翠萍意味深长望着我道。 “你为什么跟那个女人上床?” 我觉得是时候把母亲冤死的事情告诉她们,要不然,让这事梗在中间,只怕会留下步子不协调的后遗症。 毕竟她们心里只有五亿贴花。 想到这里,我把母亲如何被害被谁害谁指使,以及幕后还有主谋,原原本本说出来,并告诉她俩我的复仇计划。 说完,小妮吃惊望着我,翠萍则低头陷入沉思。 过来几分钟,翠萍抬起头沉重道。 “阿弟,你真是个可怜的人,不但自己被人陷害,母亲也莫名其妙被人害死,相比你来说,萍姐真的好幸运。” 我凄然笑笑道。 “没什么,血债总会用血来偿。”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妮端起杯毅然说:“健哥,我陪你一起喝。”跟着一饮而尽,喝完决然说:“健哥放心,有我们,一定帮你把仇报了。” 我感激说声‘谢谢’。 翠萍给我满上酒,开口说:“阿弟,萍姐表个态,我们在一起有些时间,已建立深厚感情。冲我叫你一声阿弟,这是我们老家对亲弟弟的称呼,别的就不说,和酒为证。”说完凝重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我听得热血沸腾,把酒当成壮志凌云喝进肚子。 接下来,翠萍告诉我,疯子俩夫妻不日经过省城,跟着一个旅行团去旅游,目的地是海南三亚。 组织这个旅行团的旅行社总部在省城,我可以在总部申请参加旅行团,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与麻虎他们接上头。 翠萍明天就去报团,考虑到要出省旅游,我必须以真实面目出现。 这个方法好。 以花宗目前处境,我就不相信,它还有实力将触角伸到省外。 喝完酒,我们回到住所,俩个韩剧脑残粉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睡着,每个人脚下都有两箱啤酒。 随便扫一眼算算,只剩下俩个半箱。 鸡腿没吃几根。 我们没一个人愿意理,走进各自房间睡觉。 两天后,疯子夫妻的旅行团到达省城,当我以真面目出现在旅行车里,双方假装不认识没相认。 上了飞机以后,我的座位与疯子相邻,这才以同团的身份熟络起来,但没谈正事。 到三亚找到自行活动的机会,与疯子夫妻相聚在一起。 疯子首先狠狠给我肩膀来一拳,痛得我嘶牙咧嘴,然后我俩紧紧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想分开。 这是用血凝结成的感情。 第七十九章真优美 我们在海边找个夜宵摊坐下,点上满满一桌海鲜和一箱啤酒,当疯子端起杯子,我看到他中指和无名指只剩下半截。 这一定是因为我,顿时鼻子一酸,眼眶里泪水打转。 疯子注意到我的情形,发现我盯着他的手,大大咧咧道。 “阿健,没什么,老子都在鬼门关来回多次,断两根手指算什么?来,喝酒,男儿有泪不轻弹。” 依莲在旁边不高兴说:“少在这里装样,什么断两根手指?左脚也被打断,干吗不说?既然是兄弟,就要坦诚相待,什么都藏着掖着,将来大家死了都做糊涂鬼。”这些话明显是影射我。 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如泉奔涌。 疯子瞪依莲一眼,责备道。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看把人家阿健说伤心,人家阿健不说,不就是怕连累我们吗?” 依莲不依不饶。 “如果把事早挑明,我们就有准备,你不会落到这地步,他也不用亡命天涯,让我们整天提心吊胆。” 她看问题的角度没问题,从她的角度,我是有错,但是从我的角度,我没有错。 我没有辩解,等会她就会明白。 我擦干眼泪问疯子,麻虎当时的伤势如何。 疯子满不在乎说:“那小子比老子幸运,只断两根肋骨。”接着咬牙切齿说:“这帮家伙就知道来暗的,被老子知道是谁,老子让他死全家。” 然后凑到我面前说:“阿健,你肯定清楚,告诉我,是谁?老子回去就把他的家抄了。” 我苦笑一下道。 “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很多人,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来,喝杯酒,听我慢慢跟你说。” 说完将杯中啤酒一口喝干。 等疯子喝完,我开始讲述这些年的遭遇,包括我母亲被害。讲完,我看到依莲的泪水流到下巴。 我相信这样的遭遇,是一个人都会为之动容。 “这就是贪图不义钱财的结果。”我最后做个深刻总结。 依莲歉然对我说:“阿健,做姐姐的错怪你。”说完,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阿健,不用怕,他们虽然人多,但绝对是一盘散沙,你有这么多贴心兄弟姐妹,一定会干翻这些混蛋!” 说到后面慷慨激昂,但一定是真心话。 依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代表一种决心和勇气。 喝完坐下来说:“阿健,说吧,有什么任务交代给我们?姐姐保证完成。”眼神神采奕奕满是期待。 我把计划说出来。 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欲望,地瓜被人追杀,逃到秀城寻求老懂保护,表明梅花出于某种压力已放弃地瓜。 之前信息显示,地瓜是花宗的老成员,对花宗了解很深,在他身上可以获取大量有关花宗的信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地瓜掌握的信息,里面肯定有能被我所用,所以我的计划是,先把地瓜藏匿场所的消息偷偷散布出去,引来追杀地瓜的杀手。 然后疯子假装巧合救下地瓜,然后跟地瓜搞好交情。 到了恰当时机,我出来与地瓜正面接触,诱导他说出花宗的秘密,说不定里面包含了五亿贴花。 要得到五亿贴花,必须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五个亿,五个亿,五个亿......”疯子眼睛通红喃喃念叨有三十秒。 依莲用肩膀狠狠撞他一下,直接把他撞醒,不好意思道. “当然,更重要的是替阿健兄弟报仇。” 我微笑不语。 在五个亿面前,就是石头心肠也会为之熔化,何况疯子早就在我面前,展示了他的忠肝义胆。 接下来,我和疯子豪气冲天喝酒,俩人喝掉三箱啤酒,直至醉醺醺被依莲制止,在她的照顾下回到宾馆。 我第二天找个借口,离开三亚回到省城。 用钥匙打开高老庄小区住所门,刚要习惯性弯腰脱鞋,只听得大喝一声:“住手!”是阿英的声音。 吓得我僵硬在那里,保持弯腰姿势一动不敢动。 又玩什么幺蛾子? “哈哈,真优美回来了。”一双手款款将我扶起来,首先映入眼帘,是阿英甜美温柔的笑容,其次是小玉手提一双特色脱鞋小跑过来。 ‘真优美’是谁? 懵懂中还没意识到是对我的称呼。 小玉欢喜来到我面前,放下特色拖鞋,蹲下身子伸手要帮我脱鞋。 这俩个脑残韩粉要干什么? 是不是看韩剧太入戏,想亲自演绎一场韩剧大戏? 是喜剧还是悲剧? 我这几年一直在悲剧中度过,联想到‘脏乱差’这个称呼,脑海里首先跳出两个字。 悲剧! 特别是阿英,心里一直憋屈着我,打骂我是家常便饭,这次铁定没安好心。 我缩脚躲避小玉的手,慌乱而谦卑道。 “小玉,不用,我的脚很臭很脏,还是自己来吧。” 小玉装聋作哑很执拗,按住我的脚脱下鞋,接着把拖鞋套上去,这才直起身与阿英一左一右扶我进客厅。 整个画面看上去,我如同是刚从从产房里出来的孕妇。 俩人把我扶到沙发上坐好,阿英转到沙发后拿捏着我的肩膀,嘴里念念有词。 “真优美,长途跋涉好辛苦,小英子替你放松放松。” 小玉从冰箱里拿来饮料,放到我手上说:“真优美,喝点饮料消消暑气。”接着弯腰把我的双腿放到茶几上,双手又捶又捏。 这是韩剧日剧还是宫廷大戏? 我惊悸中等待悲惨结局。 不可否认,俩人的拿捏技术还是不错,恰到好处很舒服,有点小妮的风范,我竟然迷迷糊糊睡过去。 但愿悲惨结局只是一场梦。 有人在脸上轻轻拍几下,结束了这场梦,睁眼看到小妮笑吟吟的脸蛋。 “真优美,吃饭了。” 两双小手还在身上不辞辛苦拿捏,身前的小玉香汗淋漓,胸前湿了一大片,一条深沟清晰可见。 可以证明没有偷懒。 身后的阿英估计状态差不多。 我开始相信,既不是韩剧也不是日剧,更像是宫廷大戏妃子争宠。反正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还是静观其变吧。 听小妮宣布吃饭,阿英和小玉停手,一前一后向卫生间走去。 阿英穿一条白色紧身裤走在后面,汗水浸湿一片,露出圆滚形状和肉色内裤,扭动着性感风*骚无限。 来到餐桌前,看到那套为我量身定做餐具,很自觉坐过去,拿起筷子发现,上面标签写着‘真优美’而不是‘脏乱差’。 我简直不敢相信眼睛,看看碗也是,看看杯子还是,再看看椅子同样是。 “什么是真优美?”我小心翼翼问小妮。 小妮抿着嘴先是笑一阵,才一本正经告诉我。 真是真男人。 优是优秀男人。 美是我眼中的美男人。 我认为最后一句比较客观,其它的都是梦想或者幻想。 小妮解释完,翠萍往黑杯子里倒酒,我指着黑杯子不满道。 “都真优美了,这屈辱的待遇怎么还没变?” 翠萍娇嗔道。 “阿弟,你懂个屁?她俩说,你是老千,黑色是老千的颜色,代表高级高贵高明,所以在老千里,黑色代表至高无上,如同古代代表皇帝的黄色。” 麻杆娘隔壁,好坏全凭一张嘴。 翠萍举杯喝一口酒,问我这次三亚之行顺不顺,我说都安排好,只等结果如何。 正聊着,阿英和小玉嬉皮笑脸从卫生间出来,一边还斗着嘴。 “我的比你大。” “我的比你圆。” “我的比你翘。” “我的比你弹。” “我的比你细。” “我的比你长。” 一直斗到餐桌边上才闭嘴。 阿英坐下,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瞪着小玉说:“我的酒量比你大。”一副不服就来的样子。 小玉果然不甘示弱道。 “试试才知道。” 说完接过酒瓶倒了一杯。 阿英一口喝掉杯中酒,小玉跟进,俩人又倒上一杯干掉,接连干了三杯。二两的杯子,三杯就是六两酒下肚。 我目瞪口呆望着俩人表演,这是唱哪出? 俩人倒上第四杯,阿英又想干掉,被翠萍拉住说:“算了,别在‘真优美’面前喝醉失态出丑。”阿英望我一眼,听话放下酒杯。 餐桌安静下来。 连翠萍都开始叫‘真优美’,一个新的名字在我身上定格,听着虽然别扭,但比起‘脏乱差’还是有天壤之别。 喝完酒吃两碗饭,我打着‘真优美’饱嗝,回到房间玩电脑。 时间过了两天,秀城那边暂时没有消息,武都那边倒是来了一条大消息,于梅打来电话给我,说要我去她家,发生了紧急状况。 我赶快来到爵士别是小区十六栋。 于梅给我开门,脸色苍白憔悴比较难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走进客厅,看到游小毛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头发里,低着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身前茶几上放着三个红酒瓶,其中两个空了。 于梅示意我坐在,我在游小毛左手单人沙发上坐下,游小毛听到声响,抬起头用死鱼一样的眼睛扫我一眼,站起来走到陈列柜前,拿来一个高脚酒杯,放到我面前,往酒杯里倒上三分之一红酒。 游小毛两眼通红,旁边有一圈黑色,想必长时间失眠。 第八十章虎毒不食子 整个人明显消瘦了一圈,精神凋敝毫无生气,看上去如同从地狱里出来的游魂。 帮我倒好酒,游小毛给自己倒满一大杯,在我杯子上碰一下,仰头往喉咙里灌酒,三秒钟喝个精光。 我端起酒杯抿一口放下。 游小毛颓然默默朝于梅挥挥手,她明白其中意思,一直站着的她,来到我身边,坐在沙发扶手上。 “对不起,事情紧急关系到人命,无奈,只有把你的实情说给游小毛听。”于梅说话时,视线一直停留在游小毛身上,里面满是忧郁和怜悯。 发生什么事? ‘人命’是什么意思。 看情况好像与我没关系,我狐疑望着于梅。 “怎么回事?” 于梅转移视线望着我,苦笑道。 “游小毛认为,游相贵会要他的命,看到他走投无路很悲苦,就将你的事讲出来,认为只有你能救他一条命。” 话音刚落,游小毛来到我面前噗通跪下,扶着我的膝盖凄惨哀求。 “英雄,请救我一命。” 我脑袋这一刻急速旋转起来。 爹要杀亲儿子? 为什么? 是不是这俩夫妻在玩什么花招? 玩一出悲情戏,让我钻进未知的圈套。 几秒后,我推开游小毛的手站起来,淡淡说:“我不是英雄,也不是豪杰,救不了你的命。何况这是你的家事,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我只是小小屁民没办法。”我确定有诈,说不定于梅都蒙在鼓里。 虎毒不食子,何况人? 管他玩什么花招,三个字,不接招。 我说完,抬腿就想离开。 于梅急急说:“长远,就知道你不相信,还记得我说过游小毛哥哥自杀了吗?他哥哥自杀是自杀,完全是被游相贵逼死。他嫂子进神经病医院是毒药造成,我现在才清楚,吃那种毒药不会死人,最后会导致人神经错乱疯掉。”我听后震惊了。 这不是歹毒更不是禽兽,世界上没有恰当词语,来形容游相贵的行为。 我惊恐睁大眼睛道。 “不可能,胡说八道,不可能!” 听到这样的事,颠覆了之前所有人生观,都感觉到神经快要崩溃。 于梅按住我的肩膀,让我重新在沙发上做好。然后扶起游小毛坐回原来地方,从轻柔的动作上可以看出,她心里原谅了游小毛。 也许游小毛的人生,真的比她更凄惨。 于梅在游小毛身边坐下来,拿游小毛的杯子倒点酒,喝掉后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 游相贵年轻时就好色,多次夜里出去强*奸妇女,那时候侦查技术有限,加上他作案手法相当隐秘,没有被公安抓住。 但被老婆发现破绽,那时家里五个儿女都很小,游相贵老婆隐忍没有举报他。 谁曾想,游相贵兽心大发,竟然想把黑手伸向十二岁的大女儿,被老婆发现苗头,为保护女儿,把他举报给公安。 游相贵因为强*奸罪判刑二十年。 出狱后,游相贵一直没有离婚的老婆,以为他经过劳动改造洗尽罪恶,同意与他生活在一起。 谁知游相贵良心早泯灭,趁嫁出去二女儿回家探亲机会,把她给奸污了,而且用药物控制住,成为他泄欲工具。 游相贵老婆为了二女儿的性命,不敢去举报,不久抑郁而终。 过两年,游相贵发了财,玩弄女性不用采取非法手段,这时大儿子游红卫长大成人。 游红卫长相高大英俊,受到很多女性青睐,他喜欢其中一个女孩,俩人谈了一年恋爱准备结婚。 游相贵不中意,强行拆散俩人,给游红卫挑了一个漂亮女孩作为结婚对象。 游红卫见女孩很漂亮,也就勉强决定接受,并不知道这是噩梦的开始。 结婚以后,嫁给游红卫的女孩,跟于梅一样发病,吃游相贵的药就好了,如此往复,游相贵霸占了这个女孩。 女孩在游家开始过上人不人鬼不鬼的畸形生活。 过了一年,女孩生下男孩,看模样就知道是游相贵的种,游相贵要男孩叫爷爷。游红卫难以忍受这种畸形生活,在某天用根绳子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时女孩又已怀孕。 女孩忍辱负重生下孩子后,再也不肯屈服在游相贵淫威下,被毒药折磨成神经病。 后来轮到游小毛,他惶惶不懂得如何反抗这位变态父亲,不甘屈服的他,幼稚把黄启芳当作报复的工具,结果让于梅彻底仇恨上,反而失去一切。 也是因为黄启芳,游相贵家被盗窃,游相贵把游小毛作为怀疑对象,起了谋害之心。 三天前,游小毛长期有胃病,游相贵不知从哪搞来一些药丸,说能彻底治好胃病。 游小毛正要吃药,黄启芳偷偷过来阻止他,说不是胃药,而是一种慢性毒药。他拿到专门机构去化验,虽不能证明是慢性毒药,但绝不是治胃病的药。 想起游相贵控制女人的毒药,游小毛就不寒而栗,找个借口离开武都,为了不让游相贵怀疑,游小毛带走那些药,假装不知是慢性毒药。 于梅讲完,如没有老余头活生生的例子来证明,我仍不敢相信这是真实故事。 游相贵比老余头歹毒凶残超过数倍,我问游小毛,知不知道游相贵这样的理由? 游小毛沉思许久后抬起头,已经是泪流满面凄凉无比,说,游相贵恨我们母亲,认为他在牢里吃二十年苦,都是我们母亲造成。而我们在母亲眼里都是宝贝,也许,他以为这样对待母亲的宝贝,是对母亲报复。 骂隔壁,禽兽吃人哪有什么理由?! 我很同情游小毛,开始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不过有点疑虑,问游小毛。 “你怎么确定,我能救你?” 于梅接过话。 “是我这么认为,你和黄启芳之间不是碰巧这么简单,我认为是专门冲着她去。你和我搭上关系是有预谋,目的同样是冲着黄启芳,就算那天我不主动,你都会想办法搭上我。” 我诧异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女人很精明。 于梅微笑道。 “我能看出来,是你的女朋友露出破绽。我是个女人,被一个男人伤害如此深,不可能跪三天就会原谅。再说,你的女朋友根本不像大学生,看上去很世故,应该是自小在社会上闯荡的人。” 难怪阿英不能做老千只能做小偷,因为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我无奈耸耸肩道。 “好吧,你俩打算怎么办?” 于梅坚定道。 “找到游相贵的解药,然后想办法将他绳之于法,凭他的罪行和年龄,这次一定会老死在牢里。” 我问游小毛。 “游小毛,知道解药在哪吗?” 他迟疑片刻道。 “我不清楚解药在哪里,倒是想起一件事,我有一次去地下室,看到父亲走进一间房,那里是用来储藏酒。我走到门口往里看,结果没看到人,以为当时看花眼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当时没有看花眼,而是那间房里另有暗室,父亲可能把解药藏在那里。” 推断有道理。 我开口道。 “我会派人去找到暗房,解药只要在那,就能拿到手。” 于梅听到这话,露出欣慰的笑容。 游小毛有些担心道。 “那些监控和红外线报警系统怎么处理?” 我要他不要顾虑这个,有办法解决,到时只要照安排行事就成。 这么胸有成竹,是基于前段时间看美国大片,里面的盗贼将整栋摩天大楼的监控都黑掉,盯着屏幕看的安保人员都没发现。 虽不敢说于虎有这种能力,对付家庭的电子设备还是绰绰有余吧。 游小毛听后欲言又止,估计是想知道具体行动细节,但我不会详细告知,因为对他只有同情信任不大。 于梅心情好许多,笑脸开始保持常在,好奇问我。 “长远,你是什么人?和黄启芳是什么关系?” 我望一眼游小毛,没有吭声。 游小毛明白我的意思,惨笑道。 “知道李老弟不信任我,没关系,以后李老弟就懂得我这个人。”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能懂就好。 我很想问有关五亿贴花的情况,但是强忍着没问,首先推测,游相贵不可能告诉游小毛,要不然就不会如此对待游小毛。其次还没有深入了解游小毛,问了就会暴露身份,造成没有必要的麻烦。 五亿贴花太敏感。 不过还是忍不住问另外个问题,用很婉转的语气。 “我知道游相贵和黄启芳不光是情人,俩人还同属一个组织,到底是什么组织?” 我问这个问题有两个目的,第一试探游小毛的诚信,第二想知道花宗更详细的情况。 游小毛望着我足有十秒,然后缓缓开口道。 “这个组织名叫花宗,父亲是老大,下面有十个分部,潜伏在江南省十个地级市,都是以花命名。” 说完顿一顿,把花宗组织运行状况讲给我听。 十个分部的老大,必须是坐过十年以上监牢的惯犯,下面有针眼、钩子、马丁、鹰眼、走风五类人。 后面两个名称陌生,经过游小毛解释才明白,鹰眼是望风,走风是协助逃跑。 第八十一章丑不拉几 五类人里,又以针眼和钩子更重要,必须坐过五年以上监牢才能充当。马丁是要在本地有实力,鹰眼和走风就没有条件限制。 在花宗这个组织,把坐牢当作资质来衡量,真正体现物以类聚狼狈为奸。 还有呢? 游小毛说不出更多信息,游相贵三年前才让他接触花宗,游相贵主要精力放在追踪五亿贴花上。 我不由眼睛一亮,既然游小毛主动提到五亿贴花,我不动声色顺藤摸瓜问,五亿贴花是什么东东? 果不出所料,游小毛不知道是什么,只清楚代表五个亿资金。失去五亿贴花,花宗内部跟炸了锅一样,照这种事态下去,找不到五亿贴花,花宗不是解散这么简单,很可能会互相争斗和残杀。 有七朵花已逼上门,要游相贵交出五亿贴花,要不然就翻脸。 游小毛讲完,我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要成为一朵花的代表,必须坐牢十年以上,那宗主和他幕后的人,是不是要坐牢十五年以上或者更多。 我相信这个推断。 坐牢的人长期与社会隔绝,更容易形成一种固定思维,既然把坐牢当作资质,越往上资历就要越高。 要不何以服众? 游相贵坐过二十年牢,比他地位高的人,坐牢年份必须超过或者相齐。 虽然不清楚老余头坐过多少年牢,他一定坐过牢。因为他很少出门,不是待在值班室,就是龟缩在家里,现在想想,他习惯坐牢生涯,就算自由了,还保持坐牢的习惯。 比如吃饭,不好好坐着吃,偏偏喜欢蹲在椅子上。 我在监狱里听那些老油条说,以前监狱条件比较差,大多数囚犯吃饭时,连坐的凳子都没有,干脆蹲在地上吃。 老余头养成习惯改不了。 形成这个推断,给我去甘州找人创造一个新索引。 还有,黄启芳真的坐过牢?她是不是另类? 黄启芳在关坊讲的那些经历完全是编造,她是个老千嘛,没什么可奇怪。很有可能早就想侵吞飞腾电器公司的资产,找上我,不过是精心挑选作为炮灰。 只是没想到,我同样是个被人追逃的老千,正好追逃我的林玉枝之流,黄启芳跟她们不认识没交流。 看来,游小毛说不出更多新信息,我离开十六号别墅。 临走前告诉游小毛和于梅,要俩人在家等消息。 走出爵士别墅小区,往前走了五十米,一辆路虎在我身边停下,车窗摇下,于梅在车里招呼我上车。 我坐到副驾驶室位置,于梅开车掉个头,然后说想跟我喝酒。我没有吭声默认,心里清楚她是什么目的。 于梅驱车来到皇城路柴火灶酒店,俩人找个僻静卡座坐下,点完菜和酒水,于梅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什么人’。 不出我所料。 为这句话,我内心踟蹰不已,照以前,她一问,我马上回答,现在情况有所变化。 于梅对游小毛态度好转,说明俩人有一定感情基础,我不是不信任她,而是生怕俩人摒弃前嫌,有感情的夫妻是无话不谈,她可能会无意中将秘密泄露出来。 游小毛说,游相贵要致他于死地,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可信度大于不可信度,但我在跟一帮老千打交道,小心谨慎还是很有必要。 没有绝对把握,不可贸然行事。 这三年跟花宗斗争,我表面上处于主动,然而花宗毕竟是一帮老辣狠角色,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于梅亮晶晶的眼睛咄咄逼人,誓有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味道。我清楚,她是一个在敌人内部的重要盟友,不说出答案,我俩很可能产生隔阂,到时候,她给出是信息,我都要掂量二三,会干扰对形势的判断。 权衡再三,我手指敲着桌子说:“梅姐,我是什么人?不是一个小问题,它关联到我的生命和母亲的冤情是否得到昭雪,能告知的人,我必须像亲人般信任。”说完,我开始审视于梅的反应。 其实,我已决定告诉于梅实情,她对将来计划实施很重要,说出这些话,源于一种难以控制的冲动。 说最后那句话时,把‘亲人’两个字音量提高,以于梅的智慧,会明白什么意思。 于梅闭着眼睛沉吟许久,睁开眼睛时饱含深情道。 “如果你不嫌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亲姐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共进退,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我们同仇敌忾。” 话虽不铿锵,但坚定决绝。 我欣然接受提议,随后把我的身份和遭遇和盘托出,内容包括花宗的五亿贴花和易容这些事。 讲到悲情之处,于梅用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说明内心产生了共鸣。听到易容,好奇伸手在我脸上抚摸,嘴里啧啧称赞。 等我讲完,于梅凝望着我,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触,许久才开口。 “长,哦不,阿健,谢谢你把我当亲姐姐看,放心,姐姐一定协助你报仇。” 神色和语气比以前更坚定。 菜早就上齐,我打开酒斟满两个杯子,端起一杯郑重说:“姐,是我们共同报仇,为预祝胜利干杯!”我信心满满喝掉杯中酒。 于梅跟着喝光,喝完酒,笑眯眯对我说:“阿健,能让看看你的真实面容么?”眼里有复杂的期待。 我环顾一下环境,没人注意这边,开始动手解除伪装,没多久,恢复真实面容。 于梅打趣道。 “这张脸娶不上好老婆哦。” 我回击道。 “女人看脸蛋嫁人可不是好事。” 这一下触动她的心思,脸顿时阴郁愁眉不展,我赶紧要打嘴致歉,被她一把拉住。 “阿健,你没说错,万一姐下辈子还做女人的话,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才嫁。”于梅诚恳说。 我想把伪装重新装上去,于梅没让,说看真实的脸心里更踏实。 这样,我以真实面孔,愉快与于梅喝酒聊天。 俩人分掉一瓶酒,结账离开柴火灶酒店。 在回去的路上,于梅问我会不会开车,我回答不会,她问我想不想学开车,想的话,她可以教。 和雅玉谈恋爱时,我想过学开车,但是雅玉没让,说学会开车的人都会上瘾,开始没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 当俩人讨论结婚事项时,买车成为一项重要讨论事项,雅玉宣布要买法拉利,才突然明白她不让学开车的意思。 我不会开,雅玉就可以独霸。 现在于梅这么讲,我搪塞说没时间。 这时车子开到一个路口,往左拐就进入高家庄。路口立着几个交通障碍,五个警察正在拦截过往车辆检查。 于梅嘴里说声‘坏了,查酒驾’,神情变得紧张。 我时常会看新闻,国家早就禁止酒驾,只是以前雷声大雨点小,大多数人没放在心上。 看交警的架势,国家开始认真起来。 于梅右手换个档位,头往后看准备倒车,下一秒又放弃掉,把档位复原,朝交警方向开过去。 开到交警边上刹住车,扭头对我说:“抱歉,阿健,姐只能送到这里,剩下的路,自己走回去吧。”我心里很温暖,她本可以避开交警检查,为了我方便才没这么做。 我将伪装安上,下车离开。 回到住所已是晚上十点多钟,打开住所门,正在看电视的阿英和小玉闻风而动,嘴里叫着‘真优美’,风一样飘到我身边,俩人配合上演一场宫廷换鞋大戏。 然后把我当产妇搀扶到沙发上。 俩人又要一前一后按摩,被我伸手拦住说:“我不是老爷,你们也不是佣人,这样做反而会疏远关系。”虽然不清楚俩人为啥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实在承受不起太过量的热情。 俩人也没客气,一左一右在我身边坐下。 阿英拿起电视遥控器殷勤道。 “真优美,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xx台《非诚勿扰》,在我认为就是一出《蠢货找骚包》,自古以来爱情就是浪漫的事情,被这帮老千一搞,爱情变成‘发浪’的包装。 这也是一种千术,之所以敢暴露在灯光下,跟我一样,靠得是别人看不出来的伪装。 既然给了权利不用白不用,我按着键盘换台,当电视里传出一声‘思密达’,我的神经一颤手指僵住。 同时两只手扑到遥控上。 权利在特殊时期用了也白用。 奇迹出现了,阿英一把夺过遥控器,嘟囔着说:“嗲声嗲气不男不女,恶心死人。”手指狠狠一按。 换台了! 我感觉自己刚从冬眠中醒来。 “看这个,讲老千,哇靠,电影里的老千很厉害,长得丑不拉几,把天仙一般的女人都弄到手,好厉害!我要是能碰到这样的老千就好。”阿英大呼小叫起来。 电影台,正在演一部香港老片子,讲老千的故事。 男主角由梁朝伟扮演,不是丑不拉几好不好? 女主角由叶子楣扮演,不是天仙好不好?只是胸部太突出好不好? 我也是老千,你要不要? 算了,当成翻翻白眼,不作奢望。 第八十二章交易 虽然看过这部片子,鉴于故事内容能引起共鸣,我还是饶有兴趣看下去。 不过,我对电影的结局颇不以为然,老千起始就带着冷酷无情的眼光看待猎物,不可能与猎物产生情感上的融入。 只有激烈碰撞,比如我与茶花,最后产生的只能是仇恨。 看完电影,我关上电视,与阿英商量潜入游相贵地下室找到暗室的计划。 我的计划是,在游相贵不在家的日子,由游小毛负责调开黄启芳,于虎负责黑掉那些监控和红外线。 阿英负责找到暗室偷出解药。 “找出暗室没问题,关键是搞不清楚解药是啥样子,万一偷错,白费劲。”阿英不无担心说。 跟我说话时,没有称呼‘真优美’,说明她办事还是很认真。 阿英提出来的问题不无道理。 秀城的老懂同样是用药物控制女人,估计得到老余头传授,或许能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我期待疯子那里的进展。 麻虎他们办事效率比我想象要高,五天后就传来信息,搞定地瓜。 地瓜目前很安全,麻虎每天都会派七八个人保护他。 我思考再三,还是与地瓜见一面,可是在用什么身份上纠结许久,最后决定以‘李健’的名义去跟他见面。 做出决定后,我和阿英为一路开车去秀城,翠萍带着小玉坐火车为一路。 来到秀城,我和阿英还是住进花园小区,为办事方便,这里的房子一直没退。 我安顿下来,马上打电话给翠萍,要她联系小枝,把我要见地瓜的信息,传递给麻虎。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很复杂,但是很安全。 翠萍很快有回复,要我去秀城翡翠小区三栋一单元102室,具体时间为晚上七点。除与地瓜见面,麻虎顺便给我接风。 到了晚上六点半,我和阿英前往翡翠小区。进去小区后,绕着三栋转一圈,发现三栋前后有二十多人,都是操秀城口音。 想必是麻虎安排的人。 阿英停好车,等我下车,走过来自然挽着我的手向三栋一单元走去。 相处久了,我也没什么不自然。 麻虎在单元门口等,看到我,乐呵呵迎上来拥抱一下,然后在前引路走进102室。 客厅里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老头,麻虎相互作介绍,就是我要见面的地瓜。 地瓜头发麻白,面容肤色为土黄色,眉毛稀疏长一双马眼,鼻翼左高右低很不协调,嘴巴中等嘴皮较薄。 长相看上去很不协调。 地瓜个子在一米七左右,上身穿一件麻色单衣,下身穿黑色西装短裤,光脚踏一双褐色拖鞋。 形象卑微土气,很难引人注目,而且不会让人设防。 是块做钩子的好材料。 地瓜和我握完手,又想与阿英握手,她露出明显厌恶神色拒绝掉,地瓜毫不在意。 麻虎热情将我们引领到餐厅区,这里摆着一张圆桌,上面摆好六套碗筷,应该还有俩个人会来就餐。 我以为是疯子和依莲。 分别坐下后,就有十个人端着菜鱼贯而入,桌子片刻间摆满。 上完菜,麻虎开一瓶白酒给桌子上空杯依次斟上,然后端起杯向我说祝酒词。等他说完,我指指两个空位子,意思是还有客人没到齐。 麻虎说先喝不必等,随后将酒喝掉,既然他这么讲,我也不客气,跟着喝酒。 酒过三巡,我正想进入正题,直接向地瓜摊牌,客厅门开,一前一后走进俩个人,让我大吃一惊。 老懂和小曼! 我扭头严厉望着麻虎。 麻虎和我对视一眼,站起来若无其事向来人打招呼。 这是什么情况? 麻虎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我心里有了警觉,用手轻轻触碰一下身边的阿英,让她有所准备。不是不相信麻虎,这世界人心叵测汇编。 老懂一坐下来就死死盯着我,冷酷的眼睛里没一点生气。 小曼同样也死死盯着我,眼里尽是幽怨与悲凉。她模样变了,皮肤色彩暗淡许多,不少地方泛起黄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五六岁。 想必小曼的日子很不好过,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钻进魔鬼的圈套。 麻虎介绍完老懂和小曼,开始介绍我道。 “东北老板黄辉明,我的老朋友,今天远道而来,是代表我兄弟李健来秀城办事。” 黄辉明? 那个跟我赌过两次的北方客,每次换手机号码,我都会按约定发给他。 我站起来抱拳打招呼。 麻虎想唱什么戏不清楚,他这样说,我明白里面必有隐情,心里放松不少。 “李健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不用介绍,就说说黄老板与李健的关系,他们是在赌桌上认识,黄老板敬佩李健的为人,得知他身临险境,放心不下过来帮忙,今天黄老板是代替他在这里说话,有什么话畅所欲言。”麻虎说完话示意大家说话。 老懂手朝我一摆道。 “黄老板,既然代表李健,那就先说说,你此次过来的意图。” 我斟酌着向麻虎望去,他坦然道。 “黄老板,老懂执意要出现在这里,说有重要情况跟李健交易,有关李健的母亲,我认为事情重大,所以答应下来。” 关于我母亲? 到底什么情况? 我抑制着内心情绪,平静朝老懂望去,微笑问:“老懂,李健母亲不是早去世了?难道阴间有飞鸽传书?”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老懂阴沉着脸道。 “是有关李健母亲的死因?” 我故作讶异道。 “知道李健母亲早去世,真还不清楚是怎么死的,老懂,李健母亲死因是什么啊?” 老懂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扭头与小曼对望一眼,她轻轻摇摇头,他才开口道。 “要我说出死因,必须和李健交换一个条件。” 俩人在做一个暗号交流,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 我饶有兴趣问:“什么条件?”此时我心中如战场上的战鼓,激烈而激荡,心中最期待的答案近在咫尺。 老懂一字一句道。 “我、要、五、亿、贴、花的一半。” 老家伙的胃口很大,当然,胃口越大越容易上钩。 我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仰头哈哈大笑说:“李健连五亿贴花是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给你一半?”期待老懂能给出答案。 地瓜插嘴说:“老懂,早就告诉你,五亿贴花不在李健身上,你上了老余头的当。”上老余头的当? 又出来一条新重要信息。 老懂似乎蒙圈了,在那里自言自语道。 “上当?我亲手把老余头推进电炉焚烧,亲眼看着他烧成灰,我上谁的当?不可能上死人的当。” 听完这个自言自语,我猛然醒悟,这是一个惊天千术,不光千住我,还千住老懂,说不定把整个花宗都千在里面。 目的就是五亿贴花。 五个亿数目巨大,可以让人血流成河枯骨成山。 瞧老懂的模样,他也不清楚五亿贴花是什么,但他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定定神,故作优雅说:“我来秀城是受李健之托,本来只跟地瓜接触,如今多冒出俩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将李健所托之事说出来?”说完,眼神在老懂和小曼身上来回扫视。 地瓜谄媚笑道。 “没关系,老懂是李健干爹的故人,值得信赖,值得信赖。” 我唬着脸哼一下说:“你说信赖就信赖?还得李健说了算。”接着将眼神定格在老懂身上。 老懂脸上皮肉跳一下道。 “黄老板,麻烦你跟李健通口气,把他母亲冤死的事提一下,我们再来谈信任的事。” 我故意思索半天,然后对着阿英耳朵如此吩咐一番,她听后点点头,起身向外面走去。 阿英走后,我耸耸肩将手摊开说:“不好意思,一般小区都有基站,很容易追踪到进出电话,为了朋友李健安全,不得不小心谨慎。”这么解释是为了摆迷魂阵灌迷魂汤,让在座的认为,阿英真的是去打电话。 麻虎端起酒杯说:“来,光顾着说话忘了喝酒,菜都快凉了,先喝口酒才吃菜。”说完喝口酒,再拿起筷子夹菜。 大家纷纷跟进。 阿英在二十分钟后返回,在我耳边轻声嘀咕说:“真优美,真优美,真优美......”足有一分多钟。 我忍住内心尴尬,一本正经认真听认真点头。 等她说完,我笑着对老懂说:“李健回话,老懂值得信任可以交易,要我转告老懂,他虽然不清楚五亿贴花是什么,基本上知道在谁手里,老懂,我们可以交易了。”我内心准备两个条件交易。 老懂哼哼一声道。 “骗小孩子去,一句大话‘知道在谁手里’,就想和我交易?” 早知道偏不了你。 我胸有成竹报出四个人的名字,游相贵,黑狐,易项城,牢头。 老懂听后大惊失色,他清楚这几个名字代表什么,等于李健已把整个花宗调查清楚。 “可以交易吗?”我轻松问老懂。 “行,跟李健说了一半的事吗?”老懂答应后又问。 我抑制内心激动点头道。 “说了,李健除了想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还有一个附加条件,他想要老余头给张艳梅吃的药丸和具体用法。特意叮嘱一句,你不要耍滑头,要不,一根毛都见不着。” 坐在老懂身边的小曼,听到这些话,眼睛如燃起熊熊大火,我都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温度。 第八十三章乱做梦 当老懂吐出‘可以’两个字,我赶紧喝杯酒,假装洗耳恭听把双手插进裤兜。 “李健母亲是老余头指使人害死的。”当老懂说完,我的双手真的无法控制抖起来,好在喝了一杯酒压惊,说不定会跳起来。 老余头?! 难道是为了让张艳梅当干娘? 可是,老余头到死也没让我叫她一声‘干娘’。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冷笑一下道。 “你是说李健那个干爹吗?无稽之谈,李健在我跟前不知一次夸干爹如何好,你去糊弄鬼才对。” 老懂急了,扯着嗓子说:“千真万确,一来是为李健好,怕他母亲知道他做的事,会极力反对。二来......”说到这里有些打住,看情形,他都不相信第二个理由。 先骂一句,好你祖宗十八代! 为我好? 把老子一生都毁掉! “二来什么?”我平静追问第二个理由。 “二来,二来,老余头可以天天和、和张艳梅在、在一起。”老懂吞吞吐吐说完。 我脑袋里如同有万吨炸弹爆破,瞬间一片空白,旁边的阿英察觉到,用大腿碰我一下,我清醒过来,在内心强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流露在外。 “你怎么知道?”我微笑问。 老懂放松下来说:“老余头去找黄启芳商量,如何弄死李健母亲,我当时在场,黄启芳想了一个制造车祸的主意。后来黄启芳找到一个司机张齐,把李健母亲撞死,然后分期付给张齐六十万元。”真相大白,绝对是老余头。 而那些付给张齐的钱,都是我冒着危险从赌场上赚回来。 等于我就是杀死我母亲的帮凶! 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 老余头,老子一定把你的骨灰盒挖出来,灌进黑狗血葬到茅坑里!!! 我越来越冷静,端起酒杯敬老懂。 “这里代李健谢谢你,让他了结一个心愿。还有,别忘了他第二个条件,给三份药丸。” 老懂忙不迭点头道。 “行,行,我明天就送过来。” 我想想道。 “我明天一早就走,喝完酒叫麻虎跟你去拿药丸。” 地瓜坐在那里讪笑道。 “黄老板,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既然找出杀害母亲的凶手,除了五亿贴花,其它事都无关紧要。地瓜肯定不清楚五亿贴花是什么,找他也没有必要。 但我还是开口道。 “找你来,因为李健知道追杀你的原因,别人追杀你,是怀疑牢头拿了五亿贴花,杀你是杀鸡给猴看,要牢头识相点,乖乖交出五亿贴花。” 不管有用没有用,怎么都埋个雷先。 地瓜一听特别激动,嘴里连连向我道谢,我不清楚他激动个啥。 谈完事,老懂无心喝酒,带着小曼急着要离开。我也不勉强,要麻虎跟去拿解药,叮嘱要三份。 一份解救于梅。 一份用于化验成分破解其中秘密,不让花宗这些恶魔利用药物伤害控制妇女。 一份是留给一位从未见过面的女人,解药对这个女人有没有用不清楚,我是抱着同情和侥幸的想法。 老懂和麻虎走后,地瓜也坐不住,几分钟后向我告别。 这样餐桌上就剩下我和阿英。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如泉奔涌,伏在桌子上痛哭不已,双肩剧烈的抖动着,但憋住嗓门不让自己哭大声。 母亲,是我害死了你,我有罪,我不是人! 我在心里忏悔大声嘶叫自责。 阿英伸手把我抱进怀里,轻轻在我头上抚摸,安慰我痛苦不堪的心灵。 我的精神已崩溃,把阿英的怀抱幻觉成母亲怀抱,像个受伤的幼童,一边无声哭泣,一边拼命往里钻。 泪水浸透阿英的胸襟。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平静下来,看到阿英胸前一片狼藉,羞赧向她致歉。 阿英抱着我的头,动情凝视着我的眼睛,接着拿来一张餐巾纸,轻轻擦拭着眼眶周边的泪痕。 “阿健,要化悲痛为力量。”阿英鼓励着我。 我坚毅回答。 “一定会。” 回答完坐直身子,才发现麻虎已返回,坐在位子上独饮独斟没有表情。 我跟前桌子上放着一个罐头瓶,里面装着三颗鸽子蛋大小黄色药丸,想必就是解药。 麻虎见我起身,夹块菜嚼几口吞下,说:“老懂在六点五十打电话给我,要求参加这场会晤,说有事关李健重要情况告知,我答应下来,由于时间仓促,来不及通知你。”原来如此。 老懂这么做是怕太早打电话,会被我拒绝,同时不给我考虑的余地。 目的何在? 他和小曼对望的那一眼很关键,她摇头是什么意思? “老懂给我药时说了几句话,希望你兑现诺言,要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他说这几句话时胸有成竹,我看不是假话。”麻虎认真说。 后悔一辈子? 老懂爽快把自己的筹码交出来,换回一个口头承诺,丝毫不惧怕我反悔失信,当时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以为他是头脑简单使然。 现在看来是想错了,老懂还有厉害后手,根本不担心我会撒赖。 老懂的杀手锏是什么? 让我后悔一辈子,意思层面上不是对生命的威胁,而是对某件事务掌控自信表现。 我的心不由收紧,因为我第一个先想到雅玉。 老懂是不是找到雅玉,然后通过林玉枝用药物控制雅玉? 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如果我不就范,老懂就毁掉雅玉,让她变成疯子,藏在某个精神病医院里,就算是我能找到治好她,也无法改变她已受到伤害的事实。 但愿这是一个猜测。 就算是真的,为了雅玉,我一定会给老懂两亿五千万。 这时,麻虎一个手下匆匆走进来,在他身旁耳语。 手下离开后,麻虎告诉我,地瓜趁人不备离开,找了大半个秀城,都没发现地瓜的人影。 我说,不用找了,地瓜回新川市去了。 主要是我那些话发生作用,现在才明白当时地瓜为什么激动,他认为可以回家,我为他指明一条回家之路。 梅花在新川市的势力,比麻虎的实力要大,想保护地瓜比麻虎容易。地瓜在新川市能被人追杀,是因为梅花放弃对地瓜的保护。 有人怀疑梅花拿了五亿贴花,从别人口里说出来,梅花不会相信。由我口里说出来,加上地瓜把今天所闻所见讲给梅花听,梅花会相信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够了。 地瓜认为回到新川市更安全,他肯定这么想,所以不告而别。 听了我的分析,麻虎吩咐手下不用去找。 我和麻虎喝一会酒,感觉有些疲劳,于是告辞回去休息。 在回花苑小区的路上,阿英说有人跟踪,是一辆白色的桑塔纳2000,我透过后视镜一望,果然有部白色车子不紧不慢跟着。 车子很眼熟,略一思索便明白跟在后面的是谁。 林玉枝。 阿英问我要不要甩掉,我说不必,下次来秀城换个住处就可以。 回到住处,阿英要睡沙发,让我到房间床上睡,我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被人跟踪使她提高警惕。 我没有客气,到房间里去睡觉。 睡觉时做了一个梦。 梦里看到雅玉,她被人绑在一个幽暗房间里,惊恐睁大眼睛望着前方,好像那里有可怕的恶魔。 雅玉整个人显得非常惊悸和无助。 我悲愤叫着雅玉的名字,扑过去想抱住她,用我的身体给她藉慰,突然一道黑影在眼前飘过,耳边响起刺耳狰狞的声音...... 心里一惊,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做梦。 窗外传来阵阵刺耳鞭炮声。 秀城人搬新家习俗,下半夜才能离开旧家,离开前要放鞭炮。 我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侧身而睡,右手放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上,细细摸索一下,感觉是个球状物体,软绵绵但又带着具有穿透力的弹性。 当猛然反应过来已来不及,右手被外力钳住一扭,传来断裂般的疼痛,紧接着腰上被什么锤击,身子漂移出去,从床上滚落在地。 ‘咚’声响起,每寸肌肉每块骨头都痛。 ‘啪’,房间灯光通明,阿英诚惶诚恐露出一个头,连声道歉。 我坐起来撑着腰,皱眉嘟囔道。 “你不是在沙发上睡吗?” 阿英愁眉苦脸道。 “沙发上睡得腰酸背痛,好难受。” 我‘嗯’了一声,站起来撑着腰一瘸一拐往客厅走去。床上是不敢睡,谁知道还会做什么恶梦? 再次睁开眼是被手机铃声吵醒,我拿起手机一看,是麻虎打来。 有大事,要不然麻虎不会犯大忌,我们约定过,麻虎这边有什么事,都是通过小枝传递消息。 除非万不得已。 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十秒后,手僵硬了,手机滑落在地上,麻虎还在那边‘喂,喂’。 老懂死了,地瓜重伤进医院。 麻虎还在‘喂’,我翻身捡起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说了句‘说吧,我在听’。 老懂的死讯,麻虎在早上七点多钟得知,那时警察已到达现场。 第八十四章反客为主 报案者是一个名叫老瓜的人,他是老懂的钓友,相约好今天早上去河里钓鱼。老瓜来到老懂家门口,喊了好几声没见回应,就上去敲门。 没想到门虚掩着,老瓜推门进去,看到老懂悬吊在客厅中间电风扇上。 麻虎刚想去现场看个究竟,接到手下来报,地瓜昨天晚上在火车站被人砍成重伤,目前在医院抢救。 于是寻思先去医院探视地瓜。 来到医院,证实地瓜还在抢救生死不明。 麻虎正在去老懂家路上。 挂掉电话,我马上去房间将阿英叫醒,把这两个消息告诉她。然后,我俩快速简单洗漱干净,离开住所,来到停车的地方。 上了车,阿英开车直奔高速进出口。 离高速进出口还有几十米,小曼和林玉枝站在路旁边,看见我们的车挥手拦停。 她俩要干什么? 我要阿英不要动,自己疑虑重重走下车,站在车边上等俩人过来。 小曼走在前面,来到我跟前,二话不说双膝跪下,抱住我的右腿哀求说:“阿健,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泪流满面,样子异常凄惨可怜。 我心里大为震惊,她怎么认出我? 小曼接下来放开我的腿,伏在地上磕起头说:“老天,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是真磕,能听见头与水泥地相撞的声音。 我慌忙伸手制止,她的额头已磕出血印,是真心忏悔。 忏悔什么呢? 答案在她自己身上。 我把小曼从地上扶起来说:“小曼,你看错人了,我不是阿健。”不能承认,她很可能是猜测。 小曼一听急了,双腿一软又要跪下去。 “你不承认,说明你不想救我,反正是死,我就死在你面前。” 啥意思? 又不是我逼你成这样? 小曼耍无赖,我一时也没辙,只好死死扶住她说:“你不要跪了,有话车里说。”已经有路过车辆停下来观看。 林玉枝在旁边道。 “阿健,小曼在政府做接待工作,早养成一双火眼金睛,你就不要否认。人可以换脸,但养成的动作习惯,以及声音是改变不了。” 我听后终于明白,昨天在餐桌上老懂和小曼对望一眼的意思,老懂要她确认,赴宴人身份的真假。 老懂早就猜到,我很有可能易容,这个狡猾的家伙。 我很不想搭理小曼和林玉枝,这俩个女人太卑鄙,三番五次设计陷害我。但是,看目前情况,很难摆脱得了她俩。 本来还有利用价值,从她们嘴里得知雅玉情况,现在老懂死了,没有这个必要。 老懂不会现在使用控制雅玉的手段,惹恼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想到这里,我坐上副驾驶室,让小曼和林玉枝坐后排,然后吩咐阿英开车。 车子开进高速公路,小曼迫不及待颤抖说:“阿健,快给我吃解药,我的病今天就会发作,时间不能确定。”语气极为惊恐,看来病情发作起来,如于梅所说,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我冷冷道。 “我是给别人准备的解药,没有多余,除非你有足够的理由。” 小曼绝望道。 “我能有什么足够理由,不想死才是唯一理由。” 说完,伏在林玉枝肩膀上嚎啕大哭。 林玉枝开口道。 “李健,虽然我们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是钱迷心窍,最终害人害己。但是我们还是有点良知,假如昨天小曼向老懂证实,黄老板是你假扮,你别想这么轻松离开秀城。” 最后一字一句说:“老、懂、身、上、有、枪、和手、雷。”我心里一震,转头默然望着哭泣的小曼。 我迷惑不解道。 “老懂带枪和手雷干什么?” 林玉枝回答。 “老懂坚持认为,五亿贴花就在你身上,只要你现身,就将你抓起来逼问。小曼没有指证你,他就采取妥协方案没动手。” 小曼抬起头哀伤说:“我不想再造孽了。”说完又伏在林玉枝肩上痛哭。 阿英开口说:“阿健,把解药给她。”口气不容推辞。 我再也没有理由不给,可以这么推论,小曼救了我的命。 小曼吃完解药破泣为笑,林玉枝调侃道。 “你就不怕是假解药?” “不会,老懂手里还有制约李健的牌,他给了假解药,那张牌就毁了。”小曼自信说。 我问:“老懂手里还有什么牌?难道他找上雅玉?”但愿不是,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虽然雅玉已为人妻,她有自己的保护神,但我还是很牵挂。 “肯定不是雅玉,具体什么牌不清楚,老懂没告诉我。”小曼回答,肯定的语气让我放下心。 还有什么能制约我? 反正老懂死了,这块心病彻底摘除,不管了。 听小曼口气,好像还不知道老懂死了,果然过几分钟后,她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抱住林玉枝说:“老懂上吊死了。”说完又哭起来。 这是喜极而泣。 林玉枝看到我很平静,问我:“阿健,你是不是早知道老懂的死讯?”语气里充满狐疑。 我透过后视镜望她一眼道。 “我早上得知,老懂的死跟我没半点关系,你们跟他关系密切,我倒想问问,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林玉枝茫然道。 “老懂有事才来找我,其它事根本不会说,他找小曼多一些,只不过是......,完事后就赶走,连过夜都不让。” 我想也是这样,花宗的人都是把女人当工具使用,重要事情是不会跟工具说。 这时,小曼的手机响起来,来电询问她的位置,她迟疑一下回答在去省城的路上,对方又说了什么,她连声称是。 挂掉电话,小曼叹口气道。 “我可能要失业,老懂的死牵连上我,公安局都到单位找我。主任私下透露,警察已找到证据,证明我和老懂是情人关系。我明天要回秀城接受调查,这么一来,我怎么在单位上待得下去?” 林玉枝安慰道。 “小曼,不要紧,你还有个农家乐,还怕日子过不下去?” 小曼摇摇头说:“人走茶凉,以前别人来捧场,是看我的职位而不是面子,我一离开这个职位,恐怕没人来啰。”这个分析符合事实。 以利益建立起的人际平台,最终以利益消失而倒塌。 快到省城时,我接到一个电话,翠萍打来,电话里告诉我,麻虎接到一条信息,跟老懂的死有关系,马上转给我看。 挂掉手机后,一条信息提示跳出来,我打开一看内容,心里不由一紧。 ‘麻虎,请转告李健混蛋,杀死老懂于事无补,两亿五千万的承诺目前属于我。告诉李健那混蛋,在没交出两亿五千万之前,别枉费心机来找我,否则让他后悔一辈子。’ 又是后悔一辈子。 我到底有什么把柄抓在别人手里? 发信息的人肯定是老懂同伙,认为是我杀死老懂,信息的语气表明,我有把柄被发信息的人抓住。 真的假的? 我的脑袋迅速旋转起来,最后确定一件事,那个强*奸妮芳的视频被人复制,复制品落在老懂和同伙手里。 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好大的威胁。 当然,要解除这个威胁很容易,找到妮芳结婚,谁也别想用视频威胁我。 想到这里稍稍安心,发条信息给翠萍,要她安排两件事,一是想办法找到妮芳,二是暗中查清,那个强*奸视频是否被复制,落在谁手里。 到达省城已是中午,我说找个地方吃饭,阿英开车来到儒生路,找一家酒店停下来。 阿英走进酒店询问有没有包厢,迎宾员回答说有,我觉得挺奇怪,这么晚在儒生路的酒店确实罕见。 小曼不以为然告诉我,现在国家反腐肃贪整顿大吃大喝风气,政府一级的官员都不敢出来吃饭,以后酒店包厢空置是常态。 这也倒是,以前到处征战碰到不少官员,一密码箱一密码箱输钱眼都不眨,凭他们的工资是不可能输得起。 走进包厢分别坐下,点菜是女人的事,我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点完菜,小曼要了三瓶五粮液,看来想一醉方休。她丢了工作没有多少沮丧,神情显得很高兴,应该是为摆脱老懂的控制高兴。 拿这么多五粮液,估计是用来庆祝老懂之死。 上菜后,大家酒过三巡,小曼开口感慨说:“我这辈子就是被钱害死,要不然,完全可以安心风光度过这辈子。”这是肺腑之言。 小曼在政府搞接待工作,可以接触很多高级官员,替人在他们面前说句话没问题,因此很多人会拍她的马屁。 不光如此,按照官场晋级之道,过五年十年,小曼当个副主任或主任,手中握有实权更是风光无限。 然而小曼感慨归感慨,并无后悔之意。她说,从学校毕业后步入社会十几年,总结出一个道理,人不能太贪婪,更不能有非分之想。 比如这次,因为图谋五亿贴花差点丢掉命,想想都不寒而栗。 我没有告诉她,老懂的毒药最终会让人发疯失去理智,不知她的心情又会怎样。 最后,小曼目光炯炯望着我说:“阿健,我辞职后反正闲着,想跟着你干事,明知你会拒绝,还是忍不住提出来。” 这是反客为主的激将说法。 第八十五章给你灵魂 我不置可否,只是微笑后端起酒杯喝一口。 小曼有点失望,沉吟片刻后道。 “我知道暂时还不能取得你的信任,但我会拿出实际行动,终有一天得到你的信任。” 这次,我开口道。 “希望如此。” 小曼看看手表,用手在下腹摸摸兴奋:“解药真的有效果,现在一点多钟都没发作,好了,真的好了。” 激动与林玉枝拥抱在一起。 我脑海里也浮现出于梅高兴的样子。 这次去秀城一举两得大有收获,但还是有必要潜入游相贵的暗室,说不定能在暗室找到五亿贴花的证据。 真是世事难料。 另一个说法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开始明白一个道理,不光你在逐步行动,敌人也在蠢蠢欲动。 三瓶五粮液全喝光,小曼几乎喝了一瓶,离开的时候被林玉枝和阿英搀扶着。 上了车,阿英问去哪里,林玉枝说找个酒店休息,明天再和小曼回秀城。阿英把俩人送到附近玉岛酒店,才和我回到高家庄住处。 回到住所,阿英去卫生间洗澡,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一会迷迷糊糊睡过去。 小妮进来的响动惊醒了我,看到自己平躺在沙发上,脚上皮鞋被脱掉,整齐摆放在沙发边上。 一条毛毯覆盖在身上。 我明白是阿英干的,心中涌起阵阵暖意。 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给于梅,听说我拿到解药,她高兴坏了,要立马和我相见。 我看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半,就约定五点钟,在皇城路柴火灶酒店与于梅见面。 阿英房门紧闭,不知在房间里干什么,我不好去打扰,跟小妮打个招呼出门。走到大街上打个出租车,直奔皇城路柴火灶酒店。 于梅在酒店定个包厢,我纳闷,俩个人定什么包厢? 走进包厢里,才发现是个小包厢,俩个人坐着挺合适,于梅早坐在里面,满脸红潮神采奕奕。 于梅看到我进来,站起来像小鸟一样飞到我身边,不顾有服务员在场,抱着我的脖子频频亲吻脸。 我一时不知如何应付,任由她肆意妄为。 服务员目瞪口呆望着我俩,那眼神不断闪烁着‘姐弟恋’三个字。 于梅闹了好一阵才放开,笑吟吟牵着我的手在桌子旁坐下,迫不及待说:“快把你的惊喜交给姐。”就这样说话,还没消除服务员惊讶的眼神。 我拿出一颗黄色药丸递给她。 于梅瞪大眼睛。 “真的?” 我郑重道。 “真的。” 于梅瞪大眼睛加惊喜。 “没骗姐?” 我郑重又郑重道。 “骗姐是狗。” 就算真的骗了,那是狗的事情,你找狗去,别找我。 于梅轻轻咬一口药丸说:“有点苦。”良药苦口利于病。 吞下前面一块,又轻轻咬一口说:“有点甜。”甜自苦中来,这句话没毛病,没有苦怎知甜的滋味。 于梅将剩下药丸放进嘴里咀嚼,到一定程度,喝口白开水吞下去。 吃完解药,于梅走过去把包厢门反锁,返身跨脚坐在我身上,美丽大眼睛凝视着我,不知想干什么。 “姐想把自己的灵魂给你。”于梅说完搂住我的脖子,猛然吻住我的嘴唇,舌*头撬开我的牙齿,灵蛇般在里面游荡缠绕,带来桂花般的香味。 我没有迎合,机械任由她摆布,因为吻之前,我看到的眼睛充满纯洁清澈,没有半点淫*邪污秽。 慢慢的,感觉真有一丝暖暖的柔软的东西,穿过我的喉咙,飘飘悠悠向右胸飞去,据说那里是灵魂的灵境。 暖暖柔软的东西沉淀下来,安静下来,于梅结束这个吻喘口粗气,把脸贴在我脸上摩挲着说:“我的灵魂在你身上。”我迷惘了。 真的吗? 如果只是个臆想,为什么我有灵魂附体的感觉? “好了,我们吃饭。”于梅从我身上下来,过去打开包厢门,唤服务员过来点菜。 点酒水时,于梅说现在查酒驾很严,她开了车不能喝,点了饮料。我中午已经喝过,目前脑袋都晕乎着,跟着她喝饮料。 不喝酒,就餐的时间缩短不少,半个小时后就在回家的路上。 在高家庄路口又碰到查酒驾的交警,由此看来,查酒驾将成为常态。 刚打开住所门,当当当,当!阿英和小玉风火轮般跑过来,又要演绎宫廷大戏。得!我一屁股坐地上,抱着两只脚死活不让伺候。 好手好脚被伺候惯了,将来出门都有坐轮椅的念头。 翠萍坐在沙发上笑眯眯解围道。 “俩位妹妹饶了阿健吧,他天生就是贱骨头,别把人吓坏了。” 你才是贱骨头! 我不满瞪翠萍一眼,坐在地上脱皮鞋,阿英和小玉没趣退回去。 换好拖鞋,站起来把门关好,向翠萍打招呼。 “萍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没有?” 翠萍回答。 “比你早二十分钟到家,还没吃饭,小妮去小区旁边餐馆炒菜,等会我们喝杯酒。” 今天不想喝酒正欲婉拒,这时客厅门外飘进一股味道。里面有饭菜和酒的味道,还有熟悉的人体香味,凝神思索一下,是小妮身上的香味。 莫非是小妮回来? 我过去打开客厅门,看到小妮站在门口伸手欲敲门,另只手提着鼓鼓塑料袋,里面装满饭菜打包盒。 脚下旁边放着两瓶白酒 怎么回事? 我的嗅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灵? “阿健,有没有同情心?人家累死了,你也不腾手来帮忙。”小妮见我发愣,不满叫嚷起来。 我清醒过来,赶紧伸手接过她手中塑料袋。 刚接过,另一只手立马抢过去,阿英不知啥时来到身边,抢过塑料袋往餐厅区走去。 我又在原地发愣,直到翠萍叫我喝酒,我心里冒出一个主意,闭眼睛吩咐四个女人进入三个房间关好门。 女人们不清楚我搞什么名堂,见我一本正经,还是按照我的说法,分别走进三个房间。 等她们关上门,我睁开眼睛使劲吸吸鼻子,从门里飘出的味道查找她们各自方位。 翠萍和小妮在上首房间里,小玉在中间房间里,阿英在我房间里,我把她们叫出来,果然如此。 我得意诡秘笑起来,于梅确实把灵魂给了我,但这个灵魂要画个引号,其实是一种增长嗅觉的特异功能。 于梅在我心里变得不简单起来。 我的笑容在四个女人眼里是傻笑,嘟囔着骂我神经病向餐厅走去,我心里突然燃起喝酒欲望,兴致勃勃加入她们行列。 过两天,我把于虎召唤到省城,把想法告诉他。 于虎斗鸡一样望着我,很不满道。 “我说李老板,以为自己的钱好大,二十万啥都要做?” 我胸有成竹,用拇指搓搓中指和食指,意思要他开个价。 于虎眼珠转转,露出奴颜婢膝的笑容凑到我面前说:“李老板,给我一个泡妞秘技,钱方面好说。”看来电脑黑客遇见感情黑客,到底是玩电脑的耍不赢玩情感的。 不知道于虎具体在小枝身上花了多少钱,反正足够包一年,想咋地就咋地,怎么到现在还要问秘技? 小枝这份纯洁腹黑好深。 于虎这么久没有捉襟见肘,说明小枝收敛许多,但是于虎已经心急难耐。 对付女人很容易,她耍高深莫测,你就要神出鬼没。 于虎败就败在一出手亮底牌,而且是小枝经常玩的那种底牌,不被小枝攥在手里玩弄于股掌之间才怪。 算了,于虎虽然拿钱做事,勉强还算队伍里的人,拉一把兄弟算做善事。 我斯里慢条道。 “女人就怕上瘾,上了瘾就停不下来,为什么吃货大都指女人,道理就源于此。假如你突然戛然而止,女人就会抓耳挠腮,上天入地要把感觉找回来。你的,明白?” 当然,这是针对小枝这一类女人。 于虎愣愣好一阵,若有所思说:“李老板,我的,好像明白。”之后对我说:“李老板,这一单很简单,给五千零花钱吧。” 我想了想说:“于虎,不如这样,以前的合约照旧,以后每个月固定给你一万元,小单子不再付钱,怎么样?”虽然已找到谋害母亲真凶,于虎的看似完成使命,但我认为于虎的作用反而更大。 于虎很高兴答应下来,主动去找阿英确定行动方案。 我打电话给于梅,要她关注游相贵的动向,以便确立行动的时间。我很想把她叫出来问问灵魂的事,但每每话到嘴边又吞回肚子。 于梅如方便说,那天就会直言。 不到半天,于梅就回话,游相贵与黄启芳于晚上启程去鞍山,大概要半个月,把游小毛叫回去管理矿业公司业务。 我接到于梅回信,立马吩咐阿英和于虎启程去武都,这次我没有跟去,因为接到一个特殊电话,显示出的号码都很特别,有很多很多九。 “老弟,别来无恙,有没有兴趣到天都走一走?”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黄辉明爽朗的声音。 我第一反应是有事相求,从拿那一百五十万元开始,我明白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第八十六章去天都 心里略有踟躇,因为与花宗暗战在胶着阶段,时间对我来说非常宝贵。但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思考片刻还是答应下来,约定三天后启程前去天都。 在这三天时间内,我要安排好所有事物,才能放心离开。 过了一天,麻虎那边有了回音,金爷信誓旦旦保证没有复制强*奸妮芳的视频,他根本不懂电脑。视频一直保管在上锁抽屉里,没有被人碰过,更不存在被人复制。 我相信这个说法。 那时我的力量在花宗面前,犹如蚂蚁与大象对比,就算知道有视频存在,花宗没有必要冒险去拿到手。 那跟老懂一伙躲在暗处的家伙,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把柄? 也许就是个虚假的恐吓,不管它! 但这个暗中的家伙一定要找到,他躲在暗处有一定威胁,腹背受敌总是不利局面。 我指示麻虎,暗地搜索老懂那些偷偷摸摸的关系,从里面清理出发信息恐吓的家伙。 有关妮芳,目前还在北京,她表哥的公司叫金鼎科技有限公司。 麻虎告诉我另外个消息,秀城公安认为,老懂是他杀。 他杀? 到底是谁要杀死老懂? 与我有没有关联? 有的话,代表什么信号? 反正不得而知。 时间又过去一天。 这天下午,阿英和于虎回到省城。 阿英潜入游相贵暗室,那里隐藏了他很多秘密,她按照我的指示,没动任何东西,而是全部拍成照片带回来。 有毒药有解药,有金银财宝,有账本和其它一些物品。 我仔细看了账本每一页,是一些往来账,除了数字,账目名称全用隐语替代,然而我很快看懂,因为账目进项一半与我有关。 比如第一页进项‘白’、‘谈’、一百五十万,‘白’意指我,‘谈’意指阳潭市,这是我第一次出征,在阳潭市赚了一百五十万。 剩下的好像没多大意义,有一张名片引起我的关注,一张不是英文的外语名片。 阿英告诉我,这张名片放在暗室里的保险柜里。 看上去是一张普通纸质名片,然而被放进暗室配上保险柜保护,足以证明不是一张普通名片,一定有其特殊意义。 于虎百*度一下,文字是马来语,主要使用地区为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等地。再想通过网络翻译名片上的文字,只翻译出公司和董事两个名词。 通过这两个名词可以推断,这是张个人名片,发出名片的人是马来语地区某公司董事。 游相贵能拿到这张名片,说明他与这名董事与相识。 这张名片对游相贵有何等重要意义? 值得他如此珍藏? 我要翠萍去找人翻译名片,越快越好,说不定名片里潜藏着重要信息。可是马来语是个小语种,省城没这方面专家,翠萍费尽周折都未能完成任务。 马上要去天都,那里应该有专家会翻译。 暂且把这件事放到一边,我开始安排离开省城后事项。 母亲的冤情虽未得到昭雪,黄启芳作为从犯已摆到次要位置,以后找机会惩处。所以于虎的监控重点转移至秀城,进入秀城公安网站获取侦破老懂案情资料。 我想知道是谁杀了老懂,为什么杀老懂,与我有没有直接或者间接关联。 翠萍和小枝前去甘州,调查2000年前所有被判刑二十年以上的犯人,所犯何事、在何地坐牢、哪一年出狱、现在何处,都要形成文字资料。 我告知如何去取得这些信息的方法,很简单,出钱在甘州找个专业作家,写有关犯罪方面报告文学。 阿英和小玉在省城与于梅联系,密切留意花宗的信息和动向。 “你一个人去天都?”听完我安排,翠萍诧异问。 我点头表示肯定。 翠萍否定我的安排。 “不行,从安全上讲,阿英必须跟去,从生活上讲,小玉可以照顾,反正不同意你一个人去天都。” 语气非常决绝不容商量,其她人都随声附和。 我思量一番,虽然不清楚黄辉明找我要干什么,思量这次去天都没什么危险,于是挑选小玉跟在身边。 小玉在团队里算个可有可无人物,缺少不会影响大局。 事情都安排好,我就等启程去天都,还掉曾经欠下的人情。 晚上我请大家去吃饭,地点选在高老庄小区旁边餐馆,搞几个小菜喝几杯小酒,反正尽兴开心就行。 席间,阿英和小玉很诡异,俩人总有说不完的窃窃私语,不时发出会心笑容。 翠萍似乎跟她俩有心灵感应,只要她俩会心笑,她也跟着笑,看上去就是傻笑,笑的同时还不忘看我一眼。 我清楚,这一切肯定跟我有关,就是不知关联在何处。 到了启程去天都的时间,我没有乔装带着小玉出发,坐动车十个小时到达天都。 刚出天都火车站,有人举‘秀城李健’牌在出站口迎接,举牌的人是一个穿旗袍美女,身边还有三个不同着装美女。 看来黄辉明的欢迎仪式煞费苦心。 四位美女看到我身边小玉,神色略有失望,还是热情把我迎接到一部劳斯莱斯车里。就这派头,想必此次天都之行不简单。 劳斯莱斯车穿过几条街道,开进一个公园式的地方,停在一栋白色建筑门前。 我走下车,黄辉明从白色建筑里出来,张开双臂和我拥抱在一起。当看到小玉,很有礼貌询问她的身份。 按照约定,我介绍是女朋友,黄辉明按照欧式礼仪吻吻小玉的手背。 大家寒暄几句后,在黄辉明引导下,我们走进白色建筑,门口有两排男女服务员向我们鞠躬致意。 就这架势证明,黄辉明不是一般的赌徒,真实身份是北方富豪。 从外表上看,白色建筑有五层楼高,走进去才知道,白色建筑只有两层,光一楼就有十几米高,四周全是七八米高菩萨神像,乍一看,还以为走进哪个庙宇。 小玉被这庄严肃穆氛围吓到,一下子扑到我身边,紧紧搂住我的手臂。 黄辉明看到小玉举动,微笑解释说,自己是敬神佛之人,喜欢把这些佛神之像摆在家里。 我看到每尊神佛像前都有香炉和燃香,于是上前给每尊神佛都供上三支燃香,恭恭敬敬拜了三下。 黄辉明赞许道。 “看来老弟也是道行中人,可喜可贺。” 我正色回应。 “黄老板,我不是道行中人,但神明在上,一切都值得敬畏。” 黄辉明若有所思道。 “老弟言之有理,有敬畏才有知耻,能知耻才有上进。” 说完请我上楼,来到一间会客室。 这间会客室有一百来平米,靠墙处都摆着红木椅子和茶几,墙上挂着六幅巨型水墨山水画。 整个看上去,异常古朴雅致。 黄辉明招呼在右手边区域坐下,很快有人端茶上来。我不太会品茶,但闻着茶杯里飘溢出的沁馨香味,就知道茶叶品质非凡。 落座后,我开门见山问:“黄老板,把小弟招呼过来,肯定有重要事情相商,小弟愿闻其详。”就目前为止,黄辉明向我展示的一切,他的身价绝对十亿。 这样的富豪有所求不可能是小事,趁早搞清楚更好,万一搞不定,早点退场免得丢人。 黄辉明哈哈一笑道。 “老弟多心了,请你过来就是叙叙旧开心而已,哪有什么重要事情?” 但是这哈哈里有些干涩,我微笑不语,端起杯子喝口茶。 这时有个下人走进来,在黄辉明身侧耳语几句,黄辉明听后站起来对我说:“老弟,餐厅已准备好酒菜,麻烦老弟移步,我们边喝边聊。”说完迈步向外走去。 我带着小玉跟在后面。 餐厅在会客室旁边,同样有百多平米,中间摆一张铺着红色绒布的圆桌,上首是一个小型舞台,上面坐着五个乐师,身前摆放着各种乐器。 有钢琴打击乐萨克斯吉他小提琴。 我和小玉落座后,黄辉明打个响指,乐师们操起乐器演奏起来,乐曲很优美,风格听上去是域外情调,很能提高人的情怀。 曲调响起时,三个长得如模特般的女服务员开始上菜,每人手里一款。 每上一款报个菜名。 穿山甲,三头鲍,虫草炖天鹅。 说实在的,这三道菜都听过没吃过,但知道其价值名贵。以穿山甲为例,整只的价格在一万元以上。 有个四十岁左右穿燕尾服的男人开了一瓶白酒过来,在斟酒之前唱喏。 ‘八零年的茅台’。 我一听身子有点下滑。 这瓶酒的市场价格不会少于万元。 燕尾服男人给我和黄辉明斟酒,到小玉这里打住,急得她憋红脸,一个劲招手让燕尾服男人给她斟酒。 我都替她害臊。 除了鲍鱼,我每道菜仅仅夹了三筷子,又有三个不同长相模特般的服务员进来,端上另外三道菜换走之前三道菜。 河豚肉,黑海鱼子,鱼翅。 黄辉明夹一块河豚肉给小玉说:“这是河豚上最娇嫩的部位,吃起来鲜美无比,且不说其价值,今天请做这道菜的厨师就花了一万块。”肉是夹给小玉吃,话是讲给我听。 想必来天都这一趟不容易。 第八十七章俩个女演员 小玉一听,夹起河豚肉就往嘴里送,生怕有人会抢似的。 黄辉明见状,微微一笑对我道。 “老弟,本来我还有些特殊节目招待,可惜老弟的女朋友在场,今天就算了。” 其实在火车站看到四个美女,我就清楚会有什么特殊节目。 好在带来小玉这个挡箭牌,要不真的难以招架,我虽不是浪子淫*贼,但也不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 黄辉明说完,又是三个美女前来上菜,我注意到,她们都穿着三点式服装,脚下踩着猫步袅袅婷婷分外妖娆。 之前三位是穿旗袍。 我推测她们都是专业模特,而不是服务员。 过了七八分钟,又上了三道新菜,上菜的三个女人,分别穿着红白黄连衣裙,前面是大v型一溜到肚皮,露出凝脂般的两个大半圆分外抢眼。 走路一颠一颤分外抢心。 我正式确定上菜的女人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模特队。 这是一顿奢华的美餐,优雅音乐伴奏,极品美味佳肴,美艳模特走台,真正色香味视听俱全。 这些场景,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令我这个四线城市土包子大长见识赞叹不已。 总共上了十八道菜,品味了十八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聆听了六曲根本听不懂,但很悦耳的音乐。 喝了两瓶八零年茅台,小玉象征性喝了二两,剩下都是我和黄辉明喝掉。 印象中,我第一次喝这么多酒,但还保持着相对清醒的头脑,这就是奢华盛宴的威力。 在盛宴中,我和黄辉明聊得甚欢,没有赌博没有老千。我俩话题,从国内热门事件到国际形势,从房地产到金融股市,无所不谈无所不欢。 当然并不是专家级会谈,我和黄辉明都有广泛关注的偏好,因而才聊得比较投机。 喝完酒,吃了两碗燕麦粥,各自回房休息。 黄辉明给我安排房间是大床房,床有五米长三米宽,足够好几人在上面打野战,我想起来接站四个美女失望的眼神。 我酒劲开始上来,一头倒在床上,马上进入睡眠状况。 醒来时,房间里灯火通明,外面一团漆黑,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二十。 小玉坐在床边,眼睛望着窗外发呆。身边放着一张木椅子,上面放着一盆清水,里面浸泡着白色毛巾。 以前喝多酒睡觉醒来,头部会有燥热麻木状态,今天则没有这些状态,如同正常睡觉醒过来一样。 得到这样的效果,肯定是睡觉时,小玉不停用湿冷毛巾帮我敷头脸的结果。 好细腻的女人。 小玉察觉到我醒来,报以羞赧一笑,端起脸盆向外走去。 没多久,黄辉明走进来乐道。 “老弟酒量不行,不到一斤酒成这个样子,我下午还去公司开个会。” 我挠头自嘲道。 “黄老板,南方人酒量本就不敌北方人,在酒方面,我又是南方人的南方人。” 黄辉明问我。 “老弟,要不要来点醒酒奶?” 奶里面还有醒酒奶,倒是第一次听说,我不假思索答应来一点。 “老弟,要原生态的还是调和的?”黄辉明又来个奇怪问法,难道牵头奶牛进房挤着喝不成? 我说:“来点原生态。”想看看是不是牵奶牛进来? 黄辉明拍拍手,走进俩个女人,三十岁左右模样姣好,引人注目之处在于胸部,都是鼓鼓囊囊很饱满。 俩女人仪态万千施施然来到我跟前,我猛然想起前阵子在网络上看到一则新闻‘喂奶师成为一火爆职业,月收入十数万’,顿时明白‘醒酒奶’是什么奶。 果然,一个女人撩起衣服,两只大球喷薄而出,我慌忙伸手抓住她的衣服往下拉,遮挡住鲜嫩欲滴的球体。 “黄老板,我不习惯这种醒酒奶,留给自己喝吧。”我不识抬举大喊。 与此同时,小玉很不凑巧进来,望着这个场景羞红脸,狠狠瞪一眼转身跑出去。我这才意识到,双手正拉着女人衣服,远一点看,更像是在摸女人的胸脯。 这个误会搞大了,小玉没看到正义的上半场,倒是赶上不伦不类的下半场 黄辉明见小玉生气,赶紧拍拍手要俩个女人出去。 等俩个女人离开,黄辉明尴尬道。 “老弟,没想到惹得你女朋友生气,抱歉。” 我无所谓说:“没关系,夫妻没有隔夜气。”一身正气怕什么?何况小玉‘女朋友’身份是假的,接着好奇问:“这奶真能醒酒?” 黄辉明解释道。 “我们朋友圈都流行喝这种醒酒奶,还是从南方传过来,我以为你都喝习惯了。” 什么玩意? 还不是有几个钱造贱。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咕嘟叫几下,黄辉明笑了,拉着我往外走,说马上开饭。 餐厅里乐队还在,我俩一进来就响起优雅乐曲,圆桌上已坐着俩个女人和小玉,俩个女人年龄在三十岁,脸蛋靓丽衣着华丽,看着有几分眼熟。 小玉与她们热烈交谈,眼神里满满的羡慕嫉妒没有恨,听到她们交谈内容,才想起这俩个女人都演过电视剧,不过都是配角。 俩个女人看到黄辉明,赶紧起身来到他身边,嗲声嗲气叫着‘黄老板’,一左一右把他簇拥到桌子旁坐下。 我这个客人被冷落到一边。 黄辉明招呼我坐下,向双方分别做了介绍,俩个女人,一个姓李,一个姓王。 介绍我时,她们连撩都没撩一眼,满怀注意力都在黄辉明身上。 “干爹,那部戏都快开拍了,你去跟导演说一声,安排不了女一号,安排一个女二号的角色也行。” “黄老板,听说你公司里要拍广告,让我做代言人,好不好?” “干爹......” “黄老板......” ...... 叽叽喳喳吵死人,我皱起眉头,黄辉明可能看到这个状态,挥挥手道。 “今天请你们来陪朋友喝酒,不谈工作上的事,要不你们出去,我们安静喝酒。” 俩女人立马闭嘴不吭气。 首先上来盘蛋糕,李姓演员伸手想去拿,被黄辉明拦住,说蛋糕是为我和小玉准备,李姓演员不满瞪小玉一眼。 吓得小玉低头不敢平视,我拿块蛋糕递过去,她接过来低着头吃。 我若无其事把盘中蛋糕全吃光。 见我吃饱,黄辉明问还想不想喝酒,我大大咧咧说,喝,别以为南方人真不如北方人。 这次上菜没有中午奢华排场,清一色男侍者服务,菜肴也比较普通,不过是江南省口味比较好吃。 酒仍然是八零后茅台,这次年份要推后五年。 小玉还在低头像个小媳妇,骂隔壁,不就是俩个二流货色,瞧把你吓成啥样? 斟酒时,我提议,为让喝酒更有氛围,大家在一起赌酒,我带小玉为一方,黄辉明和俩个女演员为一方。 赌注为十万元。 黄辉明爽快答应下来,对俩个女演员说,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 俩个女人两眼放光,看上去势在必得,想必对自身酒量有信心,而且是三对二,人数上就占优势。 在开喝前,我找个借口出去一趟。 喝酒杯子是高脚玻璃杯,一杯有三两多,既然是赌酒,第一杯,大家都两口干掉。 接下来两杯,同样是两口干掉。 到第四杯,俩个女演员开始不行,喝四口才勉强喝完。 第五杯,我发信号,朝小玉轻轻踢一脚,她心领神会站起来一口干掉,俩个女演员看着傻了眼。 黄辉明露出不服气模样,叫嚷着把赌注提高到二十万,我满口答应下来。俩个女演员眼睛发蒙,学小玉一口干。 第六杯,小玉又是一口干,俩个女演员再次犹豫,我及时将赌注提高到三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俩个女演员硬着头皮干杯。 干完,李姓女演员去卫生间,摇摇晃晃出去,一个落汤鸡模样进来,原来卫生间水龙头碰巧坏掉。 赌注被黄辉明叫板提高到五十万,李姓女演员衣服都懒得换,继续加入战阵。 第七杯,第八杯......小玉越喝越有精神,一个人喝了十二杯。 从第八杯开始,俩个女演员越喝越慢,第九杯还没喝完,王姓女演员像纸片一样,慢慢飘落在地,身下一片潮湿发出骚味。 如同有传染,李姓女演员身子一软,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黄辉明笑嘻嘻唤来服务员,把俩个女演员抬出去,并把地板上的尿液擦干净。 等餐厅里剩下我们三人,黄辉明对我瞪眼说:“快把酒拿出来,在塑料袋里放久会走味。”以他的眼光,能看破我的伎俩。 因为我玩的手法很简单,只有俩个女演员被蒙在鼓里。 黄辉明看出我对俩个女演员不满,一直配合我做戏,可能他也心存不满。 我笑眯眯从身上拿出塑料袋,里面装着我和小玉貌似喝下的所有酒。前面我和黄辉明是假喝,小玉喝的是水,只有俩个女演员喝真酒。 演完这场戏,我们三个才真正喝酒。 喝酒时,黄辉明告诉我,他没有请俩个女演员,是她们不请自到,很清楚这俩个女演员为何而来,因为他最近投资了一部电视剧,同时公司也要拍广告片。 第八十八章看相点低 我问黄辉明是不是搞影视行业,他说不是,告诉我,他的公司做电动车这块,投资电视剧是为公司打广告的一种形式。 当黄辉明讲出公司名称,我知道这个公司在全国很有名气,听说业务已延伸到海外。 讲起自己的公司,黄辉明开始眉飞色舞,他早先确实是名赌徒,为了赌博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本人被关进监狱坐牢一年。 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在监狱里认识一位懂经济犯人,这个犯人告诉他,以后清洁能源车会大行其道。 那时候,能买得起汽车的人都很罕见,摩托车全是烧油。 黄辉明出狱后,前去沿海一带打工,五年后,电动摩托车开始问世。他想起狱中那位犯人的话,辞去现有优越的工作,去一家电动摩托车厂打工。 从最基层的工人干起。 两年后,黄辉明离开沿海回到天都,卖掉父母留下的房产,加上多年来的积蓄,开办了一家电动摩托车厂。 一步步发展到如今规模。 讲到这里,黄辉明自嘲道。 “目前,我还改不了赌博的陋习,一年手痒会赌两次。但我能控制自己,一是为赌博额度定数目,输掉不关痛痒。二是不去国外大赌场,因为那地方很难收住手,别让自己再次陷入倾家荡产境地。” 我也清楚这些道理,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有几个人能收住手? 讲话间,我们喝掉两杯白酒,当服务员过来斟第三杯酒,我用手遮住了杯口。 黄辉明斜着眼望我,有点小看道。 “怎么?不敢喝?” 我没有理会这个激将法,笑说:“黄老板,在谈正事之前,我想保持清醒头脑,谈完正事,随便怎么喝都行。”听完黄辉明的自传,更加坚信他有事找我。 来天都之前,我一直以为,黄辉明不过是个披着富商外衣的赌徒,现在才清楚富商是真实身份,赌徒是历史。 由此看来,我的天都之行是有意安排,黄辉明有事相求,只是不知如何启齿。 那么,我就来促使黄辉明开口,我的时间宝贵,哪有心思在天都虚度? 黄辉明瞟我一眼,低头沉思片刻道。 “老弟,起初找你来,确实有事想求你帮忙,但当你来了以后,我又觉得这个想法幼稚可笑,你是个老千,怎么懂得商业间竞争之道?” 我放开遮挡杯口的手,吩咐服务员满上,端起喝一口悠悠道。 “自打有天地滋生万物,这世上便有千术,草木千春夏美,秋冬千草木凋。就如大家常玩的行酒令,棒子打老虎,老虎吃鸡,鸡吃虫子,虫子吃棒子,循环以往,就是天地中隐藏的千术。” “自从出现人类,世界便成为大千世界,千术之名由此而得。老子研究天地,将千术演化为道术,后来者居上成为正统,千术反而沦为旁枝末叶,逐渐落为旁门左道。” “既然天地之间都为千,商道是天地衍生出的产物,是可以用千术解决。竞争之道同样是千术,只不过是在更大的一个平台对赌,争夺这个平台上的消费者,更好的把自己产品销售出去获取利润。” “跟我这个老千相比,区别在于一条杠杠,那就是法律。有了这条杠杠,商业竞争是草木千春秋美,而我等之流是秋冬千草木凋。” 我洋洋洒洒说完,黄辉明轻轻拍手表示赞同,之后下决心道。 “好吧,我就死马当活马医,事情是这样,天都要根治城市污染,其中一个政策就是把全市公交车改为电动能源。我的公司正在向汽车转型,技术方面已经成熟,只是缺少市场方面的可靠检验,非常需要拿到这个项目。” 说完紧锁眉头,说明内心很矛盾焦虑重重。 我喝口酒轻松说:“你派出公关人员加大力度拿下,愁什么愁?”意思是多花钱,还有什么项目拿不下? 黄辉明懂我的意思,叹口气回答。 “现今不比往日,已不是钱能使鬼推磨的年代,上头反腐倡廉的意愿愈加强烈,很多头脑比较清醒的官员,都不敢接触公司的公关人员,只怕我公司要跟这个项目失之交臂。” 我奇怪问:“你怎么这么确定?”歪的不行还可以正着来。 “能与我公司竞争的是浙江一家企业,人家早就上马汽车项目,在市场上成熟运作了一年多,按正当条件竞争,我公司肯定不是对手。”黄辉明道出个中缘由。 这倒也是,徒弟级别当然竞争不过师傅级别。 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万一徒弟开挂了呢? 比如我,凭着易容开挂,花宗不是被我搞得阵脚大乱? 前面牛皮已经吹大,收回来倒可以,只是心里面有些挂不住,我还是率真说:“不如这样,容我思考两天,给你个答复,万一帮不到忙,请别介意。”这次记着留条退路。 黄辉明笑道。 “本就没指望你能帮上忙,我怎么会介意?大不了企业发展迟滞两年。我都倒有点不好意思,把你当鸭子赶上架。” 我不懂搞企业,但懂得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对于一个以技术为主的企业而言,两年时间无比宝贵。 接下来,我和黄辉明放下这件事聊别的,喝完一杯酒各自回去休息。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我除了吃饭,一直待在房间里思考如何帮黄辉明,可是一直没有想出什么头绪。 在最后一天的晚饭前,我决定吃晚饭时向黄辉明告别,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帮到他。 当时,我正在上网看新闻,看到有个人假扮记者,到处搜索某些企业不良信息,对企业进行敲诈勒索。 目前被公安机关抓住,正在接受处理。 看到这条消息,我脑袋里灵光一闪,从中深受启发。 企业接受记者采访,道出情愿被敲诈的主要原因,是怕假记者的信息传出去,会对企业形象造成损坏。 我触类旁通想出一个大招,不管有用没用,拿黄辉明那句话说,死马当活马医。 这时,小玉来叫吃饭,我挥挥手说,要她先吃,我还要想想事情。 主要是将大招的细节勾画一下,半小时后,才走出房间,来到餐厅里。 餐厅里除了小玉和黄辉明,还有三个面生的中年男人。菜已上齐酒已斟好,五个人团坐在餐桌旁聊天,没有人动筷子端酒杯。 黄辉明见我进来,先是热情招呼我坐下,然后向我介绍三个中年男人,他们都是黄辉明公司里的高管,分别姓葛、姓辛、姓朗。 介绍完,大家拿起筷子夹菜吃,吃了两口菜后,黄辉明敬大家喝了开杯酒。 喝完开杯酒,我望望三个中年男人欲言又止。 这动作被黄辉明注意到,对我说:“老弟,这三个人在公司创业时,就跟我一起干,对公司忠心耿耿没二心,有话直说不用顾虑。”我确实有顾虑,被他的话打消。 我把内心计划说出来。 黄辉明把筷子放在嘴里转动,大约一分钟之后,放下筷子笑容满面道。 “老弟,这计划可行,好,就这么办。” 我把条件说出来,知道黄辉明在钱方面是没有问题,所以不谈钱,只是说急需的是一批人。 这批人不光要头脑灵活眼光精准,还要能说会道,属于那种能将鸟从树上骗下来的人。 黄辉明错会了意思,摇头说,这种人很难找。我干脆把意思挑明,这种人很多,他们生活不如意,经常在网络里待着,寻找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属于没事找抽的那种。 说这么通俗,黄辉明还是不明白。倒是姓辛的高管弄明白意思,说他知道哪里有这样一帮人,这些人组建了一个qq群,成员有七八百。 我一听很高兴,要姓辛的高管联系群主见个面,越快越好。 姓辛的高管放下碗筷,马上去上网联系,不久后回来告诉我,群主已联系好,约定明天上午在天都市中山路天湖茶楼见面商谈。 我问了这群一些基本情况,姓辛的高管摆出这个群一些实际案例,某年的热炒案件是这个群推波助澜,某年的敏感事件是这个群进行发酵。 够了,这两件事都是当时‘著名’事件,其它不用多说,这两件事就可以证明,这个群实力的确不凡。 剩下的只是价格问题。 黄辉明给了我一个特权,价格方面,只要我谈好,他就完全认可,立即拨款到位。 第二天上午,我在约定时间来到天都市中山路天湖茶楼。 不像秀城市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茶楼,天湖茶楼是家正宗喝茶的地方。我到达时,茶楼刚开门不久,里面没有客人,显得异常清静。 我在二楼找个靠窗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龙井喝着,等待群主到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位獐头鼠目的人上来二楼,不好意思,不是刻意贬低,确实长得有点獐头鼠目,看相点极低。 此人一上来,贼眉鼠眼往我这边不住打量,他一身西装革履挺有范儿,我还以为是茶楼工作人员,开始没有在意。 大约过了三十秒,他轻手轻脚来到跟前,嘴里问了一句‘你是辛老板的朋友’,我才清楚是正角到场。 第八十九章十年西湖龙井 得到肯定回答,他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拿来一个杯子,他拿起茶壶倒上一杯茶,喝了一口皱眉说:“这茶太次。”说完把杯中剩下的茶水倒回壶里。 得,这壶茶无法喝。 他对服务员说:“给顾客弄些啥破烂玩意,以为来这里的都是怂人啊,这茶楼还要不要开下去?快去换壶好茶。”得,一句话把我说成个怂人。 我对茶叶确实不懂,怂就怂吧。 服务员惶恐问:“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好茶?我们店里有......”接下来报了一串名称。 他白眼一翻不耐烦道。 “别弄那些虚的,给我上一壶十年的西湖龙井。” 尼玛,只听说普洱讲究年份,没听说过西湖龙井有年份说法,确定不是泡霉渣子? 服务员张嘴想说话,他眼睛一瞪呵斥道。 “还傻站在这干什么?我要和这位先生谈话,知道这位先生是谁吗?北京来的客人,天都市委书记座上宾,要是怠慢了,一句话,分分钟关掉这个茶楼。” 真是上下两张皮啥都敢往死里吹,反正不用脑子。 服务员畏缩望我一眼,一溜烟立马消失。 他靠在椅背上,架起二郎腿,右手搁在膝盖上,左手支在椅子扶手上,伸出食指说:“对下人不必客气,要不她就是你大爷。”颇有弹指湮灭气势。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清楚眼前这个大腕姓啥名谁。 我小心翼翼问:“请问你贵姓?”实在憋不住。 他放下二郎腿直起身子,警觉四处望望才开口回答。 “一只鸟儿乱晃。” 这是什么姓? 中国应该没这么长的姓啊,难道要我猜个谜语? 我费劲转动着脑筋,许久才想出答案。 “哦,你姓吊,上吊的吊。” 反正我认为‘吊’字比较形象。 他不满道。 “什么吊不吊?一只鸟儿乱晃是我的网名,用了十年,现实中的名字一时想不起,等啥时候想起来,再告诉你。” 好吧,尊重你的习惯,‘一只鸟儿乱晃’就‘一只鸟儿乱晃’吧。 我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一只鸟儿乱晃’。 ‘一只鸟儿乱晃’没作声,站起身将头探出窗外瞧瞧,然后又跑到楼梯口向下望望,表情很紧张。 颇有‘余则成’的范儿。 我莫名其妙望着‘一只鸟儿乱晃’的举动。 回到座位,‘一只鸟儿乱晃’架起二郎腿说:“放心,没有问题,只要肯出钱,保证帮你干好。”脸上的表情显示,我说的根本不是个事。 我问‘一只鸟儿乱晃’要多少钱,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我明白是代表‘五’,但是‘五’后面有多少个零是个谜。 “不要打哑谜,直说。”我手一摆说。 ‘一只鸟儿乱晃’报个价。 “五万。”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瞪大眼睛想再听一遍。 “什么?” ‘一只鸟儿乱晃’以为我嫌贵,急急道。 “老板,这个价格很实惠了,写贴的要钱,跟帖的要钱,顶帖的要钱,到处都是要钱的手,最后到我手里能有三五千就不错。” 我内心的底价是一百万元,这么便宜,反而让我疑心质量,于是要‘一只鸟儿乱晃’详细讲述操作细节。 ‘一只小鸟乱晃’略一思索就开始讲述,可见其思维敏捷经验老道。 听完以后,‘一只小鸟乱晃’的思路与我基本吻合,唯一令我不满意的是,他在案列方面全是编造,很容易让人找出漏洞。 我指正出来,要‘一只鸟儿乱晃’找点实际案例出来,哪怕能挂上一点点勾都行。 ‘一只鸟儿乱晃’答应下来,但提出要追加五万元费用,我满口答应。 接下来就是战术布局,我以天都为支点划定五个地方,希望热点集中在这些区域蔓延覆盖。 浙江作为次要攻击地域描墨点彩。 我最后规定,‘一只鸟儿乱晃’请操手写出来的主贴,必须由我首先审核通过后,才能发出去。 ‘一只鸟儿乱晃’没有异议,说他反正拿钱做事,老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就这时,一个制服美女端着一壶茶上来,笑容满面放在我们桌子上,说是我们点的十年西湖龙井。 怎么才上来? 时间都过去一个小时。 面对我们的质疑,制服美女自有说法,说十年西湖龙井泡起来要这么久。 算了吧,忽悠全是忽悠,忽悠鬼去。 我问‘一只小鸟乱晃’喝不喝,他没有正面回答,说有事先走。说完,留下一个qq号码,起身匆匆离去。 去你奶奶,十年西湖龙井茶都不喝。 “服务员结账。”我内心嘀咕着要制服美女结账。 “先生,总共七百七十六元,拿个整数,算七百五十元。”制服美女笑容可掬报数。 我瞥她一眼,嘟囔道。 “真有十年西湖龙井茶?骂隔壁,也太离奇了,我打个电话问问12315。” 说完拿起手机假装要拨号。 制服美女仍然笑容可掬。 “先生,别打电话给12315,我想起来今日本茶楼大酬宾,打折算你两百五十元。” 我望她一眼,放下手机去兜里掏钱。 两百五就两百五,总比做挨宰的凯子强。 回到黄辉明别墅才上午十点,小玉坐在房间里看电视,看上去很无聊。见我回来,委婉对我说,她第一次来天都,不知天都到底好不好。 我明白她的意思,反正眼下没啥事,决定带她出去逛逛。我也是第一次来天都,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去哪,于是打电话给黄辉明求助。 黄辉明要我在房间里稍等,他会派人过来当向导。 过了二十分钟,一个美女走进房间,自称是黄辉明的秘书,前来充当向导,带我们去游览天都风景。 美女名叫郭玉玲,身高有一米七以上,看上去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给人印象更像是个大学老师。 年龄估计在三十岁左右。 我们走出别墅大门,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门口,郭玉玲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我和小玉钻进后排。 等关好车门,郭玉玲启动汽车平稳前行。 “李总,我计划安排如下,上午先去逛逛商业区购物,到了饭点去品尝天都特色餐饮,下午去海滨区游玩,晚上吃完饭,再去酒吧狂欢,李总认为如何?” 我还没回答,小玉抢先接话说:“郭秘书,就这样。”瞧模样很满意这个安排,我没有吭声表示默认。 郭玉玲一踩油门加大车速,二十分钟后,来到天都最繁华尚云商业大街,她停好汽车带我俩在大街上逛起来。 尚云商业大街上大部分是精品奢华店,各种高档服饰应有尽有,这些东东对女人有天然吸引力。 对我来说乏味的很。 如果雅玉在,我还有耐心陪同,如今一点兴趣都没有,逛一会就赖在一家饮品店不走,让俩个女人自己去逛。 临近中午,俩个女人才兴犹未尽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五六个袋子。 购物之旅算是完成。 北方大部分地区的餐饮特色,不外乎与面食有关,天都也不例外,郭玉玲带我们来到一家很有名的面食馆。 我吃了一碗刀削面和一笼包子,味道确实不错,是我吃过最好的面食。 下午来到天都海滨区,郭玉玲租了一大一小两艘游艇出海。这段旅程不错,我学会了开游艇,还在海里钓了一条大鱼。 小玉玩了一下午滑翔机。 晚饭时,我仍然选择那家面食馆。 吃饱出来,郭玉玲开车把我们拉到一家名叫‘穿越未来’的酒吧。 ‘穿越未来’酒吧里服务员全是按照《星球大战》构想,打扮成各式各样的外星人,上面空间漂浮着各色星球,酷似一个小型的宇宙空间。 进去刹那,真以为自己在星际遨游。 酒吧中间是个舞台,三个丰乳肥臀的三点式美女正在上面狂舞,周边是舞池,数不清的人群比肩接踵在里面跳舞。 舞池左右两边悬挂着俩个大铁笼,里面是带着外星人面具的健美先生忘情扭动。 我们在吧台边上找到座位,要了啤酒,边喝边随音乐而动。 两瓶啤酒下肚,小玉和郭玉玲开始兴奋,拉着我进入舞池跳舞。 我们正在摇头晃脑之际,一个男人步履踉跄走过来,盯着小玉看一会,随后站在她身后扭动身子跳舞。 起初我没有在意,几分钟过后,男人突然搂住小玉的腰,身子前后摆动做出极其下流的行为。 小玉尖叫一声,但淹没在震耳的音乐里,我在旁边听得真切,过去将男子用力拉开,并一掌推在他胸前。 男人腾腾后退几步,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拉着小玉离开舞池,回到吧台边,郭玉玲随后跟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把刚才发生的情况说出来。 刚讲完,那个男人摇摇晃晃来到我面前,伸手要来推搡我,郭玉玲操起吧台上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 酒瓶里还有酒,随着玻璃片四处飞溅。 看到郭玉玲动手,我不甘示弱拿起另外个酒瓶,同样砸在男人头上。 酒瓶居然没破,男人却倒在地上,不过很快站起来,在吧台灯光照射下,可以看到头上有血流出。 肯定是郭玉玲造成。 第九十章无耻贪欲 男人摸摸脑袋,狠狠瞪我和郭玉玲一眼,转身摇摇晃晃离开。 我心里有点后怕,想跟郭玉玲说离开,然而她若无其事问吧台要瓶啤酒喝起来。一个女人都不怕,我个大男人怕什么? 于是没有开口。 接下来喝了六瓶啤酒,期间带着小玉去舞池嗨了几次,这才感到尽兴,三个人离开酒吧。 刚走出酒吧大门,一眼就望见那个被砸的男人,带着十几个人站在五六米远处,看到我们出来,带着人向这边靠拢。 男人报仇来了。 我开始惊慌失措,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小玉惊叫一声,害怕钻进我怀里。 奶奶个熊,就算老子能打,一个人也打不过十几人,老子又不是叶问! 不过搂还是要搂住小玉,到这地步,给点安慰还是必要的。 郭玉玲倒是很镇静,开口对我俩说:“回酒吧。”说完转身往酒吧里走,边走边嘀咕:“骂隔壁,找死。” 谁找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大学老师模样的女人,居然也会说粗鲁话。 跟着郭玉玲重新回到白台前。 这时已到休息时间,人们各自回到座位喝酒聊天,舞台上和舞池里空荡荡,酒吧里回荡着软绵绵的轻音乐。 郭玉玲吩咐吧台里的吧员。 “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吧员狐疑望着她。 郭玉玲接着道。 “这里马上有人打架闹事。” 这时,挨砸男人带着十几个人走进酒吧,向吧台这边围过来。 郭玉玲操起吧台上一个酒瓶,在吧台边缘上一敲。酒瓶底部被敲碎,形成犬牙交错锋利部位,她紧握半截酒瓶,冷冷望着围过来的人。 我也想如法炮制,可吧台上没有空酒瓶,只有抱起吧椅,紧张站在郭玉玲身边。 吧员才感到事态严重,大叫一声:“不许闹事,我们的老板是大雕。”这厢说完,拿起身边的对讲机呼叫:“方经理,方经理,吧台前有人搞事,你快过来。” 那十几个人听吧员一喊,停住脚步没有逼近。 酒吧里其他人已看到吧台这边有事,好多人围上来看热闹,边看边议论。 “那娘们长得挺斯文,可狠起来跟母老虎一样。”‘娘们’应该是指郭玉玲。 “那小子一副弱不禁风小身板,今天肯定被打得满地找牙。”‘小子’应该指我。 “骂隔壁,这兔崽子一个人带俩漂亮娘们,老少通吃,老子看着都不太顺眼,等会打起来,老子都要上去搞几下黑拳。”‘兔崽子’估计指我,多带漂亮女人出来乱走,是会招人嫉恨。 “打呀,打起来。”更多的人在起哄。 ...... 一个五大三粗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五六个保安过来,看到被砸男人打个招呼。 “云哥,这是跟谁在斗气?哎呦,怎么头上挂彩?谁麻痹这么大胆?” 这些带着问号的招呼,让我心里拔凉拔凉,以为郭玉玲有恃无恐是酒吧里有靠山,谁知道引来更多的狼。 同时注意到被砸男人头上有包扎,心想,今天真要被人揍得满地找牙。 好在经常挨揍,倒不是很恐惧,只是担心他们为难小玉和郭玉玲。 我咬咬牙放下吧椅,向前走一步对被砸男人说:“今天的事与俩个女人无关,我跟你出去任由摆布。”放正他们不敢打死我。 郭玉玲把我拉过来说:“李总,没你啥事,不用怕,我会处理好这点小事。”语气中很是冷静。 这点小事? 算了,客随主便。 被砸男人一听发火说:“臭娘们,是不是被这小鲜肉嘈晕了头?你拿什么摆平老子?拿胸还是拿逼眼。”语气极其污秽。 他旁边一个同伙叫嚣道。 “臭娘们,要不开个包厢给咱哥们跳个脱衣舞,说不定,云哥今天就不计较。” 话音一落,全场哄堂大笑。 “这娘们有奶,好看。” “这女人身段好,跳起来风*骚。” “大姐,到舞台上跳一个,大爷出三百。” ...... 旁边七嘴八舌说的极其难听,郭玉玲的脸又白转青由青转黑极其难看,嘴里又嘀咕一句‘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郭玉玲双手一挥,几道寒光飞出来,只听得‘哎哟’数声,好几个人捂着嘴巴,手指缝里流出鲜血。 包括被砸男人和叫嚣要郭玉玲跳脱衣舞的同伙。 另外几个肯定是讲脏话的人,我相信郭玉玲不会冤枉好人。 “这娘们会飞刀。”不知谁大喊一声,看热闹和不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现场乱成一片。 我意气风发,心中再无恐惧。 五大三粗穿西装的人恶狠狠盯着郭玉玲说:“臭娘们,别以为会几下手脚,就敢到老子场子里闹事。”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手铳问:“你的飞刀有老子的钢珠多么?你的飞刀有老子的火药快么?” 形势一下子逆转,我的心被鬼抓一样迅速收紧。 郭玉玲蔑视望着手铳说:“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待下去,打电话给大雕,如果他十分钟不出现在酒吧里,我把他的股权收掉,叫他跟你一起滚蛋。”俨然一副大老板的口气。 我才猛然想起,黄辉明是什么人啊,不要说他是亿万富豪,去秀城赌博,手下身上都带着杠杠的家伙。 这点事算个屁事! 我在这里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又往好的方面发展。 掏手铳的家伙听到‘大雕’两个字,蛇咬了一般,赶紧收起手铳掏出手机,谄笑着问郭玉玲。 “请问美女尊姓大名?” 郭玉玲鄙视道。 “凭你也配?你跟大雕说,九哥找他。” 九哥? 掏手铳的家伙露出迷茫的眼神,手底下不敢怠慢,很快拨通电话,刚说出‘九哥在酒吧找你’,对方已挂掉电话。 看热闹的人见没戏纷纷散去。 被砸的云哥见势头不妙,带人想偷偷溜走,被掏手铳的人叫住,灰溜溜问:“方经理,我没事了,去诊所包扎一下嘴唇。”可以看到嘴唇被削掉一片肉,还在淌血。 被称作‘方经理’掏手铳的人阴阳怪气道。 “云哥,还是等大雕哥来了再走,说不定大雕哥想请云哥喝杯酒。” 云哥苦着脸站在原地不动。 郭玉玲拉着小玉在吧台前坐下,笑吟吟说:“妹妹,今天晚上受惊了,来,喝瓶酒压压惊。”话刚说完,吧员就及时递过两瓶酒。 也就六分钟时间,我算过,没错。 一个唐装四十岁左右汉子风风火火出现在酒吧,劈头就问方经理。 “九哥在哪里?” 方经理朝郭玉玲努努嘴道。 “大雕哥,在那里。” 被称为‘大雕哥’的汉子朝吧台望去,热情如朝阳喊道。 “神仙妹妹大驾光临,我十生有幸。” 神仙妹妹? 十生? 算不算恶意造句? 算不算恶心造句?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郭玉玲莞尔一笑嗲声嗲气道。 “大雕哥,终于把你盼来,刚才好多坏人欺负人家,臣妾心里好苦啊,看到你就像看到大救星,臣妾真的有救了。” 溅人不可怕,就怕溅人去搬瓜,吃瓜溅人不怕事大。 大雕果然黑起脸问方经理。 “怎么回事?” 方经理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向云哥招手道。 “云哥,你过来向大雕哥交代清楚。” 云哥哭丧着脸过来,还没开口,就被大雕一巴掌甩在脸上。只听‘啪’一声脆响,大雕力道好大,云哥被甩到地上。 大雕跟上两脚,嘴里骂咧咧。 “骂隔壁,敢招惹老子神仙妹妹,也不看看你家祖宗神位牌立在哪个茅坑?” 这两脚踢在肚子上,估计很重,云哥捧着肚子嗷嗷叫。 郭玉玲喝完一瓶啤酒,拉起小玉的手说:“妹妹,这哭天喊地的好没趣,我们回去睡觉。”说完旁若无人往酒吧外走去。 我乖乖跟在后面,其实心里好想看到结局。 郭玉玲把我们送回别墅。 走进别墅大门,看到黄辉明穿身道袍坐在客厅里打坐,尽管身处于灯火通明之下,望着那些威严的神像,心里还是有畏缩,脚步不由自主放轻。 黄辉明仿佛进入空明,一直没有睁开眼。 回到房间,小玉先去卫生间洗澡,她出来后,我接着进去洗澡。 等我洗完澡出来,小玉已睡着,在床的右手边趴着睡。这几天我俩都在床上睡,好在床有这么大,没弄出什么尴尬事。 小玉趴着睡,将毯子压在下面露出身体,她没有穿睡衣,只穿着短裤胸罩,娇美的身材大部分展现在眼前。 我心里不由一热,强忍着走过去,把她的身体翻过来,想帮她盖上毯子。 房间开着空调,身上不盖点点东西怕会着凉。 当我把她的身体翻过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她的小罩罩莫名其妙滑落,露出两大半个球面。 我慌乱了,不知怎么处理,怔怔发呆二十秒后,才拿起毯子胡乱盖在她身上。做完逃离她身边,来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 电脑开机后,我上了qq,向‘一只鸟儿乱晃’发出加好友请求。 加完关掉电脑,躺在床的左侧,辗转发侧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小玉的身子。终于忍不住悄悄爬过去,掀起毯子满足自己无耻贪欲。 第九十一章再见妮芳 咽了好几下口水,关键时刻还是忍住熊熊欲火,轻轻将毯子盖上,翻到左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怎么都难以入睡。 我和小玉之间相隔有一米,这一米既是诱惑又是鸿沟,我在这一米中煎熬和挣扎,把自我整得晕晕乎乎。 并不是表明我和小玉有深切情感,这是男人本能的心理反应,是不良的反应。 房门响起轻轻敲门声,我起身去开门,黄辉明微笑站在门口问:“睡不着,想请你一起喝酒。”我也是,你真是救世主。 我俩坐在餐厅,没多久,服务员端上几盘菜,为我们斟好酒,然后退出去。 黄辉明问起今天游玩的情况,我一五一十告诉他,当说到酒吧发生的事,他哈哈一笑说‘师妹真顽皮’。 不是秘书是师妹? 看来他身上还有不少秘密。 不过,我没在意,谁身上没点秘密? 黄辉明发现说漏嘴,话锋一转问:“那个女孩是你租来的女朋友吧?”老狐狸,在玩心理平衡术。 我强辩道。 “不是,她就是我女朋友。” 黄辉明眼喊讥讽笑道。 “鬼才信,那女孩还是处子身。” 我不服狡辩说:“和我天天睡在一起,怎么可能是处子身?”我不相信有人能看出是不是处子身。 黄辉明笑着说出小玉几处身体特征,我才无法隐瞒,只有说出实情。 “你心里是不是有很优秀的女孩?”黄辉明饶有兴趣问。 不清楚他为什么如此问,我想起雅玉,老实点点头,他说声‘难怪’就没有下文,我更搞不清楚为什么‘难怪’。 接下来的话题,基本上都是黄辉明问我答,都是有关小玉的情况,我开始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小玉感兴趣。 后来黄辉明说出自己是单身,这才醒悟过来,他看上小玉,我心里产生种怪怪味道。 当今世道,娶个比自己小一倍的女孩不算稀奇,但发生在我眼前又是另当回事。我不会去阻难,小玉家里比较穷,也许嫁给黄辉明是种福气。 讲完小玉的事,我们再聊会别的事情,直到喝完一瓶酒才各自回房睡。 回到房间,小玉又掀掉毛毯坦露出胸脯。我过去帮她盖好,才躺下来睡觉,这次很快进入梦乡。 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多钟,小玉不知去哪里,我洗漱完毕在电脑前坐下,开机后挂上qq,嘀嘀声随即响起。 ‘一只鸟儿乱晃’的头像在跳动。 这么快就运作起来? 我点击一下‘一只鸟儿乱晃’的头像,界面跳出来,他发来一个图文并茂文件,描述这样一个故事。 某位美女骑‘美臣’牌电动车上班,行驶途中,裙子不慎卷入车轮,露出屁股出丑不算,人还摔伤进了医院。 有图有真相,连美女的头像都未马赛克。 乍一看纯属八卦文,但文中多次使用了美臣电动车名称,同时匹配两张清晰图片,给人留下比较深印象。 我觉得没问题,让‘一只鸟儿乱晃’发出去。 半小时后,‘一只鸟儿乱晃’发来信息,说文章已经上了好几个网站,要我去浏览查看效果。 我打开几个网站网页,看到文章确实存在,某大型网站还把文章放在新闻栏目。 这也是搞笑,某大型网站编辑估计是体育系毕业,只要是运动类事件,他都认为可以当作新闻事件。 文章下面有跟帖,其中有一条被热捧,仅仅是套用美臣电动车的广告词‘美臣美臣,持久远程’。 后面跟着都是打油调侃句。 ‘美臣美臣,扒出两片肥臀’。 ‘美臣美臣,让妹妹跌落红尘’。 ...... 最多时有十六条跟帖,基本上都能让人觉得好笑,然而仔细想想,该是一帮多无聊的人坐在电脑前,绞尽脑汁想出这些无聊的文字。 不管怎样,一个与美臣电动车质量无关事件,在网上小小发酵一番,给人们留下一个滑稽形象。 我浏览一会,改为去玩游戏。 中午吃饭,小玉和黄辉明都不在,我估计小玉独自去外面玩,黄辉明在公司里忙。 吃完饭休息一会,我又坐到电脑前打开qq,看到‘一只鸟儿乱晃’在闪动,点击头像打开界面,跳出两个文件。 第一个文件标题《某地发生惨烈车祸,电动车上母子双亡》。 进入正题。 文章表述一个母亲骑电动车,追尾一辆正在行驶的货车,与儿子双双死于非命,有车祸现场照片,一辆倒地电动车和两具尸体。 车祸原因是刹车失灵。 现场照片看不清电动车的牌子,可文章下一幅照片似乎给出答案,一个妇女微笑坐在美臣电动车上。 妇女眼睛处打了马赛克,美臣电动车颜色和形状,与车祸现场的电动车类似。 这张照片下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但与上一张照片相呼应,很容易让人联想,妇女和电动车都是车祸现场里的角色。 第二个文件标题《某地某楼电动车自燃,引发火灾损失惨重》。 有图有文有真相,与上一篇不同,还有采访对象。 采访对象是这栋楼居民,详细讲述火灾发现到扑灭过程,有一句话挺耐人玩味,‘我们这栋楼基本上都是买美臣电动车’。 ‘基本上’用得好! 我觉得这两篇文章会打蛇在七寸上,吩咐‘一只鸟儿乱晃’发出去,之后又进入游戏阶段。 到了吃晚饭时间,小玉和黄辉明又不在,郭玉玲倒是来了,她是来陪我喝酒。 喝酒时,郭玉玲告诉我,应小玉要求,黄辉明陪她去北京游玩。我听后没有在意,小玉跟我出来,天天闷在别墅里不好。 酒喝到一半,郭玉玲说俩人面对面喝酒好单调,不如去酒吧边玩边喝。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说走就走。 郭玉玲没有去穿越未来酒吧,而是带我去一家名叫‘魅夜’的酒吧。这是一家小酒吧,以音乐表演为主。 我们进去的时候,一位小鲜肉正在舞台上弹吉他唱歌。 魅夜酒吧的氛围比较优雅安静,我和郭玉玲坐下后,她点一瓶红酒,我要一瓶啤酒,听着还算不错的歌曲,慢慢聊起来。 我开口问,在穿越未来酒吧所提‘九哥’是谁,她抿一口酒说,‘九哥’是黄辉明在道上的称呼,缘由他的手机号码有很多九。 “魅夜酒吧也是黄老板的产业?”我接着问。 郭玉玲笑道。 “黄总哪有精力搞小生意?开穿越未来酒吧是用来照顾大雕这个小弟,他好早就跟着黄总混。” 混? 肯定是对黄辉明当赌徒时的形容,如今再这么说,就是对他大为不敬。 想起黄辉明称郭玉玲为师妹,天底下也就是师妹任性,妹妹都自愧不如。 突然有人从后面在我肩膀上拍一下,紧接着,一张姣好熟悉的脸蛋出现在面前。 “李健,想不到在天都碰到你。”这张脸欢快说。 妮芳! 我手猛然一颤,杯中啤酒晃出一半,顺着桌面流下来,滴落在我的裤子上。 妮芳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娇嗔道。 “瞧你,瞧你,看到我也不必这么激动。” 说完,拿纸巾帮我擦拭裤子,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擦拭完裤子又去擦桌子,直到桌子上干干净净,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抱着我的胳膊笑吟吟问:“阿健,到天都来干什么?”在外人眼里,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我尴尬瞟郭玉玲一眼,她微笑望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怎么不回答?阿健好讨厌。”妮芳撒娇催促说。 妮芳变了。 变得更大胆洒脱,语气更大方无忌,穿着更加时尚超前。 我窘迫将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说:“我来天都办点事。”事发突然,一时还真不好怎么回答。 胳膊是抽出来了,可是肩膀又被她揽住,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粘在我身上。 妮芳嘟着嘴说:“唔,办什么事麻?”那个‘唔’字是带着很长拖音的鼻音,她发出来时身子在我身上蹭一蹭,摩擦产生出弹性而又柔软的感觉,令人心里麻麻痒痒。 我想想后回答。 “我开了个电动车售卖店,来天都厂家看看。” 妮芳笑嘻嘻,朝郭玉玲努努嘴问:“这是厂家的代表吧?”我回答是,然后向俩个女人相互做了介绍。 介绍妮芳时,我用了‘以前同事’这个身份,她没有反对。动作是亲昵过份一些,看来并不想将动作和身份等同。 我问妮芳怎么会出现在天都,她告诉我,表哥公司在天都有办事处,她去年被调到这里上班。 妮芳的出现,让我想起那个视频,边聊天边思量,要不要想办法跟她上床,将视频的后患彻底抹掉。 思量再三,还是下决心想办法跟妮芳上床,取得证据解决视频后患。 鬼知道金爷的话有几分真假。 做出决定,我开始行动。 妮芳的手一直搭在我肩上,我就顺势而为手往下放,装着很自然摸上她的大腿,她瞥我一眼没有其它反应。 心里滋生了邪念,胆子大了不少,手一步步往上侵蚀,到了红线处才停下。 妮芳视若罔闻,我心中窃喜,认为目的很容易达到。 第九十二章最大的千术 时间过去十几分钟,郭玉玲说不喝了,想早点回去睡觉。想必是因为妮芳的出现,让郭玉玲没有在酒吧待下去的兴趣。 今天把妮芳弄上床太过于急躁,恐怕弄巧成拙,我也要走,跟她要了手机号码,盘算将黄辉明的事办完以后,再来慢慢把她办了。 我和郭玉玲走出魅夜酒吧。 郭玉玲打趣道。 “这个女孩是你的旧女友吧?看来对你旧情难忘。” “无可奈何花落去。”我用一句诗做回答。 郭玉玲笑吟吟回以下一句。 “似曾相识燕归来。” 正中我的心思。 我俩走到红色保时捷车边上,妮芳嘴里叫着‘阿健,等一等’追上来,来到跟前,很自然挽住我的胳膊,说要跟我去散步。 燕归来这么快? 郭玉玲朝我摆摆手说:“那我先回去,祝你们今夜幸福快乐。”说完钻进车里,很快驾车离开。 我和妮芳手挽手沿着街道向前走。 别人和女人晚上散步,都是挑幽暗僻静处,而我藏心思尽往灯火阑珊处走。像天都这种大都市,热闹地方都有摄像头,我俩的身影随时都暴露在摄像头底下。 等有了足够镜头,我才有意识往幽暗僻静处走。 这一路,我和妮芳聊了一些往事,其中包括那次生日晚会,说到这时,她抱我的手臂略微紧一些。 我没有往深处想。 来到一处街道小公园,妮芳说想坐下来休息,我俩在草地上坐下。刚说没两句,她软软躺下来,头枕在我腿上,那双柔顺的鹊眼亮晶晶望着我。 这种眼神给了我鼓励,将头弯下去吻在她嘴唇上,开始是轻轻触碰,最后紧紧粘合在一起。 许久,妮芳推开我低声道。 “我们去开房。” 看来不需要处心积虑。 附近就有宾馆,进去后,妮芳抢着交押金用身份证登记。 走进房间,妮芳如同是久旱逢甘霖,迫不及待帮我脱衣服。我为达到目的,同样是迫不及待解除她的包装。 俩个人很快红果果滚在一起,开始最原始的追求...... 完事后,妮芳亲昵依偎在我怀里,拿起我的手机,把俩个人的亲密样子拍下来,说是留个纪念。 我拿起她的手机也想来一下,让她留个纪念,却被她制止,说没有这个必要。 正纳闷时,妮芳放下手机,突然说出这么几句话。 “阿健,这是我们第二次在一起,感觉不一样,上次你太慌张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响在耳边,我一下子发蒙不知所措。 妮芳上次是清醒的,没有昏迷或者睡死! 这是几个鬼? 难道妮芳内心是喜欢我,并不在意我乘她酒醉时做出格行为? 这说不通! 妮芳后来对这件事只字未提,跟没发过一样。 到底是什么鬼? 就在我疑神疑鬼的时候,妮芳柔声说:“我当时虽然迷糊,但头脑里还有意识,想挣扎却浑身无力,最后干脆放弃任由摆弄。你走后,我表哥癞子进来,在包厢里拿出一个摄像头对我说,这是你强*奸的证据,才明白你也是个受害者。”说到这里,眼眶里流出泪水。 我帮她擦拭掉泪水,她继续说下去:“我表哥癞子是个畜生,看到我不能动弹,借机又将我强*奸。”说着,泪水又流出来。 “我不想帮这些混蛋陷害你,过几天离开空中花园会所,去北京远远避开。”妮芳流着泪说完。 听了妮芳这番话,我心里是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真相往往出乎意料不是你想象。 我心情复杂望着妮芳问:“你今天为什么要跟我上床?”难道要尝尝‘强*奸’以外的味道? 妮芳深情面对我的眼神说:“我十几天前回家遇见颖燕,她告诉我,你被金爷用视频恐吓逼迫,吃尽了苦头,我当时就想用什么法子帮你。没想到在天都碰到你,这也许是冥冥中的上天安排。”说完满足笑起来。 原来她在千我,但这种千术很美好温暖。 妮芳继续说:“我已经拍好视频,已没有人可利用我来威胁你。好吧,我想睡觉,你想离开请便。”说完离开我怀里,转过身去睡觉。 我静静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一分钟后,我从后背紧紧抱着妮芳,由衷说一声‘谢谢’,她没有反应,想必已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被妮芳的动静吵醒,她在洗手间里洗澡,嘴里很大声唱歌。 不久从卫生间出来,光着身子坐在床上,拿着电吹风吹头发,嘴里还在哼哼曲调,看上去心情很舒畅。 我眼瞅着她光身子心里冒热气,爬过去抱在怀里深深吻着,正要骑上去战斗,被她双手死死抵住。 “哥别爱上我,妹想修成正果。”妮芳似笑非笑说。 这两句话,说正经又不正经,云里雾里让人摸不透意思,想起她在北京待过,真是乡下人不懂城里人的傲娇。 乡下人已上火,管你正果还是歪果。 我一再坚持,她立马软下来不再负隅顽抗。 在她的娇喘当中,才清楚什么是正果,原来在北京时,公司里有个男同事,向她发动猛烈爱情攻势。 男同事一直锲而不舍,她已在考虑当中。 我心里有点愧疚,希望不会给她未来生活带来伤害。 完事后,我去卫生间洗澡,出来时,妮芳已经离开房间不知去向。手机上有她发的信息,说她赶去上班,不告而别是不想打扰我洗澡。 我穿好衣服离开。 回到别墅走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挂上qq,‘一只鸟儿乱晃’头像在热切闪动,点开后文字满屏。 热点新闻! 就四个字无它。 我明白四个字里的含义,赶紧打开某大网站网页,毫不费劲在首页找到想要看到标题。 《某地某楼电动车自燃,引发火灾损失惨重》。 点击率为100万+,跟帖就有上千,大部分是分享使用美臣电动车的感受,当然,全是坏的经验分享。 把美臣电动车贬的一无是处。 我再去指定五个城市论坛和浙江省论坛逛逛,这六个地方论坛,车祸和着火两篇文章都有出现,局面和某大网站的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帖子出现对美臣入主新能源公交车的讨论,耸人听闻的各种想法都有。 反正就一个中心思想,不可靠三个字。 这两篇文章在几个网站挂了三天,美臣电动车如悬尸,被有预谋别有用心的人和不明真相的群众鞭挞。 逼得美臣电动车出来辟谣,也许是请错人或者是慌了心,美臣电动车新闻发言人除了谩骂就是骂咧咧,引起更大的反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四天,黄辉明满面春风带着小玉回来,见到我,首先宣布一条好消息,天都公交总公司主动找他接洽,要他去谈电动能源公交车合作意向。 黄辉明乐呵呵说,虽说只是个意向,但起码有谈的资格,就算不成功,也能从客户嘴里得到需求方面重要信息。 这些信息能节省研究成本,都是以几百万计,同样是重大成果。 黄辉明要好好犒劳我,他本人要去公司开紧急会议,唤来郭玉玲作陪,地点设在别墅的餐厅里。 小玉回来,往房间里搬了二十几件打包盒,全是穿在身上的鞋子服饰。然后让郭玉玲进房间,把我轰出去,俩个女人在房间里折腾半小时。 服务员去敲门三次喊吃饭,俩个女人才依依不舍走出来。 在餐桌上,小玉可着劲炫耀,黄辉明对她多好多好,她想要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脸上满满的幸福感。 最后瞥我一眼,说从未有人对她这么好。 我与小玉的眼神接触后,赶紧自卑低下头,默默羞愧喝口酒。 酒是八零年的茅台,黄辉明硕果仅存的两瓶,唯有喝这种昂贵的酒,才能填补对小玉落寞的心情。 酒桌上,小玉与郭玉玲谈笑风生,她俩谈衣服谈包包谈化妆品,就是不谈人生,把我这个想谈人生的家伙冷落到一边。 奶奶的混球,这是犒劳老子吗? 分明是犒劳你们! 不过,我的心情还是不错,能帮上黄辉明,说明在老千的生涯中又向前迈进一大步。 千术无处不在。 最高明的千术就是人心。 喝完酒回到房间,小玉小心翼翼提出,要我在地上睡。 这是咋地啦? 我的脑袋是不住发蒙,我的神志是不停发晕。 五米长三米宽,这么大的床容不下我们俩个人? 瞧小玉的神情很认真,我就不跟她计较,睡地板就睡地板,喝醉酒的人好说话。 你睡床右边,老子就睡左边地上,方向都不跟你一致,别以为傍了大款就人五人六,老子不会鸟你。 时间又过去三天。 在这三天里,小玉只要听见汽车喇叭声,就拼了命往别墅门口跑,她是去看是不是黄辉明回来,每次带给她都是失望。 我很想提醒小玉,黄辉明公司正处于转型关键时刻,这段时间别指望能看到他。 但想想,人有指望比没指望好,没有必要让别人的指望落空,所以懒得去提醒小玉。 第九十三章不可理喻 瞧目前形势,天都这边的任务已完成,我则打算什么时候回江南省。 第三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妮芳打来,约我出去吃饭,我答应了她。出门时,小玉要跟我同去。 小玉可能是独自在别墅里好闷,我没多想,答应她的要求,顺便把郭玉玲叫过来当司机。 妮芳约定地方是天都光明路一家湘菜馆,她站在湘菜馆门口等,看到我们马上热情挥手打招呼。 这时出现奇怪一幕,小玉本走在前面,突然倒退回来亲热挽住我的胳膊。 这娘们搞几个鬼? 妮芳看到这一幕眼神黯淡下来,笑容变得很勉强。 等我们来到面前,妮芳的神色恢复如常,大方向小玉问好,我在旁边做了介绍,但只介绍名字没说明身份。 妮芳订了一个小包厢,菜已点好,她走进包厢就吩咐服务员上菜。 这个酒店上菜很快,不到五分钟开始上菜。作为主客,妮芳带头喝开场酒,大家喝完,菜就已经上齐。 餐桌上,基本上是小玉说话,全是她这几天在北京的见闻,黄辉明在她嘴里不再是‘黄老板’,而是一口一口的‘阿辉’,如同与黄辉明之间没有年龄的代沟。 我和郭玉玲心照不宣,而妮芳屡次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心知肚明装作没看见。 快要散场时,我手机嘀嘀响起,是短信提示。打开一看是妮芳暗地发过来,说在酒店旁边一家枫叶宾馆开好房,房号为1566。 说好的‘修成正果’呢? 我快速向妮芳瞟一眼,她一脸若无其事挺无辜的样子。 ‘正果’该不是想移植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开始考虑去不去的问题。本来小玉是挺好的挡箭牌,目前是不会起到作用,妮芳心里肯定清楚,小玉嘴里的‘阿辉’不是我。 嘀嘀,手机短信提示又响起,妮芳发来四个字‘一定要来’加一惊叹号,她可能观察到我犹豫的神情。 妮芳发完短信,招呼服务员买单,结完账,我们起身向外面走去。 来到停车位,我对郭玉玲说,想去别的地方办点事,要她开车送小玉先回去。说完,我转身就走。 枫叶宾馆距离吃饭的地方两百米远,我进去坐电梯来到十五楼,找到1566房间敲门。 妮芳前来开门,我刚走进去,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是郭玉玲发来,告诉我,小玉在后面跟踪。 这个旁大款即将入豪门的女人搞什么鬼? 不会是想到‘一入豪门深似海’提前找备胎吧? 我的嘀咕很快被淹没在妮芳的热情里...... 两个小时后,我回到别墅房间里,小玉坐在电脑前发呆。见我进来,起身向外走去,目光呆滞行动迟缓如僵尸。 是不是被即将到来的豪门生活搞乱脑子? 你有病我没药。 我一屁股接替她坐到电脑前,挂上我的qq,看到‘一只鸟儿乱晃’头像闪动,点开头像文字满屏。 全是‘结尾款!’。 总共十万元,我预付了三万元,还有七万元尾款。 我反正闲着没事,我已超越‘一只鸟儿乱晃’的姿态打字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回复。 ‘把你的银行账号发过来,开户行详细地址’。 同样刷屏还看着累。 ‘一只鸟儿乱晃’很快回复。 我拿起手机想想,才打电话给郭玉玲,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要她想办法,找个隐蔽账户将钱打给‘一只小鸟乱晃’。 没直接找黄辉明的原因,主要怕他交给不靠谱的手下干,这样会留下后遗症。 郭玉玲沉默半晌,冒一句‘原来是你在具体操作’,然后要我放心,她一定会办妥当。 刚放下手机,翠萍的头像闪动起来,点开一看,她发来一个害羞,过一分钟后,又发来一段文字。 文字大致意思是,据于梅通报的消息,花宗最近在省城要召开三个会议,地点设在三个不同地方,游小毛正在筹备相关事宜。 翠萍在甘州的事已办好,马上启程回省城,问我名片翻译好没有。 最后那句提示,让我直拍脑袋,沉溺于帮黄辉明的忙,把自己的事给忘了。赶紧拿起电话打给郭玉玲,要她帮忙找个马来语方面的翻译专家。 我刚打完电话,小玉走进房间,搬张椅子坐在身边,低头咬着嘴唇脸上憋着劲,一副欲言又止是样子。 “你有话直说,我什么话都听得进。”我有点不耐烦催促说。 小玉十指绞在一起,支支吾吾道。 “阿、阿辉昨天向我求、求婚,你、你说怎、怎么办?” 好事啊,人家是亿万富豪,很多女人求之不得。 干吗来问我? 我手拿着鼠标在电脑上乱点,淡淡道。 “黄老板年龄稍大一些,但这种男人打灯笼都找不着,要是换作我是你,二话不说赶紧答应下来。” 小玉讶异道。 “何止是大一点?比我大二十几岁。” 这算什么? 我很耐心列举古今中外许多老夫少妻成功案例,都是名人豪客,劝她不要拘小节而失去一个成为贵妇人的机会。 小玉诧异说:“你真这么想?”好像她对我的想法不理解。 我认真点点头,夯实自己的想法,小玉默默走出房间。 半个小时后,郭玉玲带着天都某大学马来语教授来到别墅,我们在一楼会面。 我把名片照片给教授看,他很快就翻译出来,名片内容是‘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董事旺基弗先生’。 教授做进一步解释,名片持有人是水务联合公司的股东,但水务联合公司具体是干什么的企业,就有多方面理解,反正跟水有关系。 总归名片能提供的信息就这些。 教授走后,我上电脑百*度一下公司名称和旺基弗人名,均未得到有效答案。 名片的事情告一段落,我考虑是时候离开天都,计划明天就走,于是把这个想法告诉郭玉玲。 郭玉玲得知我想走,拿起手机发条信息,估计是发给黄辉明。她没打电话,估计黄辉明还在忙公司事务,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之后,郭玉玲提出请我出去吃饭,算是为我饯行。这个提议被我婉拒,在别墅里随便吃吃就好。她没有勉强,唤来服务员安排伙食。 我上楼回房去,准备收拾东西做好离开的安排。刚收拾到一半,小玉走进来,身后跟着三名服务员,手里拿着三个大箱子,在她的指挥下开始收拾物品。 包括黄辉明在北京为她买的东西,通通塞进三个大箱子。 我觉得有些奇怪,开口问道。 “你干吗?” 小玉没有看我,低声回答。 “跟你回去。” 我愣住了,见她不是开玩笑,于是开导说:“小玉,黄老板人不错,年纪不过是人到中年而已,你就留下来嫁给他。”这么有钱的男人到哪里去找? 小玉突然冲我吼道。 “我嫁给谁关你屁事!你跟别的女人上床也没问过我!” 这哪跟哪呀? 我心里觉得莫名其妙,但小玉一贯表现得很温顺,发起火来倒让我害怕,我没有吭声,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我的物品很简单,就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装一个纸袋子就完毕。 小玉低头坐在床边,抽泣着抹眼泪,我隐约预感到什么,但是在她没挑明之前,仅仅是个预感而已。 而且我不相信,会有女人能抗拒金钱的诱惑。 我正要走出房间,小玉抬头对我说:“求你个事,行不行?”眼中还有泪花。 “跟我讲什么客气?说吧,只要能帮到,没有问题。”我慷慨道。 小玉指着三个箱子道。 “这次去北京,黄老板给我买了许多东西,我不想让他破费,你把钱出了,就算我向你借的。” 这乱说话,你一直以来都是用我的钱,好像我问你要过账似的? “总共多少钱?”我无所谓问。 “具体数额不清楚,三十万应该有。”小玉说出个大概数字。 败家娘们! 就几块破布值得花这么多钱? 我正要答应下来,门外传来黄辉明的声音。 “小玉,这就见外了,这点东西算什么?作为好妹妹跟我谈钱,让外人知道,大牙都会笑掉。” 随着声音,他大踏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郭玉玲。 黄辉明可谓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看上去状态极佳,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估计项目上有重大进展。 果然,黄辉明搓着手对我说:“阿健,这次非常感谢你,项目已谈得差不多,照我的判断,拿下来已铁板钉钉。”这样就好,总算不虚此行。 我开口表示祝贺。 郭玉玲在旁边笑吟吟道。 “餐厅已准备好,今天大家多喝几杯酒,为黄总事业又上一个台阶尽兴。” 黄辉明爽朗开怀大笑。 “好,今天我们同样是为阿健庆功,大家一醉方休。” 说完转身出去。 我招呼小玉一起去,她擦擦眼泪问:“我说的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这是废话,难道没带耳朵在场? 就刚才黄辉明说话的劲,我出钱,他会要吗? 我也懒得跟她理论,径直走出房间向餐厅走去,小玉追在后面不满道。 “阿健,就清楚你是个小气鬼。” 女人有时候真不可理喻! 第九十四章历史倒退 来到餐厅,里面除黄辉明和郭玉玲,还有六个花枝招展的美女,都是清凉装,凸胸翘*臀身材火爆。 见我进来,在黄辉明的带领下,齐刷刷站起来鼓掌欢迎。 餐桌上留有两个座位,一个座位在上首,夹在俩个三点式着装美女中间。另一个座位在郭玉玲身边,正面对上首那个座位。 黄辉明过来,拉着我在上首座位坐下,俩个三点式美女立马上来勾肩搭背,香气和春风扑面而来,令我有些招架不住。 本欲婉拒美女的热情,这时小玉走进来,我心中一转,双手揽住俩美女的腰肢,装出笑嘻嘻一副浪荡模样。 小玉瞧见,眼神一暗脸色憋红,气鼓鼓在郭玉玲身边坐下。 黄辉明坐在右手边美女隔壁,伸手从怀里掏出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说:“老弟,这是做哥哥的一番心意,请老弟不要推辞。”语气非常诚恳。 我笑笑,没有去接银行卡,开口说:“黄老板好虚伪,口口声声叫老弟,行为上却把我当成外人。说实在话,这次我也是误打误撞,谈不上有什么功劳,不值得黄老板酬谢。”这是实话。 这次天都之行收获颇丰,通过对美臣电动车的抹黑试水,千术上造诣又进一步,我都要感谢黄辉明给了机会。 黄辉明看了我好一阵,若有所思收回银行卡,端起杯子说:“老弟心意我懂,那我就用酒表示谢意。”说完一饮而尽。 我不客气跟进。 放下杯子,左边的美女马上给我斟满,右手搭上我肩膀,左手端起杯子媚眼笑说:“李总,我跟你喝一杯。”两个波波紧贴在我身上。 我没有推辞,端起杯子跟她碰一下,把杯中酒干掉。 右边的美女拿起酒瓶为我斟酒,抱着我的胳膊,也要敬我的酒,两团柔软紧压着我的胳膊轻轻磨蹭。 不好区别对待,我自然接受美女的好意,将酒喝掉。 左边美女夹起一块鹿肉,放到我嘴边娇滴滴说:“来,李总,鹿肉滋补壮阳。”我张口咬住鹿肉,津津有味咀嚼起来。 吞下鹿肉,右边美女夹块野生甲鱼递过来说:“来,李总,甲鱼调和阴阳。”好东西不能放过。 四团高峰轮流攻击,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随波逐浪之间。 我很快沉溺于美酒和美色中,飘飘然自以为神仙在世,而小玉不知何时离去,可能是不屑与神仙为伍。 又不知何时,六个美女全围在我身边,我眼里到处是丰胸,肥臀无处不在。 更不知何时,我酩酊大醉被人抬到床上,喧闹归于平静。躺了一会,胸腹之间翻涌恶心不已,潜意识中爬到床边,张嘴就吐。 迷迷糊糊听到一声惊叫,朦胧中看到,似乎是吐在一个人身上,我已经不由自主。 吐完之后,我软绵绵四肢朝天摊尸在床上,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意识到,有人在房间里不停忙碌。 不久,一条清凉的毛巾敷在脑门上,另有一条清凉的毛巾仔细擦拭着身子,浑身的燥热正在慢慢消退。 我的内心逐步得到安宁,随后沉沉入睡。 醒来时,窗外一片阳光明媚,看看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多。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浑身清爽很轻松,仿佛昨天晚上未曾喝醉过。 小玉睡在大床另一头,蜷曲着身子睡的香甜,旁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脸盆,上面搭着两条白毛巾。 我依稀还记得昨晚情景,那个忙碌的人应该是小玉,现在这个钟点还在沉睡,想必很晚才睡着。 心里不由涌起温暖。 怕打扰小玉睡觉,我轻手轻脚下床,蹑手蹑脚向卫生间走去。走进卫生间,首先映入眼帘是几件悬挂着内外衣裤。 我不禁想起呕吐时那声惊叫,估计是吐了小玉一身,心里不免产生羞愧。 洗漱完毕出来,小玉已经醒来坐在床头发呆,见我出来,她抬腿下床,风风火火向卫生间走去。 边走嘴里边嘟囔说:“快打电话叫车,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待下去。”走到卫生间门口,脚底下一个踉跄,幸亏扶住门边,才没有摔跤。 我摇摇头,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郭玉玲。 郭玉玲赶到时,小玉正好从卫生间出来,往梳妆台前面一坐,下一秒,如同火烧屁股站起来,嘴里急急念叨。 “反正别人横竖不愿看,走,走,早点走,省心。” 看上去有点神经质。 我只好顺着点。 在路上,郭玉玲向我解释,黄辉明实在抽不出时间来送行,要我别放在心上。随后说,她会把我送达江南省,这是黄辉明特别叮嘱。 既然是黄辉明特别叮嘱,我就不好讲客气。 小玉一直阴沉着脸没有吭声。 郭玉玲开车上了高速,中午时分到达一个服务区,她将车子驶进服务区,说在这里吃完饭再走。 在服务区餐厅等上菜时,郭玉玲带小玉离开,去服务区超市买饮料。 回来时,小玉和郭玉玲有说有笑很融洽,郭玉玲也不知使了何种法宝,小玉脸上阴云尽数散去,展现出满是阳光灿烂。 吃完饭继续赶路,小玉成了话痨子,大部分都是夸赞天都,简直描绘成人间天堂。 我就纳闷,之前还说是‘一分钟都待不下的鬼地方’,女同志,不能变化这么快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不是专门针对你这种女同志? 车子晚上七点半进入省城,八点钟停在高家庄小区门口,翠萍带着小妮下楼接。 与郭玉玲告别,我们回到住所。 阿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们回来,敷衍应付两句继续盯着电视,当我听到电视里传来一声‘思密达’,心里咯噔一下。 有情况。 小玉接过我手中箱子走进房间,带着翠萍和小妮走进房间,将门紧紧关严。没多久,小玉贼头贼脑开门探出头,把阿英叫进去。 我疲惫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个台,‘思密达’确实看着肉麻,看广告都比看‘思密达’强。 几个女人不知在房间里折腾啥,一会欢呼,一会惊叹,一会鸦雀无声,不过能猜个大致情况,小玉正在展示从天都带回来的玩意。 这么形容不算妥当,那些玩意都花了三十几万元。 过了半个小时,阿英走出来,脸色有点类似卤过头的猪面肉,反正不怎么好看。她来到我身边坐下,闷声闷气坐了一分多钟,这个模样令我十分惶恐不安。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这是至理名言。 “脏乱差,听说你在天都还有丈母娘,行啊。”阿英很终于开了口,语气很不地道,带着很阴险的意味。 我的历史倒退了,重新被定位为脏乱差,小玉肯定告了黑状,把我在天都的那些不齿事捅出来。 “这个,那个,也许,或者......”我支吾着不知怎么说才好。 但是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老子是在天都有丈母娘,跟你应该没半毛钱关系。 阿英拿起遥控器灵活在手里转一圈,有点周润发赌神味道,下一秒,遥控器如板砖狠狠敲在我头上。 “这个你妈,那个你爹,也许你奶奶,或者你爷爷。”随着阿英如数家珍的话语,遥控器一下又一下砸在我头上,边砸边给出个充足理由:“我叫你换台,不让我看韩剧。” 可以羞辱我,别羞辱我长辈! 我顿时恼怒成羞,闪过阿英一招,翻身奋勇掐住她的脖子,狠狠按在沙发上,大声吼道。 “我哪里有丈母娘,关你屁事!别以为老子打不过你,就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撒尿!” 这样一闹腾,阿英反而平静下来说:“有本事把我掐死,正好去找你妈告状,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下流儿子?”说完把遥控器往地上一扔,显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我哪有这胆量?气咻咻将手松开道。 “算了,老子不跟娘们一般计较,老子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阿英眼珠子一转,双手一绞两腿一蹬,我身子从沙发上飞出去撞在茶几上,接着稀里哗啦跌落在地。 剧烈的疼痛在全身散开,我发出一声惨叫。 这还不算,阿英纵身一跃,百多斤身子骑在我身上,抓住我的头发将头死死按住,让我的樱唇与地板接吻。 “你不跟娘们计较,娘们跟你计较。”阿英边说,另一只手不停扇我的脸。 我想哀鸣,可惜张不开嘴。 骂隔壁,梁山泊母老虎孙二娘的祖宗! 翠萍和小妮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冲出来,七手八脚把阿英从我身上拖开。 “阿英,打几下解解气算了,把人打伤还要出医药费。”翠萍好言好语劝慰阿英。 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活该挨打? 阿英凭什么打老子? 我非常委屈从地上爬起来,心里确实有点想不通。但转念琢磨下,翠萍和阿英,一个是老鸨,一个是小偷,思路与普通人不一样。 小玉穿一条百褶裙姗姗出来,无比得意道。 “阿英姐厉害,终于帮我出口气。” 帮你出气? 最坏就是你! 我顺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朝小玉扔过去,她吓得尖叫一声,抱头转身跑回房间。 “你为什么打老子?”小玉逃进房间,我把怒火发泄对象转向阿英,大声发出质问。 阿英淡淡道。 “你忘了,你就是一个欠揍的家伙。” 历史又倒退一步。 第九十五章境外势力 对呀,是长相的问题,我幡然醒悟,灰溜溜跑进自己的房间,不一会以李长远的面目出现在众佳丽面前。 当我走出房间,只听得翠萍对阿英说:“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阿健出于无奈,才使出下三滥的手段。”我使出下三滥手段? 完了,连翠萍都在挑拨是非,我在这个家里生无可恋。 阿英听完,绷紧的脸放松下来,转脸望着我,已是满脸桃花开没一处不美。 “阿健,过来。”阿英笑吟吟向我招手。 我倔强一扭头说:“不过来。”扭头不是显示强势,而是寻找逃跑方向。 “过来,我不打你。”阿英改了一下嗓子,轻柔而富有磁性,极其富有诱惑性。 “我不相信,你是思密达的野蛮女友。”我下意识向后退一步。 历史教训还铭刻在脸上和身上,你就是变成狐狸精都没用。 阿英略有所思,先是拿起遥控换个台,然后阴沉着脸说:“我都换台做出这么大让步,真优美,别再给脸不要脸。”是啊,人家将历史推进到‘真优美’阶段,再矫情,就是不要脸。 我畏畏缩缩向阿英靠近,心里暗自发誓,下辈子再遇到师父,不学千术,一定要发奋努力学习大悲掌。 遇到阿英这种女人,打她个哭哭啼啼哭天抢地。 同时非常懊恼,花宗找马丁做保镖,我找马丁专门打自己。 等我靠近,阿英脸色阴转晴,笑眯眯在沙发上拍拍说:“真优美,在沙发上躺下。”躺下干什么? 正在疑虑时,翠萍在旁边推我一下道。 “傻瓜,阿英要你躺下就躺下。” 她这么一推,我乖乖在沙发上躺下。 阿英撩起我的衣服惊叫道。 “哎呀,真优美,这里青了一块,哎呀,真优美,这里红了一块。” 连续‘哎呀’了五次,代表我身上有五处伤情,每‘哎呀’一次抹一下眼睛,就没见眼睛有半点潮湿。 猫哭老鼠半天,然后拿来酒精帮我涂抹。 涂抹完,接着帮我按摩。 这是怎么回事? 如此跌宕起伏的剧情,真让人小心肝受不了。 不但如此,我的小肚子咕噜咕噜唱起歌,不是舒服的唱歌,而是饿得难受。真是贱得要命,就不能忍忍领受完‘秀色可餐’再说? “好了,好了,吃饭去。”翠萍在旁边催促说。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阿英说吃过了不去,让翠萍陪着我。我说小玉还没吃晚饭,翠萍拉着我往外走说,不用管小玉,穿都穿饱了。 穿,能管肚子饱吗? 我将信将疑跟着翠萍出去。 来到小区旁边小餐馆,我点了一碗面和三个菜,面是为了充饥,菜是为了喝酒。 俩人坐下后,翠萍拿出一叠打印纸足有二十来张,说是甘州市2000年前判了二十年以上并出狱的犯人资料。 我略微统计一下,大约有一百来人,看完收起来等明天仔细研究。随后把名片上的翻译内容让翠萍分析,她左思右想没钻研出个名堂,理解基本和我一致,认为名片上的旺基弗是游相贵的重要朋友。 而第六感告诉我,意思不会是这样简单,具体是什么,有待将来去揭开。 面先上来,我确实很饿,几下子就扒拉完,这时菜也上齐,我和翠萍开始喝酒。喝完第一杯,我觉得她有话想说,然而又不好怎么开口。 又是一杯下肚,翠萍似乎找到说法,迟疑一下开口道。 “小玉收了一百万订婚礼。” 我大吃一惊问:“我怎么不清楚这事?”猛然想起,在高速休息区,小玉脸色不好看和郭玉玲去超市,回来时完全变个人。 应该发生在这个时段。 翠萍说:“黄老板派人偷偷给小玉,她不想告诉你,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免得将来发生误会。”发生误会是什么意思? 我淡淡说:“她收订婚礼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提不提醒都一样,反正黄老板有的是钱,一百万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心里却直犯嘀咕,这女人订婚礼都收下,还跑回江南省干吗? 就不怕这个金龟老公变脸吗? 我敢说,只要黄辉明想开口,一线女明星都会排长队投怀送抱,只是他的处女情结太浓重。 翠萍神秘说一句。 “这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告不告诉谁那是你的事,知道是在提醒我,放心,我不是长舌妇。 我不以为然喝口酒。 接下来,我问秀城方面有没有更新消息,翠萍说没有。我又问到,阿英为什么变脸这么快,前面拳打脚踢把人当贼打,后面娇滴滴心疼当贵人伺候。 翠萍轻轻一笑说,把你和妮芳的恩怨说出来,阿英就没有心理包袱。 阿英心理包袱跟我有几毛钱关系? 不过,没有问翠萍。 我俩喝酒喝的差不多,起身回去。离开前,翠萍为小玉打个包,原来穿是穿不饱的。 第二天,我醒来做完日常,开始研究那些犯人资料,这一百多个犯人里,有一半不是离开人世化身为土,就是病入膏肓苟延残喘。 剩下的不是过得穷困潦倒,就是离乡背井不知所踪。 没一个人符合我勾画出富裕放纵的特点,比如游相贵这种人。 是不是我勾画错了? 然而我迅速给予否定。 这么辛苦做老千是为什么? 为的是迅速攫取财富享受人生,以弥补因作奸犯科失去自由二十年的损失。这些人只要有钱,就是享受挥霍,不会藏起钱来去过贫困生活。 如此说来,我忽略了某个细节。 我坐在电脑前苦思冥想,都理不出被我忽略的细节,于是打开电脑挂上qq,看看于虎会有什么新消息。 于虎的qq头像没动,另外一个qq头像在闪动,qq名叫‘正义’是个法律工作者,可以说是我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灌输的法律知识,我可能已经化身为土。 点击正义头像,跳出一句温暖的话。 “嘿,你还好吗?” 我回了一句。 “很好,谢谢关心。” 正义回了一句让我很迷惑。 “谢天谢地。” 我回过去发问。 “为什么?” 正义回答。 “我有点担心你。” 有个陌生人担心我,既让我温暖又好奇,又发个‘为什么’过去。 正义犹豫了一下,恢复。 “没什么,也许是觉得有缘吧。” 这算什么回答? 不过我想起自己的困惑,正义是法律工作者,说不定他能找出忽略的细节,于是打字过去问。 “你好,我能咨询一个问题吗?” “问吧,很乐意为你服务。” “除了判刑二十年以上、无期、死缓,还有什么样罪行会坐二十年以上监狱?” “没有了。”正义回复很干脆,随后问:“为什么问事?” 我纠结一下,打字过去。 “想找个在监狱里服刑二十年以上的犯人,我在司法机关没有找到资料。” 正义好几分钟都没有答复,这时,于虎的qq头像闪动起来,我点开,他传送过来一份文件。 接收打开一看,是秀城公安局几份有关老懂的办案资料,秀城公安局通过追踪,认为老懂是被外来人员杀害。 外来人员共有四个,从境外秘密潜入秀城杀死老懂,目前已离境。 秀城公安局把案件转给国家公安部,由公安部联合国际刑警组织共同侦办。 境外? 奶奶的,戏台越搭越大,都唱到国外去了! 老懂手里有什么重大秘密值得人家跨境追杀? 跟我有没有关联? 万一有关联,到底是怎样的关联? 真有关联,那跟老余头就有必然的关联,要把这个死鬼提出来好好审视。 我自从拜老余头为师,基本上与外界中断了深层的联系,就是遇上昔日的同学,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这是老余头给我定的规矩,连住在一起张姨和她的女儿都不行,我们多说几句话,张姨就要倒霉挨揍。 老余头除了教我千术,花宗的事都讳莫如深,更别说与境外的联系。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老懂的死,会与我有什么关联。 没关联最好,与花宗对阵都这么吃力,再来一个境外势力,真是吃不消。 另外想到一点,境外势力杀了老懂全身而退,而不动花宗分毫,证明境外势力跟花宗没有关联。 干爹,干你祖宗十八代,直到你死翘翘,老子现在才清楚,你隐瞒了这么多秘密。 老余头,骂隔壁,你究竟是个什么鬼? 我气愤之余,给于虎下达任务。 “黑进公安部或者国际刑警组织。” “不行!” “要多少钱?” “多少钱也不行!” “为什么?” “我不想作死!” 于虎每句回复都带惊叹号,想来很决绝,威逼利诱行不通,只好让他继续关注秀城市公安局。 这边与于虎刚聊完,正义的头像又闪动着,他发来几行文字,说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我要找的犯罪嫌疑人被外省先判决服刑,期间,省内的公安侦破另一起与犯罪嫌疑人相关的案件。 这起案件比外省更严重,判决后就在省内关押坐牢。 第九十六章吐酸水 我琢磨一下就明白过来。 比如某人在外省犯罪判了八年,在省内犯的罪行够判十二年,加起来就是二十年。他在外省已经坐了五年牢,在省内的资料显示只有十五年。 这就是忽略的细节。 按照花宗的逻辑,能满足二十年条件就行,管你在几个监狱服刑。 这样一来,查找的范围更小,我高兴走出去,要翠萍赶去甘州,花钱找那个作家再写一篇有关罪犯的报告文学。 目的是查找从外省转过来的罪犯。 翠萍答应吃完饭就动身,小妮跟着同去,为了赶时间,翠萍打算开车过去。 我吩咐完想起小枝,问翠萍,小枝怎么没回省城?翠萍回答说,小枝离开甘州直接回去秀城,说什么在省城待不惯。 什么待不惯? 还不是老子教导的泡妞大法起作用,于虎得好处竟然忘恩负义,那就等着瞧。 我哼哼两下没说什么,心里有了逼迫于虎就范的主意。 吃完饭,翠萍和小妮出发,俩人前脚离开,阿英和小玉后脚跟着走出住所,没打招呼说去干什么。 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两个小时后,阿英和小玉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穿某某电器制服的男人。 制服男手里抱着一台液晶电视机。 很快阿英的房间里传来‘砰砰’安装电视机的敲击声,没多久,制服男离去。 阿英和小玉关上门待在房间里,过一会,粘粘答答的声音隐隐传出来,里面是满满的泡菜味道。 其实我也看过韩剧,认为情节单调元素单一,最丰满的东西就是哭和笑,最动人的地方就是哭比笑多。 总之就是看看就会让人闹心上火的玩意。 可就是这种玩意,让阿英和小玉上瘾中风性格瘫痪,一个是虐待狂,一个是神机娘。 我看会电视来了睡意,索性在沙发上躺下,不久进入睡眠状态。 一直睡到吃晚饭,小玉把我叫醒,她和阿英已准备好一桌菜。我去卫生间洗把脸,来到餐厅一看,餐桌上满满一桌菜肴,我左看右看没瞅出半分荤。 “真优美,这是我和英姐为你准备的韩国美食。”小玉得意洋洋说。 随后如段子手报菜名:白菜泡菜,莲藕泡菜,豆角泡菜...... 整整十二道泡菜,红蓝绿白各色都有,我瞅着胃里嘴里就冒酸水,硬着头皮坐下来,小玉笑盈盈倒上一杯啤酒。 “这是英姐想出来的啤酒就泡菜。”小玉煞有介事说。 中国人创造出来的佳肴,那可要好好品味。 “吃的时候要注意,把泡菜嚼成三份,一份塞左腮,一份塞右腮,一份放舌根下,然后喝一口啤酒,运气让啤酒在口腔里匀速流转两圈,最后一口气全吞下去。”小玉接着一本正经神工鬼斧介绍说。 你确定这一系列动作没难度? 老子练‘舌尖上的牌技’的难度差别不大,老子可是练了三个月才成。 按照小玉指导的吃法,我吃了一块白菜泡菜,喝一口啤酒,啤酒在口腔里遛两圈,泡菜味与啤酒味串在一起,果然有难以言表的味道,应该称为与众不同。 阿英和小玉也开吃,阿英吃得津津有味得心应手,想必练过‘舌尖上的刀片’。 小玉就不行,开始不是咽着就是呛着,要么就喷出酒水,弄得非常难受,不过没多久就顺当了,跟阿英一样有模有样。 我心知肚明,凭小玉的尿性,一定是没按程序来搞假吃。 耐心尝试三次,我才发现上当,泡菜没吃出泡菜味,啤酒喝成泡菜味,全骂隔壁酸味。 酒喝到最糟糕境界,就是味同嚼醋。 “吃饱了,你俩消停吃,我出去散散步。”我用力打个饱嗝站起来,拍拍肚皮表示吃很饱。 其实是找借口去小区旁餐馆吃大餐,相对韩国美食而言。 阿英很快跟着站起来说:“我跟你去散步,小玉留下来守家,防止贼进来。”一句话就堵住小玉的其它企图。 要小玉防贼,只怕财色双失。 阿英跟着我下楼,来到小区门口加快脚步,比我快几步走进旁边餐馆,我走进去,她笑眯眯说,已点好菜,你就等着享受就是。 享受? 这种小餐馆的菜味道真不咋地,我突然体会过来,相对韩国美食,确实是一种享受。 “你不喜欢吃韩国美食,还费劲搞一桌子,还费神搞一吃法,干什么?”我困惑问。 阿英娇嗔道。 “还不是小玉,她说在天都吃尽中国山珍海味,都吃腻掉,回家吃点异国风情菜来调养胃口。” 原来是这根‘管道’思维出来的幺蛾子。 还吃尽中国的山珍海味? 就天都那几天,连中国山珍海味的万分之一都没吃到。 当我和阿英酒足饭饱回到家里,不久看到小玉老是往卫生间跑,在里面猛吐酸水,见阿英回来,赶紧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阿英听后摸着脑袋,困惑说搞不清楚,要小玉向我打探。 小玉憋红脸吞吞吐吐对我说:“我是不是怀了孩子?怎么老吐酸水?”吐酸水是怀孩子的前兆。 我莫名其妙望着她说:“你怀没怀孩子问我干什么?”应该去问医生啊。 小玉跟着一句话令人哭笑不得。 “是谁让我怀孕的?” 然后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如同我这里有答案。 我没好气说:“你跟谁睡过觉,只有你心里清楚,问我干什么?”这才看清,小玉是个彻头彻尾高明老千,一直装处女,把黄辉明这只老狐狸都骗了。 黄辉明要知道用一百万买个假处女,血都会吐十几升。 小玉眼睛开始见红,额头一点点暴脉,高耸的胸脯急速起伏不定,给人有种很生气的味道。 哟嗬,演技不错,瞬间达到理想的表演值。 心中刚赞叹完,小玉像个母老虎用了一个纵跃动作,狠狠向我扑来,一下子扑到我身上。 我当时站在沙发前,猝不及防被扑倒在沙发上,小玉好歹有一米六五的个子,百多斤压在身上,我短时间无法动弹。 小玉腾出两只魔爪,在我眼前一会,只听得‘嘶啦’一声,魔爪划拉下来。 我感觉有点痛,脸颊皮肉突然往外一张放松,知道伪装已被撕破,但看不到损失程度。 小玉的魔爪又开始挥舞,方向朝向颈脖。骂隔壁,那里是血肉之躯没有伪装,魔爪一下来见肉见血。 我慌忙伸出双手架住魔爪,愤怒道。 “你发什么疯?老子到底怎么招你惹你了?” 小玉恶狠狠等着我说:“老娘就跟你这个男人睡过觉,你还在这里装憨,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害了老娘清白之躯,让老娘怀孕还不认账,今天跟你拼了!”左一个老娘又一个老娘,非常理直气壮。 等等...... 我着急想开口辩解,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正在旁边观战的阿英‘啊’了一声,似乎是表示惊叹,不,奇怪的是里面蕴藏了怒火。 果不其然,阿英像豹子一样扑来,双手铁钳一样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捏一带,我痛得松开小玉双手。 “小玉,我帮你打这个脏乱差!”阿英义愤填膺叫喊。 脏乱差? 假如真把小玉睡了,那小玉跟我蛇鼠一窝不就跟着成了脏乱差?这不叫帮忙,应该是泄愤。 马勒戈壁,我怎么又得罪你这个瘟神? 腾出魔爪来的小玉迟疑一下,化魔爪为巴掌,用力在我脸上尽情驰骋,噼里啪啦足足有十几下。 这还不算,阿英也没闲着,用单手控制我双手,腾出另一只手在我身上乱掐。 “嗷......”这是老子用力惨叫。 我要练大悲掌! 这是老子的誓言。 小玉打累了,气咻咻从我身上爬起来。阿英倒轻松,上天怜见,她放开我。 我躺在沙发上真想嚎啕大哭,但‘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名言铭刻在心。等脸上身上的痛消散一些,默默从沙发上爬起来,蹒跚向卫生间走去。 在卫生间照照镜子,脸上伪装被打得支离破碎,露出大面积红肿,这是小玉杰作。右边身子自腰至肩膀布满清淤,这是阿英的佳绩。 检验完俩个女人的战果,我走出卫生间来到厨房,挑了一把最大最锋利的菜刀,默不作声走进客厅。 阿英操起一把椅子,警惕望着我。小玉吓得尖叫一声,躲在阿英身后。 我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左手拿刀搁在右手腕上,有气无力望着小玉道。 “小玉,你要实话实说,第一,你到底有没有怀孕?第二,我跟你在一张床上睡觉,碰过你一根头发或者小指头没有?今天不说清楚,老子就割腕自杀。” 说完刀锋划过,手腕上现出一道血痕,紧接着血水渗出。 老子打不过你俩个妖孽,难道还打不过自己? 小玉迟疑回答:“怀孕有、有可能,要、要不怎么老是吐、吐酸水?你跟我睡、睡、睡一床,是没有动、动我,但我就、就跟你睡、睡、睡过。”说到这里低头轻声说:“我现在怀孕了,你不能不认账,要不孩子就没爹。” 要我认账,千我? 第九十七章猪八戒暗算 老子就算不是老千,也不是杀猪不吃肉当和尚的蠢货! 阿英眼珠子骨碌转几下,放下椅子走进餐厅,转身出来时满脸春风,接着走进房间拿出一个盒子,笑眯眯来到我跟前。 我紧张的左手一哆嗦,在右手腕上又留下一道口子,冲阿英嘴里大喊道。 “你别过来啊,老子真的自杀。” 阿英娇嗔说:“哎呀,真优美,你死了,我才不替你伸冤,这偷腥揩油的黑锅,你就要背到阴曹地府找阎王爷拿掉,值得吗?”说完,笑嘻嘻在我身边坐下。 这话有道理啊。 我痴呆望着她说:“你怎么认为我是冤枉?”刚才为什么不这样认为? 非得要把我掐出一身伤才悟出道理。 阿英接过我手中菜刀放在茶几上,笑吟吟道。 “我这不是气糊涂了吗?刚才去餐厅瞧瞧,发现小玉把十二盘泡菜全吃光,才整明白她吐酸水的原因。我发誓,以后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哪次调查过? 就算有,也是把老子整出一身伤以后! 阿英说完话,打开盒子拿出红花油,掀起我的衣服,心疼皱皱眉说:“小玉,瞧瞧,就你下得了手。”鳄鱼流不出眼泪。 等等,这是你掐的伤,小玉是扇耳光好吧。 小玉手捏着衣摆低着头走过来道歉说:“阿健,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不要介意啊。”道歉完,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问:“阿健,痛不痛?” 不介意? 都不是人生出来的。 不痛? 都不是长肉的人。 你俩都是瞎子,肿跟青不算伤,关键是手腕上在流血,快帮老子包扎! 别以为是老子整出来的伤口,你们就没责任! 吃泡菜的惨案就这么轻描淡写过去。 在总结这个泡菜惨案过程中,我得到一个迷惑,小玉可能是家里穷没得到教育,可阿英闯荡江湖许多年,怎么也如此懵懂无知? 这里面有猫腻。 浑浑噩噩又一天过去。 第二天下午,于梅打来电话,约晚上六点在老妹家酒店吃饭,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五点半,我装上备用伪装,走出房间准备出门。 阿英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出来,问干什么去,我把于梅约吃饭讲出来。她将手一挥大方说,去吧,吃完饭,不要在路上贪玩,早点回家睡觉。 说话很有老娘的味道。 我翻翻白眼,低着头匆匆走出去。 老妹家酒店坐落在红旗街口共有三楼,我到达时,于梅打电话过来在三楼等。来到三楼,看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挥手向我招呼。 我走过去,在对面坐下,于梅开口说菜易殿浩,问我喝什么酒水。我回答说随便,她唤来服务员,点了一瓶白酒。 服务员走后,于梅不经意望我一眼说,你长胖了。 我苦笑说,这几天睡眠太好,把脸睡肿了。 于梅下一秒又看到我手腕上包纱布,红色的血色有点渗出,惊叫一声,关心问怎么回事。 我无所谓回答,被两只母猫挠了一下。 于梅赶紧问,打了狂犬病育苗没有? 我纠正说,是被母猫挠的。 于梅严肃解释说,我懂,母猫也有狂犬疫情。 我只好将实情讲出来。 于梅脸色更严肃,说我该去喝忘情水。我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难以置信,阿英打起我来简直是痛下杀手,半点喜欢我的征兆都看不出。 小玉已经收了黄辉明订婚礼,一入豪门深似海,千张渔网捕不来。 于梅转移话题,告诉我,花宗下个月十号,要在三个地方召集不同的人开会。 还有二十天。 我问于梅,花宗为什么这样开会? 于梅回答说不清楚,游小毛只是负责筹备会议,对会议内容一概不知。 一定要知道会议大概内容,好选择重点监控方向,要不,于虎这边不好操作。我把这个意思告诉于梅,要她想办法搞到手。 于梅思索片刻告诉我,游小毛得到指令,选择一个五星级宾馆会议室,两个三星级宾馆会议室。 就会议室的安排来看,最重要的会议应该在五星级宾馆里。 我认为于梅分析的很在理,就此事不再说什么。 “我真的有了你的灵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慎重将最想说的话说出来。 于梅瞥我一眼,陷入思考中。这时,服务员前来上菜,在桌子上支着身子的我赶快让出地方。 上完菜,服务员接着斟酒,将我和于梅跟前的杯子斟满才离开。 于梅还在思考,似乎我的问题很难回答。 我无所谓道。 “梅姐不想回答没关系,就当我没问。” 于梅凝望着我说:“阿健,这问题确实比较复杂,不是姐不想回答,事情太过离奇,我真的不知从何说起。”眼中有深深迷惘。 看来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她,我赶紧转移话题。 “梅姐,我想在游相贵家中装个窃听器。” 于梅一愣,仿佛刚从某种桎梏中解脱,如释重负问:“你刚才说什么?”敢情走神很厉害。 我重复说一遍,于梅摇头说:“很难办到,自从上次失盗,游相贵不光加强监控,还买来一个扫描仪对房间时常扫描,只要是电子产品就能发现。”确实有难度。 然而于梅很快又说:“游相贵把家里的监控设备连上手机,以便随时掌握情况,可以想办法黑入他的手机。”这是个好办法。 我马上打电话给于虎,得到他的肯定,并说出几个条件,我马上征询于梅,然后再转述给他。 过十几分钟,于虎回话说搞定,我心里一阵轻松。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与于梅酒足饭饱离开老妹家酒店,她在街边上拦部出租车回去。 省城目前查酒驾定点不定时,有车一族基本上酒后不敢开车,这是社会进步的大好事。 目送于梅走远,我随后打部出租车回去。 走进家门,一个欢快的声音悠然而来。 “真优美真乖,回来这么早。” 这是阿英的声音。 “又跑去外面鬼混,不知道在家里老实带着,让我省心点。”这是小玉随后响起恼火的声音。 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我自然不喜后面这种态度。 出去鬼混关你屁事。 俩人坐在沙发上,我瞪一眼小玉,则对阿英报以温柔一笑。 马屁拍的好,胜似捡个宝。 果然,阿英高兴招手道。 “真优美过来,我和小玉给你按个摩。” 喝了酒正好想轻松,我施施然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阿英站起来吩咐。 “小玉,你负责下半身,我负责上半身。” 这个说法有些羞人,不明真相的群众听见,会咒骂我的道德观不正。讨不到老婆的男人听见,会点九百九十九支香,在菩萨前祷告我下地狱。 小玉不情愿说:“我不愿伺候他,以后养成习惯那还得了。”什么话?豪门还没进就摆上架子。 阿英眼一瞪不满说:“你吃他的用他的,干这点事还推三阻四?”这才是公平话,听着心里舒坦。 我得意洋洋把脚架在茶几上。 小玉嘟着嘴站起来。 我惬意闭上眼,俩位大美女帮我按摩,这才是正确的生活。 过几分钟,我睁开眼,小玉正蹲下来帮我按小腿。她今天穿着很v,蹲下来后两个大波波大半脱颖而出,鲜活娇嫩令人垂涎。 我忍不住吞下一团口水。 ‘啪’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遭到重创。 “脏乱差,闭上眼睛。”阿英恼火瞪大眼说。 奶奶的,忘了旁边还有个打神,我捂着脸乖乖闭上眼,再也不敢睁开。 闭眼闭久了,就会入睡。 睡得太香就会做美梦,在梦里,我与雅玉在一起,好像是在一座好长好长的桥上,周围全是星辰点点。 我们站在桥上相隔半米相互凝望。 “雅玉,你过得还好吗?” “呜,不好,我老公老是打我。” “不要哭,雅玉,坚强些。我就没打过你,对不对?” “是的,你是世界上第一好男人,如果我跟老公离婚,你还会要我吗?” “汪,汪,汪。” “这是什么意思?” “哦,哮天犬忍不住帮我答应下来。” “哇嘎,你现在成了二郎神?” “大概是吧。” “那就不怕那个猪八戒了,我现在就成全你,给猪八戒戴个好大绿帽子,气死他!” 雅玉激动上下其手,很快把自己脱个精光,还是那熟悉的高峰,还是那熟悉的平原,还是那熟悉的草原...... 我无法忍住熟悉的冲动,紧紧把雅玉抱在怀里。 “嗷!”,一把匕首深深插进我的胳膊,我惨叫一声扭头一望,猪八戒狞笑握着匕首把柄。 “猪八戒,你的兵器不是四齿耙吗?”我迷惑不解问。 “嗷!谁骂隔壁又往大腿捅刀子?痛死老子了!”这次无法看清是谁暗算,我睁开眼睛望见两张愤怒的小脸。 梦醒了。 胳膊和腿隐隐作痛,遭暗算是个铁案,绝不是猪八戒和他的同伙。 撸起袖子和裤管一看,都有新添的淤青,怎么回事?然而裤裆里传来雄风之意,我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怯弱而羞赧望着俩位女神,嘴巴蠕动着不知如何解释。 第九十八章蒙娜丽莎 小玉眼珠一转神色紧张问:“梦见谁?是不是我?”这么紧张,该是怕间接侮辱她。 我赶紧摇摇头。 阿英换成笑嘻嘻面孔,凑过来问:“是不是我?”笑嘻嘻是什么意思?不要吓人,在摸不清路数情况下,以史为鉴。 我猛烈摇摇头。 “嗷!”她俩迅雷不及掩耳,我两声惨叫并作一声。 旧伤未去又添新伤。 爹呀,妈呀,你们死的太早了啊! “真优美,你人也舒服了,梦也做醒了,我累了,回房休息去了。”阿英说着袅袅婷婷回房去。 这么多‘了’,干脆将老子一了了之! 拜托,快走,快走,老子烧高香打万响鞭炮! 小玉没有表示,摇摇摆摆跟在阿英身后,态度很是嚣张,令人不舒服。 一个武艺高,一个豪门贵妇,都是不好惹的主。 过了两天,翠萍终于回来。这两天时刻都是处于提心吊胆状态,生怕什么时候又有飞来横祸。 因而看到翠萍如同看到大救星,差点喜极而泣。 翠萍带回来的资料显示,符合条件的罪犯有五名,我仔细分析资料,将焦点定在一个叫巫丁胜身上。 巫丁胜男五十二岁,二十五年前,因迷*奸十数名妇女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之前在湖北省以同样罪行被判处六年。 其他四个犯人全是平庸。之辈上不得台面。 如果确定巫丁胜是花宗的头目,我基本可以断定,老余头同样是个变态强*奸犯。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骂隔壁,老余头幸亏死得快,要是让人知道我认这么个家伙当干爹,脸都不知往哪搁。 一定要写封断绝关系信,烧在老余头坟头,要不,我将来到了阴曹地府,阴魂面前都抬不起头。 巫丁胜在甘州搞房地产公司,目前有个房地产项目刚刚启动。 该启程去巴州见识见识这位巫丁胜。 我和翠萍商量一下,决定由她布局省城监控花宗开会事项,我带阿英去甘州。 带阿英去巴州,不是挨打上了瘾,是预感这次去巴州风险很大,我一定要搞清楚五亿贴花到底是啥。 最起码阿英在身边有安全保障。 出发前,基于我和阿英在巴江与黑狐见过面,有必要重新对容貌进行伪装。 在巴州时,阿英是以黑头发朴素服务员面貌出现,她现在将黑发剪短,戴上一个火红色假长发。 然后浓妆艳抹非常夸张,猩红的嘴唇,厚重的眼影配以长长睫毛,看上去就是时尚达人跟之前判若两人。 奶奶的,女人伪装比男人容易得多。 我呢,李长远这个身份不能用,改名为李健远,并为这个名字配张假身份证。在阿英指导下,新伪装的面容比李长远要帅一点。 阿英遗憾说,如果不是脸型长得比较惨,在她指导下,我完全可以装扮成周润发。 算了吧,发哥老啦。 出发当天,我和阿英下午到达甘州,不像在秀城有人安排,住宿是个问题,我和阿英商量找个网吧对付一晚。 网吧里有包厢,阿英用身份证开了一个包厢,里面有两台机子,一个身份证只能开一台机子,我不敢用身份证。 小心行得万年船。 阿英打开电脑,在网吧电影网盘里找一部电影看,是部美国僵尸片。 甘州网吧里的包厢,跟其它地方一样,只有摆一张沙发和一张电脑桌大小,坐在里面的人要出去,必须从外面人身上跨过去,更别说俩人在里面转身腾挪。 我要看电脑,必须紧挨着阿英身子,想要她把电脑转个角度,方便我看。她不肯,说会把她看成斜眼。 乱说,就斜这么一点点,时间才一小时多,就会看成斜眼? 哪来的科学依据? 我无法反驳,只好尽量不挨她身子凑头过去看,好累。 电影看到后面越来越恐怖,出现恐怖画面,阿英先是用手捂住眼睛,到后面思想开始紊乱糊涂,一个劲往后靠,几近钻进我怀里,吓得我不断往后退。 说好的艺高人胆大呢? 几个回合后,阿英犹豫一下对我说:“你这样看很累,允许你靠近我。”说完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警告说:“不许起坏心思。” 尼玛哟,看恐怖片会思*春,那可是超人! 得到批准,我没有顾忌凑近看,这样才看得过瘾,其实阿英要钻进我怀里也很方便。 等看完僵尸电影,外面天已断黑,我们决定出去吃饭。 吃完饭,回网吧路上顺便买上牙刷牙膏和毛巾,留待明天早上用。 回到网吧继续看电影。 阿英看累了,把电脑让给我,很自然将头枕在我大腿上,没多久就睡过去。其实我也很想睡,但不习惯坐着睡,强忍着睡意侵袭,假装在看电影。 不过养成的习惯战胜不了生理习性,我还是头靠在沙发上睡着。 醒来时,我耷拉着头,视线正好对着阿英眼睛,窗外射进数股明媚阳光,她的眼神跟阳光一样明媚闪亮。 为什么盯着我看? 我的右手突然如着火一样抽回,这只该死的手,又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看到我无比慌乱,阿英却平静下来,起身拿起洗漱用品走出包厢。 这次为什么不打人? 难道狗改了吃屎狼改了吃肉? 等心平静下来后,我也拿着洗漱用品走出包厢。 洗漱完毕,等阿英补好妆,我俩走出网吧,找个早点店随便吃些东西,然后去找巫丁胜的房地产新项目。 这个新项目名叫蒙拉丽莎花园,坐落在甘州城南,占地面积几百亩,在甘州是个规模比较大的项目,所以比较好找。 蒙拉丽莎售楼部设在项目工地前面,可以看到工地的建设正在如火如荼进行。 我和阿英手挽手走进售楼部,这是预先设计好的戏份,我俩是以情人面目出现,我的身份是温州炒房团牵线人。 牵线人是房地产销售部的延伸,负责帮房地产项目拉人买房,赚取房地产中介费,同时又在炒房团中拿佣金。 两头通吃。 由于独立不拿固定工资,很受房地产企业欢迎。 身份是由翠萍设计,我觉得她是万能,各行各业都懂一些,非常庆幸能找到这样的合作伙伴。 我和阿英刚走进售楼部,马上有售楼员热情迎上来,说着得体礼仪语言,将我俩引领到宾客区落座。 落座后翘起二郎腿,我指明要见说得上的经理,说有大业务要谈。 售楼员一听,马上去找来经理。 经理是个漂亮女人,比阿英逊色一点点,但更风*骚得多,大v型白色连衣裙,不但两颗大球露出一半,可能裙子太薄,里面窄窄的黑色三角裤影影绰绰。 上班不穿职业装,这个经理肯定是个摆设,说不定白天花瓶晚上花草。 经理自我介绍叫美琴,我报出李健远这个名字。等她坐下后,我把来意说出来,她不是蠢材立马明白,笑吟吟说会安排时间让我见老板。 我留下电话号码,带着阿英离开。第一步已走出去,剩下的就是等待消息。 在路上,我正与阿英商量去哪里逛逛,美琴的电话就打过来,巫丁胜中午请我吃饭,地点定在甘州解放路粗茶淡饭酒店。 真应了翠萍的话,在房地产走下坡路时,我这种身份是人见人爱路见花开。 接完电话,我放弃去固定场所闲逛的想法,要阿英开车在甘州满城游走,目的是熟悉甘州地形。 将近约好吃饭时间,我大致熟悉了甘州城区结构,这才要阿英开车直奔吃饭地点。 粗茶淡饭酒店位于解放路中段,名字比较平庸,但里面金碧辉煌,豪华程度不亚于五星级大酒店。 美琴订了名叫普洱茶的包厢,在迎宾员的引领下,我和阿英走进包厢,里面已有三男两女五个人。 其中美琴站起来表示欢迎,然后介绍其它人。 巫丁胜是个秃顶,个子中等比较健硕,鼻大眼深有点异域风情,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 女人名叫柳红,容貌与美琴比较不相上下,身高有一米七,一副模特身材,整体比美琴强许多。她紧挨巫丁胜坐,身份显而易见。 另外俩人分别是蒙娜丽莎项目经理和财务经理。 期待见到的黑狐没有到场。 我和阿英坐下后,美琴吩咐服务员上菜,自己则拿起两瓶酒亲自为大家斟酒,男人喝白酒,女人喝红酒。 美琴斟酒的姿态训练有素,想必是酒店这个行业出身。 打阿英进门起,巫丁胜的眼神就时不时往她身上遛,那个财务经理也是如此,色眯眯贼兮兮。 这也难怪,阿英长相本就优势,加上满脸妖魅性感的浓妆,没有男人不垂涎三尺。 我假装不知,在桌子上高谈阔论,大力吹嘘在温州人脉如何广阔有深度,并编排了几个炒房成功案例。 高风亮节之后语气转为低调,唏嘘道,如不是一二线城市房地产走低,才不会跑到甘州这种四线城市来混。 唏嘘片刻后,又铿锵有力分析,一二线城市房地产低迷,即将波及到三线城市,有实力的企业已经把眼光投向四线城市,将给四线城市房地产带来活力,掀起新一轮涨价潮。 第九十九章梦里吃东西 这在千术里叫‘油嘴’,先是夸自己多么有能耐,然后抛下耸人听闻的话语吓唬人,待别人心情下沉时,再臆造一些别人喜欢听的前景进行忽悠。 巫丁胜听得喜形于色,待我吐沫横飞完毕后,举杯敬我,口头上达成合作协议。 我知道‘涨价潮’三个字,打动了巫丁胜的心,卖者总是站在卖的立场上看问题,殊不知买者才是价格的承受方。 接下来,我委婉提出要在甘州考察一个月,住宿方面有些不方便。 巫丁胜心领神会,死死望阿英一眼,再对我说:“我别墅有套客房空着,如不介意,李总可以搬过来住。”我喜出望外求之不得。 当即满口答应连声道谢,当然也明白巫丁胜打什么主意。 散席后,我在车上叮嘱阿英,只要巫丁胜不动手动脚,言语上有调戏,请她千万忍着。 小不忍难成大事。 阿英阴沉看我一眼没吭声,瞧模样,如不是在开车,一定要将我五马分尸。 晚上,我俩又在网吧过一夜。 第二天去蒙娜丽莎找美琴,昨天说好由她带我们去巫丁胜别墅。 巫丁胜别墅建在城郊,是一个独立院落,前面是口大鱼塘,后面为一座不高的山。选这样的地形,肯定请过风水先生堪舆。 车子开进前院,里面右边停靠着三部豪车,白色法拉利,红色玛莎拉蒂,黑色加长型凯迪拉克。 阿英开的是奔驰s350,她将车子停在法拉利和玛莎拉蒂之间。 巫丁胜早站在门口欢迎,等我们走到跟前,笑眯眯首先与阿英握手,握住时,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阿英满脸堆笑不介意,下一秒,巫丁胜紧蹙眉头,脸有点变形,笑容变得勉强。 俩人松开手,巫丁胜悄悄甩甩手,才伸出来跟我握手,只是轻轻一碰。刚才肯定吃了阿英的苦头,才变成惊弓之鸟。 客房套间在别墅一楼,一厅一室一卫,家用电器一应齐全。 巫丁胜爽朗说,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不用客气。 我自然是随声附和,之后还是要连声感谢。 巫丁胜和美琴离开后,阿英走进卫生间,出来伏在我耳边轻声说:“卫生间装有摄像头,可能还有窃听器。”我一听头皮发麻。 难道是身份早暴露了? 阿英说完走进卧室,我紧张跟在后面,她又在正对床的桌子上发现摄像头,安装在一盆塑料盆栽里。 我惊慌低声道。 “看来我们身份真的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走。” 阿英露出狰狞的笑容,伏在我耳边悄悄说:“没关系,不是暴露身份,而是碰到变态偷窥狂。”对,是针对她而来。 客厅没有装摄像头证明这一点。 阿英拉着我来到客厅,低声告诉我应对之策。 可能是时间匆忙,卫生间的摄像头安装在墙上,挂着一幅装饰画,很容易让人误解为一颗钉子。 就是这幅装饰画让阿英起疑心,她决定每次去卫生间,把丝袜挂在摄像头上。丝袜带有一定透明性,但看出来的影像很模糊。 我现在才发现,阿英同样是一个比较龌蹉的人,难怪刚才笑得那么狰狞。 卧室的摄像头更好处理,拿阿英的包包往塑料盆栽前一放,偷窥狂只能看包包的画面。 讲完之后,阿英很别扭复杂望我一眼问:“你跟小玉在一起睡,真的没动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开始不理解意思,仔细往深处一想才明白过来,偷窥狂成就了我和她必须睡一床。 卧室里的床是张普通大床,不能跟黄辉明别墅里的大床比,俩人睡在一起,翻个身就能碰到一起。 祸兮福兮,福兮祸兮。 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早知道,就将俩人身份设计成兄妹关系,就能避免这样的尴尬。 我谨慎想想说:“人一入睡,意识不由自己控制,俩人睡一张床上怎会不碰到?但是我什么都没做。”讲话一半真一半假是留后路,避免遭到阿英的无端虐待。 阿英又很别扭复杂望我一眼。 这一眼有点渗人,我心里不由打个颤,预感到有不祥。 到了晚上,俩人上床睡觉,我尽量往边上靠,生怕挨到阿英。她侧身睡觉,把个后背对着我。 还好,俩人都能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钻心的剧痛整醒,睁开眼睛一看,阿英闭着眼,双手捧着我的左手放在嘴里啃。 我赶快把手抽出来,上面已有两排牙印。 阿英醒了,睁开眼迷蒙说:“我刚才梦见啃猪脚,你没事吧。”你觉得呢? 我嘴里却说:“没事,没事。”真想问她猪脚香不香。 阿英‘哦’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我抚摸几下手上伤痕,闭上眼睛开始进入睡眠状态。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阿英翻个身向我这边摸索。 不久找到我的左手,拉到她跟前,我心一惊,惶恐望过去,好在这次没有啃,而是伸出舌*头在上面舔*舐。 这娘们又梦见吃什么? 我不由松口气没有抽回手,因为软软痒痒的很舒服。 不过十秒钟,阿英突然张开血盆大嘴,狠狠一口咬下来,我忍不住‘嗷’的大叫一声抽回手。 阿英惊得一屁股坐起来,睁开眼惶惑问我。 “发生什么事?发生什么事?” 我憋屈抱着左手问:“你又梦见吃什么?”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什么东西是如此吃法。 阿英羞涩道。 “你怎么知道我梦见吃东西?” 我怎么知道你别管,不要梦见在吃人就好。 “我梦见在吃冰淇淋,可惜最后一口没过到瘾,被你吵醒了。”阿英接着说,有点责怪我的意思。 好吧,老子认罪! 真让你过到瘾,老子一块肉就没了。 阿英又躺下去睡着,难道她一点意识都没有? 经过两次折腾,我完全失去睡意,起身来到电脑前按下电源开关,打算靠游戏过一夜。 打开腾讯游戏界面,怕声音吵到阿英,我将音量关掉。没多久,床上传来窸窣声,回头望去,只见她闭着眼睛伸出双手在床上摸索,两分钟后什么都没摸到,深深叹口气,舌*头伸出来舔舔嘴唇,呓语道,好想吃猪耳朵。 我听得毛骨悚然。 第二天,我和阿英出门,开着车在甘州街道上转悠,跑了几个房地产工地,一本正经到处考察。 路过一个小商品商城,阿英停车下来,让我在车里等,她走进商城。十几分钟后折返,手里提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多个毛绒玩具。 有猫有狗有熊有鸭子。 我奇怪问:“你买这些毛绒玩具干吗?”以前没见过她喜欢玩毛绒玩具。 阿英瞥我一眼说:“你的手臭烘烘,脏死了。”敢情她知道情况,昨晚摆明是装憨。 我翻翻白眼没吭声。 这一夜,果然睡得很安稳。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我连黑狐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不像是干儿子与干爹的关系。巫丁胜的影踪也非常清晰,早上出门去蒙娜丽莎或者别处忙,晚上回家睡觉。 一个星期内,家里也没有非正常来访者。 在我的指使下,阿英与柳红结交成好朋友,时常相约去逛街。阿英从柳红嘴里探知,巫丁胜有俩个儿子移民在国外,所谓干儿子并不存在。 怎么回事? 难道弄错了对象? 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要阿英尽量从柳红嘴里,套取巫丁胜的信息。 时间过去五天,基本上对巫丁胜有个相对全面的了解。他从监狱出来后,先是在下面县里矿山里开车。 两年后,用房子抵押从银行贷款开了一家小超市,慢慢越做越大。 又过了五年,投身到房地产开始暴富,把超市业务转让,专心投入到房地产方面。从表面上看,是一个很正常的致富商人。 有一条信息让我明白,巫丁胜不是我要找的人。 柳红最早是巫丁胜房地产公司售楼员,从她进公司那天起,巫丁胜就像苍蝇一样围着转,花了吧一年时间上百万金钱,才好不容易把她弄到手。 这不是花宗的做派啊。 不是有让女人生不如死的药吗? 我明白找错对象,难道还有什么疏漏之处? 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天,离花宗开会的时间还剩下五天,我决定撤出甘州,先回省城处理花宗开会事宜。 这天早上起床,走出房间碰到巫丁胜,跟他说要回温州几天。 巫丁胜要我明天离开甘州,他晚上在家里请吃饭,算是为我饯行,我没有推辞。 到了晚上,巫丁胜家保姆做了满满一桌菜,一起上桌的有柳红和美琴,还有个衣着土气的老头。 我认识,是别墅的杂工,负责前后院子绿化维护,以及前面那个鱼塘喂养。 经巫丁胜介绍,杂工名叫冯钱贵,今天干活比较晚,就叫来一起喝酒。 冯钱贵跑到别墅地下室,搬来一坛用谷酒浸的杨梅酒,恭恭敬敬给每个人倒上一杯。 杯子是三两的高脚杯。 巫丁胜举起杯子,说为我饯行大家喝一半,率先将杯子中酒喝下一半。 第一百章宗师现身 大家都照办,没有人落后。 紧接着,冯钱贵颤巍巍站起来,敬我和阿英俩个远方贵客。巫丁胜有点不满,说客人还没吃菜,敬什么酒? 冯钱贵有些尴尬站在那里,显得有的可怜。 我笑笑站起来说,没事,老冯也是一片诚意,我和阿英喝就是。 冯钱贵一听很高兴,仰头干掉剩下的半杯杨梅酒,我和阿英跟着喝掉。 喝完正要坐下去,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到冯钱贵阴险猥琐笑了,突然明白什么,愤怒转头,抬手想指向同样在阴笑的巫丁胜,身子一软眼睛一闭,倒下去不省人事。 醒来时,我被反绑在一根水泥柱上,看到十点钟方向有通往上面的楼梯,知道所处位置是别墅地下室。 阿英被绑在旁边一根水泥柱上,耷拉着脑袋,嘴角有血迹。 头上假发不知去向。 我着急出声呼叫阿英,她毫无反应。 楼梯处有人下来,飘下巫丁胜的声音。 “宗师,下面有声音,可能他们已经醒来。” “嗯,下去看看就就知道。”好像是冯钱贵的声音。 宗师? 我正在疑惑间,俩人一前一后走下来。 前面是那个冯钱贵,仍然一身土气甚至有点脏的衣服,身后跟着巫丁胜。 冯钱贵悠悠走到我面前,冷着脸开口道。 “小子,醒来了,我们开门见山说话,你到甘州来干什么?” 我装作害怕道。 “我是来做房地产业务,巫老板清楚啊。” 冯钱贵扬起手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打得我耳朵嗡嗡响。 “混蛋,死到临头还滑嘴。”冯钱贵说完,挥起巴掌打在我另一边脸上,我觉得皮肉在迅速隆起。 有一线咸腥液体顺着嘴角流出来。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仔细琢磨‘宗师’这个称呼,忽然明白过来,冯钱贵就是我要找的人。 可为什么没出现在名单上? 我到底是哪里露出破绽? 听冯钱贵的口气,他似乎不清楚我的来意,于是委屈对巫丁胜道。 “巫老板,我只想跟你做点业务,没别的意思。如果你缺钱,尽管开口,只要我拿得出,一定叫家里打钱过来。” 巫丁胜冷笑一声说:“老子会要你那点钱?”说完走过来朝我脸上甩一巴掌。 老子倒霉的脸,可又不能不长脸。 冯钱贵指着我生气道。 “你嘴硬是吧,把你老婆扒光,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然后朝巫丁胜努努嘴。 巫丁胜一听,淫笑着向阿英走去,我大声叫道‘不要’,再大的声音无法阻挡,他已经来到阿英跟前,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就在这紧要关头,阿英睁开双眼飞起一脚,踢在巫丁胜腹部上,他捂住腹部‘嗷嗷’叫唤蹲在地上。 冯钱贵朝楼上吼一嗓子。 “雷火风,再拿根绳子下来。” 雷火风是黑狐大名,更夯实冯钱贵就是我要找的人。 黑狐拿着绳子和火红假发走下来,我注意到他两根食指畸形弯曲,应该是这两根手指被地瓜搞折。 黑狐来到冯钱贵面前,将绳子递给他,然后拿着火红假发打量着阿英。 冯钱贵接过绳子,小心翼翼将阿英双腿捆住,恶狠狠道。 “看你这个臭娘们还怎么凶?” 巫丁胜站起来,要冲过去打阿英,被黑狐拦住。 黑狐来到阿英跟前,拿着火红假发在她脸上擦起来,渐渐擦成一个花脸。 这些举动让我很恐慌,阿英一旦露出真面目,巴江的事情就会浮出水面,对我来说,将进入一个很糟糕的状况。 擦完,黑狐去端来一盆清水泼在阿英脸上,水流干之后,她的脸被冲成素颜。 黑狐仔细打量片刻后,来到冯钱贵耳边私语起来。 冯钱贵的脸越来越难看,听黑狐说完,冯钱贵整个脸都黑了,走两步来到我面前,揪着我的衣领恶说:“原来你小子早就盯上我们,老实交代,你是何人?有何目的?”眼睛里爆出骇人凶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反而平静下来,笑嘻嘻道。 “我的身份,不是早就告诉了巫老板,还费劲问个屁。” 冯钱贵恶狠狠指指我道。 “好,厉害,不让你吃足苦头,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完转身从地下室角落里拿来一根木棍,用力一下一下抽打我的腹部和胸前。 天气炎热,我穿一身单衣,木棍抽在身上很痛很痛,我咬着牙一下一下承受着,硬是没有叫出声。 可能要得益于阿英平时锻炼,更主要的是,我认为叫出来,更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抽打十几下后,冯钱贵见我这么倔强,气疯了,一棍子狠狠砸在我头上,我耳里‘嗡’一声响起,人跟着晕过去。 等我醒过来,冯钱贵搬张椅子坐在不远处,巫丁胜站在他身后色眯眯盯着阿英。 黑狐不知去向。 我看到身上血迹斑斑,木棍子断成两截落在脚下。 阿英见我醒来,鼓励道。 “李健远,坚持住。” 眼眶略显红肿,想必刚才哭过。 我浑身难受,强挤出笑容道。 “放心,我挺得住。” 冯钱贵奸笑说:“哟,郎情妾意挺不错,勾得老子心里痒痒的,也想知道这娘们哪里令人着迷。巫丁胜,你不是想看这娘们的身子吗?现在让你看个够。”说完向后招招手。 得到指示,巫丁胜眼里放光,淫笑着快步向阿英走去。 我明白下一幕要发生什么,立马破口大骂。 “冯钱贵,你这老畜生,有本事冲我来,嘈你祖宗十八代,不要脸的老东西!” 阿英出奇很镇定没有出声。 巫丁胜来到阿英跟前,伸右手摸摸她的脸蛋猥琐说:“大美女,早就想看你的身子,没想到你挺聪明。现在再聪明也没用,让老子好好一饱眼福。”说完手往下移,要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巫丁胜的手刚缩回几公分,只见阿英猛然将头一摆,嘴里一道寒光闪过。 巫丁胜惨叫一声,左手握住右手身子往后退,右手上中指和食指半截没了,鲜血顷刻间奔涌出来。 阿英接着头又是一摆,那道寒光疾驶飞奔向冯钱贵。 冯钱贵一见,屁股带着椅子敏捷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头一低,椅子翘起来,只听‘噗’一声,一块锋利的刀片插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巫丁胜握着右手一路惨叫往上面跑,血滴了一地。 冯钱贵把椅子放正,阴沉着脸跟着上去,不一会下来,手里拿着一卷透明胶。 “麻痹,人家说娘们的嘴厉害,没想到这臭娘们嘴如此厉害。”冯钱贵来到阿英面前,边嘀咕边用透明胶把她的嘴封住。 接着把手伸进阿英头发小心摸索,没发现什么,然后将手移下来,抓住她衣领突然往两旁一拉。 哗啦,几粒扣子掉在地上,阿英露出上身拼命扭动,眼睛死死等着冯钱贵,鼻孔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冯钱贵根本不理会,望着我说:“小子,乖乖老实交代,否则老子让这娘们曝光。”说着用手拉住阿英胸罩。 我内心在做激烈的挣扎。 冯钱贵根本不容我有太长时间挣扎,才十几秒钟,手往下猛扯,阿英胸罩脱落,露出两颗洁白滚圆的圆球。 阿英的眼睛几乎要喷出血。 下一秒,冯钱贵的脏手又放在阿英裤腰上。 我豁出去大吼一声。 “住手,我说!” 冯钱贵得意笑了,缩回手对我说:“这才是聪明的选择,说吧,到底对花宗有何企图?”边说边走,重新坐到椅子上。 “给女人穿上衣服。”我提出请求。 “雷火风,拿一件衣服下来。”冯钱贵朝上面喊。 黑狐拿着一件衣服下来,看到阿英的模样停下脚步,将衣服扔下楼梯,转身上去。 冯钱贵气咻咻过去捡起衣服,嘴里嘀咕几句。 “兔崽子,女人不就是一个发泄物,你当成宝迟早要吃亏。” 嘀咕完,走过来将衣服穿在阿英身上扣上扣子。 冯钱贵重新坐回椅子,架起二郎腿望着我说:“讲吧。”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沉声说出‘五亿贴花’四个字,冯钱贵十分震惊,放下二郎腿,起身冲到我面前揪着我的衣领,几乎与吼道。 “你再说一遍!” 冯钱贵的反应大大出乎意料,他会有反应,我心知肚明,但这种近乎于失常的反应,我倒是没有想到。 五亿贴花固然多,但在冯钱贵眼里并不是非常重要。 为什么这样说? 我已看出,巫丁胜基本就是冯钱贵一条狗,根据调查,巫丁胜资产有两亿以上。一条狗都拥有这么多资产,何况主人? “五亿贴花。”既然要我再说一遍,我就轻轻再说一遍,这么近距离,不宜太大声。 冯钱贵惊恐望着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如同见鬼一般。 我盯着他轻轻说:“想知道,就松开绑,自然会告诉你。”从他的眼里,我清楚看到某种希望。 冯钱贵果然手忙脚乱松开我的捆绑。 我活动一下身子,然后将脸上的伪装取下来,平静道。 “我叫李健,是老余头干儿子。” 这下明白了吗? 第一百零一章换副嘴脸 冯钱贵急速往后面退几步,盯着我死死看几眼,似乎要把我吞进肚子,之后用近乎于狂吼的声音大叫。 “雷火风,快把李健的相片拿下来!” 不到一分钟,黑狐小跑着下来,看到我一愣,迅速瞧一眼手中相片,激动道。 “干爹,就是李健,就是他。” 冯钱贵拿着相片对照几眼,然后将相片往旁边一扔,表情有惊有喜有悲,动作如猛虎下山向我扑来,到跟前一把掐住我脖子。 “老余头在哪里?五亿贴花在哪里?”冯钱贵穷凶极恶大叫。 冯钱贵的双手孔武有力,我感觉脖子快被掐断,翻着白眼,抓住他的双手往外掰,可力量对比不在一个档次上,只是徒劳无益的挣扎。 黑狐冲上来,用力将冯钱贵拉开,嘴里劝说:“干爹,把他掐死了,有关老余头的信息也掐断了。”难道他们没得到老余头的死讯? 冯钱贵冷静下来,坐回到椅子上,冷冷对我说:“小子,把老余头的藏身处说出来,老子就放你和这娘们一条生路,要是敢耍滑头,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听完这话,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心想,冯钱贵不可能没得知老余头的死讯,从他的语气中判断出,他不相信老余头已死。 再从前面的行为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五亿贴花不在冯钱贵手里,而且也在疯狂寻找五亿贴花。 整件事情就太过于怪力乱神。 张艳梅和老懂都确认老余头死了,张艳梅说没说假话暂且不论,从老懂拼命寻找五亿贴花的行为上,可以判断老懂并没有说假话。 如果老余头真死了,说明五亿贴花没有在老余头手里。 然而在冯钱贵意识里,老余头肯定没死,而是带着五亿贴花躲起来,冯钱贵又是凭什么如此认为? 这里面一定有鲜为人知的秘密。 根据冯钱贵的行为判断,他急于得到老余头的下落,为什么先摆到一边,我认为,可以利用他这种心态,来摆脱目前的困境。 最起码可以让阿英先脱困。 我对冯钱贵说:“想要我交代,必须答应一个条件才行,先把这个女人放了。”就当下情况而言,阿英是制约我的最大筹码,她能够脱困,我就放心与冯钱贵周旋。 至于自身的安危,我认为暂时没有危险,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编造一个谎言让冯钱贵以为,我有找到五亿贴花的线索。 就看冯钱贵会不会上当。 冯钱贵冷眼望着我问:“你有资格讲条件吗?”神态很是不屑。 我镇定捋一下头发,笑笑道。 “够不够资格也不是你说了算,对吧?” 冯钱贵阴着脸盯我好一会后,起身来到阿英面前,拿住她的下巴撕开嘴上透明胶,从身上拿出一颗黑色药丸,强行塞进她嘴里。 待阿英吞下去,又用透明胶封上,转头对我奸笑道。 “小子,这女人服了慢性毒药,一个月内得不到解药,人就会神经错乱发疯。” 然后去解阿英的绳子。 阿英刚被解开捆绑,飞起一脚朝冯钱贵凌厉踢去,他早有防备,身子朝后退去躲开这一脚。她接着纵身跃起,双脚成剪绞向他的脖子。 冯钱贵来个三百六十度逆时针旋转,避开阿英的锋芒,出掌切在她的大腿上。 阿英空中身子一斜,落地时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高下立判。 原来冯钱贵同样是个练家子,身手比阿英高许多。 阿英站稳脚跟,一个转身倔强又想向冯钱贵冲过去,被我出声制止。 “不要打了,真优美在等你回家。” 这么说话,她一定听得懂,再这么莽撞下去,对俩个人都不利。 阿英止住身形,默默看我一眼,转身离开地下室向上走去,不久就消失了身影。 冯钱贵耸耸肩道。 “小子,我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现在该你做交代。” 我跟着耸耸肩道。 “老余头藏在下面。” 冯钱贵先是一愣,随即气急败坏道。 “小子,你竟敢玩我?” 我又耸耸肩道。 “不相信也没办法,我就得到这个信息,你应该知道,老余头死时,我正在坐牢,其它的信息得不到。” 阿英脱困,让我轻松很多,无所顾忌按照计划行事,一步一步来套冯钱贵这个老狐狸。 不管老余头死没死,在我嘴里他一定要死,要不然计划不好实施。 冯钱贵脸色铁青咬牙道。 “你小子皮肉又松了,雷火风,上去把皮鞭拿下来,我要好好抽抽这小子。” 黑狐没有动身,迟疑一下对冯钱贵说:“干爹,或许李健没有说假话,老余头说不定真的死了。”话语里有帮我求情的意思。 冯钱贵没好气道。 “你手里有一百个亿,会去自杀鬼才相信。” 什么? 一百个亿! 我有些发蒙,寻思到底听错了还是冯钱贵说错了? 冯钱贵意识到说漏嘴,慌张望我一眼,这个失态让我肯定,既没听错也没说错。 难怪之前冯钱贵会有疯狂举措。 如此说来,五亿贴花代表一百亿的价值,而不是表面上的五亿。 到底是个什么鬼? 只能从贴花上来探究。 股票和期货或者定额存款,全部被我否认掉,虽然我不懂这些东西,却清楚它们不能被暗中隐藏。 更不可能有这么大幅度升值。 冯钱贵从我神色里同样捞取某种信息,疑惑来到我面前问:“你好像不清楚五亿贴花值一百个亿?”他这么一问,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悠然说:“我是不清楚,但跟老余头在一起这么久,自然会得知一些有价值信息”说到这里打住,吊住冯钱贵的胃口。 “什么信息?”冯钱贵果然追着问,神色很焦灼。 “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我试探打出一张险牌。 游相贵将一张名片如同宝贝一样珍藏,说明名片的价值非同小可。我琢磨很久,国内金融监控制度严,暗中隐藏巨额财产几乎不可能,很有可能被转移到国外隐藏。 名片上旺基弗可能就是帮花宗洗钱的外国人。 冯钱贵又曝出出一百亿,似乎更证明我的推测正确。 我为什么把‘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当作一张险牌,就怕万一与五亿贴花无关,传到游相贵耳里,那么于梅就暴露出来,将她陷入不利境地。 冯钱贵听到‘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这个名称不惊不慌,只是换了一副嘴脸变得热情起来,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李健,这地下室又潮又阴,不是谈事情的地方,我们上去喝杯茶好好谈。”那笑脸如花似菊。 我暗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对上号没有错。 “雷火风,中午时间到了,快去办伙食,我们请李健好好喝一杯。”冯钱贵吩咐黑狐。 这形势变化真快,我成了座上宾,然而我心里清楚,冯钱贵放下硬碰硬手段,开始勾心斗角第一步。 就看谁千得过谁。 来到客厅,巫丁胜躺在沙发上打吊瓶,手已被包扎好,可能还有痛,嘴里哼哼唧唧。 一个护士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冯钱贵皱眉厌烦道。 “别吵,就这点痛还瞎叫唤。” 巫丁胜立马禁声,脸上很憋屈。 黑狐要护士帮我查看一下头上的伤势,护士过来看一下,说破了点皮没大碍,然后给我上药包扎好。 我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冯钱贵要我去换件衣服。 走进住的客房,先去卫生间冲个澡,出来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我检查一下物品,东西一样不缺都在。 拿起手机输入开屏密码,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大半是翠萍打来,三个为于梅,还有一个为黄辉明。 我没有回过去,目前处境下不合时宜,反正阿英已脱困,她会跟翠萍联系。 于梅那边的消息,相对来说处于次要位置,早一点晚一点都无关紧要,我要集中精神对付冯钱贵。 至于黄辉明,就打来一个电话,说明事情不是很紧急。 我走出客房来到客厅,冯钱贵坐在茶桌前泡茶,巫丁胜和护士不知去向,应该是被冯钱贵赶往别处。 “来,李健坐下喝杯茶,咱爷俩好好聊聊。”冯钱贵向我招呼,他仍然穿着那身很土有点脏的衣服,与雅致的茶桌格格不入。 从‘小子’到‘李健’再到‘咱爷俩’,冯钱贵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心中很有预感,以前很多谜底都会被揭开。 冯钱贵如此放松,是以为用药物控制了阿英,迫使我不敢轻举妄动。 却不知道我有一颗解药,本来是想用在一个可怜女人身上,现在只能为阿英做预备。 我祈祷,但愿能将冯钱贵骗住得到解药,解救可怜女人和防止阿英受伤害两不误。 想到这里,我欣然在冯钱贵对面坐下,开口问:“冯总,有什么好茶?”语气亲切平和,好像之前并没有被他狠狠揍过。 冯钱贵笑眯眯回答:“正宗西湖龙井茶,一流好茶。”语气如阳光和煦温暖,如同之前在地下室,他只是给我松松骨头按按摩,放血是为了给我解毒。 第一百零二章刀和枪交叉 说完夹一杯茶放到我面前,我端起来吹吹气抿一口,果然好茶沁人心扉。 冯钱贵喝一口茶,放下杯子不紧不慢道。 “李健,你是知道,老余头会易容术,弄个尸体化妆成他,往火葬场焚烧炉里一推,神不知鬼不觉,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什么? 老余头会易容术! 不,我不知道! 冯钱贵说我知道老余头会易容术,是以为我的易容术由老余头传授。 我强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将错就错说:“我知道,可是医院和派出所都证明他死了。”最大的疑问,老余头是怎么骗过老懂? 殡仪馆里少了一具尸体,老懂不可能不知道。 我突然不寒而栗,假如殡仪馆没有丢失一具尸体,就是世上少了一个大活人。 但愿老余头是真死,要不,他真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冯钱贵瞥了我一眼道。 “以前可不比现在这几年,以前什么东西都可以通过收买造假,买个死亡证明书等等,大不了就是几十万的费用。” 这倒是真的。 我听说,以前买个县长不过五十万而已。 经冯钱贵一分析,我开始怀疑老余头的死。如果真是假死,老余头丧心病狂成立,经常毒打张艳梅就顺理成章。 只有丧心病狂的人,才会暴力对待娇滴滴的大美人。 就算是分析,我也想冯钱贵继续分析,他和老余头是同伙又是狱友,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待了那么久,对老余头的习性应该更熟悉和了解。 “没有人敢这么大胆。”我假装继续否认,诱使冯钱贵继续分析。 冯钱贵突然一拍脑门道。 “我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因为杀人而入狱?” 我点点头。 冯钱贵一拍桌子毅然道。 “肯定是老余头陷害,将我们的视线转移到你身上后,将你投进监狱。杀人是重罪,他以为你会被枪毙,这样五亿贴花就石沉大海无处追踪。没想到你命大不但死不了,还这么快就出狱。” 结合我母亲之死,这种可能非常大。 仇恨熊熊在我胸中燃起,不是往骨灰盒里灌黑狗血葬在茅坑里这么回事! 老余头既然没死,布下杀人局有黄启芳的份,她说不定清楚他的下落。 不对,里面有个明显的漏洞,黄启芳仍然在花宗内部活动,还被游相贵委以重任,这事情好像不是想象那么简单。 我反而觉得更加错综复杂。 虽然心生疑窦,表面上要应付一下冯钱贵。 “老余头禽兽不如,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我咬牙切齿说,这是真心话。 冯钱贵端起茶杯喝一口,意味深长问:“你是不是有位很漂亮的未婚妻?”说话时眼神猥琐,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警惕反问:“那又怎么样?”不敢去想象答案。 冯钱贵慢悠悠道。 “老余头多次在我面前,提起你那位未婚妻,连长相细节......” “别说了!”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愤怒打断冯钱贵的话。 我觉得用‘畜生’形容这帮老流氓,都是侮辱了‘畜生’这个词。 这时,黑狐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身高一米七以上,身子结实壮硕,宽头大脸理个小平头,一双鹰眼冷漠凶狠,狮鼻大嘴满脸横肉,身上充满嗜血味道。 冯钱贵热情招呼道。 “鬼子来了,过来喝杯茶。” 鬼子这个称呼,无疑是跟在黑狐后面男人的名号,他大刺刺来到茶桌边坐下,自己斟上一杯茶喝光,再斟上一杯。 一连喝了五杯,可能真的渴了。 喝完后,鬼子双手支在桌上,转头望我一眼,眼神寒光闪烁令人胆寒。 我避开这骇人目光,视线往下移,落在鬼子的手臂上,发现一个颇有记忆的东西。是一个纹身,刀和枪交叉。 印象比较模糊,但我发誓一定见过,我快速而仔细在脑海里搜索。 终于一个画面定格下来。 ———— 一把冰冷的钢刃抵在我脖子上,我能体会到那骇人锋芒。 “小子,别耍花招,否则让你血溅当场。”脚踩着我的头别过,一只手伸过来抽去我嘴里的棉布。 透过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我看到伸过来手臂上有纹身,很模糊但很特别。 ———— 对,就是这个纹身,如今它的主人坐在我五点钟方向。 以前一直在做错误的判断,当年两次暗杀我的不是梅花,而是冯钱贵之流。 冯钱贵当年为什么要派人杀我? 我把这几年来得到的信息,与在地下室时冯钱贵的表现结合在一起分析,大胆做出一个推测。 冯钱贵当年是与老余头同流合污,想侵吞瓜分五亿贴花,结果老余头棋高一着独吞。冯钱贵找不到老余头,就拿我泄愤。 我差点因老余头而死,加上母亲的性命,老余头欠我两条人命,我心里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强烈的报仇欲,更加使我倾向于老余头没有死。 “李健,在想什么?”冯钱贵问我。 我回过神来说:“我在想五亿贴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一百亿?也许我知道这些情况,可以根据他的习性找到老余头的踪迹。”是时候切入最重要的话题。 冯钱贵眼神复杂望着我,许久不开口。 这时,黑狐走过来招呼吃饭,冯钱贵似乎已打定主意,站起来请我去入席,说吃饭时跟我好好聊。 在桌子上,冯钱贵告诉我,五亿贴花是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股权。当时入股五亿元,现在公司股价上涨二十倍,五亿股权价值升到一百亿。 股权? 我虽然有点明白,但是对核心内容还是很模糊。 简单做完介绍,冯钱贵很期待望着我。 我明白清楚这种期待是什么,思索片刻道。 “张艳梅母女在哪里,老余头就在哪里。” 老余头虽然经常暴打张艳梅,但他离不开她是事实,有一年,她去出差三天,因为工作耽搁延长至五天。 在这两天里,老余头每天晚上都会跑到大院门口去张望,等张艳梅回来,他逼着她调动工作,调到一个没有任何出差机会的部门。 说明老余头对张艳梅非常依赖。 听我这么说,冯钱贵有些失望道。 “张艳梅在西欧,我派人监视了她整整一年,没发现老余头的踪迹,所以老余头和她在一起说法不成立。” “不对,老余头会易容,哪能轻易被你们发现?”我坚定认为自己的判断没错。 “你不知道张艳梅在西欧的生活有多糜烂,每个月都要换一个欧洲男人,老余头如果跟她在一起,会允许她这么放纵吗?”冯钱贵新的证词,彻底否认我的判断。 我听后火冒三丈,想起那两千万和我家的房子,心里暗骂,张艳梅,不要脸的女人,拿老子辛苦赚的钱,去养外国男人。 冯钱贵接着说:“五亿贴花在哪里,老余头就在那里,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总部设在马来西亚,我认为他肯定在那里,这混蛋会易容,找起来真他*妈难!”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咬牙切齿。 鬼子配合着一拍桌子说:“叔叔,要是我抓住这混蛋,一定把他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力道很重,轻一点的餐具都乱跳。 我迅速望了鬼子一眼,他这一拍桌子,把我埋藏在心底的另一个谜拍出来,假如设杀人局是针对我,福建人陈国风为什么要谅解我? 曾经想过有人与陈国风有仇,而设下一箭双雕之杀人局,目前看来这判断又是错误。 在一百亿面前,什么仇恨都是个屁! 再说,陈国风只受点轻伤,所以才只判我一年半刑期,也间接说明杀人局设计者没设定他死。 握刀的是我,用力的是别人,陈国风的生死掌握在用力者手上。 我把杀人局重新审视一番,也许杀人局设计者只针对我,没有其二。 设计者的初衷,我捅了陈国风后,会惊慌失措亡命天涯,一个负有命案的逃犯,在逃跑途中,有多种合理不引起公安怀疑的死法。 谁知我非但不跑,还自首投案,这是个对设计者是很危险的结果。情急之下,指使陈国风去签下谅解书,从而让我获得轻刑,并不是要帮我,而是让我尽快出狱陷入另外险境。 花宗向我讨要五亿贴花。 这个设计者是老余头,如果推测正确,陈国风就是老余头的同伙。 “李健,你在想什么?”坐在身边的冯钱贵,轻轻触碰我的手肘问。 我扭头望望他说:“我能找到老余头。”我相信表现的很自信。 冯钱贵眼睛炯炯发光问:“真的?依据是什么?”脖子跟着伸老长喜色溢于表。 我故作深沉瞅着他,没有回答。 ‘砰’一声,一个杯子摔在我脑门上,随机响起鬼子怒骂声。 “嘈尼玛,叔叔在问话,你骂隔壁摆什么谱?” 杯子在脑门上炸开,碎片落一身。我默然不语站起来,抖抖身上的碎片,抹抹脑门伤处,抹下一片殷红。 我转身向餐厅外走去,冯钱贵着问:“李健,你去哪?”我头也不回开口说:“回地下室。” 黑狐跑过来,在门口拦住我道。 “李健,鬼子是粗鲁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把我拖回座位,拿出手机打电话叫唤护士。 第一百零三章这个吻是献给谁 冯钱贵铁青脸对着鬼子呵斥道。 “鬼子,滚出去,以后只要李健在,不要踏进别墅半步。” 鬼子应该很怕他,威风顿消脖子一缩,站起来灰溜溜离开。 护士过来,怜悯望望我,拿出药水处理伤口,然后用纱布包扎好。 等护士离开,冯钱贵拿酒向我道歉,之后开口追问我,怎么找到老余头? 我指指头上的新伤说:“这伤给了教训,你认为我还能信任谁?”我说这话,不怕冯钱贵生气,一百亿是块很好的镇妖石。 冯钱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想一阵开口道。 “要不,我俩三七分,你三我七。” 我明白话里的意思,淡淡道。 “五五分。” 故意讨价还价。 “四六分。”冯钱贵咬牙大声说。 其实现在谈怎么分账都是假象,冯钱贵一分钱都不会给我,说不定已打定主意,只要找到老余头,我的价值就为零,生命可以随时终结。 我心里想的是,不光要拿到五亿贴花,还要狠狠打击花宗,把这个罪恶组织加给我的痛苦全部还回去。 “就这么定。”我毫不犹豫说。 冯钱贵笑嘻嘻说:“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合作要有一定信任基础,不管你怎么去找老余头,我这边派雷火风协助你行动,意下如何?”明显是要监控我。 我扫一眼黑狐,豪爽答应这个条件。 冯钱贵似乎还有不放心,低头思忖片刻,抬头阴测测警告道。 “李健,千万别耍什么花招,就是不考虑自己的祸福,也要想想亲人的安危。”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亲人的安危? 我唯一的亲人就剩下姐姐,你敢去动她吗? 姐夫是个科研工作者,工作的单位没有名称只有数字代号,听说上下班都有人暗中保护,谁敢打坏主意,保证你灰飞烟灭。 我从没担心过姐姐安全。 唯一担心的是雅玉,可她已嫁为人妇,还算我的亲人吗? 我认为冯钱贵的恐吓,可能是针对姐姐,那他是自取灭亡,不由笑笑说:“冯总,不用威胁,我清楚,没有你的通力合作,我是拿不到一毛钱。”股权这个东西,要拿到手肯定有很复杂的操作程序。 冯钱贵满意点点头道。 “你懂得就好。” 黑狐在旁边插话过来道。 “干爹,菜都凉了。” 是啊,讲了老半天话,菜没吃一口,酒估计都酸了。 冯钱贵高兴说:“李健,快吃菜喝酒。”手拿筷子在半空中点着。 我没有客气,夹块鸡肉放进嘴里。 席间,我提出花宗这边怎么办,因为下边的人还在到处找我。冯钱贵要我不要管,他自会摆平。 我不再吭声。 吃饱喝足回到客房,首先打电话给阿英,她还在甘州没有离开,我要她回来。 打完电话,我找到黑狐,告诉他,我先回省城去,要他三天后来省城会合。冯钱贵已离开别墅,黑狐打电话请示,得到冯钱贵的允许。 阿英回到别墅,黑狐很殷勤接待,她满脸冷若冰霜丝毫不买账,一个劲催促我离开。我也没怠慢,收拾好东西,上了阿英的车离开。 黑狐送到别墅大门口,车子走出百多米,都能从后视镜看到,他仍然站在别墅大门口向这边张望。 我收回视线,望望驾驶位的阿英,心里若有所思。 “贼兮兮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阿英没好气说,自进别墅起,她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让你受苦了。”我十分愧疚说。 阿英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命令我把衣服掀起来,我乖乖照办,露出满是红肿淤青一条条伤痕。 都是冯钱贵用棍子抽出来到伤痕。 我放下衣服,阿英一言不发启动车子,咬着嘴唇脸色更难看。脚下踩着油门,车速很快飙到一百多码。 “找死。”阿英嘴里狠狠说一句,很有郭玉玲范儿。 去死! 我心里默默说一句。 这趟甘州之行,看似有惊无险,不过我明白,如果五亿贴花不是升值为一百亿,我和阿英很可能会命赴黄泉。 冯钱贵差点两次杀死我,他不会介意再杀一次。 这趟甘州之行,我就想不通,到底是哪露出破绽让冯钱贵识破? 阿英脸色一直不好看,心情会影响健康,给她来点高兴事。 “我们将来会有一百个亿。”我靠在椅背上悠闲说。 “什么?”阿英大吃一惊,脚下徐徐放开油门,让车速减下来,最后停在路边,她扭头望着我说:“你再说一遍。” 我把五亿贴花是股权以及已升值到一百亿的情况,轻声细语告诉她。 阿英怔怔望着我有半分钟,下一秒,她扑到我身上,抱着我的头狠狠吻在嘴唇上,突如其来的甜蜜,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是半分钟,阿英放开我,羞赧捋一下发髻,低头说:“别乱想。”莫名其妙,我乱想了什么? 谁乱想? 我别过头望着窗外心潮起伏。 这是什么信号? 是爱的信号么? 别乱想是什么意思? 这个吻是献给我还是献给一百个亿? 马勒戈壁,老子这辈子哪有这么多谜? 老天,人都快三十而立,总是让老子猜谜,累不累啊! 车子启动,我脑袋里还在云山雾罩,五六分钟后才走出状态,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翠萍。 翠萍在电话里说一声谢天谢地,然后告诉我,花宗三个会场全部做好监控准备,然后问我啥时回家。 我看看时间,说可以赶回省城吃晚饭。 翠萍说今天是小玉的生日,已在省城金鼎大酒店定了包厢,要我们回到省城直接去金鼎大酒店。 我说可以,接着吩咐翠萍把所有人手机和卡换掉,小玉今天过生日,她的手机换成‘被咬了一口’当作生日礼物,其她人换成华为。 这样安排,我的东西看上去没动,但不排除冯钱贵拿身份证,去调取我的通话记录。 冯钱贵真这样做了,可以用gps监控与我通过话的所有人行踪。 与翠萍通完话,我又打给于梅,刚接通,她开口就问是谁,我感觉真有问题,连忙问她怎么啦?她听出我的声音,着急告诉我,有人打电话问她,跟我是什么关系。 我紧张问,你说了没有? 于梅说是这样回答,不认识我这个人。 我松了一口气,问于梅见没见过冯钱贵这个人,她回答,花宗里的人就见过黄启芳。 既然这样,我要于梅连手机连卡全部换掉。 冯钱贵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还挺能与时俱进利用高科技,老余头可是连电脑都不会用的人。 挂掉于梅的电话,我接着打给黄辉明,接通后,他第一句话就是。 “兄弟,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说,轻松道。 “没有,一切都好。” 黄辉明说:“别遮掩了,我清楚有人要害你,隐瞒我,就是对我不信任。”语气里充满责备。 他怎么知道?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黄辉明接着说:“有人打电话过来,要我交出五亿贴花,要不然弄死我。”原来也接到冯钱贵打来电话。 可能是黄辉明的手机号码很特殊,冯钱贵误以为是国外号码,把黄辉明错当成老余头。 我闷闷道。 “这是我的私事,黄老板就不要参与进来,谢谢你的关心,另外,这个手机号码不能用了,换了新号码告诉我。” 黄辉明沉默片刻爽朗道。 “兄弟既然这么说,我照办就是,请你放心,没有人能追踪这个手机号码。” 挂掉手机,我感到心里有相当强紧迫感,冯钱贵的心智异常强大,跟这种人做对手,鸭梨山大。 由此联想起老余头,这个老家伙把冯钱贵都千了,说明比冯钱贵的心智更强大。 强大到何种程度? 反正我替老余头赚的所有钱,都是一刀刀割自己的肉卖钱,然后洗干净数好,恭恭敬敬送到老余头手里。 人最痛苦之处就在这里,不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晚上六点多钟,车子开进省城。 金鼎大酒店在沿江路,半小时后,车子在酒店停车场停好,我和阿英直奔二楼餐厅。 走进包厢,除翠萍带着三位姑娘外,于虎也在,坐在小枝身边。俩人紧靠在一起,‘老公,老婆’腻味的很。 我看到于虎,心思开始转悠。自从判断老余头有可能在国外,我就寻思杀老懂的人,大概率是老余头指使。 下一步棋打算从三个方面开始。 既然怀疑陈国风是老余头的同伙,先从他这里着手,寻找老余头的下落。 顺着老懂的案情,看能不能挖出老余头的踪迹? 翠萍坐镇省城,根据花宗会议情况,找到突破口整垮花宗。 第二个方面要开展顺利,重中之重在于虎,只有靠他的黑客技术,才能黑进公安部和国际刑警组织,得到老懂的案情资料。 我心思转悠几圈,想出控制于虎的方法。 坐下以后,我就开始实施,宣布要开一个会议,商讨非常重要的问题。宣布完,我请小枝和于虎先出去,等开完会再进来。 第一百零四章黑火星 小枝迷惑不解问:“阿健,这是什么意思?凭啥把我俩排除在外?”于虎在那也是一脸懵逼。 我手指轻敲着桌子说:“小枝,你应该知道,于虎只是雇佣军,现在使命已完成,就不应该留下,何况等下来要宣布核心机密,就算还雇佣他,我也没有理由,将核心机密泄露给一个被雇佣的人。”理由很充分。 小枝听后无话可说,气嘟嘟起身拉着于虎要出去。 翠萍手一摆,拦住俩个人,对我不满道。 “阿健,你这是要将小枝踢出局,我不同意。小枝归小枝,于虎归于虎,她俩一码归一码,小枝留下,于虎可以出去。” 这不是在搅局吗? 我不依道。 “俩人都到了老公老婆地步,我不放心。” 坐在小枝身边的小妮气呼呼站起来说:“我总算明白,现在用不着我们了,该一个个赶出去,到时好独吞。阿健,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直说,我识相点先滚。”说完,挽住小枝的手臂,表示坚定站在她一边。 翠萍将信将疑望着我,看我如何回答。 我摸摸脑袋笑笑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小妮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情。”然后定睛望着于虎问:“于虎,我们账钱两清,没有什么对不起你。大家都是刀口上舔血,想继续待在队伍里,要干什么可不是由你说了算。” 想必已说的很清楚。 于虎嗫嚅道。 “那得看有什么好处。” 翠萍严肃对于虎说:“有可能一无所有,甚至搭上命,至于好处,小枝会告诉你。”她总算明白过来。 小枝放开于虎,扭扭捏捏道。 “萍姐,我还没有想好要嫁给他。” 于虎一听慌了,说:“小枝,我那天可是跪着给你戴上戒指,你现在这样说是啥意思?”要是知道小枝的出身,他就不会这样说。 小枝眼一横说:“一个万多块的戒指有啥了不起?老娘现在还给你。”说完,就去撸手上的戒指。 于虎抓住小枝的手,噗通跪下哀求道。 “小枝,别这样,我是真心爱你。” 小妮瞪一眼小枝说:“小枝,你就是一个贱骨头,你碰过几个男人对女人如此?”她开始为于虎打抱不平。 小枝笑嘻嘻扶起于虎,口里说:“老公,我跟你开个玩笑,快起来。”纯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虎摊上这种女人,忒为难了。 于虎傻笑着站起来摸一把额头,冲这举动,这小子是来真的。 翠萍继续保持严肃道。 “别闹了,小枝把好处讲给于虎听,愿意留下就一切行动听从指挥,不愿意,就走。” 于虎讷讷道。 “我、我一切听、听小枝安排。” 小枝娇嗔白他一眼说:“走?傻子才走,五个亿的生意到哪去找?”于虎一听瞠目结舌,望着她难以置信。 我想已到火候,平静说:“现在情况有变,不是五个亿,而是一百亿。”相信这些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会把她们的脑浆炸成碎片,到处飞扬。 除阿英,所有人都脸色发白身子僵硬,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望着我,包厢里变得静悄悄。 过了十秒钟,小妮用颤抖的手指着我说:“你骗人,你骗人,是不是?”可兴奋的眼神出卖了她,就算是个骗局也心甘情愿。 翠萍神色有所平和,用力搓着双手说:“阿健就算万般不好,但从没骗过我们。”开始语无伦次了吧。 老子供你们吃喝玩乐,哪来的万般不好? ‘哈哈’,‘乒乓’...... 小枝和小妮开始狂笑着砸餐具,好好的洁白金边餐具和一只只晶莹剔透的杯子,在这俩个狂人手中粉身碎骨。 外面服务员听见动静跑进来,看到这场面吓呆了。 阿英过去,在服务员耳边说几句,服务员脸色恢复平常,返身走出包厢。 两个狂人砸光所有餐具才罢休。 一地碎瓷和碎玻璃,这个包厢是没法待。 我正要开口,阿英起身对大家说:“我们换个包厢吃饭。”她刚才找服务员,就是安排这事。 小妮挺起胸脯昂起头说:“走,今天是小玉的生日,大家不醉不休。”说完,迈开大步子向外走。 小玉来到我面前,羞答答说:“阿健,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什么生日礼物? 是指手机吗? 大家都有,只不过,你的是‘咬了一口’,有什么好谢? 小玉前脚刚离开,于虎后脚来到跟前,憋红了脸说:“李总,以后若要我黑火星,我都绞尽脑汁办到。”黑火星? 是不可能办到滴,我明白这是种表明心志的方式。 到了新包厢,大家基本恢复平静,毕竟一百亿还是个奋斗目标,它静静躺在老余头的阴暗角落里,等着大家去争取。 不过这个奋斗目标能刺激人对酒精的渴求,大家喝起酒跟喝水一样。 阿英和翠萍没有参与其中,前者要开车,后者认为负有责任要保持清醒。 切完蛋糕,大家不是吃,而是大打蛋糕仗,所有的人都是一身奶香一身稀里哗啦。 这是一场狂欢,最倒霉是过生日的小玉,不但喝得烂醉如泥,全身被蛋糕涂抹了好几遍,新买衣服报销了。 我也喝得东倒西歪,据说摔了好几跤。 第二天,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翠萍叫到房间里,问她‘股权’是怎么回事?一般以什么形式存在? 翠萍将股权做了详细解释,总结成两点,股权是指投资人在企业中所占股份以及拥有的权利。 存在形式一般以书面文件存在,上面有法律允许的签字和印章就行。 原来如此。 知道股权的真实含义,我隐约觉得这花宗里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花宗能跟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搭架,就是很好的证明。 冯钱贵能被老余头千了,这只看不见的手也起到重要作用。 这只看不见的手很可能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里,所以详细了解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同样重要。 既然网上找不到资料,只有实地考察。 派谁去合适呢? 翠萍是不能离开,我想到依莲是个恰当的人选。目前与冯钱贵达成虚拟和解,秀城方面可以告一段落,依莲可以腾出手脚去马来西亚。 我决定去一趟秀城面授机宜,顺便测试一下花宗的警报界限。 临行之前,我向翠萍讲述了以后计划,将人手分为两部分。我和阿英为一部分,去福建寻找陈国风。翠萍带领其她人,留守省城监控花宗。 为了严格保密,新手机不得与外界联系,只能内部几个人通话沟通。 交代完,我带着阿英离开省城,三小时后,我以真面目大摇大摆在秀城。 到了秀城把麻虎和疯子夫妻召集在一起,将意图告诉依莲,疯子代表她应承下来,并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我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二十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如不够,再给。 说完,将卡递给依莲。 依莲没有伸手接,笑笑对我说,才不跟你这样零打碎敲的来,我先垫上,完事后跟你算总账。 我看她说的很认真,也就收回卡没有坚持。 大家叙会旧,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麻虎提议去百合农庄吃饭,大家没有意见。 百合农庄位于秀城古庙镇,路上,麻虎告诉我,他在百合农庄有股份,平时都是请别人在打理,他当甩手掌柜。 车子开出秀城十来里,穿过古庙镇,向右拐入一条双车道水泥马路,往前弯弯曲曲走了七八里路,便望见路边左手有座牌坊,上书‘百合农庄’四个大字。 牌坊两边都是碧翠的荷花足有几百亩,牌坊后面荷花中间是一条笔直水泥马路,尽头为一栋依山三层农家楼。 农家楼门前有个大坪,中央是棵三人抱大樟树,围绕大樟树停满汽车。 我赞叹道。 “生意很好哇,麻虎发了。” 麻虎挠挠后脑勺嘿嘿说:“现在的人啊,就喜欢往乡下跑。”貌似乡下青山绿水更有机更健康。 农家楼门前两旁放着犁耙打谷机等,这些早已淘汰的农用器械,衬托出一水的田野泥土风貌。 走进一楼大厅,两边墙上悬挂着斗笠蓑衣等,散发出浓郁的古朴乡村气味。 这些都让人忘却城市的喧闹,回归农村的静沁。 麻虎带我们走进事先预定的包厢,大家分别坐下后,他去厨房安排菜肴,说在厨房才清楚有什么野味。 我们开始东拉西扯闲聊。 过了五分钟,五个人呼啦啦闯进包厢,为首是一个中等个子彪形大汉,年龄在四十岁左右,肤色再黑点可以与黑人相比。 彪形大汉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地瓜,应该是上次留下的后遗症。 来者不善。 疯子和阿英都绷紧神经,眼睛死盯这伙人的身形。 彪形大汉进来大刺刺在我对面坐下,冷冷望着我说:“我名叫牢头,你是那个李健,对不对?”其余人没有落座,而是站在他身后。 虽然牢头神色难看,但我镇定自若并不畏惧,就目前形势上看,我占据着上风。 第一百零五章海外来信 对方虽然有五人,从块头上比拼,麻虎胜过牢头。地瓜已是残废,剩下来的三人不够阿英收拾。 何况我方还有个拼命三郎疯子。 我以点头认可牢头的说法。 牢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支,地瓜拿出打火机弯腰替他点上。 “你跟游相贵达成什么协议?”牢头抽一口烟说,随着嘴巴开合,青烟不断从嘴巴和鼻子里冒出。 我蹙紧眉头反问:“游相贵没跟你说什么吗?”看来冯钱贵糊弄下面人,说的理由不够充分,这才有牢头来找我。 牢头一拳砸在桌子上异常愤怒说:“信这帮强*奸犯的话,不如信母猪会上树!”桌子上的餐具叮当乱跳。 疯子腾地站起要说什么,被我打手势制止。 我也拿出一包烟,拿一根点上,抽一口悠悠道。 “牢头,我又不知游相贵讲了什么?这是花宗内部的事情,我乱嚼舌*头,别人还以为是挑拨离间。你想听真话,应该去找游相贵,而不是来找我。” 什么都不说,让他们去互相猜忌,花宗内部裂痕越深,越对我有利。 见我这么强硬,牢头放缓颜色,但仍然板着脸说:“李健,我也可以与你合作。”原来不是来找茬,而是寻求合作机会。 哪有这么生硬谈生意? 可能是平日里强势惯了,一时半会改不了。 “投名状呢?”那我也学会强势点,手摸下巴歪头望着牢头,很江湖问一句。 牢头应该听得懂,《投名状》这部片子很火。 这时,麻虎风风火火冲进包厢,手里提着一把菜刀,身后跟着俩个手拿勺子铲子的白衣厨子。 进来看到地瓜,怒气冲冲道。 “地瓜,你新川人也敢跑到秀城来撒野?老子叫你们有来无回!” 地瓜朝麻虎摆摆手道。 “麻虎兄弟别误会,我们老大是来找李健谈合作。” 麻虎瞪大眼睛不相信道。 “找我兄弟谈合作,那农庄周边鬼鬼祟祟几十号新川人是咋回事?” 牢头站起身抱抱拳说:“这位是麻虎兄弟,久仰大名,别误会,秀城又不是麻虎兄弟说了算,我带几十号人来是防不测。”话说的滴水不漏。 其实我心里明白,牢头是打算软的不行来硬的,他硬的一手,还真让我有些后怕。 牢头对麻虎在秀城的实力应该心知肚明,还敢强势带人冲过来,想必是豁出去,手下肯定带有准备火拼的大杀器。 绝对不能出现火拼局面,让公安介入进来,首先对我极不利。 我最怕面对公安,所以考虑放下强势,好好与牢头周旋。 “麻虎哥,别紧张,牢头确实是来谈合作。”我开口做出解释,把气氛缓和下来。 麻虎说:“没事就好。”说完把菜刀交给厨子,来到我身边空位坐下。 牢头开口道。 “李健,我想跟你单独谈。” 我明白他要递投名状,问麻虎有没有空房间,麻虎回答说有,在三楼茶室。 “好吧,我们去茶室谈,但这个女人要在旁边。”我指着阿英说。 牢头这么壮实,还是得防着点。 “可以。”牢头扫阿英一眼,答应我的条件。 我带着阿英来到三楼茶室,在茶桌旁与牢头面对面坐下,准备洗耳恭听他能拿出什么样的投名状。 “老余头没有死。”牢头第一句话就让我倍感失望。 “他目前藏在新加坡。”牢头第二句话倒是提起我不少精神气,我意识到,他有一条神秘消息通道通向境外。 是不是那只看不见的手? 老余头在新加坡是站不住脚,依我对他的了解,只会离钱财更近,而不是走远。 为什么要放出这样的风声? 肯定有目的,到底是什么目的不得而知。 牢头说出老余头两个消息就不吭声,眯起眼睛盯着我,想看我是什么反应。 我自然没有多大反应,手指在桌子上敲几下后问:“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些消息?”问了没打算牢头说真话。 就算是谎言,如果用逆向推测法,也许能得到一点蛛丝马迹。 牢头睁开眼炯炯发光道。 “老余头告诉我的。” 我确实惊到,诧异望着他道。 “什么时候告诉你的?通过何种途径告诉你?” 老余头还敢跟花宗的人联系,实在出乎意料之外,我敢肯定,他一定在摆迷魂阵。 牢头回答。 “我三个月前接到一封来自新加坡的书信,是老余头亲笔写来,我认得笔迹,顿时明白过来,老余头之前是装死。” 这年头难得有人写书信。 牢头继续说:“论关系,我们俩是兄弟,我十八年前拜老余头为干爹。”这是倒是新鲜事,若要认真,得叫他一声哥哥。 我哼一声问:“你母亲还健在吗?”牢头随口回答:“健在。” 那就算了,这门浸泡在血腥中的亲戚关系算是烟消云散。 由于我问得突兀,牢头答完,愣愣呆望我几秒,又开口说下去。 “老余头正在新加坡追查五亿贴花的下落,他怀疑是一个叫‘老秋’的人,独吞了五亿贴花。” 完全一派胡言。 不过,‘老秋’这个外号式的名字是条新信息,会不会是代表那只看不见的手? 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我嘲讽望着牢头问:“你认为书信上内容真实吗?”说不定信都是假的。 满世界都以为老余头已死掉,他急忙从隐身处里跳出来,宣布自己是装死,普通人都没蠢到这地步。 何况老余头是个老千! 牢头被我问愣住,急忙反问道。 “你也认为是老余头拿了五亿贴花?” 我‘嗯’一声表示认定。 牢头挠挠脑袋费神问:“老余头为什么要写这封信?”他看上去更像一介武夫,智商不会太高,连他都能问个为什么,这封信就大有问题。 “你带信来了吗?”我尝试着问。 没想到牢头还真带在身上,把信拿出来给我。 抽出信封里的信纸,我心里咯噔一下,就凭信纸的样式都能确定是老余头写的书信。 我父亲这辈子廉洁公正,唯一做对不起公家的事,就往家里私自拿信纸,做为我学习用的草稿纸。 书信正页头上,就是我父亲单位的名称,现在这种信纸已非常少见。 我仔细看看,笔迹是老余头的,歪歪扭扭很丑,写字先重后轻的毛病没改。习惯的错别字仍然还在,比如‘我’字,教了他许多遍,还是会忘记写下最后那一撇。 信中大致内容和牢头口述一样,另外老余头信中说装死迫不得已,有人对他进行暗中追杀,具体原因没说明。 书信从头到尾没有提到我。 老余头不会愚蠢,唯一的解释,他是在放烟雾弹迷惑人。 想迷惑的对象会是谁? 搞清这个问题,就能得知老余头的企图。 我把书信还给牢头,开口说:“老余头信任你,才写信给你,同样是干儿子,他在信中提都不提我。”先测试一下他的反应。 牢头出乎意料哼哼说:“算了,信任我?你每个月都有十万块钱花,我问他要一万块钱都推三推四,你说他更信任谁?”说到这里偷看我一眼,不好意思纠正之前说法:“我现在才明白,他就信任自己。” 后面两句话表明,他已经得知,我被老余头陷害。 “老秋是谁?”我问到。 牢头挠挠头,犹豫望着我,心里估计在挣扎要不要告诉我。 我站起来耸耸肩道。 “不能坦诚说话,合作的基础不存在,我们可以分手了。” 牢头慌忙做个要我坐下来的手势,嘴里忙不迭说:“兄弟别误会,我不是不坦诚,怕你什么都搞清楚,抛下我,不带我玩。”原来有思想顾虑。 看来牢头手里有大材料,先稳住再说。 我不慌不忙坐下笑道。 “我俩虽然第一次见面,但都做过老余头干儿子,关系上要比别人进一步,我怎么会对你做这种过河拆桥的事?” 牢头下定决心般一拍大腿道。 “好,我就一五一十全告诉你。” 一九九二年,牢头因伤人罪被判入狱三年,与老余头关在一个号子,那时,老余头已坐了两年牢。 我打个手势阻止牢头说下去,吃惊问:“等等,到一九九二年,老余头才坐两年牢,你能确定?”如果真是这样,那个‘二十年’的说法又是个谬误。 当牢头肯定点点头,证实确实是个谬误。 我是2000年认识老余头,就是按2000年算,他坐牢年限都没超过十年,何况? 这个不是重要,更重要是让牢头讲下去,我赶紧打个手势,让正在发愣的牢头继续讲。 牢头接着讲。 在号子里,老余头是牢霸,牢头身上颇有几斤力气,进去就挑战老余头,结果几个回合交手下来,牢头被老余头打趴在地。 在老余头的指使下,号子里其他犯人落井下石,打得牢头跪地求饶才罢休。 老余头会武功? 我将信将疑打量一下牢头铁陀般的身躯,真想开口质疑,但是憋口气硬是没有出声。 第一百零六章疯狂的后八轮 牢头挨了揍,对老余头是异常臣服,半个月后,老余头收了牢头做干儿子,并开始传授他功夫。 在监狱里,跟老余头走得近有三个人,都是关在左右隔壁对面的犯人。 名字分别叫老秋、老胜、老葛,当然都是外号,这三个外号,没一个跟我印象中的人对上号。 老秋是诈骗犯,老胜是强*奸犯,老葛是贪污犯。 四个人放风就凑在一起嘀咕事情,任何人不许靠近旁听,牢头也不例外。监狱里的犯人惧怕他们,都很规矩远离十米以上。 时间过了三年,老余头和牢头先后出狱。又过两年,也就是一九九七年,老余头到新川市找上牢头,带着牢头来到监狱,迎接刑满释放的老秋和老胜。 还有一个名叫老贵的人,是甘州市武都县游相贵,为老胜的表亲。 游相贵是老胜表亲同为甘州人,我隐约猜到老胜是巫丁胜。按照取名逻辑推算,故事里面没有冯钱贵什么事啊,真的好蹊跷。 老余头把三个人接到秀城光明大酒店吃饭,开餐之前,要牢头在外面把风,四个人关起门来秘密开个会。 开完会吃完饭,三个人匆忙离开秀城,以后,除游相贵外,牢头再也没有看见过老秋和老胜。 三人走后,老余头向牢头宣布花宗成立,委任牢头为梅花头目,面授发展梅花机宜。 到了2000年,牢头前来秀城找老余头有事,相约在一家茶馆见面,老葛跟着老余头一同出现。 老葛是广东中山人,出狱已有两个月,一直待在秀城没走。 在谈话过程中,老余头告诉老葛,老秋在新加坡,要老葛去新加坡找老秋。 三年后,花宗的财富积累越来越多,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放在国内很不安全。在老余头的指挥下,老葛负责实际操作,联系广东地下钱庄把资金转移出去。 (备注:这时候我出师第一次征战) 花宗内部把这些资金叫做贴花,到了2008年,贴花达到五亿之巨。当时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在老秋运作下,花宗入购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股份,成为该公司第三大股东。 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是一家自来水供应和矿泉水生产销售的公司,在马来西亚虽然经济实力强大,但行事低调而鲜为外界所知。 “好了,我所知道的就这些,够不够我们合作的基础?”牢头说完,目光热切投向我,里面充满期待。 这种行为表明,在贴花争夺战中,他想把赌注押在我这一边。 我微笑道。 “把你的条件开出来。” 牢头摸摸下巴迟疑一会说:“把答应老懂的那份给我。”我明白是二点五个亿。 胃口都不小。 看来牢头还不清楚贴花已升值二十倍。 我故作犹豫一下说:“二点五亿不是问题,你应该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牢头是个值得利用的人。 老余头这个狡猾的家伙,我和他在一起生活了七年,现在才发现,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未来战斗围绕着老余头进行,对他的熟悉和了解,能影响战斗进程和结果,让牢头参与进来很有必要。 我话音刚落,牢头腾地站起来,从身上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阿英瞧见花容失色,起身操起茶桌上的茶壶准备迎战。我也不明就里,心里陡然紧张。 牢头见状,慌忙摆手安抚道。 “姑娘不要误会,我是想跟李健歃血为盟,并不是想伤害你们。” 原来如此。 阿英放下茶壶坐下,我心上一块石头放下来。 歃血为盟是个古老仪式,在现代社会已渐渐被人淡忘。 牢头拿来两个茶杯装上清水,用匕首刺破指尖,往每个茶杯里滴了三滴血,然后将匕首举过头顶,恭敬呈给我。 我起身接过匕首,依葫芦画瓢往每个茶杯里滴了三滴血。 牢头庄重端起一杯喝掉。 我被他的神色所感染,庄重端起另外一杯喝下去。 牢头收起匕首,从身上掏出张名片放在茶桌上,双手抱拳爽朗道。 “我俩做了十年虚兄弟,今天终于成真,以后有事就打名片上电话,做哥哥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今天打扰了,我这厢告辞。” 说完抬脚欲向茶室外走去。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出声留住牢头,把冯钱贵的相貌描绘出来,问牢头见过这样一个人没有。 在花宗成立的历史过程中,冯钱贵连打酱油的角色都没充当,做为宗师很不正常。 牢头听后仔细回忆,最后费劲说,这个相貌有点像老胜,只是有十多年没见面,牢头不敢确定。 没错,老胜就是冯钱贵,坐牢时名叫巫丁胜。 我能肯定,巫丁胜出狱后与冯钱贵对换个身份,也就是说冯钱贵变成巫丁胜,巫丁胜变成冯钱贵。 那时户籍管理没有电脑化有漏洞,花钱找路子换身份完全办得到。 这么做,可以让自己的身份隐藏更深。 老余头做看门人,冯钱贵化身后做杂工,扰乱别人视线,潜藏在阴暗处继续犯罪,这也许是他们自认为高明之处。 牢头再次抱拳告辞,我也没其它事情,拱手抱拳算回礼。 等牢头没了人影,我收起名片,与阿英一前一后走出茶室,下楼来到包厢。 包厢里只有依莲在,想必疯子和麻虎都去‘恭送’牢头,毕竟人家带来几十号人马闯到自己地头。 不到一分钟,疯子和麻虎走进包厢,服务员跟在身后上菜,全是山珍野味,蔬菜都是应季野菜。 酒是浸泡了杨梅的五年谷酒,味道醇厚弥香非同寻常。 就在大家热闹喝酒,我沉浸在对老余头来信考量中,这封信太蹊跷,内容里一定释放出某种信号。 信里称贴花(现在不能称之为五亿,也不能称之为百亿,因为在涨跌)在老秋手里,明面上看,想把视线误导向他,但以老余头的心机,就不能简单这么认为。 老余头一定是在布局,这是个什么样的局,目前恐怕只有他心里清楚。 这个问题一下子想不清,我又把考量的角度转向牢头,第一次与他接触,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实在坦率。 然而在老千的世界里,用正面的词语来看待一个人,那你就是输得很彻底的那个人。 当然,你已经知道老千的底牌,怎么说都不过分。 牢头的底牌是二点五亿真金白银,那个歃血为盟是以二点五亿为基础,他已经看透老余头之流的嘴脸,我才是他拿到二点五亿的保障。 我相信在贴花到手之前,牢头会是一支可靠力量,多出这么支力量,向胜利迈出的脚步又大大向前。 一切得益于老余头之流的薄情寡义。 今天可谓有疑有喜。 “阿健,我和疯子马上要去马来西亚,你不跟我们喝杯饯行酒,闷头在那想什么?”依莲故作不满打断我的思路。 我连忙端起酒杯敬俩人酒,这一下被带进喝酒的气氛,再也出不来。 散席时,我走路有点深一脚浅一脚,在阿英搀扶下上车。由于要开车,她一直喝饮料保持清醒。 疯子喝最醉,上车倒在依莲怀里呼呼大睡。 车子离开百合农庄,驶出乡村马路,来到通往秀城的过道上。穿过古庙镇,开出三里路是个上坡,阿英减缓速度爬上去。 快到坡顶,令人惊悸的一幕出现,迎面冲出一部后八轮,速度很快直直向我们冲来。 相距不到五十米。 阿英向左打方向盘,欲避开这辆疯狂的后八轮,然而左边冲出另一辆后八轮,速度同样非常快。 国道宽有七八米,两辆后八轮并排行驶,把整个道占据,其它车辆根本无法行驶。 而且后八轮看到我们的车,没有避让和减速的迹象,坐在副驾驶上的我,眼睁睁望着大体型的后八轮直冲过来,酒吓醒大半,后面的依莲发出一声惊叫。 阿英紧蹙眉头,用力将方向盘向左打满,将车子掉个头。刚一掉好头,只听‘砰’一声巨响,后八轮撞在奔驰s350上。 车子震动一下,我身子猛然前倾,幸亏系了安全带,说不定会从前窗飞出去。 后八轮仍然没有减速的意思,疯狂推着奔驰s350向前,另一辆后八轮加快车速,车头往右拐,意图从侧面夹击。 很显然,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戮。 阿英很冷静,一推手挡,脚下猛踩油门,奔驰s350像箭一般飞出去,瞬时与后八轮拉开距离。 车子驶进古庙镇靠街边停下。 检点一下伤情,疯子不知撞到哪里脑门子流血,依莲脚部受伤拉开一个小口子,其他人只是受到惊吓。 奔驰s350后面严重扭曲变形。 后八轮没有追过来。 麻虎一下车就拿出手机打电话,调集各路人马围堵后八轮。 依莲搀扶疯子去古庙镇卫生院包扎。 我和阿英在车边分析,到底是谁要置我们于死地。 冯钱贵这边排除了,老余头派人从境外来没这么快,因为我以真面目现形不过两天,唯一能想到的是,隐藏在死鬼老懂后面,曾经发过短信威胁的主。 第一百零七章台湾诈骗犯 这个家伙为什么要杀死我? 是不是我与牢头谈话已被窃听,得知我把死鬼老懂那份转让给牢头,这家伙就痛下杀手? 很有可能。 我有点后怕,能在短时间内,组织起如此精心的追杀行动,说明实力非同小可。 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 我开始重视那个发短信的家伙,这是一双无形的眼睛,无时不刻飘在我身后,令人不寒而栗。 麻虎打完电话,走过来看看车尾心有余悸道。 “幸亏不是日本车,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成了黄泉路上鬼魂。” 阿英问麻虎,为什么这么说? 麻虎回答,他在高速上看见一辆货车追尾日系车,那部日系车是连翻几个跟头,车门轮胎到处飞,跟纸糊的一样。 那还是货车,遇上后八轮不得大卸八块? 倒也是,很多人图省钱省油买日系车,却不知日系车同样把安全也省掉。 阿英问下一步怎么办,她是担心路上还有说不清的风险,麻虎要她别担心,他已经安排好怎么对付。 过来十来分钟,疯子和依莲处理好伤势好过来。 麻虎招呼大家上车,仍然由阿英开车,他要阿英慢慢开。 刚驶出古庙镇,有六辆车依次排开停在路边,每辆车上都有三到四人不等。麻虎探身出去,指挥六辆车在前面开路,车与车之间保持五百米距离。 这样,没有人会担心安全问题。 在路上,我吩咐依莲,暗中打探陈国风行踪。据我所知,他是秀城工业园一家物流企业的老板。 回到秀城城里,麻虎接到一个电话,是有关后八轮的信息。撞我们的后八轮是一个工地上的被盗车辆,目前警方正在追查。 稍后,于虎打电话过来,告诉我,有关暗杀老懂的境外人员资料已找到,发在我的qq邮箱里。我听后吩咐他,关注秀城警方侦查后八轮被盗案。 跟在警察后面找到盗车人,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那双无形眼睛。 回到秀城,我带阿英住进鸿福小区老茄子的房子,进去后发现,房子里虽说不上一尘不染,但比较干净整齐,说明包子会时常过来整理。 稍做休息,我去超市买回一些材料,在厨房里制作易容材料。制作完毕,这才去房间打开电脑,调出qq邮箱里于虎发来的资料观看。 公安部和国际刑警组织联合调查,将一个名叫黑虎杀手组织定为嫌疑对象,根据机场监控显示,暗杀老懂四个人里面,有一个人与黑虎杀手组织里的三号杀手‘火狐’相似。 黑虎杀手组织总部在新加坡,对外招牌为远程海航公司。 又是新加坡。 极有可能是老余头聘用前来暗杀老懂,可他为什么要除掉老懂? 我没有去细想,反正有很牛逼的公安部和国际刑警组织来对付他们,我在后面小心拾漏就是。 关掉qq邮箱准备去玩游戏,外面客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是阿英的呵斥声。 惨叫声很耳熟,随即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孔,是包子。我慌忙跑出去,果然瞧见包子被阿英反手压在地上,一脸痛苦可怜相。 “阿英,快放手,是自己人。”我赶紧出声相救。 阿英放开手,包子狼狈从地上爬起来。 包子身穿一身迷彩服,肩膀和膝盖结了一层白色盐霜,这是流大汗所导致,表明他刚干了繁重体力活。 满脸疲态从正面证明这一点。 包子百感交集眼瞅着我,在某个时间扑过来,紧紧抱住我‘哇’一声哭起来,如同我是久别相逢的亲人。 我不知道他哭什么,只好默默抱着他,尽量去从哭声中体会他的感情。 “搞基。”阿英厌恶嘀咕一句,快步走进房间。 这句话惊醒我,推开包子,拉着他来到沙发上坐下,亲切道。 “包子哥,不要哭,有话好好说。” 包子听话擦着眼睛止住哭声,可怜兮兮望着我欲言又止,想必心里有非常难出口的话。 我先开口问:“包子哥,瞧你这一身盐霜,干了什么活出这么大汗?”就算是要刨几亩地,可以打赤膊干啊。 包子回答道。 “卸了几车货出的汗。” 原来是在物流公司做搬运工,不管怎样都是自食其力。 我接着又问:“你是不是来搞卫生?”如果是,就不用了,阿英下午已经搞过。 包子望了客厅门边一眼,摇头说:“不是,我是来这里洗衣服。”顺着他的眼光,我才看到客厅门边,有个装满衣服大塑料袋躺在那里。 我觉得挺奇怪问:“干吗不买个洗衣机,大老远跑这来多此一举?”临别前,给了包子四十万。 秀城为四线城市,当时的房价不过三千元,四十万买小户型房子,包装修家用物品绰绰有余。 包子不敢正视我的眼睛,低着头闪烁其词‘我’了个半天,我认为出了问题。 “钱是不是被女人骗光了?”我冷冷问。 吃喝赌毒,包子都不会,唯独嫖难说,生理需要戒不掉。 包子嗫嚅道。 “不是。” 随后屁股离开沙发,噗通跪在地上,双手交替抽自己的脸,空隙中嘴里‘我有蠢’‘我是猪’‘我是傻*逼’自责不已。 我慌忙拉住他的手,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包子起身重新坐在沙发上,向我一五一十说出原委。原来他某天正想去看房子,接到一个北京公安电话,说他涉嫌一桩地下洗钱案,要他将自己的资金,转到公安部某个账号上去以备调查。 电话里还告知办案警察座机电话,有疑问可以向他咨询。 一听公安部,包子起初吓坏了,但转眼想想,自己跟洗钱从未搭上架,就没有太理会,不过一天里都忐忑不安,连看房的心思都烟消云散。 包子坐过牢,清楚公安的政策,不配合调查会加重罪行。 第二天,包子实在忍不住,拨打办案警察座机电话,生怕以前的朋友涉嫌洗钱,警察顺藤摸瓜追踪到这里,问问清楚更踏实。 先是响起公安部的铃声,当时包子是这么认定,一个女接线员帮他转接办案警察电话。 办案警察一本正经告诉包子,他经手的这个案子已破获,现在进入清查罪犯各项资金来源程序,包子的电话号码是罪犯所交代,因此在清查范围之内。 鉴于保密,不方便将罪犯的信息说出来。 这样,包子只有乱猜,同时在电话里极力为自己辩解。 办案警察义正言辞告诫包子,只要心里没鬼,就把自己所有资金,打入公安指定账户以供调查,公安一定会在五个工作日内调查清楚,还包子一个清白。 并将资金退回来。 如果不配合警方调查,就算是与案件没有牵连,也妨碍了警察办案,将会考虑追究不配合者适当刑事责任。 就这样,在办案警察威逼恫吓下,包子乖乖将四十万打到指定账户里。 过了五天,包子前去查账,四十万没有退回来,他以为办案警察比较忙来不及。又过了五天,四十万还是没有到账,他才慌了,再打电话,那个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包子这才明白过来是个骗局,赶紧跑到公安局去报案,警察立了案。 半年后破了案,抓获五名犯罪嫌疑人,但有两名主要犯罪嫌疑人潜逃在台湾,一时抓不回来,资金都在他们身上。 我听完哭笑不得,但是恨得直咬牙,尽管是包子蠢,但钱是老子冒险赚来,岂能让你台巴子拿着逍遥? 台巴子敢玩千? 老子玩死你! 我拿起手机打给于虎,要他从秀城公安局调出这个案件资料。 打完电话,我问包子目前住何处,看情况,他没有住老茄子这套房。 包子回答租房子住,我说,搬回老茄子的房子。他迟疑许久,我以为他还有难言之隐,说有什么事就讲,只要是钱能办的事都不是事。 “我在秀城过不下去,想跟你一起混。”包子最里说着,屁股又离开沙发,噗通跪倒在我面前。 想跟着我混,就跟着我混,这有什么好跪? 包子怎么变得这么喜欢下跪? 我又好气又好笑,嘴里边答应边将包子扶起来。 刚将包子扶起,有人在敲门,我闻到麻虎的味道,便走过去开门。 “走,走,吃饭去。”麻虎走进来直嚷嚷,看到包子,高兴打招呼:“包子也在,一同前去。” 我看看时间,快到晚上六点,开口招呼房间里的阿英出来。 阿英走出房间说不想走远,建议就在附近吃点,我和麻虎接受她的建议。 路上,麻虎告诉我,依莲打探到陈国风消息,伤好以后,陈国风将企业委托给一位亲戚管理,自己跑回福建泉城,很少过来秀城。 看来福建之行无法缺失。 这次吃饭,疯子夫妻没有过来,麻虎说他俩晚上请旅行社经理吃饭,咨询去马来西亚一切事项,所以过不来。 两夫妻很敬业,我感到由衷欣慰。 我吃完饭回到住所,于虎已发来包子受骗案件资料,两个台湾主犯资料很详细,我把资料复制到u盘里,寻思择机找这两家伙算账。 第一百零八章小偷 第二天起个大早,我下去买早点,回来时,卫生间传来洗衣机的转动声,随后包子从里面走出来,我招呼他一起吃早点。 我俩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正准备开吃,阿英穿着睡衣脸色阴沉脸从房间里出来,来到卫生间门口,把门用力关上,发出‘砰’一声很大响声。 包子正在喝牛奶,听到响声吓得手一哆嗦,牛奶晃荡到身上。 “一大早跟闹鬼一样吵死人,烦不烦?”阿英嘴里嘟囔着,狠狠瞪包子一眼。 这一眼仿佛蕴含能量,直接把包子手里的杯子射翻,直接掉在地上,发出‘咣当’‘咣当’的滚动声。 居然没摔破,牛奶流了一地。 “没用的东西。”阿英鄙夷望包子一眼,走进房间用力关上门。 包子很委屈捡起杯子,去拿来拖把擦拭地上的奶汁。 我觉得莫名其妙,自打包子进这房子起,阿英不知为何对他很感冒,没有正儿八经跟他好好说话,不是板着脸就是凶着声。 看到包子就会流露出厌恶的情绪,我相信,他绝对没有招惹阿英。 这是不是俗话所说前世冤家? 按照因果论,我相信,包子和阿英前世也是八竿子打不着,更扯不上‘冤家’二字。 有人说过,女人是容易被情绪左右的动物,鬼都搞不清楚她们下一秒是哭还是笑。 我吃完早点,本想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想到阿英那张发怒的脸,还是放弃看新闻这个打算,乖巧走进房间。 来到房间,坐到电脑桌跟前打开电脑,选中一款游戏玩起来,同时戴上耳机听qq音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游戏过了一关又一关,歌曲听了一首又一首,正得意处,耳机被人狠狠拽掉,优美的歌曲戛然而止。 我吓得跳起来,扭头一望,阿英怒气冲冲站在身后,见我回头开口就骂。 “把变态家伙招进家干什么?你现在就把那混蛋赶走,我一刻也容不了外面畜生!” 靠! 都用上‘畜生’这种词,说明事态严重。 我清楚她嘴里的‘混蛋’是谁,却不知道‘变态’的具体指向,不过想想倒是有点不寒而栗。 联想包子动不动就下跪,难道分开一年多时间,他的心态...... 我不敢往下想,拔腿就往房间外走,走出房门愣住了,只见从卫生间门口到客厅,包子湿漉漉的衣裤扔了一地。 闹哪样? 包子可怜兮兮站在沙发旁,两边脸都有手指印,应该是阿英的手笔。 我赶紧问发生什么事,包子支吾着讲述事情发生的因果。 我听后哭笑不得。 原来他去洗衣服时,看到阿英一条裙子放在洗衣机旁,出于好心,他把裙子放进洗衣机一起洗。 阿英起床发现后大发雷霆,不光打了包子两个耳光,还将他的衣裤全部扔出来。 我不知如何处理是好。 表面上包子没错,勤快乐于助人值得表扬,内里却是犯了人际交往大忌,男女之间衣服能混放在一块洗,说明俩人感情已水乳*交融。 如没达到这种地步,切记要桥归桥路归路泾渭分明。 难怪阿英骂包子‘变态’。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正想进房规劝阿英就这么算了,阿英已从房间里出来,怒气未消指着包子,对我说:“不打算赶这变态走是吧?那我走。”说完一扭一摆进了自己房间。 我无奈叹口气,转身对包子正要开口,没曾想,他恐慌双膝落地哀求说:“阿健,不要赶我走,我懂得规矩了,下次再也不敢。”这动不动就下跪,啥意思啊? “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要赶你走吗?”我真是又气又急,但没有伸手去扶他,看他能跪到几时? 阿英提着包走出房间,我阴沉着脸没有理会,这次不想迁就这个女人。 就算包子千错万错,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砰’一声巨响,震得客厅窗户玻璃都哗啦乱响,阿英的身影消失在门里。 我摇摇头叹口气走进房间,懒得去管包子,他想跪就跪想站就站。 坐回到电脑前,我关掉游戏,戴上耳机继续听歌曲,不过一句歌词都听不进去,心里怔怔有某种失落感。 中午,阿英没有回来,到了晚上,还是不见她的影子。我拨打她的电话,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阿英莫非真的离开? 我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危机关头始终站在一起,就这点小事发这么大脾气,某种失落变成深深惆怅。 晚上,我与包子分完一瓶白酒,去洗个澡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房间里发生动静,把我惊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坐在电脑桌前,正鼓捣着什么。 背影很陌生,看来住所里进了小偷。 “谁?”我坐起来喝问一声。 声音惊动小偷,却没有吓到他,只见他不慌不忙站起来,向床这边走来。我不假思索往床右边翻滚,那里床头柜上放着一根臂力棒。 翻滚到位,我摸索到臂力棒,拿起朝已走到床边的小偷挥去。 小偷也不躲闪,反手一捞,将臂力棒抓在手里用力一扯,力道之大由不得我控制,臂力棒脱手,落入他的手中。 我不由慌乱起来,对方很强大,我根本不堪一击。 小偷右手拿着臂力棒敲击着左手掌,看上去很得意,我在他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包子,有贼!”我大声喊一句。 不是指望包子来救,而是想让小偷不知虚实被惊走。 小偷根本不在意,挥起臂力棒向我劈来,带起骇人的呼啸声。我躺在床上无处躲闪,只好向右边继续滚,直到滚下床。 ‘噗’,是我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噗’,是臂力棒敲打在床上的声响。 ‘咚’,这是什么声响? 我费力爬起来一看,小偷不见踪影,客厅里传来打斗声音,里面混杂着阿英的娇喝声。 阿英回来了。 我欣喜跑出房间,只见客厅里两条黑影缠斗在一起,更娇小的身影是阿英。 跑出房间,我心凉了一大半,阿英身手本来要比小偷略输一筹,小偷有臂力棒,她两手空空更是处于下风。 能不被臂力棒击中就算谢天谢地。 眼见阿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我正在急的不行,包子从房间里冲出来,不管不顾冲到小偷身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小偷的身子。 小偷的身子顿时迟滞,已退到茶几旁的阿英,抓起杯子向小偷掷去,一连掷出三个茶杯,全部砸在小偷头上。 “骂隔壁!”小偷怒骂一句,反手一棒敲在包子头上。 包子痛得大叫一声,松开双手抱住头,解除束缚的小偷转身一个抖肘,重重击在包子脖子上,包子软绵绵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阿英抱起茶几砸到小偷后背,‘砰’‘哗啦’声音响起,茶几散架成几块,上面镶嵌的玻璃碎了一地。 小偷倒在地上,一个前翻滚站起来,看上去并无大碍,手持臂力棒向阿英扑去。 “阿健快跑。”阿英大声叫唤我。 跑个屁! 我内心涌起一股热血,转身跑进房间,操起一张椅子冲到客厅,这时,阿英已被小偷打倒在地。 小偷挥起臂力棒狠狠砸向阿英的头,就在这紧要关头,客厅窗户上出现一个身影,紧接着一道寒光疾奔小偷,射在小偷手腕。 跟着又一道寒光闪过,这次是射在小偷脸上。 小偷扔下臂力棒,转身向客厅门跑去,我想都不想扔出手中的椅子,只顾仓皇逃跑的小偷没有躲闪,椅子砸在小偷后背。 这时,小偷已拉开客厅门,跑出去转眼不见踪影。 我跑过去打开客厅灯,阿英已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窗边四处张望,我则跑进房间,想知道小偷在电脑桌前鼓捣什么。 在电脑桌上看到,我的手机被拆开,旁边躺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电子元件。 电子元件肯定是追踪器和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小偷不是来偷东西或者暗杀,可以排除冯钱贵之流,因为有黑狐在我身边监视,他不必多此一举。 那又会是何方妖魔? 只要摊上一百亿,想对我不利的妖魔很多,从今天事态来看,保护我的神明也不少,不说己方的阿英,那个出现在客厅窗户边上的黑影又是谁? 明面上,似乎跟我没有丝毫约定。 我拿起手机散件装好,对电子元件拍个照,然后以短信方式发给于虎瞧瞧,让他确定一下是什么东西。 于虎一下子没回应,我放下手机返回到客厅,阿英坐在沙发上发呆,而包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过去试一下包子的呼吸,发现他只是暂时昏迷,这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阿英身边轻轻说:“谢谢你。”这是由衷的谢意。 阿英瞥我一眼说:“你小子真是烦人,要你命的人真多,我还真不想管你,但想起你欠我二十亿,这债务太大了,我只有保证你死不了。”什么?我欠你二十亿? 再怎么算也不是这个数目,你脑袋是不是发烧了? 反正这女人想什么都是随着性子,这是老黄历,老子也习惯了,懒得去争辩,天一地地一天随你。 第一百零九章土鳖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包子悠悠醒过来,睁开双眼望着我说:“阿健,你没事吧?”靠,你没事就行,管别人干吗? 阿英起身走过去,把包子从地上扶起,轻声细语说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包子摆摆手说没事,说完扭扭屁股做个怪样证明自己没事,滑稽举动把阿英逗笑了。 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四十,大家都没睡意,我和阿英各自回房玩电脑,包子留在客厅看电视。等到上午八点钟,我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 客厅里还开着电视,包子却坐在沙发上打盹,我走过去拍醒他,说要启程去省城。 包子一听,想去收拾东西,被我拦住,要他什么都别带,包括手机在内。 阿英从房间里出来,我说声走,三个人离开住所。 走出鸿福小区,在路边拦部出租车,我吩咐司机前往青会大酒店。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青会大酒店门口停下。 我下车走进青会大酒店,阿英和包子跟在后面。 穿过大堂来到电梯间,这个时段人流稀少,电梯正好停在一楼,我走进去,等阿英和包子跟进来,按下负一楼的按钮。 青会大酒店的负一楼是地下停车场,我们走出去,在三区找到一部黑色别克,拉开门坐进后排。 司机位坐着麻虎,我们没有说话。 时间到了九点,麻虎发动车,但没有立即启动,等一部同类型别克车驶过,他才一踩油门跟上去。 我回头看看,后面还跟着两辆同类型别克车,心里清楚,里面除司机外,还坐着俩男一女。 这是前天晚上吃饭时,与麻虎商量好的离开方式,目的是扰乱对手的视线。 被后八轮追杀未遂,搞不清的对手已很疯狂,我的行动必须小心谨慎。 五辆车依次开出地下停车场,穿过秀城向高速路入口驶去,二十分钟后上了高速。到了第一个出口,前面那辆车下去。 到了第二个出口,麻虎开着车下去。 按照计划,后面两辆车会在第三第四个出口下去。 麻虎下去的这个出口,通往由新川市管辖的分秀县,他没有开进分秀县,而是在县城边上拐进一条乡村水泥路。 这条路通向直达省城的国道。 到了国道上龙高县,麻虎下车,司机换成阿英,他去搭乘班车回秀城。 三个半小时后到达省城,我们没有去高家庄小区,而是来到胜利大道上的省城宾馆,这是我与黑狐约定会合处。 阿英开了一个套房和单间,安排我跟她住套房,包子单独住单间。我觉得很奇怪,问为什么这样安排,她振振有词说,我是欠了二十亿的老赖,必须时刻盯着别让跑了。 从‘欠揍的’到‘矮矬弱’再到‘脏乱差’,好不容易有个正面称呼‘真优美’,现在倒好,化身成了老赖。 如果非要用三个字称呼,就是‘亿万赖’。 好吧。 老赖就老赖,反正欠钱的是大爷。 包子住的单间在八楼,我和阿英住的套房在顶层十六楼。 省城宾馆是家历史悠久的酒店,九十年代前只接待政府要员和外宾,九十年代后才逐渐对外开放。 最豪华的房间都在十六楼。 我和阿英走出电梯,迎面碰上四个男人在等电梯。 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身高有一米八,模样比较帅,戴着一副宽大墨镜。穿着一件印花黄衬衣,上面三粒扣子未扣,露出明晃晃指头粗的金项链。 右手拿着一根四分管粗的雪茄,冒着一线青烟,夹着雪茄的食指和中指上,分别串上两个偌大的镶红绿宝石金戒指。 不谓不富不谓不豪。 电梯门一开,此男看到阿英,嘴巴张开老大,伸手取下墨镜上下打量她好几眼,然后伸出左手晃晃,热情向她打个友好肉麻的招呼。 “大美女,中午好。” 伸出来的左手同样气度不凡,五根手指头有三根戴着镶三种颜色宝石金戒指。 五彩缤纷,非常土鳖。 阿英望都不望走出电梯,走了三步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步子回头问土鳖。 “先生,我认识你吗?” 土鳖双手一摊耸肩,做个自以为优雅的姿势道。 “大美女,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阿英若有所思说:“这么说,我们就是熟人,好吧,我身上没钱吃饭,给个千儿八百吃顿好的。”说完,竟然真的向土鳖伸出手。 土鳖眉开眼笑,居然真的掏出一沓钱放在阿英手里说:“大美女,够不够?”看来不够可以再给。 阿英没吭声,收起钱转身便走。 “大美女,我住1688房。”土鳖在身后兴奋大叫。 做你麻痹的土鳖梦! 我真想告诉这个土鳖,阿英是小偷是骗子。 没想到阿英折返身子过去,又向土鳖伸出不要脸的手,毫无表情说:“上门费。”她这是发什么神经? 土鳖摸摸口袋没钱,对身边秘书型的男人吩咐道。 “拿钱来。” 秘书型男人拿出一沓崭新的钱,上面银行的封条都没拆,正想从中抽一部分出来,土鳖不耐烦一手夺过来,嘴里骂一句。 “麻痹,办事磨磨蹭蹭。” 随后将钱交到阿英手里谄媚说:“大美女,够不够?”她抛个媚眼转身离开。 土鳖得意打个响指走进电梯。 我们套房的1635号,我走进房间不满道。 “阿英,可不能学坏。” 她得意扭扭脖子说:“我本就小偷,坏人一枚,还用学?”一副妖里妖气的样子,真想给她一个响亮大耳光。 可惜吃了豹子胆都不敢。 突然想起什么,她将包往沙发上一扔,扑上来揪住我的衣领说:“哪轮得到你这个老千来教?老千是世界上最大坏蛋。”样子很凶很恐怖。 好吧,我是大坏蛋,在打不过的情况下,你说什么都是真理。 她见我不敢吭气,得意放开我,扭着屁股走进卧室。穿着紧身套裙,两片滚圆玲珑活色生香释放妖魅。 我真心咽下一团口水。 要不是打不过,老子真想把你活掰了,吃个干净连骨头都不剩。 咦,我怎么有这种龌蹉想法? 赶快晃晃脑袋,把这个龌蹉想法晃走,然后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话打给餐厅订餐。 阿英在卧室里叫唤想喝酒,要喝五粮液。矫情,平白得钱就摆谱喝五粮液,就不怕五粮液塞牙? 要不是打不过,老子才不跟你喝酒。 半小时后,餐厅服务员送餐过来,我拿茶几当餐桌,摆好场面开好酒,几经呼唤,阿英才从房间里出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脱掉鞋子,双脚一抬上了茶几。 干吗? 难道把你的脚当盘菜? 还好脚不臭。 我殷勤把酒斟上,恭敬放到阿英面前,她没有去端杯子,嘴里说:“我要吃鱼。”说完拿着筷子并不动手。 我是老千,我机灵,马上把鱼端到她跟前,她夹一块放进嘴里,美美吧嗒几下吞进去。 “我要吃牛肉。” “我要吃豆腐。” “我要吃娃娃菜。” 一声声军令如山倒。 好不容易轮到她喝酒,我才趁空隙吃口菜闷口酒。好不容易等得到她吃饱喝足,拍着肚皮走进卧室,我赶紧扒两碗饭,开始收拾场面。 ‘砰’,‘砰’,传来两下敲门声,我过去通过猫眼观察,敲门的人是那个土鳖秘书型下属。 我打开门,秘书型先是鄙视扫我一眼,然后探头往里望,嘴里问我。 “那个大美女呢?” 正要回答,阿英袅袅婷婷走出来,懒洋洋说:“大美女在这里。”一看是秘书型,接着挥挥手说:“前面带路。” 看来不是开玩笑,还真的要去。 我慌忙伸手拦住阿英,伸手试试她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发烧。不可能喝多酒,她可是一斤多的量。 阿英把我推开,瞪着眼说:“不要挡别人财路。”扭着腰跟秘书型走了。 当看不到阿英的人影,我心里顿时有种被掏空的感觉,人跟着有些失魂落魄,关上门,恹恹来到沙发躺下。 怔怔望着天花板不知想什么。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一直保持这种状态,连阿英啥时回来都不知道。直到她把两捆钞票扔在我身上,才从迷蒙状态走出来。 “这是你一份。”阿英手里拿着五捆钞票笑眯眯说。 我没好气把钞票推到地上,暴躁说:“我又不是老*鸨,不赚这种肮脏钱。”真想扑上去将她一顿暴揍。 要不是打不过,老子一定会是那个想到做到的汉子。 阿英当作没听见,伸个懒腰道。 “好累,去洗个澡。” 说完放下钞票,转身走进卫生间,屁股一扭一扭,看上去挺恶心。 完了,完了,一言一行都跟鸡*婆一样。 我麻痹瞎操哪门子心? 她当鸡公都不关老子屁事,跟老子有半毛钱关系吗? 尽管如此安慰自己,心中那团郁闷难以挥去,真搞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就这样昏昏沉沉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六点整,传来敲门声,透过猫眼一看,又是那个秘书型,我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朝卧室里吼一嗓子。 “生意来了!” 门也不开,气鼓鼓坐回到沙发。 第一百一十章上海滩赌王 阿英欢快从卧室里跑出来,打开门对秘书型嗲声说:“你转告王公子,请稍等一会,我去化个靓妆来陪王公子。”完全一副青楼口吻,这种文化难道不用学吗? 关上门后,她用不容反对的口气对我说:“快去化妆,一起去陪王公子吃饭。”难道王公子男女通吃? 可是老子不好这一口! 见我没动静,阿英蹭蹭过来,朝我身上就是一脚,剧痛证明这一脚很结实,也证明我怕下一脚。 我骨碌就从沙发上起来,火烧屁股从包里拿出易容材料,风驰电掣跑进卫生间里。 很快以一个比较帅的小伙子形象出现在阿英面前。 “眉毛还要细一点。”阿英拿着眉毛钳细心一根根拔。 眉毛是真的。 忍着痛,我愁眉苦脸。 “主要是脸型轮廓没长好,要不然可以把你打扮成周润发。”阿英叹息着说。 发哥已经老啦! 我真想将心里话喊出来。 要不是打不过,老子真想把你打成梅超风。 这是个秘密,对谁都不能说。 省城宾馆餐饮在一楼,餐厅那个大气势恢宏,阿英挽着我的手来到餐厅,向迎宾服务员报出‘芙蓉’两个字。 迎宾服务员很醒目,赶紧前面带路,穿过右边一个门来到一条走廊,在左手边第三个包厢敲敲门。 里面有服务员打开门,说声‘请进’侧身让我俩进去。 土鳖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神气活现,秘书型在旁小心伺候,另外俩个下属则站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说奇怪,且听慢慢介绍。 沙发原本应该是靠墙摆放,现在被拉开离墙大约三十公分距离,腾出一个刚好够人贴身站立的空间。 俩个下属就并排站在沙发后面,双手抱胸雄赳赳气昂昂。 真是奇怪的习惯,不清楚是基于何种考量。 还有更奇怪的地方,这俩位下属的脸比中午看到时有些变形,站在左边的右脸高,站在右边的左脸高,十分对称。 这种造型,不知是自找还是被动接受? 土鳖见阿英进来,赶紧将雪茄放下,神情跟着低顺不少,站起来出声欢迎。 “大美女,欢迎光临。” 这厢话音刚落,沙发后面俩个下属马上跟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跟风方式很奇特,别人是用手鼓掌,他俩是以掌打脸。 左边的击打脸,右边的打左脸,原来造型是自找的结果。 说一个字击一下,我用心算了一下,正好八下。 阿英走到土鳖面前介绍我说:“这是我表哥,姓吴名贵,贵是名贵的贵。”这么如此没文化?可以说‘贵族的贵’,何必去饶舌。 开始我还漫不经心,当土鳖握住我的手道。 “吴贵先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乌龟当然是人人皆知。 你才是乌龟,你一家人都是乌龟! 我狠狠瞪阿英一眼。 要不是打不过,老子才不会用瞪眼这种不会怀孕的招数。 阿英若无其事向我介绍土鳖说:“这位是王公子,嗯。”她这时停顿一下才说:“王公子在家里排行老八。” 土鳖与我的手还握在一起,我大力摇几下,热情说:“王八先生,闻名遐迩,如日中天。”瞧我多么机灵。 乌龟与王八,多么相配的一对。 阿英的眼里饱含戏谑。 “大美女,吴先生,请坐。”在王公子招呼下,我们彬彬有礼分别落座。 唰,唰,两道黑影风一般闪过,最后停留在王公子身后,不用说,那俩个下属用乾坤大挪移摆正自己的位子。 王公子开口问:“大美女,中午跟你在一起的杂碎怎么没来?”哪个杂碎? 不过,我瞬时反应过来。 杂碎不就是指老子吗? 现在老子已易容,王公子这个王八认不出来。 你背后骂人,我暗地骂人,以暗克阴。 阿英瞥我一眼,讥讽道。 “那个杂碎自知长相不宜见人,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你才不宜见人! 别看你外表光鲜,内里却很肮脏见不得人。 “那是,那是,国家应该在所有城市的城郊建立一个杂碎窟,把长得不帅又很穷还偏偏老想着吃软饭的杂碎,全部集中到那里去。如果国家肯出政策,我出钱出力。”王公子摇头晃脑自淫说。 阿英得意望我一眼,我狠狠瞪她一眼。 要不是打不过,老子才不会用瞪眼这种不会怀孕的招数。 王公子话锋一转问我。 “吴先生,听说你很会赌博?” 这什么意思? 我望一眼阿英,想她给个什么暗示,她却专注望着王公子很痴迷的样子,我心里酸溜溜的不好受。 没有暗示只好试探,我反问道。 “王公子此话是什么意思?” 王公子右手挨个摸摸左手上的宝石说:“咱们开门见山说话,大美女发话,要她出*台上床,必须在俩个条件里二选一,要不,打赢她,要不,赌赢你。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打女人,自然选赌赢你。”话越说音量越大。 这家伙肯定先选了第一项,结果惨败,要不,他的下属不会用脸来表示欢迎,实在不甘心又来选第二项。 我心里那些乌云压境,突然被谁扒开乌云见晴天。 原来是阿英在作祟,我狠狠瞪她一眼。 还是那句老话,要不是打不过,老子才不会用瞪眼这种不会怀孕的招数。 我麻溜溜对阿英说:“其实王公子又帅又有钱,何必装腔作势,你就顺了就是。你表哥天天赌博天天输,根本赌不过王公子。”狐狸总会有露尾巴时候。 老子这次揪住你的尾巴,总要狠狠揪一下,免得你天天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 阿英慢慢转过头,眼光从一个冰点慢慢化为一把倚天剑,迸出的锋芒,瞬间把我内心那点得意绞为齑粉。 我胆寒如乌龟般缩缩脖子。 这时秘书型手机响起,他接了电话后宣布。 “上海滩的赌王明天上午到。” 拉直嗓子声音很大,估计是说给我一个人听。 上海滩赌王? 名头真是响当当。 王公子得意洋洋对阿英说:“我请来的上海滩赌王,曾经蝉联五届上海工会举办的麻将大赛冠军,表哥就等着输,你就等着脱吧。”这么厉害! 我当即吓得面如土色。 好像有这么个大赛,我记得是上海工会为退休工人举办的,那时我刚出师,老余头逼着我看了一届。 好了,老子这个表哥当定了。 我饶有兴趣望望王公子,世上还有这种傻*逼,之后再望望阿英,就这样的傻妞才碰得到傻*逼。 阿英倚天剑视线又扫过来,我照例如乌龟般缩起脖子。 要不是打不过,老子绝不当乌龟。 到底谁更傻?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秘书型开酒给我们斟上,王公子搞个开场白,大家把话题转移到别的角度。 三个人分完两瓶酒,我声称不能喝离席,阿英和王公子继续喝。 我走进电梯间,想起还有个包子,按下六楼按键,电梯在六楼停下,我走出去来到他住的612房间门前敲门。 包子打开门,将我迎进去,一股方便面的气息扑鼻而来,我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方便面桶,一个是空的,一个还有半桶热气腾腾。 内疚之情油然生起。 “你这两餐都是吃方便面?”我轻声问包子。 “我兜里就剩下二十元,只能吃方便面。”包子声音更是轻若蚊蝇。 我的脸顿时发烧,在外面吃香喝辣,居然把一个兄弟凉到一边。我没有说话,转身走出去来到十六楼,拿到阿英给的两万元,又来到612房,把钱交到包子手中。 “我可能没时间顾及你,自己好自为之。”我说完这句话走出去。 对于包子,我只能到这地步。 再回到1635房间,阿英已经回来,躺在客厅沙发上。小脸喝得通红,估计有一斤酒下肚。 “杂碎,你想让我脱还是不脱?”阿英笑嘻嘻问。 以前从未涉及这么深的话题,她也变得越来越放肆,有点让人无法忍受。 我唬着脸道。 “我一定会输,你走着瞧。” 阿英很阴险眯起眼,看我好一会,叹口气从沙发上起来,晃悠悠走到我跟前,一股凶残的气味扑面而来。 “你躺下,我就原谅你刚才说的话。” 我挣扎好一会,为了原谅,只能乖乖躺下。 仍然是那句老话,要不是打不过,老子才不会用躺下这种招数。 阿英狞笑一声,抬脚就往我身上踹,嘴里念念有词。 “老娘原谅你说的话,并不代表老娘不会踹你。” 一连五下,胸前腹部全有伤痕,这娘们还是穿着高跟鞋。 “是输还是赢?”这娘们发出最后通牒,随机而来是第六脚。 “赢,我保证赢!别说上海滩赌王,就是阿拉斯加赌王,都会杀他个片甲不留!”我不顾信誉赌咒发誓。 自作自受,这是自己挑选的马丁! “睡觉,老娘真累。”阿英叹口气走进卧室。 打人也会累? 这感叹很有深意,我居然琢磨不出来,亏了是个老千! 这一晚我几乎整夜未眠,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摆脱阿英这个小偷?想来想去都没有鼓捣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到下半夜才昏昏沉沉入睡。 第一百一十一章收破烂要品味 第二天,我被门铃惊醒,看看时间已是早上七点半,起来到猫眼处一看,是黑狐站在外面。 这小子不守规矩,约好上午十一点在大堂碰面。 打开门,黑狐看到我一愣,试探问:“请问这是李健的房间吗?”我易了容,他自然认不出。 我懒洋洋道。 “我就是李健。” 说完,走到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睛想继续睡觉。 昨晚思想太复杂,睡眠不够充足。 “李哥,你干吗不到房间里睡?”李健很奇怪问我。 我不想睁开眼,随意回答。 “房间里有人睡。” 过了十秒,只听见传来阿英警惕的声音:“谁?”跟着就是‘呦’一下,物体划破长空的声音。 我慌忙睁开眼,看到黑狐尴尬站在卧室门口,一只手拿着白瓷茶杯,另一只手握着门把手。 这个白瓷茶杯放在阿英床头柜上,估计是她扔过来打黑狐,被他伸手接住。 空手接暗器,功夫不错。 “你这个变态,滚!”卧室里传来阿英怒吼。 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难怪。 觉是没办法睡了,我郁闷中坐起来。黑狐小心关上门,拿着白瓷茶杯走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红着脸对我说:“李哥,不好意思,打扰了。”都到这份上,还打扰什么? 黑狐穿的好帅气,一身银色西装,白色衬衫上系一根红色领带,皮鞋铮亮夺目,跟新郎官有一比,与黑狐这个称号不相符。 而且给我的印象不像是老千,跟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人物差不多。 当然,能给人一种与身份不相符的印象,说明已经在施展一种千术,只是不知目标对象是谁。 “这么早过来干什么?”我相当不满问。 我不会问是怎么找到这个房间,黑狐作为老千,自有他的手段。 黑狐讷讷道。 “李哥,一个人在房间呆着挺无聊,所以才过来找你。” 耐不住寂寞算什么老千? 我跟你不熟,过来也是大眼瞪小眼无话可说。 “坐着,想喝茶自己倒,我去洗脸刷牙。”稍微尽一下礼节,我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刷牙洗脸出来,看到包子也在,和黑狐坐在沙发上聊的挺热切,眼下的话题是卤水牛肉怎么做好吃。 俩人虽然意见不同各执一词,倒也小声据理争执挺和谐。 我拿起遥控打开电视,调到中央台看新闻。 包子站起来说:“我们去餐厅吃早饭。”黑狐应声‘好’跟着站起来,俩人一起向外面走去。 俩人从一见如故到形影不离,关系发展如此迅速? 我确实有些费解。 阿英出来,倚在卧室门口问我。 “你打算真的和他们合作?” 我知道她嘴里的‘他们’是指花宗,淡淡道。 “对老千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 阿英又问:“你就不怕中了他们的反千计?这么一个钉子放在身边,风险很大。”‘钉子’自然是指黑狐。 我扭头凝视着阿英好一阵,才开口说:“对老千来说,笑到最后才是赢家。”起码在我看来,找到贴花容易,拿到贴花也许要从黑狐身上找到秘诀。 再说了,黑狐留在身边,可以消除花宗这个大麻烦。 阿英向卫生间走去,边走边说:“随你的便,我看你就是收破烂的,而且没品味,什么破烂都收。”破烂也有品味之分? 过了半小时,有人敲门,我嗅到包子和黑狐的味道,他俩吃早餐回来。 走到门边正要开门,阿英从卫生间出来问是谁,我照实回答,她厌恶皱起眉,走进卧室狠狠关上门。 又是那根神经搭错? 我打开门,包子和黑狐走进来,黑狐偷偷瞟一眼卧室门,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些没有逃过我的视线,心想,黑狐前来的目的可能不止一个。要不是打不过,老子真想给他两巴掌,彰显对他那污浊贼眼的正义。 俩人进来后,又开始聊狗肉怎么烹饪才好吃,包子讲得头头是道吐沫横飞,黑狐估计对这个不在行,一直在当听众。 认识包子有三年,现在才知道他对美食有这么深的认知。 我一贯就知道味蕾舒不舒服,至于如何能刺激味蕾更舒服茫然无知,连包子嘴里的桂皮孜然是个啥,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曾经看过这么一句话,厨师是魔术师,由此可以引申,厨师也是老千,骗你的舌*头骗你的胃。 包子讲的正兴起,阿英黑着脸出来,把电视打开,将音量调到很大,将包子的声音完全淹没掉。 节目还是一个广告,阿英站在电视机前观看,身子挡住了画面,看来是故意来搅局。 阿英一出现,黑狐眼睛就放光,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再也不理会包子。 失去了音量优势,加上唯一的听众也失去了,包子无趣站起来向我打个招呼离开。 当包子房门关上,阿英伸手关掉电视,昂着头一扭一扭走进卧室,丢过来一句硬邦邦的话。 “杂碎,你进来。” 杂碎是谁? 我挠挠后脑勺,想起昨天王公子是这么称呼我,这娘们居然把鸡毛当令箭。 但是就算是鸡毛,我也只能当令箭看。 等我走进卧室,阿英指着靠窗椅子命令道。 “坐下,哪也不许去。” 我乖乖过去坐下,她却转身上床,用遥控打开电视,娴熟调到娘娘腔台,画面里一老一少俩个女人哭得肝肠欲断。 韩剧! 我头皮不由一紧,接着浑身鸡皮疙瘩暴走。 阿英瞥我一眼,嘴角上翘露出得意笑容,把电视音量调大一些,随着音量的增大,我身上的鸡皮疙瘩越走越快。 这不是明摆着折磨人吗?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可我怎么就参透不了这句哲理名言? 只敢乖乖坐着动都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韩剧总算谢天谢地谢幕。 “滚吧。”阿英下了逐客令,我总算能落荒而逃。 走出卧室,黑狐没有离开,正站在客厅窗户前,凝视着十点钟方向,神情显得非常孤单落寞。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十几米开外,一只小鸟落在电线上,扭着头四处张望。 “我就是那只小鸟,明知道自己的世界在美丽森林,却不知如何飞出这个冰冷无情的钢筋水泥世界。”黑狐喃喃感慨说,眼睛里充满迷茫,看上去如同一个迷路的孩童。 我不知他为何有此感慨,却有另外感触,不以为然道。 “小鸟只要有飞翔的动力,一定会找到美丽森林,因为美丽森林无处不在,小鸟暂时陷落在冰冷无情的钢筋水泥世界里。” 黑狐扭头望我一眼,离开窗户边,坐到沙发上怔怔望着天花板,从动作上判断,这是他一个习惯。 “杂碎,进来。”阿英在卧室里发出母老虎的吼声,随后里面电视机传来‘思密达’的拌糖声。 我绝望走进卧室。 阿英这娘们自从碰见王公子性情大变,把折磨我作为乐趣,到了几近凶残的地步。 看完思密达哭全家,到了中午就餐时间,王公子的秘书型前来邀请就餐,并拿出一捆钞票作为邀请费。 阿英欣然接受,我看在眼里心里直想作呕,你麻痹王公子败家玩意,邀请个二流明星也就罢了,可她是名副其实如假包换的小偷。 真是不作不死,王家迟早会被败完。 去赴宴时,黑狐一声不响跟着,阿英虽然不高兴,嘴里没说什么。 还是原来那个包厢,王公子和下属还是保持那种架势,包厢里多了一个老头,穿一身中山装显得比较庄重,有点学者风度。 我们进去后,王公子介绍老头名叫宋生平,年纪七十二,就是那个上海工会麻将赛冠军。 介绍完毕,我毕恭毕敬向宋先生鞠个躬,毕竟人家年纪摆在面前。 王公子指着黑狐,大咧咧问阿英:“这个家伙是谁?”口气颇为不逊。 黑狐微微皱眉,脸上很不满。 阿英不屑道。 “一个要饭的东西,不要理他。” 黑狐脸唰一下红了半边,手不由去抓衣角,但是默不作声。 我觉得阿英有点过分,毕竟黑狐与我是黑白双剑,虽然目前处于敌我阵列,但是对敌将的尊重也是一种礼节。 “阿英,不要这样说我的朋友。”我不满说。 阿英瞪我一眼,正想说什么,王公子在一旁插话道。 “表哥,这就是你不对,阿英说他是要饭的,他就必须是要饭的,你看,这顿饭,我又没请他,还厚着脸皮过来,跟要饭有什么区别。” 真是伤人心。 黑狐阴沉脸走到王公子面前说:“你是什么葱什么蒜?敢在大爷面前这么说话?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脖子扭断?”一连三个问号咄咄逼人。 王公子不服气打量黑狐一下说:“耶,要饭的还长出志气?信不信老子打得起飞?”这时他俩个下属,已从沙发后面绕到黑狐身后。 阿英在旁边助气王公子。 “王公子,揍他,打一耳光,我给你一个吻。” 缺德不缺德? 要脸不要脸? 要不是打不过,老子先给你一个大耳光。 第一百一十二章别有用心 黑狐狠狠瞪阿英一眼,跟着手扬起来,马上又落下去,结实落在王公子脸上,响起很清脆一声‘啪’。 王公子俩个下属跳起来,张牙舞爪向黑狐扑去,呈左右夹击之势,想去抓黑狐的双肩。 黑狐头也不回,身子往左侧一跃避开抓手,原地逆时针一旋,跳起来朝左边王公子下属后脑勺就是一拳,黑狐在半空中很快手一折,紧跟着手肘撞击在后颈上。 ‘咚’,‘噗’,两下很沉很重,被击中的王公子下属踉跄两步扑倒在地上,眼见是晕了过去。 黑狐落地后,王公子另一个下属才仓皇转过身,看到他凶狠的样子,不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一个唬人的花架子。 黑狐没有理会他,向捂着脸的王公子走去,王公子吓得转身就跑,跑到秘书型身旁急急叫道。 “快拿钱,快拿钱。” 秘书型赶紧冲手提的包里拿出一捆钱,王公子接过钱,丢到黑狐脚下可怜说:“饶了我,这钱给你。”黑狐看都不看,一步步向他逼去。 王公子一把夺过提包,拿出两捆钱扔到黑狐脚下,可是黑狐根本不动心。 最后,王公子急眼,把提包倒过来,里面掉出十几捆钱哀求道。 “饶了我,这些钱都是你的。” 黑狐已走到他面前,左手揪住衣领往上提,右手高高扬起。 “住手!”阿英出声制止,黑狐的手停在半空。 阿英笑眯眯过去捡起一捆钱,对王公子说:“王公子,这些钱全归我。”说完又去弯腰捡别的钱。 王公子望黑狐一眼说:“你能保证我不挨打吗?”黑狐的脸在抽搐,很吓人。 阿英正弯腰捡钱,嘴里说一句‘放开他’,瞧都不瞧黑狐一眼。黑狐抽搐着脸,咬着牙慢慢放开王公子。 “杂碎,还不过来帮忙捡钱。”阿英很不满喊到。 黑狐是要饭的,王公子是王公子,‘杂碎’只能是我。 地上的钱有二十捆,也就是二十万元,阿英将钱堆放在餐桌上,咧着嘴点了三遍,才唤来服务员拿纸袋把钱装起。 王公子昏过去的下属醒来,跪在地上的仍然在跪,王公子指着俩个家伙恨恨说:“保镖个屁,还吹一个打五个?俩个打一个都不成。从现在开始,跟我他麻痹滚蛋!”俩个下属面面相觑一阵,灰溜溜走出包厢。 等俩个下属一走,王公子笑眯眯对黑狐说:“这位大哥,愿不愿意做我的保镖?要多少钱酬劳尽管开口。”模样很是期待。 黑狐瞧他一眼没理会,让王公子闹了个没趣。 这时服务员上菜,王公子打起精神招呼大家上桌,在餐桌上,他和我预定好明天去省城天都俱乐部打麻将,与宋生平决一胜负。 说到赌注,王公子仔细打量阿英好几眼,犹豫不定好久,最后说出个‘一百万’。阿英撅起嘴坐在那颇为不满,王公子连忙改口为两百万,阿英还是撅着嘴,王公子咬咬牙说出五百万数字。 阿英这才喜笑颜开给了王公子一个媚眼。 这娘们还挺狠,你值这个钱吗? 我愤愤为王公子打抱不平。 吃完饭,我们回房,黑狐住在七楼一个单间,他想跟着去十六楼,被阿英拦住,她说多看他一眼就难受。 黑狐明白是怎么回事,默默走出电梯。 我清楚阿英为什么这样做,她在冯钱贵家里受到过侮辱,自然是对冯钱贵恨之入骨,黑狐是冯钱贵干儿子,自然对黑狐没什么好脸色。 阿英这种情绪不太好,会不利于以后的行动,然而很难说服她。 回到套房,阿英进了卧室,我在客厅打开电脑上qq,于虎的头像在跳动,点开头像跳出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国际刑警组织发给公安部的文件,确定是黑虎杀手组织的火狐,带人入境将老懂杀死。 目前正在追捕火狐四人。 第二份是甄选过的视频,花宗的成员正陆续抵达三家酒店,都是一些低级成员,连牢头都没有露面。 低级成员人数有上百人之多,说明这个黑势力组织有多么庞大。 看完视频,靠在椅背上想,明天拿到五百万,可以启程去福建泉城,省城的事就由翠萍掌控指挥。 到了晚上吃饭时间,我推开卧室门,看见阿英枕着二十万在睡觉,没有打扰她的美梦,出门去找黑狐和包子。 我先来到黑狐住的715,按几下门铃没有反应,心中有数下楼去来到612房间,敲开门后发现黑狐果然在这里。 这次没有在省城宾馆餐饮吃饭,三个人溜达着在旁边找一家酒馆,点了几个菜开喝。 黑狐端酒杯时,我看到他弯曲畸形的食指,便假装不知情况问他是怎么回事,也不打算他说实话。 “被新川市的地瓜折断,虽然得到及时治疗,但是无法复原了。”黑狐苦笑说。 真没想到他实话实说。 我惊讶问:“你身手这么好,怎么会被人折断手指?”惊讶是真惊讶,我知道地瓜是个半拉老头不会功夫,根本不是黑狐对手。 黑狐长吐口气说:“那家伙用药把我蒙翻,谁知道自己人会干这事。”原来吐一口郁闷之气。 黑社会的词典里有‘自己人’三个字吗? 我发现黑狐说话很诚恳,便提出埋在心里的一个疑问。 “在甘州,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同样做好不打算得到事情的心理准备。 黑狐望我一眼,端起酒杯猛喝一口,低头沉思一会,抬头望着我说:“实不相瞒,那个写报告文学的人,是巫丁胜的房地产策划顾问,那个女的第一次来找他写书,巫丁胜就知道这事,第二次来就盯上她,一直追踪到省城高老庄小区。”原来如此。 我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重要情况,我要马上通知翠萍,高老庄小区住所已成为一个不安全地方,她应该带着人迅速撤离。 她们还在监视着花宗,随时都有危险刻不容缓,我站起来想出去打电话。 黑狐伸手拉住我说:“不用着急,当我动身来省城,干爹已经把监视高老庄小区的人撤掉,他认为只要盯住你就够了。”他猜出我的动机。 这些话可信吗? 我将信将疑坐下问:“你为什么告诉我?” 黑狐深深望着我许久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时很重,酒杯碎成几块,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流出来,他却无动于衷。 包子见了,跑去问老板要个创口贴,小心翼翼帮他包扎好创口。 黑狐感激冲包子说声‘谢谢’。 我拿出香烟盒,叼一根在嘴里点上火,深深吸一口吐出来,透过弥漫的烟雾,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黑狐。 黑狐有什么心思? 抑或是作秀来千我? 黑狐同样透过烟雾望着我,俩人的视线在持续碰撞,各种看不见的疑虑在空中跳跃。 数分钟后,黑狐转移视线望着我身后,如同是自言自语道。 “白狼,我从你身上,看到自己未来的命运。” 我仍然凝视着他,好奇问:“什么命运?”难道冯钱贵是第二个老余头? 难道他是第二个我? 可是没有第二个贴花,花宗再也复制不出第二个贴花,所以不可能有第二个我。 黑狐收回视线,端起包子重新拿来已斟好酒的杯子说:“白狼,我在你眼里看到不信任三个字,我说什么都是千,还是不说罢了。等什么时候从你眼里看到真诚,再告诉你不迟。”说完默默和口酒。 我说:“好吧,但愿有那么一天。”跟着喝口酒,心里隐约觉得,与黑狐之间有堵墙快倒了。 喝完酒,我接着问:“巫丁胜是不是与冯钱贵调换了身份?”是想向黑狐确定一下,我认为他应该会说。 果然不出所料,黑狐痛快确认,冯钱贵的真实身份是巫丁胜,他在2003年买通户籍警,把身份与冯钱贵对调。 这就对上号,所以他在坐牢时叫老胜。 我张嘴又想问一件事,但是被黑狐出声阻挡,他说今天就说到这,我只好硬生生刹车。 剩下的时间里,轮到黑狐和包子讨论美食,他俩说起牛肉如何烹饪卤制,包子又是一顿通篇长论,说了七八种做法,但是不会用形容词,连让人流口水的欲望都产生不了。 没文化,就是有再好的技能都成不了专家,有文化,凭一嘴口水都能成专家。 喝完酒与俩人分手回到套房,我琢磨着黑狐今天的表现,他说的都是真话,但是真话后面带着别有用心,比说假话都要可怕。 黑狐有没有什么用心? 自然,即使黑狐有别有用心,我目前也体察不出来。 我正在琢磨,阿英从卧室走出来,还是那一水的睡衣,伸个懒腰对我说:“老赖,有什么吃的?”完了完了,老子忘了给这娘们打个包。 又回到‘老赖’的状态,心里很是惶恐不安,生怕招来无端打骂。 可能是心思在神态上表现出来,让阿英注意到这个状况,得意哈哈一笑道。 “这么晚了改成吃宵夜,你说去哪里好?” 我瞧瞧阿英得意脸色,知道自己说了不算,只好开口讲随便,阿英挺有满足感,说去江边吃嗦螺。 第一百一十三章同母异父 只要不吃屎,吃啥都随你。 阿英走进房间换好衣服,一件小领带细花白衬衣,下面一条黑色套裙,紧紧贴在身上拉出身上凹凸有致的线条。 这是她比较喜欢穿的一身衣服。 我看着心跳莫名加速,脸有点发热。 怎么会这样? 还是那个女人还是那身衣服,到底是哪里发生变化? 阿英瞥我一眼,做出个惊人之举,挺着胸脯在离我半尺处抖几抖,嬉笑说:“美不美?” 这还不算,转过身去撅起屁股老高扭几扭说:“骚不骚?”我的确闻到一股好重蛮好闻的骚味。 这是几个鬼? 要不是打不过,真想照这骚*货屁股上狠狠来一脚。 阿英直起身子转过来,手叉着腰问:“这么个大美人,值不值五十亿?”狗屁! 把毛发加起来论根当金刚钻买,都卖不出五十亿。 对了,五十亿是什么鬼? 莫非王公子身价高达五十亿? 有这个可能,就王公子花钱肆无忌惮的大手笔,没个几十亿红票票吃不住。 这娘们自从住进省城宾馆就性情大变,以前还算比较讲究庄重得体,现在不但骚包还很贪钱。 钱是害人的毒药,一沾上就有瘾,没有解药直到走火入魔。 我后悔选择省城宾馆,作为与黑狐会合的地点。后悔前天选择坐电梯上楼,如果走楼梯上十六楼,就碰不到王公子。 碰不到王公子,就没有吃饭费上门费见面费,就没有现在既骚包又贪钱的阿英。 那该多好!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命运的改变,往往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没有人上十六楼有电梯不坐而去走楼梯。 可现在回过头来想,前天走楼梯才是个正确的选择,因为既健康又安全。 更重要的是不会碰到王公子。 ‘啪’,一个既不轻又不重还是带有点火辣的巴掌拍在脸上,我顿时从冻机(磕多药僵住的说法)状态中*出来。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叫你走听不见?”阿英恼怒说,大眼睛瞪老圆。 我委屈摸摸脸颊,支吾说:“我,我,我......”‘我’了个半天,连自己都记不清刚才想了些啥。 “我个屁,走不走?”阿英抬起了脚。 女人脚一抬,恶梦跟着来。 走。 识时务为俊杰,不识时务为英杰,在女人面前不识时务是鬼杰。 我动若脱兔向门口窜去,第一时间打开门,第二时间身子一侧做个优雅‘请’的姿势。 阿英鄙夷掷我一眼,昂首挺胸向外面走,路过我身边时带起一阵风。 我在风中略略摇曳一下,恍惚中想起‘大悲掌’三个字。 江边有一排高楼,有高楼必有广场,有广场未必有夜宵摊,但是金元广场就有上百个夜宵摊位。 “老板,我们摊子上有情侣座。” “老板,我们摊子的灯光可以调明暗。” “老板,我们摊子可以卡拉ok。” ...... 在一片吆喝声中,阿英挑一个更靠近江边的位子坐下,点了一盘嗦螺和三个炒菜。我看到河虾有小指大小,而且还是活的,价格28元挺便宜,便点了一盘。 星空点点万里无云,江边上清风习习视野宽阔,不亏是个偷闲清静的好场所。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刚坐稳屁股,阿英就问。 我略一思索说:“先把五百万拿到手,然后你去买份中国地图,我们认真规划一下行走路线,这次我要在各路妖魔视线中彻底消失。”主要是规避那些处心积虑要杀死我的人。 阿英这时插上嘴道。 “那五百万是我的啊,谁也别想从中拿一分钱。” 瞧她的样子,好像碰到了强盗。 突然想到什么,嚷嚷道。 “你有没有良心?放着俩个大男人闲着没事干,要一个弱女子去跑腿,你真欠揍吧!” 眼睛瞪老大,小手捏成拳头。 有事没事等啥眼睛?怪吓人的,大眼睛原来是这么练成? 我借口去换双筷子起身离桌,主要怕小拳头没准会落在身上。 打个转回来,见小拳头已张开,轻松在桌子上敲击,这才放心坐下。 “带上黑狐玩是出于无奈,那个包子为什么带在身边?这家伙纯粹就是一个累赘。”等我坐下,阿英开口问。 我将与包子认识经过讲出来,阿英不再提这件事。 事情真麻痹邪乎,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包子出现在前方十点钟方向,与我这边相隔五十来米,眼睛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人。 不用说,肯定在找我。 当看清包子身后三四米跟着黑狐,我明白这俩家伙早就跟在后面。 幸亏阿英背对着俩人没看见,要是她看到这个情况,铁定会这么想,铁定会火冒三丈,铁定会给俩个人难堪。 我慌忙起身大声招呼俩人过来,阿英扭头看到,然后疑虑望着我。 “是我发信息叫过来的。”我堆着笑解释。 阿英凝神想想问:“你发信息给谁?”我被问住了。 是呀,发给谁? 我已经有明确严厉规定,新手机不允许给团队外的人通讯,黑狐显然是团队外人员。 就算包子是,可他的手机被丢在秀城鸿福小区住所里,新的手机没有买。 弄巧成拙。 阿英严厉望着我,嘴巴可笑的朝右边努努。好吧,我是个老千,领悟能力很强大,就算她不努嘴,光对眼神的参透,我也会把脸伸过去。 ‘啪’,阿英用筷子狠狠抽一下我的脸,像舔血一般伸出舌*头舔舔。 如果下辈子还投胎做男人,老子跟你姓,反正老子也不知下辈子姓什么! 心中挣扎过程中,黑狐已走过来,笑容可掬问阿英:“这么巧,你也出来吃宵夜?”明知故问,手段太笨拙了吧。 我发现他同样不适合做老千,比我还差劲,起码我还能捞个耳光拳脚什么作为奖赏。他呢?用‘要饭的’都骂不醒,还发扬光大来蹭夜宵。 果然,阿英望都不望黑狐,还得我来救场,热情招呼俩人坐下。 菜已经上齐,我招呼老板搬来一箱啤酒准备开喝,阿英面无表情起身,拿来打包盒将嗦螺和河虾打包。 然后是四个字,扬长而去,留下两个字,尴尬。 黑狐表现出来无所谓,打开啤酒端着瓶子喝一口,拿起筷子夹一口菜吃,倒也悠闲自得。 每个老千的心理修复能力都是杠杠的。 我反正没什么心理压力,吃晚饭时的酒气早被阿英打跑,等于是喝还魂酒,喝得更加通风畅气。 喝完两瓶啤酒,黑狐对我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一定会照实回答。 怎么突然如此主动? 事出有异必有妖。 我快速燃烧着脑细胞,烧掉几十个脑细胞猛然惊醒,看上去是我问他答,貌似我得到答案占便宜,实际上黑狐逆向得到所需。 不要以为问的人居高临下,答的人同样可以从问的问题里检索到信息。 比如招聘场合,用人单位第一句话问你,办公软件熟练不?你可以从里面得到这样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单位需要找一个文案工作人员。 用人单位第一句问你,人脉和人际交往怎么样?那这个单位需要一个外联人员,想进去就要做好跑腿的打算。 黑狐的意图,就是摸清我对花宗了解到什么程度,然后反过来制定防范措施。他应该跟冯钱贵沟通过,得到冯钱贵指示才这么做。 虽然知道黑狐的意图,有些问题必须要问,因为我太需要信息。 “易项城是谁杀死?” 黑狐听后,显然心里很震惊,我一直盯着他,看到他拿啤酒瓶的手明显动一下,虽然很微小,但他是习武之人腕力强有力,越是微小越是表明受到心理影响。 如果想移动酒瓶,动作会大幅度。 黑狐左手支桌托住下巴低头陷入沉思,想必这是个棘手问题,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 大概过了五分钟,黑狐将酒瓶放在桌上,双手抱着它,眼睛盯着我,沉声说:“包子,你暂时回避一下。”包子听到,起身离开桌子,走到十几米远江边。 黑狐这才又开口说:“易项城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我也很想知道是谁杀死了他,绝不相信是那个服务员。”就这种关系而言,我相信他没有说谎。 而且神情语调都很悲愤。 轮到我吃惊,没想到问出这样一个效果。 “我哥哥对我很好,不允许别人对我有丝毫冒犯,经常为了我打架,由此还被拘留过两次。”黑狐接着沉痛说,他眼里的闪烁着泪花。 我从泪花里看到一个希望,捋一下思路缓缓道。 “凶手是那个服务员,然而是在花宗内部的人指使下杀死易项城。” 黑狐用力擦拭一下眼睛,然后凌厉望着我道。 “不可能!” 我把在宴席上看到的情况,以及在公安局打探到到的内幕,一五一十全部说给黑狐听。 黑狐听完,扭头怔怔望着两点钟方向,那里是南方,是甘州的方向。我知道他为什么往那边望,此刻他心里有两个问题,想问身在甘州的冯钱贵。 到底是谁指使服务员杀死易项城? 为什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神兽助阵 半分钟后,黑狐收回视线自嘲笑笑道。 “还是白狼厉害,我都险些中了你的离间计。” 是吗? 没关系,我还有后手。 我笑笑道。 “什么离间计?我没这么想,只是我手里有视频。至于公安局那边,你自己去找关系一查就清楚,用得着使离间计吗?” 黑狐默然,抓起酒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然后站起来奋力往江那边扔去,直接扔进江里。 十几米远又是黑夜,看不到浪花溅起。 黑狐坐下说:“我想看你的视频。”脸上的悲愤不复存在,有种新鲜的坚毅驻守,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绽放成复仇之花。 一箱酒喝光,我叫夜宵摊子老板过来结账。 老板是个结实家伙,张口就是一千百零八十,我吓一大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几个普通小炒菜这么多钱? 面对质疑,老板正儿八经跟我算账,那盘河虾八百四,啥?等会,菜单上不是明码标价28元吗? 老板耐心跟我解释,那是写的28元每只,一盘炒了三十只河虾,总共八百四十元。 还挺认真拿菜单给我看。 我非常仔细在28元右下角,找到米粒大小‘每只’两个字,不用说,炒了三十只河虾是八百四十元。 河虾被阿英打包走了,有没有三十只河虾无从考究。 我哑口无言。 老板继续算账,啤酒二十元一瓶共两百四十元,加上八百四十元,总共一千零八十元。末了很大气说,嗦螺和其它小菜算赠送。 顶你奶奶的肝和肺! 我正要理论,黑狐掏出钱包拿出一千一百元,递给老板说不要找,拉着我离开夜宵摊。 路上,我愤愤不平问黑狐,为什么不跟老板理论,凭空让他宰一刀。黑狐没有回答,掏出手机打个电话,把夜宵摊方位和老板形象报给某个人。 我想起花宗在省城同样安插了马丁。 黑狐还是遵循着花宗的规矩,什么人做什么事,我脱离花宗很久,忘了这个茬。 回到省城宾馆,我拿出一个装有易项城宴席现场视频的u盘,交到黑狐手里,要他回房慢慢看。 黑狐回房时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颗黄色药丸递给我说:“本来想晚点交给你,现在看来不必。”不用说,是阿英的解药。 这个行为很有象征意义。 象征着,也许我和黑狐可以统一战线,那与花宗这场战斗的胜利必将属于我。 晚上,我睡得很香。 第二天上午九点,秘书型前来敲门,早准备好的我和阿英,跟着秘书型来到省城宾馆停车场,上了一部凯迪拉克。 王公子穿一身燕尾服坐在里面,显得相当帅气,把阿英的眼睛都闪瞎掉,声音变得无比娇滴滴。 女人不贪财,蚂蚁没人踩。 我心里酸溜溜,如同早上喝了大杯醋出来。 宋生平坐在王公子身边,依然是一身中山装,与王公子形成强烈对比。 但是很奇怪的是,王公子的燕尾服上琳琅满目,前胸后背都镶着金银铜铁,阿英娇滴滴问是啥意思。 王公子豪气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气场” 然后指指左右胸前说:“这里是左青龙右白虎。”上面镶着一块金牌和一块银牌,分别雕上青龙和白虎。 接着指指胸前中间和后背位置说:“前朱雀后玄武。”前面是红牌,后面是黑牌,分别雕上朱雀和玄武。 又介绍腹部左右两块金银牌,一块是貔貅镇财,一块是麒麟镇邪。 “有这几位神兽助阵,加上上海滩赌王宋先生,表哥,你今天输定了。阿英,你就等着......哈哈!”王公子越说越得意,情不自禁大笑起来. 看来,王公子的脑筋被哪位牛鼻子老道糟蹋了。 阿英被唬住,有些担心望着我。 我听老余头说过,知道世上有风水千术,都是使在物品上,使在身上根本没用。人本身就是一个大气场,照玄幻小说里的话说,每个人身上都有小宇宙,不可能被几块金银铜铁所左右。 所以戴金戴银只能当饰品,镇不了邪也带不来运,或许戴佛珠能行。 所谓佛法无边。 我心中有数,阿英心中没数,就要好好整整她,谁叫她时不时对老子不是打脸,就是拳打脚踢? 于是装出一副畏惧的样子,不时打量王公子一身金银铜铁。 阿英没看出我是装的,脸色开始发白。 咦,骚气不是被王公子逗出来了吗? 怎么这副死德性? 现在才知道‘自作自受’四个字是什么滋味吧。 王公子发现阿英状态,乐呵呵笑道。 “今天运气真好。” 我无比鄙夷看他一眼。 你的运气,或来源于你妈*的长相,或来源于你爹的血汗,就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天都俱乐部坐落于省城东湖公园湖心岛。 到了湖边,我们改换游艇过去,上了岸又换乘游览车,一路来到一座掩映在树影婆娑的建筑前。 建筑是古代园林式,按照四合院格局建造,楼顶飞檐走梁甚是雅致,整个儿透出厚重历史文明气质。 本是吟诗谱曲地,在这里赌博有罪恶感。 俩个迎宾出来,恭敬将我们领入左边的长廊,来到中段一间厢房。里面南边摆着一张手洗麻将桌,整齐摆放着一副白色麻将。北边摆着一张根雕茶桌,茶具和茶叶一应俱全。 墙上挂着字画,墙角放着盆景。 既精巧又古色古香,好一个休闲地。 我走进去就坐上麻将桌,因为看出麻将子是象牙做的,这种麻将子摸起来好舒服。 “哟嗬,表哥这么急?”王公子惊讶说。 我瞥一眼阿英道。 “这样的表妹早点输出去更好。” 她听完,回以凶残的一眼,我发现嘴贱会遭报应,相当后悔乱说话。 王公子听后,兴致勃勃催促宋生平上桌,看来他也急不可耐。 我对这场赌局如何促成,基本是稀里糊涂一无所知,完全被阿英和王公子牵着鼻子走。管它呢,有钱赚就行。 虽然到头来拿不到一分钱。 我和宋生平先是把牌推乱重洗,在码牌的过程中,我发现这位老先生是个老千。 麻将是俩个人打,码牌按照四个人来码,东南西北都要摆十七墩,当牌码完,宋老先生身前是四墩风四墩条子四墩筒子四墩万子一墩发白。 这种码法摆明了是为了偷牌,我明白宋老先生上海工会冠军头衔是怎么来的。 我就为宋老先生的为人而不耻,不就是大家退休娱乐娱乐,何必做这种梁上君子的事情? 突然心里产生一种逗乐情趣。 讲明赌桌规矩,王公子宣布开始,然后搬张椅子坐在宋老先生旁边长气场。 丢骰子,宋老先生先抓牌,抓完牌打出去,我观察到他在换筒子牌,猜测在打筒一色。 宋老先生每次打牌,都是手指夹一张要打的牌,手心里夹一张要换的牌,收回来时,已把手心里的牌换掉,换成需要的牌。 下次抓牌时,把手心里的牌与抓上来的牌对换,让旁边的人观看的人,误以为他是抓上来的好牌。 这种作弊手法叫‘窝雷’,因为手心里始终有张牌,很容易被同行抓现行炸雷。 一般老千只对凯子使用。 我心里好气,这宋老先生竟把我当凯子看。 第一把宋老先生赢。 王公子扣了一个响指,表示庆祝。 推到洗牌开始第二把麻将。 宋老先生洗牌特点,把认准需要的牌,在洗的过程中运动到自己一边,然后在飞速码成墩放到自己跟前。 手法速度在平常人看来很快,在老千里面充其量达到风手水平。 我在他将要码成墩时,已经把他需要的牌换掉,同时码出一手清一色牌送给他。 恶作剧开始。 宋老先生抓起一手十三张牌,坐在旁边的王公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声音很大,惹得阿英跑过去瞅一眼,顿时脸色一白,神情紧张来到我身边叹口气。 按照规定,旁观者不能说牌。 不用阿英泄露,我都知道宋老先生抓一手九九归一条子清一色牌,这样的牌胡任意一张条子。 按照之前定的规则,清一色当四把牌,也就是说,宋老先生胡一把清一色,我就要胡四把牌才能齐平。 我的牌是两对加两个口子,其它都是不靠张的乱牌,其中有三个条子。 宋老先生打出一张西风,正好我一对碰了,打出一张九万。宋老先生抓一张牌,换出偷来夹在手心的牌,脸上明显一愣,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无奈将牌打出去。 轮到我抓,上来一个二条合成一对,阿英在旁激动拍起小手。 有啥激动的? 我打出一个东风。 宋老先生抓牌又是一愣,摇摇头打出去。 我抓了一个五条又合成一对。 就这样,在宋老先生摇头浪潮下,我的条子成双,然后变成三个,最终以自摸大七对胡牌。 大七对翻两倍,我以二比一领先宋老先生。 第三把,我给了宋老先生国士无双,这是最大的一手牌,同样胡十三张牌的任意一张牌。 东南西北风中发白,加上所有的九和一。 我是八张万子加六张乱七八糟的牌。 王公子又是高声欢呼,阿英又是脸色煞白,宋老先生则狐疑望我一眼,我则诚惶诚恐望他一眼。 第一百一十五章奇怪的拜师 我先出牌,打张八饼出去。 宋老先生抓牌偷牌换牌,然后看牌,接着脸色寡白,睁大眼睛看了我十秒,再长长叹口气尴尬摇摇头。 毕竟是老江湖,已判断出是我在作法。 之后,宋老先生不偷换牌,老老实实按照章法打下去。既然老鼠装死,玩下去已没什么意思。 我决定提早结束赌局,一连胡了五把清一色,占据绝对优势。 宋老先生在王公子耳边说了些什么,拿了他的酬劳离开。 阿英没有表现出特别兴奋,而是站起来,旁若无人扭颈摆腰跳起不伦不类的舞蹈,不过凭着功夫底子,跳起来还是有点艺术味。 王公子没有去欣赏阿英,而是用痴呆傻帽歪瓜裂枣的眼神望着我,在某个时候,张嘴大叫一声。 “师父!” 我正背对着门,以为王公子的师父来了,心想事情还没有完,不由扭头向后望去,结果望到空空如也。 等回过头来,王公子已跪在面前,双手抱拳饱含深情又是一声响亮。 “师父,请接收徒儿一拜!” 说完,翻身便拜。 谁是你师父? 我皱皱眉,挪动脚步向根雕茶桌走去,进来到现在还没进滴水,嗓子眼都冒烟。谁知才走两步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王公子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脚。 “师父!师父!师父!”声声叫得急,字字悲切泣血,王公子眼里饱含视死如归。 这是几个鬼? 这是拜师吗?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老子抛弃了你,老子又不搞基。 阿英停止不三不四的舞蹈,先是饶有兴趣的望着王公子,突然眼珠子一转,三两步来到王公子跟前蹲下,笑眯眯说:“王公子,我是他的经纪人,你想拜师好办,我俩先谈谈入门费的问题。”经纪人是啥玩意? 王公子躺在地上扭头问:“真的假的?不行,要师父开口认证。”他还真不是随便就能骗到的家伙。 阿英笑眯眯说:“好说,好说。”啥叫好说? 你以为老子会答应吗? 老子连经纪人是个什么鬼都搞不清楚,别到时候被你卖了,还拼命帮你数钱。 阿英站起来朝我努努嘴,我是老千特别机灵反应快,看她笑容满面应该是好事,赶紧的将头伸过去。 很快一只柔软的手搭在耳朵上,温柔作了一个逆时针扭动的势,我头皮顿时一麻。 这是凶兆。 “我是不是你的经纪人?”阿英轻声细语问。 “是,是,是。”我忙不迭点头,管它经纪人是啥,帮人数钱总比耳朵上软骨挫伤要好受些。 识时务为俊杰,不识时务为英杰,在女人面前不识时务是鬼杰。 阿英笑眯眯蹲下去对王公子说:“听见没?”听见个屁!屈打成招不能算。 王公子大喜道。 “大美女,开个价。” 阿英挠挠头苦思冥想一会,默默伸出两个手指头摆摆。 王公子盯着两根手指头绞尽脑汁许久,最终下定决心开口道。 “两百万,成交!” 阿英站起身跳起来叫道。 “耶!我只打算叫价二十万,没想到溅货这么值钱!” 等等,谁是溅货? 稳住身子后,向地上的王公子伸手道。 “快交钱,快交钱。” 模样急不可耐。 王公子躺在地上望望我狐疑道。 “这样行吗?” 阿英把手放在我肩上,离耳朵大概二十二点二公分,对王公子说:“你叫声师父试试看。”我很苦逼的晓得,这是一道抢答题,早早将一个很亲热的字放在舌*尖。 “师父。” “唉。” 异口同声。 主考官满意把手撤离。 王公子放开我的脚爬起来,我饿虎扑食般向根雕茶桌奔去。 喝完水,阿英和王公子算完账,王公子只有六百万,还欠一百万。阿英称欠可以,但要收利息月息一毛五。 这不是吃人的高利贷吗? 王公子不傻,俩人讨价还价谈到一毛,这才鸣金休战。 吃人者吐出点骨头。 离开天都俱乐部,在路上秘书型接到一个电话,听后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告诉王公子,如果他明天不出现在北京家里,老头子就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王公子眼睛一亮问:“真的?”仿佛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好事。 秘书型点头道。 “真的,是钟管家传话。” 王公子兴奋道。 “这就没错,你跟钟管家说,每个月打两百万到我卡里,这是我妈给我的钱,以前被老爷子扣着,现在断绝了关系,老爷子管不着。” 这是什么儿子? 为了钱,连老爹都可以不要,我这个当师父的,难免不寒而栗。 我回到省城宾馆,要黑狐去买来地图,俩人会合在一起,摊开买来的地图,我对着地图沉思起来,几分钟后在心中形成个计划。 然后把阿英叫过来,说出计划,她首先对第一步安排不满意,凶悍对我伸出两根手指。 我默然了。 这一步是把人员分为三路,我单独一路,阿英和王公子一路,黑狐和包子一路。 阿英的意思,我明白,她要跟我一起,理由是我欠她二十亿债务,她要时刻盯着我。黑狐在旁边不好明说,所以伸出两根手指头暗示。但是带着她在身边,我的‘人间蒸发’计划很难实现。 人间蒸发是我整个行动很重要一步,同时是在黑狐或者他后面的冯钱贵虚晃一枪,怎么避开黑狐很关键。 引蛇出洞计划已完成,虽然很多细节是勉强和凑巧完成,但总算今天在省城,花宗已倾巢而出,等待他们将是覆灭的结果。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部分,当时想的很粗糙,经过不断修正,已经有了不错的雏形,可以真正迈出第一步。 尽管昨天晚上吃宵夜,黑狐表现出可以反叛一面,但在没有真正认清之前,提防的警觉还是不能失去。 同样不能引起黑狐的疑心,万一让他觉察到我的企图,又会陷入到多方对敌局面。 阿英要跟我在一起,让我非常为难,她跟我分开,黑狐才会觉得正常。但她是个任性的女人,不容易劝得动。 黑狐先在旁边观察我和阿英,见我俩陷入僵局,便开口道。 “白狼,要不这样,还是分成两路,你带着阿英,我们三个人一路,怎么样?” 他都同意了,我就没理由坚持。 我望着阿英坏笑道。 “那就要委屈你一下。” 阿英警惕道。 “怎么委屈?不可能把我塞进行李箱吧。” 当我说出想法,她咬着嘴唇答应了。 既然没问题,我要阿英去跟王公子说,想跟着我,把秘书型赶走,做好吃苦的准备。 交代完,为了避开黑狐,我找个借口走进卧室,拿出手机给于虎发个短信,要他今晚黑进省城宾馆的监控系统,瘫痪下半夜的运行。 同时将高老庄小区住所不安全的信息传递给于虎,要他通知翠萍隐蔽搬走。 等我走出卧室,阿英坐在沙发上,身边有个冷冰冰的气场。黑狐站在窗户旁,眼睛望着阿英,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呈现出一片和煦。 看到我出来,黑狐开口对我说:“白狼,我想跟你单独喝酒。”话语里有种决心。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饭点,我把视线投向阿英,将她单独丢下不好。 阿英没好气道。 “滚吧。” 我如获圣旨,用眼神示意黑狐出去。 走出省城宾馆大门,黑狐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他说了声‘荷塘县洗马乡黄泥坡葡萄园’。 荷塘县虽然在省城边上,牵涉到乡镇,路程不会近。去这么偏喝酒,这一趟肯定带有某种特殊意义。 我很期待。 出租车司机没去过,打开gps导航系统。 一小时后到达,这是个依山旁水的葡萄庄园,有近千亩葡萄园。旁边有个好大池塘,面积也有几百亩,从池塘边延伸出一条路到中间人工岛,岛上有栋三层楼圆形白色建筑,看上去就像一个古代谷仓。 池塘四周有很多竹片编织小屋,上面铺着藤蔓很是绿化,是供人垂钓的地方。 整个庄园绿茵葱葱波光粼粼,煞是清静,如同一个世外桃源。 我俩下车,穿过一个葡萄长廊时,看到葡萄已沉甸甸挂枝,才意识到秋天不知何时已悄悄来到身边。 穿过葡萄长廊,来到通往人工岛的土路上,黑狐停住脚步左右环顾感叹道。 “远离城市的喧嚣,簇拥自然的安详与宁静,这样的乡野风情令人陶醉。” 昨天看到小鸟发出感悟,今天对自然发出向往感叹,都表明他已厌倦都市生活,向往与世无争的乡野生活。 我没有吭声,望着五十米外那栋圆形白色建筑,心里琢磨,里面一定隐藏着黑狐某个秘密。 黑狐感叹完后,凝视白色建筑片刻后,抬腿向它走去,步子和弧度逐渐加大,显示他对它的渴望心态。 到底在渴望什么呢? 我默默跟在后面。 五十米的距离用了不到一分钟,白色建筑正面是一扇古铜色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似乎没有人。 古铜色大门上面有一个铜色门环,黑狐上去抓住门环轻轻叩击,发出金属相撞的声音。 都是货真价实的铜制。 第一百一十六章提线木偶 不久,一个女人从里面吃力打开大门。 这个女人身高一米七,露在外面皮肤微黑,瓜子脸丹凤眼,鼻梁挺直鼻翼丰腴,嘴唇丰满圆润。 整个儿看上去相当有活力。 她看到黑狐眼神一暗,但很快恢复平静,说声‘欢迎光临’,侧身让黑狐进去。 想必秘密在这女人身上。 男人在这个世上的秘密大都跟女人相关联。 走进大门,前面是一条七八米短廊,两边墙壁上全是有关葡萄酒的资料图片,给人一种葡萄酒文化氛围。 从短廊走出来,看到一个直径十米左右天心井,一条长廊环绕着它。 长廊靠墙一扇扇门代表一间间房,门框旁都有竹制牌子,上面标有农作物的名称,我猜测可能是农作物储藏室。 女人把我俩带进一间标有‘相思豆’的房间,看到里面的布置,我才发现自己猜错,不过是吃饭的包厢。 相思豆? 所有的门都是紧闭,没有任何话语声,说明所有包厢都空着,女人没有征求意见,就把我俩带进相思豆包厢。 黑狐没有表示异议,说明与女人之间心有灵犀。 进去后,女人说声‘请坐’,然后转身出去,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缺乏待客之道。 相思豆包厢面积很小,靠窗摆张长条餐桌,两张容纳俩人的藤制吊椅悬挂在餐桌左右。 待女人离开,黑狐跳上左边的吊椅,身子一挺,吊椅晃荡起来,发出轻微悠闲的‘咿呀’声音。 我坐在右边的吊椅,没有晃荡。 也许是怕打破环境的宁静,我们谁也不出声,眼睛欣赏着各自的窗外景色。 大约过了五分钟,包厢门被打开,女人出现在门口,双手提着两个竹篮,一个竹篮里放着碗筷酒桶,另一个竹篮里放着卤菜凉拌菜。 女人把它们逐一摆上桌,又默不作声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卤菜有牛肉、猪头肉、猪舌*头,凉拌菜是海带、拍黄瓜、油炸花生拌香菜。 酒桶是五斤装那种,排除白酒的可能,应该是自酿葡萄酒,在葡萄园喝葡萄酒最正常不过。 黑狐拿起酒桶破除封盖,一股带酸含香的酒味扑鼻而来,顿时将喉咙里的馋虫勾出。 我赶紧端起高脚杯,主动伸到桶口下,接了大半杯黑红色葡萄酒,不客气放到嘴边喝一大口,醇香带涩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 喝完之后靠在椅背上,将端高脚杯的右手搁在椅沿上,挺着肚子望着窗外,一股贵族的气质油然而生。 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雪茄,要不就可以豪华贵族。 黑狐喝口酒问我。 “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很眼熟?” 我当然知道说的是哪个,打进黄泥坡葡萄园到现在,我只见过一个人,就是那个开门和上菜的女人。 但跟‘眼熟’两个字一搭架,我就有点茫然,问:“哪个女人?”说实在,我在这里连葡萄都没见到一颗眼熟的。 黑狐有些尴尬,咳嗽一声道。 “就是刚才上菜的女人。” 我‘哦’一声,仔细回忆女人身上每一个细节,并没有发现一丝眼熟的地方,只好实话实说不眼熟。 黑狐奇怪的望着我说:“这,你都看不出来?”那模样表示,我真不配做老千。 我只好在努力点想,实在是白费精力,只好不好意思说看不出来。 黑狐表示失望,马上宣布答案。 “你不觉得这女人长得很像阿英?” 嘛? 哪跟哪啊? 这女人是瓜子脸不错,但她是西瓜子脸,阿英是葵瓜子脸,有本质区别。 当然,我首先申明喜欢葵瓜子脸。 这女人同是一双丹凤眼,但是没有阿英明亮清澈,眼帘也没有阿英红润细腻,眼眶还比阿英小一点点。 鼻子和嘴巴虽然性感,却没有阿英精致动感。 只有身高很像,不过身高能用‘像’吗? 奇怪了,我怎么能对比得如此细腻? 黑狐说这女人像阿英,他对阿英一见钟情,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嗯,有故事。 我故作恍然大悟说:“对,比较像。”接着试探问:“你认识这个女人?” 黑狐踌躇一下,苦笑一下说:“她是我高中同学,名叫王红英。”是该苦笑,高中同学见面,表现出跟不认识一样。 王红英? 这个名字才非常熟悉,我猛然想起,阿英全名就是王红英。 原来鬼藏在这里! 在甘州把我和阿英关起来时,黑狐肯定偷看过阿英的身份证。 人身上能分泌一种奇怪的东西,能引导感情改变性别,还能让人产生幻觉,这东西就叫荷尔蒙。 阿英和高中同学王红英有那么一丁点像,黑狐能从名字完全相同,转换为相貌相同,这就是荷尔蒙在作祟。 我突然闻到一股熟悉气味,这股气味香中带甜有葡萄酒味道,在我的印象里,这股气味只接触过两次。 黑狐的高中同学王红英在门外偷听。 我偷偷向包厢门望去,那是乡下普通木门,上面有细缝,里面的声音很容易透出去。 见面不相认,现在又来偷听,俩人之间的故事有亮点。 我没有去挑破,见面不相认以及王红英在外面偷听这两个事,而是用眼神鼓励黑狐继续说下去。 黑狐继续说:“王红英家住在我家楼上,与我青梅竹马,高中又成了一班同学,俩人关系又进一步。我妈车祸死后,我和哥哥搬进干爹家住,虽然距离远了,但关系仍然保持,她放假就会来找我玩。”说到这里叹口气。 母亲出车祸身亡? 是不是遭遇跟我一样的命运? 可冯钱贵身边没有类似‘张艳梅’的女人,我拼命克制没有出声,听完黑狐的故事可以得到验证。 在黑狐的讲述中得知,王红英读高二那年暑假来他家玩,到了中午,冯钱贵热情挽留她吃饭,她没有多想,请示家里后留下。 谁知这是王红英恶梦开始。 吃饭时,冯钱贵在桌上劝王红英喝酒,长辈盛情难却,她就喝了两瓶啤酒,由于不胜酒力喝晕乎。 冯钱贵找借口把黑狐打发出门,在王红英休息的房间里,趁机将她强行奸*污了。 事后,王红英父母找上门来理论,被鬼子带人揍一顿赶出去。她父母又告到公安局,冯钱贵才软硬兼施,给了她父母五万元才把这个事摆平。 王红英因为这件事辍学,家也搬到省城。 五年前,黑狐从高中同学嘴里得知,王红英在省城给人家当二奶。前年又得知,王红英开了个葡萄园搞得很红火,他想方设法打听到地址,于是过来找她道歉,没想到她冷若冰霜根本不接受。 于是经常过来消费,权当给自己一个安慰。 冯钱贵这帮混蛋! 中国在对强*奸犯的惩处上,应该向韩国学习,用化学的方式将这帮混蛋阉割,免得他们继续为祸一方。 从黑狐的讲述中,找不到任何冯钱贵要祸害黑狐母亲的理由,然而我偏执的认为,黑狐母亲一定死于非命。 我感情的天平一下子向黑狐倾倒不少,俩个有同一命运的老千,俩个为虎作伥又落到同一下场的蠢货。 俩个披着虎皮自以为威风,却被人随意操弄的可怜提线木偶! 等黑狐讲完,我小心问:“你是不是很爱王红英?”这样问是想帮黑狐摆脱情感桎梏,我已经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不堪。 在外面偷听的王红英同样如此,要不然费这么大劲偷听干吗? 黑狐一听愣住,一脸迷惘道。 “我爱她吗?不啊,我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亲密朋友而已,并没有爱的意思。” 陷入在爱情里面的人,对自己的行为置若罔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特指这种人,与其它状况无关。 我轻轻一笑,不承认也就罢了,一个仅凭名字就决定长相,不是爱是什么? 不好举阿英的例子,只能让黑狐信马由缰。 黑狐低头沉思一阵子,抬起头来已满脸忧伤,喃喃道。 “你说的不错,我可能真的爱王红英,想起她,我就挖心的痛,总感觉有种负罪感,恨自己没有用。” 说完,双手支在桌子上,十指扒拉着头发很是痛苦。 我将手放在他肩头,安慰道。 “别自责,那时你还小,很多事情无法左右。不过现在已是成人,有担当的资格,你可以去向她说明一切,用自己的能力保护她,这一切还来得及。” 黑狐抬起头痛苦道。 “已经来不及,她找到了归宿,连儿子都有了,在她面前,我真不清楚还能做什么。自从干爹侮辱了她,没有人愿意跟我交往,到现在都没有朋友。我感觉自己就是个侏儒,处处都是低人一等,连最基本的做人条件都达不到。” 我理解这种说法,冯钱贵和老余头之流就是希望达到这种目的,阻隔我们与外界联系,把我们从精神上禁锢起来,才可以随心所欲操纵我们。 就这时,门外那种香中带甜的葡萄酒气味渐行渐远,说明偷听者已经离开。 可能她认为已经听到需要的东西,其它并不重要。 我端起杯子喝口酒,严肃道。 “你没想过造成这种悲剧的原因吗?这不是你的错,而是冯钱贵把你害成这样。” 黑狐视线转移到窗外,挣扎道。 “我干爹没有害我,自从我父亲死后,是他把我养大成人,让我享受一般人过不上的无忧日子,怎么能叫害我呢?” 这叫着不到黄河心不死,没有经历我的惨剧,他不清楚什么叫险恶用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没有人性 我讥嘲道。 “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讲一个女人不幸的遭遇,并试图告诉我,现在喜欢阿英是因为这个不幸女人,你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黑狐迷惘道。 “我有说过喜欢阿英吗?” 真是无语,一个人虚伪到这种地步,必须有洪荒之力来支撑,才不至于精神崩塌。 我不由调侃道。 “原来你只是好奇心很强,怎么地球上有俩个王红英?在你眼里俩人长得相像,真是天底下不可思议的事情,对吗?” 黑狐认真点点头说:“是这样,你猜对了。”他还真承认了! 我不由惊叹,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能不怀疑他的神经出了问题。 “换个话题吧,我认真看过你给的视频,发现确实有问题。”黑狐接着说。 “发现什么问题?”我饶有兴趣问。 黑狐露出痛苦表情道。 “我哥的死跟花宗有关系,很可能花宗有人怀疑干爹拿了贴花,用杀死我哥的方式来警告干爹。” 说到这里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 “一定要为我哥报仇!” 我好奇问:“谁有这么大胆?你干爹冯钱贵可是宗师,你又是凭什么认定?”黑狐给出的证据很重要,可以厘清花宗内部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 黑狐黑着脸道。 “亲友那一桌是花宗各地派来的代表,不约而同接到电话离开,是有人向他们通风报信,避免在现场待久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恨恨一字一句道。 “这人是游相贵。” 我心里大喜,但故作迷惑问:“游相贵是谁?”这样做是为了避免透露我接触过游相贵的信息。 黑狐瞥我一眼,晃动着酒杯踌躇不已,应该是在考虑该不该告诉我。 我谈谈道。 “不好说就换个话题。” 黑狐喝一口酒后下定决心道。 “没什么不好说,反正现在已经撕破脸。游相贵是花宗宗主,自花宗建立起,我干爹和你干爹以及游相贵三个人约定,游相贵当宗主管理花宗,他俩幕后策划,花宗里的人只知道有宗师存在,见过的极少。” “花宗的人只与游相贵联系,他们的手机号码只有游相贵知道,花宗规定,十朵花之间不能联系,这就证明,能打这个电话的只有游相贵,没有其二。” 这说法很靠谱。 撕破脸是什么意思? 我就这个问题直接问黑狐,他苦笑说:“游相贵组织花宗开会,我干爹事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如不是有眼线通报,我干爹就被他蒙在鼓里,看来这老家伙要甩开我干爹。以前可以靠贴花控制花宗,如今贴花没了,我干爹也只能听之任之。”说完一脸落寞。 “既然这样,你打算怎么帮你哥报仇?”我问黑狐。 冯钱贵被架空,实力不如游相贵,想替易项城报仇很难。 黑狐明白我的意思,他胸有成竹阴测测道。 “有个女人性格很刚烈,如果去唤醒她的记忆,再传授一些技巧,她会毫不犹豫照做杀掉游相贵,根本不用我们出手。” 我隐约猜到这个女人是谁,看来不用我去费神解救这个女人。 黑狐话里用了‘我们’,他应该把这事汇报给了冯钱贵,而如何报仇应该也是冯钱贵的主意。 这样一来,冯钱贵与游相贵已势同水火。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两方面关系破裂,那冯钱贵给出的安全承诺无效,我随时都能受到花宗方面的威胁。 就这个问题,我向黑狐说明。 黑狐要我别担心,省城是桃花地盘,以前一直由易项城把控,现在改为鬼子坐镇,花宗不敢轻举妄动。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放心,好在在花宗里有眼线,就是歃血为盟的‘兄弟’牢头,思量着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他,探探花宗的风声。 说完这些,我俩似乎无话可说,各自端着酒杯,黑狐望着窗外,我则轻轻晃动黑红色葡萄酒,欣赏着由此产生的黑红色旋涡。 几十秒后,黑狐首先打破沉默问我。 “你干爹如此害你,恨他吗?” 我听到‘你干爹’三个字就觉得刺耳,放下杯子烦躁摆摆手。 “我没有干爹,请叫他老余头。” 然后盯着黑狐反问道。 “如果有人先害死你母亲,又自始至终想方设法害你,你会怎样?” 黑狐吃惊道。 “什么?你母亲被老余头害死了,为什么?” 我惨笑几声道。 “为什么?只为了能和一个女人天天厮混在一起,制造一起车祸撞死我母亲。” 说完,鼻子一酸,眼眶涌上湿润,我强忍着不让悲愤爆发。 黑狐难以置信摇头道。 “不可能,这样也太没有人性。” 我擦拭一下眼睛,鄙夷道。 “人性?这些畜生不如的家伙还配讲人性?包括冯钱贵,因迷*奸妇女被判十五年,这么长时间的劳动改造都没让他有丝毫悔改,连你的同学都要强*奸。” 说到这里,我又闻到香中带甜葡萄酒味道,于是义愤填膺提高声调说:“这个女同学说白了就是你的初恋情人,只是双方没有道破而已,我就不相信冯钱贵看不出来,你说这样的人配谈人性?和老余头一样猪狗不如!”我说完胸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黑狐眼睁睁望着我,欲张口可能是想帮冯钱贵分辨,但是半天没有蹦出半个吐沫。 我渐渐平静下来,冷冷道。 “说不定你母亲的死,都是冯钱贵害的,也许是想牢牢控制你和易项城。” “不可能,拜冯钱贵为干爹,是经过我母亲同意。”黑狐坚决否定。 “那就是别的理由。”我坚持自己的判断。 黑狐不急着吭声,默默喝口酒,放下杯子后说:“能讲讲你母亲是怎么被老余头害死吗?”神情有了明显改变,变得犹豫不决掺杂忧郁。 我把老余头如何指使黄启芳,花六十万买通张齐撞死我母亲的事,竹筒倒豆子全部讲给黑狐听,他听后又问我是怎么得知这些,我把偶然得知张齐的酒量,通过接近张齐调查,让张齐亲口说出真相。 期间,我省略了茶花这个环节,心里始终对她有负罪感。 讲完之后,我对黑狐说:“老余头与冯钱贵在一起坐牢多年,他俩是一丘之貉,你好好想想,在你母亲出车祸死去之前,有没有蹊跷事发生?成为别人谋害她的理由。”我母亲发生车祸前,就发生一件事,只是我没有放在心上。 某天晚上十点钟,我去值班室找老余头,不知怎么他忘了关门,我推门进去,穿过值班室来到后面小院里。 小院有一排三间矮房子,是老余头的起居生活地方。 我刚来到小院,听到老余头卧室里传来声音,是身体的撞击声和女人喘气声,我知道怎么回事,红着脸停下脚步。 那时候尚未知事,强烈的好奇迫使我躲到墙根,听老余头和张艳梅房事。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老余头兴奋大叫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我怕老余头发现,正要离开,里面传来俩人聊天,首先是张艳梅开口。 “你还想要?” “没过瘾,再让老子搞一下。” “我不能在你这里待时间太长,万一被人发现,不光是名誉扫地问题,可能还会影响到我的工作,对你我都不利。” “这是个问题,老子好好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出来。” “好吧,来的时候,你猴急把我拉进来,好像没有关门,快去看看。” 听到这里,我赶紧猫手猫脚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最万无一失的办法,就是害死我母亲,老余头以干爹的名义住进来,在两家相隔的墙上打个洞,方便这对狗男女进出苟且。 黑狐经过我提醒,闭起眼睛苦思冥想,几分钟睁开眼睛道。 “我母亲死之前是发生了一件事,我家住的地方是市区内糖厂老房子,被开发商看上,要拆迁搞房地产。由于拆迁费用谈不拢,老住户们不肯拆迁,我母亲是带头人之一,她当过工会领导,在大伙心中很有威信。” “开发商多次来找她,私下许以优厚利益被她拒绝,过几天,她便遭遇车祸离世。办完母亲的丧事,我和哥哥搬到干爹家住,过了一个月,开发商通知我们去领拆迁款。” 我正要问开发商是不是冯钱贵,或者与开发商有关联,黑狐已开口说:“后来那块地是干爹开发,主要是之前开发商资金链断掉,干爹才接手,拆迁与干爹没半点关系。”这样一来,就算黑狐母亲的死与拆迁有关,也算不到冯钱贵身上。 “你母亲是怎么出的车祸?”我不甘心追问。 黑狐伤心道。 “我母亲去公园晨练,路上遇到一辆小货车倒车,那家伙把油门当刹车,从后面把我母亲撞到在地碾压过去,当场就死了。” 我听完略一思索道。 “那个司机的情况你知道吗?多大年纪,开了多久的车,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黑狐懵懂回答。 “后来的事都是干爹派人去处理,我不清楚,只晓得那人赔了十万块钱。” 看来是个无头冤案,我仍然不甘心问:“之前那个开发商叫什么名字?”说不定能从名字里找到线索。 第一百一十八章说好的黑白双剑 黑狐皱眉思索一阵费劲回答。 “好像姓韦,叫什么秋来着,他来过我家多次,长得白白胖胖戴副眼镜,人看上去挺和气。” 韦什么秋? 老秋? 俩人之间是否有什么必然联系。 我尝试着问黑狐。 “那个姓韦的是哪里人?” 黑狐很快回答。 “是新加坡商人。” 真相大白。 我恍然大悟拍拍脑门,黑狐的母亲就是冯钱贵害死,得到这个结论,一股悲怆之气在胸中涌出。 除了姓名和面貌不同,黑狐就是活脱脱第二个李健,直白说,我俩就是命运双胞胎。 姓韦的新加坡人就是与冯钱贵做过牢的老秋,俩人玩了个乾坤大腾挪,至于为什么这样做?目的不得而知,但是没有利益,俩人是不会做。 黑狐母亲是这条利益链上的牺牲品。 “你好可怜,跟我一样可怜。”我思考再三,选择这样一个开场白来揭开真相,为的是让黑狐心中产生共鸣。 有了共鸣,就更容易接受真相。 黑狐迷惑不解道。 “我怎么跟你一样可怜?你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俩的命运可谓天壤之别,我可伶什么?。” 不相信没关系,我把花宗的起源和组织结构告诉他,指出新加坡地产开发商韦某,就是花宗负责海外事务的老秋。 “这下应该明白你母亲是为什么死。”我最终做个结论。 黑狐听后面部抽搐不已,待平静下来哈哈大笑,笑完之后道。 “你这人太有趣,老余头害死你妈,就把我干爹想象成跟老余头一样的人,真是太荒谬。” 语气充满嘲弄,我一时气结无言以对。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王红英神色冷冰冰走进来,漠视对黑狐说:“你自己愚蠢到了极点还自作聪明,人家这位朋友好心要挽救你,却被你当作驴肝肺,只怕死到临头,你都会去舔冯畜生的脚趾头。”语言毫不客气。 黑狐一怔,讷讷道。 “红英,你,你为什么这、这么说?” 王红英不屑道。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条狗,有几块骨头吃,就以为活的很滋润,根本就不清楚‘走狗烹’这句话的含义。”越骂越难听,应该是多年的怒火积累到现在集中爆发。 黑狐低着头憋红脸不吭声。 王红英继续发泄道。 “如果不是为这位朋友伸张,都懒得理你这条快要变成死狗的丧家犬。实话告诉你,撞死你母亲的司机,是我爸以前的旧同事,听到我被强*奸的消息,他非常内疚,就把你母亲的死因偷偷说出来,全是冯钱贵这个畜生指使。” “撞死你母亲的司机名叫张德全,他说出真想是想为我报仇,但是我全家都拒绝,为的就是想看看,你这条癞皮狗到底有什么好下场?” 说完,她眼眶里已充满泪水,我体会到话语里充满爱之深恨之切。 黑狐如同晴天遭雷击,全身僵硬呆若木鸡,能感受到他内心在迅猛坍塌,绝望如同洪水猛兽肆意践踏。 某个时间,黑狐突然站起来,拔腿向包厢外奔去,很快出现在窗户外面,爬在地上朝我‘汪汪’一通狂吠。 之后如狗一样向塘边奔去,下一秒纵身栽进水里不见。 我以为他要自杀,慌忙站起来想去救,被王红英伸手拦住,朝我忧伤摇摇头。 几秒钟后,黑狐浮出水面,用狗刨式动作在池塘里畅游,嘴里不间断发出狗叫声,真像是一条狗。 一条欢快的狗。 不知怎么,我看着很揪心很揪心。 黑狐在池塘里折腾了十几分钟,这才湿漉漉爬上岸变成直立人,慢吞吞走进房子。 王红英不知何时走出包厢。 又过十分钟,黑狐穿着一身与体型不相称的干净衣服走进来,一屁股坐上吊椅,端起酒杯轻轻荡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现在理解黑狐刚才举动,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但心中的痛苦要发泄出去。 “喂,李健,我俩好像叫什么来着?”黑狐歪着头问。 我凝神望着他微笑道。 “黑白双剑。” 他将杯子高高举起大声喊。 “来,为黑白双剑干杯!” 我也喊一句。 “为黑白双剑干杯!” 黑白双剑终于结成坚强同盟。 坚强的同盟并不全是为了共同的利益,更多是为了共同的苦难共同的敌人。 葡萄酒度数低,我们喝了两桶共十斤才离开,王红英早帮忙叫来出租车,但她没有出门相送。 黑狐站在门前发一阵呆,才恹恹钻进车里。 出租车开出十几里路来到一条三岔口,司机告诉我俩,走右边的路去省城更近。来时是走中间的路,我俩对地形不熟,既然近,当然选择走右边的路。 走了不到五里路,来到一个两边是山坡的地方,司机停下车要去解手。 懒人屎尿多。 我心里嘀咕一句不疑有它。 司机来到山坡边,突然顺着一条山路向上狂奔,我才发现事情不妙,黑狐赶紧拉开车门跳出车外。 这时一辆面包车迎面而来,在七八米处停下,从车里跳下六个人,个个手里都拿着一根缠有橡胶的铁棍。 黑狐身子钻进出租车,在副驾驶位找到一把扳手。 只听见身后一声紧急刹车,我回头一看,一部更大的面包车停在后面,从车上跳下十几个人,同样手里拿着缠橡胶的铁棍。 黑狐看到此景,把扳手扔回副驾驶,撒腿就往司机逃跑的那条路上奔。 这什么人啊? 说好的黑白双剑呢? 我望着副驾驶位那把扳手犹豫半晌,还是没有捡起来作为武器,而是钻出车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这一招是在大片里学到,具体是哪一部大片?真的忘了名字。 有人走过来,用棍子砸在我手臂上,痛得我一哆嗦把手放下来,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我的衣领,像小鸡一样拎起来。 接着一个头套从头上套下,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我被人推搡着踉跄走向大面包车,不久被推上车,俩个人夹着我坐,不久大面包车发动向前走。 大面包车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我被推下车取下头套重见光明,发现来到一个大仓库前,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厂房,应该是来到某个工业园区。 仓库里走出一男一女,正是游相贵和黄启芳。 游相贵走到我面前奸笑道。 “让我猜猜你是何方神秘人物,居然与黑狐鬼混在一起。” 我耸耸肩笑笑说:“不好猜,因为我不是神秘人物,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其实我知道游相贵已猜到我的身份,要不然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把我抓来。 黄启芳过来,伸手在我脸上摸索,不久让指甲扣进去用力一撕,我的脸皮一松,一块伪装被她撕下来。 游相贵得意笑道。 “老余头果然把易容术传给你。” 黄启芳又要来摸我的脸,我拦住她,自己动手将伪装取下来。 “嗯,这就是白狼,来吧,跟我进去,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免受皮肉之苦。”游相贵边笑边说边往仓库里走。 有人在后面推搡一下,我打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稳住身子后,跟在黄启芳后面往仓库里走去。 仓库里堆满货物,有麻袋有纸箱形形色色,游相贵熟悉在货物间穿梭,走到仓库深处一个楼梯前。 这楼梯通往一层铁皮做的阁楼。 一行人踏上楼梯,铁皮阁楼发出‘咣当’的声音,像打摆子一样发抖。 我走进铁皮阁楼不由一惊,只见于梅和游小毛分别被捆绑在两张铁椅子上,于梅披头散发衣着不整,游小毛一身血污被打得皮开肉绽。 我没有怀疑是俩夫妻出卖,因为俩夫妻没见过我的新伪装。 不知为什么,游相贵把俩夫妻抓起来。 俩夫妻看到我没有任何反应。 于梅像一个凶狠的母鸡死死盯着游相贵,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想,游相贵已经死了好几遍。 游相贵发现这个问题,走过去把手伸进于梅的胸脯,猥琐的拿捏着,于梅愤怒的淬他一脸口水。 “臭娘们,待你药物发作的时候,会哭着喊着要老子搞你。”游相贵淫笑着,把手抽出来擦擦脸。 黄启芳摆摆手,一个大汉搬来一张铁椅子,把我按在椅子上,用绳子捆个结实。 完了后,游相贵搬张铁椅子坐到我跟前,一本正经道。 “李健,我们该好好聊聊贴花的事,你和冯钱贵那个混蛋在鬼鬼祟祟搞啥鬼?贴花到底在什么地方?老余头在哪里玩失踪?都老老实实告诉我,要不然......” 他指着游小毛阴笑说:“那个人是我亲生儿子,明白吗?”我当然明白。 意思是,我对亲生儿子都这样,别人更别侥幸会放过。 我故作轻松笑笑说:“如果我说被黑狐挟持,你肯定不相信。如果我说不知贴花在何处,你更不愿意相信。如果我说老余头在阴间玩失踪,你应该会火冒三丈,所以对你提出的三个问题只有四个字交代,无可奉告。”当我说完,游相贵眼睛阴沉沉变得死人一样。 一根裹着橡胶的铁棍狠狠砸在我左肩上,如同砸断韧带传来剧烈疼痛。 第一百一十九章吃人不吐骨头 ‘啊!’,我忍不住惨叫一声,叫完还不断吸气以消解余痛。 游相贵非常欣赏望着我在痛苦中挣扎,在他眼里,只有残忍的手段才能迫使我就范。 待我平静下来,游相贵又开口问:“现在想清楚了没有?可以答题了吗?”问完身子向前倾,眼睛里饱含期待。 像是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充满对未知探索性的热情。 我被他的精神所感染,严肃道。 “你应该明白我是被陷害,你所想要的答案不在我身上,其实你心知肚明。这样做是心存侥幸碰碰运气而已,我告诉你,这样做是浪费时间。” 游相贵手支在扶手上撑着下巴,凝视着我,眼光犀利如同要穿透我胸膛,恨不能直接把我的脑髓挖出来仔细翻找。 看看里面有没有想要的答案。 两分钟后,游相贵眯着眼睛阴沉沉道。 “李健,我知道答案不在你身上,但你清楚答案在谁身上,只要说出这部分,我就不为难你。” 我不能说出真实答案,这趟水越浑对我越有利。 到现在为止,我大致摸清花宗内部基本盘,老余头和冯钱贵俩人合伙想吞了贴花,没有带游相贵玩。 谁知老余头把冯钱贵千了,独自将贴花侵吞,然后装死来个金蝉脱壳。 冯钱贵是有苦难言,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但大家都是游走江湖的老狐狸,贴花保管方式肯定是个复杂程式,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谁当爹妈都成。 游相贵一定清楚保管方式,要不然不会将矛头对准冯钱贵。 我最近与黑狐在一起,游相贵知道去找冯钱贵没有用,就把我抓来,想从我这里掏出信息。 想到这里,我苦笑说:“我真不知道答案在谁身上,老余头已死,这么重要机密,你认为冯钱贵会告诉我吗?”我以为这个回答很合理。 游相贵冷笑数声道。 “你哄鬼,老余头易容术连牢头都舍不得传授,偏偏传授给你,说明老余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我估计把你留下来,是老余头和冯钱贵使的障眼法,等老余头在境外把事情安排妥当,冯钱贵就带着你出境与老余头会合。” “但是做你麻痹千秋大梦去!赚这五个亿有我大半功劳,花宗里绝大部分人马都是我坐牢时的兄弟,没有他们当针眼马丁,就凭你和黑狐想赚五个亿?狗屎!” 他越说越生气,说完,跳起来一脚踹在我胸口,我身子向后翻与铁椅一起摔在地上,发出‘咚’一声响。 我前胸后背俱产生疼痛,这次只是皱皱眉。 游相贵接着一脚踩在我脸上,愤怒道。 “小子,今天不说出点让老子满意的东西来,老子送你去见你母亲。哦,老子忘了告诉你,你母亲是老余头指使人撞死的,你如此为他卖命值得吗?” 他最后的话让我灵光一闪,故作惊慌着急态问:“你说什么?我母亲是谁撞死?”这王八蛋很残忍,说不定真会说到做到。 大仇未报,我必须保住性命。 游相贵放开脚,坐回到椅子上,有人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黄启芳扭着腰来到我面前,把老余头如何指使她,如何找张齐,假装醉驾把我母亲撞死详细说出来。 还有些不为我知的细节,但大同小异没有意义。 尽管我已清楚这些,我还是装出大吃一惊说:“不可能,你放屁,我干爹不会做这种缺德的事。”这个前戏是必须要,要不然不能让他们入套。 黄启芳得意说:“我可以让张齐亲口对你说。”说完拿出手机拨个号码,她还不知道张齐已经死了。 估计是空号,她马上又拨了另外个号码,接通了,向对方询问张齐的音讯,听后脸上大惊失色变得惶惶不安。 黄启芳望着我瞠目结舌道。 “张、张齐被、被人杀、杀了。” 转而手指在半空中点点说:“一定是老余头杀人灭口。”马上倒吸一口冷气,惶恐向门口望去,如同那里立马会出现一个杀手。 我心里暗自好笑,既然如此,当初就不要助纣为虐。 这一切被游相贵看在眼里,很不耐烦对黄启芳道。 “怕个屁!老余头敢过来找你麻烦,老子将他碎尸万段。” 接着黑着脸对我说:“小子,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你就是一杆枪,谁用都一样,现在落在老子手里,那当然由老子来用,你愿不愿意?”能脱身就愿意。 看来没有人愿意放弃贴花。 我嘲弄望着游相贵,如果这老小子知道贴花已升值到一百亿,不知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你想怎么用?反正我是你锅里的菜,怎么用都行。”我坦然说。 游相贵笑了,笑得异常阴森诡异,举起双手拍两下巴掌,铁皮阁楼门打开,走进一个身穿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 白大褂看上去文质彬彬,脸上带着微笑,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箱子,我怎么看都像是地狱魔鬼,一种强烈不祥意识涌上心头。他来到我身边打开黑色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针管和一瓶药水。 “不用怕,这是麻醉药,当你失去知觉,他会在你太阳穴旁边植入一颗追踪器,里面含有几毫升炸药,万一你有企图摆脱控制,我就会引爆炸药,剩下的道理你懂就不多说。”游相贵洋洋自得说。 我这才醒悟过来,在游相贵面前,所有的千术都是徒劳,你是根本无法骗过他,因为他只相信能把控在手的东西。 我霎时感到绝望。 就在这时,铁皮阁楼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门被人一脚踹开,五个蒙面人冲进来,为首的蒙面人身材高大如铁塔,手里拿着一颗手雷。 其他四人手里拿着自制枪械。 “都别动,我是来救兄弟,大家想死就同归于尽。”拿手雷的人沉声说。 我听出声音是麻虎,他怎么来了?不管怎么,我心中即刻涌进满满的希望,浑身为之一振。 游相贵被镇住,虽然气急败坏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身子僵直坐在那里。 麻虎挥挥手,一个手下过来将捆绑我的绳子解开。 我获得了自由,调侃对游相贵说:“真是不好意思,你的愿望落空了。”游相贵脸色非常难看,像鬼一样恶狠狠瞪我一眼。 “你们带李健先走,我断后。”麻虎发出指令,他四个手下快速移动,在我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我望一眼于梅夫妻俩,对麻虎说:“把这俩个被捆绑的人也带走。”他犹豫一下,似乎有些不乐意,最终没有违拗,吩咐手下去解俩夫妻的绑。 游小毛伤得很重,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麻虎嘀咕一句,过去和于梅一起搀扶游小毛离开。 虽然没听清麻虎嘀咕什么,瞧神情属于不满。 走出铁皮阁楼,看到仓库里站了许多人全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刀棍之类,大约有三十号人马。 另有十来号人没蒙面躺在地上,应该是游相贵的人马。 我刚走下楼梯,身后传来游相贵的声音。 “李健,老余头和冯钱贵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你好自为之。” 听到这话,我默默回头看他一眼没吭声,心想,都是一丘之貉好不到哪里去。 仓库门口停着三辆依维柯,麻虎把我推上中间一部依维柯,他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向前开去,刚开出二十来米,一部后八轮突然从右边冲出,横在依维柯前面。 麻虎如不是刹车及时,会一头撞上去。 后八轮驾驶室坐着黑狐,戴着一副墨镜冷冷的望过来。 身后车斗里坐满拿刀棍的大汉。 分不清敌我的麻虎,从怀里掏出一把自制手枪,探出身去瞄准黑狐,被我用手按住。 “自己人,我跟他走。”我说完,推开车门走下去,来到后八轮面前,打开副驾驶室门坐上去。 于梅追上来惶惑道。 “阿健,我和游小毛怎么办?” 我沉吟一下道。 “把你老公送到医院去,然后来省城宾馆1635号房间找我。” 话音刚落,黑狐一踩油门,后八轮稳稳开出去。 后八轮开出工业园,来到省城边一个十字路口靠边停下,没多久,一部黑色轿车驶过来停在旁边,驾驶位车窗摇下,鬼子探出头来。 黑狐招呼我下车,与鬼子换辆车,开着黑色轿车带着我向城区而去。 二十分钟后来到省城宾馆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坐电梯来到十六楼1635号房门前按下门铃,不一会,阿英打开房门。 阿英一看到我,峨眉紧蹙不满说:“你死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眼睛望都不望黑狐一下。 去你麻痹,老子都差点生死两重天,还这么一副脸色? 如果不是打不过,早就扬起巴掌给你的教训。 我赶紧赔笑说:“我们去了一趟乡下,你也知道,乡下地方没有车,好不容易拦部后八轮才回来。”真想不通,为什么要赔笑。 阿英厌恶道。 “难怪一身脏兮兮跟收破烂的差不多。” 我是有个‘收破烂的’高尚称呼。 第一百二十章一盘散沙 阿英厌恶道。 “难怪一身脏兮兮跟收破烂的差不多。” 我是有个‘收破烂的’高尚称呼。 阿英一抓我的左手说:“你快进来去洗个澡,闻着你身上的味道都难受。”这个举动红果果表明,她不欢迎黑狐进去。 当时铁棍就砸在左肩上,她这么一拉牵动受伤的肌肉,我痛得忍不住‘哎哟’一声。 阿英不明就里,瞪眼呵斥道。 “你豆腐做的呀?就这么一拉就喊痛。” 我不知怎么向她解释。 黑狐默默转身离开,我欲张口挽留,阿英用力把我拉进去,‘砰’一声关上门。这一下更痛,但这次我拼命忍住没有叫出声,同时觉得她对黑狐的态度有些过份。 阿英把我按在沙发上,伸手过来脱衣服,吓我一大跳,拦住她的手紧张道。 “你要干什么?” ‘啪’,她反手甩了我一个耳光,发怒道。 “叫你胡思乱想!” 没办法,我屈服于淫威之下听之任之。 阿英褪下衣服露出穿背心的上半身,很快瞧见淤青肿起左肩,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无法隐瞒,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阿英用手在额头上重重点一下说:“你傻子啊,不知道跟姓雷的一起跑。”姓雷的是指黑狐,他全名叫雷火风。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跑? 老子怎么这么傻? 跑不跑的掉是一回事,说明老子现在真是胆小如鼠。 阿英要我坐着别动,自己离开房间,没说明要去干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想,从游相贵今天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定要尽快把他除掉。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拨通翠萍的号码,问她监控花宗三场会议情况。 翠萍在电话里告诉我,五星级宾馆的会议只开一上午就散会,好像是与会者闹个不欢而散,等会要于虎发视频过来。 另外两场会议还在继续,主题是金融和电信研讨会,这么高深的学问,翠萍听不懂,不知从何说起。 等会议结束,于虎会把视频交给我。 谈完这些,我随口问一句。 “大家还好吗?” 翠萍电话那头犹豫一会才开口。 “还好,你放心。” 还好就行,我说声‘再见’挂掉电话,很想去上网接收于虎发来的视频,想起阿英要我别动,还真不敢违拗。 阿英买了两瓶伤药回来,坐在身边帮我涂抹,眼神专注动作细腻。由于挨的比较近,她均匀鼻息飘过来,带着淡淡的清香味,掺和身上的香水味,令人心旷神怡。 我望着她美丽容貌,不知怎么,心跳逐渐加速难以自禁。 可能觉察到异常,阿英停下动作奇怪望着我说:“你为什么脸红?”我这才意识到脸庞有些滚烫。 “有痛。”我嗫嚅搪塞着。 “没用的东西。”阿英嘟囔一句,我害臊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敷好伤处,阿英带我进卫生间,吩咐我坐在马桶上,拿一条毛巾打湿帮我擦拭身子。她娇美的身子在身边移动晃悠,我的精神又开始恍惚。 这次症状很深重,视线老是停留在最活跃的部位。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脸上。 “流氓。”阿英鄙夷说,把毛巾扔到我身上,气呼呼走出卫生间。 我罪有应得,我罪孽深重,我罪该万死! 捂着脸蛋的我忏悔不已,发现自己得了一种脏病。 偷窥狂。 我打开莲蓬头,避开伤处,让清水冲刷这种罪恶的脏病。 冲洗完身子,我裹着浴巾走出去,看到于梅来了,正在和阿英说话,我打个招呼,进去卧室穿衣服。 我穿好衣服出来,在于梅左侧坐下,问她怎么会被游相贵抓起来。她告诉我,游相贵得知我和黑狐在一起的消息,起初游相贵并不知我的真实身份,买通省城宾馆的管理,调取了内部的监控,看到包子和我们同在,立马判断出我的真实身份。 游相贵如获至宝,当即决定把我抓起来。 游小毛与游相贵在一起,听到这信息,偷偷打电话给于梅,要她马上向我通风报信。 没想到,游小毛的举动被黄启芳监视到,这才有俩夫妻被控制起来这一幕。这次游小毛很坚强,被打得死去活来,都没有说出有关我的半点信息。 游小毛在我心里得到一份尊重,我询问他的伤势重不重,于梅回答都是皮肉伤,在床上躺一段时间就好。 游相贵的人性早已被论证,无需再做谴责,可悲的之处在于,谁也不敢求助警方,都是戴罪之人,求助警方等于自投罗网。 正所谓在天堂百般好,在地狱万分难,就看你当初的选择。 和于梅说完话,我过去打开电脑,于虎没发来视频,只好关掉电脑下楼去找黑狐。 在房间里,我嘲讽黑狐说:“黑白双剑看来是种假设,所谓桃花不过是稻草人。”前一句是指他跑掉这件事,后一句是指游相贵敢在省城恣意妄为。 黑狐深深看我一眼说:“如果我被抓住或者打死,谁会来救你?当初我是这么想,没有什么不对。”我听后哑口无言。 “游相贵已离开省城,鬼子现在带人去追,不管怎么都会给他一个深刻教训”黑狐接着说。 斗吧,好好斗吧。 麻虎这次从天而降挽救我于危难之中,应该是牢头向他通风报信。 一切看似是天助我也,其实是花宗内部因为失去贴花,走向分崩离析的必然结果。一切以金钱为纽带的组织,这是最终的宿命。 “你来干什么?不会只是来嘲笑我吧?”黑狐揶揄说。 我望着黑狐好一阵开口道。 “我已知道贴花是股权,但它一定有个组成结构,想来绝不是一份合同,大家签字画押了事。” 黑狐点点头说:“你讲到点子上,贴花分四个组成部分,合约和印章以及密码加上授权书,想得到贴花,这四样条件缺一不可。四样东西分别掌握在四个人手里,冯钱贵掌握的是密码。”他说出‘冯钱贵’三个字,说明已下定决心与冯钱贵决裂。 我急急问:“其他三个人是谁?手里分别掌握什么?”问完就发现自己有点蠢。 老余头和游相贵肯定是。 黑狐果然奇怪望我一眼说:“老余头和游相贵是其中俩个,另外一个是谁,我就不知道。他们手里掌握了什么,我也不清楚。”这帮老狐狸永远只相信自己。 我悠然道。 “我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就是姓韦的,外号叫老秋,这四个人都是一个牢里的‘战友’。” 黑狐若有所思点点头。 四个人分别保管什么东西不重要,反正已归总在老余头手里,现在关键是怎么找到老余头,从他手里夺过来。 这是我和黑狐的血汗钱,里面还凝结了我俩的苦海深仇。 黑狐问我。 “你去福建干什么?” 我回答说:“福建有个叫陈国风的商人,我怀疑是老余头同党,说不定知道老余头详细藏匿处。”不用再隐瞒他。 黑狐又问:“得知老余头的藏匿地,你接下来会怎么做?”问完,眼睛充满期待。 我莞尔一笑道。 “那我们就要出趟国,把老余头和贴花挖出来。” 黑狐紧追着问:“有详细计划吗?”同样是充满期待。 我坚定回答:“有,你的加入,让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我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计划一五一十讲出来。 黑狐听后,沉吟半晌后说:“听上去不错,但按照走棋原则,要走一步看一步。”说的很有道理。 目前的计划比当初改变了许多,因为有新变化不断出现。 我耸耸肩道。 “完全赞同你的说法。” 黑狐拍拍我的肩膀说:“冯钱贵这边,你尽管放心,我自有法子应付。”我相信这个保证。 我伸出手来做个握手的姿态,黑狐微笑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下半夜一点钟出发,我们泉城见。”我说完松开他的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回到1635房,于梅还在,和阿英聊得火热,我快步来到电脑前,看到于虎的qq头像在闪动。 点开是份视频文件,里面是花宗开会现场内容。 与会者总共九人,他们没有戴口罩,能看清每个人的容貌。 主持会议的是黄启芳,牢头坐在她右边,剩下的应该是每朵花的头目。巴江的刘方明和蔡医生没来,可能已经跟花宗翻了脸。 游相贵没出现,可能是忙着对付我。 会议的主题是资金筹措会,首先黄启芳讲话,她说根据游相贵判断,目前房地产商在疯狂发展,大多数都存在资金紧张,高利贷市场火爆热门,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花宗有人有势力,如果大家筹措一笔资金,拿去放高利贷,保证一本万利。 黄启芳讲完话,牢头第一个跳起来反对,说贴花目前下落不明,要大家再筹钱,万一谁再起谋心,怕是连本带利鸡飞蛋打。 总之一句话,谁都信不了谁。 有人为游相贵的提议叫好,这个人是湖州人代表兰花,说他目前在放高利贷,可惜资金太小,赚不了多少钱。 就这样,有人叫好有人叫坏吵成一锅粥,最终不欢而散。 从这些画面来判断,花宗已变成一盘散沙。 第一百二十一章谁不会演戏 这个信息对我来说毫无新意,我乏味关掉视频,走进卧室去收拾东西,做好晚上离开的准备。 收拾完东西出来,阿英起身说该去吃饭,我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六点半。 我们来到省城宾馆旁边一个小餐馆,点了三个菜。没打算喝酒,菜上来就吃饭。期间我问于梅以后怎么办,她叫我别操心,游相贵不敢对她夫妻俩做的太过分。 吃完饭,于梅去了医院,我和阿英回到房间,静等下半夜一点钟到来。 熬到下半夜一点,我和阿英走出酒店,一辆出租车在大门口等,这是早在两天前就约好的车子。 “去武汉。”我上车吩咐司机。 出租车启动后,阿英随意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身上清幽的香味飘来,我心里发热心跳加速。 一股怪怪的流氓味。 好在阿英已发出轻微的鼾声。 三天后到达泉城。 这三天里没有上高速,尽是在国道上奔跑,穿梭了八个城市,每到一个城市换一辆出租车,休息都是在网吧或洗浴城。 到达泉城是上午十点,找个宾馆开间双人房,奔波了三天太累了,我和阿英倒头就睡,一直睡到晚上七点。 阿英先起床,她洗漱完毕才将我叫醒。 我去卫生间把自己整理好,带着阿英走出酒店,这时的我以真面目出现,我不相信,花宗能将黑手伸到,远离江南省千里以外的泉城。 俩人先填饱肚子,然后在街区逛一圈,找到一家书店买张泉城地图,才回到宾馆。 在房间里,我仔细研究泉城地图,对泉城整个框架和街区进行详细的了解,挑选几个预备地址,作为明天考察地点。 当我收起图纸,在一旁的阿英问我打算怎么干,我回答,找到陈国风后先接近,然后找机会绑架他。 阿英很吃惊望着我说:“你打算来硬的,这会惹上公安,那就麻烦大了。”说完,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摇摇,意思是不要这么干。 我苦笑一下,挣开她的手无奈说:“夜长梦多,要尽快得到老余头的消息。”为了安慰,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陈国风不敢报案,自己一屁股不干净,怎么敢惹公安?” 这是走黑道的通病,没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愿往公安的枪口上撞。 阿英脸上忧虑并未消除,但没说什么,过去打开电视,然后上床坐在床头观看。 我想再安慰几句,可一时找不到合适词语,走进卫生间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时,阿英已关掉电视躺下来睡觉,嘴里莫名其妙吐出两个字‘流氓’,我不由一愣,看她闭着眼睛,以为是在说梦话才没在意。 我上床扭身去关床头灯,突然看到洗手间面向房间那堵墙有异,仔细看看,居然是磨砂玻璃。 第一次看到这种墙,我霎时脸上麻辣火烫,才明白阿英说的不是梦话。 赶紧第一时间关上床头灯,用毛毯将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 第二天醒来,看到阿英坐在床边望着我,见我睁开眼,赶紧站起来说:“我去吃早点。”边说便往门口走去。 只听‘砰’的一声门响,听上去有点慌乱。 我坐起来靠在床头有点发闷,却又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但脑海里瞬间闪过阿英凶残的眼睛。 别做梦了! 到时别为虚幻的臆想落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我下床去做出门的准备工作。 九点钟走出宾馆大门,拦部出租车直奔泉城西边,那里是城市新区,房地产发展方向,去看看是否有烂尾楼。 本想叫阿英一起去,她推说身体不舒服,我只有一个人去。 在西边转一圈,没有找到理想地方,又去其它地方,在城东郊区寻觅到理想地方,这个地方叫焦西。 据出租车司机介绍,这里以前是个村子,村民们大都在城里买了房子,目前就剩下寥寥几户人家居住。 我要出租车在村子里转几圈,发现整个地方没有摄像头,便记下几个出租电话,才返程回到宾馆。 回到房间里,阿英没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我也无暇估计,拿手机拨打出租电话。 记过几番交谈,我选定一个姓沙房东房子,坐落在村子南边,距离整个村子还有四五十米远。 双方约定,下午看房子,如合适就签合同交押金。 刚打完电话,阿英回来了,一副恹恹的样子,我以为是病成这样,关心问几句,她一句都没答复,不吭气上床躺下,侧身背对着我。 我清楚阿英是个任性的人,哪里敢吭声多说话,也不敢打扰她,坐在床头思考自己下一步行动。 到了吃饭时间,我看她还在睡,准备独自去找个地方填肚子,没想到我一有动静,她就吭气说打包上来。 奶奶的,你后脑勺张眼睛了? 圣命不可为,我只好打电话给餐厅,点两个菜吃饭。 吃完饭,差不多到了与房东约好的时间,我正想打招呼告别,吃饱了的她说要跟去。这会儿精神抖擞,我真不清楚她是有病没病。 到了焦西村选中的房子,房东就在门口等候,相互寒暄后,房东拿钥匙把门打开。 房子是一栋两层楼,我是比较中意,问要多少钱押金。 房东看一眼阿英,嘿嘿说:“像你们这种夫妻住,有个几百块钱就够了。”我看房东的眼神很邪,他以为我跟阿英有不正当关系。 我知道房东想歪了,就说交一万块钱押金,房东一听,嘴都笑得合不拢嘴,收下我的押金,把钥匙交给我。 房子租好,剩下就是怎么把陈国风找到,对这件事,我的确是胸有成竹。 这世界有种机构叫做私人侦探,但是在国内不能这么叫,我跟出租车司机一说,他立马知道该把我带到哪里。 出租车司机把我俩带到泉城一个叫‘没有不透风的墙咨询所’,里面只有一个人,白白净净戴眼镜的小伙子姓克。 怎么姓这个? 不吉利啊。 我把陈国风的条件告诉他,收下五千块钱预付金以后,姓克小伙子告诉我,三天之内把资料给我。 从‘没有不透风的墙’走出来,我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五点钟,黑狐他们应该到了。 按照当初的约定,王公子在泉城市政府门口等。 到了泉城市政府门口,王公子果然百无聊赖坐在台阶上,虽是初秋但烈日炎炎,他的衣服都前胸贴后背湿漉漉。 我真想不通,一个骄横公子为什么要来吃苦? 当然,王公子看到我和阿英,眼神色眯眯盯着阿英,我这个师父根本不在他眼里,真想一脚踹它个翻天覆地。 “师姐,好不容易等到你。”王公子跑到阿英面前谄媚说。 师姐? 这从何说起? 阿英很气恼指着我道。 “谁是你师姐?就他这样也配当师父?” 我心里很不服气,老子又没有强迫这王八蛋叫你师姐! 再说了,你可是受了王公子两百万拜师费。 王公子张开口想说什么,我摆手阻止他,从身上掏出出租房钥匙,在他面前晃荡。 “告诉黑狐,你们明天到这个地方住,二十四小时要人值守,哪都不能去。”说完,我把钥匙塞进他手里,然后将详细地址告诉他。 拿到钥匙,王公子将征询的眼光投向阿英。 奶奶的,谁是师父? 阿英瞪王公子一眼说:“你师父怎么说就这么做。”发号施令都是你,我有资格做这个师父吗? 王公子小心收好钥匙道。 “师姐说得对,凡事师父说了算。” 阿英这次没有反驳。 谁说了算? 真是碰到俩个神经病,我无法理论,闷闷不乐拔腿先走,要不然,我也会跟着成为神经病。 我和阿英回到宾馆房间,她忧心忡忡问:“真做好与公安对抗的准备?”关你屁事!跟你的师弟去讨论。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还得强颜欢笑道。 “放心,陈国风不敢报案。” 说是这么说,她老是这么提醒,我突然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真还没这个底。 万一陈国风犟起来怎么办? 阿英见我情绪低落,反倒心情高涨起来,笑吟吟说:“我想喝酒,好久没有跟你拼,要不然今天拼一下。”鬼才跟你拼,你酒量是我的两倍。 可嘴里不由自主说:“拼就拼,我怕你呀。”说完就想掌嘴。 这一晚,我连床在哪里都找不到。 没有不透风的墙克总两天后,就把陈国风的资料交给我,很详细,连昨天晚上去哪里吃饭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吃饭信息没用,只有陈国风在泉城开了间古玩店才是最有用,店址在上海路上。 浏览完资料,我打个电话给总台,得知在泉城文化宫旁边有个夜市,那里聚拢一帮倒腾古玩的家伙。 我心里很明白,这种地方绝大部分都是假货。 就是要假货,真的还不稀罕。 我放下电话直奔夜市,在里面流连许久,选中一个缺口青花瓷碗,底部盖有乾隆皇帝的大印章。 卖家开口十万,我直接还价五百,卖家盯着我看了足足五分钟,割肉一般说‘成交’。 少来了,谁不会演戏? 第一百二十二章凤头簪 我买下青花瓷碗,又去商场买了金黄色绸布和密码箱,用绸布把青花瓷碗包裹起来装进密码箱。 万事俱备,只等明天去见陈国风。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提着密码箱走出宾馆,阿英在身边亲热挽着我的手。此刻我已改变容貌,带着老茄子那副眼镜,身着一身绸缎唐装,脚踏一双北京布鞋。 打扮成一个古董商人。 陈国风的古玩店在泉城东风街六十二号,门面不大,装饰的古香古色颇为雅致。 我和阿英走进去,一个穿白色旗袍的女人迎上来,听说是找陈国风,把我俩带到一个电梯口前,拿起门旁一个电话。 “有客人到访。”女人对着话筒讲。 “请问有何贵干?”电梯门框上方传来声音。 这是在问我,便开口回答。 “有一件物品请陈先生鉴定一下。” 回答完,我将密码箱放在地上,打开绸缎包裹,露出那只青花瓷碗。 “请进。”随着声音,电梯门徐徐打开。 我整理好密码箱,与阿英走进电梯,门侧边按钮显示,电梯只达到二楼,阿英按下二楼按钮。 到了二楼,电梯打开,外面是一个长方形大厅,有一百多个平方大小,看上去如同一个展示大厅,摆着高低大小不同的玻璃柜,里面陈放着各式各样古董。 一个彪形大汉在电梯口迎接,把我俩带到左边一间办公室里,陈国风坐在一张偌大的老板桌后面,正在把玩一块玉石。 看到我们进来,放下手中玉石,热情打着招呼走出老板桌。 陈国风看上去与三年前没有任何变化,大家握过手之后,在他的指引下,我和阿英在一张茶桌旁坐下,背对着办公室大门。 做过自我介绍后,我打开密码箱,拿出青花瓷碗给陈国风看。他拿在手里晃一眼,温和的眼色变得阴沉,随手一扔,青花瓷碗扔进旁边一个垃*圾桶碎成几块。 我身后传来拉枪栓的声音。 “你到底来干什么?这个破碗是夜市马老六骗外地人的假货,你竟敢拿到我面前现眼?”陈国风阴冷盯着我说。 “是啊,这破碗是昨天在夜市买的,不为别的,就是为见陈老板一面。”我耸耸肩不慌不忙说。 陈国风警惕问:“见我干什么?”神色有明显松动。 我回头望一眼拿枪对着我的彪形大汉,然后望着陈国风笑而不语,他明白意思,朝彪形大汉挥挥手。 不久,身后传来办公室关门的声音。 陈国风双手一摊道。 “这下可以说吧。” 我轻轻吐出‘凤头簪’三个字。 上个月,北京博物馆被窃,凤头簪就是被窃物品之一,而且是里面最珍贵一件文物,它是慈禧太后头上的饰物。 这宗被盗案引起轰动,陈国风不可能不知道。 陈国风一听,眼睛里射出一道明亮,但仅仅是昙花一现,归于平静后,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 轮到阿英上场,她笑嘻嘻拿出一只劳力士手表,在陈国风面前晃晃,他一搭左手腕摸了个空。 陈国风点点头接过劳力士,赞叹道。 “好手段。” 然后对我说:“兄弟,凤头簪肯定没带在身边,对不对?去哪里能看到?”一副猴急垂涎样子。 鱼儿上钩。 我起身走到老板桌前,在名片架上抽一张陈国风名片,朝他扬一扬说:“到时打电话邀请你看货。”然后对阿英一摆头:“我们走。” 要来点故弄玄虚,把气氛搞神秘点,更能让陈国风信服。 走出陈国风古玩店,我和阿英打部出租车,来到一家大型超市门前停下。我俩走进超市逛一圈,确认没人跟踪,这才走出超市,打车回到下榻宾馆。 走进房间,我拿起房间电话打给王公子,接通后让黑狐接听,要黑狐去出租屋准备迎接客人。 我放下电话对阿英说:“我们再拼酒。”其实意思是‘我想找死’。 阿英望我几秒钟,闪动鄙夷的眼睛,答应我的请求。 我在醉生梦死里度过这一天。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和阿英走出宾馆,拦下一部出租车,直奔陈国风古玩店。到了古玩店门口,我借用出租车司机手机,打电话给陈国风,问他在哪里。 陈国风回话说在店里,我要他马上出来,前去看货。 不到两分钟,陈国风从店里出来,带着那个彪形大汉,我探出头去,招呼他俩上车。 俩个人上了车,我把目的地焦西村报给司机。 司机车子启动车子,直奔目的地。 到了焦西村,我指挥出租车开到选好的出租屋前,这是一栋三层有前院的房子,院子门是一扇涂红漆的大铁门。 我下车过去敲门,没多久黑狐过来开门,侧身让大家进去,待大家进去后,他小心关好门。 当一行五人走进客厅,黑狐动手了,他在彪形大汉身后,起右腿一个扫堂过去,彪形大汉猝不及防,身子前倾像根笨重的木桩倒在地上。 黑狐立马侧身跳起来,高高落下,右手肘狠狠撞在彪形大汉后背,彪形大汉‘嗷’叫一声,嘴里喷出血花。黑狐接着一个翻身起来,抓住彪形大汉的双臂,使劲往后一拧,彪形大汉又是一声惨叫。 就在大汉倒地时,阿英也发动了,看也不看一个高起后旋腿,结实扫中陈国风颈脖,她的力道不如黑狐,陈国风身子打个趔趄,但没有倒地。 阿英紧跟着飞身而起,双腿照着陈国风胸部来个连环踢,连续击中胸部和腹部,他腾腾后退几步,倒在地上来个后滚翻。 还没有完,阿英冲上去,抓住陈国风双腿抡起来,向十点钟方向扔去,陈国风狠狠撞在客厅隔断上,发出一声惨叫摔在地上。 黑狐拿出准备好的绳子,把陈国风捆个结实扔到沙发上。 彪形大汉似乎不用捆,睁着死鱼般的眼睛俯卧在地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双手估计是被黑狐弄脱臼。 我还是提醒黑狐,说彪形大汉身上有枪,他过去搜出来,三五下把枪零件卸掉,看来对枪很熟悉。 黑狐来到陈国风身边,在身上搜出个皮包,从里面抽出两张身份证,对着陈国风照看半天,然后招呼我过去,把一张身份证给我看。 我仔细瞧瞧,身份证头像是陈国风,名字却是甘葛,身份证地址是广东省,我略一思索立马明白。 这家伙是老葛,在花宗里负责洗黑钱,可算是找对人,他一定知道老余头藏身处。 我把这家伙的真实身份告诉黑狐。 黑狐听了很兴奋,马上阴沉着脸问甘葛。 “老余头在什么地方?” 甘葛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显得很强硬。黑狐左右开弓两拳,狠狠击在他头上,眼角和鼻子都打出血,他连叫都没叫出声。 黑狐讥嘲道。 “还装硬骨头,等我拿出手段来,只怕你马上跪地求饶。” 说完,从身上抽出一把水果刀,扒开甘葛的衣服露出胸膛,然后脱下他的袜子塞进嘴里。 我不清楚黑狐要干什么,看着觉得恐怖。 黑狐拿着水果刀比划几下,可能认为不妥,把水果刀递给我,从身上掏出一根银针,抓起甘葛右手,对着他拇指甲缝狠狠扎下去。 顿时血流出来,甘葛嘴里呜呜直叫,头上黄豆大汗珠流下,身子从沙发上跌落,在地上打滚。 虽然场面有些残暴,但我心里相对安然,总比动刀子好。 “说不说?”黑狐过去踩住甘葛的头,恶狠狠问。 甘葛没有反应,嘴里仍然呜呜,声音小了许多。 黑狐冷笑几声道。 “这是你自己要往地狱闯,可怪不得我。” 说完,解开甘葛的绳子,把他弄到茶几上,扒掉上衣露出上身,背朝上捆在茶几上。 捆紧以后,黑狐从兜里拿出五根银针,我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心里不禁被什么抓住又恐惧又难受。 黑狐像老中医一样,把银针一根根捻进甘葛的后背,然后直起身,冷静望着他。 过了十秒钟,甘葛脖子和双腿僵硬往上挺,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茶几两只脚,同样青筋暴突。 想必在忍受极大痛苦。 我望着这个场景不寒而栗,在我认为,用这种手段实在太残酷。 甘葛用头撞击茶几三下,黑狐听懂了意思,过去干脆利落拔出银针,甘葛僵硬的身子无力耷拉下来。 等甘葛平息下来,黑狐过去扯走嘴里的袜子,轻轻问:“可以说了吗?”如同刚才只是打了几下屁股。 甘葛嘶哑着嗓子回答。 “老余头在吉隆坡。” 黑狐淡淡说:“真的假的?”然后拿过我手中的水果刀,轻轻抵在甘葛左背上,那是靠近胸口的位置。 甘葛急急道。 “真的,如有说假话天打雷劈。” 黑狐微笑说:“这种发誓鬼都不信。”说着用水果刀刺进甘葛肉里有半公分,血立马暴出来。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他失手杀死甘葛。 甘葛苦苦哀求道。 “请你相信我,千真万确,我家里有老余头写来的信,可以验证我说的话。” 黑狐‘哦’了一声,应该是相信了甘葛的话,我心一下子安稳落下去。下一秒,黑狐的举动令我意想不到并难以置信,他用力将水果刀插进甘葛的后背,刀刃全部没入,只留把柄露在外面。 第一百二十三章逃亡 甘葛身子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我惊恐睁大眼睛,这时,阿英拉着我的手后退几步,并把我挡在身后,做了一个准备格斗的姿势。 黑狐拔出水果刀,血水咕咚冒出来,一下子染红了尸体背部。他望都不望我和阿英,直接向彪形大汉走去,在彪形大汉恐惧惊叫声中,弯腰一刀抹向彪形大汉的脖子。 做完,把水果刀扔到彪形大汉尸体旁。 黑狐站起来,转身面对着我,笑眯眯说:“李健,不好意思,你刚刚杀死俩人,这次在劫难逃,神仙也救不了你。”说完,从手掌上撕下一层薄薄的肉色皮放进口袋。 水果刀上只有我的指纹。 此刻,我顿时明白陷入了一个巨大可怕陷阱,黑狐的笑容变得格外狰狞。 不用问为什么,这是冯钱贵早就谋划好,我以为是在千他,其实我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还是忍不住要问:“这是为什么?”你不是有杀母之仇吗? 黑狐猜到我在想什么,轻轻一笑说:“我母亲是死于肝病,不是谋杀,那天在葡萄园不过是一场出色的戏。”说完轻蔑的望着我。 我听着浑身颤抖不已。 “好了,大戏落幕,我该离开,你等着挨枪子吧。”说到这里,黑狐得意洋洋望望手表,接着说:“房东过二十分钟就来,我打电话约的。” 这才迈大步向外面走去。 阿英一直保持格斗姿态没有动,我着急对她喊道。 “你干吗不拦住他?” “我不是他对手。”阿英沮丧说,随后收起格斗姿态。 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我心头,人生道路这次应该是走到尽头,可是杀母之仇尚未报,老天,我死不瞑目! 阿英拉起我的手往外走,我茫然问:“干吗?”其实知道是带我离开,还是不由自主开口问。 “哪有什么干吗,赶快跑啊。”阿英没好气说。 看样子,生闷气的成分多一些。 跑? 往哪里跑?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我想不出一平米藏身之处。 我身不由己被阿英拉出门。 刚出大门,一张网从天而降将阿英罩住,紧接着一只脚踹在我胸口,强大的冲击力将我踹出几米远。 跌倒在地还打了几个滚。 这个过程中,我听到阿英愤怒骂一声。 “师兄,你这个混蛋!” 当我忍着痛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一位身着草绿迷彩服三十多岁的男人,面无表情站在阿英身边。 阿英则被一张银色网紧紧束缚无法动弹。 男人长得很英俊,浓眉大眼国字脸,鼻梁高挺鼻翼隆实。嘴巴适中嘴唇厚实,嘴线下弯彰显刚毅。 看到阿英被绑,一腔热血涌上我心头,靠墙边有把生锈的锄头,我过去操起锄头欲冲向男人。 谁知人家手轻轻一摆,我两个膝盖一麻站不稳,打个趔趄跌在地上摔个狗啃屎,锄头扔出老远。 阿英大声对我说:“阿健,不要过来,他是我师兄。”随后生气对师兄说:“师兄,放开我,要不然对你不客气。” 不知何时,她割破银色网伸出右手对着师兄,手里拿着一块锋利的刀片。 师兄仍然面无表情道。 “师妹,师父派我来带你回去,说你在外面胡作非为,迟早会惹大祸。没办法,师命难违。” 说完毫无惧色伸手去夺阿英手中的刀片。 阿英快速缩回手,将刀片对准自己的脖子叫道。 “师兄,不要逼我,我不能离开阿健,要不然他死定了。” 师兄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不敢动半分。 阿英退到我身边,急急道。 “阿健,快帮我解开网。” 我阴沉着脸,扬起手朝阿英脸上抽了一巴掌,‘啪’一声清脆响亮。 “滚,不要脸的女人!知道你喜欢老子,但你配得上老子吗?老子喜欢小玉,你就洗洗睡吧,不要脸的女人!滚,有多远滚多远!”我毫无顾忌骂开。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可心里在流血。 阿英呆呆望着我,可我根本不屑看她,抬腿向院子门走去。打开门,我撒开腿狂奔,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根本跑不动为止。 一阵微风吹过,身上有冰凉贴身感,这才发现全身被汗水湿透,我的头脑逐渐清醒过来。 我打量一下四周,放眼全是废旧的车辆,原来跑进一个废旧车辆停车场。 这就是宿命吗? 我的生命也即将如同这些废旧车辆,停靠在阴曹地府某个地方,等待某种淬炼,成为某种新生命。 不,我甘心,不是没活够,是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没做,还有恶人没除掉。 我一定要活下去,把这些责任和担当完成了再说。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再过五分钟,房东就会到达出租屋。我算了算,从房东报案到警察勘探现场,以及对我展开搜索,应该还有半小时属于我的时间。 在这半个小时之内,我必须逃出泉城。 想到这里,我走出废旧汽车停放场,在路边拦部出租车向下榻宾馆奔去。 回到宾馆房间,我扒下伪装露出真面目,换身衣服简单收拾下东西,快速下楼,来到宾馆旁边at*m机,取出卡里面的现金。 取完钱出来,在街边拦部出租车,吩咐司机开往厦门。 当出租车开出泉城十几公里,司机接到一个电话,他聊了几句后,用心打量一下我,说声‘不是’。 时间才过去四十来分钟,这公安的效率没得说。 到达厦门,换乘一辆出租车奔向江南省,我要去省城与翠萍她们会合,再做打算。 本来想事先打个电话给翠萍,可想到这点时,我已在出租车上,碍于司机在旁边不能说得太详细,于是想等到了省城再说。 晚上七点钟到达省城外一个服务区,出租车司机说肚子很饿,要下车吃饭。我虽然火烧眉毛,见他很坚持,我只好答应。 服务区餐厅坐满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让司机去点菜,我呆呆望着窗外思绪万千,头脑很紊乱。 没多久,旁边一张桌子客人之间的聊天,引起我的注意。 “今天出来时真是吓死人,收费站口全是全副武装的警察,过往车辆全部要盘查。” “是呀,那些警察拿着微冲对着我时,当时差点吓尿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重大案子?” “肯定的,要不怎么搞出这么大阵势。” “我听到警察议论,说是追捕福建逃过来的罪犯。” ...... 听口气,他们是从省城出来。 我惊出一身冷汗,幸亏停下来吃饭,要不然现在已是瓮中之鳖。 再次惊叹泉城警察的办事效率。 出租车司机点完菜回来,我拿出钱给他,要他打道回府,说我要另外改道。出租车司机有些莫名其妙,收下钱没说什么。 “你慢慢吃,我去开房,今晚在服务区住下。”我对出租车司机说,装作没事拿起行李向外面走去。 走出餐厅来到超市,我买了饼干方便面矿泉水,然后走到服务区旁边,翻过高速公路围栏,朝着省城的方向走去。 这时头脑很清醒,我要到达省城,只能靠自己的双腿。 服务区离省城还有十几公里,这一路都是丘陵地带,我翻过几座小山坡,路上嚼着饼干就矿泉水,走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城市的灯火辉煌。 我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以前都是稀疏平常,现在看起来如古董般异常珍贵。 累了,实在走不动,我选择一个草窝子躺下来,平静闭上眼睛。 不管怎么样,等天亮吧。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我唤醒,看看号码是翠萍打过来,按下接听键,传来的却是一个男声。 “李健,在哪呢?”声音非常熟悉有些苍老,我极力在记忆中搜索,终于找到定位。 冯钱贵。 我的心突然被什么攥住,条件反射怒吼道。 “冯钱贵,你还想干什么?” 到这个地步,在怎么大声都是软弱无力。 “不想干什么,就想提醒你一句,十五天之内,如果你小子不去公安局投案自首,这几个女人死定了。”电话那头,冯钱贵很轻松说话。 我冷静下来,对着手机说:“冯钱贵,你已经得到所需要,为什么不放过我?”这是我最费解的地方。 冯钱贵沉默好一会,才开口道。 “你不死,我放心不下。” 为什么放心不下? 都让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算个什么东西? 我一听愣住了,还想问清楚,可手机那头传来盲音,冯钱贵已挂掉电话。 但不管怎么样,我很明白,翠萍她们已被冯钱贵控制,唯一的希望被破灭。 这时已太阳高照,不用看时间都知道,应该是上午九点钟左右。 不禁向四周打量一番,我身处在一个山窝窝子半腰,左侧是条小溪,右侧是一片绿油油茶叶树。 再往前看,可以看到省城的高楼林立。 这个地方应该是城乡结合部。 我再次拨打翠萍的电话,想对冯钱贵说,这些是男人之间的恩怨,与女人无关,希望他放过翠萍她们。 可电话怎么都没人接,只好发个信息过去。 ‘冯钱贵,最好别为难那些女人,要不然,我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你应该清楚,我把什么事都兜出来,警察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这一招很有效,很快回了信息,四个字‘等我信息’。 第一百二十四章蒙面人 我收起手机,沿着山窝窝一条羊肠小道往下走,半路上遇到一个放牛的老头,经过询问得知,身处的地方叫飞剑乡,过去三里路是省城医药园。 谢过放牛老头,我朝医药园方向走去。 到了医药园,赶上一辆公交车,半小时后来到省城汽车站,此刻已饥肠辘辘的我,走进一家拉面馆,连吃两碗拉面,之后坐在店里发呆,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公安能追到省城来,说明已查找到我落脚的宾馆,通过宾馆的监控和登记,核实到我的真实身份。 如今公安已布下天罗地网,我不知道何时会撞到网上去。 就在发呆时,手机铃声响起,我拿出来一看,是翠萍的手机打来,我按下接听键。 “哈哈,小子,警察正满天找你,你去正好自投罗网。我们走着瞧,警察是相信你讲故事,还是相信那把有你指纹的杀人水果刀。”冯钱贵有恃无恐在电话那头得意无比。 我默默听着,明白他说的话有道理,手头没有证据,警察不会相信对花宗的指证。 “小子,我让你听点音乐。”冯钱贵说完,应该是开始移动身子,手机里传来‘咣当’‘咣当’声响。 “夹住她的乳*头。”冯钱贵在电话那头吩咐说,之后传来翠萍撕心裂肺的惨叫。 翠萍肯定在经受酷刑,我心如刀绞冲着手机咆哮道。 “冯钱贵,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王八蛋,老子嘈你祖宗十八代!” 忘记了自己在拉面馆,正在吃面的客人惊诧望着我。老板也从厨房里跑出来,不知发生什么事,一脸迷惑不解。 我挂掉手机说声‘对不起’,起身向外面走去,心里已打定主意去救翠萍她们。 不管有没有用。 手机里传来的‘咣当’声暴露了关押翠萍她们的位置,她们被关押在工业园的仓库里。 走出拉面馆,我选择坐公交车,上面人多更隐蔽些。去工业园的公交车很多,在站台上等了几分钟,我上了188车。 五十多分钟后,我工业园南面一个站台下车,凭记忆里的印象,仓库就在这个站台靠右两点钟方向,离站台约有三里路的距离。 我没有直接去仓库,来到站台对面的一家网吧,不是要上网,而是看看有没有水果机之类消磨时间的娱乐。 这家网吧角落里果然有几台水果机,我兑换了一百块硬币,选了一台玩起来。 玩到下午五点半钟,我输掉两百块,吃了一桶网吧赠送的方便面,这才走出网吧,开始自己的营救行动。 我绕到仓库后面围墙下,这时天已断黑,但计划的时间未到,我在墙根坐下,掏出烟来点着,凝望着天边弯月细细回味人生。 如果没有奇迹出现,人生道路即将走到尽头,我这次比上次更冷静,因为想通了,我高中毕业那年暑假,第一次被老余头带到夜总会潇洒,并在那里拜他为干爹,就注定踏上一条不归路。 想着想着,我抽完大半包烟,时间到了十一点钟,我站在围墙前纵身一跳,双手攀上两米高的墙头,用力翻上去,趴在围墙上向里观察。 围墙里仓库有二十来米远,中间是块长满草的平地,仓库大门开了半边,里面漏出微弱的灯光。 铁皮阁楼方向窗户里黑漆漆。 整个仓库里没有任何动静。 我溜下围墙,猫着腰向仓库潜去,刚行进到一半,一个汉子从仓库里出来,我赶紧卧倒在草丛里。 这个汉子是出来撒尿,走路有些摇晃,像是喝多酒状态,等他撒完走进仓库,我蹑手蹑脚来到大门边,探头向里望去。 整个仓库就铁皮阁楼旁挂着一盏黄光灯,照明区之外相对漆黑,加上堆满货物,比较有利于潜入。 我打量一下周边,看到不远处水沟上躺着一根三角铁,过去拾起握在手里,走进仓库靠货物的掩护向铁皮阁楼摸去。 没多久,我就摸到铁皮阁楼附近,伸头出去一看,铁皮阁楼楼梯下支着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 单人床上有汉子呼呼大睡,另外一个汉子趴在桌子上睡觉。 桌子上一片狼藉,旁边地上到处是空啤酒瓶。 再无其他人。 就是不清楚铁皮阁楼里还有没有看守,我管不了这么多,轻手轻脚过去,首先来到趴在桌子上汉子后面,用三角铁在他脑袋上比划一下,最终还是在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照着他脑袋,使出吃奶力气砸下去。 ‘砰’一声,在宁静的夜晚显得很响,啤酒瓶裂成十数片。 汉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扭头来望,我慌忙挥起三角铁,用力横扫击在他右颊上,他不声不响倒下去。 身子碰翻桌子,上面的东西摔了一地。 床上的汉子被惊醒,坐起身傻呆呆望着我,应该是酒精蒙了头。我几步冲过去,挥舞着三角铁疯狂砸着,直到他重新躺回床上。 铁皮阁楼里没人冲出来,看来仓库里就俩个看守。 我冲上铁皮阁楼,发现门上挂着一把铁锁,又返身下去,在床上汉子身上找到钥匙,跑上去把门打开。 拉开灯,看到翠萍被绑在铁椅上,耷拉着头,浑身血迹斑斑。小妮被反绑着手坐在沙发上,睁大眼睛看我,一脸激动。 我赶紧做个嘘声动作,来到翠萍面前,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她醒过来,看清是我,勉强露出笑容。 解开小妮的绳子,和她一起搀扶翠萍往外走。 走下铁皮阁楼,小妮放开翠萍,在地上捡起两个啤酒瓶,全砸在床上汉子头上,嘴里嘟囔道。 “我叫你欺负我萍姐。” 我没有问怎么欺负萍姐,而是着急问小玉和小枝于虎三个人下落,从小妮嘴里得知,小玉家里有急事离开,小枝和于虎当时在外鬼混没有被抓。 心里才放下一块石头。 这时,仓库前门响起汽车刹车声,接着是人下车关门的声音。 有人来了! 我低声朝小妮说:“快跑。”然后背起翠萍向后门跑去,出门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跑向围墙。 离围墙还有五六米,后面传来吆喝声。 “在那边。” 接着几道光柱晃过来。 我一口气跑到墙边,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想把翠萍托上围墙,可谓力不从心,只好先把小妮托上去,让她坐在围墙上帮忙拉翠萍。 谁知小妮力气小,加上翠萍一身软绵绵,怎么都无法将翠萍弄上墙头。 这时仓库那边有五人向这边追来,相距不到十米。 翠萍推开我苦笑道。 “阿健,快带着小妮跑吧。” 我摇摇头不吭声,抱起她往上举,她双手搭上墙头,可怎么都没力气攀上去。我端着她的屁股助一臂之力,一点点往上升。 就在这时,一只脚猛力踹在我腰上,我痛得不由手一松,翠萍掉下来压在我身上。 我俩跌作一团。 小妮见状,跳下墙头去不见踪影。 一道强光射在我脸上,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是你小子前来英雄救美,胆子不小,好吧,既然想临死之前吃点苦头,老子成全你,把俩个人押回仓库。” 这个声音很熟悉,它的主人曾经两次差点要我命。 鬼子。 他声音刚落,突然周边响起几声‘哎哟’惨叫,只见包括鬼子在内的五个人,捂着脸惶然向后退去。 不知何时,十五点钟方向墙头站着一个黑影,脸上蒙着黑布,不知是何方神圣。 鬼子右手捂脸,左手快速伸向腰间,蒙面人手更快,发出一道寒光正中他左手腕,他狠狠躲躲脚,转身向仓库跑去。 其他四个人如丧家之犬跟在鬼子身后。 蒙面人跳下墙,把翠萍从地上扶起,关切问我。 “行不行?” 声音很耳熟,结合那道寒光,我想起眼前蒙面人是谁,默默点点头。 蒙面人背上翠萍跃起,双手一搭墙头,轻巧翻过围墙落到对面。我恢复大部分力气,爬上墙头跳下去。 小妮没有跑远,坐在地上揉着脚踝,可能是跳下来时受伤。 蒙面人背着翠萍朝右边走去,小妮起身一瘸一拐跟着,我见小妮行走困难,便过去背起来跟着蒙面人。 来到一个路口,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开过来,停在蒙面人身边,蒙面人打开车门,背着翠萍上了车。 我和小妮上车后,奔驰商务车启动,蒙面人拉下黑布,朝我开口笑,洁白牙齿在夜色中格外闪亮。 “阿健,好久不见。”郭玉玲伸出手,我百感交集紧紧握住。 俩人握完手,郭玉玲要我起身,她把座椅掀起,露出一个棺材般的空间,愧疚道。 “阿健,委屈你一下。” 我明白是啥意思,毫不在意钻进去躺下,里面宽度刚好容纳我,长度有所欠缺,必须把脚曲起来才行。 郭玉玲放下座椅,我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但心中很踏实,最起码,所有恐惧在座椅放下一刹那烟消云散。 在汽车的轻微颠簸中,我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温暖的光明涌进来将我刺醒,我睁开眼睛,看到郭玉玲弯着腰对我说:“阿健,出来吧。”看上去明艳动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铁钳铁棍 我钻出来,脚有些麻痹,坐下来不停活动揉搓,眼睛向外张望周边环境。 前后左右都是崇山峻岭绿意盎然,奔驰商务车停在一条两车道路上,右边是山壁,左边是深谷。 “出来走走,呼吸一下山里新鲜空气。”郭玉玲下车后说。 我看到翠萍和小妮都不在车上,开口问郭玉玲。 “翠萍和小妮在哪里?” 郭玉玲站在深谷边缘伸个懒腰后回答。 “放心,她们已到了安全地带。” 当然放心,有黄辉明这样的实力人物保护,哪有不放心之理? 我问了最关心的事。 “这是去哪里?” 郭玉玲望着脚下的深谷回答。 “国内你是不能待,公安局已把你认定为杀人凶手,正在全力追捕你。好在警察认定你潜伏在省城,他们把追捕的重点放在省城,你就可以脱身出境。” “出境?”我迷惑望着崇山峻岭,这是要去哪个国家? “对,我负责把你送到缅甸,已经到了云南境内,还有六百公里就是边境。”郭玉玲指着十一点方向对我说。 我望着她指出的方向,那里同样是蓝天白云,但下面的土地跟这边肯定有差别。 心情异样复杂,才真正体会到亡命天涯的滋味。我点上一支烟,深深抽一口缓缓吐出来。 抽完烟开始上路,夜幕降临时来到一个叫勐宋的地方,司机找到加油站加油,又继续往前开,一小时后,在一个叫邝扎的小镇停下。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街,然而街上有许多个挂牌旅社,说明繁荣程度高于一般的小镇。 郭玉玲带着我来到一家酒馆,名字叫风云。进去后,里面还有三桌客人在饮酒,其中一桌划拳行酒令甚是热闹。 一个穿白色短褂男人坐在柜台后吹电风扇,看到我俩进来,赶快起身叫声‘翠玉’,随即走出柜台,拐进右边一个通道。 郭玉玲跟着他走进去,我紧跟其后。 走了大约十来米,男人向右拐去,走进第一间包厢,我跟着郭玉玲随后进去。 进去时,男人正在餐桌边往茶壶里放茶叶,放好后提热水瓶倒入热水。 郭玉玲一点都不见外,进去就拖张椅子坐下,之后示意我在她身边坐下。 男人给我俩斟上一杯茶放在餐桌上,拖张椅子在郭玉玲对面坐下,用手指指我,郭玉玲向他点点头。 这时,一个风姿绰约的半老徐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四碗菜和一瓶白酒。 半老徐娘把菜放在桌上,扭身走出去,男人跟在后面出去。 郭玉玲招呼我上桌,打开白酒瓶盖往我跟前杯子里倒酒,嘴里说:“阿健,今天我俩好好喝一杯,不知下次喝酒要等何时。”语气很是惆怅。 酒杯是一两一杯那种,等她倒满,我端起一口喝掉忧郁说:“只怕是最后一次。”虽然是逃出国境,警察如若哪天发现我的踪迹,一定会追捕过来。 郭玉玲清楚我的伤感,劝慰道。 “你放心,已经全部安排好,警察很难追查过来。” 虽然‘很难’并不代表百分之百,我心里还是很宽慰,轻声道。 “谢谢。” “来,吃菜,不要光顾着说话。”郭玉玲挥动筷子招呼着。 吃了几筷子菜,男人进来,手里拿着照相机,要我站在墙边。我听话站到墙边,男人摆弄几下后,为我拍下两张相片。 男人走后,我和郭玉玲继续喝酒,喝完一瓶酒,本不打算再喝,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正要接,被她伸手拦住。 郭玉玲拿出自己的手机说:“拿我的回过去,这是加密电话,不可能被追踪。”然后接过我的手机,挂掉电话。 我接过她手机,按照打来号码回过去,几声铃响后通了。 “阿健,疯子死了。”是翠萍声音,说完就在电话那头抽泣。 这犹如是晴天一个霹雳,炸的我晕晕乎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对着手机大喊。 “疯子是怎么死的?” 翠萍止住抽泣,哽咽说:“刚刚麻虎打来电话,说在马来西亚的依莲打给他电话,疯子在大街上被人用枪打死。”我听着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 一定是在调查时被人发现,所以遭到黑手。 我擦擦眼泪问:“依莲怎么样?”如果能联系到依莲,一定要她赶快回国。 翠萍说:“麻虎要我把疯子的死讯通知你,说完就挂掉电话。”她迟疑一下接着说:“挂电话之前,我似乎听到一声枪响。” 枪响? 我头皮都快要炸开。 麻虎遇到大麻烦。 国外跟老余头脱不了干系,国内跟冯钱贵脱不了干系,这帮王八蛋快疯了! 我对翠萍空洞说一声‘你要小心点’,挂掉电话,然后拨打麻虎手机,心里着急祈祷能拨通电话。 现实往往令人失望,麻虎的手机已关机。 如果手机不是郭玉玲的,我一定会暴躁摔到地上去,我默默把手机还给她,心情沉重走到门边大喊一声。 “老板,拿酒来!” 郭玉玲虽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从我的话里摸到些蛛丝马迹,开口说:“千万不要为无法控制的事情乱了方寸,一旦失控,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我听得懂这些,可觉得非常难以压制情绪,只能让酒来蒙蔽。 我打开瓶盖,把俩个人酒杯斟满,郭玉玲叹息一声没说什么。 一杯杯酒喝下肚子,一股股忧伤涌上心头,正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无论怎么喝,无限的忧伤总是笼罩着我。 酒的唯一好处,就是让你停止思维。 当重新有了思维,已是第二天艳阳高照,我躺在一个简单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藤椅。 外面有个阳台,表示这是楼上。 我头痛欲裂,用手揉搓太阳穴都无法削减半分,我清楚此时只有一波冷水,才能改变这种状态。 房间里没有卫生间,我下床冲出房间,来到一条走廊上,左右两边有五扇门,代表五个房间。 房门上没有任何标示。 我隐约听到对面房间里有水声,上前敲敲门,里面没有反应,尝试推推门,居然能推开一条缝。 就这时门突然打开,从门后伸出一把铁钳,不,是一只手像铁钳般抓住我的手腕,我骨头隐隐生痛。 这只手往里一拉,我不由自主很快蹿进去,紧接着脚下被一根铁棍扫中,不,是一只堪比铁棍硬的脚。 我身子居然小飞起来,小飞是指飞了一米来高飞出四五米远,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头索性不痛了,是因为胸部腹部更痛,遮盖了那点头痛。 ‘啊’,我忍不住惨叫起来。 紧接着一只很重的脚踩到我头上,我被人多次踩头,以前起码还能扭动几分,这只脚踩上来,非但无法动弹,还有种会被踩进地板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脚的主人警惕问。 我想告诉他,可嘴巴根本张不开,只能发出‘嗯嗯唔唔’的声音。他意识到这点,将脚上的劲道放松一些,让我能够张嘴说话。 “我是来找水的。”我困难表达意思。 他将脚挪开,冷冷道。 “起来吧。” 我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揉着胸部和腹部,打量将我踩到脚底下的人。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颧骨丰硕,一双剑眉眼睛深邃,鼻梁坚挺鼻翼如卧虎,嘴线微微下弯气势如虹。 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浑身散发出英气,就那么随便一站,给人以稳若磐石的感觉。 我突然有一种畏缩的心理状态。 “出去吧。”他说着侧身让出一条路。 “谢谢。”我落荒而逃,跑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里,头居然一点都不痛了,我知道是被吓跑了,真是一个贱骨头。 脑袋清醒下来,我想怎么都要找到水源,不洗漱,一天都会难受,于是向外走去。刚打开房门,便看到一位仙女。 为什么说仙女? 身高有一米七以上,脸型五官无一不精致完美,任何华丽丽的词汇都无法形容。如果真要勉强去形容,就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在万里无云的夜空,把这双大眼睛挂上去,所有的星辰都会隐去辉芒。 看到如此绝色佳丽,我顿时滋生无比自卑,眼神开始闪烁失去焦点,眼前所有物体开始模糊不清。 “对不起,哥哥没吓着你吧?我知道对面房间都没有卫生间,给你端来一盆清水,算是替哥哥道歉。”仙女轻启朱唇。 这是说话吗? 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如水轻柔,如丝缠绵,似黄莺啼转,似凤凰婉鸣,可以绕梁三日,不,三十日,比酒醉人,比诗歌醉心。 可能是我的痴呆样吓着仙女,她放下一个装着水的脸盆,转身碎步跑进对面房间,轻轻关上门。 眼神焦点在仙女转身刹那回归,穿一身洁白连衣裙,腰身盈盈一握,步态阿娜多姿风华绝代,恰如仙女脚踏祥云。 “你站在这发啥呆?”郭玉玲出现在门前,身后跟着昨晚那男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神枪手 郭玉玲看到地上有盆水,望望对面房间,若有所思微微一笑,弯腰端起水盆,说声‘看久了就会平静下来’。 咦,这是什么意思? 我琢磨着这句话,返身走进房间。 等我在阳台洗漱完毕回到房间,男人已离开,郭玉玲坐在藤椅上看两页打印纸。它见我进来,把打印纸递给我说:“还有一个小时,你把资料上的情况熟悉起来。”我接过打印纸瞧一眼,标题是‘健的生平资料’。 ‘健’应该指我。 往下浏览,‘健’果然是我的名字,原来缅甸人的名字一个字也行。 健,父亲为缅甸人,早年入赘到中国勐宋当女婿,后来回到缅北参加民族战争,在一次战斗中死去。 母亲带着健回到缅甸,在健六岁时,母亲死于疟疾,健被寄养在叔叔家里。 健的叔叔叫索吞,是复钦族人,今年五十六岁。 剩下就是健家族里其他亲属关系和姓名,最后是健的简要成长历程。 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直到郭玉玲说声‘该出发了’,说完,接过我手中资料,拿打火机点着。 待打印纸烧成灰烬,郭玉玲带我走出房间,来到酒馆大门口。 有一辆吉普车在门口等。 郭玉玲拉开副驾驶座车门让我上去,我上去后,看到后面车座还有俩人,竟然是仙女和她哥哥。 仙女穿一身土布衣服,头发搞得乱哄哄,脸上抹上几块黑乎乎的玩意,看上去神采黯淡不少。 但是见过太阳的人,怎么会被乌云迷惑眼睛,同样会赞美刺破乌云的万道霞光。 仙女看到我,发出一个温馨的微笑,我顿时半边身子酥了,想回以同样笑容,可两道眼光如利剑一样刺来,顿时身子僵硬,缩缩脖子,在副驾驶位老实安静坐好。 “阿健,再见,自己多保重。”郭玉玲向我挥手致意。 我也想说‘再见’,喉咙里突然被什么哽住,发不出声音,只好强打精神堆起笑容,向郭玉玲挥手致意。 吉普车启动向前开去,郭玉玲一闪而过,我低下头从后视镜里去看她,随着车速加快,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种记忆铭记在心里。 出了邝扎镇,吉普车一直行驶在崎岖难行的山路上,颠簸的很厉害,后面的仙女进入晕车状态,听着她难受呻吟声,我心里有点疼爱,真想回头安慰一下,可是不敢直面她身边那位杀神般的眼光。 司机是位络腮胡大叔,专心开车,看上去像个沉默寡言的主,我不想自讨没趣。 于是整个路程,一行四人没有说一个字。 两小时后,吉普车开进一个小镇,店铺上的文字变成中外文相结合,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身上服饰很有民族特色。 我认为进入了缅甸境内。 吉普车停靠在一家餐馆门口,络腮胡大叔要我们别动,自己下车走进餐馆。五分钟后与一位穿青衣的大汉走出来。 青衣大汉骑上停在门口摩托车向前走,络腮胡大叔上来发动吉普车跟在后面。 摩托车来到一座大山前停下,这里有另外俩个人和两辆摩托车在等候,络腮胡大叔要我们下车,去搭乘摩托车过境。 我才知道,目前仍然在中国境内。 络腮胡大叔扔一个背包给我,说是郭玉玲准备的东西,我打开一看,有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还有手机和皮包。 皮包里有一沓美元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两千美元为应急用,要小心藏好,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我拉上背包提在手里下车,青衣人要我上他的摩托车,要仙女和她哥哥上另外两辆摩托车。 哥哥不肯,非要与仙女在一起,青衣人要他再付五千元才行。 理由是,山路崎岖有很多陡坡难走,一辆摩托车载俩人,会减慢行进速度,增加越境风险。 哥哥掏尽所有口袋才凑到一千多元,我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五千元递过去,他有些犹豫没有接。 我说句‘同是天涯沦落人’,哥哥才接过去,把钱交给青衣人。 青衣人收好钱,吩咐另外一辆摩托车回去,带着我们出发。果真如青衣人所说,路上很多四十度以上的陡坡,遇上这种陡坡,带俩人的摩托车冲不上去,就必须下来推车行走。 按照青衣人的说法,本来是三个小时的路程,要延长到五个多小时。 翻过五个山头,来到一片密林山坡,青衣人告诉我,已到达缅甸境内。还是那些熟悉的山林,对我来说,远没有身处异国他乡的意味。 青衣人在山坡上停下,宣布休息一会再赶路,随后下车选择一块平坦草地坐下。 我坐在摩托车旁边,拿出一根烟点上。 哥哥和仙女坐在五六米远,俩人肩膀靠在一起亲热说着话,兄妹俩的感情非同一般。 我烟抽到一半,树林里响起一片嘈杂的脚步声,没多久,走出五个穿草绿色军装手里端着长枪的人。 是不是缅甸边防军人? 我心里一阵紧张,扔掉烟站起来。 青衣人站起身向军装走去,看上去并不紧张,愉快向他们打招呼,说的语言听不懂。他来到一个军装面前,从兜里拿出几张不是人民币的钞票递过去,那个军装没领情,推开他的手向兄妹俩走去。 军装来到兄妹面前,贼眼兮兮盯着仙女看,我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家伙眼珠子抠出来。 这家伙要倒霉。 我这个念头刚一闪而过,军装伸出手去摸仙女的脸蛋,哥哥出手了,转眼间,军装像条死蛇一样躺在地上,握着手腕嗷嗷惨叫。 长枪已在哥哥手里,真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 那四个军装慌忙端枪向哥哥瞄准,他端起长枪一扣扳机,其中一个军装手腕中弹,手中枪落在地上。 哥哥左手抱着仙女扑倒在地,右手持枪一摆射出一颗子弹,又击中一个军装手腕部位。 真麻痹神枪手! 军装们也开了枪,一时枪声大作,我吓得抱头扑在地上,没有再去欣赏神枪手风采。 好在不到十秒钟枪声停息,我偷偷四处张望,发现军装全部跑个没影,哥哥端着枪抱着仙女站在那里,望着树林里露出轻蔑的笑容。 英雄仙女景象,令人血脉贲张。 青衣人和另外一个摩托车手笑眯眯捡起四条枪,声称又有一笔意外之财。在青衣人嘴里得知,刚才五个军装不是缅甸边防军人,而是附近部落武装,平时打发几个钱没问题。 出了这个意外,我们没有再休息,坐上摩托车出发。 三小时后,我们来到一个山窝,里面是个村子,有几百户人家,青衣人说声‘到了’。 这个村庄叫孟坡,里面全是复钦族人。 青衣人的摩托车直接开进村子,而载着兄妹俩的摩托车向右驶去,我心里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我不是有什么企图,这样的仙女百年难遇,能看上几眼都过瘾。 青衣人在一栋两层屋前停下,按按喇叭,一个身穿白背心干瘪老头从屋里出来,憨厚向青衣人打招呼。 想来这就是我的‘叔叔’索吞,他佝偻着腰很显老,与实际年龄相距甚远。 我下车打量着未来的家,简直令人目瞪口呆,房屋大都是由竹片编成,只有主梁和支撑是木头,唯一不是植物的为屋顶上瓦片。 所谓的两层是视觉错误,第一层是空的,九根支撑木桩延伸部位,用竹篾编成的篱笆围了半米高,里面养着鸡鸭。 第二层才是住人。 感觉比小时候大山里外婆家都要简陋,外婆家好歹也是土砖屋。 放眼四周,全是这样的房子,足以证明这个村子相当贫穷。 青衣人和索吞用缅甸语交流一阵,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缅甸钞票交到索吞手里,索吞喜笑颜开,笑出皱纹纵横交错。 给完钱,青衣人对我说:“你到了目的地,我走了。”说完发动摩托车调头离去。 索吞过来朝我哈腰,用生硬的汉语说:“健,跟我进屋去。”然后佝偻着腰转身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 屋前有个之字形踏板作为楼梯通向上面,走进屋里,同样是用竹篾隔成一间间房,共有五间房。 每个房间都没有门。 我被安排在最里一间房,里面仅有一张床和一张竹椅,床上有一个枕头和一条毛毯,看上去都是新的,应该专门为我准备。 这就是在缅甸新生活。 一个月后,我慢慢适应了在缅甸的新生活。 索吞一家四口,儿子叫丁萨,已结婚分家出去。另有俩个女儿,一个女儿嫁到城里去很少回家。 一个女儿叫桑达十五岁,跟在索吞身边。 我和索吞父女俩相处很愉快,桑达一开始就很喜欢我,主要原因是我的到来,极大改变父女俩的生活。 索吞每个月都会得到十五万缅币,相当于一百四十美元,这在缅甸是一笔不小的钱。 桑达因为钱的原因辍学,索吞有了这笔收入,决定明年让她重新入学,因为他坚定认为只有读书才有好生活。 大女儿就是因为读了书才进城打工嫁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残酷的对抗 一个月内,我很少出门,在家里和桑达聊天玩耍,听她讲述缅甸的风土人情,向她学习缅甸语。 桑达的汉语是在学校里学会,学校里有很多中国孩子,他们的父母,都是过来缅甸做生意的中国人。 在桑达的帮助下,我懂得缅语一些基本生活用语。 一个月后,桑达带我去村子里逛,认识了不少村民,他们对我都很友好,没几天就混得比较熟,没事可以凑到一起聊天。 这天,桑达去城里送点土特产给姐姐,我一个人闲着无聊乱逛,来到村西头山脚下。 孟坡村三面环山,只有南面是平地,山名翻译成汉语叫老虎的怀抱,简称虎抱山,村西头是老虎的左爪。 我看到山脚下有一栋两层全砖房,虽然建造粗糙,但在这里可是一件稀奇事,不由走过去看个究竟。 当走到离砖房还有十来米时,一个男人从房子里走出来,看清是仙女的哥哥,心里油然生出一份惊喜。 哥哥也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又很快恢复平静,返回房子里关上门。 这是个不愿接触人讯号,我识趣止住脚步,转身离开去别处闲逛。 转到吃午饭时间,我回到家,看到青衣人正和索吞说话,我现在已知道青衣人的名字叫黑狗子,这当然是绰号。 黑狗子专干帮人偷越边境的事,顺带帮缅甸的姑娘嫁到中国去,后面这件事是善事,缅甸的姑娘最想嫁到中国去。 俩人是用缅语交谈,我只听懂一点点,黑狗子今天是来收账,收什么账不得而知。 不过,黑狗子多次提到‘王师军’三个字,这是个中国人名字。在孟坡村只有三个中国人,我和兄妹俩,不由心里一动。 王师军莫非是哥哥的名字? 我记得兄妹俩身上就剩下一千多元钱,乡下地方虽然地皮不要钱,但建房子买材料总要不少钱。 有可能兄妹俩那栋房子是借钱建造。 我试探问了黑狗子,果真如此,哥哥名叫王师军,借了黑狗子三百万缅币建房子,答应今天还钱。 三百万缅币,合计人民币一万多元,对于刚来缅甸的王师军来说,今天根本还不起。 我手头上还有两万多人民币,在缅甸不好用,但黑狗子可以带回国用,于是对他说:“今天我帮王师军还债。”这是出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想法。 能帮一把是一把。 黑狗子古怪望着我正要开口说什么。 “谢谢好意,我能还上。”王师军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表示感谢却面无表情,之后对黑狗子说:“我们可以走了。” 俩人骑摩托车离开。 索吞过来对我说:“你人真好,放心吧,那个中国人很会打拳,赚三百万缅币就打几场拳而已。”打拳? 在国内很少接收缅甸的信息,现在才知道在缅甸也有拳击场。 “他们去哪里打拳?”我问索吞。 索吞告诉我,拳击场在城里,想去看,等桑达回来,要她带我去。之后又说,如果我喝不惯当地酒,村里明天有人去中国境内赶集,他会叫赶集人带中国酒,那边很少收缅币。 我明白他话里意思,进屋去拿了五千人民币出来,说给桑达买两身漂亮衣服,剩下全买成酒。 桑达在午饭前赶回来,听说我要去看打拳,匆忙吃完饭,去村里叫来一辆摩托车,带着我往城里赶。 要去的城市叫孟林,行政级别相当于中国一个县,离孟坡有五十多公里。 一个小时后,摩托车在一大院里停下,里面有一座破旧仓库,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显得相当热闹。 仓库门口有三个纹身赤膊男人把守,可能见我面孔陌生,桑达和他们交流几句,才得以放行。 走进仓库,潮水般的人声涌来,令人一下子无法适应。 仓库面积有七八百平米,四周摆着楼梯般的铁凳子。中间是个两百平米高台,四周用粗绳子围栏。 铁凳子上坐满人,我和桑达只好坐在高一点的通道上观看。 高台上已有俩个拳手在对阵,俩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全身什么样的肌肉都有,一看就知道是能爆发力量的人。 俩个拳手在高台上拳来脚往打得异常激烈,似乎没有章法没有规矩,讲究的是谁拳头更硬技能更高。 拳拳见肉脚脚入骨,身上都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全场观众都跟嗑药一般疯狂大叫,整个仓库里充满浓重的血腥味。 最后一个拳手瞅个空隙,一个左勾拳狠狠击在对手右下颚上,对手踉跄后退,这个拳手随即纵跃而起,一个右直拳冲在对手鼻梁上。 对手轰然倒在地上。 裁判冲上去开始数数,倒地的拳手始终没有爬起来,被两条大汉抬下高台。 胜利者冲到围栏边向观众吼叫。 观众表现不一,有高兴又跳又叫,有沮丧撕碎手中的纸片,我猛然想起,这种黑市拳击赛不卖票,全是靠观众下注赌博。 休息十分钟,期间,有主持人上来念叨几句,桑达翻译给我听,意思是介绍下一个挑战者实力。 下一个挑战者是美国人,身高一米九五,体重三百五十斤,光听这些数字,头皮都会发麻。 当美国人上台,那铁塔一般的身材,看得人都心惊肉跳。他上来展示几个健美姿势,热身时使出几招,身子矫健动作敏捷,表明他又是个训练有素之人。 当裁判宣布开始,美国人就一直追着对手打,每一拳都有如重锤,可以直接冲破对手的防护,击在他想击中的对方。 结束比赛是美国人侧身一脚,将对手直接踹飞,翻过围栏摔在高台下,眼见难活。 全场一片欢腾,应该是大部分观众押注在美国人身上,至于输的拳手生死没有人关注。 待全场稍微平静,主持人出来宣布随后挑战者资料,听到‘王师军’三个字,我没有让桑达翻译,从身上隐蔽处抽出一张百元美钞,让桑达去押注。 桑达很快回来,百元美钞原封不动,她劝我不要押注,王师军的赔率高达二十倍,押他只有我一人。 我有强烈第六感,王师军一定赢,桑达见劝不动,无奈转身去押注。 王师军上场了,赤膊着上身,皮肤是中国白,虽然浑身肌肉成块状条状凸起,但与美国人相比,一米七八是身材,简直就是一只小绵羊站在狮子面前。 场中有人向王师军发出嘘声,有人还向他扔出一只易拉罐空瓶,我朝扔出方向望去,看到俩个欧美白人。 这些在全世界面前狂妄的家伙,王师军,你一定要赢! 我内心为王师军祝福。 王师军默默起脚将易拉罐踢下高台,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然后等裁判宣布开场。 裁判上场,王师军和美国人面对面站在一起,美国人非常挑衅朝王师军伸出中指,王师军望着中指微微一笑。 本身自信之笑,在观众眼里却是软弱行为,全场发出哄堂大笑,不少人大声喊出简单词汇,我听懂一个,意思是问候人家母亲。 裁判将手一挥,对抗开始,高台上简单对峙后,美国人率先发起攻击,一个直拳猛烈冲向王师军。 王师军横手肘一挡,似乎吃不消,蹬蹬向后退几步,美国人在力道上占据明显优势。 观众席里发出嗑药一般的声潮。 我的心不由一沉,倒不是为一百美元,而是为王师军,在这种激烈没有规矩约束的对抗中落败,下场不是一般的惨。 美国人随后扑过去,连续出拳,王师军左突右闪躲避化解,然而右颊还是被美国人一拳击中,人倒在地上,不过敏捷从地上爬起。 我看到王师军鼻孔流出鲜血,心不由被什么攥紧,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王师军用手臂擦去鲜血,继续迎战。 观众们看到鲜血,情绪变得癫狂起来,异口同声喊着一句话,我要桑达翻译,她很不情愿翻译出来。 ‘打死中国佬!’ 马勒戈壁! 我心里恶狠狠予以还击。 桑达看出我不高兴,赶紧跟我解释,来这里看比赛的人,不是游手好闲之徒就是来赌博的人。 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正好缅甸人对中国很友好,他们认为,中国帮助缅甸就业改善生活,不会像强盗一样拿着枪炮抢劫缅甸。 桑达的话让我心里好受些。 在这过程中,王师军又被美国人打中一拳,还挨了一腿跌落在地。 我的信心突然跌落不少,脑海里闪现出仙女抱着哥哥痛哭样子,觉得心里异常压抑。 场中铃声响起,美国人停止动作,来到休息处坐下。 王师军同样回到休息处,我看到黑狗子站在下面,与他交流着什么。 桑达告诉我,这种比赛打五场,三分钟一场,输赢规则是必须要有拳手躺下。五场过后没拳手躺下,且无人认输,那就继续打下去,直到有拳手躺下为止。 非常残酷的对抗,死人是经常的事情。 十分钟过后,第二场开始。 王师军打得更被动,如果前一场还有还击,这一场在美国人暴风骤雨的攻击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在第二场快要结束时,美国人一个右勾拳击在王师军颈脖,在侧身倒下时,又被美国人一脚狠狠踹在腰眼上,人斜斜飞出去撞在围栏上,反弹回来摔在高台上。 全场掀起一阵欢呼。 第一百二十八章拜师 裁判跑过去叫数,叫到‘五’时,王师军艰难爬起来,这时铃声响起,第二场结束。 我心里很难受,不想再看下去,正要提出离开,看到大部分观众纷站起来,向押注的方向走去。 问过桑达才明白,这些观众是去增加押注,或者前面没押注的人去押注。 我向休息处王师军望去,只见黑狗子对他说了什么,他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我不由心中猛然一动。 莫非王师军在耍千? 我仔细回忆着过境时那场枪战,王师军每一个动作都表明,他就是一个完美的战神。 对,王师军一定在做个交易。 做出这份判断,我冲动伸手去怀里掏钱,但那张纸条上的警告控制住这个冲动。 ‘两千美元为应急用,要小心藏好,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郭玉玲不会无缘无故发出警告。 我已经犯了一次规。 私念间,王师军和美国人已面对面走在一起,准备开始新一轮较量。王师军用轻蔑的眼神望着美国人并伸出中指。 美国人明显被激怒,当裁判手一切宣布较量开始,他像一只暴躁的老虎,挥动着拳头劈头劈脑向王师军攻击。 王师军闪动着灵活敏捷的身子,一面避开攻击,一面寻找反击的机会。 机会终于到了,美国人左边一个勾拳向王师军右边佯攻,王师军中计往左一闪,右边使出一个直拳,这次势在必得,美国人使出全力。 谁知这才是王师军诱敌深入之计,他身子使个铁板桥,躲过美国人的直拳。 美国人拳头打空,被自己的力道带前几步,把背部暴露在已直起转身对手眼前,王师军抓住时机,跳起来左右开弓,照着美国人左右太阳穴就是两拳。 这两拳很重,美国人在原地摇晃,王师军抓住时机,一个扫堂腿命中美国人胫骨,美国人重心不稳向右倒去。 美国人也不是吃素,倒地刹那单手一撑,减缓一些重力,才落地翻滚,避开王师军紧接而来的攻击。 翻滚几下很快站起来。 王师军容不得美国人喘息,在他站起来时,冲到面前,跳起来照嘴角就是一拳。 美国人为了挽回颓势不躲闪,硬生生挨一拳,嘴角顿时鲜血迸溅,同时伸右手抓住王师军的拳头。 随后挥动左拳朝王师军胸口击去。 王师军早有预案,身子往下一沉一荡,双脚连环踢在美国人右腋下,美国人嗷叫一声放开手,用左手捂着右腋下后退。 稳稳落地的王师军,仅过一秒再次暴起,冲到美国人面前,拳头犹如暴风骤雨进行攻击。 美国人的右臂应该是被废了,只用左手胡乱阻挡。这种阻挡没用,挨了十几拳之后,他像个沙包一样躺下。 裁判跑过来喊数,喊到‘2’时,美国人坐起来,裁判以为他会站起来,谁知他想想认为躺下更好。 当美国人躺下赖地不起,观众气疯了,怒吼着扔出各种物品,还有几十人要冲上高台打美国人。 ‘哒、哒、哒......’ 场中响起连续枪声,冲到高台前的人们纷纷趴在地上。 一个手持ak47的黑衣家伙,嘴里叼着雪茄烟,走上高台,来到王师军身边,微笑举起王师军的右手,算是宣布谁是胜利者。 放下王师军的手,他又抱住王师军的肩膀,在王师军脸上很兴奋亲一下,然后带着王师军走下高台,会同黑狗子从一个通道离开。 桑达告诉我,拿枪的是地下拳击馆老板,我明白,真正大赢家是这位老板。 四个妖媚缅甸穿三点式女郎走上高台,强劲的音乐随即响起,三个女郎随着音乐搔首弄姿起舞,在场中掀起另一类喧闹。 几分钟后,当四个女郎分别来到高台四面,场中观众异口同声叫着一个词,这个词我懂叫‘脱’。 在一片‘脱’声中,四个女郎解开自己的胸罩,露出丰满的胸脯,场中响起难以计数刺耳口哨。 正看得全神贯注,桑达兑换押注回来,轻轻拉拉我的衣角,看到她稚嫩羞红脸,我羞愧不已,逃一般跟着她离开地下拳击场。 总共赢了两百万缅币,出来地下拳击场,桑达的脸由羞红变为激动的潮红。 时间还早,我俩在孟林街上闲逛,路过一家首饰店,桑达向里张望几眼,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我拉着她拔脚向里走去,出来时,她脖子上挂上一条金灿灿的项链,走路将头昂高高,生怕别人看不见。 说实在的,孟林还不如中国一个发达点小镇,我转几圈索然无味,还是回了孟坡。 回到家中意外看到王师军,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索吞正在帮他涂抹草药汁,原来索吞还是个乡村跌打医生。 黑狗子在旁边抽烟,看到我打个招呼,并扔根烟给我。 “恭喜你赚了两百万。”黑狗子恭喜完,接着解释:“我一直关注场中下注情况,今天总共有俩人押注王师军,一个是我马子,一个是桑达。” 解释完抽口烟,连续吐出几个烟圈,表明心里很得意。 我望望王师军问黑狗子。 “他赚了多少钱?” 黑狗子吐出最后个烟圈,开口道。 “刚好还清债。” 我惊讶并打抱不平道。 “打这么辛苦才给这点钱,那老板也太黑了吧。” 黑狗子不以为然道。 “算不错了,他是没有身份的人,如果不是看我面子,连这点钱都赚不到,老板用他冒好大风险。” 兄妹俩没有身份? 不清楚缅甸会如何对付没有身份的人,但是在很多国家,没有身份的人过得很艰难。 我怜悯心油然而生,问黑狗子。 “弄得到身份吗?” 黑狗子笑嘻嘻对我说:“别人问,我肯定回答不行,你问,我回答没问题。”黑狗子应该知道我的背景。 这时,王师军抬头凝视着我,眼里充满渴望。 我问黑狗子。 “要多少钱一个?” 他伸出一个手指头说:“红卡一万,美钞。”美钞两个字说的很重。 红卡是缅甸正式身份证,我十天前刚拿到红卡 我没有吭声,走进自己房间,拿出郭玉玲留下的手机,拨出她的号码。尽管在缅甸,相信能打通,要不没必要把手机给我。 手机通了,郭玉玲听了我的要求,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下来。 我手机放回原处,回到黑狗子身边,指着王师军对他说:“他兄妹俩一人一个,你尽快去办好。”他知道去哪里收钱,我就不多废话。 黑狗子将烟扔到地上,起身说:“我这就去办。”随后匆匆离去。 王师军已涂好药,坐起来对我说:“大恩不言谢,晚上到我家来喝酒。”脸上仍然毫无表情。 眼里那丝欢喜还是没逃过我的观察。 我慢悠悠说:“还是你过来喝酒,实话实说,你妹妹很漂亮,我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怕被误解有不正当之心。”我认为,王师军很快会成为朋友,之间的友谊能否凝固,唯一的法宝就是坦诚。 王师军认真瞅我好一会说:“好,我过来。”从身上拿出一张五百缅币给索吞,披上衣服离开。 天快断黑时,王师军过来,带着他的仙女妹妹,布衣素颜遮盖不住她天生丽质,楚楚动人之中凭添素雅之姿。 不过仙女妹妹眼睛略有红肿,应该是瞧见哥哥身上的伤,哭成这样。 经王师军介绍,才得知神仙妹妹名叫王虞美,这名字应该是取虞美人之意,人跟花一样非常贴切。 桑达做了几个缅甸特色菜,虽不如中国菜好吃,但下酒还是可以。 缅甸酒不如中国浓烈,但跟中国酒很接近,喝着分辨不出异国他乡味道。 我和王师军开始是谨慎聊天,尽量避免谈敏感话题,比如为什么躲到缅甸来,俩人都心知肚明,不是在国内混不下,谁会跑到这穷乡僻壤来? 但终于还是没避开。 几口酒下肚,我劝王师军以后不要去打拳,他望着我迷惑说,不打拳去干什么?他打算通过打拳积攒一定钱财,再去做点小生意。 “要不这样,收我做徒弟,我付给你师父钱。”我开口说出心里念头。 我想好半天才做出这个决定,不要说成为王师军这种顶尖高手,起码要练成那种,不是阿英想打就打的男人。 那多窝囊。 起码要练成自己能保护自己的那种男人。 王师军看我一会,确定不是开玩笑,开口说:“很苦,很苦。”他说话也不像是开玩笑。 我说:“不怕。”随后一口干掉杯中酒,算是表达决心。 “好吧,我答应你,但有个条件,不要以师徒相称。”王师军点头说。 这样很好,免得多个师姑。 有个美丽的妹妹,总比有个美丽的师姑好。 事情就这么口头决定,没有繁杂礼节和程序。 王师军喝口酒,迟疑一下问:“健,你为什么逃到缅甸来?”问了又露出后悔神色。 我却无所谓直言相告,把如何遭人陷害一五一十讲出来,人不是我杀,但血案却要我背负。 瞒去贴花这个环节,因为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再次踏进围绕着贴花形成的江湖。 仇要报,兄弟姐妹们以血付出的代价,一定要得到补偿。 第一百二十九章探照灯 我不想让王师军兄妹俩牵扯进去。 王师军凝视着我道。 “原来你是老千。” 我明白他心里有所疑虑,微微一笑说:“只要有真实的交换,就没有千。”意思是,你用真实的东西,来换我真实的东西,就没有‘千’一说。 当你努力去追求虚的东西,就很容易落套中千,比如赌博,比如传销。 再比如你想空手套白狼,就得好好想一想,你从小到大面对人生每一个课题,是不是都拿出一百分的答卷? 王师军应该听懂我的意思,歉意笑笑,与我碰一下杯,一饮而尽。 我接着说:“付给你的师父钱,还得你帮我去赚。”王师军先是一愣,随后马上明白过来点点头。 王虞美在旁边问王师军。 “哥哥,老千是什么?”王师军听后望望我,神情有些尴尬。 我帮王师军回答。 “老千是骗子,专门靠骗人为生。” 然后若无其事喝口酒。 王虞美用眼神向王师军征询,得到他的点头认定,王虞美防备看我一眼,附在他耳朵里说几句悄悄话。 王师军拍拍她的小手,含笑道。 “放心,哥哥心里有数。” 我猜都猜得到,这仙女说了什么,无非是‘哥哥小心点,不要跟骗子打交道,说不定啥时被他骗了’。 怎么说都无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我也要说说悄悄话,伏在桑达耳边说,她欢快答应,跑进屋里拿出五十万缅币,放到王师军面前。 “拿去买枪和子弹。”我如是说。 王师军没有客气把钱收好,他清楚缅甸有各种武装势力,作为保镖最好身上有枪。 之后开始边喝边聊,全是一些闲话,王师军口风很紧,自始至终没有透露有关自己的半点信息。 我并不在意,但相信他身上的故事很雄壮,要不然,这么牛逼的人物不会跑路。 喝到晚上九点钟,王虞美和桑达都打起哈欠,酒席就此散场。 一个星期后,我带着王师军出现在景东,选择这里是因为黑狗子说,全世界玉石商人都云集于此。 景东的赌博业比较发达,大都是玉石商人在里面玩。 我是以游客身份过来,住进葡京大酒店,它一楼就是赌场。安顿下来以后,聘请一位当地导游,带我俩去景东旅游景点逛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我戴着能望远的眼镜,走进葡京酒店一楼赌场。我的目标不高,赚到王师军兄妹一年开销就成。 用完了再来赌。 没让王师军一起来,我不过是小试牛刀。 我先来到老虎机前转悠一圈,然后买了硬币,挑选一台水果机坐下。 这种机子从来没玩过,但我懂得它的规律。凡是机器都有规律,老余头研究过世界上所有的赌博机,得出应有经验,把这些经验传授给我。 老余头经验的秘诀不在于中大奖,而在于猜大猜小,大奖这个东西可遇不可得,除非是设计这个程序的人。 猜大小就有规律可寻,一般的小奖也有规律可寻,我选的水果机,五轮后会来个五倍以上的小奖。 坐下后,我一个个硬币玩,摸索着猜大小规律,五轮下来,我大致弄清楚,这家赌场水果机的赔率是三七开。 也就是说,玩家赢的概率只有三成,所以在赌场里想凭运气赚钱,门都没有。 第六轮会来个小奖,我在五到十倍下了五十个硬币,结果来了个十倍水果,我有了五百个硬币。 接下来猜个‘小’中了,硬币翻倍,我又猜个‘大’中了,硬币又翻倍变成两千。 连中两下信心倍增,看来余老头那套有效。 下一次我不猜了,因为赔率是三七开,再猜下去,水果机会变一定让你输。 我又开始一个一个硬币玩,之间错过了一个五十倍的大奖,没有去心疼,因为算不到。 大奖过去两轮会来一个小奖,我各押一千个硬币,中了一个五倍奖,接着猜大小各一次全中。 五千变成两万。 一个硬币值五十缅币,有了百万缅币,今天到此为止。 我起身叫唤服务员兑换,回头时看到一双眼睛紧盯着我,发出阴鸷般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眼睛的主人见我回头,目光很随意移向别处,我知道碰上赌场‘探照灯’,专门抓老千的那种人。 ‘探照灯’是老余头对这种人的称呼。 我第一次碰到这种人,心里虽然一阵紧张,但不害怕,因为他抓不到出千的证据。 零头给了服务员做小费,我拿着百万缅币走出赌场。 能望远眼镜没派上用场,主要是为让人留下戴眼镜印象。 回到房间,抓王师军去吃宵夜。 吃完宵夜回到酒店,打开房门看到地上有张卡片,拾起来一看,是赌场一张对奖券,上面说我们房号中奖,获得vip贵宾房券一张,以及十万元筹码。 “哈哈,运气真好。”我高兴说。 王师军耸耸肩不屑说:“什么运气好?这是赌场的营销手段罢了,十万元,不过是vip房最低赌注。”看神情蛮懂这些猫腻。 我更高兴。 十万最低赌注,一定要去,如果碰到几个豪赌客,就可以一次性收工回家。 按照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我打个电话给赌场,除确定卡片真实性,还获知vip房最低赌金为五百万缅币,最低押注十万元。 我只有一百五十万,然而不担心,通过今天小试牛刀,我相信明天会有五百万。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去了赌城,按照约定,王师军十分钟后过来,在暗中盯紧我周边的情况。 我坐在选好的水果机前,叫来服务员直接上两万个硬币。 一个小时后,两万硬币变成十万个,我直接存柜台,说晚上还来赌。 回到房间,王师军告诉我,打水果机时,周边没有什么异常。我想也是如此,没有频繁中大奖,猜大小仅限两次,赌场找不出出千的痕迹。 最厉害的千术在脑袋里。 相信老余头当世界赌王都没问题,我就不行,这混蛋估计有很多千术都没教给我。 吃过晚饭,我和王师军一前一后来到赌场。 我找到服务员,把中奖卡片给他看,服务员看过以后,告诉我,vip房玩纸牌,报了一连串玩法,连中国斗地主都有。 想也没想,我选择梭哈,这种牌相对更过瘾。 服务员把我领到玩梭哈房间,里面有已四个人在玩,真是狭路相逢,有一个正是往王师军扔易拉罐的欧美人。 其他三个都是东南亚面孔,其中有一个说了声‘八嘎’。 日本人。 有俩个讨厌的人在,我觉得冥冥中老天肯定存在,今天让我好好出口恶气。 看桌子上筹码,欧美人赢最多,日本人输最多,我进来时,日本人叫服务员去拿五百万筹码。 服务员安排我在欧美人身边坐下,问要什么饮料,我点了一支冰镇啤酒。 坐下后,牌局没有开始,因为我和日本人的筹码没有拿来。等服务员把筹码拿来,荷官准备发牌,我要求验牌。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进来,我心里一凛,正是昨天盯我的人,赌场的‘探照灯’。 本来想趁验牌机会下焊,这人进来,我放弃这个打算,一张一张慢速度验牌,凭多年练就的能力记住每张牌。 凭记忆玩梭哈是件很苦的事情,梭哈是件斗智斗勇的活,全神贯注去记牌,就无法仔细观察别人的表情。 在赌场里,一副牌顶多玩三次就换,你不可能次次要求验牌,这样会让人起疑心。 电影里看荷官洗牌就能记住牌是不可能,这是老余头说的经验之谈。 我记牌是希望在三把牌之内取得优势,以后凭借望远眼镜取得最终的胜利。 ‘探照灯’加入牌局,相信只是作为监视存在,目标在我。 验完牌,荷官开始发牌,我的底牌是黑桃k,第二张牌是红桃j,我最大叫牌,我把中奖卡扔出去抵十万元。 大家都跟了。 第三张我是梅花十,日本人是方片q最大,往桌子里扔了五十万筹码,因为他的底牌是梅花q,这样形成q一对。 只有‘探照灯’没跟,他有十一对不跟,更加验证我的想法。 第四张,第五张,我是方片a和黑桃q形成一个顺子面,桌子上已有四百万筹码,我想想,推了两百万筹码进去。 日本人仍然是q一对,嘴里嘟囔一句,跟了两百万加五十万。我不懂日语,猜测他不相信我是顺子。 欧美人是k一对,他看到另外一个亚洲人手里有张k,想半天还是跟上。 其他俩个放弃。 我就这么轻易把将近一千万收入囊中。 赌博就是这样,一般赌徒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牌是补一张k,欧美人不相信我能抓到最后一张k。 日本人是赌红了眼,这种人有多少钱就会输掉多少钱。 第二局,我第一把就没跟,知道发下牌是散牌,十最大,一点胜算都没有。 第三局开始就发一对a,我甩手就是一百万,探照灯惊异盯着我,从此就没离开过。 我不在乎,只要没动手脚怕个屁。 第一百三十章科技眼 根据记下来的发牌顺序,欧美人这一局拿三条九牌最大,但牌面上是对九。我后面发jqk为顺子面。 日本人是一对q。 探照灯会照例放弃,其他俩个亚洲人是乱牌成不了气候。 发完牌,日本人一定会梭哈,我已经看出来,日本人喜欢赌运气,历史上也是如此。 我有顺子面,桌面上没发出一个十,这是个很诡异的情况,五十二张牌发掉三十张牌居然没出十。 只要头脑冷静的人都会好好思考。 欧美人会是头脑冷静的人吗? 我赌‘是’,欧美人一贯是不打无把握之仗,就拭目以待吧。 玩梭哈刺激就在于此,既要赌智慧,又要赌荷尔蒙,还要赌对人性的了解。 不出意料之外,发完第五张牌,日本人梭哈了。如果日本人不梭哈,欧美人会梭哈,如今日本人梭哈,欧美人同时面对俩个对手。 还有一个q没出来,在欧美人看来,日本人拿三个q没有什么不可能。 日本人梭哈时加了五百万,表现出气势汹汹势在必得,一下子把欧美人镇住,拿着自己的底牌看了三分钟,终于决定放弃。 我心里顿时如同搬走一块大石头轻松不少,翻开底牌后,一口气把冰镇啤酒喝完。 日本人还要拿筹码赌,被服务员告知信用额度已用完,不得不悻悻离开。 探照灯也跟着离开,他一离开,我立刻改变策略,决定在牌上面下焊。当服务员拿上新牌,我要求看牌。 看牌与验牌不一样,我把牌在桌子上摊开,马上合拢,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没人会怀疑我做了手脚。 而我就是利用这三秒时间,在每张牌上面留下痕迹。 后面不用赘述,欧美人输掉所有筹码离开vip房,我赢了三千多万缅币。 服务员告知,赌场可以兑换美钞,但要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我想都没想答应。在缅甸这里,美钞跟黄金一样是硬通货。 我怀揣着两万多美钞美滋滋离开vip房。 刚走出去几米,探照灯迎面走过来,操着流利的汉语,彬彬有礼请我去二楼。他身后跟着两名大汉,虎视眈眈看着我,想必不去是不行。 环顾四周没看到王师军的影子,我不担心,相信他一定在某个隐蔽处盯着这边动静。 我装作无奈,跟着探照灯去二楼。 来到二楼,走进一间监控室,正面墙挂着一块屏幕,占据大部分墙面,密密麻麻全是赌场各个角落的监控视频。 监控室里有六个保安服一个西装服,全都聚精会神面对着屏幕。 探照灯走到西装服面前,用缅语说几句,我只听懂‘吴强’三个字。 缅甸人没有姓,‘吴’在缅语里是对人的尊称,相当于先生,‘强’是西装服名字,用的是汉语音译,说明西装服很有可能是中国人。 按照中国习惯来表达,西装服叫强先生。 强先生转过身来望着我。 白皙国字脸,眉毛不多但很长,一双虎眼透出淡淡黄色,鹰钩鼻像道孤梁,嘴大唇薄有点向左歪斜。 整个长相有点邪气。 身高一米八,看上去强壮孔武有力。 强先生看我有十秒钟,手朝五点钟方向一摆说:“请坐。”两个汉字说的没有丝毫窒碍。 真是中国人。 五点钟方向是个休息区,摆着一套沙发和一个茶几,我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强先生在长沙发靠我这边落座,斜过身子微笑问:“请问先生是何方神圣?”这次我从语音里听出京味。 我同样报以一笑反问:“请问先生把我叫过来有何贵干?”我不会正面回答他提问。 强先生朝探照灯使个眼色。 探照灯来到监控设备前,在操作平台上熟练动几下,把我待的vip房间调出来,放大占据半个屏幕,再将我看牌的画面放大定格。 强先生开口道。 “叫你来,是因为你出了老千。” 我并不慌张质问道。 “我赚了钱就是出千,你这里分明是开黑赌场。” 强先生摇摇头道。 “嘴硬的人没有好下场,拿出证据给他看。” 听到指令,探照灯敲打几下操作台,画面开始动起来,我看牌三秒钟,在慢放中变成三分钟,可以清晰看到,我手在移动时,指甲在牌侧背面不同位置滑过。 但这又代表什么呢? 我有望远眼镜,所以这次下焊很淡,这么短时间根本无法辨识,我断定对方是根据猜测来咋呼。 “先生,我是复钦族人,想敲诈,可能选错了对象。”我鼻孔哼哼说。 复钦族在缅甸有很大势力,拥有自己的武装,经常与政府军对抗,何况一个小小赌场。 当然,我搬出来是为了吓唬对方。 强先生脸色一变很难看,透出一股杀机。看来这招没用,我的处境有些不妙。 这当口,监控室的门被推开,走进一个保安服。我斜对着门,看到来人是王师军,心里不由暗喜。 王师军向休息区走来,强先生扭头问:“什么事?”他以为是下面保安。 于此同时,监控室突然断电,陷入一片漆黑。 “快走,不要回房间。”王师军吩咐说,接着响起‘当,当’两声枪响。 “不想死的就别动。”王师军枪响过后接着说。 我已经跑到门口,一刻也不停歇往楼下跑,一口气跑出酒店大门才放缓脚步。 王师军身上背着包从后面追上,原来去房间收拾东西,难怪现在才来。 我俩打部出租车跑出几百米停下,又换辆出租车才跑出景东。 赌场没有追来,王师军告诉我,赌场不会善摆甘休,但不敢来复钦族地盘上寻仇,嘱咐我以后不要轻易离开孟林范围。 经过这场赌博历练,我终于明白世界已进入科技时代,绝大部分千术都逃不过科技的眼睛。 不知二品鬼手和一品神手能否逃脱这双眼睛? 回到孟坡,我把两万美钞交给王师军,剩下的全部给了索吞。着实让索吞激动万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美钞。 桑达一连杀了三只鸡,我吃的满嘴流油。 王师军把住处扩大,建了一个好大的院子,里面搞了好多古怪看不懂的东西,他没有向我讲解,说以后会明白用处。 建好院子和里面的设施花了一个月时间,所请干活的工人都是孟坡村民,给了比外界高的工价。 这个举动给王师军声誉赚了很多分。 桑达经常去工地帮忙,期间跟王虞美建立深厚关系,嘴里开始‘姐姐妹妹’肉麻相称。 我只是去工地转过两次,其它的时间都去孟林玩,一个月下来在孟林混得很熟,当然是指黑道。 在黑狗子牵线下,我先认识拳击场老板杜瓦,他祖上曾经是复钦族土司,由于反抗英国殖民统治被杀死。 为了纪念祖上的荣耀,才取名叫杜瓦,能说一口流利汉语。 杜瓦的哥哥是孟林警察局长,姐夫是税务局长,堂哥是政府军少校,在孟林当地是显赫家族。 我和杜瓦成为朋友,是帮他抓了三个老千。 在拳击场旁还有个赌场是杜瓦所开,规模没有景东那家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赌场里有两台跑马机,这种机子和水果机一样,学名统称老虎机。它的赌博方式跟真实跑马差不多,你投入硬币以后开始押马,押中会翻倍奖励。 杜瓦赌场跑马机是最原始那种,只能投币不能上分,这种机器在九十年代才有。 这一天,黑狗子过来缅甸,带我去杜瓦那里喝茶,只见杜瓦有些闷闷不乐,黑狗子便问怎么回事。 杜瓦苦着脸说出实情,说赌场里来了三个人玩跑马机,天天赚五六千缅币走。我知道他爱财,五六千不多,但在他来说跟割肉一般。 “麻痹,没见这三个家伙中大奖,怎么就老赢?”杜瓦迷惑不解说。 我想了想问:“三个人是不是围着一台跑马机玩?”猜想他们可能跟我一样弄出押大小的规律,一个人玩,俩个人记。 杜瓦瞪大眼睛说:“你怎么知道?”神情表现出不可思议。 就这个举动,我发现他是个不愿思考的人。 我没有告诉杜瓦怎么知道,笑笑道。 “我去帮你看看。” 说完,起身前去赌场。 杜瓦赌场里摆着二十几台老虎机,有五六个品种,不过只有寥寥数人在玩,一台跑马机前坐着三个二十岁左右青年,身子紧凑在一起,有些鬼鬼祟祟。 我换了硬币坐到旁边跑马机,三个人见有人来,紧张直起身子,相互拉开距离。 肯定有鬼。 我用生硬的缅甸语叫唤了一瓶饮料,他们听出不是缅甸人,放心又凑在一起。 当跑马机的音乐响起,我敏锐听到音乐里掺杂连续不断‘叮咚’杂音,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硬币是用铜制作,跑马机里的识别器认可铜制品,用铜丝做成钩子去拨弄识别器,就会自动上分。 把兑换的硬币玩完,我离开赌场去见杜瓦,把这个情况告诉他。 杜瓦气得直咬牙,立马起身直奔赌场,半个小时回来,手上有血渍,估计那三个年轻人够呛。 第一百三十一章两百万值 等杜瓦洗完手出来,我笑着说:“杜瓦,那么多老虎机闲着,真是浪费资源。”我玩了赌场里跑马机,发现他的经营策略有问题。 杜瓦听出话里的意思,睁大眼睛说:“对,对,我为这个事操心死了,就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健,你有没有好办法?”眼睛里充满期待。 在异国他乡,杜瓦这种朋友值得交往,人都是将心比心,我帮他,不指望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到时有事站台吓唬人还是可以。 我沉吟一会,捋清思路开口道。 “中国有句古话,叫‘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这句话意思跟钓鱼差不多,你不放鱼饵怎么钓的着鱼?你把跑马机赔率调成一比九,几乎没有赌徒能赚钱,赌徒不是纯傻子,玩儿玩儿就不来。就算是纯傻子,玩到没钱也来不了。” 听到这里,杜瓦若有所思点头说:“说的有道理,那我该怎么办?”望着我的眼睛变得直勾勾。 看来真是个不善于思考的家伙,非得直白讲才会明白。 我清一下嗓子道。 “放水,意思就是大酬宾搞几天,把人气吸引过来。放完水,把赔率调成四比六,这样保证赌场人气爆棚。等人气稳定后,再调成三比七,那时就是你赚钱的日子。” 杜瓦迷惑不解问:“放水是什么意思?”奶奶的,忘了他是缅甸人。 我把放水的意思解释一下,杜瓦一听摆手道。 “不行,人家开赌场都是往里赚钱,哪有送钱出去的道理?” 这家伙眼里就只有钱,而且是个只进不出的主。 我想想说:“主意是我出,与你共担风险,赚了归你,赔了我出一半。”这样总没什么问题吧。 杜瓦犹豫一会说:“健,你不了解缅甸人,他们没有中国人富有,都是些穷疯了的人,赚到钱就不会来了,这样做行不通。”对这种抠门的人真是无语。 什么缅甸人中国人? 赌徒哪里会分国籍? 跟有钱没钱有半毛钱关系? 赌徒只要上瘾,砸锅卖铁坑蒙拐骗偷都会去弄钱,只有不赌的人才分有钱没钱。 知道杜瓦是个铁公鸡,我咬咬牙说:“亏了,百分之百算我的。”好事做到底,包你上床包你生孩子。 谁叫你是孟林的地头蛇,一把很好的保护伞,老子豁出去。 敢说出这话,源于对赌徒的深刻了解,源于自信。 杜瓦一拍大腿说:“好,就这么做!”脸上没有丝毫仁义廉耻。 我说:“把你小弟全叫来,我有事要安排。”说干就干。 杜瓦听后拿起手机拨了几个号码。 十分钟后,呼啦啦来了一百多号人马,我站在仓库外平地上,给这帮小弟上了一课,杜瓦在旁边当翻译。 放水的那三天,只要有人进来就发放一包烟和一瓶饮料。这些人只要上老虎机玩,大部分都是欢天喜地赚钱离去。 事后算算账,三天共输了三十万缅币。 虽然是输我的钱,但在三天内,杜瓦眼睛一直通红不褪色。 三天后我调整赔率,改为四比六,赌徒四,赌场六,香烟饮料照发。 进场子的人开始形形色色,下到六岁小孩上到八十岁老人,男的女的都有,一天下来烟和饮料钱都达到二十万。 这个场面让我始料不及,第二天赶忙修正规矩,上机的人发香烟饮料,不上机的人发矿泉水。 杜瓦迷惑不解问,不上机的人为什么还要发矿泉水? 我回答那是潜在顾客,他又听不懂,挠挠脑袋不吭声。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多人买几块硬币,玩完领烟领饮料就走。我不怕这种对策,赌徒的心态是贪婪,他迟早要连本带利还回来。 赌博跟吸毒差不多,只要上瘾,想戒是种比挖心还要痛苦的事情。 过了十天,我看赌场内行情基本稳定下来,将老虎机赔率调整到三比七,赌场开始天天进账。 我赔了两百万缅币,杜瓦没有半点内疚和想补偿的意思,只是请我吃顿饭,不过,他把当警察局长的哥哥叫来作陪。 吃完这顿饭,以后走在孟林街上,不管认识和不认识的混混,都尊敬称呼我为‘吴健’。 在缅甸,有身份的人才配在名字前面加个‘吴’。 两百万值。 王师军的院子竣工了,他按照中国风俗办个完工酒,请了全村的人喝酒,但没有按照中国习俗收礼。 我明白这是在笼络人心。 宴席结束,王师军送客回来,与我继续喝酒,在桌上神情严肃说:“明天早上三点钟过来接受训练。”这么早? 我知道吃苦的日子到了,虽然心理准备不充分,还是义无反顾点点头。 王师军继续说:“我以前是特种兵中尉,在国内杀了五个人,迫不得已才逃亡。”说着有些黯然神伤。 特种兵? 难怪这么强大,原来出身不凡。 我已获得他极大信任,开始向我敞开心扉,这是个令人高兴的情况。 在王师军的讲述中得知,他家是山东,杀人前在特种部队服役。 王虞美被当地一个富豪的儿子看上,那家伙纯属是地痞流氓,追求不到就来硬的,王虞美两次差点被他强*奸。 王师军父母怕影响儿子的前途,把这些事都瞒下来,是一个同学私下告诉他。 听到妹妹不幸遭遇,王师军怒火中烧请假回家,准备给富豪儿子严重警告。没想到富豪儿子设下埋伏,指使二十多人围攻他,叫嚣着要他全家的命。 中伏的王师军受了伤,忍无可忍出手反击,为了杜绝后患,把富豪儿子杀了。打斗中还重伤另外一些人,其中四个不治身亡。 本想去投案自首,在父母的苦苦哀求下,王师军带着妹妹逃亡。 我不禁为王师军惋惜,一个国家栋梁之才,就这么被一个恶霸给废了,当然恶人也得到应有的下场。 一把辛酸泪一段痛心史。 “喝酒。”我端起沉重的杯子,说完后一饮而尽。 王师军跟着干完,感激说:“你是个好人,三番五次帮我,啥也不说一切尽在酒中。”说完又斟上一杯酒喝掉。 不说就不说,我也倒上一杯酒喝掉完。 酒气可能熏到不远处山坡树林里一群鸟儿,鸣叫着一飞冲天。 其实很多都是在简单中,不需要去做轰轰烈烈的举动。 我喝醉了,桑达把我搀扶回家,倒在床上就睡觉,醒来时已是凌晨五点钟,慌忙往王师军家里去。 王师军家里院门紧闭,我又是叫门又是敲门,就是不见人开门。 就在我要离开时,里面传来王师军悠悠的声音。 “也许付出再大的努力不可能成功,但不付出努力一定不可能成功,明天三点钟来。” 我听得懂这话,默默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我要桑达去买个闹钟,把时间定在凌晨两点半。 第二天凌晨三点,我准时出现在王师军家门口,他微笑着打开院子门说:“好,今天第一件事就是跑步。”他可能起的比我更早,一直在等我。 说完,关好院子门,选择一个方向往前跑,我跟在身后。 跑步路上,王师军跟我上第一课,说武者桩也,练武之人下盘最重要,犹如一颗大树没有根基很容易被大风吹倒,跑步是锻炼下盘最好的方法。 王师军带着我往虎抱山上跑去,一直跑到山顶,我已上气不接下气。 太久没有如此剧烈运动。 “没关系,你能行。”王师军鼓励我说,转身又往山下跑去,我跟在后面,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师军跑到山下,又折返往上跑,就这么来来回回一直到天亮。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量运动,走路摇摇晃晃不稳,几乎要虚脱过去。 回到院子里,王虞美已起床,煮好粥给我们吃,完了后,王师军拿两个哑铃让我举,直到举不动为止。 这哪里是教人武功? 简直就是培养体育人才。 一天下来摇摇晃晃回到家里,索吞看到我的模样,要我躺在床上,用几种草药榨成汁涂抹在我身上。 全身的疲劳顿时消散。 第二天凌晨三点,我准时来到王师军家门口,他上下打量我一下,转身拿出两个绑腿,里面最少装了五斤沙子。 我俩又开始往虎抱山上跑,这次我跑到山腰就跑不动,只能一步步往上挪。 王师军在山顶上等我,刚挨近他,这家伙伸出脚踹在我胸口,我便如一只车轮往下滚。 “跑上来。”他踹的同时发出冷冷的声音。 严师出高徒。 我滚到半山腰才停下,身上被灌木荆枝划伤好几处,我没有半点怨言,稍作喘息拔腿努力向上跑。 回到家里,索吞查看我全身,拿出几种种草药榨成汁给我伤处敷上,清凉和舒适于一身。 真是个很好的赤脚医生。 半个月过去,我带着五斤重的沙子绑腿,在六百米高的虎抱山上下能跑三个来回。一般人是做不到这点,王师军说是得益于索吞草药调理。 我也感觉到身体明显变化,摸摸肌肉非常紧凑。 半个月后,王师军加码,绑腿里面灌了十斤重沙子,身上还要背负十斤重石头。 我咬着牙完成任务,但这次身体出了状况,生病发高烧。 索吞说是体能透支。 第一百三十二章高楼逃生法 说完,背着竹篓,拿把小锄头佝偻着腰出门,在太阳落山前回来,竹篓里装满块状根茎。 桑达杀了一只鸭,把一块根茎洗干净跟鸭子一起烹饪,熟了之后,让我喝三碗汤。 喝完汤,我就全身不停出汗,没多久湿透了。 睡一觉起来,不但病好了,人比以前更加精神,饭量随机增加,每餐能吃三大碗饭。 王师军啧啧称奇,问索吞那些块茎是什么,索吞说是芒鸡,它靠老虎的粪便滋养,生长在老虎的洞穴里。 我听后心里很是感动,进入老虎洞穴挖芒鸡,那是要冒很大生命危险,劝索吞以后不要这样做。 对于我的顾虑,索吞不以为然憨厚笑笑说,他在山里采药几十年,对老虎的习性了解,不必为他担心,倒是现在山里老虎越来越少,芒鸡也跟着稀少,只怕不久就要绝迹。 病好了,加上芒鸡滋补,王师军增加了训练科目,负重跑步增加到三十斤,还有俯卧撑、仰卧起坐、跳绳等等。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在培养运动员。 时间过去半个月,王师军又增加项目,训练我前空翻后空翻。 就这样,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半年,我的身体越来越强健,能负重五十斤在虎抱山上下跑十个来回。身体柔韧度也达到一定水平,前后空翻可以做到五十次。 王师军说,我能成长这么迅速,跟吃芒鸡有很大关系。 这时,王师军开始用院子里的设施训练我。 首先是院子里一棵大树,它不是真树,而是院子里一根木桩,直径有五十公分,高有十五米。 木桩全身插着粗细不一的棍子,最小高低距离为一米,看上去就是一棵没有叶子的树。 底部铺着海面垫。 王师军把树分为高中低三区,每个区高度为五米,共有四根棍子。 第一阶段训练在低区,我所要做先爬上去,然后用不同姿势跳下来,双脚的落点要在棍子上。 棍子由上到下粗细不一。 成败由王师军裁决。 爬上去很容易,我站在五米高处,按照王师军指导动作跳下,落在最近的棍子上。没想到棍子细,受到压力下弯,我重心没把握好后仰,在上面摇晃几下掉下去。 脑袋和后背碰在棍子上,痛得我嘶哑咧嘴。 从海绵垫上狼狈起来,我望一眼王师军,他坐在不远处竹椅上一脸严肃。 不用说再来。 我揉揉后脑勺,又开始新的攀爬,攀到五米高处往下跳,汲取上一次教训,随着棍子下弯调整重心,谁知还是差一点点,人又摔下去。 幸亏这次没有碰到棍子,逃避了吃苦头的境遇。 咬咬牙再来。 就这样联系五次,终于选择好重心站稳没有摔下去,只是身子轻微摇晃几下。 我得意望着王师军等待裁决,谁知他严肃说:“重来,身子不能摇晃。”听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么苛刻。 为什么要练这个? 很重要吗? 我满腹疑虑重新开始,没有去计算练习了多少次,在中午吃饭前终于做到稳稳落下。 吃完饭练习跳低区第二根棍子,距离有两米,有跳一米的经验,虽然距离翻倍,没有一个小时就掌握要领。 接下来跳第三根棍子,前面的顺利,让我心里有些轻飘飘,爬上去后,按前面的要领跳下来。 这一跳,没有想象的顺利,棍子剧烈晃动几下,以前的经验全然失去作用,我自然而然摔在海绵垫上。 我想起地心引力,越高自由落体的重量越大。 练习这第三跳,我大半个下午都无法练好。这仿佛在王师军预料之中,他跟我去索吞家里吃饭,表示有话要说。 虽然不清楚要说什么,相信是有重要事情交代。 晚饭时,桑达杀了一只鸡,炒几个乡村野菜,打上两斤用芒鸡浸泡的谷酒,让我和王师军坐在屋外平地上话桑麻。 王师军和我坐下喝完第一口酒,他问我。 “健,你几年多大?” 不知道为何问,我略一思索回答。 “二十九岁。” 王师军淡淡一笑道。 “人在二十九岁身子基本长熟,各方面机能都稳定下来,要有很大突破很难。基于你的身体条件,不可能把成为一个合格特种兵,我目前是训练你的逃生能力。” 我迷惑问:“逃生能力?”前面有关身子的话好理解,但在‘树’上面上蹿下跳是练逃生能力就不好理解。 王师军收起笑容郑重道。 “两兵相交,技能和武力固然重要,但在敌我力量悬殊之际,硬拼等于送死,此时能顺利逃脱才是首要目的。” 对。 我赞同点点头,此时才明白,王师军为什么没有先教格斗技能。 两兵交战,能生存到最后那一方,才是取得胜利的一方,正所谓‘谁笑到最后’。 “那,在树上上蹿下跳算什么逃生技能?”我小心问。 大道理是明白到位,可细节方面还有些不明白。 王师军放缓神色,重新露出笑容道。 “这是我独创的训练方法,叫‘高楼逃生法’,你们这些做老千的家伙,肯定不会生活在荒山僻野,在城市里,这套‘高楼逃生法’会让你险处逢生。” 我听后顿时恍然大悟,同时弄明白王师军院子里另外两种设施用途。 那是一面二十米高的玻璃墙,用铝合金条分隔,是模仿摩天大楼的外墙设计。还有院子里架设的管道,那是模仿大楼里的各种管道。 当然还有两个池子是干什么用? 不过,我没问,建了就有它们的用途。 王师军今晚还有另外个心情,不时拿出手机看看,不是看别的,在看手机里的相片。他没有给我看,我也没要求看。 喝完酒已是很晚,王师军身子有些摇晃回去,不是酒量不行,心里有一种异样的醉意。 时间眨眼过去三个月,我完成了‘树’上高楼逃生法训练,能在如此短时间完成,正如王师军所说,我除有老千的敏捷和定力基础,还得益于索吞的草药调理。 索吞的草药真神奇,不但治跌打损伤,还能强筋健骨。据他说,这些都是祖传秘方,已有一百多年的传承。 接下来是玻璃墙逃生和管道逃生训练,在王师军的训练下,我差不多可以媲美蜘蛛人。 孟坡村来了一对身份不祥白人夫妻,他们在村里走家串户,不知干啥。 索吞家里也不例外,这天,我训练完毕回家,看到白人夫妇笑眯眯从家里出来,彬彬有礼向索吞告别。 等白人夫妇离开,我问索吞,白人夫妇来干什么。 索吞告诉我,白人夫妇是国际环保组织成员,前来孟坡村鼓动村民抵制十里外一个水电站建设,说这个水电站对环境破坏很大。 抵制活动定在三天后,去的村民可以得到两千缅币一天。 我这段时间沉溺在训练里,对外事不闻不问,现在才知道十里外有个水电站开工。 缅甸的电力供应很差,三天两头停电,我不知道用电和环保哪个重要,但相信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肯定是用电要重要。 环保的理由更高尚。 不过,既然这么高尚的事业,为什么要用金钱收买? 我想起一句话,事出有异必有妖。问问索吞,才知道那个水电站是由中国投资,不禁想起另外一句话,不管对错逢中必反。 有时候,我对这个世界有很多迷惑,一个和平的国家反而是邪恶国家,而到处发动战争的国家,却能得到诺贝尔和平奖。 这时代的价值观是不是被颠覆了? 好在我是个老千,太高尚的价值观在心中没有存在感,心中只有好与坏,围绕的中心就是自我。 吃饭时停电了,那对白人夫妇真是不祥物。 王师军带着王虞美过来蹭饭。 房子装修时,王虞美以为缅甸供电跟国内一样,厨房里的用具都是用电家什,一到停电就没办法。 桑达加两个菜,我和王师军喝酒,两口酒下肚,我把白人夫妇找索吞的事情说出来。 烛光中,王师军紧锁眉头,半天吐了一句‘指鹿为马’。我懂这个成语,意思跟颠倒黑白差不多。 我疑惑问:“联合国怎么管起一个小水电站的事?”联合国太高大上,在我眼里有点云霄殿的意味。 王师军鄙夷说:“什么联合国?是某个国家挂羊头卖狗肉罢了。”意思就是指有人打着联合国招牌,暗地里兜售自己的私货。 政治这玩意对我来讲,是蚂蚁与大象之说,我这个蚂蚁尽量不要被大象踩着。 王虞美在一旁插嘴过来说:“哥,他们都踩到家门口,你虽然是有罪在身,关于家里的事不能不管。”神色看上去很愤懑。 王师军音量突然提高道。 “小美放心,他们若是做的太过份,我这把用黄河水淬出来的钢刀不会轻饶任何人。” 话说的比较隐晦,我还是听出点意思,在中国军营里锻造出来的人,绝大部分都是铁血汉子。 这时,索吞过来打招呼,说是要出去串串门。 第一百三十三章环保专家 王师军请他先坐下,语重心长道。 “吴索吞,您是明事理清楚人,建水电站对孟坡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不要跟在别人屁股去闹,更不要串联大伙闹。” 索吞尴尬道。 “吴军,你误会了,索吞大叔知道孰轻孰重,怎么会不知建水电站是大好事?这不,索吞大叔去劝村民都不要去闹。” 王师军闹个大红脸,讷讷说:“吴索吞,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说完,站起来朝索吞深深鞠躬。 索吞哈哈一笑,转身就走,王虞美起身说:“吴索吞,我跟你一起去。”说完,动身跟在索吞身后。 桑达从屋里出来嚷道。 “我要去。” 三个人走后,我和王师军继续喝酒聊天。 过半小时功夫,桑达慌张跑来,大老远就喊:“郭军,你妹妹被人欺负了。”‘郭’在缅语里是‘大哥’的意思。 王师军端酒杯的手猛然一震,放下时酒杯碎成几块,我反应过来,他已跑出十几米。 我赶紧跟过去。 出事地点在晒谷场,黑压压聚集着很多人,四周绑着几十根火把,把晒谷场照得通明透亮。 孟坡村的成年人基本上都在场。 路上,桑达简要讲述了事情发生经过。 索吞把全村成年人召集在晒谷场,劝说大家不要去闹事,建水电站好处一时说不清,就由王虞美代为讲解。 王虞美口才不错,深入简出把村民心打动,纷纷表示不会去水电站闹事。 不知啥时,白人夫妇过来,上场与王虞美辩论,结果败下阵恼羞成怒,口出脏话谩骂王虞美。 王虞美气不过回一句,被那个白人女人打了一个耳光。 我和王师军到场时,王虞美捂着脸在哭,索吞在旁边劝慰。眼见仙女挨了揍,我不由一阵揪心痛。 白人夫妇被一帮村民围住,身边有三个荷枪实弹的军服,村民不敢做什么,只是默默围着他们。 王师军先去妹妹那边,我却不知何处冒出一腔热血,跑到白人夫妇跟前,指着白人女人气咻咻质问道。 “你身为联合国官员动手打人,这不是给联合国丢人现眼吗?” 白人女人傲慢昂着头,理都不理我。 一个穿军官制服的缅甸人问我。 “你是什么人?” 桑达挤过来代替我回答。 “他是我哥哥,城里的杜瓦叫他吴健。” 语气中充满骄傲。 军官服上下打量我一下,微笑道:“原来你就是吴健,久仰大名。”语气相当友善,我心里轻松不少。 看来军官服是杜瓦的朋友。 军官服转头用英文跟白人夫妇说了几句,白人夫妇连连摆手说‘no’,脸上神情从傲慢转为不满。 “山姆先生,我是负责您夫妻俩安全,但我是缅甸军人,首要任务是保护缅甸人民的安全和尊严,您如果不道歉,我也难做。”军官服用缅语郑重说完,摊开手耸耸肩。 “对,要道歉。” “美国人太嚣张了,不道歉,不能离开。” ....... 形势一逆转,旁边的村民纷纷发声。 叫山姆的白人男子,气得用手指着军官服用缅语说:“波卡,我是你们政府的贵宾,这样对待我会引起美国的外交抗议。”说这话,表明晓得联合国的牌子不好使。 叫波卡的军官服微笑不语,意思显然是‘随便’两个字。 山姆见波卡如此神态,无奈说:“ok,道歉就道歉。”然后转头对白人女人说:“琳达,你去跟那个贱女人道歉,我们好离开这野蛮地方。” 自己动手打人,还说别人野蛮,什么强盗逻辑? 贱女人? 那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容不得别人半点羞辱,当即火冒三丈说:“不行,非得要打回这一巴掌。”看出来波卡在保持中立,我没有后顾之忧。 波卡果然没有半点想表示什么的意思。 山姆明了形势对自己不利,打量一下我,鄙夷道。 “打回来?口气好大,要不这样,敢不敢我们西方男人解决方式了结这件事?” 西方男人用什么方式解决? 我脑袋还没转过弯,身后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是王师军的声音。 回头一看,王师军带着王虞美站在我身后,他能说‘可以’,我信心百倍,挺直腰杆大声说‘可以’。 波卡见见又冒出一个出头人,狐疑望着我问:“吴健,这位是你什么人?”既然问是我什么人,说明在表达这件事上只给我面子。 什么人? 讲实在话,我还真没学会用缅语表达‘师父’这个意思。 抓耳挠腮之间,桑达在一旁抢答。 “他是我哥哥女朋友的哥哥。” 这个回答很绕口,当着仙女如此说谎真是是大错特错,我当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所谓,人得有自知之明。 我偷偷望俩兄妹一眼,俩人很平静没当回事,心里这才稍有安心。 虽然绕口,波卡听懂桑达的话,对山姆耸耸肩说:“山姆先生,就按你的意思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还没等山姆说话,他就开始挥着手驱赶村民。 “让开,让开,要打拳了,让出块空地让人家施展拳脚。” 我想起来,西方男人解决方式就是格斗,最早是用剑,后来用枪,美国马克吐温就是死在格斗中。 现在是文明时代,用剑用枪是野蛮人干的事,已改为肉搏。 先说打拳后说施展拳脚,规矩定下,可以拳脚并用怎么打都行,想必波卡已想起王师军是什么人。 波卡是何许人? 我私下问了桑达,她回答,波卡是杜瓦的堂兄。 哦,那个政府军少校。 场地很快空出,山姆站在场中扭扭脖子,摆起拳式,交替跳跃着踩脚点,看上去训练有素。 王师军走到对面,双手紧贴身体两侧,静止不动摆个一字型,很有某位武林宗师范儿。 这不是正规拳击场,没有裁判,波卡带着两个兵不知去向。 场中俩位对手一静一动,我以为动的会先出手,没想到静的先发制人,在某时,王师军迈开步伐甩开双臂,宛若脱兔向山姆冲去。 起两步就纵身而起,双脚一前一后如钟摆交替朝山姆踢去,攻势凌厉腿法幻影,想必招式中蕴含隐忍已久的怒火。 在王师军心里,妹妹王虞美是神圣不可侵犯所在。 我暗自计算,这个直面连环腿连出八招,空中能停留如此久,打场nba篮球绝对拿最高分,做特种兵浪费人才。 山姆同样身手不凡,脚下很有章法往后退,手上左右开弓上下连挡,化解掉王师军的招式。 奇迹在此刻出现,王师军顺着山姆最后一档,身子顺势一摆,身子前倾由纵式化为刺式空中扭动,如同在水里游泳。 对,是在水里游泳,在普通人眼里,在空气中做不到这点。 同时双拳出击来招双勾,出其不意狠狠击在山姆双颊,老远就能听到‘噗、噗’声。 更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下一秒,王师军的双手抓住山姆肩膀翻过去落地,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只见山姆从他头上翻飞出去,摔在几米外地上,震起一地灰尘。 眼见一动不动。 “住手。”波卡不知从何处跑出来,拿着枪对着王师军。 波卡跑到山姆身边,蹲下探探他的鼻息,松口气起身,招招手让手下把他抬走。 白人女人嘴里不停大叫着‘卖狗’,哭嚎着跑到山姆跟前,泪如雨下。 波卡插好枪来到我跟前,握握手说:“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居然说的是汉语。 看来一切尽在掌握中。 打狗散场。 在路上,我无趣道。 “不过瘾。” 王师军明白话里意思,语重心长道。 “健,记住一点,跟敌人战斗是你死我活,只能一招致胜,来不得半点花架子。” 我好奇问:“你下这么重的手,就不怕将山姆打死?”刚才观战时,我心都提到嗓子眼。 王师军想想道。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山姆是个特种兵,经得起这样摔打。” 特种兵? 不是环保专家吗? 我看到王师军神情凝重,没有追问下去。 特种兵对特种兵赢了,彰显中国的特种兵厉害,后来才知道,王师军这样的特种兵,在中国不超过五个。 第二天上午练完逃生术,王师军说下午教我练枪法,我听得不由一愣。他望着东方意气风发说,也许我们马上要面临一场小型战斗,你已经卷进去,想躲避都来不及。 不知怎么,我听得热血沸腾,同样意气风发。 中午吃完饭,我准备出门去王师军家训练,刚出门就碰到他,骑着一部崭新的摩托车在等我。 摩托车形状比较古怪,不是普通那种,我能肯定经过了特殊改装。 等我上车坐稳,王师军发动摩托车就走,骑出几十米打趣道。 “老板,以后这摩托车是你的专车,我是你的专车司机。” 我哈哈一笑道。 “专车是寒碜点,但专车司机一定是世界一流,估计美国总统的专车司机不过如此。” 王师军得意道。 “老板,开其它车不好说,开摩托车的技术,美国总统的专车司机一定比不过我。” 这么牛逼? 不过,我信! 第一百三十四章赌博执照 摩托车一路向南,走了几里路来到一个山坡前停下,王师军望着山坡,心里在审视着什么。 这个山坡大概百米高,坡度少少也有五十度,上面长满杂草和矮树,看去就知道是个人迹罕至的荒凉地带。 “抱紧我。”王师军吩咐说。 看样子是要冲上山坡,我听话紧紧抱住他的腰。 王师军手里不断扭动油门,摩托车咆哮不已,到了一定程度,像匹野马往上冲去,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一路上,地心引力强势把身子往下拉,我死命抱着王师军的腰身与之抗争。 坐车的人不必骑车的人轻松多少。 冲上坡顶驶出一段路,又面临着一道往下更大的陡坡,垂直度在七十度以上,高度有百五十米以上,看着都有点头晕目眩。 准确说是个准悬崖,光秃秃露出黄土和岩石,人徒步下去都比较困难。 然而王师军打算骑摩托车冲下去,我虽然没吭声,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不由增加手上力度。 王师军一轰油门,摩托车如箭一般向下射去,耳边风声大作,我赶紧闭上眼睛。 “到了。”王师军说一声,摩托车停下。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巨大的山洞口,里面黑漆深邃不知有多深。 王师军从摩托车后备箱拿出一个玻璃灯盏模样的东西,按下一个按钮,玻璃灯盏发出强烈的白炽光,覆盖方圆三十来米区域。 可以看到前方二十米处有个铁笼子,悬挂在一个垂直向下的洞口上。 “这里是废弃的翡翠矿区。”王师军说完向前走去。 走进山洞,王师军推开右侧一扇破旧木门,在里面鼓捣一会后,里面响起震耳轰隆隆声,随即整个山洞亮起来。 王师军出来,带我走进铁笼子里,按下一个按钮,铁笼子‘啷当’向下沉去。 铁笼子下沉几十米停下,王师军走出铁笼子,在玻璃灯盏光照下,前面是一条不见底的地下通道。 右侧有一扇铁门,王师军推开走进去,不一会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地下不透音,震得耳膜生痛。 通道里亮起灯,十几米一盏,显得比较幽暗。 王师军出来关掉玻璃灯盏,带着我向前走。这通道旁边有好几个另外口子,王师军没拐弯一直向前,走了几百米看到一个出口。 走出去是一个大型山洞,四周岩石嶙峋,一看就知是天然形成。 这个山洞很大,面积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正对出口有一张铁皮桌,上面放着两短一长三把枪。 王师军走到铁皮桌前,拿起一把手枪对我说:“这是m9。”介绍完放下,拿起另外一把手枪说:“这是m500。” m500是转轮手枪。 王师军放下转轮手枪,拿起长枪准备介绍,我脱口而出:“ak47。”警匪片里经常出现这种枪。 “可惜没钱,还缺少一把狙击步枪。”王师军放下ak47有些遗憾说。 我淡淡问:“要多少钱?”钱在我意识里似乎不是问题。 王师军清楚意思,毫不客气道。 “在缅甸,一把狙击步枪大概两千美元。” 我没做声走过去,拿起那把m9,对着前方瞄准,以为里面没有填装子弹,模拟射击扣动扳机,嘴里发出‘砰’模仿声。 “砰”,m9同时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我脑袋里‘嗡嗡’直响。由于没做心理准备,m9跳出手掌往地上掉。 旁边王师军赶忙起脚接住m9,没让它落在地上,防止了跳弹意外发生。 我估计自己的脸都吓白了。 王师军放好枪,若无其事说:“这个洞最长距离五十米,在m9的有效射程内,比较适合练习。m500和ak47的有效射程都在两百米以上,必须在上面练习。”他说的上面只废弃翡翠矿的外面。 说完,他向前方走去,一直走到山洞顶端,抓住根绳子一拉,一排啤酒瓶落下。 看来早就想好要训练我成为枪手。 王师军来到铁皮桌前,从空格里拿出两副大耳机说:“带上护耳罩,枪声大,山洞里环境封闭容易伤耳朵。”说完给我一副,他戴上另一副。 在我带上护耳罩之前,王师军讲解拿枪姿势和开枪要领,讲解完,我戴上护耳罩拿起m9,开始人生枪旅之行。 整个下午打出五十发子弹,啤酒瓶毫发未损。 王师军鼓励我别泄气,说万事开头难,只要走出第一步就算成功。 走出废弃翡翠矿回到孟坡村,王师军把我送到索吞家门口,看到黑狗子正在卸下一个白色塑料壶,里面装着从云南买回来的谷酒。 我干脆留黑狗子下来喝酒,意在获取周边赌博信息。 杜瓦的赌场不好去,尽管有很大把握,所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被别人发现出千,会影响他赌场生意,按他性子会反目为仇。 去大型赌场又不行,就怕碰到景东那种情况,到处结怨不是什么好事。 黑狗子得知我的意图,想想说,五十公里外有个叫钦奥的地方,那里盛产翡翠,还有个金矿,世界各地捞偏财的人都在那云集。 钦奥没有特定赌场,都是当地旅馆老板临时聚赌,只玩扑克牌和骰子两种。 但是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旅馆老板负责赌博秩序,不熟悉的赌徒进场赌博,必须要有当地人担保。 如有人担保,就会得到一块银牌,上面刻有担保人标记,到任何地方去赌畅行无阻。 我闻听很高兴,这样的地方真是摇钱树,问黑狗子能不能找到当地人做担保。他回答说很难,有资格担保的人必须是有头有脸,没有过硬的关系没人搭理。 想想也是,不就是一把狙击枪吗,何必去费那个劲。 我暂时把这事放在一边。 然而过了半个月,我不得不重新想起这件事。 联系十天射击,我好不容易练到三五发子弹打中一个啤酒瓶,王师军把我夸奖一番,要我进入射击移动目标阶段,他往空中抛啤酒瓶,我瞄准射击。 这样更费子弹,五天就把储存的子弹量打光。 子弹都是黑狗子提供,他告诉王师军,缅甸两个部落武装发生冲突,向他销售子弹的军火商,目前专门向两个部落武装供货,停止向其它渠道供货。 除非价格翻倍,而且是三倍。 王师军说这样钱就很紧张,要我暂停射击训练。 现在我摸枪都上瘾,一天不摸手发痒,找到黑狗子,要他去钦奥摸摸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担保,拿到那张赌博银牌。 黑狗子答应我去试试。 没了子弹,不用每天去废弃翡翠矿,王师军换个法子训练。他房子后面是山,上面有条小溪,他拿出两只木桶,要我去山上提水,将院子里两个水池注满。 嗯,少林寺训练法。 院子里两个水池长有八米宽四米,两只木桶装满足百斤,我算了一下,把水池里注满要近两百桶。 当我将水池注满,天已完全黑下来,人累的几乎要瘫下来,不过心里很高兴,到现在为止,就凭身上力气,麻虎那种壮汉绝不是我的对手。 能长进到这种境界,索吞的药物调理有一半功劳。 当我席地而坐喘着粗气,王虞美从屋里出来,看到两池清水欢快笑起来,然后像只小燕子飞进屋里。 她为什么这么高兴? “好了,好了,快点回去叫桑达弄芒鸡炖鸭给你吃。”王师军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边说边如赶叫花子,把我向门外推去。 这是几个鬼? 我有些不高兴走出去。 刚走到索吞家门口,突然想抽根烟,摸口袋发现打火机遗留在王师军院子里,于是折返去拿打火机。 来到离院子有五六米远,便听到王虞美那欢快如天籁般的笑声,还伴着隐隐水花声。 马上反应过来,王虞美肯定池中在戏水,那个水池抵得上一个小型游泳池。臆想着她在水中的情景,体内荷尔蒙陡然加强分泌,一种做贼的念头油然而生。 我改变方向,沿着墙根往右边走,来到房屋与院墙连接处,手一攀搭上墙头,随便用点力上去,但只敢露出一个头。 张眼望去,通过从屋内透出的灯光,看到王虞美正在水池中游来游去,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朦胧中可以看个大致,王虞美身穿着一件白色泳衣,尽管看不清,我仍然尽量睁大眼睛贪婪盯着她一举一动。 王师军不见人影。 过五分钟左右,王虞美大概游累了,从水里出来,面对我站在池边。这一现身,我顿时魂飞天外。 那饱满高峰,那盈盈一握小蛮腰,修长的四肢匀称优美,白色泳衣紧贴在身,所有线条展现一览无遗。 我使劲咽下一团口水。 是不是声音太大? 王虞美往我这边看一眼,马上纵身跳入水中。 我做贼心虚,慌乱从墙头跳下,踩到一块石头打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悄悄照原路返回。 刚离开二十米,院子门打开,王师军出来,看到是我,问是不是过来拿打火机。 我赶紧称是,王师军过来,将打火机交到我手里,转身走进院子。 不知发现我脸上火辣辣没有? 是非之地赶快离开,我一路小跑回到索吞家。 第一百三十五章解救人质 走进索吞家里,桑达发现我脸上异样,以为我病了,赶紧叫索吞帮我看看。索吞过来摸摸我的额头,诡异笑笑,说声‘没关系,你哥哥有心病’。 怪了个怪,这也能摸出? 第二天继续去王师军家里训练,先去十公里负重三十斤拉练,回来天还没亮,他让我练习高楼逃生。 我现在能在‘树’和玻璃幕墙上来去自如,当然,在玻璃幕墙上要借助吸盘。 天亮了,王师军要我坐在地上盘腿打坐,我按照他的意思摆好姿势坐好,他嘴里开始慢慢讲解。 “屏住呼吸,让自己的气息从顺着廉泉穴往下走,经由天突穴、紫宫穴、中庭穴下沉神厥穴,最终到达任脉。” “到达任脉,通过会阴穴流转到督脉,从命门穴上升,走脊中穴、至阳穴、强门穴,来到百会穴。” “再从百会穴往下走,经由水突穴、气舍穴、气户穴下沉天池穴,让这股气息围绕着心脏部位转一圈,然后重新开始周而复始。” 王师军一边讲解,一边指出这些穴位的准确位置。 “记住,运作气息时屏住呼吸,让你的气息和意念融为一体,直到你无法忍受,才能开始呼吸。好了,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练习两小时。”王师军最后说。 我没有问这是要练什么,顺从闭上眼睛,按照王师军指导的方法运气练功。 两小时后,王师军结束训练,这时王虞美端来面条,我们三个坐在院子里吃早餐。 看到王虞美,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低着头快速扒拉着面条,不敢用正眼看她,不过余光中好像看到兄妹俩相视一笑。 吃完早饭,王虞美收拾碗筷进屋去,王师军倒上一杯茶,坐在桌旁告诉我,新科目是练习‘闭气法’,是一种潜藏逃生的必备技能。 人的呼吸靠氧气维持,闭气法能减少氧气消耗,气息运行越快,氧气的消耗越少,人在封闭的环境里坚持越久。 “过十分钟,你自己到水池里去练习。”王师军指着左边水池对我说。 王虞美昨晚是在右边水池戏水。 我顿时明白,院子里建造两个水池,一个水池是供王虞美戏水,一个水池是供我练习闭气法。 时间过去两天。 我在水中闭气从四十秒提高到一分钟,王师军夸赞说,比普通人进步快。 休息时,王虞美端杯茶递给我,真令人受宠若惊,喝口茶水在嘴里没有茶叶味,反倒是满满香甜。 “阿健,池子水这么脏,练习时万一呛到,喝进肚子对身体不好。”王虞美软言软语关心说。 说话时,眼睛望着她戏水的池子。 喝这么香甜的茶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心里亮堂着呢,赶紧把茶水喝完,二话不说,提起放在屋檐下的木桶往山上跑。有动力驱使,不到两小时就把右边池子里的水换掉。 王虞美满意笑了,不再提呛水的事。 换完水,黑狗子过来,向我汇报去钦奥打探的事情。他说,没人随便给人担保,估计想拿赌博银牌没门。 我很失望。 已是中午吃饭时间,王师军热情挽留黑狗子喝酒,黑狗子没客气。 席间,王师军向黑狗子打听部落武装冲突情况。做过军人的就这样,听到打仗,就如同鲨鱼闻到血腥味凑过来。 黑狗子说,这次武装冲突,是缅甸克林族两个部落为争抢罂粟种植地打起来。 说完冲突起因,黑狗子接着讲,复钦族的一个部落有可能会卷入到冲突中,王师军问为什么,黑狗子说出原因。 原来复钦族一个部落的女子,不知什么原因跑到冲突地带,被冲突双方其中一方,误以为是对方的人,便绑架起来索要赎金。 绑架后得知是个复钦族的女子,而且其家里很富有,家族是在钦奥开金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绑架勒索进行到底。 黑狗子分析,实施绑架的部落应该是缺钱。 目前,被绑架女子家里放言,必须无条件放人,否则要武力攻击绑架者。 我一听被绑架女子家族在钦奥开金矿,脑袋里灵光一闪,能想办法将这女子救出来,由她家族做担保,赌博银牌可谓唾手可得。 将这想法说出来,王师军马上拍大腿赞同,我知道他是手痒痒,心里憋着一股劲。 黑狗子答应去联络,我想被绑架女子家族一定会答应,金矿这玩意搬不动,被绑架女子家族要动武,只是迫不得已放狠话。 既然这样有信心,我和黑狗子商量好,他今天下午动身再去钦奥,我和王师军明天上午随后赶来,约定在一家叫‘豪客来’旅馆碰头。 商量完毕,我和王师军异常兴奋,开始猜拳喝酒,黑狗子走了,我们还在喝,直到七七八八才罢手。 回去的路上,我想,都是刀口上舔血过来的人,过久安静生活有些受不了。 第二天,王师军骑摩托车带着我直奔钦奥,路上不是沙子路就是坑坑洼洼的马路,到了目的地,我俩灰头土脸。 钦奥比孟林城市规模要大些,楼房更高,说明其经济状况要好许多,但跟中国的县城相比,仍然差距很大。 我和王师军找到豪客来旅馆住下,中午十二点来到前台,这是与黑狗子约定时间。 黑狗子正在前台等,他带我俩来到旅馆旁边一家餐馆,走进里面一间包厢。 包厢里坐着一位西装革履老者,一副缅甸人惯有的黝黑面孔,看上去保养不错,人显得很有素质。 双方寒暄过后,黑狗子介绍老者,是被绑架女子的父亲,老者自称貌钦盛,我很识趣称他为吴钦盛。 ‘貌’在缅甸是谦虚之称,类似于中国的‘在下’‘鄙人’。 介绍完毕,双方在餐桌旁落座,吴钦盛问我们来点什么酒水,我很客气推辞。听老余头说过,成年人考察年轻人办事稳不稳,在餐桌上用酒来测试。 吴钦盛果然露出满意神色,向服务员要了一些果汁。 喝完一口果汁,吴钦盛问我们需要多少报酬,我开出两万元美钞,这是绑架者提出赎金的五分之一。 吴钦盛满口答应,当即从包里拿出两千元美钞放在桌子上,说是预付款。他放下钱就提出告辞,说是还有其它事务要办,然后匆匆离开。 估计是受不了餐馆的环境。 王师军拿出一千美钞交给黑狗子,列一张弹药清单出来,黑狗子将钱和单子收好,唤服务员拿啤酒过来。 我和王师军没有喝酒。 等黑狗子酒足饭饱,三人从餐馆出来分手,王师军和我找到一家裁缝店,他向裁缝比划服装样式,定制了两身衣服。 从裁缝店出来,王师军又带着我去买两双牛筋底黑色运动鞋。 回到旅馆,我俩倒头就睡,一直睡到吃晚饭,照旧去隔壁那家餐馆,这次要两瓶白酒一人一瓶。 喝完酒回房间路上,王师军吐着酒气问我怕不怕,我歪着头回答,老子经历的凶险不比你少,只是没你猛烈。 王师军笑嘻嘻冲我肩膀来一拳说,你竟然敢充老子的‘老子’,信不信揍扁你? 我眼睛一瞪说,你也充老子的‘老子’,来呀,互相伤害啊。说完,照他胸口就是一拳,他身形一扭闪开,我拳头打进空气里,脚下趔趄差点摔倒。 王师军笑哈哈跑了,我稳住身子奋起直追,等他打开房门才追上。 通过这件事,我和王师军之间突然有了兄弟间的情谊。 两天后,黑狗子回来,带来一袋子弹药,其中有十颗手雷和一架望远镜。王师军给我三颗手雷,教我如何使用这玩意,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毕竟目的是去救人不是杀人。 王师军去裁缝店取回衣服,从外表看是比较宽松牛仔衣,里面有很多口袋,可以装下十个弹夹和一把短枪。 还有许多位置都空着,我们暂时只有这么多火力。 王师军把ak47和多余的弹夹放进背包里。 黑狗子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标记出一条路线,尽头是个叫牛背山的地方,那里是绑架女子部落总部,应该是关押人质地方。 我看看地图,地点靠近国境线,估算离中国不到二十公里。 王师军接过地图收好,带着我走出旅馆,骑上摩托车,开始踏上我从未经历过的征程。 走了大约一小时,王师军停下来,拿出望远镜向前看看,说前面有座村庄,晚饭就在村庄里吃。 来到村庄找户人家对付着吃点,继续向前赶路,半小时后天完全黑下来,我俩已来到一个山窝子里。 王师军指着左前方一座巍峨大山说,那就是牛背山,山那边山脚下就是部落总部。 我俩下了车,王师军找个地方,将摩托车连同放ak47的背包一起小心掩藏好。然后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俩都要想办法到这里会合。 说完拍拍我的肩膀,徒步向前走去,我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翻过牛背山已是夜深人静,王师军站在山腰中,拿望远镜向下观察,说山脚下有许多流动岗哨,晚上不便接近。 意思是要在山腰上过夜。 第一百三十六章救出人质 我想挑个稍微平坦的地方睡下,王师军不同意这个做法,说睡梦中的人最脆弱,万一遭遇不测反抗都来不及。 王师军打量一下周围,找到一处灌木丛,指定为睡觉之处。接着拿出一小瓶液体,里面装着樟脑油,要我涂抹在裸*露在外肌肤上,可以避免山中虫蛇侵扰。 一夜无话,第二天是个阴天,咻咻的凉风把我吹醒,王师军已在那里活动筋骨。 王师军见我醒来,抬脚往山下走去,看上去有些大摇大摆,没有晚上那么小心谨慎。 我则边走边四处张望,被王师军发现制止,说这样看上去更令人生疑,我这才学他的样子大摇大摆。 往下走了五十来米,从树上跳下草丛中冒出三个端长枪的汉子,喝问我俩是什么人。 我俩早有预案,掏出中国的身份证,拿在手上挥挥,嘴里说‘中国人,中国人’。 一个汉子走过来,接过我俩的身份证瞧瞧,问是干什么的。王师军谎称是游客迷失道路,反问汉子这里是哪。 汉子把身份证交还给我俩,说这里是牛背山,山下是勒孟镇。 说完,放我俩下去。 勒孟镇是深山中小镇,一条石板路从镇中横穿,一侧房屋沿路依山而建,一侧沿路临河而建。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石板路两旁摆满地摊,熙熙攘攘的人流在石板路上涌动。 十几年前,我随乡下同学赶过集,我估计目前中国罕有这样的场景。我和王师军没有在集会中浏览,而是心照不宣朝着一个既定目标走去。 我俩一下山就看到一栋特别白色房子,看上去如同缩小版白宫,在这样的穷乡僻壤显得特别打眼。 白色房子在河对岸,到达那里要走过一座小石桥。 小石桥上有岗哨,沙包堆成一个半圆,上面架着一挺机关枪,三个便衣靠沙包而坐,一个在打瞌睡,俩个在聊天。 我俩来到小石桥,王师军朝我做个照相手势,我心领神会拿出手机对着白色房子,嘴里惊奇说着‘哦,小白宫,真漂亮’。 边说边向桥那头走去。 聊天的便衣朝这边看一眼没在意,等我俩靠近,伸手将我俩拦住,不允许继续往前走。 我拿手机给他们瞧,指着白房子故意用生硬的缅语说:“缅甸白宫,漂亮。”然后从兜里掏出两百缅币塞给他们说:“方便,照相。” 不清楚他们弄懂话里意思没有,反正钱是国际通用语谁都懂,他们收下钱没再为难。 我举着手机往里走,王师军跟在旁边没闲着,眼睛四处扫视观察。 白色房子前面是块草坪,上面摆着两张铺白布桌子,分别坐着五个人在那里聊天,其中一个头发是黄褐色,身材显得壮硕高大。 由于是背对着我,看不清脸型,但可以认为是外国人。 王师军也看到外国人,拉拉我的衣袖示意离开,我俩转身离去。 过了小石桥,王师军找到一家摩托车修理店,向店主租借了一辆摩托车,带着我向镇外驶去。 出了镇,石板路变成沙子土路,两边都是山坡,王师军开了一段路程,转弯蹿进山里转悠起来。 大概转悠半个小时,王师军停在一处悬崖前,指着悬崖对我说:“这个悬崖你应该爬得上。”悬崖大概有十五米高,上面岩石嶙峋,抓手不少。 我虽然没爬过悬崖,但以之前的训练基础,爬上去没问题,于是回答:“能。” 王师军说:“这个位置没有岗哨,你到时从这里撤退,翻过悬崖去约定点会合。”听他的口气,俩人还要分开行动。 分开行动自有分开行动的理由,我没有问为什么。 这个悬崖地点里勒孟镇大概有五里路。 王师军安排完,带着我回到勒孟镇,把摩托车还掉,找一家靠近白色房子的餐馆,要了一个临河包厢,点几个菜拿一瓶酒。 我俩把桌子搬到窗户边,方便观察白色房子情况。 菜上齐,我吩咐老板,没有招呼不要进来。等老板离开,王师军拿出望远镜,观望白色房子那边的动静。 我则负责斟酒。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王师军说一声‘是这个女子’。 我接过望远镜向白色房子那边看,草坪上原先坐着的五个人不见,换成一个穿红旗袍的女子,坐在那静静看书。 如果不是有三个持枪便宜站在她旁边,还以为她是白色房子里的成员。 我看过被绑架女子的照片,就是望远镜里这位。 “好,确定人质在这里,今晚就开始行动。你把望远镜移向九点钟方向,那里有一栋白色小房子,里面有大功率柴油发电机。今晚我们分开行动,你的任务是去发电机房放火,放完火,立即朝悬崖撤退,到放摩托车处与我会合。”王师军在我耳边如是说。 我把望远镜移向九点钟方向,那里是一栋白色小房子。 王师军接着说:“那个黄褐色头发外国人,是美国黑水组织成员,绰号叫‘黑狼’,真实姓名不详。我跟他交过手,是我手下败将。我们分开行动,是不清楚黑水组织有几个人在场,万一多来几个人,我无法分神照顾你。”原来因为这个分开行动。 我能要你照顾吗? 嘴硬并不代表本事硬。 我知道黑水组织,由美国特种部队退役人员组成。 黑狼? 我是白狼,真想来一场黑白世纪大战,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君子较真十年不晚。 王师军安排完,接过我手里望远镜,微笑说:“现在目标是喝酒,喝完酒找个地方睡大觉。”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喝! 我跟着干掉。 喝完酒,我俩在勒孟镇唯一的旅馆开个房间睡觉 到了晚上十点钟,王师军把我叫醒,俩人走出旅馆便分开行动,他向右,我向左,直奔白色房子。 勒孟镇的河只有一米多深,我徒步跨过这条河,潜行到白色房子附近,弯着腰向发电机房靠近。 白色房子附近有五个哨兵转悠,但发电机房周边无人看守,推推门没有上锁。 我偷偷溜进发电机房,打开发电机的油箱,掏出打火机按着,直接把打火机扔进油箱。 ‘轰’的一声,大火在油箱里熊熊燃起。 扔完打火机,我第一时间冲出发电机房,刚到门口,‘砰’一声巨响,发电机房里发生爆炸,一股巨大热浪将我掀翻在地,几乎要晕厥过去。 “着火啦。” “快去救火。” ....... 周边响起嘈杂的声音,我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朝着来路跑去,跨过河流,没命向悬崖方向跑去。 跑到悬崖底下,我蹭蹭就上去,比训练时还要敏捷,有点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味道。 爬上悬崖,目测一下方向,撒开脚丫子就跑,身后响起连接不断的枪声和爆炸声,这都不是我所想。 然而我对王师军有绝对信心。 跑到预约的地点,王师军还没到,但我看到牛背山方向,空中不断喷射火舌,一路往这边过来,在这漆黑的夜晚十分明显。 估计是对方发现我俩企图,追击着王师军而来。 我没有闲着,把摩托车从隐藏处弄出来,只等王师军摆脱追击过来。 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到王师军的身影冒出来,他几乎是一路狂奔,当一瞧见我,嘴里大喊道。 “把你的手雷全扔掉,十点钟方向,十二点钟方向,两点钟方向。” 我明白话里意思,从身上掏出三颗手雷,拉开拉环朝他指示的方向扔去。 “接住。”等我扔完手雷,王师军说着把背上一个长条形物体扔过来,我伸手接住,是一个软绵绵的人体。 王师军跨上摩托车说:“上车。”我抱着软绵绵的人体纵身上车,还没坐稳,摩托车如箭一般射出去。 我随着惯性向前冲,嘴唇印在一个温湿处,我没有细想是何处,赶紧调整好姿势坐稳。 身旁一道道流星般闪过,那是子弹的弹道痕迹。 ‘轰’,‘轰’,‘轰’,身后响起三声手雷爆炸的巨响,把深夜的宁静炸个粉碎。 摩托车一路向前狂奔,在某个时期停下,像条死蛇一样发出几声哀鸣,最终熄火。 “下来,摩托车没油了。”王师军沮丧说。 我这才稍有喘息,抱着人体下车,小心放在地上,首先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你们。”亮晶晶眼睛下面的嘴唇平静开口说话。 说出来是中国话。 我觉得有点奇异,不禁问:“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中国人?”在夜空微弱的光线下,这个女子表现的很平静。 女子望望王师军说:“这位大哥一直在说汉语。”我这才想起,王师军情急中一直用汉语跟我说。 我调侃道。 “师父,你这个特种兵不是十全十美。” 王师军耸耸肩无所谓说:“我又不是间谍。”随后将大拇指伸出来,对着星空比划一下接着说:“走吧,往一点钟方向走,有二十公里路程。” 说完,把装有ak47的包拿出来往肩上一甩,迈大步往一点钟方向走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误解 我迈腿刚要跟上去,后背一阵撕裂痛,不由痛得弯下腰。 女子看到这样,伸手扶着我关心问:“你怎么啦?”她的手很软。 王师军闻听转过身,走过来在我后背瞧瞧说:“你受伤了,后背开了个小口子,流出很多血,把烟拿出来,我来处理一下。”我这时才感觉背后的湿有点黏,不是出汗那种。 前面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受了伤。 我把烟拿出来,王师军抽两根破除包装,将烟丝敷在伤口,找来一片树叶盖上,可不知怎么固定。 正在犯愁时,女子自腰间解下一根腰带递给王师军,他接过来给我绑上。这才发现,她现在穿的是民族服装。 就这大半天功夫换两身衣服,做人质做成她这样,也算是世界一绝。 “暂时就这样,可以走了。”王师军又带头在前面走。 女子双手提着裙子走路,看起来很滑稽。 走了二十多里路,女子说走不动,要停下来休息。王师军打量一下四周环境,朝着三点钟方向走去,钻进一处高高草丛里不见身影。 过两分钟出来,招呼我们过去,说里面有个山洞可以睡觉。 跟着王师军钻进草丛,里面果真有个小山洞,有点像战场上的猫耳洞,仅可以容纳俩个人身子。 “你俩在里面睡,我在外面守着。”王师军吩咐说。 女子没有客气,钻进去就躺下,我犹豫一会,跟着王师军出去。 “这女子长得蛮漂亮。”王师军莫名其妙说一句。 我知道他在调侃,嘟囔说:“我晚上弱视,看什么都很模糊。”说实在,我确实没仔细看女子。 王师军轻轻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 就这两下对话,说明我俩之间的关系已到亲密无间境地。 我在洞口草丛里选块较为平整地方俯卧,王师军在我身边坐下,我俩没有说话,我不久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通亮,王师军仍然坐在那里,姿势跟昨天晚上一样,如同不是活人,而是一尊石头雕像。 我正想爬起来,王师军突然翻身卧倒,在我跟前做个嘘声动作,这时,我听见草丛外面有叽里呱啦声音,根据判断,离我们在十五米以内。 声音不是缅语,我听不懂但分辨出是英语,顿时明白来了什么人,紧张的情绪跟着涌上心头。 持续的英语对话过后,王师军伏在我耳边轻轻说:“对方有五个人,已发现我们藏在附近,很快就会搜过来。我去引开他们,五分钟后,你带着女子往钦奥方向跑。”说完,掏出三颗手雷塞到放到我跟前,拔出枪,起身猫着腰往右边潜去。 我匍匐着来到山洞,女子还在睡觉,裙子不知何时褪到腿弯处,露出穿丝蕾的下身。 丝蕾是红色半透明那种,窄窄的布条刚好将隐私遮住,肌肤可以用冰清玉洁来形容,我纵然是过来人,看到此情此景,居然忘记当前的危险,一下子看痴。 女子这时睁开眼睛,看到我色眯眯的样子,不由大为惊恐,又瞧见自身春光泄露,不由想张开嘴巴。 我刹那清醒过来,说时迟那时快,猛然扑到在女子身上,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惊叫。 女子更加惊恐万状,身子扭动的厉害,嘴巴里发出‘呜呜’身。 我知道女子产生误解,赶紧腾出另一只手,帮她将裙子拉起来遮住泄露的春光,她才意识到我没有恶意,慢慢平息下来。 “外面来了坏人,是绑架你的那些人。”我这才抽空在女子耳边轻轻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先是对峙两分钟,然后渐行渐远。 我在山洞里等了三分钟,带着女子钻出山洞,猫腰穿过草丛,出来后往钦奥方向跑。没跑出几步,女子哎呀一声摔在地上。 原来裙子挂在灌木枝上,把她绊倒在地,裙子撕开好大一口子,眼见是不能穿。 情急之下,我脱下裤子让女子穿上,才避免她长期尴尬。 就这样,我拿着一把m9,很拉风穿着一条短裤,带着一个美女,威风凛凛在荒郊野岭逃窜。 当然,女子美不美,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判断。 我带着女子一口气跑出几里路,女子体力不支速度减慢,思量着离钦奥不远,我和女子停下来休息。 休息的地方是个山坡,周围长着纤细树种,女子靠在其中一棵上大口喘气,小有成就的胸脯起伏不定。 我这才仔细打量女子模样,正如王师军所说‘蛮漂亮’。 五官匀称精致,一双漂亮的凤眼,自然生长的修长睫毛,关键是肌肤洁白如玉,在阳光照耀下发出荧光。 尽管如此,跟王虞美相比还有一段差距,只能与阿英有所并论。 这不像是缅甸人,可确实是缅甸人。 “我叫密勒,请问你叫啥名字?”女子喘息平坦后问我。 按照缅甸习惯,她的名字是勒,‘密’只不过是一种称呼,表示年纪比我小,她自称是我小妹妹。 我回答道。 “我叫貌健。” 密勒欢快笑起来说:“你们中国人还不懂缅甸礼仪,我比你小,你是郭健好不好。”缅甸的称呼确实好麻烦。 我没有办法跟她去计较。 密勒话音刚落,我耳边响起‘哒哒’枪响,身边草叶乱飞,有几块碎石溅在腿上好生产生痛感。 “哈哈,老子就知道孤鹰使得是调虎离山计,这下可逮个正着。”一个壮汉从二十米远转出来哈哈大笑。 嘴里说的是纯净汉语,但面相长一副金发碧眼,手持一把ak47对准我。 密勒一看到壮汉,惊叫一声,像兔子一样躲在我身后。 我望着ak47黑洞洞的枪口,下一秒左手挽着密勒的脖子向身后倒去,手中m9朝金发碧眼连续扣动扳机。 把弹匣中的子弹打光,我抱着密勒向山下翻滚,在翻滚的过程中,我拿出新的弹夹装上。 金发碧眼闪身躲过我的子弹,纵跃着追过来,手中的ak47向我连续开火,子弹有如雨点般落在身旁,草叶横飞泥土迸溅。 我抱着密勒不断翻滚,翻到山坡脚底下才停下,拖起密勒想逃跑,金发碧眼比我先一步拦住去路。 ‘哒’,‘哒’,‘哒’...... ak47子弹在我身边画个圈。 “小子,你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在你身上留几个窟窿。”金发碧眼得意洋洋说。 不是对手。 我沮丧把枪吊在手指上,耸耸肩表示认输。 “把枪放下。”说这话不是金发碧眼,不知啥时候周围冒出十几号人,端着各式枪械对准金发碧眼。 其中有吴钦盛,仍然是西装革履。 金发碧眼没有听话,彪悍将ak47对准吴钦盛。 “伯朗,我已派人去内比都,如果你敢打响这一枪,我保证美国大使活不过明天。”吴钦盛说这话时,根本没看金发碧眼一眼。 听这话,说明俩人之间很熟悉。 吴钦盛来到密勒身边说:“女儿,我们回家。”说完,挽着她的手臂离开。 我自然明白形势,将m9放回口袋里枪套,朝叫伯朗的金发碧眼耸耸肩,跟在吴钦盛父女俩身后离开现场。 刚走几步,吴钦盛回头对我说:“你穿裤衩不雅观。”然后指着十几条枪说:“你们谁脱条裤子给吴健穿。” 既然称呼面前加了‘吴’,赌博银牌十拿九稳。 回到钦奥,我在豪客来旅馆与王师军会面,他安然无恙,只是身上满是硝烟味道。 王师军带我去医院重新包扎伤口,当医生取下那条侵泡鲜血的腰带问如何处置,我小心把腰带折叠收好,王师军很奇怪望着我。 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浸泡自己鲜血的东西不要轻易丢掉。 我没有作解释,认为自己的想法,并不是需要每个人都能理解。 处理好伤口回到豪客来旅馆,黑狗子过来,带着四万八千元美钞现金,说是吴钦盛自动加价。 东家盛情,过多推辞就是矫情。 我说起赌博银牌的事,黑狗子说没问题,只等买银子打造一块银牌,到时拿去给吴钦盛盖个章。 有四万八千美钞,我为什么还要赌?真是搞不懂,也许这是赌徒的特性。 我和王师军高高兴兴回到孟坡村。 在孟坡村与王师军喝酒时,我费解问他,为什么美国人会介入缅甸部落之间争夺罂粟种植的纷争。 王师军淡淡笑说,美国人眼里只有钱,只要是赚钱的生意都会参与,钱带不带血腥,美国人是不会管。 这不是剑走偏锋吗? 说好的世界警察,为什么警匪勾结? 世界上有太多道理不是所有人都是明白人。 转眼到了第二年夏季,桑达要去读书,兴奋的跟个傻子一样,天天跟我嚷着‘哥哥,我要去读书,以后没人照顾你’。 每当这时候,我无所谓付之一笑。 可是独自面对着那些崇山峻岭,我总是问自己,难道这一生就在缅甸终结? 王师军似乎是这样想,每天除了训练我,就是在家里过着不咸不淡日子,在他眼里人生就是如此。 我有很多想法,我有很多仇要报,外面还有一百个亿等着我,但这些只能压抑在心里不能张扬。 走出缅甸,我的人生会被压缩在监狱那个小空间里,或者一颗子弹干脆将人生终结。 第一百三十八章鬼摸了 十里外的那个水电站已建成,因为中国工人过来架线,把水电站的电力接过来。同时来的有移动工作人员,说是要在王师军房子后面建基站,把移动手机信号接通。 如果这两项工程完成,以后孟坡村不愁用电,还可以用手机。 负责这电力和通讯建设的管理人员,都是来自云南昆明的中国人,我和王师军尽量避免与他们接触。 这天从翡翠废弃矿打枪回来,看到水电站的中国管理人员从索吞家里出来,索吞笑容在后面满面送客。 索吞是喜怒哀乐溢于言表的人,肯定有什么好事。 待中国管理员走远,索吞激动告诉我,为了加快工程进度,中方决定加班加点进行架线施工,把索吞家里作为休息点租用。 一个月给五万缅币租金,相当于缅甸蓝领中等收入。 难怪索吞这么激动。 桑达美滋滋出来,跑到房子底下抓只鸡去杀掉,说我是降临在她家的福星,要好好犒劳一下。 哪是什么福星降临? 是缅甸有中国这么个好邻居。 做好菜,桑达去把王师军兄妹俩叫来一起吃,席间,王师军听说中方施工人员要入住索吞家里,警示王虞美,以后一类用缅语交流。 虽然没明说,同样是警示我。 吃到一半,黑狗子骑摩托车过来,他是来送赌博银牌,把赌博银牌交给我,不客气坐下来喝酒。 赌博银牌没有什么特别,上面写着密勒的名字,左上角有一只凤凰。 说明这块赌博银牌是密勒向我颁发。 黑狗子喝口酒说:“密勒十天后举办宴席,邀请你们过去赴宴。”请柬都没有,想必是普通宴请。 我问王师军去不去,他微笑说:“去,我可不想失礼。”刚说完,王虞美在旁边说:“哥哥,我也要去,闷在这山沟里快一年,闷死了。” 王师军沉吟一下道。 “可以,但必须女扮男装。” 王虞美撅噘嘴没吭声,算是勉强依从他的要求。 我清楚王师军为什么这样要求,去赴宴,出于礼节穿着不能太过随意,王虞美本来就美若天仙,如果再刻意打扮来露面,不知道会惊掉多少男人下巴。 不是怕惹麻烦,更多考虑是不要引起太多关注,毕竟是负罪之身。 拿到赌博银牌手就发痒,提出来过两天去钦奥赌一场,黑狗子问我,想赌大点还是玩玩罢了。 我是赌小的人吗? “起码要赢两把狙击步枪吧。”我说出赌注。 黑狗子点点头说:“那就去凤凰宾馆赌,那里都是世界各地前来捣鼓翡翠的商人,运气好,一场赌局下来,赚五把狙击步枪都没问题。”赌博需要运气吗? 我嘲弄笑笑。 不是嘲笑黑狗子的话,而是嘲笑‘赌博’这个玩意。 于是与黑狗子约定,两天后出发去钦奥。 黑狗子喝两杯酒离开,等他离开,王师军叮嘱我要小心点,老是发生景东那种被人识破的事情,在缅甸就混不下去。 我要王师军放心,小赌场里没有这么森严,其实心里并不很拿准,到现场就知道。 “你的外号为什么叫孤鹰?”我想起美国人伯朗的话。 王师军听了很吃惊,问:“你怎么知道?”回来后,他没问我是如何脱险。 恰好我也没说,于是趁机会把如何脱险一五一十说出来。 王师军听后,轻蔑笑笑说:“呵呵,看来猎鲨冲锋舟那帮家伙,全来了缅甸混,想必心理阴影面积很大。”这里面有好听的故事。 他的面前酒杯空着,我赶紧帮斟上,涎着脸说:“师父,来点猛料好下酒。”这家伙跟我同年,不是有求才叫不出‘师父’。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王师军翘起架子摆起谱。 “得,这样说话就不是兄弟。”我立马翻脸,师徒情变成兄弟谊。 王师军斜视我一眼道。 “好吧,说出来让你开开眼界。” 之后喝口酒开讲。 五年前,中国得到一个重要金融情报要立即送回国,所有的正当通道都不安全。当时王师军正在国外执勤,这个任务就落在他身上。 王师军设计一条通道,用人工方法,从缅甸边境把情报送回国。 美国中情局获悉这个情报,也判断出中方特工会用人工方式将情报送回国,当时最安全的人工通道有两条。 泰国和缅甸。 于是美国中情局派出两个小组堵截情报流出,负责缅甸的是猎鲨冲锋舟小组。 猎鲨冲锋舟小组共有五人,在缅甸的原始森林里追踪到王师军,双方在原始森林里展开激烈搏杀。 最后王师军重创猎鲨冲锋舟俩人大胜,顺利将情报送回国,挽回上千亿美元损失。 王师军讲完,我抱打不平道。 “挽回这么大损失?就是杀一百人都可以赎罪,何况还是杀坏人。” “说错了,功是功过是过,法律的底线不能践踏。比我对国家更有贡献的人多了去,照你这么说,国家岂不乱套?”王师军凝重说。 我听后有点汗颜。 王师军没有讲‘孤鹰’这个外号来由,想必是猎鲨冲锋舟小组私底下称呼,作为向对手致敬的一种方式。 故事虽然讲得平淡一带而过,但往深里去品味,惊心动魄油然而生,如同吃了块老虎肉大呼过瘾。 “那个伯朗长什么样子?”王师军这个问,让我倍感疑惑。 难道双方没有谋面? 王师军看出我的疑惑,接着说:“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在战场上看到对手真实面容,对手已经是死人。那个黑狼是从头发和体型判断出。”原来如此。 我把伯朗的相貌描述出来。 王师军皱皱眉道。 “这家伙应该是以前猎鲨冲锋舟头‘金狮’,伯朗不是真实姓名。奇怪,他明明与吴钦盛认识,为什么要绑架吴钦盛的女儿?看来不是一场误会,而是一场蓄意绑架,说误会,只不过是要掩盖其真实意图。” 我想想当时情景,也认为整件事不是绑架这么简单。 “吴钦盛是不是参与到罂粟种植纷争当中?”我抛出一个想法。 王师军否定掉,讲出自己的见解。 “如果吴钦盛参与其中,绑架他女儿就不用遮遮掩掩,更不是十万美元开价,我认为这次绑架是一次警告,要达到何种目的不得而知,去赴宴,也许会得到一点答案。” 我这才明白,他去赴宴不仅仅出于礼节,小心问:“我们有必要介入两个部落之间的纷争吗?”就算是美国人有份,我认为没有必要介入。 本身是来避祸,无端去惹祸不好。 去救人质是有利益,我们不可能贩毒,介入部落纷争百害无一利。 王师军直起身正襟危坐道。 “阿健,你有所不知,缅甸靠近中国边境种植生产的毒品,大部分都是流入中国,毒害我们的兄弟姐妹。我是负罪之身,正好有这么个机会赎罪,为何要放弃?我知道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全部赎罪,但起码去做了,良心会安稳许多。” 说到后面慷慨激昂,如同神仙给了他一个脱胎换骨的机会。 我被他感染,喝一口酒说:“好吧,我骗过不少人,现在跟着你去赎罪。”杀人罪是别人陷害,死都不能认。 王师军看我一眼道。 “这事你别掺和,老老实实去赌博赚钱。” 知道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于是嬉皮笑脸转移话题说:“密勒的屁股又白又嫩,真的好讨人欢喜。”让别人扫兴最好办法,就是不接话。 而且在他面前讲话好随意,打心里把他当成亲兄弟。 王师军明白我的意图,鼻子哼哼两下,鄙夷说:“看来偷窥是你的老毛病。”我一听闹个火烧脸。 想必上次爬墙,王师军兄妹都知道。 幸亏王虞美和桑达在里屋,要不然,我真会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我没有偷、偷窥,是、是密、密勒摔一跤,裙子脱落下来,才看、看见。”我结结巴巴赶紧解释。 王师军鼻孔里又哼哼两下,喝口酒不吭声。 完了,完了,看来兄妹俩对我的看法已定性,‘偷窥狂魔’这个标签是拿不掉了。 我真想捶胸顿足,怎么能在王师军面前如此随意? 仙女啊,你真的误会了! 不对,我那天确实爬了墙! 那天真是被鬼摸了! 我开始有些闷闷不乐,王师军瞥我一眼,喝光杯中酒起身告别,招呼王虞美出来回家。 王师军走后,我一个人还在喝酒,不知怎么突然想起阿英,偏偏想起的还是臀部,这个部位看的最多。 自打第一次被阿英施暴,眼光就不敢在她正面多停留,生怕招来飞来横祸,谁知道这娘们脑袋里是什么土壤,会生出什么主意? 阿英的臀部滚圆性感,看上去很舒服,真想伸手去摸摸,如果会大悲掌,我肯定会这么做。 如果现在阿英在场,正好又背对着我,我会忍不住摸一下,不是打得过她,是因为她不会生气。 掌掴阿英后,她发痴的眼神证实一件事,她爱我,最起码对我的喜欢超越了普通情感。 有些变态的女人,喜欢你,希望你能主动表示,不主动她就会生气,如果她有能力摆布你,那你就倒霉。 比如女上司女强人之流。 第一百三十九章风流赌场 王师军走后,我一个人还在喝酒,不知怎么突然想起阿英,偏偏想起的还是臀部,这个部位看的最多。 自打第一次被阿英施暴,眼光就不敢在她正面多停留,生怕招来飞来横祸,谁知道这娘们脑袋里是什么土壤,会生出什么主意? 阿英的臀部滚圆性感,看上去很舒服,真想伸手去摸摸,如果会大悲掌,我肯定会这么做。 如果现在阿英在场,正好又背对着我,我会忍不住摸一下,不是打得过她,是因为她不会生气。 掌掴阿英后,她发痴的眼神证实一件事,她爱我,最起码对我的喜欢超越了普通情感。 有些变态的女人,喜欢你,希望你能主动表示,不主动她就会生气,如果她有能力摆布你,那你就倒霉。 比如女上司女强人之流。 雅玉嫁给他人,我有了重新爱别的女人资格,现在想起阿英,是强烈的思念,可命运偏偏又无情将我们分离。 看来,我是一个天生受虐的命。 我认为,老天爷将我降生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要戏弄玩耍? 边想阿英,边将酒一口口喝进肚子,到一定时候,醉卧桌子君莫笑,桑达和索吞费力把我抬上床。 黑狗子两天后过来,带我去钦奥赌博,王师军没跟着,说有赌博银牌没人敢找麻烦。我知道他一身正气,不愿意跟着去干这种苟且的活。 我不勉强,坐上黑狗子的摩托车就走。 到了钦奥凤凰宾馆,黑狗子去前台开房,要我拿出赌博银牌递给前厅,服务人员接过赌博银牌,瞅我一眼,很有礼貌叫我稍等,走进里间办公室。 没多久,一个经理打扮的女人跟着服务员出来,热情问候后,彬彬有礼对我说:“吴健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办公室坐坐。”哇靠,老板请?坏事还是好事? 瞧女人的神色,应该是好事。 当然,不是我有面子,想必是赌博银牌的面子。 我跟女人去办公室,黑狗子留在前台继续办理住宿手续。 女经理将我带到宾馆六楼,在靠东头最里一间房前轻轻敲门,一个年轻姑娘打开门,女经理称年轻姑娘为密月。 密月将我迎进门,女经理向我告辞离开。 进去是一间较小的房间,只摆着一张电脑桌和一个文件柜,左手边有扇房门,通往另外一个房间。 密月除缅甸女孩通有的微黑肤色,长得比较甜美,男人看着很舒服的类型。身穿白衬衣黑色套裙,一副文员秘书型打扮。 胸脯鼓鼓囊囊呼之欲出,又是老板般配秘书。 “密月,吴健来了吧?快让他进来。”里间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是个女人,我不由一愣。 密月随声应答:“董事长,是吴健来了。”接着很礼仪对我说:“吴健先生,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走进里间。 里间布置同样比较简单,一张l型老板桌摆在房间的上首正中,靠墙为一排书柜,里面放满书籍,彰显房间主人强大阅读能力。 门边左手侧摆着一套沙发,再过去是落地窗,白色窗帘半掩,落地窗前有一台跑步机。 三个墙角放着三盆绿化。 仅此而已,简约简洁。 老板桌后坐着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五官端庄气质婉约,皮肤洁白如玉,上身穿着藏青色西服,白色衬衣领上系着一条淡蓝色领带。 见我进来,妇女微笑站起来招呼。 “吴健,你好,我叫段凤凰,是密勒的母亲。” 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密勒的母亲,难怪这里叫凤凰宾馆,赌博银牌上有只凤凰,它是母女俩的标示,母亲是大凤凰,女儿是小凤凰。 凤凰是中国特有神物,段凤凰的名字具有中国特色,我猜想,她应该是来自中国,或者跟中国有很深渊源。 听说是密勒的母亲,有点拘谨的我完全放松,自行走到沙发上坐下。 段凤凰在我对面坐下,寒暄几句后说中午请我吃饭,感谢救密勒之情,吃饭地点在下面二楼餐厅。 我没有推辞。 聊天中,段凤凰告诉我,她是云南昆明人,早年遇见在昆明做翡翠生意发吴钦盛,俩人一见钟情。 段凤凰很善聊,我也极力迎合,不知不觉谈到密勒被绑架这件事,她愤愤说,是美国人在其中捣鬼,如果不是美国人在背后撑腰,那个部落根本不敢招惹吴钦盛。 难怪密勒被绑架时行动还能自由。 我问,美国人为什么怂恿部落要绑架密勒? 段凤凰苦笑后回答,这里面原因很复杂,牵扯到多方面势力和多种利益,不是单纯的罂粟种植问题,一时半会儿讲不清。 缅甸名义上是个统一国家,只是地图上的统一,实际上各方势力盘踞,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高兴时,吃饭睡觉相安无事,不高兴时,枪炮隆隆战火不断,苦就苦了底层民众。 段凤凰感叹到,缅甸民族众多且复杂,没有毛*泽*东这种智慧圣人,能将五十六个民族融合在一起进行大团结。 我接着问,那些美国人跑到缅甸来干什么? 王师军回答过这个问题,我想听听久居缅甸人的看法。 段凤凰轻蔑说,缅甸最大的原罪是中国邻居,只要搞乱缅甸,就能搞乱中国,但美国人的算盘打错,清醒的缅甸人不会上当。比如我丈夫吴钦盛,生死不会答应跟美国人合作。 搞乱缅甸就能搞乱中国? 这是什么道理? 我迷惑不解。 段凤凰看出我的迷惑,举个欧洲例子,美国人把中东搞乱,中东难民逃往欧洲,结果欧洲跟着乱了。 又是出钱,又是挨恐怖袭击。 我略微有点明白,感叹到,美国人真是个大老千。 这才是借刀杀人的厉害手法。 我发现在美国人身上学到许多千术,这是在老余头身上学不到的东西,如有机会走出缅甸,一定要炮制在所有仇人身上,让他们尝尝美国人的味道。 讲到这里,老板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段凤凰说声‘抱歉’起身去接电话,接完电话又对我说‘对不起,下面有宾馆供货商在等签合同’。 我识趣起身告别,离开段凤凰办公室,来到一楼大堂,黑狗子正在大堂休息区等。 登记的房间在八楼806,我和黑狗子进去后不久,密月前来送给我一张金卡,说宾馆后面有栋别墅,金卡是别墅内的通行证。 并告诉我,中午十二点吃饭,地点在二楼餐厅水月包厢。 中午十二点,我和黑狗子准时来到水月包厢,段凤凰不在,密月带着四个面目姣好穿着性感的姑娘在里面迎接。 段凤凰有事不能来,我知道她是刻意回避,好让我尽兴。 落座后,俩个姑娘一左一右把我夹住,一个搭肩一个摸腿浪声蜜语好不风*骚,我推开她俩的手,委婉说,吃饭就是吃饭,这样做会令人吃不下饭。 说话时一本正经,密月瞧见挥挥手,俩个姑娘移往别处坐,密月坐到我右手旁,拿起酒瓶为我斟酒。 黑狗子那边挺热闹,早已和另外俩个姑娘打成一片。 吃完饭出来,我要黑狗子回房,自己向宾馆后面走去。 后面是个大院子作为停车场,用绿化带隔离出一个个停车位。五十米外有个院中院,里面有栋独立别墅,门口有俩个制服保安站岗。 我信步朝院中院走去,来到门口掏出赌博银牌和金卡交给保安过目,保安过完目,打开院子门让我进去。 里面是个半个篮球场大小院子,一个葡萄架覆盖整个院子,葡萄架下面摆着五张铺碎花布桌子。 桌子中间有三种酒和饮料,供人们随意取用。 整个院子静悄悄,别墅里也毫无动静,令人怀疑这里根本没人。 我走到别墅大门口,门自动打开,现出俩个高挑的美女,一股嘈杂声音,夹带着烟草和酒精味道扑面而来,把我着实吓一大跳。 惊到我不是别的,是俩位美女的穿着打扮,不,是基本没穿没扮,仅下身用窄窄布条遮住紧要处。 “欢迎光临!”俩位美女向我鞠躬,胸前双*峰晃的我眼花缭乱。 我没见过这等阵仗,走路有点飘,心里有点荡。 进去是个大厅,摆着十张台子,旁坐着各种服饰男士,但都是不该露的没露。他们旁边坐着美女,身上都是只穿各种颜色不尽相同的布条。 连在大厅里穿梭的美女都是如此,我才明白,走进了一个野性混合肉*欲的世界。 我选择一张百家乐台子坐下,立马有个美女过来坐在身边,身子倾倒过来,弹性与软绵如影相随,令人不由得内心热浪翻滚。 “帮我去换些筹码。”我拿出五百万缅币递给美女,另外拿出一张万元缅币塞进她那根吊带。 美女妖艳向我抛个媚眼,扭着腰肢离开,没多久提来一个小塑料筐,里面装着额度不等的筹码。 “我叫密伊。”美女放下筹码,做了自我介绍。 我望她一眼说:“帮我拿一罐冰镇啤酒。”这才看到她的胸脯滚圆形状好看。 密伊拿来冰镇啤酒时,我已经在玩,她打开啤酒递给我,没有吭声坐下来。 我进来时特意观察了四周,发现赌场里没有摄像头,便安心不少,几把牌下来,我开始出老千。 第一百四十章暗杀阴谋 这张台子百家乐是客人之间相互赌,赌场并不参与其中。 荷官身边有台碎纸机,一副扑克发完,便放进碎纸机里处理,我选择了偷牌出千,几把牌下来,我把需要的牌藏在身上。 不到一小时,我赢了三百多万筹码,每次赢,都会给密伊一千元筹码小费。 在我左手隔个位子的座位换了人,身材高大长着大胡子,这个人坐下后,身上飘来一丝熟悉的气味。 不是什么好闻气味,古龙香水掺杂羊骚味,我记忆里有这种气味。 自从于梅给了我‘灵魂’,我能嗅出并甄别每个人身上味道,来缅甸之前,能力在十米以内范围,来缅甸之后,范围扩大到二十多米。 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估计是跟索吞那些草药有关。 我极力在记忆中搜索起来,对这个味道的记忆比较新鲜,说明最近才碰到。 可是就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我认真看大胡子一眼,由于会易容,发现他的胡子有点假,包括那满头黑发,都缺乏自然生长的油性光泽。 我用眼光剥开伪装去探视真容,渐渐一个人的轮廓出现,伯朗对号入座。 然而伯朗是碧眼,而大胡子却是黑眼珠,这一点又让我不太确定,易容术能改变人的脸型发型,却无法改变人的眼睛。 这时,大胡子望过来,与我的视线相对,我若无其事转移视线,平静盯着自己的牌看。 心里却很不平静,我从大胡子眼神里看到狰狞,这是仇人相见才会发出的眼神。 我把大胡子是伯朗的想法又重新定位。 暂且抛开眼神如何变色不说,大胡子真是伯朗的话,他乔装打扮来赌场干吗?而且还是吴钦盛老婆的赌场。 一定有什么阴谋。 得赶快通报给王凤凰,由她转达给吴钦盛。 在思考的当口,我又赢两局,赢了回五十多万筹码,装作非常兴奋,伏在密伊耳边说几句悄悄话。 密伊妖媚笑着点点头,我淫*邪在她胸脯上捏一把,搂着她的腰肢站起来,提起筹码向吧台走去。 我极力装出要去寻欢作乐的样子。 兑换掉筹码,我和密伊向二楼走去,那里有客人与女服务员幽会的房间。 走进房间,我放开密伊,朝床头走去,拿起电话拨通密月的电话,要她将电话转给段凤凰接。 段凤凰接过电话,我用普通话说,伯朗在别墅赌场。她听后很急促,问我伯朗人在哪,我告诉她在别墅赌场一楼。 “你马上离开赌场。”段凤凰说完就挂掉电话。 我放下电话,拿出十万缅币给密伊,转身急忙走出房间,留下一头雾水的她在房间里。 下楼梯时,前面有三个人同样在下楼梯,挡住去路,我放缓了脚步。 刚走下两步,我敏锐看到两点钟方向,有一个黑洞洞枪口对准我这边,凭着这段时间学到的打枪经验,枪口是对准前面三个人中间那个人。 我没有多加思考,潜意识认为这就是伯朗的阴谋,一个健步下去,拉住中间那个人往下一拖。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嘈杂空间。 紧接连续枪响,我拖着被暗杀对象向楼下翻滚,不断有子弹打在身边楼梯上。 下一秒,赌场大厅内炸开,女人和男人的尖叫声,椅子翻倒声,杯子摔碎声,纷乱的脚步声,配合着枪声响成一片。 十秒后,枪声开始发生变化,由之前的点发变成连射,我判断有七八把枪在发射,赌场里增加了鬼哭狼嚎声,表明很多人受了伤。 我和被暗杀对象滚下楼梯,将他压在地上不敢抬头。 为什么要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其实真的说不清,只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后来,我为自己的行为找到理由,中国有个伟人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过了大约一分钟,枪声逐渐转移到赌场外面,我才偷偷抬头打量周边情况。 地上躺着十人以上,有男有女全部是赌场里的人,都捧着伤处哀嚎。 整个赌场里一片狼藉。 还好,我没有躺着中枪。 我扶着被暗杀的人站起来,他是个中年人,面色黝黑轮廓分明,一双鹰眼深邃坚定,右眼下有道三公分长疤痕,长相虽不难看,普通人见了,不太敢正眼相望。 他平静拍拍身上灰尘,似乎刚才只是摔一跤,转头望着我问:“你是什么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王凤凰正好这时走进赌场,我指着她说:“我是王凤凰的朋友。”这样说,可以免去许多说不清的解释。 他看到王凤凰,却莫名其妙很生气,愤然道。 “你们别演戏了,老子不吃你们这一套!” 我一头雾水,老子好心救你命,你麻痹说老子在演戏? 天底下有你这样的混蛋,真是没天理! 王凤凰来到他面前,欣然道。 “德钦叶波,你没事就好。” 在缅语中,德钦是主人的意思,叶波是同志的意思。在英国殖民统治期间,缅甸有个组织叫德钦党,这个组织是为反抗殖民统治而成立。 能取名叫德钦叶波,应该是德钦叶波坚定拥护者。 叫德钦叶波的中年人阴沉着脸道。 “杜凤凰,在你赌场里,我可能有事吗?费这么大劲,让这么多人流血受伤,想换取我在盘山协议上妥协,你算盘打错,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这是在演戏。” ‘杜’在缅语里是女士的意思。 一席话,说得王凤凰愣住,把征询的目光投向我。 我双手一摊,表示‘谁知道这个家伙在发什么神经’。 王凤凰略一思索挤出笑容说:“德钦叶波,你是不是有所误会?”什么‘有所’?是真的误会。 德钦波耶鼻孔里哼哼说:“什么误会?哪有这么巧的是?枪手刚开枪,这小子就抱着我躲开子弹,说明这小子知道枪手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会开枪,拿中国一句话说,这不是和尚头上虱子,明摆着是演戏吗?”说的振振有词,你还真难反驳。 有时候事情太巧,真的都会变作假。 王凤凰没有理会他,而是问我。 “你是否真看到伯朗?” 我回答。 “是真的,伯朗化妆成一个大胡子,跟我坐在那个桌子上赌博。” 德钦叶波听到‘伯朗’这个名字,脸上不由抽搐一下。 跟王凤凰一同前来还有个拿枪的西装,她吩咐西装。 “去把蓬奈温叫来,我们一起去看监控,给德钦叶波一个清楚交代,让德钦叶波心里弄明白,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说完,扫视一下场面接着说:“还有,赶快将场面处理好,警察来了,就说是抢劫,实说会给德钦叶波找麻烦。”办事干练利索。 王凤凰说完,德钦叶波的脸色缓和不少。 我一听难免汗颜,赌场里装有监控,竟然没观察到,我做贼心虚瞥王凤凰一眼。 王凤凰笑吟吟对德钦叶波说:“德钦叶波,我们去看监控,让吴健指出谁是杀手,免得抹杀掉人家的救命之情。”说的对,不指望你报恩,但起码得知恩。 监控室在三楼,里面没有人坐班,我顿时放下心来,监控不是用来对付老千。 那个叫蓬奈温的人来到监控室,他打开监控调出一楼大厅画面,共有六组。我根据画面寻找摄像头位置,原来是看上去像接线盒的玩意。 根据我的指引,蓬奈温调出大胡子画面,把胡子去掉,把黑发去掉戴上金发,再换上一双碧色眼睛,伯朗的大致模样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德钦叶波盯着画面望了一分钟,脸上死气沉沉,最后长长吐口气,转头对我说:“中国有句话叫‘大恩不言谢’,不知你听得懂吗?”怎么听不懂? 倒想问问你能理解吗? 我点点头没吭声,这时想说点啥,都找不到合适的词。 德钦叶波没跟王凤凰打招呼,匆匆离开监控室。 王凤凰凝视着我好一会,把我瞧的心里发毛,以为她发现我在赌场出千,还好她终于开了口。 “吴健,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当然,这是我丈夫的事,不,是整个克林族的事,你让克林族避免了一场流血冲突。” 我听后有点忐忑,就这么临时起意,竟然挽救了一个族群! 忐忑的另外一个原因,与那个伯朗是彻底结下死结,也许以后再遇上这家伙,子弹就不会打在我脚下,肯定会直接往身体要害处招呼。 赶快回孟坡村,那里有王师军,我生命的保护神。 与王凤凰匆忙告别,去806找到黑狗子,二话不说,拖着他回孟坡村。 回到孟坡村已是黄昏,我拿出二十万缅币把黑狗子打发走,直接奔王师军家,在门口听到戏水声,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敲门。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门咿呀打开,王师军和颜悦色站在门口,淡淡问:“怎么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碰到更厉害的老千。”说完,侧身让我进去。 我不清楚缅甸有没有老千,反正目前没碰到,从身上拿出一叠万元缅币,得意在王师军面前挥舞。 然后昂首挺胸走进去。 两个水池都没人影,想必王虞美躲进屋里,心里不不免有些失落。 第一百四十一章癞蛤蟆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摆着两副碗筷和五个菜盘子,酒盅也是一双,嘿,今天一定是特殊日子,王虞美喝上酒。 “哈,我在外面辛苦赚钱,你们倒是日子过得轻快悠闲。”我睁大眼睛夸张说。 现在说话越来越放肆。 王师军淡淡说:“今天是我生日,喝点小酒庆祝一下,要不你也加入?”说着往屋里走去。 我没有客气坐在桌子旁,王师军拿出碗筷酒盅放到我面前,当把酒倒好,王虞美像一阵仙风飘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 王虞美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上戴着一个花冠,眼若秋水碧蓝,面若桃花艳春,双唇若晚霞红亮。 脚踏一双蓝色高跟鞋,袅袅婷婷宛若天人。 比所见过任何一个王虞美都要光彩夺目,我不禁看痴呆若木鸡,一溜口水顺着嘴角偷偷往下流。 王师军凶神恶煞瞪我一眼,我才不怕,此刻胆子比猪肚腩都要肥。 所谓色胆包天,对象绝对是王虞美这种女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王虞美在我对面坐下,说完抿嘴一笑。 两句话字字诛心,我脸上顿时火辣辣,端着碗筷换个位子,喃喃说:“桌上面对面,小心射毒箭。”其实我是怕面对她。 这么美的女人,随时都会牵动心和眼神,王师军在旁边,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王虞美听后放下手,噗哧笑出声,露出一排细白如玉的牙齿。 王师军脸色仍然不待见。 我见怪不怪劝解说:“王哥,你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挡不住我的眼神。实话跟你说,我有女朋友,比王虞美不会差,你就放心好了。”我受不了这种防贼的态度。 说话夸张是夸张点,但也是权宜之计。 王师军露出不相信的样子道。 “就你的样子和作为,能找得到王虞美这么好的女孩?” 听了这些话,我有些愤怒,到现在才明白,王师军打心眼里瞧不起我,冷起眼说:“师父有所不知,徒弟被人冤枉之前,最起码有不计其数的漂亮女人,满地打滚哭着喊着要嫁给徒弟,只是徒弟心中有人不为所动。”我用‘师父’和徒弟两个词来表达心中愤怒。 王师军脸微微一红,知道我的感受,解释道。 “阿健,我们相互曲解了对方意思,我的意思是,王虞美是博士后,跟你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我还是不理解这些话,但一下子蒙圈,很清楚‘博士后’代表何种价值。 突然间,心里有产生一种异常渺小感觉,偷偷瞄王虞美一眼,端起杯子喝口酒,想来是以酒壮胆。 “阿健,来找我有什么事?”王师军转移话题,意图打破尴尬气氛。 我清清嗓子,把钦奥发生的事讲出来。 王师军听完陷入沉思,连喝三杯酒严肃道。 “阿健,我是特种军人,要严格遵守国家保密政策,不管目前的身份是什么,不管面对什么人,都不能将国家机密透露出去。所以我下面跟你说的话,不理解不要问为什么。” 我听话点点头,同时明白他嘴里国家的指向是中国。 王师军接着说下去。 “国家正在进行一项改变人类命运的重大战略,缅甸是重要节点之一。这项重大战略触犯了抱有殖民思想国家的利益,所以他们要千方百计阻扰。你救的那个德钦叶波,是缅甸民族联盟领导人,在缅甸虽不是举足轻重人物,但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盘山在地理位置上是个中心枢纽,也是国家在缅甸这个节点上的重要组成部分,伯朗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估计想搞乱盘山,让国家在缅甸的战略计划无法顺利推进,从而达到扰乱整体战略目的。” 我听得懵懵懂懂,心里就明白四个字‘盘山重要’,同时很想问,你躲在这山沟里怎么知道这些? 前面有约在先,只好忍住不问。 王师军举杯在我面前夸奖道。 “你做的很好,可能无意中为国家立一大功。” 我得意嘿嘿一笑道。 “能帮我洗清冤枉就好。” 王师军意味深长道。 “水自清则清自浊则浊。” 别以为老子是文盲! 这小子对我被冤枉的事半信半疑,我听得又来火,这次没发出来,端起杯子闷闷喝口酒。 “哥哥,就知道天下啊战略啊打打杀杀啊,今天是你过生日,来点浪漫小资情调,好不好?”王虞美噘嘴不满说。 天籁般声音抹去我内心的郁闷。 王师军满脸堆笑道。 “妹妹,哥哥十六岁当兵,有十五年不食人间烟火,哪懂得什么浪漫小资情调?” 现在才知道他已过而立之年。 王虞美‘呸’一声说:“哥哥向拥军姐求爱时,用玫瑰花摆成白头偕老四个字,以为我不知道啊?” 王师军脸微微一红,挠挠头偷看我一眼。 我若无其事夹口菜放嘴里。 王虞美没再难为哥哥,转头来难为我,笑嘻嘻道。 “健哥,把那些哭天抢地女人的故事说来听听,她们到底怎么追你?” 听说王虞美是博士后,我的心忽然有死了一遍的意味,看着她的脸也没那么惊艳,抱着出丑不怕大的心态,把跟我有过各种关系的女人,当作故事添油加醋讲给她听。 当讲到茶花,心里不知被什么扯了一痛,可能流露于表情让王虞美察觉,含笑说我为这个女人付出过真感情。 我断然否决。 当眉飞色舞讲完故事,王虞美说:“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眼里充满鄙夷。 她这么表态,倒是让我心里轻松不少,免得王师军像看贼一样看着我。 反正癞蛤蟆永远吃不到天鹅肉。 喝酒是这样,说的越多喝得越多,在某个时候,我摇摇晃晃离开王师军家。 来到索吞家门口,听到里面嘈杂一片,传到耳朵里是亲切的普通话,就跟四川娃子一年没沾辣椒闻到辣椒味一样,我不由加快脚步。 酒也清醒不少。 跨进门口,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赶紧压抑住内心那份激动,转换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房间都是用竹篾隔离,我看到客厅左边一个房间透出灯光,普通话来自那里,听语气,里面有人喝酒。 索吞在客厅里分拣草药,我拿出五十万缅币给他。 “桑达,哥哥回来了。”桑达接过钱,扭头喊一嗓子。 不一会,桑达斑斑点点出现在面前,身上背着一个新书包。 “健哥哥,我明天去学校报到。”桑达美滋滋的说。 我这才想起她上学这事,于是说:“哥哥明天送你报到。”她在孟林上学,我好顺便去看看杜瓦,好久都没与他见面。 桑达一听高兴极了,拍着小手乐呵呵道。 “好极了,桑达就想健哥哥送,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索吞抬头道。 “好了,已见到哥哥,快去睡觉,别耽误明天去报到。” 桑达双腿一并说:“遵命。”转身蹦蹦哒哒跑回自己房间。 我正要回房,左边房间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男人,热情向我伸出手说:“这是索吞家吴健吧?我是中国电力工程师,名叫陈克力,很高兴认识你。”缅语说的比较流利,但还是有些生硬。 陈克力虽然长相一般,但怎么看怎么亲切。 我回之一笑,握握陈克力的手说:“欢迎来到我家,感谢给缅甸带来光明。”这是代表缅甸人由衷说。 在孟坡村待了将近一年,停电时间在一半以上。 陈克力听后很高兴,热情请我去喝酒,我不想跟来自中国的人亲密交往,委婉拒绝他的邀请,回房去睡觉。 躺在床上,不知怎么,脑海里浮现出茶花的面孔,那是充满绝望和仇恨的面孔。 第二天早早起床,桑达比我起得更早,等我洗漱完毕,她已经将早饭端上桌,说以后难有机会做早餐。 我摸摸她的头没吭声,有股暖意涌上心头。 来接桑达去学校是一部陈旧面包车,由于没有预约,只能跟桑达挤在一起。 面包车喘着粗气上路,好不容易到了孟林,我把桑达送到学校门口,然后去找杜瓦。 来到杜瓦赌场,在办公室没有看见他,我转到赌场里去找,也没有他的人影,赌场的坐班告诉我,有可能在拳击场。 我走进拳击场,杜瓦果然在,正与三个人打拳,有五个人在下面围着看。观众席上空空荡荡,今天可能是休息日。 杜瓦看到我,停下来高兴向我挥手,然后跳下高台给我一个熊抱,嘴里说:“我正想去孟坡村找你,没想到你过来了。”对我这么亲热,估计有事相求。 我俩来到观众席坐下,杜瓦开门见山说:“我有事求你,这事也只有你帮得上忙。”果然没猜错。 “说吧,只要帮得上忙,我感到非常荣幸。”我无比谦虚说。 杜瓦很满意这个态度,用手拍拍我的肩膀说:“跟吴健打交道就是舒服,不过这次不会让你白干,会给一定报酬,你就不要推辞。”口气很坚定。 我没有说什么,等他继续往下讲。 第一百四十二章赴宴 杜瓦惬意摸摸头继续说:“我堂哥波卡升任中校,一个月后,部队调往钦奥驻扎,我想去那里开宾馆,孟林这边走不开,我想找个合适人选帮我打理,想来想去只有你。”在钦奥开宾馆就是开赌场,我是个很好的人选。 我觉得冥冥中必有天意,刚刚跟钦奥有点关系,老天就要把我派遣过去。 可是还要不要跟王师军学功夫? 据我对杜瓦的了解,拒绝去钦奥,会招致他很不高兴,失去这样一个关系得不偿失。 “这主要是波卡的意思,你救德钦叶波的事,他已经知道。他还要我转告你,如不是他大力维护,中国的工程没有这么容易建成。”杜瓦不紧不慢的说。 这就是红果果的交易。 波卡肯定知道我是逃过来的中国人,上次帮王虞美出气,他认为是帮我的忙,并认为我有祖国情结。 杜瓦在钦奥开宾馆,波卡估计是背后大老板,要不然,杜瓦不会把波卡抬出来。 德钦叶波在钦奥的势力,就算有军队背景的波卡也不敢小觑。我救了德钦叶波的命,在宾馆坐镇,最起码能消解来自德钦叶波方面的威胁。 杜瓦见我不吭声,狡黠笑笑道。 “你是不是担心桑达?放心,我会帮你照顾,保证她在孟林过得很好。” 流氓嘴脸。 分明是拿桑达要挟老子。 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当你看到好的一面,坏的一面就会悄悄隐藏起来,趁你不注意摆一道,让你措手不及。当你看到坏的一面,好的一面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它降临时,会让你泪流满面。 关键是不管好坏,你都要保持足够的理智,维持好坏之间的平衡。 我故作感激道。 “知我者杜瓦也,我正是担心桑达。” 杜瓦得意道。 “你大老远送桑达来上学,我就猜到你对桑达很关心。” 毫不避讳监视我这件事。 “那好,我去钦奥。”我下决心说。 到这地步,不去也得去,没有选择余地。 敲定后,我没有心思待在孟林,起身向杜瓦告辞回孟坡村。 回到孟坡村,我第一时间去王师军家,他打开门调侃道。 “蹭饭都蹭出习惯。” 去你麻痹,老子都包养着你兄妹俩! 王师军招呼我在院子里坐,说实在的话,我至今为止都没有踏进他家大门,他也从来没有邀请我进去的念头。 坐下后,我把杜瓦的意思讲出来,王师军起劲支持我去,要我放心,他会跟着去,不会间断对我的培训。 王师军说话时眼睛熠熠发光,我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以军人的血性,战场越近越有吸引力。 我真想不通,王师军哪里来的狂热战斗欲望? “阿健,快去索吞家抓鸡鸭过来,你即将成为缅甸黑社会,喝杯酒庆祝一下。”王师军诡笑着怪里怪气说。 什么话? 这不是揶揄人吗? 你要庆祝,关索吞家里的鸡鸭啥事? 我心里虽然嘀咕不已,但还是回索吞家抓鸡鸭。等提着鸡鸭回到王师军家,院子里多了三个人,其中就有电力工程师陈克力。 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少跟国内人员打交道,怎么反而请到家里来? 王师军真是个宽于律己严于律人的家伙,不过,他葫芦里肯定有药卖。 他们正在院子里聊天。 见我进来,王师军起身过来,用缅语对我说说:“吴健,你跟这三位客人聊天,我去炒菜做饭。”说着伸手接过鸡鸭,走进屋里去忙乎。 陈克力站起来打招呼,我敷衍回礼,过去在王师军的位子上坐下。 “你送桑达去上学,做哥哥的真有责任心。”陈克力恭维说。 我淡淡道。 “这是哥哥分内事情。” 就这样打开话匣子,陈克力介绍了另外俩个人,他们是移动公司工程人员,过来帮王师军安装两个软件。 我才知道王师军带了电脑过来,之前肯定用不了,后面基站建好就能用。同时明白他为啥冒风险跟国内人接触,在这穷山沟里,连电视都没有,时间长点,王虞美会憋坏。 移动公司的中国人不会说缅语,与他们沟通需要陈克力翻译。 过了一个半小时,王虞美端菜出来,陈克力看到她,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稍纵即逝,变得稀疏平常向她问好。 被我敏锐捕捉在眼里。 这种神情不是惊艳,而是与王虞美相识的表情,老茄子的《读心术》上有描述。 《读心术》上还如此分析,如果有人见到熟悉的事务刻意加以掩饰,这个人心里必定有鬼。 就陈克力这份自我控制能力,绝不是电力工程师这么简单。 我站起来要去帮端菜,王虞美犹豫一下,直言拒绝道。 “吴健,你还是在这里陪客人,不要进去端菜,哥哥会生气。” 这是什么规矩? 奇了怪,难道屋里都是稀世珍宝不成? 我无奈坐下。 陈克力有了反应,望望我,望望王虞美进去的背影。 王虞美又端一个菜出来,放下后对我说:“哥哥叫你进去帮忙切菜。”想必王师军判断出我有事。 我随王虞美走进屋里。 这是第一次走进兄妹俩家里,心里难免有点小激动。这是套三室一厅家居,跟我家那套房子结构一样,客厅正面依次排开三间房。 进客厅左手边墙上挂着一条标语,写着‘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十二个红纸黑底大字。 字底下是一面八一军旗。 原来真有宝贝,怪不得不让人进来。 三间房的门上都贴有写字的纸,字体比较小看不清,我不敢过去看,有瓜田李下之嫌。 厨房在客厅左边,穿过一条短廊就是,我走进去,王虞美没有进去,转身出去给陈克力他们添茶水。 王师军正在挥勺炒菜,动作之娴熟跟餐厅的大师傅差不多,时不时还会掂掂锅。 炒完一个菜,王师军搁好锅问我。 “找我有事吗?” 我把陈克力的表现说出来,并把我的怀疑分析给王师军听。 王师军听后,沉吟半晌开口说:“王虞美是乖女孩,人生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读书,过着学校到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更别说去过昆明,陈克力怎么可能见过她?”听语气,他认为这件事有点匪夷所思。 我想起王虞美‘博士后’身份,表明她大部分时间处于学校这种环境,迟疑说:“陈克力说不定是王虞美大学同学。”大学里的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 王师军豁然开朗道。 “有这个可能,王虞美在大学里引人瞩目,如是这样她不认识陈克力很正常,陈克力肯定忘不了她。” 我忧虑道。 “那我们暴露了。” 王师军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等我们到了钦奥,什么都不用怕。” 望着他自信满满的神态,我心里安定不少。 炒完最后两个菜,我和王师军端出去。王虞美已摆好碗筷,就等我和王师军过来开席。 席间,陈克力做了个小试探,说我不像缅甸人。我索性承认是在云南长大,接着将自己伪造的身世说出来。 陈克力说声‘难怪’,不动声色瞟王虞美一眼,更加证明他身份有异。 喝完酒回到家,本想把去钦奥的事告诉索吞,考虑陈克力在家里住,于是决定去之前将事情告诉索吞。 转眼六天时间过去,到了去钦奥赴宴时间,杜瓦派人送来一辆别克汽车,来人转达杜瓦的意思,说去赴宴坐摩托车掉份子。 想必是黑狗子透露的风声。 也说明杜瓦很重视我。 王师军没让杜瓦派来的人开车送,他自己当司机。 王虞美剃个小平头,身穿西服脚踏皮鞋,一副男生打扮。胸前并不鼓起,看上去只是挺健美,我就纳闷,这也能变戏法? 不过,真是太帅了,是个女人都会被这帅哥迷翻。 王师军同样西装革履仪表堂堂,跟王虞美男装比相貌要差些,但更彰显阳刚之气,总体不相上下。 这兄妹俩怎么长出来的模样? 我怀疑兄妹俩是用3d打印出来,心里不由一阵悲哀,到宴席现场,别人一定误以为我是宠物黄脸猴。 赴宴地点在钦奥卓越国际大酒店二十二楼餐厅。 卓越国际大酒店地处城市中心,高二十二层,是钦奥最高档的星级宾馆。 我们乘坐电梯来到二十二楼,走出电梯看到密勒正在门口,瞅见我们露出欣喜笑容。 “吴健,吴师军,欢迎,欢迎光临!”密勒欢叫着过来,跟我们逐一握手。 这次说的缅语。 当轮到跟王虞美握手,她睁大眼望着王虞美,握住王虞美的手忘了放,王虞美难为情抽回手,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看到帅得无以伦比的‘哥哥’,任何女人都会变一会傻妞。 不过,密勒很快恢复常态,笑吟吟引导我们进入餐厅。 餐厅里来了很多客人,看上去非富即贵,三五成群在餐厅各处聊天。在餐厅上首摆着三张大西餐桌,两张西餐桌摆放菜肴,一张西餐桌摆放点心。 在西餐桌旁边摆放着酒水。 第一百四十三章如意棒 西餐桌上面悬挂着条幅,上面用缅语和英文标示。说实在,我会说缅语却不认识,英文更是一窍不通。 于是问王师军条幅内容是什么,他理解我的困惑,轻轻将条幅内容念出来。 “庆祝密勒小姐荣获英国剑桥大学硕士学位。” 硕士是什么? 我偷偷问王虞美。 “硕士比博士后哪个更厉害?” 王虞美嘲讽看我一眼说:“人家摆这么大场面庆祝,当然是硕士更厉害,文盲。”说得我满脸火辣辣。 王师军在旁边噗哧笑出声,我不清楚他为什么笑,心里在想‘文盲’的事情。 当文盲这不能怪我。 那年,妈要我去读补习,硬是被老余头一番读书无用论说服。 老余头大骗子,害得老子亡命天涯,要不然,老子现在可能是博士后。 我把文盲的锅甩在老余头身上,同时在仇恨的账本上添上新一笔。 密勒带着我们在一张圆桌旁坐下,招来一个中年男人吩咐道。 “钦貌盛,我这里有重要客人,你招呼好其他客人。” 这么说,在密勒心中,我们三个人目前是最重要的客人,其他可以忽略不计。 我正受宠若惊,令人沮丧的事情发生,五个环肥燕瘦的女子笑眯眯过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兄妹俩身上溜达。 密勒向五位女子介绍我们三个,介绍兄妹俩时,她们谄媚伸手握手,介绍我时,没人瞧一眼,仿佛就是空气存在。 五位女子围着兄妹俩热烈交谈起来,我无人理会如同一个弃儿,无趣离开这个圈子,向餐桌走去。 嘴巴不能讲话,那就发挥它最有价值的一面,品尝美味填饱肚子。 我先拿个大盘子,来到西餐桌前,夹了三只大虾和两只螃蟹,再来两个鲍鱼加上六片蛋糕,把大盘子整满。 放好装满食物大盘子,我来到去酒水陈列区端杯红酒,转身之际碰到一个人,红酒晃荡出来溅了几点在他身上。 还好,老子是练家子,换以前,整个杯子都会摔在地上。 那人瞪着我大声说几句英文,凶狠的样子表明很生气,是一个南亚面孔,皮肤棕色带微黑像个‘棕熊’。 我只有一滴水的英文水平,听懂一个词‘发克油’。 如果真是发一克油,我会心存感激友好致歉,可这‘棕熊’在问候我祖宗。我当时把脸上的歉意瞬时收回,脚下假装一个趔趄,顺手将杯中红酒泼了他一身。 泼完之后稳住身子,忙不迭用缅语说一声‘对不起’。 现在我是练家子收发自如。 ‘棕熊’更生气,脸上棕色加深一倍,二话不说右手一个勾拳向我击来。他的个子跟我差不多,拳头带着风声直奔我的左脸颊 我今夕不比往日,眼疾手快将酒杯一举一翻,挡在左脸颊半尺处,酒杯口对准拳头。 说时迟那时快,拳头狠狠击中酒杯口,酒杯顿时粉碎。 ‘棕熊’后退两步,抱着右勾拳嗷嗷叫唤,上面插进好几块碎玻璃鲜血直淌,看得我好心痛。 十秒钟后,‘棕熊’放开右手,左手往怀里插。 不好,这小子要掏枪。 王师军教过几个打架动作,我一个大鹏展翅张开双臂,双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棕熊’两边太阳穴。 ‘棕熊’慌忙伸出双手抵挡,而我右脚中*出,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得后退几两步,但没摔倒在地。 表明‘棕熊’也是练家子。 ‘棕熊’有枪,不能容他有喘息之气,右脚踏稳,身子下弯蹲下,左脚逆时针旋出,一个扫堂腿出击,有力扫在他小腿上。 这下跑不了,‘棕熊’悬空而起,侧身着实跌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棕熊’总归是练家子,倒地时一个翻滚,右手掌在地上一撑,像弹簧一样站起,左手已伸进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判断失误,人家不是掏枪。 “#¥%&&&&@#¥&”‘棕熊’用手帕包住淌血的右手背,冲着我叽里呱啦乱叫,看上去既愤怒又委屈。 “怎么回事?”王师军来到我身边问。 “这个家伙说什么?”我斗志昂扬反问王师军。 首战告捷,告别了挨打受欺负日子,如果‘棕熊’胆敢再骂我,预备冲上去再暴揍一顿。 王师军淡淡一笑回答。 “他说你是野蛮没有素质的坏蛋。” 骂隔壁,老子没素质? 不小心碰你一下,张口就骂出脏话,还说老子没素质,发克油! 我把事情经过简要说出来,王师军斜我一眼道。 “你挺聪明,我教你的那些招式,没怎么练,就使用得如此娴熟,还能举一反三。” 别以为老千是随便叫。 当年,老余头为了培养这种融会贯通的思维,让我从十个角度去描绘同一个物体。说实在,老余头如不是写不出十个汉字,我都认为老余头是个教育家。 密勒来到‘棕熊’面前恭敬用英语说着,之后招来那个中年人钦貌盛,用缅语吩咐带‘棕熊’去包扎。 ‘棕熊’狠狠瞪我一眼,跟着钦貌盛离开。 密勒来到我面前,抱怨道。 “吴健,我知道巴迪这个人比较傲慢,但他是印度大使馆武官,事情闹大了,会引起外交纠纷,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没等我解释,密勒转身匆匆离开,回到王虞美身边,似乎生怕冷落她。看来密勒的抱怨只是走走过场,而且她已被王虞美迷住。 我望王师军一眼,心里嘲讽想,看你这场女扮男装戏怎么收场? 王师军果然紧蹙眉头,有点哭笑不得的味道。 我重新去端杯酒,一个人坐在别处敞开肚子大吃,吃完后打着饱嗝来到王师军身边坐下。 密勒与王虞美谈的热切,没有别人插嘴的机会,那五名燕瘦环肥早识趣离开。她俩谈的内容涉及较广,嘴里时不时冒出几个外国人名字和英文,听得我云山雾罩。 王师军坐在那里很安静,他显然是听得懂,脸上看不出情绪,然而双手成拳头状,心里显然有所不满。 不知是对谁不满,反正不是我这个吃货。 舞会时间到,密勒与王虞美场场不落,她俩在交谊舞上的造诣很深,很快成为舞池里令人瞩目的明星,每支舞都赢来热烈掌声。 密勒的庆祝宴会到晚上八点结束,密勒依依不舍把我们送出酒店大门,还目送我们上车离开。 自古女子都多情。 在车上,王师军埋怨王虞美,不该与密勒走这么近。 王虞美笑嘻嘻说,以后密勒问起,就说‘弟弟’去了外国生活,跟她玩个人间失踪。 ‘弟弟’,是指女扮男装的王虞美。 这个办法不错。 王师军打消疑虑露出笑容。 车子离开钦奥,开出五里路左右路程,一头大象横在路中间,挡住去路。在车灯光柱照耀下,大象前面依次排开站着五个人影。 王师军刹车看了一会,对我说:“你探头问问到底是何方神圣?”说完从身上掏出那把m500。 我摇下车窗,探头出去用缅语问:“各位英雄好汉为什么挡住去路?”用‘英雄好汉’这个词,以为是拦路抢劫。 那真是找对人,老子又可以热热身。 五个人影中间那位走出来几步,我才看清是印度人巴迪,右手包着绷带,左手拿着一根棒球棍棒。 报仇来了。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王师军嘟囔一句,从身上拿出一根大拇指粗细银色圆柱体对我说:“这是如意棒,你可以随意把它拉长缩短,最长可达五米。拉长后顺时针旋紧,缩短时逆时针旋紧。” 他的语气很随意,说明对我有信心。 我被这种情绪感染,接过如意棒,打开车门无畏走出去。 巴迪见我从车子里出来,将棒球棍聚过头顶,只听‘咔嚓’数声响过,四面八方数道强光照射过来,将周边二十米左右照成白昼。 我一下子没适应,条件反射用手遮住眼睛。 麻痹,真有点生日开场味道。 马勒戈壁,这印度阿三摆什么道场? 随着强光出现,周边动静发生好大变化,脚步声不绝于耳,起码有几十人聚集过来。等我适应好光线,发现左右两边黑压压全是人影 这个情况令我不免有些发毛。 来这么多人,是不是要置我于死地? 巴迪用一种怪怪的眼神望着我,仔细琢磨一下,结合印度电影里一些画面揉搓,才想起这是印度男人装酷方式。 一般来说,接着就是文艺青年又唱又跳。 过了大约十秒钟,旁边果真响起节奏感很强的声音。 “巴迪必胜!” “巴迪英武!” “巴迪雄壮!” “巴迪加油!” 异口同声训练有素,根据声音判断,有三十人以上,全部来自左边区域。 右边的人没吭声,我猜测左边是啦啦队,右边是打手。 马勒戈壁,打个架都要请啦啦队。 然而我猜错了,右边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兄弟们,不要输给对面,大家跟着我一起喊,吴健必胜!” 右边一群人跟着号子喊:“吴健必胜!吴健威武!吴健雄壮!吴健加油!”听声音也有三十人以上,然而不如左边啦啦队整齐,估计没经过排练。 第一百四十四章阿三欠揍 跟左边人内容有所不同,把英武改成威武,估计是看到我的面貌平常,不好意思帮忙吹这个牛。 我犯糊涂了,照这么看来,右边是我的啦啦队。 难道巴迪行事厚道,为了公平起见,自费帮我请啦啦队? 显然是不可能,我想到密勒,然而立马排除这个可能,巴迪要找我的麻烦,她肯定会事先有所提醒。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光影中,身高中等比较壮硕,一身缅甸民族服饰打扮。 这人走进来站在我和巴迪中间,面无表情宣布。 “巴迪和吴健之间纠纷,根据巴迪的意思,由俩人决斗解决,旁人不得插手。” 又是决斗? 我想起印度目前还是英联邦成员,可能沿袭了这个欧洲古老习惯。既然是这样,心里不由松口气。 冒出个裁判式人物,令当前状况更奇葩,按照正常理解,巴迪在宴会上吃亏,现在想找回来,于是在此组建一个格斗场,又是啦啦队又是裁判,与我决一高下。 难道传说中印度阿三性格真是这样,不把场面搞出个艺术型大boss誓死不休? 不管怎样,挑战已来到面前,接招就是。 我颠颠手中如意棒,不知这根通体银色的金属棒是什么材料,拿在手里有沉稳感觉让人踏实。 尝试用双手握住向两边拉,如意棒长了三分之一,直径小了一圈,但外表看不出接头或者其它什么痕迹。 好神奇。 我赞叹着将如意棒拉成一米来长,望望巴迪手中棒球棍,认为这个长度够了。 等我做好准备,那个裁判用手由上向下一划宣布:“决斗开始。”宣布完,迅速退回到黑影里。 巴迪似乎已等的不耐烦,握着棒球棍跑步向我冲来,冲到面前来一个泰山压顶,棒球棍呼呼朝我头顶砸下。 像猴子一样在‘树’上训练了近一年的我,那会轻易被砸中,一个健步往旁闪过。 巴迪似乎早预料到,手腕一转,一招横扫千军,棒球棍横向朝我脖子扫来。瞅准棒球棍锋芒所在,我不慌不忙向前迈一步,以右脚为重心支点,身子逆时针快速旋转半圈,避开棒球棍凌厉攻势,来到巴迪左后侧位置。 早已算计好的我,即刻挥动如意棒朝巴迪的后脑勺劈去,巴迪左手一收一反,棒球棍挡住如意棒。 但我占据了主动位置,手略一回缩,改劈为刺,照准巴迪肩部以下刺去。  巴迪纵身而起,在空中一个翻滚化解我的攻势,之后在半空中挥动棒球棍,照着我的脸颊扫来。 我没有躲闪,双手握住如意棒,用尽全身力气挡去。 ‘当’一声响,我的虎口震得发麻,可巴迪棒球棍脱手而飞,在空中翻滚着,最后跌在几米远地方。 双方力量强弱立判,我不由信心倍增。 我没有乘人之危,将如意棒当拐杖支在地上,摆个绅士boss,轻蔑望着巴迪。 在强光下,巴迪的脸变成茄子色,悻悻过去捡起棒球棍。 等巴迪面对我站稳,我将如意棒拉长至一点五米,左右摇摆着如意棒,跑步向巴迪冲去。 有武器和力量双重优势,我意识到,胜利是站在我这一边,还要犹豫什么,冲过去狠狠教训傲慢的印度阿三就是。 我不懂棍法,只是借助如意棒长度和力量优势,冲到巴迪面前,照着巴迪一通乱扫乱砸乱刺乱挂。 完全一副街头混混做派。 巴迪手忙脚乱应付。 之后,我又发现,巴迪的反应比我慢,更加意气风发,棍法尽情发挥想象,如意棒舞的七上八下四面八方。 两分钟前,巴迪尚能勉强应付,两分钟后,被敲中脑袋流出红色小溪,再过十秒,又被抽中腮帮子,顿时隆起红肿。 从这时开始,如意棒如雨点般无情落在巴迪身上每一处。说实在,我已经打得如喝了忘情水,把巴迪的惨叫声当打击乐听。 直到有人拖住我,回头一看是王师军,手里拿着m500对着某处,所对准目标是三个手持长枪的家伙,他们的枪口也正对准我和王师军。 怎么回事? 我一下子蒙了,打得太忘情,连场中发生如此变化都不知道。 同一时间,左右两边的人都从黑暗中冲出来,手里有枪有刀有棍子,面对面形成两排对峙,神色穷凶极恶很是不善。 右边的人显然是帮我。 我也是醉了,搞不清楚这帮友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个当过裁判的男人从右边走出来,沉声说:“钦岗,这场决斗输赢,索温与我们老大可是击过掌,你难道敢反水不成?”边说边用眼睛犀利盯着三个长枪中间那位。 拿长枪中间那位收起枪,狠狠瞪我一眼,挥挥手转身悻悻离开。 左边一众人收起枪棍刀跟着散去,过来四人抬起一身伤的巴迪走在最后。 ‘裁判’望着这些人走远,挥挥手一声不吭离开,右边的众人跟着离开,没多久,只听‘啪、啪、啪’数声响,强光熄灭,身边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我渐渐回过味,可以这样想象,巴迪想报复于我,怕自身实力不够,于是求助钦奥某个势力。 消息被另一个势力得知,这个势力跟我友好,不允许别人欺负我,因而才有这场公平决斗。 我以为这个势力是吴钦盛,当得知我这个想法,王师军不赞成,他说右边这帮人里面有很多穿民族服饰,吴钦盛是世俗力量,不可能领导部落武装。 这个分析比较靠谱。 那站在我这边的人到底是哪个部分? 面对我的疑问,王师军胸有成竹认为,就算不是德钦叶波的手下,也跟德钦叶波有一定关系,他更肯定前者,‘裁判’嘴里的‘我们老大’,很可能就是德钦叶波。 我没有反驳,因为根据形势判断,答案就这么一个。 王师军开车继续赶路,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他一路上批评我,不应该那么投入去揍巴迪,差点丧失小命。 原来钦岗在拿枪对准我之前,就已经出声宣布巴迪输了,而我打疯了没听见,导致钦岗恼羞成怒。 “在战场上,一个战士只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像你这种打法,很容易被其它敌人在一旁偷袭。”王师军严肃说。 我不好意思笑笑道。 “印度阿三欠揍,我一下子打上瘾。” 其实我已总结出原因,以前一贯被人追杀,特别被阿英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揍别人的机会,不揍个痛快,对不起做了那么多年缩头乌龟。 阿英,这辈子如能和你重逢,一定要跟你干个痛快。 我暗自发个毒誓。 回到孟坡村,第二天早上,我搞完十五公里负重拉练,要王师军开车去孟林,王虞美嚷着要跟去。 这丫头这一次钦奥之行,把心玩野了。 经不住妹妹苦苦哀求,王师军答应她同行,还是定下女扮男装规矩。 开车来到孟林,我把这次钦奥的遭遇讲给杜瓦听,他听到钦岗这个名字,马上说钦岗是钦奥第二大帮派‘秃鹫帮’的人,并安慰我不用怕,秃鹫帮的老大跟波卡关系密切,打个招呼嘛事没有。 我自然不怕,波卡钦奥去开赌场,黑道上不可能没关系,只是心想,说不定德钦叶波是第一大帮派的老大。 抱着这个想法,我问第一大帮派叫什么,老大是谁。杜瓦说是‘复兴党’,出面的老大叫吴威,其实谁都知道吴威是傀儡。 真正是谁,杜瓦只是诡秘笑笑没说。 但能肯定不是德钦叶波。 离开杜瓦时,我把别克车还给他,被他制止。 “这是我以前的坐骑,现在买了部奔驰,这部别克就留给你用。”杜瓦慷慨说。 有部车很方便,我就没有推辞,同时思忖要学开车。 回去时,王虞美争着要开车,我才知道她已有五年驾龄。 时间过去十五天,杜瓦派人过来通知,要我做好准备去钦奥,他三天后在钦奥与我见面。 我没什么准备,倒是王师军请来一帮工人,将‘树’和玻璃幕墙拆好打包,看来他是要搬到钦奥去。 做完这些,王师军和妹妹先过去,说去钦奥找好住的地方。由于没有手机联系,我们约定三天后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三天后,我特意先去桑达学校跟她道别。 桑达抱着我哭成泪人,我发誓保证会时常来看她,才让她松开手。 告别桑达,我在孟林打个出租车奔向钦奥,三个小时后与杜瓦见面,他带我去已在装修的宾馆参观。 宾馆是一栋十层楼的大厦,左右有两处五层的裙楼,整体看上去如同一座墓碑。 杜瓦告诉我,左边裙楼搞桑拿,右边裙楼做赌场。 我自嘲道。 “杜瓦,我可不会经营桑拿和客房,宾馆开倒闭可别怪我。” 杜瓦耸耸肩说:“客房和桑拿能赚几个钱?只要赌场红火就行。”然后有些不怀好意盯着我看一会,猥琐笑着说:“吴健,给你找个风*骚的娘们做副手,你可要好好把握。” 说完伸出手做抓球状揉搓两下,做完自以为风趣哈哈大笑。 我觉得索然无味,但为了附和嘿嘿干笑几声。 第一百四十五章今夜就去赌 杜瓦又得意告诉我,已为宾馆想好名字,钦奥有家最有名的宾馆叫凤凰宾馆,为了向这家宾馆看齐,他打算给新宾馆取名叫野鸡宾馆。 我听后啼笑皆非,但仔细想想,‘野鸡’是中国的独有专称,杜瓦不了解很正常。 就不知道凤凰宾馆董事长段凤凰会怎么想。 说完,杜瓦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来,说是给我买的新手机,钦奥这边有手机信号。 我没有去接,借口说委托王师军买好,要杜瓦送给别人。 说实在,我对手机有深刻体会,这玩意是很方便,但它还能被别人追踪窃听,不是自己买的手机,最好是别用。 不是哥小心,江湖套路精。 杜瓦听我如是说,没有勉强,把手机放回包里,递给我一张名片,说钦奥不比孟林,以后可以电话联系。 等我收好名片,杜瓦带我去野鸡宾馆里面参观。 从野鸡宾馆参观出来,已到和王师军会面的时间,与杜瓦告别,直奔会面地点。 与王师军会面地方是豪客来旅馆门口,我赶到地方,王师军开车先一步在门口等。我钻进车里,坐在副驾驶的王虞美,拿出一款手机转身递给我。 “这是我帮你选的手机款式,卡已经放在里面,号码贴在手机背面。”王虞美笑盈盈说。 我很快接过来,紧紧贴在胸口上,大半年没用手机,就如同烟鬼没有抽烟一样。 郭玉玲给我的那个手机使用卫星讯号,跟她联系才有用,有等于没有。 现在看到新手机,如同见到久违的亲人格外亲近。 不知怎么,王虞美似乎脸微微一红,转身坐好不再说话。我没有去品味这个信息,翻转手机,记下背面的手机号码。 别克开出钦奥不久,拐进一条山间土路,颠簸着来到一座大山下。 “到了。”王师军停车说。 我知道这是新的栖息地,好奇问:“你怎么喜欢靠山住?”肯定不是风水原因,我认为王师军不相信风水。 王师军潇洒打个响指回答。 “所谓藏龙卧虎,我们总不能住在水里吧?” 我知道这不算真正原因,果然,王师军接着说:“危险一般是从平原过来,再说,万一有什么事,山上是最好的退路。”原来还有这等深谋远虑。 不由让我想到电影里常说的一句台词,‘把乡亲们转移到山里去’,望王虞美一眼,默契点点头。 下了车,我们踏上一条羊肠小道,王师军边走边向我讲解。 这座大山在缅语里叫羊角山,山脚下有座大宅院,是以前一个有钱本地人的家居,在城里做了房子举家搬走,宅院就荒弃在这块。 王师军目前付了定钱,剩余的等我拿钱付。 “要修条能通汽车的路,要重新翻建个院子,宅子要好好修缮,这是好大一笔钱。”王师军娓娓道来。 当然包括两个大水池。 说完,王师军用戏谑的目光望着我。 我冷冷回一眼,请放心,老子今夜就去赌。 当然,这是句赌气话。 真是想不通,这家伙怎么就将五万美金挥霍了? 不过,我嘴上没说出来,心里还在琢磨着一件事,跟王师军相处久了,发现他有点没脸没皮。 在琢磨‘没脸没皮’时,心里冷不丁打个激灵,我即将与兄妹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这真是个小激动。 沿着羊肠小道走了五六百米,来到山底,只见紧靠山体有一栋砖瓦宅子,三面被黄砖围起来,大门是一扇锈迹斑斑铁门。 铁门是敞开,有人挑着担子进出,想必是修缮工作已开始。 走进宅子,发现是栋两进格局,中间以一个天心井隔开。每一进中间是个大客厅,有四个套房在两旁排列,每个套房有一客一卧两间房。 看来以前主人是个大家庭。 我们三个人肯定睡不了这么多房,王师军打算将房屋结构进行改造,没说怎么改,我也没有问。 自懂事以来,我就没做过主,小时候由父母做主,长大由老余头做主。 现在王师军做主。 参观完宅院,王师军带我去后面山上,王虞美留在下面。 宅院后面有条青石板路直通山顶,这条路是以前主人修成,我粗略算算,弯弯曲曲有五百来级。 以前爬这么高,早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现在几乎是一蹴而就,轻松的很。 站在山顶往远处瞭望,山与山相连,绵延没有尽头,视野所在,就是一片绿色海洋。 王师军指着十点钟方向说:“翻过那座山,就是一个山谷,面积比足球场大,是一个很好的训练场所,过两天,我会找人修整好。”语气里有得意。 这是一个意外的流露,以前从来没有过,对我的情感又靠近一步。 我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当然,也没有打算开口,王师军似乎不需要我开口。 下了山,走出宅院,带上王虞美重新钻进车子,我才开口。 “现在回孟坡村找陈克力,我想在训练场建个景东赌场一样的监控室。” 王师军笑笑发动车子,开到钦奥城里,王虞美下车,我和王师军都觉得,尽量不让她与陈克力见面。 下午回到孟坡村,王师军送我到家门口,他回去准备酒菜,晚餐与我喝杯酒。 我走进家门,看到陈克力正好在,和索吞坐在客厅里,索吞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把玩,脸上笑得跟孩子一样。 陈克力说,孟坡村的基站已建好,可以用手机了,移动公司为对索吞表示感谢,赠送三个手机给索吞一家。 看来我也有一个,趁机向陈克力表示感谢,请他去王师军家里喝酒,他没有客气,随我前去喝酒。 在路上,我谎称在孟林接下一个监控室安装工程,可对这种工程一窍不通,希望陈克力能帮忙。 陈克力回答,要是有监控区域结构图,他可以设计出一张完整监控室安装图,并写出一份完整说明书。 我说目前手头没有,过几天拿过来。 到了王师军家,在喝酒期间,王师军还详细讲了监控室一些技术事项,我一点不漏记在心里。 喝完酒,送陈克力走后,我拿出新手机,打电话给杜瓦,一是告诉他我的号码,二是索要赌场的设计图纸。 杜瓦给一个手机号码,要我明天去找一个叫吞钦的人,这个人负责野鸡宾馆的总体装修监理。 第二天回到钦奥,我找到吞钦,他听完我的意思,又推荐一个叫蓬奈温的人,是赌场监控工程承包商。 听到蓬奈温这个名字就有点耳熟,见面后才知道是凤凰宾馆那个。 经过一番交谈,我明白蓬奈温是个于虎式的黑客,水平甚至比于虎还要略胜一筹,他参加过世界性的黑客大赛,取得过前二十的成绩。 缅甸也有这么厉害的黑客,蓬奈温让我对缅甸刮目相看,同样勾起我求贤之心,拿定主意要将他归顺。 第一百四十六章羊骚味 与蓬奈温交谈过,我不光是要图纸,还聘用他做远程监控软件,对于他的工程报价,我满口答应,一分钱价都不还。 钱是收买人心最好的工具。 蓬奈温给我一个u盘,里面有我需要的图纸,然后兴高采烈告辞。 我叫来王师军,把u盘交给他,嘱咐马上送到孟坡村,交到陈克力手里。他离开前对我说,今天如不能及时返回钦奥,要我照顾好王虞美。 这样的美差求之不得,但我装作很淡定,面无表情答应下来。 等王师军开车看不到踪影,我迈开双腿以跑的速度向豪客来旅馆飞奔,边跑边思考自己的行为,并自我进行更正。 我不是爱上王虞美,而是非常喜欢她那种美,从面孔到身材以致声音都令我陶醉。 这犹如追星粉丝,明知道不可能发生某种关系,还是狂热的去思想,哪怕跟自己的偶像带上一秒都是满足。 对,王虞美就是我的偶像,我比其他做粉丝的人要幸运,最起码还能获得照顾她的机会。 时光如梭,我很快来到豪客来旅馆门口,停下跑步,用平常的步态走进旅馆大门。 王虞美住在三楼306房,来到门口,我很礼貌敲了一长两短三声,不一会,她过来打开房门。 我没有进去,抑制住内心高兴一本正经说:“你哥哥去了孟坡村,今天不能回来,他安排我照顾你。”说完,我怎么觉得心里别扭。 王虞美鼻孔‘哼’一下,面带讥嘲说:“好汉哥,你怎么照顾我啊?”我从她话里找到别扭原因。 任何一个成年人,在没遇到自己无法处理的危机前,听到‘照顾’一词,都会心生反感。 我硬着头皮说:“你这么高贵的女孩,不应该住在这种地方,应该住进这个城市最好的宾馆。”我以前就是这么哄雅玉。 王虞美鼻孔再‘哼’,不屑说:“我又不是你那个雅玉,几点吐沫就晕头转向。”谁说女人健忘? 她还记着我讲的故事情节。 你可以看不起我的人,但不能看不起我的尊严。 什么博士后? 什么仙女? 吃我的用我的,还摆什么清高? 又不是打不赢的阿英,你哥哥又不在,老子怕个吊! 我心里来火,拉起王虞美的手,将她拖出房门,顺手将房门关上,然后拉着她往楼梯口走。 边走边说:“你就不是住旅馆的女孩,应该住在豪华舒适的宾馆里。”心里发洪水一样多的牢骚,说话一点火气都没有。 我就是一个溅人,无论怎么溅,都只有浅浅的涟漪。 王虞美可能被我吓着,一声不吭任由我拖着走。 来到旅馆门口,迎面碰上密勒,身后跟着五个西装革履戴墨镜的汉子。 密勒看到我和王虞美,叉着腰大模大样喊道。 “吴健,放开你的脏手,不要拉着王哥哥。” 我才想起王虞美是女扮男装,慌忙放开她的手,然后满腹疑窦望望自己的手。 哪里有脏? 密勒走到我面前,不满说一句‘基佬’,然后转向王虞美,即刻变得很温柔,亲热挽住她的胳膊。 “王哥哥,你这么帅这么高贵,不要住这种破地方,我在母亲的宾馆里定了房间,你去那里住。”密勒娇滴滴说。 女人也是这种套路? 王虞美得意朝我眨眨眼,被密勒挽着向前走,钻进几米外一辆老爷车。五个戴墨镜的汉子钻进老爷车一前一后两部越野车。 当三部车离开,我这才反应过来,冲着车队大喊。 “你的手脏,你是基佬。” 可惜车队已在五十米开外,车里的人听不见。 你们有车,老子能跑。 我撒开腿又是一阵拼命向前冲,这次直接跑进凤凰宾馆大堂,迎面碰上密月,她赶紧迎上来。 “吴健,发生什么事?”密月扶着停下来的我关心问。 “你家小姐定的是哪间房?”我急切问。 密月放开我抿嘴一笑说:“别急,我带你去。”瞧她诡异眼神,反应出一个误会,以为我在追密勒。 我懒得解释,跟着密月向电梯间走去。 密勒给王虞美定的房间是888,密月上去敲门,密勒打开门,看到我皱皱眉头。 “我和王哥哥有事商量,等会吃饭时打电话给你。”密勒一脸不高兴说,根本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什么意思? 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子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再说,王哥哥跟你一样,是个蹲着撒尿的家伙同一型号。 我正想翻脸,突然想到什么,放下内心不满,点头哈腰婢膝奴颜离开。 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想溅,老子就让你溅到底,到时溅的你眼泪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密月,到前台帮吴健拿个房间,要套房,他是我尊贵客人。”密勒在身后吩咐。 嗯,还是有点恩情嘛。 我想起一首歌《一边是爱情一边是友情》。 搞基! 我的房间是886,在888房间旁边,是密月特意安排,我千恩万谢。 说什么吃饭时打电话,狗屁,我等到晚上七点,都没有等来电话。只有独自去吃饭,路过888房,我用鼻子使劲嗅嗅,里面没有俩个女人的味道。 不知到哪骚去?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和偶像单独在一起,谁知杀出个密勒这个程咬金。 我十分垂头丧气。 吃完饭,我去了别墅赌场,打算赢点钱来消化心里的郁闷。 来到别墅门口,当大门徐徐打开,两位迎宾看到我喜出望外,发神经拍着双手大叫。 “密伊,你的爱人来了,密伊,你的爱人来了!” 谁是密伊? 谁是密伊的爱人? 我望着这个场景愣住,这当口,一个女郎旋风一般冲到我面前,两团柔柔波涛甩着完美的弧线。 想起来了。 密伊冲过来搂住我的腰,惊喜说:“我还以为这辈子看不到你了。”眼睛里居然含着潮潮的泪水。 这个场景令我温馨,郁闷消散不少,顺手搭上密伊的小腰,虽不是很细腻,却也光滑富有弹性,令人挺舒服。 我搂着密伊往里走,边走边问:“你怎么说这辈子看不到我?”这里面有隐情。 密伊没有回答,暗中掐掐我的腰算是发暗号,表明大厅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当然明白意思,带着她往二楼走去。 在二楼房间,密伊告诉我,那天暗杀德钦叶波一伙里,她认识其中一个杀手,与她是同族人一个镇。 这个杀手名叫丹托,行事心狠手辣无比凶残,密伊见过他将一个人的头活生生割下。 那天,我坏了丹托的事,密伊担心他会报复我 我无所谓笑笑,叫她放心,丹托不敢来找我麻烦,就算敢来,我叫他有来无回。在缅甸经历过这么多事,我发现自己现在口气大胆子肥。 密伊见过不怕,她也放心下来,知道我不会对她做什么,便跟我出去赌博。 出门来到二楼走廊,密伊告诉我,三楼为贵宾室,问我想不想去三楼玩。贵宾室的赌注比一楼大,我当然愿意去。 来到三楼,它的结构跟宾馆差不多,中间是一条走廊,两边为房间。 服务台对着楼梯口,听到我们脚步声,里面的服务员站起来,热情向密伊打招呼,之后走出服务台,向我鞠躬施礼。 密伊问哪间房可以赌,服务员回答,六号房四人在玩梭哈,可以加人。 我说,就去六号房。 六号房在走廊右边第五间房,我跟在服务员刚走几步,就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古龙水加羊骚味。 气味不怎么浓,表明拥有这个味道的人,与我距离十米以上。 我皱眉略一思索,从记忆里立马提出气味的主人,不由心里一惊。 美国人伯朗,这家伙在这里,又是来暗杀谁? 得尽快通知段凤凰。 这时,服务员已把我带到六号房门口,我确定气味是从六号房传出,伯朗就在里面玩梭哈。 第一百四十七章扣动扳机律条 第一百四十八章仙女下凡 我受不了这种沉重,巴不得快点离开。 来到一楼大厅,跟在后面的密伊对我说:“吴健,你在吧台等我。”也不做解释,匆匆向右边走去。 把筹码兑换成钱共有六千万,伯朗那叠美元有一万,一个挺有收获颇丰的夜晚。 在吧台等了五分钟,密伊换了衣服,不是,贴切说是穿上衣服过来,我感觉比不穿衣服要好看。 所谓花要叶衬人要衣装,其实光不拉几一个人,美没了,剩下的都是荷尔蒙。 等密伊来到跟前,我拿出五百万缅币,要她去分给赌场里每个工作人员,人心很重要,以后再来这个赌场,我就会像回到家里一样。 同时,我不希望别人前来感恩戴德,对密伊说,我住在886房,在房间里等她。 回到886房,时间已是晚上十点。 路过888房时,里面没有透出王虞美和密勒的味道,不知俩个妖精去哪鬼混?心里有点闷闷不乐,用‘妖精’一词来诅咒。 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密勒身边五个戴墨镜的汉子绝不是等闲之辈。 在房间里坐一会,密伊打电话进房间,说她上来进房间,怕别人看到误会,要我下去,她在大堂等。 我不知密伊想干什么,赢这么多钱,兴奋得睡不着,反正一个人无聊,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在大堂见到密伊,她带着我来到停车场,骑上一辆电动车,向宾馆外面驶去。 出来宾馆,驶出一百来米,密伊亲昵对我说:“搂住我的腰。”我听话搂住她的腰。 这动作让我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刘芹,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之后自嘲笑笑,自己都亡命天涯,还关心别人过得怎么样干吗? 没想到,一下笑出声,密伊回头问笑什么,我说赚这么多钱,想想就忍不住笑。 说个谎还不容易? 密伊噗嗤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可能认为我跟小孩一样。 钦奥在缅甸算个富裕城市,可到了晚上街灯稀少,大部分店铺都关门,死气沉沉跟乡村一样。 没有广场,没有ktv,没有夜宵摊,城市夜生活非常单调。 密伊行驶十几分钟,拐进一条漆黑小巷子,来到一栋混砖房子第一个楼道前停下。她停好电动车,拉着我的手走进楼道。 楼道里更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可密伊早已习惯,步履平稳没有丝毫停滞。 我却是走得比较踉跄困难。 密勒带我上了二楼,摸黑打开左边一扇门,打开门边一个开关,纯白光明显现出来,如同涌进了心里。 这应该是密勒的家,里面只有一间房,因为走进去就瞧见一张床摆在墙角。另外还有两扇门敞开,可以看出是厨房和卫生间。 “把我带到你家来干什么?”我进去后问密伊。 当然,我不会去往上床方面想,要是这样,早就在赌场二楼房间痛快解决掉。 密伊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问:“你吃过中国菜没有?”那还用问? 中国八大菜系,中国各式火锅,中国美点小吃,基本上通吃,就差满汉全席没进嘴。 雅玉是名副其实的吃货,我是吃货班子成员之一。 想到那些日子,我嘴里不由自主充满津液,赶紧一口咽进肚子。 “没吃过,只听说过吧?”密伊看到我馋样,笑嘻嘻说。 我现在身份是缅甸人,只能順着她的意思点头承认。 密伊得意洋洋说:“我是玛卡族人,小时候家里就住在中缅边境线旁,走出家门几十米就是中国。我有个中国闺蜜,烹饪手艺相当不错,我从她那里学了好几个中国菜,今天给你露一手,让你把舌*头吃掉。”把我带到家里就为露手艺。 我连声称好。 桑达也能做一手中国菜,在缅甸这段时间,饮食上还真没怎么为难,‘称好’是不想埋没密伊的盛情。 密伊走进厨房。 我无所事事在房间里转悠,看到床边柜子上有本厚书,封面居然是中文‘红楼梦’三个大字。 这密伊懂中文? 还能看懂《红楼梦》? 我拿起书翻翻,发现很多地方都被注释过,不由赞叹不已,说明密伊不但看懂,还在研究《红楼梦》。 说句汗颜的话,我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读《红楼梦》都是一知半解,不由对密伊这个缅甸女孩肃然起敬。 同时对她的身世产生好奇。 可惜密伊是用缅语注释,我看不懂,正要放下《红楼梦》,发现下面还有一本书,封面上两个汉字令我大吃一惊。 《论语》。 再下面似乎还有一本书,拿起《论语》,看到《道德经》三个汉字。 我翻翻两本书,全部读过,上面都有注释。 密伊的形象在我脑海里变成仙女般存在。 仙女又是如何沦落红尘? 真应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人一飞冲天,有人直坠深渊! 密伊在赌场里打工的每一天都是折磨,我为之怜悯垂哀。 我把《论语》和《道德经》放好,翻动《红楼梦》看起来,发现有关林黛玉方面的注释篇幅最长。 想来,密伊自比林黛玉。 突然情况有异,我抬头看时,密伊端着一盘菜,依靠在厨房门框边静静望着我。见我抬起头,赶紧直起身走到一张方桌前放下菜。 我看到她眼中有迷离有慌乱。 慌乱为啥?我知道,迷离为啥?我就不是很清楚。 半个小时后,密伊炒好菜,招呼我坐到方桌上,她坐到我对面。 三道菜,密伊告诉我,按中国话讲,一道是辣子鸡,一道是鱼香肉*丝,一道是清炒土豆丝。 我先尝尝土豆丝,脆而不粉真的很正宗。再尝尝辣子鸡和鱼香肉*丝,辣香酱纯挺有中国风味。 摸到中国菜的脉搏,只是还没有抓住灵魂。 灵魂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因为从来没炒过菜。 反正不管怎样,赞口不绝是必须,把密伊赞得笑花朵朵开,搬来几打易拉罐啤酒,和我畅饮起来。 聊天过程中,我没有去触及密伊身世,认为那是最柔弱之处,触及会令她痛苦。 不过,密伊倒是主动提及,她想离开赌场,就不知离开后去做啥,说着这里,眼睛热切望着我。 我能懂眼神里面包含的信息,对密伊产生过怜悯垂哀的思想里冒出一个想法,她这种有思想深度的女孩,放在身边一定有用,反正养得起。 “密伊,我懂你的意思,这样,我在乡下有栋大宅子,等装修好,你来帮我打理,同时帮我炒菜做饭,每个月给你十万缅币工资,怎样?”我把想法讲给她听。 密伊兴高采烈和我碰一下酒罐说:“成交。”这有可能是她最期待的答案。 接下来,密伊拼命灌我的酒,当我感觉快醉了,眼睛朦胧望着她,大着舌*头说:“万,万一我、我喝醉,你、你做啥都、都可以,就,就是不、不能和我、我睡觉。”毕竟马上要朝夕相处,睡到一起怎么算? 密伊呵呵笑道。 “知道你心里有深爱有难以割舍,我不会闯进你的世界。” 真的吗? 谁是? 雅玉还是阿英? 一定是阿英,雅玉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 我和密伊疯头疯脑喝酒,不知喝了多长时间,不知喝了多少罐啤酒。 醒来是被一泡尿憋醒,我发现躺在床上,脑袋里还是迷迷糊糊,也不去细想在哪里,翻身下床,迈出一步踩到个圆滚物体,发出‘咔嚓’一声。 幸亏训练有素,只打个趔趄没有摔倒,接下来,看到满地易拉罐。 “昨晚喝这么多酒?”我嘀咕着,凭印象往卫生间走去。 来到卫生间,找到马桶,掏出家伙就放水,好爽。 “醒了。”旁边传来密伊的声音,她应该是刚洗完澡,正拿毛巾擦拭身子。 我若无其事‘嗯’了一声,继续放水,好像在密伊面前,这并不是什么私密事情。她当然更不在意,在众目睽睽下来来往往那么久,一切都变得麻木。 放完水回到床上,我又在迷糊中睡着。 醒来时,已是上午十一点,房间里已打扫干净恢复原样,密伊不知去向。 床头边放着新毛巾新牙刷新牙膏,我拿起往卫生间走,等我洗漱完毕出来,密伊正好开门进来。 进来就说,已经辞掉赌场工作。 这时,房间里手机铃声响起,我以为是密伊的手机,她说是我的手机,才想起我有个新手机。 很多事太久没做,人会变得麻木。 手机放在床上枕头边,我过去拿起一看是不认识号码,这是第一次接到电话,任何号码都是陌生号码,反正不是王师军就是王虞美。 很大概率是王师军。 接通一听,是王虞美的声音。 “吴健,还在温柔乡里?这个女人真可以和妲己有一比。” 打鸡? 我知道省城有个俗语叫‘打飞机’,误以为她嘴里的‘打鸡’也是类似意思,连忙诚惶诚恐解释道。 “博士后,我可没叫鸡,你不要误会。” “你真是个文盲先生,连妲己都不知道,以后在缅甸多读点书。”王虞美讥嘲说。 ‘打鸡’是文化? 第一百四十九章龙配凤 我削尖脑袋都搞不清是诸家里哪家文化。 文盲不文盲先不管,首先要把自身冤枉洗清,我大声嚷起来。 “王虞美,我告诉你,没叫鸡就没叫鸡,不要冤枉我。” 王虞美估计是不愿和我深究下去,沉默几秒钟说:“我哥打电话来问你在哪里,我只好实话实说,他说回来找你算账。”找我算账? 奶奶的,老子挖空心思想照顾你妹妹,可你妹妹挖空心思要当柳下惠,老子有什么办法? 嗯? “阿健哥哥,我跟哥哥说过,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哪都没去,你可要帮我证明哦。”王虞美电话那头呢哝软语真好听。 狗屁! 一晚上待在房间里? “我昨、昨天晚上十、十点钟来敲、敲过门。”我吞吞吐吐说个谎。 “我已经睡着,你要是在哥哥面前乱嚼舌*头,从今往后都不理你。”王虞美大概是急了,讲完就挂掉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的盲音翻个白眼。 密伊在旁边笑嘻嘻说:“你想吃鸡,我现在去买,等会给你做只卤水鸡。”她不知道‘鸡’是指她。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看得懂《论语》,不一定听得懂‘乱语’。 王虞美着急,我凭感觉知道她和密勒一定出去做了坏事。 密勒,你要是污染了老子的偶像,一定把你大卸八块! 而密伊说到做到,提起包就要出去买鸡,这时候手机响起‘滴滴’声,我一瞧,是王师军发来信息。 ‘我半小时到钦奥,中午一起吃饭’。 这时,密伊已走到门口,我连忙叫住她,说中午到外面吃饭,要她一起去。 半小时后,王师军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没有说,而是约定在凤凰宾馆大堂会合。 密伊用电动车把我带到凤凰宾馆,走进大堂时,我特意让她挽住胳膊,装出俩人很亲密的样子。 除了王师军,王虞美和密勒也在大堂,还有那个密月和五个戴墨镜大汉。 密月看到密伊脸色一变,附在密勒耳边说几句,密勒的脸色随即一变,用冷冷目光注视着密伊。 密伊羞愧低下头。 这个场景令我很恼火,回想起昨天密勒对我的态度,心里不由跟她别扭上,抽出胳膊搂上密伊的腰。 密勒哼哼几下,将头别过去,不想看我的丑样。 王师军不认识密伊,见我和她这么亲热,比较含蓄眯起眼笑道。 “吴健,才一晚不见,你居然泡到一个漂亮妞,真令人刮目相看。” 密勒冷笑道。 “这种女人还用泡?花钱就行,还带出来显摆,可见脸皮比城墙厚。” 密伊一听脸全红,头拼命往下低,看样子想钻地。 听到讲我脸皮比城墙厚,气不打一处来,同样冷眼瞧着密勒说:“密伊是什么人,关你屁事,我喜欢就行。”密勒听了,转过脸瞪大眼睛与我对视,胸脯起伏不已。 想必气得难受。 王虞美赶紧打圆场道。 “密勒,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别跟这种庸俗的人一般见识,走,我们去吃饭。” 说完,拉起密勒的手往餐厅走。 密勒立马春风满面,乖巧跟着王虞美走,密月和五个大汉雄赳赳跟在身后。 王师军望着她们的背影,估计怎么都没料到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倒是满心欢喜,脑海里描绘着密勒伤心欲绝的情景。 “俩人是怎么搭上?”王师军懊恼问我。 是呀,我都觉得挺奇怪,茫然回答。 “我也不清楚。” 王师军叹口气说:“真是麻烦。”说完摇摇头。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杜瓦的手机号码,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手机里传来他的声音。 “吴健,在哪里?” 我说出地方。 “波卡中午请你吃饭,地点在翡翠酒店,现在过来。”杜瓦说完就挂掉电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放好手机,我把电话内容告诉王师军,他说,我跟你去翡翠酒店,不跟那对妖精在一起吃饭。 说出‘妖精’两个字,想必心里好不高兴。 由密伊带路,王师军开车来到翡翠酒店,门口站着一个军服,看到我迎上来敬个礼,然后把我带到六号包厢。 包厢里济济一堂坐了不少人,波卡一身西装坐在上首,杜瓦坐在他左边位子,右边位子空着。 我们进去后,波卡招呼我在右边空着位子坐,待我们坐下后,开始介绍在座各位。 大部分是警察,为各个部门的要员,剩下俩个,一个是秃鹫帮的老大素差,另一个是兴党老大吴威。 素差身材跟冬瓜差不多,眼大鼻大嘴大,一对招风耳,脸上有一道显眼疤痕,属于比较凶狠的类型。 吴威一张鞋拔子脸,蒜头鼻薄嘴唇,戴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就是奸诈腹黑之人。 反正两位老大的造型,看着都不怎么善类。 这个饭局的主要目的是混个脸熟,可警察里带‘局’字的一个没来,不知道波卡葫芦里买什么药。 我明白自己未来肩负的责任,挨个敬酒说好话,这些人也挺给脸,客客气气称呼我为‘吴健’。 他们都是钦奥的头脸人物,以后,我就是钦奥的‘吴健’。 酒席结束时,我已经喝得七七八八头重脚轻。 王师军开车要送我去凤凰宾馆,被我拒绝,提出送我去密伊家。 来到密伊家,王师军坚持要扶我上去,我这次没有拒绝他的美意。走进密伊家里,他望着简陋的环境,笑着说,真搞不懂你这个老千在想什么。 我本想调侃点什么,可王师军已转身离开。 能怎么想? 佳偶天成龙配凤,老鼠配鼹鼠好打洞。 幸亏走得快,要不老子这两句话梗死你。 我在密伊家里待了十天,每天与密伊在一起喝酒,喝醉了就上床睡觉,俩人同床共枕相安无事。 第五天中午,密伊炒四个中国菜,我们又坐在一起喝酒。 喝掉第一罐啤酒,密伊边开酒边望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讲,似乎心存顾虑不好说。 我接过密伊打开的啤酒,懒洋洋说:“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要遮遮掩掩。”说完,拿出一支烟准备点上。 这十天里,我抽了六包烟,几乎是三个月的烟量。 “你后面三天有点怪异,晚上老做梦,嘴里用中国话叫一个‘阿英’的名字。”密伊低着头轻轻说,脸上飞起两团红云。 我不以为然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我小时候在中国长大,阿英是我母亲的名字。”这谎话编的挺顺。 密伊抬头惊愕望着我,但马上恢复平静,正色说:“编谎话不能编的这么离谱,你叫完‘阿英’名字,就抱着我又亲又摸,这个‘阿英’怎么可能是你妈?”说完,又满脸通红低下头。 连脖子都红了。 我一下愣住。 晚上睡觉梦见阿英?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对阿英动嘴动手这么离谱? 向来只有阿英动嘴动手,极端时候,她还会动脚。 密伊艰难抬起头说:“健,你是个正常男人,有自己的正常需求,以后你想‘阿英’想的难受,就把我当成‘阿英’,不要让自己太憋屈。”眼里有熠熠渴望。 我明白这话里的意思,笑笑说:“你已经不干那一行,不给你钱,是侮辱你的情感,给你钱,是侮辱你的人格,这两样,都不是我愿意。”还有个意思没说出来,真要把你当阿英,我连靠近你的胆量都没有。 密伊娇嗔道。 “你对我从头到尾都是谎话连篇,前面说没吃过中国菜,现在又说在中国长大。” 最能探到你内心秘密的人,就是枕头边的人。 我不禁哑然失笑。 手机铃声响起,是王师军打过来,开口就是要钱,说什么工人要结工资,大约是二十万缅币。 我要王师军过来拿。 过了十分钟,王师军带着王虞美过来。 王虞美一进来,睁大眼睛说:“放着豪华房间不住,你就在这种破烂地方混十天?”语气颇为揶揄。 我真想顶回去几句,但心里颇为舍不得,毕竟是自己偶像,那种想一想,都能在心里神往的女人。 “嘿嘿,我跟你是不在一个世界的人。”我谄媚说着,从口袋拿出厚厚一沓缅币,全是一万元一张。 数出五千万交给王师军,又拿出一万美金交到他手里。 “够不够?”我得意望着王师军。 不敢在妹妹面前威风,在哥哥面前显摆一下,算是平衡。 王师军面不改色心不跳将钱揣进口袋,大刺刺在桌子旁坐下说:“拿你的,还要吃你的喝你的。”密伊赶紧拿来两副碗筷。 拿完碗筷,密伊又走进厨房炒菜,王虞美跟着进去帮忙,似乎不介意密伊的身份。 王师军开了一罐啤酒,我和他碰一下罐子问:“大哥,你说我们还能回到大山那边吗?”嘴里的‘大山那边’,自然是指中国。 密伊刚才指出我做梦的情节,深深勾起我的思乡之情,大山那边,由我太多无法割舍的情结。 有仇,更多是情,各种各样的情。 王师军眼里涌上淡淡哀伤说:“你还有可能,我是肯定回不去。”说完,仰着脖子,倒进整罐啤酒。 我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由于忙事,王师军喝了五罐啤酒就离开,临走前说,五天后搬进大宅院住。 第一百五十章风情万种 五天后,我带着密伊住进大宅院,我俩住在第一进房子。密伊住进来,兄妹俩没有任何异议,王虞美更是像对待老朋友对待密伊。 王虞美恢复女儿身,头发还没长起来,她戴了一个假头发。 我数着指头要看密勒的笑话,这次跟上次不同,她肯定跌进王虞美这个帅气坑里,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 果然,三天后。 密勒在野鸡宾馆施工现场找到我,当时我正在查看赌场监控系统的安装,肯定是蓬奈温将我的行踪告诉她。 看到我就打听小结的行踪,说有八天没看到她。 小结,小姐谐音,人家已暗示过,你一头栽进美貌这个陷阱晕头转向浑然不知。 我忍住没有笑,正儿八经告诉密勒,小结已离开缅甸,五天前去美国读书,还故作惊讶说以为密勒知道。 密勒眼睛立刻黯淡下来,无精打采离开工地。 这事就这么过去,一个月后才见到密勒,那天野鸡宾馆开业,段凤凰带着她过来参加开业典礼。 密勒似乎已忘记小结,精神如常。 看到宾馆招牌,段凤凰偷笑将我拉到一边,问是不是我取的名字,我断然否认,她断言这个名字会影响生意。 然而段凤凰的断言错了。 野鸡宾馆自开业起,半个月来生意非常火爆,来缅甸一半都是中国人,听说钦奥有个野鸡宾馆,不管是旅游还是做生意的人,大都慕名而来。 杜瓦这家伙歪打正着,段凤凰也不知道,这是托了她的福。 给我安排的副总名叫琴莱,果然比较风*骚,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眼皮很滋润如同充满液体,眼睛里散发出撩人的光芒。 如果带着妖娆望来一眼,会令人有神不守舍的感觉。 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蜂腰肥*臀,走起路来,臀*部总是有节奏韵动令人无限遐想。 胸脯倒不太突出,但能把衣服撑出坡度。 我交代琴莱,作为总经理,我只是以一个监管的形式出现,其它工作由她全面负责,请她发放开手脚去干。 赌场这边,开业时,我费尽心思将业务搞起来,借鉴在孟林的经验,凭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信念,将赌场业务一步步提升。 钦奥不比孟林,这里富裕的多,很少有观望的人,只要进来,不上老虎机就上赌台。 因地制宜,我推出一项捆绑优惠业务,只要在赌场里待上四个小时,可以获得野鸡宾馆免*费价值五百元餐券一张。  待上六小时,可以获得桑拿价值千元券一张。待上十小时,前面优惠全算,还可以获得在客房住宿一晚的免*费*资格。 更学习景东赌场,推出各种抽奖中奖猜奖活动。 不管别的赌场是如何经营,在钦奥绝对是头一遭,这些措施如同旋风般,将本地赌客扫进野鸡宾馆。 半个月来,赌场内每天人头攒动。 当然,野鸡宾馆必须名副其实,这方面,琴莱颇有手段,不光东南亚各种女孩驻场,连俄罗斯乌克兰欧洲的‘飞鸡’时常来客串。 野鸡宾馆名声大振。 最高兴是波卡,时常请我喝酒,所谓钱是最好的友谊凝固剂,我在他嘴里的称呼,被‘兄弟’二字代替。 到第十六天,王师军一大早过来说,训练场和监控室都已建好,要我过去看一看。 对我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心里痒痒,早饭都不想吃,催促王师军带我去。他推出一辆摩托车,带着我直奔训练场。 来到训练场,一个比足球场大一点的山谷被推平,四周用两米高的铁丝网围上,地面上铺着厚厚沙子。 训练场是南北走向,南边是用水泥打造射击台,旁边立有一个冷兵器架子,刀枪棍棒一应俱全。 架子下放着杠铃和哑铃。 北边是靶场,固定靶移动靶弹跳靶齐全。 东边是一栋两层楼五百平方的房子,远程监控室设在一楼,上面是器械房和休息室以及其它用途房间。 西边是训练用‘树’和玻璃幕墙以及一个标准游泳池。 我走进监控室,进门处是控制台,上面放着监控所需设备。三面墙都挂着大屏幕,分别是赌场和客房以及桑拿的画面。 王师军打开监控设备,教我如何使用,早先在于虎面前就学过,我很快就能娴熟使用所有设备。 赌场有六十四个摄像头,整个赌场无一遗漏被监控,我打开画面,看到赌场里已有十数人在赌博,大都是坐在老虎机前。 才早上七点多钟,噬赌的人没有时间观念。 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面孔,马上从脑海里提出这个人的信息。 景东葡京大酒店赌场里的吴强。 这家伙出现在我的赌场里绝不是偶然,说明他一直惦记着,他到底要干什么?当时赢他赌场的钱,对赌场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我快速搜索一番,发现吴强两天前就来到野鸡宾馆,今天早上是第一次走进赌场。 前两天应该是摸底细,今天开始动手,想必胸有成竹。 不管吴强抱着何种目的,我想,挑战的意味是必须,应对也是必须,但在应对之前要做好充分准备。 这是从王师军学到的智能。 我拿出手机,拨通蓬奈温的号码,要他去野鸡宾馆结监控工程的款。然后用u盘将吴强一段视频拷下来,和王师军离开训练场。 来到野鸡宾馆,我没有走大堂,而是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去。 我的办公室在宾馆六楼,蓬奈温早到来,在办公室门口等候,看到我热情问候,我打开办公室门走进去。 签完蓬奈温的账单,我拿出u盘插进电脑,打开视频,指着吴强问他,能否查清这个人的行踪。 蓬奈温默默后脑勺有些为难,说钦奥大街上摄像头比较少,查找一个人的行踪不容易。 不过可以试试,成功主要靠运气。 有希望就行。 我的电脑配置不行,蓬奈温回去拿自己的电脑。 蓬奈温离开不久,有人敲办公室的门,我开声应允进来,琴莱扭着腰肢风*骚进来,老远飘来茉莉花香。 “哎哟,总经理这么早就办公,我们做下属的就怕跟不上。”琴莱嗲声嗲气说着,直接走到我身边,将手搭在我肩膀上,低下头望着电脑屏幕问:“总经理,在看什么好东西?” 脸几乎与我的脸在一起,浓浓的骚*味喷我一鼻。 我没有躲避,淡淡道。 “在看早间新闻。” 琴莱见我没反应得寸进尺,干脆两只手抱住我,身子压在我头上娇声道。 “我和总经理一起看。” 两团柔软肆无忌惮摩挲着后脑勺。 这就有点过。 我站起身严肃道。 “这是办公室,不要胡闹。” 琴莱见我严肃起来,收敛不少骚味,笑嘻嘻道。 “对不起,忘了场合,总经理长得平易近人,令人家难免产生亲近感。” 骚狐狸真会讲话,知道我的长相不能猛夸。 “找我什么事?”我缓和神色问。 琴莱没有离开我身边,侧身靠在桌子上,妖媚望着我说:“没啥事,只是来问候一下总经理。”她穿着青藏色套装没扣上,里面是小领白衬衣,上面两粒扣子没扣上,露出里面镂花小罩。 右侧那团白面基本一览无遗,眼睛里水汪汪充满柔情。 换了一种挑逗方式。 半个月来,宾馆生意火爆,我俩几乎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对她的了解不多,这一下相对理解杜瓦的心意。 确实找来一个风情万种的骚*货,不仅仅体现在外表。 我淫*邪笑笑,将手放在琴莱臀*部上轻轻抚摸,十秒钟后,感觉不过瘾,撩起她的套裙直接摸上肥肉。 琴莱似乎很享受,鼻孔里发出轻轻的骚*音。 一,二,三。 我的五指迅速收拢,琴莱发出一声痛苦尖叫,摸着受伤处站起来,惊恐望着我。 “如果觉得舒服,我还有更妙的招数,你等等,我文件柜里有根皮鞭。”我狞笑着向文件柜走去。 琴莱速速整理好衣服,匆匆向外面走去,边走边说:“总经理,我要去忙,下次来领教你的皮鞭。”从开门到消失不到三秒钟。 我拍拍手,得意笑了,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过了十分钟,蓬奈温拿着电脑走进来,黑进钦奥警察局监控系统,开始搜索工作。 非常幸运,在钦奥药业大厦找到吴强的踪影,他进这栋大楼待了一小时,出来时,吴威在旁边相送。 蓬奈温告诉我,药业大厦是复兴党的产业。 原来吴强在药业大厦摸清我的底细,他敢大摇大摆出现在野鸡宾馆赌场,想必并不惧怕我的军方背景。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 我是地头蛇,又有何惧? 根据目前的监控判断,吴强似乎是独狼过来,但我不相信这个判断,他肯定还有同伙隐藏在暗处。 我给了蓬奈温三百万缅币,要他继续监视吴强在钦奥活动。 三百万是笔丰厚报酬,蓬奈温连声致谢,表示一定不辜负我的托付。 蓬奈温走后,我打个电话给王师军,要他在监控里找出吴强同伙。之后,又打电话给赌场监控室,要保安总监着重关注吴强,无论吴强坐哪台老虎机,就用遥控调整那台老虎机的赔率,不能让赌场蒙受损失。 这批老虎机是杜瓦专门从外国采购,可以用遥控器远程操控。 同时也是警告吴强,我已经注意到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我不想搞事情。如果他要一意孤行,我就等待时机与他正面交锋。 第一百五十一章狂风大作 张彤此刻冒出之前想法,认为自己成功是凭空而来,是母亲付出某种代价,让自己拥有看到鬼的特异功能。 想知道母亲付出何种代价,如果代价太大,张彤绝对不愿意。 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何况还是自己的母亲。 张彤将这个想法,讲给钟馗听,希望他能帮自己搞清楚。 钟馗答应张彤去打听一下,但对他的想法不以为然,说在人间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有很多,并不是都像他这么成功。 “比如在云生道观,上千年才出一个你这么勤快的俗家弟子,其他人都是走过场,特殊日子来烧烧香,这叫临时抱佛脚。”钟馗举一个例子。 这个说法让张彤心里安然些。 这时,茶水已煮好,小倩在旁边泡好茶,给张彤倒上一杯。他端起来一嗅,一股清香透鼻而入,带来无限诱惑。抿一口落肚,全身毛孔无一不舒坦。 “好茶。”张彤情不自禁大大点个赞。 钟馗得意道。 “那是,在人间怎么喝得到千年普洱茶?何况地府普洱茶种在五行山上,五行不缺,千年才采摘加工,对身体精气有很好滋补。” 张彤明白为什么舒坦,原来精气得到了补充。 钟馗放下茶杯,与张彤说起正事,将不知将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 “张彤,我只能帮到这里,剩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钟馗最后无奈说。 地府果然神奇,居然有千年不睡的家伙。 怎样才能让不眠进入睡眠? 张彤愁眉苦脸思考着,钟馗没有打扰,在一旁喝茶安静陪着他。 强行手段行不通,普天下没有强迫别人入睡的例子。就算能强迫,人家可是美云大仙的家奴。 虽不清楚美云大仙是何等人物,听名号就知道大大了不得。 如能有孙悟空的瞌睡虫就好,张彤明白在地府弄不到瞌睡虫,如有,钟馗一定想方设法为他弄来。 怎么办? 张彤翻来覆去在心中念叨这三个字。 情急之下,张彤在某个时段猛然想起,钟馗与鬼艄公的对话中那句‘就不怕说的我打瞌睡’。 接着回想到小时候,母亲在面前唠唠叨叨,真有几次将张彤念得昏昏欲睡。 不知在不眠跟前管不管用? 事情到这份上,管不了这么多,死马权且当活马医。 可怎么接触到不眠呢? 这事需要钟馗帮忙,张彤将心里想法讲出来,钟馗认为可以一试,并答应带他去美云大仙府上做客,趁机接触不眠。 “不眠喜欢喝酒,据说有百斤以上酒量,在地府无人能挡。”钟馗告诉张彤。 张彤一听茅塞顿开,想到一条妙计,起身向钟馗告辞,说想回人间一趟,并问怎样才能重回地府。 钟馗说:“没有地府的人带,你是无法进来,把你的位置告诉小倩,并说出准确返回时间,小倩到时去接你。” 既然这样,张彤说出在云生道观的位置,表示小倩明天半夜可以来接。 钟馗问张彤,身上有没有冥界的物品,有点话,就交由小倩先保管,凡人无法将冥界的物品带出去。 张彤掏出四百冥币交给小倩,钟馗在旁边嘀咕一句,不要跟小黑小白学坏掉。 小赌怡情。 张彤不想在钟馗面前狡辩,羞涩笑笑没说话。 钟馗带张彤来到书房,伸手在墙上画出一道门,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久,这道门明亮起来,显现出耀耀白光。 “去吧,门那边就是你的家。”将手一摆,对张彤说。 张彤毫不犹豫跨过去,当一脚踏实,发现自己站在别墅门口,时间是早上,正好遇上元无开门出来,看到他惊讶道。 “你不是去地府旅游吗?怎么就回来了?” “地府的时差与人间的时差不一样。”张彤回答说,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时间长短,只好用时差暂时代替。 元无大致明白‘哦’了一声,接着说:“那快上床休息,将时差倒过来。”还是没领悟张彤的话。 张彤没继续解释,迈腿向里面走去,刚抬起腿,想起元无已搬出别墅,现在情形看上去昨晚在别墅里住。 元无大概猜出他的心里想法,笑盈盈说:“你走后不久,叶亚娜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坐直升机离开,要我过来看守别墅。”说话时,眼睛里饱含深情。 这眼神让张彤心里泛热,喃喃问:“你出去干什么?”望着元无的眼神火辣辣。 元无深知其味,举起双手伸个懒腰说:“我是想伸两个懒腰。”原本打算去云生道观逛逛。 看到张彤的眼神改变主意。 张彤急不可耐说:“不要在待太久,外面风大会着凉。”说完,急急朝里面走去。 元无跟在后面急急道。 “我最近怕风,不伸懒腰了。” 当别墅大门关上,张彤转身将元无抱起来,拔腿往楼上走得急。 堤坝一旦溃败,真的很难堵上。 完事后,元无慵懒依偎在张彤怀里,听他讲地府所见所闻,听得异常入迷,同时非常期待有这么一天,能到地府走走。 张彤没有把与母莫哥贴脸的环节说出来。 元无还坚定认为,仙境会比掌控域更美十分。 张彤讲完,元无抱着他热切吻起来,如同初吻那么癫狂,吻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用力才从吻里挣扎出来。 “怎么啦?”张彤紧紧搂着她问。 “我要跟你一起成仙,在天上做一对快乐鸳鸯。”元无说完,咬着嘴唇流出泪水。 这是激动的泪水。 张彤不清楚行不行得通,按照传说,如果能保住阴德,成仙后,带她成仙应该没问题。 就是丁亚娜怎么办? 张彤把这个问题抛出,元无不以为然说,丁亚娜成仙后,思想意境会改变。 “万一改变不了呢?”张彤担心问。 元无坚定道。 “一定会。” 不知她的坚定来自什么理由。 张彤没有争辩下去,他的心思又回到元无身上,‘在天上做一对快乐鸳鸯’这句话刺激了他的神经。 等俩人下楼,已是日上三竿时间。 元无去厨房做饭,张彤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给丁亚娜,得知她回去的目的。丁老爷子要颐养天年,把公司大权交给儿子,她是去参加交接仪式。 本来张彤必须去,丁亚娜说个谎,帮他晃过去。 丁亚娜缠着张彤要听地府异域风情,张彤只好在电话里又讲一遍,讲完已是半小时后。 真累。 张彤第一次品尝到在两个女人间周旋的疲惫。 打完电话,张彤来到厨房,看到元无穿着围兜在忙碌,来来往往别有一番风情。他非常喜欢看女人在厨房里忙碌,这时心里会涌起绵绵温情。 这是一种家的味道。 张彤上去搂住元无的腰,将脸贴在她头上,她回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聚精会神炒菜。 吃完饭,张彤来到石头镇,找到裁缝,把自己的设计方案告诉他,希望他加班加点做出来。 裁缝答应张彤明天下午来取货。 张彤回到别墅里,元惑和元空都在,仍然是拿着宝石爱不释手,这种偏执,令张彤觉得有点好笑。 尽管习以为常。 不久,元通过来别墅,没问张彤去地府情况,直接上二楼看电影去。 元惑和元空在,别墅里不好说悄悄话,张彤和元无只好出门,去找地方说悄悄话。俩人来到元惑修炼小塔后面草丛里,坐下后,元无兴犹未尽,要张彤再讲一遍地府见闻。 张彤实在很累,经不起元无纠缠,只好老调重弹。 讲到一半,元无就开始激动,癫狂吻着张彤,还解开他的衣服,几乎吻遍全身。 这是几个鬼? 莫非元无犯上地府癫痫病? 犯病归犯病,张彤的情绪高涨,打算要在草丛里来一场野战。 刚撩起元无的道袍,露出里面丰满的身子,突然,周边响起低沉的呜呜声。 起风了。 起初,张彤并不在意,继续自己的举动,当解下元无的小罩罩,四周已是狂风大作,扔在地上的小罩罩被吹得飘起。 幸亏张彤手快,才没让小罩罩被吹走。 头顶上是大片蓝天,静静漂浮着几朵白云,这种大晴天没理由刮这么大风啊? 张彤虽然有点迷惑不解,但大部分精力还在元无身上,他解除了她身上最后武装。 呜!呜!呜! 狂风近乎于发出咆哮,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吹在张彤身上,差点将他吹走,他不得不分散出精力抵挡这股强风。 附近的杂草和小树被吹起来漫天飞舞,一下遮天蔽日光线暗淡不少。 有妖孽。 张彤慌忙示意元无穿好衣服,当她一穿好,风戛然而止,如果不是漫天洋洋洒洒的草木飘落,没人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真是有妖孽! 张彤坚定自己的猜测,大约目测一下,刮风的范围不出三十米。 俩人转出小塔,走出十几米,只见元通慌慌张张走过来,到跟前神色紧张问:“刚才发生什么事?”想必是听到风声。 张彤知道,刮风与自己想来一场野战有莫大关系,他不敢说实话,推说不知道。 元通半信半疑来到小塔周边查看,断定这里曾经刮过狂风,顿时脸色惨白,推断出张彤与元无目前关系。 这是个非常可怕的状况,元通踉踉跄跄回到云生道观,来到三楼,直挺挺跪在那尊蒙着黄布的神像前。 这一跪就是三天。 第一百五十二章电梯狂魔 做好安排,我离开办公室,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当电梯门打开,脚刚迈出去,一个黄色影子冲进来,与我撞个满怀。 我没有留神,身子向后倒去,马上反应过来,伸出右手迅速扳住电梯门框,同时左手抱住黄影,腰杆一挺站稳。 首先进入视线是一片湛蓝,随即嘴唇感觉与两片柔软粘合,接下来,左手处传过圆滚高翘富有弹性等物理元素。 我头稍微往后仰,看到一张玉雕般的脸蛋,上面镶嵌着一双湛蓝的眼睛,坚挺笔直的鼻子下面是两片猩红的嘴唇。 嘴唇勾画出饱满性感的线条,刚才就是跟它来了一个吻的邂逅。 再往后,一条金色瀑布柔柔飞落双肩。 左手传来的感觉证明,那是一处绝佳的风景。 真是起得早能捡宝。 如此漂亮的洋妞,在屏幕上才能看得到。 站稳后,洋妞并没有脱离我怀抱意思,反而伸出双手抱着我的腰,胸脯挺两下,把我挺进电梯,手一反点两下,精准落在8字键和闭合键上。 当我的视线停留在一条v沟上,心里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叹。 电梯门徐徐关上,洋妞长长吐出一口气,没有放开我,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咦,莫非遇见电梯狂魔? 有这等好事? 第一次遇到洋妞,还是如此近的距离,既然你情,就别怪我愿。 我眼神浏览着v沟,左手在风景上溜达,洋妞似乎已睡着,对我的行为毫不在意。 时间过得太快,‘叮当’一声铃响,8楼到了,洋妞放开我,小手放在嘴唇上一按,轻轻在我脸上拍拍,转身走出电梯。 洋妞穿一双白色运动鞋,身高跟我差不多,穿一条黄色连衣裙,这些不是关键,从高翘臀部目测,她的双腿长度超过身体长度。 等洋妞没了踪影,我伸手按下停车场键。 王师军早开车离开,我走出停车场,来到大街上,伸手拦部出租车,回到大宅院。 走进大宅院,密伊和王虞美坐在院子里聊天,看到我进来,都用奇怪眼神望着我,随后都抿嘴笑起来。 我莫名其妙问:“笑什么笑?”没想到俩人笑得更厉害。 密伊走到我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在我嘴唇上擦起来,说:“大清早跟哪个女人鬼混?还忘记毁尸灭迹,满世界乱跑,就不怕丢人现眼。”谁跟女人鬼混? 我猛然想起洋妞那两片猩红嘴唇,不由脸上火辣辣发烧,偷偷望一眼王虞美,遇上两道好奇的眼神。 这下跳进黄河洗不清。 等密伊擦完,我逃一样跑进去吃早饭,吃完离开前去训练场。 翻过两座山来到训练场,我走进监控室,看到王师军坐在房间中央,眼睛紧盯着三块屏幕,显示都是回放画面。 我开口问有没有什么收获,他回答暂时没有。 “野鸡宾馆刚发生一起盗窃案,案发地点是停车场,窃贼破坏那里摄像头,盗走一位车主放在车里的财物。野鸡宾馆保安总监已在案发现场,估计电话马上会打到你这里。”王师军接着说。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铃声就响起,看来电显示是琴莱,按下接听键,响起她焦灼声音。 “总经理,宾馆发生盗窃,客人在我这里吵闹,如抓不到窃贼,就要宾馆赔偿。” 我问被盗什么财物,她说有五千美元现金和两个玉镯。 被盗客人是马来西亚游客,玉镯是刚买,每个价值一千万元缅币,有发票可以证实。 我说声‘知道了’挂掉电话,问王师军怎么看。 王师军说,整个停车场就一辆车被盗,表明马来西亚游客早就被盯上,这种案子在中国比较好破,查查马来西亚游客行车轨迹,就能找到跟踪者。 跟踪者不是盗贼,就是盗贼同伙。 王师军之前就研究过,停车场监控失去作用时间为上午八点半,他那时在里面,接到我的电话才离开。 离开时为上八点五十分。 王师军当时停车位置,离被盗车辆不足二十米,他认定,在他离开之前,盗贼没有动手。 盗贼动手时间是在八点五十分之后,马来西亚游客报案时间是十点,也就是说,财物被盗是在一小时十分钟内。 王师军查过电梯内监控,这段时间内,只有十个人从停车场上下。 说到这里,王师军阴阳怪气说:“那个洋妞的屁股好性感。”说时眼睛没有看我,仍然轮流盯着三块屏幕。 我顿时脸上发烧,咳嗽一下讷讷道。 “你也看到,我是无意,是那个洋妞主动投怀送抱。” 王师军轻蔑笑笑,我明白解释是徒劳无益。 投怀送抱是真,摸屁股却是主动而为。 “这十个人都是随团游客,都可以排除作案嫌疑,我在查从安全通道口出来的人,应该是没有收获,盗贼如同钻地洞跑了。”王师军说完站起来,走到监控设备前,让屏幕恢复正常画面。 王师军走到我面前,伸手摸摸我的脸,调侃说:“飞吻勾不勾魂?”这一摸,我的脸又开始发烧。 “奇怪,这个洋妞为什么要向你投怀送抱?进电梯时,又为什么慌慌张张?她进电梯前发生了什么事?”王师军摸着下巴提三个问。 这三个问让我也心生疑窦,那洋妞举止好蹊跷,是不是在设套让我钻? 王师军接下来说出的话,打消了我的怀疑。 “假如洋妞是盗贼,这些行为就好解释,她偷盗得手正好有人过来,以为被发现就慌张,向你投怀送抱不过是掩护手段,装成恋人骗过筛查监控的办案人员。”王师军说到这里,奸笑望着我:“没想到你如此配合,如果不认识你,我这么老辣,都差点被骗过。” 我脸再次发烧。 奶奶的,老子又不是猪脸,值得你翻来覆去烤吗? 王师军一挥手发令道。 “走,去野鸡宾馆,发生这么大事,总经理长时间不在单位,影响不好。” 我想也是。 二十分钟后,王师军开车带我来到野鸡宾馆,走进监控室,保安总监正在走王师军的套路,回放画面,查找从安全通道出来的人。 保安总监叫差都,是蓬奈温介绍过来的人,曾在他面前学习电脑。 差都汇报的情况都是监控画面,说几句就被我制止。 我来到设备前,把电梯里我和洋妞的画面调出来,吩咐差都,去前台把洋妞的身份资料调来。 差都先是讶异望着我,三秒后,领命转身走出监控室,十分钟之后回来。 洋妞资料显示,俄罗斯人,名字叫克拉拉,今年二十二岁,跟随俄罗斯一个五十人团来缅甸旅游,昨天晚上才入住野鸡宾馆。 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 差都告诉我,刚才前台提供一个信息,俄罗斯旅游团导游五分钟前在前台投诉,说有人在停车场调戏俄罗斯女游客。 那电梯里发生的事情,绝大部分都可以正常解释,除了我那只不安分的手。 该死的监控! 好在差都不敢调侃,要不然,脸又要被烧烤。 “琴莱说不能向警察报案,否则会搞臭宾馆名声,总经理,您看怎么样?”差都小心向我请示。 我沉吟片刻说:“就按琴莱说的去做。”不能让警察介入进来,被人利用,以讹传讹说成是查赌,影响赌场生意。 一无所获,王师军回去训练场,我来到自己办公室。 泡好一杯茶,拿起手机拨通差都号码,问吴强在赌场里赌博情况。他汇报说,吴强在赌场里就玩老虎机,运气特别好,把赔率调到九比一,都赚了五十万缅币。 什么运气好? 这家伙吃透了老虎机。 我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沉思起来。 吴强到底来干什么? 这么玩着老虎机,不像是要从赌场里搞一笔雪耻的架势,但要说没有阴谋,打死我都不相信。 我是吃过大亏的人,没看清形势,绝不会轻易出手。 凉吴强几天再说,他总有按捺不住的时候。 我端起茶杯喝一口水,心里打定主意。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密伊打过来,问我回不回去吃饭,我说回去。我挂掉电话喝几口茶水,起身走出办公室。 来到电梯口,按下一楼的按钮,过半分钟,电梯在六楼停下,当电梯门打开,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俄罗斯女郎克拉拉。 克拉拉身边有个女郎,虽然面目姣好着装时髦,但与她比起来,简直就是把杂草。 看到我,克拉拉先是一愣,随后笑嘻嘻在女伴耳边说什么,声音不大听得清,可惜是鸟语听不懂。 我若无其事走进电梯,看到一楼按钮已按上,于是站在靠前位置,以背对着克拉拉。 电梯到达五楼,我的衣服被人拽拽,回头一看是克拉拉女伴。 “先生,克拉拉想要你请吃饭。”克拉拉女伴好不知耻用缅语说。 我转头望着克拉拉,看到一双湛蓝眼睛大方迎上来,它的主人还用手指指屁股,这个举动表达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摸了老娘的屁股,还不赶紧的请吃饭! 第一百五十三章美丽陷阱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对克拉拉的女伴说:“行啊,很荣幸请美女吃饭。”说完拿起手机打给密伊,改口说不回去吃饭。 放好手机,我问克拉拉女伴。 “想去哪里吃饭?” 克拉拉女伴说:“去好吃多餐酒店吃,我是领队,不能离开团队太远。”好吃多餐酒店在对面,为中国人所开,经营中国菜。 野鸡宾馆的餐厅只提供早餐,我接受克拉拉女伴的提议。 走出电梯,克拉拉女伴自我介绍,她是钦奥本地导游,名叫索菲亚。这不像是缅甸人的名字,然而看到她说出来比较自豪,没有感到奇怪和去征询。 哪个国家都有人喜欢把自己想象成外国人。 路过总台时,前厅经理正在检查工作,见到我,恭敬叫一声。 “总经理中午好!” 总台另外三个服务员跟着问好,我出于礼貌回了一声‘好’。旁边的索菲亚惊喜快速望我一眼,转头跟克拉拉说了几句鸟语。 本来跟我平行走路的克拉拉,伸手亲昵搂住我的胳膊,笑眯眯嘴里说:“总经理,我最喜欢。”用的是缅语,居然说的不生硬。 最喜欢总经理,总统喜不喜欢? 我心里耍了个贫嘴。 克拉拉搂着胳膊很紧,有个球球紧贴上来,哇靠,真大,不会比足球小多少,弹性也不会比足球小多少。 和这种生灵接触,真是一种美妙的感觉。 我大大方方品味这种美妙。 走进好吃多餐酒店,我们在大厅选择一个卡座坐下,克拉拉和索菲亚点菜,我没有在意她们点什么菜。 可菜端上来吓我一大跳,红烧肉,扣肉,猪蹄子,猪头肉,稻草坛子肉。 纯粹是跟猪过不去,总有一天会死在猪身上。 我看着一桌猪肉,心里涌起一股油腻,克拉拉坐在对面,我偷偷瞟一眼她胸前,心里琢磨着,那对大凶器是不是靠猪油养成。 尽管是偷偷瞟一眼,还是被克拉拉发现,用双手夸张整理一下大凶器。 我听说过俄罗斯女郎热情奔放,但克拉拉的举止不是性格问题,好像是在刻意引诱。 为什么? 为‘总经理’这个身份? 但是以克拉拉的容貌,傍个以美元计算的亿万富豪都可以,也许以为我是色鬼,故意跟我玩个挑逗游戏。 我喜欢玩游戏,越刺激越享受。 克拉拉点了桶装德国白啤,索菲亚点了饮料。我看到酒水单上列有中国酒,就点一瓶五粮液。 好久没品尝过五粮液。 克拉拉瞪大眼睛夸张说:“你一个人能喝一瓶,好厉害,我喜欢会喝酒的男人,特别是喝烈酒的男人。”索菲亚在旁边同声翻译。 说完,用小手在嘴唇上一抿。 这是要给飞吻的节奏。 小手越过桌子,飞吻落在我嘴唇上,我伸出舌*头夸张在嘴唇上舔一下,随后咽进肚子。 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我的骚样惹得克拉拉放声笑起来。 有了笑容,大家开始一场愉快的旅程,猪肉跟着变得比平常可爱,我发现肥腻的东西更好下酒。 但是肚子受不了。 漂亮女人见过不少,与外国漂亮女人在一起却是头一遭,我居然把整瓶五粮液喝光。 克拉拉喝了五桶白啤面不改色,别说酒量,这份肚量也是蛮大。 喝完酒回到野鸡宾馆,克拉拉对索菲亚说几句鸟语,索菲亚翻译给我听,说克拉拉想去赌场玩玩。 这个没问题。 索菲亚却不去,说是下午要带团去游玩。 赌博不需要语言交流,我带着克拉拉向赌场走去。 到了赌场,克拉拉要玩老虎机,在一部水果机前坐下。我让服务员上了十万筹码,坐在旁边看她玩。 老虎机区域,没有看到吴强。 克拉拉赌起来跟性格一样很是豪放,十万筹码不到半小时输光,再上十万也是如此。 可能是输的没信心,克拉拉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我拍拍她的肩膀,叫她不要走,随后叫来服务员继续往水果机里上筹码。 这次上了二十万。 上完筹码,我打电话给差都,要他放这台机子的水,将赔率调整到七比三,就是赌客赢的概率为七。 克拉拉开始频频中奖,笑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女人笑起来更美,看得让人醉心,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在某个时间点,克拉拉中一个大奖,数额翻五十倍,把之前输的四十万全赚回来。她情绪激动,在座位上又蹦又跳,一副乐疯的样子。 这副天真浪漫的样子,为克拉拉的美色加分不少。 过了两小时,克拉拉玩累,提出来不玩,把筹码退掉换成美元,除去成本,算一算赚了两千美元。 我把赢来的钱全部给了克拉拉。 离开赌场,在坐电梯时,里面只我和克拉拉,她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含情脉脉用鸟语说了一个阿拉伯数字。 我毕竟在读书时学过英语,这个阿拉伯数字还是听得懂,801,代表八楼一个房间,肯定是她的房间。 这是个红果果的邀请。 我凝视着克拉拉没吭声,伸手按下六楼的按钮,她微微一笑,放开我,按下八楼按钮。 电梯到了六楼,我在克拉拉脸上吻一下,然后走出电梯门。 当电梯门在身后关上,我突然有一丝悔意,遇上这么漂亮的俄罗斯女郎,还可以跟她尽情狂欢,也许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走进办公室,我泡杯茶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细细回想克拉拉的风情。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王师军打来,接听完电话,我躺在沙发上陷入沉思,不久起身打电话给琴莱,询问马来西亚游客被盗处理情况。 琴莱向我作了汇报。 挂掉琴莱的电话,我打电话给差都,要他去调查一件事,二十分钟后得到回复。 我躺下来又开始沉思,过半小时,手机铃声响起,这是个房间电话号码。 后面尾数是0801。 我没有接,从沙发上起来,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来到801房间门口,我按下电铃,克拉拉穿着睡衣来开门,露出开心笑容。 我看到她睡衣上扣子错位,走进去后,等克拉拉关好门,我帮伸手她纠正错误。在纠正过程中,看到里面什么都没穿。 今天注定有场奇妙旅程。 才扣好两个扣子,克拉拉双手如藤蔓绕上我的脖子,猩红的嘴唇贴上来,湿润的舌*头如灵蛇般钻进来,娴熟与我纠缠在一起。 我亢奋迎接这份亲密,把刚扣上的扣子一一解开,毫不客气攀上足球的巅峰。 当激情如波涛汹涌而来,我急不可耐拥着克拉拉向床走去...... 潮起潮落,由于相互之间语言不通,我和克拉拉并排躺着,望着房间天花板各自回味。没多久,我闭上眼睛入睡。 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看时间是晚上十点。 克拉拉还在睡觉,我坐起来靠在床头,扭头凝视这个俄罗斯女郎,心里有疑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接到王师军那个电话,他肯定对我说,克拉拉是停车场被盗案的嫌疑人。 克拉拉是跟团前来缅甸旅游,不可能自己带车,没车,她去停车场干什么?在停车场外十几米处,有个监控可以看到停车场进出口情况,监控情况显示,在案发的时间段内,没有出租车出现。 表明克拉拉不是从外部进入停车场。 于是,王师军又把八楼监控调看,发现克拉拉在九点钟走出房间,没有去乘坐电梯,而是走安全通道。 但是所有监控没有克拉拉出来的画面,直到她在停车场电梯门口与我相撞。 王师军分析,克拉拉是个国际盗贼成员,他们借旅游名义来缅甸偷盗。为什么能瞄这么准,只偷停车场一部车,要么凭经验,要么是马来西亚游客没有将财物隐藏好。 而我不是这样想。 克拉拉跟着的俄罗斯旅行团,在缅甸只待五天,之前在仰光已待三天,今天一过,后天一早就要离开钦奥回国。 按照常理,克拉拉只偷钱不偷玉镯,因为无法在两天内销赃,带在身边有危险,可是她偷了玉镯。 这不是国际盗贼,思路连小毛贼都比不上。 差都去问过当班的清洁工,其中一个清洁工反映,九点半左右,有个外国女人待在一楼安全通道内,根据体貌形容,应该是克拉拉。 这时候待在一楼安全通道里干吗? 按常理,九点半时,克拉拉正在盗窃,或已盗窃到手回到房间,没有理由待在安全通道里面。 细想之下,克拉拉应该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呢? 克拉拉重新出现在监控里,就是冲进电梯与我邂逅一吻。 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吻? 真是这样,克拉拉的目标不是财物,而是我。当得出这个结论,我差点哑然失笑,真不知这位俄罗斯美女,不远万里而来,到底要图我什么? 于是,我决定劫色揭秘。 克拉拉醒来,看到我凝视她不由一惊,这是心虚的表现。我微微一笑,俯下身吻住她的樱唇,喃喃说了鸟语‘比由得货’。 这是我难得还记着的鸟语。 第一百五十四章爆机 克拉拉安静下来,迎合着我的吻,几个回合下来,激情重新爆发。 完事后,克拉拉去卫生间洗澡,我像兔子一样从床上下来,找到她的行李和包,打开仔细搜查,没发现五千美元和玉镯。 然而在包里看到一张照片,克拉拉和一个东亚男子亲热合影,男子面孔看起来有点熟悉。 我想不起来是谁,也许是跟见过的某个人撞脸。 没看到赃物,我心想,可能在同伙那里,又或许这个盗窃案根本就是伪造。 琴莱向我汇报,马来西亚游客因急于回国,答应琴莱提出赔偿一百万缅币了事。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难道目标真是我? 冒出这个想法,我就自嘲,真有点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味道。这时,我突然想起那个东亚男子像谁,急匆匆走进卫生间,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 果然像我。 我转身凝视着克拉拉,水帘下的美丽胴*体显得更加妖娆,这是一个痴情的盗贼。我非常幸运,居然和她前男友撞脸,获得一份不可多得的快乐。 克拉拉见我在凝视,做个挑逗动作,浪声说出‘发克油’鸟语词汇,这种场合,这个词只跟本人有关系。 好哇。 我闷头闷脑冲进水帘里...... 凌晨三点,我疲倦从801房里出来,但疲倦里透出满满的欢愉。 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很快睡着。 醒来后,已是上午十一点。 我离开办公室,回到大宅院,密伊在院子里杀鸡,说是给我补补身子。走进客厅,王虞美在看书,见我进来,放下手中书本,用一种好奇眼光盯着我。 如同在看一个外星人。 不明白王虞美为什么这样看,看得我逃一样跑进房间,直到吃饭才出来。 吃饭时,密伊盛一大碗鸡汤让我喝,说我昨天累了,多喝点鸡汤能补回元气,王师军在旁边‘扑哧’笑出声,饭粒都喷出来。 我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脸上火辣辣发烧,眼睛狠狠瞪着王师军。 王师军摆摆手说:“不是我。”一脸冤屈的样子。 王虞美鄙夷道。 “敢做还怕别人知道?钦奥城内谁不知道你跟俄罗斯女人的事?” 密伊接着说:“是凤凰宾馆闺蜜打电话告诉我。”这话解除王师军的冤屈。 骂隔壁,哪个国家都有长舌妇。 我愤愤不平。 这下在王虞美面前的形象,估计连臭狗屎都不如。 吃完饭,我和王师军去训练场,到地方直奔监控室,那些训练器材估计要闲置一段时间。 王师军告诉我,已找出吴强一个同伙,有两次坐在吴强旁边玩老虎机,用手指很有节奏敲击桌子。 应该是一种密码,王师军正在破译。 “就是他。”王师军指着画面说。 监控画面里,一个瘦长男子走进赌场,身上背着一个挎包,来到一台老虎机前坐下,叫服务员前来上筹码。 这时,克拉拉走进赌场,在一台老虎机前坐下,与瘦长男子相隔两台机子。 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克拉拉身上。 “这个女人是不是让你欲生欲死?”王师军注意到我的眼神,开口揶揄。 “是的,我经历过这么多女人,就是这个俄罗斯女郎令人销魂。”我坦然承认。 有关系的女人总共才三个,可谓屈指可数,反正吹牛不犯法。 王师军说:“这么漂亮,干点啥不行,为什么要做贼?”话语里颇为费解。 “难道去做鸡才正确?”我嘲讽说。 老千跟贼的声名才不多,这么说,有点惺惺惜惺惺的意思。 王师军可能意识到,没有跟上来理论。 克拉拉老是输,每输一次就要拍老虎机一下,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于心不忍,打电话给差都,给她开绿灯。 这样一来,克拉拉好少拍老虎机,有一次拍手欢笑,应该是中了大奖。 应该是迷信一台老虎机只有一次大奖,克拉拉换一台机子玩,没多久又中大奖。 整个下午中了四次大奖,估算赢了五十万缅币,我吩咐差都调回原来赔率。 克拉拉又开始输,最后赚了二十万离开。 王师军奇怪问:“你这样滥用私权,就不怕老板生气?不管怎样,你手里捧着人家饭碗。”奇怪中透着责备意思。 我淡淡道。 “我已通知财务上,从我的报酬里扣除。” 应该能把王师军的嘴堵上。 我望着克拉拉离开的身影,想到她美丽胴体和湛蓝色眼睛,心里相当恋恋不舍。她马上要离开缅甸,也许这辈子再也看不到。 从而联想到阿英,这辈子还有希望见到她吗? 一股心酸涌上我的心头。 我和王师军在监控室熬一下午,没看到吴强走进赌场,回看吴强在宾馆监控,没发现新的线索,更没搞清楚,吴强到这里来的目的。 密伊打电话来叫我俩回去吃晚饭,正要离开的关口,我的手机响了,是差都打来。 “总经理,赌场老虎机爆了,有三台机子爆出特等奖。”差都在电话那头一副哭腔。 什么? 我听后,脑袋都要炸了,急忙问:“赌场损失多少?”心里祈祷赌徒押的少。 差都在电话那头说:“赌场差不多要赔一百五十万美元。”事与愿违。 这个数额,是整个野鸡宾馆开业以来的全部营业额。 我手一抖,手机从手中滑落,在旁边的王师军眼疾手快操在手中,留了手机一条命。 “总经理,喂,喂。”手机里还有差都的声音。 王师军把手机交给我。 接过手机,我镇定住心情,冷静思考一下,才把手机放在耳边,对着麦问:“爆机的是哪三台?”心里隐约猜到点问题所在。 差都把老虎机号码报过来,果然不出我所料,正是克拉拉坐过的那三台。 吴强下手了! 麻辣隔壁,老子才拔你一根毛,你却要脱老子一层皮,够狠! 我把发生的事情和我的推断,一股脑讲给王师军听,然后敲敲自己的脑袋恨恨道。 “不知这王八蛋如何做到?” 王师军走到控制台,把整个下午赌场监控画面以三十二倍慢速回放,终于找到问题症结所在。 在玩老虎机整个过程中,瘦长男子右手始终放在背包内,应该是在操纵什么。 “有可能是台解码器,老虎机在赔率偏高时,比较容易被解码器攻破,从而被植入不知名的病毒,这样就容易爆机。”王师军分析说。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且不说克拉拉参没参与到其中,我这份‘爱心’如同一把利刃,狠狠从背后捅一刀。 一百五十万美元,如果挽不回这个损失,波卡绝不会放过我,他有一百种办法,将我送入地狱。 我在惶惶不知所措,而王师军在控制台紧张忙碌,十分钟后一拍手说‘好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如获大赦,激动望着王师军,期待他再送福音。 “503、702、907这三个房间,是三个爆机家伙住的房间。瘦长男人住在508房,根据监控显示,四个家伙是独居。我现在就去找瘦长男人,把作弊的证据找出来,这样,你们赌场不用赔一分钱。”王师军微笑望着我说。 这家伙目前在我眼里就是苍天。 王师军把我敬畏的眼神当作可怜兮兮,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不用担心,落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不说实话。” 我不会把自己想法说出来,只是一阵傻笑。 这时手机又响了,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杜瓦暴跳如雷的声音。 “王八蛋,你是怎么看场子?老子实话告诉你,这一百五十万美元,老子不会出一分钱半个子!” 声音震得我耳朵发麻。 等杜瓦叫完,我冷冷道。 “你是怎么看外围?景东的人都越界杀到钦奥来,你还傻乎乎来骂我。” 杜瓦听这么说,同样冷静下来,说:“你拿出证据来,老子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我听到咬牙的声音。 我挂掉电话对王师军说:“师父,这事就靠你了,要不然,我们又要逃亡。”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王师军笑了,说:“出发,去野鸡宾馆处理。”说完,向外面走去,我紧跟其后。 在路上,王师军断定,赌场里一定有吴强的内应,我非常赞成,出于不愿意相信克拉拉会在局中。 到了野鸡宾馆,我把差都叫到办公室,询问目前情况。 差都告诉我,以今天没有这么多美元为借口,把三个爆机的家伙打发走。 王师军吩咐差都,十分钟后,派保安暗中守住五楼、七楼、九楼所有进出口,不要让503、702、907三个房间的人逃走,得到总经理指令后,冲进去三个房间抓人。 差都遵命离开,他一走,王师军问我要总卡,拿上也离开办公室。 总卡可以开客房所有房门,总共有两张,琴莱持一张是为了检查工作,我拿一张是为了显示权威。 今天派上实际用场。 二十分钟后,王师军打来电话,只有简单两个字‘抓人’。 我打给差都也是这两个字。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差都,王师军是不会使用敲门这种礼仪。 第一百五十五章陷入情感 打开门一看,不是差都,而是克拉拉和索菲亚。克拉拉一进来,就紧紧搂住我,热烈献上一个深吻。 吻完,索菲亚开口说:“克拉拉来向你告别,她说会永远想着你,永远,永远想你”我差点热泪盈眶。 但心里知道,这话主要是想讲给另外一副东亚面孔听。 克拉拉离开了,给我留下一份美好记忆。 至于别的什么事,就无所谓,就算盗窃案是真的,那些财物,算是老天爷送给克拉拉的礼物。 被抓住的四个人全部招供。 有一项让我比较难堪,吴强本极力想办法破解老虎机软件,结果克拉拉的出现,给了他绝佳机会。 这项口供同时证明,克拉拉不是局中人。 幸亏差都机灵,把这一项删除,将剩下内容交给我。 杜瓦半夜赶到钦奥,我将人和证据交给他,以后的事情由他处理。 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只是很遗憾没有抓住吴强。 过了三天,我听到一股风声,波卡派兵冲进药业大厦,将复兴党一帮头目抓起来,印度大使馆出面调解。 五天后,波卡请我喝酒,原因是刚得到印度大使馆转交的五辆美式坦克捐赠,我的功劳最大。 我仔细琢磨一下,终于明白,吴威是美国人的傀儡。 喝完酒,我回到野鸡宾馆,打算开个房间休息。刚走进大堂,休息区域有俩个女人起身向我飞奔而来。 克拉拉和索菲亚。 难道真的爱我爱得深切,舍家抛国死心塌地跟着我? 接下来,我看到克拉拉娇容多彩,更多的是污渍,黄色连衣裙也是脏兮兮,她仿佛从何处钻山洞过来,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克拉拉来到跟前,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双肩松动轻声抽泣。 索菲亚在一旁对我说:“克拉拉回不了国,她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说完,眼眶跟着湿润发红。 我对索菲亚说:“在公共场所不好看,我们去办公室说话。”她把这话翻译给克拉拉听。 克拉拉听后放开手,我拉着她的手向电梯间走去。 来到六楼办公室,索菲亚把事情讲给我听。 索菲亚打工的旅行社老板,垂涎克拉拉的美貌,在仰光候机时,邀请克拉拉吃饭,途中给克拉拉喝了一杯放了迷药的饮料。 待克拉拉晕过去,旅行社老板将索菲亚赶下车,想在车里奸污克拉拉,被索菲亚用车上的酒瓶打晕。 弄醒克拉拉后,索菲亚知道旅行社老板有黑社会背景,下榻宾馆是不能回,带着克拉拉去找俄罗斯大使馆求救。 还没到俄罗斯大使馆,旅行社老板带着人追过来,俩人躲进巷子里垃圾桶才得以逃脱。 俩人没有俄罗斯大使馆电话,去俄罗斯大使馆求救这条路被堵死,克拉拉想到我,但俩人身上都没带多少钱,一路上或走或搭顺风车,辗转五天来到钦奥。 真是一个血泪斑斑的故事。 克拉拉还在抽泣,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克拉拉,到我这就安全了,不用怕。”索菲亚翻译完,克拉拉激动捧着我吻起来。 把我吻得激情四射,如不是索菲亚在场,我会就地解决了克拉拉。 克拉拉吻完,羞涩指指肚子,我明白不是怀孕的暗示,拿出手机打给餐厅,有什么吃的拿什么到办公室来。 餐厅里还剩有十几块蛋糕,待厨房员工离开,俩个女人顾不得斯文,抓起蛋糕往嘴里塞狼吞虎咽。 看样子饿得不轻。 等她们吃饱,我开了两间房,让索菲亚另外住间房,打的是乘人之危主意。 克拉拉吻出来的那团火要浇灭,她心知肚明,匆匆洗完澡,红果果走出卫生间,老虎下山般扑到我身上,俩人在床上跌作一团,紧紧纠缠在一起...... 吃很饱的克拉拉精神抖擞,使出各种招数,好几次令我招架不住。她预感到这点,把节奏放慢,轻柔与我共度愉悦之旅。 整个下午,我都在战场上驰骋战斗,这才发现,自己很迷恋这具肉*体。 去吃晚饭之前,我要前台查找俄罗斯大使馆的电话,不到三分钟,前台找到号码,我写给克拉拉,她照着打过去。 打完电话,克拉拉不但没高兴,反而脸色煞白惶恐不安。 我不知发生什么变故,把索菲亚叫过来沟通。索菲亚沟通后,吞吞吐吐告诉我,克拉拉盗窃同伙做案被抓,把克拉拉供述出来。 缅甸警方目前在搜捕克拉拉。 克拉拉看我一眼,开始神经质在房里转圈,我正要劝慰,手机铃声响起,是波卡打来。 “吴健,那个奶*子大屁股翘的俄罗斯女人好不好玩?”波卡肉麻说完,咳嗽一声接着说:“留下慢慢玩,算是对你的奖赏,警察局那边,我帮你挡回去了。” 挂掉电话,克拉拉还在转圈,我过去抱住她,不管索菲亚就在旁边,手在胸脯上轻轻揉搓说:“没事,有我在没事,警察那边已摆平。”索菲亚做同声翻译。 克拉拉顿时眉开眼笑,捧起我的脸要吻,我避开,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做了个吃饭手势。 去吃饭却喝了酒,我和克拉拉都喝得酣脑热肠,回到房间开始新一轮疯狂。 这一次,我好像是陷进去了,三天三夜都没有走出房门一步。课间休息,克拉拉轻声跟我讲话,一会儿英文,一会儿俄语。 我全部听不懂,但有个词汇总是重复出现,按照汉语音译是‘邵天明’之类。 如果是中国名字,我相信克拉拉讲的是一个优美爱情故事,邵天明是故事男主角,跟我一样是中国人。 这个故事讲了三天三夜,讲到最后,克拉拉伏在我身上轻轻抽泣,喃喃用缅语说着两个字‘死了,死了’。 我猜是指男主角死了。 如果不是王师军打电话叫我回大宅院,我第四天还不愿意离开克拉拉。临走前,我留下二十万缅币,要克拉拉去买衣服。 回到大宅院,王师军告诉我,吴强与同伙联络的密码,被他破译出来,详细向我讲解密码的技术要领,要我牢牢记住。 王师军判断,吴强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利用另外种方式卷土重来。 到了吃饭时间,密伊端出一大锅炖鸡肉,里面放着十几根芒鸡,我狐疑望着她。 难道密伊也会上山采药? 王师军在一旁解释,这是王虞美开车,带密伊去孟坡村拿来。我才没说什么,不过感觉有双眼睛犀利盯着我,与之相逢,看到不光有犀利还有蔑视,不由心碎了一地。 在王虞美面前的形象毁得肝脑涂地。 算了,以后追别的偶像。 吃完饭,可能是芒鸡的作用,我开始想克拉拉,但想起那双犀利的眼睛,我还是选择去训练场,宣泄一身的力气。 第二天想去野鸡宾馆找克拉拉,遇到的仍然是犀利眼睛,我按捺住心中欲望,恹恹跟着王师军去训练场。 一连四天没去找克拉拉。 第五天,那双眼睛缓和许多,在去训练场的路上,恰好琴莱打来电话,说今天是宾馆供货商结账日,问我过不过去签字? 哪有不过去之理? 我要王师军掉头去野鸡宾馆,把原因说出来,并叮嘱他千万别告诉密伊,其实是怕王虞美知道。 到了野鸡宾馆,王师军骑摩托车回去,我来到办公室,一大堆供货商等在门口。 花了一个小时签完字,我心急火燎来到706房,这是克拉拉的房间。房门刚打开,我双手抱起她,用脚后跟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抱着她倒在床上翻滚不已。 就跟戒烟一样,万一破戒更加变本加厉,我孜孜不倦行使着男人的准则,一次又一次废寝忘食。 把四天空白填的满满。 凌晨两点,我打部出租车回到大宅院,密伊没睡一直在等我,王师军说我今晚肯定回来。 奶奶的,这家伙能掐会算。 密伊端出一锅冒热气的鸡肉出来,里面放有芒鸡,逼着我将鸡汤全部喝掉。 奶奶的,这娘们也能掐会算。 在喝汤过程中,密伊好心对我说,要我每天半夜回来,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她每天晚上守着帮我开门。 我望她一眼没吭声,心里寻思着照话做。 骂隔壁,老子是单身汉,找个女人正大光明,怎么做起来偏要用偷鸡摸狗的方式? 到底哪里不对劲? 十天过去,偷鸡摸狗的十天,寻欢作乐的十天,打着哑谜的十天,翻天覆地的十天。在这十天里,除去吃喝拉撒睡,我无时不刻抱着克拉拉。 可能真陷进去了,有点无法自拔的味道,与雅玉在一起都不是这样。 第十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杜瓦打过来,说已到野鸡宾馆,目前在办公室,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我刚跟克拉拉滚完床单,放下手机穿好衣服,与她吻别,来到杜瓦办公室。 杜瓦办公室,就在我办公室隔壁,我进去的时候,他在跟一个南亚人喝茶聊天。见我进来,起身向我介绍南亚人,是印度大使馆武官,名叫拉哈尔。 等我坐下,杜瓦说,拉哈尔是代表吴强来谈判,吴强想跟我光明正大赌一场,如果不同意就向警察局报案,吴强有充分证据,证明我在赌场出千。 第一百五十六章各安天命 第一百五十七章克拉拉之死 赌桌是张五米长椭圆形台子,吴强坐在对面,摸着自己的鹰钩鼻,用那双淡黄色虎眼盯着我,眼里透出讥嘲的意味。 我掏出烟叼在嘴里,克拉拉在旁边用打火机点着,我深深吸一口烟,撮嘴弹舌,挑衅朝吴强用力喷去。 一个个烟圈快速喷出来。 吴强伸出中指转动,回应我的挑衅。 “开始验资。”杜瓦击掌说。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赌台上,这张银行卡是黑狗子前天从山那边带过来。 跟王师军商量完,我拿出卫星手机打给郭玉玲,要借五百万美元,她没有多话,只说声‘你等着’。 八天时间就将银行卡送过来,而且是缅甸的银行卡。 中国的外汇管控很严格,我能体会到,郭玉玲为这张银行卡所付出的艰辛,更能品尝到,她身后黄明辉的浓浓情义。 验过资金,拉哈尔宣布赌局开始,琴莱走到赌台边当荷官。 首先用翻牌决定对赌方式,我翻张黑桃九,吴强翻张梅花六。黑桃九大,我选择梭哈。 我没有戴上望远眼镜。吴强是个很细心的家伙,被他发现眼镜有猫腻,未赌先输,以后眼镜都戴不上。 琴莱将动过的牌放进碎纸机,拿出一副新牌笨拙洗几下。 我没有放过对琴莱的调查,她是个孤儿,十七岁离开缅甸,从没有回来过。来野鸡宾馆之前,在泰国一家宾馆做客房经理。 杜瓦去泰国旅游时认识,把琴莱挖过来做我的副手。 应该没问题。 有问题也没关系,我会牢牢盯着琴莱,敢在牌上动手脚,我可以借机不战而胜。 我抓了黑桃九,按规矩先发牌给我,琴莱用牌托将第一牌递到我面前,掀开看看,是张红桃a底牌。 无论从颜色和大小,都是个吉祥的兆头,我微微一笑。 明牌是张红桃九,按照中国人九九长的讲究,更是个大吉兆,我心理上更踏实。 虽然赌博并不靠运气。 吴强明牌是黑桃四,我乐了,丢十万筹码出去,为这份吉祥喝彩。 第二张明牌是方片a,我又押十万筹码,吴强不跟。第一局我胜,在克拉拉脸上亲吻一下算是庆祝。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我和吴强对阵有十七局,我略胜他一筹,赢了大概七十来万。 这十七局都是波澜不惊的小牌。 十八局开始,我的底牌是黑桃k,接下来四张明牌都是黑桃,吴强的牌充其量是三条。 我信心满满梭哈,吴强不跟。 随后半小时内,我又来了两把强势牌,继续梭哈,吴强继续不跟。 事不过三,过三必有猫腻。 我顿时紧张起来,基本可以判断,吴强大概率知道我的底牌。 到底是用何种方式? 如不找出问题症结所在,以后脸上这双眼睛,就不再为我展示世界的光明。也许王师军能将我救出去,那我们美好生活即将终结。 开始新的亡命天涯。 吴强不可能偷窥到牌。 开局前一小时,拉哈尔和杜瓦以及我一起,共同监督将房间监控设备拆除,拉哈尔还用电子扫描仪,将房间每一寸都扫描到,排除安装其它电子设备的可能。 用设备偷窥排除,那就是有人在传递信息。 赌台右侧坐着四个中间人,王师军兄妹和密勒坐在中间人后面,离我最近的人都在两米以上,不可能看得到我的牌。 站在赌台中间的琴莱更无可能。 最大嫌疑是克拉拉,可是她双手放在两腿间,安静依偎着我,身子几乎纹丝不动,可以排除嫌疑。 到底是谁? 难道吴强通灵,派个鬼站在我身后? 不能不信邪,于梅都能将灵魂输送到我体内。 如真有鬼,那今天就必输无疑。 想到这里,我浑身开始冒汗,寻思着要把这个情况告诉王师军,让他做好亡命天涯的准备。 琴莱准备开新局,我站起来说要上洗手间,她停止发牌,中间人都同意,我离开赌台向外面走去。 起身那一刻,偷偷向王师军使个眼色。 走进公共卫生间,王师军跟了进来,急急道。 “你的女友克拉拉有问题。” 我心里一惊问:“看出什么来了?”但愿他的判断是错误。 王师军胸有成竹道。 “没错,克拉拉用眼皮发密码,开始以为她眼睛不舒服,最后一把牌才认定。正要想办法提醒,你就起身上洗手间。” 我听后不亚于听到一声晴天霹雳,因为是真的爱上这位俄罗斯女郎,没想到她是潜伏在身边一条毒蛇,正准备张开口,对我发出致命一击。 人心是最狠毒的千术。 我哆哆嗦嗦拿出烟点上,三五口就吸完,接着又点上一根。 找出毒瘤,我今天一定会赢,但是老天爷,这内心的创伤什么时候才能愈合。 第二根烟抽到一半,我恨恨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几下,转身走出卫生间,回到赌局中。 此时,我已完全镇定下来,坐下来抱着克拉拉,在她嘴唇上深情一吻,抬头时瞧见王虞美鄙视望过来。 没啥,反正从做老千起,老子就没有过硬的三观。 吻完克拉拉,我还不罢休,将手放在她大腿上摩挲,有时候还在私密处停留,王虞美又瞧见这个举止,满脸通红双眼喷火。 新一轮发牌开始,这把牌波澜不惊,吴强赢,接下来三把牌都是如此。 事不过三,过三必有妖。 到了第四把牌,吴强拿到一手梅花九、十、j、q同花顺,我拿到一手j、q、k、a黑桃同花顺。 大决战开始。 我说话,但没有急于开口,而是静静望着吴强足有三分钟,之后抱住克拉拉吻起来,时间足有三分钟。 再见,我的爱人! 虽然从未说过私密话,从未有过任何思想上的碰撞! 放开克拉拉,我将跟前的筹码全部推出去,大声说‘梭哈’,说完得意望着吴强。 吴强冷冷望着我说:“兄弟,看在你是半个中国人份上,我会帮你联系缅甸最好医生,在麻醉状态下剜去你的双眼。”说完,把身前的筹码全部推出去,翻开自己的底牌。 我仰头哈哈大笑,笑完抓住克拉拉的衣领,如拎小鸡一般,把她从座位上拎起来,轻蔑对吴强道。 “以为老子不知道她是你的暗桩?以为老子不清楚你俩一直在眉目传情?哼哼,那个医生留给自己用吧。” 说完,我翻开底牌,亮出一张左上角为黑桃三底色却为黑桃a牌,我不慌不忙揭掉左上角黑桃三。 十、j、q、k、a大同花顺! 在前面三把牌,我用手指里的金刚片抠下一片黑桃三,就是为了大决战时用上。翻看底牌时,让克拉拉看到黑桃三,她把这个错误信息发出去,帮助我完成对吴强致命一击。 吴强颓废坐在那里,十秒钟后,突然跳起来指着克拉拉恨恨道。 “你这个叛徒,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赵永胜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放过你,去死吧!” 全是用汉语。 怎么回事? 吴强为什么骂克拉拉是叛徒? 克拉拉似乎是听懂,面如死灰望我一眼,捂着脸向房间外跑去。 “吴健,快拦住克拉拉,她是爱你的,最后一把发出信息,说你的底牌是黑桃九。”王师军着急向我喊话,同时起身向克拉拉追去。 黑桃九,这是克拉拉心机之处,她要向吴强相信,我是同花而不是同花顺,所以我才会拼死一搏。 而不是在诈机。 吴强上当了,所以一败涂地。 我茫然向门口望去,克拉拉已跑到门口,把门打开,突然传来‘砰’一声震耳强音,她像兔子一样跳起来,随即向后倒去。 是枪声! 在克拉拉倒下瞬间,又是一声枪响,我清晰看到,她小腹上开了一朵鲜红的花。 我悲痛欲绝,嘴里大叫一声‘克拉拉’,发疯一样像她冲去,半路上,被王师军拼命抱住不让过去。 “有狙击手,过去很危险。”王师军大声警告。 克拉拉艰难翻过身,抬头朝我说:“我爱你。”用的是缅语,说得很生硬,估计刚学会。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克拉拉后背上又绽放两朵鲜艳的红花,她望着我,微笑着慢慢闭上眼睛。 “克拉拉!克拉拉!”我撕心裂肺叫喊着,在王师军怀抱里努力挣扎。 那边,德钦叶波用枪控制住吴强,一步一步向门口移动,在门口向上望一眼,喊话道。 “上面的人听着,要是敢开枪,老子打爆这小子的头。” 这时,听到枪声的差都,带着十几个保安跑过来,杜瓦吩咐差都去搜索天花板里,看到枪手格杀勿论。 王师军这才放开我,拔出m500冲出去。 我踉踉跄跄来到克拉拉身边,双腿一弯跪下,把克拉拉搂在怀里,与她紧紧脸贴脸,泪水止不住泉涌。 “克拉拉,对不起,我不该误解你,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我哽咽着说。 泪水模糊了视线,煎熬着痛苦的心灵。 克拉拉的身体正在失去正常温度。 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嘴里不停重复这几句话,在旁人眼里如同疯癫了一般。 德钦叶波将吴强押走,向我保证,一定会剜去吴强的双眼。 我抱着克拉拉回到大宅院,在后面山上亲手将她掩埋,并在墓碑上刻下‘异国之恋’四个大字。 第一百五十八章各有风味 坐在克拉拉墓边,我悲哀想到,她一定向我暗示过,可惜我听不懂鸟语,否则不会发生这场悲剧。 想起克拉拉那句带有‘上帝’词汇鸟语,我模拟说出来,问在身边的王师军,这句鸟语是什么意思? 王师军马上回答,这句鸟语意思是‘上帝保佑你’。 对了,这就是暗示,我顿时痛恨涌上心头,痛恨自己不会鸟语,不由趴在克拉拉墓碑上捶胸嚎啕大哭。 从山上下来,王师军知道,我一定要借酒消愁,吩咐密伊多炒几个菜。 喝酒前,王师军说:“知道你很忧伤,但不能情绪化喝酒,还要为克拉拉报仇,应该从她死后阴影里走出来。” 我咬牙切齿道。 “是的,要让吴强永远从人间消失。” 王师军摇摇头说:“不,让一个人生活在黑暗里,远比死去痛苦。那个杀死克拉拉的狙击手,才是你将要面对的仇人。”听口气,好像知道狙击手的身份。 我平静望着他,等待说出下文。 “我在狙击手藏身处,闻到一股特殊烟草气味,这种烟草只生产于美国一个地方,它是美国黑水组织成员黑狼的挚爱。”王师军说出下文。 听完,我脑海里立刻冒出黄褐色头发,阴沉着脸问:“怎么才能找到这家伙?”恨不得黑狼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我手起刀落,割下他的头颅摆放到克拉拉墓前。 王师军说:“这事可以找德钦叶波帮忙,他肯定知道黑狼的位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就今天德钦叶波在赌场的表现,他是为我出头做中间人,这个忙想必同样会帮。 最后一个菜端上桌,俩个女人也上桌喝酒。 两口酒下肚,王虞美感慨道。 “我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是老千,就是那种心机很深很深的人,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你们这些老千。” 我有些发火道。 “克拉拉不是老千。” 王虞美吐吐舌*头道歉说:“对不起,我说错了。”望着我的眼神里有点敬畏。 王师军开口说:“既然克拉拉是被派到你身边,说明还存在个问题,你身边还有潜伏者没冒泡,就怕什么时候冷不丁跳出来咬你一口。”神色颇有些担忧。 我轻蔑说:“我已知道内鬼是谁,但目前无法动她,在宾馆管理方面还需要她卖力,让她多逍遥一阵子。”我是指琴莱,王师军点点头表示知道是谁。 在野鸡宾馆,能观看所有区域监控的管理人员,除我和差都之外,只有琴莱。 克拉拉和我两次偶遇,都是琴莱一手安排。停车场被盗时监控失灵,同样是她指使人操作而成。 还有克拉拉来告别,当时我就奇怪,她怎么知道我在办公室?现在想想就明白,是琴莱通风报信。 我暂时不动琴莱有另外一个打算,认为把印度人美国人俄罗斯人调动起来,绝不是吴强个人能办到,背后一定有个势力强大的组织。 克拉拉和琴莱都是这个组织成员,克拉拉之死,这个邪恶组织脱不了干系,要报仇就彻底点,将这个组织摧毁掉,告慰克拉拉在天之灵。 我将这个想法说给王师军听,他很赞赏向我伸出大拇指说:“有志气,是个有理想能办大事的好同志。”不过,他表现出来的神态,好像早就盯上这个组织。 果然,王师军接下来分析,琴莱能从世界各地调动‘飞鸡’,说明这个组织还是个庞大的卖*淫集团,除掉它,等于给地球除掉一个恶性肿瘤,造福人类何乐不为? 用什么办法接近这个组织呢? 王师军不怀好意说:“如果任由德钦叶波剜去吴强的双眼,说明邪恶组织想用吴强这粒棋子,换取另外一粒更强的棋子,你到时可能要牺牲一下。”什么意思? 谁是更强棋子? 我牺牲什么? 望着王师军狡黠的眼神,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连在脑海里打三个问号。 王师军失望叹口气说:“还亏是一流老千,这个弯都拐不过来,你是那粒更强棋子”我顿时恍然大悟。 通过这一战,我不光战出声名,很可能战出一定势力范围。加上与德钦叶波的友谊,再加上与波卡的利益纽带,具备了良好的利用价值。 黑势力的眼里,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在钦奥,旧的势力已经固化,只有培育新人,才能重新洗牌,我这个新人正合适。 关于‘牺牲’,我也领悟意思,但有些不确定问王师军。 “是不是要我接受琴莱勾引?” 他眼睛一瞪道。 “我可没说,只是要你做出牺牲,你想好色,别在这里找借口。” 眼神里却带着诡秘的笑意。 王虞美接过话来说:“干大事之人不必拘泥小节,牺牲一点色相,挽救那些做‘飞鸡’女孩于水深火热中,算是积大德走正道。”说得振振有词头头是道。 如同完全变了一个人。 好吧,两兄妹都在算计老子,王师军干吗不去?他比老子帅一百倍。 王师军举杯说:“喝酒,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我又不用报仇。”完全一副甩锅的口吻。 不对啊,你刚才不是急切想造福人类? 我没有吭声,郁闷喝口酒。 时间过去三天,德钦叶波亲自送来一个视频,是吴强动眼睛手术的全过程,那么恐怖的画面,我看着居然咧嘴笑得很开心。 这是心肠变硬的征兆。 我把寻找黑水成员黑狼的事说出来,德钦叶波爽快答应下来,会尽快给回复。 这一天,黑狗子过来,我把郭玉玲那张银行卡交给他,然后请黑狗子好好喝顿酒。 为了证明王师军的判断,我每天下午都会先去赌场转转,然后回到办公室喝茶,等待琴莱前来勾引。 就等了两天,琴莱敲开我办公室门。已过下班时间,她身穿一件露胸绿色长裙,外加一条丝网白纱作为修饰。 进门就飘来一阵茉莉花香味,比上一次更浓。 我招呼琴莱在沙发上坐下,与她先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话题转移到那次赌局上,她笑眯眯问,赚了五百万美元怎么花? “找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做老婆,一起移民到美国去,过天堂般的生活。”我天马行空的说出打算。 琴莱一屁股挪过来,坐在我身边亲昵道。 “跟那么漂亮俄罗斯女郎睡过,哪个缅甸女人还会在你眼里?” 我暧昧望望她的胸,虽然有白纱遮着,但一条深v还是清晰可见,虽然比克拉拉逊色很多,却还是道诱人风景。 “漂亮的女人各有各的风味,西瓜固然红瓢沙甜,香瓜不失白净粉香。”我打个相对形象的比喻。 琴莱听懂意思,低头望自己一眼,兴奋说:“你那天哭得上天入地,别人还以为你爱克拉拉,爱得死去活来,真是会演戏。”说完,伸手推一下我的额头。 我笑嘻嘻说:“一具冰冷的尸体有啥好爱?男人喜欢鲜活乱跳有温度的肉体。”说话时心口刺痛。 欲擒故纵,我站起来说:“我回家吃饭,没啥事就告辞。”说完,摆出个送客的姿态。 琴莱妖媚望着我说:“我已安排厨房随便炒几个菜,与你喝喝酒,本来是想抚慰下你受伤的心灵,如此看来是多余,就与你随便聊聊天,赏不赏脸?”眼神里充满挑逗。 我故意开玩笑道。 “办公室文件柜里有皮鞭。” 琴莱娇嗔飞一眼道。 “算了吧,克拉拉身上从没有过皮鞭的伤痕。” 这个女人心机不深,这句话就暴露出,她与克拉拉关系不一般。 我望望办公室说:“办公室里不方便喝酒,我俩不如开个套房喝,就算喝醉也没事。”在套房里,喝醉能发生好多事。 这个提议正中琴莱下怀。 半小时后,我俩在1018套房放开肚子喝起酒,说实在,根本没多少话可谈,更多的是眼神交流,后来演化为肢体语言。 三杯酒一下肚,俩人就融合在一起难分难解。 战斗结束,我故意说,经常在酒店鬼混影响不好,我家里有个女人不方便,琴莱知道指的是密伊,大方要我去她家里。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琴莱在钦奥富人区有套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我第二天晚上,算好时间来到她家里。刚进门,就猴急将她抱进卧室,表现出对她的渴望和贪婪。 大部分女人都希望男人有这种表现,她们占有欲和被占有欲同样强烈。 愉快玩耍完,我俩开始喝酒,我一边劝酒一边挑逗她,这样会让她醉得很快。果然不出所料,不到半小时,她就不省人事。 我把琴莱抱到床上安放好,开始在她家里到处小心谨慎翻动,寻找我想要的东西。 除了一个小型保险箱,其它地方一无所获。 琴莱家有个书房,里面有台电脑,打开电源,发现屏幕上设有开机密码。我想好下一步行动计划,回到卧室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假装睡不醒,等琴莱离开家去上班后,我打电话把蓬奈温叫来,编个合理谎话,要他将电脑开机的密码解开。 第一百五十九章灭绝人性 第一百六十章打屁股 琴莱打完包,就搂住我求欢,眼里充满饥饿色彩,既来之则安之,我打算就地解决,伸手去解除她的伪装。 在解除伪装的过程中,琴莱问我动过电脑没有,我闷头回答动过电脑,看到要输入开机密码就作罢。 琴莱听后吐口长气,好像心里放下一块巨石,而我心里不祥预感越发凝重。 一定发生什么事,大概率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开始行动,在行动过程中走漏风声,以致邪恶组织得知被人泄密举报,开始进行内部盘查。 这个判断来源于与琴莱的问答中。 得赶快将这个情况告诉王师军,早采取防范措施。邪恶组织能搞赌场,还能组织这么大卖*淫活动,绝不是泛泛之辈。 告别蓬奈温,回到大宅院,将自己的判断告诉王师军,他听后,轻描淡写说,没什么好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见说的这么稳,我安心不少,正要去睡觉,王师军拖着我要喝酒,没办法,只好陪着他在院子里喝酒。 刚坐下,王虞美与密伊一身湿漉漉从外面进来,外套敞开,露出里面贴身泳衣。 俩人肯定去了训练场,在那里的游泳池戏水回来,我问王师军,俩个女人在荒凉山谷里游泳,就不怕碰到坏人。 王师军还是轻描淡写说,已做好防护措施,不用怕。 我追问路上如何防护,他伸过头凑近调侃说,你还号称是一流老千,连密伊有一身功夫都搞不清楚。 真的令人吃惊,难怪打羽毛球那么矫健。 王虞美先换完衣服出来,坐在我对面,放下两个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看来密伊也会来喝酒,另外一个杯子就是为她准备。 吃口菜喝口酒,王虞美问我:“今天怎么没在琴莱家里过夜?”真是变坏了,以前绝不会涉及这种话题。 我闷闷说:“我打算跟她断绝关系。”说实在,心里好别扭,觉得与王虞美讨论这种事情,跟犯人在警察面前交代罪行相似。 王虞美凝视着我说:“有个问题想讨教,你能与琴莱过夜,怎么不会与密伊过夜?俩人到底有何不同?”上床两个字,她是不肯说出口。 看来王虞美与密伊成了闺蜜,无话不说,王虞美清楚我和密伊清白。 密伊与琴莱有何不同? 我喝口酒想想问王虞美:“你知道密伊读过《论语》和《道德经》吗?”想必她肯定知道这件事。 王虞美果然点点头,若有所思说:“我明白了。”奇怪的是,她很自豪笑起来。 我跟密伊之间的关系,王虞美自豪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 邪恶组织这件事,远不是王师军嘴里所表达的轻描淡写。 一个星期后,警察将密伊从野鸡宾馆带走,第二天早上却被抛尸在大街上,死之前肯定受过残酷折磨,身上连火烧的痕迹都有。 这是个严厉警告。 我和王师军不约而同这样想,同时判断,邪恶组织还不能准确认定是谁所为,但我肯定是怀疑对象之一。 王师军开始紧张起来,他没料到邪恶组织这么快追查到钦奥,连他都没料到的事,说明面对的敌人非常强大。 不过,王师军并不慌张,当天去了孟坡村,晚上拉来三个中国工程人员,在大宅院周围装上监控设备,将周边百米范围监控起来。 用中国人更保密。 接下来,王师军日以继夜做马蜂窝,这才告诉我,这种武器叫天雷。 王虞美和密伊也有事做,王师军买来好多铜丝,让她俩做成一个个小弹簧。做了几千个小弹簧,把俩人娇嫩的手磨出水泡。 王师军做完天雷,就把它们放到后面山上,每隔百米一个挂在树上,横向竖向足足挂了两公里。 说来也奇怪,两天后,马蜂窝里进驻了马蜂。 我没向王师军求解,他那身本事太多,哪里有功夫学? 设好天雷阵,王师军学索吞样,背着小背篓上山去采药,采回来一种当地人叫‘半边瘫’的草药。 半边瘫熬成的汁一旦渗入人的神经,如得不到及时治疗,就会致人瘫痪。 很多草药知识都是拜托索吞传授。 王师军把草药熬成汁,将大头针与草药汁一起煮,之后将大头针用塑胶炸药包起来,揉捏成鸽子蛋大小球体,他称之为子母炸药。 每颗子母炸药里有上百根大头针。 接下来,开始制作子母炸药的爆点和伪装。 王师军指导俩个女人,用绿色蜡烛做成许多鸡蛋大小蜡丸,看上去就如同果子。下一步将铜丝弹簧压缩,用细麻线捆好放进蜡丸里,出好长一段细麻线在外面。 接下来将子母炸弹放进去,还有爆粉红磷等玩意,把蜡丸合体,一颗果子炸弹制成。 王师军告诉我果子炸弹杀敌原理。 将果子炸弹悬挂在马蜂窝附近,麻线横系在另一根树枝上,形成一根绊索。 当敌人潜伏到离马蜂窝不远区域,用子弹打爆马蜂窝,惊慌的马蜂四处乱窜,碰上麻线绊索,牵动蜡丸里的弹簧。 捆弹簧麻线打的是随意活结,只需轻轻一点牵扯就会解开,弹簧就会伸张发力,摩擦点燃红磷产生高温,促使爆粉发生爆炸,进一步引爆塑胶炸药。 塑胶炸药里面的淬毒大头针,在爆炸中四下飞射,在附近的敌人被射中,毒性渗入神经产生麻痹,使其失去行动能力。 如得不到及时治疗,毒性渗透部位就会导致终生瘫痪。 还有马蜂的攻击也很恐怖。 天雷阵适合敌强我弱的战斗。 王师军一并将天雷吸引马蜂的秘技说出来,索吞熬制了一种药水,它散发的味道很受马蜂喜爱,放到人工马蜂窝里,会吸引马蜂前来驻巢。 人工马蜂窝不好做,我记下果子炸弹的做法。 王师军做了五千个果子炸弹,两百个安放在大宅院,五百个放在训练场,其余都运到孟坡村那个废弃翡翠矿里藏好。 一去就是三天。 琴莱死后,野鸡宾馆需要有人坐镇,我开始按规律上下班,直到杜瓦找来一个叫美苗的女人。 美苗三十五岁,属于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热情大方但不风*骚妖媚,她在公共场合的坐姿,都是身板挺直双腿并拢,不会让人有半分遐想。 据说学位是酒店管理硕士,但是美苗行动能力令我认为,她介于人和妖之间,不是泰国那种人妖。 美苗一来,对桑拿部进行大规模改头换面,二楼改为酒吧,三楼改为ktv,四楼改为演艺厅。 五楼改造成员工宿舍。 只保留一楼作为桑拿经营场所。 五楼改造后有三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里放下四张双层床,照床位计算,可以供两百四十人住宿。 这是要打造一个庞大娱乐集团的节奏。 整个改造工程只花一个月时间,美苗做事雷厉风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当十个领班带着两百六十名各国佳丽,陆续来到野鸡宾馆,我惊叹之余怀疑,美苗身后有个庞大卖*淫组织。 美苗的营销手段很火辣,她带着这些佳丽出去,在缅甸旅游胜地转一圈,回来时,带着上百个旅游团签约。 改头换面的桑拿部重新开业那天,杜瓦亲自指挥人,将‘桑拿部’招牌摘下,换成‘春宵宫’三个大字。 我怀疑杜瓦在中国元素上是假糊涂。 晚上,杜瓦在好吃多餐酒店请客,就我和美苗,点菜还是四菜一汤,照旧把中国干部夸奖一番。 抠门就抠门,哪有这么多理由? 酒桌上,杜瓦煞有介事安排,今天春宵宫开业,做老大的必须去捧场,他请吃饭,我负责去捧场。 麻辣隔壁,去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捧场,抵得上几百桌四菜一汤。 我翻翻白眼答应下来。 等去了春宵宫,我发现不是几百桌四菜一汤的事,警察各部门要员到齐不算,在钦奥只要有点权力的人都到场。 不一一介绍。 先是在ktv最大包厢唱歌,每位客人配个小姐,济济一堂好不热闹,不过,这种热闹场面只持续半小时。 客人带着小姐陆续离开,半小时后,只剩下我和一名叫信子的日本小姐。 长相还不错,可能是个子比较矮,自动分配给了我,由于语言上有障碍,信子一直木头般坐在我身边。 信子用潮红眼睛望着我,先后做了两个手势问,米西米西,撒油啦啦。 我似笑非笑望着信子,十秒钟后,示意她背朝天躺在沙发上。她顺从躺下去,我把她的裤子扒到腿弯,我抡起巴掌照着屁股用力扇起来。 一共扇了八下。 意思你懂得。 信子痛得眼泪水都流出来,咬住嘴唇不敢吭声,当我丢一叠钞票在她面前,超出她的预期数目,不由含着泪水笑了。 该是劳动所得要给,该打的屁股要打。 我转身走出包厢,到吧台结账,总共五百万缅币,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我在账单上签个字。 回到大宅院,王师军正坐在院子里托腮沉思,等我走到身边,抬起头阴沉脸说‘来了’。 我懂得话里意思,不由心一惊,这么快。 第一百六十一章潜伏者 王师军拉我来到监控设备旁,打开显示屏监控画面,调取出其中几个画面,在旁边解说给我听。 三个人在大宅院门前一百米开外,架设备测量,这是正面打探。 一个衣着破烂拾荒者,沿着围墙转悠,有几次通过院门缝隙张望,这是靠近侦查。 后面山上五十米处,有亮光闪动,那是有人隐藏在草丛里,拿着望远镜窥视大宅院的动静。 “这帮人是今天到达钦奥,已经把大宅院围起来,人数远不止这么多。你以后出门要带上枪,晚上回来时多注意周边动静,遇到不对劲就拔枪。”王师军吩咐。 我接受这个意见。 看完监控,我和王师军坐在院子里喝酒,他似乎在等待什么,不停看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半钟,他喝完杯中酒,要我回房睡觉,他到后面山上走一趟,说是去埋雷,扫除山上那个白天监视点。 我不清楚是埋什么雷,也不问,听话回房睡觉。 第二天,我在吃早饭,王师军笑着叫我去看场好戏。我放下碗筷,跟他来到监控设备面前。 画面显示用望远镜窥视大宅院的监视点,等了几分钟,那里的草丛动了几下,不久有点亮光闪动。 过了半分钟,王师军指着屏幕右上角要我看,举目望去,画面里有不计其数的黑点扑向监视点。 这些黑点是马蜂。 草丛里的人,可能是太聚精会神,居然没听到大群马蜂自远而近的声音,等到发现已经太迟,有十几只马蜂已扑进草丛。 我看监控听不到声音,只见草丛剧烈晃动起来,很快,一个大汉从草丛里站起身,双手不断拍打着头部和身子。 越来越多的马蜂对大汉发起攻击,他手忙脚乱招架不住,撒脚往九点方向狂奔,很快消失在画面里。 王师军微笑告诉我,他往蜡丸里灌注药水埋在土里,监视者躺下时压碎蜡丸,药水流出散发出马蜂喜欢气味。 气味跟花的芳香一样,在山野里很正常,不会引起人怀疑,却能引来马蜂。 “这真要感谢索吞,教了我许多草药知识,让我研究出不少武器。现在,这漫山遍野都是我的大军,就是一个团的敌人前来侵犯,都叫他有来无回。”王师军感慨并自豪说。 漫山遍野都是大军,在别人耳朵里是吹牛,但我坚信,王师军说有就一定有。 我下午去上班,在办公室坐下不久,差都前来找我,汇报说,宾馆有位客人被马蜂蜇的不成人样,差点死在送医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动声色打发走差都,打开监控仔细浏览起来。 根据差都的汇报,被马蜂蜇伤的客人住在503房。看过监控,他昨天上午入住,同行还有三个人,一个与他住在一起,另外俩个住在709房。 入住登记时,四个人操持的语言,服务员听得费劲,美苗正好在场,协助服务员完成入住登记手续。 我进入客房系统,发现四个人登记的国籍是塞尔维亚,一个在战乱中分裂出的国家。 这时,客房部经理敲门进来,报告说,昨天晚上,客房部的房锁系统出现故障,找工程师修好以后,重新制作了房卡。 包括两张总卡,客房部经理是前来替换总卡。我拿出旧总卡交给客房部经理,接过新总卡放好。 客房部经理走后,我心里冒出个谜团。 门锁系统是杜瓦找人安装,我没有跟踪这块项目,毕竟不懂,跟踪也没用。提供这个系统的老板,请我吃过一次饭。 在饭桌上,老板信誓旦旦保证,他的门锁系统三年内都不会出问题。 似乎还没到半年,怎么就出问题? 我还记得那老板手机号码,随即拨打过去,接通后开口问责。谁知老板态度强硬,说不知道野鸡宾馆搞什么鬼,他做了十几个项目都没出过问题。 随后报出凤凰宾馆做形象,门锁系统五年安然无恙。 老板的说法,加重我心中的谜团,拿起桌子上值班经理日记看起来。 这玩意以前从未看过,但我还是要文员送过来,让手下的人记住有个总经理。我可以忘记手下的人,但手下的人不能忘记我。 值班经理日记记录了昨晚门锁系统损坏情况,不是所有,而是十七个房间开不了门。 看到503和709两个数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两间房列在其中,会不会是巧合? 我赶紧拿起手机,打给门锁系统老板,问门锁系统有没有人为破坏的可能?他回答可以用强磁导致门锁系统紊乱。我问能不能查到痕迹,他说缅甸没有这种仪器。 挂掉电话,我越来越怀疑这是一个阴谋,但是每个阴谋都有目的,在野鸡宾馆能针对的唯一目标就是我。 我把坏了门锁的房间抽出四个,去客房系统调阅客人资料,发现全部是男性,来自曾经战乱或还在战乱的国家。 这么明显的相同元素,我不认为是来搞恐怖活动,我推断是邪恶组织的复仇团队。 百思不得其解,干吗不直接来打来杀,非得要搞个儿童恶作剧破坏门锁? 这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只是我被蒙在鼓里而已。 一点通,处处通。一定要解开这个谜团,否则身首异处之时,尚不清楚刀从何处挥来。 回到大宅院。 院子里面空无一人,宅子大门紧闭。 这是搞几个鬼? 我疑神疑鬼推开宅子大门走进去,里面开着灯,王师军蹲在地上鼓捣几件铁器,其中有根钢管。 这是搞什么鬼? 进来时,没有习惯关门,密伊走过来帮忙关上。 “关门干什么?”我纳闷问。 王师军站起来指指天上说:“有架无人机在上面,房前屋后转悠。”哇靠,上升到无人机级别,有点世界大战味道。 我嘲讽道。 “你躲起来,是在向他们示弱。” 王师军瞪我一眼道。 “你懂个屁,这叫诱敌深入。” 真理在大炮射程范围内,对错在强者拳头上。 我指指地下问:“这是在干什么?”实在看不出也猜不出。 王师军生气望着上空道。 “我要把那个铁鸟打下来。” 我明白是做火箭筒,不由佩服的五体投地。 到了吃饭时间,摆上桌还有四个酒杯,屋子里坐着四个酒鬼两男两女,可惜都不是鸳鸯而是孤独乌鸦。 酒桌上,我把门锁系统的事摆上桌,还有谜团。 王师军斜我一眼说:“门锁系统是用来制作开门房卡,搞坏门锁系统,就有借口重新制作房卡,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笨蛋。”语气相当不客气。 我恍然大悟,服气他的出言不逊。 想重新制作房卡的人,并不是想得到所有房卡,是想得到我的总卡,能从容进入我的办公室。 要进入我办公室干什么呢? 暗中装窃听器和摄像头都没用,野鸡宾馆的人都知道,我很少去上班,就是去了,大都是到赌场逛逛。 除非口渴想喝茶,才会踏进办公室门。 我冒着被骂笨蛋的风险,厚着脸皮向他请教,他也一时半会答不上,陷入沉思。 反倒王虞美笑道。 “目标是监控,在阿健办公室监控上装后门控制住,办公室监控与训练场监控同步,同时也控制了训练场监控,阿健无论出现在哪个监控前,说话都会被窃听,而且他所关注的内容,控制者都是一清二楚,俩个笨蛋,这么简单都想不到。” 我和王师军都服气。 看来,两边的监控都不能用。 证实王虞美的话很容易,控制者知道我关注过什么,如果明天503房和709房,以及我关注过的四个房间都退房,就证明她所言不虚。 证实这点很容易,我叫差都密切关注这六个房间,有消息就打电话给我。 第二天中午,差都打电话过来,说六个房间都已结账离开。一个潜伏者浮出水面,那就是新来的女助手美苗。 道理很简单,只有美苗才有权力重新制作房卡。从外表真看不出来,她居然也是邪恶组织成员。 杜瓦变得很不可靠,失去波卡的支持,看来钦奥不能待。这样就出现一个危机,靠山一旦倒下来,那就是泥石流,处理不好会将人掩埋。 王师军信心十足,给了我无比勇气,没把邪恶组织放在眼里,只单方面思考如何处理与杜瓦的关系。 如何处理好是个难题,在我的印象里,杜瓦只认钱不认人。然而,我深知用钱维系的关系随时会崩溃。 世界上最好使的是金钱,最不好使的也是金钱,这是矛盾论的法则。 有件事特别奇怪,美苗能调动这么多‘飞鸡’,说明邪恶组织的根基还在,国际刑警组织的行动如同园丁,只剪去表面的枝叶。 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猜不出,但能肯定国际刑警组织内部出了问题。 正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与杜瓦打交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倒打电话过来,要我去野鸡宾馆有事相商。 差都会开车过来接,已经在路上。 看来事情很急。 过了十分钟,院子外响起汽车喇叭声,我拿出m9插在后腰,跟王师军打个招呼,向外面走去。 汽车里只有差都一个人,我坐进副驾驶位,他启动汽车拐个弯向前开去。 到了野鸡宾馆,我下车走进大堂,看到休息区沙发上坐着三个警察,其中一个警服敞开露出腰间的枪。 此情景让我的心猛然收紧,预感到有什么事发生。 坐电梯来到六楼,看到我办公室门口站着俩个荷枪实弹的军服,不用说,今天一定会出大事。 我摸摸后腰的m9,让心里稍微踏实点。 第一百六十二章苍天 办公室的门打开,不用说,美苗应该在里面,这么说,杜瓦找我来是摊牌,可为什么军警都来? 走进办公室,里面有五个人,波卡身穿军服坐在我办公桌后面,杜瓦坐在旁边。美苗坐在俩人对面,身子对着门口。 沙发上坐着俩个人,欧美面孔,一个满脸胡渣看上去相当彪悍,一个稳重斯文如同一个商人。 满脸胡渣看到我进来,立马目露凶光瞪着我。胡渣男的样子令我极为不爽,干脆在他对面坐下,用示威的眼神与他针尖对麦芒。 波卡从座位上站起来,踱步来到我身侧,手指着稳重男说:“这位是美国海岸影视公司总裁威尔逊先生。”琴莱有这家公司的工作证。 果真是摊牌的架势,不用躲躲闪闪。 我微笑向威尔逊摆摆手,算是打个招呼。 美苗起身过来,手指着我说一句鸟语,想必是向威尔逊介绍我。等她介绍完毕,威尔逊定睛望着我,足足有二十秒钟,然后对我伸出大拇指,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吴健,威尔逊先生很佩服你,想不到缅甸也有这种一流赌博人才,有机会与你做朋友非常荣幸,希望这种友谊能长期保持下去。”美苗在一旁翻译。 做朋友? 还要友谊长存? 这玩的是哪一个套路? 我欠欠身身客气说:“威尔逊先生过奖,能得到你的厚爱受宠若惊。”人家客道,我也不能失礼。 等美苗翻译完,威尔逊似乎比较满意,颔首后接着说话,说完由美苗翻译。 “威尔逊先生希望能与你好好合作,但首要前提是那个中国杀人犯必须铲除,这是合作的基础,想必吴健能理解。” 这席话让我吃一惊。 威尔逊所说的中国杀人犯,很明确指向王师军,‘铲除’意思更明确。 我故作糊涂,耸耸肩讶异道。 “什么中国杀人犯?我听不明白。” 杜瓦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不满道。 “吴健,不要卖关子,现在警察已经去抓那个中国杀人犯,敢反抗就格杀勿论。要不是老子极力担保,你踏进宾馆那一刻就被抓起来。” 原来大堂那些警察是来抓我。 我此刻并不担忧自身安危,满脑子里想的是偶像和师父,当然,还有我的管家密伊。 美苗翻译了杜瓦的话,威尔逊和煦笑说几句,美苗翻译出内容。 “中国杀人犯没有反抗机会,他太厉害了,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只有炸弹才能对付。吴健,估计你们住的地方现在已夷为平地。” 我一听,脑袋里‘嗡’一声响,头皮如寸寸炸开一般,想也不想,伸手快速拔出后腰的m9,对着威尔逊凶神恶煞吼道。 “鬼佬,我要你的命!” 威尔逊望着波卡,摊开手耸耸肩说鸟语,美苗没有翻译。 波卡听得懂,严厉望着我说:“吴健,没有杜瓦说情,哪里轮得到你拔枪?老老实实把枪放下,以后跟美苗好好合作,过你的安生日子,不要管那个中国杀人犯。”说话时,门口俩个军服冲进来,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 我惨然一笑道。 “波卡,我也算是帮你卖命,没想到,你把我当狗看。实话告诉你,我骨子里有中国人的血,不可能眼睁睁看到同胞去死,你要鬼佬放过那个中国人,要不然,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仇人。” 波卡死死盯我好一阵,转头对威尔逊说几句鸟语,威尔逊回答了几句。 “已经来不及了,你踏进宾馆那一刻,迫击炮已开始射击。”波卡无奈惋惜说。 我闻言悲愤涌上心头,身子不禁摇晃一下,待镇静下来,咬牙切齿望着威尔逊道。 “算你狠。” 之后转头对波卡说:“波卡,看在为你效力的份上,请允许我回去为他收尸。”其实心里还留存一丝希望。 波卡答应这个请求。 杜瓦走到我身边,说要陪我一起去,我没有吭声收起枪,挪动双腿走出办公室,他跟在我后面。 “波卡,吴健是我兄弟,在我心目中,跟你一样重要。”杜瓦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给波卡撂下一句话。 波卡没有回应。 终于清楚杜瓦的态度,吝啬的他反而讲义气,经常请客的波卡反而捉摸不透。 在电梯里,杜瓦要我在宾馆大门口等,他去停车场拿车,我仍然没有吭声,他不满嘀咕一句,比较含糊听不清。 应该是抱怨我的冷漠态度。 来到宾馆大门口,差都带十几个保安列队站在门前广场,手里都拿着铁锹和钎棍,像是去哪里搞工程。 过一会,杜瓦开着奔驰停到我面前,后面跟着两辆面包车,我上了奔驰,差都带着十几个保安上了面包车。 原来是跟去收尸,我心里不由涌起暖意。 开出几百米,杜瓦说:“吴健,不要生气,这次威尔逊在内罗毕通融了关系,自上而下压过来。威尔逊又通报给中国大使馆,中方人员也向政府施压,要求引渡中国杀人犯,波卡根本扛不住。”原来情况这么复杂,超出我的想象,就此也理解波卡的行为。 由此说来,我的真正身份并未暴露,要不然,会被一锅烩。 俩个逃亡杀人犯,没有哪个政府会保护,正是利用这点,知道王师军厉害的威尔逊,才敢利用炮击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 听完杜瓦的话,我坦然说:“杜瓦,我理解波卡无奈,波卡同样要理解我的心情,那个中国杀人犯,在我心目中跟你一样重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杜瓦把我当堂兄弟看待,我就要把王师军拉进这个关系,形成命运共同体。 不管王师军死没死,跟威尔逊之流的斗争还要继续,杜瓦是一股很重要的力量。 杜瓦随后说出一件事,美苗不是他找来的人,而是主动找上门。现在才明白,美苗是前来搞事,波卡正考虑换掉她。 并且已弄清楚威尔逊的隐藏身份,波卡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万一出事,会连累波卡在军队中的地位。 我听后很高兴,波卡算是个明白人。 离大宅院还有两里路,就能看到那个方向浓烟滚滚,心里那丝希望被淹没在浓烟里。 王师军有很多算计,就没算计到对手会采取炮击这种方式,在没有提防的情况下,大概率会死于炮火之中。 苍天保佑! 在这个时候,苍天才是唯一指望。 我心中默默为三个人祈祷。 当来到大宅院前面,看到满地瓦砾,就知道苍天也没用。就如威尔逊所说,整个大宅院已夷为平地,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逃脱不了厄运。 我悲上心头,还未等杜瓦停稳就跳下车,跑到瓦砾中,茫然翻动着乱石残梁,悲伤如同一把锁,牢牢锁住我的思想。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有流出来。 直到有人抱住我,痴呆扭头,看到一双深邃坚定的鹰眼。 德钦叶波。 “吴健,不要这么悲伤,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坚强,为死去的人担当有怨报怨有恩报恩,看看你的手成啥样?”德钦叶波严肃对我说。 经过提醒才发现,我双手流着血,这是被瓦砾磨破,但丝毫没有感觉痛,全身已被哀伤笼罩,失去对疼痛的感知。 我惨然一笑说:“德钦叶波,这个中国人平时待我如亲人,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这份情感。”心里想的跟说的一样。 拥有时稀松平常,失去时弥足珍贵。 德钦叶波脸上涌起几丝和蔼,放开我说:“吴健,理解你说的话,谁都有亲人,我相信你的亲人在天之灵,更希望你替他们报仇,所以要化悲痛为力量。”话语诚恳饱含情感。 我无法拒绝这份饱含情感的诚恳,点点头走出瓦砾。 德钦叶波带我离开废墟,在凤凰宾馆开间房让我住下,离开时留下一个手机号码,嘱咐只要遇到困难随时拨打。 我的精神状态没有恢复到正常,一直充满对王师军的思念,有时候甚至会想,骂隔壁是不是跟他在搞基? 在凤凰宾馆住了三天,杜瓦打电话过来,希望我去野鸡宾馆主持工作,并且在电话里告知,波卡已打算将美苗辞退。 我想了一阵,电话里对杜瓦说,不要辞退美苗,大局为重,野鸡宾馆的生意为重。 奶奶的,不能让威尔逊撤了,以后找谁报仇? 杜瓦在电话里笑了,说就知道我会这样想,他会把这个意见带给波卡。 挂掉电话,禁不住对王师军的思念,我打个出租车来到大宅院废墟,一个人坐在残缺的石头上仰望星空。 “你这个基佬,这么快就没了,老子认识你才一年多,感情刚刚建立,你就走了,混不混蛋啊?老子恨死你!还有偶像,你长这么漂亮,说实在的,老子真的很喜欢你,可惜你是博士后太有文化,跟老子不是一个世界,要不然一定把你泡上手。” “密伊啊,老子不是不想上你,是因为你太有才不敢上,哇靠,《论语》和《道德经》都能看得懂,不是魔女是什么?老子这辈子太衰了,总是碰见你们这些才女。” 我坐在残缺石头上糊里糊涂不知所谓。 第一百六十三章耳光伺候 不知过了多久,念叨的唇焦口燥,星星看来看去都是那样,不过心里好受些,起身离开废墟,打算回城找个地方喝酒。 奶奶的,现在喝酒连伴都没有。 走出大约五十米,一阵风从南边吹来,风里有一股牛骚与古龙香水掺杂的味道,这种味道似曾相识。 记忆的大门一打开,我马上从里面找出味道的主人。 胡渣男。 南边五十米外是半人高的杂草地,里面藏个人没问题,胡渣男躲在里面监视我。 我猛然想起,这三天里,由于精神恍惚,居然忘记问杜瓦,有没有找到王师军他们的尸体。 这是个大问题,如果没找到尸体,王师军他们很可能没有死,胡渣男也是这样想,所以才监视我,想从我身上得到王师军的踪迹。 想到王师军有可能没死,我难免激动不已,撒开腿跑起来,目标是野鸡宾馆,去找在那里的杜瓦。 我一直跑进野鸡宾馆大堂,杜瓦正好在大堂与差都聊天,看到我伸手打招呼,待我来到跟前,关切问到,跑这么快干吗? “我有个急切的问题想问你。”我直接说出目的,间接回答杜瓦提问。 当我说出疑问,差都在旁边作了回答。 “总经理,没有找到尸体,连血迹都没看到,说明没人在里面。” 我听后喜出望外,真是太喜庆了,直扯着俩人去喝酒。 杜瓦直言不讳说自己约了炮,女人正在房间里等,要差都陪我去喝酒。之后,将我拉到一边悄悄警告,要我不要去惹威尔逊,这家伙是帮美国中情局干活。 我听了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国家机关竟然参与到卖淫?但想起伯朗涉及毒品,卖淫就变得微不足道。 有中情局背景,难怪能查出王师军的底细? 所谓民主自由是狼身上的羊皮,变成毒品前盛开的罂粟花。 我假意顺从杜瓦的警告。 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钦奥算是缅甸二线大城市,这个时段要找到喝酒地方很难,差都建议去蓬奈温家里。 蓬奈温会炒中国菜,也喜欢晚上喝酒聊天。 我喜欢这个建议,差都给蓬奈温打电话,要他准备好酒菜。 蓬奈温家离凤凰宾馆不远,我们步行来到他家时,他已炒好三个菜,加上一个花生米可以开喝。 我现在越来越迫切认为,需要蓬奈温这样的黑客人才,于是酒过三巡之后,提出聘用他为兼职人员,利用业余时间为我工作。 开出每年千万缅币的薪资。 蓬奈温凝视我有一分钟,缓缓开口道。 “我答应你,不是报酬丰厚,是因为我讨厌美国这个霸权国家。中国来缅甸投资,都是民生项目,都是双赢项目,不带任何政治目的,美国都要想办法搅黄。美国跟中国斗法,谁赢谁输不关缅甸啥事,但不能损害缅甸人的利益。” “缅甸被英国殖民半个多世纪,独立后长期处于贫困中,好不容易有个富裕邻居要带我们过幸福生活,远在万里之外的美国跑过来当搅屎棍。吴健,我知道你在与美国佬斗,所以我会不遗余力帮你。”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不乏愤怒,不乏无奈,不乏奋争,不乏不屈。 有识之士才能说出如此爱国语言。 不管是为国还是为钱,看蓬奈温义愤填膺的模样,我获得了一个得力帮手。 喝完酒,我回到凤凰宾馆休息。 第二天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杜瓦打来,要我过去野鸡宾馆上班,他已回了孟林。 看看时间,已是早上九点多。 我洗漱完毕,从凤凰宾馆出来,慢慢走到野鸡宾馆,进去时,看到前台有个陌生身影在那里指手画脚。 穿一身经理服饰。 前台啥时换了经理,怎么没人通知我? 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没有怎么在意,反正从来没管过前厅。 走进电梯,又碰到一个穿经理服饰的陌生女人,胸牌证明她是野鸡宾馆的员工,上面写着‘客房部’三个字。 表明客房部经理也换了。 来到六楼,路过美苗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有个穿工程部经理服装的家伙,在指挥俩个工程部人员干活。 面孔陌生,工程部经理肯定换掉了。 其中一个工程部人员看到我,恭敬叫我一声‘总经理’,那个新经理瞟我一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不由怒从胆边生,客房部经理在电梯里不打招呼,那是不清楚我是谁。 不知这不为罪,何况还是个女人。 工程部新经理是男人,骂隔壁的还敢在总经理面前摆谱,今天不给你个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头上长几只眼。 我停下脚步,向新经理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新经理不知道我有何事,很不情愿来到我面前,我扬起手冷不丁甩出一个打耳光。 老子是特种兵教导的练家子今非昔比,加上下了狠手,随着掌声嘹亮,新经理被老子掌掴到地上,吐出几口血沫。 这还不算,老子随后飞起一脚正中腹部,新经理在地上飞逸飘出三米多远,期间发出撕心裂肺惨叫。 我过去踩住新经理的头问:“我是谁?”脚下用力揉搓他的脸。 “总、总、总经理。”新经理艰难挤出这个词。 “快去通知所有新来的人,十分钟后到老子办公室报到,晚一秒钟,耳光伺候。”我放下脚撂下话,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不到八分钟,八个男女跑进我的办公室,没一个不喘粗气。唯有工程部经理例外,他一瘸一拐用不着喘。 这么多人? 除了保安部差都和赌场管理人员,凡是我招聘来的管理人员都被换掉,这是要架空我的模样。 其实琴莱在的时候,我把权力都下放的一干二净,美苗这么做,足以证明心肠比琴莱狭窄和狠辣。 等这些人站好,我敲敲桌子,指着工程部经理放话道。 “以后谁要是看到老子不鞠躬,他就是榜样。” 随后挥挥手说:“滚!”听到命令,七个人如惊鸟飞走,工程部经理只能一瘸一拐。 工程部经理刚离开,美苗走进来,毫不客气在我面前坐下,生气道。 “你怎么可以粗暴对待员工?完全违背高层管理人员道德规范,简直就是土匪流氓作风。” 还跟老子理论? 望都不望她,我懒洋洋说:“一个服务人员,连自己的上司都不尊重,还能指望他们去尊重客人?我这是教他们做服务。我没文化,在老爹的耳光教育中成长起来,所以也只会用耳光教育别人。”你上纲上线,老子有土办法。 美苗无言以对,腾地站起来就走。 走好,不送。 我连看背影的兴趣都没有。 很快就把这件事忘掉,开始寻思王师军他们,既然还活着,那现在身处何方? 我首先想到的是废弃翡翠矿,只有那里是安全场所,一定是在那里,应该选个时间去与他们会合。 我知道已被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如果不摆脱监视,会给王师军他们带来危险。想过用化装这个招数摆脱监视,但野鸡宾馆到处是监控,化装显然行不通。 思考了很久,想出一个认为很妙的办法。 我离开办公室,来到监控室叫上差都,要他开车送我去孟坡村。 在路上,差都提醒,后面有车跟踪,我告诉他不要理会。 来到孟坡村,我回了索吞家,正好桑达放假在家,看到我非常高兴,不管答不答应,一定要留我在家吃饭。 其实我来就两个目的,找索吞要药水和喝酒。药水没有现成,索吞明天才能备好,没关系,我打算在孟坡村住两夜。 喝酒的时候,桑达拿出作业本兴奋说,她的成绩在班上排在前十名,我翻开作业本看到一个个红勾很高兴,鼓励她一定要超过姐姐。 桑达自豪说,那是自然。看到她自豪表情,我心里很欣慰,感觉她就是亲妹妹,希望她能给家里争光。 这一趟就是探亲之旅,起码在跟踪我的人眼里是这么认为。 两天后回到钦奥,我开始着手如何找机会与王师军会面。先测试有几个人在跟踪,当发现只有胡渣男一人,心里很有信心,谋划好摆脱他的计划。 三天后傍晚,我提着一个塑料袋,步行来到大宅院废墟前,按照中国习俗摆上三杯酒烧了三炷香,等天黑之后,往后面山上走去。 来到克拉拉坟前,我又点着三支香插上拜拜,之后往训练场方向走去。 走出约一百米,我突然撒腿奔跑,按照预先计划跑进王师军预先布下的天雷阵,找到一棵树迅速爬上去。 这棵树上有马蜂窝。 不久,看到胡渣男追到树底下,打开手电筒左顾右盼寻找我的踪迹。 我在树上拿出药水倒下,悄悄倒在胡渣男周围,然后从身上拔出m9朝九点钟方向开一枪,击中相距不过两米的马蜂窝。 开完枪纵身一跃,落在相邻一棵树枝丫上。 胡渣男迅速拔出枪连续射击,将我先前藏身的地方打得枝叶乱飞。当发现我落在另一棵树上,调转枪口瞄准射击,而我已从树上滑落在地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神不知鬼不觉 来到训练场,我骑上摩托车发动朝孟坡村奔去。半夜时分来到孟坡村,为了不惊动村子里的人,将摩托车停在村外,步行向废弃翡翠矿进发。 不骑摩托车是因为没有王师军的车技,冲不上路上两道山坡。 来到废弃翡翠矿,看到矿井里黑漆漆死气沉沉,我都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然而心中有另一钟考虑,也许王师军他们在矿井深处,又是夜深人静,为防止惊动外界,没有打开电力发动机。 抱着这个美好愿望,我打开手机上照明,走进矿井,来到升降机前,看到离合处正好能供一个人身子钻进去。 我钻进离合处,順着升降机钢索慢慢往下溜,来到地下通道口,順着通道往前走,一直走到那个大山洞。 可是里面没有王师军他们。 不过里面有四张床和大批食品饮用水,王师军确实打算把这里当作长期藏身处。 王师军他们在哪里? 我不禁有些茫然,在其中一张床上躺下,不一会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惊醒,根据声音判断,矿井上面那台发动机被人启动。 王师军。 这是我第一个反应,兴奋往通道口跑去,当来到通道口,轰鸣声中夹杂着其它微弱声音传入耳朵。 不是王师军! 声音虽然微弱,我还是听得出是鸟语,胡渣男,我立马反应过来。 骂隔壁,这小子真有能耐,还是被他追踪到这里,听声音,最少来了三人。 找死! 我心里恨恨骂一句,拔出m9躲在通道口右侧铁门里,警觉盯着通道口,只等上面人坐升降机下来。 从没杀过人,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不久,听脚步声,有三人走进升降机,与此同时,响起‘砰’‘砰’两声枪声,听声音是狙击步枪发出来。 应该是击中升降机里的人,两声惨叫之后是肉体与铁撞击声,表明有人中弹躺下。 一阵纷乱的鸟语声和脚步声过后,发电机被关掉,十几秒钟后,上面陷入一片寂静中。 大约过了三分钟,哒哒哒,密集的枪声响起,持续了五分钟以上,听上去是没有目标组网的扫射。 应该是矿井内的人不甘心被困住,试图靠火力掩护冲出去。 ‘轰’,‘轰’,‘轰’......矿井里响起剧烈爆炸声,有不计其数的炸弹连续不断爆炸,掩盖了其他声音。 躲在下面的我,被震得耳膜发麻心如锤撞。 爆炸之后,上面又归于一片沉寂,许久,都未发出什么动静。 我在下面潜伏足足两小时,确认上面没有人,才悄悄順着钢索往上爬,来到结合处,首先进入视线的是颗脑袋,脸朝着我,上面满是血污。眼睛睁开,没有生气瞪着我。 没有防备的我被它吓了一跳,握住钢索的手下意识一松,幸而下一秒清醒过来,纠正错误握紧钢索才没有掉下去。 这颗脑袋脸上除长满胡渣,还有十几个马蜂蜇出来的大包,不用说,正是胡渣男。 我用枪将脑袋拨到一旁,从结合处爬出来。 矿井里一副惨状,到处是残肢断臂,数数脑袋有八个之多,表明有八条生命在此终结。 终结者一定是王师军,但我没看到他的人。走出矿井,我对着山谷高声呼唤他名字,除山谷回音,没得到其它反响。 王师军不愿出来与我见面,必定有他的理由。 回到孟坡村,索吞正在做饭吃,见我过来很高兴,加两个菜要与我喝酒。原因是中国油气管道修建到这里,过几天又有几个中方施工人员入住,对他来说是笔丰厚收入。 是该庆祝。 在与索吞喝酒过程中,杜瓦开车过来,阴沉着脸在我身边坐下。我给他倒上一杯酒,他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接过酒壶自行倒上一杯,又是一口干。 连干五杯酒才作罢。 看来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喝完第五杯酒,杜瓦红着眼问我。 “匹克失踪,威尔逊找我要人,你知道匹克在哪吗?” 我奇怪望着他反问:“匹克是什么东东?”不过心里隐约猜到,可能是胡渣男。 “是那天坐在威尔逊身边的美国佬。”杜瓦回答。 果然如此。 我喝口酒反问道。 “一个不认识的人,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 杜瓦愤愤道。 “是啊,麻辣隔壁,老子就见过一次面,凭什么问老子要人?就凭匹克在孟林附近失去联系?匹克来孟林又没告诉老子,否则,老子派一百个人保护起来。” 我故意装出一个无辜的样子道。 “杜瓦,刚才问我,是不是怀疑我把匹克弄丢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千万别血口喷人。” 杜瓦不耐烦道。 “去,去,我刚才也是随口一问。你连匹克都对付不了,何况他身边还有七个人。” 我承认这是大实话。 突然有个大大的谜团在脑海里萦绕,孟林已经建立起移动基站,现在已通讯号,匹克怎么会与外界失去联系。 是不是废弃翡翠矿那边没有讯号? 什么时候去试试就知。 “吴健,你麻痹就是流氓土匪,对下面管理人员拳打脚踢像什么话?”杜瓦扯开话题笑着说。 不提就罢了,提出这个话题,我气不打一处来,气咻咻说:“琴莱在时,除赌场,我管过其它事吗?美苗这么做,分明是向我耀武扬威,才不买这个账。”我知道换经理没有经求杜瓦意见,所以话里没有牵扯他。 杜瓦嘻嘻笑道。 “美苗做的是过分,看在是娘们的份上,不要与她计较。” 站在他的角度看,美苗是娘们,站在我的角度看,美苗是你死我活的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操起枪干起来。 在战场上,有男人和娘们的区分吗? 这么想的人早已成了骨灰。 除了钱,杜瓦的其它心思比较浅,我就不跟他讨论这种话题。 杜瓦随后问我来孟坡村干啥,我回答说送钱给索吞。杜瓦啧啧称索吞好福气,几间破房子出租能来钱,侄子能赚钱又这么孝顺。 索吞喝口酒慢悠悠说,侄子是在中国长大,继承了中国传统美德。不要说别的,在家里住的几个中国人,比那些官老爷要好得多,更别论奴役过缅甸的英国人。杜瓦,你的身份比我高,但我见识比你广,记住,什么时候都别忘了自己是缅甸人,更要识得好人坏人。 杜瓦本来是坏人,我知道索吞话里‘好人坏人’另有所指。 “我知道,不用你来教。”杜瓦不耐说。 喝完酒,杜瓦开车带我回钦奥。 到了钦奥,把我放在野鸡宾馆门口,杜瓦开车走了。 到六楼,路过美苗办公室时,大门开着,看到威尔逊在里面来回踱步,美苗站在墙边惶恐望着他。 我没有理会一晃而过。 刚打开办公室门,身后传来纷乱脚步声,其中包括高跟鞋的声音。我没回头看,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屁股刚粘上办公椅,威尔逊和美苗一前一后走进来,威尔逊脸上挂着友善笑意。美苗面带娇媚,不过看得出是在装。 威尔逊来到办公桌前热情伸出手说鸟语。 “吴健,以前我们之间有好大误会,我过来向你解释,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从现在开始成为真正合作伙伴。”美苗在旁边翻译。 我望伸过来的手一眼,没有去握,抬手示意威尔逊在办公桌前椅子坐下。 威尔逊没有在意,在椅子上坐下,满脸堆笑说起来,洋洋洒洒有一分多钟。 美苗进行翻译,大致意思如下。 威尔逊先介绍了自己的公司,在影视业和娱乐业以及赌博业都有涉及,在全球都能排名前五十。随后夸我是难得人才,希望我能去他公司发展,薪资由我决定。 等美苗翻译完,威尔逊凑到我面前神秘说一句。 “在美国,总统与我关系密切。”美苗翻译出内容。 这是威逼利诱,意思是,如果不从,可以动用总统的力量对付我,在这个地球上,要我消失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 话说大了就是唬人,就是狗胆怯时的咆哮。 这里是缅甸。 以前美国可以随便拿捏缅甸,现在有中国这个庞然大物站在缅甸身边,美国再也不敢在缅甸面前恣意妄为。 只能偷偷摸摸在底下使使绊子。 我似笑非笑望着威尔逊,十秒后,我拔出m9对着他脑袋,嘴里发出‘砰’的一声。然后把枪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开始闭目养神。 威尔逊什么嘴脸不清楚,只听到鸟语速度飞快。 “别给脸不要脸,既然你想找死,那那我们就走着瞧。”美苗大声翻译着。 脚步声过后,响起重重关门声。 骂隔壁,老子又没让关门。 我睁开眼睛想,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临,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好周密的应对之策。 孙子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现在必须待在宾馆里,已受到美苗全面监视,这种情况对我很不利,不能扭转过来就会失败。 想来想去只有易容这一招。 可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走出宾馆? 看来只有靠蓬奈温,我拿起手机拨打他号码,要他想办法让我从监控中消失,又不会让监控有所察觉。 蓬奈温想想,说一小时后联系。 第一百六十五章遭到毒打 一小时后,蓬奈温打来电话,要我走安全通道来到停车场,有辆白色汽车会停在电梯进出口前,到时我乘坐白色汽车离开。 给了我六秒钟时间上车。 算算安全通道口到电梯口不过五米距离,六秒时间足够。 我走出办公室,从安全通道来到底下停车场,看到有辆白色汽车停在电梯前,跑步冲到白色汽车旁,拉开后车门钻进去。 “趴在座位上。”坐在驾驶室的一个男人吩咐说。 我听话趴在座位上。 男人没有立即启动汽车,等了五分钟,一个摩登女郎从电梯出来,坐上副驾驶,他这才发动汽车。 汽车开出地下停车场,来到一家咖啡馆前停下,摩登女郎下车。 男人扭头问我去哪,我吩咐去物联百货。 物联百货在商业中心,钦奥人气最旺的的百货商店,那里有钦奥最大的超市,货物齐全品种繁多。 我在物联百货下车,走进商场,来到超市购买制作易容材料的物品。 购物完毕走出物联百货,打个出租车前往富人区,打算隐藏在死去的琴莱家里,完成易容材料制作。 琴莱是个孤儿,她肯定是被邪恶组织秘密处死,虽然死在大街上,但钦奥媒体对这件事只字未提,所以她的死没造成多大影响。 更鲜有人知琴莱在富人区的房子,我实在想不出,目前哪里有比她家更安全的地方。 我上次偷制钥匙没丢掉,可以堂而皇之进入。 走进琴莱家里,里面保持原貌,家私上蒙着厚厚灰尘,我走进厨房,动手制作易容材料。 从琴莱家里出来,我已是个u型脸高鼻梁小伙,就是眼睛没办法改变,要不然会把自己易容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我接下来就是找一个落脚地方,琴莱家不能长期待。 钦奥西区是老城,同样是较为贫困的地方,那里的房屋比较密集,道路错综复杂,是个理想落脚处。 在西区转悠一圈下来,打听到有套房子出租,过去观察出租房周边环境。 出租房在一栋五层楼房顶层,视野宽阔,与心中的条件相吻合。里面家什电器全有,只要搬进来住就成。 我和房东三言两语就达成合约,交完押金就住下来。 找到不受监控的落脚处,剩下来就是思考怎么对付威尔逊。 威尔逊与波卡有利益关系,与缅甸上层有渠道相同,用正面的手段是以卵击石。如果波卡不是想继续利用我,十个杜瓦担保都没有用。 我想到是暂时蛰伏下来,说不定机会在某个时期出现。 正在思考时,手机铃声响起,拿出一看,是野鸡宾馆前台电话。按下接听键,传来美苗的声音。 “总经理在何处?” “在逛街,有什么事?”我冷冰冰说。 美苗在电话那头发出几声轻笑,才开口说:“警察局来了三个警察,要找你聊聊,样子很凶哦。”原来是幸灾乐祸的笑。 我说声‘马上过来’,挂掉手机,皱眉思索片刻,走出出租屋。 路上,我在无人处去掉伪装,这才向野鸡宾馆走去。 三个警察在大堂等,为首的没见过,自称是钦奥警察局刑事队副大队长,名叫奈温。 听到‘刑事队’三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只要跟刑事挂钩的事都不是小事。 奈温没讲明什么事,请我去警察局谈话。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杜瓦,被奈温一把夺掉手机,另外俩个警察拧住我的胳膊,拿出手铐要铐上。 以目前身手对付三个警察没问题,我怕将事情闹大,去警察局弄清楚啥事再说,因而没有反抗,任由铐走。 来到警察局审讯室,把我铐在椅子上,奈温在我对面坐下,另外俩个警察站在我身后。 奈温阴阴望着我好一会,才开口说:“把你弄到警察局,跟一宗失踪案有关,你最好是老实点,老实坦白交代,不要让兄弟们费力气。”失踪案估计是只匹克。 我装糊涂道。 “什么失踪案?”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狠狠击在我左脸上,疼痛随即传来,我咧咧嘴身子倾斜一下,用力稳住没摔倒。 “别跟老子装糊涂,老子能把你从野鸡宾馆带走,说明没有人救得了你。”奈温望着我嘲弄说。 我耸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态度说:“我没犯什么罪,要人救干吗?”我相信,奈温是在吓唬我。 刚说完,右边脸颊又挨一拳,顿时有咸腥流出嘴角。这一拳更狠,我差点摔倒在地,极力才稳住身子。 奈温开心笑道。 “快说,不要等变成猪头才说,那就不划算。” 开不开口都是挨打,我干脆懒得开口,冷冷望着奈温。 半分钟后,奈温朝我伸大拇指说:“好,有骨气。”说完,起身走出去。 没多久折返审讯室,拿来两根警棍,扔给那俩警察,我明白,挨一顿毒打是不可避免。 刚想完,我被踹倒在地,警棍没头没脑抽在身上,我忍着痛一声不吭。同时心里油然产生欣慰,现在的忍耐力比来缅甸前强很多。 头上有鲜血流下,浸透我的衣襟。 这顿毒打持续五六分钟,俩个警察喘出粗气,奈温下令让他们停手。 “这家伙看情形是不会开口,把他关起来,每天打两顿,打得他开口为止。”奈温狠狠下令。 我被关进一间小屋子,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头上的血已凝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几处好肉,我靠墙忍痛坐在地上,心想,威尔逊到底动用什么势力,奈温才敢肆无忌惮对待我。 听奈温口气,不达到目的不罢休,得想办法逃出去。 小屋子连个窗口都没有,只能寄希望明天提审时找机会。 想着想着,我靠着墙歪头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啷’一声响惊醒我,首先看到桑达冲进来,叫着‘哥哥’扑到我身上痛哭不已。 桑达怎么来了? 我惊愕间,索吞走进小屋子,看到我的模样,像个泼妇一样扑向身边警察,揪住他的衣领狂叫。 “是谁把我侄子打成这样?不交人出来,我就不会离开警察局。” 平时看上去温顺的索吞,如今看上去如一只被激怒的斗鸡。 被揪住的警察是刑事队大队长,叫茂基,与我在一起吃过饭唱过歌。茂基畏缩扒拉着索吞的手,似乎很是胆怯。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狼怕起羔羊? “哥哥,我们回家去。”桑达用力抹一把眼泪说。 然后小心把我搀扶起来,向外面走去。 走出小屋子,我发现外面走廊上挤满人,全是熟悉面孔,都是孟坡村的村民,纷纷向我打招呼,看到我的模样,眼里满是义愤。 “太不像话,无缘无故把人打成这样,太欺负我们复钦族人。” “对,今天不给个交代,把警察局砸烂。” “吴健,不要怕,复钦族会给你做主。” ...... 乡亲们的话,令我心里暖洋洋,身上伤处疼痛几乎消散大半。 越往前走人越多,走出警察局大门,发现有更多的人聚集在警察局门前,起码有上千人之多,全是粗糙微黑皮肤。 我认得十几个人,是孟坡村附近村庄的村民。看到这么多人过来声援,我不由眼眶潮湿无比感动。 差都也开车过来了,他和桑达正要把我扶上车,只听见不远处传来波卡的声音。 “吴健,别急着走,我来帮你讨个公道。” 我转头望去,只见波卡大踏步走过来,他身后停着两部军用卡车,几十号持枪士兵从卡车跳下来。 波卡来到我身边,先是举起双手对四周的村民喊话。 “乡亲们,先不要冲动,我会帮吴健讨个公道。” 喊完话,诚恳对我说:“吴健,你要相信,我不知道这件事,都是威尔逊暗中捣鬼,你先在车里休息,我去找警察局长要个说法。”他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我点头表示顺从。 波卡离开后,我钻进车里,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算是暂时脱离危险,至于以后怎么样,静观其变吧。 桑达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小鸟一样依偎在身边,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温馨。 过了大约半小时,波卡走出来,透过车窗对我说:“警察局长已把奈温关起来,准备在法院起诉奈温滥用职权。局长本来想过来道歉,又怕村民动手,茂基的衣服被村民撕烂,只好改日向你道歉。”说到这里,望望四周清一下嗓子。 “吴健,你让村民散了,我是接到上级命令前来弹压,不要闹到发生冲突地步。”清完嗓子,波卡有些尴尬说。 我想了想说:“可以,但我想知道,除了威尔逊,还有谁在幕后操纵。”要搞清楚威尔逊在缅甸的关系网,以后想办法斩断他的权力触手。 波卡听后面露难色,我没有为难他,以后总会浮出水面。 我对桑达说:“桑达,去跟索吞叔叔讲,我们回家,让所有乡亲们都回家。”波卡听后长长出口气,对我说声‘谢谢’,从车窗边走开。 村民们分坐三十多辆卡车回去,望着他们离去背影好生奇怪,心生俩个问号。 索吞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 又怎么能快速聚集到这么多卡车? 第一百六十六章十万个为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前方有陷阱 想是这么想,真玩起来,我没有想过作弊,游戏不过是喝酒的催化剂,作弊就失去游戏的乐趣。 我和玛丽娅玩着游戏,不知不觉喝掉三打啤酒,按比例是四比六,也就是她喝了二十瓶啤酒,可是看上去没什么事。 玛丽娅还要拿酒,被我制止,说今天就这样,回去休息。 这时,表演已结束,演艺厅响起靡靡之音,到了跳舞的时间,很多客人纷纷离席,成双结对向舞台走去。 玛丽娅拉着我的手说:“和我跳支舞再离开。”眼里充满期待,令人无法拒绝。 我答应这个要求。 来到舞池中,相对而立时,玛丽娅发现自己比我高,就跑回座位脱掉高跟鞋,再返回来与我跳舞。 跳着跳着,在某个时候,玛丽娅将头靠在我肩上,身子贴上来,我没有拒绝这个举动。 玛丽娅头上飘来一股好闻的香味,从鼻孔进入身体,起初给人一种飘飘然感觉,飘飘然在心里慢慢搅动,带起一点点亢奋,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最后演变为激昂。 随着靡靡之音节奏,激昂变得越发强烈,根本无法控制。 内心潜藏的欲望被完全释放。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迷惑不解之际,玛丽娅轻轻咬着我的耳垂,妖魅的鼻息声清晰传入耳中,如同一次次鞭策,欲望如同一匹猛兽发出咆哮,做好上天入地的准备。 曲终,玛丽娅用潮蒙的眼睛望着我,胸潮起伏轻轻拍打着我,几秒后启唇说:“我送你去休息。”妖魅声音钻进我身体,如同一枚鱼饵,被我的魂魄急不可耐吞下。 “好。”我答应她。 我住在主楼六楼605房,刚进房门来到隐私地带,心中猛兽已一跃而起向前狂奔,我迫不及待搂住玛丽娅,疯狂亲吻着她的嘴唇。 强烈的欲望刺激我不想前奏,直接撩起裙摆,当准备进攻最后阵地,然而手在发急中不太好使唤。 玛丽娅推开我,反手在背后解开黄色连衣裙拉练,当黄色连衣裙飘落在地,我头脑一下子被什么凝固住,盯着黄色连衣裙发呆。 “&*%¥#@*,我的主人,今夜随便你鞭挞。”玛丽娅说着俄语和缅语,妖魅将半裸的身子贴过来。 我的激昂尚在,但思想在激烈挣扎。 玛丽娅解下了小罩罩,露出两个足球,在我眼里是那么熟悉,除了樱桃的颜色,几乎跟克拉拉一模一样。 有这么巧合吗?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这种巧合,事出异常必有妖! 我推开玛丽娅,转身跑进卫生间,打开莲蓬头,将整个人置于水幕之中,在清凉的水中慢慢走出迷糊。 待心情完全平静,我湿漉漉走出卫生间,看到玛丽娅手抱前胸,呆呆坐在床上。我捡起裙子和小罩罩,扔到她身上淡淡说:“穿上裙子,回去。”她可怜巴巴望着我。 我没有理会,打开挂衣柜,寻找要换衣服。 找好衣服,玛丽娅没有穿上裙子,我没好气道。 “请你出去,男人不想在一个不相关的女人面前换衣服。” 玛丽娅仍然没有动身的意思,我无奈走进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她还是原样坐在床上没动,可是脸上有泪痕。 真是碰到一个独特的女人,卖不出也要哭。 我冷冷道。 “你今晚就在这里睡,我另外去开间房。” 说完,转身就要走,才走两步,双腿就被一双手死死抱住,回头看,玛丽娅跪在地上抱住我的双腿。 脸上泪水如小溪般流淌。 什么个情况? 世上七十二行,行行出强卖,就没见过卖春还强卖! 想是这么想,但见到女人流泪,心里先软了半截,扶起玛丽娅和颜悦色说:“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跪着,跪解决不了问题。”说不定里面另有隐情。 玛丽娅刚站起来,可能有想到什么,双腿一弯又跪下来,可怜兮兮望着我说:“你如果不要我,他们又会折磨我,你看,这是他们十天前打的。”说着俯下身,露出后背给我看。 我看到上面有一条条红痕,是伤愈后尚未完全消失的痕迹。 “这是为什么?”我大为惊诧。 玛丽娅抬头,哀伤望着我道。 “我不清楚为什么,他们只是要我陪你睡三天,其它什么事都没交代。” 睡三天? 这是个什么任务? 老子又不是刚返俗的和尚! 威尔逊是不是真的要拉我入伙,以为我会像沉溺克拉拉那样,沉溺玛丽娅,然后用玛丽娅来控制我? 这种分析,咋看很有道理,关键有一点无法想通,找个长得像克拉拉的女人容易,这个女人同时又要精通缅语,就比登天还难。 缅语是个小语种,如果不是特殊需要,没有外国人会学。 玛丽娅有什么特殊需要? 学好缅语就是过来陪我睡三天? 说给石头听,它也不会相信! 玛丽娅在克拉拉没出现前,就有人替我准备好,如果说没有天大阴谋在等着我,说给石头听,它也不会相信! 谁在设计这天大阴谋? 我把在缅甸得罪过的人筛选一遍,找不到一个符合全面条件的人,因为他们没有资格让威尔逊打下手。 威尔逊更是排除在外,我根本没有让他设计阴谋的价值。我看他也是个打工仔,一个跨国集团的老板,怎会屁颠屁颠待在缅甸? 如果非要往威尔逊身上扯,那就是我与他的幕后老板有过节。 但是这个揣测是个天大笑话,我身上掉根毛,都没有漂洋过海去美国。 我实在想不出,谁在设计一个大阴谋,抱着某种邪恶目的,让我一步步踏进挖好的陷阱万劫不复。 答案在威尔逊身上。 我整理下心情,扶起玛丽娅说:“你先穿好衣服,我真的没心情,这样,这三天晚上你都待在房间里,算是陪我睡了,可以向他们交差。”这姑娘挺可怜,不能让她挨打。 玛丽娅开心笑了,擦擦眼泪说:“放心,既然你不愿意,我会老老实实睡。”我本打算睡地上,听这么说,就放弃这个打算。 一晚上确实相安无事。 第二天晚上,我和玛丽娅相处更融洽,她给我讲了一些往事。 玛丽娅本来是个大学生,在大学里,在同学的引诱下吸食大麻,最后演变为吸毒,被人利诱逼迫走上卖*淫之路。 所谓想成为什么人,首先是看你跳进什么染缸。 两年前,玛丽娅进入海水影视公司,成为公司高级别妓*女,专门负责接待重要客人。 期间说出一件事,让我猛然一惊。 海水影视公司不过是设在美国的分公司,整个组织的总部在马来西亚,不过,她不知道在哪里,只是偶然听人说起。 我马上联想到老余头,如果跟老余头链接起来,那就理顺道通,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设计这个阴谋。 不过,我马上又迷惑不已。 对付吴强时,我查过景东葡京大酒店资料,它早在十一年前就建成,那时,老余头尚在我家里当干爹。 如果老余头有这么强大的势力,十个花宗都碾压得七零八落,需要靠装死来瞒天过海吗? 想着想着,我的思维坠入矛盾中七零八落。 但马来西亚是没有虚假,我决定找个机会,悄悄潜过去探个虚实,不管是谁,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聊完天,俩人上床睡觉。 玛丽娅说声‘好热’,随后脱下连衣裙,只穿内衣躺下。所谓内衣是一条小罩罩和两根小布条,除了关键三点,该露的都露出来。 好在老子经受过密伊的考验。 又是一个相安无事的夜晚。 到了第三天晚上,玛丽娅摆上几个下酒菜,说模特队明天下午就要离开钦奥,转去内罗毕乘飞机离开缅甸。 今天晚上与我喝杯分别酒,说话间,脸上有淡淡伤感。 自古离别多伤愁。 我被她感染,心中不由涌起一份忧伤,对玛丽娅说,先别喝,我带你去个地方。 之后打个电话给差都,要他开车在地下停车场等。 坐上差都的车,我要他开去大宅院。车子到达目的地,我带着玛丽娅下车,穿过大宅院废墟,上山来到克拉拉坟前。 “这里埋着一个俄罗斯女孩,虽然不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孩,但绝对是我爱得最悲伤的女孩。她起初是来骗我,最后却用生命来表达对我的爱。也许,我以后还会找到爱,但绝不会是俄罗斯女人,那将会让我时刻陷入忧伤。”我指着墓碑对玛丽娅说。 玛丽娅没吭声,在墓碑前深深鞠躬。 我则点上三根烟拜三下,插在克拉拉坟前当香用。 下山,坐车回到宾馆房间,我与玛丽娅畅饮,喝了个晕晕乎乎。 上床睡觉时,我把玛丽娅紧紧搂在怀里,将头紧贴在她胸前,嘴里喃喃喊着‘克拉拉’这个名字。 玛丽娅幽幽叹着气,手轻轻抚摸我的后背。 即便如此,我俩一晚相安无事。 玛丽娅离开了,我俩之间虽然没发生亲密关系,她还是给我留下一点美好记忆。 同时给我留下一个重大谜团,在前方有个什么样的陷阱在等着? 第一百六十八章活着如蚂蚁 如果是老余头布下陷阱,我想了很久,就算是当我干爹时有这么强大势力,但如今这样做完全没道理。 老余头已经拿到贴花,我已经亡命天涯,他还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是要我的命,何须费这么大周折,缅甸政府军警随时随地都可以要我的命。 里面肯定有不为我知的秘密。 或者设下陷阱另有其人,这个人的腹黑更是让我伸手不见五指。 但我可以肯定,答案在马来西亚,我必须去马来西亚找,不过要在与王师军会合以后。 可王师军带着俩个女人隐匿在何处? 不过,我确信,王师军一定会来找我,估计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玛丽娅走后,我开始反过来追踪威尔逊。 这天,我从监控里看到,威尔逊走进美苗的办公室。我马上从走出野鸡宾馆,确信没有人跟踪,在无人处易容后,回到野鸡宾馆蹲守。 当威尔逊的车从停车场出来,我骑上摩托车跟在后面,追踪到威尔逊住址,在钦奥独立广场旁一栋商业大楼三楼。 威尔逊租下半层,挂牌是环球贸易公司。 经过一段时间监视,发现威尔逊接触的人员很杂,有印度人,有日本人,有东南亚几个国家的人。他们晚上聚集在一起,到很晚才离开。 不知道在商议什么事。 我想弄清内容,于是找蓬奈温商量,要他想个法子解决。 蓬奈温想办法切断整栋大楼电力供应,派人混入电力检修人员之中,成功在威尔逊公司植入窃听器。 经过三天窃听,我才明白,威尔逊在组建整个亚洲毒品供应网,生产基地设在缅甸。 真是一帮害人精。 我指示蓬奈温,将这张网络路线图勾画出来,以后可以作为证据交给各国警察,各个击破打掉这张网络。 这天,杜瓦来到我办公室,进门就嚷嚷‘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随后解释,莱卡族拒绝政府解除他们武装的要求,双方为此打起来。 战场就在盘山。 我想起德钦叶波嘴里的盘山协议,就不清楚跟这个有没有关系,也懒得去问。 打仗这玩意不好玩,最好不去沾边。 杜瓦告诉我,进剿莱卡部落武装主力军,就是波卡的部队。波卡在钦奥三十里外山里找到一个小金矿,派杜瓦前来管理,以后常驻钦奥。 也好,有杜瓦在,我省心不少。 接下来,杜瓦在对面坐下,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盯着我,十秒钟后,我有点受不了,问为什么这样盯着我。 杜瓦回答。 “威尔逊说你是中国派过来的间谍。” 我似笑非笑望着他问:“威尔逊根据何在?”能得到这样一个身份,我觉得是种荣幸。 可惜不是。 “威尔逊说你老是莫名其妙失踪,把钦奥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你小子真行。”杜瓦兴致勃勃说。 原来是这样。 “杜瓦,我是个老千,没两把刷子,小命早就玩完。”我微笑着说。 杜瓦若有所思道。 “那倒也是。” 我却陷入沉思之中。 威尔逊为什么要把跟踪我的事,明白告诉杜瓦,是要杜瓦带话给我,还是另有图谋?不管怎样,威尔逊这么做一定有深层次的含义。 这个深层次含义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渐渐浮出水面。 有一点让我更为清晰,威尔逊大概率是老余头派来,因为老余头不知道我会易容。 目的何在?目的何在?目的何在? 重要的事问三遍! 这是最令我头痛的问题,也是急需要解决的问题,找不到问题根源,永远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直到某个时间点失去价值,从而失去生命。 我感觉现在就如同一只蚂蚁,在茫茫的森林中行走,而有个神秘巨人正在森林里,为我规划一条条道路,将我引向死亡的深渊。 这是巨人的游戏,或者也有利益,我只是在死亡之前看不到而已。 真是在没剥开蛋壳之前,不会清楚蛋黄颜色深浅。 我一定要想办法事先剥开蛋壳。 杜瓦同时也在思考什么,我俩有两分钟没开口,最后是他打破沉默道。 “吴健,有件事要拜托你,春宵宫那边,还是要抽时间管管。有人反映,春宵宫成为新毒品试抽场所,只怕闹出人命来,对波卡政治前途不利。” 缅甸目前是军政府国家,军人地位就是政治地位。 波卡在筹建野鸡宾馆之初就明确表示,搞黄赌没问题,毒品要坚决拒之门外,在这点上没有商量余地。 我揣测,波卡跟威尔逊还有其它利益交织,现在冒出毒品这个苗头,波卡和杜瓦都不好出面,只有靠我出来挡枪。 挡枪没问题,总不能孤身奋战,我把这点直白说给杜瓦听。 杜瓦决然表示,明面的事由我解决,背后的事由他解决,一定不能让毒品出现在野鸡宾馆。 我相信杜瓦说出的话。 俩人达成协议,杜瓦起身告辞,说是要赶去金矿处理事务。等他一走,我把差都叫来办公室,要他把监控系统整顿好,清除掉所有不利因素。 接下来开个管理人员会,把制作总卡的权力收到我一人手里,其他人不得擅权。同时宣布一条纪律,凡是酒店内部人员,不得涉及毒品,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美苗听后脸色铁青,但是没敢吭声。 我乐见其傻。 等差都整顿好监控系统,我指示他着重监控春宵宫,有异常情况随时报告。然而几天下来,没有得到他任何报告。 难道美苗吓得不敢有所行动? 这个疑问可以否定。 吸毒的人,特别是陷进去无法自拔的吸毒人员,要是一日不吸食毒品,几乎是个不可能的情况,美苗一定是采取更隐秘方式,或者转移了地方。 我盘查了一下监控,发现每天晚上有五个姑娘会出去,起初以为是去吃宵夜,看到有一次是复兴党老大吴威送回来,我不由提高警惕,打电话给蓬奈温调出街道监控追踪,结果表明五个姑娘是去了复兴党总部。 原来是转移到那里。 只要不在春宵宫,我就没有必要理会,不过没有放松警惕,让差都盯紧这事。 然而终究还是出了事,一个日本姑娘死在春宵宫五楼,名字叫信和美子。 我赶到现场,差都秘密请来的医生已验尸完毕,结果是吸食某种药品过量致死,这种药品是纯度很高的罂粟与其它化合物混合品。 反复仔细查看视频,信和美子是凌晨一点离开春宵宫,没有她回来的画面,却在上午九点钟被人发现躺在宿舍床上,没有了生命体征。 这是很诡异的情况,尸体可以说是飞进宿舍。 我当然不会相信,私下提审另外四个姑娘,她们口径一致说,吸食毒品以后,被分别安排去伺候男人,再没见过信和美子。 供述中没有发现毛病。 平白无故死人,缅甸虽有点不正常,但传出去会造成极坏影响,杜瓦得知情况命令,严格封锁消息,查出事情真相再说。 杜瓦很快赶到监控室,我和差都正在分析监控视频。 别看杜瓦外表粗,心思还是很缜密,看过几遍监控视频,很快找到问题症结,就是布草运送车。 布草是酒店专业用语,泛指床上用品和毛巾浴巾等。 根据营业时间不同,客房送干净布草在下午,春宵宫送干净布草在上午。布草车平时是九点钟过来,今天则提前半小时,可以由此推断,问题就出现在布草运送车身上。 监控里看到,搬运工将一个布草包裹放在每间宿舍门口,随后信和美子宿舍出来人,将布草包裹拖进房间。 拖的人显得很吃力,那就更说明问题。 杜瓦阴沉着脸说:“吴健,你负责处理春宵宫的事,我去处理尸体。”说完,转身走出监控室。 助纣为虐的人不值得可怜,我要差都带五个保安,一起去春宵宫五楼。 信和美子宿舍住了六个日本女人,我把那个拖包裹的女人反手吊在窗户上,一端捆住她的大拇指,一端挂在窗格上。 脚尖仅仅沾着地。 这是在监狱里,向麻虎学来折磨人的方式,一个壮汉都经不住两小时,何况一个女人。 其余四个日本女人并排跪在地上,望着被吊女人,眼睛不许眨。 被吊女人只坚持不到半小时,供述了自己将信和美子的尸体拖进来安放好事实,可死都不招供幕后主使者。 我明白她有苦衷,也没有太过为难,反正幕后主使者是板上钉钉。 杜瓦处理问题比我更幽默。 三天后,信和美子的尸体出现在吴威床上,已经腐烂生蛆,把吴威吓个半死。而且警察在五分钟内就冲进他家里,将他和尸体从家中带走。 这是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吴威死在监狱里,美苗离开了缅甸。 波卡百忙中从战场上抽身,来到钦奥请我喝酒吃饭,桌子上就谈一件事,要我把整个酒店业务接下来管。 因为威尔逊说的很直白,派任何人来都没用,迟早会被我赶走。 真是个明白人,不是谁来的问题,是邪恶组织整个体制问题。 波卡的语气不容置疑,愿不愿意都要接。还能怎么滴?只能答应他。见我答应下来,他要杜瓦陪喝酒,匆忙赶回战场。 杜瓦告诉我,与莱卡族的战事很吃紧,波卡已牺牲几十名士兵。 我没有兴趣听打仗,扯开话题谈春宵宫的事情,苦着脸说,先别谈管理事情,连英语都不懂,以后怎么跟这些外国妞沟通? 杜瓦笑话我很蠢,自己不懂,就不知道找个懂的人帮。 我豁然开朗,思索着要差都推荐这样的人才,说曹操曹操到,差都打电话过来,有个自称密伊的女人在野鸡宾馆找我。 密伊! 我大喜过望,跟杜瓦告别离开,几乎是跑着奔向野鸡宾馆。 第一百六十九章一定会杀了你 第一百七十章纯净的女人 密勒脸上的红潮褪去,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吴健,我一直很尊重你,想找你来是商量件事,希望你以后不要纠缠小结,他年纪小不懂事。”这是尊重人说话的方式? 打扮如此风情万种,用抖胸姿势撩拨,结果是来找我讨论严肃话题,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蒙了? 人家是不想你纠缠好吧。 真搞不懂眼前这位硕士脑袋里装着啥。 我皮笑肉不笑道。 “密勒,我与小结之间有深厚的感情,你就不用多操心。” 密勒听了,咬着嘴唇,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在想啥玩意。过了好一阵,她扭捏着站起来,反手放在后背摸索,好像那里有痒。 而且痒得好难受,我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二十秒钟过去,密勒似乎是下定决心,反在后背的手猛然往下一拉,只听‘嘶’的一声布料呻吟。 接下来,双手拉住裙沿往下褪,裙子滑落下去,露出冰清玉洁的身子。 当然三点阵地还在。 密勒闭上眼睛说:“吴健,仔细瞧瞧,女人的身子要比男人更美好,爱女人比爱男人更美妙,玩女人比玩男人更完美。男欢女爱是上苍赋予,男*男苟合被上苍谴责,吴健,你就醒醒吧,不要害人害己。”说得跟布道般。 我笑了,拼命忍住不笑出声,几秒后,故作惊讶道。 “真的啊,女人身体好像更神奇,可以摸摸吗?” 密勒的脸红得跟红辣椒一样,闭着眼惊慌摇摇头,我故作失望说:“算了,摸着肯定不舒服。”欲擒故纵。 这一招奏效,密勒咬牙死劲点头,算是答应。 我起身得意伸出双手,先是捧着她发烫的脸,然后慢慢向下滑落,順着白玉般修长脖子滑落到肩膀。 密勒满脸憋屈咬着嘴唇,身子开始轻轻颤栗,看到这模样,我真想放声大笑。 手还在继续往下滑,来到山脚下,密勒浑身颤抖起来,紧闭的眼睛里有泪水流出,脸上的痛苦很明显。 好纯净的女人。 除了魔鬼,谁都不愿意伤害的女人。 必须挽救她,不能让她在‘小结’虚拟空想里坠落。 我抽回自己的双手,命令道。 “转过身去。” 密勒乖乖转过身,我故作不满道。 “屁股不好看,引不起我半点兴趣,穿上衣服,女人身体看着都令人恶心。” 骂隔壁,为了挽救她,我竟然违背良心说话。 其实老子已经有点心动和风*骚。 密勒背着身子,用慢动作将裙子穿上,再慢动作转过身,用绝望眼神望着我许久,最后咬牙切齿说:“你这个无耻的变态,你这个下地狱的禽兽。”骂完,义无反顾冲出包厢。 等她无影无踪,我捧腹大笑不已,笑得泪流满面。 人生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 回到野鸡宾馆,我去了俩个女人房间,特意把这件事讲给王虞美听,谁知她听后,扬手左右开弓给了我好几个耳光。 很用力,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而且美丽大眼睛里喷出绚丽的怒火。 为什么打我? 老子可是帮你擦屁股修德! 我捧着火辣辣的脸,满脑子百思不得其解,并暗中发誓,你要是再敢打一下,老子马上把你扔出窗外。 老子今非昔比,明白吗? “你是变态,去骗女人脱衣服。”王虞美恨恨说,似乎没打过瘾,脱下一只高跟鞋又要敲我的头,被我抓住手。 “打够没有?信不信把你丢到窗外去?”我大胆逞着嘴快,装出很凶很凶的样子。 王虞美勇敢迎着我的凶光。 我无奈放开手说:“这么喜欢打人家,是不是跟那个阿英一样喜欢上人家?”这么说是想恶心一下,希望拿高跟鞋的人,转身跑到卫生间去吐,而我则躲避了挨打厄运。 王虞美用鄙夷眼神望着我,如同审视蚂蚁一般,三秒后呵斥道。 “也不拿泡尿照照自己的脸,就这粗鄙庸俗模样,那个小偷能看上你,还不是你有骗钱的本事。再说,你俩本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符合自然规律。本姑娘是什么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岂是你这种下作之人高攀得上,做梦去吧!蹲下!” 说得好,有道理! 我服气乖乖蹲下来。 “我叫你骗女人脱衣服,我叫你白日做梦,我叫你胡说八道。”王虞美气愤说三句,每句都伴随着一次敲击。 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眼冒金星。 当然还有悲哀,没本事挨揍,练出本事还要挨揍,老子的命运怎么如此悲屈? 是不是只有练成大悲掌才能改变命运? 挨完高跟鞋,我半秒钟不敢待在房间里,乖乖跑回办公室疗伤。在疗伤时,我百思不得其解,王虞美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粗暴? 跟往常判若两人。 无意间扫监控一眼,看到王虞美与密伊有说有笑出现在春宵宫门口,顿时醍醐灌顶脑袋急转弯。 原来是跟那些国际‘飞鸡’学坏了! 一个博士后变成暴力王后,与王师军会面时怎么交代? 我开始惶恐不安。 同时看到有个熟悉身影跟俩个女人身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倒退键看了十几遍,终于确定这个身影身份。 依莲! 对,就是依莲! 我按捺住激动心情,开始思考如何与依莲见面。用正常方式见面肯定不行,会暴露我的真实身份,想了一会,决定易容与她相见。 作出决定,我离开野鸡宾馆,在大街上逛荡,确信没人跟踪,在一个僻静处易完容,这才回到野鸡宾馆,走进春宵宫ktv。 三天前,ktv换了一批姑娘,依莲应该是随这批姑娘来到缅甸。 我要了一个小包厢,吩咐服务员找一个小姐过来坐*台。三分钟后,十几个环肥燕瘦各国美眉走进包厢。 里面没有依莲,我假装不满意全部退回去,指定要中国女人,服务员为难说,没有中国女人。 我猛然想起,依莲是从马来西亚过来,说不定用的是马来西亚身份,于是改口要马来西亚姑娘。 服务员唤来六个马来西亚姑娘,还是没有依莲。 奇怪。 正在纳闷间,依莲却走进来,跟在ktv经理身后,我指着依莲对服务员说,就要这个姑娘作陪唱歌。 服务员抱歉对我说,这姑娘是马来西亚领班,不会坐*台陪客。 服务员说完,ktv经理问我挑完姑娘没有,剩下姑娘要带到别的包厢坐*台,有客人同样指定要马来西亚姑娘。 我一听计上心来,手一摆,说把这六个马来西亚姑娘全包下,谁都别走,除非依莲陪我喝酒唱歌。 ktv经理是个明白人,用鸟语把我的意思翻译给依莲听,依莲听后,默默点头表示同意留下来。 所有人离开后,我示意依莲坐在身边,她犹豫片刻,有些不情愿坐过来,但身子离开有大半米距离。 我会意笑笑,挪屁股过去与依莲贴身坐,手搭在她肩膀上,她想挣扎,被我强行按住不能动弹。 依莲惊恐望着我,打着手势,表示她不会卖身。 我也很急,生怕依莲挣扎过度坏事,快速在她后背写下‘李健’两个字。她迷惑不解望着我,人跟着安静下来。 可能写太快,依莲不知道意思。 我一笔一划又开始写起来,当写完‘李’字,依莲身子开始发抖,当写完‘健’字,她已热泪盈眶望着我。 好了,完成亲人相认第一步。 我打手势要依莲擦干眼泪,跟着我出去。她狠狠擦几下眼睛,抬头时,神色已转换成欢喜和欣慰。 当我搂着依莲走出包厢,宛然一副嫖*客谈好价钱的嘴脸。 来到西区出租屋,当我取下伪装,依莲立马扑进我怀里大声哭起来,那个伤心欲绝,牵动我的神经和泪腺,跟着掉起眼泪。 待依莲平息下来,我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她向我讲述在马来西亚的境遇。 疯子和依莲来到马来西亚,着手展开对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的调查。五天下来,夫妻俩调查到,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设在马来西亚纳土纳岛,高层有位董事是中国人。 当想深入下去,噩运降临。 第六天早上,夫妻俩刚走出酒店,一辆停在门口的汽车,有人坐在里面对夫妻俩开枪射击。 头两枪打在疯子身上,第三枪直奔依莲,被疯子横身挡住,并把依莲推到在地,叫依莲赶快逃跑。 依莲躺在地上,眼看第四枪打爆疯子的头,忍住悲伤爬起来跑进酒店,从后门逃出,摆脱杀手的追杀。 后来侥幸碰到一位本城移民华人,在他的帮助下,依莲才得以脱离险境,在马来西亚生存下来。 学会马来语后,依莲在一家酒店找到工作,开始在赌场服务,后来升职到娱乐部,这次被外派到缅甸。 当从我嘴里得知,自己工作地方,有可能是老余头的酒店,依莲双手合十说,一定是疯子在天之灵的安排。 依莲没有见过老余头,但知道酒店的老板常驻欧洲,在美国有影视公司和模特公司。 酒店的负责人是马来西亚人,每个月都要去欧洲向老板汇报工作,应该知道老板的详细住址。 影视公司和模特公司与威尔逊相吻合,欧洲这个信息与张艳梅在欧洲联系上,这些背后都指向老余头。 有一点令我迷惑不解,老余头怎么会允许张艳梅那样放纵,莫非冯钱贵的消息有误? 眼见为实,只有见到张艳梅和老余头,才能得到事实真相。 接下来,依莲说出一件事,如同一颗原子弹在我心里疯狂爆炸,将我整个人冲击的差点摔倒在地。 第一百七十一章诈骗对诈骗 “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现在的股价涨了五倍。”依莲一字一句说。 五倍! 就是说贴花目前价值五百亿! 我完全相信,因为地球上股价涨了一千倍的公司都有。听完后,我感觉打马来西亚传来一股万有引力,恨不得立马生出一双翅膀,朝马来西亚奋力飞去。 “阿健,你一定要替疯子报仇。”依莲红着眼望着我说。 对,还有仇恨! 我扶着依莲的肩膀恨恨说:“莲姐,你放心,疯子哥绝不会冤枉死去。”还有母亲,还有我身上的冤屈,全部要在马来西亚了结。 王师军,你麻痹在哪? 跟依莲说完话,我来到窗户前,望着窗外蓝天,默默呼唤着王师军的名字,有他在身边才有必胜信心。 我和依莲离开出租屋,分开时嘱咐她,尽量不要与我见面,我会将她留在缅甸,直到一起前往马来西亚。 取下伪装回到野鸡宾馆,我打电话给杜瓦,要他出面,向威尔逊讨要依莲。 杜瓦过一会回话,威尔逊答应了。我知道威尔逊会答应,迄今为止,他与我的交锋基本处于劣势。 与杜瓦通完话,我突然想,何不搬到训练场去住?万一王师军想见个面,比在野鸡宾馆方便多。 想到就着手准备,打电话把俩个女人找来商量,王虞美举双手赞成,嚷嚷明天就搬。 我说那里以前没打算住人,明天搬不现实,起码得装修一下才成,我负责装修,搞好就搬进去住。 待俩个女人走后,我打电话给差都,要他找好装修队伍。 不到半小时,差都带着一个包工头前来办公室。简要寒暄几句后,我带着包工头前去训练场。 到了现场,将装修大致计划讲出来,希望能在五天内完工。 包工头满口答应,只要能给加班工资,工期没问题。 加班工资不是问题。 第四天下午,包工头就来报告工程完成,我付掉钱后打电话给密伊,要她们做好搬迁前准备工作。 打完电话,我上街去买了一个提包,再买些其它东西放进包里。 到了下班时间,我骑着摩托车在宾馆门口与俩个女人会合,密伊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都是今晚的吃货。 看到王虞美两手空空,我微微皱眉突生不快,认为她不该将密伊当佣人看待。我的神色应该是被她看在眼里,赶紧接过密伊手里一包米和一袋面。 我心里才好受些。 骑摩托车带着俩个女人来到训练场,她们钻进厨房,我看天色尚早,从枪械库里拿出步枪和子弹,打算玩玩射击训练。 做好射击准备,我戴上望远眼镜,拿枪对准八十米开外固定靶连续打出三枪。调节望远眼镜一看,一个八环两个七环。 许久没练,退步了。 我射击十几枪才打中一个九环,同时找到感觉,以后每三枪必有九环。 正练习的起劲,王虞美招呼我去吃饭。 我收起枪支,没有往餐厅方向去,而是走向游泳池,王虞美好奇跟在身后。 游泳池旁边有两个阀门,我转动其中一个阀门,一张塑料桌子和四张塑料椅子在游泳池中升起。 王虞美瞧见,拍着小手欢笑起来,之后转身蹦蹦跳跳离开。 我又转动另外一个阀门,游泳池内十六条管道同时向里面注水,十分钟后,游泳池里的水已有小腿高度。 王虞美与密伊端着菜兴奋过来,都是穿着内衣短裤,做好了水中进餐的准备。 我要她们等会下水,去把我的包提过来,拿出两件女式泳衣递给她们。这又是个意外惊喜,她们接过泳衣,欢天喜地去房间换。 等她们离开,我拿出一条泳裤找个隐蔽处换上。 水中盛宴,非得剩装上场。 当第一口酒下肚,水已经漫上腰身,轻柔清凉的感觉,与酒的热气糅合在一起,顿时化为美妙在心田荡漾。 俩个女人的体验估计与我相当,满脸笑意一直没有褪色。女人笑起来是灿烂的美,我为这个创意而得意。 王虞美穿着白色泳衣,紧绷在身上,每一处线条清晰展现,两个凸点隐隐可见,成熟之感呼之欲出。 我时不时偷偷欣赏这曼妙的身材,但绝没有淫*邪欲望,平静的内心可作证。 密伊的身材同样很美,不过,见过全貌的我熟视无睹。 夜色降临,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我打开游泳池旁的照明,月光与灯光交相辉映,显得格外有诗意。这是一顿非常有质量的晚餐,比坐在皇宫海鲜城要惬意。 然而一声枪响划破宁静夜空,破坏了这顿惬意的晚餐。 枪响时,我正要伸手去端杯饮酒,子弹穿过酒杯,滑过桌子落入水中,玻璃碎片溅了一桌子。 俩个女人吓得抱头吱哇乱叫,岂是花容失色所能形容。 我开始也很惶恐,很快镇定下来。 子弹从九点钟方向射来,始发点目测距离在一百五十米外,这么精准击中目标,应该是由一把狙击步枪发射出。 射手不想杀人,击中酒杯是给我某种警告。 王师军,你这个大混蛋,老子没想过要泡你妹妹,只是想做些事让你妹妹高兴。 好心被狗吃了。 如果不是老子心态好,就被这一枪当场吓死。 我基本上确定是王师军这家伙。 俩个女人已转身向岸边逃窜,王虞美坐在左侧,我伸手一捞,抓住她的纤纤玉足,硬生生的拖到我身边。 我揽着王虞美腰没好气说:“怕什么怕?是你宝贝哥哥开的枪,警告我不要泡你。你俩喝吧,我没有了胃口。”说完放开她,气嘟嘟向岸边游去。 “阿健,别生哥哥的气,他是这样的人,还有,我不会把你吻我的事告诉他。”王虞美在后面笑嘻嘻说。 说了老子也不怕,自古人生谁无死,留取好心照沟渠。 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被搅黄。 王师军,你麻痹就是一个好大好大的混蛋! 当然,老子不会太怨你,军功章里有你的一份也有老子的一份。 人世间奇怪也奇怪,说不奇怪也不奇怪,就拿一句话来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三天后,我在办公室看监控时,看到赌场里出现俩个熟悉的面孔,回忆是种非常复杂的程序,我认真观察半天,从记忆中检索出两个家伙真面目。 台湾电信诈骗犯。 对,就是骗掉包子四十万元的家伙。 我搜索一下俩个台湾诈骗犯在宾馆的轨迹,发现他们目前住在703房,再查登记资料,俩人是跟团来钦奥旅游,为期五天。 今天上午抵达。 风水轮流转,不知到谁家。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中国不知有多少故事都在证明这一点。 来了,老子就好好招待一下。 怎么招待? 上什么菜招待? 这都是要仔细思考的问题,我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在我思索如何算计俩个台湾诈骗犯时,差都打电话过来,说钦奥有个富豪家中被盗,窃贼偷走二十万美元,警察根据线索判断为国外窃贼,有可能利用赌场洗钱,所以前来盘查赌场所有外国人。 差都请示,配合不配合警察的工作。 我听后灵机一动,指示差都大力配合。我挂掉电话满心欢喜,想睡觉有人递枕头,警察这次盘查,让我先想出一条对付台湾诈骗犯的妙计。 把细节考虑清楚后,我打电话叫来客房部经理和前厅经理,通知她们在客房开展‘找惊喜’有奖活动。 活动大致内容是,在房间内放置奖品,让客人去找,谁找到归谁所有。奖品为宾馆服务产品,从明天开始推广,宣传力度要大。 俩个经理领命而去。 我开始行动,去买个箱子回来,在里面放了二十万美元。 第二天,趁台湾诈骗犯随团出门游玩之际,我潜入703房,把箱子放到床底下。 回到办公室,我将蓬奈温叫来,指示他去监控室,把我进出703房视频做了修改,伪装成我三天前入住过的场景。 谋划完毕,只等台湾诈骗犯回来参加‘找惊喜’活动。 下午六点钟,台湾旅游团回来,俩个诈骗犯进了703房间。我开始行动,易容后,穿上服务员服装带上m9,来到703房敲门。 没多久,一个诈骗犯前来开门,我拔出m9顶着他脑门,强行闯进去。进去后,我命令俩个诈骗犯举起双手,老实站到窗户边上,面朝窗外。 靠里一张床上被子摊开,中间部位隆起,应该是装美元的箱子放在那里,过去掀开被子一看,果真如此。 我从箱子里挑出两万美元放到床上,对俩个诈骗犯说:“这两万美元是封口费,五分钟后才能转过身。”说完,提着箱子离开房间。 走出野鸡宾馆,我把箱子放到出租屋,恢复本来面目后,回到野鸡宾馆,叫上差都和俩个保安来到703房间,敲开房门进去。 俩个诈骗犯正在房间里喝酒,估计是庆祝得到一笔意外之财,因为两万美元正放在桌子上。 我礼貌用中文问诈骗犯。 “有没有看到一个箱子?我前天遗忘在房间里,里面装有二十万美元。” 诈骗犯自然不承认,推说没有看到。 第一百七十二章待宰羔羊 我指着桌子上的钞票冷笑道。 “想抵赖没用,这些美元里有几张做了记号,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我也能背出几张美元的编号。” 台湾诈骗犯听后,神色开始慌张,他们应该见过写名字的美元。 我再冷笑说:“我已经查过宾馆监控,知道大部分美元被你们同伙带走,希望你们将美元如数还回来。鉴于你们是宾馆客人,我就不报警处理。”料定他们不敢跟警察打交道。 他们是出来旅游,与警察打交道很麻烦,万一暴露出台湾诈骗犯身份,事情更大。 明知道被敲诈,台湾诈骗犯忍气吞声顺从我提出的条件,答应三天内还钱。 两天后,台湾诈骗犯乖乖送来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美元,我终于报了一箭之仇。 所以做了坏事,不要侥幸逃脱就以为万事大吉,更要懂得一个道理,当你践踏法律的同时,也被法律无情抛弃。 还有,人在做天在看。 拿到二十万美元,我在游泳池上盖了房子,把它变为室内游泳池。在游泳池内品美酒看美女,对我来说是莫大享受,不能让一颗子弹搅黄掉。 估计王师军恨我恨得直咬牙。 特种兵又咋地? 老子是老千! 在没有王师军的日子里,除了品美酒欣赏美女,我没有忘记锻炼自己,各种技能在锻炼中稳步提升。 嗅觉灵敏度可达百米,水中闭气大法修炼到十分钟。 身体的灵巧度堪称飞檐走壁,在二十多层的高楼外墙上可以来去自如。 枪术方面,射击百米内的移动靶标,命中率达百分之八十。射击固定靶标,绝大部分都是九环。 这些技能让我自信得到极大提高。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两个月,威尔逊组建的贩毒网络已开始运行,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打掉这个贩毒网络,又不会暴露自己。 在缅甸操作比较危险,就算蓬奈温黑客技术不错,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比他高明的黑客多得是。 我又无法脱身离开缅甸,苦思冥想都想不出什么周全的计策,可贩毒网络存在一天,不知有多少人会深受其害。 就在焦虑不安时,久未谋面的黑狗子找上我,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眼里包含悲伤,见面就要我请喝酒。 我带黑狗子来到好吃多餐酒店,刚坐下,他急不可耐要来一瓶白酒,整一杯一口干掉。 黑狗子不是酒虫,从他神色上看,想必是借酒消愁。我没有说话,冷静望着他喝酒,相信马上就会知道为什么。 连干三杯后,黑狗子的眼睛跟烙铁一般红,重重放下杯子嘶哑声音说:“吴健,我妹妹小红死了。”说完,眼睛开始湿润。 黑狗子家有三男一女,小红是女孩最小,我虽没见过,但听他多次提起,是个长得比较可爱的女孩,深受全家人恩宠。 “得病死的?”我小心问到。 年纪轻轻就夭折,得病死是一个更为安心的理由。 黑狗子难过摇摇头说:“不是,吸毒死的。”说到这里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嘎嘎声,然后接着说:“我把那个家伙的手脚都打断了,国内无法待下去,只好来投奔你。” 哪个家伙不重要,关键是‘投奔’二字,意味着我得到一个得力助手。 妹妹的死,一定让黑狗子对毒品深通恶绝,可以协助我打掉威尔逊的贩毒网络。 我将手放在黑狗子拳头上安抚道。 “兄弟,事已至此,伤心难过也没用,振作起来跟着我干,一定不会亏待你。” 黑狗子抬起头感激道。 “吴健,谢谢你。” 我放开黑狗子的手,招服务员过来点菜。 与黑狗子喝完酒回到野鸡宾馆,我把他安排在差都手下,等稳定下来,再与他商量如何打掉毒品网络事项。 过了三天,我正想找来黑狗子商量,杜瓦与波卡走进办公室。 波卡满脸春风洋溢,进来就嚷嚷。 “他麻痹,这仗终于结束了,老子以为这辈子回不了钦奥。” 我懂话里意思。 前阵子得到风声,缅军的炮弹落入中国境内,炸死了边境中国村民,得到中国政府严厉警告。 警告称,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中国军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在这个地球上,目前还真没有打赢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队,波卡的话里充满死里逃生的味道。 我听了波卡的话,心里冒出两种滋味,高兴和忐忑,都是因为王师军。高兴是不打仗,他也该回来。忐忑是他回来,万一得知我‘调戏’过王虞美,不知会怎样惩罚我。 想想这‘杀人魔王’凌厉眼神就不寒而栗。 波卡在沙发上坐下,眉飞色舞告诉我,缅甸军政府即将与各武装派别谈判,届时会有中国代表列席,而他作为军方代表参加。 我顿时明白波卡为什么满脸春风洋溢,这将极大提高他的政治地位。 今天有酒喝。 果然,波卡坐了几分钟,就请我出去喝酒。 被波卡邀请喝酒的人,还有他部队里几个高级军官,我们一行来到好吃多餐酒店,定个大包厢热闹喝酒。 中途,波卡出去接个电话,回来时,脸上阴云密布非常难看,坐在那里低头沉思良久。大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都不敢吭声,静静望着他。 波卡抬起头很是歉意看着我,想必电话内容与我相关,我心不免冒出不祥预感。 “吴健,今天你必须离开野鸡宾馆,明天起,你就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包括你和那俩个女人的安全,我都无法庇护到。”波卡抬起头很内疚对我说。 不知发生什么事情,波卡似乎也不愿说,但我明白话里意思,有人要对我不利,包括我身边俩个女人。 但我想得到一定是因为盘山那场武装冲突,原因很简单,王师军一定深入卷在其中。 我站起来默默向包厢外走去,波卡把话说到这份上,我深知怎么发声都无用,从他的话里可以判断,我和俩个女人的安全期只有今天一天。 走到包厢门口,杜瓦吼了一嗓子‘吴健,我始终站在你一边’。 我信,但不完全信,这世界很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 回到野鸡宾馆,我先找到黑狗子,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问愿不愿意打击威尔逊的贩毒网络,他很坚定说一定要做好这件事。 得到这个回答,我就很安心,交代一些细节才离开野鸡宾馆。 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安排俩个女人。 怎么安排俩个女人? 王师军不在身边的情况下,我唯一想到的就是两个方法,要不把她们送到国外去,要不把她们送回孟坡村。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送回孟坡村更妥当,就是冲着杜瓦那句话‘吴健,我始终站在你一边’。 虽然不清楚谁想来搞事,孟坡村毕竟是杜瓦的势力范围,俩个女人在孟坡村更安全。 王师军啊王师军,这次你闹大了! 跟黑狗子交代好事情,我去找密伊和王虞美,她们在春宵宫与一众‘飞鸡’喝酒聊天打得火热,我二话不说,拽起俩人往外走。 出来春宵宫,差都开着车在等,上了车,我吩咐开往训练场。 一路上,王虞美问我发生什么事,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只能从波卡神色中判断,这次在缅甸真的待不了长久。 王师军惹上一股连波卡都摆平不了的势力,恐怕他自己都已是泥普萨过河自身难保。 到了训练场,我其它东西没拿,只把枪支弹药搬上车,然后吩咐差都开车前往孟坡村。俩个女人看到我的举动,也清楚事态严峻,一路上再没有开口说话。 回到孟坡村,已是晚上六点钟,我带着俩个女人来到索吞家。 索吞见我回来很高兴,炒几个菜跟我喝酒,期间,我跟他说自己的处境比较危险,他安抚我说,没关系,只要回到家,危险就自然消失。 虽是比较平淡的一句话,却让我温暖不少。在缅甸这段时间里,我真的把索吞当亲人看待。 桑达在学校没回家,听索吞讲学习不错,我心里好是欣慰。 喝完酒,差都开车回钦奥,我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为了安全起见,让俩个女人睡在隔壁房间。 到了下半夜,我突然被一点动静惊醒,睁开眼睛时,发现一个黑影站在床边,不由条件反射伸手去掏枕头下的m9。 “不用掏了,你的枪在我手里。”黑影得意晃晃手臂,m9正握在他手里。 王师军! 我心里不由火起,打算手撩毛毯准备罩向他,谁知双手根本动弹不得。 “我点你穴了,不要做无谓反抗,要是吵着王虞美睡觉,老子把你一根根骨头拆下来喂狗。”王师军俯下身,在我耳边轻轻说。 我靠,真有点穴这一说。 这王八蛋的本事,我才学到三分之一。 “明天带王虞美来翡翠废弃矿,到时老子跟你算总账。”王师军在我耳边咬牙切齿说。 我现在才明白,什么是待宰羔羊。 第一百七十三章玉女心经 王师军在我肩窝上拍两下,将m9放在床头,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双手几秒后恢复知觉,我从床上坐起,望着王师军消失的方向,不免有些心虚。听他的语气,可能知道一些我对王虞美动手动脚的情况。 奶奶的,老子可是为你妹妹好,到时下手可要轻一点。 想到王师军将来不知用何种手段惩罚我,一种憋屈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祸躲不过。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重新躺下来睡觉。 早上醒来,我发现床头除了m9,还有一张纸条和一瓶药水,纸条上写着药水的使用方法。 我看完纸条明白,王师军一定在通往翡翠废弃矿路上布下什么阵法,以保证我们的安全抵达。 密伊已经起床,在帮索吞准备早餐。 没有看到王虞美,我以为这娘们还在睡觉,没想到过几分钟,她却从外面走过来,身上粘着两片草儿,鞋子上有黄泥,表明她去过孟坡村的家,还上了家后面的山。 我责备王虞美不应乱跑,这样做非常危险,她嘴巴一撇说,有哥哥在,怕什么? 王虞美怎么知道王师军来过? 不过,我没有问,也许这就是亲人之间的第六感。 吃完早餐,我们告别索吞,向翡翠废弃矿出发,一路上安然无恙,顺利抵达目的地。 矿洞里被打扫干净,那些尸体已被人处理,血迹也看不到半分,我猜想是王师军处理的现场。 乘坐升降机来到地下腹洞,我以为会看到王师军,结果腹洞里没有他的踪影,心里感到有点失望。 同样失望的还有王虞美,喃喃对着空气问,哥哥怎么没在呢? 王师军肯定来过,他把腹洞布置了一番,靠东面一个地方用布帘围成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两张床,估计是俩个女人的私人领地。 腹洞北面囤积着大批食物和水,足够四个人生存大半年。西面堆着十个箱子,里面装满枪支弹药,足够武装一个排。 我不由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王师军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这家伙招惹了什么厉害人物,需要如此紧张对待? 一切答案都在王师军那里,只有等他来才能得到真相。 摆放在外面的两张床,应该是我和王师军睡的,上面都挂着一只铃铛,由一根铁丝牵引直通上面。 我順着铁丝观察,发现它到上面就由明转暗埋在地下,肯定是王师军做的机关,谁一踏进翡翠废弃矿,就会牵动铁丝引发铃铛。 观察完,我返回腹洞。 在腹洞里待到中午时分,王师军还没有来,我们取一些食物充饥。吃完后,三个人挺无聊,王虞美纠缠我讲故事。 我哪有什么故事? 被纠缠不过,只好讲起自己的身世,把如何认识老余头,如何被老余头诱骗当老千,如何被老余头陷害成杀人犯,以及如何与花宗周旋斗争,一五一十讲给俩个女人听。 这次讲得很详细,王虞美听后感叹到,她真没想到人性会有这么诡异凶残,钱这个玩意真的是魔鬼。 讲完身世到了傍晚时分,在洞里看不到天色,靠手机上的显示掌握时间。 三个人又随便吃点,俩个女人钻进她们的私密领地,我在外面一张床上躺下,开始思考一些问题。 我越来越感觉,在背后的黑手极其诡秘,它有能力为我解决目前困境,却坐视不理,这是为什么? 可以相信,有个巨大的陷阱等着我,目的指向不明,当然,我绝不相信,仅仅是为了捕获我作为胜利的终结。 我禁不住要推翻老余头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 在纠结的思索中,我进入了睡梦。 入睡后,做了一个可拍的梦。 我上身赤膊被绑在陡峭的悬崖上,王师军冷峻站在几十米外的云端上,一只红眼乌黑的老鹰在他身边盘旋,老鹰眼里充满狰狞,恶煞一般紧盯着我,非常骇人。 王师军的眼神投往九点钟方向,那里的空中盛开着一朵我没见过的花儿,红色,三片薄薄花瓣,花芯是一簇金黄,看上去娇艳欲滴明丽动人。 花瓣和花芯都散发着明亮光彩,让整朵花拥有宝石般的品质,显得无比高贵。 我被这朵花所吸引,忘记自己身处险境,痴迷欣赏着那投射出的高贵美丽,也没发现王师军已将眼神转向我,迸发出孤狼一般残暴的幽光。 不久,王师军右手如刀扬起,紧接狠狠落下,如同得到号令的老鹰嗷叫一声,如箭一般向我俯冲过来,冲到面前,锋利的尖嘴深深扎入我的胸膛。 我的胸膛瞬间破开,鲜血如雨飞溅,难以名状的痛楚在全身散开。我痛苦张开嘴要哀嚎,可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睁睁看着老鹰将我的心脏从胸膛里叼出。 血淋淋的心脏有三分之二是黑色。 这是个更令我惊恐的事。 为什么会这样? 我在惊恐中醒过来,后背被汗水湿透,随即鼻孔里传来一股浓烈的酒味,里面掺杂着几丝熟悉的人体味道。 王师军! 腹洞里的灯没关掉,发出晕乎乎的光彩,我坐起来,借着灯光向四下打量,没发现任何人影,但能肯定,王师军一定来过。 就这时,升降机方向传来几声微弱金属音。 王师军走了。 我暗中叹口气,准备下床去关灯,一脚踩在一个塑料物体上。低头一看,是个透明塑料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足有三十升之多。 酒。 这是我第一反应。 这样塑料壶有五个,整齐摆放在我床边。另外还有五个纸箱,上面是鸟体字,不用说是葡萄酒。 王师军搬来这么多酒,居然没惊动我,可见我与他的差距不是几条街的事。 一个塑料壶上用透明胶粘着纸条,上面写着‘晚上不许喝酒’字样。看到字条,脑海里浮现出王师军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微微一笑,看看时间,已是早上五点半。 不许晚上喝,老子就早上喝! 不知怎么,我心里想着与王师军别劲。 我去拿来一个饭碗,倒了一碗酒,也不用菜,坐在床头有滋有味喝寡酒,不知不觉喝了一碗半酒。 喝完酒,倒头接着睡。 睡得正香,被一股凉水浇醒,睁开眼,看到王虞美怒目圆睁,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往我头上倒。 一边倒,一边愤怒数叨。 “我叫你喝早酒,我叫你做酒鬼,我叫你找死。” 我狼狈从床上爬起,躲避王虞美的水阵,她不依不饶追着我,直到倒光整瓶矿泉水。 密伊一直笑眯眯在旁边看,等王虞美停下手,密伊找出一身干爽衣服递给我。接过衣服,我找到隐蔽处刚要换上,突然一阵头痛袭来,像是要裂开一样。 这是喝早酒的后遗症。 头痛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滋味相当不好受,我发誓再也不喝早酒。 不过,看王虞美的状态,她好像非常反感喝早酒。 这是几个鬼? 时间过去五天,我和俩个女人待在腹洞里,吃喝闲聊睡觉,跟坐在牢房里差不多,密伊倒没啥,王虞美有些受不了,嚷着要出去散散心。 我也憋的难受,抱着侥幸心态,答应与王虞美出去散心。 俩人坐升降机来到上面矿洞,瞧见外面阳光明媚,王虞美开心笑着就要跑进阳光里,被多一份心眼的我拦住。 我猫着腰来到洞口边上,小心翼翼用眼睛和鼻子体察外面的情况,确定方圆百米内没有人迹,这才放心让王虞美出来。 王虞美跑出矿洞,像小女孩一样在阳光下蹦跳,如同一个天使,模样别提有多美。 我倚靠在洞口,静静欣赏这份美。 山坡上开着很多黄红两色小花,王虞美蹦跳一会,又上山坡去摘花,没多久就采摘了一捧。 人和花在阳光中相辉映,画面令人无比陶醉。 王虞美摘够了花,转身往山下走,才走出几米远,一个令我恐慌的场景出现,在她身后二十几米远的树林里转出三个奇装异服的人。 这种服装现实中没见过,根据电影里的常识,应该是生化服,防毒气和辐射的那种。 三个生化服手里都拿着ak47,行动虽然笨拙,但看得出在努力快速向王虞美移动,目标取向极其明显。 来者不善。 我拔出m9,撒腿向王虞美跑去,边跑边大叫道。 “虞美,快跑!” 同时抬手向三个生化服方向扣动扳机,枪枪打在他们身上。然而生化服防弹,他们被打倒在地,又迅速爬起来继续追击。 王虞美听到枪响,吓得吱哇乱叫,扔掉手中的小花,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动。 我急了,拿出吃奶的力气奔跑,挥舞m9不间歇向生化服射击,打光所有子弹,两次将他们击倒在地,终于将他们压制在地上不敢起身。 跑到王虞美身边,我把她抱在怀里,转身向山下跑去。 ‘哒、哒、哒.......’密集的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在身边飞溅,草片泥石在旁边翻飞。 不能这样成为活靶子,我瞅准旁边一个坑跳进去,将王虞美压在身下,快速换上一个弹匣。 三个防化服拿着ak47分左右中三路,仗着衣服能防弹,一边扫射,一边大踏步迫近。 形势对我非常不利。 紧迫中,我猛然想到防化服的玻璃眼镜,不管它防不防弹,m9的威力很大,最起码能将它打花。 我瞅准左边防化服换弹匣的空隙,瞄准他的玻璃眼镜打出两枪,将他掀翻在地。等他从地上爬起,行动果然比之前要茫然。 一招奏效,我心中踏实不少,又将中间防化服的眼镜打坏。 右边那个吓得卧倒在地,不敢冒然向前。 王虞美冷静下来,我平躺在地上,吩咐她压在我身上,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双腿环住我的腰。 这是个很尴尬的姿势,在《玉女心经》里有介绍,在这危机时刻管不了这么多。 王虞美似乎也懂,脸霎时通红,但还是照做。等她摆好姿势,我仰手朝左中右方向打完枪里子弹,然后腰身用力来个鲤鱼打挺,站稳后,以不规则的之字形,拼命向矿洞跑去。 ‘哒、哒、哒.......’ 子弹裹挟着泥石在脚下疯狂跳舞,在某个时候,大腿处传来紧凑感,我打个趔趄,努力稳住没有摔倒在地,一口气跑进了矿洞。 进去后,我放下王虞美,要她坐升降机下去,我守在洞口狙击。 三个防化服没有追来,而是站在山坡上向这边观察。 第一百七十四章找出口 几分钟后,有四五十个穿奇装异服持枪人出现在四周山坡上,有防化服,也有其它古怪的服装,反正都是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双眼都带着护镜。 好像这世界刚打完一场生化大战。 我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隐约觉得与王师军有关。 这些人在山坡上站了几分钟,之后穿防化服的人走下山坡,在离矿洞口八十米开外停下,有俩个人拿出两管火箭筒向矿洞瞄准。 我大感不妙,赶紧离开洞口,向升降机跑去,不敢乘坐升降机,钻进升降机底部,順着钢索向下爬。 当来到腹洞通道口,上面响起两下巨大爆炸声,烟雾和泥石汹涌而下,瞬间淹没整个空间。 我躲进旁边发电机房,才没有被烟尘呛到。 等烟尘散去,我关掉发电机走出来,提着m9默默守在通道口,准备阻击下来的来犯之敌。 这时,大腿传来剧痛,伸手往痛处摸去,摸到一手粘稠,才发现大腿中弹,不由身子一软坐在地上。 王虞美和密伊过来,密伊的手上提着一个箱子。王虞美在我身边蹲下,从箱子里拿出药品和绷带替我处理伤口,原来她早已知道我受伤。 “还好,子弹只是擦过,没有进去。”王虞美轻轻说,透过上面流淌下微弱光线,我看到她眼里有泪光。 如此高贵的女人为我落泪,我心里为之振奋,不过,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心倾听上面矿洞里的动静。 等王虞美包扎完,我做几个手势让她们去帮我搬运弹药,示意动作一定要轻。 俩个女人离开不久,矿洞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最少有十数人走进来。脚步停下,四把ak47伸进升降机底部,吐出四条火舌进行无死角扫射,直到打完一个弹匣。 枪声停下,有人朝下喊话,起初用鸟语,后来用缅语,最后用汉语,内容是。 “孤鹰先生,在盘山不是很威武吗?到了孟林怎么就变成缩头乌龟?这样,我们做个绅士交易,你乖乖出来投降,就放过那个老千和女人。负隅顽抗没用,这里已被团团围住,我们有一千个法子让你死。” 我没有回话,扬手朝上开了三枪,算是回应。 喊话的人冷笑道。 “看来孤鹰先生誓要顽抗到底,那我们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一个物体在升降机铁架上叮当滚下,下坠几十米后爆炸,发出振聋发聩的巨响。 “中尉,下面很深,恐怕用火烧和烟熏都不奏效。”另一个声音说。 “没关系,下面的人已是困兽,怎么对付都行。”之前那个声音得意说。 刚说完,上面连续响起猛烈的爆炸声,伴随着无数鬼哭狼嚎,滚滚烟尘和石子不断奔流而下。 这次,我躲闪不及,被烟尘呛得咳嗽不已。 爆炸声响后,是激烈的枪声,每隔几秒钟都有人发出惨叫。 王师军出手了。 我心里喘了一口粗气,有这尊神在,天塌下来都不怕。要不是腿上有伤,我都想爬上去来个内外夹击。 上面的激战持续了十来分钟,最后陷入一片寂静,上面阳光下一定躺着许多尸体。 “没事啦,我哥哥是天下第一大英雄,没人是他的对手。”身后传来王虞美的声音。 我一直关注着上面的战斗,没发现俩个女人早来了,搬来两把长枪和一箱子弹。 王师军倒不是天下第一大英雄,但我相信,这世上能赢得了他的屈指可数。 “吴健,我扶你去里面休息。”密伊伸手来扶我。 我在密伊的搀扶下站起来,没有去腹洞,而是进发电机房发着电,随后检查一下升降机,发现升降机已经坏了。 “我不能进去,就守在这里,密伊,你去拿点吃的来,我饿了。”我说完,随后在通道口坐下。 密伊去拿吃的东西,王虞美在我身边坐下,用手肘碰碰我问:“健,你怕不怕?”在我的印象里,她第一次称呼我为‘健’。 在中国,这样称呼可有讲究,轻易不能说出口。 我心中有点异样,偷偷瞟王虞美一眼,发现她神色很正常,没有半丝暧昧的成分,才明白自己想错了。 这一眼被王虞美发现,推我一下说:“人家问你话,你做贼一样看我干啥?”说完突然想到什么,恼怒对我说:“你别胡思乱想啊,我只是不愿意在前面加个‘吴’字,你这人是老千,配不上先生这种尊称。” 满脸不屑。 我真想打自己个嘴巴,为了圆场,嬉皮笑脸道。 “我乱想什么啦?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如此问?” 王虞美嫣然一笑道。 “刚才我哥在上面战斗时,我看到你一脸惊恐,很害怕的样子。” 有这事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事关一个男人的脸面。 我很认真对王虞美说:“是的,我很害怕,天底下像你哥那么勇敢的人寥寥无几,我除了会千术,其它跟普通人没两样,怕死,怕天崩地裂,还怕鬼。”这是实话。 王师军一来,所以我会放心喘那口粗气。 王虞美听后笑起来,笑得身子都动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很可能这女人早料定我会这么说,才这么开心。 密伊拿来吃的,我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吃起来。 我在通道口守了两天两夜,上面没有动静,我的腿伤好了许多,于是爬上去观察,看到矿洞前一片狼藉,躺着二十几具尸体,很多都被野兽开膛破腹,场面惨不忍睹。 揭开面上的蒙布看,大多数是缅甸人,有三个外国人,俩个是欧美人,一个看上去像印度人。 “这些缅甸人都是我们玛卡族人,他们能越界到这里来,一定是得到军方的默许。”密伊来到我身边说。 看来情况很严重,王师军正在与多方作战,我不由替他的处境担忧,也替自己和俩个女人的命运担忧。 怎么办? 藏身在山洞里,等于是藏身在狼窝里,迟早要被狼吃掉,不能坐以待毙,一定得想出个保命的办法才行,马来西亚还有五百亿等着我去花。 重要的是还有很多仇等我去报。 回到腹洞,我安排密伊拿枪守在通道口,自己带上一些必要的工具,准备去废弃翡翠矿深处,寻找另外一个出口。 我相信会有,因为矿石不可能由这样一个出口运输出去,如此效率非常低下。 跟俩个女人告别,我順着升降机的钢索往下降,大概下降了五十米落地。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看到来到一个比腹洞小一点的地方,里面废弃着许多挖掘工具。 这个地方有三个进出口,中间进出口铺着一条铁轨,相信那里是另外一个出口,我满怀信心沿着铁轨走去。 这条铁轨一路朝上,走了五百多米来到尽头,眼前的情景让我非常失望,一堆乱石严密封死去路。 想必是被人为封堵上。 我垂头丧气返回到起点,抱着侥幸的心情走进左边进出口,结果又是一条死路。 说不定是没有第二个进出口,不过,我不死心,在起点略事休息,又走进右边进出口去摸索。 右边进出口通道比左边窄许多,仅能容俩人并排行走,长度只有三十多米,尽头还是死路,一面冰冷的岩石壁。 这下彻底死心,我失落返回到腹洞。 守在通道口的密伊告诉我,上面来了很多人,为首的人说英语,大多数是玛卡族人,听他们的口气,不管花多大代价都要攻进洞里。 麻痹,要面临一场恶战。 虽然我没打过仗,但我守在通道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心里并没有太大害怕,而且还有点蠢蠢欲动味道。 我要密伊去多搬些武器弹药来,做好严阵以待准备。 到晚饭时间,王虞美送来碗泡好的方便面,里面放着两个卤蛋,当我吃到一半时,上面传来咣当咣当的声音。 我放下方便面,探头向上面望去,看到升降机在剧烈晃动,似乎有人在猛力砸升降机。 他们要拆升降机,这是个很明白的道理,要攻下来,升降机比较碍事。 我无所谓,只要他们敢攻下来,就打鸟一样剿灭。 升降机在半小时后被拆干净,留下一个偌大的井口,他们放下绳索,开始采取强攻。 他们明确了我的位置,用火力压制在洞口,子弹如同大雨一般封住通道口,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我不会在意,只坚守认定的位置,不出洞口,只认准来犯之敌。 第一批出现在眼前,我挥舞着m9几个点射,就将他们消灭在岩壁上,孤屌的尸体在我面前无趣晃荡。 这是个对我有利的局面,几轮交手之后,入侵者终于明白这个道理,留下十几具尸体悬挂在井洞晃悠,没有再发起进攻。 这一次,王师军没有出现,好像铁了心要我一个人战斗。 “困死他们,外围已扫清,老子就不相信他们能坚守多久,饿都要饿死他们。”一个人用缅语叫嚣说。 不用闻味道,听声音都知道是那个伯朗。 我心里咯噔一下,听这小子的语气,王师军被狙击了,无法来救助,这是个很大问题。 还是那句话,在狼窝里藏身,终究会被狼吃掉。 怎么办? 突围是出不去,另外要找个出口,可这废弃矿里没出口,怎么办? 就这么耗下去必死无疑。 我的想法是过一天算一天。 王虞美送饭过来,除了方便面还有一矿泉水酒,我看看时间,是晚上六点半,于是拒绝了酒,说王师军警告过不能晚上喝酒。 谁曾想,王虞美眼睛一瞪道。 “健,哥哥说的话不一定完全是对,你今天听我的把酒喝了,酒壮英雄胆。” 我望着她美丽的脸笑了,一口气干完一矿泉水酒。 以前从来没这个意识,干完酒,感觉心比天大,就是洪水猛兽在我面前都是小菜一碟。 第一百七十五章发骚 第一百七十六章女神被绑 来到通道口,我将尼龙绳捆在发电机上,将另一端扔下去,打算順着尼龙绳下去。 我让王虞美先下去,她往下望一眼,发怵说:“这么高,我不敢。”说话时,腿肚子似乎在打抖。 “不敢,那就不要去了。”我不满说。 王虞美低头咬咬嘴唇想一会,突然揪住我的耳朵发狠说:“就不知道想办法,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练过?一个大男人,笨得跟猪一样。”很用力,我的耳朵有离开决心。 我歪着头忙不迭说:“好,好,我想办法。”王虞美得意松开手。 什么办法? 扫一眼王虞美高耸的胸脯,一个邪念油然升起,哼哼,老子要报揪耳朵之仇。 我故意嗫嚅道。 “只有一个办法,就怕玷污了你纯洁的身子,我不敢啊。” 啊字的音调长而高,包含委屈之情。 王虞美眯起眼警惕道。 “说来听听。” 我故作扭捏说出,她探头望一下深渊,很不情愿答应下来,我不由心里一阵狂喜。 得不到女神,能好好揩油,也是上天莫大恩赐。 王虞美上了我的身,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双腿夹住我的腰,酒香与体香糅合为在一起瞬时涌进心里,令人心荡神怡。 还有饱满和柔软,无一不是勾人神器。 我还盘算着让这些神器,发挥其最大的威力,抓住尼龙绳向下荡去,摆了大大弧度,落在岩壁上时,俩人的身子来了一个强力撞击。 王虞美‘啊’的发出一声惊叫,双手更用力搂住我的脖子,尽管想极力回避,但她的脸时不时与我的脸贴在一起。 好滑嫩! 女神在怀,人生无悔,不管属不属于自己。 下降到一半时,我故意装着很累停下来休息,为的是多享受一会身上这女人绝妙味道。 尽管我许多把戏,这段美好旅程总会在某个时间结束,成为南柯一梦 王虞美从我身上下来,一脸坦然,如同刚从大树上下来,并没有如何不自在。博士后就是博士后,摊上那些没文化没素质的小女人,一颗脑袋早就羞涩到裤裆里去。 落地后,我俩走进右边那条通道。 王虞美拿着手电筒在岩壁上仔细观察,后来视线停留在一处青苔上,这一处青苔大约有半平方,给嶙峋的岩壁增添了不少生机。 “岩壁那边有水,与这处岩壁只相隔不到两米。”王虞美伸手抚摸着青苔说。 “水?什么水?”我有喜有忧问。 喜不好表达,忧的是,万一是水库湖泊,那就不好开凿。 王虞美敲敲青苔肯定说:“岩壁那边是一条地下河,能通到外面去。”这两句话,打散了我的忧虑。 顿时轻松不少。 不用担心在这鬼地方做困兽,坐等被捕或死亡。 “走,我们上去拿手雷,把这里炸开。”我兴奋说。 说‘我们’,是还想享受两次美妙旅程。 王虞美淡淡说:“你一个人上去,我在这等你。”两句话轻易化解掉,我悻悻离开她的身边。 花二十分钟搬来两箱手雷,为了第一次能炸开岩壁,我把两箱手雷都聚集在青苔处,做了一个天雷阵。 就在忙乎时,上面传来激烈的枪声,我跑过去朝上观察,看到难以计数的火舌,从上至下直扑通道口,形成一道凶狠的火网。 在火舌映现下,岩壁上匍匐着十余名枪手,手里拿着盾牌,伺机要冲进通道。 等枪声停止,枪手持盾牌冲进通道口,通道口里响起沉闷声音,想必盾牌能防弹。 通道必然失守,密伊生死难料。 必须赶快炸开岩壁,占领腹洞的伯朗之流,发现王虞美没在腹洞,肯定向下追击,那什么都完蛋。 我转身跑回去,完成最后准备,带着王虞美躲在安全处,拉响布置好的天雷阵。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里面的碎石都溅出来,声音过后,我探头出去看个究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股洪流,翻腾着朝这边奔来。 我心中一凛,拖着王虞美向铺有铁轨的矿道跑去。 巨量的洪水追着我们的脚跟。 跑了大概五十米,洪水才停止追赶,我转身看到水几乎将矿道口淹没,留下一个半米高的口子。 预估水的深度在八九米。 这是一条什么河? 绝不是什么地下河。 待在原地不行,伯朗他们肯定是搜寻过来,到时就成了瓮中捉鳖。 我和王虞美跳进水里,向被前方游去,游出这个矿道口,转向朝被炸开地方游去。 快到被炸开地方进出口,有六道手电光柱摇曳过来,其中两道定格在我俩身上。 “他们在那里,他们在那里。”拿手电筒的家伙嚷嚷起来,随即几道火舌窜过来,在水面上打出一连串水花。 “别开枪,抓活的。”上面传来伯朗气急败坏的声音。 “伯朗先生,下面都是水,我们玛卡人这辈子都只见过小溪,不会游泳啊。”打手电筒的人沮丧说。 “一群废物,你们在下面看着,我马上下来。”伯朗嘴里骂了一句。 听他们这么对话,我可以从容不迫离开,就不知道洞穴外面是怎么个情况。 黑暗中,我把王虞美身边,小声吩咐她先离开,在外面等。等她离开后,我打开手电筒向有轨道的矿道游去。 到了地方,我潜入水里游回来,从炸开的矿道游出去。 这样做是摆个迷魂阵,拖延伯朗搜捕我们的时间。 从炸开的口子出来,就进入到一片银色里,可以在水中看到挂在天空中的月亮。 我钻出了水面,柔和的月光倾斜到身上很舒服。四周望望,发现身处一条十几米宽的河流中,逶迤绕着山峰而去。 视线所到之处,没有王虞美的影子。 所处的地方有坡度,水流很湍急,王虞美会游泳,但不是弄潮儿,估计被冲到下面去。 我順着水流向下奋力游去,应该很快会追上。 可是游了几里地,都没有看到王虞美影子,心里不由一阵发慌。 这女人到哪里去了? 不会是被这河里的龙王收了? 当然不会是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莫非是伯朗知道我要爆破出来,早派人守候在爆破口抓走王虞美? 这个揣测最可靠,不行,我要返回去救出王虞美。 我上了岸,往上走几里路,来到出来的地方,看到河面上有光柱摇晃,远远传来叽里呱啦的鸟语。 其它听不懂,‘王师军’和‘吴健’俩个音译却还是听得出。 数数有十来条光柱,看上去在搜寻什么。 我赶紧找到一个地方隐藏,脑袋猛然惊醒过来,听他们说这俩个名字,特别的‘王师军’这个名字,后面应该带着妹妹这个词。 这不就是说明他们在找王虞美和我吗? 不就是说明没抓着王虞美吗? 看我急成这样。 说鸟语的人闹腾一会,钻进河里不见,想必是回到山洞里去。 王虞美去哪啦? 我躺在原地想想,判断王虞美有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于是决定沿着河岸仔细找。 沿着河岸走了大概十几里路,终于在一处草丛中找到一块黑布条。 这块黑布条像是被人强行撕下,比较薄,手感柔软,令我想到王虞美那性感浑圆,包裹在上面不就是这种布料吗? 黑布条有绞边痕迹,属于裤管那部分,我揣测是王虞美撕下来扔在路上提醒我,同时表明她当时是被人胁迫。 一定有人将王虞美绑架了。 这时月亮已经斜去,东方露出一片鱼肚白,极目过去,十点钟方向有密集的房屋,瞧规模是个城镇。 我迈步向城镇走去,走三里多路到达。 这里充其量是个小镇,中间就一条几米宽街道,虽然天色较为朦胧,但已有摊子摆上街道两旁,包括早点摊,油锅里炸着圆球食品,冒出令人垂涎的香味。 闻着香味,我的肚子不自觉叫唤,折腾一晚上,肚子早就空空如也。 兜里没有现金,我掏出手机前去抵押,虽然湿透不能使用,冲抵一顿早餐还是可以。 吃完早餐,我开始在街上找人询问,才知道这个小镇名叫沙地,属于差瓦族人居住的地方。 在缅甸,差瓦族人与中国人最接近,他们自诩是中国人后代,大部分人说着流利汉语使用汉字。 我描述着王虞美模样,向沙地镇人打听,问过十几人都没有结果。当路过一个赌档,那里一张赌桌正在收摊。 赌博在缅甸不会管,很多地方都会搭棚子做赌档,供低级的赌徒赌博。 其他赌徒都散去,剩下一个赌徒坐在那里垂头丧气,瞧样子就是最倒霉的那个。这个赌档设在路边上,有什么人过往,这里的赌徒都清楚。 我走过去拍拍赌徒肩膀,比划着问他见过王虞美这么一个人没有。 这个赌徒确实长得不怎么的,眼窝深陷皮肤蜡黄,一身骨架子缺乏营养,一看就知道是个资深赌徒。 听我讲完,赌徒眼珠子转几下,站起来拍胸脯说能帮我找到王虞美,只是需要报酬。 这种人的话我信,黑暗世界发生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再说,绑架这种事,大都是黑暗世界里的人在干。 第一百七十七章强抢老婆 我问赌徒要多少报酬,赌徒伸出五个手指头,笑而不语。我没有去猜,因为现在身无分文,不管多少都付不起。 只能打身上那把m9的主意,我拔出来对赌徒说:“朋友,我身上没钱,这把枪还能值几个钱,给你权当报酬。”王师军讲过,这把m9是花一百美元买来。 赌徒推开我的手,不屑道。 “我家里有四五把枪,长短都有,我要这玩意干什么?没钱,那我可回家睡觉去。” 说完,打个哈欠,站起身扬长而去。 我无奈之下,又去四处盲目打听。 临近中午,肚子唱起空城计,我走进一家餐馆,找到老板,掏出m9,希望能抵上两碗饭充饥。 餐馆老板没要,但给我指了一条路,说镇西头有家赌场,那里会收这玩意。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有人收,那还能卖几个钱,比抵押出去强多了。 照着餐馆老板指引,我找到那家赌场,里面很热闹,熙熙攘攘比肩接踵,大呼小叫喊声震耳。 赌徒不用吃饭。 我直接走到吧台,拿出m9说明来意。吧台里伙计接过来瞧瞧,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扔到我面前,我哪敢讨价还价,将五百块揣进兜里,准备离开找地方吃饭。 “他娘的,又输了!”有人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恼怒叫喊。 我扭头望去,是吧台左边一张台子上的人,叫喊的人是个二十来岁青年,国字脸模样长得不错,穿戴也整齐利索,一身中山装戴副黑框眼镜。 跟赌场的环境格格不入。 脸憋得通红,看来输钱输急了。 在中国穿中山装的都很少,缅甸更稀罕,我不由对青年产生兴趣,注目多打量几眼。 穿中山装青年挥挥手说:“再来,快发牌。”说完,掏出一叠钞票扔到面前。 肚子又开始咕咕叫,我得赶紧吃饭去,正要挪动脚步,一个现象拖住我的脚步。 赌台上有五个人在玩,我瞅见其中一个穿黑衣服人抬头左右望一眼,与在旁边观看的俩人视线对在一起。 观看的俩人露出会意神情。 我琢磨三人应该有鬼,有可能针对那个中山装青年,想到这里,我向赌台走去,打算瞧完三人出千才去吃饭。 赌台上赌斗牛,这是在我家乡的说法。 玩的时候抓五张牌,三张牌合成无点牌为牛,然后比剩下两张牌点数。如果五张牌加在一起没有点数,那就叫全牛。 四张相同牌叫炸弹。 斗牛是由庄家洗牌发牌,闲家切牌。穿黑衣服人做庄家,发完五张牌,赌徒们开始看牌凑点数,。 庄家是个牛九点赢,中山装青年为牛八点输。 我在旁边看出,整张赌台除中山装青年外全是一伙,包括那些在旁边围观的人。在赌台上的人暗地里相互换牌,在旁边围观的人负责掩护。 这算什么老千? 我看的索然无味,就要转身离开,谁知中山装青年向我这边招招手叫道。 “吴健,过来玩两把,我去上个洗手间,等我出来一起吃饭。” 眼睛望着我,应该是在叫我。 这是谁?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准确叫出名字,想必是熟悉我的人,要请我吃饭,正是我所求。 我应邀过去,在赌台上坐下,中山装青年起身去上洗手间。 中山装青年离开后,新一轮牌局开始,黑衣人问我要不要切牌,我拿牌过来切几下,然后交给黑衣人发牌。 这一局,我打了个满手,也就是说,牌最多能发十手,我一人要了六手。发完牌,四个家伙照例偷偷换牌,我装作视而不见。 他们的牌充其量能换个小全牛。 拿到六手牌,我一一翻开,一手炸弹五手大全牛,全部通吃庄家。 赌台上玩五百缅币起底,抓炸弹还有奖励,这把牌算下来,庄家输了十万缅币。 在场的人纷纷惊叹我的手气,牌是庄家洗的,我只负责切牌,谁都无法怀疑,其中有什么名堂。 接下来,由我这个拿大全牛的坐庄。 坐庄负责洗牌,我只是将牌合在一起,直接让上首切牌。上首是黑衣人,他很谨慎切了三下牌。 发牌就不同,我已记住每张牌位置,使出‘剥茧抽丝’手法。在别人眼里看来,每次发出去都是第一张牌,然而发给我和另外俩人就不是。 这次,我给自己发了一手j炸弹,给另外俩人发了q和a炸弹。 黑衣人就没这个幸运,他为了扳回损失,学我样打满六手,是我铁定要吃掉的对象。 亮牌之后,黑衣人六手全败,输十五万缅币,桌子上的钞票不够支付,他气急败坏从兜里拿出钞票,想必赢中山装青年的钞票全输光,开始输自己的老本。 中山装青年回来,看到我赢钱非常高兴,说不玩了,去吃饭。 黑衣人不乐意,说赢钱就走,没门。 赌场是来去自由的地方,哪有强赌的道理? 旁边的人都随声附和,更证明是一伙。 中山装青年睨视黑衣人,正要开口说话,旁边一个很大声音插进来。 “哈哈,表哥,你在这里赌博,我回去向姨妈告状。” 順着声音方向看去,一个穿黄褂黑裙戴狐皮帽的公子哥出现在眼前,模样挺俊,走路趾高气扬,一副纨绔子弟形象。 黑衣人一伙看到纨绔子弟,相互使个眼色,三三两两散去,不一会走个精光。 想必来人不好惹。 中山装青年先没有理会纨绔子弟,把桌子上的钱收好放进兜里,这才问纨绔子弟。 “萨迪,你来干什么?” 叫萨迪的纨绔子弟笑嘻嘻搂住中山装青年肩膀道。 “奉家父的命令,前来邀请表哥喝喜酒。” 中山装青年脸一沉,没好气道。 “这抢来的喜酒不喝。” 喜酒也有请来的? 我听得云山雾罩不知所谓。 萨迪依旧笑嘻嘻道。 “我大哥是你大表哥,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大哥讨老婆,你怎能不去喝喜酒?” 中山装青年脸色有所缓和说:“好吧,你先去,我等会就来。”说完向吧台走去。 萨迪离开赌场。 中山装青年返回到我面前,将那把m9递到我面前说:“吴健,我叫钟云山。”标准的中国名字。 莫非是个中国人? 果然,等我接过m9,钟云山接着说:“我姨妈嫁到沙地镇,我是来这里走亲戚,昨天才来。”难怪黑衣人敢合伙诈赌,原来是欺生。 我平静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心里却很紧张,因为这个人来自中国内地。 钟云山淡淡一笑回答。 “我很想在缅甸开一家赌场,多次去野鸡宾馆考察,自然知道你这个人。” 原来是这样,我的心安定下来。 钟云山带我离开赌场,来到镇里一家小酒馆,要我在这里边吃边等,他去萨迪家里敷衍一下就过来。 临走前给了我两万缅币。 我挑一张桌子坐下,点两个下饭菜,盛一大碗米饭,狼吞虎咽吃起来。 正吃的香,一个人在我对面坐下,抬头一看,正是早上那个赌徒,对我说:“把你那把枪给我,已经帮你打探到消息。”看样子不像是有假。 我心里暗喜,没有拿枪出来,而是掏出五千缅币放在桌子上。 赌徒喜出望外,伸手来拿钞票,我将他的手挡回去,定定望着他的眼睛,意思是要他拿消息来换。 “你要找的女人在波血家里,今天跟波血成亲。”赌徒眼睛盯着钞票急急说。 成亲?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脑袋里迅速旋转起来。 “波血是谁?”同时着急问赌徒。 赌徒左右张望一下,低声道。 “波血是本镇差瓦族族长的大儿子。” 我连忙问道。 “波血是不是有个弟弟叫萨迪?” 赌徒肯定点点头。 我脑袋‘轰’了一下,里面七荤八素乱如麻。得赶快将王虞美救出来,可怎么救,心里根本没底。 不管什么族,族长在缅甸权威很大,有时候敢跟政府对抗,硬来根本行不通。 赌徒拿钱离开,我没心情吃饭,怔怔坐在那发呆,直到钟云山过来。 钟云山带来一瓶五粮液,吩咐店老板拿来两个酒杯,满满斟上,将其中一杯放在我跟前。 “吴健,你来沙地镇干什么?”钟云山喝口酒,放下杯子后问我。 我脑袋灵光闪过,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故作烦恼对钟云山道。 “我和老婆出来游玩,在山里遇到劫匪,想办法脱身逃到这地方,没成想,慌乱中与老婆走散,现在到处找她。” 前面也想过求钟云山帮忙,但想到与他是萍水相逢,不清楚他会不会帮这个忙。 另外,钟云山与波血是亲戚,只怕事不成反坏事,我编这样一个故事,是试探他的反应。 钟云山听后眼皮跳一下,可能是联想到什么,开口问我。 “你老婆长啥样?” 我详细将王虞美的相貌描述出来。 钟云山没吭声,连喝三口酒。 我叹口气接着说:“我老婆已怀孕两个月,真怕她出啥事,牵连到肚子里的孩子。”意思是,快去告诉那个波血,娶个大肚子的女人没意思。 第一百七十八章救命恩人 钟云山的眉头拧紧,又喝了一口酒,杯子放下去很重。 我马上装作刚回过神说:“对了,你能不能帮帮我?要你的表弟帮我找老婆,如果找到老婆,将感恩不尽。作为回报,你在缅甸开赌场,我一定鼎力相助。”先利诱,至于以后能不能回报再说。 “让我帮忙找老婆,放心,在这方圆百里,别说找人,就是找根绣花针,保证帮你完好无损找回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我背对着小酒馆大门坐,回头一看,正是萨迪。 萨迪在旁边落座,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说:“吴健,有你老婆照片吗?我让下面的人帮你去找。”钟云山应该把我的身份告诉过他。 钟云山将萨迪拉起来,到一边附在萨迪耳朵里密语几句。 萨迪听后一拍大腿,大呼小叫道。 “我说大哥这人真是,见到漂亮女人就丢了魂,这下可好,把人家老婆给弄来,这可该怎么办?” 我感觉时机未到,坐在那里装糊涂,假装听不懂这些话。 钟云山偷偷望我一眼,又在萨迪耳朵旁说话,萨迪听后摇摇头道。 “行不通,我大哥的魂已附身在那女人身上,根本离不开,让他放手,除非打死他。” 我听着心里不住打鼓。 王虞美这种女人,男人都会觊觎,敢不敢上就看胆子大不大。 波血估计是胆大包天的那种,那可就真麻烦。 钟云山摇摇头,回到桌子边坐下,语气沉重对我说:“吴健,实话跟你说,你老婆在我姨夫家里,马上就要当我表哥波血的老婆。”眼里含有深深的歉意。 装糊涂是装不下去,我气愤拍案而起道。 “什么?强抢别人老婆,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钟云山,你姨夫家在哪里?我要去把我老婆救出来。” 钟云山按住我的肩膀,安慰道。 “吴健,不要生气,你在这等着,我去劝劝大表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我只好顺杆子下,气鼓鼓坐下。 钟云山向萨迪招招手,俩人走出小酒馆。 过了半个多小时,小酒馆里呼啦啦闯进十几个人,为首是个穿白褂黑裙的彪形大汉,虎眼络腮胡,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其他人都是拿长枪。 赌徒跟在彪形大汉身后,我看到赌徒,就知道情况不妙,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 “波血,就是他,就是他。”赌徒指着我叫到。 波血黑着脸来到我跟前,用枪指着我的头说:“混蛋,你把那女人藏哪啦?快说,要不然,老子一枪爆了你的头。”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那女人’应该是指王虞美,听波血的口气,她可能已经逃跑或者其它,反正不在波血的手里,心里不由暗喜。 现今不比往日,我经历过无数凶险,明白害怕是最无用的情绪。 我镇定说:“朋友,我听不懂你的话。”说完,端起酒杯打算喝一口。 波血用枪柄在我头上狠狠敲一下,恨恨说:“跟老子装傻,真以为不敢杀你。”一股液体瞬间流出。 我脑袋一阵晕眩,用力晃晃让自己恢复常态,笑笑道。 “朋友,我真的听不懂你的话,我一直坐在这酒馆里哪都没去,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女人藏在哪?不信,可以问酒馆老板。” “老子才不问谁,好,现在就送你去死神那喊冤。”波血阴险笑说。 我从波血的眼神里看到死神的影子,麻痹,这王八蛋真会杀我。 “等等,我说。”我连忙喊到。 波血耸耸肩嘲笑道。 “老子就知道你是个怕死鬼。” 我感觉到他手劲有松动,这是千钧一发的机会,我必须在这绝处找到一线生机。我在下一秒钟,头向右快速一摆,枪口滑过我的额头,落在耳边。 第二秒,我耸肩抬左肘击在波血腋窝下。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子弹擦着我的头皮而过,烧灼痛感顿生。 我顾不了这么多,右手迅速抓住波血拿枪的手腕往外一甩,‘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吧台酒柜上,一瓶白酒应声破碎飞溅。 紧接着,我手肘下沉,狠狠砸在波血脖子上,他不由发出痛苦叫声,手上的枪又射出一颗子弹,打爆酒柜上另外一瓶白酒。 我没有丝毫喘息,左手抓住波血拿枪手的拇指,向后用力一扳,只听咔嚓一声,他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手一松,枪往地上掉去,我伸手一捞,将枪稳稳拿在手里,抬起枪口对准他脑袋。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形势顿时逆转。 波血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四周响起一片拉枪栓的声音。 “别动,吓着老子,这枪会走火。”我嬉皮笑脸说。 风水轮流转,该老子嚣张了。 波血的手下果真不敢轻举妄动。 “别理会老子,开枪,把这小子打成筛子。”波血凶狠叫道。 看来论嚣张,还真没办法跟这小子比。 “别动,这王八蛋的命是老子的,谁敢动,老子宰了他!”一个苍劲的声音在小酒馆门外传来。 想必来了个更嚣张的家伙。 随着声音走进三个人,为首是个穿着民族服饰山羊胡须老头,身后跟着钟云山和萨迪。 老头走进来冷冷打量我,好一会开口道。 “年轻人,把枪放下,你不想要命,总要替那女人留条命。” 听口气,王虞美在他手里,我妥协了,扔掉手中的枪,向老头摊摊手表示投降。 波血冷不丁朝我胸口打一拳,打得我后退几步,他还要上前继续打我,被赶上前的钟云山拉住。 我揉揉胸口问钟云山。 “钟云山,我老婆在哪里?” 钟云山生气回答。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那个女人根本不认账,还骂你是骗子无耻之徒。” 骂隔壁的,老子不是为了救你这娘们的权宜之计吗? 我若无其事辩解道。 “她肯定是神经病发作,经常不认我这个老公,我早已习惯。” 老头轻蔑道。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奸诈之徒,说话更是胡搅蛮缠混淆不清。” 说到这里一挥手,吩咐道。 “小的们,把这个家伙抓起来鞭打十下,赶出沙地镇。” 我一听,非常后悔把枪丢掉,心想,王虞美这娘们不想我救,那我就懒得管,想个办法脱身就是。 三个家伙撸管挽袖就要来抓,我嘴里叫道。 “且慢,我是波卡的人,看你们谁敢动?” 经过盘山一战,波卡在缅甸民族武装里名声远播,差瓦族想必也知道他的名头。 果然,老头听后阻止那三个人靠近我,眯起眼睛问我。 “你真是波卡的人?” 我昂头傲然道。 “当然,波卡的堂弟杜瓦是我结义兄弟。” 敢这么说,是因为杜瓦说过‘始终站在我这一边’,就算没磕头,冲这句话都能算结义。 老头难辨神色嘿嘿干笑几声后说:“波卡的人在此,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只要不打死他,怎么折磨都成。”我终于明白干笑的成分。 话音一落,十几名差瓦族人眼里满含怨毒,成弧形向我围过来。 我赶紧做好战斗准备。 波血在旁边拿着手枪对我说“小子,知道你能打,规劝你不要反抗,要不,老子先招呼你两条腿,看你怎么跳。”黑洞洞枪口对准我下盘。 看着他得意样子,我气得想吐血,当时怎么就没一枪崩了他。 情况不妙啊,我脑袋像车轮一样飞速转动,眼睛四下张望,希望找到一条突围之路。 五个人已来到我跟前,作势要上来抓我。 “住手!”门口传来一个清脆女声,五个人止住身形,想必都对这个声音熟悉。 小酒馆走进一个体态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身上金灿灿到处是金饰。 老头看到中年妇女不由一愣,问:“琴德薇,你怎么来了?”语气饱含亲昵。 叫琴德薇的中年妇女白老头一眼道。 “桑棉,如果我不来,你就会对不起自己的救命恩人。” 被称为桑棉的老头吸一口凉气问:“琴德薇,此话从何说起?”问完,狐疑望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也稀里糊涂,极力思考‘救命恩人’里所代表的内容,可怎么思考,得到的是一片空白。 琴德薇款款走到桑棉身边,在他耳边说了悄悄话。 “原来是恩人王师军的兄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吴健,多有得罪,请多包涵。”桑棉听完,朝我抱拳爽朗道。 原来王师军是救命恩人,至于这个称号是如何来的,就不得而知。 我心里大大松口气,今天这一劫就此告别,淡淡一笑道。 “吴桑棉,大家消除了误会就行。” 王虞美的事无须再提,波血不可能强娶老爹救命恩人的妹妹。 果然,桑棉怒目对波血说:“王虞美是王师军的亲妹妹,除非她同意嫁给你,要不,想都别想,快带着人滚蛋。”波血听后,垂头丧气带着人灰溜溜离开小酒馆。 波血离开后,桑棉吩咐小酒馆老板加几个菜,要与我好好喝一杯,我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坐下来。 等菜上齐,桑棉一个手下匆匆进来,在桑棉耳边低语几句,桑棉脸色微微一变,起身向我告辞,说有重要的事处理,让萨迪和钟云山陪我。 第一百七十九章罪魁祸首 也没等我反应,桑棉带着手下急忙离去。 跟老人家在一起喝酒有压力,走了反而轻松。 桑棉走后,萨迪一句话一起我的警觉。 “很可能是伯朗来了。” 哪个伯朗? 我没动声色,期待还有下文。 钟云山瞟萨迪一眼,有些轻视道。 “就搞不懂你们这些缅甸人,中国是邻居,对你们这么好,可你们偏偏要与美国人搅合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看来是美国人伯朗。 他来干什么? 是不是冲我和王虞美而来? 我心里一阵紧张。 萨迪笑说:“什么中国人美国人?在我们眼里只有利益,谁给的利益多,我们就跟谁干。”这话实在。 钟云山严肃道。 “那好吧,我们来摆摆事实。中国给你们修水电站,难道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中国的石油管道从你们这里过路,将来能带来多大的效益,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到,你们为什么要跟在美国人屁股后面起哄?” 萨迪狡黠道。 “美国人给的是真金白银,不用白不用,反正中国是铁了心要搞石油管道,先跟美国人混一阵,把钱弄到手,然后再跟中国人混,这叫利益均沾两边通吃。” 钟云山鄙夷道。 “你们就是一帮小人。” 萨迪笑嘻嘻道。 “表哥,可不能这么说话,我们这些小人可是你的亲戚。” 钟云山‘呸’一下说:“那是我家门不幸。”说完,端起酒杯来敬我,敬完问我:“那俩个中国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听语气必是把我当成缅甸人,嘴里讲的‘俩个中国人’是指王师军和王虞美。 我回答。 “他们与我同住在孟坡村,之前还以为是缅甸人。” 萨迪插嘴过来。 “我觉得王师军这个人挺有意思,老是跟美国人过不去。” 钟云山白他一眼忿忿道。 “是美国人老跟中国人过不去,好不好。” 萨迪讪笑道。 “美国是世界老大,缅甸是它小弟英国的势力范围,你们中国人插足进来,美国要为英国抱打不平。” 钟云山蔑视他说:“缅甸是个独立自主的国家,怎么是英国的势力范围?你的脑袋真是块榆木疙瘩。”说完话,起身去上洗手间。 等钟云山走后,萨迪侧身问我。 “榆木疙瘩是什么意思?” 榆木疙瘩是高深的中国文化,我可不能随便告诉他,对他耸耸肩表示不知道意思。 就这时,萨迪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之后,将手机递过来,说伯朗要跟我通话,我狐疑结果手机放在耳边。 “吴健,你的情人密伊在我手里,三天内带王虞美来交换。三天内没见到王虞美,我就将密伊卖到泰国去。”手机麦克风里传来伯朗生硬的声音。 我沉默一会才回复。 “让我考虑一下。” 伯朗说:“记下我的手机号码,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说完挂掉电话。 我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记下里面一个手机号码。 把手机还给萨迪,我问他,沙地镇离孟坡村有多远。他回答,沙地镇与孟坡村中间隔着熊卧山,平地上距离有八十来公里。 我接着问怎么去钦奥。 萨迪告诉我,在沙地镇北边三十多公里外是佤县,那里每天有两趟巴士去钦奥,大概为两小时车程。 “我送你去钦奥,我正好要去那探访朋友。”钟云山过来如是说。 那就太好了。 我救密伊心切,当即恳请钟云山启程,他没有推辞,要我在小酒馆里等,他去拿车,顺便将王虞美带来。 钟云山和萨迪离开小酒馆,我坐在那里想心思。 伯朗肯定索要过王虞美,被桑棉拒绝,所以才有用密伊交换王虞美这一事。 我不可能将王虞美交出去,密伊也要救出来,目前最紧要的是找到密伊的位置。想找到密伊的位置,必须追踪伯朗这家伙。 追踪伯朗,那就需要蓬奈温的协助。 尽管去钦奥有危险,为了救密伊,我也只能冒险一搏。 钟云山开车过来,王虞美坐在后座,脸色苍白,脑袋上包着绷带。原来她在钻出洞穴那一瞬间,脑袋不小心撞在一块岩石上,浮出河面后晕过去,被河水冲下去。 到了沙地镇附近,波血正好在河边垂钓,他把王虞美救上来,垂涎她的美貌,搞出一场逼婚的闹剧。 看到王虞美恹恹的样子,我心里不由一阵刺痛,但上车时,她望都不望我一眼,我想安慰几句欲言又止。 同时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心头,给我增加不少烦恼。 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车子开出沙地镇,我从后视镜里瞧见一辆吉普车跟在后面,钟云山也发现了,安慰我说没关系,他会处理好这件事。 向前走了五六里,钟云山将车子靠边停下,他下车来到路中央,拦住后面的吉普车。 吉普车里坐着三个人,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欧美人,其他俩个是缅甸人。 钟云山走到吉普车旁边,拔出一把锋利尖刀,照着吉普车轮胎一阵猛扎,很快将四个轮胎扎成瘪样。 副驾驶上欧美人拔出手枪要下车,被驾驶位上的人死命按住。 钟云山扎完轮胎,悠然回到自己车上,发动起来继续开。我在旁边非常开心,别看这小子戴眼镜挺斯文,内心也有一匹野兽在骚动。 一路无话。 在离钦奥两里远的地方,我和王虞美下了车,与钟云山告别后,我带着王虞美去寻找临时落脚点。 向南走三百米是个翡翠玉石市场,云集了钦奥一半以上翡翠玉石经销商。 我挑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商铺走进去,选几块上好玉石,要商铺按我的要求制成饰品。按照要求制作饰品需要一天时间,付完定金,我让商铺老板安排地方休息。 这是一笔大生意,商铺老板自然满口答应,在商铺旁边一家旅馆开间房给我。 走进房间,王虞美仍然板着脸,我没时间管这些,叮嘱她不要随便出门,然后走出房间去办事。 先是找到公用电话,打通蓬奈温的电话,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然后打摩托车来到一家就近超市,买了一些易容用的原材料,这才返回旅馆房间。 时间已是傍晚,天色逐渐暗下来。 王虞美开门后坐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好像整个变了一个人,变得冷冰冰毫无生气。 是不是脑袋被撞坏? 我无暇顾及,钻进卫生间自个忙乎不停,等到忙完,外面天色完全漆黑一片。 从卫生间出来,王虞美躺在床上,撩起眼皮望我一眼,嘴里软绵绵嘟囔一声,我没有听清楚,要她重复一遍。 王虞美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气势汹汹冲到跟前,张大嘴巴大声道。 “我很饿!我很饿!” 如同鬼叫般,把我吓一跳,忙不迭点头哈腰。 “少奶奶,我这就带你出去吃饭。” 王虞美用颤抖的手指着我说:“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羞辱过,你等着,我一定让哥哥好好修理你。”谁羞辱你了? 我望着纤细的手指,明白这个罪魁祸首是谁。 难道忘记请你吃饭就是羞辱? 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辩解是徒劳,女人就是一个不符合逻辑的动物,就算头上戴顶博士后的帽子。 旅馆一楼有个小餐厅,我下去炒两个菜打两盒饭端到房间里。 王虞美吃饱饭躺下就睡,我问一下前来收拾餐具的服务员,已是晚上八点半,到了与蓬奈温约定的时间。 我与蓬奈温约定在翡翠玉石市场大门口相见,到了地方,他早已等在那里,见面就递过来一个新买的智能手机和三张电话卡。 拿到智能手机和电话卡,我用其中一张拨王师军的号码,结果得到不在服务区的答复,这是在意料之中。 王师军指望不上,只有采取第二个方案,我将第二个方案说给蓬奈温听,要他去做好实施方案的准备工作。 蓬奈温领着任务离开。 我回到旅馆,想到王虞美在睡,考虑到她这一天受累受惊,就不打算去惊动,又不敢拿自己的身份去开房,就在一楼沙发上坐下,打算这样过一夜。 没多久,就在沙发上打起盹。 不知过多长时间,迷糊中,有人走到我身边,我一惊睁开眼,看到王虞美那张冰冷的脸。她见我醒来,啥话都不说,转身向楼上走。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揉揉眼睛,坐了一分钟,这才起身上楼去。 房间门没关,里面卫生间门紧闭,等我走进房间反锁好门,卫生间里响起哗哗水声。 王虞美的外套都放在床上,她可能在卫生间洗澡,我爬上另外一张床合衣躺下,用被子盖住头。 我睡着时,王虞美还没从卫生间出来。 第二天上午,我走出旅馆,跑步到五里之外,用一张电话卡给伯朗打电话,约好两天后交换人,地点约在野鸡宾馆。 打完电话,我将电话卡拔出,掰断扔到路边草丛里,这才返回旅馆。 王虞美正在房间里看电视,播报的是新闻,说缅甸各派武装力量在中国斡旋下,答应坐下来和谈,已确定好和谈的日期和地点。 这表示明面的斗争已结束,但我相信,暗地里的摩擦还在进行,为各自谈判增加筹码。 第一百八十章切割关系 我要王虞美关掉电视,在床上坐好,她冷眼望我一下,没有任何表示,不过,还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等王虞美在床上坐好,我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脸部,从各个角度拍下十几张照片。 拍完后,我郑重其事对王虞美说:“我还要好好摸一下你的脸。”接着,我把营救密伊的计划给她听。 王虞美听完,静静的看我一会,点头算是答应。 这一次,我没感觉到冰冷。 当我的手触摸到王虞美的脸,她的肩膀明显抖动一下,经验告诉我,她是成人后第一次被男人摸脸。 王虞美的肌肤跟婴儿一样娇嫩,令我都不敢多用一点力气,只是轻轻触摸,然而必须要用心体会。 摸完脸,我心里有很大把握,这出对付伯朗的戏,应该能唱好。 两天时间过去。 下午五点,易过容的我,来到野鸡宾馆五楼506房,开始实施计划。 到晚上七点二十分,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从容不迫离开506房,向十楼走去。 再过十分钟,就是我与伯朗交换时间,地点在十楼的1088房。有十分钟时间,我没有乘坐电梯,直接走安全通道上去。 边走边去掉易容物露出真面目。 1088房是间套房,伯朗还没有来,我在房间会客室坐下,看看时间已过正点半分钟。 “吴健,来得比我早啊。”随着生硬的声音,伯朗带着三个手下大摇大摆走进来。 我抬起眼皮轻笑说:“听说美国人很讲究时间观念,到伯朗先生这里就变味,是不是因为在缅甸啊?”这是嘲弄伯朗迟到。 伯朗无所谓笑笑,环顾四下问我。 “没时间跟你计较这个,言归正传,我要的人呢?” 我翘起二郎腿反问。 “我的女人在哪?” 伯朗阴笑说:“谅你玩不出什么花样。”说完,挥手一摆,一个手下走出去。 几分钟后,与另一个家伙押着密伊走进来。 密伊的嘴角和额头有清淤,应该是被伯朗拷打过,我不由一阵内疚,站起身来,过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这个亲昵举动是演戏给伯朗看,让他相信这个交易是真的。 伯朗果然奸笑道。 “吴健,现在人已交给你,该由你表示诚意。” 我放开密伊,拿出手机来到伯朗面前,打开视频给他看,王虞美被蒙住双眼,反手绑在房间椅子上。 伯朗疑惑问我。 “这视频是什么意思?” 我得意道。 “这女人就在这酒店某个房间里,必须答应我个条件,我才会把房间号码告诉你。” 伯朗急急问:“什么条件?”神情有点紧张,正是我希望看到的效果。 我讪笑道。 “以后不允许再找我的麻烦。” 伯朗一拍大腿说:“好说,以后你我,拿一句中国话来讲,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故意迷惑问:“什么意思?”不能懂啊,懂了就露出破绽。 伯朗摆摆手道。 “哦,意思就是再也不会找你麻烦,这事完结,我给波卡打电话,让你再回野鸡宾馆当总经理。” 正是我想达到的效果,并不是真想当这个总经理,是一步步要伯朗相信,我是真心诚意要进行交换。 如果要有半点怀疑,这场交易就砸锅,密伊要脱身也很难。 “快说,在哪个房间?”伯朗在旁催促。 当我说出‘506’这个数字,伯朗马上带俩个手下去抓王虞美,留下俩个看守我和密伊。 我暗自松口气,心里最怕就是伯朗把密伊押走。 等伯朗离开,我抱着密伊就是狂吻,双手在她身上乱摸,看守的家伙很识趣,慌忙退出去把门关上。 我过去把门反锁,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捆粗尼龙绳,将一头固定在会客厅茶几上,然后把茶几竖立在窗户边,把尼龙绳扔下窗户。 这是伪装的现场。 做完这些,我带着密伊钻进卧室的床底,掀开那里的地板,正在下面候着的黑狗子搬来一张梯子。 我和密伊顺着梯子来到下面房间,一点也不敢耽误,快速离开野鸡宾馆。 在野鸡宾馆门口,遇着一群警察冲进来,他们准是冲506房而去。 到了大街上,黑狗子打了一辆出租车,在旅馆里接出王虞美,朝孟林方向驶去,我思来想去,只有那里最安全。 何况我坚信,王师军一定会在孟林。 在路上,我想着伯朗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笑。 506房的王虞美是假的,是蓬奈温找来身材与王虞美差不多的缅甸姑娘。 老茄子的易容术只能给男人易容,书上说,不好给女人易容,理由是女人的皮肤更细腻嫩滑,易容物在上面比较难固定,顶多只能留住十分钟。 十分钟后就会脱落,但对于拍视频时间足够。 1088房那个通往下面的口子,是蓬奈温指使差都打通。 整个计划是这样,我把一个化装成王虞美的女人绑在506房,拍下视频让伯朗相信。等伯朗去506房抓假王虞美,我假装与密伊亲热,将伯朗手下支出1088房,趁机从1088房卧室暗藏的通道逃走。 那一群警察来到野鸡宾馆,是因为接到报案,506房发生绑架案,化装成王虞美的女人就会被警察解救出来。 等伯朗从警察手里脱身,我带着俩个女人早已逃之夭夭。 在去孟林的路上打电话给杜瓦,听到我要来孟林,他非常高兴,说会在孟林城外迎接我们一行。 半小时后,出租车到达孟林城外,杜瓦带着两辆车在路边等。我俩见面像亲密朋友一样拥抱在一起。 之后,我和杜瓦上了一辆车,王虞美和密伊与黑狗子上另外一辆车。 汽车发动,没有向孟林县城驶去,而是开向一条山道,在崇山峻岭中奔驰。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 别墅建在一个山坡上,白色的外表在夜色里显得特别打眼,环境幽静空气清新,是一个居家养生好地方。 杜瓦介绍说,这个地方叫五层楼,五座山峰梯次增高,如同五层楼房,由此得名。有勘探人员在五层楼发现翡翠矿藏,杜瓦已把采矿权买下。 别墅是矿场筹备部,目前空着,我们可以暂时在这里安顿,以后再作打算。 关于安全问题,杜瓦叫我绝对放心,别墅四周是难以逾越的群山峻岭,只有一条道路通往这里,他在路上安置了多重哨所,一只鸟儿飞进来都会知道。 别墅一楼储藏室是个小型弹药库,万一闯入者突破哨所,凭借这些弹药,别墅里的人可以坚守一天,等待外部救援。 为了照顾我们的起居,杜瓦特意安排了俩个女佣人,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 安排如此周密,我真心表示感谢。 参观完别墅,杜瓦单独把我叫到一个小房间。这是间茶室,中间是张根雕茶桌,两旁陈列着中国名茶,以普洱居多。 杜瓦招呼我在茶桌前坐下,亲手泡一壶普洱茶,与我边喝边聊,话题有关王师军。 在盘山,王师军打死了玛卡族族长的儿子,成为玛卡族的头号仇敌。目前是缅甸各民族武装和解谈判前夕,玛卡族以参不参加谈判为要挟,迫使缅甸政府缉拿王师军。 另外,作为中间人的中国政府,也得知王师军是中国国内通缉犯身份,向缅甸政府请求引渡他。 美国黑水公司在缅甸人员,有十几名丧生在王师军手里,对他是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当前形势对王师军极为不利,可谓陷入绝境没有逃生的可能。 陷入危险的还有王虞美,伯朗之流得知她是王师军妹妹,为避免更大的伤亡,他们想抓住她逼迫王师军投降。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讲述完王师军的处境,杜瓦最后拧紧眉头问我。 我明白杜瓦话里的意思,郑重说:“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但我与她没有特殊关系,以后也不会有这个可能。”这几天总算摸清,王虞美打骨子里瞧不起我。 杜瓦松口气,拧紧的眉头舒展开,微笑道。 “这就好,波卡要你与王师军兄妹俩切割关系,重新回野鸡宾馆做老大,波卡会保证你人身安全。” 我想也不想说:“我从小在中国长大,对一句中国话印象深刻,那就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王师军是我的师父,你很清楚。另外,在缅甸,男人自诩为女人的保护神,我不能毁掉缅甸男人的声誉。”说完,我微笑望着杜瓦,悠然喝口茶。 杜瓦双手击掌,豪情道。 “吴健,交你这个朋友值得,我就喜欢你这种人。波卡是身不由己,我无官一身轻,才不在乎什么妖魔鬼怪。我管不了王师军,但你和王虞美放心待在这里,谁敢来找麻烦,就叫他有来无回。” 我试探道。 “波卡那里怎么回话?” 杜瓦满不在乎道。 “我自有办法,你尽管放心。”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不再说什么。 从茶室里出来,我闻到一股菜香,肚子不合时宜咕咕叫起来,才想起没有吃晚饭。 杜瓦在一旁听到,哈哈大笑说:“就知道你没吃饭,走,去餐厅喝两杯。”如此说话自相矛盾,吃饭与喝两杯是两码事,好不好? 刚走两步,杜瓦停下脚步,迟疑片刻对我说:“吴健,朋友归朋友,你们几个人在这里 第一百八十一章爱情至上 刚走两步,杜瓦停下脚步,迟疑片刻对我说:“吴健,朋友归朋友,你们几个人在这里的开销,都是自行解决。”这个吝啬鬼。 我拍拍他的肩膀大方道。 “放心,房租我也会付给你。” 但语气中有明显揶揄和玩笑成分,没想到杜瓦高兴道。 “谢谢,一个月房租算十万,这个价格是朋友优惠价。没到十五天算半个月,超过十五天算整月。” 我不由目瞪口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碰到杜瓦这种朋友,只能自认倒霉。 走进餐厅,王虞美与密伊已在吃饭,我和杜瓦进去,俩个女人头都不抬,想必也是饿得不行。 我吃下一碗饭,才与杜瓦喝酒。 杜瓦喝完酒,带着几个手下离开别墅,直到三天后才过来。 看到我时,杜瓦神情有点不自在,我问有什么事,他闪烁其词说,矿上有些烦心事,我没有在意。 与我寒暄几句后,杜瓦钻进别墅里办公区就没有出来,我以为他好忙,没去打扰。 到了吃饭点,杜瓦才走出来,一身浑身冒出浓浓的雪茄烟味,应该在办公区抽了不少雪茄烟,想必遇到很棘手的麻烦。 我肯定帮不上忙,懒得开口问,徒增杜瓦的烦恼。 吃完饭,杜瓦要去矿区看看情况,邀请我一同前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跟着他去散散心也好。 杜瓦的翡翠矿在十几里之外,尚在基础建设阶段,他将这些工程承包出去,六台挖掘机正在工地上忙碌。 工地上尘土飞扬,我没有进去,独自在周边山林里转悠,欣赏喧嚣外的幽静与山色。 一小时后,杜瓦拍着身上的尘土走出来,招呼我上车返回去。快要到别墅时,他似乎偷偷看我几眼,神情有些紧张。 到了别墅,看到密伊站在大门口,向我们这个方向张望,双手在腹下胶着,神情显得异常焦灼。 当密伊看到杜瓦的车,撒腿就跑过来,看到她慌张跑动的身子,我心里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 杜瓦停住车,我摇下车窗玻璃,密伊跑到我面前,难过哽咽着说:“吴健,王虞美被一伙人抓走了。”这话如同霹雳响在耳边,我脑袋里‘嗡’一声,整个人呆住。 “啊,这还了得,我们赶快去追。”杜瓦手忙脚乱要发动车子。 我清醒过来,按住杜瓦的手,冷冷说:“不要演戏了,说,是谁带走了王虞美?”联想起他之前不正常举止,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果然,杜瓦羞愧低下头,讷讷道。 “是波卡的部下。” 我很吃惊,怎么都没想到会是波卡,压抑下心中惊异,平静问:“为什么?”这可能不是波卡个人决定,里面有军方的因素。 杜瓦告知,玛卡族在缅甸是个大族群,这次谈判中,没有玛卡族参与,谈出的协议等于一纸空文。 玛卡族族长表示,参加谈判可以,前提条件是要交出王师军。 波卡是这次谈判中军方主要的代表之一,如能促成谈判顺利进行,将为他在政坛上加分不少。 原来是这样,我还是猜错掉,主要因素是波卡个人意愿。 杜瓦安慰我道。 “王师军必须为玛卡族族长儿子偿命,波卡向我保证,王虞美无性命之忧。” 我平静问:“波卡接下来会怎么做?”能搞清楚,也许能想出营救王虞美的办法。 杜瓦回答说:“波卡会把她交给玛卡族,胁迫王师军投降。”得到这个回答,我心里有了第一个主意。 “下车。”我没好气推杜瓦一把。 杜瓦虽有不满,但还是乖乖下车,我把密伊招呼上车,要她开着车离开,直接前往玛卡族的地盘。 一路上,密伊告诉我,玛卡族族长叫玛波,家在盘山脚下的坪田镇。玛卡族人口在三十万左右,在缅甸算个中等的民族,保有武装力量有两万人。 在坪田镇常驻武装人员有上千人。 听完密伊介绍,我打消强行营救王虞美的想法,可是怎么用巧也没个头绪。 王师军兄妹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有问题,潜意识里,我已把他俩当成亲兄妹一般。 怎么办? 想到王师军兄妹俩陷入险境,我的胸口不由隐隐作痛。 虽然现在无计可施,然而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先去坪田镇,到时见机行事。 车子开到钦奥,在城边被十个士兵拦下,说波卡要见我,在野鸡宾馆等。我救人心切不想去,可看士兵们全神戒备的架势,知道不去是不行。 波卡神情凝重坐在野鸡宾馆大堂,见我过来,朝身边沙发摆摆手,示意我坐下。我没有遵照他的意思,而是搬张椅子在对面坐下,摆出一副示威的样子。 这个举止明显热闹波卡,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紧锁眉头阴着眼过来,我同样没有畏惧迎上去。 十几秒后,波卡鼻孔哼哼两下说:“阿健,如果不是我,在这来钦奥的路上,你与密伊早就去了阴曹地府。”话说得不紧不慢。 也许是真的,但我丝毫不领情,同样哼哼道。 “如果不是你,别人不可能得知我的行踪。” 对于这说法,波卡不置可否,缓和点神色道。 “阿健,你要去救王虞美,负责任告诉你,想用蛮,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如果你的行为破坏了和谈大局,不光你难逃惩罚,还会连累到索吞和桑达,自己好好掂量一下,为一个中国人值得吗?” 怎么不值得? 你是不懂什么叫‘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我差点脱口而出,强忍着换个说法:“我爱上那女人,已不可自拔。”管不了王虞美的感受。 看出来,波卡是来阻止我坪田镇之行,得想办法脱身离开。同样也看出来,他内心很矛盾。 这次与民族武装谈判,对于波卡的政治生涯很重要,他真要阻止我,直接把我和密伊抓起来,不就万事大吉? 何必煞费苦心跟我面对面谈。 既然波卡示软,我也不能太强硬,总要给他个充分理由,爱情是非常充分的理由,我想不出其二。 波卡嘲讽道。 “只怕是你一厢情愿罢了,那女人把你当成流氓无赖,根本不屑一顾。” 想必,他知道我在沙地镇的遭遇。 我厚着脸皮说:“中国有句话,叫好女就怕烂缠郎,只要这花姑娘没嫁人,我机会还是大大的有。”简直就是要将流氓进行到底。 波卡又鼻孔哼哼几声,表示根本不相信。 大丈夫能屈能伸,老千就是诈骗犯。 秉承这信念,我保证道。 “我向你保证,决不去动粗用蛮,打算在坪田镇向玛卡族族长跪地求饶,让他放过我的未婚妻和大舅子。” 也许是太过厚颜无耻,板着脸的波卡噗嗤笑出声,深深看我一眼后站起身,抬腿向野鸡宾馆外面走去。 看来计策成功。 走了十几步,波卡停下来说:“玛卡族允许一夫多妻,玛波有七个老婆,最受宠爱的是第六个老婆,被王师军打死的那个,是玛波大儿子,为大老婆所生。”告诉老子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想问他,可是人已走出野鸡宾馆大门口,没给我提问机会。 但是,我知道,波卡给出的信息是绝对有用,可以说,对营救王虞美很有效,否则不会说出来。 关键是该怎么组合这些信息。 把波卡谈话所有内容结合在一起考虑,我逐渐琢磨出一些信息,按照自古传统,王师军打死的是玛卡族继承者,而玛波最宠爱是是第六个老婆,对这个受宠的女人来说,同时按照中国宫廷戏来说,这是个大幸事。 说来说去,王师军是第六个老婆的恩人,前提是,这个女人生了男孩。 我想到这里异常兴奋,明白怎么去救王虞美。 第一百八十二章交换 在古代有这么一个故事,有个皇帝被敌军被擒,危急时刻,手下想出一条计策,派人偷偷找到敌军首领宠爱妃子,说中原美女众多,只怕敌军首领占领中原,看得眼花缭乱,从而冷落这个妃子。 妃子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偷偷将皇帝释放。 我似乎可以采取这个计策,想到这里不由很兴奋,赶紧招呼密伊开车,直奔坪田镇。 到了坪田镇,满大街都是穿民族服装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要进来的陌生人,都会受到严密的盘查。 还好密伊是玛卡族人,省下许多麻烦。 但有件事不好办,坪田镇没有旅馆,我与密伊找不到地方落脚。 正在为难时,迎面走来俩个女人,其中一个认识密伊,是凤凰宾馆赌场的同事,名叫勒娜娜。 俩人寒暄过后,勒娜娜得知我们的难处,热心邀请我们去她家里落脚。 勒娜娜家在镇西,为一栋三层木楼,大门上挂着一块招牌,上书缅语‘夕阳楼’,我以为是一家敬老院。 走进去才知道错了。 里面大厅左右两边沙发上,坐着酥胸半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有二十人之多,看这场面就晓得夕阳楼是啥地方。 勒娜娜带着我们上三楼,来到一个挺大房间,里面有二十几张上下铺,每张铺都凌乱堆放着女人用品。 这里应该是夕阳楼的员工宿舍。 “你们就睡这张床。”勒娜娜指着靠里一张上下铺开口,之后笑嘻嘻对我说:“如果嫌这张床不舒服,想睡哪张床随便挑。” 我明白话里的意思,没有当成一回事。 能在坪田镇开这种场子,与玛波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我向勒娜娜打探,得知夕阳楼的老板叫道佗,是玛波的大舅子。 说来也凑巧,道佗竟然是玛波第六个老婆的大哥。 我不由一阵激动,感觉营救王虞美成功了一半,朝密伊使眼色,她立马心领神会,向勒娜娜提出来想见道佗。 勒娜娜毫不犹豫答应,当即拿出手机打电话,挂掉后告知,道佗晚上请我们吃饭。 想必,勒娜娜在道佗心里挺有分量。 吃饭地点在坪田镇唯一餐馆,名叫豪客来,餐馆的老板就是道佗。 道佗的长相真不咋地,大蒜鼻眯眯眼,矮小身材胖墩墩如同一个大号皮球,不敢相信这种人会有美貌的妹妹。 大家分别在包厢餐桌旁坐下,几句客道话之后,道佗问我来坪田镇干什么,我斟酌片刻,认为直接切入主题更好。 “我是为一个叫王虞美女人而来,她被玛波抓了,如果谁能将她救出来,我愿意奉上五十万美元。”我直截了当说明来意,并提出丰厚报酬。 道佗瞟我一眼,想想说:“这女人我知道,她哥哥杀了玛波大儿子,玛波对她哥哥恨之入骨,恐怕谁说情都不成,事情好难办啊。”说完搓搓手。 搓手表明内心惋惜,五十万美元,谁见不眼馋? 我微微一笑道。 “这个女人非常漂亮,是男人见了都会动心,再说,她跟哥哥感情非常深,可以为哥哥干任何事。万一玛波看上她,而她救哥哥心切,答应做玛波第七个老婆,那我还省了五十万美元。” 道佗深深看我一眼问:“你是她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么多?”说明不相信我的话。 我长长叹口气说:“我也是男人,自然喜欢漂亮女人,早就想把这女人弄到手,她哥哥喜欢我有钱,有意把妹妹嫁给我,这些都是她哥哥说的。”要不然,哪个男人怎么会出五十万美元? 道佗恍然大悟点点头。 我接着意味深长说:“这女人很有学问,听说是博士后。有学问的人心机很重,一般的人斗不赢,如果玛波娶她做老婆,肯定万千宠爱于一身,别的女人会成为垃圾。”该是火上浇油吓唬人时。 道佗沉吟不语。 我继续连蒙带骗道。 “这女人屁股大,是个生儿子的料,将来这玛波的位子非她儿子莫属。” 话应该奏效,道佗紧锁起眉头,没多久,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足足过了半小时,笑容满面走进来。 我心里不由跟着窃喜,救王虞美的事成了。 果然,道佗坐下后,搓搓手指说:“你们喝完酒回钦奥,准备好五十万美元,明天到钦奥凤凰宾馆赎人。”真顺利。 我赶紧连声称谢。 等菜上来,我与道佗热热闹闹喝着酒,再也不谈王虞美这件事。喝完酒,一刻也不敢耽误,带着密伊赶回钦奥。 第二天,我带着五十万美元去凤凰宾馆,道佗按约与我交换了王虞美。 事情比想象要顺利,我琢磨下整件事,总结出一个道理,女人对权力的追求,比男人要强烈得多。 道佗走后,王虞美像母老虎扑过来,狠狠在我脸上甩个大耳光,虽然力气不大,脸上还是火辣辣不是滋味。 发什么疯? 我不由发愣,这次,王虞美给出答案,气咻咻道。 “我哥哥什么时候想把我嫁给你?叫你老是在外面胡说八道。” 这不是为救你行权宜之计吗? 作为博士后,这点道理应该懂,我没有争辩,在这种脑袋有毛病的人面前,争辩毫无用处。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看显示是杜瓦打来,心里虽然生他的气,还是按下接听键。 “吴健,带着俩个女人回孟林吧,我为你接风。”杜瓦乐呵呵说。 我冷言冷语道。 “又挖好什么坑让我跳?” 杜瓦并不生气说:“吴健,你能这么顺利救出王虞美,难道没有波卡的功劳?”这话是有几分道理。 有句话要反过来说,所谓败也萧何成也萧何。 “你要体谅波卡的难处。”杜瓦接着说。 这倒也是,不能光站在自身立场看待问题,波卡身为缅甸军人,让缅甸和平是他的首要职责。暗中帮我出主意,他已尽最大努力。 想到这些,我心里的气消散许多,答应杜瓦回孟林。再说,带着王虞美,还真没个比孟林跟安全的地方。 我们三人回到孟林,所谓接风,杜瓦在赌场叫搞卫生大妈炒几个菜,这符合他抠门的个性。 喝酒时,杜瓦对我们三人做了安排,我继续去野鸡宾馆上班,王虞美和密伊住到他在孟林的别墅,起居都有人伺候。 杜瓦嘱咐她们最好是深居简出,玛波吃个哑巴亏,不会如此轻易放弃。 三天后,我出现在野鸡宾馆。 走进六楼办公室,文员送来营业报表,我浏览一下各部门营业额,惊得下巴差点都要掉下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只有春宵宫的业绩保持稳定,客房与赌场的业绩下滑厉害。 不过一个月,两部门的业绩下滑三分之一。 我打电话把差都叫来询问,原来杜瓦把所有促销手段取消,赶走不少客人。而钦奥别的酒店趁机加大促销力度,又拉走不少客人。 杜瓦抠门性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赶紧把几个部门经理召集开会,首先宣布差都为总经理助理协助工作,其次恢复所有促销手段。 就算是采取补救措施,整体经营状况还是处于颓势。 我终于明白,那些流失的客人,想要拉回来异常困难,得拿出非常规手段来。 可一下子又想不出什么非常规手段。 波卡应该知道这个状况,隔三差五打电话来,显得比较着急。那个砸锅的杜瓦,一个电话都不敢打,可能在孟林羞愧难当。 就在焦头烂额之际,密伊打来电话,要我这个礼拜天回孟林,她请桑达和索吞吃饭,要我去作陪。 有一年多没见过桑达,我挺想她,满口答应下来。 到了星期天,差都开车送我去孟林。 杜瓦的别墅在孟林郊外,占地有十亩之多,被三米多高的墙围住,形成大院子。四个方向都设有瞭望哨,时常有人在警戒。 看来,杜瓦很是用心,当然,这些人的费用都算在我头上。 汽车快到院子门口,我看到一个穿黄色连衣裙女孩站在院子门口,朝前方热切张望。 女孩身高有一米六五左右,看上去亭亭玉立。五官精巧秀美皮肤白皙,一头秀发如瀑布自然流淌。 胸前有较为傲人的坡度。 样貌逊于王虞美,比密伊有过而无不及,在孟林小地方难得见到这样的美女。看上去有点眼熟,然而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院子大门敞开,差都开着车直接往里面驶去,门口的女孩向车里张望,看到我,兴奋跳起来向我招手,热情打着招呼:“健哥哥,可把你盼来了。”嗓门甜美清亮,听上去却很陌生。 我使劲吸吸鼻子,希望能从味道中找到记忆痕迹,除了嗅到茉莉芳香,没有丝毫能唤起记忆的味道。 这女孩是谁? 瞧这模样,对我很熟悉,不可能没存在我的记忆里。 我吩咐差都停车,带着迷惑走下车,站在车旁望着女孩,继续在记忆里寻找她的痕迹。 女孩张开像燕子一般向我扑来,到跟前却来个急刹车,略带羞涩说:“健哥哥,桑达好想你。”我听了不由一愣。 她就是桑达? 第一百八十三章国际赌博大赛 我下一秒猛然想起,按时间算来,桑达今年应该有十八岁。 所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岁月真是鬼斧神工,居然把一个干瘪青涩的小姑娘,雕琢成如此迷人的美女。 “哈哈,一年多了,没想到桑达妹妹变得如此漂亮,都差点没认出来。”我开心笑着张开怀抱,将桑达拥入怀里。 桑达满脸羞红从我怀里挣脱,低头轻声说:“健哥哥,桑达长大了。”这话什么意思? 我满不在乎说:“怕什么?我是你堂哥。”确实心里面没有半分邪念。 桑达深深看我一眼,脸上红潮褪去,牵住我的手,嘻笑道。 “嘻嘻,我明白,走,密伊姐姐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全是中国菜,一定合你的口味。” 这话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没有往深处想,被她牵着朝别墅走去。 走进别墅客厅,瞅见王虞美脸色阴沉从楼上下来,她眼睛望也不望我们,嘴里却硬邦邦吐出‘臭流氓,装老牛’六个字。 说完,快步来到客厅左侧沙发上坐下。 什么意思? ‘装老牛’不知啥意思,‘臭流氓’的意思很明显。 到底是说谁? 我想,总不是说老子,半个多月没见面,就算是一肚子沼气,闷了这么些日子,也该点不着火了。 桑达没看出王虞美不高兴,拉着来到她面前,高兴道。 “王姐姐看看谁来了?是我健哥哥。” 王虞美眼皮耷拉轻飘飘说:“不就是一个骗子,有什么高兴的。”看来,沼气还在肚子里发酵。 桑达嘟了嘟嘴,但稍纵即逝,拉着我在王虞美旁边坐下,乐呵呵说:“健哥哥,王姐姐是有大学问的人,半个多月来辅导我学习,让我的学习大有进步,前两天考试,成绩在班上排在第十名。”桑达以前在班上排名都是中等。 我谄媚说:“那是,人家是博士后,只比硕士差一点。”说完,才发现自己很贱,老是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比如雅玉,比如阿英,比如眼前的王虞美。 桑达用很奇怪的眼光望着我,郑重道。 “健哥哥,你什么都好,就是不读书这点不好,幸亏是在桑达面前说话,要在别人面前准闹笑话。” 我忙问其故,桑达摆出一副老学究样子说,论学问,研究生比博士后差远了,级别也更低。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被王虞美坑了,更证实这女人打心眼里看不起我。 无所谓,看不起人不是本事,被人看不起才是真本事,当然是指我这种供人吃喝能救人命的人。 我没有理会王虞美,与桑达一起开心聊天,王虞美也耐得住寂寞,一直阴沉着脸坐在那里。 真想跟她说,这种精神状态对身体不好。 半小时后,差都过来招呼我们吃饭。 饭桌上,密伊一个劲的问我在钦奥的情况,以前她从不打听我的情况,我想,可能是担心我安全。 我一五一十将这半个多月来的状态讲给密伊听,当听到野鸡宾馆经营遇到困难,她歪着脖子想一阵,然后告诉我,有个主意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溺水之人,就是有根稻草都会想抓在手里,我催促密伊快讲。 “办个赌博大赛,还要是国际大赛。”密伊双眼含笑说。 国际赌博大赛? 我沉思良久,端杯子猛喝一口酒,放下杯子时赞赏道。 “对,办个国际赌博大赛。” 如果举办成功,野鸡宾馆就享誉国际,世界各地的游客来缅甸,都会到野鸡宾馆赌场一试身手。 我马上又迟疑起来,说:“野鸡宾馆在国际上籍籍无名,没有这么大号召力,恐怕举办不起来。”如果仅是国际上一些小虾米来参赛,不光打不出品牌,反而会成为笑话。 密伊胸有成竹道。 “找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一起举办。” 我对这个主意感到失望,这种合作伙伴到哪去找? 密伊提出找人合作,我电光火石间想到威尔逊,但马上否决掉,如不是被野鸡宾馆营业上羁绊,早就着手准备打掉他的贩毒网络。 合作基础不存在。 “我在凤凰宾馆赌场里打工时,有个叫宾果的经理离职,目前在拉斯维加斯一家大型赌场当经理,如能联系上,说服他穿针引线,与那家大型赌场合作,事情不就成了。”密伊如是说。 能与拉斯维加斯大型赌场合作当然不错,品牌和市场都大,影响力更是毋庸置疑。 “人家会愿意吗?”我犹豫问。 密伊眉毛轻轻一挑说:“不试怎么知道?宾果以前有个相好,跟我关系不错,明天我去找找她,看能不能联系上宾果。”话语间有几分信心。 这份情绪影响到我,高兴向她敬酒。 吃完饭,离开前,我拿出五十万缅币给桑达,让她去买漂亮衣服。 王虞美在旁恶狠狠瞪我一眼,说:“糖衣炮弹。”这什么话? 桑达似乎怕王虞美,居然没有伸手来接。 我发火了,冲王虞美大声说:“这是我们兄妹俩之间的事,关你屁事。”这是第一次对她发火。 王虞美翻翻白眼,头一昂,扭身离开。 莫名其妙。 我冲着王虞美的背影阴阳怪气道。 “桑达,拿着,我是你哥,不像某些人的哥,自己是个穷光蛋,妹妹要靠别人来养。” 是时候要立点规矩,不要老是对衣食父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王虞美停下脚步,扭头瞪着我,脸色如同纸一般惨白,伸手右手颤抖着指着我,嘴唇同样在颤抖,想说什么却没出声。 明亮的眼睛顿时水汪汪,随后一滴两滴三四滴露珠般滴下。 我见不得女人流眼泪,顿时慌了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这个臭流氓,人渣,诈骗犯,告诉你,我从现在开始绝食,不吃嗟来之食。”王虞美终于憋出几句话。 说完一跺脚,转身小跑离开。 密伊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慌忙问桑达怎么回事,桑达附在她耳朵旁说话。 听完桑达讲话,密伊白我一眼道。 “吴健,这样说话真伤人,王虞美性子很刚烈,她真的会绝食,你等着收尸吧。” 说完,匆匆离开。 我由慌乱变为害怕,收了王虞美的尸,我变为碎尸也就为期不远,王师军不把我大卸八块才怪。 “桑达,去帮哥哥劝王虞美,只要不绝食,打肿脸打断腿都行。”我着急对桑达说。 男人的尊严不要了,本来老子就是老千,天生不带尊严。 桑达听话走了,剩下我忐忑不安坐在餐厅里。 一个小时后,密伊过来,对我说:“虞美妹妹发话,要她不绝食可以,你得拿出十万美元补偿,要不,洗清不了你对她的羞辱。”这也能行? 虽然钱不是个玩意,为了保命,十万就十万,管它美元还是缅币,我咬牙答应。 当然,缅币是行不通。 见我答应,密伊笑眯眯道。 “吴健,没事了,我们去钦奥办正事。” 走吧。 ....... 密伊跟着我来到钦奥,不怎么费劲找到宾果的相好,幸亏俩人还有联系,宾果答应帮忙牵线,要我等消息。 等消息期间,我把黑狗子找来,问他监视威尔逊的情况。他告诉我,威尔逊的贩毒网络已启动,生意相当不错。 不能等待,这个贩毒网络运行时间越久,受毒害的人就越多。 “你搜集到证据没有?”我问黑狗子。 黑狗子胸有成竹道。 “有哇,威尔逊在东南亚贩毒网络各个点,我都标记下来,吴健,你放心,这些资料放到哪都是铁证。” 我琢磨他说话不会错,不过,没有让他一个人去做,毕竟还有一个依莲。 黑狗子去印度,依莲去马来西亚,这两个地方都是黑客天堂。 安排好这些,我全神贯注放在国际赌博大赛上面,过了三天等来宾果回音,拉斯维加斯赌场愿意与野鸡宾馆合作,举办一场国际赌博大赛,但仅限在东南亚范围。 宾果所在的酒店,是知名国际品牌,名字叫皇冠大酒店,影响力不亚于葡京大酒店。 至于范围限定,我是不在乎,只要有场国际赌博大赛,在哪里都不是问题。 宾果告诉我,过两天会派个人来与我协商赛事。 两天过去,我正在办公室玩游戏,文员前来通报,皇冠大酒店的代表前来求见,我吩咐文员让皇冠大酒店的代表进来。 当来人走进办公室,我不由大为惊愕,居然是玛丽娅,那个跟克拉拉几乎长得一样的俄罗斯女孩。 阴魂不散。 这是我心里起得第一个念头。 为了啥? 这是我心里起得第二个念头。 这里面一定有个陷阱,什么目的,我一无所知。 玛丽娅施施然走到我身边,毫不客气坐在我大腿上,搂住我的脖子,将脸贴在我头上深情道。 “吴健,我很想你。” 想我? 没有这么简单,好不好? 我也毫不客气将手攀援上她的胸脯,揉捏着动情道。 “克拉拉,我同样很想你。” 玛丽娅撅起嘴道。 “吴健,我是玛丽娅,不是克拉拉。” 我略带讥笑道。 “没办法,我心里只有克拉拉。” 只能这样以静制动,玛丽娅的出现绝对不平凡。 第一百八十四章再见黑狐 玛丽娅身上背负着一个大阴谋,我一定要搞清楚,设计这个阴谋的人想达到什么目的。 “吴健,真的这么爱克拉拉?”玛丽娅捧着我的脸,深情问。 我做个鬼脸,避开玛丽娅的问题,好奇问:“你怎么成了皇冠大酒店的特使?”手上根本没有闲下来。 玛丽娅有了反应,闭上眼睛仰起脸,呓语般回答。 “嗯,嗯,嗯,我去皇冠大酒店赌场玩,被酒店老板看中,把我从公司里赎出来,当他的情妇。宾果向老板汇报办大赛事情时,我正好在旁边,便向老板要了这件差事。” 望着玛丽娅发骚的神情,我加大手上的力度,猥亵笑道。 “是不是忘不了我?” 玛丽娅嘴里加快节奏,脸贴上来,嘴里吐出一口口香甜之气,令人有点心荡神迷,虽然没有直接回答,用行动做了表示。 那香甜之气,来自女人的内心,是动情的表现,不是红尘女子逢场作戏。 雅玉、茶花、克拉拉都发出过这样的气味。 难道这次不是棋子,真的如她所说,已经被人赎身,离开了威尔逊的公司? 我狐疑望着怀里的女人,这张与我摩挲痴迷的脸,渐渐在我眼前变得娇媚动人,不知为什么,心里不停在呐喊‘克拉拉’这个名字。 内心呐喊声越来越强烈,最后到达情难以自禁地步,手开始转移阵地。 我居然动情了! 玛丽娅更加急促喘息,香甜之气一波接一波钻进我的鼻孔,我再也控制不住,抽出手来搭上她上衣第一粒纽扣...... 克拉拉回来了,不,比克拉拉还要曼妙,令我异常癫狂,多次进入忘我境界。 当平息下来,人已精疲力尽,躺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好久没这么满足,我脑海里还在细细品味。 玛丽娅穿戴整齐,来到办公室会客区沙发坐下,微笑对我说:“吴健,过来,我们开始谈合作的事。”另外一场合作开始。 有了前面合作愉快,接下来的合作更为顺利,我俩很快谈好合作条件。 野鸡宾馆出场地出人组织布置大赛,皇冠大酒店负责推广大赛。 整个大赛名称定为‘东南亚赌王大赛’,每个选手拿出两万美金作为赌金,冠军的奖金为所有选手的赌金。 大赛项目只有梭哈一种。 举办方抽取奖金的百分之十作为大赛的费用。 谈好合作,玛丽娅将协议发给皇冠大酒店,很快得到答复,皇冠大酒店同意合作条件。 东南亚赌王大赛定在下个月,为期五天。 由于我没有举办大赛经验,皇冠大酒店派宾果前来协助,玛丽娅作为助手协助。 就这样,玛丽娅留下来。 我回归了与克拉拉在一起的贪欲,沉溺于玛丽娅那发自内心的香甜,加上玛丽娅在技巧方面,胜过我拥有过的任何女人,更加重我的贪欲。 宾果未来之前,我与玛丽娅没日没夜缠绵在一起,宾果来了以后,俩人才有所收敛。 东南亚赌王大赛的消息刚放风出去,在缅甸就引起轰动,各大小媒体争相报道,有十几家媒体还进驻野鸡宾馆,打算做追踪报道。 野鸡宾馆顿时名声大噪,生意跟着风生水起,赌场和客房天天爆满。 波卡没再打电话,倒是杜瓦时不时打电话来骚扰,每次都是询问营业额,每次都能听到忍不住的笑出声。 离开赛时间还有一星期,皇冠大酒店发来通知,报名日期已截止,统计下来,参加比赛的选手有一千三百名,三天后就会陆续来钦奥,要我做好接待工作。 野鸡宾馆住不下这么多人,我吩咐营销经理包下凤凰宾馆和另一家大宾馆。 安排完,接到杜瓦打来电话,说准备好几个野味,让我过去孟林品尝。 我没什么事,剩下的事由宾果安排,便带着玛丽娅奔向孟林。 就餐地点在别墅。 我和玛丽娅手挽手走进别墅。 桑达迎上来,看着玛丽娅满心欢喜说:“我健哥哥就是一个不平凡的男人,都能让这么漂亮的外国女郎喜欢。”别虚夸,我只是勾引了别人情妇。 正当我不好意思时,迎头看到一张黑沉如水的脸,不用说,是那个眼里不揉沙子博士后。 “桑达,等会别叫我吃饭,不想跟一对奸夫淫妇坐在一起,会脏了我的眼睛。”王虞美气鼓鼓用中国话说,转身往楼上走去。 玛丽娅好奇问我。 “这个中国女人说什么?” 我解释道。 “她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跟你在一起,自卑得怕吃不下饭,所以今天不敢吃饭。” 玛丽娅笑得非常开心。 王虞美头也不回,边上楼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中国字:“放屁!”这是她第一次说脏话。 我也开心笑了。 开心是因为自从王师军去了盘山,王虞美一直对我没有好脸色,博士后很伟大吗?能让博士后生气,应该算伟大壮举。 这个想法又错了,在餐桌上,杜瓦老是谈起缅甸一个女人,名字叫昂山素季,说这个女人是缅甸历史上最伟大的女人,没有之二。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但杜瓦不会轻易推崇哪个女人,他说伟大,那就肯定是伟大。 让我沮丧的是,昂山素季也是个博士后。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在我心目中,只有我的女人最好,不过,我很是迷惘,哪个是我推崇的女人? 雅玉移情别恋,茶花变成仇人,克拉拉去找了阎王,玛丽娅是别人情妇。 算来算去只剩下阿英,可是,我心里根本没底,阿英算不算? 逃到缅甸已有三年,能不能与阿英相见还是个未知数,她也许有可能嫁人了吧?我一边喝酒一边胡思乱想,然后在胡思乱想中找醉。 还真让我找着醉,后来据玛丽娅说,我是被大家抬上床。 七天时间转眼过去,东南亚赌王大赛正式拉开帷幕,说是东南亚赛事,其中还是有不少黑面孔白面孔,可人家都有东南亚身份证,又不好说什么。 世界大融合嘛。 赛事全由宾果操办,我反倒闲着,只能干熟悉业务,整日里与玛丽娅厮混,反正是其乐融融。 赌王大赛进行到第四天,是决出五强的日子,我才去大赛现场看看。按照比赛规则,五强将于明天总决赛,胜出者为冠军。 赌场里摆着五张赌桌,每张桌子上坐有五个人,总共二十五人,都是从一千三百人当中脱颖而出。 什么肤色的人都有,当然,明天坐在赌场里只剩下五人。 就算输掉,大部分参赛人员都没离去,坐在赌场临时搭建的看台观看比赛。旁观者神情跟场上选手一样紧张,这是赌徒的特有特征。 我悄悄坐在看台角落里观看比赛。 赌台在场地中央依次排开,第三台一位选手引起我注意,他背对我坐,可我觉得他背影很熟悉,而且不是一般熟悉。 强烈好奇心,促使我来到对面看台,等看清楚这个选手面目,不由大吃一惊。 黑狐,正名叫雷火风,花宗黑白双剑的黑剑,当然,我曾经是白剑,然而白剑败在黑剑手底下。 论千术而言。 看到黑剑,我恨得直咬牙,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身在异乡为异客。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真的只是咬咬牙离开看台,来到宾馆监控室,通过监控画面来观察雷火风。 雷火风毫无悬念一路杀入五强,通过监控画面分析,这小子杀入五强同样无悬念。再查看资料,他是以马来西亚身份参加比赛。 如此说来,雷火风加入了马来西亚国籍,花宗势力进入了马来西亚,不用说,目的是为了那笔贴花。 雷火风为什么会出现在赌王大赛现场? 两千六百万美元固然是笔巨款,可跟贴花比起来,不过是根毛。 我略加思索,一定是花宗活动资金出现问题,他们需要赢得这场比赛,得到两千六百万美元奖金。 通过调看监控录像,还发现三个熟悉面孔,鬼子和牢头以及游小毛。 我不由很纳闷,鬼子跟雷火风在一起很正常,牢头和游小毛跟雷火风在一起,那就是不正常。 为什么呢? 不过,我很快想明白这问题,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朋友,花宗内部一定达成某种利益契约,所以这四人才会在一起。 花宗资金陷入困境,我首先想到,不能让雷火风赢得这场比赛,让花宗缓过气。 我仔细研判四人所有视频,发现除雷火风外,其他三人跟四个选手有过交流,用的是花宗独有手语,在野鸡宾馆不同场所。 说明他们是一伙。 这四个选手现在正坐在半决赛的赌台上,每人坐一张台子,看他们面前的筹码,就清楚是赌台上胜出者。 如此说来,明天总决赛毫无悬念,非花宗的人莫属。 怎么办? 我紧蹙眉头思考起来,想了半个小时后,我把差都叫到监控室,吩咐他去拉闸断电,推托赌场线路损坏需要维修,终止比赛,改为明天继续。 差都领命而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鬼手神手? 没多久,赌场内灯光熄灭,虽然是白天,但赌场内采光不行,显得比较幽暗,差都与宾果商量后,宣布这场比赛暂时中止,改为明天继续。 比赛成绩保留。 之后,我在监控中挑选面部轮廓跟我差不多的选手,终于找到一个,为新加坡人,比我要胖点,这不是问题。 我计划是装扮成这个新加坡人,在半决赛胜出,然后在总决赛中击败花宗。 当然,新加坡人不能出现,这个好办,在春宵宫找个女孩上门服务,趁机给他下药,保证明两天起不了床。 安排就绪,只等明天上场比赛。 然而,第二天的比赛结果出乎意料,我是肯定胜出,花宗只有三人胜出,另外一个胜出选手却是越南人。 这是什么情况? 越南人住在凤凰宾馆,我查过钦奥所有监控,他跟花宗的人没有任何接触。 谨慎起见,我要蓬奈温进入越南航空系统,查到越南人从未到过中国,看来他是个赌博高手,能胜出是花宗失算。 这样,在总决赛中,我的胜算多出几分。并不是一定要赢,只要花宗不赢就行。 总决赛开始,我化装成新加坡选手走进赛场,通过抓阄,坐在雷火风上首,我的上首是花宗的人。 雷火风下手是越南人。 越南人下手是花宗的人。 就这样,雷火风被我和越南人夹在中间,我判断,雷火风是主导,这样的排位很好,花宗玩不了什么花样。 越南人名叫阮宗南,身材不高精廋,颧骨凸出符合热带雨林气候特征。他在手法上没有特殊能力,但可以预知每个人的底牌,我仔细看过他参加的每场赛事,判断出,他的记忆力惊人,能记住每张牌位置。 不管如何洗牌。 比赛开始,阮宗南精准把握时机,该缩就缩,该出手就出手,根本不会失算,不到一小时,花宗另外俩人落败退场。 我和雷火风的筹码损失一半。 雷火风一个举动引起我的注意,他不经意摸一下额头,这个动作很熟悉,他在比较轻松的情况下,会做出这个举动。 为什么轻松? 我回想花宗三人在总决赛中的表现,他们没有做任何手脚,落败的俩人身手不凡,可以算得上四品云手,俩人之间换牌,监控也发现不了。 可是偏偏没有这么做,就等着落败下场。 大赛规则允许,每次发牌前,选手有验牌的权力。雷火风和我一样是三品电手,牌只要入手,三秒钟就能洗好牌,并将需要的牌安排到合适位置。 雷火风没这么做。 为什么? 这个问号在我脑袋里闪过,立马定格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阮宗南。 唯一的解释,阮宗南同样是花宗的人。 宗南,这个名字有含义。 越南人不入境中国,但花宗可以派人去越南,从我入狱算起,时间已过去七年,这么长时间里,培养出一个高手足够。 雷火风轻松的理由就显而易见,我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打乱花宗原有的计划,让他措手不及,现在局势明显有利,自然就轻松下来。 不管阮宗南是不是花宗的人,我都要改变策略,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新一轮发牌开始。 雷火风验过牌,轮到我验牌,牌一字长蛇摆在赌台上,我将手掌放在蛇头随意扫到蛇尾,算是验过牌。 在扫牌的过程中,我已经换了其中三张牌,并改变牌的位置。 接下来是阮宗南验牌,他只是将牌合拢,示意荷官发牌,表明不想验牌。 发牌开始。 按照我的安排,雷火风拿一对,阮宗南什么都没有,我是同花稳赢。 我手头上还有三百万筹码,发完第二张牌,雷火风大叫牌,他扔出来十万筹码,我跟十万筹码加二十万筹码。 雷火风和阮宗南都跟。 发完第三张牌,雷火风一对大叫牌,拿出五十万筹码扔出去,我跟五十万筹码,再加五十万筹码。 我是计划这样做,阮宗南手里有两千万筹码,我明显处于劣势,必须短时间将劣势扭转过来。 发完第四张牌,我不由大惊失色,因为阮宗南第四张牌还是一张黑桃,并不是我安排那样是方片。加上之前两张黑桃,他就是一个同花面,比我大的同花。 不用说,阮宗南在合拢牌瞬间,就按照自己的意思改变牌的顺序,手法高明得多。 而我第一次见识。 二品鬼手或者一品神手? 我的脊背阵阵发凉,明白今天必败无疑。 要败趁早,留出时间想问题。 轮到叫牌,我咬咬牙将剩下的筹码全部推出去,梭哈! 输掉在情理之中,雷火风和阮宗南谁是冠军不重要,我离开了比赛场地,直接来到六楼办公室,卸掉脸上伪装,打电话叫玛丽娅过来。 胸中憋足了郁闷之气,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 在玛丽娅身上发泄完郁闷,我的心安定下来,细细品味整个比赛过程,很怀疑花宗已发现我的踪迹。 并确定新加坡人是由我装扮。 不过,我马上予以否定,按照目前情况来分析,贴花在马来西亚,不在我身上,花宗没必要再花精力来对付我。 来缅甸确实是冲着大赛奖金而来,也符合之前的判断,花宗已捉襟见肘,所以才派出阮宗南这样高手。 同时证明阮宗南不是花宗的人,因为花宗培养不出二品鬼手,名字只是巧合。 我打开比赛现场监控,赌场的人已在陆续散去,表明比赛已经结束,赌场里的屏幕打出‘阮宗南’三个大字,说明大赛冠军所属。 通过监控再查雷火风一行踪迹,看到他们并没有回客房,而是直接走出野鸡宾馆,钻进一辆预先等候的车辆离去。 打电话给差都,他告诉我,阮宗南没有上台领奖金,而是由经纪人代劳,这又表明花宗的人一刻都不愿意多留,更加证明不是冲我来。 有这笔奖金,花宗可谓如虎添翼。 我必须尽快去马来西亚,不能让花宗抢先一步拿到贴花,在阮宗南身上看到,花宗已跟越南某个帮派勾结,实力比以前增强很多。 王师军,你麻痹到底在干什么? 我更加明白,没有王师军,根本就无力对付花宗,以及暗中潜伏的某个暗黑势力。 烦躁中,郁闷之气堵得心里发慌,玛丽娅白花花躺在沙发上,也许注意到我的情绪,伸出舌头发出挑逗信息。 我如同饿狼一样扑过去。 ...... 完事后,玛丽娅依偎在我身上,手指在我胸脯上打转,娇滴滴说:“之前,皇冠大酒店的老板打来电话,想在马来西亚开个大型赌场,说你是个人才,问你愿不愿以合伙人的身份去管理赌场。”眼神里充满渴望。 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可谓雪中送炭及时雨。 我没有立即答复,但表示可以考虑,玛丽娅略微有些失望,这娘们可能巴不得我去。 这时,波卡打来电话,要约我晚上吃饭,地点定在对面好吃多餐酒店。 到了晚上,玛丽娅陪同我一同前去,赌王大赛已结束,她就得回拉斯维加斯,想多些时间陪我。 走进好吃多餐酒店包厢,德钦叶波与玛波都在,还有三个穿民族服饰的生面孔,我猜测是各民族首领或代表。 威尔逊也在,不过,他一脸晦气,似乎情绪不佳。 另外有俩个士兵站在波卡两旁。 波卡招呼我坐下,向我介绍了三个陌生人,果然是民族首领。 介绍完,波卡高兴说:“这次和谈很成功,我们又成为一家人,不再有流血牺牲,今晚我私人设宴,感谢大家鼎力支持。”说完,吩咐士兵为大家斟酒。 等大家杯中酒斟满,波卡热情敬五个民族首领一杯。 喝完,又斟上第二杯,波卡端起来敬威尔逊,感谢他帮助并为他送行。 原来威尔逊要离开缅甸。 威尔逊端起酒杯,脸上一点高兴劲都没有,机械谢谢波卡的送行酒,然后机械干掉杯中酒。 三克油这个英文词还是听得懂。 波卡第四杯是敬我和玛波,喝完后说:“玛波,中国有句话叫化干戈为玉帛,你与吴健大舅子之间的恩怨,就化解在这杯酒里。吴健,你拿出二十万美元,作为对玛波丧子之痛的补偿,就不再追究你大舅子的罪责。”说的轻轻松松,看来已与玛波讲定。 我是求之不得,但‘你大舅子’这个说法受之有愧。 “吴健,可以叫你大舅子现身,玛卡族已被限制活动范围,美国人已被遣送回国,不能把他怎么地。”波卡接着对我说。 美国人要回国? 不行,那个黑狼还未死,克拉拉的大仇未报,不能让黑狼就这么轻易离开。 想是这么想,我知道是无法阻止这件事,只有留着遗憾,将来去美国消除这份遗憾。 正思索间,波卡接到一个电话,他接听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两分钟后挂掉,用鸟语对威尔逊说一大串。 德钦叶波应该懂鸟语,听后微笑对我说:“黑狼死了,美国人乘坐的专机失事,无一人幸免。”老天有眼。 第一百八十六章滚床单 我想,不是失事这么简单,因为飞机上全是美国特种人员,脑海里不由兴奋闪过王师军的矫健身影。 尽管兴奋,遗憾还是有一点点,没有亲手宰了黑狼。 威尔逊听完波卡的话,脸色变得惨白异常沮丧,起身向波卡告别,低着头离开。 波卡没有挽留,等威尔逊走出包厢,扫视一下全体严肃说:“飞机是被火箭弹击中,你们回去好好严查,看看是不是你们手下所干。”这些话显然不是说给我听。 然而,让我更加坚信是王师军干的,更高兴的是他可以回家了。 散席后回到野鸡宾馆,我的高兴劲尚未消散,加上玛丽娅马上要离开缅甸,我与她在房间里癫狂通夜。 两天后,玛丽娅随宾果离开缅甸。 我并没有留恋,玛丽娅只是个泄欲对象,我没有对她注入丝毫感情。 时间又过去三天,王师军没有现身,我急得不行,因为多浪费一天,贴花就增加一分被花宗夺取危险。 三天后,黑狗子从印度回来,带来一个好消息,威尔逊在印度的贩毒网络被捣毁,由此可以延伸,威尔逊在全球的贩毒网络都遭到毁灭性打击。 我暗自推测,威尔逊回国跟这事有很大关系,可美国特种兵之死对他打击更大,这事为什么? 难道威尔逊脚踏两只船? 这就推测不出来。 我拿出二十万美元给黑狗子,要他去交给玛波。既然与玛波恩怨化解,王虞美不用再躲躲藏藏,我在钦奥租栋别墅,让她和密伊住。 没想到,同来还有桑达妹妹,原来她已毕业,考上曼谷一所大学,目前处于假期。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决定带女人们去拉斯维加斯游玩,顺便考察一下皇冠大酒店。 我已决定跟皇冠大酒店老板合作,不光是要去马来西亚,我隐约觉得,皇冠大酒店老板也是可以利用的势力。 王虞美拒绝了我的美意,密伊要赔她不能去,没办法,我只好带桑达一个人去。 我想去请翻译,被桑达拦住,自豪告诉我,她的英语水平达到六级,完全能应付。 这一切都是王虞美的功劳,我不由惊奇她的教育水平,与桑达在一起才不到三个月。 真是行行出状元。 我和桑达兴冲冲来到拉斯维加斯,这里的繁华并没有引起我惊诧,在我眼里,跟九年前的上海差不多。 九年前,我带着雅玉去上海玩,当时就跟乡巴佬进城,不停发出惊叹。  夜色越来越深,房间里跟着幽暗下来,我转身准备去开灯,当转身,一幅更美的景色映入眼帘。 在卫生间那面墙壁上,一个曼妙的胴体映照在那里,瀑布般的雨帘流淌在胴体上,化为晶莹琉璃,顺着光洁紧致的皮肤滑下。 修长的大腿匀称圆润,就如同两支白笋亭亭玉立,画都不一定画得如此好,简直就是一件完美完美艺术品。 整个胴体,在丰腴方面不如玛丽娅,但就欣赏价值而言,绝对过之而无不及。 这具艺术品先是背对着我,当慢慢转过身来,呈现出青涩的一面,唯有傲娇的胸脯证明她的成长。 当看清艺术品的面孔,我猛然清醒,羞愧之情油然升起。 虽然桑达不是血缘妹妹,但我在内心,已把她当作亲妹妹,偷窥她的身体不道德。 我低着头匆匆去打开房间灯,然后在床上背着卫生间墙面坐下,拿起服务指南打算找服务电话,咨询就餐地点。 服务指南上全是鸟语,根本看不懂。我胡乱翻着,翻到最后一面,三个光溜溜异域女郎出现在眼前,两个电话号码遮住她们私密处。 不用揣摩,就知道是预定什么。 三个女郎都是大长腿,我忍不住回头向卫生间墙面望去,想比较一下谁的更美,但那里的画面已消失不见。 我想想明白,是灯光的作用,心里涌起些许惆怅。 桑达洗完澡出来,嘴里嚷着肚子饿,我将服务指南递过去,要她咨询餐厅位置。 打完电话,桑达告诉我,餐厅在三十六楼。 来到三十六楼餐厅,我们挑一张靠窗位置坐下,桑达本来坐对面,审视周边环境后,果断选择在我身边坐下。 我问为什么,桑达回答,餐厅里所有一对男女都是这个坐向,可能是酒店规矩。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解释。 就餐后,我想去皇冠大酒店赌场逛逛,要桑达先回房去,她顺从答应。 赌场在酒店二楼,我进去后,被里面宏大的气势倾倒。 首先映入眼帘是一排排老虎机足有上千台,然后是各种赌台,整个场地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澳门的赌场没有这么大。 我是来考察,于是在赌场里转悠起来,发现大小赌桌有三百多台,世界上的赌法基本上在这里汇集。 转悠完整个赌场,我回到房间,前来开门的桑达显得气喘吁吁,开完门,她跑到床上做起俯卧撑。 “我睡觉前都要锻炼。”桑达用语言做了解释。 我走进洗手间。 洗完澡出来,桑达在桌子上劈腿,见我出来,她放下腿,说出汗了去冲凉,来到卫生间门口扭头说:“健哥哥,冲完凉,我穿睡衣出来,能不能将房间灯关掉?”说完,露出羞涩的神情。 关灯? 好妹妹,你健哥哥就尴尬了。 但这个要求不能不答应,当哥的只好尴尬,不能让做妹的为难。 关好灯,我钻进被子里蒙上头,把尴尬放进被子里。 几分钟后,从卫生间飘出甜美的歌声,是缅甸复钦族情歌,歌词大意是情妹妹日夜思念情哥哥。 女大十八变,心思同样会变,桑达思春了,不知看上学校哪个帅哥。 我忍不住探出头,往那扇墙望去,桑达不但在里面唱歌,还在卫生间翩翩起舞,身姿优美动作娴熟,不由把我看痴。 但心里没有半点邪念。 桑达跳完舞,打开莲蓬头冲凉,我赶紧拿被子蒙上头,慢慢进入迷糊状态。 迷糊中,卫生间的门响动,应该是桑达出来,不久,隐约听到嘻嘻的偷笑声,里面包藏着得意。 偷笑什么? 带着疑问进入睡眠状态。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睁开眼睛钻出被窝,看到桑达已在接电话。 桑达放下电话对我说,玛丽娅主管请我们吃早餐。 玛丽娅主管应该是玛丽娅,她不是老板情妇吗?怎么成了酒店主管? 难道是基于物尽其用的管理原则? 亦或是遮人耳目? 管它是什么,关键是,玛丽娅怎么知道我在? 只有见面才能真相大白。 半小时后,我带着桑达来到十六楼,快要进门时,她顺手挽住我的手臂,表现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虽然是第一次,我认为,妹妹越来越亲近哥哥是件好事,没白疼。 服务生把我们带到靠东的一个座位前,在明媚阳光照射下,玛丽娅一身西装领带,显得格外艳丽动人。 玛丽娅笑盈盈站起来,用缅语说:“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皇冠大酒店。”边说边伸出白皙右手。 公事公办。 我礼节性在玛丽娅手上捏捏。 坐下来,我开口就问:“你怎么得到我的消息?”不是紧张,是想知道皇冠大酒店怎么监控到每一个客人。 玛丽娅说:“你昨天晚上在赌场转悠,一分钱注都不下,自然会引起安保注意。”就这么简单。 我淡淡一笑道。 “我又不是来赌博。” 玛丽娅眼睛一亮,身子前倾问:“那你是答应合作?”看上去很惊喜。 我点点头,表示肯定,玛丽娅有点乐不可支。不知她为何如此高兴,就算喜欢我,马来西亚距离拉斯维加斯仍然遥远。 “我马上联系老板,帮你预约见面时间。”说完,玛丽娅拿起手机拨打起来。 玛丽娅打完电话,告诉我,老板下午三点钟有空,随后抛媚眼说:“我们还有时间。”这个轮子好清楚。 我矜持望一眼旁边桑达,玛丽娅懂意思,露出失望的神情。 桑达望着玛丽娅说:“玛丽娅,我想去女性内衣商场逛逛,健哥哥陪着不合适,你能不能找人陪我?”简直是给玛丽娅雪中送炭。 玛丽娅果然喜出望外,忙不迭答应桑达的要求。 吃完早餐,桑达上街去,我和玛丽娅滚床单。 第一百八十七章人体盛 久旱逢甘霖,一下就是三场雨,布完雨,我才想起玛丽娅身份,问:“你不怕被老板发现?”不知被什么驱使,我之前居然也忘了这个茬。 真是色胆包天。 玛丽娅叹口气告诉我,皇冠大酒店老板有数不清的情妇,哪里会缺她一个?从缅甸回来到拉斯维加斯,由于赌王大赛举办成功,她算有功之臣,老板决定还她自由之身,让她做了酒店主管。 “这有什么好?没人伺候,花钱还要自己辛苦赚。”玛丽娅幽幽说。 过惯好吃懒做的日子,一下子是很难适应。 玛丽娅翻身坐在我身上,捧着我的脸深情道。 “幸亏有一样好处,不用偷偷摸摸和你在一起,要不然,我这次缅甸之行亏大了。” 我坏笑刻薄道。 “我只能给你这具肉体,其它给不了你什么。” 玛丽娅吻上我的嘴,灵蛇撬开牙关,在里面紧紧与我缠绵足有三分钟,完了后,凝视我喘息说:“我要得到你的一切。”我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我并不歧视她的身份,是她以前做过棋子,至今对她还有点怀疑。 时间到下午两点半,玛丽娅把我带到停车场,上了一部别克车。司机是个美国人,我们上车后,别克车启动开出停车场。 别克车直接开出城,进入一片沙漠,一条道路通向沙漠深处,看来拉斯维加斯真是建立在沙漠上的城市。 走了十来分钟,前方出现一栋棕色建筑,被高大的围墙包裹,道路直接通往围墙中间的大门。 这条道路专门为棕色建筑而修。 在离棕色建筑两百米处设置一道哨卡,三个荷枪实弹黑西装墨镜大汉拦下别克车,其中一个往车里探视,另外一个走到司机旁。 司机与前来的大汉说笑,相互之间很熟悉,但司机还是拿出证件接受查验。 可谓戒备严谨森严。 查看完证件,这才让别克车通过。 别克车开到大门口停下,通过铁栅栏可以看到里面景物,路两旁是草坪,路中央有个绿化转盘。 绿化转盘后面就是棕色建筑。 俩个黑西装墨镜大汉前来拉开铁门,司机扭头对玛丽娅说句鸟语,玛丽娅示意我下车。 下车后,司机开着别克车离开。 其中一个开门大汉过来,仔细搜了我和玛丽娅的身。 另外一个开了部观光车过来,接我们来到棕色建筑大门口。 下来观光车,玛丽娅带我来到二楼大厅。 大厅有两百平米以上,装饰和布置都很奢华,大厅中央摆着一套大沙发,一个中年亚洲面孔坐在中间大沙发上,右手抱着光溜溜美女,左手端着一杯葡萄酒。 看到我们进来,中年人拍拍美女肥臀,美女乖巧站起来离开。 “欢迎吴健光临寒舍,鄙人刘宗宇不胜荣幸。”中年人站起来,用缅语热情欢迎并做了自我介绍。 是中国人,缅语说的这么娴熟? 可能观察到我的疑惑,刘宗宇解释说:“我是从金三角混出来的。泰语也会说。”这个解释透析出一个信息,他以前贩过毒,说不定目前还在做。 既然人家能直呼名字,就不做自我介绍,我干巴巴说了句‘谢谢欢迎’,在刘宗宇指引下,在左边沙发就坐。 玛丽娅端来一杯咖啡放在我面前,我要她端走,换一杯茶来。 刘宗宇当玛丽娅面,坏笑问我。 “这位玛丽娅滋味如何?” 玛丽娅脸微微一红,匆匆转身走开,去帮我换茶。 我脸皮还厚,实心说:“还好,蒙刘老板承让,不胜感激。”看得出,跟刘宗宇打交道来虚的没意思。 “哈哈,还好?让你捡了个大便宜,玛丽娅一对奶*子好标致,如果不是我有信仰,哪里还容得上你享受?”刘宗宇笑完,得意说。 玩女人有什么信仰? 实在想不出,倒是总结出一个道理,这世界上,我的文化水平最低。 “对,对,那么好的奶*子,我人生第一次见过。”我恬着脸无耻迎合。 刘宗宇收起得意,一本正经道。 “好了,不谈女人,我们谈生意。现在中国人有钱,满世界旅游,大部分人都喜欢去东南亚。我琢磨着,在东南亚开赌场,生意保证火爆。东南亚,马来西亚的政局最稳定,别地方不是革命就是弹劾,跟上层关系不好搞。” “想开赌场,官场关系搞不好,就真开不下去,所以选址马来西亚,最好。我知道你是在中国长大,懂得中国人的心理和习惯,所以想与你合作。” 说到这里,刘宗宇眨眨眼猥亵道。 “现在我们是连襟,等于是亲兄弟,我的意思你懂。所谓上阵亲兄弟,找你来管理新赌场最合适。” 到此终于明白,这家伙就是不正经的货。 刘宗宇知道我在中国长大,说明在我身上花了不少功夫,这在情理之中,不了解合伙人前世今生,最终要吃亏。 接下来,刘宗宇开始与我洽谈合作事宜,最终敲定,投资一亿美元建设赌场,我出资两百万美元,剩下的资金由他解决。 我占股百分之五,其中百分之三为管理股,人在股份在。 武力安保由刘宗宇提供,其它安全由我负责,看来他对自己在马来西亚的人脉有充足信心。 其它细节不一一赘述。 谈完以后,刘宗宇留我吃饭,说要好好宴请我。 一个亿万富豪要好好宴请,我起来好奇心,答应留下来吃饭。 之后,刘宗宇带我来到阳台,我看到下面有个标准游泳池,三十多个各种肤色美女在水里戏水。 刘宗宇指着下面美女说:“吴健,想玩的话,下面的美女随你挑。”我仔细瞧瞧,美女们虽然形态各异,但个个长相不比玛丽娅逊色。 我不想过这样糜烂的日子,也没有出声拒绝这番美意,只是付之一笑。 到了吃饭时间,刘宗宇带我来到餐厅,中间摆着一张五米长两米宽桌子,上面铺满玫瑰花,连放盘子的空隙都没有。 难道吃玫瑰花? 心里有疑问,但没说出来,免得说错被人耻笑土包子。 餐厅里有俩个三点式亚洲美女服务,那长相那身材不去做模特可惜,很可能是刘宗宇从模特里挑出来做服务员。 坐下后,美女服务员在我身前拉出一个托,上面摆着一套银质餐具。 刘宗宇用汉语问:“今天吃哪道菜?”就一道菜? 其中一个美女服务员回答:“吃朱丽叶。”同样是用汉语。 朱丽叶是什么菜? 中国菜里肯定没有这道菜,西餐里好像也没有。 刘宗宇问我,喜欢中国菜还是西餐,我谨慎回答,中国菜更好吃,他挥挥手说,把麻婆抬上来。 我清楚,绝不是麻婆豆腐,要不然不用抬,要抬的佳肴应该是烤全羊之类。 过了十分钟,那道菜被抬上来,居然是个光溜溜亚洲漂亮女人,好在亚洲女人身上摆着一道道菜肴,要不,我还以为是吃人呢。 不就是日本的人体盛吗? 我没吃过,但在网上见过,突然之间想知道,西餐怎么吃? 该不是在漂亮女人身上下刀子和叉子吧? 果然秀色可餐,我顿时胃口大开。 吃完饭,在回去路上,玛丽娅为我解开西餐这个谜,很简单,吃西餐是用欧洲女人身体摆放菜肴。 刘宗宇只吃中国菜,不管用哪国女人摆菜,身子上摆的一定是中国菜。 我又问刘宗宇玩女人信仰,玛丽娅回答,他不玩当过菜的女人。不用说,玛丽娅一定当过俄罗斯菜。 刘宗宇这个变态,行事还有一定哲理。 本打算在拉斯维加斯呆三天,被玛丽娅软泡硬磨延长三天。 在这六天里,桑达每天晚上要洗两次澡,我有时会忍不住偷窥几眼,之后又是内疚又是悔恨。 人就是个复杂动物。 六天后,我和桑达回到钦奥家里,刚见面,王虞美黑着脸说,你怎么不死在那个俄罗斯女人怀里? 我死在谁怀里,关你屁事,反正不会死在你怀里。 博士后说话怎么越来越粗俗? 我不愿面对王虞美黑脸,借口有事离开家,待在野鸡宾馆更清净。 依莲已回到钦奥,我开房把她叫来,在房间里交代,要她回到马来西亚潜伏下来,等我去马来西亚再说。 听说我要去马来西亚,依莲非常高兴,让我一定为疯子报仇。 这是当然,为疯子报仇义不容辞。 依莲离开房间,我开始想怎么向波卡交代,要去马来西亚开赌场,野鸡宾馆怎么办? 就在苦思冥想怎么交代,杜瓦打来电话,要我马上去好吃多餐酒店,他请喝酒,并有要事商量。 才下午四点,吃饭时间还早,听说有要事商量,我赶快来到好吃多餐酒店。 杜瓦定了一个十人包厢,我赶到时,只有他一人坐在包厢里,见我过来,招呼我在他身边坐下。 我屁股刚坐下,杜瓦开口道。 “吴健,波卡要把野鸡宾馆全盘转让给你,怎么样?” 我一愣,疑惑问:“为什么?”来的太突兀,我一时转不过弯。 第一百八十八章无尽伤痛 杜瓦高兴道。 “波卡前段时间退役,现已在电力部任职,再参与野鸡宾馆的事情,容易被人暗算。” 我明白话里意思。 缅甸现在政府是民选政府,总统也是个退役将军。既然成为民选政府,那就容易受到在野党攻击,野鸡宾馆就是个很好的攻击借口。 我不以为然道。 “波卡退出没关系,不是还有你吗?” 杜瓦拍拍我肩膀郑重道。 “我也不能与野鸡宾馆有瓜葛,一样会给别人把柄,所以才让你全盘接手。我都把孟林的赌场和拳馆都关掉。” 这倒也是。 我替杜瓦惋惜。 “那你会少一大笔收入。” 杜瓦哈哈一笑说:“吴健,别替我操心,你想想,波卡在电力部人要职,我将来可以接电力部工程,比开赌场赚钱的多。”说得非常对。 我略一沉吟问:“我该怎么接手。”马来西亚开赌场要投资两百万美元,身上资金所剩无几。 杜瓦说:“你出五百万美元接手野鸡宾馆,波卡知道你手头没这么多,他答应你分期付款。”这样可以。 我想想说:“好,就这么办,我每个月出百分之十利息。”波卡这条线不能断。 虽不关心政治,但有时会看看新闻,缅甸总统是男人,可国家权力基本掌握在一个女人手里,电力部就归那个女人直管。 波卡能从军方去电力部,肯定是受到那个女人青睐,前途无量。 杜瓦笑眯眯道。 “吴健就是会做人,我们就这么说定,你写一张借条给我,野鸡宾馆归你了。” 我写了一张借条,完成这笔交易。 接下来,杜瓦吩咐服务员上菜。 包厢是十个人的包厢,喝酒就我们俩个人,今天杜瓦请客很大方,拿最好的酒,点最好的菜,还把我灌醉。 怎么回家都不清楚。 第二天醒来,我立马把密伊叫到跟前,当着面宣布她为野鸡宾馆总经理,打算是先带她一个月,然后再下任职公告。 密伊听说我升职为老板很高兴,转身出去做准备,说是晚上庆祝一下。 我的头还很晕,又继续上床睡觉。 不知啥时,重重摔门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从床上跳起来,看到王师军站在床前,不由兴奋说:“师父,可把你盼回来!”真是双喜临门。 王师军没有吭声,扬起手,闪电般甩在我脸上,将我重重打倒在床。 俗话说,出门观天色,进门看脸色。 挨了一个耳光,我才发现,王师军的脸色比鬼都难看。 王师军紧接着一拳又一拳往我头上招呼,打得我嗷嗷叫唤,这样似乎还不过瘾,扯过被子将我盖住,跳上床脚膝盖肘全上,不分部位分寸,简直是痛下杀手。 “谁是你的大舅子?谁是你的大舅子?就你这熊样,配得上老子妹妹吗?”王师军终于出声,就这语气,如同跟我有深仇大恨。 就这么打着骂着,王师军对我实施了足足十分钟酷刑,差点没把我打死。 ‘砰’,随着重重摔门声,王师军解气离开。 嘴巴脸上头上好几处向外鼓,不用说,是被打肿。身上到处麻辣火烧疼痛不已,不知道伤情如何。 你麻痹呀,老子又没说你是大舅子! 麻麻痹,说你妹子是未婚妻,那不是为了救她的权宜之计吗? 你奶奶个嘴,老子又没说配得上你妹妹,在她面前,老子一身的自卑细胞。 老天爷,老子还是你的开山弟子,别人打狗也不会打这么狠啊。 我躺在床上真想掉眼泪。 半个小时过去,身上疼痛消退一些,我挣扎着下床来,走到房间镜子前,从里面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猪头。 这时,桑达推开房门,看到我这模样,过来抱着我,难过流下眼泪。之后,扶着我重新在床上躺下,说去拿药给我擦擦。 桑达拿来索吞熬制的伤药,很见效,她给我全身擦上后,不到一分钟,疼痛消失。 不过,伤痕还在。 在擦药过程中,桑达一直掉眼泪,让我内心大为安慰,好在有个关心我的妹妹。奇怪的是,她始终没有埋怨王师军。 我难道真的有错? 擦完药,密伊过来叫我吃饭,看到我的样子皱皱眉头说,王师军下手真狠。 可是表情不对,没有半分同情,好像我挨打是必然。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餐厅,王师军一脸严肃坐在那里,王虞美靠着他坐很是开心。 王虞美看到我进来,居然张开嘴笑出声,之后,在王师军脸上啄一口,亲昵说:“有哥哥真好,这口气总算是出掉。”奶奶个嘴。 老子为你出生入死,老子为赎你花掉五十万美元,老子为你哥哥化解恩怨,拿出二十万真金白银,就落到这么个下场。 “阿健,说真心话,你这样子好帅,希望你天天保持状态。”王虞美笑眯眯说。 气死人不花钱是不是? 我哭丧着脸在兄妹俩对面坐下。 好帅是吧,让你好好看个够! 桌子上菜品很丰盛,基本上是下酒菜,密伊拿出酒给大家斟上,却递给我一瓶饮料。 “帮阿健斟上酒,今天是好日子,不喝酒怎么行。”王师军吩咐密伊。 我委屈道。 “受了伤不能喝酒。” 王师军眼睛一瞪。 “受这么点伤算什么?一个男人还这么矫情,害臊不害臊?” 好,算是怕你,老子不矫情,一个字,喝。 见我同意,密伊往我杯子里斟上酒,然后端起杯子笑吟吟说:“今天双喜临门,一是吴健成为野鸡宾馆老板,二是王大哥安全回家,我们来干一杯。”二不是喜事好吧,对我来说是灾难。 王虞美意思与我相反,不屑说:“当老板算啥本事?”让你宝贝哥哥当给我看看? 除了打人厉害,啥都不是。 我只敢在心里嘀咕,表面上还要陪个笑脸,不过咧嘴扯动伤处,应该笑的比较难看。 “小李子,下一步作何打算?”王师军望着我,阴阳怪气说。 小李子? 这是太监的别称,我听后倒吸一口冷气,眼皮噼里啪啦乱跳,这小子不会为了摆脱‘大舅子’身份,让我去练葵花宝典吧? 细思极恐! “我、我打算去、去马来、来西亚开、开赌场。”我的牙齿根本不听使唤。 密伊白王师军一眼说:“以后打吴健,下手轻一点,否则,真会把他打成结巴。”还有以后? 这不是嘴误,一定是王师军当着大家的面宣布过什么。 不行,得赶快去马来西亚,要刘宗宇派几个绝顶高手保护我。 “呵呵,结巴了才好,开口就丢人现眼。”王虞美拍着小手笑得很愉快。 隐藏好深,以前怎么没发现兄妹俩如此变态? 王师军喝口酒后淡淡问:“我是留在缅甸还是去马来西亚?如果去马来西亚的话,怎么去?以何种身份去?我妹妹怎么办?”好几个问号。 我早有打算,立马回答。 “我先去马来西亚,给你兄妹俩弄个马来西亚身份,然后你兄妹俩隐蔽起来,不要与我接触,暗中帮助我。” 王师军沉吟片刻说:“妹妹还是跟着你,跟着我要吃苦。”讹上了。 我是赌场老板,跟着我当然吃香喝辣,可是要花大把银子,难道你会出?再说,万一没伺候好,挨打是小事,挨黑枪都有可能。 我正胆怯犹豫,王虞美嚷开。 “哥哥,我不跟这个垃圾在一起。” 求之不得,就算是做狗屎也比跟你这个香饽饽在一起强! 王师军平静道。 “就这样。” 说完,仰头将一大杯酒干掉,大有慷慨就义的风范。 王虞美气嘟嘟撅起小嘴,一副借米还糠的颜色。 我满心愁苦,大有上刀山下油锅的感觉。 时间过去半个月。 密伊很聪明,当跟班半个月,基本上把野鸡宾馆的情况摸清,一个月以后,可以放心将宾馆交给她。 这天,我坐在床上看电视,王师军敲门进来,关心问我。 “身上的上好了没有?” 我拍拍胸脯说:“早就好了。”多亏索吞的伤药。 “哦,很好。”王师军不动声色点点头。 好什么好? 不打我更好。 说时迟那时快,王师军身形一展,双手闪电般向我伸来,钳住双肩往床上一摔,我被摔了个狗啃屎。 又是为哪般? 王师军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来,拳拳入肉透骨,我杀猪般嗷嗷叫唤。 “你这个杂碎!我叫你亲王虞美,我叫你抱王虞美!”王师军恨恨给出答案,拉过被子将我罩住。 照例上脚膝盖肘。 这次时间不长,才五分钟而已,奇怪的是,王师军离开的时候没有摔门。 为什么才打五分钟? 为什么不摔门? 我怔怔坐在床上认真思考,亲和抱是实际行动,比口头上的大舅子更恶劣,按照王师军的劣根性,应该揍死才是。 全身痛楚迟到而来,我吸着凉气,双手到处乱摸,不知该安慰哪块肉哪块骨头好。 门咿呀推开,桑达含着眼泪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伤药。 奶奶的,再好的伤药也治不好没完没了的伤痛。 第一百八十九章诡异梦境 张彤跟在中年妇女后面,张艳艳张嘴欲要唤住,可只是张了张,声音梗在喉咙里。 在路上,张彤怎么都想不通,张艳艳怎么就开起宠物店? 到了人才市场,张彤搜集到几条有用信息,带着小黄狗往回家的路走去。 再次路过张艳艳宠物店门口,她赶紧跑出来叫住张彤,邀请他进去喝杯茶。他没拒绝这份邀请,带着小黄狗走进店里。 店里有两位顾客,一位长着酒窝可爱女孩在招呼。张艳艳带着张彤走入里间,鲁花花坐在茶桌前泡茶,看到张彤,热情打个招呼。 张艳艳让张彤坐在对面,自己坐在鲁花花身边,倒了一杯茶,用茶镊子递到张彤跟前。 “张彤,喝杯茶,上好的铁观音。”张艳艳柔和说。 张彤没有客气,端起杯子小心喝一口热茶。 “张总,怎么在这里开起宠物店?”张彤放下杯子问。 张艳艳低头默然不语,脸上颇有伤感,鲁花花见状代为回答:“凯旋大酒店闹鬼,生意每况愈下,作为主管营销领导,自然无脸呆下去。离开凯旋大酒店,闲坐在家里不是事,艳艳就开了这家宠物店。”原来如此。 张彤奇怪问:“这世界上真有鬼?”他要是还有鬼眼,就不会这样问。 鲁花花叹口气说:“鬼才知道,好几个客人都说闹鬼,现在闹鬼事传得满城风雨,不想办法解决,凯旋大酒店迟早关门,我就失业喽。”难怪会叹气。 张艳艳安抚道。 “不用担心,鲁姐要是不嫌弃,到时来宠物店里帮忙,只是工资没有以前高。” 鲁花花白她一眼,娇嗔道。 “艳艳,我一身的本事,还怕没饭吃?你还是操心宠物店吧,以前没干过这行,就凭一时冲动砸二十几万下去,真替你担心。” 张艳艳眼里闪过一丝忧虑,没有接鲁花花的话,而是望着张彤说:“张彤,你真行,还能替狗看病,在哪学的?”脸上堆着笑容。 张彤发现,张艳艳跟以前不一样,那份傲娇从身上消失,取而代之是谦卑与和蔼。 也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磨去张艳艳那些身上代表傲娇的棱角。 “哦,是我妈教的。”张彤随便编个理由。 张艳艳听后,张张嘴又闭上,现出迟疑的神情,好像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鲁花花在旁边见状,不满对张艳艳说:“艳艳放心,张彤不是记仇的人,再说,你打她一巴掌是个误会,都是单经理他们捣鬼。”听话里的意思,张艳艳有事相求张彤,只是碍于打过他一巴掌,愧于开口。 张彤大方道。 “张总,你那个耳光打得好,是我涉世不深,中别人的计害了你,鲁大姐没说对,我是记仇的人,但你是为我好,哪里来的仇?” 张艳艳望着张彤感激道。 “张彤,谢谢你,那我就直说。之前看见你走进人才市场,知道你没事做,想请你到我店里做事,发挥给狗看病的特长。” 张彤听后,低头思量起来。 张艳艳不好意思道。 “张彤,知道你是一本大学生,让你伺候狗很受委屈,就当我前面的话没说。” 张彤抬起头,眼睛炯炯有神对张艳艳说:“张总,我愿意来。”他想过,兜里只剩下六百多块钱,万一找不到工作,离挨饿的日子就不远。 何不暂时在张艳艳这里栖身,等缓过气再做打算。 张艳艳喜出望外,连声谢谢张彤。 张彤坦言,自己能给狗看病不能治病,张艳艳说没关系,她有办法解决。 就这样,张彤留在宠物店,开始替狗看病的职业生涯。 张艳艳为了招揽生意,特意在门口挂块‘宠物狗诊所’招牌,下面写一行小字‘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招牌挂出果然见效,吸引不少人抱狗上门,不到一个月,张彤声名大振,张艳艳的宠物店经常门庭若市生意火爆。 张彤也得了个‘狗大夫’称号,当然,肯定是褒义。 这期间,张彤发现一个情况,他只听得懂小黄狗说话,别的宠物狗说话听不懂,治病时非得小黄狗在中间沟通,这样好费劲。 琢磨好半天找到原因,小黄狗是土狗,而宠物狗是外来品种。 就是说,宠物狗说的是外国狗语。 张彤为了看病方便,通过小黄狗努力学习外国狗语,好在狗语简单,用了半年就学会多国狗语。 英国、德国、荷兰、丹麦、俄罗斯等等,简直就是一狗语大师。 转眼到了年三十,本市到处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张彤与小黄狗在一起在家里过,虽然比较冷清,但总算有个伴。 张彤为自己准备一瓶酒,是本省最好的酒,价格六百多块。平时他很节省,大过年不想亏待自己。 半斤下肚,脑袋开始晕晕沉沉,张彤晃悠悠上床睡觉,很快进入梦乡。 梦里,张彤晃悠着来到一座大殿,里面有六根柱子,每根柱子后面都站着一个厉鬼,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十分吓人。 都是塑像。 大殿正上首是尊更为高大的塑像,面目模糊看不清,但模糊中透出无上威严和尊贵,令人肃然起敬。 “张彤,你来了。”大殿里响起洪亮声音,在整个大厅里萦绕。 张彤吓一跳,紧张问:“谁在那里说话?”眼睛滴溜溜转动,寻找声音来源。 什么都没发现。 “谁说话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认识柱子上的人吗?”声音再次响起。 不知何时,柱子上用铁链子绑着六个人,四个女人俩个小孩,进来时都没看到有人绑在柱子上。 张彤小心翼翼上前辨认四个女人,感觉非常面熟,但脑海里又没有她们的记忆。 俩个小孩是一男一女,同样有似曾相识的味道,同样没有记忆。 以记忆为准,张彤摇摇头道。 “不认识。” “不,你认识她们,都是你的亲人,四个女人是你老婆,俩个小孩是你儿女。”声音和蔼告诉张彤。 张彤疑惑道。 “是不是搞错了,我婚都没结过,怎么会有老婆儿女?老婆还有四个,按照法律,早抓去坐牢,还能在这里晃荡?” “不会错,都是你的老婆孩子。”声音非常肯定。 张彤连连摆手。 “不可能,不可能。” “好吧,你现在是不会明白,告诉你,在十年之内,你如不能成为亿万富翁和积累七百万阴德,你的老婆孩子都要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非人之苦。” 张彤惊诧道。 “六人就算是我的亲人,可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这是你一个孽障,记住,十年内成为亿万富翁和积累七百万阴德,要不然你的亲人,包括你母亲在内,都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张彤慌张道。 “什么?什么?还有我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那个声音不再响起,周围陷入死一般寂静。 “喂,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彤大声叫着。 ...... 一只爪子摇醒张彤,小黄狗惊慌问:“主人,是不是做恶梦?你的样子很吓人。”它一般睡在脚底下,被他大声叫唤吵醒。 自己都没搞清,张彤明白跟狗说没用,看看时间是凌晨五点半,干脆不睡觉,披上衣服靠在床头想事情。 好奇怪的梦。 如果梦里没提到母亲,张彤不会把它当一回事,可提到母亲,又另当别论。他不是迷信的人,母亲在家里供了观音菩萨,天天烧香跪拜,多少有点受到感染。 孽障是什么? 张彤削尖脑袋也想不出,既然提到母亲,宁愿信其有。可是,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会有四个老婆和俩个孩子。 是不是前生的事? 或许前生造了什么孽,今生来偿还? 可这偿还的代价太匪夷所思,成为亿万富翁和积累七百万阴德,抛开阴德不说,成为百万富翁是好事求之不得啊。 渐渐天亮了,张彤穿好衣服下床,洗漱完毕,吃点东西,带着小黄狗出门。 本城十里之外有座庙,名叫化成庙,张彤有两个问题想找庙里和尚解答。 来到化成庙,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张彤陪同母亲来过懂的规矩,先恭敬在菩萨面前烧三炷香,再到处转悠,找一个和尚解答问题。 转悠到庙堂二楼,张彤看到有个和尚正在擦拭神像,就打算找他解答,可人家正在认真工作,张彤不好冒失打扰,就站在一旁等待。 和尚做事非常严谨仔细,每一寸每一颗灰尘都不放过,一座神像整整擦拭半小时。 神像油光铮亮。 擦完这一尊,和尚又转移去擦另一尊,张彤只好接着等。 这一等就是两小时。 和尚放好工具,走到张彤面前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施主在此等这么久,是不是有需要妙法帮忙之处?” 张彤跟着双手合十道。 “确实有问题要大师解答。” 妙法点点头,要张彤把问题提出来,张彤问‘孽障’和‘阴德’是什么。 “孽障,以通俗的说法来讲,就是一道坎,没有好坏之分,只要迈过这道坎,就进入一个新天地,或者新境界。阴德是指一种德性,靠结善缘获得,行善越多,阴德越多,死后得到的奖励越高。”妙法如是说。 第一百九十章风水好 半个月过去,身上的伤痊愈,密伊开始在野鸡宾馆当家做主,刘宗宇打来电话,说已在马来西亚找好地盘,要我过去瞧瞧。 桑达撒桥恳求要跟着,我拗不过,只好答应带上她。 到了吉隆坡,刘宗宇派部好长的车子来接,处处透出高贵气派。我不太懂车,不知道是什么车,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车。 钻进车里,如同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面有沙发,还有一个酒吧台。 桑达最感到神奇,坐在沙发上蹦蹦跳跳,嘴里发出咯咯笑声,看上去顽皮活泼,让我想起她十五岁。 加长车没有去酒店,而是驶入一个阔气的庄园,占地有百亩以上,正中央是一栋两层白色别墅。 一个两鬓发白的中年人在门口迎接,将我和桑达引进奢华大厅。 刘宗宇和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坐在大厅里,见我和桑达进来,刘宗宇和老头起身,刘宗宇向我介绍老头,名字叫扎哈尔,身份为马来西亚议员。 也是庄园的主人,同时为赌场另一位合伙人。 大家分别坐下,扎哈尔用鸟语说一句,刘宗宇正要翻译,桑达在一旁抢答,扎哈尔拍一下巴掌,一个侍应生打扮男人过来,扎哈尔朝侍应生吩咐几句。 侍应生应声而去,没多久端来四杯茶,放在各人前后站在一旁。 扎哈尔喝口茶,嘀哩咕噜说一通,桑达又抢着翻译,扎哈尔意思是让我先休息,吃完饭再去看场地。 我坐这么久飞机,确实有点累,就没说什么。 扎哈尔又开口,这次是对桑达说话,她快速瞟我一眼,对扎哈尔说一句鸟语,我发现语速比之前快。 我同时发现,刘宗宇很意味深长望我一眼。 对话是什么意思? 刘宗宇为啥有这种眼神? 不过,这些疑问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我相信,桑达不可能算计我。 扎哈尔朝一旁侍应生嘀咕几句,侍应生听后离开大厅。 没多久,侍应生回到大厅,刘宗宇开口道。 “吴健,扎哈尔先生已安排好房间,你先去休息,我与扎哈尔先生还有事谈。” 我和桑达站起来,跟着侍应生走。 房间安排在别墅二楼,很大,足有上百平米,里面装饰很豪华,家具都是红木制成,墙面上挂着多幅油画,展示田园风光。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上面摆着两个枕头,表明是夫妻床。 想必扎哈尔误会了我和桑达的关系。 侍应生带到地方,转身要离开,被我伸手拦住。 我对桑达说:“桑达,你告诉他,安排两个房间。”跟桑达睡一床,怎么成? 桑达大方道。 “健哥哥,这样安排是我要求。” 我一愣,小声问:“为什么?”这太奇怪了。 桑达上来抱住我的胳膊,低头咬着嘴唇小声说:“桑达在陌生地方没有安全感,所以不想离开健哥哥。”之后抬头笑嘻嘻说:“健哥哥,我们是亲兄妹,睡在一起没有关系,你说对不对。” 不对,我不是你亲哥哥,可是又不能说出真相。 望着桑达恳求的眼睛,想到自己定力很好,于是不再计较这事,挥挥手让侍应生离开。 过一个小时,侍应生过来,请我们下去就餐。 吃完饭,刘宗宇带我们去看地方,扎哈尔没有同去。 这次坐的是奔驰车,穿过整个吉隆坡城,来到城郊一座山脚下停住。 山高有百来米,植被丰厚绿意蓬勃,山腰处有栋五层楼房子,圆顶结构,每层面积约有上千平方米,外面围着脚手架,应该是在施工。 “到地方了,上面那栋房子就是我们未来赌场,正在装修,我们就不上去看。”刘宗宇指着山腰房子对我说。 接着又得意道。 “我请人看过风水,这地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位置好,房子是四平八方的吉祥宅,圆顶是状元帽富贵,再在房子左侧建一座文昌塔,富贵就步步高升不可衡量。” 说完转过身指着远方说:“房子面临大海,所谓好风水,就是靠山面水,我们未来赌场位置正好符合。”顺着刘宗宇所指方向望去,蓝水碧波映入眼帘。 我不懂风水,但身处这样环境里,感到心旷神怡很舒畅。 介绍完,刘宗宇拍拍我的肩膀,乐呵呵道。 “赌场将来必定财源滚滚,我们就等着数钱抽筋吧。” 那还用说,赌场不管建在哪里,赚钱是必须的。 “吴健,你对赌场经营有什么妙着?说来我听听。”刘宗宇问我。 我谦恭说:“刘老板,你是开赌场老前辈,在你面前谈经营赌场是班门弄斧,我倒是想在服务上做个尝试,所有服务员必须是俊男美女,上半身不穿衣服。”我把在凤凰宾馆的见闻搬过来。 刘宗宇在大腿上一拍道。 “这主意好,我喜欢,就这么定。” 可能触动到某个点,他瞅一眼桑达说:“女服务员身材要跟你女人一样好,前凸后撅勾人眼球。”之后抹一把自己胸脯说:“男服务员要健美型家伙大。” 猥琐男。 “刘老板,桑达是我妹妹,亲妹妹。”我忙不迭纠正。 刘宗宇狐疑分别打量我和桑达,之后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我明白。” 真明白就好。 “还不是怕我跟你再做连襟,放心,她比我所有的女人都长得次,才不稀罕。”刘宗宇嘟囔着说。 嗨,还是不明白。 我不知该怎样解释,干脆不解释。 看完场地,回到扎哈尔庄园,扎哈尔正在与一位大汉喝酒聊天,刘宗宇见到大汉,热情打着招呼。 大汉也很高兴,站起来与刘宗宇来个熊抱。 俩人关系不错。 在刘宗宇的热情招呼中得知,大汉名叫阿光,身高一米八左右,长得虎头豹脑,大鼻子大嘴巴,不大不小的眼睛里透出凶狠之光。 阿光穿黑色长裤背心,露出来身体部分肌肉鼓鼓,看上去有铁那么硬。 右手臂上有纹身,一个人头骷髅很吓人。 刘宗宇用汉语向我介绍阿光:“吴健,这是阿光,将来赌场保安队长,他很能打,在金三角曾经徒手打死过一头老虎。”乖乖里格隆,武松式人物。 我非常热情与阿光握手。 之后,刘宗宇又把我介绍给阿光,也是用汉语,阿光应该是中国人。 阿光听完介绍,双腿一并,向我敬个军礼,响亮说:“首长好!”军礼很标准,看上去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 第一次被人称为首长,觉得挺新鲜,心里很受用很开心。 “阿光以前是中国特种兵,因为犯点小错,被军事法庭判三年刑,他想办法越狱,逃到金三角投奔了我。” 又是个犯错的特种兵,判刑三年,绝不是什么小错。 我和桑达坐下后,阿光拿起酒瓶要给我斟酒,我不习惯这种饮酒方式,婉拒了。他又去给桑达斟酒,桑达兴致勃勃接受。 阿光与扎哈尔继续聊天,俩人说的是鸟语,看上去都兴致勃勃,想必聊得很投机。 桑达在一旁脸通红,显得扭捏不安,我忍不住问桑达,俩人到底在聊什么,她害羞看我一眼,小声说,我去房间休息。 说完,站起来匆匆离开。 刘宗宇哈哈笑起来,我莫名其妙望着他。 “我来翻译。”刘宗宇做个鬼脸,之后绘声绘色替我翻译。 原来昨天晚上,扎哈尔帮阿光找来三个女人,阿光讲的就是与三个女人床事,内容非常红果果。 桑达还是个少女,难怪在现场待不住。 我推测,阿光在部队犯错,很可能就是因为女人。 到吃饭时间,桑达没有下来吃,由侍应生专门送上去。 在饭桌上,阿光告诉我,未来保安队成员都是从金三角挑选出来,心狠手辣不怕死,要我放心赌场的安全问题。 我没跟金三角的人打过交道,但相信阿光的话,他本身就是一个安全标示。 晚上酒兴不高,我喝下半瓶红酒就停住,吃些填饱肚子便告辞离开。来到房间,看到桑达坐在阳台上,兴致勃勃就着夜色饮酒,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 我没有过去打扰,去卫生间洗澡,出来后上床睡觉。 就在睡得迷迷糊糊时,朦胧中意识到,有个柔软身子依靠过来,明白是桑达,本能伸手将她推开。 不一会,桑达在我耳边轻声说:“我想抱着健哥哥,这样睡觉不会冷。”说完,伸手抱着我,而且紧紧的不容拒绝。 太矫情不好,只要调整心态不要走邪路,我听之任之。 果然一夜无事。 第二天上午,与刘宗宇商量完赌场经营细节,就没什么事情,我带着桑达到处游玩,几乎玩遍马来西亚有名景点。 基本摸清桑达喜欢过贵族生活,所到之处,都是住最好的酒店,游玩最豪华场所,让她玩个尽兴。 半个月后才回到缅甸。 回到缅甸,桑达去大学报到,我要密伊送她去,嘱咐密伊,不要让她住校,在校园附近租一套高档公寓给她住。 密伊和桑达离开,我不敢单独面对王师军兄妹俩,住进野鸡宾馆,直到密伊回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培养泼妇 这天中午,密伊来房间叫我早点回家吃饭。 当我走进别墅大厅,看到王虞美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王师军则黑着脸坐在对面,好像兄妹俩吵过架。 这种局面从没有见过,我难免心惊胆战,生怕波及到自己,赶紧溜进厨房,与密伊在一起更安全。 尽管如此还是没有逃脱。 王师军脸色阴沉来到厨房,要我回房间去,密伊护犊子将我挡在身后,着急说,索吞的伤药已用完。 “我不会打他。”王师军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 密伊听了,才没有阻拦。 尽管王师军发了话,我还是一路忐忑不安跟着王师军回到房间。 “背朝上躺倒床上去。”王师军威严发话。 我闻言身子害怕一抖,怯弱说:“师父,说好的不打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知古训有没有用? 王师军没好气道。 “说好不打你,就不打你。” 我放心背朝上躺到床上,王师军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在我后背快速点几下,不重,就如同弹钢琴。 这是要干什么? 当发现手脚不能动弹,我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妙。 “师父,我怎么手脚不能动?”我哀伤说出自己的感受。 王师军阴测测道。 “说不打你,但没答应不折磨你。” 说完,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似乎不忍心看。 ‘折磨’这个词,好像比‘打’更严峻,我恐惧闭上眼睛,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答案很快出现。 先是后背上有几丝像气流的感觉,这几丝气流如同蚯蚓一样在后背游走,没多久在后背走个遍。 没痛没痒。 我并不觉得好玩,就王师军打我那个狠劲,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 几丝气流消失,随即后背数十点地方一下一下弹跳,就像有数十只跳蚤在里面,我不由毛骨悚然。 这是玩什么戏法? 刚琢磨完,谜底出现了,那些‘跳蚤’开始发力,每跳一下,就如同被针狠狠扎一下。 “啊,啊,啊......”我的惨叫声,跟ak47的枪声差不多,先几下点射,随后是一阵扫射。 “王师军,你这个王八蛋,还是过来打老子吧!”我瞅个间隙,用力嚎叫起来。 你麻痹,王虞美惹到你,找老子消遣! 老子的命咋如此苦逼,摊上你这么个师父?供你吃喝,供你干革命,到头来,你变着法子来折腾老子。 应该听到我的嚎叫,密伊慌张跑进房间,摸着我肩膀关心问:“吴健,你怎么啦?”手摸之处,跟烙铁烫过一样。 我又嚎叫一声,痛苦大叫。 “别动我!” 密伊触电般缩回手,手足无措站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师军过来,嘴里叼着一根烟,流氓一样倚着门框,皮笑肉不笑看手腕上表,根本不在意我声声哀号。 时间到。 王师军来到床边,伸手在我后背点几下,那些针刺般的痛楚消失无影,湿透的后背证明折磨来过。 我喘着粗气躺在那,王师军吸口烟,弯腰喷在我脸上,然后直起身扬长而去。 咦,这小子怎么抽起烟? 好奇怪的事。 这小子还有多少古怪折磨人的手段? 王师军就是一个魔鬼存在,如果非得给这个魔鬼开挂,那就前面加两个字,变态。 “吃饭去。”密伊爱怜对我说。 为了迎合这句话,我的肚子很及时叫几声,可思想上很拒绝吃饭这个事,因为不愿意面对王家兄妹俩。 密伊把我从床上拖起来,笑眯眯说:“钦奥开了家北京烤鸭店,我买了两只回来。”北京烤鸭? 就名字就让人流口水。 听到拉拉蛄叫还不用种庄稼,为了北京烤鸭,就是凤姐和犀利哥坐面前,老子也要去吃个够。 走进餐厅,王师军正在为烤鸭片皮,手法娴熟,是个吃烤鸭专家。王虞美坐在旁边,略带有红肿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金黄色的鸭皮。 金黄色鸭皮同样让我垂涎,恨不得立刻抄起块面皮,把鸭皮和大葱包在一起,抹上褐黄色酱汁,狠狠咬一口。 王师军很快片完鸭皮,把装鸭皮的盘子怜爱放在王虞美跟前,接着又把大葱和酱全部放在她跟前。 “虞美,快吃,一餐吃不完,留到晚上吃。”王师军下了一个决定。 我绝望了,想去上吊的心都有。 北京烤鸭最美味就在皮上,就那肉,还不如啤酒鸭。 哪里还容得留晚上? 王虞美津津有味把鸭皮全部吃完,现在才发现,她是个正宗地道自私无耻的吃货。 博士后肯定是练脸皮得来称号。 我很是愤愤然,囫囵吞枣吃下一碗饭,借口外面有事,郁郁寡欢走出别墅。 来到野鸡宾馆大堂,看到一个女人在前台,向接待打探我住的房间,由于背对着,看不到她的面容。 接待不肯告诉她。 等她转过身,我看清是密勒。 密勒也看到我,欣喜向我迎上来,来到跟前说:“吴健,好久不见”同时伸出右手。 我与密勒握完手,问有什么事,她说这里不方便讲话,要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办公室已让给密伊,只有去住的房间。 来到房间,密勒拿出一叠美元,扔在床上说:“这里是一万美元,求你一件事。”什么事值一万美元? 不会是要我献身吧? 我慢悠悠道。 “先说事,我还不清楚办不办得到。” 密勒充满渴望道。 “把小结的行踪说出来,这一万美元就归你。” 她还没死心。 我心眼快速转动不已,片刻后笑眯眯说:“我不知道小结的行踪,他家人清楚。”是时候要给兄妹俩一个教训。 老子明里搞不赢,背后搞阴谋还是行家里手。 密勒着急道。 “他家里人不肯说。” 我苦口婆心说:“爱情是要有算计,你这么爱小结,就不要装什么硕士淑女,在中国有句话,好女就怕烂缠郎,反过来亦是如此。他家里人不肯说,你就打滚放赖,一哭二闹三上吊,害怕他家人不说?”哼哼,老子要培养出一个泼妇。 密勒低头不好意思道。 “这怎么行?我不好去做没有教养的事。” 还欠火候。 我谆谆诱导道。 “爱情至上,这世上,多少人为爱情赴汤蹈火,甚至不惜献出生命。中国古代有个叫秦香莲女子,皇帝要拆散她的家庭,抢她的丈夫去做女婿。她冒着砍头危险,在朝堂上又哭又闹怒斥皇帝,结果硬是把丈夫救回来。” 料定她没听过这个故事。 密勒低头沉默不语,但肯定在做思想斗争。 再添把柴。 “英国有对情侣叫罗密欧与朱丽叶,你总知道。”我留一半不说。 万一这娘们真殉情死,老子有教唆嫌疑。 密勒两只手放在一起搅动,培养泼妇十有八九成功。 再来最后一把火,不炼出真金誓不罢休。 “相爱的人在一起,那是多么美好的生活,无数少男少女为此充满憧憬,失去点教养算得了什么。”我充满感情说。 密勒顿悟,毅然说:“是这样,吴健,谢谢你。”说完,向外面走去。 喂,把你的美元带走。 我张张嘴,把话留在肚子里,没有说出口。 就当作是咨询费。 我嘴都笑歪,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差都,要他晚上买十只北京烤鸭,片好皮送过来,得好好解馋。 到了晚上,差都送来满满一大盘烤鸭皮,还有大葱和酱。 我开一瓶白酒,美滋滋边喝边吃。 酒喝到深处,脑袋开始晕乎乎,这种感觉真好,虽然没有太多欢乐,起码能忘记所有烦恼和忧伤。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这么晚还有人拜访? 我透过猫眼瞧去,是密勒,她来干什么?此刻应该在别墅当泼妇。 狐疑打开门,密勒惶急冲进来,如同被人追赶。我探头出去左右一望,走廊里空空鬼影子都没有。 关好门,转身看见密勒低头坐在我位子上,一身打扮着实奇怪。 上身如同什么都没穿,能看见里面罩罩,再仔细瞧,才发现穿着一件透明薄纱。下身穿着一条粉红色超短裙,仅能遮住大腿根。 是不是人生观完全改变? 由泼妇升级为荡妇,这个完全有可能。 我抱着疑问过去,搬张椅子坐在密勒对面,发现眼前奇峰耸立,看久会头晕目眩,赶紧移动椅子坐在侧边。 “怎么样?小结家人告诉你了吗?”我忍住笑问。 密勒瘪着嘴说:“我没去问,做不出那种没教养的事。”教育失败。 看来野鸡教育永远斗不过正统教育。 我扫一眼侧峰问:“那你我房间干什么?”揩油的习惯好难改。 真是搞不懂,密勒为什么会穿成这样,文化人的脑袋非同寻常,只能如此解释,我完全排除色诱这个因素。 文化人与我是不同世界的人。 密勒扭捏作态道。 “我想了很久,小结肯定不喜欢我,要不,他不会躲起来。” 那就没想对,俩个女人不可能在一起,除非有毛病。 我是问,来我房间干什么?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 “今天很郁闷,所以来找你喝酒。”密勒终于给出答案。 喝酒? 有必要穿如此清凉? 第一百九十二章初尝禁果 不管怎么说,我依然没有往自己身上揽的想法,密勒的心思用在小结身上。 想喝酒,行啊,送上门的花酒不喝白不喝。再说,花基本上盛开,除了不能采摘,看着很过瘾。 我给密勒倒了一杯酒,与她喝起来。 喝酒过程中,密勒一个劲说好话,什么我聪明能干,什么我会赚钱,什么我在缅甸有人脉势力大。 除了帅,夸男人的好话都有。 我被她夸得飘飘然,喝酒的兴致逐渐增高,喝完一瓶酒,再去拿来一瓶酒继续喝。 密勒对我说:“吴健,再喝可以,就怕你会醉,那就没意思。要不这样,我学过一种泰式按摩能醒酒,只要五分钟,想不想体验一下?”真的假的? 这种按摩倒是第一次听说,体验一下是个不错的提议,我欣然答应。 密勒让我床上躺下,她站在床边帮我按摩,先从腹部按起,然后向徐徐腰部移动,才几下功夫,腹部升起一股暖流,向全身蔓延。 暖流渐渐化为亢奋,酒劲随即一点点消散,头脑越来越清醒,我不由舒服哼哼出声。 密勒见状上床,跨腿跪下,手上加大按摩力度,随着力度加大,我越来越亢奋,最后演变成一种激情。 这种激情让我头脑空茫,眼睛开始迷离,紧盯着密勒那条晃荡着的沟壑。某一刻,我挺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三下五除二解除她那微不足道的武装。 密勒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任由我动手动脚,好像早就等待这一刻到来。 刚出第一招,密勒痛苦大叫一声,并没有引起我同情,反而激发我更加癫狂。 ...... 这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我抱着双肩,怔怔望着床上的残留物,那自以为傲的定力呢?左思右想,问题一定出现在按摩上。 手法真的好诡异。 密勒从卫生间出来,上床抱住我,深情说:“阿健,我把全部都献给你,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一副一生一世口吻。 我喃喃问:“你为什么要献给我?小结怎么办?”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密勒在我脸上亲一口说:“小结除了长得帅一无所有,目前在美国刷盘子,我才不要跟他过苦日子。你就不同,开赌场有钱有势,帅总有老去的一天,而钱永远保持青春。”不愧是硕士,看问题这么透彻。 爱情这东西,大概率斗不过钱势。 我奇怪望着密勒说:“你家里同样很有钱,小结是聪明的男人,有你帮助他,将来肯定能搞出大事业,对你来说就是两全其美,你干吗不这样做?”麻痹,过来搞得老子头大。 想跟老子上床可以啊,不必带着你二十多年的珍藏版来上,让老子怎么甩掉你? 老子不想娶你,虽然你长得蛮可以,可是跟五百亿夫人相比,就逊色不少,根本配不上。 我愁眉苦脸望着远方,虽然远方是面米黄色墙。 “小结最大的理想是修自行车,想想看,这不就是烂泥?根本扶不上墙。”密勒不屑一顾说。 等等,我听出一点味。 密勒怎么知道小结在美国刷盘子? 又怎么知道小结最大的理想是修自行车? 我今晚的遭遇肯定跟王家兄妹俩有关,想算计别人,结果反被算计,可兄妹俩为什么要如此做? 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时,我闻到两股熟悉的味道由远及近,说曹操曹操到,王家兄妹俩。 这么晚还在外面溜达? 随后敲门声响起。 密勒光着身子,赶紧扯过被子盖上,我穿上睡衣去开门。 王家兄妹俩走进房间,王师军喜笑颜开很高兴,王虞美一脸阴霾很不高兴,俩人神情差别极大。 王师军瞧见坐在床上的密勒,乐呵呵大声道。 “我靠,阿健,你可真行,把密勒大小姐都泡上床,密勒大小姐在钦奥是大家闺秀,阿健看来要娶密勒回家做老婆,好,大好事!” 密勒听后,有些担心望着我说:“阿健还没提娶我的事。”是啊,老子还没同意。 王师军大咧咧道。 “密勒,尽管放心,我是阿健师父,中国有句古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做师父的今天为他做主,你俩快点挑个良辰吉日,大摆酒席拜天地父母不就得了。” 这小子死命围追堵截,不把老子送进婚姻的坟墓誓不罢休。 密勒听后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为难道。 “师父,马来西亚赌场还等着我去筹备,哪有时间结婚?” 王师军一拍脑袋说:“瞧我这记性。”随后摇头晃脑掐指头算,算完后说:“三天后是良辰吉日,最适宜结婚摆酒席,密勒,回去跟你父母商量,婚礼就定在那天。时间紧,一切从简。”奶奶的,模样就像抽大烟的爹,巴不得快点把老子卖出去,好换大烟抽。 密勒美滋滋答应,她也是巴不得快点嫁给我,稳稳坐上赌场老板娘位子。 这时候,王虞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流氓成性!”转身走出房间,关门时,将门摔得震天响。 什么流氓成性? 充其量为风流成性。 我有些不满。 王师军赶紧去追王虞美,边走边说:“婚事就这么定下,密勒,快去告诉你父母。”一副夜长梦多的鬼样子。 奇怪,这小子怎么如此伤心? 里面铁定有鬼,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鬼! 还有个头痛的问题要解决,不能娶密勒,因为我心里除死人克拉拉,还住着一个活人名叫阿英。 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与阿英相见,但总有一个盼头,娶了密勒,盼头全没了。 思索间,密勒穿上我的衣服要出去,透明衣超短裙完成了历史使命。 密勒应该是听从王师军的话,快点回去与父母商量,不行,不能让她走,让她父母与王师军对接上,那才真是生米煮成熟饭。 还有,必须从密勒嘴里撬出点信息,王师军为什么来算计我。 我抱住密勒,手伸进她衣服里,摆出一副色眯眯样子,打算今晚拿出吃奶的力气,要让她在三天内出不了门。 密勒是初尝禁果受不了过多折腾。 如此一来,王师军的计划落空,过了这一关,以后再从长计议。 我整晚对密勒是又哄又爱,摆出爱不释手的样子,从她嘴里套出,听了我唆使,她去别墅找过王家兄妹俩,打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却被王虞美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密勒改变原来的打算。后来,王师军支开王虞美,向她讲一大通我的好话,将我夸成天下最好的男人,本来落寞的她动了心。 王师军教她一套按摩手法,说我最喜欢被这套按摩伺候,到时一定会获得我的欢心。 我真的无言以对,王师军到底想干啥? 在这千术上确实无止境,这次一定被王师军千上,他想干什么就不得而知。 王师军为啥要千我? 密勒只是个棋子,说不出所以然,肯定不懂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她说不出来,问别人也没用,这事只能撩在一边,等以后再找答案。 所谓青龙白虎,事事自有论断。 当然,我的手法不一定有用,没有解开王师军之谜,还好,密勒最终在房间里待了三天没出去。 也许是老天眷属,第四天,密勒接到一个电话,她家的黄金矿坍塌,压死好几个人,家里要她回去处置,结婚的事就这么搁置下来。 不管咋样,缅甸是不能待下去,得尽早离开才是,王家兄妹俩是最危险的敌人,把俩人拆开才是最安全。 做出决定必须开始行动,我以很快的速度办好手续,开启通往马来西亚旅程。 到了马来西亚,我找到扎哈尔,要他弄两个身份,这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很快就把这事办妥。 办完王家兄妹俩身份,我联系上依莲,要她帮忙找些俊男美女,为赌场做好人才储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就坐等赌场开业。 办妥这些事回到缅甸,我备好薄酒,邀请王师军兄妹俩入席,期间,王师军哭丧般对我说,你真行。 我确实不清楚这三个字真实意思,但我知道他服输了。 回到马来西亚,我在吉隆坡海边租一栋别墅,带着王虞美住进去,同去还有黑狗子和蓬奈温。 这俩人已铁心跟着我干。 赌场未开业前无所事事,我天天在别墅里喝酒,王虞美当我是臭狗屎,看到就捏鼻子老远避开。 我根本无所谓,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刘宗宇把赌场取名为元宝大酒店,很有中国范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个月后,赌场装修终于完成,刘宗宇找来算命先生,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开业。 开业那天,马来西亚总理特别助理前来剪彩,我才知道,刘宗宇在马来西亚手眼通天。 更让我高兴的是,总理特别助理不重要,另外一个客人对我来说更重要,他是东南亚水务公司大股东,美籍华裔名叫素朗。 素朗年纪在五十一岁,带着女儿前来参加赌场开业典礼,他女儿不高,小巧玲珑纯粹就一东方美女,外文名叫莱恩。 莱恩跟密勒一样,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学位同样是硕士。 第一百九十三章家乡酒 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出于目的,我刻意与莱恩亲近,在闲聊中得知,她今年才二十三岁,目前在水务公司做营销,从底层开始锻炼。 水务公司最早为国营自来水公司,被私有化以后,业务扩展到矿泉水和纯净水,并涉及果汁牛奶饮料市场。 莱恩参加开业典礼主要目的,想买断元宝大酒店饮用水和饮料销售。我内心是倾向于让她买断,这样可以频繁接触,方便刺探水务公司。 但不能让莱恩太容易得到合同,必须让她觉得欠我人情。 我向马来西亚所有饮用水和饮料企业发出洽谈意向,分别洽谈后,让这些企业将产品陈列在酒店售卖,以一个月时间为准。 这个月每天收集客人意见,口碑最好的企业,才是最终合作者。 看上去公平公正。 莱恩起初信心满满,东南亚水务联合总公司在整个亚洲都赫赫有名,最后胜出的概率非常大。 快到一个月时,莱恩前来找我,打探收集客人意见事项,我遗憾告诉她,水务公司的排名排在第三位。 其实是排在第一位,我暗中指示手下做手脚,伪造许多夸赞别的企业客人意见。 莱恩很沮丧,然而没有气馁,热情邀请我吃饭,正是我所期待。 在饭桌上,莱恩叫来五位水务公司气质美女前来陪酒,这是意外收获,我用心记下她们的职务和手机号码,并拿出手机与每个美女拍照留念。 愉快聚餐后,五位美女离开,莱恩单独留下来与我谈业务,希望我能帮忙,把水务公司的排名搞上去。 我故意很为难说,怕别的股东得知会不满。 在莱恩不断哀求下,我才勉为其难答应,但郑重其事告诉她,这可是冒好大风险,万一被别的股东知道,以为我得了水务公司好处。 莱恩拍胸脯保证不会说出去。 再聪明的年轻女人,没有社会经验同样好骗。 就这样,我把本属于水务公司第一名,原封不动还回去,让它的产品进驻元宝大酒店。 元宝大酒店共五层。 下面两层为赌场,第三层为咖啡厅和西餐厅,第四层是夜总会,第五层为客房。 办公室在圆顶。 这天,我看完赌场的监控画面,没发现什么异常,开始拿出手机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我亲自打给刘宗宇,要他弄四个马来西亚身份。来到马来西亚两个月,元宝大酒店已走上正轨,是时候将王家兄妹俩接到马来西亚。 另外俩个是蓬奈温和黑狗子。 刘宗宇没半点犹豫,要我准备好身份资料。 另外一个电话,我斟酌许久,选择一个叫丝丽雅的女人,她是水务公司财务部出纳,掌握水务公司资金去向。 莱恩请客那天带来的五个女人中,就丝丽雅懂中文。 我打电话给丝丽雅,邀请她共进晚餐,地点在吉隆坡海边一家情侣餐厅,那里地处偏僻环境优雅,是个偷情好去处。 同样是个暗示,我想知道丝丽雅有多少可以收买的可能性。 丝丽雅毫不含糊答应邀请,我清楚有百分之五十的收买把握,接下来,就看她赴约时的穿着打扮。 约好在丝丽雅家楼下接。 赌场为我配了一部奔驰车,有懂中文的专用司机,名字叫莫尔卡,我叫上他开车前去丝丽雅家。 丝丽雅家住在吉隆坡南部一个小区内,汽车来到她家楼房前,她早就等候在楼下。身下穿一条齐膝黑裙,上身穿一条无领无袖白色小褂,不大不小的半圆露出来,秀出一条不深不浅的性感线。 收买性增加百分之三十。 我坐在车子后排左侧,丝丽雅先是拉开副驾驶位车门,犹豫一下又关上,随后来到后排右侧拉开车门,身子钻进来后,紧挨我坐下。 我微笑拿出个红色绒布小盒子,递到丝丽雅跟前,她接过来打开看,里面躺着只亮晶晶钻戒。 钻戒最能传递无声信息,也是女人最爱的玩物。 丝丽雅眼里发出惊喜的光彩,妩媚说:“吴健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在欧洲,这是求婚的表达方式,可我们才见过两次。”真是相当顽皮。 我若无其事说:“如果是求婚的话,我的老婆比古代皇帝要多。”吹牛不会撞火车,目的是告诉她,老子风流成性。 丝丽雅抛个媚眼道。 “吴健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作一夜夫妻百夜恩。” 有这句话,啥不用说,今晚想干啥就干啥,但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玩弄手下情报人员,只有戴笠才干得出。 到海边情侣酒店,挑选一个露天位置坐下,在外面能惬意吹海风看大海。 服务员拿来菜单恭请点菜,丝丽雅点完,递过来让我点,我没有接,说看不懂,让她替我点。 丝丽雅告诉我,随着中国游客增多,马来西亚大一点酒店都会将菜单翻译成中文,方便中国游客。 这家情侣酒店的菜单同样有中文翻译。 我这才接过菜单,翻开一看,菜单不光翻译成中文,还有十几个中国菜,比如宫保鸡丁蚂蚁上树之类。 来马来西亚之后,就没有吃过中国菜,我点了三个比较喜欢的中国菜。 等上菜时,旁边一桌引起我注意,我的注意力不在人,而是桌子上的酒瓶,居然是两瓶四特酒。 这是家乡的酒,竟然在马来西亚看到,心里不由一阵激动。 然后仔细打量一下桌子旁的客人,为两男一女,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都在低头看手机没有交流。 很有中国范儿,不用说,是从中国来的游客。 女人长得还不错,高鼻梁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为她的姿色添彩不少。 看到家乡酒自然嘴馋,我要了一瓶拉菲,这种红酒在中国很出名,拿着来到两男一女桌子旁,请求换一瓶四特。 女人识货,很高兴与我做交换。 家乡酒可以品尝,人不可以打交道,我除道谢,没多说一句话。 回到座位上,我打开酒盖,将四特酒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口气,久违的家乡味直透心底。 接着迫不及待对着酒瓶喝一口。 四特酒其香闻之清雅,饮后浓郁,其味入口醇甜绵软,回味恰到好处,嗝香愉快,有心旷神怡之感。 畅快! 我摇头晃脑的姿态,引起丝丽雅抿嘴一笑。 菜上齐,我和丝丽雅边喝边聊,都是天南地北胡侃,没有与水务公司沾边。期间,我请丝丽雅做马来语老师,开出丰厚条件,她欣然答应。 酒足饭饱后离开情侣酒店,我让司机把车开到丝丽雅家楼下,她没有说什么,但神情显得有些失落。 我需要这种效果。 三天后,阿光打电话给我,有个女人欠赌场上百万令吉(马来西亚货币)还不起,问我怎么办。 能在赌场欠债,一定要有象征贵宾的钻石卡,用钻石卡的人不会还不起债。 我问阿光到底怎么回事。 阿光告诉我,欠债的是个中国女人,她持有钻石卡,但钻石卡是偷来的。 什么女人如此胆大妄为? 我让阿光将女人的画面传过来,画面里,女人坐在保安部沙发上,脸上有几块淤青,估计受到过保安刑讯。 女人挺面熟,我想起是三天前在情侣酒店换酒的那位。 我打电话给阿光,要他不要为难女人,等我来处理。 来到保安部,女人认出我,热情谄媚打招呼,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我在女人对面坐下,冷冷道。 “我用一瓶价值五千令吉的拉菲,换你一瓶五十令吉的白酒,我欠不欠你的人情?” 女人羞愧摇摇头。 我继续说:“既然不欠,那你欠赌场的钱怎么办?”语气依旧冰冷。 女人惶急说:“给半个月时间,我去偷钱来还账。”情急中讲出这样的话,说明是专业小偷。 我俯身过去,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揶揄道。 “一百万令吉相当于二十几万美元,你半个月能偷到,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女人畏缩怯弱望着我。 “那怎么办?” 我将手移到她胸脯捏捏,黑着脸说:“身材还不错,在这里驻店卖身,等还清赌账再放你走。”尽量把语气放狠。 女人噗通跪下,抓着我的手苦苦哀求说:“不要这样,要不,我帮你干活,什么活都行,再脏再累都不怕。”这小偷挺有骨气。 我见火候差不多,微微一笑道。 “不必。” 女人见我笑了,不知我葫芦里买什么药,跪在地上脸色更加张皇。 我站起身,转头对阿光说:“这事由我来处理,你别管。”之后对女人说:“起来,跟我走。” 说完,向门外走去。 女人忐忑不安站起来,乖乖跟在我身后。 我把女人带到圆顶办公室。 在办公室,得知女人名叫韦夕月,是本城下面县里人,算是老乡。 韦夕月和另外俩个男人来马来西亚以旅游为名行盗窃之实,三人昨天在吉隆坡一家奢侈品商店,盗得一位女人提包,里面有这张钻石卡,于是抱着侥幸心理前来赌博,希望捞一把就走,没成想败露被抓。 俩个男人早逃之夭夭。 第一百九十四章上流下流 韦夕月宁愿打工赚钱还账,也不愿卖身,说明虽然身为小偷,做人还是有底线,让我对她产生利用想法,希望她能成为一颗棋子,安插进水务公司,暗中替我办事。 打定主意,我黑起脸对韦夕月说:“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一条路已说明卖身还账,另一条路......”说到这故意停顿下来,观察她反应。 韦夕月急急说:“我走另一条路,不管做什么都行。”话里没有半点犹豫。 我继续黑着脸看着韦夕月,没有急于开口,把她看得心里发毛,噗通又跪下来说:“老板,如果放过我,您就是大恩大德的大恩人,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情真意切不像是装出来的。 火候已足,我这才缓下神色说:“带你到办公室来,因为我与你是本城老乡,念在老乡情分上放你一马,同时想让你替我办事,意下如何?”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目的是想考察一下韦夕月是否堪用。 不堪用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跪在地上的韦夕月面露喜色问:“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电话打给前台,要前台经理送一张房卡到办公室来,打完电话,示意韦夕月站起身。 前厅经理拿来房卡,我将房卡交给韦夕月,淡淡说:“你住在这间房里,饮食方面我会安排好,就这样,你可以离开。”说完,仰靠在椅背闭上眼,摆出一句话不愿多说样子。 韦夕月离开后,我马上起身打电话给司机莫尔卡,叫他开车在楼下等。 到了去丝丽雅家学习马来语的时间,今天是第一次。 我让莫尔卡把汽车停到丝丽雅家小区外,自己戴个口罩下车,向丝丽雅家走去。 丝丽雅家住三楼,她开门看到我的样子先是一愣,不过马上认出来,赶快热情将我迎进家门。 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丝丽雅弯腰奉上一杯茶,当两只去皮柚子在眼前晃悠,我才注意到她的穿着。 一件薄薄齐膝白色连衣裙,里面黑色小内内清晰可见,直起身,两颗粉色小樱桃可爱顽皮鼓起。 基本跟没穿差不多。 还让人家要不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过,我这个学生经过千锤百炼,这样的课程不错,既能长知识又能欣赏风景。 从此以后,每到时间,我都会去丝丽雅家学习马来语。我算是有天赋,不到一个月就基本能跟马来西亚人进行简单对话。 在这段时间里,我每天都调取韦夕月房间所在楼层视频观看,发现她从未走出过房门。她的手机被阿光没收掉,我问过总机,她的房间也没打过电话。 不想逃跑,不跟外界接触,说明韦夕月下定决心要替我做事,而且不会有二心。 我打电话到房间里,要韦夕月来办公室相见。她来到办公室后,我拿出手机给她看莱恩照片,让她尽快接近莱恩,想办法通过莱恩进入水务公司。 我让韦夕月先暗中观察莱恩,等我帮她搞定身份就开始行动。 吩咐完毕,我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韦夕月,里面有二十万令吉,这是前期费用。等她接过银行卡,我郑重叮嘱,没有召唤,不许与我联系。 韦夕月点点头,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这个表现令我满意。 最后,我让韦夕月离开元宝大酒店,找到新的住址,打电话告知我。 韦夕月离开不久,刘宗宇打电话过来,说将身份事情搞定,我又将韦夕月的身份资料报给他。 刘宗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一阵,但别的没说什么,答应我的请求。 十天后,王师军来到马来西亚。 刚到在海边别墅,王师军郑重其事宣布,与我解除师徒关系,要与我结拜兄弟,奇怪的是把王虞美拉进来,一同结拜。 这是整啥幺蛾子? 王师军严肃将我和王虞美的手指刺破,血滴进碗里,与他的血混在一起,倒进酒搅匀分成三份。 随后搬来一尊关公像,点燃三炷香,插在关公像面前香炉里,拉我和王虞美跪在关公像面前。 “关公在上,我王师军,我妹妹王虞美,他李健,今日桃园结义,结拜为三兄弟妹。打今日起,除我妹妹王虞美,我和他李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倘若它日谁有违背,必然不得好死。”王师军跳大神般念念有词。 念完,三人喝完各自血酒。 奶奶的,你是特种兵还是黑社会? 拜完关公,王师军喜笑颜开,王虞美哭丧一般,我倒是很平常。 按照之前约定,王师军带着蓬奈温离开,去吉隆坡找个地方潜伏下来。 离开前,王师军又郑重其事对我说:“我们三人身体里都流淌着各自的血,表明是血缘关系,可不能干出违背血缘关系的事。”哪有这么多郑重其事? 我估摸一下话里的意思回答。 “大哥,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好妹妹。” 王师军听后很满意,轻飘飘的走了,给我的感觉就这样,如果他会飞,肯定会飞起来。 送走王师军,王虞美阴沉着脸来到面前,给我下了三道指令,不许带女人来别墅,不许在外面过夜,不许在她面前给别的女人打电话。 这是当老婆还是当妹妹? 也许妹妹在哥哥面前都很强势,我没有当哥哥的经验,只能如此解释。 再过半个月,刘宗宇把韦夕月马来西亚身份弄好,我指示韦夕月开始行动,至于如何接近莱恩,相信韦夕月一定有办法。 果然,不到一星期,韦夕月到水务公司上班。 第一颗棋子落到棋盘上,完成第一步布局。 本来第一颗棋子是丝丽雅,通过这段时间接触发现,她不过是水务公司普通成员,只负责一些小额资金收发,在她嘴里得不到什么高层秘密。 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一个叫卡迪玛女人身上,她是混血儿,皮肤微黑,可是眼睛湛蓝又大又漂亮,如果说是个美女,就因为这双讨人喜欢的大眼睛。 当然还有好身材,记得那天来陪酒,卡迪玛穿红色紧身裤,臀部那个翘那个浑圆,我认为是见过最性感的一种。 卡迪玛在水务公司当高级文秘,主要负责会议记录,特别是高层会议,从里面得到的信息将会很有价值。 这些情况从丝丽雅嘴里得到,我才明白在她身上浪费两个月时间。 我没有打听卡迪玛更为详细的情况,怕引起丝丽雅疑心,指示韦夕月暗中调查,获取有关卡迪玛较为完整资料。 没多久,韦夕月送来资料,连卡迪玛三围都有,真是太详细,我挑有用信息分析。 卡迪玛毕业于吉隆坡一所明牌大学,有过两任男友,目前单身。喜欢文学,爱好旅行,属于诗和远方类型。 这种类型的人不好接近,往往喜欢分门类别,不愿意跟不同爱好的人过深交道。 更麻烦的是,这种类型的人自视清高,用利益收买行不通。 怎么办? 我苦思冥想都找不到接近卡迪玛从办法。 这天晚上,在家里等吃饭功夫,我在大厅看一部马来西亚爱情电视剧,跟韩剧一样,婆婆妈妈超级难看。但有中文字幕,方便学习马来语,我忍受痛苦看下去。 看了十来分钟,新来女佣叫吃饭,我关掉电视来到餐厅,王虞美已再吃,黑狗子坐在那等我。 坐下后,新来女佣给我端上一碗饭,我不习惯别人伺候,跟她说,以后不要这样,我自己会来。 新来女佣怯生生说,是王虞美要求这样做,并为此加了工资。 我想对王虞美说取消这项服务,正好手机铃声响起,是个座机号码,由于手端着饭碗不方便拿手机,我顺势按下免提。 “李老板,人家加班到现在,还没吃饭,能不能请人家去哪吃啊?”手机里传来丝丽雅娇滴滴声音。 我正要回答,王虞美像只受惊的猫跳起来,一把抓起我的手机,怒目圆睁对我说:“我不是说过,不许在家里给女人打电话。”话音刚落,手机里响起嘟嘟盲音。 想必是丝丽雅吓得挂掉电话。 说完,王虞美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又扑上去使劲跺几脚,手机肯定逃脱不了四分五裂的命运。 我讷讷道。 “你是说不许给女人打电话,又没说不能接女人电话。” 王虞美没吭声,坐下来扒几口饭,把碗往前面一推,站起身说声‘恶心’,扭头蹬蹬往外走。 带起一阵龙卷风。 这以后怎么活? 我顿时没了吃饭胃口,放下碗闷声说:“方雪花,拿酒来。”方雪花是新来女佣名字。 方雪花是中国人,一手中国菜炒的很不错。 拿来酒,方雪花安慰我说:“老板,别生气,女人吃醋才会这么做。”吃醋? 我郁闷道。 “吃什么醋?王虞美是我妹妹,有什么醋好吃的?她这是更年期。” 方雪花抿嘴一笑道。 “结拜兄妹不算亲妹妹,产生情感很正常。” 我没好气瞪她一眼说:“不要乱嚼舌头,这不可能。”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感情产生。 王虞美是上流,我是下流,两股水永远融合不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燃烧的海水 方雪花吐吐舌头闭上嘴。 黑狗子起身,鬼鬼祟祟来到门口张望,然后将门轻轻关上,来到我身边悄声说:“王虞美真的爱上你,是密伊亲口告诉我。”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震得我脑袋嗡嗡作响。 “真的假的?”我望着黑狗子迷惘喃喃说。 当得到肯定回答,狂风暴雨毫无征兆闯进我心里。 要说阿英之流爱上我,那是天经地义,我们是一类人,可王虞美是什么人,可是学富五车博士后啊,大大的学问人,怎么能爱上我这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老千? 我真的有些蒙圈。 同时明白过来,王师军为什么要引诱密勒勾引我,他是想我与密勒结婚,让王虞美彻底死心。 而结拜是用古老仪式,在王虞美和我之间筑起一面道义墙。 两招千术真高明。 被仙女爱上,可是天底下男人梦寐以求的事,古代的刘海和牛郎不都成为千古佳话吗? 就跟七仙女头上有王母娘娘一样,我头上有个王师军,虽然没王母娘娘神通广大,但要弄死我是分分秒秒。 仙女有风险,沾上挨雷电。 我无限遗憾叹口气,恨恨喝下一杯酒,接着又倒上一杯喝掉。两杯酒下肚,总结出一个道理,这个家没法住,一个浑身是醋的女人,根本无法相处。 打定主意,我拿起手机打给密伊,吩咐她将野鸡宾馆交给差都打理,她则来马来西亚陪伴王虞美。 我打完电话,没了喝酒兴趣,离开别墅,前去元宝大酒店。 王虞美这份爱,给我一个启示,也许越清高女子,越喜欢猎奇,出奇招恐怕能将卡迪玛收入囊中。 至于这个‘囊中’用什么材料制作,我倒没有思想准备。 卡迪玛资料显示,她喜欢旅游,一有时间就到处游玩,我指示韦夕月,密切关注她最近休息状况。 最近常去的地方是美人鱼岛。 时间过去一个星期,韦夕月发来消息,说卡迪玛三天后休假,照常前去美人鱼岛游玩。 美人鱼岛在亚庇市,由三座分离岛屿组成,岛上棕榈科植物茂盛,沙滩洁白,海水清澈见底,蕴育着无数海底生物,是非常理想的度假、浮潜圣地。 我带桑达去美人鱼岛玩过,她很痴迷那里的潜水项目。 看来,我要与卡迪玛在美人鱼岛来一次邂逅。 我先一天来到亚庇市的古达毛津镇,在来自亚庇市方向必经道路旁租一间房住下,这样就能掌握好卡迪玛行踪。 稍作休息,我出门闲逛,古达毛津镇很小,三五分钟就逛个遍。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书店,橱窗里有张海报,一个身材曼妙女郎穿着白色泳衣,背对着站在海边,在她前面是一轮车轱辘大红日。 海水通红如同在燃烧。 女郎的身材很好,特别臀部浑圆高翘特别性感,我上前仔细观看,发现是一本书的宣传海报,书名叫《燃烧的海水》,作者名叫‘真爱’为女性。 我捏着下巴仔细研究女郎背影,特别是那个让我欣赏的臀部,慢慢看出味道,不由迈步向书店里走去。 进去后,我向柜员索要《燃烧的海水》这本书,当翻开第一页,一行‘我是吉隆坡一家知名公司高级文秘,主要负责会务工作......’文字跳入视线,作者是谁,心里便有八分把握。 我站在柜台边翻看几页,假装有滋有味,之后问柜员,这本书有多少数量。 柜员告诉我,书是书店老板一个朋友写的,自费印刷出版,几乎没卖出去过,店里还有五百本存货。 我向柜员要了笔和纸,写下一个地址和联系电话,说:“那些书,我全要,这是发货地址和联系电话。”地址电话都是依莲的。 付完钱,我带着单本书离开。 真是老天关照,我不用费劲去邂逅卡迪玛,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会来邂逅我。 首先,书店里有监控,卡迪玛很容易得知买书的人是谁。其次,她不是特别喜欢美人鱼岛风景,而是作为作者,想知道自己的作品是否受欢迎。 游玩是顺便而为。 之前每次来收获的是失落,这一次,我大大满足她的虚荣心,将会与我产生大大心灵共鸣。 不管会产生何种效果,我与卡迪玛距离将大大拉近。 回到房间继续看卡迪玛的书,我的马来语水平尚在初级,看不出文笔好坏,只能读懂基本情节。 《燃烧的海水》讲的是一对男女爱情故事,从环境描述中可以得知,故事就发生在美人鱼岛。 女主角很享受这份情感,可惜的是,男主角移情别恋,爱上一个富豪家小姐,将女主角无情抛弃。 毫无疑问,这是部自传体小说。 我从书里得知,女主角不爱财不爱容貌,她需要心灵快乐幸福。 正如同之前判断,这样女人好难收买。 怎么办?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接听后传来密伊的声音,她先告诉我,明天启程来马来西亚,最后吞吐半天说,密伊会随行前来。 就在马来西亚举办婚礼,缅甸办不办无所谓。 奶奶的,怎么办? 老子怎么如此多‘怎么办’? 俗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管不了这么多,先办正事再说。 五百个亿。 人世间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与五百个亿有缘。 何况老子还背负一身血海深仇! 拿下卡迪玛! 我发出冲锋号角,反正已犯下这么多妖孽,也不在乎这一桩,只能在通往地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算盘打定,我退掉房间,来到海边租条快艇,前去美人鱼岛。 三十五分钟到达美人鱼岛,在最好的度假村登记一间房,然后去海里浮潜,边玩边等卡迪玛送上门。 第二天黄昏,我在海里玩得尽兴,上岸准备回度假村。 走出不到一百米,看到卡迪玛迎面走来,上身穿白色小开领衬衣,下身穿红色长裙。 卡迪玛瞧见我,故作意外瞪大眼睛,随后惊喜疾步走过来,到了跟前打招呼说: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好有缘分。”说着伸出双手来握手。 这是情不自禁满怀感激的表现,效果比想象的要好。 果然,当我伸出右手,立即被两只小手握个满怀。 见我没开口,卡迪玛有些焦虑道。 “对不起,我不会说中文。” 我微微一笑道。 “没关系,我会马来语。” 卡迪玛又是一阵惊喜,竖大拇指夸奖道。 “先生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马来语。” 我耸耸肩,玩世不恭道。 “不是聪明,是被马来西亚的姑娘逼成这样,她们奶子大屁股翘,不懂马来语,在床上怎么沟通?” 卡迪玛听到这话,脸上隐隐掠过一丝不快,不过就是一瞬,笑盈盈道。 “先生就喜欢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书中女主角不就是喜欢男人这样说话吗? 我歪着头打趣说:“我上美人鱼岛找美人鱼,你来这里干什么?莫非与男人幽会?晚上在海边与男人滚沙滩可谓激情四射。”继续放纵语言。 卡迪玛脸微微一红,解释道。 “不是,我是来这里度假,单独一人。” 我眉毛一挑道。 “哦,我也是单独一人,我们孤男寡女正合适。” 卡迪玛习惯了一些,高兴说:“好哇,你先请我吃饭。”有些上路了,我满口答应。 来到度假村,我让服务生支张桌子在海边,点了海鲜和啤酒,就着大海日落边吃边聊。 当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天边又悬起一轮明月,我故作触景生情道。 “现在的天空就是女人胸脯,太阳和月亮就是悬挂在胸脯上那一对,饱满而美丽,真令人难以忘怀。” 然后解释道。 “这不是我说的,是马来西亚一个伟大作家说的,说的真贴切。” 卡迪玛抿嘴笑笑问:“是哪个伟大作家?”装蒜就好,只要不往猪鼻子里插。 我露出很崇拜神色说:“伟大作家名叫真爱,我刚看过她新出版的畅销书,书名叫《燃烧的海水》,等会我拿给你看。太对我的口味,我买五百本给员工看,让这些肤浅的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爱情。”吹上天最好,才会有飘飘然感觉。 卡迪玛端起酒杯美美喝光。 “高素质的女人最有味,将女人激情埋藏的很深很久,已化成宝石,一旦激发出来,就会发出绚丽夺目的光彩。书中这些话很好,我很喜欢。”我吧嗒着嘴唇说。 这就是垂涎欲滴。 卡迪玛没回应,我继续说下去,望着她问:“怎么才算是激发?是不是在床上做游戏开发身体?”我用了自己的语言。 当然是顺着书中男主角的思想,他就是这么一步步挑逗女主角。 “先生又开玩笑,再这样,人家就不陪你喝酒。”卡迪玛板着脸说,可话里有娇嗔味道溢出。 我慌忙摆手道。 “好,好,不谈这本书,我们讲点别的。” 卡迪玛缓和神色道。 “还是说这本书,听起来好有味。” ok,这可是你要求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我信教 我继续讨论书,这次学乖,只要说到粗俗话,就讲是揣摩到书里意思,果然没有招致‘强烈’反对。 俩个装疯卖傻的男女讨论一本书整夜。 看完日出,才各自回房休息。 一个有素质的女人能陪你从日落到日出,说明你已走进她心里,有时候,她自己都不一定清楚。 我是被服务生敲门声吵醒。 服务生送餐过来,说是一位女士帮我准备的,不用猜是谁。 卡迪玛还约我去浮潜。 浮潜时,卡迪玛穿三点式泳衣,美丽的身材完全展现在眼前,加上湛蓝色眼睛,在海里活脱脱就是美人鱼。 我开玩笑说,美人鱼岛完全因卡迪玛命名,她没有谦虚,得意笑出声。 在美人鱼岛待了五天,我和卡迪玛看上去关系亲密,但她刻意与我保持距离,连揩油的机会都不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是中国人,懂得的道理比外国人要多。 卡迪玛和我一前一后离开美人鱼岛,这是我提出来,目的是为避人耳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明白这回要做一次戴笠。 刚回到吉隆坡,就接到密伊打来电话,说大家在等我吃饭。 明知道别墅里有一堆麻烦等着,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句话还是懂,只有不情愿来到别墅。 密勒比以前瘦,可能是处理矿里事劳累造成,她见到我很高兴,拖着我商量结婚事宜。 王虞美黑着脸在边上,时不时鼻孔发声,真是好奇怪,不愿听坐远点嘛。 我哄着密勒,借口赌场很忙,希望婚期能推迟。 “忙个屁,忙着玩女人差不多。”王虞美在旁边阴阳怪气说。 说话怎么如此粗俗,还像是个博士后吗? 我不满道。 “妹子,别乱说,你哥可不是这样的男人。” 王虞美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鼻子说:“以为别人不知道,我这里有证据。”十足一个泼妇。 我总算搞清楚,泼妇是怎么炼成。 证据? 什么证据? 王虞美将密勒拉到一边,拿出手机拨弄着说:“密勒,你看,这女人叫丝丽雅,打着学马来语旗号玩弄人家。还有这个女人叫卡迪玛,这几天带着去美人鱼岛鬼混。”麻痹,被人跟踪怎么没发现? 我马上联想到王师军,只有这位结拜哥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跟踪。 麻痹,老子给钱是办正事,你倒干些歪门邪道! 下次断粮断钱,叫马来西亚警察抓起来! 老子很生气,事情很严重! 王虞美拿着手机指手画脚完毕,密勒的眼眶里嚼满泪水,一声不吭转身跑上楼,没多久传来乒乓摔东西声音。 女人生气,东西倒霉。 哼,都是些什么女人啊,还博士后硕士,明明是挂羊头卖狗肉! 如果不是密伊出来吼一嗓子‘吃饭’,楼上乒乓声不知道要响多久,只是声音停止,却不见人下来,估计是在反思。 还值不值得跟我这种下流货色混下去? 我懒得管,肚子正咕咕叫呢。 来到餐桌旁坐下,方雪花殷勤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饭,我不满瞪她一眼,正要开口训示几句。 “莫怪她,是我要求这么做。”密伊在旁边堵住我的嘴。 我吃完第一碗饭,密伊才眼睛通红走进餐厅,坐在我身边,拿碗盛上汤放到我面前,很温柔说:“健,喝点汤,对胃有好处。”俨然一副贤妻相。 敢情刚才不是上去摔东西,而是去上帝面前忏悔。 我不客气,端起汤就喝。 王虞美在那里满脸冒酸气道。 “密勒,这样一个烂人,你还对他这么好,不值得。” 密勒温和说:“我信的教允许男人讨七个老婆,玩俩个女人算什么。”什么教这么好? 我没有问,心想,完了,密勒这颗牛皮糖甩不掉,万恶的王师军。 密勒的两句话噎住王虞美,翻翻白眼闷声吃饭。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 这个周末,卡迪玛打来电话,这娘们终于忍不住。与她分开有十天时间,我本着钓鱼精神,就是不主动联系她,相信鱼饵放下去,鱼总有一天会上钩。 “那本书有些细节还没讨论完,今天晚上接着讨论。”卡迪玛电话里如是说 我犹豫一下说:“我老婆从缅甸来了,怕不方便出来。”打密勒的牌是有考量。 由于卡迪玛特殊身份,我把她当情报员发展,情报员都是秘密行动,公开活动是不允许。 “哈哈,你有老婆,还出来到处找女人,真是风流人物。”卡迪玛笑得有点勉强,听得出话里有些失望。 我厚颜无耻说:“女人是我唯一爱好,要不然,人生真是枯燥。”真想再说烂一点,可惜人生词典不够完整。 “好吧,既然不方便就算了。”卡迪玛说完挂掉电话。 鱼儿咬钩不深。 然而,我会加大鱼饵的诱惑力,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爱情不仅是精神上的沟通,还是灵魂上的纠缠,只有进入彼此灵魂深处,爱情才会绽放出玫瑰芳香’。 这是《燃烧的海水》里的内容,女主角第一次与男主角上床,在愉悦过程中,作者发出如此感慨。 发完信息,我脑海里浮现出卡迪玛纠结表情。 过了半小时,卡迪玛发来一条信息,共有六个字‘恬静小屋,八点!’。 我懂意思,晚上八点,在甜甜小屋见面。六点后面打个感叹号,意思是,不管方便不方便都要来。 表明今晚有个激情之夜。 恬静小屋是吉隆坡市郊一个咖啡屋,准确说,是一个读书的地方,人们在里面边喝咖啡边看书。 我先来到恬静小屋,在书架上看到一本法国小说,名叫《茶花女》,下意识将它拿下书架,来到一个包间看起来。 刚看几页,卡迪玛进来,见到我手中的书眼睛一亮,神情显得有点激动。 不清楚为什么,我隐约觉得跟书有关系。 “今天不讨论问题,就看书。”卡迪玛坐下后说。 这又是为什么? 我看卡迪玛的神情很坚决,没有勉强,同意她的决定。 于是,我们喝着咖啡,在包间里静静看书,虽然不是我的初衷,同样不是我的习惯,但还是耐着性子,把《茶花女》整本看完。 《茶花女》也是本爱情小说,讲一个妓女如何坚守爱情,最后死在爱情磨难里。 情节比较曲折,结尾令人痛惜,总之是本不错的小说。 看完小说,已是晚上十一点,卡迪玛提议去吃宵夜,我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夜宵地点选择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内,这是我提议,理由是尽量不要被人看到,卡迪玛表示理解,还揶揄我怕老婆。 我无所谓说,老婆在吉隆坡待几天就回缅甸,让着点没啥。 两瓶啤酒下肚,我开始试探性行动,卡迪玛坐在右侧,俩人相距不到一尺,我暗中伸出右手搭上她大腿轻轻摩挲。 卡迪玛没有看我,抓住我的手用力甩开,这个举止让我迷惑,难道今天晚上的戏份止步于宵夜? 既然没后戏,喝酒变得索然无味,再喝两瓶啤酒,我提出早点回去休息。 卡迪玛以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几秒后起身向外走去。我则去结账,出来时看见她倚靠在路边电线杆上,仰头望着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我出来,离开电线杆向巷子口走去,我默默跟在后面。 卡迪玛走出巷子口,在街边招来一辆出租车,她钻进车后排,示意我坐在她身边,我上车照办。 出租车启动,在卡迪玛授意下开进两公里外一个小区,在最深处一栋房前停下。 小区看上去很高雅,绿化丰富,道路两旁都是高大树木,让房屋掩映在婆娑树影中。 “啤酒不过瘾,我们上去再喝点烈酒。”卡迪玛在车里碰碰我的胳膊说。 所谓‘上去’,应该是卡迪玛家里,半夜三更把我邀请到家,难免让人想入非非,然而她在夜宵店的举动,令我对这个想法抱怀疑态度。 女人主动发出邀请,作为男人若拒绝就矫情了,我带着一丝期待下车。 卡迪玛家在二楼,进门短廊墙壁是幅画,俩个半裸男女拥吻在一起,显得浪漫激情富有诱惑力。 客厅里主色为粉红,衬以蓝色线条和窗帘,温馨中透出宁静,看上去很舒适。 “你先坐坐,我去换件衣服。”卡迪玛边说边走进卧室。 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看到茶几上有本台历,上面时间显示为半个月前,表明房子的主人有半个月没更新日期。 怎么回事? 卡迪玛作为大公司高级文秘,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缺点,只能说明她有半个月没回家。 难道她另有住处? 抑或她已经有新男朋友? 如果是后者的话,吃宵夜时不让摸大腿就很正常。 看来这次行动以失败告终,又浪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我不免有点懊恼,开始盘算寻找新的对象。 卡迪玛出来了,穿一件粉红色薄薄衬衣,下摆刚刚遮住臀部,露出细长匀称两条棕色大腿。 上面倒是很严实,所有扣子都系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牛郎的感觉 卡迪玛从迷你酒吧拿出一瓶xo和两个酒杯,在左边单人沙发坐下,分别往酒杯里倒上三分之一xo,将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今天是个美好夜晚,我们庆祝一下。”卡迪玛端酒杯朝我抛个媚眼。 美好夜晚。 媚眼。 这都代表什么信息? 我心里琢磨着喝口酒。 卡迪玛放下酒杯,伸出红润的舌头在嘴唇上舔*舐一圈,之后轻声说:“风神轻拂,月神洒下银辉,树神迎合着爱的节拍,我们在天地间舞蹈,跳出灵魂深处的优美。”这是《燃烧的海水》里面的段落。 而且是描写男主角和女主角爱爱的段落。 还琢磨个屁! 分明是向老子示爱! 这是个诗与远方的女人,自然不愿在夜宵店那种破地方苟且,这里才是布洒云雨的正确地方。 没文化真可怕,跟要饭的一样不挑剔。 卡迪玛将腿优美摆上茶几伸直,本就寒酸的衬衣下摆捉襟见‘肘’,露出一块红色的网状丝蕾。 我的喉结上下翻动,卡迪玛在眼里变成一团粉红色火焰。 去麻痹诗与远方,老子只要肥沃土地上的鲜花。 斯文也不要了,我一个龙腾虎跃直接上身,双手一展来招大劈活人,撕拉声响过,衬衣扣子遭殃散落。 两只大窝窝头香喷喷展现在眼前。 卡迪玛笑得咯咯响,昭示这一切在她预料之中,双手配合搭上我的皮带扣。 没多久,我俩坦诚相见,紧接着融合在一起...... 这是一场持久战,直到战至大汗淋漓,才依依不舍打扫战场。 打扫完战场,我端起卡迪玛的酒杯,将酒水顺着她的胸脯倒下去,然后一口口吸干。这个情节是《燃烧的海水》里所描述,将能唤起她更高的激情。 果然,两杯酒下去,卡迪玛变得无比癫狂,如猛虎下山般向我扑来...... 黎明在欢愉中悄然而至,我倒在卡迪玛怀里沉沉入睡。 卡迪玛白天请假没有上班,与我纵情欢乐,她是复制《燃烧的海水》的情节,我仿佛回到与克拉克在一起日子。 不过,我不会注入真情,只是攫取欲望。 离开卡迪玛家是第二个早晨,离开前,她给我一个钥匙,说是这房子钥匙,没人知道这个地方,她平时不在这里住,只有想安静的时候,才会来这里。 现在打算作为和我幽会的地方。 原来卡迪玛没有新男朋友,说明我的行动获得成功,下一步就是想办法在她身上套取水务公司的机密。 离开卡迪玛家,我来到元宝大酒店巡视一圈,接到密勒电话,要我中午回去吃饭,说是桑达来了。 前几天,桑达给我打电话,马上放暑假,要来马来西亚玩。 我回到别墅,王虞美和桑达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王虞美一脸晦气,桑达则满脸高兴带有骄傲。 桑达看到我进来,小鸟一样飞过来,嘴里说:“我的蜜蜂哥哥回来了。”很自然搂住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一副无比甜蜜模样。 蜜蜂哥哥? 啥意思? 我努力思忖这个新词汇,那边王虞美没好气说:“狗屁蜜蜂哥哥,就一臭苍蝇。”说完随手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如同扔掉一只臭苍蝇。 桑达笑嘻嘻道。 “鲜花才不会让臭苍蝇采蜜,我哥哥得到这么多鲜花喜爱,肯定是蜜蜂。” 蜜蜂哥哥原来是这个意思。 桑达拥着我向沙发走去,弹性的胸脯压在胳膊上,令我有些窘迫,我不是亲哥哥,她不清楚,我可是心知肚明,想把胳膊抽出来,可她抱得太紧,一下子抽不出 只好任由向沙发走去。 坐上沙发,桑达在我脸颊亲一口,亲热说:“蜜蜂哥哥,想不想桑达妹妹?”看来‘蜜蜂哥哥’这称呼跑不掉。 我摆正心态,用手指在桑达鼻尖刮一下说:“想,如果不是忙,早去缅甸看望你。”说话间,胳膊上的弹性瞬时消失。 胸脯依然贴在胳膊上,只是在心理层面消失了那种感觉。 桑达眼里发出宝石一样的光泽,兴奋道。 “桑达也想蜜蜂哥哥,上飞机的前一天晚上,还梦见蜜蜂哥哥带桑达去拉斯维加斯玩。” 真的是做梦还是发轮子? 我笑眯眯道。 “行,哥哥就帮你实现这个梦想。” 桑达放开我的胳膊,拍着小手直叫好。 我正好想去见见刘宗宇,开赌场的经验,他比我足,有几个问题要当面请教。 三天后,我带桑达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皇冠大酒店,刘宗宇给我安排房间在十楼,可桑达非得住上次608房。无奈之下问过前台,608房没有订出去,于是换到608房。 桑达进来608房,将窗帘拉起,说是要去洗澡。走到卫生间门口,又把廊灯关上,房间里陷入黑暗中。 我明白即将会发生什么,来一次深呼吸,面向窗户而坐,这样就看不到透出的画面。 直到桑达洗完澡出来,我才转过身。 吃完饭联系刘宗宇,约好在皇冠大酒店一楼办公室见,走进办公室时,他正抱着一个秘书模样金发美女上下求索。 见我进来,刘宗宇放开金发美女,招呼我在会客区坐下。 “那个缅甸女孩真是你妹妹?”刘宗宇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我。 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我随意但肯定称‘是’。 刘宗宇意味深长道。 “你口味好重。” 我立马反应过来,慌忙摆手道。 “老板,这可不能乱开玩笑,我兄妹间很清白。” 刘宗宇大笑说:“哈哈,阿健,我懂,以后再也不乱开玩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但怎么都觉得话里有话。 然后开始步入正题,刘宗宇将我所有疑问一一解答。 解答完毕,刘宗宇声称有重要事情不能陪我,已安排好手下接待。 我推辞这番好意,说自己解决就行。 从刘宗宇办公室出来,回到608房间,招呼桑达去外面游玩。说实在,拉斯维加斯除了赌博,没有其它吸引人的地方,特别是在马来西亚玩过。 桑达却兴致勃勃,对每样东西都感到新奇,我发现她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女孩。同样也是个有洁癖的女孩,有时一天要洗四个澡,到后来,我不再回避,把她当作艺术来欣赏。 心如静水唯有涟漪。 回到马来西亚,桑达玩兴未消,又去马来西亚各个景点游玩,这次由密伊她们陪同。 我继续按照《燃烧的海水》里的情节与卡迪玛周旋,经过多次幽会后,她开始向我敞开心扉,话题从文学延伸到生活,最后扩展到工作,这正是我所期待。 这天,在卡迪玛的私密寓所里,我悠闲喝着红酒,静静等卡迪玛过来。她之前发来信息说在开重要会议,回来要晚一点。 没关系,既然是重要会议,肯定有重要消息,付出耐心是必须。 卡迪玛直到晚上九点钟才赶过来,我假装等的迫不及待,她刚进门,便抱住求欢,俩人在客厅里酣战一场。 战完喝酒。 “什么重要会议开这么晚?我都差点出去找流萤。”我半开玩笑半认真说。 流萤是指那些站街女。 卡迪玛娇嗔瞪我一眼说:“那些流萤有我好吗?她们还要钱,我可是免费。”好生得意的模样。 这是大实话,卡迪玛面貌与身材一流,服务也是尽心尽力,关键是,到现在为止,我没花一分钱在她身上,还蹭吃蹭喝。 我有时都有做牛郎的感觉。 但不能将口水浪费在这种鸡毛蒜皮小事上,我继续问:“今天开什么重要会议,你还没回答,是不是为跟别的男人鬼混找借口?”女人同样喜欢男人吃醋。 当然老婆除外,要是这样问老婆,遭到家暴怪不了别人。 卡迪玛往我身边挪挪,依偎在我怀里说:“今天开股东大会,讨论公司发展战略。”这个话题合胃口。 我故作好奇问:“你们公司这么大,股东总有几十个吧?”故意扮猪吃老虎。 卡迪玛果然费解望着我,很快又释然。费解是因为我连简单的常识都不懂,释然是理解我是不学无术的家伙。 “我们是上市公司,买了股票的就是股东,数都数不清。今天开会是董事局成员,其他的股民只有看报表的权利。”卡迪玛解释说。 我感兴趣说:“能不能将董事局成员的资料给我?我想给他们办理赌场钻石卡。”要资料是真,办钻石卡是个幌子。 卡迪玛看了我好一会,喝口酒后答应我的要求。 只要能拿到董事局成员资料,计划就向前迈进一大步。 三天后是周六,卡迪玛上午十点发信息过来,要我去她的私密公寓见面,估计要将董事局成员资料给我。 我以最快速度赶过去。 与卡迪玛见面,她没有将资料拿出来,而是极力挑逗我,比任何时候都殷勤,让我欲仙欲死。如此全面主动属第一次,不清楚她葫芦里买什么药,不过懒得问,享受了再说。 完事后,卡迪玛躺在我怀里,纤纤手指在我身上没规律游走,说明心里有纠结,我起初以为跟资料有关。 第一百九十八章黄启玉? “是不是不愿意将董事局成员资料给我?怕公司知道影响你的前途。”我故意让语气里带不满色彩。 这些资料对我来说很关键,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卡迪玛听后翻身下床,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重新上床,将u盘在我面前晃晃说:“资料就在u盘里,但要拿条件交换。”还有条件? 我张开双手伸个懒腰说:“我唯一能用来交换的是钱,你又不爱钱,其它怕做不到,资料不要了,免得你为难。”用一招欲擒故纵。 卡迪玛目光炯炯望着我说:“你做得到,一定做得到。”敢这么肯定,到底是什么条件? 我一把将卡迪玛抱住,翻身压在身下,笑嘻嘻道。 “什么条件?说吧,是不是还没有得到满足?这件事我还真能办,也很想办。” 卡迪玛没有与我打情骂俏,神情坚毅道。 “让那个混蛋人财两空,能送去坐牢最好。” 我知道‘混蛋’是谁,就是《燃烧的海水》里男主角,真名叫洛奇,本是个牛郎,娶个富家小姐从良。 这家伙不但骗了卡迪玛色,还骗光她所有积蓄。 好办,老子本来是老千,还玩不赢牛郎? 我答应卡迪玛条件,顺利拿到u盘。她比我更兴奋,身上似乎注入无穷欲望,比刚才更加激情,将我引导到一个更高境界。 与卡迪玛纵情完毕,我回到元宝大酒店,在办公室看过u盘比较失望,里面没有中文名字,也没有旺基弗外国名字。 同样没有华裔股东。 然而,不是没有收获,里面有个女股东是西欧人,名字叫梅马丹。张艳梅名字里有个‘梅’字,梅马丹是不是能与张艳梅对上号? 还有个问题令我迷惑,为什么不注明国籍,而是笼统称为西欧人? 西欧可是有好几个国家。 资料里没有股东们详细地址,调查这个梅马丹将大费周折,不管怎样,我觉得应该要试上一试。 我打开qq,在一个账号里发条信息,‘六,未到号’。 这是与王师军商量好的密语,意思是晚上六点,在味道好餐馆见面。 如是早上六点,就用阿拉伯数字6,‘未到号’是味道好的谐音。 味道好餐馆在海边一个渔村,住的大部分是渔民,也有一部分外来租客,房屋密集地形复杂,王师军和蓬奈温隐藏在这里。 我晚六点走进味道好餐馆,蓬奈温坐在里面等,王师军不在,过一分钟才出现。 “没有人跟踪你。”王师军进来就说。 当然没有,我到渔村里来,换乘了四次出租车,走了两家商场后门,就算有人跟踪也会被甩掉。 我唤来老板点五个菜和两箱啤酒,打算边喝边聊。 喝掉第一杯酒,我指示蓬奈温,通过航空公司网络,调查那个叫梅马丹的行踪,在哪里登机,以后又会飞往哪里。 然后对王师军说,搞清楚梅马丹行踪以后,要他前往实地调查她,情况越详细越好。 安排完毕,我们开始饮酒聊别的。 “大哥,你以后能不能将主要精力投身工作?不要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严肃对王师军说。 王师军自然明白意思,皮笑肉不笑说:“以后再也不会,基本上知道你是淫棍,再有心的人都会对你死心。”‘有心人’应该是指王虞美。 既然有这个保证,我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蓬奈温告诉我,水务公司办公是局域网,他没办法黑进去。 “放心吧,阿健有比你更高级的黑客,又能刺探情报,又能陪他玩游戏。”王师军在一旁阴阳怪气揶揄。 我别扭瞥王师军一眼,然后对蓬奈温说:“不管,你还是牢牢盯紧水务公司,老虎总有打盹时。”毕竟卡迪玛不是什么都了解。 当然,王师军也有正经时,告诉我,目前没有发现花宗的踪迹,他还在努力寻找。 种种迹象表明,贴花应该还在老余头手里,花宗一定隐藏在马来西亚某个角落,同样在寻找老余头。 三个人喝完两箱啤酒,事情聊的差不多,我向俩个人告别离开渔村。 刚走出渔村,迎面走来一个女人,穿着碎花衬衣和黄色短裙,面容憔悴头发蓬乱,当看清面容,我不由愣住。 黄启芳。 我想掩饰自己的面容已来不及,黄启芳看我一眼,没有任何反应擦肩而过。 事情不对劲,黄启芳是知道我的真容,怎么就无动于衷? 莫非真有强大的定力? 以前会相信,自从与王师军接触后,我不相信一个人会有如此强大定力,突然间看到一个很熟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是碰到个与黄启芳很相像的马来西亚女人? 我不敢相信,在不同的树上能长出两片相似的树叶,思索片刻后,想办法绕到像黄启芳女人前面,用手机暗地拍下一张相片。 打出租车回到别墅,里面很热闹,充满欢声笑语,原来女人们旅游回来,正在炫耀旅游途中采购的物品。 看到我,桑达照例欢呼过来,嘴里叫着‘蜜蜂哥哥’,亲热抱住我的胳膊。 王虞美看到我,充满笑意的眼睛,立马变得跟毒刺一样尖锐,想必爱人当不成仇家是结定了。 我把黑狗子叫到跟前,将黄启芳的相片给他看,说:“跟踪这个女人。”然后将渔村地址告诉他。 听说是女人,王虞美脸黑的跟墨迹一样,咬牙吐出‘不得好死’四个字,扭着腰肢往楼上走去。 这是博士后应该说的话吗? 博士后走路会扭腰吗? 泼妇才有这样言行。 密伊过来瞧一眼黄启芳相片,可伶兮兮对我说:“这个女人看上去很粗俗下等,你不会对她动心了吧?”眼神里有抱不平的意思。 肯定是为自己。 女人脱光了都一样,硕士不过是罩在头上的光环,说说可以,在床上没屁用。 我懒得开口,匆匆离开别墅,多待一秒都让人郁闷。 过了三天,蓬奈温在qq上留言,要我去味道好餐馆见面。 来到味道好餐馆,王师军没来,蓬奈温交给我一个u盘,里面有梅马丹资料。 我拿着u盘回到办公室,插进电脑里观看,里面是航空公司监控画面,显示梅马丹往来的情况。 蓬奈温配了画外音。 梅马丹是个二十四五岁的高个女郎,金色头发,高鼻梁棕色眼睛,人长得漂亮,气质非常优雅,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吊坠上的钻石足有十几克拉。 绝对是欧洲的白富美。 不认识,也没印象。 梅马丹上飞机的地点是巴黎,为谨慎起见,我还是通知王师军去巴黎调查。 又过两天,黑狗子的调查结果出来,像黄启芳的女人叫黄启玉,从中国大陆逃过来。躲在一个洗脚城打黑工,由于没身份,收入只有别人一半。 平时不敢出门,只有采购食品时才出来。 听到名字就能断定黄启玉就是黄启芳。 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花宗在东南亚赌王大赛里得到两千六百万美元,不至于啊。 是不是花宗发现我这方踪迹,派黄启芳去监视王师军和蓬奈温? 马上被我否定,老是躲在屋里,监视个毛呀。 黄启玉? 黄启芳? 我仔细玩味着这两个名字,联想到黄启玉瞧见我稳如泰山,脑海中火光一迸,得出一个惊人结论。 黄启芳和黄启玉是不同俩个人,而且是孪生姐妹。 对,一定是这样。 我以李罗根样貌出现,黄启芳认不出,我以李健样貌出现,黄启玉不认识,只有孪生姐妹才能解释这现象。 而且这对孪生姐妹时常互换身份。 黄启玉出现在马来西亚,是因为她挪用公款,害怕被抓坐牢,通过蛇头偷渡过来。 想通这几个问题,我不由激动不已,黄启玉可以成为我手中一张大牌。 事不宜迟,我当即带着黑狗子,来到黄启玉打工的洗脚城,点她为我洗脚按摩。 洗完脚按完摩,我慷慨甩出一千令吉作为消费,黄启玉受宠若惊,深深弯下腰向我鞠躬致谢。 “谢就不用,我想请你吃饭,不知赏脸不?”我悠悠说。 黄启玉犹豫道。 “老板,我还要上班,恐怕没时间陪你。” 我微笑道。 “我会到吧台买你全场,放心跟我出去吃饭吧。” 黄启玉眼里露出惊喜,马上答应跟我走。 我选一个僻静的酒店进去,向服务员要一个小包厢,点了不少高档菜,黄启玉没有掩饰脸上的喜悦,想必在马来西亚的日子过得很清苦。 等菜上齐,没征得我同意,黄启玉就狼吞虎咽吃起来,那些菜如同是她久违亲人。 我静静看着黄启玉吃,心里涌起几丝怜悯,她沦落到这地步,毕竟因我而起。 黄启玉吃个痛快,放下筷子对我说:“我吃好了,可以跟你走了。”这话倒说的我一愣。 跟我走? 去哪里? 莫非是误会我要上她? 正在狐疑间,黄启玉接着开口说:“要说老板你看上我,那是不可能,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怎么会被有钱人看上?我在路上就想好,肯定是国内警察到了,为不惊动洗脚城,才采取这种方式带走。这样的日子过够了,我宁愿回国坐牢。”这段话用的是中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正义凛然 说话时,神情异常沮丧懊恼。 以错误的方式亡命天涯,没有几个人日子好过。 我凝神望着黄启玉,好一阵子才开口说:“我不是警察,过来是受一个朋友委托,前来看望你。”开始下套。 黄启玉抬起头迷惘问:“哪个朋友?我在这世上有朋友吗?”样子很是哀伤。 我轻轻吐出三个字。 “李罗根。” 黄启玉浑身一颤,双眼嚼满泪水,猛然站起身,双手支撑在桌子上,俯身喃喃说:“李罗根,李罗根,他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在逃亡这段时间里,无时不刻在想他,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我早去跳海自杀。”看来是刻骨铭心。 第一次真的这么重要? 老子的第一次给了雅玉,她还不是照样去嫁人! 我突然有种愤愤不平的感觉。 愤愤不平归愤愤不平,正事还是要办,我故作悲伤说:“李罗根死了,被人害死。”说完假惺惺抹一下眼睛。 黄启玉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往下流,声嘶力竭道。 “是谁害死李罗根!到底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是不是有个孪生姐妹叫黄启芳?”开始下第二个套。 黄启玉听到这名字,颓然坐到位子上,悲伤愤怒说:“我明白了,李罗根肯定是遇见妹妹,误以为是我,然后被她骗得团团转。她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李罗根发现,就指使花宗的人杀了她。”还知道花宗? 这是个重要发现。 真是聪明女人,讲出来的话,跟我设计的情节差不多。 我抑制住内心兴奋,假装愤愤然道。 “李罗根发现黄启芳杀害一个女人的证据,来不及去报案,就被人用车撞死。” 黄启玉拿纸巾擦拭眼泪,点头道。 “我知道这件事,她指使人撞死白狼的母亲。” 知道还真多。 我忍住内心悲伤问:“你为什么不检举?”说实在,黄启玉没有过硬理由,我会为她安排悲剧下场。 包庇同样有罪。 黄启玉抬头望天花板,悲痛欲绝道。 “我何尝不想,黄启芳为了钱财,连养父母都杀,她就是一个蛇蝎女人,我怕啊,看到她就浑身发抖,怎么敢去检举?” 我默然,虽然理由不够过硬,但足以让我同情万分。 黄启玉平静下来,迷惑说:“我和李罗根约好一起去海南旅游,他如果不失约,就不会死于非命,当年他为什么要失约?”当年被警察追捕,自然没办法赴约。 实话不能说,会穿帮。 我深深叹口气道。 “李罗根对我讲过这事,他准备好去你家,在路上碰到黄启芳,误以为是你,在黄启芳的哄骗下,跟着去海南,这也是命。” 黄启玉内疚说:“这是我的疏忽,没有告诉李罗根有个孪生妹妹,真是命运作祟,黄启芳那天刚好到了关坊。”确实是无巧不成书。 上天都在帮我安排计划。 我谨慎问:“你怎么知道黄启芳来了关坊?”答案很重要,黄启玉似乎知道黄启芳所有事情,俩人一定沟通紧密。 黄启玉告诉我,黄启芳内心很孤独,她这个姐姐便成为宣泄孤独唯一对象,黄启芳以写日记的方式,在qq上将日常活动写出来发给她。 所以,黄启玉清楚黄启芳的一举一动。 我差点冲动问qq还在吗,想起这是马来西亚,才没有问。 “李罗根生前就清楚身处危险,嘱咐我,万一遇到不测,不要为他报仇,黄启芳的邪恶势力太大,斗不过。他知道你的处境不妙,特别交代我,如果遇到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帮助,你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我满怀深情埋下第三个套。 黄启玉忧伤问:“你是李罗根什么人?”问的好,就等这一问。 我一字一句道。 “我叫李健,李罗根堂哥,你刚才口中的白狼,以前跟黄启芳是同伙,花宗的干将。当得知母亲被花宗谋害,便与花宗决裂,现在花宗又杀死我弟弟,算是欠我两条人命,不管弟弟怎么嘱咐,这血海深仇非报不可。” 说着,我流下动情的泪水,母亲死的太冤屈,她是为我而死,只因我交错人走错路。 黄启玉怔怔望着我许久,之后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在无声哭泣。 我擦干眼泪,静静望着黄启玉,知道她在做内心挣扎。 这个挣扎过程有五分钟,黄启玉起身,拿纸巾擦拭眼泪,擦干后,两眼通红望着十点钟方向。 那里是中国方向。 黄启玉缓缓道。 “一岁时,亲生父母遇车祸身亡,隔壁邻居收养我们,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把我们拉扯长大。我深刻记得一件事,有次过年,养父为买新衣服给我们,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还在做蜂窝煤,这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后来,养父母乡下老房子拆迁,得到几十万补偿,黄启芳为独吞这笔钱,居然丧心病狂烧炭害死他们,伪造意外身亡的现场。我由于懦弱害怕,让他们冤屈得不到伸张,同样算是罪人。” 讲到这里摇摇头后继续说:“我不能再懦弱无能,一定要为养父母报仇,让黄启芳这个蛇蝎女人受到惩罚,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然后转过头毅然看着我。 看情形是下定决心。 我赞许说:“这么想就对了,花宗是一帮人渣,犯下滔天罪行,不铲除,对不起天地正义。”调子拔高点,能拔高人的精神气。 黄启玉不由挺直身子,看上去正义凛然。 我有如心里放下一块石头,端起酒杯对黄启玉说:“为战胜我们共同敌人,干杯。”绳子拧在一起在结实。 黄启玉毫不犹豫端起酒杯说:“为胜利,干杯。”说完率先一饮而尽。 喝酒过程中,我吩咐黄启玉不要再去洗脚城打工,在住所里养精神,等我帮她搞定马来西亚身份再做打算。 黄启玉听说能搞定身份,不由喜笑颜开,表明她受够没身份的苦。 半小时后,我与黄启玉分开,回到办公室开始工作。回放三天内的监控录像,没发现什么异常,倒上一杯茶,边喝边思考。 思考的主要问题是答应卡迪玛的事。 能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时间空闲下来,可以腾出精力对付洛奇。 卡迪玛发了一张相片过来,这个洛奇长得帅身体强健,确实是块做牛郎的好料,加上甜言蜜语很能讨女人欢心。 自从娶了富家女,洛奇似乎真的改邪归正,在老婆家公司里做主管,每天几乎是家里公司两点一线。 我偏偏不信狗改得了吃屎。 要成功对付一个人,必须掌握他的弱点,如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调查洛奇的任务,就交给依莲去做。 依莲目前在一家酒店做营销,这份职业最容易与人接近,特别是大企业大公司,洛奇老婆家就是规模不小的公司。 半个月过后,依莲交上对洛奇的调查资料。 资料里其它信息没有太大价值,只有一条信息引起我的注意,洛奇在家里没有经济权,任何用钱都要向太太讨要,并说明用途。 小到一包烟。 这就是一个很大的弱点。当年做牛郎就是为了钱,从良后用钱反而束手束脚,洛奇心里肯定不平衡。 要不是面子上有荣光,说不定早就重操旧业。 我立马计上心来,这事得黑狗子来办,我硬着头皮回到别墅。 桑达回去缅甸,进门时听不到温暖的‘蜜蜂哥哥’问候,迎接我的照例是那张极美极难看的黑脸。 没有语病,个中意思自行体会。 真的是好奇怪,每次回来,都能碰到王虞美在客厅,她没有恰巧在楼上厨房的时候。 只能用鬼影相随来解释。 黑狗子在房间玩电脑,我把黑狗子叫出来,拿出洛奇的相片,要黑狗子去接近他。 我计划是这样,洛奇老婆家公司开化妆品连锁店,黑狗子装扮成供货商去接触,与洛奇混熟后,制造机会带到赌场来,只要洛奇上场赌,必定跳入我的陷阱。 黑狗子最近闲得慌,高兴领命而去。 王虞美一直在旁边听,黑狗子离开后,黑脸变得更加深沉,嘴唇蠕动几下,终于蹦出极鄙夷极厌恶十个字,‘禽兽不如,人渣,魑魅魍魉’。 前面两个词意思清晰,最后一个‘吃米王粮’啥意思? 是不是形容我为五斗米折腰? 王虞美说完,起身扭着腰上楼去,好像弧度比以前要大许多,圆滚的小屁股韵动,我居然看痴了。 真是熟能生妖。 一股热能冲上喉结,迫使它上下涌动,我掏出手机想打给卡迪玛,但王虞美的背影尚未消失,还是心虚不敢拨号码。 我起身向外面走去,密伊出来留我吃饭,我推说有事,继续走出别墅。 奶奶的,这是不是老子的家? 走出别墅,我这才拿出手机联系上卡迪玛,要她去私密公寓,有要事相商。 都是王虞美的小屁股惹出来的祸。 来到卡迪玛私密公寓,她正在厨房里忙个不停,我肚子不太饿,思想很饿很饿,极欲要吃饱喝足。 第二百章祸从口出 卡迪玛看到我饿狼般的眼神,心领神会,关掉煤气阀门,浪笑着随我来到卧室。 待我得到满足,才重新走进厨房。 吃饭时,我把对付洛奇的计划告诉卡迪玛,她听得眉飞色舞,舒心说,这样就能解心头之恨。 过了一星期,黑狗子向我报告,已和洛奇混的很熟,约好周六一起喝酒。 地点在元宝大酒店附近。 我期待这一天。 到了周六。 下午两点钟,黑狗子和洛奇走进赌场,我看着监控画面,知道洛奇的人生从此改变。 我把赌场经理叫过来,指着洛奇对他说:“通知所有荷官,这个男人赌什么,就让他赢什么。”这是第一步,让洛奇先尝甜头。 赌场经理走后,我又发现洛奇另外一个弱点,只要女服务生从身边经过,他都会伸手摸一把她的胸脯。 所有服务生都是裸露上身。 我打电话给依莲,要她找个蜂腰巨乳的女人来。 洛奇在赌场赢一下午,只是起点不高,才赢三千多令吉,对手头拮据的他来说,是笔不少的财富。 洛奇兴高采烈走了,我清楚过不了多长时间,他还会出现在赌场。 饥饿太久的人,总是期待下次吃饱。 过了三天,黑狗子和洛奇又来到赌场,洛奇身上带着两百多令吉赌本,大概是上次赢钱剩下的。 这次,洛奇赢了五千令吉,还在赌场里邂逅一位蜂腰巨乳美女。 洛奇与美女在元宝大酒店开房风流了一阵。 第二天,洛奇早早来到赌场,没多久蜂腰巨乳美女出现,陪伴着他赌博,赢钱后又开房风流。 之后,洛奇隔了五天没来,据黑狗子情报显示,洛奇手头上工作忙,抽不出时间。 我判断,只要忙完,洛奇一定会来。 果然没错,洛奇和蜂腰巨乳美女第六天来了,几乎是与赌场开门时间同步。 我非常开心,洛奇是我见过最贪婪的赌徒。今天要改变策略,我把赌场经理叫来,如此吩咐一番。 今天让洛奇先赢后输。 在我的地盘,自然按我的套路走,洛奇想逃都逃不掉,但我还是让他赢了开房间的钱。 以后,洛奇一有空就来,赌博有赢有输,当然是输多赢少,我稳稳把控着节奏。 这一天,依莲打来电话告知,蜂腰巨乳美女透露,洛奇输红眼,明天要带五百万令吉来赌,钱是公司的公款。 赢了,就与蜂腰巨乳美女私奔。输了,就回去负荆请罪。 赢是别想赢。 负荆请罪? 哼哼哼,想得美,老子要你一头栽在茅坑里,我的男主角。 我吩咐赌场经理通知荷官,不能让洛奇赢一把。另外给黑狗子一张钻石卡,要他陪着洛奇赌,在洛奇输光时拿出来,然后找借口离开。 故事节奏按照计划走。 洛奇输光五百万,黑狗子给他钻石卡。拿到钻石卡,如同拿到一根救命稻草,失去理智的他,接着输光钻石卡的信用。 两千万令吉。 阿光及时出现,拦住洛奇不让走,逼洛奇打两千万欠条才放行。 追账是赌场律师的事。 当然,洛奇老婆家律师也要忙,带警察上门拷贝走洛奇赌博即时监控。乖乖不得了,惊动警察,看来洛奇要吃官司坐监。 洛奇老婆家人真狠。 某天,卡迪玛邀请我去私密公寓,对我的服务再一次升级,同时在她嘴里得知,洛奇被判了八年监禁。 洛奇老婆家真是太狠了。 在怜悯洛奇同时,我还真纳闷,卡迪玛这个高级文秘,从哪学来这些招数? 我没去深究,高兴的是,从这天起,卡迪玛会主动将水务公司发生的事讲给我听,事无巨细。 但是不管她怎么讲,都没有关于老余头的信息,好像他与水务公司没有关联。 我肯定不会相信,但没怀疑卡迪玛隐瞒,也许这是水务公司高层机密,她不一定了解。 王师军在西欧调查的结果源源不断传过来,梅马丹住在法国一栋湖边别墅,安保森严难以靠近。 然而有条信息让我认定,那栋别墅里有张艳梅,因为有欧洲牛郎不断造访别墅,与冯钱贵的说法不谋而合。 我要王师军找欧洲牛郎聊聊,把具体情况了解清楚,希望知道欧洲牛郎为谁服务。 过两天,王师军回信,欧洲牛郎服务对象是一个欧洲中年妇女,与张艳梅形象完全不相符。 这样,我基本排除老余头在西欧的可能。 事情一下子陷入僵局。 我好好梳理思路,想到花宗也在找老余头,花宗目标大,何不跟着花宗屁股后面走?先找到花宗,再通过花宗找到老余头。 主意打定,我改变策略,决定从花宗和水务公司双管齐下。 找到花宗是个难题,来马来西亚这么久,还不见花宗的踪影,我把希望寄托在黄启玉身上,但她的身份没有搞定,启用会有好大风险。 我早打电话委托刘宗宇办理,他这次有点拖拉,到现在还没有回信,迫不得已,我又打电话过去催办。 刘宗宇接电话打个哈哈,说最近很忙,把这事给忘了,答应马上就办。过了三天,他回话过来,说黄启玉马来西亚身份已办好,本人去拿身份证就是。 黄启玉拿到身份证,我在马来西亚注册一个贸易公司,让她做公司董事长,然后凭这个身份回到中国,以投资人身份进驻。 搞这么复杂就为一件事,在中国能上qq。 万恶的腾讯,为什么不走出国境? 临行前,我请黄启玉在一起吃顿饭,说实在,我对这个女人有难以形容感觉,总觉得她是好女人,对于哄骗她多次,心里居然产生出内疚感。 虽然黄启玉爱的是李罗根,但李罗根毕竟是我装扮的。 吃完饭,我破天荒去机场送黄启玉上飞机。 送走黄启玉,我鬼使神差回到别墅,毫无列外,首先映入眼帘是王虞美那张极美极难看的窦娥脸。 真想跟王虞美讲清楚,如果她想嫁给我,一定会带她去祖坟三叩九拜,感谢祖宗积攒下如此大福分。 这种老婆谁不愿娶,谁麻痹就是傻逼! 可是王师军就是凶神恶煞,谁惹上谁麻痹倒大霉,天天对我黑脸有屁用,有本事去怒怼王师军这个哥哥去。 琢磨着,今天回家,也许就是想来看王虞美这张极美极难看的脸。 密伊见我回家异常高兴,没让女佣方雪花动手,亲自忙乎着炒几个我爱吃的菜,开瓶好酒给我喝。 在饭桌上,密伊劝我,以后回家吃饭,在外面没有家里好。 我瞟一眼王虞美,说家里有瘟神,待久了会遭殃。我也搞不清楚,突然之间自己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话里明显针对王虞美,以为她会发火,出乎意料之外,这娘们居然默默往嘴里扒饭,一点反应都没有。 密伊听我这么说,劝慰道。 “阿健,有些事情不要太过计较,可能并不是想象那样,如同月亮围着地球转。” 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听不懂。 能看得了《论语》的人,说话自然深奥。 不过,我知道,密伊真的很劳神费力。 王虞美吃完一碗饭,把饭碗往前面猛然一推,嘴里大声说:“雪花,帮老娘倒杯酒,老娘今天跟这小子拼命。”俨然一副泼妇嘴脸。 看来要完全撕下博士后画皮。 我心里很高兴,今天就是想要往土炮里填火药,憋屈这么久,该是要出口气。 导火索应该是黄启玉,为什么会与她产生同病相怜共鸣?因为我觉得,我在王家俩兄妹面前,就如同她在黄启芳面前,被淫威压住,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今天要翻身。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用手指着王虞美说:“这可是你自己要喝酒,可不许去哥哥面前告状。”说这话表明就是贱到极点。 敢做不敢承担后果。 王虞美一拍桌子,杏目圆瞪大声说:“放心,说了是王八蛋。”放纵到了极点。 博士后的骨子都露出来。 “雪花,还不倒酒,明天滚蛋。”王虞美发出最后通令。 方雪花吓坏了,赶紧拿起酒瓶给她斟上一杯酒。 王虞美端起酒杯向前一举,大声说:“喝,醉死你这个王八蛋。”说完,一饮而尽。 说话越来越不成器。 我端着酒杯有些犹豫,后悔不应该挑起这场战争,看到我犹豫模样,王虞美甩手就将酒杯掷向我,正中额头。 “人渣,想耍赖是不是?”王虞美紧盯我,眼中怒火中烧。 真是祸从口出。 还好这娘们是文人,手上没几分力气,额头安然无恙。 我只好将杯中酒一口干掉。 王虞美招招手道。 “再来一杯。” 方雪花重新拿来酒杯,斟满酒放到她面前,她立马端起来仰头喝掉,倒转举个空杯傲然对着我。 娘也,今天惹个好大的祸。 我这厢叫苦不迭,那眼神求助密伊,一向温顺的她,竟然视而不见,满脸笑盈盈加上满眼春风盎然。 似乎就期待这个时刻。 我满腹苦水让方雪花斟上酒,苦逼跟着干掉。 “再来一杯。”王虞美浩气凌然说。 奶奶的,没完没了,老子该如何收场? 第二百零一章既往不咎 方雪花迅速将王虞美酒杯斟满,王虞美端起来二话不说干掉,哦地乖乖,杯子有一辆八容量,三杯下去足有半斤多。 没想到,博士后这么会喝酒,以前是神隐不发。 “喝!”王虞美怒发冲冠指着我命令。 喝就喝,老子怕个娘们不成? 等我喝完,王虞美红着眼紧盯我,胸脯起伏不定,十数秒过去,咬牙切齿道。 “雪花,一人拿一瓶。” 这发狠的样子,也是貌若天仙。 拼命来了。 我被酒气熏昏头脑,大声道。 “好,迎战!” 大不了把这条命豁出去。 记忆到此为止,等重新恢复记忆,我躺在房间里床上,脑袋跟磨盘一样重,眼皮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恍惚中看到床边有条人影,不,是两条,咦,怎么一下子变成三条?不,四条。 “有鬼啊,有鬼啊。”我惊慌叫着,挣扎着下床,双脚一沾地,腿肚子发软,噗通摔倒在地上,触碰到一片冰凉。 才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 鬼影飘逸过来,嘴里嘀咕着。 “不能喝,逞什么能?” 是王虞美的声音,原来不是鬼影,我这才镇定下来,猛一想起自己状态,不免陷入另一种惊慌失措。 王虞美已来到身边,弯腰伸手要扶我起来,我慌忙摆手说:“别碰我,你快转过身去。”同时心里极度害怕。 要是王师军得知,我以这种状态与王虞美相处,必定杀之而后快。 王虞美根本就是充耳不闻,抓住我的胳膊,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推倒在床上,用被子盖好我身体。 我全身乏力,任由王虞美摆布。 王虞美拍拍手道。 “害什么臊?身子又臭又脏,如果不是你妹子,真是不屑搞脏自己的手。把一个破身子当宝藏着掖着,老娘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全国健美冠军的身子,比你这四肢不全的要好看得多。” 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好像见识过很多男人,难道这个博士后...... 哎呀,细思极为恐怖,我居然把她当偶像当仙女,真是瞎了狗眼。 老娘老娘说的异常顺溜,露出庐山真面目,看来王家兄妹才是大老千,一个‘博士后’身份就千老子好几年。 这时,我感觉嗓子在冒烟,可又不敢起身倒水喝,偷偷望王虞美一眼,她已经坐回到原来位置,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看。 看上去那么优雅斯文,令我陷入一种精神分裂状态。 门响之后,密伊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到床边问我。 “现在是不是口干?给你喝水。” 真是及时雨。 我坐起来,结果矿泉水打开,放到嘴边猛喝,一口气将整瓶矿泉水喝完,嗓子里这才好受些。 也有了些精神。 王虞美起身向外走去,一声不吭走出房间。 密伊在床边坐下,摸一下我的额头说:“好些没?不能喝这么多酒,也去拼,像木头桩子一样倒在地上,真是把人吓坏了。虞美对你真好,你呕吐一身,都是她帮你洗干净,不嫌臭不嫌脏。”完了,完了。 老子全身都被王虞美摸透。 我苦笑一下道。 “谁知道王虞美酒量这么好,我都被她骗好几年。” 密伊深深叹口气说:“虞美妹妹人长得漂亮,文化程度这么高,男人就算修行十辈子能碰上这样女人都值。”我明白话里的意思。 我撇撇嘴道。 “不一定,是不是博士后还两说。” 见识过那么多男人,有时间认真读书吗? 密伊奇怪问我。 “你怎么会有这种说法?” 我将王虞美说的话,照原样告诉密伊。 密伊听后笑起来,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说:“虞美妹妹在美术学院读过两年,人体素描是必修课,自然见过很多男人身体。”原来如此。 王虞美的形象,在我心里重新树立起高大上丰碑。 我很有兴趣问密伊。 “你怎么知道王虞美爱我?” 密伊瞥我一眼说:“她亲口说出来,说你做事有分寸,心地善良头脑灵活,特别是有责任感有安全感,虽然长相不那么如意,毕竟还能将就。”说的真准,有眼光。 我笑嘻嘻道。 “我可是个老千,等于是骗子,就不怕我骗她?” 密伊深深吸口气说:“女人就怕找不到骗她一辈子的男人,那是多幸福的事。”女人真是奇怪动物。 我郁闷道。 “王虞美这种女人谁不想要,可不能丢掉命去要,王师军杀人如麻就是混世魔王,我要是跟王虞美在一起,保准第二天就没命。” 密伊同情望着我说:“你是老千,就不能想想办法,让王师军回心转意?你几辈子能碰上虞美妹妹这种女人。”看来,她比我还急。 想办法? 好,一定要想出好办法。 可是,王虞美刚才自称妹子,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试探问密伊。 “我跟好多女人上过床,这么烂,王虞美心里怎么会放的下?” 密伊回答道。 “虞美妹妹知道你在干大事,身不由己,只要跟她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前事既往不咎。” 这些话真好听,如同仙乐在耳鸣。 我开始考虑,想办法让王师军心甘情愿做大舅子。 密伊走了,我舒心躺下来,美滋滋想象和仙女王虞美过日子的情景,不久进入梦乡。 梦里,阿英走进房间,眼睛赤红,手里拿着一根皮鞭来到床边,掀开被子,对我劈头盖脑一阵猛抽。 我拼命躲闪,嘴里不停向阿英求饶。 阿英充耳不闻,用力挥舞皮鞭,我身上的皮肉和血到处飞溅,血水浸透被子和床单。 “阿英,饶了我吧!”我惊叫一声醒过来,脊背上全是汗。 与此同时,房门处传来一声轻响,鼻孔里透入王虞美好闻的体香,这次带有一丁点幽幽的酸味。 好长时间没有想起阿英,以为把她忘了,没想到出现在梦里。 这个梦好蹊跷。 我把双手深深插进头发抓挠。 过两天,王师军和蓬奈温回到吉隆坡,这时,在中国的黄启玉传来消息,说黄启芳在马来西亚,预定酒店是一个叫黄金夜酒店。 具体城市地址没说明。 我查了一下黄金夜酒店资料,这个酒店在马来西亚是连锁店,有二十家之多,分布在马来西亚各地。 吉隆坡有两家。 把黄金夜酒店资料拷贝好,约王师军会面,将资料和黄启玉相片交给他,要他在马来西亚找到这个女人。 我没说是孪生姐妹,在马来西亚的一定是黄启芳。 同时要蓬奈温调取东南亚赌王大赛视频,截取花宗这些人的画面,看是不是与黄启芳在一起。 王师军看完黄金夜酒店资料,皱眉说:“去这么多地方,要花好多时间。”一天跑个地方也要半个多月。 我调侃道。 “就当成去各地旅游。” 王师军没好气说:“旅游个屁,世界上什么地方没去过?连非洲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都待过半个月。”哎呀,王家兄妹俩是不是有心灵感应? 同步变得好粗鲁。 与王师军分手,在回去路上接到卡迪玛电话,要我去私密公寓幽会,说弄了点好东西给我吃。 听说有好东西吃,我在路边拦部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来到卡迪玛私密公寓,她正在厨房忙,锅里咕咚咕咚在煮东西,冒着腾腾蒸汽,她在砧板上切鸡块。 我走过去,嘴里问:“打算做什么好吃的给我?”手不老实在臀部上拿捏。 卡迪玛没回头,笑眯眯回答。 “做母鸡鹿鞭壮阳汤。” 模样很开心,还带那么点放浪。 我淫邪说:“原来是替自己打算,今天要我大卖苦力。”手绕到前面,顺势往上走,来到峰顶不停跳舞。 卡迪玛动了情,放下菜刀扭头凑过来,咬住我嘴唇温柔吸允,随时能生情表明,我已占据她的心灵。 调情一会,我走出厨房,来到客厅,打开电视看起来,直到卡迪玛招呼我上桌吃饭。 母鸡鹿鞭壮阳汤好喝,而且立竿见影,两碗汤下肚,浑身热乎乎充满干劲,拉着卡迪玛迫不及待走进卧室。 没多久就热火朝天快马加鞭,一个多小时才退场闭幕。 俩人重新回到餐桌,饭菜已经凉了,卡迪玛端去热好继续吃。 吃完饭,俩人相拥在沙发上说私房话。 “我问你,公司股权是什么?”我摆出预先准备好的话题。 卡迪玛告诉我,股权是股东在初创公司中的投资份额,即股权比例,股权比例大小,直接影响股东对公司话语权和控制权,也是股东分红比例依据。 “两百多亿令吉能在水务公司占有多少股份?”我谨慎抛出第二个问题。 五百亿人民币换算成令吉,大概是两百多亿令吉。 卡迪玛略一思索回答。 “大约百分之十。” 我接着问:“水务公司谁的股份是这么多?”这个问题比较敏感。 果然,卡迪玛纳闷问我。 “你了解这些干什么?” 我早准备好答案。 “我在元宝大酒店的股份恰好百分之十,出于好奇,想知道谁跟我一样。” 其实,不管她说百分之几,都恰好跟我一样。 第二百零二章遭憎恨的能力 卡迪玛捧着我的脸说:“不必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我,万一我泄露给其他人,恐怕对你不利。”湛蓝色眼睛里充满深情。 我告诉了你吗? 玩个千术,何必如此动心。 卡迪玛随后对我说,水务公司有些业务比较特殊,很多股东都是隐形人,他们都是找代理人出面管理事务。 那个持有百分之十股东的代理人叫梅马丹。 梅马丹? 事情打个转回到法国,落在那个金发棕色眼睛女孩身上。 回过头来梳理,花宗在西欧找到张艳梅,冯钱贵说的很肯定。梅马丹的那栋别墅,时常有牛郎进出,跟冯钱贵讲的情况不谋而合。 由此判断,张艳梅在那栋别墅里,明明是亚洲中年妇女,怎么就变成欧洲中年妇女? 里面一定有猫腻,我决定亲自去法国跑一趟。 卡迪玛轻笑说:“亲爱的,还有什么要问,尽管说,小女子知无不言。”说完,开始动手动脚。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股东真实资料在哪里可以看到?”我迎合着卡迪玛动作,开口问。 “在公司机要室,那里有十五台电脑,每台电脑代表一个股东,要扫描眼睛才能打开电脑,活人的眼睛,死人没用。”卡迪玛喘着细密的气息说。 最以后一个问题问完,我重整旗鼓准备战斗。 刚做好准备,卡迪玛已把我掀翻,嘀咕说:“你这死鬼,哪有这么多问题?白白流失许多母鸡鹿鞭壮阳汤效力。”说话间,自力更生忙不停。 麻痹,原来母鸡鹿鞭壮阳汤是个陷阱,好大好大的陷阱,直想将我生吞活剥。 卡迪玛这两天休息,硬是纠缠着我陪她两天。 第三天离开卡迪玛回到别墅。 密伊关心说,我的脸色有些憔悴,是不是工作太忙。 王虞美在旁边瘪瘪嘴,说憔悴是跟哪个女人鬼混弄成这样,但脸色没以前难看,语气也温和的多。 看来已经灰心丧气到麻木地步。 老子在干大事,你少管。 我心里洋洋得意,把这理由当成没有脸皮的借口。 王虞美手里拿着本书,封面的文字很陌生,我好奇问是什么书。她回答说,是法文版小说《茶花女》。 我知道《茶花女》这本书,不久前看过,里面有许多较为露骨的描写,搞不懂王虞美怎么喜欢看这类书。 但我没往深处想,只感兴趣王虞美懂法语,正好是我需要。 不过,确实有些累,我暂时不提,上房间睡觉去,一直睡到晚上,恢复一些精神,吃完晚饭,去元宝大酒店找阿光。 阿光在赌场巡视,我把他叫到办公室,说最近要出去一段时间,让他照看好酒店,并把总监控密码和客房总卡交给他。 然后打电话给秘书,要她订两张后天去巴黎的飞机。 明天要准备易容材料。 交代完,我离开元宝大酒店回到别墅。 王虞美正坐在沙发上看《茶花女》,眼睛有点红,似乎抹过眼泪,肯定是看书看成这个鬼样。 《茶花女》描述的爱情故事确实荡气回肠,令人感叹万分无比惆怅,可毕竟是个妓女的爱情故事,你个博士后哭天拜地有意思吗? 我过去问王虞美想不想喝酒,她立马放下书跟我走进餐厅,如同早就期待这份邀请。 就着剩菜喝酒过程中,我问王虞美想不想跟我去法国,她想都不想点头答应。 我斟酌一下,觉得应该把这事通知王师军,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在他没有成为大舅子之前。 这小子折磨人的手段太恐怖。 与王虞美喝完酒,我来到房间里,打电话给王师军,告诉他,我会带王虞美去法国。 “嘿嘿,听说法国巴黎是浪漫之都。”王师军话里有话,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没这心思,大哥,主要是妹妹懂法语,放心,有我在,妹妹保证毫发无损。”我赶紧又是解释又是保证。 妹妹叫的顺口自然,表明没忘记血缘这等大事。 “好吧,去吧,带妹妹玩开心点。”王师军说完挂掉电话。 我抹了一把冷汗,总算是顺利过关。 后天,我带王虞美坐上前往巴黎的飞机。 在巴黎下了机,找个酒店住下,上街采购些器材,然后在酒店易好容,为跟王虞美这个仙女搭配,我把容貌整得帅气。 做好准备,这才从巴黎转车,去凡尔赛一个叫普拉地的小镇。 梅马丹就住在这个小镇湖边别墅。 普拉地小镇没有旅馆,在王虞美联系下,以一天三十欧元价格,我俩住进一对老夫妇家里。 令人不安的是,只有一个房间,问过王虞美,她告诉我,以夫妻关系入住,当然只有一个房间。 我急了,问王虞美为什么不说是兄妹关系。她白我一眼回答,你再怎么易容,都不可能整成王师军那么帅,相貌相差太大,容易露出马脚。 这倒是个理。 如要像王师军那么帅,除非脱胎换骨。 王虞美安慰到,她不会告诉王师军,要我尽管放心。 我这才安心。 天色渐暗,我和王虞美吃完饭,手挽手出去散步,她头靠在我肩膀上,让我俩看上去像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 我喜欢这种亲密举动,同时又很害怕,想到王师军折磨人的手段,心里都会打个寒颤。 王师军,你若不做大舅子,老子一定要将你变成植物人。打暗战这方面,特种兵不一定斗得过大老千。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我们走着瞧。 我带着王虞美向一个早看好的小山坡走去。 小山坡大约有三十多米高,在湖边别墅正面,离湖边别墅有三百多米远,是个很好的观察点。 走上小山坡顶,天已完全暗下来,湖边别墅里灯火通明。 我和王虞美席地而坐,静静仰望一阵点点星空,这才掏出怀里的红外线望远镜,观察起别墅里的情况。 这是一栋欧洲式的别墅共三层,一楼中间是条走廊,看不清里面具体情况。在红外线的作用下,看到不少红点在一二楼间上上下下。 还有坐在一起的六个红点,不知在干什么。 一楼窗户的窗帘紧闭,里面没有人活动迹象。 二楼正面是大阳台,用落地玻璃门与里面隔开,落地玻璃门后是大厅,里面摆着一张长条形桌子,有一老一少俩个欧洲女人在用餐。 少的是梅马丹,老的不认识,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俩个欧洲女人身边有多名女佣在殷勤伺候,加上那些端菜的人和厨房厨师,估计别墅里伺候的人,多达十五个以上。 欧洲富豪的生活真是奢靡。 三楼里面没人,窗户被窗帘遮挡,看不到里面情况。外面阳台上站着一个持枪大汉,观察着周边情况。 我将红外线望远镜转到一楼外面,发现也有俩个持枪大汉在巡逻,看来戒备森严,想靠近有很大难度。 自始至终没发现亚洲面孔,一个地道的欧洲富豪家庭,还是俩个女人当家做主。 俩个欧洲女人吃完,中年妇女往三楼走去,最后成为红点出现三楼。 这时,远远传来汽车喇叭声,我调转望远镜往别墅大门望去,一辆汽车停在大门口,从车里钻出一位高达帅气的欧洲男子,衣着花里花俏。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牛郎。 我赶紧将红外线望远镜调到三楼,发现那里的红点不见了,表示中年妇女失踪。 二楼也没有。 再去追踪牛郎,他已走进去,红点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下次再说。 我和王虞美亲密回到住所。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而且不是很大,上面有两个枕头一床被子。现在法国天气是深秋,西欧很冷,目前的气温不上十度,打地铺战术行不通。 “我俩睡一张床,不许去跟哥哥说。”我再次提醒王虞美。 王虞美低头道。 “我知道,越说事情越糟糕。” 这句话我懂,听得心里美滋滋,能被这样一个尤物爱上,哪个男人心里不美? 俩人上床躺进一个被子里,当我身子触碰到王虞美,她像触电一样蜷缩起身子,往旁边挪动一下,尽量不与我接触。 黑暗中看不清脸色,我突然冒出想逗她的想法,伸手抱住她,笑嘻嘻说:“我们今晚就做夫妻,反正外表看不出,你不说,没人知道。”俩人脸贴在一起,她的脸比开水还烫。 更严重的是,她身子跟得了疟疾,筛糠一样打抖。 就算身体能表演,滚烫的脸是无法装出来,我明白,王虞美从未与男人这样接近。 “不、不行,除非洞、洞、洞......”王虞美的声音细若蚊蝇,那个‘洞’后面没有下文。 我故作糊涂问:“洞什么?”知道她想说‘洞房花烛夜’。 王虞美又开始低声‘洞’起来,仍然是老半天没下文,身子没停过发抖。 我不忍心再折磨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放开双手,身子往旁挪动,尽量离她远点,省的她老是‘触电’。 一夜平安无事,谁叫我是个有定力的老千。 虽然有时会憎恨这种能力。 比如跟王虞美在一起的这一夜。 第二百零三章洞不完 王虞美起床比我早,我走出房子门,她正与法国老头在院子里聊天,叽里呱啦,我自然听不懂,还好得到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看上去心情很好。 法国老太太端来早餐,我们如一家人愉快就餐。吃完早餐,我帮老太太收拾,王虞美继续与法国老头聊天。 帮完忙,我打算叫王虞美去散步,出去时,看到一辆皮卡车停在院子外,老头隔着一米高围墙,与皮卡车司机交谈。 皮卡车司机为标准法国男人,年纪在五十来岁,面目和善,身上整齐干净,第一眼就能给人以好感。 俩人愉快谈论几分钟,皮卡车司机开车离开,老头在王虞美对面坐下,与她简短交流了几句。 我示意王虞美出门,她跟老头打个招呼,起身来到我身边,亲热挽住我的手,我则搭上她的腰肢。 王虞美身子轻颤一下,似乎还不习惯。 走出几十米,王虞美告诉我,皮卡车司机是湖边别墅的管家,刚去超市买菜回来,有猪肉有狗肉有辣椒等等。 还买了一箱中国生产的老干妈。 狗肉和老干妈引起我深思,西方人不吃狗肉,据说吃狗肉被某个组织知道,一定会来你家门口抗议。 我在网上看过这类新闻。 实话实说,西方媒体时常让人懵圈,在他们眼里,自己想吃的动物不是动物,自己不想吃的动物全是动物,需要加以保护,任何人都不许吃。 其实西方媒体就是大忽悠,跟我同类是老千,不同的是,他们披着合法外衣。 这是题外话。 湖边别墅里有人要吃狗肉和老干妈,表明里面很可能有中国人,但是昨天晚上连亚洲面孔都没看到。 应该是隐藏在别墅里某处,没有现身。 会不会是老余头? 快到湖边别墅,我戴上望远眼镜,将焦距调整到最远。 今天是个晴好天气,秋高气爽阳光明媚,湛蓝天空漂浮着几朵白云,令人惬意清静。 我搂着王虞美的腰向湖边走去,一边观察别墅及周边状况。 别墅周围空无一人,一楼里面好像没啥动静,二楼阳台上有女人背对坐着,不清楚在干什么。 三楼同样静悄悄。 当我们靠近别墅不到二十米,从里面走出一个大汉,满怀戒备盯着我们,右手放在胸前衣服里,摆出随时迎战姿态。 王虞美挥手用法语向大汉打招呼,估计是‘早上好’之类。 大汉放松姿态,对我们说了几句话,王虞美翻译给我听,意思是,别墅五十米范围内都是私人领地,没经过允许不准踏入。 王虞美拉着我走出五十米外。 对话惊动二楼的女人,站起转身朝这边看,原来是梅马丹,手里拿着一本书,我仔细看下封面,为法语版的《茶花女》。 这本书可能在法国很流行。 在湖边南侧有片树林,那里隐蔽,离别墅相对近,我和王虞美走进去,找个恰当的位置继续观察别墅。 半个小时后,一辆汽车停在别墅门口,昨晚那个牛郎出来,我赶紧拿出相机,对准他连续按下快门。 牛郎钻进汽车离去,我观察到,他出来时打个哈欠,说明昨晚没睡好。 中年欧洲女人精神真好,能整晚应对如此健壮的男人。 又过十分钟,梅马丹从别墅出来,向树林这边走来,想必对我和王虞美产生怀疑,过来看看究竟。 我拉着王虞美坐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很享受这个举动,温柔贴着我胸口,安详甜蜜闭上眼睛。 梅马丹毫不顾忌来到跟前,仔细打量着我俩十几秒后,嘴里冒出一句法语。 王虞美睁开眼,对梅马丹说两句什么,梅马丹用生硬中文说:“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听后心里一动。 这两句话在中国,不知道的人也有不少,看来梅马丹对中国文化有很深研究,可以说是个中国通。 “祝福你们新婚愉快。”梅马丹说完,转身离开。 我问王虞美,梅马丹为什么要祝福,王虞美羞赧回答,她是来法国和我度蜜月。我顽皮撒娇说,我还没行夫妻之实,不能算度蜜月,今天晚上把夫妻事办了,一不做二不休,边度蜜月边办事。 王虞美脸上红如彩霞,低着头又开始‘洞’起来。 奶奶的,你难道不清楚?真要‘洞’,老子必须要有愚公移山精神,要不然,王师军是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回到住处,等饭吃时,王虞美与老头聊天,我则无聊看风景。 吃完饭,王虞美在房间里告诉我,法国老头说,湖边别墅里母女俩是法国马丹公爵夫人和女儿,以前住在巴黎,五年前,马丹公爵去世,母女俩就搬到普拉地小镇来住。 在普拉地小镇待五天,没有看到亚洲面孔,除狗肉和老干妈,几乎是一无所获,待太久会引起怀疑,我带着王虞美离开小镇。 我没有急于离开法国,而是去了凡尔赛,希望能找到那个牛郎。 牛郎都是在大城市活动,普拉地最近的大城市就是凡尔赛。 王虞美打听到,凡尔赛有好几个牛郎活跃场所,其中一个叫仙域酒吧的地方,牛郎最多最活跃。 我和王虞美来到仙域酒吧,说来也凑巧,那个去湖边别墅的牛郎真的在,一个人站在吧台边上喝酒。 王虞美过去把他叫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来。 我不会说法语,但知道怎么与人沟通,从兜里掏出一千欧元放桌子上,牛郎看到,眼睛放出贼亮。 他环顾一下四周,迅速和王虞美交流几句,收起欧元往写有wc字样地方走去。 王虞美告诉我,牛郎说,酒吧里人多眼杂不好说话,酒吧边上有个公园,人少僻静说话方便,要我们在里面等。 既然这样,王虞美唤来酒保结账。 结完账,我俩起身向门口走去,刚来到门口,酒吧里突然骚乱起来,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个牛郎踉踉跄跄来到吧台,抓起电话要打。 他胸口上插着一把刀,鲜血浸透衣服。 我赶紧拉着王虞美离开酒吧,到酒店收拾好东西,第一时间赶往巴黎。 到了巴黎,买时间最近的飞机票,飞回吉隆坡。 刀刺中部位正是心脏,那个牛郎必死无疑,出了人命,在法国一刻不敢多待。 回到吉隆坡别墅里,我才安定下来,细思这趟法国之旅,挑出几个疑问处好好品味,觉得那对母女很可疑,与老余头有某种联系。 我让王虞美通过网络找到一个法国私人侦探,要他调查这母女俩。不久得到两个结果回音,母女俩确实是马丹公爵家人,现在母女俩已搬走不知所踪。 目前湖边别墅正在拍卖。 我更加坚定,母女俩与老余头存在关联。 回到吉隆坡第五天,王师军发来信息,说已回到吉隆坡,要跟我见面,地点在他和蓬奈温都是租住房。 这是犯大忌。 我和王师军约定,除非出现极度危险状况,才能在各自住所见面。 莫非真出现极度危险状况? 我忐忑不安赶到地点。 王师军笑容可掬把我迎进出租房,我看到里面所有门窗都被海绵封死,就像是一个精神病医院病房。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如此明目张胆保密,反而适得其反。 我觉得王师军另有目的,什么目的不得而知。 王师军热情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亲自倒被热茶殷勤递给我,这是种罕见态度,在我印象里从未有过,未免受宠若惊。 是不是经费告罄? 蓬奈温坐在电脑前没动,不知在忙什么,连跟我打招呼都没空。 王师军在我身边坐下,开口说:“我第一天去芙蓉,在黄金夜酒店看到那个女人,赌王大赛视频里的男人,除越南人阮宗南,全都在黄金夜酒店。在酒店租下几个办公室,打着公司旗号活动。”第一天就发现,怎么现在才汇报? “我在芙蓉监视这帮人三天,发现他们在监视一家水务公司,这家水务公司的总部在吉隆坡,你玩的那个女人就是总部高级文秘。三天后,接到你的电话,要我去法国旅游,我便遵照指示去一趟法国,在一个叫普拉地的地方待了九天。”王师军不紧不慢说着。 我听着后背直冒冷气,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热情。 分明就是笑面虎笑里藏刀。 今天死定了。 但绝不能坐以待毙,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若无其事听着,刹那间,抬手将滚烫茶水向王师军泼去,可电光石火间,手腕被他牢牢钳住,向后一翻,滚烫茶水全泼在我脸上。 我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王师军将我的手腕向后一拧,我手如同断了一般难受,又是‘嗷嗷’直叫唤,声音响亮不同凡响。 这才明白那些堵门窗的海绵用途。 王师军阴沉如黑水,拿出一根尼龙绳将我捆个结实,放倒在沙发上,在后背上点几下。 我胆战心惊闭上眼睛。 几丝气流如约而至,数不清的跳蚤如约而至,如ak47扫射声的嚎叫如约而至,反正该来的都来了。 “还敢诱骗亲妹妹上床,你是禽兽不如活的不耐烦。”王师军恨恨说。 你是不是文盲? 谁跟王虞美是亲妹妹? 第二百零四章拥抱的灾难 如果按照你的逻辑,这个世界就不用献血输血,那会造无数近亲,不知多少人中招。 再说,结拜时,血都喝进肚子,早化为尿液撒掉。 王师军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继续恨恨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身上有那点可以配上虞美,长得歪瓜裂枣,肚子里没两粒墨水,会赚钱都是靠骗,你说,虞美嫁给你,是不是白天鹅被癞蛤蟆吃了?”就算钱是骗的,你也没少用啊。 我的嘴在嚎叫,根本没工夫分辨。 “要不是你小子良心发现,虞美就毁在你手里,当然,也给你留了一条狗命。”王师军恨之入骨说。 好像给我留条狗命非常不情愿。 真是好恐怖,他全程了解,我居然一点风声没捞到。 这家伙躲在哪里? “那对母女去了荷兰,我没办签证追不过去,但基本可以断定,她们在中国待了十五年以上,根本不是马丹公爵的遗孀和女儿。现在正要蓬奈温调查,这两天就会出结果。”在我痛苦嚎叫声中,王师军改为汇报工作。 麻痹,这世上有我这种老板吗? “还有件事必须坦白,你到马来西亚来到底干什么?没有合理答案,老子不会跟着你这个王八蛋干,别让你将虞美白白糟蹋了。”王师军这次说话含着心有余悸的口气。 麻痹,老子在你眼里,竟然如此不堪! 老子在王虞美眼里可是个香饽饽,气死你! 当阿q也逃脱不了受折磨命运。 这次,我被活活折磨半小时。 当跳蚤们消失,我瘫在沙发上半小时才缓过气,艰难坐起来,衣服被汗水浸透,浑身肌肉酸痛,有如刚从地狱里逃出来。 王师军去拆那些海绵,我思量着,他不堵我的嘴,是想听我痛苦的嚎叫。 这个变态! 蓬奈温也起身忙乎,从冰箱里拿出几盘菜,放到我面前难为情说:“老板,辛苦了,喝杯酒压压惊。”说完,打开一瓶酒给我斟上。 如同我之前搬了半个小时砖。 我没好气道。 “刚才为什么不帮我?就是劝劝王师军也好,说不定我少受点折磨。” 蓬奈温委屈道。 “下属犯错,教育是老板的事,我怎么能越级行事,对吧?” 什么样的头目,带什么样的队伍,连这小子都在我面前玩老千。能说什么呢?只能喝口闷酒堵自己的嘴。 王师军拆完海绵,过来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端起来跟我碰一下,严肃说:“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就是敬酒词? 放心,老子一定千到你,让你亲手将王虞美送进洞房。 喝口酒,王师军说:“又活蹦乱跳了,该把藏在阴沟里的东西拿出来见见阳光。”怎么说话? 说五百个亿是阴沟里的东西,财神爷都不答应。 我得意道。 “坐稳,说出来,怕把你吓一跳。” 王师军不屑道。 “就你能憋出多大的屁?莫把别人熏臭就行。” 我清清嗓子,把贴花的前世今生说出来,并保证只要拿到贴花,带所有好朋友,过土豪一样的生活。 “不义之财再多,老子都不用。”王师军不屑说。 说这话不害臊? 你现在用的每一块钱都是不义之财。 不要标榜正义了,你现在都是被正义通缉的通缉犯,不要以为换了马甲就不是乌龟。 我在心里发一大通牢骚,好奇问王师军。 “难道不愿帮我把贴花抢回来?” 王师军眼睛一瞪道。 “我们是兄弟,不帮你帮谁?但有个条件,离王虞美远点。” 我有点哭笑不得,真是很复杂的兄弟兄妹关系。 不过,得到王师军肯定答复,我心里还是很踏实,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把受折磨的事抛在脑后,津津有味与他喝起酒。 贱人就是我的标签。 喝酒过程中,我问王师军,花宗的人聚在芙蓉干什么?他告诉我,花宗的人在秘密调查一个叫莫耶瓦的马来西亚人。 出于什么具体目的就不得而知。 莫耶瓦是芙蓉分公司负责人,三十多岁,每天有五个保镖跟在身边,警惕性很高,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拔枪相向。 养五个配枪保镖,可见莫耶瓦不是一般人物,如此草木皆兵,他知道身处险境。 不敢寻求警察帮助,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秘密,花宗如此重视莫耶瓦,说不定跟贴花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当王师军的面打电话给卡迪玛,大声说一些肉麻话,最后要她洗干净身子在床上等我。 本来是想逢场作戏,表明我这等烂人没资格配王虞美,让王师军高兴高兴,谁知他听后脸色铁青,眼睛里似乎蕴藏杀机。 戏演砸,赶紧扯呼。 我挂掉手机,打个招呼,匆匆离开出租房。 “不许把今天的事告诉虞美,要不然,哼哼。”王师军在身后发出警告。 一路上异常纳闷,王师军发出杀人表情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憎恨我在外面胡搞? 我坚定否决这个意淫,能活着走出来,就是一个强大的证明。 来到私密公寓,卡迪玛很听话,洗干干净净躺在被窝里,身上飘出诱人香味。她使出浑身解数,很快让我进入天堂。 特别对刚从地狱里出来的人来说。 走出天堂,我意犹未尽抚摸着卡迪玛,同时开口问:“莫耶瓦是什么人?”这个问题让她很惊诧,反问我:“亲爱的,你怎么对水务公司如此感兴趣?” 现在哄女人是我的特长,我吻上一颗樱桃,含含糊糊说:“你就别问为什么,告诉我实话就是。”女人在调情中会降低防备。 卡迪玛呻吟着扭动身子,娇滴滴开口说:“莫耶瓦是芙蓉分公司负责人,叔叔旺基弗是水务公司创始之一。”这个答案让我无比惊喜。 我压抑住内心惊喜,不动声色松开口,用双手攀上两座山峰适力揉捏,同时开口问:“在股东资料里怎么没有旺基弗?”里面有我不知道的猫腻。 卡迪玛无比煽情望着我说:“旺基弗全家七年前遭遇车祸死去,股权作为遗产继承给他唯一哥哥,所以股东资料上是他哥哥的名字。”原来如此。 花宗为什么盯梢莫耶瓦? 应该去找旺基弗哥哥才是正道。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时,卡迪玛被我撩拨的起风,咬着我的耳垂轻轻说:“亲爱的,我说出两个重要秘密,你可得好好奖赏我。”有重要秘密提供,奖赏是自然。 “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我含情脉脉说。 卡迪玛告诉我,旺基弗一家死的蹊跷,他家有三部车子,一家五口却挤在一部车上,这是其一。警察局办案不尽力,草率得出结论草草结案,这是其二。 另外一个重要秘密,旺基弗的哥哥两年后,在家意外从三楼摔下来没死,只是头部着地变成植物人,目前还在家里躺着昏迷不醒。 警察局同样是草草结案。 敢肯定,两起惨剧都是谋财害命,谁是幕后主使者再清楚不过,就是那个受益人。 卡迪玛说出受益人为莫耶瓦,我已经在奖赏她,同时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使出吃奶力气来奖赏,生怕奖赏不到位,她会说谎来欺骗我。 “我第一个男朋友是警察,他有丰富办案经验。”卡迪玛羞涩说。 我开玩笑道。 “卡迪玛,你真行,黑白两道通吃。” 这个玩笑没起到作用,她已经进入状态,闭上眼睛尽情享受。 第二天上午,我发出信号约见王师军。在味道好餐馆,将卡迪玛提供的情报说出来,然后要他带蓬奈温去芙蓉,盯紧花宗和莫耶瓦一举一动。 王师军答应,然后伸出右手摊在我面前。 不是不用不义之财吗? 我内心嘀咕着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王师军手掌心,讨好道。 “里面有五十万令吉,尽管放心用,我能赚。” 王师军翻上眼皮撩我一眼,将卡收进兜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麻痹,里外两张皮。 回到海边别墅,王虞美依然坐在客厅,仿佛就是客厅一尊雕像,一直摆放在沙发上就没移动过。 我跟王虞美打个招呼上楼去,走进房间,就闻到她的味道正往楼上来,这味道在我房间门前停住,似乎在犹豫进来还是不进来。 好奇怪,在法国怎么闻不到王师军的味道?莫非在法国水土不服,鼻子失灵? 搞不明白。 王虞美终于下定决心,推开门走进房间,几步来到我身边,伸出双手环住我的腰,温柔说:“看到你真高兴。”仿佛一个世纪没看到我。 我眼前出现不计其数的跳蚤,赶紧将王虞美推开,伸着鼻子像狗一样到处乱嗅,床底下衣柜里。还拿来一张椅子垫脚,打开检修口伸头进去嗅。 希望嗅到王师军的气味,但空忙一场。 王虞美很纳闷我如此神经质,误以为我在找东西,开口问找什么。 我没好气说,找你哥哥。 王虞美更加纳闷,说哥哥怎么会在这些地方。 我正要说王师军无处不在,突然想起他那两声哼哼,身上顿时不寒而栗,双手抱在胸前问王虞美来干什么。 王虞美羞赧低着头,掰着手指说:“刚才不是说了吗?人家好想你。”想就想,别上来就搂搂抱抱。 难道不知道? 你的每次拥抱,对我来说都是重大灾难。 第二百零五章就要跟她睡 第二百零六章真优美再现 卡迪玛奇怪道。 “旺基弗没去过缅甸啊,怎么会与你结仇?” 我长吐一口气平静道。 “我不是缅甸人,我是中国人。” 卡迪玛继续奇怪道。 “旺基弗虽然中文很好,但没去过中国。” 我反问道。 “他难道不能支使别人干?” 卡迪玛恍然大悟,然后茫然问我:“旺基弗死了,你难道还要找莫耶瓦报仇?”语气里有劝我不要蛮干的意思。 我淡淡道。 “我才没这想法,家里有个传家之宝落在旺基弗手里,只要拿回传家之宝,事情就到此结束。” 卡迪玛理解点点头,开口说:“也许有些情况对你有帮助。”这句话令人惊喜。 我需要有关旺基弗的一切信息。 卡迪玛告诉我,旺基弗接待过来自中国一家子,一个猥琐的老头带着貌美如花的老婆和一个女儿。 我一听就知道是老余头一家。 没多久,旺基弗就和猥琐老头吵起来,用的是中文,卡迪玛听不懂俩人争吵的内容。 最后,猥琐老头怒气冲冲带着一家子离开。 过了半年,旺基弗就出车祸死掉。 我心里猜测,老余头找旺基弗是要独吞贴花,可能旺基弗不答应,才有这场争吵。 卡迪玛蹙眉再仔细想一想,告诉我,猥琐老头在电梯门口,说了一句狠话,去给旺基弗送文件的奎琳刚好出来,听到猥琐老头这句话。 奎琳懂中文,一定知道啥内容。 我问,现在找不找的到奎琳,问猥琐老头说什么。 卡迪玛温柔在我脸上亲一下娇柔说:“亲爱的,早向我敞开心扉,能帮你好多忙。奎琳离开了水务公司,但我有她电话。”说完,拿起手机拨号码。 通完话,把猥琐老头说的狠话转告我。 老子一定要你死全家。 如此说来,旺基弗全家死,跟老余头有莫大关系,秘密说不定就在u盘里。 卡迪玛提供是线索非常重要,我真该好好感谢,可这女人不要钱,只好用另外一种方式表示感谢。 我把手伸进她衣服,攀上高峰开始运动,她仰头咯咯笑起来。 梅花第四弄,卡迪玛配合非常默契,可以说天衣无缝,一招一式恰到好处,让俩人激情得到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是一趟快乐无比的旅程,尽管漫长,但总有结束的一刻,尽管疲惫,心里充满在彼此身上采集的蜜汁。 游戏时间过去,脑袋慢慢冷却下来,我坐起身子,抱着后脑勺靠在床头陷入思考。 怎么才能拿到莫耶瓦的u盘? 莫耶瓦不会死,我坚信这一点。王师军简直就是阎王,别人死活,就看他那支笔会不会落在生死簿上。 卡迪玛依偎过来,开口说:“亲爱的,在想什么?说出来让人家听听。”说话时,伸出两根手指悠闲在我身上漫步。 我凝神道。 “莫耶瓦被绑架是因为一个u盘。” 卡迪玛手指停下,仰头问我。 “u盘里的内容很重要吗?” 我点头回答。 “当然,要不然绑匪冒这么大风险干什么?” 随后自言自语道。 “u盘里到底有什么内容值得去杀人?要是能拿到这个u盘就好。” 卡迪玛笑嘻嘻放浪望着我说:“亲爱的,说不定我能拿到,但要先得到奖励。”这娘们真是个无底洞。 我凝视着她问:“你用什么方法拿到?有多大把握?”我怀疑她不是高级文秘,而是某国间谍神通广大。 卡迪玛扑闪湛蓝眼睛说:“亲爱的,不用你管,我会去试试。”说完,吻住我嘴唇寻找欲望起点。 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也许她真能成功拿到u盘。 一条灵蛇钻进嘴里,纠缠着不断提升我的精力。 救命啊! 我真想推开她,跑到窗户边大叫。 离开卡迪玛私密公寓时,艳阳高挂在空中,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一次真感到身子被掏空,走路都是轻飘飘软绵绵。 我来到元宝大酒店,深陷在办公室皮椅里,动都不愿动一下,不一会,沉睡过去。 阿光叫醒我,看看时间,睡了三个小时。 “阿健,赌场有个人不对劲。”阿光汇报说。 我打开监控视频,在阿光的指点下,我看到不对劲的人居然是越南人阮宗南。 阮宗南坐在百家乐赌台前,阿光说他在那里坐了半多小时,每次都赢钱,已经赢了赌场五百万令吉。 这不是资深老千的风范。 资深老千都清楚,上规模的赌场里有高人,想弄钱,只能蜻蜓点水意思一下,阮宗南如此胆大妄为,是不是仗着艺高人胆大? 我和阿光来到监控室,在大屏幕上寻找阮宗南的证据,将画面放慢,用心分析他的每个动作。 直到放慢六十倍,终于弄清楚阮宗南如何作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发牌器里的牌竟然会自动飞出来,落到他手里。 阮宗南手里的牌,同样会自动回到发牌器。 在监控放慢五十倍的情况下,也是眨眼之间,略微计算一下,阮宗南每次换牌时间只有0.001秒。 太快了! 我由衷赞叹到。 不知是鬼手还是神手。 阮宗南与发牌器相距三米,他的手不可能伸这么长,肯定有借助物。 不管这么多,把人控制起来再说。 阿光带着人过去抓阮宗南,谁知他身手过硬,连续打翻五个保安,阿光上去与他对打才略胜一筹,几十个回合后,他被阿光一脚踢翻在地。 保安一拥而上,用手铐将阮宗南铐起来。 我站在大屏幕前看着整个过程,同时思考,要不要与阮宗南正面相对,这时,手机响起短促蜂鸣。 来了信息。 打开手机一看,几行字跳入眼帘,‘真优美,放了阮宗南,他是自己人。没办法,我们没钱了,只有问你借点’。 我顿时情绪无比激动,这世上只有俩个女人会叫我‘真优美’,小玉是不可能,唯一答案就是阿英。 阿英在马来西亚。 在哪里? 为什么不与我相见? 这都是后话,我先打阿光手机,指示他放阮宗南走,钱也让阮宗南带走。 阿光虽然很迷惑,还是遵照我的指示,放人放钱。 我开始搜索阿英的踪影,站在大屏幕前直到晚上十点,搜索监控能覆盖的每个角落,没发现阿英的踪影。 连与她相似的身影都没有。 阿英,你在哪里? 不想与我相见,是不是发现我与多个女人鬼混,生气才这样? 我不由得疑神疑鬼胡思乱想。 看来,阮宗南是被阿英派去花宗潜伏,目的又是什么?如果是帮我,为什么不传递花宗的消息给我? 这个问题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身心疲惫回到别墅,王虞美照例在客厅等,眼睛有些红肿,还有黑色眼圈,看来伤心流泪过,并且睡眠不好。 密伊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见到我就说:“虞美妹妹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是坐在沙发上没挪动过,真让人担心,幸亏你回来了。”这些话真揪心。 怎么都坐了三十个小时以上,铁打的身子都会垮掉。 有文化的人怎么如此固执? 王虞美勉强挤出笑容,埋怨密伊说:“姐姐乱说,人家是看书看迷。”说完站起来,身子摇晃一下又坐下去。 我赶紧过去扶王虞美起来,搀扶着向楼上走去,走进她房间,她轻声问:“你今天跟我睡觉吗?”以前会毫不犹豫答应,现在该斟酌。 背后多了阿英这双眼睛,我面临着无比艰难的抉择。 这才发现,我爱阿英似乎更多一些,她虽没有王虞美漂亮,但与我习气相似,曾经跟我生死与共。 以前不敢想阿英,因为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中国,这辈子都没相见的可能。现在她就在马来西亚,或远在天边或近在眼前。 王虞美看出我在犹豫,神情有些失望道。 “你回房睡吧,我一个人睡。” 这种失望的表情让我揪心,真想甩自己一个耳光,一天到晚对别人玩千术,结果把自己千在里面。真后悔为气王师军耍小性子,跟王虞美上床睡觉,导致她产生依赖性。 王虞美为等我回家,在一个地方坐了三十小时以上,这是一份多么坚定厚实的爱,能让这份爱失望吗? 可是阿英怎么办? 说不定在用某种方法,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无论如何艰难,我还是要做出抉择。 “虞美,我们在法国的事,被你哥哥跟踪知道,他狠狠折磨我一顿,警告不让我跟你在一起。我们睡在一起的事,再被他得知,那我就死定了。要不,目前就不要在一起,等到洞房花烛夜那天,好不好?”我耐心劝慰说。 只能走迂回路线。 爱已经付出去,想拿回来已经晚了,只能过一天算一天。这哪里是什么老千?分明是赌红眼的赌徒! 王虞美怜爱搂住我说:“阿健,让你受苦了,是我的过错。给我一个吻,让我今夜能做个好梦。”说完昂起头闭上眼,等待我的吻。 多完美的脸蛋,就算没有感情也想吻,我将她紧紧拥抱,吸住娇嫩的嘴唇,贪婪吸允着里面的芳香。 第二百零七章海里垂钓 时间过去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我按时回家,王虞美每天都满怀喜悦,精神越来越好。 这天上午,卡迪玛打来电话要求见面,我本不想去,她电话里说,已被调到芙蓉分公司,当莫耶瓦的公关经理。 我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卡迪玛要帮我去拿u盘。 但是,为了u盘,莫耶瓦连死都不怕,如此重要的东西会展示给公关经理?很想知道她用什么方法,我赶到私密公寓。 与卡迪玛见面后,她没有立即求欢,而是拥吻着我,足足有十分钟之久。 跟生死离别差不多。 热吻完,卡迪玛告诉我,莫耶瓦曾经疯狂追求她,豪车别墅都送过,她不为心动,全部完好无损退回去。 我知道她的行动方案,莫耶瓦是经不住诱惑,能与他时常在一起,u盘的下落早晚浮出水面。 卡迪玛做出如此自我牺牲,我被深深感动,开始行动起来,很快与她融合在一起,并且努力让她得到愉悦。 游戏结束后,卡迪玛捧着我的脸问:“以后会不会嫌我身子脏?”样子很认真。 我本想说,你之前都有两任男友,但想到这样回答不妥,以前是正常恋爱,现在是抱着目的去献身,完全是两码事。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纯洁圣女,要不是有老婆,早就想把你娶进门。”我巴结说。 卡迪玛点一下我额头娇嗔说:“嘴巴又在骗人,好在身体不会骗人,放心,我不想成为你老婆,跟你这种好色的男人在一起,迟早憋成黄脸婆。”身体没骗过你吗? 我仔细回想一下,好像真的没骗过,每次在一起缠绵,都很愉悦快乐。 卡迪玛两眼放光说:“我三天后去分公司报到,这三天不用上班,我天天炖母鸡牛鞭壮阳汤给你喝。”湛蓝眼睛亮起来极美。 她在芙蓉的行动,将会给我带来重大突破,这种形势下,我无法拒绝这个邀约,只能编谎话搪塞王虞美。 我打电话给王虞美,说要去拉斯维加斯见刘宗宇,估计得三天时间,她在电话里祝我一路顺风。 没有什么异常,我安心在卡迪玛这里喝汤,喝完后又消化出去。 三天后,卡迪玛启程去芙蓉,我的偷情生活告一段落。 过了十天,王师军照常汇报情况,告诉我,卡迪玛和莫耶瓦出双入对,揶揄说,你真是女人煞星,不知有多少女人会死在你手里,迟早会遭报应。 王师军肯定猜测,卡迪玛是我派过去,我斟酌再三,没有将真相说出来。 对遭报应这个说法,我愤愤不平,这辈子遭到的报应还少吗? 王师军汇报的情况里,有一个消息令我十分高兴,莫耶瓦被救出来后,暗中进行大量调查,最后找到花宗,双方发生激烈交火。 花宗死了十几个人,鬼子和雷火风都身受重伤,可谓损失惨重。除鬼子和雷火风躲起来治疗,活着的人都逃往马来西亚米拉拉,远远避开莫耶瓦。 王师军忙着追踪花宗,顾不上鬼子和雷火风,所以暂时失去俩人音讯。 我感到非常遗憾,要不然,把俩个混蛋的藏身处报给莫耶瓦,肯定插翅难飞。 桑达与密勒来到吉隆坡,桑达是放假,密勒是想我。 上次来,密勒想与我举办婚礼,见我毫无反应,闷闷不乐回去缅甸。这次过来,对举办婚礼只字不提,到晚上就要求欢,变的很淫荡。 桑达对我更亲近一步,只要看到我,就会粘过来,抱着胳膊不放,特别高兴时会在我脸颊上亲一下。 我已经习惯这些亲近举动,真把自己当哥哥,享受妹妹的宠爱。 奇怪的是,王虞美不会吃密勒的醋,私底下问过,她说,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密勒,所以才不在乎。 真不清楚女人的脑袋是用什么材料做成。 这天下午,桑达央求我,带她去海上游玩,我正好没啥事,带她来到海边,租一条游艇出海钓鱼。 到黄昏,钓上五条各种海鱼,桑达愉快在游艇厨房烹饪海鱼。她身穿三点式泳衣,曼妙的身子走来走去,如同在跳优美的舞曲。 我欣赏一会,转身来到游艇甲板上坐下,此时,一轮大大的红日正在向海中坠去,周边的海水被染得通红,看上去要沸腾起来。 近处是蔚蓝海水,红蓝相辉映,衬托着巨大红日,形成一幅极美的画面。 桑达走过来,在我前面坐下,身子靠着我胸膛,凝视着这幅美景,赞叹说:“好美。”很是陶醉样子。 身上飘出一股青春气息,应该是被陶醉激发出来,我情不自禁抱住她说:“桑达,跟你一样美。”这种赞美是出于哥哥的心态。 桑达高兴在我脸上啄一口说:“谢谢蜜蜂哥哥。”之后,始终保持清纯的微笑。 太阳坠入大海,一轮明月升起高挂天边,带来另外一方美景,恬静而安宁。 我和桑达坐在甲板上,欣赏大海一望无垠的辽阔,闻听大海轻柔的心跳,在银轮般的陪伴下,边品尝海鱼边喝啤酒。 望着桑达美丽的脸蛋,我恍惚中认为,这就是神仙一样的生活。 桑达一直在说话,讲校园生活,她身后有很多追求者,把每个人都品头论足一番,说到他们被拒绝的囧样,都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得意而骄傲。 我劝桑达,认真挑选一个好男人,毕竟在缅甸,婚姻是女孩最终归宿。 桑达凝视着我说:“我遇到过的男人,都不及蜜蜂哥哥一半,怎么配得上桑达?”眼睛发出宝石般光泽。 我不以为然道。 “这世上很多男人都比哥哥长得帅,哥哥惭愧的很。” 桑达柔声说:“蜜蜂哥哥心肠好温柔体贴,头脑灵活能力高强,让女人有安全感,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几乎将我夸上天。 我不好意思说:“哥哥好色不专一,这种男人讨女人嫌。”我卖力寻找自己的缺点。 桑达笑盈盈握住我的手说:“蜜蜂哥哥不好色,桑达知道蜜蜂哥哥是迫不得已,我学到中国一句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如蜜蜂哥哥这种男人,没有几个漂亮女人爱,才是不合理的事情。”这会不会教坏我? 我实在羞愧难当,赶紧转移话题。 喝掉两打啤酒,我有些犯困,提出进游艇船舱里睡觉,桑达虽然兴犹未尽,还是答应这个提议。 船舱里有两张单人床,桑达却要和我挤在一起,说睡的更香。尽管不是第一次,可游艇上的床实在太小,我委婉将这个现实说出来。 桑达眼里尽是哀求,还摇着我的手,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心一软,答应这个要求。 床实在太窄,必须抱着桑达才能睡下,这样,我抱着她进入梦乡。 我做了一个香艳的梦。 梦里,与一个美女缠绵在一起,美女面容不断变换,一会变成王虞美,一会变成阿英。 我用力吻着会变脸的美女,手在她全身不停游走,柔软娇嫩很真实透过手掌,并没有梦的虚幻。 当手停留在峰尖,本来的软绵变得硬实,与桑达睡在一起的意识,迅速窜进梦里,马上惊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我与桑达侧身相拥,嘴对嘴吻在一起,赶快分离出来。 第二个发现让我羞愧难当,桑达没有肩带的胸罩,已褪到胸脯一下部位,展现出粉嫩的两个大橙子。 我的右手放在上面。 偷偷瞧一眼桑达,她并没有醒来,闭着眼睛安然沉浸在梦里,脸上有满足笑容,不知她梦到什么。 禽兽不如! 我狠狠打自己一个嘴巴,桑达噗嗤笑出声,我以为她醒来,忐忑望去,还好,她依然没有睁开眼。 只是抱我的手更紧。 赶快毁尸灭迹。 我小心翼翼将胸罩移到应该在的位置。 做完这事,我再也不敢睡,眼睁睁等到天亮,等到桑达醒过来。 桑达起床后伸个懒腰,说睡的又香又安稳,然后凑到我跟前,欢快说:“要是能一辈子与蜜蜂哥哥睡在一起,桑达高兴死了。”眼睛又发出宝石光泽。 我嘟囔道。 “这怎么成?你以后要嫁人,只能跟老公睡。” 桑达撅起嘴说:“找不到如蜜蜂哥哥这样好的男人,桑达一辈子不嫁人。”看样子不似说假话。 傻妹子,你很快就会嫁出去,比蜜蜂哥哥好的男人多得是,只是你那个破学校没有。 我和桑达回到家里。 王虞美与密勒在客厅里说悄悄话,见我进来,凑在一起的头迅速分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不是在说老子的坏话? 女人凑在一起就喜欢搞事,搞来搞去又搞不成什么大事。 中国五千年来,只有武则天搞成大事,其她基本上是败家玩意。这不是歧视,女人难以搞成大事,是因为她们柔弱,多杀几个人就手脚麻软,这是女人的优点。 哪个成就大事的男人,脚底下都是血流成河枯骨成山。 桑达和密勒走了,桑达要开学,密勒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是主动提出。 我没有挽留,但还是把桑达和密勒送到机场,她俩都特别兴奋。密勒兴奋能理解,我除了在床上会热情点,其它时候都表现出平常。 桑达这么兴奋干什么? 哥哥送妹妹,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二百零八章潜伏者 送走桑达和密勒,我去了元宝大酒店,在办公室打开电脑,看到王师军的头像在跳动,点进去一看,‘三天内不拥抱’六个字跳出来。 意思是三天不汇报。 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抽不出空? 我没为王师军的安危担心,能在狭小空间逃出几百人围剿的人,只有阎王才搞的死。 反正三天后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我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居然停机了。 这是阿英发信息的号码,我几乎隔两天拨打一次,以前都是关机,这次却停机,我不由心跳到嗓子口。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又不清楚阿英身在何方,干着急没用。 我下楼在赌场转一圈,没发现异常,走出元宝大酒店,叫一部出租车回家去。我很少用专职司机莫尔卡,我在外面的一切,不能让他知道。 回到别墅,破天荒没看到王虞美在客厅等。 今天是什么日子? 黄道吉日还是凶煞日? 就在疑神疑鬼之时,密伊走出来,朝我伸出三根手指,向楼上努努嘴,意思是王虞美在三楼。 我来到三楼,看到右边第二个人房间开着门,蹑手蹑脚走过去,想偷看王虞美在干啥。 来到门边探头往里瞧,只见王虞美跪在一尊观音菩萨前,嘴里念念有词。 “菩萨,小女子讲这么多,只是一个心愿,希望你保佑小女子和阿健白头偕老,也不枉小女子虔诚把你请来。” 念完,虔诚有模有样拜了三拜。 我是又感动又好笑,一个博士后被情困成这样,也是件奇葩之事。 王虞美拜完起身,我赶紧转身溜之大吉,一路上想,我真的是万里挑一的男人吗?。 来到楼下,密伊告诉我,拜观音菩萨是密勒传授的经验,说这样做很灵,观音菩萨保佑天下所有善男信女。 难怪那天王虞美与密勒鬼鬼祟祟。 这份真情真让人没齿难忘,去麻痹王师军!老子一定要娶王虞美,就算去死,做的也是真情鬼。 至于阿英,时间相隔这么久,她心中感情也许被时间磨灭。 要不,怎么如此久没给个音讯? 手机都停机,表明根本不想与我联系,过来对付花宗,应该不是为我,而是为贴花这令人垂涎的宝贝。 吃完饭,王虞美先上楼,我与黑狗子在客厅聊天,到晚上九点才上楼去。 来到王虞美房间门口,门是关闭,我尝试推推,门咿呀打开,看到坐在床头看书,看到我在门口,露出温柔羞赧的笑容。 我进去后反锁好门,脱掉外衣上床,抱着王虞美钻进被窝,先是轻轻吻着,然后越来越热烈。 手没有乱动,早打好算盘,这具美丽身子,等洞房花烛夜一顿收拾完。 吻了许久,才依依不舍与王虞美相拥进入睡眠。 从此后,我每天与王虞美睡在一起,虽然没有得到实惠,就是缠绵热吻都是那么甜蜜。 爱情应该如此纯正。 老天爷,我中了这女人的千术。 我得了可怕的精神分裂症,不过,我很乐意活在这种精神分裂症里。 三天过去,王师军照常打电话来汇报调查进展,在这三天中,他追查到鬼子和雷火风的踪迹,问我怎么做。 鬼子和雷火风躲在一座小岛上疗伤。 小岛上通讯不便,所以王师军中断三天联系。 “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莫耶瓦。”我毫不犹豫对王师军下达指示。 在我眼里,鬼子和雷火风罪该万死。 与王师军通完话,我扬眉吐气坐在椅子上,畅想俩个家伙被子弹打成蜂窝的样子。 就在畅想时,手机响起短促蜂鸣,来了短信,打开短信看到三句话,‘脏乱差,不能杀死雷火风,他是找到贴花的关键’。 看到‘脏乱差’这个称呼,毫无疑问,短信是阿英发来。 我这次学乖,立即拨打过去,几声铃声响过,终于有人接听,我屏住呼气轻轻‘喂,你是阿英吗?’。 同时心跳在加速。 一个浪声浪气的中年女声响起。 “宝贝,我不是阿英,我是一枝花,你是老棍子吗?你这老不死跑哪去了?这么长时间不过来,老娘几天没做生意,都快要喝西北风。” 我收起情绪冷冷道。 “我不是老棍子,刚才谁用你的电话发短信?” “一个好帅好帅的小伙子,他夸奖老娘的屁股很性感,真是有眼光的小伙子。”手机那头兴奋说。 思索片刻,我换种流里流气口吻说:“老子最喜欢性感屁股,你在哪里?老子现在就过来光顾你的生意。”目的是套取位置。 手机那头赶紧说出位置,她在森米兰不夜街十六号。 森米兰是海边一座普通城市,我坐在椅子上思索四个问题。 ‘脏乱差’这个称号出现,说明阿英已知道,我和王虞美睡在一起,只是不清楚我和王虞美没有实惠。 这种情况显示,我被阿英严密监视,用的是什么方式? 我怎么没有丝毫察觉? 电子监控不可能,关键在人身上,别墅里加我就五个人,只有方雪花有嫌疑。 方雪花是王虞美聘请来的,我给王虞美打电话,问聘请方雪花的过程,王虞美说是通过家政公司。 我以雇主的身份,打电话给家政公司,要求得到方雪花详细资料,不久,她的资料传真到秘书办公室。 秘书送来方雪花资料,资料显示,方雪花五年前来到马来西亚,从时间上推敲,她真要是内奸,一定是被收买。 我打电话给黑狗子,指示他暗中密切注意方雪花的动向。 安排好,我又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阿英的短信表明,她不是两三个人在马来西亚,而是一个大团队。 第三个问题最为头痛,阿英一伙是如何得到我和王师军通话内容?王师军每次都是用不同座机打给我,阿英一伙不可能监控的到。 唯有可能是监控我的手机。 想到这里,我顿时异常紧张,赶紧离开元宝大酒店,找到一个手机维修店,让师傅拆开手机,果然在里面发现窃听器。 我顷刻头皮炸开发麻,只有亲近我的人,才能在手机里安装窃听器。 谁? 把所有亲近过我的人梳理一遍,都有排除嫌疑的充足理由,然而我坚定相信,这个潜伏者一定存在,跟我关系异常亲密。 如果真要怀疑一个人,只能是密勒,可是理由何在? 若是要出卖别人,不外乎为财为情两种,密勒不可能是为财,情又用在我身上,这两种都排除,她能图个什么? 不过,到底是不是密勒,过两天就能见分晓。 我让师傅将窃听器装回去,买个新手机,两个手机一起用,不会引起阿英一伙警觉。 通过在我手机里安装窃听器这个事,我心里明白,阿英虽然不是敌人,但已不是朋友。 朋友不可能算计我,从而断定,阿英一伙来马来西亚是冲着贴花。 在回元宝大酒店路上,我开始思考第四个问题,雷火风为什么是找到贴花的关键?明明是老余头。 也许阿英一伙信息有误。 这个问题没想透,先抛在脑后,但不会阻止王师军通风报信,要让雷火风去死,同时打乱阿英一伙的步骤。 世事变化真是好快,我和阿英从同生共死到形同陌路,不过几年时间。 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点开王师军qq头像,在上面留言‘新店花转到三栋408室,旧店花能浇水不施肥’。 这是告诉王师军新电话号码,同时提醒他,旧号码也要打,但不能说真实情况。 回到别墅。 客厅里只有王虞美一人坐在沙发上看书,我坐到她身边,搂着她轻柔问:“想不想跟我出去一趟散散心?”目的地是森米兰。 王虞美高兴答应,我没告诉她去哪里,也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只会告诉密勒,如果在森米兰没有被人跟踪,就能排除密勒身上的嫌疑。 说走就走。 我带着王虞美出门,坐汽车来到森米兰,在车站旁边小旅馆易好容,才带着王虞美在街上闲逛。 来森米兰的目的是找阿英。 我先来到不夜街十六号,这是一栋两层楼房,墙上贴满香艳诱人的广告,还挂着一块招牌,上书‘美丽城’。 楼下是店面,一条窄窄的楼梯通向楼上。 我让王虞美在下面等,自己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看到一扇铁门虚掩,推门进去,一股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皱皱眉头。 铁门后面是个客厅,里面坐着八个三十岁到四十岁女人,个个浓妆艳抹酥胸半露,看上去十分风骚。 女人们看到我无动于衷,继续各说各话,大概认为,我相貌这么年轻,不是来找她们寻欢作乐。 见过世面的风尘女子大都这样,不会为生意以外的男人浪费表情。 我站在门口大声问:“谁今天被一个好帅的小伙子摸过屁股?”我就不信没人承认。 立马有个女人迅速举起手,大声回答。 “老娘!” 这女人是最老的一个,四十岁左右,五官还算端正,脸上的白粉有寸把厚。 “带我进房间。”我吩咐说。 老女人欢天喜地打开一间房门,合不拢嘴走进去,其她女人看妖怪一样打量着我,我视而不见走进房间。 第二百零九章欺负人 关好门,老女人已把衣服脱下来,露出有点发皱的上身,想拦都来不及。 幸亏出声拦住脱裤子。 我让老女人穿好衣服坐在床上,拿出十张50面值令吉,放在她身边,开始问:“那个好帅小伙子住在哪里?”可以从小伙子身上顺藤摸瓜找到阿英。 老女人迷糊望着我摇摇头。 我抽回一张令吉。 老女人看着有点捉急,低头思考片刻,抬头说:“我当时站在楼下店门口,准备拉一个男人上来做生意,那个好帅小伙子过来,借我的手机发短信。发完短信,我看到他朝天成酒店方向走去,他是外地人,大概住在天成酒店。”这个猜测没错。 我把令吉放回原处,接着问:“好帅小伙子长什么样?”没打算有太大收获。 这老女人看上去没文化。 没想到,老女人描述的非常详细,还用上很准确形容词,让我立马联想到阿英师兄。 我拿出一张50令吉作为奖励,再问:“好帅小伙子身边有人吗?”本来这个问题可问不可问,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老女人回答有,是个男人,可长得比女人还要女人,并肯定说,俩人是基友,离开时搂搂抱抱很亲热。 我心里泛出一股酸水,不用说,这个男人是阿英装扮,已经和师兄厮混在一起,彻底破灭我最后一点点幻想。 就这时,外面客厅传来一阵呵斥声,里面夹杂王虞美慌乱声音,我赶紧冲出去,看到她站在门口,俩个女人在轰她离开。 我走过去,拉着王虞美的小手匆匆离开。下楼后,我埋怨她不应该进来,她委屈说,你才不应该去,那么脏的地方,万一沾上病,怎么办? 听到这话,我又好气又好笑,停下脚步,捧着王虞美的脸说:“你以为我疯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都看不上,还花钱去找这种又老又丑的?”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嗫嚅说:“难说,男人为找刺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强辩,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天色已逐渐暗下来,我和王虞美来到天成酒店,打算在这里住下。 开好房间,出去吃饭,找个餐馆随便吃点,吃完回到房间。 我和王虞美上床,俩人激情热吻之后,我伸出手去解她的扣子,被她慌张拦住,嘴里又开始‘洞’起来。 说一句‘洞房花烛夜’有这么难吗? 已经打定主意要收拾她,我执意要解衣扣,嘴里振振有词说,就看几眼不做坏事,万一哪天她跟别人跑掉,我岂不是亏大发。 王虞美疑惑看我很久,之后脸色逐渐现出红色,最后是一片灿烂绯红,咬着嘴唇羞赧对我说,要我站到窗户边上去。 看个朦胧美也好,我下床来到窗户边。 王虞美坐起来,颤抖着手把一粒粒衣扣解开,就像是开膛破肚那么艰难,我看在眼里拼命忍住笑。 跟我这个资深老千玩,一百个博士后都玩不赢。 最艰难是解开胸罩,足足用了三分钟,当王虞美两座俊美秀峰展现在眼前,我屏住呼吸不眨眼睛,生怕错过一道风景。 看个十足饱。 我坏笑道。 “我还要看一个地方。” 王虞美怔怔望着我,之后又羞又急指着我说:“你欺负人。”接着倒在床上哭起来。 肩膀一耸一耸,嘤嘤哭得好伤心。 我的心一下子被什么刺痛,赶紧解释说:“虞美,我是跟你开玩笑,快穿上衣服,我过来赔礼道歉。”同时心里的爱加深很多。 王虞美流着眼泪穿好衣服,我过去抱着她,小心擦拭脸上的泪水,愧疚说:“虞美,是我不对,等会打我,狠狠打不要心软。”这是真心话。 “嗯,你欺负人,你欺负人”王虞美两只小拳头不住砸在肩上。 每一下都令人甜蜜。 王虞美入睡。 新手机响起来,不用猜是王师军,我按下接听键,他先开口,问出了什么事。 语气比往常着急,肯定是担心王虞美。我瞟一眼身边的王虞美,真想告诉王师军,王虞美跟我睡在一起安然无恙,让王师军气的去砸天。 终于还是忍住这个嘚瑟的想法,我告诉王师军,旧手机被人装了窃听器,不知是哪个亲近我的人。 王师军首先想得到密勒,跟我不谋而合,接着告诉我,消息已透露个莫耶瓦,他今天派出大队人马,赶往鬼子和雷火风藏身小岛。 我开心露出笑容。 接完电话,我躺下来,将王虞美抱进怀里,满心欢喜在美丽的脸上轻吻。 王师军同志,千万别气出毛病,老子可出不起医药费哦。 第二天,我借口房间里没消防逃生图投诉酒店,保安经理过来道歉,我让他坐下,拿出两千令吉放在茶几上,讨要酒店监控视频。 保安经理将两千令吉笑纳,下午送来一个有监控视频的u盘。 身边没电脑,我好不容易在森米兰找到一家破旧网吧,进去后,坐在一个角落,将u盘插进电脑。 u盘里有一个月的监控视频,我调出昨天的视频,没有看到阿英俩人走进酒店,心里难免失望。 我不死心,把一天天监控视频调出来,终于有了发现,五天前,阿英和师兄手挽手走进大堂,登记了一个房间。 通过查看走廊监控视频,俩人登记的是一楼房间,按顺序算为107房。俩人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 奸夫淫妇! 我随即心里骂一句,马上又意识到不对劲,俩人是怎么出来去找老女人? 不可能会隐形,客房里没后门,唯一解释是走窗户。 走窗户是避开酒店监控,不够细心的人,发现不了俩人来过酒店。 得到答案,我离开破旧网吧,来到天成酒店107房后面,看到哪里有一簇绿化,恰好挡住107房的窗户,更加夯实心中想法。 返身来到前台,我提出要换到107房,试探房间里的俩人还在不在。 前台服务员爽快答应,说明房间里的俩人已离开。 我带着王虞美来到107房,虽然打扫干净,空气中还弥留阿英的气味。房间有两张床,我试图在床上嗅出阿英味道。 结果换过床单嗅不出。 王虞美只是知道我会易容,见我像狗一样趴在床上嗅来嗅去,奇怪问我在干什么,我用怕服务员没换床单搪塞。 接下来,我要去了解阿英和师兄的登记资料。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我收买前台,得知阿英和师兄都有身份,阿英在马来西亚叫黄西雅,师兄叫黄阿健,都是马来西亚身份证。 到了晚上,接到王师军汇报,说鬼子被莫耶瓦派去的人打死,雷火风受重伤逃之夭夭。 真的很遗憾。 我指示王师军继续追踪雷火风,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另外,我给了黄西雅和黄阿健俩个身份,让蓬奈温全网调查他们踪迹。 这边刚挂掉电话,我的旧手机收到一条信息,‘脏乱差,算你狠,我们走着瞧。’,我看着信息笑了。 算不算阿英向我发出挑战? 反正我如此认为。 既然阿英不在森米兰,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带着王虞美回到吉隆坡。 在森米兰没被追踪,我排除密勒卧底嫌疑,但这个人一定存在,还一下难以分辨。更重要的是,根据黑狗子汇报情况,方雪花行为举止很正常,也没有卧底嫌疑。 我很迷惑,心想,也许多疑了。 但我始终认为,不是哥认真,江湖套路深,小心能行万年船。 时间过去两个月,蓬奈温全网没搜索到阿英和师兄,但我肯定认为,这俩个人还在马来西亚,以某种方式蛰伏下来。 桑达和密勒来了马来西亚,桑达是来度暑假,密勒是想我。 想我的人天天纠缠着与我云雨,后来从密伊口里得知她真实目的,如今只想怀上我的孩子,坐上老大位置。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跟孩子无关,与感情才有很大关联。 桑达这次来吉隆坡,每天跟王虞美去逛街,啥东西都不买,空手而去空手而归,好像来到马来西亚就是最大乐趣。 某天,桑达对我说,她还想去海钓。这个愿望容易实现,我带着她来到海边,租一条游艇出发。 这次收获更丰,俩人钓上十几条海鱼,其中还有一条石斑鱼,真的很罕见。 桑达烹饪海鱼时,我照例在甲板上看日落,不过,啥东西看惯都会乏味,看一会,我就回到船舱,打算和她说说话。 走进船舱门,看到桑达从身上拿出个小玻璃瓶,往锅里抖出些胡椒颜色的粉末。我真以为是某种调料,没有在意。 月亮升上高空,我和桑达坐在甲板上喝啤酒,在银辉下,听着大海心跳很是惬意,如同过神仙一般生活。 当喝光三打啤酒,桑达脸跟彩霞一样红艳。 我清楚,桑达已经喝多酒,于是提出来去睡觉,她同意我的建议,起身时有些摇晃,我赶紧搀扶好她。 来到船舱里,桑达渴望着凝视我,这眼神透出的意思很明白,我很乐意接受。 俩人跟上次一样,坦然睡在一张床铺上。 第二百一十章出家当尼姑 不久,我做了一个梦,照样是与一个灵幻美女纠缠在一起,脸上不光变幻着王虞美和阿英相貌,还有桑达模样。 让我异常忐忑,潜意识里不该如此。 这次动情比上次更深刻,几乎达到水乳交融,还好在关键时刻醒过来。 月亮仍然高挂在空中,桑达近乎全面坦诚躺在我怀里,银辉透过窗户布满她全身,让我内心充满负罪的感觉。 可恶的梦! 我默默诅咒着帮桑达整理好,她闭着眼睛,用力抱紧我发出呓语,蜜蜂哥哥,桑达妹妹真的好爱你。 这是睡着还是没睡着? 梦是真还是假? 在我意识里,桑达仍然是妹妹,带着负罪感,悄悄帮她整理好穿着。做完后,我下床来到甲板上,靠着船舷眺望西沉的月亮。 “海上夜色真美。”桑达不知啥时过来,趴在我肩膀上轻轻说。 海上风很大,逆向而吹,我没有闻到她身上味道。 看看时间,尚在凌晨三点,我摸摸桑达的头,关切道。 “还早,快去睡觉。” 桑达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撒娇说:“蜜蜂哥哥不在身边,桑达妹妹睡不着。”脸上挂着淡淡甜蜜依恋。 我喜欢这样子,伸手搂着她的腰身说:“那就跟哥哥一起看日出。”心里涌起厚重亲切的温情。 当太阳喷薄而出,我驾驶游艇迎着朝阳,以最快速度向大海深处进发。桑达小鸟依人伴随在身边,脸上布满迷人阳光相互辉映。 中午回到别墅,密伊要方雪花专门煲汤给我吃,味道有点怪,我问加了什么料,密伊望密勒一眼回答,说是加了一种草药,索吞让密勒带过来,草药对男人身子好。 为什么不让桑达带来? 不过,我没有问,谁带来都一样。 十天后,桑达与密勒回缅甸,我跟上次一样把俩人送到机场。 只要桑达高兴就成。 送俩人上了飞机,我接到卡迪玛打来电话,说在私密公寓等,要我赶快过去。 这么急,是不是已将u盘拿到手? 我打出租车赶到私密公寓,与卡迪玛见面后,她心急火燎抱住我求欢,说来吉隆坡总部办事,只有三个小时时间。 翻云覆雨之后,卡迪玛打开家中电脑,指着电脑桌面上一个文件,告诉我,文件里是莫耶瓦家录像视频,要我好好研究。 说完匆匆离开私密公寓,时间真的很紧凑。 我打开文件观看视频,不但有画面,还有卡迪玛配音,当画面转到一张油画前,卡迪玛说油画后面是嵌入式保险柜,u盘放在里面。 这张油画挂在莫耶瓦床头。 看完视频,我在王师军qq上留言,‘有药膳,回家吃饭’。 ‘药膳’是指要事。 王师军和蓬奈温回到吉隆坡,与我在渔村味道好餐馆会面。见面后,我将u盘交到王师军手里,问会不会开保险柜。 “这么幼稚的问题也值得提出来?”王师军边说边将u盘收好。 收好u盘,王师军眼睛鹰一般盯着我说:“听说你带王虞美出了趟远门?”我身边真的有内奸。 没有具体地点,说明不是密勒,那又是谁? 我猜测是黑狗子,这家伙崇拜王师军,还好,他住楼下,不清楚楼上发生的事情,要不然,王师军的眼光会跟恶魔一样凶残。 想到这里,我若无其事说:“我带妹妹去森米兰,放心,妹妹半根汗毛都没少。”其实王虞美不但掉了不少汗毛,还掉了不少眼泪。 “为什么要带王虞美在身边?”王师军盯着我紧追不放。 我坦然道。 “妹妹说在家里很闷,要随我出去散散心。” 王师军不再问,牙齿磨得嘎嘎直响,不清楚在恨谁,反正不是我。对待我,不用磨牙,他有不计其数的手段。 但我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发不明不白怒火的人,很容易随便转移泄怒对象,我就是一个很好转移对象。 我赶紧起身告别,匆匆走出餐馆。 回到别墅,我把黑狗子叫过来,拿出阿英和师兄视频,要他不要开出租车,去马来西亚各地找到这俩个人。 黑狗子苦着脸为难讲,马来西亚这么大,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我苦口婆心鼓励他,功夫不负有心人,说不定运气好,那就是大功一件。 我内心想的是,找不找的着无所谓,只要你这个内奸别在家里碍手碍脚就行。 黑狗子只有领命而去,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下。 王师军,你操刀弄枪打打架可以,玩腹黑就棋差一招。 这天,王师军电话里跟我说,要卡迪玛配合行动,让莫耶瓦晚上八点后离开家。 事情好办。 我答应同时叮嘱,将u盘里的内容拷贝下来,放回原处。不把u盘拿走,首先是保护卡迪玛,其次让莫耶瓦与花宗的矛盾持续存在。 与王师军通完电话,我接着发条信息给卡迪玛,转告王师军的要求,嘱咐她看后删掉。 发完信息,我非常期待看到u盘内容。 王师军顺利拿到u盘,第二天带着蓬奈温赶回吉隆坡,将u盘送到我手里。 蓬奈温带来一部手提电脑,我迫不及待将u盘插进电脑。 u盘里有段视频,为俩个女人的整个整容手术过程,当看清俩个女人模样,不由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张艳梅母女俩! 整容后化身为一对欧洲母女俩,女儿就是梅马丹! 难怪花宗疯狂要u盘,他们清楚里面内容,想拿到手,搞清楚母女俩现在真容,从她们身上追查老余头下落。 莫耶瓦拼命不肯交出u盘,估计老余头手里有他杀人证据,u盘内容可以让老余头保守杀人秘密。 第一层迷雾揭开,接下来就是寻找母女俩下落,在不清楚梅马丹就是张艳梅女儿前,我没有想花太多精力在她身上。现在不同,她成为关键的关键。 重中之重! 我要王师军带着蓬奈温前去荷兰,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母女俩。 我将u盘里文件发到qq邮箱。 与王师军分手后,我按捺不住内心喜悦,走出渔村,打部出租车回别墅,打算与王虞美分享内心喜悦。 走进别墅,没看到王虞美身影,纳闷间,密伊指指楼上,示意王虞美在上面。 我来到三楼,在观音菩萨房间里,看到王虞美盘腿坐在垫子上,左手成掌侧立,右手拿一根棍子敲打一块木鱼。 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几个鬼? 不会是王师军疯狂阻扰我俩发展感情,王虞美万念俱灰想出家做尼姑? 目前在体验做尼姑的感觉。 我不知该哭还是笑,过去蹲下来,从后面抱住王虞美。 王虞美挣脱开我的手,一本正经说,在观音菩萨面前别不正经。说完起身,拉着我走出观音菩萨房间。 出来后,我揶揄道。 “是不是想出家?我家乡有个很出名的尼姑庵,要不要我介绍你去?” 王虞美横一眼过来说:“呸,乌鸦嘴。”之后倚靠在我身上说:“人家知道你在做一件很凶险的事,这不是担心你嘛,真诚多向观音菩萨祈祷,求观音菩萨保佑你。” 满脸忧虑。 我还能说什么话,只有深深吻住她的樱唇。 第二天。 我来到元宝大酒店,突然想走楼梯,刚到二楼,在楼梯口碰到一个人,不由惊讶万分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方同样惊讶万分,喜出望外大声说:“李健,怎么是你?”这人是包子。 算来有四年没见。 包子看看手表,对我说:“李健,我是到马来西亚旅游,九点钟要跟团出去,没时间跟你长谈,回来后,在哪能找到你?”我看看时间,已是八点五十五。 我告诉他,回到酒店,到五楼上一层来与我见面,有人阻拦,只要报‘包子’这个名字就成。 与包子分开后,我来到办公室吩咐秘书,有叫包子的人前来拜访,让他进来就是。 包子十二点走进办公室,我俩亲热拥抱一下,然后坐下来聊。 秘书给包子端来一杯茶水,他小心喝一口,就开始说起来。 包子现在开个小超市生意不错,娶个媳妇滋润过日子,媳妇现在大起肚子,马上要为家里添丁。 说到这里,眼睛里熠熠生辉。 我由衷替他高兴。 包子接着发愁对我说,中国公安部对我发出通缉令,我排在通缉令第三,看来还有比我更‘残忍’的罪犯。 我见他发愁,双手一摊,劝慰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包子神色这才缓和。 正想带包子出去吃饭,阿光打电话来说,赌场抓到一个女小偷,要我下去处置。自从上次韦夕月被我放掉,阿光以后不管抓住什么样的女人,都让我亲自处置。 我让包子在办公室别走,等我回来去吃饭。 来到阿光办公室,一个女人蹲着被铐在角落里,长相还算周正,标准马来西亚人。 “她偷的东西还给赌场客人了吗?”我开口问阿光。 阿光表示,已经还给客人,只偷了三百令吉。 这么少的数目,搞大动作不好,我走过去,打了女小偷三个耳光以示警戒,然后要阿光松开手铐放走。 女小偷路过我身边,突然跳起来一口咬在我肩膀上,我猝不及防被咬个正着。幸亏阿光出手敏捷,一掌劈在她脖子上,人被劈晕,软绵绵倒在地上。 牙齿才没有咬进肉里 第二百一十一章桑达的日记 麻痹,放你走,还这么强悍,老子今天要收拾你。 我把女小偷铐在窗户上,端来一盆冷水浇醒,拿上一根警棍,劈头盖脸打了七八棍,这才解心头之恨。 打完女小偷,我回到办公室关电脑,带着包子去吃饭。 在关电脑的时候,感觉椅子上有余热,我没有往深处去想。 我在吉隆坡找到一个中餐馆,点四菜一汤和一瓶中国产白酒,与包子边喝边聊,主要诉说离别之情。 包子问我是不是元宝大酒店老板,我告诉他,只是在元宝大酒店帮人打工,在缅甸才有自己产业,迟早会回到缅甸去。 其它没说太多,我认为,让包子目前在过平静生活,知道太多反而会受到影响。 我和包子分完一瓶酒,他不想再喝,下午还要去景点游玩。我没有勉强,等他吃下两大碗米饭,结账离开餐馆。 包子三天后回国,真羡慕他能够回家,而我只能流落他乡如丧家狗。 我将包子送上游览车,返回办公室,刚到门口,手机铃声响起,是王师军打来。蓬奈温在办理去荷兰的签证,王师军继续监视花宗一伙。 “雷火风带六个人去了缅甸。”王师军电话里告诉我。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家伙去缅甸干什么?左思右想都没想出个名堂,只好暂时放在心里。 下班回到别墅,在客厅没看到王虞美,估计在三楼为我祈祷。 想到这事,心里就暖洋洋舒服。 有个所爱的人每天牵挂,每天为你祈祷,该是多幸福的事,唯一遗憾就是不能在一起水乳交融。 万恶的特种兵! 我恨的王师军直咬牙,总有一天,要这个王八蛋亲手将亲妹妹送进老子洞房。 五天后是星期天,我没去元宝大酒店上班,在别墅里与俩个女人斗地主,王虞美输了就说我耍老千,不肯认输。 反正整个上午,王虞美全部赢。 我输了也很高兴,只要能面对王虞美灿烂笑容,人生输赢无所谓。 方雪花招呼我们去吃饭,我在餐厅刚端起碗,旧手机响起铃声,来自缅甸陌生号码,顿时有不详预感。 缅甸那边没人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我想了一阵,才按下接听键。 “白狼,你还没死翘翘,真令人高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在曼谷找到一个人,你猜猜是谁?”手机里传来雷火风得意声音。 桑达! 我的心撕裂般疼痛不已,拼命压抑着平静问:“雷火风,你这王八蛋想干什么?”桑达肯定被这王八蛋控制。 “呵呵,别说的这么难听,我来曼谷目的,想你把莫耶瓦的u盘给我,然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雷火风悠悠说。 雷火风怎么得到信息?他并不清楚,我没有拿走u盘,说明走漏消息的人,没在马来西亚范围内。 我猛然回想起椅子上的余温。 混蛋包子。 当时办公室里只有包子一个人,他铁定动过电脑,在邮箱里看到文件,可能是来不及看完视频,我就回到办公室。 这才有雷火风赶去曼谷,将桑达控制起来,从而威胁我。 我清楚,包子只会玩电脑游戏,既不懂复制黏贴,也不懂将文件发送出去,说明是临时接到指令。 要不然的话,背后操纵包子的人,会让他熟悉了这些操作才来。 操纵包子的人不是雷火风,而是另有人在幕后,这人与花宗不是一伙,那马来西亚女小偷就是证明。 突然咬我一口是为了拖延时间,配合包子的行动。 到底是谁在幕后? 为什么要通消息给花宗? “白狼,让你听个美女的声音,不知道你听完心里什么滋味?”雷火风得意接着说。 随后,手机里响起桑达带哭腔声音。 “蜜蜂哥哥,别理这些混蛋,不管他们提什么条件,都不要答应。蜜蜂哥哥,别为桑达担心,桑达不怕,桑达很勇敢。” 听到她这些话,我控制不住情绪,即刻热泪盈眶。 ‘啪’一个巴掌拍在脸上的声音响起,随即传来雷火风恶狠狠的语气。 “勇敢个屁,等我们兄弟轮奸你时,看你还嘴不嘴硬?” 先救桑达脱离危险要紧! 我擦拭一下眼睛,压抑情绪,对着手机平静说:“雷火风,为难一个懦弱姑娘算什么本事?实话跟你说,要是你敢伤害桑达,不但得不到贴花,你就是逃到火星上去,老子也要将你千刀万剐。老子今非昔比,不是以前那个李健,你很清楚这点。”希望能镇住雷火风。 贴花和命对雷火风都很重要。 “把u盘交出来,我立马放了缅甸姑娘。”雷火风再次提出条件。 “好,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赶过来。”我答应下来。 “你不要过来,把文件从电脑上传输过来。”雷火风着急说。 果然被镇住。 我嘲讽道。 “你把老子当三岁小孩吗?文件到手就撕票,让老子竹篮打水一场空,做梦去。” 雷火风犹豫好一阵,才开口说话。 “你先到曼谷来,打这个电话,我会告诉你怎么交换。” 说完挂掉电话。 我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思考一阵,随后指示密伊立刻赶往缅甸,找到杜瓦,请求杜瓦在曼谷全面搜索雷火风一伙,时机恰当的话,倾全力把桑达救出来。 雷火风没拿到文件前,别的不会担心,就怕花宗这帮人将桑达糟蹋掉。 密伊记下雷火风手机号码离开别墅。 别墅是不能再住,地点说不定已泄露给花宗,我离开后,王虞美就有危险,我将她安顿到元宝大酒店,吩咐阿光派人二十四小时实施保护。 安顿好王虞美,当天去缅甸的机票没有,第二天也没有,只买到第三天最早的机票。 晚上,我与王虞美有名无实睡在一起,她带着忧虑吻着我,嘴里喃喃说,观音菩萨保佑阿健平安无事,他若有事,我就守寡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讥讽说,千万别在外面对人说守寡,老子还没沾着半点腥味。 王虞美着急道。 “别没良心,让你亲了,让你看了,只差骨头没让你吞进去。” 瞧瞧,这是博士后能说的话么? 第三天赶到曼谷,打雷火风电话,一个自称警察的人接听,警惕问我是什么人。警察接电话,说明雷火风一伙已束手就擒,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下,挂掉手机赶往警察局。 来到警察局,看到密伊和索吞坐在走廊椅子上,唯独不见桑达。 密伊两眼红肿无神,索吞抱着头不停痛苦唉声叹气,我的心提到嗓子上,心里那股高兴劲顿时烟消云散。 我过去抓住密伊肩膀焦急问:“桑达在哪?快告诉我,桑达在哪里?”密伊没回答,只是呆呆望着我。 “桑达被打死了,目前躺在医院停尸间。”索吞哽咽着代替回答。 什么?! 桑达被打死了? 我猛然将密伊提起来,推搡到墙上怒吼道。 “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老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密伊清醒过来,流着泪说出原委。 原来,杜瓦动用黑白两道,很快找到雷火风一伙藏身之地,杜瓦自以为时机恰当,带人偷袭雷火风一伙,营救桑达,谁知被发现,双方开始交火。 桑达在交火中被几颗流弹击中,送到医院不治身亡。 我听完悲痛欲绝,根本无法控制眼泪似大雨磅礴,我放开密伊向警察局里冲去,一路上大喊大叫。 “杜瓦!你这个混蛋,把桑达赔给老子!杜瓦!你这个猪脑袋,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俩个警察上前阻拦,被我三拳两腿打倒在地。 杜瓦阴沉着脸从里面出来,持枪顶在我的脑门上,我情绪已经失控,脑门顶着枪口步步逼近他,咬牙切齿说:“开枪,不开枪是孬种!”泪水模糊了视线。 “别以为老子不敢开枪,主要留你一条狗命为桑达报仇,明白吗?有个叫雷火风的中国人跑掉,逃往泰缅边境方向,老子已派人前去跟踪。”杜瓦说完,将枪从我脑门上放下。 对呀,雷火风才是老子仇人,老子要千刀万剐的仇人! 杜瓦还告诉我,雷火风脚踝中了一枪,就算治好,走路也是不方便。 索吞走过来,将两本笔记本递给我,哀伤摇着头离开。 我翻开其中一本笔记本,稍微浏览已下内容,明白是桑达的日记,开始写日记是她在上高三的时候。 桑达这时已知道,我不是她的亲哥哥,透露消息的人是王虞美。 得知我不是亲哥哥,桑达心里认为,能遇上我这个中国哥哥非常幸运,打心眼里喜欢上中国哥哥。 最后由喜欢变成爱慕。 桑达的爱很奇特,有女人喜欢我,她不是吃醋,而是由衷感到高兴,特别是王虞美这种高学历的女人,这才能衬托出我的优秀。 第一次去拉斯维加斯,桑达清楚卫生间的墙能透视,她故意将自己的美展现出来,让我尽情欣赏。 不认为是勾引,认为是对我的回报。 桑达越来越渴望跟我在一起,明白我心里有伦理障碍,所以从索吞嘴里套出一个叫情梦的配方,出海时,偷偷偷将药物放在食物里。 情梦能让人将梦与现实结合起来,但是对我似乎不太管用,第二次几乎接近成功,我关键时刻刹住车。 第二百一十二章欢迎来到地狱 我看到这里闭上眼睛,心中发出忧伤呐喊,桑达,你就是亲妹妹,我俩灵魂已牢牢结合在一起! 桑达,不要走远,看蜜蜂哥哥怎么将害死你的混蛋千刀万剐。 呐喊同时发出铁骨铮铮的誓言。 五天后,杜瓦的手下报告说,雷火风逃出缅甸国境线,进入泰国境内。雷火风来到泰国曼谷城郊,租下一套房子,看上去要长住。 估摸是怕我追杀,不敢回马来西亚。 哼哼,就算是逃到火星,也要将你千刀万剐! 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我带着密伊回到吉隆坡。在扎哈尔牵线下,我在一座兵营旁边租赁一栋房子,带着俩个女人和女佣搬过去住。 这个地方更安全。 死了一个妹妹,不要再失去老婆,我还是不放心,吩咐阿光,每个月轮流调派四个保安过来负责安保。 这才放心离开马来西亚,坐飞机到泰国曼谷。 暗中找到雷火风住处,发现他已经离开,去向不明。好在房东是华裔懂汉语,从房东处得知,他已将身份改为泰国身份,名叫坤巴松。 房东还告诉我,雷火风时常从外面招妓回来饮酒夜宿,让房东很不高兴。 雷火风搬走就是这个原因。 这条信息很重要,找到雷火风踪迹就靠它。 我住进色情场所较为集中地方酒店,每到夜里就易容出来,寻找雷火风的踪迹,半个月下来没有收获。 本来还有打听这条途径,可惜语言不通。 这天晚上十点,我逛到靠山路,感觉有点累,走进路边一个酒吧,挑一个靠近橱窗位置坐下,要来一打啤酒边喝边休息。 喝第二瓶啤酒时,俩个妖娆的女人走橱窗边站住,搔首弄姿向路人招揽生意。 与我只隔两块橱窗玻璃。 俩个女人一高一矮,高有一米七以上,矮的不到一米六,俩人站在一起很是滑稽。 矮的偶然回首看到我,弯下腰拉开衣领,露出里面两个硕果,显然是在向我招揽生意,我也不客气,投以色眯眯眼光。 这状态鼓舞了矮女人,拉着高女人走进酒吧,在我对面坐下,说几句鸟语,我摆摆手表示听不懂。 矮女人又换种绕口语言,听起来像日语,我又摆摆手。 “哈哈,你是中国人,中国人好,人傻钱多。”矮女人乐不可支用流利中文,爽直表达对中国人的看法。 接着进行自我介绍。 “我的中文名字叫野花。” 就名字表面而言,没有学到中国文化精髓,然而往深处品味,似乎抓住中国文化根本异常贴切。 她本就是路边野花。 “她叫后庭花。”矮女人介绍高女人。 我文化不高,异常佩服矮女人知识渊博,连后庭花都知道。我跟翠萍一伙混时,才得知世上有这么一种花卉。 后庭花向我伸出手,用生硬中文说:“我是后庭花,欢迎您光顾。”得,就算是想跟你做生意,还是走前门舒心点。 野花俯首轻声说:“我和后庭花俩个双飞一宿,泰铢五千。”说实在,这个价格真的很实在。 野花和后庭花面容姣好身材不错。 我从皮包里拿出五百美元,放在俩人面前,美元发出的绿光,将俩人眼睛折射成绿色。 “我把你们俩包下一月,每天五千泰铢,这五百美元是包月定金。”我慢悠悠说。 想睡觉,有人递枕头,我正好需要一个能沟通能打听的人,老天一下子送来俩,我只有照单全收。 野花和后庭花相视欢笑。 我带着一高一矮俩个女人回到酒店,换了一间三人房。俩个女人进房后,马上钻进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俩人红果果来到我面前,野花问先上谁。 花了五千泰铢,欣赏一下还是不吃亏,我浏览了两分钟,慢悠悠说:“谁都不上,穿上衣服,以后,谁要是在我面前脱光,胸罩扣五百,短裤扣一千。”想必意思很明白。 野花和后庭花面面相觑,估计这样的客人,她们还是第一次碰到,惊讶中,用泰语快速交流起来。 我没有理会,向卫生间走去。 第二天吃中午饭,我把要俩人做的事交代出来,她们才从谜团中走出来,下午就出去打听雷火风。 脚行动不方便的嫖客信息全要,我如是吩咐。 二十天过去,俩个女人没有打听到雷火风的下落,野花心思更缜密,她思考一下,也许我要打听的人不在曼谷。 有可能在芭提雅,那里比曼谷更开放,妓女遍地都是。 这个思路很对。 我带着俩个女人直奔芭提雅。 野花曾在芭提雅待过几年,对芭提雅妓女和环境很熟悉,很快有收获,打听到一个脚不方便的中国男人,住在芭提雅熏香小区。 我去熏香小区追踪,果然看到雷火风在小区进出,剩下是用何种手法杀死他的问题。 枪应该准备一把,虽然我现在是训练有素,拳脚功夫还不是雷火风对手,有把枪在手里更为稳妥。 我问野花哪里能买到枪,她介绍一个枪贩子给我,我挑选一把用顺手的m9。 挑选枪的时候,接到王虞美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说很想念我。我回答在芭提雅,她听后显得很紧张,结巴说,找女人要找干净的,别沾上脏病。 芭提雅是出名的风流天堂。 我顽皮心又起,逗她说,放心,干事前会准备好医生当场检查,医生说ok,才能女人上床游戏。 过两天,雷火风电话与一个妓女达成晚上交易,这个妓女是野花好友,我认为行动的时机来到。 要野花与好友约好,雷火风完事后,好友打电话叫外卖,我伪装成送外卖的进去。 到了晚上,妓女按照预约时间去雷火风家,不久,她气嘟嘟从楼上下来。我上前问怎么回事,她告诉我,敲了好几次门,雷火风家没人出来开门。 这是几个意思? 接下来几天时间,再没看到雷火风在熏香小区进出,不清楚去了何处。 我找到雷火风的房东,在野花的翻译下,我得知雷火风走的很匆忙,连十几万手表都遗忘在房子里。 看来是临时接到某个危险消息,一刻也不敢在出租屋逗留。 是谁给雷火风通风报信? 与我有没有关系? 我略一思索,拿起手机打给王虞美,问她打电话给我时,有谁在她身边。 自从桑达被包子出卖致死,我变得有点疑神疑鬼,除了王家兄妹俩,认为身边的人一切皆有可能背叛。 不是哥认真,江湖套路深。 王虞美告诉我,打电话时没有其它人在场,她是在观音菩萨房间里打的电话。 我才松口气,实在不敢相信,密伊会是个卧底,否则,那就太恐怖了,幕后指使者绝对不会是人类。 既然雷火风离开很匆忙,说明遇到难以应付的凶险,估计在泰国也不敢待,肯定要逃出泰国,去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逃到火星上,老子也要找到你,千刀万剐了,为桑达报仇。 我打电话给蓬奈温,要他在泰国航空公司找出雷火风或者坤巴松。 很快有了回音,雷火风用真实身份去了阿富汗,我听后乐了,阿富汗是个可以胡乱杀人的地方。 每个月都有几百人丧生,死个把人不足为奇。 最大难题是言语不通和环境陌生。 阿富汗是全球罂粟种植基地,我一直怀疑刘宗宇贩毒,尝试打电话给他,问在阿富汗有没有朋友。 刘宗宇乐呵呵回答,他认识阿富汗俩个大佬,如果我要过去旅游,俩个大佬绝对保证人身安全。 之后加一句,如果要办别的事,俩个大佬不会插手,只会提供帮助。 只要帮助就行。 我记住俩个大佬联系方式,搭乘飞机来到阿富汗。 在喀布尔刚下飞机,一股大风刮来,卷起地上尘土扑面而来,一个没防备,眼睛吹进几粒风尘。 眨巴几下眼睛,幸而风尘随着泪水流出。 有了教训,我拿出望远眼镜戴上,匆匆朝机场外走去。 走出机场坐上出租车,不久来到喀布尔大街上,满眼都是穿长袍的人。大多数女人戴着头巾,有的还蒙住脸露出眼睛。 我让出租车开到酒店门口停下,下车来到酒店前台,打着手语开房。 开的房间是三楼临街,放好背包出去找地方吃饭,转一圈,没找着称心如意的饭店,只好去商店买方便面。 回到房间,往烧水壶里灌注自来水,通电等自来水烧开,我来到窗户前观看街景。 酒店对面十点钟方向是一座尖顶寺庙,不断有人进出相对热闹,我不太懂宗教,不清楚阿富汗人在里面干什么。 水烧开,烧水壶发出尖叫,我正要转身,视线被一辆小汽车吸引。 这辆小汽车速度很快,也不理让人,有多个人被它撞飞。 司机是不是喝醉酒? 正思忖间,小汽车驶到寺庙门口,一个急拐弯疯狂冲进去,下一秒,震天动地的声音凭空响起。 寺庙内火光和浓烟汹涌冲上天。 随着声音,酒店房间窗玻璃碎裂,一块细小玻璃划过鼻尖,我赶紧扑倒在地。 不断有碎玻璃落在身上。 酒店房间里轻一点的东西跳动摇晃,烧水壶滚落在地,眼见是白忙乎。 自杀式袭击! 我也是看过新闻的人。 欢迎来到地狱! 这场爆炸算是对我致的欢迎词。 第二百一十三章开车技术 等警笛声在外面响起,我才爬起来,走到卫生间镜子前,从四分五裂的镜子里,看到鼻尖上有一道浅浅红痕。 不幸中的万幸。 在这个危险的国度不要待在热闹地方,人越多处,往往为恐怖分子热衷袭击的地方。 酒店同样是危险的地方。 我捡起地上烧水壶,重新烧水泡面,吃完泡面,我背着包下去退房,走出酒店,在街边打出租车。 寺庙周边已拉起警戒线,不断有人从里面抬出来,活人被送上救护车,死人摆放在地上供家人认领。 嚎哭声与呼喊声混合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和悲惨。 人的幸运不在于财富多寡,而在于你生活在哪个国家里,在我眼里看来,地球上只有在中国生活的人,不会遭遇不明不白的杀戮。 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一辆出租车过来,我上车,拿出准备好的纸片给司机看,上面有阿富汗文字,表示前去地址。 双方打手势谈好价钱,司机启动出租车出发。 目的地是一个叫日落的小镇,一路上俱是颠簸的砂石路,五个小时后,出租车到达日落小镇。 小镇上名叫阿勒斯的阿富汗人,是我所要拜访的人,他家非常好找,小镇上最大的白色房子和最高的院墙。 我上前敲门,一个大胡子男人前来开门,打量我一下问:“拆莱阿健?”‘拆莱’是鸟语里的中国单词读音。 读书时学过一些鸟语,绝大部分都还给老师,鸟语中中国单词还是记得,我对大胡子点头认可。 大胡子侧身摆头,示意我进去,待我走进大门,他关上门,带我向白房子走去。 白房子有一亩地大,房前场地上摆放着两辆别克和三辆皮卡,还有六辆山地摩托车零散在各处。 一条回廊围住白房子,回廊上有三个荷枪实弹便衣在抽烟聊天。 大胡子带我踏上回廊绕着白房子走,来到白房子后面,首先看到一个标准游泳池,里面的水清澈见底。 五个多小时没见到一滴水的我,心里为之一爽。 游泳池里有俩个三点式美女在戏水,岸边上还有五个美女或坐或躺。这些美女肤色不尽相同,表明是全球佳丽。 在阿富汗能拥有标准游泳池,加上如此多佳丽相伴,说明主人的生活相当奢华。 大胡子带我到一个阿富汗人跟前,对他说几句阿富汗话。 阿富汗人穿着大裤衩躺在一张竹制椅子上,一个亚洲面孔美女,正在往他身上涂抹防晒油。 我估计他就是阿勒斯。 阿富汗人望我一眼,没有起身,张嘴说几句话,亚洲面孔美女在旁边中文翻译。 “你好,阿健,我是阿勒斯,欢迎你来到阿富汗,请随便做客。” 亚洲面孔美女说到这里,左手放在胸前,向我弯腰行礼道。 “我叫余文丽,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找我。” 名字表明是个中国女人。 阿勒斯又说几句,余文丽没有翻译,朝对面招手,用鸟语大声叫几句,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风情万种过来,接替余文丽,往阿勒斯身上抹防晒油。 余文丽微笑对我说:“阿健先生,请跟我来。”然后转身离开。 我跟在她身后说,‘阿健先生’听着很拗口,称呼‘阿健’就行。 余文丽答应。 一路上,我欣赏着余文丽的身材,一米七左右个子,蜂腰翘臀很是养眼,加上一张姣好的古典脸,标准的东方美女。 白房子共有三层,余文丽带我来到三楼一个房间门前,推开门说:“阿健,这是你的休息房间,床头柜上有电铃,有需求就按电铃。”说完,转身下楼去。 休息房间是酒店房间格局,一间卧室一间卫生间,我进去把背包放在衣柜里,然后来到会客区坐下。 颠簸了五个小时,确实有点累,不久,头靠墙睡过去。 不知过多久,敲门声唤醒我,打开房间门,是余文丽来叫我吃饭,吃饭地方就在房间外大厅。 一张小圆桌上有四菜一汤,旁边就两张椅子,想必是只有余文丽陪我吃。 我在卫生间洗把脸出来,来到小圆桌旁,在余文丽对面坐下,她问我喝什么酒。阿富汗天气炎热,我回答说喝冰镇啤酒。 余文丽拿来冰镇啤酒,与我边喝边聊。 “阿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在阿富汗,没有阿勒斯办不到的事。” 这是客道话。 刘宗宇提醒过,阿勒斯只会帮忙不会插手,我开口说:“帮忙找出最近来阿富汗的一个中国人,名叫雷火风,行走有些不方便。”接着又将体貌特征详细描述出来。 余文丽爽快答应下来。 这时,楼底下传来女人欢声笑语,音量很大,显得甚是喧闹。 余文丽皱皱眉说:“又在胡闹,吃个饭也不能正经。”听语气,她跟阿勒斯那些娈宠不一样。 喝完六瓶冰镇啤酒,我不想喝下去,这里没有大米饭,我吃了几块蛋糕充饥。 回到房间,余文丽跟过来,倚在门框柔声说:“阿勒斯吩咐,在他家里,你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包括我在内。”话里意思很明白。 我盯视她几秒后回话。 “我来阿富汗只想办一件事,计划中不包括女人。” 余文丽一听,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三天后,余文丽告诉我,雷火风在一个叫古勒兰的地方出现过,之后就在那里消失。 古勒兰为塔利班控制区域,有很多大山和山洞,余文丽分析,雷火风很有可能在山洞里隐藏起来。 我当即决定去古勒兰,余文丽陪同去,路程有上千公里,她开了一部皮卡车,装上两大桶汽油和一顶帐篷。 再装上一些必用物品出发了。 美国在阿富汗打了多年仗,可以说,阿富汗境内几乎没有好路,皮卡车行驶速度能保持在四十码就不错。 跑到天色完全断黑,余文丽停车,说就在这里休息。 余文丽下车搬下帐篷,手脚麻利支在一个较为平坦地方。跟着拿出一把工兵铲,在地上挖出一个坑,在坑上烧起一堆篝火,挂上一个铁锅,往里倒水煮东西。 跟之前娇弱形象判若两人,看上去训练有素,令我刮目相看。 煮好东西,我们坐在篝火旁吃喝起来。 铁锅里是大杂烩,有鸡有各种肉块,都是罐头包装食品,唯独没有蔬菜。而且只放盐没有别的调味,我吃起来很不习惯。 看到我吃的愁眉苦脸,余文丽说我肯定没吃过苦,仔细回想,我确实在吃喝上,没亏待过自己。 啤酒不方便带,我俩喝的是白酒,余文丽是酒中高手,独自喝掉一瓶白酒,而且神色自若没啥异样。 吃饱喝足,余文丽拿来两条睡袋丢进帐篷里,自行钻进其中一条睡袋。 等我钻进睡袋,余文丽闭着眼睛说:“想做那事,就过来跟我睡在一起,不用客气。”语气相当平淡。 就如同在讲柴米油盐。 我突然有些冲动,望着她闭上眼睛的俏脸,强行将冲动压下去。 第二天醒来,余文丽已煮好牛奶,我就着牛奶吃下三块蛋糕,心里非常思念远方的豆浆和油条。 吃完早餐,收拾好场面准备上路,余文丽要我开车。当听说我不会开车,惊诧望着我好一阵,随后说教我学开车。 我坐上司机位,余文丽坐在副驾驶,开始手把手教开车。 幸好领悟能力不错,两小时后,我就能单独开车。在崎岖坎坷的路上行驶,到第二次晚上休息时间,余文丽夸奖到,我的开车技能,不亚于三年老司机。 支好帐篷,烧起篝火,吃着罐头包装食品,喝着白酒,我们开始聊天,话题比昨天晚上范围广。 余文丽是个开朗的女人,懂很多东西,随便说到哪个方面,她都能说出个一二。 当聊到古代文学里四大名著,我说四本书都看过,余文丽笑眯眯问,看过《金瓶梅》这本书没有? 读高中时,我同桌父亲是市图书馆一把手,家里有本线装《金瓶梅》没删减,他从家里偷偷拿来给我看。 得知我看过没删减《金瓶梅》,余文丽要我讲没删减部分内容。我自然清楚哪些没删减内容讲什么,没有答应她要求。 余文丽没有纠缠,而是大胆问:“阿健,你在那方面开车技术怎么样?”我明白是问哪方面开车技术。 我已喝下六两白酒,得意洋洋道。 “跟赛车选手比差很远,飚个一百八十码没问题。” 余文丽接着问:“你目前开过几部车?”这就要好好算一下。 雅玉,茶花,克拉拉...... 酒喝多,记忆力不行,只好笼统说:“大概七八部车吧。”有些人事与愿违,如过眼云烟难能深刻铭记。 好奇怪,记忆里怎么会有茶花这个名字? 余文丽接着问:“开的是出租车还是私家车?”这有什么可问,我怎么会开出租车? 我自豪道。 “虽然有二手车,但都是私家车。” 余文丽意味深长望着我,不知脑袋里在想什么。 喝完酒,我钻进睡袋准备睡觉,余文丽来到我身边,蹲下问:“有部现成出租车想不想开?车况很好,飚一百八十码没问题,而且不用打表付钱。”眼睛里含情脉脉。 第二百一十四章有故事 我望着她美丽的脸吞口水,嘴里却婉谢。 “谢谢美意,现在不想开出租车,等干完活,也许会尝试一下。如果车况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开十天半月没问题。” “呵呵,好,就这么说定。”余文丽呵呵笑说。 一千多公里的路,皮卡车跑了三个白天到达目的地,这在中国是不可思议,听说中国还在建设高铁。 时速三百五十公里。 乖乖里个隆。 我在离古勒兰还有两公里处停下,爬上一个高处,戴上望远眼镜向古勒兰眺望,只见两公里外,几百座高矮不一的房子散乱聚在一起。 一座比落日小镇大一点的城市。 通往城里的路上有两处警戒,靠近城边的警戒为沙包堆成,沙包上架有重型武器。 我下来,将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余文丽,担忧进不了城。她笑笑说,在阿富汗,除非是美国人军事机密场所,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有如此自信满满担保,我打消内心担忧。 我开车来到第一道警戒线,缠着铁丝木头组成的障碍物拦住去路,五个全副武装的阿富汗人站在障碍物前。 四个举枪对准皮卡车,一个向皮卡车走来。 当来人走到车旁,余文丽从身上拿出一张证件,递给来人检查。来人看过证件,向后挥手示意放行。 顺利通过第一道警戒线,来到第二道警戒线,证件在盘查的人面前不管用。几次交涉没有效果,余文丽不慌不忙拿出手机拨打,接通后说几句阿富汗语,然后给盘查的人接听。 可能手机那头人身份高,盘查的人听到声音,神态变得毕恭毕敬,听完立即放行。 余文丽上车解释打电话原因,三天前有美军小分队潜入古勒兰,救走一个被塔利班绑架的美国记者。 所以警戒变得更严格。 进入古勒兰城区,到处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很多好房子上面都有弹孔,一路上,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窗户玻璃。 一定多次受到战火洗礼。 余文丽要我在一片废墟旁停下,那里有俩个持枪阿富汗人在抽烟,她下车,来到俩个阿富汗人跟前,拿出一个徽章模样的东西给他们看。 阿富汗人看完,其中一个说几句话后,余文丽招呼我下车。 当我走到余文丽身边,其中一个阿富汗人带着我们向废墟里面走去。这片废墟可能曾是重要场所,受到炸弹特别宠爱,可谓是体无完肤,根本看不出原来模样。 阿富汗人来到两块残壁之间,他来到一块铁板前,用枪托在上面敲击六下下,两短一长一两短一长,应该是暗号。 我暗自记在心里。 敲完之后,铁板被掀开,露出一张大胡子脸。铁板比较重,俩个阿富汗人合力才将其完全掀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大胡子带着我和余文丽向阶梯深处走去。 阶梯呈三十度下斜,地道高度仅为一米五左右,走路必须弯着腰,斜度和高度让人走路很不习惯。 走出五十米,斜坡变为坦途,地道高度能让人直起身。 这里有个沙包堆成的堡垒,架着一挺重型机关枪,子弹有胡萝卜大小已上膛,俩个阿富汗人坐在沙包后聊天。 一路上,这样的堡垒有五个之多,每隔百米左右安置一个,敌人要攻进来,非得付出惨痛代价。 越过五个堡垒,往前走二十米向左拐弯,前方三十米左右又是堡垒。 堡垒后面是一扇木门。 大胡子打开木门,请我们进去后自行离开。 我随余文丽走进去,里面是个五米高二十米长宽空间,四壁和天花板为水泥面。空间陈设很简陋,除日常用品外就是食品和瓶装水。 最引人注目是靠西一张大床,足足可以供七八人在上面睡觉。 空间里恰好有八个人,一个四十岁长袍彪悍男人,阿富汗人面孔上满是胡渣,眼睛大而呈棕色。 剩下全是女性,全身被裹住,只露出柔性双眼。 余文丽看到胡渣男,热情用阿富汗语打招呼,胡渣男也很热情,瞧上去,俩人关系不错。 胡渣男招呼我们在一张长桌上坐下,余文丽向我介绍,胡渣男名叫阿普丘,但没有说明是干什么的。 躲在地洞里,戒备如此森严,兴许是塔利班重要人物。 余文丽与阿普丘交流了半个小时,这才向他告别,带着我离开山洞,回到地面上。 离开废墟,我和余文丽坐进皮卡车,这次由她开车。在车上,她告诉我,雷火风来到古勒兰后,以外国人身份加入塔利班,半个月前,随塔利班一个分支去攻击美国基地,听说被打散不知所踪。 现在寻找雷火风很困难。 我说,要阿普丘找到其他塔利班成员,不就能得到雷火风音讯。 余文丽告诉我,阿普丘不是塔利班的人,没法与塔利班那个分支取得联系,再者不会插手我和雷火风之间的恩怨。 说到这里,余文丽郑重望我一眼,严肃说:“阿健,雷火风加入塔利班,就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可要认真想清楚。与塔利班作对,十几万北约联军都没取得完全胜利,就你单独一人?可得好好掂量。”眉眼间甚是忧虑。 我不以为然道。 “有支部队从无到有,多次被打败,仍然不屈不挠长征,后来以弱小数倍的实力,打败貌似强大的敌人,取得最终胜利。我就把阿富汗之行,当作一次长征。” 余文丽深深叹口气没吭声。 我饶有兴趣望着她,这个女人似乎对我动了情,就不知是临时起意,还是我如一滴清泉来到她荒芜的内心。 “别看我,影响开车。”余文丽娇嗔瞥一眼过来说。 我哈哈干笑两声,扭头望向前方。 在古勒兰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收留我们的人家,可是条件很差,只能空出一张床,我望余文丽一眼,正好与她的眼睛相对。 从视线里找到几丝挑战。 我心里感觉很惊奇,经常有这种机遇,总是向我发出挑战。 到了挑战时刻。 余文丽脱去外衣钻进被窝,等我上床和她并排躺一起,她马上开始行动,在被窝里脱掉所有遮挡,转身抱住我。 “嘻嘻,我睡觉喜欢光溜溜,还喜欢抱着男人睡。”余文丽色眯眯说。 我将右手从她腰下穿过去,左手搭上翘臀,用力往怀里一搂说:“我喜欢抱紧点,睡起来更香。”然后抵着她额头闭上眼睛。 余文丽发出急促的呼吸,我没去理会,几分钟后进入睡眠。 醒来时,睁开眼就看见余文丽怔怔凝视着我。 天已大亮。 “这么古怪看人干什么?”我微笑问。 余文丽伸手摩挲着我的脸颊说:“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手很温暖,传过来几丝柔情。 我面无表情道。 “跟你一样是血肉之躯,会笑会哭,懂得痛苦也懂得欢乐。” 余文丽手停下来,好奇道。 “你也会哭?在我眼里,你这种男人不会哭。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哭?为谁哭?” 我仍然面无表情道。 “我的内心一直在哭,只有杀死雷火风,哭声才会停止,为一个女人,我的妹妹。” 余文丽爱怜道。 “你妹妹有这样的好哥哥,相信她在天之灵很欣慰。” 我起身想去穿衣服,她从后面抱住我接着说:“我能有你这么一个哥哥,就不会躲到这鬼地方受苦。”话里面肯定藏着一个故事。 悲伤的故事。 现在不是听故事的时候。 余文丽下床后,从皮卡车上拿出食物当早餐吃,我们刚吃到一半,只听见外面轰隆一声巨响,房间里没固定的东西晃动不已。 房子主人在外面吱哇大叫,带着老婆孩子往外跑。 “不好,美军来轰炸。”余文丽丢下手中食物,拉起我就跑。 在跑动过程中,轰隆声接连二三响不停,我们跑出房子,看到天空两点钟方向,两架轰炸机呼啸而过,如同羊拉屎一样,不断有黑疙瘩掉下。 落在啥地方,那里就粉身碎骨,腾起浓浓黑烟。 街上人们抱头鼠窜,大呼小叫异常混乱,也有些老人妇女,跪在被炸毁的房屋前呼天抢地很是凄惨。 想必是有亲人被炸死在里面。 余文丽拉我上了皮卡车,开着向城外方向快速驶去,快到城边,只见天空中出现五驾黑色直升机,发出很大的轰鸣声。 城外道路上驶来十几辆威武悍马军车。 其中两部直升机吐出两条火舌,凶猛扑向城外两道警戒线,将那里的人和物化为灰烬。 “快下车,拿上重要的东西。”余文丽踩住刹车吩咐。 我拿着后座的背包下车,余文丽拉着我往一片废墟方向跑,刚跑出十米远,一枚导弹击中皮卡车,将它炸成四分五裂飞上天。 气浪波及到我们,双双跌倒在地,幸亏没有受伤,很快爬起来,继续拼命向前跑。 我们跑到一扇断墙后躲起来,不时探头观望外面的情况。 美军和塔利班发生巷战,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美军在装备和人员上占有绝对优势,不到半个小时,耳边只有零星枪响声。 余文丽对我说:“安全了。”说完,拉着我从断墙后出来,向街上走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古特雷准将 街上到处是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余文丽找到一个军官,用鸟语跟他交流起来。俩人交流完毕,军官把我们带到一个地方,交给一个戴墨镜西装革履的美国人。 墨镜美国人向我们彬彬有礼打过招呼,就不再理会,焦急望着十二点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到来。 二十分钟后,美国人露出欣慰神色,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我顺着十二点方向望去,只见五个美国大兵,押解着阿普丘过来,他非常狼狈,身上长袍被撕烂,脸上好几处有污渍。 跟要饭的差不多。 这么兴师动众就是为抓阿普丘? 我大惑不解问余文丽,这是怎么回事? 余文丽告诉我,阿普丘是阿富汗最大的罂粟种植商,美国中情局一直想与他合作,谁知他独自喝一碗水,不肯与中情局合作。 墨镜美国人就是中情局成员。 美国中情局贩毒,我在缅甸就有所耳闻,所以见惯不怪。 余文丽还说,进攻古勒兰不仅仅是为阿普丘,那个被救走的美国记者,由于在古勒兰受到塔利班非人虐待,在美国基地不治身亡。 美国大兵是前来报复。 死那么多无辜平民,就为一个美国记者,这不是一场正义战争。 我不懂政治,只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冤有头债有主。报仇应该去找塔利班,不应该拿无辜平民出气。 不过,暗中发发牢骚可以,最主要的是赶快离开阿富汗,在这个国家,谁都搞不清楚炸弹会何时降临。 更不清楚炸弹来的方向,身边还是空中。 明白过来已成为死人。 一架黑色直升机降落在不远处,阿普丘被押上直升机,墨镜美国人招呼我和余文丽一起上直升机。 我们上去后,直升机起飞,向西南方向飞去。 直升机飞大约二十分钟,在一个美军基地降落,墨镜美国人将我们移交给一个华裔美国军官,名叫弗兰克。 弗兰克是美国第三代华裔移民,相对来说,美国血统比较纯净,只会几个中文单词。 还得余文丽做翻译,可她老是挑着想说的话来翻译,比如,弗兰克将我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休息,她就只字未提。 我当着弗兰克的面提出要两个房间,不知余文丽是怎么翻译,弗兰克耸耸肩摊摊手算表示歉意。 弗兰克走后,余文丽叉着腰瞪眼问我。 “我这样的美女跟你同床共枕,你到底委屈什么?” 我陪笑道。 “还不是怕到时忍不住,兽性大发耍流氓,糟蹋了您的凤体。” 余文丽笑眯眯道。 “你要是有兽性就好,还真想知道,你兽性大发是啥样子。不急,我们有五天时间待在这房里,说不定能将你的兽性激发出来。” 说完,扭着腰走进卫生间,散发出大大的骚味。 五天时间? 说明一下子离不开美军基地,我想去逛逛,瞧瞧美军基地是啥样子。抱着这想法,我信步走出房间。 房间外是条长廊,我向楼梯口走去,走出才四五米,突然听到旁边一间房里,发出一个杀猪般的女人叫声。 有事件发生。 一贯具有正义心的我,抓住门把手一拧,没反锁,轻易就推开门,一幅香艳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有个戴军帽的美国女人,红果果坐在办公桌上,双腿夹着一个男人的腰,男人伏在她胸前硕果上乱拱。 俩人尚在合体中。 美国女人相当漂亮,棕发碧眼相貌性感,与《古墓丽影》里的女主角非常像,那个女主角是我意淫的偶像,眼前美国女人近乎是真人版女主角。 我的视线和脚步被吸住,一下子无法挪动。 美国女人看到我并没有慌张,镇静拍拍怀里的男人,嘴里说出几句鸟语。男人回头看我一眼,后退一步,捡起扔在地上的裤子,不慌不忙穿起来。 穿好裤子,男人来到我跟前,说一句绕口的语言,我猜出什么意思,摇摇头,视线仍然在貌似偶像的美国女人身上。 男人拍拍脑袋,似乎恍然大悟,用生硬中文说:“中国人,对,中国人。”说完,返身走向办公桌。 美国女人在穿衣服,看服装颜色和款式,她是个美国女兵。 男人已穿好衣服,他是个美国军官,肩上扛着一颗星,表明官衔很高。他来到我面前,掏出几张绿币说:“中国人,喜欢钱。”然后指指美国女兵,竖食指放到嘴边。 我懂三个动作的意思,要我收下美元,不要将他和美国女兵的苟且事说出去。 美元有五张,面值为一百。 ‘中国人,喜欢钱’六个字刺激了我的心,从口袋拿出一沓美元,面值为千元,抽出一张放在美国军官手里。 “票钱。”我流里流气笑眯眯说。 美国女兵已穿好衣服,我乏味转身离去。 美军基地哪里都不让参观,除了栖身的那栋房子,我无趣返回房间。 余文丽已洗好澡,站在窗户边打电话,结束通话后,古怪望着我好一阵,好像我是个四不像怪物。 我俏皮道。 “吃人似的看着我,是不是想跟我滚床单?” 余文丽没有回答正题,恢复正常神色问:“你怎么认识古特雷准将?”名字好陌生。 当然谈不上认识,我反问道。 “谁是古特雷准将?” 余文丽有点糊涂摸摸头道。 “既然不认识,古特雷准将为什么请你喝酒?是不是搞错人?” 电光石火间,我想起那对偷情美国军人,呵呵笑道。 “我知道古特雷准将是哪个了,我们是连襟兄弟。” 我无数次意淫过《古墓丽影》的女主角,那个美国女兵跟女主角长如此像,跟两姐妹差不多,虚拟个连襟兄弟不过份。 应该懂得‘连襟兄弟’是什么意思,余文丽更糊涂了,这一次摸的是后脑勺。 时间到了晚上,弗兰克请我们去喝酒,地点在美军基地食堂一个包厢,美军方就餐人员有三个,古特雷准将和俩个女兵。 古特雷准将坐中间,俩个女兵紧挨着他坐,那个像女主角的美国女兵不在。 俩个女兵很漂亮,眼中带水妖艳妩媚,轮番给古特雷准将夹菜,哪里是来打仗?分明是来体验军旅生活,顺便给古特雷准将调剂一下情感。 我打趣说,古特雷准将有中国皇帝风范。 古特雷准将听得懂中文,但水平没什么深度,问我什么意思。 我解释说,中国皇帝出去打仗,都会带几个喜欢的女人去,松弛自己紧张的情绪,能激励起为心爱女人战斗勇气。 这解释,说到古特雷准将心坎里去,眉飞色舞对我竖起大拇指,连声说‘古德’。 同时将气氛融洽到良好高度,古特雷准将不拿我当外人,当着面,和俩个女兵又是亲吻又是搂抱。 香艳四溢。 喝完酒回到房间,余文丽对我说,知道你为什么讨人喜欢,这张嘴跟涂了蜜一样。 不对,仙女妹妹王虞美评价可不是这样,我还有很多很多优点,只是时间短,你没发现而已。 余文丽脱光衣服钻进被窝,这次是当我的面,让我大饱眼福,但我依然是抱着她稳如磐石睡一夜。 五天过去,一架送给养的运输机过来,卸下给养,把我们带走。 在这五天里,古特雷准将天天请我喝酒,最后一天,得知我偶像是《古墓丽影》里的女主角,就把那个长得像的女兵叫来陪酒,安排在我身边坐下,特许我可以摸胸。 我没有摸胸,倒是光顾了大腿。 运输机将我和余文丽送到喀布尔附近一座机场,周围没有民居,更别说出租车,我们只好步行来到喀布尔。 在喀布尔打部出租车回日落小镇,想好怎么对付雷火风,再作打算。 出租车路过喀布尔商品市场时,看到里面浓烟滚滚,各种残缺商品散落一地,同时还有断胳膊断腿。 不计其数流血难民四下奔走,场面异常混乱,看来又是一起自杀式袭击。 血腥的场面揪紧我的心,催促司机加速,离开这些画面越早越好。 回到日落小镇,阿勒斯不在家,余文丽告诉我,现在是罂粟成熟季节,阿勒斯下乡去收买罂粟,制作成毒品,卖给下一个环节。 我才知道,阿勒斯是毒枭,更加确定刘宗宇在贩毒。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晚上喝酒,与余文丽谈起古特雷准将,她分析说,美国人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器,早就被塔利班赶出阿富汗。 分析的很对。 美国军营里性骚扰家常便饭,如古特雷准将在战场上,公开和女部下鬼混,倒也没有什么稀奇可指责。 余文丽好奇问我,怎么与古特雷准将熟悉,并成为好朋友。我把当时的情景,当笑话讲给她听。 “美国人眼里只有美女和金钱,其它都是视如粪土。”余文丽得出结论。 这个结论启发了我,找到转变敌我态势的办法。 雷火风不是投靠了塔利班吗? 想办法割裂雷火风与塔利班之间的关系,并结下仇恨,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说不定还能借塔利班的手杀死他。 要实现这个计划,需要借重古特雷准将力量,他不会动用美军力量,帮我对付雷火风,但用来打击塔利班,完全没问题。 我迅速梳理想法,形成一个方案,剩下就是如何找到雷火风踪迹。 第二百一十六章鹤顶红 “阿勒斯与塔利班有联系吗?”我问余文丽。 余文丽瞥我一眼说:“阿勒斯不会帮你,他在阿富汗的买卖是否安全顺利,大部分靠塔利班保证。”她猜到我的意思。 我解释说:“我不是去找塔利班麻烦,而是想了解塔利班内部情况。”了解到塔利班内部情况,分析出雷火风所在塔利班分支藏身之地。 每股势力都有自己特定活动范围。 余文丽还是摇摇头道。 “阿勒斯不会透露这些信息,万一被塔利班得知,他就得滚出阿富汗。”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不过,我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 就是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美女。 “你来阿富汗多久?怎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风沙大不说,太阳能将你晒成干尸,一个娇滴滴的美女怎么经受的住?”我拿出关切姿态问。 如果她在阿富汗待的时间长,很可能对塔利班了解很深。 余文丽咬着嘴唇,望着十点钟方向,眼里有淡淡忧伤,十几秒钟后,视线转向我说:“我在美国军队进驻那年来到阿富汗。”算起来有十几年。 我听后大吃一惊说:“这么说,你年纪很小时就来到阿富汗,到这里干什么?”她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难道是被人卖到阿富汗当雏*妓? 如果真是这样,余文丽的身世就很悲惨。 “不说这个,说起来就令人伤心。”余文丽苦笑说,饮下一杯啤酒。 在这里待十几年,就算塔利班的传闻也听过不少。 目的达到,我岔开话题,跟余文丽讲别的,谈一些以前碰到的怪人趣事,逗得她不时发出笑声。 讲话时,不断将眼光投向她的胸,让她产生某种假想。 大概喝得差不多,余文丽不想喝了,时间也不早,我开玩笑说,没有她在怀里,心里有些空空落落感觉。 余文丽意味深长看我一眼,起身走进我的房间,我坐在那想一阵,脑海里有两股思想在较劲。 总会有输赢,我喝下剩余酒,我带着获胜的思想,起身向房间走去。 余文丽已经在被窝里,含情脉脉望着我,仿佛猜到什么,眼睛里期许和遐想。我上床将她抱在怀里,没有像前几天一样没下文,手不老实在高峰上攀登。 “你事情还没办完,违背约定。”余文丽喘着气说。 我双手开始游走,同时嘴里喃喃道。 “心里很郁闷,需要制造欢乐将它驱离。” “我知道。”余文丽呢喃说完,身子开始动起来。 俩人融合在一起,我惊讶发现,她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动作也是干巴巴不娴熟。看到我眼里的疑问,抚摸着我的脸说,她并不是阿勒斯的娈宠。 阿勒斯不可能让别的男人碰他的女人。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等会再问,总归是个会让男人充满激情的女人。 激情同样会在某个时刻爆发,喷薄出璀璨炫目靓丽无比的光彩。 等双方平息下来,我有好多话要说,被余文丽抢先开口。 “嘻嘻,听说你是个老千,没想到被我骗到手。” 神色非常得意。 我听不明白这些话,傻傻望着她。 余文丽点着我的额头娇嗔道。 “这么傻,还当老千,迟早被人卖掉,还要帮人点钱。” 我终于明白过来,这娘们早知道我是老千,暗地里要与我一决高下,从见面一开始就给我下套。 其实早就露出破绽,搭帐篷挖坑烧篝火那么麻利,不是娈宠应有的身手。遇到危险沉着冷静不慌乱,判断状况准确犀利,不是娈宠应有的素质。鸟语说的那么标准流利,不是娈宠所应有的水平。 一斤白酒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不是娈宠应有的气度。 奶奶的,你到底是谁? 可能是看到我眼里的惊恐,余文丽咯咯笑起来,笑完后说:“千万别害怕,人家只是跟你开玩笑。”随后伏在我身上亲吻不已,边亲边说:“还是中国男人好,那些外国佬皮肉又粗又糙还有好大味道,真是令人恶心。” 看上去很贪婪饥渴。 难怪动作木讷,想必是年久失传的原因。 我迟疑问:“你是什么身份?”脑海里跳出十几个身份。 余文丽搂住我的脖子,在耳边悄悄说:“听过插翅虎这个名字吗?”怎么没听过? 横跨东南亚和欧洲的大毒枭! “我是插翅虎妹妹,有个外号叫‘鹤顶红’,男人沾上就会死。”余文丽说这话时近乎于梦中呓语。 吓唬老子是吧? “鹤顶红是什么东东?为什么男人沾上就会死?”我一脸茫然问。 你吓人,老子就装糊涂。 余文丽无聊道。 “连鹤顶红都不知道,碰到个很低级的老千,真没意思。老刘还把你吹上天,他的眼光倒退了,迟早会死在女人身上。” 老刘应该指刘宗宇。 奶奶的,大毒枭的妹妹,我怎么选择上这么一条路?老天爷,千万别让她上瘾,想甩估计要拿命来赔。 祈祷已经来不及,余文丽抱着我的脖子脉脉含情,眼睛里发出烫人信号。 我装作没看见,张口问:“你怎么待在阿富汗这么多年?”赶紧扯话题转移注意力。 余文丽叹口气说:“十岁那年,哥哥将我寄养在阿勒斯家,说是让我历练。到了十八岁,哥哥让我做阿富汗联络官,负责监管阿勒斯的生产情况,保证毒品供应。”神色郁闷,想必是很不喜欢这项工作。 把娇滴滴的妹妹放在阿富汗十几年,如此推断,插翅虎能信任的人不多。 我微笑道。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是卧底?” 余文丽捧着我的脸深情款款道。 “傻瓜,第一眼看到你,凭女人的直觉,就知道你是值得信任的男人。” 我假装憋屈道。 “信任我,还来骗我,你在讲假话。” 余文丽扑闪着眼睛不满道。 “骗,你损失了什么?这么漂亮的女人跟你上床,难道你不满意?” 我露出害怕的神色,怯弱道。 “你说自己是鹤顶红,男人一沾就死,我可不想短命。” 余文丽嬉笑说:“命想活长点,那就干活卖力点。”说完,吻住我的嘴,手施展出四两拨千斤招式。 一条灵蛇钻进来,温柔与我纠缠,将我的欲望一点点提起来,直到生命龙腾虎跃,忘记时间和空间的存在。 这是一场马拉松比赛,选手奋勇拼搏不甘落后,啦啦队也是卖力摇旗呐喊。由于选手势均力敌,同时到达终点,并肩站到冠军的领奖台,相视发出会心笑容。 已是第二天早晨,外面天光大亮。 稍事休息,余文丽开口说:“雷火风所在的塔利班分支叫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行事残忍没道义,其它塔利班分支都不屑与之为伍。”这是得奖者的奖励。 肯定还有更多奖励,我静待下文。 “卡斯克的活动范围在加德兹一带,那里靠近巴基斯坦,崇山峻岭方便隐蔽。这次袭击美国基地被打散,雷火风在阿富汗人生地不熟,很大可能逃回加德兹。”余文丽分析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 余文丽继续说:“如果你要去加德兹,我就不陪同,不能给生意带来风险。你在日落小镇待上一段时间,我教你一些简单阿富汗语,这样就方便的多。”看来只有这样。 我在她脸上亲一下说:“那就让你多费心了。”态度很诚恳。 余文丽担忧道。 “雷火风认识你,只怕是刚靠近他,你就被打死了。” 我微笑道。 “放心,我会易容,雷火风认不出来。” 余文丽听后,柳叶眉一扬眼睛放光,欲语还休,抱着我闭上眼睛说:“现在睡觉,醒来后教你学阿富汗语。”这个建议好。 我跟着闭上眼睛。 醒来时,已是中午一点钟,余文丽不在身边,当我穿戴整齐,她端着盘子进来,上面是丰盛早餐。 吃完早餐,余文丽要我易容来看看,我打趣问,是要帅点还是丑点。她回答,当然是帅点好,看着心情舒畅。 我带来五种易容模具,变换了五种脸型展现给余文丽看,她越看越兴奋,不清楚她为什么这样兴奋。 展示完易容术,余文丽开始教阿富汗语。 时间很紧,除去吃喝拉撒睡,我都是在认真学习,余文丽也是不厌其烦教,就算俩人缠绵在一起,教学还在进行。 真是好老师好学生。 二十天时间过去,余文丽认为,我可以动身前往加德兹。 动身前一天,余文丽依依不舍与我缠绵一整天。 出发了。 我与余文丽激情吻别,开着皮卡车向加德兹进发,经过四天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一个叫科洛莱的小镇,再往前走十五公里,就是卡斯克的地盘。 在路上,我易好容,装扮成一个比较帅的男人。 到达科洛莱,时间已近黄昏,我打算在科洛莱住一宿,第二天早晨再出发。 找地方将皮卡车停好,我步行来到小镇上寻找过夜场所,旅馆之类别指望,出点钱找个人家睡一晚。 问了多家没结果,来到镇子西头,左边人家门打开,走出一位亚洲面孔女性,个子在一米六左右,面目姣好,生一双丹凤眼凭添几分妩媚。 第二百一十七章是不是轮回? 我和她视线相遇在一起,神色都是大为诧异,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亚洲面孔都是难得见到,何况在这偏僻小镇。 女人惊诧过后,神色转为惊喜,用绕口语言热情向我打招呼。 日本女人。 我打手势表示听不懂她的话,她转头向房子里叫了两声,随后走出俩个男人,个子都在一米七左右,身材一胖一瘦。 日本女人和俩个男人交流了几句,胖男人用中文开口问我。 “你是中国人?” 有点卷舌,还是比较流利,我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然后问,有没有住的地方。 听说我是来找住的地方,胖男人热情邀请我进去,说有一间空房可以让我住下。既然有留宿的地方,我跟着胖男人走进去。 里面是三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还有一男一女,坐在一张长条桌旁喝酒,男的年纪在五十岁左右,戴副眼镜,相貌有点猥琐。 女的二十出头,长相比较顺眼,说不上漂亮,估计酒喝多,两颊红艳凭添两分姿色。 胖男人向我做了介绍,他们都是日本勘探所成员,来阿富汗进行矿产勘探,眼镜男叫井田川二是负责人。 坐在桌边的女人叫渡边芳子,胖男人叫河口龟郎,瘦男人叫小野太郎,在门口和我相遇的女人叫牧野菊子。 介绍完,河口龟郎邀请我一起喝酒,我没有讲客气,大方在长条桌旁坐下。 河口龟郎帮我倒杯酒,问我来阿富汗干什么,我随便编个谎言,告诉他,打算在阿富汗搞农场,先来考察一下。 听完我回答,河口龟郎举杯预祝我成功。 酒是日本的清酒度数不高,对于喝惯高度酒的我来说,跟喝水差不多,只能客随主便将就喝。 牧野菊子和小野太郎走进来,牧野菊子坐在我身边,毫不客气将胳膊搁在我肩上,风骚放肆望着我,启齿说两句日语。 在座的日本人都笑了。 我问河口龟郎是什么意思,他做了翻译,牧野菊子夸我很帅,接着做个手势说,牧野菊子想晚上跟我干这个。 明白手势表达出的含义,牧野菊子想要和我睡觉,我似笑非笑望着她说,今天比较累想要休息,明天可以考虑。 牧野菊子听完河口龟郎翻译,肆无忌惮伸手在我两腿间摸两下,说出一个听得懂的鸟语单词ok。 这个日本女人看上去斯文小可爱,没想到骨子里透出风骚。 似乎气氛上来,井田川二拉起渡边芳子向房间里走去,小野太郎跟着进去,他们去的是中间那个房间。 不到一分钟,房间里传来渡边芳子毫不掩饰的浪叫,涨潮般一浪大过一浪。 身边的牧野菊子,开始与河口龟郎眉目传情,虽然听不懂说话,从牧野菊子眼睛里可以看出,骨子里的骚劲在逐渐增长。 这帮日本人,完全没把我当外人。 麻痹,老子走进一个淫窝。 日本人天生就是贱格。 我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问河口龟郎哪个房间可以睡,他回答说随便。我过去观察剩下两个房间,发现靠里那个房间相对干净整齐,就走进去把门关好。 就在我上床躺好,门的缝隙里飘进牧野菊子靡靡之音,简直没办法让人入睡。 这帮岛上动物! 我从身上拿出两张餐巾纸,揉成两个纸团塞住耳朵,挡住门外声音,然后闭上眼睛渐渐进入梦乡。 不久,做了一个恶梦,只见桑达浑身血淋淋站在我面前,嘴里喃喃说,蜜蜂哥哥,桑达妹妹好想你。 连说好几次,声音如钢丝一样刺进耳膜。 我猛然惊醒过来,拿掉耳中的纸团,下床来到窗前,望着远处夜空,心里默默念叨,桑达妹妹,哥哥也好想你。 眼眶不由自主变的湿润。 就在这时,窗户外三点钟方向,六道光柱摇曳着向这边疾驶,表明有三辆汽车开过来,最后大门外传来尖锐刺耳刹车声,看来目的地就是这栋房子。 我嗅到危险信息,迅速穿上衣服,这时外面传来撞击门的声音,赶紧拿上东西,打开窗户跳出去。 刚落在地上,门被撞破的声音传来,然后是牧野菊子惊恐尖叫声。 我撒腿向前方飞奔,跑出五十来米停下,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向房子方向观察。我睡的房间灯已亮起,一个蒙面武装大汉在窗户边向外张望,身后是红果果牧野菊子,被另一个蒙面武装大汉像小鸡一样拎在手里。 窗户边蒙面武装大汉没看到什么动静,离开窗户,与另一个蒙面武装大汉押着牧野菊子走出房间。 过了两分钟,六道灯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驶离的方向为加德兹,我推测,这帮武装分子是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来抓这帮日本人做人质,向日本政府索要赎金。 之前伊拉克就发生过这种事,恐怖分子索要赎金不成,将两名日本人活活斩首。 等光柱消失,我双手合十朝西方参拜,如果没有桑达托梦,耳朵被纸团塞住的我,可能跟日本人一样成为人质。 我靠着大树等到天明,朝皮卡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来到皮卡车旁,打开后座门,拿出矿泉水漱口洗脸,吃了一些罐头食品,然后易容换成另一副面孔,开着车向加德兹驶去。 半小时后,到达加德兹。 这是一座比日落小镇大几倍的城市,街道上有不少武装人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随时会遭受检查。 我手持马来西亚护照,伊斯兰教是马来西亚国教,所以没遭到过多盘查。 找到一所旅馆住下,旅馆房间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以及一只杯子,卫生间和自来水都是公用。 卫生间很脏,地面上到处是积水,发出难闻的气味还难以下脚,每个便池里都有臭烘烘大便,令人十分恶心。 这就是没有更好选择的阿富汗。 打听到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总部所在,在加德兹中心街道,为一栋五层楼房,外墙涂满吓人骷髅,楼顶上插着一面绿色旗帜,上面有白色月亮和阿富汗文字。 我来到大门口,两名武装人员拦住去路,询问来意。我用半生不熟的阿富汗语,费劲说明来意。 其中一个武装分子,将我带到三楼一个大房间,里面有三个阿富汗人,正在逗乐一个绑在椅子上的光身女人。 绑在椅子上的女人是牧野菊子,满脸惊恐吱哇乱叫。 听到报告,其中一个大胡子接待我,自称是迈赫迈德,招呼我在房间一侧坐下,朝另外俩人说一句。 那俩人抬着牧野菊子出去。 余文丽告诉过,加德兹临近巴基斯坦,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与巴基斯坦境内恐怖分子联系紧密,很容易从巴基斯坦搞到武器。 我就是打着购买武器的幌子,接近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身份是假称菲律宾反政府武装魔伊成员。 就身份专门咨询过余文丽,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与魔伊组织没有任何关联。 听到我的来意,迈赫迈德很高兴,马上爽快答应我的要求,要我列出武器清单,一个月内就可以供货。 我提出另外一个要求,要迈赫迈德在附近帮我找住所,旅馆实在太脏,也方便与他进行联系。 听说我会出租金,迈赫迈德让我住在总部,谈好五十美元一天,这让我喜出望外。 迈赫迈德带我来到二楼,我看到有很多人在一个门口排队,房门没关,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我好奇问迈赫迈德,这是在干什么,他回答说是举行圣礼仪式,回答完,带我去看圣礼仪式。 来到门口,排在前面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我随迈赫迈德走进去,看到里面有两张铺白床单按摩床。 牧野菊子和渡边芳子躺在上面,身上都有阿富汗男人在用力,她们大声叫唤着,声音里饱含恐惧和哀伤。 这是不是一种轮回? 迈赫迈德淫邪问我想不想做一次圣礼,我婉言谢绝离开。 给我安排的房间在二楼,迈赫迈德走后,我没有关上房门,外面传来日本女人的声音逐渐微弱下来,最后变得无声无息。 如果把这些画面上传网络,不知日本政府又是一个怎样的说辞? 第二天,我列出一张武器清单给迈赫迈德,并预付一万美元订金,他高兴请我喝酒,陪同在席,除先前逗乐牧野菊子俩个阿富汗人,还有一个叫阿米娜的小女孩。 迈赫迈德介绍阿米娜是自己妹妹,今年十五岁,已经是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成员。 阿米娜皮肤微黑,眼睛很大而明亮,鼻梁挺直嘴唇丰厚,是个很耐看的小女孩,浑身却透出与年龄不相称的煞气,令人感觉诡异不舒服。 我坐在阿米娜对面,发现她对我感兴趣,眼睛一直盯着我看,里面没有半分邪异,而是充满好奇,可能很少见到亚洲人。 这个现象让我暗喜,决定接近阿米娜,迅速建立起友谊。对付有好奇心小女孩方面,我有的是伎俩。 打定主意,我张开右手掌,然后合拢手指一搓,一块硬币捏在手里,再一搓,硬币消失不见,换成一张纸币。 第二百一十八章猪狗一样 迈赫迈德他们在谈话,没看到这个现象,一直盯着我的阿米娜,看到这个现象,瞳孔立刻放大,脸上露出惊奇。 效果达到,我不再表演,与迈赫迈德喝酒,但不聊天,因为仓促学来的阿富汗语,有很多意思表达不出来。 喝完酒,我告别迈赫迈德,来到二楼,那里仍然在排队,恢复精力的俩个日本女人在痛苦叫唤。 那个房间对于阿富汗男人是天堂,对于俩个日本女人是地狱。 我走进自己房间,没关门,这次不是听叫声,而是给阿米娜留门,她一定会过来。 不出所料,几分钟后,阿米娜出现在门口,憨厚冲我笑笑,伸出手指搓一搓,意思很明白,想看我表演。 脸上童趣显现,那种鱼年龄不相称的煞气消失不见。 我招呼阿米娜进来,吩咐她关上门,她没有听从吩咐,说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喜欢听惨叫,比歌都好听。” 身上的煞气如乌云般骤起。 真不知道,这个阿富汗漂亮小女孩的心,到底是什么材料打造。 我让阿米娜在对面坐下,不断向她表演戏法,简单一点的,我会教她怎么做,我俩很快成为好朋友。 阿米娜离开时,嘴里已称呼我为外国哥哥。 以后每天都会来我房间里玩。 五天后一个晚上,阿米娜来房间找我,说带我去看一场好戏,但没说什么好戏,我跟着她出去。 阿米娜带我来到加德兹城外某处,那里烧着五堆篝火,有五个人并排跪在篝火前,对面是一架摄影机。 旁边有三个蒙面武装人员,持枪对着下跪的人,一个蒙面人站在下跪的人身后,正对着摄影机说话。 距离篝火还有二十米,一个武装人员上前拦住去路,说我不能前去观看。 阿米娜冷冷打量武装人员一番,突然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他大腿,快速拔出来之后,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找死。”阿米娜轻蔑说,用舌头舔舔匕首,这才把它放回原处。 我很是吃惊,没想到,阿米娜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对着摄影机说话的蒙面人,跑过来大声呵斥阿米娜,身上味道和声音证明,蒙面人就是迈赫迈德。 阿米娜没理会迈赫迈德,拉着我向篝火走去。 走近一看,跪着的五个人是三男两女,就是那五个日本人。俩个日本女人呆痴麻木,脸上浮肿惨白,就是两具行尸走肉。 迈赫迈德来到五人身后,对着摄影机重新发布演讲,我水平有些,没有听懂全文,只捕捉到有限几个词。 这有限几个词,让我知道大概意思,迈赫迈德向日本政府索要五百万美元赎金,日本政府不肯交赎金,今天斩首一个日本人,以示惩戒。 以后每隔一个月斩首一个,直到杀完或者日本政府交出赎金。 迈赫迈德宣读完毕,俩个蒙面武装人员过去,从五个人里拖出河口龟郎,可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河口龟郎嘶声竭力绝望哀叫着。 拖出大约五米远,一个蒙面武装人员按住河口龟郎挣扎的身子。 另一个蒙面武装人员按住河口龟郎哀嚎着的头部,拔出身上砍刀,朝河口龟郎脖子狠狠砍去。 下一幕肯定异常血腥,我怕看的难受,赶快闭上眼睛,直到河口龟郎没有惨叫声,才睁开眼睛。 剩下四个日本人瘫倒在地,俩个日本女人一动不动,不知是吓死还是晕过去。 阿米娜看得很开心,身子一扭一扭想跳舞,她的美在我眼里变得扭曲,仿佛看见她内心有个面目狰狞恶魔。 在回去路上,阿米娜说我像天使。 你也知道世上有天使? 我大为惊讶,开口问阿米娜,天使好还是恶魔好。 “当然是天使好,美国人是最坏的恶魔,他们不侵略阿富汗,我们不会失去家园,我父母就不会被炸死。”阿米娜满怀仇恨和痛苦说。 这个回答让我震惊,且不管后面的话,既然知道天使好,为什么还要去学恶魔? 我默不作声。 阿米娜跟着我回了房间,说想跟我喝酒,今天好过瘾,需要喝酒庆祝一下,她去三楼拿来两瓶酒。 估计酒量很大。 阿米娜开一瓶递过来,我表示酒量没这么大,找来一个杯子倒上,与她喝起来。 喝到中途,楼梯口响起五人脚步声,熟悉味道有三种,从迈赫迈德和俩个日本女人身上散发出。 俩个日本女人应该是被抬回来,能抬回来,说明没有死。 没多久,迈赫迈德走进房间,看到我和阿米娜喝酒,对我说第一件事就是,喜欢阿米娜的话,可以和她睡觉,但要付两百美元一晚。 第二件事就是,如果不愿意花钱,可以去搞俩个日本女人,她们的房间门没关,虽然更漂亮的日本女人已经疯掉,并不妨碍发生关系。 这是个完全失去理智的混蛋。 迈赫迈德离开后,阿米娜略带含羞问我,想不想和她在一起睡觉,她的身子没被男人碰过很干净。 这是个被战争摧残的阿富汗小女孩。 我痛惜之后,告诉阿米娜,我年纪比她大很多,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哥哥和妹妹不能在一起睡觉。 阿米娜无所谓说,不睡觉也行,那就跟外国哥哥喝酒,同样很高兴。 喝光一瓶酒,阿米娜离开房间回家去。 第二天,阿米娜很早就过来,要我开车去一个地方,她说出一个听不懂地名,只知道那里是加德兹唯一有水的地方。 我开皮卡车带阿米娜来到地方,只见一座百来米的山上有股清泉流下,落入下面一个半亩大水潭,发出不大的哗哗声。 水潭的水平面没变,水流肯定从地底下走掉,不知去向。 这座山只有水流两边长着绿色植物,其它都是嶙峋的岩石,像张褪去青春的女人脸。 阿米娜下车后,蹦跳着身子向水潭奔去,这种身姿充分体现出实际年龄,我真想跟美国大兵说一句,请你们赶快撤出阿富汗。 我正要下车,远远看到阿米娜已脱下长袍,露出里面白布束胸和短裤,接着又伸手去解开束胸。这个情景,让我打住身子,坐在车里没下来。 等阿米娜跳入水潭,光身子完全没入潭水中,我才下车走过去,在离岸边有五米远的地方,找一块石头坐下。 “哥哥,快下来跟阿米娜玩水。”阿米娜在水中欢快招手。 连外国两个字都去掉,说明对我的感情进一步加深 我微笑道。 “妹妹,不了,哥哥身上有毛病,不能碰冷水。” 听我这么说,阿米娜不勉强,独自在潭水里戏耍,尽管有水遮掩距离远,我还是隐约看得出,阿米娜的身材发育成熟,跟二十岁的大姑娘差不多。 半个多小时过去,阿米娜玩累要上岸,我借口去找地方解决内急,离开岸边,避开要上岸的阿米娜。 十分钟后,我俩出发回去加德兹。 阿米娜只要不影响开车,头就靠在我肩膀上,像妹妹对待哥哥那样亲密,我认为条件成熟,开口问她,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以前没见过亚洲人。 我这是投石问路。 阿米娜回答,不是,一个月前还看到一个亚洲人,后来在一次行动中受重伤,在离加德兹五十公里的山洞里养伤。 大概率是雷火风。 我抑制住心中喜悦,不动声色问长什么样,阿米娜想了想,将那人相貌大致描述,我确定就是雷火风。 接下来,我向阿米娜问到山洞详细方位,就岔开话题聊别的。 回到加德兹,在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大楼门口,遇到俩个日本女人被押出来,上了一辆大卡车。 卡车上还有十几名阿富汗女人。 阿米娜告诉我,这些女人是送去其它地方,帮助男人举行圣礼仪式,仪式完毕,还会被送回来。 牧野菊子从出来到上车,一直保持着呆痴的笑容,眼珠不会转动没有生气,看来是彻底疯掉。 身处战争中可怜女人。 把阿米娜送回家,我驱车前去她说的那个山洞,在路上,我又换副面孔。 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公里时,我将皮卡车停好,步行前往目的地,走将近一个小时,我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五百米停下,戴上望远眼镜,向前方眺望。 山洞是人工开挖出来,前面场地上停放着十几辆汽车,各种车型都有,旁边还有三辆轻型坦克。 坦克过去空地上,有十几个人在踢球,旁边有六七十人观看。 观看的人都是荷枪实弹。 踢球和看球的人里都没有雷火风。 山洞里不时有人进出,观察了半个小时,仍然没看到雷火风的身影。倒是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就是日本女人牧野菊子,她从山洞里出来,光着身子坐在洞口一个箱子上,看着踢球的方向傻笑。 可能没有男人对女疯子感兴趣。 过了十几分钟,有个亚洲面孔男人拄拐杖走出来,衣冠不整头发蓬乱,嘴唇旁边胡子有两寸长。 尽管如此,我一眼认出,这个人是雷火风,混到这步田地,也是老天报应。 雷火风来到牧野菊子身边,想拉她进去山洞,她傻笑一甩手,雷火风差点摔倒在地,气得给了她一巴掌。 随后干脆扔掉拐杖,雷火风将牧野菊子扑倒在地,打算是就地解决。 真变成猪狗一样。 我将视线转移到别处,不忍目睹这类禽兽行径。 第二百一十九章遭遇跟踪 再观察半小时,估摸山洞里外武装人员有一百多人,得到这些情况后,我离开观察点往回走,步行来到停皮卡车地方,开始考虑以何种方式报告给美军,既能抓住雷火风,又不会暴露自己。 想了一阵,没想出稳妥方法,我决定先回加德兹再说。 回到加德兹已是黄昏,我停好车,徒步来到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总部大楼,看到一楼大厅里有十几个阿富汗人,迈赫迈德与阿米娜都在。 他们面对面坐在一张长条桌前,看上去是开会。 迈赫迈德与对面一个阿富汗人发生激烈争执,我听个大概,阿富汗人指责迈赫迈德与伊拉克恐怖组织往来,违背塔利班行事原则。 对这个指责,迈赫迈德并不认可,狡辩说战争是杀人游戏,没有任何底线可言。 俩人各执一词,越说越激动。 阿米娜阴沉着脸站在迈赫迈德身边,而且越来越难看,在某一刻,她突然从身上拔出一把手枪,朝对面阿富汗人一通射击。 与迈赫迈德争执的阿富汗人被击中头部,当场死亡,随后又有三个阿富汗人被击中,向后翻倒在地。 阿米娜对面有七个阿富汗人,剩下三个反应很快,躲开阿米娜的枪击,其中一个拔枪朝阿米娜开了一枪。 这一枪击中腹部,阿米娜向后仰去,随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迈赫迈德这边有五个人,拔出枪冲剩下三个火力组网,把三个人打成筛子。 阿米娜捂住腹部在地上发出痛苦呻吟,我快步向她靠近。 杀完人,迈赫迈德盯着阿米娜气急败坏大叫,指责她破坏谈判,将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推到塔利班对立面。 我来到阿米娜身边,蹲下来找到伤口,想办法帮她止血。 迈赫迈德越叫越生气,拿枪对准阿米娜的头部,恶狠狠说:“蠢猪,下地狱去。”随后扣动扳机。 我正抱着阿米娜,电光石火间,我侧身快速向右翻滚,子弹打在地上发出刺耳声音。 堪堪避开。 迈赫迈德仍不罢休,追过来又是一枪,老天保佑,枪里打光子弹。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弹夹换上,瞧模样,非要致阿米娜于死地。 我放开阿米娜,直起身,两个健步冲到迈赫迈德面前,左手抓住他持枪右手,大拇指在手腕经脉处用力按下,侧身曲起右臂成肘,狠狠撞击在下巴上。 两个动作一气呵成。 迈赫迈德惨叫着松开左手,枪掉落在地,我捡起来,对着他大声说:“亲妹妹,阿米娜是你的亲妹妹!”学的阿富汗语简单,无法更好表达内心的愤懑。 四个迈赫迈德下属围过来,用枪杀气腾腾对准我,迈赫迈德清醒过来,挥手让四个下属去清理杀人现场。 我把手枪还给迈赫迈德,他接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声‘谢谢’,过去抱起阿米娜,向楼上跑去。 望着那一具具被拖出去的尸体,我心想,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与塔利班闹翻,对我来说是好事。 如果一言不合就动刀,那是野蛮,如果一言不合就杀人,那是残暴。 阿米娜杀人不眨眼的样子,真是令人胆寒。 回到房间,我开罐头填饱肚子,上楼去看望受伤的阿米娜。五楼有两间医护室,她躺在靠里那间病床上,闭着眼睛睡觉,鼻息均匀,表明性命无忧。 我没有打搅阿米娜,转身来到三楼找迈赫迈德,门口有岗哨将我拦住,说迈赫迈德在接待重要客人,任何人不得入内。 什么重要客人? 鼻子嗅到一股熟悉气味,就是想不起是谁,不过能确定,我曾近距离与气味的主人打过交道。 既然不让进门,我转身下楼,出去散步。 在外面走一圈回来,在门口碰见迈赫迈德送客。来访之人穿宽松长袍,头上戴帽子,蒙脸墨镜,显然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客人坐上一辆吉普车离开。 迈赫迈德向我招手,等我走近后,问找他有什么事。 我问购买的武器还要多久到货,迈赫迈德告诉我,武器已在路上,大概半个月内就会运到加德兹。 武器在巴基斯坦不能走大路,基本靠人力运输,所以比较慢。 迈赫迈德做了解释。 我告诉迈赫迈德,要去喀布尔办点事,十天后回来,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去吧,等你回来时说不定到货。 告别迈赫迈德,我开皮卡车出来加德兹,向日落小镇方向奔去,开到半路上,隐隐听到天空中有蜂音。 这个蜂音一直在伴随,我心里不由生出警觉。 皮卡车行驶在一片平坦地带,视野可达三公里以上,我听出蜂音来自机器运转,可极目四周张望,看不到任何移动物体。 我再仔细聆听,判断蜂音来自空中,脑海里浮现‘无人机’三个字。 有无人机在空中追踪。 我戴上望远眼镜,熄火下车,仰头靠在皮卡车上,假装喝水休息,实际上搜寻无人机的踪影。 没多久在十点钟方向高空,看到有饼干大小物体在盘旋,确定有无人机跟踪。 在阿富汗,无人机九成九是属于美军。 为什么跟踪我? 是不是把我当成塔利班或恐怖分子? 不管怎样,不能让无人机发现我的真面目,一定要摆脱无人机跟踪。 休息十分钟,我重新上路,开到一个岔路口,拐上与日落小镇方向相反的那条路。地图上标识,这条路通往喀布尔。 行驶几十公里后,蜂音消失,表示无人机离开。 我估摸一下,无人机跟踪了近两百公里,脑海里闪过各种念头,苦苦思考美军派无人机跟踪的理由。 快天亮时,我驾驶皮卡车来到一个叫迈丹城的地方,拿上背包和必需物品,敲开一家旅馆门,登记一间房休息。 过了十小时,我换身衣服恢复本来面貌走出旅馆,丢下皮卡车,找到一辆前去喀布尔顺路货车。 两小时后到达喀布尔,换乘一辆出租车赶往日落小镇。 不是哥小心,江湖有陷阱。 来到日落小镇阿勒斯家,他正在客厅里与俩个亚洲面孔谈话,余文丽在一旁翻译,听亚洲面孔语言,表明他们是日本人。 会这么多种语言,余文丽在我眼里,根本不是女毒枭,而是一个语言学家。 阿勒斯招呼我在客厅坐下,不忌讳我参加这场谈话。余文丽身边有把空椅子,我走过去坐在上面,坐下时,她风骚抛来一个媚眼。 听了阿勒斯与日本人聊天,得知日本人是为那四个日本人质而来,想通过地下渠道,偷偷将日本人质赎回去。 台面上继续向国际社会展示,日本政府强硬立场。 阿勒斯很为难,表示跟塔利班有些关系,但没收到有关日本人质的半点风声,说明绑架日本人的组织做事很隐秘,不是轻易沟通的了。 由于日本政府给出丰厚佣金,阿勒斯答应尽力而为。 到了吃饭点,阿勒斯邀请我一起入席。 餐桌是一张长桌子,上面铺着白布,餐具里有二十公分长筷子,想必是有中餐,可是我很纳闷,吃什么中国菜要这么长筷子? 上菜时,四个大汉抬来一个好大的盘子,上面躺着一个金发碧眼光身美女。 我顿时明白怎么吃,不知阿勒斯跟刘宗宇学,还是刘宗宇跟阿勒斯学,最后认定是阿勒斯跟刘宗宇学。 盘子面积大,不用二十公分长筷子夹不到菜 开餐后,猥琐的日本人不用餐具,直接上下起手,说明人体盛在日本已升级。 余文丽一直用鄙夷的眼光望着俩个日本人。 我草草吃两口,推说胃不舒服,放下筷子离开餐桌,回到三楼房间休息。 半个小时后,余文丽端来一碗泡面,说我肯定没吃饱,要我吃下泡面。吃完泡面,她问我还饿不饿,我点点头坏笑说,不是肚子饿。 余文丽心领神会,过去把房门反锁好,返回时,淫笑着跑进我怀里。 当俩人融合在一起,余文丽表现的更为饥渴,好酒好菜抢着吃,我被动趁着空隙偷到吃几口。 好在俩人的味蕾共同生长,她能将美食的滋味和芳香,毫无保留传输给我。 最后一盘大餐,在俩人的欢呼声中一扫而光。 余文丽一边打扫残局一边问我,这次在加德兹有什么收获,我没有讲出实情,说没有发现雷火风踪影。 “不用着急,这次日本人来解救人质,这是个机会,说不定能追踪到你的仇人。”余文丽劝慰说。 说实在,我对余文丽是半信半疑,毕竟相处时间不长,心里当作游戏对象,因此没有对她说出日本人质关押地点。 日本人来解救人质,对我来说确实是机会,如何利用这机会,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余文丽告诉我,还有一个日本人去找美国人,要求美国人动用所有侦查手段,找到日本人质并解救,被古特雷准将拒绝。 听到这个信息,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第二天,我去了喀布尔。 到喀布尔换副面孔,找到一个生活潦倒窘迫的画家,在我的口述下,让他画出一张俩个人的素描。 第二百二十章打屁炸死 日本女人牧野菊子和雷火风,素描中,雷火风拿刀架在牧野菊子脖子上。 并在素描下方标明山洞所在位置。 离开画家,我在大街上买一个信封,把素描装进信封里粘好,然后来到邮局,在门口找到一个读过书的少年,出五十块,让他帮我寄给古特雷准将。 安排完毕,我恢复原形回到日落小镇,与余文丽寻欢作乐等待佳音。 五天后,俩个日本人告别阿勒斯匆匆离去,表明那些安排有结果,我应该登台上场。 我拿起卫星电话,打给古特雷准将,说想跟他见面谈点生意,他对我好感度较高,很高兴邀请我去美军基地谈。 谈生意是假,见面是真。 刻不容缓。 与古特雷通完话,我带着余文丽赶往美军基地。 下午赶到美军基地,华裔美国军官弗兰克前来接待我俩,他身上气味令人吃惊,让我终于找到记忆。 弗兰克就是与迈赫迈德秘密会晤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 美国人表面上打击塔利班,暗地里却和恐怖分子勾搭在一起。 政治这玩意真是复杂! 特别是美国这种霸权国家。 我不懂政治,目标也不是玩弄政治,吃惊归吃惊,很快恢复平静。 之前遭遇无人机跟踪有了解释,可能是弗兰克看到我,想弄清楚我的身份。还好及时发现无人机,要不然真的现出原形。 弗兰克告诉我俩,古特雷准将现在很忙,吃晚饭时才有时间,让我俩先去房间休息,等晚上再说。 我俩顺从弗兰克的安排。 到吃晚饭时间,弗兰克带我俩来到餐厅包厢里,古特雷准将在与三个日本人用鸟语聊天正酣。 其中俩个日本人,在阿勒斯家见过。 古特雷准将正起劲讲什么,三个日本人满脸堆笑点头‘哟西’,一副哈巴狗相。 看到我和余文丽进来,古特雷准将起身,来到我面前,伸出手说:“哈罗,味儿卡母婴。”这句话听得懂。 我握住他的手说:“谢谢古特雷准将热情款待。”余文丽翻译过去。 古特雷准将招呼大家在西餐桌坐下。 今天没有美国女兵,可能是在哈巴狗面前,主人必须保持一定严肃性。 古特雷准将宣布开餐,一个日本人急忙说两句,古特雷准将不耐烦挥挥手,说出两句鸟语。 日本人缩起脖子不吭声。 余文丽翻译给我听。 日本人要求等一个中国人再开餐,说这个中国人为日本立下大功。 古特雷准将回答,一个叛徒怎么配坐在这餐桌上?能有碗饭吃就不错。 我此行主要目的达到,剧本大概是这样。 美国情报员分析送过来的素描,得出正确结论,突袭山洞,活捉雷火风。在美国大兵严刑拷打下,他招供出日本人质关在加德兹。 古特雷准将随后派出美国大兵,突袭加德兹,成功解救出日本人质。 雷火风现在与美国大兵一样,成为塔利班和恐怖组织的敌人,他不是美国大兵,在阿富汗待不住。 就在我思考如何将雷火风赶出美军基地,日本人对古特雷准将说,明天去喀布尔乘飞机回日本,中国人跟随一起走。 不能让雷火风走,他去了日本,如鱼入大海,找起来更费劲。 我很快想出一个办法。 吃完饭,古特雷准将带我俩来到办公室,坐下后问我想做什么生意,我望着他笑笑说,生意可以慢慢谈,现在想跟他玩一个十万美元游戏。 听完余文丽翻译,古特雷准将立马来兴趣,问玩什么游戏。 “你讨厌叛徒,我更讨厌叛徒,跟将军打一个赌,将这个叛徒赶出美军基地,我料定叛徒活不过三天,超过三天算我输,赌金十万美元。”我慢悠悠说。 当余文丽翻译出来,古特雷准将指着我大笑道。 “你输定了,我给他三天食物,送到没有人烟的大山里,你就准备好十万美金吧。” 余文丽在旁边同步翻译。 我开心笑了。 阿富汗大山不比缅甸的大山,寸草都难生,更别说野味野果子。就算我没找到雷火风,饿都要饿死这畜生。 第二天,日本人启程去喀布尔,临行前,古特雷准将举办欢送午宴。 在午宴上,古特雷准将故作遗憾告诉日本人,中国人昨天晚上私自逃跑,不知去向。 日本人什么怨言都没有,酒照喝话照说。 三天过去,古特雷准将让我看无人机拍的视频,雷火风一脸惶恐坐在山坡上。 我心甘情愿输掉十万美元。 告别古特雷准将,离开美军基地时,我看到一架无人机由十点钟方向飞来,降落在美军基地里。 如果是监视雷火风那架无人机,按时间推算,雷火风离这不到一百公里。 回到日落小镇,我问余文丽要了一把ak47和十个弹匣,开着皮卡车,向推测雷火风藏身地点开去。 预计有三百公里距离。 开出两百公里就没有路,时间已是晚上十点钟,幸好空中有月亮,在月光照射下,我朝既定方向驶去。 三个小时之后,一座荒凉的大山横亘在面前。 到了地方。 我停车,来到后座躺下睡觉,直到明媚的阳光将我刺醒。 用水简单洗漱后,戴上望远眼镜,背上装食物背包,挎着ak47向荒凉大山进发。 努力爬上大山制高点,开始搜索雷火风的踪影,很快发现他在两点钟方向,走路有点精神萎靡。 那里是山窝,目视距离有五六里,实际距离在八里之上。 桑达,你等着,哥哥今天为你报仇! 我大步流星向仇人的方向走去。 距离还有两里路,我从望远眼镜里看到,雷火风靠着一块石头坐,怔怔望着天上的太阳不知想什么。 我端着ak47向雷火风靠近,在离两百米远处,他发现了我,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桑达,你可以安息了! 在默念的同时,我取下望远眼镜,平端ak47对准雷火风,手指放在扳机上,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 王师军说过,你越接近胜利越要保持警惕,你想要的结果是杀死敌人,在能杀死敌人的情况下,不能有丝毫犹豫。 电影里那种猫戏老鼠的桥段,根本不存在现实中,有什么话,跟尸体说也一样。 反正人死后记忆跟着消散。 ak47精准命中率在一百十米以内,到了那个距离,我就会扣动手中扳机。 快要接近一百米距离,‘哒哒哒’一串枪声响起,数颗子弹打在我前方五米处,溅起不计其数砂石。 我纵身躲在旁边一块半米高石头后面,枪声来自两点钟方向,我向那里望去,只见两百米开外半山腰上,一个蒙面人匍匐在石头后面,一挺机关枪架在石头上。 这是何方神圣? 枪口对准我,必然是敌人。 雷火风已经站起来,瘸着腿向后面山上跑去,我朝蒙面人方向扫出一梭子子弹,打在前面石头上,溅起碎石逼迫蒙面人低下头。 随后调转枪口瞄准雷火风射击,他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 “李健,你这个混蛋,你会不得好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打屁炸死!”蒙面人站起来,跳脚对我破口大骂。 阿英! 我大为吃惊。 就在这时,密集的枪声在十点钟方向响起,子弹如雨点一样倾泻在我前方,石头上也落下不少,碎石溅起又落下,洒了一头。 “李健,快跑,恐怖分子来了,就是来杀你的。”阿英又大喊,这次挺友善。 杀我? 这是为什么? 抱着疑问的同时,身子来几个后滚翻,瞅见一块一米高石头,闪身躲过去,探头往十点钟方向一望,只见迈赫迈德带三四十人,站在三百米外山脊上,端枪向我和阿英射击。 到底怎么回事? 迈赫迈德难道不想做军火生意? 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反目为仇? 我懵圈了。 “李健,你这个脏乱差好自为之。”阿英喊完,抱起机关枪向山上跑去,飞快越过山脊不见踪影。 真是不够意思,丢下老子独自逃跑,如果留下来并肩作战,老子又会变成真优美。 想到阿英已经有心上人,我只能是苦笑。 迈赫迈德带着人下山,边走边射击,他有这么多人,我单枪匹马肯定不是对手,于是学阿英逃跑,撒开腿向后面跑去。 跑出三百米,前面山上又冒出几十个阿富汗人,端着抢朝我射击。 前后夹击。 没办法,我转向朝左边山上跑。 这边山的地形更险要,只有阿英隐身地方能上山,大约有三十米宽度,我从这里跑到山顶上。 感谢王师军的训练,与阿富汗人拉开五六百米距离。 我开始不慌不忙,阿富汗人跟我一样不慌不忙,放缓追击的速度。 真是奇怪现象。 跑出两百米,才解开奇怪现象这个迷,原来前方没有路,是陡峭的悬崖,岩壁跟刀削过一般平整,连抓手和踏脚处都没有。 有两根绳子悬在岩壁上,肯定是阿英跟同伙用过,可正在燃烧,已快烧到山顶。 阿英,你这个蠢猪,怎么就算不到老子会被围追堵截到这里? 我咒骂着阿英,无奈中透出绝望,只有返身去战斗。 第二百二十一章在天堂等哥哥 返身来到爬上来的地方,只见卡斯克青年解放战线的武装人员已经在半山腰,我端着ak47朝下面就是一梭子,打中三个武装人员,顺着山势滚下去。 其他人吓的转身就跑,迈赫迈德朝空中鸣枪示警,大声喊几句。 我听个大概意思,美国基地离这里不远,我的同伙已去报信,一定要在增援来之前结束战斗。 哪里会有援兵? 报信的人早就逃之夭夭,哪会管老子? 我心里一阵泛苦味,迈赫迈德带来的武装人员,加起来有七十多人。我内心愁苦之后下定决心,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要多杀几个赚足。 迈赫迈德喊话后,武装人员开始一边射击一边往上冲,我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瞄准目标往下扫射。 好在武装人员能冲锋的地形只有三十米宽度,每次扫射都会倒下几个武装人员。 我打退武装人员两次进攻,山坡上留下二十几具尸体,可要命的是,只剩下三个弹匣。 过了十几分钟,迈赫迈德组织第三次进攻,这次势在必得,武装人员凶猛向上冲,根本不考虑躲避。 面对这样的冲锋,我没办法去向如何节省子弹,只能是一味扫射,将子弹倾泻出去。武装人员一个个倒下,后面的人踏着尸体继续向上。 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我扔掉ak47,转身向悬崖跑去,打算从那里跳下去。 亲眼目睹过迈赫迈德的残暴,落在他手里,死的更痛苦。 “哥哥,不用怕,阿米娜来了!”没跑出几步,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我停住脚步,回过头往山下望去,只见阿米娜骑着一部摩托车,开足马力往上冲,摩托车后面绑着三个木箱子。 长袍里的身子显得很臃肿。 摩托车很快冲进武装分子队伍。 “哥哥,阿米娜在天堂等你!”阿米娜悲壮的声音过后下一秒,身体化为一团巨大的火光,瞬时吞噬周边五十米范围。 轰! 振聋发聩的声音,震的我脑袋嗡嗡作响。 “阿米娜!”我不由自主跪在地上,痛苦发出呐喊,眼泪住不住奔涌。 武装分子大部分被炸死,剩下的身受重伤,在山坡上挣扎呻吟。 用手擦干眼泪,我站起身向山下走去,来到残躯断肢间,找到一支能用的枪,向受伤的武装分子走去。 每个受伤武装分子眼里都是哀求,我视而不见,扣动扳机,打的他们断气为止。 下山后,我看到雷火风没死,拖着一条长长血带在地上爬行,我走过去,将枪口抵在他后脑勺上。 雷火风如同解脱一般,将头紧贴地面,等待最后判决。 老子偏不遂你意愿。 我抬起枪口,把剩下的子弹打在雷火风的双手肘关节上,让他爬的资格都没有。 从过来的方向翻过山脊,下山走到皮卡车旁,扔掉手中的枪支,上车打着火,启动朝日落小镇驶去。 皮卡车开出不到二十公里熄了火,我下车检查,发现油箱里没油,只好拿上东西徒步。 太阳落山了,夜幕逐渐降临,月亮与星星相继露头。 我停下来吃东西,吃完后继续赶路,走了五小时,发现前方有星星火苗跳动,应该是一堆篝火。 有篝火就有人。 我拿出望远眼镜戴上,观察篝火周边情况,只见一个人背对着坐在篝火旁,头上缠着头巾分辨不出男女。 那人上身穿着背心,下身看不清楚。 距离那人五米处,支着一顶帐篷,再过去是一辆皮卡车。 皮卡车后面车厢上,矗着一把大口径机关枪,子弹带挂在机关枪上,子弹有胡萝卜大小。 塔利班还是恐怖分子? 我拔出身上唯一武器匕首,弯腰蹑手蹑脚,悄没声息向前摸去。 距离还有那人百米左右,一阵微风吹来,送来几丝很熟悉的女人香味。 余文丽。 我松口气,放好匕首,大踏步走过去,来到余文丽身后,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刘宗宇果然没有看走眼,你是个优秀人才。”余文丽开口赞许说。 我调侃道。 “我们在一起战斗这么多天,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反应迟钝了点?” 余文丽站起来,转身含情脉脉道。 “还有没有力气?让我检验一下进步了没有?” 有,当然有。 我抱住余文丽,让吻代替回答,在热吻中移动到帐篷里,在热吻中滚落在地,在热吻中融合在一起。 阿富汗的旷野上,响起余文丽悠扬的歌声。 俩人谢幕后,我问余文丽为什么在这里,她眼里露出几丝凶光回答,在这里等我一起去战斗。 这个战斗不是影射,而是真正的战斗,是与敌人你死我活的战斗。 原来,迈赫迈德兵分两路,他亲自带路来围剿我,另有三百多卡斯克武装人员,前去围攻日落小镇。 阿勒斯和余文丽拼死厮杀冲出重围,阿勒斯去召集人马报复,余文丽不知道迈赫迈德去围剿我,在这里等我,一起去偷袭迈赫迈德老巢加德兹。 迈赫迈德一直觊觎阿勒斯的毒品生意,以前不敢轻举妄动,这次似乎得到某种强大势力背后支持。 “不用去了,迈赫迈德死了。”我淡淡说。 接着把今天的经历告诉余文丽。 听完我的话,余文丽瞪大眼睛望着我,骇然说:“你这男人很恐怖,才几天功夫,就骗的一个阿富汗小女孩为你去死,连亲哥哥都炸死,太可怕了。”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鬼。 太冤枉人! 我只好把在加德兹的经历讲出来。 余文丽听完,温柔依偎在我怀里说:“你不动她的身子,给了她做女人的尊严,你又把她从哥哥手里救出来,触动到她心里最柔软处。女人就是这样动物,只要被男人触动到最柔软处,就会为这个男人去生去死。”真的是这样吗? 我开玩笑道。 “我是不是触碰到你最柔软处?” 余文丽摇摇头,望着深情右边说:“没有,我最柔软的地方,早被哥哥拿走,哥哥为了我三次差点死去。” 上次对哥哥抱怨是小抱怨。 “你触碰到我的焦点。”余文丽接着嘻笑说。 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将我推倒在地,骑在我身上掐住脖子,恶狠狠说:“老实坦白,为什么要欺瞒我?”百密终有一疏。 之前在日落小镇,我向余文丽隐瞒了在加德兹的一切。 我怎么回答? 就在紧张思索如何应对,余文丽手上加大力度,我呼吸越来越困难,心里寻思,干脆跟她开个大玩笑。 使出闭息大法。 “坦白还是不坦白?”余文丽更凶更用力。 好吧,老子闭上眼睛。 “哎呀,莫非真的被掐死?”余文丽自言自语说,伸出手指在鼻子底下探探,又伏在胸口上听听。 “确实掐死了,真倒霉,这个玩具还没玩过瘾,就被我掐死。”余文丽懊恼说。 “这个家伙一掐就死,跟豆腐做的一样,死了拉倒。”余文丽不屑说。 接下来,把我抱起,往帐篷外走去。不知要去哪,估摸走出有二十米左右,将我放在地上。 然后离开原地。 我解除闭息大法,看见余文丽已走到皮卡车旁,翻出一把工兵铲,拿在手里返回来。 来到我身边,背对着开始铲地,应该是要挖坑埋了我。 我悄没声息爬起来,从后面抱住余文丽,嘶哑问:“我们一起挖坑吧。”故意让声音变的阴森可怕。 余文丽吓得大叫一声,将工兵铲扔老远,嘴里惶恐道。 “我不是存心要掐死你,谁知道你这么不经掐。” 应该是感应我身上的温度,以及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她疑惑回过头问:“你没有死,是不是?”那还用问? “我只想死在你身上。”我流里流气说。 余文丽凝视着我说:“你越来越有研究价值,走,去帐篷里,我要好好研究你。”拉起我的手向帐篷走去。 这玩笑证明余文丽三点,对生命漠视,胆大且反应敏捷,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清醒头脑。 当然也让我清楚,自己在余文丽心目中的地位。 玩具一个。 在帐篷里彼此研究完对方,我和余文丽开始讨论卡斯克,我把弗兰克与迈赫迈德秘密会晤的事情告诉她。 余文丽立马反应过来,卡斯克的背后支持者是弗兰克,她肯定认为,弗兰克背后不是古特雷准将。 而是美国另外一派势力。 我没有问为什么,明摆的事情,古特雷准将在阿富汗最有实力,要动阿勒斯,哪会有阿勒斯立足之地? 余文丽认为,弗兰克的事,跟古特雷准将通气更好一点。 于是决定第二天去美军基地见古特雷准将。 第二天来到美国基地,还是弗兰克接待,他毫不掩饰好奇打量我,似乎想从我身上得到何种秘密。 我同样毫不掩饰逼视他。 弗兰克微笑说话。 “你怎么知道是我?”这是余文丽的翻译。 我以同样话反问,弗兰克回答了。 “我看得懂人的眼睛。”余文丽翻译给我听。 读眼术? 第一次听到世还有这种法术。 “我也是。”我是老千,对陌生人不会说实话。 听完余文丽翻译,弗兰克好奇问:“你跟我是同门?”什么同门? 第二百二十二章对死神舞蹈 余文丽翻译给我听。 “不是。”我断然否定。 弗兰克摇摇头,不再说话,带我俩去见古特雷准将。 在路上,余文丽与弗兰克说话,听她的语气大部分是提问,弗兰克基本是回答。 将我俩带到古特雷准将面前,弗兰克转身离开。等弗兰克走出办公室,余文丽开始与古特雷准将交谈,看得出,余文丽神色颇为不悦。 古特雷准将一直在微笑,没有因为余文丽不悦产生不良表情。 俩人交谈有十来分钟,余文丽的神色越来越舒展,最后是打成某种契约,俩人同时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从古特雷准将办公室出来,余文丽问我,以后打算怎么办,我懂话里意思。 我去追杀雷火风时,将护照等东西放在阿勒斯家,余文丽昨天晚上已告诉我,卡斯克袭击日落小镇,火箭弹击中阿勒斯家起火,我的护照大概率被火烧掉。 阿富汗处于战争状态,马来西亚在这里的办事机构应已撤走,补办护照很艰难,求助阿富汗政府,这个故事还真不好编,只怕会节外生枝。 余文丽问我时,眼神比较复杂,其它元素不好判断,起码有一半是期待。 “我知道,你一定有渠道送我离开阿富汗,但现在没空,我就待上一段时间,等你有时间再离开阿富汗。”我顺着判断说。 余文丽停下脚步,抱住我的腰面对面说:“接下来是一段凶险的旅程,敢不敢跟我一起走下去?”眼睛扑闪扑闪很俏皮,但绝不是开玩笑。 我淡淡说:“我来阿富汗之前,就做好随时下地狱的准备。”昨天还刚刚从死人堆里走出来。 有什么敢不敢? 余文丽放开我的腰,挽住我的手向前走,边走边问:“你有没有老婆?”什么意思? 但绝没有想嫁给我的意思,要不然,我昨天晚上装死时,一定会嚎啕大哭,而不是想草草将我葬于荒野。 “我有个很漂亮的老婆。”我坦然说。 余文丽面无表情道。 “上过床没有?” “上过。”我撒谎说。 其实这个谎话只能算一半,床上过,人没上过。 余文丽微笑道。 “那就死而无憾。” 狗屁! 要嗝屁,也要等老子上了王虞美再说,要不然会遗憾千秋万代。 我俩上皮卡车,由余文丽开车,驶出美军基地,向日落小镇方向开去。 皮卡车开出两里路,余文丽开口问我。 “你知道流门这个门派吗?” 我不假思索回答。 “不知道。” 余文丽自言自语道。 “这也难怪,流门退出中国大陆有近七十年,不知道很正常。” 等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让老子好好想想。 想起来,牢友老茄子那本隐语秘籍里,有流门这个门派的隐语介绍。 余文丽不会无缘无故乱问,我问她,想了解这个干什么,她说,弗兰克属于流门,他祖父曾是掌门人。 弗兰克祖父一九四六年判断国民党会败,预测帮派在共产党手里不好过日子,先是将流门转移香港。 朝鲜战争爆发后,又转移到美国。 帮派大都是靠欺压百姓为生,共产党政府是百姓的政府,自然不允许帮派这种畸形组织存在。 我听了流门的情况,没当把它回事放在心上。 “我们去日落小镇干什么?”我撇开话题问余文丽。 余文丽望着前方说:“去攻打那里的三百多卡斯克武装分子。”语气很轻松。 仿佛三百多武装分子跟三个没啥区别,亦或她会撒豆成兵大法,吹口气就有千军万马。 我没有吭声,以半寐状态靠在车座位上,下地狱的牛皮已吹出去,收回来没面子。 来到离日落小镇还有两公里处,这里有一座百来米高的山,余文丽将车停在山脚下,从车里拿出望远镜,向山上走去。 我拿出望远眼镜戴上,跟在她身后。 来到山上最高处,我向日落小镇眺望,小镇街道上看不到一个民众,全是游来逛去的武装分子。 在进去的路口,五个武装分子设了一个哨卡,俩个在抽烟闲聊,三个在喝酒,戒备不是非常森严。 观察完,余文丽拿出卫星电话打,接听方是阿勒斯,说阿富汗语,我听出大概意思,余文丽带我明天上午攻进去,将武装分子注意力吸引住。 阿勒斯再带人从外围进攻,里应外合剿灭这批武装人员。 余文丽不会撒豆成兵,而是和阿勒斯早有预谋。 打完卫星电话,我俩来到山脚,余文丽拿出一张灰色大棚布,上面有许多支架,将皮卡车遮盖,伪装成一块巨石模样。 做完后,余文丽带着我转到山后面,那里有个山洞,走进山洞最里面,她掀开地上一块厚重木板,露出一个向下洞口。 余文丽拿出手电筒打开照明,洞口有铁质梯子,深度在四米左右。 下去后,余文丽点亮里面两盏油灯,当环境明亮起来,我看到一包包油布纸,整齐码放在山洞里。 不用猜都知道,油布纸里是毒品。 山洞里有两张单人床,还有一张方桌和四张椅子,看来平日里有人值守。 余文丽从一张床底下拖出个纸箱子,在里面拿出三包牛肉干,随后又从另一张床底下拖出两箱啤酒。 “长夜漫漫,我们喝酒打发。”余文丽笑盈盈说。 有酒喝还有什么说? 喝酒确实能打发时间,孤男寡女在一个狭小空间里喝酒,却更能催发内心欲望,我俩很快喝上床。 “今晚好好享受,明天晚上还不清楚,能不能看到彼此的身子。”余文丽扑闪着美丽大眼睛说。 真是鹤顶红,如假包换。 我大力向余文丽冲去,她也使出最大力量拥抱我,这是在死神面前的翩翩起舞,彼此都拿出最好技艺,向死神展示优美旋律,希望能得到死神的欣赏,获得明天晚上再一次炫舞的机会。 舞蹈的技艺在忘我中,一次又一次得到升华,舞蹈中的人意识到什么是飘飘欲仙。 成仙的感觉令人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发出天籁之音,与完美的舞蹈结合在一起,形成一幅光彩夺目的画面。 这个画面在某个时刻爆发出来,如盛开的烟花璀璨靓丽。 时间过去十二个小时,画面还未消失在脑海里,也许是死神用法咒将它定格。 此刻我开着皮卡车,左手把握方向盘,右手拿着一把冲锋枪,副驾驶座位上还有四把冲锋枪和六颗美式手雷。 余文丽则站在后面车厢上,肩扛一把上膛火箭筒,我看不到她的样子,但一定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当哨卡出现在视线里,我猛踩油门,将皮卡车马力提升到极限。 在距离哨卡不到一百五十米时,余文丽的火箭弹呼啸着向那里疾射,钻进哨卡发出轰隆爆炸声,火光和浓烟腾起,还有分解的人体零件。 皮卡车冲进日落小镇街道,武装分子纷纷从街道两旁房子里冲出,我的冲锋枪与余文丽的大口径机关枪,同时发出畅快吼叫。 冲锋枪子弹打在人身上是血洞,大口径机关枪打在人身上是汤碗大窟窿。 卡斯克武装分子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蒙,清醒过来开始反击,子弹雨点般倾泻过来,好几次差点射中我。 按照之前商量好,我开车走起s行,担心余文丽站不住,没想到她稳如磐石,大口径机关枪一直在进行有效射击。 从小镇头一直冲到小镇尾,我掉个头接着冲,打光三把冲锋枪子弹,六颗美式手雷都扔出去。 皮卡车行驶到街道中部,我打开车门,背着背包拿着剩下的冲锋枪跳下车。 余文丽已经跳下车,同样背着背包手拿冲锋枪,与我背靠背扫射着向街道左边移动,不久退到小镇一栋六层楼的房子里。 这栋房子以前是一家外国公司的办事处,如果说阿勒斯家在日落小镇为最大,这栋房子则是最高最坚固,普通的火箭弹顶多将房子轰个窟窿。 余文丽选择这里进行坚守,因为房子前面是五十米长宽的空阔地,后面毗连大片密集的民房,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按照之前商量,进到房子里,我守在大门左边,余文丽守在大门右边,两边都开有向外的窗户。 我来到左边,放下背包,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满满弹药,然后用枪托砸碎窗户玻璃,将枪筒伸出去,射击打死三名冲在前面的武装分子。 余文丽也打死几个武装分子,其他的武装分子吓得匍匐在地,或隐藏起来,都不敢往前冲锋。 一个抱机关枪蒙面长袍武装分子现身,人高马大,手中机关枪跟小钢炮一样,刚现身就向房子这边扫射。 拇指粗的钢筋隔栏,被机关枪子弹打成一段段到处横飞,我和余文丽被火力压制,蹲在窗户下不敢现身。 这样下去不行,我闭上眼睛冥想一下机关枪位置,当子弹扫射到余文丽那边,我猛然站起身,对准冥想中的位置一通扫射,也没打算观察效果,下一秒蹲下身子,竖起耳朵听声音来判断效果。 第二百二十三章做婊子立牌坊 机关枪发出最后响声,然后就没然后了,机关枪手肯定被干掉。 我和余文丽同时站起身,十几名武装分子已冲到十几米前,找死!我俩的冲锋枪同时吐出骇人的火舌。 武装分子如同镰刀下的稻谷排排倒下,没一个能幸免。 这一波进攻被打掉,空间陷入短暂平静。 “傻逼,昨天晚上爽不爽?”余文丽开起玩笑。 我撇撇嘴道。 “傻逼是你吧,老子一直占上风,书没读好不要紧,关键要有自知之明。” 余文丽咬咬嘴唇道。 “好,算你狠,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占上风。” 我调侃道。 “你永远不可能,没有火箭弹的人占不了上风。” 就这时,看到一枚真真切切的火箭弹向余文丽那个方向飞去,我慌忙大叫。 “傻逼快卧倒!” 同时向火箭弹飞来方向一通扫射。 火箭弹穿过余文丽所在窗户,击中十几米后的墙面爆炸开,气浪翻滚碎石飞溅,余文丽跳起来跌倒在地。 我慌忙跑过去将她扶起,关心问道。 “怎么样?” 余文丽没好气道。 “问个屁,摸摸就知道。” 既然这么说,老子还真不客气,在她身上摸一遍,真没什么异常。 又一颗火箭弹飞进来,这次是穿过我待的窗户,爆炸声中,我将余文丽压在身下,飞溅过来的碎石雨点一般落在身上。 爆炸过去,余文丽推开我说:“上二楼。”随后提起身边弹药包向楼梯跑去。 我跑到先前位置,拿好弹药包跟着上二楼。 上到二楼,余文丽已守在楼梯口,我在她身边蹲下,她伸手拍拍我肩膀,手指向阳台方向指去,意思要我去那里坚守。 我顺从来到阳台上,看到武装分子潮水般冲进一楼大厅,向下打一梭子子弹,撂倒几个武装分子,立马招来远处火力压制,只好龟缩在阳台水泥护栏下面。 楼梯口那边,武装分子向上冲了几次,都被余文丽射杀在楼梯上。 武装分子见冲不上来,改变战术,重点进攻阳台这边,一方面用火力压制,一方面在下面投掷手雷,我根本无法坚守,只好招呼余文丽往楼上退去。 就这样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六楼退无可退。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我俩的弹药眼看即将耗尽,我问余文丽,阿勒斯的外围进攻为什么还没开始,她皱皱眉回答,不知道发生什么状况。 你麻痹,说好的里应外合呢? 我没有出口抱怨,这时候任何抱怨都是消耗无谓的体力。 与余文丽对话时候,武装分子很奇怪往下退,一直退出楼外,让我和余文丽很纳闷。 我俩还没琢磨出丁点味道,从阳台方向可以看到,天边出现一个黑点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一架黑色直升机,离这栋楼房不到三十米,可以看见飞行员不友好的笑容。 与此同时,我依稀看到飞行员移动右手,食指放在一个红色按钮上,一个不详的念头涌入脑海。 容不得分析和判断,我火速冲到余文丽身边,拉起她的手向阳台反方向跑去,到窗户边抱起她身子纵上去。 “搂紧我的脖子。”在命令余文丽时,我观察下面形势。 与这栋楼毗邻是一栋两层民房,屋顶距离我所在位置有十米以上,直接跳下去,受伤是大概率的事情。 下一秒,我看到三楼有个空调支架延伸出来。 接下来第二秒,黑色直升机发射出一枚带尾翼导弹,气势汹汹穿过阳台,直扑我所在的位置。 我没有丝毫它想,瞄准空调支架,抱着余文丽纵身往下跳,落在空调支架上。 空调支架发出一声痛苦断裂声,六楼跟着爆发出振聋发聩的爆炸声,整栋楼房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我脚尖在空调支架上一垫,纵身向下坠落,刚落在民房顶上,抱着余文丽向前翻滚,消除大部分重力倒在房顶上。 余文丽在上,扑闪着美丽眼睛说:“你真的很棒。”少废话,没有你会更棒。 我俩搀扶着爬起来,看到刚才所处六楼已坍塌,烟尘腾起四处弥漫,透过烟尘看到直升机被一枚火箭弹击中,化为一团火光四分五裂。 “援兵来了。”余文丽露出舒心笑容。 我却高兴不起来,为什么希望总在最危险的时刻到来? 虽然经过无数次训练,但抱人从高空往下跳,这还是第一次,说不定有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庆幸天犹怜见。 阿勒斯带领五百多人马攻入日落小镇,卡斯克武装分子全部被肃清,我们在阿勒斯家废墟上汇合在一起。 余文丽与阿勒斯聚首商谈,我则坐在残破游泳池边休息,回想这里昔日佳丽春色。 “走吧。”余文丽过来,开口打破我的遐想。 我没有问去哪里,跟在她身后走就是。 走出日落小镇,一辆黑色别克车停在路边,余文丽坐上司机位,我坐上副驾驶位,她发动车子向喀布尔方向开去。 开出几十公里后,余文丽刹住车,扭头微笑望着我,眼里有挑逗的元素,我自然捕捉到里面的含义,撅起嘴伸头过去。 两张充满欲望的嘴很快粘合在一起。 仅仅是个忘情的吻,对的起光天化日之下这个词。 两分钟后,别克车继续开启它的旅程。 到达喀布尔,余文丽将车开进一家高档酒店停车场,停车后,带我走进酒店大堂,在前台开一间客房。 这家酒店共有七层,房间在最顶层。 进来房间,余文丽从带来的背包里拿出望远镜,站在窗前观察对面一栋三层白色房子。 白色房子坐落在一个院落内,院子门口有俩个全副武装的欧美人站岗,不时有人和车子进出,显得比较繁忙。 观察一阵子,余文丽将望远镜交给我,然后走进卫生间,不一会,卫生间里传来哗哗水流声音。 听这水声,就知道卫生间没关门。 我没有用余文丽的望远镜,而是掏出自己的望远眼镜戴上,站在窗户边观察白色房子。 白色房子一楼二楼每个房间都有人,而且个个在忙碌,欧美人亚洲人都有,看上去是个国际办事机构。 没多久,我在二楼中间一个办公室看到弗兰克,他正翘腿在办公桌上打电话。 我盯视弗兰克好一会,才将视线转移到三楼,那里所有窗户都是窗帘紧闭,但有两个房间窗帘轻微晃动,表明里面有人活动。 看不出个所以然,我取下望远眼镜,转身离开窗户,来到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上,欣赏里面的风景。 余文丽站在水帘下,训练有素的身躯上没有一块赘肉,与这具身躯接触过很多次,我没有像现在这样用心欣赏过。 发现我在门口,余文丽俏皮向我眨眨眼,勾引出我心中那点欲望,快速解除身上所有遮羞物,与她一起站在水帘下。 余文丽挤出沐浴露,在我身上擦拭,柔软的手指在肌肤上拂过,每到一处,如春风般令人舒适。 同时让我的欲望越来越高涨,为化解这份欲罢不能的欲望,我将余文丽拥抱入怀,一步步走进她心里。 “使劲拿出男人的威风来,三天后,让这威风化作威力,让敌人闻风丧胆。”余文丽娇喘着在我耳边呓语。 我一边酣畅一边问:“我们的敌人是谁?”话里用上‘我们’这个词,说明我潜意识里已自觉站队。 余文丽娇喘着讥讽道。 “一帮做婊子立牌坊的人。” 我没有吭声,全神贯注用力做婊子,因为不懂牌坊这玩意,想多了伤脑子。 余文丽也是一样,开始自在哼起婊子应有的小曲。 就这样,在三天里,我们愉快做着婊子,用心偷窥那些想立牌坊的婊子,摸清白房子的警卫情况。 白房子对外打出招牌是阿富汗难民救助机构,实际上是毒品输出中心,与余文丽的哥哥插翅虎抢生意。 弗兰克是驻点负责人,工作人员以美国人和日本人居多。 保护这个机构的警卫共有二十二名,全是从美国海军陆战队退役人员中挑选,分两班二十四小时守护。 余文丽目的就是捣毁这个机构,顺便拿到三楼306室贩毒网络资料,送给哥哥插翅虎做下一步行动。 到了第三天晚上,阿勒斯来到酒店房间,与余文丽商量好,下半夜三点钟开始行动。 阿勒斯带来五十多号人马,潜伏在白房子四周。 下半夜两点半,我和余文丽走出房间,下楼来到停车场,她从别克车后备箱拿出一个旅行包,里面装满枪支弹药。 还有两件防弹背心。 我俩武装起来后,已是下半夜两点四十分。 两点五十五分,我俩来到酒店大堂,里面已熄灯一片暗黑,酒店大门被锁上,有俩个保安在大堂值守。 我俩过去控制住保安,拿来钥匙打开酒店大门。 酒店大门打开已是两点五十九分,我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呼啸驶过来,向白色房子院子大门冲去。 “伏下。”余文丽嘴里叫到,拉着我扑倒在地上。 轰隆! 就在身体刚着地一刻,耳边传来一声震天动地巨响,随即是酒店门窗玻璃落地声。 第二百二十四章反应迟钝 声音过后,余文丽从地上爬起来,对我说:“你照计划从正门攻进去。”说完,跑出酒店大门拐向左边。 我端着枪跟着跑出酒店大门。 从火光中看到,白房子院门口已炸的辨不出原来模样,地上有半米多深的大坑,白房子三楼有五间房亮起灯,里面传出嘈杂的鸟语。 刚跑到街道上,两辆卡车一左一右疾驶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白房子院门口,两辆卡车上跳下三十多名武装人员。 阿勒斯从左边卡车副驾驶室下来,手里端着一挺机关枪,来到院子门口,朝三楼亮灯窗户就是横扫。 两辆卡车上都有大口径机关枪,在阿勒斯带领下,跟着吐出骇人火舌。 大口径机关枪威力很猛,打在白房子墙上留下一个个大窟窿,打在窗户上整个爆裂。 三十多名武装人员涌进院子,向白房子的大门冲去,离大门口还有十米左右,从里面冒出五条火舌,冲在前面的五名武装分子倒下。 阿勒斯右手一挥,右边卡车上的大口径机关枪调转枪口,子弹如流星飞入大门,压制那里的火力。 与此同时,一楼二楼窗口跟着有子弹射出,共有六个点形成互为犄角之势。 又有四个武装人员倒下,剩下的武装人员散开或匍匐在地,避让白房子里的火力,同时组成火网封住那些窗口。 攻势被暂时阻碍停滞不前。 我拿出望远眼镜戴上,调整好焦距,躲在卡车后面,探头观察一二楼窗口里的情况,在微弱的光线中,依稀看到每个窗口都是俩人,躲在窗口两边,进行交替射击。 用心观察几分钟后,发现窗口里大致规律,决定先从一楼左边第一个窗口下手。 我匍匐在地上,端着冲锋枪瞄准第一个窗口右侧,心里默念五下,手指扣动扳机打出一梭子弹。 接着又瞄准第二个窗口右侧,以同样方式打出一梭子弹。 两个窗口火力微弱许多,我明白解决掉两个火力点。 白房子里的人应该有通讯工具,其它窗口随后改变战斗方式,令人一下子难以摸清其射击规律。 我看到阿勒斯看一下手表,随后他大声骂骂咧咧,跑到右边卡车驾驶室,从里面拿出一杆火箭筒,连续向白房子射击三枚火箭弹。 被击中的地方顿时火光冲天。 一楼所有窗口哑声。 武装人员向大门口冲去,来到大门口两侧,往里面扔了十数颗手雷,爆炸声响后,蜂拥冲进白房子。 激烈枪声在白房子里响起。 白房子后面也传来枪声爆炸声,想必是阿勒斯的人在后面夹击。 我没有从一楼大门进去,而是跳上一楼最左边窗口,身子往上用力一纵,伸出双臂抓住上面空调架,一拉一撑挺起身子,腾出左手按住空调外机壳,奋力一跃上去,站在空调外机壳上面。 二楼窗口就在眼前,我翻进房间,走过去打开房门,悄悄探头往外瞧,只见三个欧美武装人员守在楼梯口,全神贯注向下面射击。 我拿出两个手雷扔过去,然后躲在门后听爆炸声。 爆炸声过后,我翻出二楼窗口,以同样翻上三楼窗口,刚露个头,里面房间门被打开,现出一个高大身影,我下意识蹲下身子。 一梭梭子弹打在窗台上,溅出星星点点火花。 好险! 我看到旁边墙上有几个大口径机关枪打出窟窿,蹲着跃过去,反手抓住一个窟窿,端着冲锋枪对准窗口。 下一秒,一支卡宾枪伸出窗口朝下扫射,两梭子之后,一个高大身子探出来向下张望。 要是会说鸟语,我一定会开口说‘嘿,我在这里’,可惜不会,只好用枪说话,一梭子弹打过去,高大身子耷拉在窗台上。 我用力反转身,抓住靠近窗户的窟窿,迈脚重新站空调外机壳上。刚站稳,一个可怕的枪口从窗口里右侧伸出,对准我的胸口,心一下子拔凉拔凉。 接下来,枪口后面转出一张美丽的杀手脸。 美丽的杀手脸跟我进行以下对话。 “想不想死?” “不想!” “不想死,就抱我跳下去。” “你有脚干吗不走路?空调外机架承受不了俩人体重。” “我很累,就想要人抱着才行。” “我同样很累,恐怕抱不动。” “废物一个,留着没用,请吃枪子。” “别,我想起来,身上还有力气。” “反应迟钝。” 余文丽柔软的身子贴上来,双手舒服搂着我的脖子,空调架发出痛苦呻吟,我干脆重重跺一脚它。 空调架嚎叫一声坠落下去,我和余文丽跟着往下掉,瞅准落在二楼空调外机上,借力往前纵去,稳稳落在地上。 “不吃枪子,吃个吻。”余文丽说完,在我嘴唇上轻轻一吻。 吻完,余文丽看看时间,头一摆道。 “撤吧,古特雷准将的部队还有五分钟赶到。” 我俩向酒店跑去,身后的白房子燃起熊熊大火。跑到酒店停车场,我俩上了别克车,余文丽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这时,空中传来直升机轰鸣声,十一点方向出现五个黑点。 配合默契。 余文丽一打方向盘,向右边街道驶去。 车子驶出喀布尔,我伸手在余文丽大腿上摩挲,问她。 “什么时候送我出境?” 她瞥我一眼道。 “联系蛇头要十天,讨论从哪出境要十天,帮你乔装打扮要十天,大概一个月吧。” ‘乔装打扮’这句露了馅。 忘了老子会易容,就是想跟老子‘战斗’一个月,何必费劲拐弯抹角。 我手放肆伸进余文丽衣服内,贼兮兮东张西望,生怕哪里有摄像头,忘记所在国家是阿富汗。 余文丽有瞥我一眼道。 “前面好多坑,我走神将车开进坑里怎么办?” 我揉捏着软绵娇嫩回答。 “千万别,就梨瓜这么大,还不够填坑。” 余文丽嘻嘻笑问:“你老婆的多大?”女人就喜欢比较。 “要小一点。”我说一句违心话。 没见过王虞美的真面目,目测要比余文丽的大一点。 余文丽挺起胸脯臭美。 挺再高,也在老子掌握中,我加大手中揉搓力度,余文丽醉了,汽车走起之字形,好在汽车奔驰在旷野上,才没有造成拥堵。 “我们去哪?” “去桃花源。” “阿富汗有桃花源吗?” “有,在远离美国人的地方。” 余文丽将我带到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这里生长着万亩罂粟,如果不是它结出的果实能摧毁人的心灵,罂粟花是世界上最美的花之一。 一个月时间过去,我从伊朗辗转回到马来西亚。 回到吉隆坡那个家,当然,一定是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虽然家里人目前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只能说,家是一个模糊概念,对于我这个孤儿来讲。 最让我挂念的地方就是家。 阿富汗之行,我最大程度体验过生与死的洗礼,从阿富汗出来后,我才发现活着是多么的珍贵,人生没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 在回来的路上,我发现脑海里思念最多的不是余文丽,而是阿富汗小女孩阿米娜。 阿米娜,下辈子有灵,我一定做你的哥哥。 回到吉隆坡的家,第一时间没有看到王虞美,密伊告诉我,在这段时间里,王虞美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待在供奉观音菩萨屋子里。 日常生活跟尼姑没有什么差别。 奶奶的,千万别变成尼姑,老子真的对尼姑过敏,特别是长得很美的那种尼姑。 供奉观音菩萨的房间在二楼,我蹑手蹑脚来到房间门口,希望能给王虞美一个惊喜。 “你回来了。”王虞美面向观音,背对门口说。 “怎么知道是我?”我惊奇问。 王虞美叹息一声起身,袅袅婷婷走出观音菩萨房间,随手带上房门说:“观音菩萨昨天告诉我,你今天会回家。”神情很平淡,如同我才离开她一分钟。 本来就很美的她,加上这份恬静,如同女神一般高贵神圣。 我情不自禁抱住她,轻轻问:“想不想我?”说着,脸蹭上去耳鬓厮磨。 王虞美淡淡道。 “当然想你,可是有用吗?在阿富汗那种地方,你身边都不缺女人,谁能守住你的心?” 大有看破红尘的味道。 我心惊肉跳道。 “王师军是不是去了阿富汗?” 王虞美静静望着我道。 “没有,都是观音菩萨告诉我的,观音菩萨还说,爱上你,是我的罪孽,我这辈子生活在世上,就是为了赎罪。” 奶奶的巴子。 眼前活脱脱就是一个尼姑! 人家培养小萝莉,老子居然在培养尼姑。 而且这个尼姑居然与观音菩萨通灵。 王虞美知道我去泰国,并不清楚我去阿富汗,她不但说出我在阿富汗,还知道我在阿富汗有奸情,不是通灵是什么? “观音菩萨还对你说了什么?”我做贼心虚问。 对于这个问题,王虞美并没有急于回答,伸出手在我脸上轻轻触摸,神色里充满怜爱和温柔。 一分钟后,她才轻轻道。 “真的爱错了你,后悔没听哥哥的话。” 说完,转身下楼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睡还是不睡 现在明白过来没有用,老子已掉进你的坑里,一下子拔不出来。 老子乱是乱点,谁叫老子的成年教育就是乱七八糟。 我臭美对着空气做个鬼脸,追上去搂住王虞美的小蛮腰,偶尔在臀部上揩揩油。她表现的心静如水,当我的手是宠物狗的爪子。 来到一楼客厅,我看到黑狗子坐在沙发上玩电脑,赶紧将手移开王虞美的腰。 自从认定黑狗子是王师军安插的‘奸细’,在他面前行为变的谨慎小心。 “黑狗子,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没有?”我严肃问。 明知道阿英在阿富汗,这小子铁定找不到,但不能让他赖在家里,妨碍我对王虞美动手动脚。 黑狗子抬起头苦着脸道。 “阿健,我连马来西亚的乡镇都跑遍,没找到那俩个人。” 我不满道。 “中国有句名言,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只在市面上找哪行?去乡村山里政府机关找找,保不定就能找到。” 保准你一辈子在外面颠簸。 黑狗子瞟一眼王虞美,换成哭丧脸说:“阿健,我回来这几天,思前想后终于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对天发誓,家里的事情从未对任何人讲过,连父母都没有,阿健,你就不要折腾我了。”这小子是个聪明人。 既然被看破心思,就暂且放他一马,我懒洋洋道。 “好吧,你继续开你的出租车吧。” 说完,我的手揽住王虞美的腰,来到单人沙发上坐下,顺势让黑狗子坐在大腿上。 黑狗子两眼一闭,左手抱起电脑起身,右手摸瞎般向前走,嘴里喃喃道。 “完了,我突然什么都看不见。” 摸索着走进一楼房间。 算你小子识相。 太久没看到王虞美,这个娇滴滴的仙女太让人思念,如今吧抱在怀里,汹涌的思念如潮水般宣泄出来,哪里能控制的住? 黑狗子一进房间,我迫不及待向那樱唇吻去。 王虞美挡住我的嘴唇,娇羞道。 “这大白天的,又是在客厅,让人看见多难为情。” 我大叫一声。 “密伊!” 密伊应声从厨房里出来,问我什么事。 我一本正经道。 “密伊,十分钟内不许出来,虞美怕见人。” 密伊看看坐在大腿上的王虞美,会意微笑道。 “知道了。” “打死我都不出来。”黑狗子在房间里跟着说。 密伊离开后,王虞美死死盯着我说:“你就是世界上最坏的大流氓。”说完,靠着我闭上美瞳。 我与她来一场荡气回肠世纪之吻,忘记时间和空间的存在。 “好了,好了,快过来吃饭。讲好十分钟,半小时过去还黏在一起。”密伊现身,打断这场世纪之吻。 王虞美羞赧离开我的怀抱,碎步跑到密伊身边,低头挽住她的手往餐厅走去。 我意气风发来到餐厅,王虞美乖乖坐在餐桌旁边,密伊拿着开瓶器正旋开一瓶红酒。 “密伊,给我开瓶白酒。”我大声嚷着,一屁股坐在王虞美身边。 坐下时,手很自然放在王虞美大腿上。 我就喜欢她这种青涩的样子,惬意在大腿上摩挲。 “大流氓,有人在,别太放肆,好不好?”王虞美凑在我耳根轻轻说。 我瞪她一眼,大声道。 “密伊,我可不可以摸虞美的大腿?” 密伊在拔红酒木塞,听到这话娇嗔瞥王虞美一眼道。 “你情我愿的话,随便摸。” 我乐呵呵道。 “虞美,密伊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王虞美又气又恨望着我说:“你的脸皮真比城墙还要厚,我今天拿酒灌死你。”脸红的跟草莓一样。 这是我希望的状态。 黑狗子鬼鬼祟祟走进来,胆怯望着我说:“阿健,如果不欢迎,我装好饭在外面吃。”看上去不是开玩笑。 “不必,过来陪我好好喝酒,在那个位子坐下。”我大方招呼黑狗子在对面坐下。 密伊开一瓶白酒给我和黑狗子斟上,自己与王虞美喝红酒。 “阿健,给我们讲讲,你在阿富汗之行。”密伊坐下后笑吟吟说。 这次在阿富汗确实刺激,可谓是人生当中最冒险之旅,我吐沫横飞讲述出来,当然得刨除与余文丽的奸情。 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尽管王虞美已从观音菩萨那里得知。 只要听到我身临险境,王虞美的小手,就不由自主放在我手上,紧紧抓住,生怕我会突然飞走。 故事讲的精彩,酒也喝的尽兴,讲完阿富汗之行,我和黑狗子喝掉一瓶白酒。 密伊再开一瓶给我斟满道。 “阿健,你是真汉子,不枉虞美妹妹这么爱你。” 我轻飘飘瞥王虞美一眼,开玩笑道。 “爱是爱,可目前是有名无份,说不定哪天我嗝屁掉,这个大美人会成为别的男人嘴里一盘佳肴。” 说的王虞美脸羞红,低下头直咬嘴唇。 从阿富汗回来,我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 又一杯酒喝下去,我开始晕乎,人也有些倦意,密伊要王虞美送我回房休息。 上楼来到房间,王虞美服侍我上床,不久,她温存躺在旁边,没过几秒钟,抱着我热烈吻起来,第一次如此主动热切。 香舌在嘴里灵巧搅动,用力与我缠绵,身子力挺着要与我融化在一起。 淑女要发威天旋地也转。 我被吻的兴起,双手在她身上胡乱游走,神迷意乱之间,不由自主来到一帘幽梦,她的身子颤栗不已。 肥沃土地上如临初春,只有几棵嫩芽悄然露头,好奇打量陌生耕者。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激烈阻止。 这种反应鼓励了我,三下五除二解除她最后武装,欢呼雀跃来到田间,打算举行祭祀中最后的献祭活动。 当祭品端到祭祀台前,她紧闭双眼紧咬嘴唇,全身如筛糠般抖动,模样看上去,如同前赴黄泉路。 我不由打个激灵,心中长叹一声,悄然离开肥沃的土地,终止这场献祭活动。 “洞房花烛夜。”我在她耳边轻柔说。 她把且羞且娇且烫且美的脸紧紧与我贴在一起,轻启朱唇‘嗯’一声。 天大的笑话,我这条狼居然改吃素。 不过小绵羊的举动让我产生疑问。 “今天干吗愿意我欺负你?”我要解开这个疑问。 王虞美深情款款道。 “我怕失去你,比如这次去阿富汗,如果没有阿米娜,我就再也看不到你。” 说着,眼眶里现出亮晶晶的泪水。 我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发誓说:“苍天在上,如果没与虞美洞房花烛夜,我一定要好好活在人间。”不光是对苍天发誓,心里还加上死去的父母。 “不是,跟人家洞房花烛夜以后,更要好好活着。”王虞美娇羞说。 这娘们终于突破心理障碍,完整说出‘洞房花烛夜’五个字。 耕田不是时候,除草还是有必要,我拿出吃奶力气吻着心中女神。 第二天,我去元宝大酒店上班,虽然离开几个月,元宝大酒店井然有序。一个企业只要走上正轨,基本上不用操心。 下午三点钟,我办公桌上座机响起铃声,号码显示是706房间,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王师军低沉声音,要我去706房走一趟。 这是严重违规,早就约好,王师军不能在元宝大酒店现身。 不过,我拿这个大舅子没办法。 王师军这时候回到马来西亚,应该是荷兰的母女俩有了消息,我路上如是想。 来到706房,我敲敲门,蓬奈温前来开门,脸上有同情的元素,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情况不妙。 我头皮发麻走进去。 王师军脸色阴沉坐在窗户边椅子里,翘起双脚架在床上,见我进来,不怀好意朝床上努努嘴。 房间里有两张床,王师军架脚的床上有一卷透明胶。 我现在几乎与王师军心有灵犀,看到透明胶心知肚明,弱弱问:“为什么?”我不相信王师军知道新居里发生的事情。 因为新居有阿光的人在外围值守,不像旧居海边别墅容易让人靠近。 王师军的眼睛发出恶狼般凶光,没有吭声,仍然朝床上努努嘴。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提高音量问。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提高音量就是反抗方式。 王师军眯起眼,里面的目光变成两根骇人利箭,直指我心脏位置,我退缩了,放弃无谓的反抗,乖乖上床躺下。 蓬奈温过来,撕开透明胶,从脚开始,在我身上一层层缠上透明胶。 这小子居然转化为帮凶,祸害自己的衣食父母。 老子要扣工资! 透明胶一直缠倒腰部,我的双手双脚被牢牢缠住无法动弹。 “你昨天为什么不把妹妹睡了?”王师军开口了,但声音如同从地狱里飘出来。 我不免心惊肉跳,和王虞美在床上的事情都知道,难道王师军有特异功能? 当然,大概率是王虞美亲口告诉王师军。 拜托大哥,不要用‘妹妹’这个词,老子可担不起乱伦这种罪名。 咦,这样问是啥意思? 老子到底是应该睡还是不应该睡? 谨慎点好。 “我很尊重虞美,不想玷污她的名声。”我大恩大德说。 “名声?”王师军冷冷反问,随后放下双脚,站起来,俯身逼视我,目光异常阴毒。 我不由打个寒战。 第二百二十六章钱好使 五秒后,王师军跳上床,泼妇一样坐在我身上,抡起右手左右开弓愤愤道。 “我叫你不睡,这么极品的妹妹,你不睡!还想睡什么样的女人?我叫你不睡!” 五句话代表五个耳光,我脸上皮肉急速隆起,嘴角有咸腥液体流出。 咦,莫非大舅子醍醐灌顶? 老子是不是今晚就把王虞美睡了? 我痛并胡思乱想。 王师军从我身上下来,撕下一块透明胶将我嘴巴封上,嘴里轻言细语道。 “你这个混蛋,不把妹妹睡了,让老子找不到杀你的理由,但活罪难免,老子今天要让你觉得,死要比活着更痛快。” 卧槽,辛亏老子昨天发善心,说不定,现在黄泉路上就有我的身影。 王师军将我翻个身,边用手指在我背上弹琴,嘴里边说:“妹妹貌若天仙博士后,就凭你也配?赶紧给老子想个办法,将妹妹那根歪筋纠正过来,否则,老子总有一天忍不住,将你碎尸万段。”感觉这次,王师军多点一个穴位。 一股气流从丹田里出来,小溪般欢快流向身体各处,有点麻还有点痒,没多久,形成不计其数的弓弦,很有节奏的弹起来。 筋肉如同遭遇锋利刀片,剧烈的割裂痛感从体内涌出来。 我的身体禁不住像岸上的鱼蹦跶。 王师军邪恶笑起来。 十分钟后,弓弦停止弹奏,我像条死鱼瘫在床上,只有鼻孔出气能证明我还活着。 王师军坐在床边,撕开我嘴巴上的透明胶,摸着我的头说:“那母女俩在荷兰喀纳斯小镇。”神色跟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哥差不多。 “王、王师军,老、老子一、一定要、要娶、娶、娶虞美。”我用尽全身力气微弱说。 房间里无端刮起一股阴风,随后传来王师军重重摔门声。 “吴健,既然爱王虞美,以后就不要与女人乱搞。”蓬奈温好心规劝我。 我艰难开口道。 “滚、滚开。” 蓬奈温没有听话,默默帮我解开透明胶。 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我的精神恢复状态,双颊被王师军打肿,要想恢复原样,估计需要三四天时间。 奶奶的特种兵,怎么变的跟泼妇一样喜欢打脸? 老子还要不要上班赚钱养你? 赶快回家去,给王虞美瞧瞧这个猪头,奶奶的特种兵,你打在老子脸上,痛留在你妹妹心里。 嘿嘿,想不到吧。 老子是不是新时代阿q? 我火速赶回家,上二楼来到摆放观音菩萨房间门口,看到王虞美正恭敬给观音菩萨磕头。 磕完三个头,王虞美站起来转过身,神情哀伤眼睛红肿看着我,嘴里深深叹口气,看上去已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疼痛早留在她心里,我不用多说什么。 王虞美来到我跟前,关上房门,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摸,关切问:“疼不疼?”抚摸时皱一皱精巧鼻子,眼眶即刻潮湿。 美人的喜怒哀乐都会增添别样看点,我心里顿时生出难忍怜爱,将美人拥入怀里说:“本来很疼,你一摸,疼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个屁。”臭美。 “你们男人真是搞不懂,一个乱如麻理不清头绪,一个硬如铁板踢都踢不动。”王虞美很是无可奈何。 我抚摸她的后背道。 “虞美,等手头上的事情办完,我在太平洋买个无人小岛,与世隔绝,构建神仙般的俩人世界。” 王虞美扑哧笑出来,娇嗔道。 “少吹牛皮,我听说一个小岛要上亿美元,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捧起她的脸一本正经说:“你值八十亿美元,把你卖掉,买什么的钱都有。”五百亿人民币换成美元为八十亿。 王虞美撅起嘴说:“你不是想跟人家过俩人世界。”她噘嘴样子真有少女风范,美不胜收。 我忍不住含住撅起部分,美滋滋的吸允,抽个空隙说:“我是说,把你卖给我。”王虞美想说什么,起码五分钟内没有机会。 “开饭了。”黑狗子在楼下吼一嗓子。 我依依不舍离开樱唇,搂着王虞美往楼下走去。 三天后,我的脸恢复原样,上午在电脑上发出信号,约见王师军和蓬奈温。 渔村味道好餐馆。 我们三人碰头,王师军阴沉脸坐在对面,我实在难以面对,赶紧与蓬奈温换个座位。 “蓬奈温制作一个金融公司网站,总部设在马来西亚,在美国华尔街有分公司,总公司成立年份为五十年前。大哥去华尔街租套房子,布置成金融公司办公室。”我不慌不忙安排事情。 蓬奈温点点头没吭声。 王师军阴沉盯着我许久,然后开口道。 “癞皮狗,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不说出来,老子明天带王虞美离开吉隆坡,不跟你这条癞皮狗在一起。” 看来是狗急跳墙。 “喝酒,我慢慢跟你俩聊。”我悠悠说。 行动到了关键时刻,是时候将贴花告诉合作伙伴。说不定看在钱的份上,王师军会转变心思,不会反对我和王虞美在一起。 听完贴花的事,王师军脸上拨开乌云见青天,眼睛笑成一条细缝,愉快道。 “老弟,你早说清楚,就不会受这么多苦,来,为五百亿,不,为八十亿美元干杯。” 还是钱好使。 我跟着愉快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试探问:“大哥,我与王虞美的事还反对不?”只要王师军答应,很可能今晚就是洞房花烛夜。 王师军斜视我一眼,笑眯眯道。 “不反对,但得等钱到手再谈婚论嫁。” “那是,那是。”我点完头,赶紧倒一杯酒敬未来大舅子。 喝完酒又想起一件相对次要的大事。 “大哥,在夺取贴花过程中,难免与女人打交道,你怎么看待?”我艰难说出这些话。 王师军笑嘻嘻道。 “干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还会有什么看法?” 真是深明大义的大舅子! 我如释重负。 苦难的日子已过去,只要一心面向灿烂的明天。 喝完酒,与俩人告别,我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家,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王虞美。 回到家里,王虞美在观音菩萨房间祷告,我把她叫出来,拉倒房间里,将王师军的意思告诉她。 王虞美开心笑了,抱住我,献上亲密香甜的吻。 吻完,我来到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三个手机,分别打出三个电话,约三个女人到两个地点见面。 第二天中午,我从元宝大酒店出来,打出租车来到两里外唐朝中餐馆,在餐厅里找一个相对僻静座位坐下。 没多久,依莲和韦夕月先后走进餐厅,我招呼俩人在对面坐下,介绍完毕,唤来服务员点菜。 我点了四菜一汤和两瓶红酒。 待服务员离开,我吩咐俩个女人离开原有职业,去学习一些金融知识,三个月后去美国华尔街金融公司任职。 “认真学习金融知识,起码要到达有问必答的程度。”我加重语气叮咛。 俩个女人向我保证,一定不负期待。 之后就是闲聊。 依莲向我说出一个喜讯,麻虎安然无恙,听说去了非洲打工。只要活着就行,人生必定有相逢之日。 我在下午一点半与俩位女人分开,坐出租车来到卡迪玛私密寓所。 先去卫生间洗个澡,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半小时过去,外面传来门锁转动声音,应该是卡迪玛回来,门打开,她穿一身黄色连衣裙出现。 看到我,卡迪玛甩掉脚上拖鞋,关上门,欢笑着小跑来到跟前,下一秒,面对面坐上我大腿,捧起我的脸,在上面鸡啄米般一通热吻。 我撩起连衣裙下摆,双手在她身上游走予以回应。 在沙发上做完热身运动,我抱起卡迪玛向房间里走去,放倒在床上,三下五除二解除她所有武装,开始探花寻幽之旅。 久别重逢,卡迪玛将身上热情大尺度释放,竭力要一次性倾泻所有思念,与我同时到达愉悦的顶峰。 待情绪平静下来,卡迪玛问我,找她来有什么事。我想要水务公司建筑结构图,问她能不能搞到。 卡迪玛露出为难神色,想一阵回答我,可以去试一试。 还要了解一个重要事项,可真不知如何启齿,直接说出来,聪明的卡迪玛,大概率会得知我的真实意图。 斟酌再三,决定还是直接点好。 “怎样才能变更股东身份?”我开口问。 果然,卡迪玛凝视着我,足足有三分钟没回答,三分钟过后,依偎进我怀里,紧紧搂住我的腰,一副很依恋模样。 “公司机要室在十六楼中间部位,有三间房,外面那间房是整栋楼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值守。第二间房装有红外线警戒设备,比鸽子大的动物闯进去会激发警报器,钢制的房门就会自动关上,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红外线开关在第二间房门口,需要保安总监的指纹开启。第三间房就是存放股东资料的机要室,进去需要扫描股东视网膜。机要室有十五部电脑,里面是董事局十五个股东真实资料。” “在电脑里修改股东资料,再手签一张变更书,就完成股东身份变更。”卡迪玛如同讲故事一样说完。 这么复杂当然有道理,事关八十亿美元。 第二百二十七章三魂七魄 十几年过去,资料管理改为智能管理,我推测,老余头能独占贴花,跟资料管理变迁有很大关系。 “电脑开机需要密码,最难的是活体视网膜,那个保安总监,我可以帮你搞定。”卡迪玛亲吻着我的胸脯说。 搞定保安总监,成功概率提高四分之一,只要想办法搞定梅马丹或者整容后的张艳梅。 但愿是去搞定梅马丹,因为我发现,张艳梅是一个非常神秘吊诡的女人。 卡迪玛毛遂自荐,让我异常感动,并激发出我的雄风,翻身上马,雄赳赳又一次向阵地上冲去。 这一次战斗,可以用天昏地暗来形容。 从卡迪玛私密寓所出来,大街上已是华灯初上。本想与卡迪玛过夜,但考虑王虞美会得一晚上忧郁症,还是放弃这想法。 来到大街上,我没有打出租车回去,而是步行向前,脑袋里不断思考和修正计划。 一阵风迎面吹来,里面有三种熟悉味道,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我很快在记忆里找到味道的主人,并搜寻出他们的位置。 前方三十米处十点钟方向有棵粗壮梧桐树,一个大胡子男人倚靠在树上抽烟,从身型上判断是游小毛。 冯钱贵隐藏在梧桐树后面。 再过去二十米,有个男人坐在房子阴影里喝啤酒,那是女扮男装的阿英。 冯钱贵与游小毛应该是来对我不利,阿英的动机就不好把握,我略一思索,假装挠痒拔出后腰匕首,暗藏在左手袖子里,步伐毫不停滞向前走。 路过梧桐树时,与游小毛相隔不到半米,只见他身形一动,抬起没拿烟的右手,还没抬起十公分,我立马出手,左手翻动亮出一道寒光,划在他右手腕上。 ‘啊’,游小毛惨叫一声,一把手枪从手里滑落。 冯钱贵从梧桐树后面转出来,我飞起一脚,踢中即将落地的手枪。 手枪向上斜飞,正中冯钱贵脸三角区,他头向后一仰,带动身子向后退,拿枪的左手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打在地上。 容不得冯钱贵喘息,我一个健步冲上去,跳起身子来个二踢脚,右脚踢掉他手中抢,左脚踢在他胸口上。 冯钱贵腾腾后退两步,站稳后,难以置信望着我,这时,一只啤酒罐砸中他后脑勺,他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向街道对面跑去。 游小毛跟着向马路对面跑。 扔啤酒罐的是阿英,我来到她身边,抓起她胳膊急急往前走。 枪声惊动行人,肯定有人报警,在警察到来之前,必须远远避开这里。 阿英默不作声跟我走,直到走出三条街,她强行停下来,转头眼睛逼视着我,里面充满愤怒的鄙视。 “脏乱差,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杀死雷火风?为什么跟女人乱搞?”阿英咬牙切齿问。 我们站在霓虹灯下,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她脸上闪烁,增添不少美颜,纵然是气的有些扭曲,在我眼里还是美不胜收。 “雷火风必须死,他杀死了我俩个妹妹。”我恨恨说。 阿米娜的死也要算在雷火风头上,没有他做引子,阿米娜不会死,至少不会在十五岁这个青春年华死。 第二个问题懒得回答,因为,你不属于我,我不属于你。 “你!脏乱差,给我好好记住,我不会让你得到贴花。”阿英恨恨说完,跺跺脚转身跑步离开。 我似乎看到,她抬手在太阳穴位置,不知是擦脸还是理头发。 心里涌起些许莫名惆怅。 一辆出租车开过来,我挥手拦停,坐上出租车回家。 在路上,我下决心先打掉花宗,未来要全力以赴应付张艳梅母女,没有心思对付这些乱飞的冷箭。 回到家里,我联系在国内的黄启玉,要她把花宗具体藏身处搞清楚,然后报给我。 联系完黄启玉,我下楼去吃饭,来到餐厅,看到王虞美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从她眼神里看到期待。 我刚进餐厅,王虞美起身去盛饭,然后端到我面前,欢快说:“阿健,今天我煮饭,尝尝好吃不好吃?”什么好吃不好吃? 饭跟烂泥一样,煮饭时肯定放多水。 我吃一口,故意认真细嚼慢咽连连称好,王虞美脸上笑开了花。 吃口菜,咸了,我正想皱眉,王虞美在旁说,今天的菜都是她下厨炒出来,赶紧强行挤出笑容,大声夸赞不已。 王虞美乐不可支,坐在我身边娇媚说:“我以后专门伺候你,做个称职太太。”甜蜜模样异常可爱。 如不是嘴里有油水,早就抱着身边仙女乱啃。 再吃另一盘菜,淡了,淡了就淡了,咸了也不怕,因为是心爱的仙女亲手制作。 咸菜好下饭,我专挑炒咸菜吃,王虞美连忙问为什么,我回答,那些菜非常好下酒,等喝酒时吃。 王虞美将脸贴在我脸上,美滋滋一副幸福模样。 老子是老千,心爱的女人摆坨屎在面前,老子都会毫不迟疑吃下去。 而且老子说到做到,开瓶酒喝,直到餐桌上的菜被扫光。 既想泡极品妞又想吃佳肴的男人,很难获取芳心。 这不,睡觉前,王虞美吻的老子死去活来,差点失控收拾她。 第二天,黄启玉将花宗藏身信息报给我。 花宗秘密潜回芙蓉,想来还是对莫耶瓦手中u盘念念不忘,冯钱贵和游小毛在路上堵截我,可能是追踪卡迪玛所致。 只是没料到,我的身手今非昔比。 花宗既然在芙蓉,就再施展一次借刀杀人游戏,在芙蓉将花宗一网打尽。 我和黑狗子前去芙蓉,这次身上备有热武器。 冯钱贵与黄启芳住在城南一个宾馆,我暗中跟踪两天,发现就俩人在一起,连游小毛的身影都不见。 看来花宗的人是分开隐蔽,遇险互相救援,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找出来。 我查看芙蓉地图,莫耶瓦家住在城南一栋别墅内,以别墅为中心画圆圈,这个圆圈里有四家宾馆。 除去冯钱贵所住宾馆,花宗其他人应在剩下三家宾馆里。 我易容去三家宾馆搜寻,第一家就嗅到牢头的味道,他住在宾馆305号房间。我买通宾馆负责人,查看宾馆监控视频,发现花宗在这家宾馆有六个人。 分住两个楼层三个房间。 我记下这些信息,又去其它两个宾馆搜索,在第二个宾馆找到游小毛,同样以收买的手段查看监控,找到游相贵的身影。 同时还看到于梅。 于梅的出现让我懵圈,她已经脱离魔爪,为什么还要伴随在这些魔鬼身边? 这就搞不懂了。 我带着疑问离开,回到自己所住酒店,开始思考如何对付花宗,最后决定引蛇出洞,激发花宗与莫耶瓦冲突,我在背后算计。 主意打定,准备与黑狗子出去吃饭,一股熟悉味道由远及近,停留在房间门前。 于梅!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 还有三种陌生气味跟着进来。 我心里猛然咯噔跳几下,拔出身上枪,示意黑狗子做好战斗准备。 来到猫眼向外张望,看到于梅安静站在门前,有三个服务员在对面房间门口聊天,我放下心,放好枪打开门。 于梅看到我,露出欣喜笑容,伸手过来说“小健,姐来了。”我已易容,她是通过我身上气味判断。 我面无表情与她握握手,在没判断出来意之前,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毕竟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于梅走进房间,看到黑狗子径直说:“这位兄弟,我与小健有重要事情谈,你在场很不方便。”根本不讲客气。 我挥挥手,示意黑狗子出去。 黑狗子离开后,于梅上来抱住我,凝视说:“小健,姐好想你。”说着,眼眶变得潮湿,形成泪珠流下来。 这是真情表露现象。 可是我没有做好思想准备来场姐弟恋,哪怕是游戏都没有,只有木讷望着她。 于梅羞赧放开手,擦拭眼泪说:“小健,对不起,姐失态了。”我不介意。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芙蓉?”我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只是被于梅的举止所耽搁。 是不是花宗有追踪没被我所发现? 想想又不对,以冯钱贵在吉隆坡表现,早就对我下手。 我的提问,勾勒出于梅激动,不由自主又抱住我,深情微笑道。 “你的灵魂,指引我过来。人有三魂七魄,我把觉味灵魂给了你,十公里范围内,我能感受到觉味灵魂的存在,距离越近,感受越强烈。” 这不是玄幻吗? 我听的目瞪口呆,但相信是真的,因为我能嗅到百米之外人身上味道。 “你是巫婆?”我狐疑问。 于梅摇摇头道。 “不是,这是我祖传修行术,专门修炼三魂七魄,我小时候修炼了两魂,因为时代发生巨变,我父亲不让修炼,而是送我去读书。” 祖传修行术? 我突然间有了浓郁的兴趣,拉着于梅的手在床边坐下,急急道。 “姐,跟我讲讲哪三魂哪七魄。” 于梅没有犹豫,认真跟我讲起来。 人的精神可以称之为魂魄。 第二百二十八章谈判 魂有三,天魂、地魂,命魂。魄有七,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 命魂是精神之始,在娘胎里成型,识味识音识光,于梅送给我的就是命魂。地魂是精神之基,起到对命魂筑牢发扬光大的作用,可惜于梅只修炼一半,要不然,可听十里之音见十里之物。 识味同样可达十里。 天魂是精神之灵,修成可洞悉别人心机,算计长远事务。 于梅的见识止于此,她不清楚七魄内涵是什么,她父亲也只修炼到天魂。 “可恶游相贵用药物破坏我的身体,让我失去修行的功能。”于梅恨恨说。 我担忧道。 “你把命魂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于梅温柔靠在我身上说:“哪里给的了命魂?只是一个说法,那是修炼出的真气,幸而还保留了一些真气,要不然真找不到你。”我听后有些兴奋。 如果把地魂的真气给我,再指导我修行,以后岂不是能够识十里之味听十里之音见十里之物? 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于梅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说:“小健,输送地魂需要俩人交融在一起。”这个意思我明白。 交融就交融,反正老子烂透了。 我抱着于梅倒在床上,她挣扎着推开我道。 “小健,光是这样没用,还需要举行一个特殊仪式。” 咋就这么麻烦? “那你快去举行仪式,我在床上等。”我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于梅拦住我说:“这种地方不行,你真想要,抽时间跟我去贵州大山里,让我父亲去选好地方,才能将地魂真气输给你。” 贵州大山里? 还要有老丈人选地方? 不是来骗婚的吧? 几个疑问只是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满满期待。 玄幻小说里有这样复杂的桥段。 于梅捧着我的脸认真说:“到了贵州,还会有一份珍贵礼物送给你,自从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就决定送给你。”珍贵礼物? 又是一份期待。 我问于梅,为什么还跟花宗这些畜生在一起。 “就是想找到你看到你。”于梅说完,含情脉脉吻在我嘴唇上。 管不了举行什么特殊仪式,先把自己的灵魂交出来,为这句话献祭。 我俩狂热用吻在一起,选个吉时开始献祭,鼓瑟齐鸣傩舞翩翩,天地间同声唱喏,共述浩瀚情怀。 献祭活动结束,与于梅开始商量如何对付花宗,她告诉我花宗一些内情。 雷火风下落不明,冯钱贵急的如热锅上蚂蚁,没有雷火风,他在花宗里面势微,游相贵对贴花虎视眈眈,令他落枕难安。 当然更不知道雷火风的死讯,我寻思有必要把这个消息散布给游相贵。 花宗已知道,我和卡迪玛有亲密关系,判断她是安排在莫耶瓦身边的暗桩,花宗想坏我的事,只是苦于没有恰当渠道,传递给莫耶瓦。 现在花宗只剩下十个人,跟我观察到的情况一样。 目前这十个人龟缩在宾馆里,每天派俩个人出去打探情况,等待时机攻打莫耶瓦别墅。 这个时机是得到u盘的确切隐藏处。 我心里有了主意,但必须要冒险,仔细算算,风险不会太大,值得一试。 打定主意,我对于梅说:“你编个谎,去告诉游相贵,在我住宾馆大街上看到我。”游相贵一定会来这里打探。 于梅答应下来。 我想到一个问题,问于梅。 “你觉得游小毛怎么处理好?” 俩人毕竟是夫妻,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哀伤道。 “游小毛以前还有些良知,到马来西亚后,完全屈服于游相贵淫威,父子俩经常和我在一起睡觉。” 我担心问:“游相贵是不是又给你吃药?”如果是这样,于梅就太傻了。 于梅理解这个担心,抱着我说:“到马来西亚后,他们对我看守很松,每次都让我骗过去。”我不由松口气。 “谢谢来马来西亚看望我。”我由衷真诚说。 老天爷,我到底有何德何能,让这些女人为我奋不顾身? 于梅离开后,我才感觉肚子饿,但没有急于出去,过半小时,才卸下脸上易容物,出去找到黑狗子,一起去餐馆吃饭。 恢复真实面容,为配合于梅的信息,我判断,游相贵不会将这个信息告诉别人。 吃完饭回到宾馆,总台服务员叫住我,说有人在吧台留下字条。 字条折叠着,我拿上字条没有当场打开看,回到房间才打开,上面写着‘晚上八点芙蓉大厦草坪上见,游相贵’。 我拿出打火机烧掉字条,随后拿出手机打给阿光,要他带一把狙击步枪赶过来,暗中埋伏在芙蓉大厦草坪外围保护我。 在阿富汗时,余文丽告诉我,刘宗宇知道,我在国内的仇人来到马来西亚,所以放心用阿光。 在我的判断里,阿光的特种功夫仅次于王师军,有他在,能保证我安然无恙。但我不会让阿光参与对花宗的战斗,生怕节外生枝,五百亿对任何人都有吸引力。 晚上八点十分,我来到芙蓉大厦草坪上,被约的人迟到是应该。较远就看到游相贵背负着双手,站在草地上等,看样子很悠闲。 这个姿态都是我造出来的。 游相贵肯定不会相信于梅的谎言,认定是我要她传话,传什么话,自然要当面问我。 我走过去,学古人江湖风范双手抱拳说:“游大爷,别来无恙。”言语间也要跟上古人江湖范儿。 游相贵乐呵呵伸出手道。 “白狼,别来无恙。” 看架势要来握手,我干脆抱拳不放开,他眼里晃过一丝尴尬,改为抱拳施礼。 我在草坪上随意坐下,手指着对面,微笑对游相贵说:“游大爷,我俩不是外人,请随便坐,顺便告知,约我出来的理由。”说完,随手扯根青草,叼在嘴里。 游相贵在草坪上坐下,望着我好一会,才开口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白狼,真的不是以前的白狼,有胆有识有勇有谋,是个有为青年,游某佩服之极。” 我嘿嘿一笑道。 “游大爷该不是来给我颁奖吧?真是这样,我受之有愧。” 游相贵眯起眼道。 “我认为,应该是你先发出邀请,我只不过定了时间和地点。” 就等这句话,我吐掉嘴里青草,乜斜着眼说:“游大爷,五百亿虽然很多,如果分的人太多,还是不够吃,你是不是这样认为?”干脆直奔主题。 游相贵一惊,条件反射问我。 “你怎么知道有五百亿?” 看来冯钱贵对他隐瞒了不少信息,我更加坚定计谋能成功。 “哈哈,是冯钱贵亲口告诉我,难道游大爷不知道?”我揶揄说。 游相贵迷惑道。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不太可能。” 我悠悠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当年对五个亿没什么兴趣,只想杀死老余头和黄启芳,为我母亲报仇,冯钱贵怕我从中坏事,就告诉我实情。看在五百亿份上,我答应听话,没料到冯钱贵想独吞贴花,竟然派雷火风设计陷害我。” 游相贵沉思一阵后问我。 “当年冯钱贵打算分你多少钱?” 我伸出右手食指说:“一百个亿。”不能说平分,也不能说太少,会引起游相贵怀疑。 一百个亿很合适。 剩下四百亿,冯钱贵两百亿,鬼子一百亿,雷火风一百亿,游相贵应该会这么想。 游相贵点点头,眉毛一扬对我说:“我俩合作,二一添作五平分,怎么样?”这条老泥鳅上钩了。 我很爽快道。 “可以,我俩怎么合作?” 游相贵哈哈一笑道。 “白狼,我应该问你才是,这里是马来西亚,你的地盘。” 既然听从安排,我就开始筹划。 “我知道u盘藏在什么地方,明天叫人把莫耶瓦从家中调出来,你们去绑架莫耶瓦,我乘机去偷u盘。记住一点,绑架莫耶瓦时,想办法暴露冯钱贵他们,让莫耶瓦对付消灭冯钱贵一伙,你想办法脱身与我汇合。” 游相贵听后,不放心道。 “万一你拿到u盘甩开我怎么办?” 我故作茫然道。 “干吗要甩开你?我都不了解贴花是个什么东东,u盘总不可能是贴花。退一步说,我如果了解,干吗费劲跟你谈合作?” 我在赌一件事,游相贵不清楚卡迪玛在水务公司总部干过。 游相贵豁然开朗点点头。 看来赌中。 之后,我与游相贵讨论好一些细节,这才分开。 回到宾馆房间,我打电话给阿光,要他撤离。电话里,阿光告诉我,有一个狙击手隐藏在另一处,只是非常不专业。 我推测是游小毛。 挂掉阿光电话,我发一条信息给卡迪玛,要她想办法回到吉隆坡,我在私密公寓等。 在芙蓉见面有风险,小心能撑万年船。 卡迪玛回信息,她现在就动身赶往吉隆坡。 三个小时后,我赶到私密公寓,卡迪玛已等在里面,俩人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缠绕撕咬你来我往,进行一场腥风血雨的战斗。 直到旗鼓相当鸣金收兵。 第二百二十九章灭掉花宗 稍事休息,我把花宗要绑架莫耶瓦的事告诉卡迪玛,要她想办法透露给莫耶瓦,设计圈套将花宗一网打尽。 卡迪玛答应下来,并保证没问题。我担心她的安全,问她会怎么做,她笑笑回答,你就不用担心我,多考虑自己的安全。 既然如此说,我没吭声,开始酝酿第二场战斗,觉得卡迪玛需要更多奖励。 凌晨五点回到芙蓉,我在宾馆房间里补觉,中午一点钟醒来,吃完饭继续睡觉,养精蓄锐应付晚上的行动。 到了六点,我和黑狗子分开行动,黑狗子去找于梅,对她实施保护。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奔向朱丽叶西餐馆,卡迪玛和莫耶瓦会去那里吃牛排,花宗也会在那里绑架莫耶瓦。 游相贵戴顶黑色太阳帽先进去,卡迪玛看到戴黑色太阳帽的人,她就会借口上卫生间离开现场。 花宗展开行动,实施对莫耶瓦绑架。 这都是预先计划好。 朱丽叶西餐馆坐落在芙蓉西大街,门前有一条直行大街,正对面是一栋民居大楼,我走进民居大楼,走安全通道来到三楼。 三楼有条长廊,两边住着十六户人家,我目测一下,来到305住户门前,用手敲三下。 305房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长的姣好女人脸,警惕问我有什么事。 我拿出准备好的名片递过去,自称是吉隆坡晚报民意调查员,前来做简单民意调查,配合调查的人有奖品。 随后拿出一小瓶香奈儿香水,在女人面前晃晃。 我身上准备好四种奖品,以应对不同年龄的男女。 香奈儿是名牌香水,女人眼睛一亮,拔掉门链子插销,打开门让我进去。 里面是套一室一厅的住房,可以确定房子里没有其它人,女人热情招呼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倒茶。 我拿出笔和纸写字,写完后,放在沙发前茶几上,掏出五百令吉放在纸条旁边。 纸条内容是,‘我无意伤害你,只要你乖乖不乱叫不乱动,这些钱包括香水都归你’。 女人端茶过来,看到茶几上的纸条和令吉有点诧异,她拿起纸条瞧瞧,先是惊悸,后狐疑望着我。 “没什么,只是想借你家窗户用用,欣赏一下外面的夜景。”我淡淡说。 然后戴上望远眼镜掏出m9,起身向窗户走去,站在窗前观察朱丽叶西餐馆。 女人来到我身边,大方将手搭在我肩膀上,笑嘻嘻说:“你是杀手,什么级别的杀手?”不但大方且胆大。 我瞥她一眼回答。 “不是杀手,我见到血就会晕。” 女人似乎有点失望,将手从肩膀上拿开,转身向卧室走去。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不要打电话。”我冷冷说。 听到这话,女人乖乖转身向沙发走去。 这时,我看到三辆奔驰开过来,在朱丽叶西餐馆门口缓缓停下,中间那辆奔驰车走下卡迪玛和莫耶瓦。 前后两辆奔驰车走下八个彪形大汉,簇拥着卡迪玛和莫耶瓦走进朱丽叶西餐馆。 好戏就要开场。 “可不可以看电视?”女人问。 我盯着朱丽叶西餐馆回答。 “不可以,如果寂寞,到我身边来聊聊,等会有场惊险大戏开幕,肯定比电视过瘾。” 女人来到我身边,这次是双手搭上我的肩膀,喜滋滋说:“真有惊险大戏?我最喜欢刺激场面。”两团柔软弹性压在我后背。 我平静道。 “我唯一优点就是不说谎。” 女人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轻轻说:“我叫美琳,殡仪馆化妆师。”难怪这么胆大。 我一手揽上她的腰,拉到身边戏谑道。 “那我肯定是你的大客户。” 身材不错,小蛮腰盈盈一握。 美琳噗嗤笑道。 “我就知道你是杀手。” 在轻松的环境下,老千也有说漏嘴的时候。 我没有吭声,因为看到冯钱贵与黄启芳走进朱丽叶西餐馆,好戏进入倒计时,我伸手指放在嘴边,向美琳做一个嘘声动作。 美琳顺从点点头,我感受到她的心跳在加快。 过五分钟,游相贵戴着黑色太阳帽走进朱丽叶西餐馆,三分钟后,朱丽叶西餐馆灯光突然全面熄灭,里面闪烁着十数道流火,随后听到‘砰砰’连续枪声。 美琳双手用力抓住我肩膀,两团柔软弹性全面紧贴过来,都能感受到凸起的樱桃。 我将手移到臀部拿捏,不错,比较翘,圆润柔软。 更令我兴奋的是朱丽叶西餐馆门口场景,有二十多武装人员冲进去,毫无疑问是莫耶瓦的手下,对花宗进行内外夹击。 更为激烈的枪声响起,十几分钟后,枪声越变越弱。 该走了。 我在美琳臀部上用力最后一捏,转头她脸上亲一下说:“谢谢。”随后跳上窗户。 二楼窗户延伸出晒衣架,我纵身下去落在上面,再往前一跳,稳稳落地,隐身在一个垃圾箱后面。 “如果有兴趣,杀完人再来找我玩。”头顶上飘下美琳兴奋的声音。 胆大包天的殡仪馆化妆师。 我没有回答,看到冯钱贵从朱丽叶西餐馆窗户里跳出来,手捂在腰上似乎中弹,我想都没想,端起手中m9朝他连续射击,两颗子弹射中,他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在换弹匣时,我看到游相贵,从另外一扇窗户跳出来,没命向右边方向跑去。 我第一时间朝游相贵追去,跑过三条街,距离拉近到十米左右,他拐进街边一条巷子。我跑到巷子口侧边停住,探头向里望去,只见他弯腰站在巷子里大口喘粗气。 老家伙,去阎王那里报到吧! 正要开枪射击,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进鼻孔,牢头!我不由心中一凛。 随后响起牢头的声音。 “白狼,举起双手进巷子,否则,别怪枪子不长眼。” 听声音在身后十米开外。 一直全神贯注在游相贵身上,忘记辨识气味,让牢头潜入进安全防御区,我乖乖举起双手向巷子里走去。 游相贵稍微平息下来,转过身恨恨对我说:“你这个王八蛋,居然设计害老子,快把u盘交出来,要不然,老子会让你生不如死。”边说边向我走来。 他走几步突然神色大变,迅速抬起手中枪口,我下意识往旁边一闪,‘砰’,一颗子弹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我顾不得身后牢头,朝游相贵扣动扳机,枪枪打在他身上,他像条癞皮狗一样倒在地上。 奇怪,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我转过身去,看到牢头挺尸在巷子口,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 是谁干的? 没有闻到熟悉气味,肯定不是我熟悉的人所干。 就近远处都响起急促的警笛声,我没时间去细想,扔掉手中m9,快速走出巷子,向右拐离开现场。 一路上受到警察两次盘查,我都从容不迫应付过去。 回到下榻宾馆,黑狗子和于梅都在,我带着俩人下去退房,走出宾馆大门,在街边打部出租车,迅速离开芙蓉。 回到吉隆坡家里,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钟,方雪花被我从床上叫起来,要她去厨房炒几个菜喝酒吃宵夜。 花宗的大头目尽数死去,这个帮派差不多完蛋,值得喝酒庆祝。 密伊被动静吵醒,下楼来见到于梅,又转身上去,嘴里说去帮于梅安排房间。 没多久,王虞美穿睡衣小跑下来,快速扑进我怀里,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才离开几天就这样,往后去欧洲怎么办? 我可是计划离开一年,得找个时间,好好与王虞美谈谈。 方雪花搞好宵夜。 在餐厅里,我先向大家介绍于梅,宣布她以后是这个家庭中一份子,她迅速瞥我一眼没说话。 王虞美甜甜管于梅叫‘姐’,于梅回应以‘妹子’,看上去,俩人一见如故。 在喝酒过程中,我兴致勃勃讲起与花宗之间斗智斗勇,王虞美一直抓着我的手,讲到我得便宜时,她在我手背上轻轻抚摸。 自然要剔除,跟于梅上床以及跟美琳在一起,这些王虞美不宜内容。 当讲到我被牢头在后面逼着,王虞美的小手紧紧抓住我,指甲陷入我的肉里生痛,显得异常紧张。 傻逼仙女,老子坐在这好好喝酒,这么紧张干什么? 但心里是甜蜜的,王虞美已将自己的命运,紧密与我联系在一起。 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当我讲到被人相救,王虞美长出一口气,虔诚道。 “一定是观音菩萨保佑你。” 也许是真的。 喝完酒,大家散去休息。 我和王虞美上楼,来到她房间门口。我正要伸手推开房门,被她拦住,眼睛亮晶晶望着我说:“去你的房间睡觉,在我的房间里,怎么有偷偷摸摸的感觉?”我细细回味,认为很有道理。 果然是博士后,知识面非常广。 来到我房间,王虞美说我身上有汗馊味好难闻,将我推进卫生间,动手帮我宽衣解带。 俨然是位贤妻良母。 当剩下一条短裤,我突然害羞起来,对王虞美说,你出去,我自己来。她白我一眼,嘴里嘟囔一句,又不是没见过。 傻逼仙女,那是在不省人事状态,现在各方面意识都很清醒。 第二百三十章交接工作 王虞美不由分说褪下短裤,神色显得自然而坦然,看到她的样子,我跟着平静下来,好像我俩是百年老夫妻。 莲蓬头的温水淋湿了我的身子,王虞美仔细擦拭我的身子,模样认真又温柔。水很快淋湿她的身子,睡衣紧贴胴体,露出大部分春色,迷人而娇媚。 我居然没有产生冲动,难道真有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洗完澡出来,我靠床头而坐,王虞美找出一件睡衣,脱去身上湿掉睡衣,红果果站在镜子前擦拭胴体。 擦拭完,换上干净睡衣。 一系列优美动作,在美丽胴体衬托下,不亚于凤舞九天虹映蓝天。 我居然没有产生冲动,难道真有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答案是否定。 当王虞美上床躺进我怀里,我如饥似渴吻住她樱唇,久久不愿放弃,同时,脑海里涌现刚才每一个如诗如画的情景,并来到实地考察,用心探索美景展现出的意境,深入体会灵与柔的眷恋。 她没有颤栗的羞涩,在拥吻中打开青春的大门,以最坦然的姿态用力贴近我,最大努力缩短俩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想水乳交融的动作鼓舞了我,蹑手蹑脚来到天堂门口,打算偷偷进去,看看里面有多少快乐精灵。 就在进门前的一刹那,王师军恶魔半点脸挡住去路。 “还没拿到钱,你就想去天堂,小心老子送你去地狱!” 我叹息一声,灰溜溜转身离开天堂门口。 “健,我愿意把一切献出来,你就不要犹豫,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我早就是你的人,只差夫妻之实。”王虞美深情款款说。 我咬咬嘴唇道。 “我要坚守诺言。” 鬼知道是坚守‘洞房花烛夜’还是‘拿到钱’的诺言,先应付再说。 王虞美深深叹口气,好像心中有难言之隐,几次欲言又止。 我没有去探究她在想什么,而是醉心于山峰平原间的美轮美奂。 这趟旅行持续了三天,我下定决心离开马来西亚,多拖一天,就会晚一天得到王虞美全部爱。 晚上,我和王虞美热吻之后,将去荷兰的事告诉她,说分开时间很可能在一年左右。 王虞美央求跟着去,她不会跟着我,只要求一个月见一次面。 “不行,虞美,对方是个非常狡猾的老千,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如果跟过去,我的行动不光会败露,还会将我俩置于非常危险地步。”我坚定说。 老余头一旦发现我,铁定会置我于死地,王虞美天仙一样的相貌,老余头更不会放过。 王师军虽然厉害,一旦暴露,论心机,他不是老余头对手。 何况,我隐约觉得,老余头已在欧洲构建了一张强大的关系网,势力深不可测,从张艳艳母女俩能成为马丹公爵遗孀略见一斑。 欧洲不比缅甸大山里,科技也比缅甸发达,王师军很难大展身手。 王虞美见我下狠心,不由委屈流出眼泪,我不为她眼泪所动,拿出手机打给王师军,约好在缅甸孟坡村见面。 我认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是孟坡村,那里不光有杜瓦,还有桑达在天上保佑,王虞美在孟坡村让我放心。 接下来,我打电话给刘宗宇,提出解除与他的合约,他沉默几秒钟后答应。 我挂掉电话,走出房间找到密伊,让她去订飞往缅甸的机票。 安排好,我回到房间,看到王虞美坐在床上发呆,我上床搂着她轻轻说:“睡觉,不要想太多,我心里已经把你当作共度一生的女人。”可以对观音菩萨发誓。 王虞美依偎在我怀里,情深意切说:“我心里再容不下别人。”说着,吻上我的嘴唇。 我俩滑进被子里,拥吻中进入甜蜜梦乡。 次日一大早,刘宗宇打来电话,说接我位子的人今天到,要我去元宝大酒店等,与新人办理交接工作。 我赶到元宝大酒店,召集各部门经理到会议室集合,一起等新总经理到来。 上午十一点半,秘书带新总经理走进办公室,我不由一愣,新总经理居然是余文丽,但马上缓过神。 刘宗宇很可能是插翅虎大马仔。 余文丽进来没有看我,而是热情向阿光打招呼。 “光哥,见到你很高兴,现在身边有妞吗?” 阿光站起身,向余文丽鞠躬后道。 “回大小姐话,正妞没有泡到,天天玩野妞。” 余文丽揶揄笑道。 “那是你小子喜欢玩野路子,每天想尝新鲜而已,当家菜虽好吃,吃多了舌头会麻木” 说话间,已来到我身边,这才望着我问:“总经理,我说的对不对?”眼睛眯起来,娇嫩舌头伸出来,在猩红嘴唇上转一圈。 如同在看一道美味佳肴。 我微笑回答。 “那要看什么样的当家菜,有些当家菜让你百吃不厌。” 余文丽不顾众人在场,放肆坐上我大腿,娇媚说:“什么样的当家菜百吃不厌?奶子大还是屁股肥。”我脸上微微一热,偷眼巡视一下各位部门经理。 还好,大家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阿光除外,惊奇打量我和余文丽,也许他脑海里,从未预料到有这种场景出现。 看到我的神色,余文丽朝大家一挥手说:“现在见过面,你们可以散会,我和阿健单独办理交接工作。阿光,出去的时候,从外面把门反锁好。”这样吩咐什么意思?这不是大白于天下吗? 我俩难道没有手脚? 会议室门刚锁好,余文丽开始动手,很快与我水乳交融在一起。我正好将这几天积累的压抑,全部宣泄在她身上。 相互满足后,余文丽坐在我身上刁蛮说:“我不问你去哪里,什么时候走,我俩交接工作要进行三天,要不然,我让阿光绑架你,一辈子也别想走。”女魔头! 我顺从点点头,脑袋里开始编谎话,如何骗那个单纯的王虞美。 三天后,我带着三百万美元分成加薪水,拖着疲倦的身子离开元宝大酒店。 第二天带着三个女人和黑狗子飞往缅甸内罗毕,下机后,马不停蹄赶往孟坡村,黄昏时到达目的地。 索吞比以前苍老许多,我见到索吞,上前毕恭毕敬叫声‘爸’,王虞美乖巧,跟在我后面叫声‘爸’,索吞顿时喜笑颜开,仿佛年轻许多。 杜瓦开车过来,我在路上跟他打过电话。 “吴建,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杜瓦与我紧紧拥抱在一起。 随后我们面对面在屋前坐下。 我把王虞美叫到身边,先指着索吞的房子说:“把我爸房子拆掉,建栋五层别墅,建好以后给我老婆账单,她会跟你结账。”杜瓦疑惑望着我。 “王虞美现在是我老婆,以后她的安全靠你,要是少根头发,我拿你是问。”我随后指着王虞美说。 杜瓦豁然开朗,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王虞美少根头发,他就自行割块肉下来。 我放心下来,杜瓦虽然小气,但是很讲义气,他既然做了保证,那王虞美的安全就有保障。 “杜瓦,安保费用还是要给你,不管多少,尽管跟我老婆开口就是。”我微笑说。 杜瓦装出一副跟我急的样子,可就是‘嗨’一声,没有下文。 我岔开话题聊别的内容,钱这玩意,兄弟间谈的太深没有啥意思。 密伊和于梅下厨弄一桌菜,我留杜瓦一起喝酒。 酒过三巡,我宣布,与于梅明天启程去趟中国大陆,剩下的人在孟坡村等王师军。 喝完酒,我和王虞美回房睡觉,在房间里,她不无担忧说,你目前是负罪之身,去中国大陆只怕回不来。 我不以为然宽慰她,没关系,我用马来西亚身份过去,时间过去这么久,中国警察不会将一个马来西亚人,与中国犯罪分子联系在一起。 王虞美这才没有担忧,高兴问我。 “跟于姐去中国大陆干什么?”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我脑筋转动,快速编个谎言。 “于姐父亲是个巫师,我想去学点巫术,以后好对付坏人。” 这是个没有漏洞的谎言,万一王虞美和于梅谈到这方面,于梅不会说与我水乳交融,交代的也一定是巫术。 王虞美笑嘻嘻道。 “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坏的坏人吗?” 美丽大眼睛里是柔情似水,让人爱惜不已。 第二天醒来,王虞美已经起床,我出去洗漱,看到索吞正在劝王虞美喝药,说是能让女人更快受孕。 王虞美满脸绯红极力推辞,索吞以为她不想生孩子,摆起长辈架子数叨她,说作为家里的媳妇,理应要有传宗接代的担当。 我赶紧过去劝解,陪笑说:“爸,你去忙,我会让虞美喝掉。”说完,接过索吞手里的药碗。 索吞走后,我将药偷偷倒掉,王虞美着急道。 “以后怎么办?爸说这种药要天天喝,直到怀上孩子为止。” 我想想是个问题,跑去问索吞,得到一个不在一起不用喝的答案,这才放下心。接着冒出另外一个疑问,接着问索吞,药水管不管用? “管用,村里几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喝这药水马上就怀孕。”索吞自信说。 如果开一个治不育不孕医院,可是要发好大财。 很多财富都是被封闭落后困住。 第二百三十一章海门 我随后伤心想到,如果桑达没死,我一定会帮她开一家不育不孕医院,成为一个令人瞩目的女企业家。 桑达,你在地下安息吧,哥哥已将那些仇人连根拔除。 我回到王虞美身边,把索吞的话转告给它,将她的顾虑消除。 吃完早饭,我与于梅启程前去内罗毕,在内罗毕坐飞机前往上海。到上海下飞机,一踏上中国的土地,我内心异常激动,真的很想跪下来亲吻脚下这块母亲大地。 离开这块大地母亲大地差不多有六年,时间不算很长,但对一颗思念的心来说,何等悠悠漫漫极其煎熬。 何况还是一个流离失所的浪子。 走出机场,我俩打部出租车前往上海外滩,打算在那里找宾馆住下。 出租车司机建议入住格林豪客酒店,我采纳这个建议,来到格林豪客酒店,在前台登记房间时,于梅提议开两个房间。 我懂于梅的意思,她与王虞美已成为好朋友,不想与我睡在一起,破坏与王虞美之间的友谊。 上次与于梅上床是源于冲动,我同样没有欲望与她水乳交融,于是开了两个房间。 在上海住一晚,次日启程去贵阳。 于梅提议坐高铁,这对我来说是个新鲜事物,在马来西亚看过有关高铁新闻,据说时速达到350公里,对于只坐过绿皮车的我来说,认为这是个神奇体验。 来到上海虹桥候车站台,当看到流线型的动车进站,我不由赞叹它彩虹般的外表,导弹一样的威武。 走进车厢,里面干净宽敞空气清新,人们安静有礼井然有序,不是当年的绿皮车所能比拟。 动车开出虹桥车站,根据显示屏上数字显示,动车速度很快达到350公里,眼望窗外景色快速向后移动,加上没有半点颠簸,根本感受不到这是350公里飞驰。 半小时左右到达下一站,才证明速度的真实性。 我有十年没在中国坐火车,这次动车之旅,如同一次梦幻般穿越。 九个小时后到达贵阳,走出火车站,我们打出租车前往于梅家。两个小时后,出租车从高速公路下来,拐入一条省级公路。 出租车往前开约一个小时,又拐入一条乡村水泥马路,半小时后进入山区。 马路两边是巍峨高耸的大山,植被茂密绿郁葱葱,不时传来鸟语花香,令人精神清爽为之振奋。 在于梅指引下,出租车在一条山道路口停下,于梅要我下车,说剩下的路要靠两条腿走过去。 我付掉车费,下车跟着于梅踏上山道。 山道向上延伸,走过四十分钟,道路趋于平稳,步行半个小时进入一片竹林,走进竹林是下坡路。 走出竹林,看到一条五米宽的溪流,上面架着一座一米宽的木桥,跨过木桥前行十来分钟山路,又是一段向上山坡路。 山坡路有两里左右,走完这段山坡路,向右拐进一片油茶树林。 在缅甸都没有走过如此崎岖的路。 走出油茶林,看到往下是十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山谷,里面散落着几十户人家,还有棋盘般的田地。 “到家了,我们歇息一会。”于梅说着,在路旁草地上坐下。 我跟着在她身边坐下。 这一路走来,光山路就有二十多里,真想知道,于梅是凭着怎样的韧劲,读书读到研究生这个地步? 我这么想就开口问。 于梅告诉我,最艰难是读小学,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晚上七点钟才能到家。刚开始一个月,她经常是流着眼泪去学校。 到了中学可以寄宿,情况才有所好转。 我问于梅。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于梅苦笑一下说:“我对俗世已无眷恋。”然后指着三点钟方向接着说:“那里有一座尼姑庵,我打算去尼姑庵里度过余生。” 我想劝她打消这个念头,看到她神色坚定,欲言又止。 休息五分钟后,于梅带着我朝山谷走去。 山谷里的村落叫落谷村,于梅的家相对独立,坐落在山坡上,为一栋三层砖瓦房,与其它人家相距较远。 离家还有三十来米远,于梅向家跑去,我理解这种心态,没有跟上速度,给亲人团聚更多的时间。 “爸爸,妈妈!”离家还有七八米,于梅扯开嗓子喊起来。 很快一个农村老太太从房子里走出开,于梅一下子扑进老太太怀里,亲热搂着老太太往房子里走去。 我来到房子门前,迟疑一下,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门口一张竹椅坐下。 里面情景肯定感人,作为孤儿的我,实在不愿看到这种画面。 “小伙子,进来喝杯自家种的茶。”随着声音,走出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和蔼可亲邀请我进去。 老头国字脸轮廓清晰,肤色红润健康,年轻时一定挺英俊。 我站起来,跟老头走进房子。 房子里是典型农家格局,有前后门,中央客厅两边房间,上首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墙上挂着一副人物画像,穿明朝服饰,颇有道风仙骨。 画像旁没有文字标注。 老太太和于梅没在客厅里,母女俩想必是在哪个房间说私密话。 老头招呼我在八仙桌旁坐下,在一个铁盒里撮出绿色茶叶,放在茶杯里,往里面倒上滚烫开水,端放在我面前。 还没喝,一股清新茶香飘过来,令人精神为之一爽。 好茶。 我暗中点个赞。 老头自我介绍名叫于成池,是于梅的爸爸,他祖上在清朝时就在这里居住,至今有一百五十年历史。 祖上是这里第一户人家,后来不断有人逃荒逃乱的人来这里定居,解放前就形成目前的落谷村。 于成池告诉我,他祖上在明朝时成立一个门派叫海门,我听后心里为之一动,很快从记忆中提出来,在老茄子那本秘籍里有这个门派。 “天包地,地朝天,烟云汹涌在期间,乾坤荡荡现慧眼。”我禁不住出声念出海门四句隐语。 这是海门见面语。 于成池下意识接话道。 “人包心,心朝人,奸诈浑噩行不仁,火眼金睛灭其行。” 念完,他不由大为惊诧,问我。 “你怎么知道海门的隐语。” 我把如何得知说出来,顺便告知秘籍上还有七个门派。于成池认为,秘籍跟四百年前一位盟主有渊源,那位盟主是千门掌门,当时召集包括海门在内八大门派反清复明,最后以失败而告终。 千门和八大门派不得不流落在各地隐藏起来。 清朝覆灭后,这些门派又开始出来活动,直到新中国成立,几个作恶多端的门派逃出中国境内。 自认为清白的门派留下来,不再公开宣扬门派信仰,就比如海门,只在家族中传承。 自从改革开放以后,于成池审时度势,认为海门的信仰不适宜在这世道起作用,于是果断终止家族传承,让子女们回归现实中的生活。 跟雷达卫星相比,修炼成天魂又能如何? 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这就是来贵州的重要原因,一定要得到这种修为,有利于与老余头斗智。 斗勇不用多说,我相信,自己有足够勇气面对所有问题。 我和于成池聊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于梅母女俩做好饭菜端上来,大家都不喝酒,吃完饭去房间休息。 “明天准备仪式,后天正式将地魂交给你,顺便把三魂七魄大法传授,你能修炼到何种程度,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于成池如是说。 作为一个老千,能到几步算几步,何况十里之遥。 到了第二天下午,于成池带我来到后山一个钟乳洞,从洞口到洞底,一路上贴着道家符咒,白纸金字很是诡异。 洞底有张洁白的钟乳床,于成池告诉我,这地方是天地间最灵气的场所之一,于梅将在这里给我地魂。 时间推移到交接地魂的时刻,于梅被打扮成古代新娘模样,早早被送进钟乳洞里,于成池与我在客厅里喝酒。 将近子夜时分,于成池在房子门口点燃一挂鞭炮,当鞭炮燃尽,他对我说:“快去,希望海门在你这里能发扬光大。”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抱着激动心情来到钟乳洞口,揣摩接下来是怎样体验,尽管是要去承接地魂,但毕竟要与一个女人水乳交融,这种心情变化难以形容。 尽管这个女人不是第一次亲热。 我走进钟乳洞,一路上,那些道家符咒次第燃烧起来,有种神秘力量在控制燃烧,符咒在燃烧中并未化为灰烬,像一盏盏灯一样照亮前路。 来到钟乳洞底部,盖着红头盖的于梅,安静坐在钟乳床上,俨然就是一个新娘,身边的符咒在燃烧,火光映照在身上,折射出彩虹一样的光芒。 钟乳床跟着发出五彩缤纷的光芒,将整个洞穴映耀成如梦如幻。 我从未见过如此奇幻情景,更加期盼未来的结果,伸出手揭开那面红头盖,现出一张娇艳无比的面容。 于梅端庄而美丽的眼睛凝视着我,轻启朱唇道。 “小健,你要想清楚,地魂是我的灵魂,交给你后,将会伴随你终生。” 事已至此,我眼里只有美丽,不存在其它念头。 第二百三十二章遇见小玉 我弯下腰去贴近那彩虹般的脸蛋。 ...... 我在沉睡中醒来,最近的记忆是有只晶莹的飞蛾,轻盈煽动翅膀,从于梅嘴里飞出,轻巧钻进我嘴里,穿过喉咙,飞到右胸,在某个地方落下,带来一阵阵颤栗愉悦。 我紧紧抱住于梅,努力将这颤栗愉悦与她分享。 之后进入睡眠状态。 醒来时,于梅已离开钟乳洞不知去向。我走出钟乳洞,来到于梅家,看到于梅母亲站在前门,向三点钟方向眺望。 那个方向有尼姑庵。 于成池坐在八仙桌前平静喝茶,看到我进来,开口说:“人生就是修炼,只是修炼的方式和方向不同。”我赞同这话。 “这是于梅留给你的。”于成池拿起桌子上一个小玉盒说。 我过去拿在手里,玉盒上传来刺骨寒意透入心底,打开玉盒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玉盒里有一只玉魔蜘蛛,我曾祖父在珠穆朗玛峰上逮来,它全身透明无形。你刚拥有地魂基础浅显,因而无法看见,等你能辩十里之味听十里之音见十里之物,就可以看到玉魔蜘蛛。”于成池解释说。 解释完,接着告诉我玉魔蜘蛛的特点。 玉魔蜘蛛以冰块为生,冰冻时间越长越喜欢。它在十米范围内与主人心灵相通,感应到主人内心想法。 最奇特的是,常温下小于二十公分的物体,被玉魔蜘蛛的蛛丝粘上,会化为无形,跟它一样透明。 “这个玉盒由冰玉制成,冰玉产于喜马拉雅山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地方,玉魔蜘蛛最喜欢与冰玉待在一起,谁拥有玉盒,谁就是它的主人。”于成池说。 桌子上还有个袋子,于成池拿起袋子给我,说是鹿皮袋,能抵挡玉盒的寒意。 我接过鹿皮袋,把玉盒放进去,揣进上衣里面兜里。 “走吧,跟我回钟乳洞,我教你如何修炼地魂。”于成池起身如是说,随即抬脚向后门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 三天后,我离开落谷村回到贵阳,在贵阳火车站,买好去上海的高铁车票。 在候车时,在眼睛余光中发现,右手侧边七八米远处,有个女人死死盯着我看,我不禁转头望去。 一张恬静娇美的脸分外熟悉,特别是那双黑白分明的鹤眼。 小玉。 在中国大陆,我目前是通缉犯身份,不能与国内以前熟人相认,若无其事站起来,向别处逛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小玉冲到我面前,张开手臂挡住去路。 “是你,我知道是你。”小玉惊喜开口。 我望着她平静道。 “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小玉眼里泛起点迷惑,歪着头想想,最后很坚定说:“肯定是你,绝对没有错,我跟你赌一百块。”还是那么单纯傻逼。 老子是被通缉杀人犯,你在大众广庭之下这么胡搅蛮缠,会害老子锒铛入狱挨枪子。 我装出不耐烦说:“小姐,你搞错人。”说完,转身向右侧边走去。 小玉跟着侧移几步又拦在我面前,唬着脸说:“脏乱差,你要是不认账,我马上大声叫喊,说你摸我的胸。”看来腹黑伪装在单纯里。 我无奈说:“是我,好吧,你赢了。”随后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递过去。 小玉不客气笑纳,然后过来挽住我手臂,夸奖道。 “这就乖啦,我们去买饮料喝。” 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走。 在商店里买了饮料,小玉一边喝一边问我。 “脏乱差,这是坐车去哪里?” 我迅速编个谎话。 “去哈达拉沙漠旅行。” 小玉睁大眼睛望着我说:“这么巧?我也打算去那里旅行。” 巧个屁! 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这个跟屁虫可能甩不掉。 小玉接着问:“你坐几点钟的车?”我说出真实时间,但没讲明车次。 “帮我拿着饮料。”小玉将饮料递过来,等我接住,她拿出手机开始低头操弄。 没多久,小玉抬起头说:“搞好了,脏乱差,在这里等我,千万别打算开溜,否则,我去铁路派出所,告发你这个通缉犯。”说完,屁股一扭一扭离开。 看情形不似说假话,我只有乖乖站在原地等她。 二十分钟后,小玉屁股一扭一扭返回,来到我面前,举着一叠票得意道。 “脏乱差,乖乖从里面挑张票出来,不许耍花招骗人,让我上错车,后果很严重。” 这种形式下,不乖不行,我挑出前往上海的票。 奶奶的,这女人就是520胶。 到点上车,小玉和我不在同一个车厢,与我同坐是个眼镜男。她有办法,伸出两指在猩红嘴唇上一按,然后给眼镜男一个飞吻,娇滴滴要求与眼镜男换位子,说我是她叔叔,身患癌症前去上海治病。 与我坐在一起方便照顾。 你才患癌症! 你有叔叔的话也会患癌症! 我心里很是愤怒。 眼镜男赶紧与小玉换个座位。 坐下后,小玉依偎过来,头靠在我肩膀上,我推开她没好气说:“我是叔叔,不能这么亲热。”‘叔叔’生气了,问题很严重。 小玉认真望着我说:“叔叔,在你弥留的日子里,对你好,亲近你,没有什么不妥啊。”说话时,眼里有狡狯闪动。 她变了,不是以前那个没见识的小姑娘,还变得特别油嘴滑舌。 弥留? 如果不是在车厢里,真会扑上去撕烂她的嘴巴。 小玉说完,头又靠上来,我虽然有气,但没有推开,生怕‘弥留’会变成‘病危’。 靠了约一分钟,小玉直起身,笑嘻嘻对我说:“叔叔,自从你罹患癌症,人家变得可乖呢。”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两个本子,在我面前晃晃。 我拿到手里一看,一本是某大学毕业证,一本是鸟语六级证书,当她嘴里说出‘罹患’这个词,我不认为这两个本子有假。 在这六年里,小玉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看看她的打扮,衣服是时尚摩登的香奈儿,脚上的高跟鞋看上去同样名贵华丽。脖子上有根铂金项链,吊坠在脖子下方,是一颗熠熠闪光的钻石,估计在五克拉左右。 手上的挎包是lv品牌。 现在不光有文化,还很不缺钱。 我深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来,微笑对小玉说:“讲讲你这六年的经历。”小玉没有犹豫开口就讲。 按照小玉的意思,我‘罹患癌症’后,她与翠萍逃回家乡。 我这次没有生‘罹患癌症’的气,这个比喻很贴切,因为在中国大陆,我确实是个‘癌症’患者,生命随时有危险。 半个月后,郭玉玲来家乡找到她们,将她们带到天都,小玉做了黄明辉二奶。为什么说是二奶,小玉作出解释,她不肯跟黄明辉打结婚证。 说到这里,小玉怪怪看我一眼,随后接着讲。 半年后,小玉想去读书,黄明辉通过关系,让她进天都某所大学里就读。她学习很刻苦努力,学习成绩在班上保持在前三名。 这时,小玉得意看我一眼,不过还是有怪怪的味道。 大学毕业后,小玉不想再做二奶,与黄明辉分开,也不回家乡,而是到处去旅游,沉溺在山水之间。 遇到我时,刚看完黄果树瀑布。 “听说你在国外,我一个人不敢出国境游玩,正好碰到你,这是老天的恩赐。”小玉最后笑吟吟说,身子又黏上来。 遇见你这个二奶,对老子而言是惩罚! 我认真对她说:“告诉你,我现在是有妇之夫,老婆貌若天仙又温顺还是博士后。”听听吧,哪方面都比你强。 小玉撇撇嘴说:“谁想嫁给你?以前是为钱追你,如今黄明辉是我的提款机,想要多少就给多少,谁还稀罕你这个‘癌症患者’?”说完,眼珠子一转,笑眯眯说:“我可以做你的二奶,多一台提款机也不错。” 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 我懒洋洋道。 “家里老婆有规定,不管添置什么物品,都必须有她亲笔签字,否则一分钱都拿不到。” 小玉无所谓道。 “说明你这台提款机没什么硬货,借个肩膀靠靠算了。” 说完,闭上眼睛。 动车到了上海,我本想直接飞回缅甸,小玉要跟去,拿报案相威胁,要等她办好去缅甸的护照才能走。 于是在上海待三天,等小玉办好护照才飞往缅甸。 回到缅甸孟坡村,索吞的家在拆建,大家住进王师军家里。 王虞美看到小玉见惯不怪,热情招呼倒茶递水,小玉与王虞美用鸟语交谈,估计是想卖弄学问,并有挑战的意味。 可能是王虞美的鸟语水平更高,几分钟后,小玉主动恢复用中文交流。 这点货色还拿出来炫耀? 老子都懂中文缅语马来语阿富汗语四国语言,马上要去荷兰进修荷兰语,不知要比你强多少。 人的底蕴太浅,随时都会露出狐狸尾巴。 小玉就属于这种人。 吃饭时,密伊饭桌上告诉我,去荷兰的护照已办下,问我什么时候走,我想想说,下个礼拜走。 离下个礼拜还有五天,这次离开王虞美太久,我想好好陪陪她。 第二百三十三章追到荷兰 小玉吃完饭,要我找部车送她回内罗毕,直言在王师军家里住不惯,我不挽留,打电话给杜瓦,要他派部车送。 送走小玉,我和王虞美进房休息,又是几天没看到对方,我俩很快钻进被窝,紧紧拥抱在一起热吻。 并在热吻中进入梦乡。 不知什么时候,我猛然惊醒,因为睡梦里意识到有人进来房间,睁开眼睛,借着窗户外透过亮光,看到王师军坐在床前不远处,眼睛里冒着阴森森地狱般的邪光。 王师军见我醒来,摆头示意我起床出去,随后走出房间。 我惊慌过后,若无其事亲一下正睡香甜的王虞美,穿好衣服下床,镇静走出房间。 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走出房间,看到王师军正与蓬奈温坐在餐桌旁,餐桌上摆着菜和酒,菜是包装食品,酒是北京二锅头还没打开。 我赶紧过去打开二锅头,殷勤给俩人斟上,然后恭敬站在一旁,摆出一个婢膝奴颜的姿态。 世界上有这样的主雇关系吗? 谁叫你跟人家妹妹睡觉? 更为重要的是,谁叫你打不过人家? “坐下吧,一起喝酒。”王师军指指身旁的座位,脸上虽有阴风闪闪,但比在房间里时好看点。 我受宠若惊坐下。 王师军拿起酒瓶给我斟上酒,缓缓道。 “知不知道?你今晚在鬼门关打了一个转。” 我身上直冒冷气,感恩说:“知道,还是大哥深明大义,清楚我没有破坏规矩。”不知道在美梦里死去是何种滋味,真想品尝一下。 这个想法证明,老子就是一个内心龌龊的老千。 蓬奈温举起杯子道。 “不说这种冒冷气的话,我们来好好喝酒,聊点更高兴的事。” 随后告诉我,华尔街的事情已安排好,依莲和韦夕月已过去上班。 我拿出一张银行卡给王师军,里面是在元宝大酒店赚的三百万美元,接着告诉他,野鸡宾馆还有五百万美元结余,明天要密伊去取出来。 作为王师军和蓬奈温的活动经费。 王师军没吭声,蓬奈温好奇问:“把钱都给我们,那你在荷兰靠什么行动?”王师军用眼睛盯着我,心里恐怕有同样的疑问。 我淡淡道。 “我在荷兰就是扮演一个穷小子身份。” 王师军眼里闪过一道暗光,只是难以捉摸里面代表的含义。 喝酒在凌晨两点钟结束,王师军没留下来,带着蓬奈温走出大门。我送到门口,看到俩人在百米开外,骑上一辆摩托车,往孟林方向奔去。 王师军不愿留下来,可能是看到我和王虞美在一起又气又恨。 气死你! 我得意回到房间,上床钻进被窝,抱住娇滴滴的仙女,将得意带进梦里。 五天过去,我离开孟坡村,来到内罗毕搭乘飞机来到荷兰。 在阿姆斯特丹下飞机,已是下午五点钟,走出机场大厅,我嗅到一股香奈儿香水味,里面掺杂着某个熟悉的味道。 顺着味道飘来方向望去,小玉皮笑肉不笑站在三点钟方向十几米远的地方,单手叉腰示威般望着我。 麻痹,520胶! 这次荷兰行动计划要做点修正。 我向小玉走过去,笑笑道。 “谢谢你前来接机。” 小玉得意道。 “走吧,我带你去吃特色盐渍生鲱鱼。” 听到‘生’字,我皱眉道。 “我不吃生东西。” 小玉嘲讽道。 “真是一个土冒,这是外国哎。” 外国又怎么啦? 就看这机场,还不如贵阳的高铁站高大上,再听‘盐渍’两个字,在中国可是最低级的制作食物技术。 “那就去吃糖浆华夫饼。”小玉无奈说。 我还真不领‘无奈’这个情,提出自己的建议。 “去找个中餐馆吃,否则,别跟着我。” 小玉只好答应,带我来到停车场,坐上一辆旧奔驰,看来这娘们不是来旅游,下定决心要黏着我。 这娘们读过书后变得聪慧,车开的麻溜不说,对阿姆斯特丹的道路熟悉,很快找到一家中餐馆,还是正宗湘菜馆。 不像是才来几天。 吃完饭,夜幕降临,小玉开车带我来到一条大街,她在这里租下一套临街房子。 房子在三楼,里面是两室一厅,里面一间是小玉卧室。外面一间显然是为我准备,房里准备好各种适合我的男性用品。 小玉走进卧室,在门口停下,转头对我说:“我房间门不会关,如果感到寂寞,可以随时进来恩爱。在外国,我们算是老乡,老乡跟老乡啪啪很正常。”说完走进去。 我不由想起一句话,有文化的女流氓很可怕。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去卫生间洗漱,路过小玉房间,门是半开着,可以看到她四脚八叉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肚脐,露出修长的四肢。 这种睡姿很粗犷不雅,以前不是这样,不知是在什么情况下修炼出来。 从卫生间出来,小玉仍然没起床,我走进厨房,打算弄点什么东西填肚子。 厨房冰箱里只有蛋糕和牛奶,只能凑合着吃。在客厅吃东西时,小玉才起床,她快步走进卫生间,不一会传来水声。 吃完东西,小玉穿着浴衣出来,问我今天去干什么。 我回答,今天去一家中介机构拿入学通知书,这是密伊在网上花钱购买,学校地址在荷兰喀纳斯小镇旁边,属于一所野鸡大学。 “我也要成为那所大学的学生。”小玉庄重宣布。 不翻脸是搞不成。 我阴沉脸来到小玉身边,拎小鸡一样,将她拎起来放到沙发上,一手按住她的头,一手撩起浴衣,露出白皙浑圆的屁股,挥手用力朝屁股扇去。 侄女不听话,就是要打屁股教训,我一连扇五下,每一下都见红。 小玉嗷嗷直叫唤。 打完之后,小玉坐起来,撅着嘴问:“为什么打人家屁股?”边问边揉屁股。 我在她身边坐下说:“你认识我不是一两天,清楚我在干什么事情,也明白事情有多么危险,你这样做,非但帮不了忙,反而碍手碍脚坏事,很可能会让我丢掉性命,你说,我该不该打?”语气比较严厉。 小玉低下头不吭声。 “快去吃东西,然后开车带我去中介机构。”我命令到。 “人家屁股很疼,走不了路。”小玉倔强说。 我抬起她下巴,扬起巴掌威胁道。 “再不去,老子打脸,让你见不了人。” 对付小玉这种女人要狠点。 小玉乖乖起身,用一种怪异姿势向厨房走去。我是下了狠手,不制服这头反骨羊,会给以后带来麻烦。 拿到入学通知书回来,我开始精心给自己易容,这次不需要过份易容,只要比真实面孔略有改变,更帅一些。 因为要让梅马丹在这张脸上,找到一点少女时代的记忆。 易完容,我翻出一套缅甸复钦族服装穿上,从穿上这身服装开始,我是缅甸人吴健。 做好准备,我拿上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小玉出租房,走进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里。经过十几次生死考验,我看到胜利的曙光在前方。 小玉跟在后面来到大街上,被我凶狠眼神逼回去。 我拿出一个小本子。 来到荷兰前,王虞美为我精心准备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鸟语日常用句,方便我向人打听等事。 我按照问路指引,找到阿姆斯特丹火车站,坐火车来到北荷兰省,下火车改乘汽车,几经辗转来到喀纳斯小镇。 就读那所学校,距离喀纳斯小镇两里路。 喀纳斯小镇规模不大,常驻人口大约有五千,房屋分布呈椭圆形状,正大街只有两条十字交叉。 我在小镇逛一阵,走进一家餐馆点了一份荷兰煎饼吃,虽然不是很难吃,但比起中国那些难以计数的煎饼,显然逊色不少。 吃完煎饼,我才向学校进发。 学校名字就叫喀纳斯,走到学校门口,没有值班室,没有保安坐守,就一扇铁门,上面栓着一条人畜无害的白毛小狗。 大门紧锁,旁边有个小门可以进去,我从小门走进校园。 整座校园只有三栋房子并排,前面是一个足球场,旁边是篮球场,没有了其它设施。 既然是野鸡大学,来这里就读的学生,都是来混文凭,整那么复杂没用。 中间为一栋五层楼,走廊上有学生老师走动,想必是教学大楼,旁边两栋没露出走廊只有窗户,不知道是干什么用。 我来到中间教学楼,在楼下碰到一个老师模样的女人,拿出小本子,翻出那句‘在哪里报到’给她看。 女老师热情将我带到一间办公室,里面有个五十多岁老太太坐在办公桌后面。 办公桌上比较干净,估计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老太太看过我的入学通知书,拿起电话叫来一个三十多岁漂亮女人,用生硬的缅语与我进行交流。 漂亮女人名叫菲琳,学校的英语老师,同时懂一点缅语。老太太果然是校长,菲琳没介绍校长的名字。 介绍完毕,菲琳带我走出办公室,路上向我介绍学校。她缅语水平有限,我只听懂其它两栋楼房的用处。 一栋是学生宿舍,一栋是办公综合楼。 第二百三十四章公爵夫人 菲琳没有将我带去宿舍安顿,而是将我带离到校外,走进喀纳斯小镇,来到小镇西头一栋房子前。 房子前有个小院子,菲琳推开院门向里走,边走边对我说,这是她的家,以后我就住在她家里,住宿费每月三百欧元,伙食费每月一千欧元。 我一听,赶紧问:“能不能在小镇上帮我找份事干?要不然,我很难付出这些费用。”哭穷是计划中一个组成元素。 菲琳摸摸我的胸脯,答应下来。 摸胸是想知道我结不结实,能不能干重活。 走进菲琳家里,我发现她是单身女人,因为客厅里摆放的照片只有她,没有别人。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不知道跟这位漂亮荷兰女房东会发生点什么? 我坚信不会上床,这次来荷兰,目标是另外个更漂亮的女人,绝对不能因为偷腥坏掉重要的大事。 小插曲肯定会有,这是经验之谈。 我的房间在菲琳房间隔壁,里面比较简单,就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以及一张桌子。 桌子配了一张椅子。 等我放好东西,菲琳把我带出家门,来到小镇一家商铺,用鸟语与商铺老板交谈,之后对我说,从后天开始,我每天下午来商铺装卸货物,每周工资为两百欧元。 交代完毕,菲琳要带我回去,我对她说,想在小镇里逛逛,熟悉一下小镇环境。 天色渐进黄昏,菲琳叮嘱,要我在天黑之前回去吃晚饭。 菲琳离开后,我在小镇上逛起来,这次更仔细更认真,走遍每一处公共角落。在外面的人渐渐更多,他们看到我一身异族服饰,眼里露出惊异神色,但是很有礼貌,没有对我指手画脚品头论足。 相信明天全镇的人都知道,喀纳斯来了一个服装另类的东方人。 天黑前,我回到菲琳家,她已做好晚餐,食物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她也不知道怎么翻译。 只有将就吃吧,味道还不错。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反锁好门上床,盘腿坐着,双手交错放在大腿中间,开始修炼胸中的地魂。 一小时后,我收起法式,躺倒在枕头上睡觉。 第二天醒来起床,走出房间门,看到菲琳房门大开,她不在里面。我走出房子大门,看到她在院子里压腿,身穿紧致运动服,我才注意到她身材挺不错,胸大臀翘,属于欧美人标准身材。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我开始新生活的第一天。 吃完早餐,菲琳带我去上课。就读班级在二楼左手第一间教室,我选择的是鸟语专业,她就是这个班级的老师。 走进教室里,我看到五张东方面孔,还有十几张黑面孔代表非洲,另外还有三张代表南亚棕色面孔。 剩下就是七张白色面孔,我想也不是荷兰人,要不怎么会选择鸟语专业? 真是个国际班。 很好,以后有机会组织个联合国。 教学从二十六个字母开始,菲琳的教学非常艰难,她起码要用,包括缅语在内五种语言进行解释沟通。 我虽然读书不多,也认为这种教学很奇葩。 五种语言里,有一种是日语,表明五张东方面孔是日本人。在日本这种自认为严谨的国家里,同样有人要混日子。 五个日本学生年纪在二十至二十五不等,坐在第二排,听课很不安分,只要菲琳转过身去面对黑板,就对她指指点点低声讨论。 第一节下课时间到,菲琳正要走出办公室,被一个日本学生叫住,似乎是要向她请教问题。 菲琳来到日本学生课桌前,弯下腰解答问题,另一个日本学生悄悄来到她身后,将下身对着她的臀部,淫邪做一些猥琐举动。 班上有女学生看到这情景,都害羞转移视线。 以前看过日本人五百人淫乱的视频,我还以为是导演哗众取宠,现在才明白,整个日本国度就是个av世界。 我看不下去,出声提醒菲琳,她迅速转身,发现日本学生的下流举止,不由脸色涨红给他一个耳光。 菲琳离开教室后,五个日本学生不怀好意盯着我,聚在一起商量,估计在谋划怎样对我不利。 我心里挺高兴很期待,如同戏耍日本人是一项光荣职责。 到了放学时间,我故意慢吞吞收拾东西,菲琳要我早点回去,她先回去做饭,叮嘱完走出教室。 等不见菲琳身影,五个日本学生呼啦将我围住,吱哇乱叫推搡着我。 我假装非常害怕的样子,低下头不敢吭声,像风波里的小船,在推搡中摇来晃去。俩个白人学生看不下去,过来劝架,将日本学生拉开。 收拾好东西,我离开教室回去。 下午。 上课时间走进教室,我看到年龄最小的日本学生鼻青脸肿,不敢与另外四个人坐一起。 奶奶的,还敢跟老子斗? 五个日本学生上午推搡我的时候,我把四个日本学生身上值钱的东西,转移到年龄最小的日本学生身上。 年龄最小日本学生,应该被当做贼暴揍一顿。 游戏还没结束,我挑选看不顺眼对象,挨个玩乾坤大转移游戏,让日本学生之间不断内斗,直到关系走向分崩离析。 我这才停止游戏,时间过去半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我已探明张艳艳母女俩大致情况。 喀纳斯小镇往东三公里有片树林,面积大概为五公顷,树林以南边缘处,有条三十几米宽的小河。 树林与小河之间有栋别墅,里面住着张艳梅母女俩。现在张艳梅名叫公爵夫人,她女儿叫梅马丹小姐。 树林本没有别墅和路,母女俩来了以后,建起别墅修了路。 路上有哨卡,每天都有俩个武装人员值班。树林里还设有监控系统,想偷偷靠近别墅几无可能。 小河里也有某种防护措施,两岸插着‘请勿靠近,危险’警示牌。 整栋别墅被保护的铁桶一样严密。 母女俩极少出门。 公爵夫人改掉招牛郎习惯,可能不想在荷兰太过招摇,或许是在法国受到惊吓。 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接近别墅的主人。 打工的商铺是喀纳斯学校和小镇货品供应商,货品从一百公里以外运输过来,我负责将货品卸下,搬进商铺后面的仓库。 商铺老板叫艾伯特。 半个月后这一天,我卸完货物,艾伯特打几个手势,意思叫我帮看一下商铺,他开着装货皮卡车往东而去。 十几分钟后,菲琳路过商铺,看到我独自在商铺里,便问艾伯特去哪里。 我手向东一指,告诉菲琳,艾伯特去那边送货。她明白,嘴里说给公爵夫人送货。我立马醒目,喀纳斯小镇方圆五十公里内,只有一个公爵夫人。 这是一条重要信息,很可能是我接近别墅主人的重要途径。 第二天去上学,到了上课时间,菲琳带来一位二十出头漂亮姑娘,白人面孔,二十出头年龄,上身着蓝色天鹅绒无袖上衣,下身穿紧身短裙,短裙上有各色图案;。 脚穿红色长靴。 引人注目的是颈上挂好几串彩色珠子。 就姑娘这身打扮,给她增添了几分颜值。 菲琳介绍,姑娘是乌克兰人,名叫斯托洛娃,从今天起,成为这个班级的同学。 介绍到这里,后排座位发出一声兴奋唿哨,不用说,发出唿哨的人,是最后排名叫托米斯的非洲人。 托米斯长的人高马大,个子有一米八五,身上的肌肉宛若铁打。 据说是非洲部落首领的儿子。 菲琳介绍完,将斯托洛娃安排在我身边空座位,当斯托洛娃坐下,几丝悠然的奶酪香味直入心底。 斯托洛娃坐下后,扭头朝我微微一笑,我跟着笑一笑,双方就算打过招呼。 下课后,托米斯来到斯托洛娃身边,滴哩呱啦说话,斯托洛娃打手势表示听不懂,托米斯干脆跳起非洲舞。 就这大块头跳舞姿势很滑稽,但舞姿不能不说奔放粗犷,还是有点味道。 后来才知道,这是非洲男人向女人示爱的舞蹈。 可惜是斑马碰到孔雀,身上都有花却不同类。 斯托洛娃坐在外侧,不堪托米斯骚扰,想起身离开,无奈被托米斯拦住去路,于是和我换个位子。 托米斯情绪失控,伸出手抓住我的肩膀,想将我从位子上拖起来,我使出千斤坠,他一下子拖不动。 由于双方无法在言语上沟通,托米斯可能误以为,我在阻拦他接近斯托洛娃,不由恼羞成怒,居然挥拳朝我头部击来。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我眼疾手快,左手抓住托米斯击来的拳头,他一下没抽出拳头,抬脚朝我踹来,我使出右手发力,狠狠敲在他胫骨上。 同时左手向前使劲一推。 托米斯痛的叫一声,后退几步靠上墙。 我腾地站起来,飞身一个二踢脚,正中托米斯的胸口和腹部,他又发出一声惨叫,身子顺着墙壁下滑到地上。 坐回到座位,斯托洛娃惊喜对我说:“中国功夫。”生硬的中文。 我故作迷惑用鸟语回答。 “what?” 这是个简单用语,只要学过鸟语的人都懂得。 斯托洛娃果然听懂,微笑伸出大拇指,在我面前晃晃。 第二百三十五章厨房风云 放学时,斯托洛娃走在前面,我走在中间,托米斯走在后面。我停住脚步,等托米斯来到身边,我拉住他,用手指指斯托洛娃,用鸟语对他说‘youloveher’,然后指着自己用鸟语说‘ino’。 托米斯听懂意思,高兴与我握手,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回到菲琳家,我惊奇看到斯托洛娃也在,菲琳说,斯托洛娃家乡在打仗,斯托洛娃是来荷兰躲避战火。 学校里女生宿舍没有了床位,所以安排在菲琳家住。 还有个更大的惊奇,菲琳的乌克兰语非常流利,与斯托洛娃交流毫无障碍。 菲琳真是个神奇的老师。 听说我把托米斯打了,菲琳笑吟吟夸奖说,把斯托洛娃安排在你身边,算是安排对了。 什么对了? 如果了解我的历史,吃后悔药都来不及,好在色狼正琢磨另一块大肥肉,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小打小闹上。 晚上吃饭,斯托洛娃拿出一瓶带来的乌克兰酒,请我跟菲琳喝酒。 这瓶酒度数很高,连我一贯喝高度酒的人都有些不适应,菲琳喝一两就说受不了,只有斯托洛娃镇定自若。 喝完酒,三个人出去散步,在月光中与俩个漂亮女人走在一起,真是无比惬意。 走出镇子来到野外,马路上迎面驶来一部汽车,刺眼的灯光照射过来,让人的眼睛不由眯起来。 汽车在我们身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玻璃向菲琳打招呼,随后俩人开始交流,彼此之间关系不错。 夜幕下的汽车折射着月光,看上去很漂亮大气,根据传出气味,车里应该有女人,只是光线暗看不清楚。 半分钟后,司机开着汽车离开。 我看到汽车朝东开去,心里不由一动,开口问菲琳,司机是谁。菲琳告诉我,是公爵夫人家的私人司机洛朗特。 由洛朗特当司机,车里不是公爵夫人就是梅马丹,我没分辨出身上气味,十有八九是公爵夫人。 洛朗特没有主人开口,不敢随意停下车,肯定是公爵夫人看到我,示意洛朗特停车,好仔细打量我。 也许不用费心,别墅的主人会主动找上门来。 果然,一星期以后,菲琳告诉我,喀纳斯学校换了老板,新老板就是梅马丹。 我这块缅甸鱼饵,终于引起大鱼蠢蠢欲动。 接下来的剧情是这样,一定会有人去缅甸孟林调查,得到信息是缅甸人吴健,将房子卖给马来西亚人建别墅,自己跑到荷兰去读书。 在杜瓦地盘上,没有人能调查的到,有关吴健其它信息。 缅甸的剧情可以预料,荷兰的剧情会如何发展,我能猜到剧中和剧尾,可拉开帷幕轮不上我,有人已迫不及待抢在前面。 我拭目以待。 这天,菲琳与斯托洛娃在厨房忙,我在客厅默记鸟语单词,现在能记住一百多个鸟语单词,说十几句简单日常用语。 菲琳夸我有语言天赋。 读书时,怎么没发现这点? 要是早发现,现在很可能是个语言类学家,拿着一份丰裕的工资坐办公室。 而不是当老千亡命天涯。 外面传来一声唿哨,这代表托米斯来了,非洲人就是率真,喜欢上女人毫不掩饰,他每天都会对斯托洛娃跳支舞。 可惜是斑马之舞,丝毫不能打动斯托洛娃这只孔雀。 应该是着急,托米斯追到家里来,我去给他开门,看到他手里提着两个包装袋,显然是带了礼品过来。 托米斯热情与我打过招呼,急急走进房子,等我走进去,他已在厨房里帮忙。 一盘盘菜端出来,很快摆满餐桌,菲琳招呼我上桌。当我坐下来,厨房里传来斯托洛娃愤怒的声音,随后她冲出厨房,满脸不高兴跑进房间。 托米斯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异常尴尬。 菲琳走进斯托洛娃房间,门没关,可以听见俩个女人用乌克兰语交谈,听得出,斯托洛娃的情绪很激动。 不过,慢慢平息下来。 几分钟后,俩个女人走出房间,斯托洛娃在餐桌前坐下,菲琳从酒柜拿出一瓶红酒,用三种语言介绍红酒。 价值五千欧元的路易十三,托米斯送给斯托洛娃生日礼物。 我才知道,今天是斯托洛娃的生日。 菲琳将路易十三递给托米斯,他打开酒瓶盖,过去给斯托洛娃斟酒,斯托洛娃捂住酒杯不让,显然还在生气。 俩人之间气氛陷入僵硬。 菲琳接过酒瓶,给斯托洛娃斟酒,这才打破僵局。 托米斯与斯托洛娃语言不通,应该是他对斯托洛娃动了手脚。 大家杯子里都倒好酒,菲琳用鸟语祝斯托洛娃生日快乐,斯托洛娃喝一口酒接受,我跟着敬酒,斯托洛娃同样接受。 轮到托米斯,斯托洛娃板着脸不接受,看来他在斯托洛娃面前没戏。 不管怎样,这段时间以来,托米斯对我很恭敬,在我心里留下良好印象,我琢磨着如何帮他打破这个僵局。 两口酒下肚,我想到一个办法,对托米斯说:“托米斯,我想学习你的语言,你愿不愿意当这个老师?”菲琳翻译过去。 托米斯表示愿意。 当我邀请托米斯放学后来菲琳家教,他高兴极了,啄米鸡般连连点头。 菲琳会意看我一眼,斯托洛娃则不满瞪我一眼。 第二天放学,托米斯兴冲冲跟我一起走。我先去商铺干活,回到菲琳家里,开始学习非洲语言历程,菲琳在旁边协助托米斯。 算活到老学到老。 开始三天,斯托洛娃躲在房间不出来,第四天实在憋不住,还是出来活动。 第六天发生一件事,有人在女生厕所安装了摄像头,被女生发现,报告给学校。 学校展开调查,追查到叫野田的日本人身上,在他电脑里搜出大量女生如厕的视频。不知怎么让托米斯得知,野田最钟爱斯托洛娃如厕的视频。 野田被开除,托米斯将怒火发泄在剩下四个日本人身上,先是找借口挨个揍,然后命令四个日本人,每天来上学,都要在斯托洛娃面前跪安。 从此,斯托洛娃对托米斯态度明显好转。 这天下午去商铺干活,艾伯特问我会不会开皮卡车,我回答会开,他递过一把皮卡车钥匙,要我去别墅送货。 机会终于来到。 我接过皮卡车钥匙,坐上停在门口的皮卡车,发动皮卡车朝别墅开去。 没多久,开到树林里哨卡前,一个武装人员打开车门仔细瞧瞧,没发现异常,挥手让另外一个武装人员移开路障。 我踩下油门向别墅开去。 来到别墅前,一个佣人打扮的女人,指挥我开到别墅侧门,俩个厨师打扮的男人,嘴里说着中文前来搬货。 我从兜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着,相信在某处,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我。 老千李健讨厌抽烟,我要颠覆,留在母女俩记忆力所有印象,让她们坚信,抽烟的是缅甸人吴健。 厨师搬完货,我没有逗留,开着皮卡车返回。 回到商铺,将皮卡车钥匙还给艾伯特,然后去卸货。天气越来越热,卸完货,我一身大汗淋漓。 下班后,我匆匆向菲琳家走去,心里想着莲蓬头里清凉自来水。 打开菲琳家门,两道靓丽的风景映入眼帘,菲琳和斯托洛娃穿着比基尼,坐在沙发上喝饮料聊天。 见我进来毫不在意,望一眼继续她们的话题。 男人本能促使我的视线,在她们胸脯上逗留好几秒,并作出大致判断。 斯托洛娃的胸脯呈梨子型,有梨子两倍大。菲琳的胸脯大很多,标准半圆,两颗樱桃很努力展现出轮廓。 判断完,我走进卫生间洗澡。 我洗完澡出来,托米斯已过来,与菲琳在沙发上聊天,斯托洛娃应是在厨房忙碌。见我出来,俩人停止聊天,开始非洲语教学。 第二天上第二节课,梅马丹在五个学校管理员簇拥下走进教室,她的神色非常高冷,扫视班上每一个学生。 我可以肯定,梅马丹视线在我脸上停留时间,起码要比别人多出三秒。 菲琳用五种语言向大家介绍梅马丹,要全体学生鼓掌欢迎,我拼命鼓起巴掌,发出的声音比别人响亮。 因为梅马丹打小就喜欢被赞赏,果然,她特意深深看我一眼。 大家鼓完掌,梅马丹在管理员簇拥下离开教室。没多久,一个管理员返回教室,在菲琳耳边说几句话。 菲琳连连点头。 下课后,菲琳将我叫到走廊上,问我愿不愿去学校食堂干活,负责打菜工作,每个月有五百欧元酬劳。 还有两餐免费吃。 我自然愿意,同时意识到,梅马丹正在一步步向我靠近。 放学后,我和斯托洛娃向喀纳斯小镇走去,路上,她揶揄我说,你真会拍马屁。 我俩只能简单交流,我一时找不出恰当词语进行回复,只能耸耸肩摊开双手。走进喀纳斯小镇,我与她分开,去商铺干活。 “good,man!”斯托洛娃在身后大声说。 会怕马屁不是好男人。 我真是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讨女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导演和演员 来到商铺,艾伯特又让我去送别墅的货。送完货回来,艾伯特让我留下车钥匙,以后别墅的货,专门由我来送。 ok,我喜欢。 回到菲琳家里,俩个女人照例身着清凉比基尼,菲琳大方向前走一步,后面仅仅一根带子勒进股沟,肥硕臀部完全暴露在外面。 就多那么一二寸布,会提高多少度温度? 这世界上,有太多千古之谜。 到食堂去上班,我不仅仅限于打菜这项工作,搞卫生收拾场面,只要有空闲,都会去帮忙干,很快赢得一片赞誉。 有时候,老千的千术并不都是风光大气富丽堂皇,世上最有效果的千术,就是赢得人心和口碑。 比如骗老头老太太的假保健品推销员,‘爷爷’‘奶奶’叫的比孙子都要亲热,其实他们是管钞票叫‘爷爷’‘奶奶’。 在没受骗上当之前,谁曾想过这点? 另外,女人老是穿那么单薄,总会有出事的一天。 星期六不用上课,也不用去商铺干活。 斯托洛娃跟一帮非洲人去玩,剩下我和菲琳在家。天气特别炎热,冷气开到最大,身上还是有点闷热。 菲琳仍旧将肥臀暴露到底,我也只穿条短裤。 中午就餐,我与菲琳喝着冰镇啤酒,身上暑气有所下降,情不自禁喝下八瓶啤酒,她似乎不胜酒力,眼睛逐渐迷蒙。 酒能乱性这句话很对,菲琳望我的眼神,变得跟天气一样热切,令人意乱神迷,我也不住扫描她的身材。 菲琳捕捉到信息,嘻笑着挪动身子在我身边坐下,大胆将手放在我大腿上。 一股燥热冲上我丹田。 “你有过女人吗?”菲琳暧昧问。 我点点头。 “女人的身子好不好玩?”菲琳接着问。 这样问太直接了吧。 而且很庸俗。 这不是菲琳本性体现,因为她掌握的缅语词汇不丰富。 我相信,自己脸上绝对憋出通红,如果要流眼泪,也马上可以哗哗的往下流,为此训练很长时间。 “我、我没碰过女人身子,只是亲、亲过。”我嗫嚅说。 菲琳凑过来问:“想不想碰?”随即搂住我脖子,吻住我嘴唇,吐出嘴里的灵蛇,钻进我嘴里缠绵。 这是商量的姿态吗? 我机械与她往来,装出一份青涩单纯,这样做是出于顽劣,想逗逗这美女老师。 虽然她只比我大一岁。 菲琳腾出手解开胸脯上约束,动作十分麻利急切。 吻还在继续,她跨腿坐在我身上,双手抓住我的短裤。 游戏到此为止。 “我一定娶你做老婆,虽然目前很穷,但我会努力去赚钱,保证你过上好日子。”我腾出嘴巴柔情蜜意说。 菲琳停止手上动作,怔怔瞅着我,眼里迷蒙消除不少,不久微笑说:“你们东方人一点都不浪漫。”说完,从我身上下来,把布条穿上,把胸脯罩上。 最后给个飞吻走进房间。 我对着房门耸耸肩摊开双手。 不是浪漫的问题,是怕浪费的问题。 有一块更大的肥肉在等我。 在客厅坐一会,觉得有点无聊,我决定到外面走一走,于是去房间穿外衣裤。 穿好外衣裤走出菲琳家,毒辣的阳光照射在身上,皮肤火燎一般发烫,我有点后悔,但不会轻言退缩,还是义无反顾走出去。 走在喀纳斯小镇大街上,这么热的天气,大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路过小镇里唯一家咖啡馆,看到里面坐满人。 不愿待在家里的人们,基本上都在咖啡馆里,我决定进去凑个热闹。 推开咖啡馆门,声音和冷气扑面而来,表示这里世界与外面不同。走进去,我与里面一半人认识,频频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 没有座位,我站在吧台前,点了一杯咖啡,没有加奶和糖,更喜欢品尝咖啡的原味。 坐了一个小时,我离开咖啡馆,向镇子东面走去,这是个下意识的选择。走出镇子大概三百米有座桥,过桥来到对岸,道路两旁是草地。 我走进草地,继续漫无目的向东。 草地上不时有清风拂过,驱散身上燥热,让人十分舒服。 二十多分钟后,我来到一片郁金香种植地,花儿盛开的时节已过,只有零星几朵郁金香证实这里曾经美丽灿烂。 我沿着土埂向右,来到河边,望着清澈见底的河水,心里涌起下河的欲望。 为满足欲望,我脱掉外衣裤和鞋子,飞身一跃,扎进河里。 清凉畅快立马包围全身,我开始欢快戏水,玩遍游泳所有花式,直到有点累,我闭息坐进河底。 现在我能闭息二十分钟左右。 大约过了是分钟,我解除闭息露出头,抹去脸上水渍,一阵微风拂过,里面带来各种植物和泥土的味道。 还有三种熟悉的女人味道,斯托洛娃和菲琳以及梅马丹,奇怪,这三种人体味道怎么会聚合在一起? 味道传来方向,为河对岸树林里,距离我有五十米,接下来,看到三个熟悉女人身影走出树林,向河边走来。 我观察到岸边有茂密草丛,赶紧潜游过去,躲进草丛里。 三个女人来到河对岸,菲琳和斯托洛娃对梅马丹态度很亲密,最奇怪的是,她们用乌克兰语交流。 我现在能听清三十多米远声音,就是听不懂。 几分钟后,三个女人开始宽衣解带,很快一丝不挂。 三个女人下水,在河里嬉戏半小时,然后上岸,穿上衣服离去。 有意思,三个女人是好朋友。 菲琳刚刚在中午勾引我,梅马丹是我嘴边大肥肉,斯托洛娃夸我是好男人,接下来的故事悬疑有,精彩不精彩看情节编排。 谁来编排情节呢? 都是编剧,都是导演,都是出场演员。 寻思中,我上岸穿衣服,没有急于回去,等短裤干了才朝镇子走去。 不能让下过河的痕迹存留。 回到菲琳家里已是黄昏。 菲琳和斯托洛娃在厨房里忙,不久,晚餐做好。吃完晚餐,俩个女人拉我喝酒,菲琳拿出两瓶葡萄酒,看标签是拉菲。 不管哪一款拉菲,以菲琳的收入,不是能轻易消费的起。 我略一推算,就能推算出提供拉菲的人。 喝酒前,俩个女人换身清凉装跟我喝,斯托洛娃这次将臀部完全奉献出来,而且还紧贴我坐下。 菲琳不成,换斯托洛娃上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反倒有些迷惑。 如果说中午菲琳的勾引戏,如果是梅马丹在幕后编导,可为什么会半途而废? 真演戏,不可能被我的话吓退。 事实证明,菲琳中午不是有心理准备的演员,而是即兴发挥。 晚上换斯托洛娃上场,说明是三个女人下午编排好,同样是梅马丹编排出勾引戏,版本怎么如此大差别? 真会把老子绕晕。 只有一点能搞清矛盾之处。 俩个女人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得想办法引开她们,在手机里找到答案。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菲琳坐在对面,斯托洛娃坐在右侧,我喝下一大口酒,假装喝急呛到吐出来,同时右手不稳将酒杯倾泻。 红酒喷到菲琳胸脯,斯托洛娃的下身被浸湿,我赶紧不住说‘sorry’,俩个女人不满朝我翻白眼,一前一后跑进卫生间。 我迅速拿起两个手机翻看,发现在下午三点钟左右,她们接到同一个号码打来电话,相隔不到一分钟,通话时间不到二十秒。 那时,我在咖啡馆里喝咖啡。 我搞清矛盾之处,梅马丹只是下午才当上编导,她使出手段笼络菲琳和斯托洛娃,配合她演一出戏,可另外一个疑问涌上心头。 梅马丹编排斯托洛娃勾引戏用意何在? 这里面绝对有用意。 没有通灵之术,猜是猜不着,静待戏路一步步展现出来。 俩个女人出来卫生间,神色依旧,坐下来与我喝酒。喝完两瓶酒,斯托洛娃趁着酒兴跳起舞。 不是乌克兰舞蹈,是酒吧舞女常跳的那种舞蹈。 斯托洛娃极尽妖媚,在我面前扭动腰身,鼻孔里哼出靡靡之音,与平常判若两人。挑逗到极致,她转过身子,将白花花的臀部朝向我不断扭动,接下来又转身坐上大腿,身子前后摇摆不已。 不时与我亲密接触。 太诱惑了,说实在,我雄风顿时涌起,但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假象,一个不清楚用意的陷阱。 我伸出手搂住斯托洛娃腰肢,她更加卖力,双眼放电,吐出红润的舌头,在娇艳猩红的樱唇上舔舐。 菲琳起身走进房间,带上房门的声音如同吹响号角,斯托洛娃吻上我的嘴唇,柔软的灵蛇钻进我嘴里,急切在里面搅动纠缠。 鼻息越来越急促。 斯托洛娃假戏真做演过头,或者编导需要她这么做。 第二百三十七章读私塾 我仍然保持机械笨拙的青涩,不能因人而异,容易穿帮被编导识破。 “来吧,斯托洛娃愿意做你老婆。”斯托洛娃喘着粗气,伏在我耳边用缅语说。 听着她生硬的缅语,我差点笑出声。 也难为这个乌克兰美女,不知在何种利益驱使下,既要献身,又要艰难学习不好学的缅语。 我将斯托洛娃扳正,严肃说“youtuomisiderive。”说完,将她推开,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nonono!”斯托洛娃在身后大声抗议。 不管如何抗议,现在我是编导加男主角,要按我的戏路走。 次日上午,菲琳在长沙发上看电视,斯托洛娃坐在菲琳身旁看书,俩个女人仍然身穿比基尼。 我没什么看,只好欣赏她们,不放过凡是能看清之处,引来她们多次白眼抗议。 有人在外面叫菲琳的名字,她示意我去看看,我走过去开门向外望,看到一个荷兰两鬓发白西装男人站在院子门口。 身后停着一辆气派白色宝马车。 我过去打开院子门,西装男人恭敬拉开后车门,从车里下来高贵的梅马丹,见到我优雅微笑一下。 “学校老板来了!”我转头冲屋里用缅语喊一声。 穿成那样面对老板实在不雅。 喊完后,我恭恭敬敬领着梅马丹向屋里走去。 女主角走出幕后,大戏的序幕由此拉开,我成为这场戏的编导加男主角。 我和梅马丹走进客厅,菲琳穿戴整齐走出房间热情迎接,不一会,斯托洛娃也从房间出来,恭敬朝梅马丹鞠躬施礼。 梅马丹坐到沙发上,我们没有落座,得到她邀请,菲琳和斯托洛娃在两边单人沙发上落下屁股。 我仍然恭敬站着,梅马丹喜欢这个姿态,没有勉强我坐下。 梅马丹对菲琳开口用鸟语说话,期间瞅我几眼,我听懂‘学校’‘办公室’‘秘书’等几个单词。 连贯起来猜想,梅马丹想请个秘书,再从瞅我中推测,这个角色很可能请我担当。 菲琳听完,望我一眼说两句鸟语,我听懂这两句‘董事长请放心,吴健会非常荣幸为您效力’。 应该没错。 梅马丹离开菲琳家,我们恭敬送到院子外,直到宝马车不见踪影。 刚走进客厅,菲琳说出答案,梅马丹是来请我做秘书,梅马丹在学校的专职秘书,年薪三万欧元。 自始至终没猜错,现在的梅马丹,以前的白喜凤,到如今都在怀念我这张‘哥哥’脸。 如今骗过了梅马丹,骗过了公爵夫人,能骗过老余头吗? 令人诡异的是,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老余头的影子,不会相信他死了,一定是龟缩在某个黑暗地方,不敢出来见光。 解开这个谜底,落在公爵夫人母女俩身上。 我假装非常高兴,中午请菲琳和斯托洛娃去镇上餐馆吃牛排。 第二天上午,我刚下第一节课,梅马丹派人传我去董事长办公室报到。 综合办公楼共三层,董事长办公室在三楼左手靠里,我和菲琳进去时,梅马丹正坐在会客区喝茶。 菲琳是作为翻译跟来。 问好后,梅马丹请我们坐下,菲琳在梅马丹左边落座,我走几步,恭敬站在与梅马丹相隔茶几的地方。 梅马丹开口说话,菲琳在旁边翻译,我认真聆听。梅马丹是在布置工作,很简单,负责董事长办公室卫生清扫,负责书信文件收发,负责传达董事长指示。 我的办公室安顿在隔壁,保证能随叫随到。 至于以后学习怎么办,梅马丹早替我想好,从今天起,她为我请来一位专职老师,单独教学鸟语课程。 梅马丹说到这里,拿起手机打电话,五分钟后,小玉神气活现走进来。 草你这个二奶麻痹祖宗十八代! 我头皮几乎要炸开,从来没有这么怨毒骂过一个人。 保持平静!保持稳定!保持安详!保持波澜不惊!保持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心不跳! 要不然前功尽弃! 我心里不断警示自己。 奇怪,你不懂缅语,当得了缅甸人的老师吗? “老师叫小玉,很高兴能当你的老师,握个手表示友谊相识。”小玉伸出手,说着略微生硬的缅语。 总归比菲琳水平好许多。 我在心里目瞪口呆,她何时学会讲缅语?同时发现,她整个人瘦了一圈,想必为学缅语曾经废寝忘食。 不怕二奶有文化,就怕二奶玩疯狂! 老子上辈子一定欠小玉一条命,她这辈子前来向老子索命。 事情到这地步,就是叫阎王爷把这个二奶收了,也于事无补,我微笑着很有礼貌握住伸过来的小手。 只是心里有掰断小手的冲动。 “老师今后辛苦了。”我的话里充满万分感恩之情。 小玉乐呵呵道。 “没事,遇到这么漂亮的老师,心里别打鬼主意就行。” 麻痹,谁打谁的鬼主意? 梅马丹发话,让我和小玉去隔壁办公室,从今天开始办公上课一起来。 我和小玉来到隔壁办公室,门一关上,我揪住她的衣领,将整个人按在墙上,咬牙切齿低声问,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小玉笑嘻嘻说:“你碰到我的二奶。”说完,指指自己的胸前。 我这才发现,赶紧松开手。 小玉收起笑容做出嘘声样子,在我耳边轻轻道。 “窃听器,摄像头。” 我猛然一惊,与小玉在办公室寻找起来,没发现任何窃听监控迹象,她才开口说话,告诉我一件事,让我惊出一身冷汗。 梅马丹在菲琳客厅里装了窃听器。 小玉五天前就来到喀纳斯小镇,住进梅马丹别墅,很快取得梅马丹信任,播放菲琳客厅窃听内容,毫不避讳小玉。 梅马丹很早就在打我的主意,表明‘哥哥’情结很深,令我增添几分信心。 “以后不许靠近我,乖乖做你这个没有前途的先生。”我指着小玉的鼻子警告说。 小玉咬咬嘴唇道。 “好,这可是你定的规矩,到时别后悔。” 我听后居然打个寒颤,真是见鬼。 小玉走出办公室,十分钟后带来两个工人,搬来白板课桌椅子等物品,将办公室前半部分布置成课堂模样。 等工人走后,小玉宣布上课,让我坐在课桌后,搞的一模一样。 小玉在白板上写二十个鸟语单词,用缅语标注意思,用教鞭指着教我读音,开始单对单的专职教学。 三遍之后,小玉擦掉白板上单词,要我默写新学单词。我默写完,她过来检查,看完后露出狡黠的神色。 “错了两个单词,按照规矩要处罚,把手伸出来。”小玉板起脸说。 我仔细一看,确实有两个单词少写一个字母,急辨道。 “学校有规定,不能对学生实施体罚。” 小玉冷笑一声道。 “这是私塾,不是学校,我是先生,不是老师,私塾里由先生说了算,怎么?想出尔反尔不听话?” 奶奶的,这世界到处都是陷阱,随便说句话砸在地上都是坑。 我乖乖伸出手,小玉扬起教鞭毫不留情用力抽两下,手掌上红痕顿起麻辣火烧。 之后,小玉想方设法找错误,对我进行体罚,粗略估计,到下课,我最少挨了十教鞭。 可怜的学生。 事情都有正反两面,所谓名师出高徒,我的鸟语水平明显提高,这是后话。 下课后,小玉趾高气扬走出办公室,我恨的直咬牙,如果不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控制我的情绪,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当了秘书不用去食堂打菜,我去菲琳家吃饭。到了菲琳家,看到托米斯也在,与斯托洛娃坐在长沙发上,俩人在简单对话。 关系比以前亲密的多。 见我进门,托米斯起身高兴迎上来,先与我来个熊抱,然后指着我的胸口郑重说:“你,亲兄弟。”用的是缅语。 我懂话里意思,从现在起,我是他亲兄弟。 托米斯随后指着斯托洛娃兴奋说:“她,未来王妃。”这次是用鸟语。 什么意思? 我疑惑望着斯托洛娃,菲琳端菜出来,看到我发愣,边走边向我解释,托米斯所在国家的国王死了,由于没有子嗣,托米斯的父亲以侄子身份继位。 托米斯化身为王子,他目前与斯托洛娃恋爱,她自然就跻身为未来王妃。 原来如此。 吃饭时,菲琳还告诉我,托米斯的国家有十数个金矿,石油资源丰富,托米斯父亲当上国王,家里可谓一夜暴富。 托米斯父亲真是踩着狗屎走狗屎运。 我感到由衷高兴,托米斯把我当亲兄弟,我俨然成为一个编外王子。 还好,那天去河里游泳,要不然,很可能把未来王妃给糟蹋掉。 第二天起大早,随便吃点早餐,便向学校赶去,我要赶在梅马丹达到办公室前,将她的办公室打扫干净。 梅马丹打小就是这样的人,我只要提前帮她做完事,她就会甜甜叫声哥哥。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我认真勤快打扫卫生,不放过每一个角落,连墙角线上有装修遗留的残渣,我都会用手抠掉修整好。 第二百三十八章回到童真 当学生们去食堂吃早餐,我关好董事长办公室门,来到自己办公室,等小玉这位先生到来。 半个小时后,小玉扛着教鞭雄赳赳气昂昂走进办公室,我乖乖把课外作业本交给她。 “这一句有语病。”小玉严肃指出问题。 我乖乖伸出手。 ‘啪’‘啪’两下,麻辣火烧。 梅马丹正好路过,瞧见这个光景,露出淡淡微笑。 上课了。 尽管我极力避免犯错,可还是品尝了五记麻辣火烧,有一记纯粹是小玉横蛮无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办公桌上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梅马丹的声音‘谢谢’,没等我回话就挂掉。 我明白什么意思,工作得到认可。 这个‘谢谢’用的是缅语,看来梅马丹用心向菲琳讨教了。 下第一节课,小玉去了梅马丹办公室,我跑去找托米斯,好好跟王子套近乎,说不定以后赏个金矿给我。 到了上课时间,我回到办公室,小玉幸灾乐祸说,梅马丹找我。见她这种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升起不祥之云。 忐忑不安来到梅马丹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桌后,黑着脸用鸟语问我,去哪儿啦?怎么找不到人? 这种简单的鸟语还是听得懂。 我老实回答。 梅马丹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块乒乓球拍,指着办公桌,嘴里吐出一个‘趴下’单词。 我不明就里乖乖趴在办公桌上,梅马丹来到我身后,说出个‘翘高点’,我自然明白什么意思,把屁股撅老高。 ‘噗’‘噗’两声响,我屁股着实挨了两记板子。 麻辣火烧。 “回办公室去。”梅马丹命令说。 有事可以打手机叫我回来呀,明显是在找岔子。 我憋屈揉着屁股离开,刚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噗嗤笑声,心里转而变的高兴,这是心灵逐渐靠近的表现。 正是我需要的效果。 小玉是教唆犯,我真的一下子难以考量,她加入这个千局是好是坏。 我回到办公室兼教室,小玉貌似面无表情,可明显看得出,她在拼命忍住得意,我立马得出结论,就目前而言坏比好多。 不行,得想办法整治。 整治办法有很多,都是老余头亲手传授,我挑个适合小玉的法子,等待时机使出来。 我这里想着整治小玉,梅马丹那边想着办法整治我,天道轮回因果循环。 第二天,我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打开门傻了眼,这哪里是董事长办公室?简直就是一个猪圈。 到处是垃圾,别说,还真有几坨猪屎,看形状就知道是荷兰猪拉的。 桌子上东西乱七八糟,文件柜打开,里面文件胡乱堆放,别人看到一定会认为,这办公室的主人肯定是疯子。 我明白,小玉读书读疯掉,还在诱使梅马丹变为疯子。 这种疯是好事,可以加速计划进程,小玉在默契配合我的行动,疯子与天才之间,有时只是一张诊断书。 我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在梅马丹来办公室前打扫整理完毕。 梅马丹仍然将我叫过去,借口办公室里有猪屎味,狠狠打了三大板屁股。 第三天是狗屎味,五大板。 第四天是鸡屎味,三大板。 梅马丹第四天下午去海牙有事,才不知道第五天是何种屎味。梅马丹要离开五天时间,轮到我整治小玉。 第五天,小玉袅袅婷婷走进办公室,她身穿短袖白色衫,下身是粉红色短裙,看上去比平时娇媚。 “今天不上鸟语课,我教你怎么控制情绪。”我对小玉说。 小玉一听很高兴。 我关好门,吩咐小玉抬起胳膊靠墙站好,她站好兴奋说:“是不是学克格勃教我怎么当燕子?我会认真学习,就是一头公猪,我都要让它开口讲出母猪的秘密。”没读过书的小玉不懂燕子,更单纯。 女人还是单纯点好,被骗总比去当肉弹强。 我拿出四根鸡毛,问小玉除胳肢窝还有哪怕痒,她羞涩低下头说:“腰怕痒,还有、还有......”支吾半天‘还有’,硬是说不出口。 读过书的女人有内涵。 我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严肃对小玉说,我们正在悬崖间钢丝上跳舞,如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万一被别人看出破绽,将会掉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小玉见我很严肃,神色变的认真,说她清楚这个道理,一定努力学习控制情绪,成为一个合格老千。 对后面一句,我嗤之以鼻,信了前面一句话,开始训练课程,左右手拿两根鸡毛,分别在她胳肢窝和腰部骚扰。 刚接触到身体,小玉笑得花枝乱颤,将手臂放下来,腰部躲闪着鸡毛。 “你这种状态怎么成?”我严厉盯着她。 要是老余头在场,一定会拿纳鞋底锥子扎大腿。 小玉重新站好毅然说:“再来。”然后咬起嘴唇。 这次坚持了十秒钟,虽然有进步,离理想境界还很远,我仍然给了责备和不满。 小玉狠狠咬着嘴唇接受第三次骚扰,坚持半分钟,我发现她的毅力,比我当年要坚强的多。 当年,我用了一天时间,才达到半分钟。 五天时间过去,小玉基本上对瘙痒无动于衷,可惜其它训练不能用在她身上,因为比较残忍和色情。 达到这个程度也不错,小玉起码能较好控制情绪。 梅马丹从海牙回来,没有往办公室扔垃圾,应该是玩腻这个游戏,我的工作回归正常。 三天后,上完第一节课,小玉带我去董事长办公室,进去后,小玉将门关上反锁。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要玩什么猫腻? 梅马丹起身来到文件柜前,从里面拿出一根白色橡皮筋,让我和小玉脚跨橡皮筋面对面站着。 难道是跳橡皮筋? 果然不错,等我俩站好,梅马丹在橡皮筋上跳起来,就像一只凤凰飞舞,高挑的身材并不影响脚下轻盈灵活。 脸上露出天真浪漫的色彩,恍惚间,我想起十岁的梅马丹,时常和院子里几个小女孩跳橡皮筋。 那时的她跳的最好。 梅马丹一直没出过错,可能是跳累了,将小玉换上去。小玉技术比较差,才跳到腿弯就出现错误。 俩个大女人轮流着上场,兴致勃勃跳了一小时。 我一个大男人在一旁协助观看,如有人进来,会觉得整个场面很滑稽。 这是中国小女孩独有游戏,梅马丹在我面前毫不忌讳玩,表明对我没有防备,剩下就是如何骗取她的芳心。 橡皮筋跳了三天,又增加踢毽子项目,这是我可以参加的项目,同时是我的强项,只是现在不是展现出来的时候,踢五下就假装失误。 又是三天过去。 这天小玉带来一大包糖果,五颜六色各式各种味道都有,命令我吃掉,不要丢掉糖果包装纸。 我不喜欢吃糖果,小玉拿出教鞭威逼,只好苦着脸吃,每剥下一张包装纸,她都会抚平夹进书里。 原来在集糖纸。 好不容易吃完小玉带来的糖果,梅马丹把我叫到董事长办公室,拿出一大包糖果,要我吃下去。 娘啊,梅马丹也要集糖纸! 吃完梅马丹的糖果,这一整天吃啥啥甜。 好在俩个女人兴趣只保持这一次。 到了学校放暑假时间,放假前一天,梅马丹不许我回缅甸,要我搬到别墅去住,继续当她的秘书。 真是求之不得,终于可以进到别墅内,同时也忐忑不安,就怕被老余头发现破绽。 不管如何,一定要进入别墅。 下午,我去菲琳家吃最后一顿晚餐,为什么这样说?在这个暑假内,要么成为别墅的新主人,要么逃离荷兰谋划新的策略。 还有一个要么,就是离开人间下地狱报到。 我这种人注定下地狱,到时唯一的后悔,就是没有把王虞美上了。 来到菲琳家,托米斯也在,见我进来,高兴对我说,他和斯托洛娃明年要去英国剑桥大学上课,这次回去待在非洲,不回来了。 我们能进行较为便利的鸟语交流,我向托米斯表示祝贺。 吃饭时,我将搬进别墅住的事说出来,菲琳问我,开学时,还回不回来住。 回来,我用肯定语气回答。 第二天上午,梅马丹派一个司机将我接走,汽车快到别墅门口,我的心莫名加快,即将与老余头正面交锋让我激动。 别墅门口,有一位两鬓发白的中年人接待我,自称威廉,是别墅的管家。他把我带到别墅三楼,打开走廊左边一间房门,说是我住宿的房间。 小玉从对面房间出来,要威廉去忙,说由她来接待我。 房间格局跟酒店里套房差不多,只是外面客厅布置跟办公室一样,有各类办公用品。 进来房间,我开始用鼻子探寻整栋别墅里的人体气味,闻到梅马丹的人体气味来自二楼左边。 二楼右边有股人体气味,跟那天在车里的一样,我推测是公爵夫人,威廉跟这股人体气味在一起,估计是禀报我到来的消息。 除此之外,二楼没有其它人体气味。 第二百三十九章挖坑 一楼有十种人体气味,熟悉的有两个厨师和司机洛朗特以及一个女佣人。 等我放好东西,小玉带我去熟悉环境和人,来到二楼,看到一条十米长的走廊,两边只有两道门,她告诉我,左边住梅马丹,右边住公爵夫人。 跟我闻到的情况一样。 来到一楼,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三个彪悍欧洲男人在聊天,腰里都别着枪,小玉说是别墅的保镖,没有介绍他们的名字,估计她也不知道。 我记住他们的相貌和身上气味。 还有俩个女佣在干活,小玉告诉我,她们分别叫法米克和卡里斯。 走到厨房,俩个中国厨师在忙碌,他们名叫刘大伟和潘东方,从厨房后门就是我卸货的侧门。 走出去,我见过的女佣在给花草浇水,她名叫斯通。 小玉告诉我,还有一个值夜班保镖在睡觉,有俩个保镖在哨卡,司机洛朗特在房间玩电脑游戏。 别墅里十种人体气味全对上号,唯独没有老余头,他不在别墅里。 我感到非常费解,为什么老余头不在?我相当清楚,老余头离不开张艳梅,难道老余头藏身在附近某处? 谜底在化身为公爵夫人张艳梅身上。 熟悉完环境和人,我回到三楼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前,开启桌上电脑电源,发现电脑桌面上除应用程序,什么文件都没有。 看电脑外表,应该不是新电脑,最少使用过半年,以前存留的文件全部被删除。 蓬奈温可以恢复被删除文件,但没有完全搞清别墅里状况之前,我不会冒险让他远程操控电脑。 到了吃饭时间,在餐厅没看到母女俩,小玉告诉我,她们在二楼吃。 吃完饭回房间,我在二楼碰到公爵夫人,完全一副欧洲人面孔,眼睛呈碧蓝色,整容无法改变色素,这是戴上美瞳片产生的效果。 脸部紧绷,嘴角线向下微弯,体现出内心冷漠和无情,与柔弱的张艳梅判若两人,装是装不出来,由人生经历雕刻成。 逃离中国大陆变成公爵夫人的张艳梅,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人生? 公爵夫人双眼盯着我,犀利阴冷,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仇恨,我不由打个寒颤,害怕低下头匆匆上楼。 并非控制不住情绪,因为若无其事反而令她生疑。 同时心里明白,她仇恨的是中国身份李健,而不是缅甸身份吴健。她之前在中国遭受的苦难,有一半账要算在李健身上。 回到房间里没多久,小玉前来叫我下去,说梅马丹找我有事。 来到一楼,梅马丹没开口说话,转身向别墅外面走去,我和小玉跟在后面,梅马丹一直走到树林边缘才停下。 “我们来玩躲猫猫游戏,我们俩个女孩先躲,阿健来找。”梅马丹说。 里面有两个积极信号,一个是自称‘女孩’,一个是叫我‘阿健’。前面信号表明陷入少女记忆,后面信号表明对我的亲近感更进一步。 老板发话,我当然没异议。 小玉表现的更夸张,像个少女蹦蹦跳跳向树林里跑去,梅马丹迟疑一下,跟着学样蹦蹦跳跳来个少女型。 虽然从未告诉我年龄,我判断小玉有二十七八岁,掐指头算梅马丹今年二十七,俩人身高在一米六五以上,能跑出这样的姿势实属不易。 我使劲揉揉眼睛,才明白不是幻觉。 等俩个女人在树林里藏好,我这才走进去,半分钟后就嗅到她们的位置,梅马丹在三点方向五十米外位置,小玉在十点方向六十米外位置。 躲猫猫是我们大院里小孩时常玩的游戏,梅马丹经常会参加,如果最晚被找到,她会很得意到处炫耀。 我向十点钟方向摸去,小玉连换三个地点,可以躲过我的视线,逃不脱我的嗅觉。 没费劲找到小玉,我开始‘费劲’找梅马丹,明明知道她躲在某个灌木丛里,我来到旁边喃喃说‘老板真是太聪明,好难找’,说完离开去别处找。 故意折腾十五六分钟,才把梅马丹找出来,不能超过这个时间,她会失去耐心自动出来。 游戏就失去趣味。 轮到小玉找,我和梅马丹走进树林,经过一片半人高草丛,她选择隐藏在这里。走进草丛正要俯下身,突然惊叫一声,脸色发白指着下方,颤抖说:“蛇,蛇。”可能是手脚发软移不动半分。 我两个健步蹿到她身边,只见一条眼镜蛇吐着信子,立起半米高,眼见就要对她发起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我移动身形挡在她身前,眼镜蛇已发动攻势,纵起向我大腿闪击,我眼疾手快抓住它的七寸,瞅准最近一棵树干用力甩去,随后纵身过去。 ‘啪’,眼镜蛇撞击在树上,就在快要落地,我已到跟前,抄手抓住它尾巴,抡圆往树干上狠狠一摔。 眼镜蛇脑浆迸溅。 梅马丹瘫坐在草丛里,我赶紧过去,将她横抱起来,跑出二十来米放下,让她靠着一棵树站好。 刚稍事平息,树林里响起小玉的声音。 “我来找你们啦,我来了。” “我不敢一个人躲,要跟你躲在一起。”梅马丹央求我说。 蛇留余悸。 我迟疑一下说:“老板,趴我背上,我俩躲树上去。”说完,转过身背朝她。 她犹豫足有五秒钟,最后还是趴到我背上,两颗沉重硕果压上来,真是鸭梨山大。我深深吸口气,抱住树干手脚并用往上爬。 爬上七八米高,找到一个枝叶茂密处,扶着梅马丹坐树枝上,我离开她小半米站着。 梅马丹伸手拇指夸奖道。 “你真厉害,爬树比猴子都快。” 我故作腼腆道。 “老板,我打小生活在中国云南深山老林里,家里穷,经常上树掏鸟蛋改善生活。” 开始挖下第一个坑。 鸟语水平太浅,不方便讲故事表达更深的情感,只有到达讲中文这地步,才能让往后剧情引人入胜。 梅马丹大为惊诧道。 “你在中国长大,那肯定会讲中文。” 我点点头承认。 梅马丹略一沉吟说:“不玩了躲猫猫,我们下去。”说完,主动往我身上趴。 我背着她下到树底下。 梅马丹坐到地上,拍拍身边位置,要我也坐下。我离开她一米坐下,等我坐下来,她要我讲小时候的事。 我别扭道。 “老板,我鸟语不好,怕讲不好。” 梅马丹微笑道。 “用中文讲,我听得懂。” 既然这样,我按照缅甸吴健的版本用中文描述,讲老爸怎么‘嫁到’中国云南,怎么在缅甸民族纠纷战斗死去。 后来母亲改嫁,将我送回缅甸。 讲完后,梅马丹问我,为什么将缅甸的房子卖掉跑到荷兰来? 我憋足气,将脸憋红说:“我妈嫁给一个中国富豪,移居在马来西亚,不久,富豪唯一儿子出车祸死了,要叫我去当儿子,我不想管别人叫爸爸,所以躲到荷兰来。”别扭中挖下第二个坑。 梅马丹深深望着我许久。 “哈哈,我找到你俩。”小玉出现在前面。 我站起来说:“你们躲起来,我来找。”坑已挖好,游戏继续。 梅马丹起身道。 “不玩了,明天换别的游戏玩。” 老板发话不玩就不玩。 三个人回到别墅,梅马丹去了二楼房间,我和小玉来到三楼,小玉来我房间,继续教我鸟语。 不是先生敬业,而是学生有求知欲望。 到吃饭时间,我们才结束课程。 来到餐厅,厨师刘大伟拿出一瓶北京二锅头喝,我用中文问他,能不能给我喝点。他见我会说中文非常高兴,拿出一个三两酒杯斟上,递到我面前。 当听说我母亲是中国人,刘大伟更高兴,说我是半个中国人,非得跟我喝半杯,所谓酒喝一半感情不断。 有理,我喝下半杯。 刘大伟半杯酒下肚拉开话匣子,讲一些他的往事,包括他家庭情况。能说这些事情,表明他已把我当成朋友。 当说到厨艺,刘大伟更是吐沫子横飞,讲的津津有味头头是道。 只是讲到红烧肉方面菜肴,刘大伟突然想到什么棘手事,皱眉在后脑勺挠挠,嘴里自言自语‘缺什么味’。 我想问什么意思,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捕捉到几丝记忆,瞬时从中修炼出一把挖坑的金锄头。 吃饱喝足回到房间,我不时打磨修整心中金锄头,让它更完美无暇。 时间到晚上八点,我打算上床睡觉,突然发现嗅不到梅马丹和公爵夫人的味道,她们是不是出去?在我刚才沉溺于金锄头时。 我走出房门,往楼下走去。 来到楼下客厅,看到司机洛朗特在与管家威廉聊天。嗅味道,三个保镖在房间里,一个保镖在外面转悠。 所有女佣都在别墅里。 走出别墅,假装散步围着别墅转悠,看到汽车都停在车库里没有动。 奇怪,难道母女俩步行离开? 到底去了哪里? 是不是老余头藏身处? 一个个问号,从我脑海里冒出来。 我掏出香烟点着,努力思考这些冒出来的问号,抽完两支烟都没思考出所以然,只好返回三楼房间。 第二百四十章抓特务 这下没有睡意,坐在床头胡思乱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公爵夫人的味道突然出现在二楼右边房间,跟着梅马丹的味道出现在二楼左边房间。 母女俩没有出去,而是去了房间里一个可以隔断气味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可以断定,别墅里有秘密机关,看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母女俩在秘密机关里待了四十分钟。 在秘密机关里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在秘密机关里一定是干秘密事。 老余头是不是在躲在秘密机关里? 为得到这个答案,我一通宵没睡觉,紧盯公爵夫人房间动静,结果没嗅到第二种气味出现。 我抱着疑问进入梦乡,一直睡到中午吃饭。 小玉不在餐厅,问过刘大伟得知,她与梅马丹外出未归。 吃完饭,刘大伟邀请我斗地主,俩个女人仍然没回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欣然答应斗地主。 刘大伟搬张折叠方桌支在客厅壁炉前,搬来三张椅子放在方桌旁,然后去叫潘东方。 我打量着壁炉,发现只是个装饰品,壁炉口是一张漂亮油画。但是宽度有一米,作为装饰品显得臃肿,似乎违背装饰品的审美原则。 壁炉所在位置与二楼走廊相对等。 二楼走廊没有窗户,不符合采光要求,我第一次看到走廊,以为不设窗户是出于防盗或隐私考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假设壁炉和走廊尽头墙相连,作为一条秘密通道,能通向某个秘密地下空间,走廊尽头墙就不能开窗。 刘大伟和潘东方过来,刘大伟说斗地主赌博,我借口没带钱上楼拿。 在二楼走廊口,我用目光测算一下二楼整个宽度,心里断定尽头墙厚度有一米以上。 可以基本得出一个结论,母女俩房间有通道能到地下,然后通向一个秘密空间,那里藏着一个大秘密。 至于是什么大秘密不得而知,但我一定要探寻到这个大秘密。 我得出结论,返回客厅去斗地主,打十欧元一把,炸弹翻倍不封顶。俩个厨师哪里是我的对手,半小时就赢俩人上千欧元。 半小时后,我又慢慢输回去,最后赢了每人十欧元,作为一点劳务费。 人家离乡背井跑到荷兰打工实属不易,不忍心赚这份血汗钱。 小玉和梅马丹吃晚饭前才回来,我没问小玉去哪里干什么,小玉也不告诉我。 我俩早有约定,梅马丹不在的情况下,关系保持在普通交往状态,不能过于亲密。 晚上八点钟,梅马丹和公爵夫人的味道同时消失,这次测定到消失位置,就是壁炉的正上方。 四十分钟后,母女俩的味道分别出现在各自房间,半小时后,她们的味道先后趋于微弱的状态,表明已经入睡。 我基本排除老余头藏在秘密空间,因为没必要母女俩都去,另外,老余头可以与公爵夫人一起睡,同样神不知鬼不觉。 秘密空间里到底是什么? 靠猜没有用,只有亲临现场才能获得真相。 时间过去一星期,梅马丹都待在房间里,没来找我和小玉玩游戏。在这七天里,我跟着小玉学鸟语,口语水平得到极大提高。 一星期后,我在餐厅吃早餐,小玉进来叫我出去,我囫囵吃下手头半块蛋糕,跟小玉走出别墅。 小玉带我沿河流向上走,步行大约五百米,来到上次游泳的地方,这里大变模样。有两公顷树林被夷为平地,四周拉起两米高绳子编织的隔离带,唯有靠河边留出一个进出口。 隔离带里搭起五栋钢结构板房依次排开,中间房子有五百平米大小,其它四栋房子要小一半以上。 最后一栋房子为两层。 环绕房子是一条五米宽封闭车道,两边堆积着汽车轮胎,车道上停有三辆游乐式赛车。 小玉带我走进去,直接来到中间大房子内,里面是个游泳池,各类设施齐全。 法米克和卡里斯在搞卫生,梅马丹坐在长池边椅子上闭目养神,我和小玉来到跟前,梅马丹睁开眼,面无表情起身,向游泳池后门走去。 我和小玉跟在后面。 走出游泳池,来到隔壁房子,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铁皮柜,穿越这房子,过去就是两层楼房。 两层楼房的结构很独特,全是一间间房组成,没有公共楼梯和走廊。每间房面积相同大约六平米,准确来说是一个个格子。 每个房间有两扇门通往其它房间,上下房间有单独楼梯相连,房间里都放有小柜子。 参观完两层楼房,梅马丹用中文道。 “我们今天玩抓特务游戏。” 这游戏我知道,早年在家乡小时候常玩的游戏,通常是最多不超过三人当特务,他们在院子里躲起来,大伙儿去抓。 基本上是躲猫猫翻版,有区别的地方,大伙还要找到特务隐藏的情报,比躲猫猫更具智力型。 梅马丹讲解的游戏规矩果然一样,然后拿出一双手套和两个头盔说:“这是一双带磁性手套,特务戴上这双手套。每间房都有编号,有些门上装有磁性系统,被手套触碰,头盔便会显示房间号。”她将儿时游戏科技化。 房间里小柜子是供特务藏情报,同样有编号,同样有些小柜子装上磁性系统。 讲解完规矩,梅马丹宣布,游戏开始,我第一个当特务,她拿出一张白纸权当情报。 我戴上手套走进两层楼。 两层楼上下共有九十六间房,我首先来到三十六号房,将情报放进房里的小柜子。游戏怎么玩多精彩不重要,关键是要让梅马丹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梅马丹最喜欢的数字是六和九,最讨厌的数字是四和七以及零,我推测这些数字的门和小柜子带有磁性系统。 为什么讨厌门?当年老余头在两家隔墙上开门,梅马丹闷闷不乐半个月。 另外,我嗅到梅马丹在楼上五十五号房,小玉在八十七号房,梅马丹往前走是五十六号房,正是三十六号房楼上。 放好情报,我向三十五号房走去,一直走到二十四号房停下。梅马丹拿到情报,一定会赶过来抓我。 按照游戏规矩,看到就算抓住。 等梅马丹赶到二十五号房,我又转到二十号房去,她赶到十九号房,我再转十七号房。她会从中摸索出规律,不跟在屁股后面追,而是快速去十四号房守株待兔。 果然,梅马丹的味道出现在那里,我装作浑然不知,伸手推开十四号房的门。 “呵呵,我抓住你了。”梅马丹笑吟吟站在房里望着我,之后得意扬起手中白纸说:“我还找到你的情报。” 你的得意,就是我的满意。 后面进行的游戏,只要我当特务,就会想办法引导梅马丹的思维,让她用智慧抓住我。 起码梅马丹是这么认为。 下午,我们三人来到那栋只有一个柜子的房子里,梅马丹从柜子里拿出三颗红黄蓝玻璃球,给我一颗蓝色玻璃球,给小玉一颗黄色玻璃球。 梅马丹来到一条白色线前说:“我们玩进五洞游戏。”这个游戏也是家乡小时候常玩。 地上有四个小洞成四方形排列,四方形中间有个小洞,谁的玻璃球先进中间洞赢。 我突然醒悟,梅马丹不是发疯任性,而是努力追寻童真的踪迹。小玉也不是教唆犯,她只是帮梅马丹敲开童真大门,梅马丹走进门里,就完全迷失自己放任自流。 是什么造成这样? 肯定有原因,我猛然想起,梅马丹从十五岁开始变得很孤僻,回家就不出门,不与身边的朋友来往。 那一年,老余头住进我家里,也许是张艳梅跟老余头这种人偷情,让梅马丹自卑,把自己与外界隔断起来。 也许在梅马丹心里,十五岁以前才是最快乐的时光,现在要重拾这段时光,找回那份快乐的感觉。 游戏开始,梅马丹蹲下来,拇指弹出红色玻璃球,在外面阳光照射下,玻璃球化为一道红色亮光向第一个洞奔去。 如同一道快乐心情。 梅马丹玩五洞游戏非常投入,几次为了击中我和小玉的玻璃球,竟然全身趴在地上,眯起左眼全神贯注瞄准。 如不是从裙领口外泄的深深沟壑,还真认为是一个小女孩。 时间就在欢快而稚嫩的游戏里逝去。 转眼在别墅住了一个月。 我渐渐摸清别墅情况,公共区域都有监控,除此外,不存在其它电子设备。这一个月没有人来拜访,母女俩也极少出门,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母女俩每天准时消失在某个神秘空间,四十分钟后再现身,我急于想知道为什么,可她们的房间,只有管家威廉可以进去。 威廉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工作上的言辞,我没有听他说过其它话语。 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接近梅马丹心灵,成为别墅的男主人,才能有机会进入她的房间,探寻房间里的秘密。 可是,梅马丹对人戒备很深,不光跟我保持距离,对小玉也是如此,只跟小玉谈论当下,不会谈论过去和未来。 我只有靠观察获得信息。 第二百四十一章半夜鬼声 在荷兰的日子已过了将近半年,我除走进母女俩平常生活,其它一无所获,与计划步骤相差甚远,心里焦虑可想而知。 我决定将办公室电脑里删除信息解构,也许对行动有所助力。 这天深夜,我打电话联系蓬奈温,让他远程操控电脑,将删除的信息解构出来,半小时后完成。 被删除的是两个视频文件,一个是公爵夫人与不同牛郎做爱的场景,一个是血腥暴力的虐待影像。 虐待视频,我看了两分钟就想作呕,其血腥程度可想而知。 是谁用过这台电脑? 谁喜欢看这种虐待视频? 虐待视频有十数种虐待方式,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能全部看完的人,心理和神经肯定极不正常。 我联想到老余头,马上又否决掉,他不懂电脑,而且对高科技极度抗拒,时常说,科技越发达,靠手吃饭的老千没活路。 难道是公爵夫人? 她想给谁看? 不可能,就那些做爱画面,让老余头看到,铁定暴揍公爵夫人个半死不活。 除非老余头真的死了,这似乎也不真实,没有老余头,母女俩想拿到贴花,可谓比登天还难。 老余头,你麻痹到底在哪里? 不要躲起来,老子已经将花宗干掉,我们师徒俩来场千术对决,看看鹿死谁手? 难道是梅马丹? 就目前追求童真的姿态,如何忍受得了血腥残暴?再说,公爵夫人可是她亲生母亲。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谁有资格拥有这些视频。 我将视频发到邮箱里保存,把电脑桌面上的视频删除,这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我继续陪着梅马丹探寻童真,到了下午游戏结束,梅马丹与小玉走进有游泳池的房子,我识趣去了河边。 梅马丹喜欢裸泳,我当然要回避。 我在河里游了几个花式,使出闭息大法坐进水里,十五分钟后解除闭息钻出水面。 “救命啊,救命啊。” 从游泳馆那边传来俩个女人的惊恐叫声。 发生什么事? 是不是游泳抽筋? 我赶快爬上岸,来不及穿衣服,穿着短裤往游泳馆疾奔,跑进游泳馆,看到一个比抽筋更可怕的场景。 不知何时闯进五名荷兰男人,将赤身裸体的俩个女人按在地上,欲行不轨。 小玉那边更危险,两个男人分别按着她的手和脚,一个男人已经脱掉裤子,正准备趴上她身子。我冲刺过去,飞身一个剪刀腿,一脚踹在按腿的男人肩上,一脚踹在欲行不轨男人腰上。 欲行不轨的男人扑倒在小玉身上,她发出更大声尖叫。 我落地站稳,从后面对着欲行不轨的男人两腿间就是一脚,他发出可怕惨叫,从小玉身上翻滚下来,捂住下体继续惨叫。 三个荷兰人放开手里女人,气势汹汹向我围来,形成一个前后夹击之势。 我打算先解决前面家伙,冲上去一个左勾拳,被他用胳膊挡住,我身子随拳势来个一百八十度顺时针旋转,右手成肘狠狠砸向他后脖。 他嗷叫一声,身子前冲跌倒在地上,我过去朝他腰眼来一脚。 这时,俩个男人冲到我面前,左边的照我一个直冲拳,右边的起脚向我踹来,我双手左右开弓,左手抓住拳头,右手捞到大腿。 随即起右脚踢中右边男人裆部,惨叫响起理所当然。 紧接着左手逆时针一拧,左边男人不由向后侧身,我等右脚站稳,右手一个直拳冲在左边男人下巴上,同时放开左手。 又是一阵惨叫,左边男人仰面落地,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咚’的声响。 最先被踹倒的家伙见势不妙,转身向游泳馆场外拼命跑,我正要去追,看到三个保镖进来截住,才止住脚步。 梅马丹和小玉已跳进游泳池里。 保镖用枪押着五个闯入者离开游泳馆,我跟在后面走出来,在河边穿好衣服,等俩个女人从游戏场出来。 半小时后,俩个女人走出游戏场,与我汇合一起,向别墅走去。 路上,梅马丹问我怎么练成如此好身手,我告诉她,在缅甸,为了生活,经常去拳馆打拳赚钱。 “我的枪法也不错,在缅甸,经常有武装冲突,不会玩枪的人要吃亏。”我得意炫耀。 梅马丹是个多疑的女人,有时候,一些事情让她预先知道更好,避免不必要的猜忌。 回到别墅,看到门口停着一部警车和一部救护车,四个闯入者被押上警车,对梅马丹欲行不轨的闯入者被抬上救护车,看上去伤势很重。 肯定受到过梅马丹保镖折磨,这件事,让我看到梅马丹坚硬的一面。 一个警官模样的荷兰人,来到梅马丹面前道歉并作解释,五个闯入者是在五十公里外看足球赛,看完后喝醉酒,驱车经过那片树林。 听完警官解释,梅马丹没有吭声,径直走进别墅,在旁边的威廉告诉警官,公爵夫人的律师会处理。 我走进别墅客厅,看到洛朗特捂着脸惊慌站在那里,梅马丹则在怒斥他,原来建游戏场时拆除了监控,建好后,负责这事的洛朗特,忘记安装游戏场那片树林的监控,才导致今天事件发生。 梅马丹斥责完,余怒未消上楼去。 威廉走过来对洛朗特说:“马上跟你结账,结完账,你立刻离开公爵夫人家。”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 我正要上楼,被威廉叫住,问我会不会开宝马车,我如实回答只会开皮卡车。 开车原理大致相通,威廉说梅马丹要我兼当司机,他会教我怎样开宝马。 这是今天的意外收获,我更进一步靠近梅马丹,当她的司机,起码能知道她在外面的踪迹。 晚上,母女俩照例去了私密空间,回房后上床睡觉。 我比较兴奋当司机这件事,一下子睡不到,直到将近十点,才进入迷迷糊糊状态。 ‘小健,是你吗?我知道你在这里,快救救我,求求你。’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吓的我从床上惊跳起来,打开灯,看到房间里没有其它人,下床打开房间门,走廊里空空如也。 可声音还在耳边萦绕。 我仔细辨识声音,虽然微弱,却如针在钢板上划过发出来的音质,不像是人类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纵然哀伤,可是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房间转几圈,我确定声音的来源在下面,检查每一块地板砖都很坚固,缝隙严密不可能被声音穿透。 唯一解释就是透过门缝,就在打算去追溯声音源头,声音却戛然而止,空间陷入深夜应有的宁静。 我才发现后背湿漉漉被汗水浸透。 太诡异了!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就算是鬼,到底是那只鬼? 第一时间想到那些因我而死的亲人朋友,可是‘知道你在这里’让我给予否定。‘救救我’三个字令我相信,这是活人发出的求救信号,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让声音变得可怖。 小健? 难道是老余头求救? 因为只有老余头会习惯性如此称呼,我马上又否认,首先以他的狡诈和能力,恐怕没有人能让他陷入绝境。其次母女俩生活如此滋润,证明他同样安然无恙,只是隐藏在暗处不出来抛头露面。 老余头没有在别墅里,人可以改变相貌,无法改变身高和眼神,在别墅里,没有谁的身高和眼神与他类似。 我可以断定,声音绝不是幻觉。 是谁在向我求救? 不得而知。 声音又是如何传输过来? 似乎与高科技无关,一楼有保镖值班,我在三楼能听见,保镖在一楼听的更清晰,这么久没动静,声音应该没惊扰到保镖。 真是太诡秘了! 我感到这栋别墅有点可怕,这不是应有的心态。 第二天,威廉教我开车。 车库里有五部车,两部宝马和一部小货车以及两部面包车,我学开宝马车。其实学起来很简单,只不过将换挡转换为自动挡。 我半个小时就学会,更多是时间是用来熟悉宝马车里各种设备,一个小时后,基本上可以操纵自如。 下午玩完游戏,梅马丹去游泳馆游泳,让我守在外面,这才发现,她是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女人。 遇到蛇,就建场馆与树林隔断。 这种女人内心非常脆弱,对外界没有半点安全感,现在似乎将我作为安全屏障,这是对我有利的心理变化。 下一步就是让屏障化为依赖,那我就站在胜利的大门外。 如何制造俩人世界,我是有充分计划,小玉的加入,让计划成功更容易,我适时向她发出行动指令。 小玉得到指令,在与梅马丹之间的话题里,融入更多美食和旅游。 梅马丹小时候曾对我说,如果长大有钱,她想去看更多的世界。现在真长大有钱,她却龟缩在小地方极少出远门,应该是对外界充满不信任。 去马来西亚和海牙都是万不得已。 小玉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女人,梅马丹与她在一起,话题里离不开美食和旅游,梅马丹终于有一天对她说,想去看埃及的金字塔。 促成梅马丹埃及之行,来源于我的一次表演。 第二百四十二章示威游行 保镖负责人名叫阿德尔伯特,属于荷兰海军陆战队退役人员,他不定期组织手下保镖进行格斗和射击比赛。 以前是在树林空地上,这次请示过梅马丹,得到同意设在游戏场。 我觉得好玩,要求报名参加比赛,基于我的身份,阿德尔伯特同意我参加。 在格斗比赛中,我除不敌阿德尔伯特,获得第二名。在射击比赛中,我戴上望远眼镜作弊,以三环微弱优势胜了阿德尔伯特,获得第一名。 梅马丹一直在旁边观看。 回到别墅,梅马丹找来威廉,吩咐他去办理出境的护照,目的地有多个国家,其中就包括埃及。 护照持有者为我和梅马丹,终于等到与她单独相处机会,而且时间会很长。 我吃完晚饭,借口去喀纳斯小镇散散心,离开别墅徒步去小镇。走出树林,我换张手机卡给王师军打电话,做出几个安排。 来到小镇,我在咖啡馆里与熟悉人聊天消遣,回到别墅时是晚上九点半。 今天是阿德尔伯特值晚班,通过比赛,他对我的好感升级到火热,留我在客厅里聊天。期间问我,缅甸人对中国的印象如何。 “很好啊,中国是缅甸睦邻,缅甸人为此感到骄傲。”我稀松平常说。 ‘小健,是你吗?我知道你在这里,快救救我,求求你。’ 就在这时,那个诡异的声音响起,我不禁向别墅大门外望去,阿德尔伯特注意到我这个举止,问有什么事。 阿德尔伯特显然没听到这个诡异声音,我苦笑一下说,好像看到外面有个人影。 “不可能,我接受过特种培训,有人接近别墅,我一定会察觉。”阿德尔伯特自信说。 但是很多特种培训,你听都没听过,这漂浮在客厅里诡异声音就是证明。 是不是我的地魂已修成? 我面无表情却在紧张思考,马上否定这结论,于成池说过,就算是身负异禀,修成也要三年时间。 诡异声音持续三分钟,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我失去与阿德尔伯特聊天兴趣,礼貌告辞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诡异声音,就内容来判断,声音的主人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关键是从声音里分不出男女,扩大猜测范围,让人很难把握。 这一次接听声音,与上一次相距七天,时间都是从九点五十七开始,在十点钟结束,这个规律代表什么? 我思考许久,琢磨不出半点眉目,困意袭上心头,躺下来,带着困惑进入梦乡。 与梅马丹去旅行是五天后,我开宝马车载着她出发,来到阿姆斯特丹,将宝马车停放在收费停车场,然后去飞机场乘坐飞机。 旅游第一站是埃及。 到达埃及开罗,在走出机舱口那一刻,梅马丹抓住我的胳膊,手有些颤抖,这是心里激动的表现。 终于来到梦寐以求的地方。 出来机场,打部出租车来到预定好的开罗酒店,我俩下车走进酒店,在前台拿到8888房卡。 8888房是酒店十八楼贵族套间,一大一小两间卧室,外加一间大客厅,梅马丹住大卧室,我住在外面小卧室。 大卧室有个三十多平米阳台,上面放着冲浪浴缸,在十八层这个高度沐浴,有空中飘逸的感觉。 梅马丹没有使用冲浪浴缸,大卧室门半掩,我看到她走进室内卫生间。 对外界的戒备心还很严。 洗完澡出来,梅马丹没有穿浴衣,而是穿什么进去穿什么出来,对我也是并不放松。 就餐时间,服务员送餐过来,将菜肴和红酒放在客厅餐桌上。梅马丹坐上餐桌,没有招呼我落座。 我很识趣在旁边服务,等梅马丹吃完进卧室,我才坐下来吃东西。 梅马丹进卧室关上门时,我听到滴答一声,这是反锁声音,表达卧室是她独立空间,拒绝无关人员闯入。 同时证明,卧室里有一颗封闭的心灵。 第二天早上,服务员送来早餐,我去敲大卧室门,叫梅马丹出来吃早餐,她在里面回应不吃了,要我吃完早餐,向酒店租一辆豪华车辆,去金字塔游玩。 吃完早餐,我打电话给酒店礼宾部,租下一辆劳斯莱斯,梅马丹这才出来,带着我向金字塔出发。 金字塔就在开罗郊区,到达金字塔后,梅马丹向最大金字塔跑去,显得异常兴奋。 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金字塔,看到那些以吨计量的巨石,不由感叹埃及人民的辛勤和智慧。 不过,梅马丹马上乏味,因为除了金字塔就是人面狮身,她高二就辍学,没有历史文化底蕴的人看不到深处。 半小时后,我们坐车离开金字塔。 劳斯莱斯进入到开罗市区,街道被一群嘈杂不堪的埃及民众堵住,约有上千人,喊着口号挥舞旗帜。 糟糕,碰上游行示威。 埃及警察拿着橡胶棒和盾牌挡在前面,游行示威的民众也无法前进。 我让司机弯道回开罗酒店,司机无奈告诉我,后面被汽车堵住无法掉头,我回头看,一辆公交车停在后面。 只能稍安勿躁等待。 梅马丹表现出很焦虑,两只小手绞在一起,眼睛不安盯着前方。 这时,游行示威的民众开始暴动,在街道上拿起各种物体向警察抛去,不久,警察进行反攻,拿着盾牌挥舞橡胶棒驱赶示威民众。 还发射催泪瓦斯,街道上顿时混乱不堪烟尘四起。 在警察发威下,示威民众四下奔逃,在逃跑过程中,有些强悍的示威民众砸路边车发泄心中怨气。 梅马丹看到这情景,瑟瑟发抖起来。瞅到她这个状态,我不知如何对她进行安抚,下一秒时间,我做出一个决定,下车绕到她车窗边守护。 我这个决定很对,可能是劳斯莱斯很抢眼,有四个示威者朝这边跑来,有家伙向劳斯莱斯投掷石块,两块砸在车上发出声响。 通过眼睛余光,我瞧见梅马丹抱着脑袋趴在座位上,如同一只受惊吓可怜小猫,惊慌而胆颤。 我愤怒了,向四个示威者走去,这次不是千术,我打算教训四个示威者。你们可以示威可以游行,可以向政府发泄不满,但不能累及旁边无辜者。 四个示威者冲到我跟前,他们目标是劳斯莱斯,没有理会我。而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将他们打趴下。 我跳起来挥动拳头,狠狠砸在最近的一个示威者鼻梁上,能听到轻微咔嚓声,紧接着鼻血涌出来,他捂住鼻子发出嚎叫声。 另外三个示威者反应过来,他们手里都有木棍,挥舞着向我冲来。待一个家伙冲到两米距离时,我飞身跃起,左手抓住他击来的棍子,右腿弯曲,膝盖用力顶在他下巴上,咔哒声响过,鲜血从他嘴里喷射。 碎两颗牙齿没问题。 我落地时,以右脚为支点,身子逆时针旋转,抬起左腿,踹在另一个示威者胸口上,他向后倒去跌出三米远。 剩下的示威者已冲到我右侧,手中棍子离我头只有二十公分,我身子向左一拧,棍子顺着我右臂滑落,我抬起右脚,踢中他小腹,紧接着我右脚曲起,在他倒地时,膝盖与他的脸无情相撞。 被踹中胸口的示威者从地上爬起,我觉得还不解恨,抬腿走过去,打算暴揍一顿。 呼啦啦,六个警察冲过来,将我团团围住,可能看我是外国人面孔,其中一个警察用鸟语叫到‘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只好放弃打算,举起双手。 梅马丹从劳斯莱斯出来,神色很镇定,还恢复了高冷高贵,用鸟语对警察说:“我是法国马丹公爵的女儿,同时拥有英国国籍。”埃及以前是英国殖民地,英国人在埃及的地位比较高。 一个警官模样的人过来,看过梅马丹的护照,敬个礼后,与之前六个警察一道,将四个示威者带走。 街道上示威者全部被驱散,堵塞的车流开始启动,我和梅马丹回到车里。 第二百四十三章天堂地狱? 回到开罗酒店,刚踏进8888房门,梅马丹开口吩咐。 “赶快买飞机票,立刻离开埃及,这鬼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 我拿起电话联系前台,买到第二天凌晨飞去美国的机票。按照计划,美国不是这趟旅程第二站,由于梅马丹急于离开埃及,只有改变计划。 晚上吃完饭,梅马丹回卧室关上门,这次没有听到反锁的滴答声。 我深深吸口气吐出来,仿佛看到封闭的心灵上裂缝。 第二天下午五点到达美国纽约,在纽约没有预定酒店,在出租车司机推荐下,我和梅马丹住进希尔顿酒店。 希尔顿酒店没设贵族房,梅马丹开一间套房,吩咐服务员加一套被褥,肯定是让我睡在接待房沙发上。 等开好房间,我让梅马丹先去房间,我打车来到唐人街,找到一家龙游旅行社。 龙游旅行社不大共两间房,外面接待室里面办公室,外面接待室接待员是个胖乎乎的华人年轻女性。 接待员自我介绍名叫小华,然后问我需要什么帮助,我说刚到纽约不熟悉环境,想找一个女性导游引导。 小华迟疑看我一眼,试探问到。 “你是一个人来旅游吗?” 我回答。 “同来还有一个女伴。” 小华回头朝里面那间办公室喊话。 “韩雨欣出来,有客人要找陪同导游。” ‘哎’一声过后,从里面走出一位美女,一米六出头的个子,身材窈窕动感,瓜子脸东方轮廓,水汪汪大眼睛好像会说话,鼻子直挺圆润,小巧樱唇圆润饱满,胸脯不是很大但有向上弧线。 韩雨欣坐在接待台旁边,与我相隔半米左右,身上飘出好问的桂花香。 “请问先生刚从国内过来吗?”韩雨欣亲切问我。 我摇摇头回答。 “不是,我从荷兰过来。” 韩雨欣‘哦’一声,接着问:“先生之前有旅游计划还是由我来制定?”我回答由她来制定。 听我这么说,韩雨欣不再提问,与我谈起价格。 谈好价格,约定明天在希尔顿酒店大堂见,我离开了龙游旅行社。 回到希尔顿酒店,房间是八楼8016房,我乘电梯上去,来到8016房按响门铃,梅马丹身穿睡衣来开房。 虽然睡衣开领只是个小v,庞大的硕果还是撑出小部分沟壑。 走进房间,服务员已送餐,菜肴和红酒放在套房茶几上,没有被动过痕迹,我感觉是在等我回来。 梅马丹坐到沙发上,往两个杯子里倒上酒,对我说:“你坐下来一起吃。”我看到希望之门拉开一条细缝。 喝酒过程中,梅马丹一直看电视没说话,我也是默默喝酒。她喝完酒吃点主食,起身走进卧室。 我唤来服务员收拾餐具,服务员收走餐具离开,我拿出被褥,在沙发上躺下。 第二天,我和梅马丹下楼,在酒店大堂与韩雨欣碰面,韩雨欣首先用中文惊叹道。 “吴健先生,您太太真漂亮,能娶上这样一个荷兰女人,您真是好幸运。” 我真想告诉她,梅马丹不是荷兰女人,但忍住没说,只作出解释,梅马丹不是我太太,是我老板。 韩雨欣赶紧用中文向我道歉,然后用鸟语介绍今天行程,先去看自由女神像,再去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参观,接下来去华尔街逛逛。 逛完华尔街,就去中央公园游览。 游览完中央公园,时间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左右,到吃晚餐时间。吃晚餐去百老汇,吃完晚餐如有兴趣,去百老汇歌剧院看表演。 梅马丹对行程进行修改,晚餐去唐人街吃中国菜,吃完晚餐,找电影院看美国大片。 这是中国屌丝的生活。 韩雨欣奇怪瞥梅马丹一眼,没有表示异议。 一行三人来到希尔顿酒店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在门口恭候,这应该是梅马丹预定,门童拉开车后门,她钻进去坐好。 我想去坐副驾驶位,可韩雨欣抢先一步,这本就是导游座位,我只好来到后门。 梅马丹坐在中间,见我过来,面无表情往里挪挪,让出一个空位,我钻进去坐上空位。 劳斯莱斯启动,开始一天的纽约之程。 纽约是美国代表城市之一,展示的是美国文化,只有崇拜和文化底蕴深的外国人,才能欣赏其中的美。 我和梅马丹不属于这两类外国人,只看得懂砖块和水泥这些冷冰冰的东西。 至于大厦高度,我和梅马丹在中国早看麻木。 吃午饭前,我们就结束安排一天的行程,梅马丹果断决定,午饭就定在唐人街某家中餐馆吃。 劳斯莱斯停在唐人街入口,我们下车步行进去,走进唐人街,扑面而来的中国风令人亲切暖洋洋。 我来过一次唐人街,到荷兰前去过一次中国,梅马丹则离开中国快十年,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灿烂笑容,像个小女孩一般东张西望,显得特别好奇。 看到一家中餐馆,梅马丹毫不犹豫走进去,坐下就点一盘红烧肉。 红烧肉上桌,梅马丹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嚼几口皱起眉,含糊说少点味道。我问少了什么味道,她回答说不知道。 咽下嘴里红烧肉,梅马丹起身走人,我赶紧买单,与韩雨欣跟在后面。 五分钟后,梅马丹拐进另一家中餐馆,又是先点一盘红烧肉,品尝后又说少点味道。 我猛然想起厨师刘大伟‘缺什么味’的疑问,当时他正说到红烧肉,此时正应在梅马丹身上。 梅马丹小时候喜欢吃红烧肉,而且最喜欢吃我妈做的红烧肉,只要我家做红烧肉,她就会找借口来我家。 我自然知道少什么味,这张牌是炸弹,目前还不是炸出去的时机。 梅马丹没有离开这家中餐馆,点四个其它菜肴,要上一瓶中国白酒,给自己倒上一杯,第一次看她喝白酒。 我没倒白酒,问服务员要啤酒喝。 韩雨欣经过梅马丹同意,也倒上一杯白酒,看样子是女中豪杰。 俩女人分完一瓶酒,各自吃一碗米饭,起身离开中餐馆,我结完账跟在后面。 在唐人街逛了一下午,找个中餐馆随便吃点,然后离开唐人街去看电影,韩雨欣引领来到两里外一家影院,正好在上映一部新出的美国大片。 由于买票比较晚,我们的座位在影院右边比较偏僻的位置,坐好不久,影院里灯光全部关上,屏幕亮起来。 电影开始。 美国大片的剧情紧凑,特技和打斗场面特别棒,可谓是扣人心弦。 演了大概十几分钟,主角团队和对手团队发生激烈枪战,各种枪械射出子弹声音,经过音响设备渲染扩大,冲击着观众的耳膜和心脏,令人感到非常刺激。 受不了的观众发出尖叫声,我却从尖叫声中分辨出不正常,有几声更像惨叫,而且逐步在增加。 并且在眼睛余光中看到几道流光,不是在屏幕上,而是在影院里,不禁回头一看。 看到影院顶部过道上,站着一个戴面具黑影,手持自动步枪由左向右扫射,枪口里吐出一道道残忍的流火,每一道流火都钻进人体。 眼见很快就移动到我们这边,我没有丝毫思考余地,伸手抱住身旁的梅马丹,用力将她按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韩雨欣敏捷一拧腰蹲下来。 刚躺到在地,几道流火钻进前面椅子发出噗噗声,不知是来源于皮革还是人肉。 “混账,王八蛋,你疯了吗?”梅马丹在我身下愤怒破口大骂。 我没办法解释,仍然死死压住她,不让她有半点动弹。 屏幕上的枪战结束,可枪声还在继续,人们才发现这个可怖情况,整个影院里尖叫声潮水般此起披伏,如同世界末日混乱不堪。 我压住梅马丹,眼睛紧盯那个吐火的枪口,韩雨欣也是如此,在她身上看不到惊慌和害怕,只有沉着和冷静。 这女人不简单。 电影院里灯光亮起,我看清杀手面容,是个带鬼怪面具的家伙,看上去跟恶魔一样。 恶魔朝左边打完一个弹匣,换上新弹匣,身子向右边转过来,当他的身子停住,目光停留在我们这个位置。 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双手将梅马丹身子环住,打算在恶魔抬起枪口时,抱着梅马丹跳起来,翻过前面座位。 能不能逃过这场厄运,那就只能向老天祈祷。 与此同时,我看到韩雨欣的衣服鼓起来,如同有打气筒往里面充气,下一秒,恶魔就近的一具尸体飞起来。 对,就是一具尸体,脑袋被子弹打出一个大洞。 尸体狠狠撞在恶魔身上,将恶魔撞倒在地,接着又有五具尸体飞过去,将恶魔严实压在地上。 韩雨欣的衣服瘪下去恢复原状,招呼我们赶快离开。我扶起梅马丹,她全身软绵绵挪不动脚步,无奈只有背起她,奋力向影院外面跑去。 一路上是血腥悲惨的尸体和伤者,满耳是痛苦凄厉的呻吟和哭叫。 跑出影院,跑进停车场,刺耳的警笛和救护车长笛呼啸蜂拥而至。我背着梅马丹跑到劳斯莱斯旁边,将梅马丹塞进后座,我和韩雨欣上车,司机发动劳斯莱斯,带着满车惊恐,向希尔顿酒店飞奔。 第二百四十四章安详中国 梅马丹坐都坐不住,软绵绵靠在我身上,嘴里喃喃道。 “这是号称天堂的美国吗?跟地狱有何差别?恶魔随时都会现身,夺走你的生命,夺走你的灵魂。” 美国本就是天使与恶魔的化身,只是正在走火入魔,邪恶本性越来越占据上风。 回到希尔顿酒店,梅马丹走路还不能正常,我吩咐司机送韩雨欣回去,扶着梅马丹走进酒店门。 进来房间,梅马丹恢复正常,她将房间门反锁,然后吩咐我订机票,最早一班飞机,无论哪个国家,能办理落地签证的国家都行。 我打电话给前台,得到答复,最早一班飞机是前往中国,但不能办理落地签,只能办理七十二小时过境签。 可以去的国家都是后天才有机票。 梅马丹陷入沉默中,许久后,她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 电视里播放影院枪击事件新闻,内部现场被警察封锁,记者只能在影院外报到,在电视画面里可以看到,不断有人从里面抬出来。 伤者被抬进救护车,死者装进尸袋,根据记者现场报道,此次枪击事件,造成十七人死亡六十人受伤。 死亡人数还在上升中。 新闻里,记者着重讲述一件事,制造这起枪击案的罪犯已被抓住,缘由六个美国人奋不顾身压住罪犯,献出自己的生命,终结了罪犯的暴行。 “这就是伟大的美国人民。”记者还没做出总结,梅马丹先做总结。 随后电视里,记者鹦鹉学舌说出一句同样话,‘这就是伟大勇敢的美国人民’,多了‘勇敢’两个字。 知道真相的我想笑,如果没有韩雨欣,说不定我和梅马丹已在黄泉路上,还有更多‘伟大勇敢’的美国人和我俩同行。 韩雨欣使出来的是什么修为? 居然驱使‘伟大勇敢’尸体跳出来。 这世界有太多诡异之事,就如魔术一般,在没得到真相之前,想破脑袋都不清楚。 “还要不要离开这个伟大勇敢的国家?”我揶揄问梅马丹。 “要,越快越好。”梅马丹毫不犹豫回答。 心口不一就是最好解释。 梅马丹回答完,拿出手机打给管家威廉,要他马上联系荷兰驻中国大使馆,联系中方人员开通绿色通道,办理落地签证。 “老板,你要去中国?”我好奇问。 “对,我想去看长城和兵马俑。”梅马丹毫不犹豫回答。 这是托词,快点从美国闪人才是真正目的。 飞往中国的班机是明天上午八点,预订好机票,我想到韩雨欣导游费没结算,于是打电话给她,约定在唐人街见面。 来到唐人街,与韩雨欣会合,我提议去哪里喝杯酒,她欣然答应,带我走进一家中餐夜宵店。 在喝酒前,我给了韩雨欣两倍导游费,她数过后说不要这么多,我说,对于两条性命而言太少了。 韩雨欣认真看我一眼,没有客气收起导游费。 菜上齐,我要了一瓶白酒,帮韩雨欣斟满,我举起杯子敬她,喝完后问:“你这是特异功能还是修为?”虽然知道冒昧,还是忍不住要问。 韩雨欣沉吟一下回答。 “修为,我家祖传秘技名叫驱尸术,本来传男不传女,到我父亲这一代没有儿子,父亲无奈之下,就传授给我。” 驱尸术? 我突然想起两句隐语,禁不住念出来。 “驱尸江湖行,安魂归故里。” 韩雨欣惊讶瞪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这两句隐语?”她这么问,我心中有数。 我淡淡回答。 “在一本书上看到,你是隐门传人。” 韩雨欣紧张追问。 “什么书?” 看到她的模样,我心里一动,假装认真思索一会才回答。 “多年前在地摊上买的书,名字忘了。” 心里泛出疑问,她为什么紧张? 韩雨欣恢复常态,举起杯子敬我酒,俩人喝完酒不再提这事。 分完一瓶酒,我和韩雨欣告别离开夜宵店,我回到希尔顿酒店。 第二天,我和梅马丹乘飞机飞往中国,十多个小时后,飞机到达天都机场。梅马丹走出舱门时,不由自主抓住我的胳膊,全身有轻微颤栗。 我还看到她眼中的泪光。 荷兰大使馆人员与中方人员在机场迎接,办好手续,我和梅马丹离开机场,打出租车来到天都梅花宾馆入住。 在天都,梅马丹不光游览长城,还参观故宫,逛天安门广场,瞻仰人民大会堂,总而言之,几乎跑遍天都所有名胜古迹。 在游天都时,梅马丹发现一个新奇事物,那就是手机支付,不要信用卡不要现金,这个事物对于我同样新奇。 我俩兴致勃勃买部新智能手机,往手机里充钱,然后到处体验无现金的生活。 前去看兵马俑,我带梅马丹去坐高铁,对她来说又是一次神奇之旅,兴奋中不断用手机拍摄周边人和事。 来到西安是晚上十点多,我俩走出机场,看不到一辆出租车,只好站在路边等。 半小时后,还没看到出租车影子,梅马丹露出急躁神色,用鸟语抱怨西安的交通情况很糟糕。 旁边一个懂鸟语的中国人听见,友善告诉我俩,可以在手机里使用滴滴打的。 滴滴打的是什么玩意? 中国人向我俩解释滴滴打的,并帮我俩注册,教我俩如何操作。梅马丹学会,立马用滴滴打的叫车,二十分钟后,一辆私家车来到机场接走我俩。 司机彬彬有礼态度友善,车内干净整洁,跟专职司机没什么两样,引起梅马丹一阵赞赏和感叹。 到达西安市内,我们下榻在离兵马俑较近的酒店。 登记好房间,梅马丹感觉有点饿,已是半夜十二点钟,她怕不安全不敢出去。我只好在一旁鼓励她,有我在不用怕。 “你是血肉之躯,怎么挡的住子弹?在美国,没有六位伟大的美国人挺身而出,我俩已成为枪下之鬼。”梅马丹对美国之行心有余悸。 旁边有对外国夫妇正好听见,男的用鸟语对梅马丹说:“这位女士,我是德国人,我和太太在中国工作两年,经常在外面玩到深夜,从来不担心安全问题。美国是酒精和毒品混合的国度,不出疯子才怪。”一番新见解。 千言万语不如一语中的,梅马丹决定出去吃宵夜,用滴滴打的叫来车。 来到吃宵夜的地方,时间是深夜十二点一刻,大街上人来人往,夜宵店进进出出,梅马丹感慨说,在荷兰找不到一座这样的城市。 我俩找到一家烧烤店坐下,点一大堆烧烤,悠闲喝着啤酒,欣赏着城市的安详。 “做中国人真好。”梅马丹说这句话时,眼里再次出现泪光。 她本来就是一个中国人,现在换张外国人面孔来到中国,发现失去的东西是多么美好,内心应该十分懊恼。 我同样十分懊恼,如果不是贪图金钱和享乐,我不会亡命天涯失去身份,目前有名字有身份,每一个是属于真正的我。 跟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不相匹配。 一个人的生活好坏,与钱多钱少无关。一个人的生活质量,与奢侈和节敛无关。一个人的生活贵贱,与掌声的多寡无关。 而在于你内心能装得下多少欢乐和安详。 吃完宵夜,我们坐出租车回酒店,路上有段距离,梅马丹轻轻靠在我肩上,凝视着外面多彩多姿霓虹灯,眼里充满迷茫和矛盾。 不过,很快调整好情绪,梅马丹离开我肩膀端坐,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酒店,登记房间为套房,我照例睡沙发。 第二天,我俩去看兵马俑,看完兵马俑,我俩去杭州,玩遍杭州,我俩又去海南,直到梅马丹接到一个电话。 不清楚是谁打过来,反正梅马丹满脸不高兴,这种神态一直保持到回到荷兰。 算算时间,我俩在外面游玩一个月。 刚走进别墅门,梅马丹脸色变的怒气冲冲,蹬蹬冲上二楼,不久,二楼传来母女俩激烈争吵。 用的是法语,听不懂内容。 我在客厅没上楼,客厅里还有管家威廉和阿德尔伯特以及三个保镖,管家威廉似乎听的懂法语,竖起耳朵聆听。 五分钟左右,威廉用荷兰语对阿德尔伯特说句什么。 荷兰人大部分说鸟语,得知这情况,来到荷兰,我改为学鸟语。 当时,我正站在阿德尔伯特身边,阿德尔伯特听完威廉的话,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往身后一拧,另一只手抓住我脖子往前送,同时脚下一绊。 根本没想到有这情况,我身子不由自主向前倾斜,最后扑倒在地,阿德尔伯特死死扭住我胳膊,他单腿跪下来压住我腰,令我动弹不得。 “拿绳子把吴健捆起来。”阿德尔伯特用鸟语吩咐。 我憋屈问:“为什么?”其实心里明白,这是公爵夫人的指令。 果然,阿德尔伯特抱歉道。 “对不起,这是公爵夫人的指示,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并不担心身份暴露,应该是公爵夫人拿梅马丹没辙,就要将这口气发泄在我身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不去当儿子 阿德尔伯特将我捆结实,挂在别墅大门上,我心里好笑,她平时责罚别人,肯定是这个样子,因为她经常被老余头吊在门上暴打。 公爵夫人手里拿着橡胶棒下来,脸上满是黑线,来到我跟前,眼睛怨毒望着我,里面充满仇恨和怒火。 如果知道我是李健,公爵夫人手里拿着不是橡胶棒,而是一把淬毒的匕首。 下一秒,公爵夫人抡起橡胶棒劈头盖脑向我身上招呼,还好她老了力道不大,我咬着牙忍住疼痛。 “张艳梅,你不住手,我就把这双眼睛挖掉。”梅马丹出现在楼梯口,手握一把水果刀对着自己的眼睛。 梅马丹用的是中文,直呼公爵夫人原名。 公爵夫人没住手,梅马丹拿水果刀顺着脸颊划下,随着锋刃移动,一条血水出现,血水下面是血痕。 威廉赶紧上前,夺下公爵夫人手里橡胶棒,她看到梅马丹举止,痛苦鬼叫一声,跳起来在我脸上挠一下,立马五道火辣辣上脸。 挠完我,公爵夫人转身向梅马丹跑去,在楼梯口抱住她嚎啕大哭,边哭边叫。 “我的命怎么这样苦?” 用的是中文。 梅马丹冷漠挣扎开她的怀抱,鄙视望着她,用中文说:“你是自找。”第一次发现,母女俩势同水火。 说完转身离开楼梯口,走进二楼走廊。 威廉吩咐一个保镖。 “快去叫卡里斯给小姐止血包扎。” 阿德尔伯特将我从大门上放下,松开捆绑再次道歉,我拍拍他肩膀说:“你也是迫不得已,不怪你。”确实如此。 拿谁的钱,就该听谁的命令。 我摸摸脸摸一手血,好在没碰到鼻子和嘴,要不然会穿帮。从兜里拿出香烟,撕出一巴掌烟丝,捂在脸上,然后静静坐在沙发上。 半个小时后,小玉走进别墅,看到我的样子,找来纱布和胶布,帮我包扎好脸。包扎过程中告诉我,她代表梅马丹去参加开学典礼。 已离开王虞美七个月,我突然想起心目中的仙女。 晚上八点钟,母女俩消失在秘密空间,八点四十分重新出现,为什么她们在这事上高度配合? 不得而知。 我没有上床睡觉,如果不出意外,诡异的声音会在九点五十七出现,我在等它。 时间来到九点五十七,诡异声音如约而至。 “小健,你回来了,快救救我,求求你。’ 你到底是谁? 想要我救,为什么不把名字报出来? 我连谁都不清楚,凭什么冒险去救你? 这个求救的人怎么知道我出远门? 一连串的疑问冒出来,最后一个问题让我最迷惑。 静静听完诡异声音呼救,我开始思考母女俩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势同水火?在这将近十年里,母女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在我的记忆里,张艳梅把女儿当心肝宝贝,女儿对张艳梅也十分亲近。 要尽快成为别墅男主人,这样的话,就算梅马丹隐瞒,我还能监听手机监控电脑窃听房间,或者进入秘密空间。 所有真相会水落石出。 公爵夫人好像极不愿意我与梅马丹单独相处,并不是怀疑我假身份,很可能认为,我这个缅甸穷小子,不配与梅马丹在一起。 以前就是这样,凡是谈到男女相处之事,就有门当户对这个词。 为改变局面,我只好将原计划向前推。 十天后,我与俩个女人在游戏场玩娱乐赛车,阿德尔伯特过来向梅马丹报告,说我母亲派人前来找我回家。 我装出很惊异的样子说:“都追到荷兰来,我不见。”装逼要装到底。 阿德尔伯特耸耸肩道。 “吴健,你家里来人是管家,带了六个保镖,不见的话,他们要绑你回家。那六个保镖只比我差一点点,绑你走一点问题都没有。” 梅马丹在旁边劝道。 “吴健,还是去见见吧,毕竟是你母亲派来的人。” 我假意听劝,跟阿德尔伯特回去。 别墅门口停着豪华林肯车和顶级悍马车,林肯是预备给我,悍马是保镖的坐骑,气势不摆大点,亮瞎不了公爵夫人的眼睛。 走进别墅,看到王师军大刺刺坐在沙发上,两鬓被染成白色,嘴上一溜杂白胡须,戴副金丝眼镜,真有管家风范。 公爵夫人坐在旁边,看上去热情之中有尊敬。 六个西装革履墨镜保镖,威风凛凛站在王师军两侧。 走进去时,听到王师军说:“公爵夫人,我家老爷主要做金融生意,出手就是上千亿美元,不赚个百把亿美元不会停手。房地产也有所涉猎,比如马来西亚......”看到我打住不说。 王师军站起来,向我毕恭毕敬鞠个躬,说:“少爷,夫人请你回家。”说的是中文。 这家伙演戏很到位。 我懒洋洋往公爵夫人对面一坐说:“去跟我妈说,我不会给别人当儿子。”摆出一副忠孝无比的样子。 王师军谄媚道。 “少爷,老爷可是有上千亿美元资产,这样的儿子当得值。” 我眼睛鄙夷扫他一眼说:“别说上千亿美元,就是万亿美元摆在面前,也别想我去当别人儿子。”老子视金钱如粪土。 王师军嘿嘿笑道。 “看来,少爷是喜欢吃罚酒,好说,夫人发过话,少爷不愿意,把腿打断绑回去,免得以后乱跑。” 话音刚落,俩个保镖向我扑来,将我死死按在沙发上,另一个保镖拿出橡胶棒,作势要敲腿。 梅马丹和小玉恰巧这时走进客厅。 看到俩位不同风情如花似玉的美女,王师军眼里冒出渗人的阴风,恨恨道。 “给我打,夫人有令,不必手下留情。” 保镖挥舞橡胶棒,向我劈头盖脸一顿招呼,打的我嗷嗷叫唤,赶紧求饶,同意去当别人的儿子。 王师军才让保镖停手,我摸摸脑袋摸出一手血,心里恨的直咬牙。剧情是我设计,王师军只是临时加重戏码,只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按照原有剧情设计,保镖象征性打两下吓唬吓唬,我胆怯答应去当别人儿子。 马勒戈壁,王师军公报私仇,不过,我心里非常高兴,表明他愿意戴上大舅子这帽子。 公爵夫人慌忙叫人拿来药和绷带,亲自帮我上药包扎伤口。 包扎好,我憋屈对王师军说:“你跟我母亲说,我在这里读完书就回去。”都是早设计好的台词。 憋屈是真的。 王师军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冲手机讲出我的意思,挂上电话对我我说:“你母亲同意这个要求。”随后,朝保镖一挥手说:“我们回去。” 林肯车开走了,悍马车开走了,留下一身伤的我。 第二天,到吃晚饭时间,我下楼走进餐厅,看到里面增加一张圆桌,摆着五菜一汤和三副碗筷。 其中有碗红烧肉。 威廉邀请我坐上这张圆桌,我纳闷坐下,这时,梅马丹和小玉走进餐厅,在我这张圆桌坐下。 我顿时明白,梅马丹已经走出封闭的世界,开始触摸外部世界,我望着红烧肉,打算放出这张炸弹。 夹起一块红烧肉,我皱皱眉道 “这红烧肉少点味道。” 梅马丹一听,忙问:“少点什么味道?”神情很期待。 我略一思索道。 “说不清楚,过段时间,我来做一道云南的红烧肉,应该比这红烧肉更好吃。” 梅马丹很捉急道。 “为什么要过段时间?明天不可以吗?” 我告诉她,有种调味材料,荷兰和超市没有,在亚洲才能找到。其实调味材料非常简单不值钱,我这么说,是为了吊梅马丹的胃口。 梅马丹立马宣布,明天就去中国采购调味材料,她亲自跟着我去。 已是迫不及待。 我更期待这场中国之行,它会让梅马丹完全彻底相信,我是在中国长大的缅甸人。这个局在我踏进荷兰那天起,就开始布置。 三天后,我和梅马丹来到昆明。 昆明素有春城美誉,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更释放出成熟魅力分外妖娆。 我告诉梅马丹,调味材料还没有成熟,我们先在昆明游玩十几天,再去我家乡采购调味材料。 梅马丹在中国长大,知道昆明是个旅游胜地,高兴听从安排。 在酒店住下,我俩开始逛昆明,‘春城何处不飞花’是对昆明的最好的诠释,花儿美花香更醉人,我俩徜徉在花的世界。 昆明有许多小吃,刚开始,我俩跟米线较上劲,后来黏上舂鸡脚和泡鲁达。 舂鸡脚是一款起源于西双版纳的傣族美食,把煮熟的鸡脚放在木臼中,加上鱼露、小米椒、大蒜、豇豆、柠檬汁、花生、芫荽、胡萝卜丝和黄瓜丝调味。 用大木杵捣碎,味道和泰国腌鸡脚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突出鸡脚的鲜味,经过一番压榨之后的味道更是浓郁。 泡鲁达是一道缅甸传过来的甜品,正宗的泡鲁达配料多达十二种,但昆明的泡鲁达比较简单,就是用西米露、缅甸炼奶和牛奶的混合物泡上烤过的面包条,撒上新鲜椰丝而成。 喝前搅拌均匀,让面包条吸入汁液变得更加香甜,同时要赶在汁水被面包吸光之前狠嘬两口。 这种吃法藏着一个吃货的矛盾哲学。 第二百四十六章稻香红烧肉 后来被昆明的山珍征服,到处是菌锅店,鲜香滑嫩令人赞口不绝。 当然还有很多美味,就不逐个介绍,总之,我和梅马丹吃的非常开心。 在昆明待了五天,我和梅马丹去了滇池。 滇池是云南省最大的高原湖泊,沿湖两岸风光绮丽,由于地处低纬高原而形成“四季如春”的气候,特别是有高原湖泊滇池,在调节着温湿度,使这里空气清新、天高云淡、阳光明媚、鲜花常开。 我和梅马丹吃完饭,就在滇池边漫步,吹着充满花香的微风,欣赏白天的蓝天白云,以及夜晚的明月星空。 这过程中,我俩很少聊天,因为梅马丹不愿谈过去和未来,我则生怕话多生乱。 同样是五天,我带着梅马丹启程去目的地乌木镇,那里是我逃出国境的起点,那里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虽然人生的转折点很多,但这个转折点让我刻骨铭心,在乌木镇,我遇见王家兄妹俩,一个成为我的战神,一个成为我的女神。 乌木镇是黑狗子的家乡,现在变为我的家乡,一切演戏给梅马丹看。 六年不见,乌木镇发生翻天覆地变化,道路拓宽变得平坦,一栋栋楼房都是新建,整个乌木镇看上去焕然一新。 在乌木镇进口,有俩个中年妇女在聊天晒太阳,看到我俩热情打招呼。 “阿健,回来了。” “哎呦呦,娶个这么漂亮的外国老婆,难怪看不上娜娜。” 梅马丹脸上飞上两朵红云。 我俩走进小镇,流言蜚语更多。 “阿健,好久不见,你外国老婆真漂亮。” “阿健,娶个这么俊的外国老婆,你本事好大。” “阿健,你祖上积德,讨个好看的外国媳妇。” 这是打招呼的。 “啧啧,阿健外国老婆奶子好大。” “屁股也翘,这外国女人的身子不知怎么长出来,屁股可以翘上天。” “皮肤好白好嫩,摸上去肯定好舒服。” 这是窃窃私语。 梅马丹一直羞红着脸低头走路。 我知道这全部是群众演员在说台词,乌木镇的人全被送到酒店里去享福。 来到一栋旧房子前,有俩个老头和老太太在等,见到我俩亲热迎上来,嘴里叫唤着‘外甥’。 我向梅马丹介绍俩位老人,老头是舅舅,老太太是舅妈。 老头打开旧房子门,一股霉味冲进鼻子里,里面所有家具上都是一层厚厚的灰。 “说不能住人,你偏不相信,走,到舅舅家住,你舅妈早帮你们准备好房间。”老头嘴里叨叨说。 旧房子墙上挂有相框,梅马丹过去观看,指着几张小孩和少年的照片对我说:“你小时候好可爱,没什么好大变化。”意思是我现在也很可爱。 我谦虚说,谁的儿时都可爱。 “要是人长不大就好了。”梅马丹叹口气。 不清楚为何叹气,但知道她的美好记忆都在十五岁之前。 相片都是根据我的轮廓,用电脑精心制作出来。 我们来到‘舅舅’家,‘舅妈’给我俩安排了二楼一间房,里面只有一张床,梅马丹没有提出异议。 路上当了我十数次‘老婆’,自然不会在关键问题上掉链子,有啥事晚上再商量。 到吃晚饭时间,‘舅舅’家开两大桌,除‘舅舅’一家,还有一堆亲戚,轮番上阵敬我 的酒。 酒是乡下的水酒,度数不高,喝下去时没什么烈性,但后劲很大,散席时,我足足喝下 十五六杯水酒。 走路有些摇摇晃晃。 回到房间,眼睛开始朦朦胧胧,脑袋像是被灌铅异常沉重,胸膛里如潮水般翻涌,这是 呕吐前兆。 乡下房间没有独立卫生间,我赶紧冲出去,找到二楼的公共卫生间,弯腰对着便池就是猛吐。 吐完后,无力靠在墙上。 我是故意喝醉,试探梅马丹对我的反应。她捏着鼻子过来,递给我一包纸巾,然后捏着鼻子逃似的离开。 正常反应,亲近感没有突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看后面红烧肉能不能差生奇效。 呕吐之后心里好受的多,我洗把脸离开卫生间,回到房间里。梅马丹问我怎么睡觉,眼睛紧盯着我,应该是想察看我的神色变化。 房间里有张长竹椅,我摇摇晃晃向它走去,到跟前躺下,嘴里说,我睡在这里。 梅马丹露出满意神色,伸手解衣服扣子,手放在扣子上产生迟疑,瞥我一眼说:“你闭上眼睛。”难道她喜欢裸睡? 我干脆转身用背对她,同时闭上眼睛,在她脱衣服的窸窣声中入睡。 下半夜,我被很大动静惊醒,窗外的月光投射进来,看到梅马丹躺在床上,双腿交叉紧 紧夹住,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巴张开很大没有发出声音,虽然闭着眼,但仍然看得出很惊恐。 毯子被踢到一边,穿着睡衣没有裸露。 从场景上看像鬼压床,这是身体虚弱的表现,我少年经常会梦到鬼压床。 我不敢去惊动,生怕造成误解,几分钟后,梅马丹平静下来,才起身蹑手蹑脚过去,轻轻帮她盖好毯子。 又蹑手蹑脚躺回长竹椅,不久又睡过去。 再次醒来,窗外已是艳阳高照,我鼻孔有些发痒,不由连打三个喷嚏,这是昨天晚上着凉表现。 这一幕被走进房间的梅马丹碰见。 晚上睡觉前,梅马丹声称一条毯子不够用,问‘舅妈’再要一条,这是积极信号,表明她会关注我。 我下半夜又被动静惊醒,梅马丹再次梦到鬼压床,去帮她盖毯子时,看到她眼角流出一行晶莹的泪水。 这是什么样的泪水? 梅马丹一连五天都被鬼压床。 第六天吃晚饭,‘舅妈’端上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闻到香味,梅马丹高兴说,就是这个味,我喜欢这个味。 大碗红烧肉被梅马丹吃掉一半,吃完后问我,放什么料才能做出这个味。我拿出一把晒干的稻草对她说,是这种调味材料起作用,然后介绍制作环节。 器皿要用土陶罐,将稻草洗干净放进去垫底,将熬好糖色五花肉放在上面,放进所需香料调味,再拿小火清蒸就成。 “原来是稻香味。”梅马丹惊喜说。 我告诉她,稻草不光能赋予红烧肉稻香味,还能吸收部份油腻,让红烧肉油而不腻。 梅马丹接下来发愁,欧洲不生产水稻,回到荷兰,就吃不到这种味道的红烧肉。我要她不用发愁,稻草不值钱很好保管,运一卡车回去,可以管用一年。 听我这么说,梅马丹不再发愁。 吃完饭,我俩回房睡觉,我照例躺在长竹椅上,外面在下中雨,气温比前几天要低。 梅马丹过来摸一下长竹椅,对我说:“竹椅比较凉,这种天气睡觉会感冒,你还是上床来睡。”这是个长足进步。 我故作迟疑道。 “没关系,我身体好抵得住。” 梅马丹板起脸说:“老板说话都不听?”老板的话肯定要听。 红烧肉这炸弹炸出去起到奇效。 “你等会上床。”梅马丹吩咐我。 吩咐完,她去拉上窗帘关掉灯,房子里陷入一片漆黑。她在黑暗中换上睡衣,上床后才叫我上床。 我摸索着爬上床,凭感觉意识到,俩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梅马丹今晚没有鬼压床。 第二天醒来,睁开眼发现,梅马丹坐在床上俯视我,眼里充满迷惑,见到我立刻变为慌乱和尴尬,起身下床去。 她因为什么迷惑? 我没有想通。 “你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梅马丹吩咐到。 我乖乖转身面对墙,等她换好衣服,跟着下床穿衣服。 原计划今天离开乌木镇,天上下起大雨,出门都难,不要说离开乌木镇。 到晚上睡觉,梅马丹仍然没有鬼压床,好像这个毛病已治好。 是因为红烧肉还是我? 很难判断。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在早上时分慢慢停下,我和梅马丹准备离开,商量下一站去哪里。 ‘舅舅’回家带来一个消息,出去的路上发生泥石流,这不是预设的情节,而是真实发生事件。 我俩的行程又被搁置下来。 整天都是阴沉,看来还有雨下,果然在黄昏时,天空下起小雨。 吃完饭,我俩上床睡觉,在迷迷糊糊中,窗外响起巨大雷声,震得窗户哗哗直响,梅马丹尖叫一声扑到我身上。 机会终于来了! 我喜出望外抱住柔软颤抖的身子,黑暗中感受硕果的威力。接连五声巨雷,柔软的身子在雷声中越抖越厉害,硕果的威力也跟着增大。 雷声停止,梅马丹在我身上摸几下,无意中摸到我的软绵绵敏感处,发出比刚才更大的惊恐声,挣扎推开我的怀抱,黑暗中隐约瞅见,她小猫一样蜷缩在墙根处。 我打开床头灯,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像看鬼一样盯着我。她大腿弯曲,下巴搁在膝盖上,牙齿连续发出嘎达声,全身筛子一样不停抖动。 如同一条被人追杀躲在阴沟的丧家犬。 我想过去安慰梅马丹,她指着我厉声道。 “你别过来!” 那模样如同我是地狱里冒出的魔鬼,我只好停止行动,嘴里安慰道。 “老板,我们见过真正的魔鬼,难道还怕几个雷?你稳住情绪,平稳呼吸,不要去想那些令人不安的事情,一切就会好起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爱的很深很深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梅马丹已钻进被窝,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好像我是刚从大街上捡来的男人。 我拿起床头电话,打算叫服务员送一条被褥来,她伸手按住摇摇头。求之不得,我脱去外衣钻进被褥。 梅马丹恐惧男人的心理很矛盾,特别是我这个陪着她长大的男人。 当然,梅马丹并不知道我就是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我是长得像而已。 进被褥时,无意中碰到梅马丹大腿,她本能躲闪开,我赶紧往外侧挪动身子,尽量与她拉开距离。 同时压抑住亲吻她的想法。 没多久,我进入睡眠做了一个梦,梦里与王虞美拥吻在一起,热切缠绕着她的灵蛇,双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 一个穷凶恶极的家伙跑过来,拿出一把利剑刺在我手上,疼痛让我惊醒,发现梦里场景在真实发生。 不知何时,梅马丹扑在我身上,抱着我疯狂拥吻。她的灵蛇很机械很笨拙,这是没有修行的表现。 我装作醒不来,尽情享受这个很原始的吻。 樱唇从我嘴上移开,化为吸血鬼的獠牙,狠狠钻进我的肩膀。 真的真的很痛,我大叫一声直起身子,惊慌望着旁边的欧洲大美人。 梅马丹俯身躺着,头埋进枕头里,肩膀在轻轻颤栗,两只小手用力撕扯枕头边缘。 我肩膀上有两排深陷牙印,如果晚一秒,很可能整块肉就落入吸血鬼嘴里。手上也有一块指甲大小血痕,这是去触摸风景是受伤 这是什么毛病? 欲擒故纵也不能如此演绎。 我迷惑望着这具天使与魔鬼融合在一起的身子。 梅马丹一直在颤栗,我扳起她身子,看到满脸的泪水,枕头被泪水浸透,我的心突然变得软绵绵。 心里涌起莫名的痛楚,比刚才被咬还要痛。 我难道在这千局里注入了情感? 不可能。 千万不能!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付出数名亲人生命的代价,怎么能在紧要关头松懈掉链子。 我整理好情绪,将右手伸到她嘴边说:“你还生气,就再咬一口。”老子百依百顺,还怕走不进你心里? 梅马丹怔怔望着我,泪水越流越快,嘴里却没半点声音。 无声流泪也是一种功夫,没有特别训练,很少女人能坚持超过半分钟,梅马丹算来已超过两分钟。 连哽咽的迹象都没有。 我装出怜爱,将梅马丹抱在怀里,让她的下巴搁在我肩上说:“不喜欢咬手,那就再咬肩膀,咬下一块肉都行。”要真咬下一块肉,老子就亏大发。 梅马丹没动,泪水如小溪一样,在我后背畅流。 “那是男人生理的正常反应,爱女人越深,反应越快越大。”我谆谆诱导。 不尽快消除这个心理障碍,老子的计划就会难以实现。 “嗯,我知道。”梅马丹轻声说。 知道还咬? 敢情不是你的肉! “你长得像我小时候的哥哥。”梅马丹继续轻声说。 ok,开始吐露心声,挨咬出效果。 我故意苦笑道。 “他是不是老是欺负你,所以恨他,把我当成他来咬?” “不是,我很喜欢他,我俩都是苦命人,落入在魔鬼手里任由摆布。”梅马丹说到这里发出嘤嘤哭声。 居然为我发声? 真的有这么喜欢我? 那老子就真的要好好扮演这位哥哥。 我故作深情抱紧梅马丹问:“你这位哥哥目前在哪?”明知故问,肯定不知道。 “要么在监狱里,要么在天国,但愿他已去天国,在人间受尽苦难的人,死后一定会去天国。”梅马丹深情款款说。 看来,老余头的情报仅限在国内。 我亲吻着她的鬓发说:“跟我谈谈你这位哥哥。”搞清楚她对哥哥的更多认知,看看我的计划有无漏洞之处。 “过去的事已过去,重新提起令人伤感。”梅马丹叹口气说。 背后的小溪停止流淌,梅马丹抬起头,捧着我的头说:“好好吻我,用爱得很深很深的样子吻我。”爱的很深很深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我为难道。 “太深会忘情。” 梅马丹露出笑容道。 “我要学会控制自己。” 好吧,你可真要控制好,老子的肉不是铁打的。 我装出很深情很深情的样子,抱着梅马丹身子缓缓往身下压,足足用半分钟时间,才完成她躺到床上过程。 从头发开始,吻开始长征,重要之处吻九下,比如眼睛鼻子等地方。到了樱唇,我先是轻柔吸允,将它吸允的微微张开,才伸出舌头在牙龈上摩擦。 当她挺起身子,我撬开她的牙关,寻找到那条灵蛇,耐心指导它修行。 这种吻法,我跟王虞美练习了无数遍,当然,不一定适合所有情侣,性子有急有缓。 到这个时间点,我的手跟上节奏,不久就释放出她内心的旋律。 最令人兴奋的地方不敢去,鬼知道它主人说话算不算数? 不要去做无谓牺牲。 我用时间注解了什么是爱的很深很深,居然吻到天色放出光明,才装作依依不舍离开她的樱唇。 梅马丹沉沉入睡,我一时睡不着,思考着何时走进她心里。 十几分钟后倦意袭来,我满意进入睡眠状态,毕竟这一夜的收获颇大。 醒过来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梅马丹半支撑身子,柔情似水望着我,看样子,她保持这姿态有较长时间。 见我醒来,梅马丹微微一笑,翻身下床,向卫生间走去,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我跟着下床,来到卫生间门口拧把手,发现门被反锁,明白这女人的心锁,还有一道程序未解开。 不捉急,就剩下一道程序。 梅马丹从卫生间出来,当着我的面换掉睡衣,羞涩有一点点,更多的是从容不迫。 我洗漱完毕,梅马丹问我去哪里游玩,我建议出海去海钓,她高兴接受这建议。等我穿戴整齐,她拉起我的手,向外面走去。 在走廊里,改拉为挽,我俩就是一对亲密情侣。 我俩来到海边,租一条大游艇和钓鱼设备,做好准备,便开着大游艇向大海远处进发。 开出十几里才停下,梅马丹换上比基尼,那对硕果真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她也知道这点,有时候故意蹦跶几下,让你眼花缭乱难以把握。 到中午,我俩钓上三条鱼,梅马丹不懂厨房,只能由我动手,一条大鱼打汤,两条小一点鱼红烧。 梅马丹品尝一口鱼汤,拍着手说好鲜,在品尝一口红烧鱼,高兴跳起来说好吃,然后抱着我的脖子撒娇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御用厨师。 “喳,奴才遵命,太后娘娘。”我学太监单膝跪下施礼。 女人就是要啥事顺着,她要甜,你就给蜜糖,她说了‘御用’两个字,你就把她当皇太后宠着。 保证没错。 不会宠女人的男人,很难得到女人欢心。 当然,太过刁蛮的女人,那就要根据她的刁蛮因材施教。 炒完菜,我们坐在甲板上喝啤酒,喝完啤酒,吃饱饭,梅马丹撒娇坐在我身上,要那个爱得很深很深的吻。 我顺从给了,抱着她在甲板上翻滚,吻的昏天黑地。 期间来个真心大冒险,手向最激情的地方偷偷溜达而去。 随后听到牙齿碰牙齿的声音,身体像筛子般颤抖,如同是想将僵硬筛出去。 反应要比王虞美第一次大十倍。 这次主人的手并未来阻止,我顿时愣住,没有进一步举动,俩人就这么一动一静僵持着。 “没、没关、关系,你、你喜、喜欢就、就行。”不久,梅马丹磕着牙异常艰难说。 没关系? 老子又不是杀猪,听惨叫也能下刀子。 我把手撤回来,梅马丹如同吃下灵丹妙药恢复平静。 这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能不能治好? 如果是绝症就完蛋,老子的戏路就要改头换面。 我几乎要崩溃掉,不敢说阅女人无数,但一定敢说,这种女人千万个里,不知能不能挑出一个?. 还好,老子是老千,为达到目的有的是耐心。 吻还在继续,梅马丹伸手推开我,低着头说:“吴健,对不起。”满脸内疚的样子。 以为是内疚没让我得逞,我满不在乎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结婚那一天。” 没想到,她猛然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哭的伤心欲绝让人难以理解,声音之大,惊起几条海鱼跃出水面。 这是闹几个鬼? 我轻轻抚摸着梅马丹的后背说:“亲爱的,心里有什么委屈,尽管讲出来。”只要你讲出来,老子就好对症下药。 梅马丹哭的更大声。 奶奶的,你倒是痛快说出来,这样哭多让人捉急! 这娘们一味哭就是不说,我也挺无奈。 第二百四十八章天然恐惧 在登机之前,梅马丹待在房间里哪都不去,她对外界彻底失去安全感。登上前往深圳的飞机,走进舱门时,她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的笑容。 只有长期处于不安全感的女人,才会情不自禁将内心深处的情绪表达出来。 飞机在深圳落地,我俩走出机场大门,梅马丹雀跃跑到马路边,踮起脚,伸出右手像蝴蝶翅膀一样舞动,姿态非常曼妙,令人着迷。 身上的童真完全爆发出来,引来不少路人好奇眼光,他们不清楚,这个外国人身体里跳动的是中国心。 坐上出租车,梅马丹嘴巴如小鸟吱喳不停,向出租车咨询旅游攻略,内容涉猎很广,看样子要在深圳待十天半个月。 到达下榻酒店已是下午六点,我俩来到酒店总台,梅马丹开单间没要求大床,我在她心中的距离又向前迈一步。 就不清楚这一步走到什么位置,能不能触摸到她的心灵? 放下行李,我俩出去吃饭,走出下榻酒店大门,已是华灯初上,对面一家餐馆大门上亮起‘辣椒炒肉’霓虹灯字样。 梅马丹驻足凝视一会,毅然向对面走去,穿过斑马线,直接走进‘辣椒炒肉’店里。‘辣椒炒肉’是她家乡一道招牌菜,当然,她家乡也是我家乡,我跟在身后一直咽口水。 六年了,有时候做梦都会想这道菜。 走进店里,不光闻到‘辣椒炒肉’的香味,还有土米粉的香味,更令人兴奋的是地道亲切乡音。 里面坐满顾客,看到我俩进来,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我和梅马丹意识到不妥,马上用鸟语招呼服务员。 服务员听不懂鸟语,过来了也是茫然不知所措,店里有位女顾客懂鸟语,过来帮忙翻译。 这位女顾客五官端正,戴副黑边眼镜,看上去有点萌,一副公司文职工作人员模样。她先自我介绍叫文莉,这家餐馆是她老乡所开,她可以为我俩服务。 首要服务就是给我俩找个座位,可餐馆里座无虚席,文莉问我俩,如果不嫌弃,可以和她坐在一起。 文莉与男朋友前来就餐,她的餐桌还可以坐俩人。 梅马丹欣然答应。 文莉招呼我俩坐下后,问要点什么菜,梅马丹张嘴就是辣椒炒肉和土米粉,看到文莉露出惊讶的眼神,我在一旁解释,梅马丹去过秀城市考察投资,对这两道美食印象深刻。 听了我的解释,文莉才释去眼里的惊讶。 辣椒炒肉其实是道很简单的菜,主料是猪肉,辅料是辣椒,与别处不同,秀城的辣椒炒肉会放豆豉和大蒜调味,吃起来分外香。 土米粉是用本地大米做成,秀城的大米在古代是贡米,做成的土米粉有点糙口,正是这份口感令人倍感天然。 餐馆里有秀城谷酒零售,外国面孔的梅马丹点了一斤谷酒,有考察投资这个由头,文莉不再惊讶。 酒菜上齐,梅马丹不顾斯文吃起来,很快独自吃掉一盘土米粉,我一口没吃,她又点来一盘土米粉让我吃。 文莉不喝酒,男朋友喝啤酒,在聊天过程中,得知男朋友名叫朱华强,山东人士。与文莉是同一个公司职员。 朱华强不懂鸟语,他以为我们真不懂中文,对文莉说,我与梅马丹不般配,很可能我是个亿万富翁,梅马丹才跟着我。 我不以为然用中文说,先生搞错了,这位女士是我老板,我是缅甸人没有什么钱。此时说中文,我是经过一番考虑,在这种餐馆里,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大碍。 朱华强闹个大红脸,连忙自饮三杯啤酒算是道歉,喝完罚酒后,羡慕对我说,你真的很有福气,娶上漂亮老板做老婆,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男人如此不会说话,肯定是个技术男。 梅马丹一本正经用鸟语说,我丈夫家里的财产,是我家十几倍,我嫁给他才知道。她也加入这个调侃游戏,还用上‘我丈夫’‘嫁’这两个词,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文莉脸涨的通红,望我和梅马丹一眼,不知该怎么翻译。 我觉得事情有点过份,忙翻译成,我夫人的意思是,她看中我的才能,而不是长相,她认为男人才能最重要。 既然你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你以‘我丈夫’相称,我就以‘我夫人’回敬,来而不往非礼也。 朱华强听后,挺直腰杆,得意瞟文莉一眼,估计他在某技术方面有强大自信。 文莉则赶紧挪开话题,在后面的聊天中,只要提到我,梅马丹就用‘我丈夫’代替,而且越说越顺溜,没有半点障碍。 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促成,起码我看到希望大门拉开一条缝,能伸进一只脚。 梅马丹和我喝掉一斤谷酒,她又要半斤,独自喝下三两,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我这才知道,她的酒量比较大。 她以前闻到酒就发晕,这种酒量是如何培养出来? 不得而知。 只有走进她心里才能真相大白。 喝完酒,梅马丹邀请这对情侣去ktv唱歌,文莉愉快接受邀请,告诉梅马丹,餐馆边上就有家ktv是老乡所开,梅马丹眼睛一亮,说就去这家ktv。 在ktv包厢里,梅马丹点了一首李健的‘传奇’,我心里不由怦然一动,她心目中是不是有儿时李健的情结? 在梅马丹唱歌时,朱华强好奇问我,你俩中文这么好,干吗不说? 我回答,说鸟语在中国会得到更多仰慕。 朱华强不以为然说,那些慕洋犬才是这样,大部分中国人以说中文自豪。现在中国经济世界第二,仅仅花了不到四十年时间,反观发展了几百年的西方诸国,大部分被中国远远甩在身后。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份悲哀,在中国日渐强大的时候,我却成为不明身份的外国人。 在唱歌时,梅马丹继续喝啤酒,还与这对情侣玩起骰子游戏,一罐罐啤酒被她豪放倒进肚子。 不管酒量有多大,就这喝酒速度,今晚必有一醉。 对我来说,今晚也许是个机会,非常期待。 唱歌唱累了,梅马丹放了一首萨克斯版舞曲‘回家’,我们捉对跳起舞。轻声悠扬的萨克斯响起,鼓点敲打在身处异乡的人心上,泛起对家乡思念的涟漪。 文莉这对情侣,跳着跳着就拥吻在一起,在各自的亲热中寻找藉慰。 梅马丹望着这对情侣拥吻,眼里有明显的羡慕,我悄悄将她抱紧,让她柔软的身子与我贴在一起。这举止被她发现,转头定定望着我,眼里表达出来的情绪异常复杂,令人难以判断其中的意思。 我做出一个大胆决定,将梅马丹全面拥入怀里,与她脸贴脸随着舞曲节拍漫步。 就在贴脸一刹那,梅马丹全身哆嗦一下,脸上的肌肉明显僵硬,到底是恐惧还是害羞?我没有分析,而是温柔与她摩挲,希望温柔能化开那份僵硬。 努力得到成果,僵硬慢慢化开,能体会到她脸上温度在逐渐提高,最后变得火热。 梅马丹开始互动,轻轻与我摩挲,用心体会我的温柔,当我觉得时机成熟,嘴唇悄悄去寻找她的樱唇。 某一刻,我吻在樱唇上,梅马丹别过头躲开,但身子反而靠紧。 鼓舞我变得明目张胆,腾出手搂住她脖子扳正固定,吻定樱唇不放松,她脖子动不了却咬紧牙关,我不得其入与灵蛇缠绵,只有在外围急切徘徊。 但不能太过强行,我温柔吸允着樱唇,等待灵蛇耐不住寂寞那一刻。 这愿想落空,直到舞曲结束,灵蛇耐住寂寞没开门。然而灵蛇的主人没有放开手,仍然抱着我,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我,里面有迷惘有忧郁,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舞曲再次响起,那对情侣没有吻过瘾,看到我俩抱着相互凝视,估计我俩也是。 梅马丹将下巴搁在我肩上,在我耳边轻轻说:“不要亲我,就这么跳舞。”老板发话必须要听从。 我乖乖照办。 情侣估计吻出味,舞跳到一半向我俩告辞,急匆匆离开包厢。 我俩坚持跳到舞曲终结。 走出ktv大门,一阵微风吹过来,将梅马丹的酒劲吹上头,她打个趔趄,我伸手搂住她的腰,她顺势软绵绵靠在我身上。 回到酒店房间,梅马丹倒在床上不愿动,我拿来毛巾给她擦拭脸。擦拭完脸,又接着拿浴巾给她擦拭脚。 等擦完脚,梅马丹似乎进入睡眠,我帮她脱去外衣,当要去脱外裤,她突然睁开眼惊恐望着我。 双手死死按住我的手。 “好,我不动,你自己来。”我温柔说着将手抽出来,离开床边走进卫生间。 洗澡时,我费劲思考梅马丹的这趟出门的一言一行,觉得她跟别的处女不同,有天然对男人恐惧之心。 都是老余头这混蛋,经常当着面暴揍她的母亲,从而让她对男人产生深刻恐惧心理。 这种恐惧心理,要花好多时间消除,马勒戈壁老余头,浪费老子的时间和精力,我恨不得立刻撕碎他。 第二百四十九章爱的很深很深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梅马丹已钻进被窝,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好像我是刚从大街上捡来的男人。 我拿起床头电话,打算叫服务员送一条被褥来,她伸手按住摇摇头。求之不得,我脱去外衣钻进被褥。 梅马丹恐惧男人的心理很矛盾,特别是我这个陪着她长大的男人。 当然,梅马丹并不知道我就是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我是长得像而已。 进被褥时,无意中碰到梅马丹大腿,她本能躲闪开,我赶紧往外侧挪动身子,尽量与她拉开距离。 同时压抑住亲吻她的想法。 没多久,我进入睡眠做了一个梦,梦里与王虞美拥吻在一起,热切缠绕着她的灵蛇,双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 一个穷凶恶极的家伙跑过来,拿出一把利剑刺在我手上,疼痛让我惊醒,发现梦里场景在真实发生。 不知何时,梅马丹扑在我身上,抱着我疯狂拥吻。她的灵蛇很机械很笨拙,这是没有修行的表现。 我装作醒不来,尽情享受这个很原始的吻。 樱唇从我嘴上移开,化为吸血鬼的獠牙,狠狠钻进我的肩膀。 真的真的很痛,我大叫一声直起身子,惊慌望着旁边的欧洲大美人。 梅马丹俯身躺着,头埋进枕头里,肩膀在轻轻颤栗,两只小手用力撕扯枕头边缘。 我肩膀上有两排深陷牙印,如果晚一秒,很可能整块肉就落入吸血鬼嘴里。手上也有一块指甲大小血痕,这是去触摸风景是受伤 这是什么毛病? 欲擒故纵也不能如此演绎。 我迷惑望着这具天使与魔鬼融合在一起的身子。 梅马丹一直在颤栗,我扳起她身子,看到满脸的泪水,枕头被泪水浸透,我的心突然变得软绵绵。 心里涌起莫名的痛楚,比刚才被咬还要痛。 我难道在这千局里注入了情感? 不可能。 千万不能!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付出数名亲人生命的代价,怎么能在紧要关头松懈掉链子。 我整理好情绪,将右手伸到她嘴边说:“你还生气,就再咬一口。”老子百依百顺,还怕走不进你心里? 梅马丹怔怔望着我,泪水越流越快,嘴里却没半点声音。 无声流泪也是一种功夫,没有特别训练,很少女人能坚持超过半分钟,梅马丹算来已超过两分钟。 连哽咽的迹象都没有。 我装出怜爱,将梅马丹抱在怀里,让她的下巴搁在我肩上说:“不喜欢咬手,那就再咬肩膀,咬下一块肉都行。”要真咬下一块肉,老子就亏大发。 梅马丹没动,泪水如小溪一样,在我后背畅流。 “那是男人生理的正常反应,爱女人越深,反应越快越大。”我谆谆诱导。 不尽快消除这个心理障碍,老子的计划就会难以实现。 “嗯,我知道。”梅马丹轻声说。 知道还咬? 敢情不是你的肉! “你长得像我小时候的哥哥。”梅马丹继续轻声说。 ok,开始吐露心声,挨咬出效果。 我故意苦笑道。 “他是不是老是欺负你,所以恨他,把我当成他来咬?” “不是,我很喜欢他,我俩都是苦命人,落入在魔鬼手里任由摆布。”梅马丹说到这里发出嘤嘤哭声。 居然为我发声? 真的有这么喜欢我? 那老子就真的要好好扮演这位哥哥。 我故作深情抱紧梅马丹问:“你这位哥哥目前在哪?”明知故问,肯定不知道。 “要么在监狱里,要么在天国,但愿他已去天国,在人间受尽苦难的人,死后一定会去天国。”梅马丹深情款款说。 看来,老余头的情报仅限在国内。 我亲吻着她的鬓发说:“跟我谈谈你这位哥哥。”搞清楚她对哥哥的更多认知,看看我的计划有无漏洞之处。 “过去的事已过去,重新提起令人伤感。”梅马丹叹口气说。 背后的小溪停止流淌,梅马丹抬起头,捧着我的头说:“好好吻我,用爱得很深很深的样子吻我。”爱的很深很深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我为难道。 “太深会忘情。” 梅马丹露出笑容道。 “我要学会控制自己。” 好吧,你可真要控制好,老子的肉不是铁打的。 我装出很深情很深情的样子,抱着梅马丹身子缓缓往身下压,足足用半分钟时间,才完成她躺到床上过程。 从头发开始,吻开始长征,重要之处吻九下,比如眼睛鼻子等地方。到了樱唇,我先是轻柔吸允,将它吸允的微微张开,才伸出舌头在牙龈上摩擦。 当她挺起身子,我撬开她的牙关,寻找到那条灵蛇,耐心指导它修行。 这种吻法,我跟王虞美练习了无数遍,当然,不一定适合所有情侣,性子有急有缓。 到这个时间点,我的手跟上节奏,不久就释放出她内心的旋律。 最令人兴奋的地方不敢去,鬼知道它主人说话算不算数? 不要去做无谓牺牲。 我用时间注解了什么是爱的很深很深,居然吻到天色放出光明,才装作依依不舍离开她的樱唇。 梅马丹沉沉入睡,我一时睡不着,思考着何时走进她心里。 十几分钟后倦意袭来,我满意进入睡眠状态,毕竟这一夜的收获颇大。 醒过来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梅马丹半支撑身子,柔情似水望着我,看样子,她保持这姿态有较长时间。 见我醒来,梅马丹微微一笑,翻身下床,向卫生间走去,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我跟着下床,来到卫生间门口拧把手,发现门被反锁,明白这女人的心锁,还有一道程序未解开。 不捉急,就剩下一道程序。 梅马丹从卫生间出来,当着我的面换掉睡衣,羞涩有一点点,更多的是从容不迫。 我洗漱完毕,梅马丹问我去哪里游玩,我建议出海去海钓,她高兴接受这建议。等我穿戴整齐,她拉起我的手,向外面走去。 在走廊里,改拉为挽,我俩就是一对亲密情侣。 我俩来到海边,租一条大游艇和钓鱼设备,做好准备,便开着大游艇向大海远处进发。 开出十几里才停下,梅马丹换上比基尼,那对硕果真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她也知道这点,有时候故意蹦跶几下,让你眼花缭乱难以把握。 到中午,我俩钓上三条鱼,梅马丹不懂厨房,只能由我动手,一条大鱼打汤,两条小一点鱼红烧。 梅马丹品尝一口鱼汤,拍着手说好鲜,在品尝一口红烧鱼,高兴跳起来说好吃,然后抱着我的脖子撒娇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御用厨师。 “喳,奴才遵命,太后娘娘。”我学太监单膝跪下施礼。 女人就是要啥事顺着,她要甜,你就给蜜糖,她说了‘御用’两个字,你就把她当皇太后宠着。 保证没错。 不会宠女人的男人,很难得到女人欢心。 当然,太过刁蛮的女人,那就要根据她的刁蛮因材施教。 炒完菜,我们坐在甲板上喝啤酒,喝完啤酒,吃饱饭,梅马丹撒娇坐在我身上,要那个爱得很深很深的吻。 我顺从给了,抱着她在甲板上翻滚,吻的昏天黑地。 期间来个真心大冒险,手向最激情的地方偷偷溜达而去。 随后听到牙齿碰牙齿的声音,身体像筛子般颤抖,如同是想将僵硬筛出去。 反应要比王虞美第一次大十倍。 这次主人的手并未来阻止,我顿时愣住,没有进一步举动,俩人就这么一动一静僵持着。 “没、没关、关系,你、你喜、喜欢就、就行。”不久,梅马丹磕着牙异常艰难说。 没关系? 老子又不是杀猪,听惨叫也能下刀子。 我把手撤回来,梅马丹如同吃下灵丹妙药恢复平静。 这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能不能治好? 如果是绝症就完蛋,老子的戏路就要改头换面。 我几乎要崩溃掉,不敢说阅女人无数,但一定敢说,这种女人千万个里,不知能不能挑出一个?. 还好,老子是老千,为达到目的有的是耐心。 吻还在继续,梅马丹伸手推开我,低着头说:“吴健,对不起。”满脸内疚的样子。 以为是内疚没让我得逞,我满不在乎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结婚那一天。” 没想到,她猛然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哭的伤心欲绝让人难以理解,声音之大,惊起几条海鱼跃出水面。 这是闹几个鬼? 我轻轻抚摸着梅马丹的后背说:“亲爱的,心里有什么委屈,尽管讲出来。”只要你讲出来,老子就好对症下药。 梅马丹哭的更大声。 奶奶的,你倒是痛快说出来,这样哭多让人捉急! 这娘们一味哭就是不说,我也挺无奈。 第二百五十章释放自己 梅马丹哭了半小时才停下,接着哽咽十几分钟才平静,一场海钓变成一场海哭。 我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样的苦难,能让一个女人哭的如此悲伤? “你是不是得了绝症?放心,我会陪你走完最后人生路。”我尝试着问。 梅马丹深深叹口气。 “要是这样就好,就能去轮回中寻找新的人生。” 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苦难能难倒? “吴健,不要问什么,如果喜欢这身子,随时拿去寻找欢乐,不要在意我的感受。只希望你能好好爱我,我的心非常纯净一尘不染。”梅马丹幽幽说。 你知道吗? 老子听不懂你的话。 如果你能告诉老余头的下落,并把五百亿贴花交给老子,保证连你一根毛都不会碰! 我嘴里却说:“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不忍心看你挣扎的样子。”其实不想把做爱这么美妙的事,当作杀猪来做。 梅马丹直起身子,吻吻我的脸说:“我精神上有障碍,你可以尝试,我慢慢来适应,说不定把我的病治好。”这个说法鼓动了我。 不过,我已经被哭散心,已没有半分兴趣,晚上再说吧。 我俩动身去钓鱼,结果只钓到一条海鱼,梅马丹精神恢复常态,高兴要我将鱼做成汤。 太阳西沉,勾月上来。 我和梅马丹坐在甲板上喝白酒,我问她对未来的想法,她说,对未来没有想法,如果能嫁给我,就在家里带小孩伺候我。 “不行,我们去投资,夫妻俩共同打造行业旗舰。”我虚情假意说,为下一步计划埋下伏笔。 梅马丹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说:“今天下午没钓到鱼,明天一定好好钓,将今天下午的损失补回来。”一个不愿谈过去和未来的女人。 能好好活在当下,也许是她唯一愿望。 我俩分完一瓶白酒,梅马丹又开一瓶白酒,她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倒好一杯酒,她兴致勃勃问,会不会喝交杯酒? 当然会。 梅马丹却不会,我端起杯子站起来,让她站在跟前,教她与我喝一杯交杯酒。她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接下来每次喝酒,都是用交杯酒的方式完成。 这趟旅程让我意识到,梅马丹有两面,一面极其单纯,一面极其复杂。 第二瓶白酒,梅马丹喝了大半,眼睛开始朦胧,身子有些摇晃,我搀扶她去休息。 游艇上是双人床,梅马丹仰面躺在床上,迷蒙着眼睛对我说:“用爱得很深很深的样子吻我。”女人喝多酒的样子风情万种。 我扑到她身上,这次,我决定要与她完成爱情对接,直接走进她心里,掠走她的一切。 当然,我认为这些本属于自己。 梅马丹捧着我的脸,眼里嚼满泪水对我说:“吴健,我的心灵非常纯净。”为什么总是提起心灵? 这世上有非常纯净的心灵吗? 我在思考中与梅马丹相拥而睡,她的头死死贴在我胸膛,听着我的心跳安详闭上眼。 在朝阳中醒来,首先映入眼帘是梅马丹美丽的脸,她像母亲凝望摇篮中的婴儿,那么安详那么慈爱。 见我醒来,她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摸说:“你真的很像哥哥,连睡觉的姿势都像。”那当然,我就是那个‘哥哥’,现在过来向你继父复仇。 我好奇道。 “你见过哥哥睡觉?他难道跟你睡一个房间?” 梅马丹抿嘴笑道。 “不是,偷偷看过几次他睡午觉。” 我更好奇问:“你为什么偷看哥哥睡觉?”难道那时她不但喜欢我,还爱上我? 梅马丹没有回答,而是含情脉脉说:“人家要一个早吻,用爱得很深很深的样子。”遵命,皇后娘娘。 吻上火,我直接翻身上马,梅马丹又在拼死抗拒,我皱眉道。 “你身体不接受我,搞的我心里怪怪,总觉得是在强迫。” 她闭着眼睛说:“今天回荷兰,我想到一个治愈这毛病的方子,药材在荷兰。”说话稀奇古怪听不懂。 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耐着性子,又将梅马丹‘强暴’一次。 三天后,我俩回到喀纳斯小镇别墅。 梅马丹上去别墅二楼没多久,母女俩发生激烈的争吵,还是用法语,威廉不在,没人听得懂。 当然,就是听得懂,也没人会上去劝,老板之间发生冲突,打工的最好避而远之,帮谁的是祸,能劝解的矛盾吵不起。 晚上八点,公爵夫人没有消失,梅马丹独自去了秘密空间,这次九点钟才现身。 母女俩都打破了常规。 梅马丹来到三楼我房间门口,我假装被吵醒,揉着眼睛给她开门。她进来就抱住我,笑吟吟说,我的应该病好了,你来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 我知道可以进入计划的下一个阶段。 第二天,东方露出鱼肚白,梅马丹才心满意足回去二楼。我则闭上眼睛准备补觉,刚要进入睡眠状态,有人在外面敲门,闻味道是小玉。 我下床去开门,只见小玉站在门口,双眼里有血丝和忧郁,问她什么事,她欲言又止摇摇头,返身回到自己房间,关门等于是摔门。 这是几个鬼? 我睡醒洗漱完毕,走出房门时,看到小玉提着箱子下楼,忙问她这是去哪里,她头也不回告诉我,搬到一楼去住,三楼太吵。 昨天晚上,梅马丹确实叫的很大声很放纵。 肚子有些饿,去厨房瞧瞧有什么填肚子的食物,刘大伟非要给我炒菜,而且改口叫我为‘老板’。 梅马丹留宿我房间的事,想必已在别墅传开。 填饱肚子出来,遇到所有人,态度都变得毕恭毕敬,俨然将我当成别墅的主人。 我受之坦然,来荷兰的目的就在于此。 坐在客厅与阿德尔伯特聊天时,母女俩手牵手从二楼下来,来到别墅这么久,从未见她们如此亲热过。 公爵夫人在我对面坐下,笑眯眯说:“阿健,我什么时候能与你父母见面?”看来已将我当女婿。 我腼腆说:“已打电话告诉父母,他们听后非常高兴,目前金融市场比较动荡,我继父在市场里投资很大,一时走不开身。等市场平稳之后,继父跟我母亲一定会来拜访您。”这些知识都是从蓬奈温那里得知。 公爵夫人是金融出身,理解点点头道。 “没关系,告诉你父母,我很期待这一天。你们在这慢慢聊,我和威廉出去转一转。” 说完起身离开。 梅马丹小鸟一样飞到我身边,甜腻问:“亲爱的,用过餐没有?”当听说我用过,用手摇摇我的胳膊撒娇开口:“亲爱的,去陪人家用餐。” 没关系,只要不怕把你家吃穷。 梅马丹用餐,除去拿东西吃时间,眼神一直在我身上,真是百看不厌万瞅不腻,如同我是颗世界上最大钻石。 不是我长得无比帅气,而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梅马丹用完餐,亲昵挽着我走出餐厅,在客厅遇见小玉,她先是眼睛一暗,然后努力挤出笑容问梅马丹,去不去游戏场玩。 小玉这种举止会坏事,要找机会警告一下,警告不听,就想办法赶走。 梅马丹望着我说:“我现在为人妻,不想玩小孩子游戏,你说呢?亲爱的。”其实以前还是这个年纪。 我一本正经点头道。 “说的正确,要玩就玩大人游戏。” 梅马丹感兴趣问:“玩什么样的大人游戏?”其实我早有答案,只是现在不说。 第二百五十一章看不够 我故意皱眉思索一下回答。 “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再说,小玉也要好好思考,不要在这里吃白饭。” 这是给小玉一个暗示,要她注意自己的身份,小心我赶她走。 小玉接收到信号,马上谄媚道。 “老爷,我一定卖命想。” 识相就好。 “老爷,我们现在干什么?”梅马丹觉得‘老爷’这称呼有趣,顺手拈来就用上。 中国味更亲切。 我昂首挺胸向外面走去,边走边说:“我们去小镇上走走。”让小镇上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梅马丹迟疑道。 “老爷,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我大气道。 “老爷想去。” 梅马丹露出顺从的笑容说:“既然老爷想去,那我们就去,小玉,跟在后面。”带上小玉干什么? 这不是折腾小玉的小心肝吗? 在小镇上转一圈回来,已是晚上六点半,大家在餐厅等我们开餐,我对大家说,以后到点开餐不要等。 摆个虚架子有屁用,还不如做点好事笼络人心,这世上只有没用的人才会摆架子,去掩饰那脆弱的心灵。 吃完饭,期待梅马丹带我去二楼,谁知她挽着我上三楼,进到我房间,就开始玩‘用爱得很深很深的样子’游戏。 玩游戏过程,时间来到八点钟,梅马丹沉溺在游戏里,根本忘记要去秘密空间这件事。 公爵夫人单独去了。 梅马丹玩完游戏,躺在我身边沉沉入睡,我没有睡,而是在等待诡异声音到来。 计算日子,今天是七天周期。 九点五十七,诡异声音如约而至。 ‘小健,快救救我,小贱人已经疯了,她一定会杀掉我,救命。’ 三分钟后,诡异的声音消失。 这次多出一个‘小贱人’。 ‘小贱人’是指谁? 我下意识望望身边正在安详熟睡的梅马丹,自嘲摇摇头,这个小时候看到杀鸡都会蒙住眼睛的女人,怎么可能去杀人? 听完诡异的声音,我躺下去睡觉,梅马丹睡梦中感觉到我的行动,翻身抱着我,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 我莫名涌起幸福感。 不能动情,千万不能! 我强制自己回想母亲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在悲伤中进入睡眠。 第二天醒来,第一眼就是看到梅马丹深情的眼睛,她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双手托腮支在床沿上,就这么静静看着我,丝毫不掩饰内心欢喜。 见我醒来,梅马丹站起身,像只燕子飞出我的房间。 如果没有仇恨,如果没有王虞美,老子一定会爱上这个女人,可能还会很深很深。 我洗漱完毕,拿出手机给小玉发了一条信息,明白警告后,指示她等会在我和梅马丹面前如何说话。 发完信息,我走出房间,下到二楼,看到梅马丹倚靠在栏杆上等我。 我俩手挽手走进餐厅,梅马丹亲自去给我端来牛奶和蛋糕,让所有人看到,她对我满满的爱意。 小玉走进餐厅,坐在我对面谄媚道。 “老爷,我昨天想了一宿,终于想出个很好玩的大人游戏,就是很烧钱。” 我还没开口,梅马丹抢先问:“快说,什么好玩的游戏?钱不是问题。”每年有二三十个亿分红,钱当然不是问题。 小玉用手做个飞行状,才回答。 “穿越游戏,中国有很多穿越小说,我们向小说学习,穿越去古代去异度空间,老爷当英雄,夫人就做老爷救下的美女,感恩以身相许。老爷当皇帝,夫人就做皇后,前呼后拥威风凛凛。” 梅马丹是外国壳中国人,很快明白其中道理,拍着小手对我说:“老爷,穿越游戏真的很好玩耶。”你说好玩就可以。 我当然不会反对。 说到具体玩法,小玉告诉梅马丹,先去找好导演和编剧,由导演策划,在喀纳斯小镇附近建一个影视城。 招募各种群众演员放在影视城,编剧写好各种穿越剧本,供我和梅马丹大玩穿越游戏。 我在旁边插话,如果搞成功,说不定还能成为游览胜地赚钱。 梅马丹兴奋将这件事,全盘交给小玉去做。小玉立马动身去中国,穿越这种事,还是中国人干起来拿手。 最高兴应该是我,计划正朝预设的方向进行,未来小玉肯定忙的不可开交,就不会在眼前碍手碍脚。 小玉比较能干,五天后就带来导演和编剧,跟来还有一个影视城规划师。 规划师规划了十万亩地,导演看中树林以及周边的环境。编剧每天跟着我和梅马丹,按照我俩的要求编写剧本。 十天后,梅马丹单独去一趟海牙,她对没带我去作出解释,说还没有嫁给我,要见的人都是高官贵族,不方便带我在身边。 梅马丹五天后从海牙回来,还带回一中一洋俩个建筑商。 在别墅召集所有参与者开会,大家沟通三天,就分开各自忙碌。两天过去,俩个建筑商带着建筑工人和建筑设备开始动手。 我发现梅马丹另一个优点,干事雷厉风行,不会拖泥带水。 安排好大方向事项,梅马丹小鸟依人回到我身边,与我继续玩‘用爱得很深很深的样子’游戏。 到喀纳斯学校放假时间,我借口去马来西亚看望母亲离开荷兰,其实是想绕道回缅甸办两件事。 一件事是找索吞办,一件事是看望王虞美。 离开将近一年,我真的很想念这位仙女。 我在吉隆坡机场下飞机,走出机场,一辆豪华加长林肯将我接走,司机不认识,车厢里坐着我的管家王师军。 “你真是艳福不浅,地球上各种肤色的美女,就差黑色这一款没让你玩弄。”王师军板着阴森森的脸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干脆闭口不言,免得说错话被这煞星折磨。 这样做很对,王师军没有再说话,不时观察后面情况,确认没人跟踪,在一个超市门前停车。 我下车时,王师军朝我屁股踹一脚,我差点跌个狗啃屎。 表明大舅子确实气得难受。 我打部出租车直奔机场,在机场坐上飞机飞向缅甸,到内比都下机,我在机场卫生间里易好容。 走出内比都机场,我打部出租车奔向孟林,那里有个叫孟坡村的村庄,村里住着我的日思夜想的仙女。 到了孟坡村,仙女的家很好找,村里最气派的房子就是她家。 从出租车下来,我恨不能三步并成一步走,来到仙女家大门口,我急切敲响门,仙女前来开门,看到是陌生人,疑惑开口问,请问你找谁? 谁也不找,就找你这位仙女,我将仙女抱起来往肩上一扛,问仙女。 “你的房间在哪里?” 仙女听出声音,羞赧回答。 “在二楼右边第一个房间。” 我埋怨道。 “住这么高干什么?又要爬楼梯不累吗?” 仙女回答了,可惜细若蚊蝇听不清。 我扛着仙女上楼,快速走进右边第一个房间,用脚带上房门,来到床边,轻轻将仙女放在床上,亲切而热烈凝视她。 “虞美,你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瘦的?”我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边轻轻说。 王虞美羞涩望着我,用力点点头。 一股真气骤然冲向我的嗓子眼,我再也忍不住,放松双手压在她身上,抱住她的头,在上面胡啃乱亲,对于我来说,她身上每一处,都是我最想亲的地方。 没有区别没有重点,包括一根根黑柔发丝,对我来说都是弥足珍贵。 我后来停留在樱唇上,如饥似渴从里面获得甘泉,我的一只手开始出去散步,王虞美帮这只手清理障碍,让它走的跟安稳更踏实。 娇嫩光滑的肌肤,将我长时间积累的思念一扫而空,我不知疲倦在山峰上攀登,在平原上漫步,在草原上苦苦求索。 直到外面传来索吞一声尴尬咳嗽,和一句‘吃饭了’提醒,我才恋恋不舍放开娇躯。 “看你想的这么苦,今天晚上我们就洞......”王虞美含羞‘洞’起来。 奇怪,怎么就过不了这个坎? 我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一下,亲昵道。 “小仙女,我已经非常满足,留个惊喜给洞房花烛夜吧。” 帮她把没说出的话说完整。 王虞美整理好衣服,挽着我的手亲热向楼下走去。来到餐厅,我放开王虞美,将索吞拉到一边,伏在他耳朵旁讲悄悄话。 等我讲完,索吞点头答应,要我等五天时间。 得到索吞答复,我坐到王虞美身边,对着黑狗子说:“兄弟,我们今天好好喝酒,不醉不归。”归哪里? 本就在自己家里喝酒。 不要这么较真,一句喝酒的常用台词而已。 结果,我和黑狗子谁都没醉,因为我看王虞美总是觉得看不够,必须到床上去,以最近的距离看才能得到满足。 既然有这种感觉还犹豫什么? 我放下酒杯,向黑狗子道晚安,拉起王虞美急匆匆走出餐厅,如同又是一年没相见。 果真如此,俩人上床后,我真的就傻乎乎看着王虞美,足足看了半小时,才带着满足感进入梦乡。 第二百五十二章当老大靠实力 第二百五十三章人要好伴 第二天早上醒来,王虞美还在熟睡,娇美的模样令人爱不释手,就是近距离看着,也是莫大的欣喜。 何况还能亲还能爱。 我俯下身,轻轻从光洁额头吻到精巧下巴。 突然间想起梅马丹,跟她在一起,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她深情的眼睛,在我醒来之前,是不是如我对待王虞美一样对待我? 我突然打个寒颤,陷入深深迷惘。 梅马丹只是一枚棋子,我并不想伤害她太深,但目前能预知结局,对她的伤害一定会很深。 只能想办法将伤害降临到最低。 “阿健,你在想什么?”王虞美醒来,睁开眼问。 我调侃道。 “想把你当早餐吃,你全身都是香喷喷的美味,我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王虞美娇嗔道。 “都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还跟小孩一样贫嘴,你对我下口什么时候考虑过?逮着哪里就是哪里。” 嘿嘿,一样是贫嘴,不要以为博士后就可以狡辩。 我把王虞美从被窝里拖出来,抱在大腿上,柔声跟她说:“虞美,我泡上一个美女。”你奶奶的球,没见过我这样卑鄙无耻的男人。 王虞美咬咬樱唇低声说:“我知道,她是怎样的女人?”麻痹,没见这样下贱无底线的女博士后。 我把与梅马丹之间的前世今生,讲给王虞美听,与梅马丹上过床也坦然相告,只是隐瞒了细节。 要不然,真是禽兽不如。 最后把不想伤害梅马丹太深的想法说出来,看看王虞美有什么好建议。 王虞美想一阵说:“与男人相比,女人情感脆弱许多,听你的描述,梅马丹陷在少女时期情感里无法自拔,说明长大以后,她遭受过重大打击,所以迷恋以前的美好时光。”不愧是老千未来老婆,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也想到这点,就是思索不出来,梅马丹到底遭受何种打击,这对我来讲很重要,可以加速整个计划的进程。 真想将梅马丹前两次在床上的表现,说给王虞美听,同为女人,王虞美也许能分析出具体结论。 我是坏人,可是绝不做禽兽不如。 王虞美靠在我肩上柔和说:“今天怎么跟我讲这种事?”她知道我在外面有女人,但我从来没有讲,今天是破例。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她搂紧一点问:“跟我在一起后不后悔?”说句老实话,即使是时时刻刻把她含在嘴里,我心里还是只感谢老天照应。 让一只癞蛤蟆跟凤凰站在一起。 再说一句天大的老实话,到目前为止,我都不明白,王虞美为什么会刻骨铭心爱上我? 当然,只有从王虞美身上找答案,只是现在没空,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寻找这个答案。 “后悔,非常后悔,每两秒的前一秒是后悔,后一秒是甜蜜和想念。”王虞美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听完这个回答,如三伏天喝冰水那个舒畅加个美滋滋,坏笑道。 “你想念我,我只想捏你。” 话音刚落,手已经攀上高峰。 王虞美娇羞道。 “你就是一个流氓,一个下三滥,一个大坏蛋。” 同样是贬义词,换种语气说,怎么听的令人飘飘欲仙。 五天后,带着王虞美赋予的满足和幸福,带着索吞熬制的丹药,我回到荷兰喀纳斯小镇别墅。 金钱等于动力加效率,影视城建设已经有基本轮廓,建筑商保证,顶多两个月就能完成所有工程。 有两个月空闲时间,梅马丹提议去中国旅游,我提议去托米斯国家,她担心说,非洲国家时常有战乱。 我满不在乎讲,托米斯父亲是国王,肯定有安全保障。 梅马丹只好说一句,老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办好护照,我俩启程去非洲,几经辗转来到托米斯房国家。事先打过电话,托米斯来机场接我俩,那个迎接架势,把见过世面的我吓一大跳。 先是俩位小黑朋友给我和梅马丹献鲜花,然后跟十几个大小官员握手,接着是一群男女黑人跳民族舞。 最后检验两军仪仗队,托米斯的国家没有海军。 这哪里是拜访朋友? 简直就是领导人进行国事访问。 检验仪仗队时,我小腿肚子几次想抽筋。检验完仪仗队,我们上了一辆奔驰防弹车,在另外两辆奔驰车护卫下,向目的地开去。 路上,托米斯向我俩介绍,他的国家情况,内容里更多的是金矿和石油。 托米斯家是座金色大宫殿,就这色彩足以证明主人高贵富足。 车队在宫殿大门口停下,这个国家国王托米斯父亲站在大门口迎接,当翻译把我称呼为公爵先生,才明白是沾了梅马丹的光。 同时知道,托米斯闹个乌龙,我是公爵先生的话,梅马丹的母亲就是我夫人。 当然只有将糊涂进行到底。 与国王会见完毕,托米斯把我俩带到自己家里。他的家在宫殿第一层西侧,由十二个房间和一个餐厅组成。 十二个房间里有帽子间、鞋子间、外衣间,外裤间、内衣间,内裤间,裙子间、化妆品间,不用说,全是王妃斯托洛娃的专属房间。 吃午餐时,八个佣人围着斯托洛娃转,要是我,脑袋都会被佣人转晕掉,斯托洛娃吃的气定神闲很是享受。 一入皇宫深似海,只有任性话奢靡。 用完午餐,托米斯夫妇带我俩来到一个花园,里面鲜花盛开灿烂飘香,在非洲这种干旱之地,能拥有一个花园实属不易。 花园中间有玻璃房,旁边说个游泳池。我和托米斯在玻璃房里喝酒,俩个女人换上比基尼去游泳。 看到梅马丹硕大的胸脯,托米斯直言称赞,并说玩这么大的胸脯肯定很过瘾。我知道他没有邪念,非洲人脑袋单纯不复杂,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谈论到斯托洛娃,托米斯同样直率,说她在床上就是荡妇,功夫也不错,他和斯托洛娃经常熬通宵。 这些话勾引我想起,斯托洛娃在我身上热辣跳舞的情景,如果当时没顶住,就不会有坐在这里的机会。 我与托米斯无话不谈,但我绝不会谈梅马丹的床事,这也许是中国人的含蓄。 下午就这样度过。 吃完晚餐各自回房睡觉,梅马丹和我走进卧室,她拉着我进卫生间,自然是想与我洗鸳鸯浴。 这倒是第一次。 洗鸳鸯浴过程中,我俩心中都升起欲望,梅马丹摆出一个高难度姿势,说是斯托洛娃透露给她,这样交融更有快感。 原来女人之间也会讨论房事。 我看到梅马丹身上有疤痕,以前没有注意到,她摆出这个高难姿势才发现,禁不住问是怎么回事。 梅马丹身子一震,身子向地上倒去,幸亏我眼疾手快抱住,才没有摔倒在地。她默默贴紧在我怀里,头靠在我肩上,发出‘嘤嘤’的声音。 我明白这是哭声,手轻轻抚着梅马丹的后背进行安慰。 想起她在十五岁时,曾在家休息过一个月,当时她母亲张艳梅说,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伤。 我问张艳梅,她伤在哪里,张艳梅支支吾吾不肯说,现在才知道不肯说的原因,伤在女人那个地方,自然不好开口。 梅马丹哭了一阵,擦干眼泪,又摆起那个姿势,脸上有了笑容。 从卫生间出来,我们上床继续游戏,梅马丹尝试着各种花样,都是从王妃斯托洛娃那里学过来。 这些花样让梅马丹变得异常妖艳,同时让游戏变得更加有趣诱惑,我俩愉快玩耍一夜,才精疲力尽入睡。 苗要好种,人要好伴。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老祖宗说话句句是真理。 醒来时第一眼就是梅马丹深情美丽的眼,我忍不住问:“你真对我百看不厌?”现在只比你儿时‘哥哥’帅一点。 仍然相貌普通。 梅马丹依偎在我胸口上温柔说:“是你让我明白,我是个女人,做女人很幸福。”我对第二句话感到迷惑。 你生下来就是女人,还需要怎么去明白? 午餐时,托米斯的餐桌上多了俩个西装中国男人,经过介绍,俩个中国男人是中国石油公司经理,前来洽谈入股开采石油。 整个就餐过程,我和梅马丹没有出声,生怕多说几句,精明的中国人听出,我俩夹带的中国口音。 吃完午餐,俩个中国人离开,托米斯正打算带我俩去外面游览,被父亲叫走商议事情。 斯托洛娃和梅马丹去游泳池游泳,我则坐在玻璃房里喝酒,欣赏俩位异域风情美女优美的泳姿。 两个小时后,托米斯一脸不高兴走进玻璃房,朝我嚷嚷道。 “吴健,世上竟有这等强买强卖的事,人家中国人出价更高更讲诚信,我们自然是与中国人进行交易。日本这个卑鄙无耻的流氓国家,买卖不成,竟然怂恿人散布谣言,指责我父亲害死前任国王谋权篡位。” 我惊讶道。 “在你的国家,日本人这么张狂,敢散步国王的谣言?” 托米斯面露凶光道。 “日本人要是敢这样做就好,我会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他们。日本人就只敢躲在阴暗角落,指使某些对国王不满的家伙,暗中散布谣言蛊惑民众,指望搞一次颜色革命,推翻国王的统治。” 第二百五十四章叛变 我不无担忧道。 “托米斯,你可是要当心点,日本是美国的走狗,美国人搞颜色革命是高手,日本人肯定学了不少。” 托米斯自信道。 “不怕,军队掌握在国王手里。” 我反唇相讥。 “叙利亚的军队同样是掌握在总统手里。” 托米斯沉默了,眼里闪过一丝恐慌,许久后告诉我。 “搞颜色革命,首先要通过网络散布虚假信息,进而达到迷惑民众目的。我国目前的网络通讯是与外国公司合作,据可靠消息,外国公司背后有日本人的影子。从最近网络谣言传播范围快而广估计,日本人控制了网络主导权。” 我不以为然道。 “关掉网络通讯基站不就解决掉问题。” 托米斯摇摇头说:“这样不行,更显得国王心虚,反而会让民众相信谣言。”他思考问题比我更深入。 我关切道。 “托米斯兄弟,问题不解决,不是王位的事,可是事关全家性命,想想伊拉克萨达姆全家的下场。” 我的话让托米斯打个寒颤,眼中露出深深的忧虑,迟疑道。 “除非能将主机破坏,而且不能有迹象证明,去破坏主机的人是国王派出,否则,只有听天由命。” 既然这么说,我只能报以担心和同情。 “吴健,对不起,让你夫妇今天在宫里闷一天,明天带你们去狩猎。”托米斯歉然说。 我微笑道。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狩猎是件好玩的事,我充满期待。 晚上,我在床上,将明天去狩猎的事情告诉梅马丹,她说动物也是生命,不忍心看到它们被杀,所以她明天不去。 这是个懦弱柔善的女人,如果不是仇恨支撑,我会放弃这个千局。 半夜三更,我被枪炮声惊醒,看看时间是下半夜三点十分。我下床到窗户前观察,望见宫殿内到处是火光和流火。 怎么回事? 这时,房间门口响起慌张敲门声,我过去打开房门,只见斯托洛娃站在门口,她惊恐告诉我,皇家侍卫团发生叛变,现在已攻入宫殿。 要我和梅马丹赶快收拾好离开,托米斯在餐厅等。 奶奶的,老子是不是扫把星?除了中国,到哪里旅游都会出事。 老子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出国旅游? 斯托洛娃说完就离开。 我返回到床边,只见被褥拱成小山包,如发生地震般不停在颤抖,肯定是梅马丹出于害怕躲在里面。 掀开被褥,看到梅马丹双手抱头背朝上,臀部翘老高,给人感觉是一部开震动手机,不但抖,还在到处移动。 我伸手按住她,尽量放缓语气说:“快点换好衣服,我们离开这里。”生怕吓着。 “不,外面到处是坏人,我哪都不去,就留在房间里。”梅马丹说着,摸索着找到被褥蒙在头上。 出于无奈,我将她的睡衣剥下,拿来外衣外裤一件件套上,正要给她穿鞋子时,房间外传来激烈的枪声。 我马上明白过来,叛军已攻进托米斯家,脱身恐怕很难。 听到近距离的枪声,梅马丹发出惊悸的尖叫,蹬脚挣脱开我的手,跳到床上,仍然呈上那个双手抱头臀部高翘的姿势。 我闻到带有杀气的味道往楼上而来,共有三个人,上楼后,向我这个房间摸来。 情况紧急,我顾不了梅马丹,过去贴在门边墙壁上。 刚一贴上墙壁,‘砰’一声响,门被踹开,依次冲进三个穿着制服武装人员,手端着冲锋枪。 梅马丹发出凄厉的惨叫,这惨叫声反倒帮忙,把武装人员的注意力吸引到床上。 我身子向前一跃,右手抓住最近武装分子后脑勺,左手托住他下巴,用足力气来个逆时针旋转。 只听的咔嚓一声响,应该是颈椎断掉,我紧接着右手一抄,在尸体倒下前,将它的冲锋枪拿在手中,食指同时扣进扳机。 ‘哒哒哒’,我左右横扫,子弹不断打在另外俩个武装人员后背,直到他们倒在地上。 枪声中,梅马丹不停发出尖叫,身子向床里边挪动,最后滚落在地,等我过去看,她已昏迷过去。 我把她抱起来扛在右肩上,向房间外走去,顺路捡起另两把冲锋枪。来到楼梯口,嗅到楼下有八个人的味道。 里面没有托米斯和斯托洛娃的味道,我安心不少,他俩不管是被抓还是逃走,性命暂时无恙。 八个人里,有俩个在客厅,位置处于酒柜旁边,我嗅到酒香味,估计他们在喝酒。另外六个在斯托洛娃的衣帽鞋房间里走动,不知在哪里干什么。 我打算先干掉客厅俩个,放下梅马丹,返回房间拿来她的肩包,拉开肩包拉链,从楼梯口抛下去。 楼梯共有两层,肩包落在第一层楼梯上,里面的女人用品散落一地。 然后蹲下来,用冲锋枪对准楼梯连接部位。 根据男人的龌龊心理,在完全控制局面的形势下,得知楼上有女人漏网,应该会争先恐后上来。 果然,俩名武装人员冲上楼梯,被我射倒在连接部位。 枪声惊动衣帽鞋间武装人员,有五个离开衣帽鞋间,快速向楼梯这边靠拢。我纵身直接从扶手栏跳下去,落在第一层楼梯上,转身一跃跳到客厅里,卧倒在地。 衣帽鞋间在客厅左边一个通道两边,只有一个进出口,当俩名武装人员冲出来,我手中的枪吐出流火,他们应声倒在地上。 其他三个龟缩在通道里不敢出来,俩个在右边,一个在左边。 通道口离我有六米远,我匍匐前进两米后站起来,再来两个健步飞身跃起,越过通道口时,在空中侧身扣动扳机,向嗅觉锁定的右边位置扫射。 枪响过后传来两声惨叫,表明命中目标。 左边那个武装人员跑进了外衣间,与另外一个汇合在一起,我很快听到,里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呼叫声。 虽然听不懂,我判断是呼叫外部支援。 要尽快解决这俩个人,要不然被他们内外夹击就很被动,我从倒地的武装人员身上搜到三颗手雷。 我摸进通道里,外衣间在左手边第三间房,此刻房门紧闭,我将一颗手雷放在门边,弹开保险,转身向外跑去,躲在通道口边上。 ‘轰’一声巨响,我心里数六下,然后冲进硝烟弥漫的通道,把剩下的两颗手雷扔进外衣间。 又是两声振聋发聩的巨响,外衣间不到三十个平方,应该不会再存在生命迹象。 我回到客厅,只见梅马丹神情恍惚从楼上下来,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回家,马上就回家,现在就走,离开这鬼地方。” 样子如同行尸走肉。 看到我,跑过来扑进我怀里,泣不成声说:“亲爱的,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再待下去真的会被吓死。”紧紧抓住我的衣服,全身不停发抖,一副非常可怜的样子。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也没有时间去安慰,我闻到二十几个人气味朝这边快速移动,随后听到杂乱的脚步声。 不用说,叛军的增援到了。 我拉着梅马丹快速来到沙发后面,这个位置与门有个三十度角易守难攻。我将梅马丹按到在地上,端起冲锋枪瞄准客厅大门口。 半分钟过后,三个武装人员出现在大门口,被我一梭子撂倒在地,接着不断有武装人员往里冲,遭遇到同样的下场。 七八具尸体躺在门口。 武装人员学乖了,不再往里冲锋,而是往里面扔手雷,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沙发离大门有近二十米远,手雷在五六米处爆炸,我伏倒在梅马丹身上。 沙发很结实,替我俩挡住有杀伤力的弹片,飞向高空的弹片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很奇怪,梅马丹似乎不再恐惧,躺在身下定定看着我,我没时间去研究这个现象 爆炸声在某时停下来,我探头一望,门口出现三个身影,想也不想对着就是一梭子,其中俩个倒下去。 我手中的冲锋枪也打光子弹,还剩下一把枪,打算是打完这把枪里的子弹,就带着梅马丹往楼上跑,另谋生路。 身下的梅马丹有所行动,向衣帽鞋间的通道口爬去,我根本没空去问她想干什么,稍有耽搁,大门外的叛军就会冲进来。 看梅马丹谨慎的爬姿,知道她的头脑清醒。 来到通道口,梅马丹收捡叛军尸体旁的冲锋枪,一支支扔到我身边,一共四支。 这时,我发现客厅窗户后出现叛军身影,心不由往下沉。 客厅有六扇玻璃窗,其中五扇紧闭,如果叛军从窗户进攻,那我就两翼受敌,局面大大的不妙。 好在窗户都是防弹玻璃,叛军只能从打开的那扇进攻,受敌面积大大减少,不过,还是增加我好大压力。 子弹的消耗比之前快许多,十分钟就面临剩下一支枪的局面。 梅马丹已回到我身边,我对她说,等会我把叛军的火力压下来,你就拼命往楼上跑,在二楼等我。 “我一定等你。”梅马丹坚定点点头。 第二百五十五章亲密战友 我端起冲锋枪准备去压制叛军火力,就这时,宫殿里到处响起激烈的枪炮声,窗户外的叛军向别处跑去。 大门外的叛军也没了动静。 这是什么情况? 听宫殿里的枪炮声,由外向里的声音更猛烈,我略一思索,认为国王军队赶来剿灭叛军的可能性很大。 不管何种情况,我带着梅马丹向二楼跑去,在楼梯上捡了两把冲锋枪。 半个小时后,客厅里响起托米斯焦急的声音。 “吴健,吴健,你们在哪里?还活着吗?” 人死了还叫个屁呀! 能叫活过来吗? 我挎着枪,带着梅马丹悠悠走下去,来到客厅,看到托米斯和斯托洛娃,身边围着十几个荷枪实弹军人。 托米斯看到我俩松口气,高兴说:“你俩没事就好,吴健,你真是太棒了,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叛军,我一定要国王颁发最高勋章给你。”这倒不必,能安全离开你的国家,就是最高的勋章。 不过看情形,托米斯他们已控制住形势。 梅马丹不这么认为,焦灼对托米斯说:“王子殿下,赶快安排一架飞机,送我和吴健离开这里。”说话带着哭腔。 托米斯为难道。 “机场被小股叛军占领,我们的军队正在围剿,估计机场要恢复正常营运,还需要三天以后。” 梅马丹抱着我的胳膊哀求道。 “亲爱的,赶快想个办法,带我去安全地方,在这里多待一秒,我心里就难受一秒。” 斯托洛娃安慰道。 “梅马丹女士,这里现在非常安全,有五千士兵在宫殿内外保护我们。” 梅马丹近乎于歇斯底里喊道。 “我不管多少士兵保护,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她的安全感异常薄弱。 斯托洛娃与托米斯面面相觑很是尴尬,为打破这个局面,我柔和对梅马丹说,我们去荷兰大使馆寻求保护。 托米斯随声附和,说这个建议好。 梅马丹狐疑看我和托米斯一眼,斩钉截铁否决掉。 我思索一会,对梅马丹说:“我们去寻求中国大使馆保护,就不知中国大使馆会不会答应?”我俩是外国身份。 梅马丹认可这个建议,对托米斯说:“王子殿下去与中国大使馆沟通,一定要让中国人同意。”语气里带有强制性。 托米斯显得很轻松,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开口道。 “我就不去。” 派驻国外大使馆的人都很厉害,我怕被中国大使馆的人识破身份。 “亲爱的,不要离开我身边。”梅马丹央求我。 我在她额头上亲一下说:“我留下来帮助托米斯,尽快恢复他国家秩序。”这个借口有点勉强,她还是同意。 这时,一个官员进来,跟托米斯说本国语言,托米斯听完,拿起手机不停翻动,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翻看完手机,托米斯不满对斯托洛娃说:“王妃,你的奢侈生活已被人拍成视频,放到网上传播,形成很不好的影响。”说完,向斯托洛娃的衣帽鞋间走去。 我出于好奇跟过去。 托米斯和我先后走进被炸烂门的外衣间,里面到处是衣服碎片,有一些衣服碎片盖住两具尸体。 一具尸体肤色是黄色,托米斯过去用脚拨开脸上衣服碎片,露出一张东亚面孔。接着将手伸进尸体怀里,掏出两本证件,他翻看一下恨恨说,可恶的日本人。 日本人不但掺和了叛变,还在网上攻击王妃。 斯托洛娃惴惴不安走过来,看到尸体不敢进来,托米斯指着房间对她说:“你瞧瞧,上百万美元就这样没了,还让人抓住把柄做文章。”越说越生气。 眼神渐渐阴沉,斯托洛娃缩起脖子不敢作声。 我为斯托洛娃打抱不平,对托米斯开口道。 “王子殿下,斯托洛娃是王妃,穿着像样点是应有的礼仪,难道要她穿麻袋见人,才符合王妃的身份?就算是穿上麻袋,处心积虑的家伙还会找别的借口,比如,她是乌克兰东部人,就可以说成俄罗斯间谍。” 托米斯听后,脸色缓和点点头,斯托洛娃向我投以感激眼光。 我接着说:“托米斯,网络主机设在何处?”我决定帮忙帮到底,不要让王妃的形象被人为破坏。 托米斯告诉我。 “外国公司地址在马来西亚,主机就设在那里。” 我一听胸有成竹,拿起手机拨通余文丽电话,要她想办法捣毁网络主机,要多少报酬开个价。 “五百万美元加三天三夜。”余文丽毫不犹豫开出价。 我明白三天三夜的意思,迟疑一下,随即答应。 迟疑是因为要想办法应付梅马丹。 我把报价告诉托米斯,不出乎我意料,他满口答应付五百万美元。 我和托米斯走出外衣间,来到客厅,看到俩位中国人进来,托米斯热情打招呼,我从招呼里得知,来人是中国大使馆成员。 经过短暂寒暄后,中国人带走梅马丹。过五分钟,托米斯带我离开宫殿,安顿到一家有武装保护的酒店。 第二天,托米斯过来接我,来到郊区一座宫殿,国王举行隆重仪式,为我颁发一块沉甸甸的金牌,表彰我为平叛做出的贡献。 在回酒店的路上,托米斯说,拥有这块金牌的人,在这个国家勘探到任何矿产,都属于他所有。 金牌价值连城。 我思量着马上去找勘探队,最好是发现一个大金矿。这么想就这么做,回到酒店,我就打电话找勘探队。 没有麻烦托米斯,他要处理国家危机。 五天后,我和梅马丹踏上回荷兰的飞机,我的勘探队已出发在路途。 回到喀纳斯小镇别墅,梅马丹不再提去哪旅游,而是天天往影视城工地上跑,了解工程的进度。 时间过去一星期,接到余文丽电话,要我过去马来西亚履行约定。 我借口托米斯国家勘探队有进展,离开喀纳斯小镇,在阿姆斯特丹坐飞机来到吉隆坡。 余文丽前来机场接机,身穿时尚大胆白色连衣裙,开着拉风的红色玛莎拉蒂,她看上去如同红色花瓣里的洁白花芯。 玛莎拉蒂没有去元宝大酒店,余文丽将我带到海边别墅,刚下车就与我拥吻在一起。吻出激情,我撩起连衣裙摸到她臀部,发现里面什么都没穿。 我托着余文丽臀部抱起来,急匆匆向别墅里走去。进去后,没有去房间,而是将她放倒在沙发上。 当冲锋的号角响起,我竟然叫出声。 “冲啊,完全彻底消灭敌人。” 余文丽咯咯直笑。 我感觉俩人就是一对亲密战友。 战斗完毕,稍事休息,余文丽带我去海里游泳,她把连衣裙脱掉,什么都不穿,拉着我向海边跑去。 我在跑动过程中脱掉长裤,还是保留底裤,不敢完全放开自己。 跳入海里,我俩开始并行畅游追逐,游出百把米返回海边,到了海边又返身畅游,如同一对嬉戏的海豚。 如此往返三个回合,才躺在沙滩上休息。 我望着她的两颗红色蓓蕾,欲望中搭起帐篷,她发现后妖媚扑上来,扯下遮挡的帐篷坐上去,发起主动进攻。 又是一场不知疲倦的战斗。 夜幕降临,才结束这场没有输家的战斗。 我搬出圆桌和椅子在沙滩上,余文丽拿出准备好的熟食和啤酒,就着月光和星辰,我俩开始一场坦诚的天体宴。 仿佛这世界只有我俩。 就这样,我与余文丽在海边别墅待了三天三夜。 离开余文丽,我没有回荷兰,而是坐飞机去缅甸,去与仙女幽会。余文丽是欲望,卡迪玛之类是利用,梅马丹是仇恨,唯有仙女王虞美才是真正的爱。 还有一份爱情在天国,那就是克拉拉。 在缅甸与王虞美没有实质缠绵五天,这才带着从她身上获取的满足感,依依不舍飞回荷兰。 这应该是真的爱情,不一定要完全得到,当然非常迫切想得到王虞美所有一切。 刚走出机场,接到勘探队电话,他们发现了一个金刚石矿,真令我喜出望外,拿起电话打给密伊,要她带着黑狗子去处理开矿事务。 在前往喀纳斯小镇途中,接到王师军一条信息,‘你这个王八蛋到处踩狗屎’,里面有酸溜溜的味道。 奶奶的,有个踩狗屎的妹夫不好吗? 我也很清楚,王师军根本就不看好我,就是想把我和王虞美拆散,做你的大头梦吧! 回到喀纳斯小镇别墅,梅马丹拿出编导剧本问我,第一个想穿越去的朝代是哪里,我选择了唐朝。 也许跟唐人街一样,那时是中国人最值得念想的时代,并非丝绸之路的开始,但绝对是丝绸之路的辉煌。 从这个年代起,中国温和选择了世界,同样,世界温和选择了中国,没有暴力和掠夺。 “我可以做武则天吗?”梅马丹小心翼翼问我。 武则天是每个女人的梦想,我笑嘻嘻回答。 “可以,你在我心中就是武则天。” 满足女人的梦想,就能得到她的思想和依靠,何乐不为? 第二百五十六章欢迎回家 与我在一起这么久,梅马丹没有邀请过我去二楼,哪怕是去坐一坐喝杯茶。有一次我假装有事去敲她房门,她通过门边上对讲机,吩咐要我去三楼等。 连开条门缝的机会都不给。 走廊有监控,想偷偷潜入不可能。 阿德尔伯特是电脑高手,我不敢让蓬奈温黑进监控系统,万一被发现,会让整个计划前功尽弃。 母女俩房间里的秘密并不非常重要,最重要的是找到老余头和拿到水务公司股权。 进不进梅马丹房间无所谓,不进去反而会成为一张可打好牌。 影视城建成还有一个月时间,小玉招聘了五百名群众演员,由于穿越的剧情以中国历史为主,绝大部分群众演员都是华裔。 有一点让我感到奇怪,其中有上百名长相猥琐的老头,暗中问过小玉,她告知是梅马丹的特别授意。 梅马丹这么做应该有其用意,我没有询问,玩穿越游戏的时候,自然会了解真相。 群众演员到位,导演开始彩排,第一个剧本是穿越到唐朝武则天时代,梅马丹扮演武则天戏份最多,她乐不疲此投入到彩排中。 我的角色先是唐太宗李世民,后来是唐高宗李治,虽然这俩个皇帝是父子关系,但都宠幸武则天。 剧情是从李世民时代开始,展示武则天这时期坎坷的历程。然后在李治年代崛起,最终成为唐朝最有权势的女人。 一天一集共二十集。 我的戏份不多,所以只去彩排五次。 梅马丹非常投入,我需要她这份投入,她越投入,我的计划完成就越顺利,时机也会来的越早。 一个月后,影视城终于竣工,没有剪彩,没有典礼。竣工那天晚上,在别墅三楼我的房间,我和梅马丹狂欢之后,喝下一杯放有迷药的酒,上床躺下等待进入剧情。 迷药的持续时间为五小时。 等我醒来,已躺在影视城内李世民寝宫的龙凤床上,按照剧情,扮演皇后长孙的小玉前来向我请安。 睁开眼却看到小玉穿着内衣,花痴一般依偎在我身边,手在我裸露的胸膛上抚摸。 奶奶的,别戏演砸了! 我慌忙推开小玉,不满道。 “你在干什么?小心我废黜你所有身份。” 小玉不慌不忙道。 “不用怕,梅马丹临时修改了剧情,李世民已驾崩,你现在是唐高宗李治,我是李治的王皇后。” 说完,挪身子过来贴近我接着说:“你今天去尼姑庵接武则天。”这是十一集的剧情。 梅马丹改剧情为哪般? 小玉的身子贴很紧,胸脯的柔软弹性清晰传过来,两颗蓓蕾很有穿透力,向外宣示只有薄薄的遮拦。 我又伸手去推她,谁知她一口咬住我肩膀,眼睛定定望着我,表示很有决心。 这二奶真烦人! 计划进行到紧要关头,她来这一招。 这种状态下,我对她无可奈何,只好缩回手。 小玉这才松开口,眼里却有泪水在打转,她用手狠狠擦一下后温柔说:“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却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没指望你会爱我,只希望在你身边躺一躺,闻闻你的气息就心满意足。”话很平淡,我却心里有异动。 我望着小玉,在某一刻将她搂进怀里,咬住樱唇吻起来,她热烈回应着。 当情绪亢奋起来,我的手不安分在她身上游走,从山峰到平原,熟悉了所有风景,迫不及待向草原奔去。 小玉用力按住我的手,挣脱开我的怀抱,嫣然一笑道。 “到此为止,我很满足,再进一步发展下去,会坏大事。” 说完,转身下床去。 没多久,俩个宫女打扮的群众女演员来服侍我穿衣。 尼姑庵在影视城西南一角,我作为唐高宗前去把武则天接回宫里,当看到尼姑打扮的武则天,心里怦然一动。 金发碧眼靓丽欧洲面孔,理个光头穿身道袍,真是别有风味,这是男人猎奇心态作祟。 回到宫里,我没有按剧本走,而是将武则天接进寝宫,上床好好的临幸一番,这才带着她去上朝。 坐上金銮殿,我将王皇后打入冷宫,将武则天立为皇后,这也不是设计好的剧情。 与王皇后那一吻令人后怕。 扮文武百官的全是猥琐老头,先是一愣,幸亏熟读了剧本,对皇帝任性篡改剧情立马醒目过来,纷纷反对我的决定。 皇上是金口玉言,我宣布退朝,带着武则天离开。 从此,在中国的穿越史上,多了一位金发碧眼的武则天。 请来的编剧,眼泪行行找上我和梅马丹,声称胜任不了这个职位。我明白,他是别扭改剧情这件事。 我谆谆诱导到,这又不是演电影,只是玩游戏,不要这么认真。 编剧傻呆呆想一阵,终于想通,没有再提离开这事。 之后的剧情是我纵情声色不理朝政,于是让武则天代理我处理朝务。 第一天,我和一帮群众女演员在喝酒作乐,武则天上朝回来,脸上乐滋滋精神抖擞,我问有什么好事。 杀了三个大臣,武则天如是说。 第二天又是如此高兴,原因还是杀了三个大臣。 直到穿越戏结束,武则天把满朝文武大臣全部杀光,换上一批十五岁少女群众演员做文武大臣。 我不由产生深深疑问,这种现象是一种潜意识的暗示,里面一定藏着某种心理问题。 联想到梅马丹从十五岁开始走进孤僻,那时发生过什么事,让她拒绝与外界接触,但是我怎么都想不起,她身上有重大事情发生过。 倒是我母亲那年被老余头害死。 第二部穿越戏是我俩穿越到某个神秘大陆修炼,这次我提出建议,男女主角不要预先熟悉剧本,这样会更刺激好玩。 梅马丹当即同意,编剧只好去修改剧本。 修改剧本需要半个月时间,我和梅马丹回到别墅。 走进客厅,看到管家威廉付钱给一个荷兰人,梅马丹拉着我的手向楼上走去,这次没有去三楼,而是把我带到二楼,直接进了她房间。 终于全面敞开心扉。 我不由欣喜若狂,努力控制情绪没让流露出来,打量着梅马丹的房间。 房间并不奢华,墙壁上贴着带花墙纸,这种花很陌生,看上去洁白无瑕很漂亮。地上铺着厚厚地毯,上面也印有那种花。 一张古香古色的床,一个带全身镜子大立柜,一张梳妆台,一张办公桌,一套带茶几的真皮沙发。 这是房间里所有大件家具。 没有电脑,没有电视,表明主人对世界没有兴趣。整个房间主色调比较低沉,给人一种阴暗压抑的感觉, 梅马丹进去后,拿起一个遥控按下开关键,萨克斯舞曲《回家》在房间里回荡,音质超好听,如同是从心里涌出来。 放下遥控,梅马丹含情脉脉望着我,下一秒张开双臂,我会意走进她怀抱,用双手搂住她的腰,迎合舞曲的节拍在房间里款款曼舞。 “欢迎你回家。”梅马丹在我耳边喘息着说。 我吻住她的樱唇,热切去里面找灵蛇共舞,在轻柔的舞曲中放飞心情。 不久,我俩滚落在地毯上,开始另一种舞蹈。说实在,我与梅马丹进行过不计其数这种欲望上起舞,这一次比以往更要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每个动作都能达到最大愉悦。 俩人都忘却了自我,沉溺在肉体的互动中,都忘记了世界的存在,彼此的注意力都在探索对方的灵魂,从其中找到激情源泉。 这是一场漫长的探索之旅,时间是快乐的凝聚剂,越是长久越能爆发的更强烈。 火山在某一刻爆发,巨大的热浪漫过,融化了每一丝意识。 梅马丹紧紧拥吻着我,身体发出阵阵颤栗,里面没有半丝恐惧,而是极度膨胀的激情和欢乐。 平静下来,梅马丹柔情似水望着我说:“我以后叫你哥哥,好不好?”很久以前,她也这么央求我。 她那年十三岁,当时我没答应,理由为不是爹妈亲生,实质上,她老是烦我,要是成为妹妹更烦人。 现在答不答应呢? 我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因为我要骗她,骗取她所有一切。潜意识里认为不是伤害,她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予,只不过离开时顺便带走。 我的回答得到长久深情吻回报,这个行动表示,她已经爱的很深很深。 这份爱让我有点恐慌,因为我知道这份爱的结局,但完全意料不到她对结局的反应。 为了复仇和贴花,不管未来如何,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吻完,梅马丹去卫生间洗澡,我借口想抽烟没有一起去,来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点着一支烟,视线停留在右手墙上。 这个墙体位置是梅马丹去秘密空间途径,跟其它墙体差不多,看不出有任何机关,我伸手摸摸,没有过宽的缝隙,手感是触摸到大理石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母女俩有穿墙术,那是自己在哄骗自己,但事实证明没有机关。 我仔细打量着墙纸,发现这一处墙纸,要比旁边墙纸更新,马上意识到,本来是有通往秘密空间的机关,现在被人为堵上。 梅马丹为让我走进房间,封堵了这秘密,一个不敢让我知道的秘密。 第二百五十七章纠结 要得到这秘密,剩下的机关在公爵夫人房间。我没有去考虑如何得到这个秘密,认为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到了吃晚饭时间,我和梅马丹下去吃饭,那个来结账荷兰人在与阿德尔伯特喝酒,话语间了解到,他是装修公司负责人。 更加证明机关存在,现在被封堵起来。 吃完晚饭,我和梅马丹回到房间,我俩坐在床上聊天,她兴奋问我,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这两个称呼,都是秀城人对未出生婴儿的昵称。 我故作听不懂,不满回答,我是男人,怎么会喜欢男孩?梅马丹知道我误会,羞赧说想给我生小孩,如果我喜欢男孩子,就生一堆男孩,如果我喜欢女孩子,就可着劲生女孩。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说,男孩和女孩都一样喜欢,只要是她身上掉下的肉。 可以谈未来,计划向前进展了一步。 于是,我开始展望未来,不管梅马丹生多少孩子,都要培养成为商业高手。男孩送去世界顶级大学深造金融,将来接管我家族事业。女孩去学习工商管理,将来个 心里盘算,如果我以后与王虞美生了女儿,我的女儿绝对不能与赌博的男人接触,哪怕就是赌根牙签的男人都不行。个开公司,成为世界女强人。 梅马丹反对女孩开公司,应该培养成为贤妻良母,嫁个我这样的老公,理由是这世界坏人太多,女孩比较单纯,抛头露面容易上当。 我比较赞同‘坏人太多’的看法,但对‘嫁个我这样的老公’保持缄默。 凡是会赌博的人都有投机心理,这种心理最容易受到诱惑,不光是钱财方面,还有感情方面事业方面。 稍有不慎就会带来深重灾难,比如我,目前看起来风光,以前遭受过多次灾难,未来道路上还会有。 在台湾被绑架,在缅甸遇到克拉拉和玛丽娅,都证明有个恶魔在暗中监视我,随时伺机将我吞噬。 我能肯定是恶魔,天使不会对我这种人感兴趣。 现在能认定不是老余头,一个不敢跟心爱女人同床共枕的男人,就是鼠辈,我打心眼里很鄙视老余头。 到底是谁不得而知,但势力之强大令人窒息。 恶魔的目的同样是不得而知,想过恶魔是为贴花,我隐约觉得概率不大。当玛丽娅出现在刘宗宇身边,当我在阿富汗遇到余文丽,我就排除恶魔为钱这个目的。 当然,我不认为刘宗宇和余文丽是恶魔的棋子,他们是被蒙在鼓里的小鬼而已。 如果刘宗宇和余文丽都是小鬼,五百亿根本入不了恶魔的法眼,肯定有比五百亿价值十倍的东西是恶魔想得到。 而且需要通过我来获得。 绞尽脑汁都想不到是什么,我干脆不思不想,先达到自己的目的再说。 “哥哥,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梅马丹柔声提醒。 我笑笑道。 “我在认真考虑女儿到底怎么培养好。” 梅马丹嘟起嘴说:“反正不能去抛头露面。”漂亮的女人做任何动作都好看。 我马上吻住这张嘟嘴,享受这稍纵即逝多出来的美丽,吻着吻着,把内心的激情勾引出来,伸手解开她的睡衣,露出傲然的巨物。 “你很性感。”我嘴和双手贪婪活动着。 “我以前很痛恨自己的身体,现在看到你喜欢,我很幸福,它们终于找到归宿。”梅马丹抱紧我的头喃喃说。 我听后,心里不由一愣,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女人会痛恨自己长的美丽? “为什么?”我情不自禁问。 梅马丹柔和道。 “不为什么,以前认为世界上除了哥哥,所有男人都是混蛋,他们欣赏女人,都是因为心中邪恶想法。” 嘴里的‘哥哥’肯定是儿时那个。 说到这里,她捧起我的脸,凝视着深情道。 “我现在又找到哥哥,好喜欢,好快乐。” 那好吧,‘哥哥’让你更快乐些。 结束了快乐的旅途,梅马丹在我怀里沉沉入睡,时间正好在八点,我嗅到公爵夫人离开房间,前去秘密空间,耳边还听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我判断是电梯下降发出的声响。 自从跟梅马丹睡到一起,我没有修炼地魂,能听到墙壁里发出的声音,应该是地魂自然增强的缘故。 计算时间,那个诡异声音应该会在今晚出现。 我没有睡觉,关掉电灯,在黑暗中等诡异声音响起。 九点五十七分,诡异声音响起。 ‘小健,我快要死了,再也看不到你。小健,我知道你在听,不指望你来救我,只想告诉你,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于无奈。’ 我静静听着,心里却在抽搐,如同有只手在逐步攥紧心脏。 十点整,声音消失,我完全绝对能肯定,声音是老余头发出来,没有其他人会用这口吻跟我说话。 老余头在哪里? 用什么方式传出这声音? 不得而知。 答案在母女俩身上,答案在别墅里,答案在那个秘密空间。 我望着睡得香甜的梅马丹,应该重新审视这个女人,我瞬时明白,她身上有两重或多重隐形人格。 现在迫切需要进入秘密空间,杀死老余头,为母亲报仇是首要目标。 身边的梅马丹突然噗嗤笑出声,有几点吐沫溅在我脸上,黑暗中看不清她表情,从笑声和吐沫可以判断,她正在做一个异常快乐的美梦。 笑完后,她挪动一下身体,紧紧将我的胳膊抱在怀里,抱进深深的沟壑,在她深眠的意识里,只有这样才能安详。 梦里肯定有我。 ‘我以前很痛恨自己的身体’,这句话突然跳出在脑海里,我回想起她在床上的表现,从最初到今晚,不由打个寒颤。 如果猜想正确,梅马丹可能是世上活得最惨的女人之一。 毫无疑问,老余头目前在遭受报应,而对他实施报应的就是母女俩,她们不想他死,应该在秘密空间变着法子折磨。 我心里顿起怜爱,抱着梅马丹亲吻几下,谁知将她吻醒,睁开明亮的眼睛,对我说:“哥哥,正好我也想。”错会意思。 看出来,她只是顺从我。 “不,只是道个晚安。”我慌忙解释。 梅马丹闭上眼睛,我却心情异常复杂睡不着觉。 以后该怎么办? 这个千局还要不要进行下去? 就算不进行下去,对梅马丹的伤害已造成,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只有按照计划一步步走下去。 我很后悔设计这样一个局。 想大半夜,我想到一个亡羊补牢的办法,不要五百亿,杀掉老余头后,设计我跟着死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二天,我来到三楼,用新手机给王师军打电话,把这个计划说给他听,他冷冷问五百亿怎么拿到手。 我轻描淡写说,五百亿不要了。 “老子把话摆到前面,如果拿不到五百亿,你这辈子别想见到虞美。”王师军说完就把电话挂掉。 咋就忘记这个瘟神目前贪财? 怎么办? 这条道行不通,我陷入深深的苦恼中。 千者千人,总没有世事轮回通彻。 没办法,为了王虞美,只有牺牲梅马丹,因为我想不出更周全的办法,只寄希望梅马丹不是我想象中的悲惨。 挂掉王师军的电话,我回到二楼房间,看到梅马丹正在打毛衣,手法非常娴熟。毛线的颜色是米黄色,款式是男人的款式,不用多说话,一定是为我做准备。 我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气浪,毛衣并不值钱,一个女人能为你去做卑微的事情,说明你在她心目中的份量。 这世界不是所有标尺都是高大上白富美,还有那些亲手而为,亲手做出来的才是真情。 我对梅马丹不是真情,才不会为她亲手做任何事,能骗就骗能哄就哄,但看到这一幕真的犹豫了。 这个千局应该是为我量身定做。 鬼知道谁千谁! 我走过去搂住梅马丹道。 “亲爱的,我们去旅游吧。” 需要去散散心,也许能找到中庸之道。 梅马丹放下手中活计,忧虑道。 “老爷,我好怕去外面。” 我柔和道。 “你是不是不放心我?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半分。” 梅马丹舒心道。 “我明白,只要老爷在,我什么都不怕,你说吧,去哪?” 我早想好目的地,对梅马丹说:“我们去拉萨。”那里是空气清新的地方,同样能涤荡迷惑的心灵。 梅马丹开心笑起来,我清楚,中国对她来说,随时充满无限诱惑力。 中国真是一个神奇国家,五千年的文化传承不说,硕果仅存的文明古国不说,就地理环境而言,在整个地球上独一无二。 有世界屋脊,面向辽阔的海疆,地球上所有的地形地貌,中国都存在,这是上苍眷属的国度。 就好似一个健康的人,什么都不缺,五脏六腑都完整,说句大话,就地理而言,相对中国,其它国家都是残废。 就如同一句流行话来说,你不是自身的幸运,而是有幸投胎在一个优秀国度,而且这国度正处于上升阶段。 作为我和梅马丹都深刻了解这一点。 第二百五十八章六个门派 第二天,我俩在阿姆斯特丹坐上飞往中国的班机,傍晚到达天都,找一家酒店住下,准备次日坐火车前去拉萨。 放下行李,我俩从酒店出来,打出租车直奔前门大街全聚德烤鸭店。 吃天都烤鸭,这在荷兰就计划好。 在全聚德吃完烤鸭出来,我俩没有马上打出租车回去,而是在前门大街散步,欣赏天都美丽夜景。 走了五分钟左右,迎面走来一位妙龄女郎,左肩挎着与梅马丹一样的包,当与梅马丹擦肩而过,妙龄女郎的身形微微一动。 梅马丹的包与妙龄女郎的包互换,梅马丹手腕上的表也到了她手腕上。 包和表价值在三十万以上。 我身子向后顺时针转动一百八十度,伸手抓住妙龄女郎手腕,妙龄女郎的手腕迅速缩小一圈,从我手掌里滑出去。 奇怪中,我另一只手迅速搭上妙龄女郎的肩膀,五指牢牢钳住。妙龄女郎的肩膀迅速怪异陷下去,又脱离我的掌控。 在我错愕间,妙龄女郎拔腿向前面跑去,我下一秒反应过来,起身向妙龄女郎追去。 刚追出五六米,旁边闪出一个满嘴酒气的醉汉,笑嘻嘻挡在前面,跟我玩起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我明白醉汉是妙龄女郎的搭档,抓住他的肩膀来个过背摔,将他摔倒在地。就这耽搁功夫,妙龄女郎跑出十几米远。 前方走来一对情侣,妙龄女郎从情侣身侧跑过,我眼见追不上,情急之下大叫一句‘抓小偷!’。 情侣中男的看一眼这边,转过身去,伸出右手虚空一拂,只见妙龄女郎停下来,站在那里似乎茫然不知所措。 我撒腿追上去,抓住妙龄女郎,本想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什么是班门弄斧。 想想梅马丹在身边,为避免引起她的疑问,我只是取回包和表,转身返回。那对情侣正钻进一辆出租车,我望着开动的出租车陷入沉思。 那男的用什么法术让妙龄女郎停下? 回到梅马丹身边,我把包和表递给她。戴好手表,她笑眯眯问我,怎么发现小偷?我回答说,练射击练就一副好眼神。 我和梅马丹正要离开,醉汉拦住我俩去路,说他被摔伤,要求赔偿医药费。 看来被讹上。 梅马丹迅速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醉汉用汉语问:“够不够医药费?”数额有二千以上。 醉汉喜出望外接过钞票,说了两句‘谢谢’,转身朝妙龄女郎那里跑去。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要采取暴力。”梅马丹用鸟语说。 我亲亲她额头道。 “听你的。” 梅马丹挽起我的手继续散步。 这次散步有两小时,穿过一条小街就是下榻的酒店。这条小街是夜宵一条街,两边全部是夜宵店。 天都的夜生活已开始,小街两边店里都很热闹,充溢着本地话和各地方言,展现着高度融合的中国生活。 我俩穿行在这喧嚣而安详的夜市。 走到小街中间路段,一张摆在外面的餐桌有人站起来,向我俩挥手喊。 “外国佬,过来,我请你俩吃夜宵!” 正是那个妙龄女郎小偷,醉汉与她坐在一起,确实是一对拍档。 我心里有两个疑问,需要在妙龄女郎身上找到答案,没客气,带着梅马丹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妙龄女郎自我介绍叫毛云婷,介绍醉汉叫武绍堂,接下来唤来碗筷和酒杯,给我和梅马丹分别斟满啤酒。 毛云婷端起酒杯敬梅马丹,感激说:“谢谢这位漂亮大姐慷慨解囊,要不然,我们兄妹俩不但要忍饥挨饿,还要露宿街头。”说完,让我给翻译。 我微笑道。 “我夫人是孔子学院高材生,她听得懂不必翻译。” “那我就先干为敬。”毛云婷说完,一饮而尽。 我打量起毛云婷。 个子比梅马丹矮一点,齐耳短发,瓜子脸一双圆圆杏眼比较大,圆鼻头鼻梁挺直,嘴唇不厚不薄大小适中。 总而言之比较好看。 我好奇问武绍堂。 “你俩是兄妹,为什么一个姓毛一个姓武?” 他腼腆回答。 “我俩其实是师兄妹,所以姓氏不一样。” 我转头向毛云婷抛出第一个疑问。 “你两次从我手里逃脱,用的是什么功夫?” 毛云婷咬咬嘴唇反问我。 “你让我产生幻觉,用的是什么法术?” 我好奇问:“产生幻觉?什么幻觉?”那位男情侣手一拂,竟然让人产生幻觉。 毛云婷皱着眉头道。 “当时,我以为站在马路中间,到处是飞驰的汽车,无论从哪方向跑,都会被汽车撞倒,你用的什么法术?” 我正要予以否认,抬头看见一对情侣走过来,男的正是帮我抓住毛云婷的那个人,他也看到我们,露出惊讶的神情。 肯定在想,这两对冤家怎么会坐在一起? “你好,真是有缘,在这里碰到你们,能不能过来一起喝酒?。”我站起身,向情侣打招呼并发出邀请。 男的犹豫一下,挎着女友过来,在餐桌空位坐下。 “我叫吴健,缅甸人,这是我夫人梅马丹,法国人,我俩目前在荷兰定居。”我坦然介绍着。 定位为外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能让别人放松。 男的自我介绍叫江定克,他女朋友叫苏云。 江定克好奇问我。 “你们怎么坐在一起?” 毛云婷抢答。 “我不是小偷,来天都游玩,都是师兄不好,被人诱骗去赌博,输光所有钱,被逼无奈之下只好偷。吴健夫妇不见怪,给我们二千多元解燃眉之急。” 武绍堂羞愧低下头。 江定克恍然大悟,称赞我有江湖道义,就这样,大家只见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不少。 毛云婷对我说:“吴健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是个心急的女人。 我微笑望着江定克说:“你为什么会产生幻觉?该由江先生告诉你。”事实是如此。 江定克明白意思,直言道。 “我用的是迷幻术,通常是用来表演魔术。” 我望着毛云婷,意思是该她回答问题,她明白我的意思,说:“我用的是软骨功,我和师兄属于花门。”不但心急还口快。 ‘花门’这个词打开我记忆的大门,老茄子那本隐语书记载了这个门派,接着我又猜到江定克的门派,他属于江门。 隐语书上记载,江门传承迷幻术。 只是江定克没有亲口说出来,我不能完全确定。 这样,隐语书上记载的南方六个门派,我已经遇到五个,三个在国内,两个在国外,我则成为海门半个弟子。 我没有对两个门派的弟子说隐语,因为梅马丹在身边,会引起她的怀疑。 毛云婷笑嘻嘻对我道。 “你的身手很不错,居然看出我出手,还能第二次抓到我的肩。” 我淡淡道。 “在缅甸冲突不断的地区生存,没有两把刷子,很难保证自己的命能活长久。” 江定克表示同意。 大家边喝边聊,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我看到梅马丹脸上有倦意,于是告辞离开。离开前,我拿出五千元给毛云婷,要她和师兄在天都多玩几天。 这样的江湖人士值得结交。 毛云婷不客气接过钱,要我留下账号,说以后还给我。 江定克在旁边说,朋友之间过于拘谨反为不美。 这句话听的很舒服,毛云婷不坚持要账号,我带着梅马丹回酒店。 第二天,我和梅马丹坐火车前往拉萨,在拉萨玩了一星期,这才回到荷兰喀纳斯小镇。 我俩一进门,小玉就过来汇报,影视城昨天迎接了第一个旅游团队,梅马丹微笑说,所有的利润都用于影视城扩大规模。 梅马丹不在乎钱,水务公司的分红,都不知怎么用完。她只关心剧本修改情况。小玉汇报到,编剧的剧本修改差不多完成,让我俩坐等玩穿越游戏。 时间过去两天,剧本已修改完毕,穿越游戏开始,我喝下代表穿越的迷药。 醒来时,我躺在一间破旧的砖瓦房里,穿一身明朝服饰。房子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张凳子,可谓家徒四壁。 我起床向房间外走去,来到一个长满杂草的院落,破败的场景令人黯然神伤。 小玉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看到我欣喜若狂,嘴里大叫。 “少爷醒过来了,少爷没事了!” 叫完,上来抱着我,演绎出一副泣不成声的样子。 这娘们该不是借演戏趁机揩油吧? 我生气推小玉一把,可能用力过大,将她推倒坐在地上。这时,从杂草里站起一个矮小的眼镜男,对我说,老板,你不该将女婢推倒在地,而是把她抱在怀里一起痛哭流泪。你本来是将死之人,由于穿越才活过来。 哦,是这样啊。 很多穿越小说都是这样写。 眼镜男是导演助理,由于男女主角没看剧本,由他控制剧情发展。 我愧疚将小玉从地上拉起来,抱进怀里,装出一副刚刚起死回生的模样。 “少爷,因为你生病,老爷夫人急火攻心都过世了,如今这家里就剩下你我相依为命。老爷生前留下遗嘱,让奴婢好生伺候少爷,为家里传宗接代。”小玉依偎在我怀里说。 这二奶又在下注,编剧不可能写出这样的剧本,梅马丹要是知道,一分钱工资都不会发给他。 第二百五十九章生不如死 你敢下注,老子就出千。 我伸手向小玉的臀部摸去,柔软富有弹性,摸上去很舒服。 “男主角,你表面上风流倜傥,但内心忠贞不二,嘴上的便宜会占,手上从不猥琐,特别是面对自己的女婢。”导演助理及时提醒。 小玉恨恨对导演助理说:“男主角想改剧本,关你屁事。”这二奶估计淫心大起。 导演助理振振有词道。 “这会影响剧情的后续发展,女主角讨厌滥情的男人,男主角一出场就上婢女,以后跟女主角肯定没戏,故事还怎么演绎下去?” 小玉无奈道。 “好吧,好吧,你讲的有理。” 说完,离开我的怀抱,对我说:“少爷,我带你去逛街。”拉着我的手向院子外走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好生热闹,有导游打着旗子带团游览,游客们拿着手机拍照,拍街景拍群众演员,现代色彩与古代色彩糅合一起,令人心生迷惑情绪。 小玉拉着我来到茶楼,在二楼靠窗面街的位置坐下,她知道剧情发展,选择坐在这里应该有其用意。 不久,一个老头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来到街上,老头往地上一躺,女孩在头上插根草标跪在老头跟前,上演一出卖身葬父的戏。 很多人围上去观看,其中有很屌的纨绔子弟带着俩个家奴,没多久,纨绔子弟开始调戏小女孩,又是摸脸又是摸胸。 小女孩躲闪着吓得哭起来。 梅马丹吊儿郎当过来,一身邋遢打扮跟乞丐一样,看到这情景,上去打抱不平,与俩个家奴扭打在一起。 纨绔子弟继续调戏小女孩。 “少爷,快下去帮忙。”小玉对我说。 我闻听后正要起身,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梅马丹冲到纨绔子弟面前,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捅进纨绔子弟肚子。 纨绔子弟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我看到有鲜血从他手里流出。 看来是真捅。 旁边的群众演员一片哗然,梅马丹继续冲向纨绔子弟,被俩个群众演员拦住。导演从暗处出来,神色慌张跟她说话。 我赶紧跑下去,来到梅马丹跟前,她已平静下来,扑进我怀里啜泣道。 “老爷,一下子没控制好情绪。” 这件事的发生,让我看到她冷酷无情的一面。 幸而梅马丹力气不大,扮演纨绔子弟的群众演员受伤不重,导演很会处理事情,说是拿错道具,与我商量后,赔偿五千欧元了事。 处理完事情,场面恢复正常秩序继续演戏。 这场戏里,我是破败子弟,与当乞丐的梅马丹相亲相爱,俩人一起在明朝混黑社会,就在我快要成为一方霸主时,她为了救我献出生命。 结束的那一天晚上,我问梅马丹。 “现实中出现戏里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梅马丹不假思索回答。 “一样。” 我听到答案,心里五味杂陈异常复杂。 此后的时间里,我心情越来越焦灼,因为发现自己,竟然对梅马丹产生出不该有的情感,催生了尽快结束这个千局的想法。 拿到五百亿贴花有比较大把握,找到老余头报仇却很渺茫,公爵夫人连下楼都极少,更别说出远门。 幸而上天眷属,终于送给我一个机会。 这天,水务公司打电话给梅马丹,要她过去开会,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公爵夫人要跟着去马来西亚。 我决定冒险,等母女俩走后,指示蓬奈温想办法侵入别墅里的监控系统。 母女俩第二天上午启程前去马来西亚,我开始谋划如何进入公爵夫人的房间。管家威廉身上有公爵夫人房间钥匙,到了中午,我请威廉和阿德尔伯特喝酒。 在喝酒的过程中,我从威廉身上偷到房间钥匙,在准备好的橡皮泥上按出模型,再将房间钥匙还回去。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拿到钥匙模型,我去喀纳斯小镇最近的城市配制出钥匙,剩下的就是关掉监控系统。 正准备打电话给蓬奈温,阿德尔伯特前来告诉我,整栋别墅的监控系统出状况,他联系工程师前来维修,这两天监控系统无用。 真是雪中送炭,我没有打电话给蓬奈温,能减少冒险尽量减少。 到了晚上十二点,估计别墅的人都已入睡,我打开公爵夫人的房间门,进去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掉。 公爵夫人的房间,比梅马丹房间更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立式全镜衣柜,但房间里挂满女人内裤,各色各彩各式各样。 我没有去探究为什么,而是来到公爵夫人消失在秘密空间的地方,看到一扇电梯门。 电梯门上的显示数字为五,我毫不犹豫按下电梯按钮,电梯升上来,门打开,我跨步走进电梯,心里想,老余头,我来了,十年不见,你是不是安好? 在目前的较量中,我认为是大获全胜,如果秘密空间是老余头,他今天必须死,才对得起远在天国的母亲。 电梯缓缓降到五层,前面是条漆黑的通道,我看到旁边有个开关,按下去后灯火通明。 通道有三十米长,走过通道向右拐是一道门,我知道推开这扇门就能看到老余头,心情难免激动不已。 就是老余头将我带上一条不归路,当然,也是我仇恨终结所在。 ‘小健,我知道你来了,推开这扇门,你就能看到我。’ 诡异声音响起,这次能清晰感受到声音来自门后,里面充满疲惫和沮丧。 我毅然推开这扇门,里面的场景让我大为错愕,二十平米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半人高的瓮。 就在开门刹那,瓮里探出一个人头,根本没办法评断长相,脸上只要凸起的地方都被精细削平,剩下来只是孔洞。 不但如此,脸上还疤痕交错,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丑陋。 眼睛是完好的,这双完好的眼睛看着我,该是嘴巴的地方没有张开,却发出声音。 “小健,干爹没猜错,果真是你。” 听这口气,我确定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是老余头,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见到老余头的样子异常震撼。 世界上最残酷的事莫过于生不如死。 “小健,我这辈子都在骗别人,没想到最终被俩个贱人骗了,落到如此下场,你记住干爹一句话,这世上最厉害的千是人心。”那双眼睛眨巴着说。 我鼻孔哼哼道。 “不用你教,我现在很明白,就搞不清楚,你口口声声称我为干儿子,为什么要杀死我母亲?难道就为了和张艳梅偷偷苟且?” 那双眼睛叹息道。 “杀死你母亲,就是张艳梅的主意,这是她千我的第一步。小健,你母亲死后,我真的后悔了,但是无力挽回,只有按照她的想法一步步走下去,最终落到今天这局面。” 说完,他从瓮里站起来,全身赤身裸体密布伤痕,两条手臂齐肩被切除,相信惨不忍睹这个词就是为他发明。 “小健,你要知道,这俩个贱人每天下来,在我身上割下一块肉,然后用药包扎好,谓之为千刀万剐。我的鼻子耳朵手臂都是被她们硬生生切除,形成目前这模样。”他气愤而悲惨叙说。 我看的毛骨悚然,但并没有感到同情,冷冷道。 “你对白喜凤做了什么?” 他颓然坐进瓮里低头不语,证实我心中猜想,不由怒火中烧,大声呵斥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不管是谁的主意,终究是你主使人将我母亲撞死在街头,所有的账都要算在你身上!” 泄愤是冲着老余头来,但我心中又增加一个仇人张艳梅,她要千老余头,干吗用我母亲当筹码? 许久后,他抬头说:“我是罪孽深重,小贱人为治好心理病,把我的命根子切除,我活不了多久。但我要告诉你,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你要明白,能来这里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的结果。”后面的话让我不以为然。 谁操纵我? 都是我想尽办法才进来。 我漠然望着他,已没有杀死他的心思,因为他生不如死,我何必多此一举。 “小健,我是活不长,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那张床靠里左床脚是空心,里面有你保命东西,一定要保管好。”他说完,把头隐进瓮里。 显然是不想再说话。 我过去把床抬起,从靠里左床脚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连串数字,看不明白也看不懂。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看上去确实活不长,虽然不清楚这一连串数字,对我的性命有何种意义,我还是将纸张小心放好。 自始至终没看到他开口,但能听见他说话声音,不由好奇问:“你是怎么跟我说话?”他应该懂得话里意思。 “我老婆传授一门技艺叫腹语,小贱人把我的喉咙毒哑,只好用腹语与你交流。”他在瓮里回答。 这种王八蛋还有老婆? 小贱人是谁,我心知肚明。 我轻松打个招呼。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小健,我就在这几天死去,没指望你戴孝,只想你为我收尸。”瓮里人如是说。 要看老子高兴不高兴。 我离开了秘密空间。 第二百六十章万事俱备 回到二楼房间,望着房间里的床,想起老余头模样,心里涌起阵阵寒意,我居然和一条毒蝎睡在一起。 一个女人每天在大活人身上割肉去骨,该要具备多大的狠心? 我无法想象,但想起梅马丹身上的疤痕,想到她的恶梦,我能理解她的残暴,只不过是将受到的痛苦还给老余头。 以后还能与梅马丹无动于衷相处吗? 我发现心里滋生出障碍,虽然我也杀过许多人,如要像梅马丹那样朝大活人下手,我觉得自己做不到。 有个问题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老余头居然有老婆?自然不是指张艳梅。以前他对‘老婆’这个词只字未提,就是那么喜欢张艳梅,都没称呼过‘老婆’。 老余头的老婆会腹语,表明这女人是厉害人物,他为什么要与老婆分开? 当然,疑问只在脑海一闪而过,如老余头这种畜生不如的家伙,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没有女人想留在他身边。 第二天上午,监控系统恢复常态,没有机会再进入公爵夫人房间。 不过,我不需要这种机会,老余头目前状况,比死在我手里凄惨得多,虽然我没有亲手杀死他,但母亲的在天之灵应该得到告慰。 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公爵夫人应该得到何种惩罚。 三天后,母女俩回到别墅。 梅马丹事先打过电话,她回来时,我待在房间里等。她进来房间,热切与我拥吻,当她的手在身上游走,我想起这手曾活割人肉活剔人骨,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支撑,立马就会变成阳痿。 我压抑着精神,顺利与梅马丹完成肉体交欢。 完事后,我突然觉得这是好事,最起码不会对梅马丹再有情感滋生,以后不管对她造成多大伤害,心中都不会有内疚感。 梅马丹告诉我,这次去马来西亚水务公司开会,主要原因是有股东退股,股东会决定内部人员优先接盘。 退股的股东份额很小,价值在十亿美元。 公爵夫人想接盘,由于搞影视城用光了手头上资金,现在要想办法去哪里筹措资金。 对我来说,这是绝佳机会,我对梅马丹说,不用去哪筹措,我去问母亲借。 梅马丹听后很高兴说,她也是这么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后水务公司分红,她将十亿美元所占比例给我。 第二天,我坐飞机飞往马来西亚,在吉隆坡转机前往非洲,来到托米斯的国家,以金钢石矿为抵押物,向国王借了十亿美元资金。 十亿美元打到华尔街金融公司账上,叮嘱王师军六天后打给梅马丹。 为什么要六天后? 因为我想仙女王虞美,我要去缅甸与她厮混缠绵,消除思念带来的饥渴。 五天后,我带着满足离开缅甸,来到吉隆坡,打电话约另外一个女人卡迪玛,我俩在她的私密公寓见面。 与卡迪玛一见面,首先是展开一场相互熟悉套路的战斗,没有输赢但双方收获颇丰。 战斗结束,卡迪玛一边清点战利品,一边问我。 “是不是要我去搞定保安总监?” 很聪明的女人。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事成之后,我给你三亿令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卡迪玛眼睛大放异彩,女人不贪财,是数量上没有打动她的心。 第二天早上与卡迪玛分手,离开私密公寓,我来到机场,坐飞机飞回荷兰。 刚回到喀纳斯小镇别墅,十亿美元到达梅马丹账上。 吃晚饭时,公爵夫人破天荒来到餐厅,与我们坐在一起喝酒,她平常不喝酒,今天肯定是心里特别高兴。 喝完酒回到房间,我告诉梅马丹,这次回马来西亚,继父将金融公司所有股权转移到我名下,等我在荷兰的学业完成,就回去掌管公司。 这是一个虚构故事,为下一步行动做铺垫。 梅马丹开口道。 “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掌管公司,到时候,学校发一张毕业证给你。” 我深情说:“跟你无忧无虑在一起很快乐,我怎么舍得离开?”其实心里想的是,没拿到五百亿,怎么能离开? 梅马丹没吭声,抱着我狂吻,女人最在乎在男人心目中的地位,我这种将她看得比权利和金钱高的男人,特别能打动女人的心。 时间过去一个月,我和梅马丹玩了两个穿越游戏,觉得收网的时机到了。 这一个月里,老余头没有向我发出腹语,公爵夫人也不定期去秘密空间,而是隔一两天去一次,我猜测她是去喂食。 同时证明老余头没死,我已不在乎他的死活。 编剧给我们送来下一个游戏的剧本,大概剧情是,一个失恋女子穿越到未来,成为富家小姐,爱上一个穷小子。她在穿越之前失恋,就是男人为钱抛弃她。 到了未来,她为考验穷小子的忠贞,故意将名下的财产全部转移给穷小子,试试穷小子会不会因财而生变。 穷小子得到财产后,虽然没有抛弃富家小姐,但开始过上花天酒地的生活,让富家小姐很失望。 财产转移协议暗藏玄机,没有法律效力,富家小姐收回财产,将穷小子赶走。 半年后,富家小姐收到穷小子来信,里面说,他早就知道自己得不治之症,不想拖累富家小姐,他不好怎么启齿提出分手,正好富家小姐给了这个机会。 富家小姐看完信,赶紧去找穷小子,他却已经离世。 这是一个令人伤感的故事,对我来说,关键在于富家小姐转移全部财产那个环节。剧本是小玉根据我的授意,诱导编剧写出来。 我借口剧本有不满意之处,让编剧再去修改,然后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 首先打电话给卡迪玛,得知她已搞定水务公司保安总监,我俩商量选择好日期。然后打电话给王师军,要他和蓬奈温前往马来西亚,与卡迪玛在一起做好准备。 另外打个电话给余文丽。 安排好事项,才开始有板有眼玩起穿越游戏。 在游戏过程中,我努力把握节奏,让富家小姐准备把所有资产转移这个环节,正好踩到我的时间点上。 当情节演绎到这一天,梅马丹扮演的富家小姐打算考验穷小子,要去公司签署协议,将财产转移给扮演穷小子的我。 我俩来到公司。 公司大楼本是影视城工作人员办公用,在建筑之初,就是按照水务公司十六楼布局结构建造,只是装饰有所不同。 今天借来作为道具,影视城工作人员放假休息,在大楼里的人员都是临时请来。 前一天晚上,我故意劝梅马丹喝下不少酒,同时在她酒里下药。 索吞专门炼制的药丸。 走进公司大门,梅马丹开始犯困,这是药力发作的表现,她以为是晚上没休息好,来到公司三楼,她支持不住,要我扶去房间里休息一会。 我将梅马丹扶进一间办公室,让她躺在上发上睡觉。 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停在公司楼顶,我抱着梅马丹来到楼顶,小玉带着俩个扮律师的群众演员跟在身后。 我们坐上直升机离开。 一小时后,直升机飞到最近的机场,一架马来西亚包机在机场里等。 我们上了包机飞往马来西亚,三小时后抵达吉隆坡,余文丽安排的汽车前来接机,由绿色通道开出机场。 汽车开进水务公司地下停车场,今明两天,水务公司放假,只有保安部门上班。 王师军在电梯口迎接,我抱着梅马丹下车进电梯,上去十六楼,将她放在一间办公室沙发上。 这间办公室布置,与荷兰影视城那间办公室一模一样。 水务公司整个十六楼,也装饰成荷兰公司的环境,除非走出去才会发现破绽。 十几分钟后,梅马丹醒过来,她不清楚已置身于马来西亚,还以为在影视城玩游戏,带着我去签财产转移手续。 我俩来到机要室门口,开门需要扫描视网膜,梅马丹有些犹豫,我在旁边提醒。 “未来世界。” 未来世界科技更加发达,扫描视网膜更是司空见惯。 梅马丹扫描了一下视网膜,机要室门打开,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这个环节最让我担忧。 唯有股东才能进入机要室,所以没办法改变里面的环境,怕梅马丹看到熟悉的环境产生疑问功败垂成。 我赌梅马丹只进来一次,印象不深刻,另外药力在她脑袋里有剩余,能减弱她的判断能力。 梅马丹进去后,没表现出半分迟疑,来到里面一张会议桌旁坐下。 群众演员扮演的律师坐过来,拿出两份转移财产文件,放到梅马丹面前,看过后,她提起笔就在上面签上名字。 还在几个关键处按下手印。 这两份文件是用特制纸张制作,上面是游戏里的转移内容,下面是水务公司的股权变更书。 按手印时不停打哈欠,我知道剩余药力开始发作,赶紧过去将她扶起来,扶着她向外面走去。 走出机要室,梅马丹就软绵绵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我看到蓬奈温走进机要室,他是去破解电脑密码,修改电脑里的股东资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剩下的就是,把我和梅马丹亲密出现在十六楼的视频补上,我就完成这个千局,拿到五百亿股权。 第二百六十一章千心 五小时后,我们原样回到荷兰影视城那个公司。 小玉打发走俩个扮律师的群众演员,就等梅马丹醒来。 过了半小时,梅马丹醒过来,抱歉道。 “老爷,我今天老是犯困,让游戏好没趣。” 我装作关心道。 “精神不好,我们就不玩了,回去休息。” 梅马丹同意这个建议。 回去路上,我接到王师军的电话,这是事先约定,要我带梅马丹去马来西亚,‘父母’想见见她。 其实是设计去水务公司补拍监控视频。 我把这电话内容说出来,梅马丹像小女孩高兴拍巴掌,然后略有忧虑靠在我肩上说:“就怕你父母看不上我。”没有什么看不看得上,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但话还是要往好听说,我亲昵道。 “有这么漂亮贤惠的姑娘做儿媳妇,我妈做梦都会笑出声。” 梅马丹听后,甜蜜闭上眼睛。 回到别墅,梅马丹去了公爵夫人房间,出来后宣布明天去马来西亚。 梅马丹今天晚上特别贪婪,一次又一次跟我纵欲,每一次都是主动进攻,而且比以往都要投入,估计是被马来西亚之行所刺激。 直到精疲力尽,才依偎在我怀里沉沉入睡。 第二天下午,我俩踏上飞往马来西亚的班机。 飞机落地,我俩走出吉隆坡机场,王师军打扮成管家前来迎接,我俩坐进林肯车,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一个豪华庄园。 主楼占地就有七八亩,花园草坪树林样样具备,还有一个几百亩的小湖。 这才符合上千亿美元身家。 这是租来的豪华庄园。 母亲由密伊装扮,化妆成看上去四十岁以上的中年妇女。继父是临时演员装扮,演技挺不错。 见面后,密伊极力夸赞梅马丹,表现出挺满意的姿态,还送给梅马丹一条十克拉的钻石项链作为见面礼。 俩个女人关系迅速升温。 到晚上,梅马丹与我单独相处时问:“按照缅甸人的习俗,见过父母算不算订婚?”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想到还有最后关键一步棋没走完,应付道。 “是这样。” 梅马丹听后异常高兴,抱着我狂吻,接下来又是疯狂放纵,就跟昨晚一样,仿佛要耗尽生命来得到最大快乐。 第二天,我被梅马丹吻醒了,看到她伏在我身上,深情吻着每一寸肌肤,但是不断有一滴滴眼泪落下来。 我惊异问:“你怎么啦?”心里有种怪怪味道。 梅马丹抬起布满泪水的脸说:“我觉得自己非常幸福,忍不住流出眼泪,我这样子是不是很傻?”说完笑了,笑容异常灿烂。 这种幸福情绪感染我,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手轻抚她的后背,心情跌宕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梅马丹挣开我的怀抱说:“快起来,我们去水务公司参观,东南亚第五大公司,也是我们的摇钱树。”脸上升起傲娇的神色。 正中下怀,不用我绞尽脑汁找借口。 一个小时后,我和梅马丹出现在水务公司大楼,转悠着来到十六楼,她带着我走进监控室。 保安总监认识梅马丹,却装作不认识我,她要保安总监关掉第二间房红外线,说是想去机要室办事。 我不怕梅马丹去机要室,如果她要看电脑资料,我会立马装出腹中剧痛,让她赶快送我去医院。 保安总监关掉红外线,梅马丹带我走进去,来到机要室门口,我准备酝酿肚子痛。 先是逼出一头汗,就在快要出效果时,梅马丹抱住我,抬头吻在我嘴上,先是蜻蜓点水般轻柔触碰,十几秒后伸出灵蛇,顶开我的牙关,在里面亲密缠绵。 我感觉这三天,梅马丹跟吃了春药再打鸡血一样。 保安总监没有跟进来,这间房没安装监控,我俩在里面忘情拥吻,足足有七八分钟才依依不舍分开。 梅马丹拉起我的手,热切道。 “不逛了,我们回家。” 说完向外面走去。 正中下怀,我也不用装病。 回到豪华庄园,我俩在床上又是不知疲倦狂欢,连中午饭都没有去吃。 到吃晚饭,我和梅马丹来到餐厅,‘母亲’和‘继父’都不在,只有脸色难看的‘管家’在餐厅恭候。 我懂得‘管家’王师军为什么脸色难看。 还好,王师军识大体,看到我俩马上换成谄媚相,对我说:“老爷带夫人去纽约参加一个金融会议,希望少爷能去参加。入场券只有一张,老爷说,少夫人以后再参加。”意思很明显,梅马丹不能去。 这是撤退信号,我假意去纽约,在纽约转道回缅甸,从梅马丹面前消失。 但是小玉还没有撤退,自决定来马来西亚,梅马丹与我形影不离,没有机会向小玉发出撤退信号。 王师军他们无法跟小玉短时间取得联系。 虽然梅马丹不清楚,我与小玉的关系,作为队友,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能将小玉置于危险境地。 我决定回荷兰,与小玉一起撤退。 想到这里,我对王师军说:“你回禀老爷,我就不去参加会议,以后有的是机会。”他听后迅速古怪看我一眼,转身走出餐厅。 就餐过程中,我俩决定,下午回荷兰。 晚上八点多回到喀纳斯小镇,我和梅马丹走进别墅,看到公爵夫人坐在客厅,威廉和阿德尔伯特都在,三人看上去在开会。 公爵夫人招呼梅马丹在身边坐下,亲切问在马来西亚的情况。 威廉倒来两杯茶,将其中一杯茶递给我,正好有点渴,我端着茶杯慢慢喝,茶水喝到一半时,突然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不好,茶水里有迷药。 等反应过来,我软绵绵向地上倒去。 醒来时,我被反绑在一张铁椅上,对面是一个半人高瓮,接着看到一张床,顿时明白身在何处。 瓮里没有任何动静,我尝试‘喂’几下,瓮里还是没有反应,明白里面是空的。 老余头死了,我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不知该怎样对待这件事。他影响我的人生是杀母仇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离开人世。 我曾经无数次思量过,如何与老余头来一场残酷较量,最后畅快淋漓杀死他,将所有的仇恨宣泄掉。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空瓮静静面对,告诉我,它的主人已被残忍的手段折磨死。 尽管老余头的手段很残忍,母女俩的手段比他残忍十倍。 我这时才感到奇怪,老余头这么狡猾的老狐狸,怎么会栽在母女俩手里?一个懦弱无比的女人,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小女孩。 老余头死了,这答案跟着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就算母女俩会告诉我,但不了解老余头的心理历程,得到的答案也是残缺不完整。 我不知会得到怎样下场,马上死?还是跟老余头一样被慢慢折磨死?没有去想,因为在我潜意识里死不足惜。 只是后悔没有和王虞美洞房花烛夜,否则,死而无憾。 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获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到王虞美完成夙愿。不大可能有这个机会,老余头都没有逃出母女俩的魔掌,自认略输一筹的我更逃不出。 母女俩会怎样折磨我? 跟老余头一样,千刀万剐还是其它?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我嗅到母女俩的体味,说明母女俩已进了电梯,向这里走来。 一分钟后,母女俩出现在我面前,公爵夫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梅马丹手里拿着一个电炉和一把烙铁。 这是要干什么? 烙烧饼吃吗? 我猛然想到什么,不由头皮发麻骨头绷紧。 公爵夫人阴沉沉望着我,梅马丹则给电炉插上电,待电炉红亮起来,梅马丹将烙铁放在上面烧烤。 果然不出所料。 公爵夫人这才开口。 “股权是到了你手里,但梅马丹代理人身份没变,五百亿是得不到,每年的分红还是发给梅马丹,所以股权在谁手里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折磨你,我们沦落到这地步,你这个小混蛋有难以磨灭的功劳。” 听到她磨牙的声音,想必对我恨之入骨。 回想过去,母女俩遭受灾难,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年,我高中毕业闲在家,老余头拿钱诱惑我,每天去捡公爵夫人家垃圾袋给他,当时根本没想到,垃圾袋里藏有他霸占公爵夫人的把柄。 女人每月都有几天不适,当时人的隐私意识不强,老余头从用过的卫生巾里,嗅出公爵夫人有某种妇科病,调制中药治好她的妇科病。 然而染上更厉害的病,令人痛不欲生,公爵夫人只能乖乖顺从老余头。 如果当年听从母亲的话好好读书,我不会无聊去值班室玩,就不会受到老余头诱惑,更不会走向这条不归路。 有时候命运会被一个轻巧的念头所改变,等走到路尽头,才会后悔选错道路。 刚踏入社会的小年轻,听家里长辈话,或许是不错的选项,因为他们经历过更多。 我有负罪感,望着公爵夫人没吭声。 烙铁烧红,梅马丹拿起烙铁,走到我跟前,冷冷道。 “落在这步田地,你是罪有应得。” 我听完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在想一个问题,不科学啊,之前是我千梅马丹,还是她在千我? 第二百六十二章讲故事 不容我仔细考虑,梅马丹狠狠将烙铁杵在我胸口,很快传来衣服烧焦味道,下一秒,钻心剔骨的痛感涌入大脑。 随后才是皮肉焦臭味。 ‘啊!’,我撕心裂肺叫起来,在狭小的空间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梅马丹像小女孩一样跳起来,高兴道。 “妈,李健哥哥是声音很好听,比你唱歌的声音还要好听。” 你家祖宗十八代! 梅马丹说完,又将烙铁杵在我胸脯上,我又开始痛不欲生唱歌,她这次不但跳了,还放下烙铁拍巴掌。 这是怎么变态的女人? 烙铁上是红亮褪去,变回到原色,梅马丹将它放到电炉上继续烧。放好后,她来到我面前,慢慢除去身上所有遮拦,现出红果果的身子。 梅马丹用力揉捏着两颗硕果问:“性感吗?”接下来,右手移到两腿间抚摸着问:“纯洁吗?” 我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啪’,我脸上挨上狠狠一巴掌,顿时火辣辣。 “你知道吗?这是老禽兽用药物催成,现在你们大小俩个畜生,都享受了性感和纯洁,舒服吗?可是我只能活到四十岁,老畜生还恬不知耻说,女人只要活到四十岁。”耳边传来梅马丹悲愤仇恨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望着梅马丹认为,她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 如果没有我当年做错事,梅马丹在豆蔻年华顺利成长,无论为谁妻为谁母,都要比现在更加快乐。 真的没有解释权,我罪孽深重,却不清楚怎么来赎罪。 一切来源于因,总是纠缠于果没有意义,梅马丹的悲愤让我陷入更大的痛苦中,这是精神上的折磨。 真要较真,母女俩确实太苦。 烙铁又烧的红亮,梅马丹开心笑起来,拿起烙铁对公爵夫人说:“妈,烙肉比割肉好玩多了,听着小畜生惨叫,闻着烤肉飘来的香味,如同在野外烧烤开音乐会一样,玩起来不知道有多开心,妈,你也来试试。”这娘们就是虐待狂。 公爵夫人右手接过红亮烙铁,左手持枪,狞笑着向我靠近。 梅马丹接着说:“妈,你右手受过伤使不上力,把枪给我,两只手使劲更厉害。”公爵夫人的右手被老余头打断过。 公爵夫人犹豫一下,将枪交给梅马丹,双手握住烙铁用力杵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出乎我意料的事发生,梅马丹拿枪对准公爵夫人,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子弹从后面射进公爵夫人身体,她跳起来向前扑,撞到我身体,我连人带椅倒在地上。 公爵夫人压在我身上,嘴角流出殷红鲜血,惨笑着对我说:“没想到,这骚蹄子真的会爱上你,好好对她。”说到这里,她一口咬在我肩膀上,喉咙里发出心有不甘的声音。 牙齿深陷在肉里,剧痛瞬间传来,我拼命忍住不出声,也不挣扎,默默承受这种绝望的最后的发泄。 公爵夫人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软绵绵倒在我身上,闭上眼睛没有了生命体征。 梅马丹放下手枪,过来推开公爵夫人尸体,将我扶起来,泪流满面跪在地上说:“哥哥,不是诚心要烙你,她手里有枪,不烙你拖延时间,她会先用枪打残你的双腿,然后慢慢折磨。”说完,凑到我烙伤处,用嘴颤栗着亲吻。 我望着她仍然赤裸的身子,心里有撕裂的痛,这女人曾经承受了令人难以想象的苦难。 亲吻一阵后,梅马丹帮我解开捆绑绳子,搀扶着我在那张床上坐好,翻开床单,从床板暗格里拿出一个药箱。 梅马丹从里面拿出伤药和绷带,帮我包扎好伤口,然后静静依偎在我身边。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开口问。 实在想不出是哪里露出破绽。 “有人打电话告诉她,说你是李健,老畜生的干儿子。”梅马丹说到这里,捧起我的脸深情问:“你真是哥哥李健吗?” 她眼里没有半丝疑问,只是想我亲口说出答案。 我认真点点头,然后极力思索,到底是谁向公爵夫人通风报信?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像是幕后魔鬼的手段,因为幕后魔鬼需要我为它办事,不会轻易置我于死地。 还有谁想置我于死地? 梅马丹在我嘴唇上吻一下说:“哥哥,打电话给她的是个女人,还提出一个条件,要你受折磨致死的视频。”她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 梅马丹嘴里的‘她’是指公爵夫人,梅马丹仿佛极不愿称呼公爵夫人为母亲。 我听后顿时惊悚。 通风报信是个女人? 还索要我受折磨致死的视频,说明这女人对我恨之入骨。 到底是哪个女人? 难道是阿英? 不可能,就算是因爱生恨,也不可能恨到这种程度。 我这辈子对不起的女人,除眼前的母女俩,还有一个叫茶花的女人,但茶花绝没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是不是黄启芳没死? 只有这选项有最大的可能,也只有黄启芳有这种恶毒心态,到时去问黄启玉,就清楚黄启芳死没死。 这时,梅马丹轻柔问我。 “哥哥,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我望着她回答。 “讲吧,哥哥会认真听。” 其实,我知道她要讲什么故事。 梅马丹坐在我大腿上,要我紧紧抱着她,这才讲起故事。 以前有个叫白喜凤的姑娘,虽然父亲不在世,她和母亲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十五岁那年家里闯进一个恶棍,从此恶梦接连不断。 恶棍不但残暴,而且极其下流,只要想发泄兽欲,不顾时间和场合,有时候当着白喜凤的面奸淫她母亲。 甚至打起白喜凤的主意,在恶棍的胁迫下,她母亲居然当帮凶。 白喜凤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她半夜惊醒过来,恶棍压在她身上要发泄兽欲,她母亲死死抓住她的双手进行配合。 十五岁的小女孩怎么反抗得了俩个成年人? 想叫救命,嘴巴被毛巾堵住无法出声。 当恶棍冲进白喜凤身体,她稚嫩的身体承受不了粗暴的冲击,被撕裂出一条口子,从此留下一条疤痕。 梅马丹讲到这里,流下无声的眼泪,我轻抚她那道疤痕,跟着流下眼泪。我曾预测到这件事情,然而丝毫没预料到,张艳梅也就是公爵夫人会做帮凶,任由恶棍强奸自己的女儿。 就算是想做局报复老余头这恶棍,也不应该拿女儿白喜凤做赌注! 大约两分钟后,梅马丹继续讲下去。 从此后,恶棍经常强奸白喜凤,每次都会遭到她拼命反抗,而她母亲每次都在一旁帮恶棍的忙。 恶棍有个干儿子名叫李健,与白喜凤青梅竹马,她非常喜欢这个哥哥。李健认这个恶棍做干爹,命运开始走上歧途,恶棍不光教唆李健干坏事,还害死李健母亲霸占李健的家。 更为恶毒的是,恶棍还想霸占李健的未婚妻。 最令人难过,李健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傻乎乎的帮恶棍害人赚钱。 就在恶棍想对李健未婚妻实施手段时,恶棍不知遇到什么事,如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最后选择装死仓皇出逃。 梅马丹讲到这里,捧着我的脸说:“哥哥,其实早就知道你是李健,那五百亿是哥哥冒着生命危险赚来,本就该属于哥哥。当得知哥哥来了,当时就想把五百亿还给哥哥,只是贪恋跟哥哥在一起的快乐,才让哥哥煞费苦心,想死很多脑细胞。”说完,她舒心笑起来。 什么厉害的千局? 我才是落入梅马丹的圈套。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我平静问。 梅马丹叹口气回答。 “以前,只要哥哥在家,恶棍就不敢强奸白喜凤,她才能睡安稳觉。在乌木镇时,哥哥第一次睡在我身边,那晚没做恶梦,我就猜测哥哥的身份。以后通过仔细观察,发现哥哥的鼻子有假,才确定真是我日思夜想的哥哥。” 越说越欢喜,说完吻上我的嘴唇,将手放在我的敏感处轻轻摩挲。 我推开梅马丹柔声说:“我们上去再说。”公爵夫人的尸体还在地上,在这种场合不可能泛起激情。 梅马丹央求道。 “哥哥,任何时候,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急切需要爱,求求你,不要拒绝我。” 说着,流出两行眼泪。 我伸手去擦拭湿漉漉的眼泪,没有吭声。 当俩人融合在一起,梅马丹发出欢快的叫声,释放出压抑许久的莫名情绪,跟我一样大力舞动身子,撞击中发出祭祀般的鼓点,急骤而响亮。 在我的意识里,梅马丹不是在释放情感,而是在释放生命,她想将生命抽丝剥茧般送入我的身体。 梅马丹的眼神逐渐迷离,嘴里呢喃道。 “哥哥,我爱你,永远爱你,一千年一万年都不够。” 我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些话,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在她的爱中爆发出来。 等平静下来,梅马丹柔情似水对我说:“哥哥,我会永远记住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说完推开我,下床去穿衣服。 我觉得这句话有点异样,又琢磨不出哪里不对劲。 第二百六十三章后悔加痛苦 梅马丹穿好衣服,整理整理脸和头发,捡起地上的手枪,望着我天使一般笑着,我猛然间琢磨出不对劲,嘴里大叫:“白喜凤,不要!”忘记裤子只穿一半,跳下床向她冲去。 才迈出两步被裤子绊倒在地,同时枪声响起,梅马丹慢慢倒在血泊中。 我悲伤闭上眼睛,泪水情不自禁流出来,心里后悔来到梅马丹身边,就算她只能活到四十岁,那也是活着。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擦干泪水从地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向上面走去。走出电梯就听到一声巨响,公爵夫人的房门被撞开,几个荷兰警察冲进来,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 我举起双手。 小玉冲进房间,看到我安然无恙,高兴将我紧紧抱住,用鸟语对警察说:“他是被绑架的受害者。”警察闻听,放下指着我的枪口。 看到我胸口上的包扎,小玉眼睛泛红伤心道。 “你受苦了。” 我问小玉,警察怎么会来? 小玉告诉我,梅马丹让她去报警,小镇只有两名警察,怕警力不够请求增援,这才耽搁时间。 我听后更是黯然神伤,这才是梅马丹自杀的原因,她不想去坐牢。 与小玉来到楼下,看到威廉和阿德尔伯特正在接受警察问讯,俩人都声称,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推脱一干二净。 估计俩人已知道母女俩死去,而且对我的身份略有所知,清楚我不会对警察说出真相。 如他们所料,我跟警察说,公爵夫人不想归还借款十亿美元,就想谋害我,被梅马丹发现,开枪打死公爵夫人,然后开枪自杀。 现场勘探情况与我说的一样,警察没有再问讯。 我和小玉离开喀纳斯小镇,来到阿姆斯特丹,乘飞机前往缅甸内比都,落地后,打出租车奔向孟坡村。 洞房花烛夜,我来了! 一路上,我盘算着以后怎么过日子,在太平洋买个小岛,建一栋智能化别墅,建花园建果林种蔬菜,饲养鸡鸭牛羊。 凡是入口的东西都由自己种养。 我和王虞美住在岛上,请一堆菲佣伺候,我俩啥都不干只管造人。 想着这些美事,我好几次笑出声,引来小玉好奇的探询,我不会说出来,避免她羡慕嫉妒恨加冒酸水。 孟坡村到了,我飞到五层别墅跟前敲门,索吞来开门,我问候一声,以百米冲刺速度跑上二楼,兴奋来到王虞美房间门前。 推门推不开,敲门没人应,正着急间,听到密伊在楼下叫。 “傻子,快下来,虞美的房间已搬到一楼。” 干嘛搬一楼? 我怎么没有灵魂的嗅觉? 害我白跑一趟。 我飞身来到一楼,密伊笑吟吟朝左边第一间房挤挤眼,那房门上贴张大大的喜字,门框上贴着对联。 上联:在天愿为比翼鸟,下联:在地愿为连理枝。 横批:百年好合。 我看过对联,突然不那么心急火燎,深深吸口气整理好情绪,不慌不忙走过去,稳稳推开房门,看到仙女娇羞低头坐在床上。 到处张贴着大红喜字,床上用品都是绣有金色龙凤的红色,将整个房间映照的红彤彤。 我来到王虞美面前,弯腰盯着她的脸看,真美,看一辈子都看不够。就这么看着,不想有其它举动,一切都留待晚上。 也许是我傻呆呆的样子,触动王虞美的笑点,她噗嗤笑出声,起身拉着我的手,向卫生间走去,说是要帮我洗澡。 我顺从跟她去。 在卫生间,王虞美看到我胸前伤口,问是怎么回事。我怕她担惊受怕,推说是跟仇家打架造成的。 王虞美叹口气道。 “男人不说谎,母猪能上房。” 我笑嘻嘻道。 “错了,是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王虞美娇嗔白我一眼,没吭声,动手仔细把我洗成一根白萝卜。 自始至终,我很老实没乱动,要憋足一股劲,留给那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洗完澡出来,密伊在门外叫吃饭。 王虞美挽着我的手臂来到餐厅,里面济济一堂热热闹闹,包括韦夕月在内,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在。 韦夕月与蓬奈温坐在一块,俩人很亲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唯独不见王师军大舅子,我问王虞美怎么回事,她咬着嘴唇没回答,我估计,王师军可能不待见这场面。 才不管待见不待见,没有大舅子,难道不娶老婆不成? 我拉着王虞美,来到索吞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下三个头,算是举行完拜堂仪式。 身在外乡为异客,不求俗礼繁节,尽到心意就成。 拜完索吞,落座与大家喝酒。大家当成喝喜酒,纷纷向我和王虞美敬酒,说的也是‘百年好合’喜庆话。 喝完大家的喜酒,我望着王虞美红扑扑脸蛋,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再喝两杯酒,心里按捺不住,拉着王虞美向大家告别。 回到贴喜字的房间,刚关好房门,我抱起王虞美放到床上,饿狼一样扑上去,一边啃一边去除她的遮拦。 王虞美很快就玉体横陈,想着即将拥有她的一切,我狂热开始嘴巴和双手的旅行,娇嫩和迷香激起我的勇猛。 当我摆好战斗姿势,王虞美无比娇羞对我说:“我是新车,你要小心爱惜开。”我这一刻有种错觉,她是不是与余文丽是闺蜜? 说话的语调如此相似。 得到提醒,我开始小心翼翼挂挡,王虞美紧张抓住我的肩膀。第二挡很卡,这是‘新车’都有的现象,作为老司机知道要用力突破。 王虞美咬紧牙关浑身颤栗,我这才踩下油门,开着‘新车’小心翼翼奔向幸福的旅程。 美好新生活,我来了,你做好了准备接纳我吗?! 我和王虞美待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学《茶花女》里面的情侣模样,连吃饭都要密伊送进房间。 期间,我多次问王虞美,为什么会爱上我?这是很傻的问题,她都将一切交给我,但热恋中的男女都会这样问。 王虞美回答,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女人只要对上眼,不用任何理由。 真的如此? 我总是表现出不自信,这是不是一种心理病?催使我不断在爱巢上添砖加瓦。 王虞美同样问我,为什么爱上她? 我回答,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理由是美丽,但男人爱上一个女人,那肯定是她有独特的内涵,正好符合男人的尿性。 难道不是吗? 漂亮女人没有男人不喜欢,但并不是每个漂亮女人都会被男人所爱,比如克拉拉和玛丽娅,长相相似地位一样,我却爱上了克拉拉,对玛丽娅没有感觉。 第四天早上,我被手机的铃声吵醒,屏幕上没有号码显示,拿起接听,里面传来一个被处理过的声音。 “李健,新婚愉快,这么早打扰,实在抱歉。给你三个月时间度蜜月,三个月后,你会收到一份文件,看完文件,你就要开始工作,干完这份工作,你就抱着美丽娇妻过安详富足生活,没有人来打搅你。” 用的是中文。 我紧张问:“你是谁?”可对方已挂掉电话,剩下嘟嘟盲音。 这人到底是谁? 好像对我的举止一清二楚,就像一个魔鬼,用魔力穿透我的一切生活。 对,应该是那魔鬼,在缅甸就开始无声无息依附在我身后,默默关注着我,等待时机冒出来,驱使我为它卖命。 我身上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这来电更加证明,五百亿显然不是它的目标。 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比五百亿更具有价值,除非是去搞一枚原子弹,或是去偷一艘航空母舰。 有这个可能吗? 我早想好摆脱魔掌的计划,既然对付不了魔鬼,逃之夭夭总可以。 手机铃声又响起,还是没有号码显示,接听后还是那个被处理过声音。 “哦,忘记提醒你,这三个月内千万别让我找不到你,要不然,你会后悔痛苦一辈子。” 说完就挂掉。 我没有放下手机,坐在床上怔怔发呆。 后悔痛苦一辈子是什么意思? 到底有什么事能让我后悔加痛苦? 我明白打电话的人所言不虚,都是老千不会讲童话故事,虽然有时候虚虚实实,但那是在对赌过程中。 你一开始不亮出赌注,谁会跟你对赌? 到底是什么样赌注,会让我心甘情愿与魔鬼对赌? 想这个问题,我想的头都大,不由揪住自己的头发摇起来。 “健,你怎么啦?是不是哪不舒服?”王虞美醒来,见状关心问。 这个女人只能给予快乐,让她沾上半丝愁闷,都会让我心里产生愧疚。 我躺下去,将她怜爱搂进怀里,挤出笑容开口说:“没什么事,脖子睡的有点僵,活动活动舒服点。”她光滑柔软的身子令人欢喜,扫除之前的郁闷。 王虞美扭动一下身子,更紧密贴过来,樱唇在我脖子上摩挲,吐出温热是气息,令人心旗摇曳。 我的手不由自主在美臀上游走,享受那里的肥美和光洁,很快把持不住,进入了战斗序列。 经过三天浇灌,鲜花已完全盛开,展现最迷人的一面,唱着春天之歌,摇曳着折射灿烂夺目的七彩光芒。 我如同一只快乐的蝴蝶,在春风里翩翩起舞。 第二百六十四章九龙在天 第二百六十五章癞蛤蟆与天鹅肉 我苦涩笑道。 “她名字叫雅玉,我第一个女人,她肯定不愿意,我也不会让你做二奶。” 王虞美眉毛舒展来说:“那你怎么跟雅玉分手?她为你生了儿子。”想做二奶的博士后,却不要别人当二奶。 真是逗死人。 我却笑不起来,苦逼着脸道。 “我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娘儿俩救出来再说。” 王虞美娇羞对我说:“我也要生儿子,成为你嘴里的娘儿俩。”这时,手机响起收到短信提示音。 我没有理会,将手伸进王虞美衣服,攀上高峰,在峰尖上徘徊。我铁定是个色胆包天的大流氓,这种情形下还能苦中作乐。 尽管是苦中作乐,彼此相爱带来的愉悦,将我心中所有愁闷一扫而光。 王虞美尽欢后离开房间,我坐在床上开始构思计划,魔鬼不清楚老余头已死,这是可以利用的漏洞。 六大门派中,魔鬼只提到美国的隐门,而我在阿富汗遇到流门传人,在中国遇到海门和江门以及花门三个门派的传人,他似乎并不知情。 照此分析,魔鬼并没有追踪到我在中国的情况,说明他的追踪能力很难到达中国。他还不知道阿富汗的情况,说明余文丽不是他的人。 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元素。 老余头手里的密码图,是不是他交给我的那张写有数字的纸? 我在衣服的夹层里掏出那张纸,望着数字琢磨,这是一组组数据,每组四到五个中文数字共二十组。 第一组数字是一二十三五,这代表什么意思? 我基本确定这些数字就是密码,因为老余头说过,这些数字能保住我的命。密码的作用是破解秘密,我推测,秘密藏在六大门派祖传秘籍《九龙在天》里。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比五百亿的价值都大。 暂时不得而知。 我拿起手机,打开魔鬼发来的信息,上面写着‘隐门纽约,流门美国,海门贵州,江门湖南,花门海南,洪门广西’。 这算什么地址? 如果不是老子运气好,一辈子也别想找到这些门派。 看完短信,我继续构思反制计划,了解魔鬼的信息越多,反制的把握越大。虽然魔鬼无比强大,但也不是无懈可击。 首先要怎么摆脱魔鬼无微不至的追踪。 到晚饭时间,我已构思出计划框架,剩下就考虑细节。王虞美在外面叫我吃饭,我下床穿好衣服出去。 在餐厅很意外看到一个人,那就是密勒,有近两年没见面,还以为她已将我放弃。 密勒正在与密伊说话,我进去时,密勒抬起眼皮瞅一眼,继续与密伊说话,就这冷淡的表情说明,密勒确实对我绝望。 我反而有点尴尬,不知是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 坐下以后,王虞美帮我盛好饭,然后帮密勒装一碗,递给密勒时,王虞美嘴里叫一声‘嫂子,请吃饭’。 我听后大为吃惊,瞠目结舌望着王虞美。 王虞美对我嫣然一笑道。 “我也刚刚得知,密勒早是我嫂子。” 我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憋死在餐桌上。 王师军的戏路真是很邪异,没有超强大脑,根本赶不上趟。 密勒得意瞟我一眼,深情无比对王虞美说:“虞美妹妹,你哥哥坐一辈子牢,我就等他一辈子,不像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又差点一口气提不上。 可以预见,未来我们的家庭关系很混乱很糟糕。 王师军的的确确是个敢恨敢爱的男人。 我狼吞虎咽吃下两碗饭,从餐厅落荒而逃回到房间。五分钟后,王虞美走进来,她告诉我,王师军回国后,被法院以过失杀人罪判死缓。 尽管王师军剥夺我五百亿,我还是为他打抱不平,中国法律也太苛责,五百亿都免不去一个‘死’字。 在美国出一百万美元,就可以让刺杀总统的罪犯逍遥法外。 王虞美还告诉我,密勒准备前去中国,住在王师军服刑的附近,方便随时去探望他。 我顿时感到自己很无耻,辜负一个女人的痴情,很自卑问王虞美,如果我坐牢,她会不会跟密勒一样。 “会,一定会!”王虞美的回答,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王虞美上床睡觉,我坐在电脑前想计划的细节,想了一个多小时感觉有点累,起身走出房间,去别墅外面散步。 在村里逛一圈,回来路上,迎面驶来一辆奔驰车,强烈的灯光刺痛我的眼睛,接着嗅到密勒的气味。 奔驰车在我身边停下,密勒摇下车窗玻璃,冷冷望着我。 我不由自主嗫嚅道。 “对不起。” 密勒高傲笑起来,轻蔑道。 “我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人渣瞎眼,我还得不到王师军,他比你强一万倍,感谢上帝拯救了我。” 说完,启动车子要离开。 我慌忙说:“等等,我拜托你一件事,看在一家人份上帮帮忙。” 密勒板着脸道。 “什么事?” 我把要拜托的事说出来,并告知联络的方法。密勒没有任何表态,板着脸开车离开,我相信她一定会帮。 回到别墅,蓬奈温在客厅抱着韦夕月说悄悄话,我有事向蓬奈温询问,把蓬奈温叫进餐厅,拿出一瓶白酒和两包花生米。 斟上两杯酒,我喝一口后问蓬奈温,怎样才能对个人进行全球监视和监听。 蓬奈温告诉我,全球监视靠太空中的卫星,只要输入某个特定人物体貌特征,只要是在卫星讯号覆盖范围内,就可以进行定点监视。 全球监听是进入全球通讯网络,对某个特定人物进行监听,只要输入这个特定人物常说的关键词,就可以进行定点监听。 蓬奈温的科普,夯实了我之前的推测。 我又问了一些有关电脑方面的知识,跟蓬奈温确定以后的联络方式,这才回房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王虞美仍然睡的香甜,女人在两方面是天才,吃和睡,可以吃到天昏地暗,可以睡到天翻地覆。 吃货风情万种,睡货楚楚动人,都是动人的风景。 我吻上王虞美樱唇,在光洁大腿上轻轻抚摸,对我来说,过十天,与这个仙女又要来一次生死离别。 这次能不能活着与她重逢,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我要利用这十天时间,投入全身心好好的爱她。 我伸手撩起睡衣,露出炼乳一般高挺的胸脯。 王虞美睁开眼,慵懒望着我微笑道。 “猫儿又想偷腥。” 我顽皮撒娇道。 “我醒来就闻到天鹅肉香味,忍不住想吃。” 王虞美往我怀里挪挪说:“癞蛤蟆,天鹅肉就摆在面前,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癞蛤蟆都吃上天鹅肉,我兴致勃勃说:“天鹅肉,以后就叫我癞蛤蟆,好不好?”觉得‘癞蛤蟆’这称呼能带来一份傲娇。 还能抹去关键词,让魔鬼监听不到我俩通讯。 王虞美笑眯眯道。 “哪有你这种贱货?好,以后就叫癞蛤蟆。” 我傲娇欢呼说:“癞蛤蟆马上下口,天鹅肉做好准备。”说完翻身上马。 王虞美娇媚闭上美瞳,喜悦等待与我水乳交融。 爱情是思想与触觉的高度契合,我不相信柏拉图式的爱情。肉体是灵魂的升华,灵魂是肉体的质变,只有在灵魂与肉体的不断融合中,才是完整的爱情体现。 在我的意识里,只要跟王虞美交融一次,对她的爱就加深一些。 在爱的海洋里徜徉,时间过得飞快,十天时间转眼即逝,越是想到即将分别,越是依依不舍难以自禁。 到了第十天,我整天将王虞美抱在怀里不放,什么都没干,只是静静抱着。 吃晚饭才下床,我和王虞美相拥来到餐厅,坐下后,我要密伊拿酒来,给每个人杯中斟上酒。 我举起酒杯对大家说:“我明天要出去一段时间,今天我与大家喝告别酒。”说完喝掉杯中酒。 大家跟着喝掉。 接下来,我做出如下安排。 蓬奈温带韦夕月,去托米斯国家管理金刚石矿,到地方以后,以我的名义,向王子托米斯借八千万美元,汇给马来西亚的卡迪玛。 密伊负责缅甸的事务,黑狗子做她的助手。 依莲如想回中国,从野鸡宾馆拿出一百万美元给她,如不想回去,就在缅甸协助密伊。 我没有说明为什么离开。 安排完,我和大家高兴喝酒,喝得有点醉醺醺,才由王虞美搀扶回房间。 第二天醒来,天刚蒙蒙亮,王虞美坐在我身边怔怔望着前方,眼睛红肿无神,像是流了一夜眼泪。 这十天里,虽然我俩每天都充满激情快乐,王虞美肯定预感到什么,她极力忍着,临到离别时才爆发出来。 我起身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后背,爱怜道。 “不要担忧,我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老千,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在阿富汗那种地狱里都能安然无恙,还有什么能阻挡我回家。” 王虞美低声说:“我知道老公很厉害,只是忍不住担心。”她不知想到什么,说完身子一阵轻颤。 我不能发‘保证活着回来’重誓,那更会加重她糟糕的心情,于是嬉皮笑脸说:“我要离开你几个月,就怕忍不住犯错误。”开个玩笑轻松环境。 第二百六十六章修仙秘境 第二百六十七章设局骗赌 我左手拿起健力棒,过去打开房门,只见阿松带十几个人站在走廊上。红姐摔倒在地,用手抚摸脚踝,显然是扭到脚。 阿松见我露面,脸色骤变,拔出一把枪指着我的脑门。枪是五四式,看上去很粗糙,明显是自制手枪。 “你狠是吧,跟老子的枪比比狠看看。”阿松恶狠狠对我说。 我用眼神的余光,看到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有微微颤抖,枪口在我脑门上有种若即若离的状况。 于是心里立马有数。 “阿松,不能开枪!他是外国人,杀了他,就是国际纠纷,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警察也不会放过你!”红姐大叫。 阿松听后愣住,望一眼红姐。 时机到,说时迟那时快,我身子六十度逆时针一转,枪口偏离脑门对准空气,同时右臂抬起,抓住握枪的手腕,用力往下压。 迅速压到阿松大腿部,食指钻进扳机孔,压在他食指上,朝着他大腿扣动扳机。 ‘乒’,枪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马勒戈壁,拿空枪吓老子! 我左手端着健力棒,狠狠捅在阿松心口上,他嗷叫一声向后退。我接着横扫一棒,击中他的脸颊。 阿松侧身倒地,吐出一口血沫。 群殴是吧,我将健力棒交替到右手,挥舞着向十几人冲去,很快撂倒三个人,其他人见状撒腿就跑。 我来到阿松身边恨恨说:“跟老子比狠?老子在阿富汗杀恐怖分子时,你这王八蛋还不知在哪里玩鸡巴。”说完,挥起健力棒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红姐抱住我的腿央求道。 “先生,饶了阿松吧,他就是混蛋点,其实人还好。” 我停住手,用脚踹一下阿松道。 “滚,不要在老子面前出现。” 阿松在地上爬起来,捂着面颊落荒而逃。 红姐困难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动,看来伤的不轻。我过去抱起她,向楼梯口走去,她凝视着我,不知在想什么。 不要歪想,她有自知之明,我也有自知之明。 来到楼下前台,我将红姐放在前台椅子上,转身上楼去。 到中午吃饭时间,我下去找地方吃饭,路过前台时,看到有个医生在帮她按摩脚。她叫住我,说是要请我吃饭。 我说不用客气,没有停住脚步,红姐对前台服务员说:“快拦住吴健先生,今天中午这顿饭非请不可。”语气很坚决。 服务员跑过来,双手张开拦住去路,我无奈停下。 “小欢,带吴健先生去百味餐馆,我按摩完就过来。”红姐吩咐到。 叫小欢的服务员应承后,带我向外面走去。 百味餐馆在旅馆旁边十几米远地方,里面有十来张桌子,大部分都坐上食客,看来这里生意不错。 生意不错就代表口味不错。 小欢挑一张桌子,让我坐下,她去点菜区点菜。 点完菜回来,小欢在对面坐下,与我聊天。她似乎对马来西亚很感兴趣,所以总是她问我回答。 红姐行动不方便走进餐馆,比刚受伤要好许多,坐下没多久开始上菜,她叫来一箱冰镇啤酒。 各人倒满酒后,红姐举杯高兴对我说:“很高兴认识你这位朋友。”说完一饮而尽。 我跟着干掉。 红姐喝完,问我来海南干什么,并说我不是来旅游。我称赞她很聪明,实话实说是来海南找人。 小欢在旁边插嘴道。 “红姐能帮上忙,她对整个海南都很熟,连乡镇都有熟人。” 红姐没有否认,解释道。 “我以前是快消品渠道区域经理,干了整十年,对整个海南了如指掌,先生如要帮忙痛快发话。” 我斟酌片刻,正要开口说话,嗅到阿松身上的味道,不由朝餐馆问口望去。没多久,他出现在视野里,头上用绷带包了好几圈,朝餐馆走来。 应该是来找我。 阿松身边身后没有人,独自一人来干什么? 红姐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看到阿松开口道。 “这小子过来请罪。” 她了解阿松,这话应该没错。 阿松走到我面前,定定看我好一会,然后向我深深鞠躬,嘴里说:“你是人中龙,阿松今天多有冒犯,请你多谅解。”说完又鞠一躬。 千万别来三次鞠躬。 我赶紧站起来说:“今天是误会,我也有鲁莽之处,请坐下喝酒冰释前嫌。”说着手指空位子邀请。 阿松迟疑一下坐下来。 小欢赶紧去拿来一套碗筷,恭敬放在阿松跟前,然后往他杯子里斟酒,看样子很怕他。 说实在,阿松是个够凶狠的人,如果不是生活在中国,我相信,他那把手枪里肯定会装满子弹,见到我会毫不犹豫开枪。 当然,如果不是在中国,我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 电影里的情节是套路,那些杀手杀人前说话,是讲给观众听,是为了渲染气氛。 我端起酒杯微笑对阿松说:“阿松,我俩喝掉这杯酒,从此就是朋友。”说完一饮而尽。 阿松跟着喝掉。 放下杯子,我从钱包里拿出五千元,放到阿松面前,郑重道。 “这是给你的医药费,刚才说了,我们是朋友,不收,我把刚才的话收回。” 阿松愣愣望着我,没有去拿钱。红姐抓起钱,塞进他兜里,开口说:“吴健先生的话不听怎么成?”他这才站起来,对我来一个鞠躬。 还好不是连续鞠躬没犯忌。 阿松坐下来,我们继续喝酒聊天,红姐接上一个话题,问我要不要帮忙。海南这么大,茫茫人海中找俩个人,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本来就打算大张旗鼓,既然红姐有人脉渠道,用用也无妨。 我对红姐说:“你去每个城市每个乡镇最热闹处挂条幅,上面写‘毛云婷武绍堂师兄妹,朋友来海南喊你们吃饭’,地址就落你宾馆的,条幅的钱由我来出。”我原是打算在电视打广告。 这样做覆盖面更透彻,也更省钱。 红姐答应明天就去通知朋友。 阿松定定望着我,突然在我面前跪下,大声说:“请吴健先生收我做跟班,阿松没有什么本事,只有一身的胆量。”他这举动,吸引来全餐馆的眼球。 我悠悠道。 “我们才相识一天,我连你的人品都不清楚,怎么能轻率收下你?” 阿松站起来道。 “好,我一定会表现给先生看。” 其实我有收下他的念头,只是要考察几天,加上对付毛云婷和武绍堂,还需要有人在旁协助。 喝完酒,我回到酒店房间睡觉,就等红姐明天安排打广告,就等师兄妹找上门。 第二天早上八点,阿松前来敲门,我打开房门,他毕恭毕敬站在门口说:“健哥,阿松前来报到,我整天候在楼下前台,就等健哥发号施令。”说完鞠躬。 看来是死心塌地当跟班。 我颔首道。 “我知道了。” 阿松又鞠个躬,转身离开。 忠心我的女人不少,第一次见阿松这种男人。不过暂时没有什么事可差遣,我只让他安排饭局买买东西。 晚上请红姐吃饭,她桌子上告诉我,大部分地方已打出广告。办事效率如此高,说明她在行业内挺有威望。 广告在五天后产生效果。 中午十点,我在房间看电视,阿松前来报告,说前台来了一男一女,自称是武绍堂和毛云婷。 我思索一下说:“阿松,跟男的搞好关系,想办法让他去赌博。输光钱,你来担保怂恿他继续赌,最好欠下百万赌债,这事不要让女的知道。”第一次见面就清楚武绍堂噬赌。 孤男寡女出门旅游,我推测这对师兄妹还是情侣关系,有百万赌债相要挟,不怕这对师兄妹不从。 我来到一楼,师兄妹看到我大为惊讶,毛云婷问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海南人。 “你们说话带有海南口音。”我稀松平常回答。 毛云婷疑惑再问。“找我们来,不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吧?”当然不是,现在不能说。 我耸耸肩道。 “就这么简单,我就是喜欢结交你们这种人。” 师兄妹听得懂话里的意思。 毛云婷眉毛舒展说:“我们也喜欢这种大气的朋友,请我们去哪吃饭?”当然大气,喊你俩吃饭,广告费用就花掉五万元。 我扭头问阿松。 “三亚最高档又好吃的酒店在哪里?” 阿松想一想回答。 “皇家尊贵海鲜城。” 就去那里。 阿松挺会来事,一顿饭下来,跟武绍堂迅速成为好朋友。接下来,我安排红姐,天天带毛云婷出去逛街游玩,让毛云婷没有时间看管武绍堂。 半个月过去,阿松向我报告,武绍堂在赌场里欠下一百五十万赌债。 很好,该我登场收拾局面。 按照事先安排,赌场控制住武绍堂,逼他还清赌债,毛云婷打电话向我求救。 我赶到赌场,看到武绍堂被五花大绑捆成粽子,这是我吩咐阿松这么做,武绍堂练有缩骨功,普通的捆绑方式没用。 毛云婷在旁边唉声叹气埋怨。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跟赌场老板谈判,最后以一百万元赎出武绍堂。 这只是演戏给师兄妹看,我只会出演员的出场费和赌场租用费。 第二百六十八章堂姐曲雅茜 回到知音旅馆,毛云婷为难对我说,武绍堂还不起这笔赌债。我轻描淡写告诉她,有办法可以还清,还能赚大钱,就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毛云婷急急道。 “我愿意,只要不是杀人放火。” 我听后,看下时间说:“到了晚饭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喝酒,桌子上慢慢聊。”鱼儿已上钩,鱼急我不急。 就餐地点选在海边,视野开阔祥和,碧蓝的海面令人心旷神怡。 我们一行四人找个位子,阿松去张罗酒菜,我和师兄妹落座。 坐下后,我开口对师兄妹说:“我这次来海南是找一本叫《九龙在天》的秘籍,俩位知道秘籍的下落吗?”这是试探俩人的反应。 毛云婷嘻嘻笑说:“我家里就有一本《九龙在天》,哪是什么秘籍?内容不过是我们门派的隐语,现在一点用的没有。”说到这里,好奇问我:“你要这本书干什么?” 我轻描淡写道。 “没什么,我喜欢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包括符咒江湖行话之类。” 毛云婷眨巴着眼道。 “要不,我把《九龙在天》送给你,免掉武绍堂的赌债?” 我故意嘲讽道。 “一本破书没这么值钱,顶多免掉十万。” 毛云婷兴奋道。 “也成,我明天回去拿来给你。” 我抑制内心激动,悠悠说:“《九龙在天》共有八本,你俩如果帮我找齐,不但免掉武绍堂所欠债务,还给你俩两百万报酬。”我进入正题。 毛云婷先是眼睛一亮,随后黯淡下来,泄气道。 “又不知道其它七本《九龙在天》在哪里,天下如此大,怎么去找?” 我微笑道。 “我知道在哪里,只是需要有人协助拿到手。” 毛云婷虽然性子急,脑袋却很聪明,左右张望一下,轻声道。 “我俩偷东西好厉害,两百万赚定了。” 武绍堂在旁嗫嚅道。 “师父不让我们偷东西。” 毛云婷瞪他一眼,不满说:“我爹不让赌博,你听话了吗?我也是鬼迷心窍,找你这么个烂赌鬼。”武绍堂缩起脖子不敢回应。 我伸出右手放在桌子上,对毛云婷说:“成交。”她在我手掌上拍一下说:“成交”。 第二天上午,毛云婷回家去拿《九龙在天》,下午就赶回来,估计家就住在离三亚不远的地方。 花门的《九龙在天》编号为贰,我拿到手与密码图里的数字组对照,找出‘鼻山南’三个字。 这是标注地理位置,向真相靠近一步,我更相信有修仙秘境。 翻译完,我决定离开三亚。 等阿松他们办好护照,我们一行四人飞往深圳,我在深圳有特殊安排。 来到深圳,随便找个酒店住一宿,第二天上午,我独自离开酒店,打出租车前去一家手机制造公司。 在这家公司拿到两部定制手机,这是委托密勒来深圳办理。 手机做过特殊处理,如果有人用手段窃听和跟踪,手机会自动报警,并标识出这个人的大致方位。 回到下榻酒店,我写了一封信,连同一部新手机交给酒店前台,留下缅甸孟林孟坡村地址和王虞美名字,要前台服务员寄出去。 做完这些,我把师兄妹和阿松召集起来开会,为他们做一个简短培训,然后退房离开下榻酒店。 离开时,我打出租车先走,师兄妹跟在我后面,阿松走在最后。 到了深圳高铁站,我买好去长沙的车票,在候车时,旧手机接到小玉打来的电话,告知她已回到中国。 小玉跟我回孟坡村,看到我和王虞美的新房,就悄没声息不告而别,我当时并不在意。 “我很爱你。”小玉难过说完,马上挂掉电话。 知道。 我默默在心里说,回想第一次见到小玉,本是个很纯的姑娘,如果没碰见我,也许早为人妻拖儿带女。 我真是想不通,小玉明明可以做亿万富豪的老婆。为什么偏偏要记挂我?一个总是在与命运抗争的老千。 黄明辉只是年纪比我大一点而已。 检票的时间到了,我踏上前去长沙的高铁,三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 在长沙,我住进丽华大酒店,师兄妹和阿松也住在这里。 在卫生间洗完澡,我走出房间,离开酒店,找到一家大型广告公司。有海南经验,我如法炮制在湖南省各地打广告。 ‘江山流水万古情,英雄向来为知己’。 这是一句江门的见面隐语,我留下阿松的联系电话。 这次见效很快,广告打出去的当天,阿松发信息给我,与江定克约定在长沙电视台大门口见面,时间是晚上八点。 晚上,我打出租车前去赴约,七点五十五在离电视台大门口还有三十米处停下,下车后找个隐秘处,观察电视台大门口的情况。 七点五十九,江定克手挽一个漂亮女郎来到电视台大门口。 不是在天都的那一个女郎,更漂亮更有气质,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上身穿黄色束腰外套,下身穿牛仔裤。 两条修长的大腿,将身材衬托的无比妖娆,更透射出飒爽英姿的风采。 我心里嘀咕,论乱情,江定克比我过之而无不及,就不知道,魔术师和老千相比,谁泡妞更厉害。 从隐秘处出来,我向俩个人走去。接近后,江定克看到我眼睛一亮,很快回归原状,友好向我伸出手。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好久不见’。 江定克向我介绍长腿美女。 “这是我堂姐曲雅茜。” 误会了。 我嘴里腻味‘嗨’一声,做一个打招呼的手势,曲雅茜以同样的姿势回应。 “找地方坐坐,喝酒还是喝咖啡?”江定克问我。 曲雅茜在旁边抢答。 “我们去喝咖啡,离这不远有家咖啡店,环境优雅味道不错。” 说实在,我的答案是去喝酒,见她提议了,附和说‘好’。对女人不能拂面,特别是喜欢做主的美女。 咖啡店在百米开外,我们进去找个座位坐下,服务员拿来目录单,曲雅茜接过去翻看两页,点三杯现磨咖啡。 看来是个很擅权的女人,不会征求别人的意见。 服务员走后,江定克问我。 “你怎么懂江门的隐语?” 我回答。 “我看过一本记载各个门派隐语的书,其中就有江门的隐语。” 江定克一看就是精明的男人,编造谎话被识破反为不妙。 “你找我有什么事?”江定克凝视着我问。 我想都不想直接说明来意。 “找你要《九龙在天》秘籍。” 江定克没吭声,继续凝视着我,心里在琢磨什么。我没有避开他的眼神,而是直面,想从眼神里找出点内容。 只找到平静。 双方对视一分钟左右,江定克转移视线,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开口道。 “看来你相信长生不老这个说法。” 长生不老? 我马上领悟过来,除去法力,修仙和长生不老是一码事,只是说法不一样。这些门派传承三百多年,说法上有点差别很正常。 江定克说出这句话,表明他知道很多很深入。 我坚定道。 “我很相信。” 江定克问:“有什么依据?”问完紧紧盯着我。 我微笑摇摇头道。 “这问题暂时不能回答,会对我的家人不利。” 江定克若有所思道。 “你被人要挟,不说出来也行。可以将《九龙在天》给你,但有个条件,我必须参与到其中,看看长生不老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真实目的,虽然不清楚真实目的是什么,我还是答应下来。第六感认为,他不会对我不利。 我和江定克都达到目的,喝完咖啡,我告诉他在长沙的住址,就起身告辞。 第二天下午,江定克前来丽华大酒店房间找我,除带来《九龙在天》,曲雅茜仍然跟在身边。 曲雅茜背着一个背包。 江门的《九龙在天》编号为壹,那二十组数字早记在脑海,我从《九龙在天》里翻译出三个字‘秦岭牛’,与花门三个字组成一句话‘秦岭牛鼻山南’。 修仙秘境的地址和方位,剩下就是具体指向。 等我合上《九龙在天》,江定克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长沙,目的地是哪里。我告诉他明天离开,目的地是美国波士顿。 在缅甸时,蓬奈温黑进美国军方电脑系统,查出弗兰克父母住在波士顿茉莉花小镇。 江定克听后皱眉道。 “我没有办美国护照,能不能晚几天走?等我办好护照。” 曲雅茜在旁边说:“老弟,我们先去,你办好护照再过来,何必耽误时间。”话里意思很明白,她也要跟去美国。 我奇怪望一下她。 “这样也好,你们先走,我办好护照过来。”江定克的话证明不是假的。 江定克说完离开房间,曲雅茜留下。 “快去换个双人间。”曲雅茜对我说,口气就像女王下令。 什么意思? 我并不在乎态度,而是在乎‘双人间’三个字,她意思是不打算独自住,要和我住一间房。 不对吧,美女,我们才认识两天,只见过两次面,这样不合适。 第二百六十九章恬不知耻 如果没有跟王虞美洞房,我很乐意跟你‘同居’,现在情况不一样,我是有老婆的人。 “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去。”曲雅茜板着脸训示到。 如同我是下属。 我没好气道。 “干吗换双人间?我另外给你开一间房。” 曲雅茜眼睛一瞪说:“不行,我不想登记身份证。”原因在这里。 是不是个逃犯? 别连累老子当窝藏犯。 我心里嘀咕,去拿起房间电话打给酒店前台,换一间双人间。不久,服务员送来双人间房卡,我收拾好东西,和曲雅茜转移到双人间。 走进双人间,曲雅茜放下背包,做出一个奇怪举止,拿起一个瓷茶杯问我。 “这是什么东西?” 别侮辱老子的智商好不好? 我生气回答。 “茶杯。” 曲雅茜左手端茶杯,右手成掌对准茶杯把手削去,只听得一声脆响,把手应声落地。 这么厉害! “现在是什么?” “还是茶杯。” “不对,是残缺茶杯。” 曲雅茜说完,从背包里拿出内衣裤走进卫生间,留下目瞪口呆的我。 什么意思?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这娘们在警告老子,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变成残废,这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老子还怕你耍流氓! 我愤愤不平打开房间电视,坐在床上看节目。 半个小时后,曲雅茜从卫生间出来,穿一身粉红贴身内衣裤,虽然没露出什么,但把身上线条都勾勒出来。 身材凹凸有致很匀称,看不出丁点赘肉。 胸脯不大不小相当有质感,可谓弹力十足。特别诱人算那双长腿,在紧裹长裤里恰到好处粗细下去,如同两根精心打磨的玉柱。 我贪婪将这些美景尽收眼底,曲雅茜倒没在意,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坐在靠窗椅子上玩起来,时不时发出笑声。 看到这场面,我忍不住好奇问:“你在玩啥这么高兴?”我在国外这么久,对国内很多事物都陌生。 曲雅茜头也不抬回答。 “玩微信。” 微信是什么玩意? 我好奇走过去瞧瞧,手机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很搞笑,不由跟着笑。 视频放完定格,我还想看看微信到底是个什么东东,曲雅茜瞪眼说:“滚开,不要看我的朋友圈。”说着把手机屏幕遮住。 朋友圈又是什么? 我悻悻回到原地看电视。 到了吃饭时间,我俩出去找地方吃饭,曲雅茜说去火宫殿吃,我以前去过火宫殿,口味确实不错。 来到火宫殿,理所当然是曲雅茜包揽点单,饮品方面,她点了一扎玉米汁。 我吩咐服务员来三瓶啤酒,曲雅茜眉头皱起道。 “不许喝酒。” 咦,真是管的宽,老子又不是你老婆? 懒得理,我坚持要服务员拿啤酒,曲雅茜没吭声,黑脸盯着我,好吓人,我赶紧转移视线避开。 服务员拿来三瓶啤酒,曲雅茜很意外亲切露出笑容,接过一瓶啤酒,说要亲自帮我倒酒。只见她大拇指一顶瓶盖,‘砰’一声,瓶盖飞出去。 好厉害的女人! 服务员惊叫一声捂住嘴巴。 曲雅茜柔和笑着,拿起我跟前的酒杯,慢慢将酒倒满杯子。下一幕出乎意料,她手一扬将酒泼在我脸上。 我猝不及防被泼满脸酒,狼狈站起来擦拭脸上啤酒。 服务员又是惊叫,这次没有捂嘴巴,叫声吸引来众多目光。 “还要不要再喝一杯?”曲雅茜笑吟吟问。 我慌忙摆手,要服务员拿走剩下啤酒。 等服务员离开,曲雅茜满意道。 “这才乖,喝了酒,等会睡觉时,满房间酒味,还让人睡不睡?” 我谄媚啄米鸡一样点头。 “这男人真可怜,娶个漂亮老婆却是母夜叉投胎,这辈子有的是罪受。”旁边有‘英雄’替我打抱不平。 曲雅茜端起茶水泼到‘英雄’身上,怒道。 “谁是母夜叉?” ‘英雄’跳起来指着她凶狠道。 “臭娘们,老子不是你老公窝囊废一个,竟敢泼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说完霍霍磨掌。 这位‘英雄’肯定没看到开啤酒瓶盖那一面。 曲雅茜面如黑水盯着‘英雄’,完了,‘英雄’今天可能要战死沙场。 万幸的是,为我拿啤酒的服务员及时赶到,在‘英雄’耳边悄悄面授机宜,‘英雄’如同一只泄气的皮球坐下。 曲雅茜转过头,不满对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别人骂你是窝囊废,你却像个缩头乌龟坐在这里。”看来这娘们不弄出个动静誓不罢休。 我无奈起身,向‘英雄’走去,走近后,‘英雄’惊恐望着我站起来。 ‘英雄’大概一米七八个子,估量体重有一百五六十斤。我快速伸出双手,左手探上他胸前抓住衣襟,同时右手扣住他皮带,用力将他举起。 时间不过三秒,‘英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是窝囊废!”‘英雄’在空中吱哇乱叫。 我原地转一圈,将‘英雄’轻轻放下,抱歉道。 “不好意思,父母之命老婆之言,不敢违背,只好委屈你一下。不过,你这桌的单我来买,算是道歉。” ‘英雄’惊慌摆手道。 “不必,不必,是我冒犯了你。” 我瞪起眼狠狠道。 “不让买单,我就揍你个半身不遂。” ‘英雄’缩起脖子不吭气。 我回到座位上,曲雅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我一巴掌,愤怒说:“谁是你老婆?”掌声响亮,偌大的餐厅有一半人望过来。 马勒戈壁,老子上辈子是不是个家暴狂人?这辈子投胎来挨女人揍! 不是老子老婆,那么大声说跟老子睡一个房间干什么? 我挨了巴掌不管不顾了,捂着脸大声说:“不想做我老婆,死皮赖脸跟我睡一个房间干什么?还不是想勾引我,告诉你,我是有老婆的人,勾引我门都没有。”来呀,互相伤害啊! 不信谁的脸皮有我厚! 曲雅茜冷笑数声道。 “我勾引你?是谁老是贼眼兮兮盯着我的胸脯和大腿看?眼珠子都差点看出来,以为我不知道?” 麻痹,还真有一个比我脸皮厚的人,还是个女人! 我被点中死穴,垂头丧气低下头不做声,但不甘心就这么落败,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请问贵庚?” 曲雅茜正得意着,随口回答。 “二十八,怎么啦?” 我若有所思道。 “难怪。” 曲雅茜立马反应过来,气咻咻道。 “你意思暗指我是剩女,实话告诉你,刘德华和张学友都追求过我,刘德华写了六十六封情书,张学友写了七十七封情书,如不相信,明天拿给你看,我不稀罕他们而已。” 没想到,她不光脸皮厚,还恬不知耻。 旁边响起许多窃笑声。 算了,算了,老子知道斗不过你,认栽! 服务员过来上菜,豆腐泡烧红烧肉,辣炒豆腐干,臭豆腐,浏阳水豆腐,跟豆腐一家大小怼上了。 我哭笑不得,不过很理解,脑袋抽筋的女人,对食物的追求很执着。 吃完这顿豆腐宴,从火宫殿出来,我俩回到酒店房间。 我上床后盘腿坐好,双手交错放在两腿间,闭目开始修炼地魂。曲雅茜没说话,在旁边窸窸窣窣不知干啥。 一小时后,我缓缓睁开眼,发现房间灯已关掉,幽暗中看到一张惨白恐怖的脸,鼻子部位是两窟窿看不到鼻梁,最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五官倒长。 眼睛在下面嘴巴在上面。 我条件反射朝鬼脸打出一拳,鬼脸反应迅速,向后飘去,之后一个像脚丫子的东东踹在我脸上,我被踹的向后翻。 翻下床摔在地上。 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那张鬼脸依然悬浮在原处,这次依稀看到是一个人倒立在床沿。 打开灯,看清楚倒立的人是曲雅茜,脸上贴着一块白色面膜。 这是练什么功? 不过这次较量证明,我远不是她的对手。 我默不作声,钻进被子睡觉。 醒来时是第二天早上七点,曲雅茜还在睡觉,我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刷牙刚到一半,她急匆匆闯进来,不由分说将我推出去,接着传来哗哗水声。 卫生间门未关,我含着满嘴泡沫尴尬站在外面。 抽水马桶声音响过,曲雅茜一脸轻松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狐疑望望未关的门,问我站在这干什么? 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我指指嘴巴里的泡沫,意思是不方便说话。 做完手势,我走进卫生间继续刷牙。 洗漱完毕出来,曲雅茜坐在床头,向我投来很凶的目光,随后开口问:“你的心理正常不正常?”我明白话里的意思。 这娘们不但脑袋抽筋,而且有强制性的自虐心理。 我没好气回答。 “正常的很。” 曲雅茜脸色缓和不少,满腹疑虑道。 “建议你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我不想进行这种无聊的话题,敷衍道。 “好吧,听说美国的心理医生不错,到了美国,我就去找看心理医生。” 曲雅茜高兴道。 “孺子可教。” 说完,下床走进卫生间。她进去不到半分钟,我这里就闹内急,明知她是去洗漱,就是不敢往卫生间靠近半步。 第二百七十章夹青者 这娘们干事磨磨蹭蹭,半小时后才从卫生间出来。 我以冲刺的速度跑进卫生间,出来时,曲雅茜捂着嘴望着我,笑得花枝乱颤。 跟这种女人在一起,没神经都会折腾出神经。 在餐厅吃完早餐,我俩退房前往高铁站,在售票处看到师兄妹和阿松,毛云婷假装伸懒腰做个手势。 表明最近的一趟去天都高铁时间。 买好票候车时,我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我打开看到一段文字,‘候车室南区有家卖服装的商店,老板的电脑里有视频,你会感兴趣’。 什么意思? 我按照提示找到那家服装店,老板是个漂亮女人,听说是来看视频,马上打开给我看。 视频时长三分钟,记录一个七岁女孩在孤儿院的生活,衣着破烂很苦很孤独,时常被别的孤儿欺负。 跟来的曲雅茜问我,认不认识这个小女孩? 我回答不认识,同时心里冒出疑问。 谁发的短信? 为什么要我看这种视频? 虽然得不到解读,但确定发短信者还会跟我联系。我问女老板,是谁给她的视频,她回答说是个男人,以两百元作为报酬,在电脑上留下这段视频。 女老板描述了男人的相貌,在我记忆中完全没有印象。 我身上带有u盘,将视频拷贝下来,离开服装店。 走出店门,曲雅茜追问我。 “你确定不认识孤儿院的小女孩?” 我慎重考虑一下回答。 “可以确定。” 曲雅茜却很肯定说:“那小女孩跟你一定有关系。”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紧张思索起来,从脑海里实在找不出半分印象。 到了上车时间,我和曲雅茜进入车厢,找到座位坐下。 当高铁车缓缓开出车站,我手机响起来电铃声,看看来电号码,与发短信是同一号码,显示地区为台湾。 按下接听键,我将手机放到耳边。 “李健,知道我是谁吗?”响起一个依稀熟悉的女声,一下子又想不起声音的主人。 我老实回答。 “不知道。” 手机那头冷笑数声道。 “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你睡了五天,怎么就忘了?” 我头嗡一下炸开,终于想起电话那头是谁,更隐约意识孤儿院的小女孩是谁。 茶花! 我的女儿? “你这王八蛋的命真大,后八轮没撞死你,张艳梅居然也没杀的了你,还是要我来亲手杀你。”茶花咬牙切齿说。 上次被后八轮追杀,茶花是始作俑者,给公爵夫人报信也是她,现在说要亲手杀我,看来不置我于死地是誓不摆休。 我试探道。 “茶花,女儿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何必如此狠心对待她。” 茶花哈哈狂笑起来,恨恨道。 “是我身上的肉,却是你播下的恶种,你没仔细看吧?跟你长的很相像,我看到她心里就恨得直痒痒,没把她打死都算好。” 得到证实的我,不由愤怒道。 “你这比蛇蝎恶毒的女人,有什么冲我来,别搞我女儿!” 声音很大,旁边的乘客都将吃惊的目光投向我。 茶花冷笑道。 “现在是轮到你,十天之内到台湾来,让我取了你的狗命,我就把女儿送到缅甸,让那个叫王虞美的女人抚养。” 我压抑住愤怒,平静道。 “好,我一定会来,你等着。” 茶花挂掉电话。 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放下手机,曲雅茜好奇问我。 “你有女儿居然不知道?” 我没好气回答。 “我有一个十岁儿子四个月前才知道,对我这种风流好色的男人来说,有什么好奇怪的?” 曲雅茜点头道。 “所以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没错。” 我白她一眼,起身向动车连接部走去。来到连接部,我拿手机打给蓬奈温,叫他黑进长沙高铁站,找出那个送视频的男人。 回到座位上,曲雅茜刚打完电话,我坐下时,看到斜对面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带了一本手提电脑。 我过去央求女大学生,借用电脑两分钟,她迟疑一下,将电脑递给我。 拿来电脑,我将u盘插进电脑,观看女儿的视频。仔细看,她长得跟我很像,眼睛和鼻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看着她受苦被欺负,我泪水禁不住涌出眼眶。 茶花真是歹毒,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不能报复在女儿身上。 看完视频,我擦干眼泪,将电脑还给女大学生,开始思考如何修改行动计划。台湾是一定要去,把女儿从孤儿院接出来。 关键是接出来后如何安置? 茶花能追踪我到荷兰,说明势力不容小觑,将女儿安置在台湾,说不定还会落入她的手掌心。 只能送去缅甸。 主意打定,我决定在下一站下车,要随行团队去天都等。 我转头准备跟曲雅茜说话,遇上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她似乎陷入某种沉思,我转过头都没发现。 “这么看着我干吗?”我用手碰碰曲雅茜。 曲雅茜这才清醒过来,不自然笑笑道。 “不干吗,想研究一下,你为什么长这么难看。”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没有心思探究,说出心中的打算,她没有什么异议,我起身去通知另外三个人。 通知完,高铁在下一站停靠,我拿着行李下车,在这个车站坐上去厦门的高铁,晚上七点钟抵达厦门。 在厦门找家酒店住下,在房间电脑上再仔细观看视频,有段画面背景引起我的注意,背景为一栋摩天大楼,定格后认真辨识,原来是台北的101大楼。 跟梅马丹在台湾旅游,本计划去101大楼游玩,因被绑架而中断。 这段画面说明孤儿院在101大楼附近,目测不超过两千米距离。 我反复观看,又有一个新发现,背景里,孤儿院树木投射到地上的影子在后面,由于不清楚拍摄具体时间,可以推断孤儿院坐落在101大楼东西侧。 这时,肚子咕咕叫起来,我才想起没吃晚饭,于是关掉电脑出去吃饭。 酒店旁边有家湘菜馆,我走进去,挑个位子坐下,点了三个菜和六瓶啤酒,在等上菜过程中,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提包女人走进店里。 微胖,相貌一般。 女人观察一下店里的情况,向我这边走来,到近前在我对面坐下。 我觉得好奇怪,女人倒很大方,用鸟语热情问:“先生是不是要去台湾旅游?”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想起入住酒店时,向前台预定过去金门的船票,再由那里转乘飞机去台北。 也许女人是某种推销员,业务与去台湾旅游的人有关联,她可能跟入住酒店的前台服务员关系好,能打探到客人信息。 我用中文说:“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女人听后一愣,马上又恢复平常。 马来西亚会说中文的多如牛毛。 女人左右看一下,低声问我。 “先生要不要兑换新台币?” 我正想明天找地方兑换,不由回答。 “想兑换。” 女人继续压低声音说:“一比四点八,很优惠。”确实优惠,兑换一万元要比官方多一千元左右。 我同意兑换,拿出一万元人民币递给女人,她从包里拿出一叠一千元面值新台币,我接过来开始数。 女人飞快数完人民币。 我数完新台币,正好是四万八千元,在数的过程中完成真伪辨识。 这时,一个穿警察制服的男人走进店里,女人很紧张,将人民币还给我说:“不兑换了。”抓过我手中的新台币,起身离开。 警察在店里张望一下,走出去,女人跟在后面。 过五分钟,我桌子上已上了一个菜,女人返回店里,又在我对面坐下,笑嘻嘻说:“先生,不介意请我喝酒吧?”这女人脸皮贼厚。 我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喊服务员拿来一箱啤酒。 女人开一瓶啤酒,殷勤先给我倒满,再给自己杯子倒上,端起杯子举过头顶,恭敬道。 “先生,我有眼无珠班门弄斧,自罚三杯算赔罪。” 说完一饮而尽,接着如法炮制连喝两杯。 喝完后,从包里拿出一千元人民币,嬉皮笑脸放在我面前。 女人点钱时拿走一千元人民币,她的手法叫‘夹青’,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她抓走新台币一瞬间,我切下八张滑进衣袖。 那个警察是她的同伙假扮。 我将一千元人民币收好,伸手在她面前打个响指,八张千元面值新台币捏在手中。 女人嘴里说着‘佩服,佩服’,接过八张千元面值新台币。 把新台币放进包里,女人叹口气道。 “现在大陆都用微信支付,我们这行越来越不好做,今天以为可以捞一笔,没想到栽在祖师爷手里。” 我听她用‘大陆’这词,饶有兴趣推测说:“你是台湾人。”一般只有台湾人才会把这边叫大陆。 女人点点头承认,随后自我介绍。 “我叫金和美,台湾台北人。” 我听说是台北人眼睛不由一亮,忙问:“我目的地正好是台北,你对台北熟不熟?”会夹青的人一般会做贼。 作为贼肯定要对环境熟悉。 第二百七十一章俄罗斯转轮赌 “台北市每条街每条巷每栋建筑,我都了如指掌。”金和美果然如此说。 我高兴问道。 “在101大楼东西方向两千米内有什么孤儿院?” 金和美想一下,断然否认道。 “没有,绝对没有。” 我不敢相信道。 “你能确定?再想想,是不是有什么遗漏?” 金和美笑吟吟说:“老大,你想想看,101大楼周边是繁华区,也是我们最喜欢去活动的地方,经常踩点不用说,还要规划好逃跑路线,那片区域有根毛都一清二楚,何况孤儿院这么大一个面?”说的很在理。 难道视频是假的? 我问服务员有没有电脑借用,服务员从吧台里拿来一部手提电脑,我插上u盘,打开视频让金和美看,希望她能看出是什么地方。 金和美瞅了几秒钟,判断出是101大楼东侧的一所小型私立小学,离101大楼一千五百米的样子。 如此说来,孤儿院的视频确实造假,女儿没有受虐,而是茶花不知用什么方式,哄着女儿拍摄这么段视频。 茶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诱骗我去台北除之而后快? 只能这样解释才说的通。 茶花不是歹毒女人,她只恨我入骨,希望为她父亲报仇,我还要不要去台北? 一定要去! 我要去看女儿! 茶花为我生下一个女儿,而且抚养长大,就冲这份情,都要想办法与她冰释前嫌,让她搞清楚,我不是杀父仇人。 怎样才能证明这点? 就算证明了又该如何选择? 带着茶花娘儿俩一起去修仙吗? 茶花已知道王虞美存在,以茶花敢割腕能气晕的刚烈个性,肯定是二选一的选择。 人生就是一个千局,里面一套连环着一套。稍有不慎就落入令人困惑的套里,成为感情困兽迷途羔羊。 我终于明白,上苍给每个人的人生只安排一条路走,只是不安分的我们,出于好奇喜欢半途拐弯。 拐对就是出彩人生,拐错就是坎坷跌宕。 不管会面对什么样状况,台北是一定要去,我想念未谋面的女儿。而且还要保证不死,有个未谋面的儿子需要我保护。 我收起u盘,把电脑还给服务员,专心与金和美喝酒。闲聊中得知,金和美父亲是败退到台湾的国民党老兵,在她五岁那年得病离世。母亲再嫁男人是贼,她就被引到贼路。 金和美嫁人后想过改邪归正,可是老公是烂赌鬼,在外面欠下大笔赌债,逼得她重操旧业。 随着网络越来越普及,做贼真心不容易,金和美很迷惘,她除做贼什么都不会,不清楚人生将何去何从。 我是同道中人,想不出更好的出路,给金和美去选择,只是安慰她,车到山前必有路。 金和美苦笑道。 “话没错,这是对好好走路的人而言,像我们这种人没用。” 语气里充满对生活的绝望。 喝完一箱啤酒,金和美向我告辞,我吃碗饭,离开湘菜馆回到酒店房间里。正打算去卫生间洗澡,手机铃声响起,我看号码是黄启玉。 黄启玉在手机里告诉我,三年前,老茄子因诈骗罪被判刑五年,至今还在监狱里服刑。 老茄子是魔鬼的嫌疑被否定,但到底是谁已不重要,我准备好了对付魔鬼的方案。 接完电话,我去洗澡,从卫生间出来,拿出那部特制手机,坐在床头,按捺住激动心情打电话给王虞美。 手机蜂音响一下就接通,可见对方也是殷切期待。 “天鹅肉,想不想我?” “想,天天都想,癞蛤蟆在哪呢?天鹅肉盼你回来吃呢。” “癞蛤蟆在厦门。” “在厦门干什么?是不是在哪干坏事?” “没有,癞蛤蟆明天去台湾,有件事要跟天鹅肉说,听了可不许哭鼻子。” “是不是遇上风流债?” “天鹅肉真聪明。” 之后,我把茶花和女儿的事说给王虞美听,电话那头沉默半分钟才幽幽道。 “老天有眼,再凑一个女人过来,四个女人可以打麻将。” 我玩笑道。 “茶花打麻将很厉害,天鹅肉和雅玉肯定不是对手。” 话音刚落,手机响起滴滴报警声,顶端亮起红灯,表明手机被追踪。屏幕显示出两个字‘美国’,指追踪人的位置在美国。 “反正是输你的钱,天鹅肉怕什么?”王虞美说是这么说,语气里有明显酸溜溜。 我赶紧转移话题,暧昧说起肉麻的话。 与王虞美足足通话一个多小时,直到手机快要耗尽电源,这才依依不舍挂掉。 第二天早上,前台服务员打电话到房间,说已买好上午去金门的船票。 在酒店餐厅吃完早餐,我背着行李背包来到前台退房,拿上船票走出酒店,直奔厦门五通码头。 乘船来到金门,在那里转乘飞机前往台北。 到台北落地,走出机场,打出租车来到101大楼,在旁边找家不打眼旅馆住下。 住下后,我拿特制手机打那个台湾号码,接通后传来茶花的声音。 “你来了。” 不用说,这号码只有我知道。 我平静说:“我要见女儿,她叫什么名字?”说实在,亲人之间有某种特别密码,一旦被解开,思念就如潮水般汹涌奔流,没有什么阻挡得了。 “你不配当莫愁的爸爸,不许你叫她女儿。”茶花恨恨说。 莫愁是大名还是小名? 总之这名字不吉利,随我姓就是李莫愁,下场没落个好。 我目前没心思讨论名字吉凶,执拗道。 “我要见女儿。” 茶花下意识报出女儿名字,说明心没有完全硬化。 “要见可以,得答应一个条件。”茶花缓和了语气。 我感到欣慰问:“什么条件?”这时感觉茶花,不是想象中那么恨我。 “台北有家叫金沙的地下赌场,马上举办赌博大赛,你以风云帮的名义报名参加,并取得最终的胜利。如果胜不了,就别想见莫愁。”茶花如是说。 我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向她要了金沙赌场的地址,走出旅馆打出租车,奔向金沙赌场。 金沙赌场在台北市南郊一个村里,外表看上去像是一座教堂,走进里面如菜市场一样热闹非凡。 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来到赌场吧台直接说明来意,一个男人打量我一下,走出吧台,带我向二楼走去。 二楼是贵宾室,比一楼安静许多,不少花枝招展的漂亮着清凉装公关小姐,风情万种在各个房间进出。 男人带我走进其中一间房,里面有四个男人在打扑克牌,每个男人身边都坐着一个漂亮女人。 带路男来到一个秃顶戴金边眼镜老头身边,附在他耳朵边悄悄说几句。 老头听后,将牌交给身边女人,面无表情起身向外走去,当他走出房门,带路男挥手示意我跟去。 我跟在秃顶老头身后,来到三楼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面积不大,迎面是两个神龛,一个拜关公,一个拜财神。右边是一张办公桌,左边是一套沙发。 有个女人在办公桌前玩电脑,看着装就知道是公关小姐,见到秃顶老头叫声‘三爷’。 叫三爷秃顶老头吩咐女人出去,他过去坐下,示意我在对面落座。 等我坐下,三爷先是打量我几下,狐疑问:“你说要参加三天后的赌博大赛?”好像不太相信。 我轻描淡写道。 “没错,我是代表风云帮前来参加赌博大赛。” 得到认证,三爷拿起电话打出去。 “阿天,把生死状和赌博大赛规则拿来。” 什么生死状? 我突然有点紧张,赌博大赛是赌命吗? 老子是不是上了茶花的当? 这狠毒女人最终还是想把老子送上黄泉路! 胡思乱想间,一个穿花衬衣的年轻人走进办公室,将两张纸放在我面前,我选择那张写有‘生死状’三个字的纸看。 内容中心思想是,自愿参加赌博大赛,不管发生什么意外,都是自愿选择的结果,与任何人任何单位无关。 再看赌博大赛规则,才清楚为什么要签生死状。 比赛分五轮进行,每轮决出的胜者,还要参加一次运气博弈,玩俄罗斯转轮赌,不是赌场里那种俄罗斯转轮台,而是用真正的左轮手枪。 中奖者一枪毙命。 死者算是被淘汰出局,这种规则很残酷,你很难做到五次都很幸运,再厉害的老千还要有最好的运气。 我正犹豫间,普通手机铃声响起,是茶花打来。 “你不敢参加比赛,就滚回大陆去,这辈子都别想见莫愁。”茶花冷冷说完,就挂掉电话。 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句安慰别人的话在我心中响起,咬咬牙,从办公桌笔架里抽出一支笔,在生死状上认真签下‘吴健’两个字。 “请在这几个地方按指印。”阿天谄媚递上一盒印泥,指引我按下几个指印。 三爷赞赏道。 “我就佩服你们这些不怕死的人,难怪风云帮在台湾迅速崛起,就是有很多义士。” 风云帮是什么玩意? 听三爷的口气,风云帮是个刚兴起的帮派。 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要怎么好好算计,在俄罗斯转轮赌中不被死神选中。 第二百七十二章闺蜜 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要怎么好好算计,在俄罗斯转轮赌中不被死神选中。 离开金沙赌场,回到旅馆房间,我开始认真思考如何避开死神。没有玩过左轮手枪,王师军认为左轮手枪装弹量少,在战斗中发挥作用不大。 我这段时间修炼地魂,听力已大有提高,二十米开外掉根针都能听见,在哪去买把左轮手枪是关键一步。 这个忙,必须要茶花帮。 我按照号码打出去,传来确实嘟嘟盲音,不清楚茶花方面出现什么问题,只好自己去外面想办法。 夜幕已降临,我在旅馆旁边小店里随便填饱肚子,就去台北信义东区,那里是夜店比较集中的地方。 来到信义东区,我随便挑一家夜店进去 里面轻柔的舞曲萦绕,空间笼罩在紫色神秘气息中,摇曳着3dled灯柱。中间为大型舞池,led壁幕搭配舞池靓丽流水灯,打造出夜间迷幻森林。 整个环境呈现出五光十色的绚烂灯光,给人以极佳的视觉效果。 我点一个小包厢,要服务员找一个年纪大入行久见识广的女人来坐台,不久,一个叫雯雯的女人走进来。 面目还算姣好,长期的夜生活,在雯雯脸上刻上眼角纹,整个人看上去很精明。 果然,雯雯坐到我身边,开口就问:“老板是不是来打探什么消息?”想必是找对人。 我刮刮她的鼻子,夸赞道。 “果然是聪明女人,该得到奖励。” 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张五百面值新台币递过去,她高兴接过,拉开胸罩塞进去,然后贴近挽住我的胳膊。 与风尘女子打交道,金钱是最好的媒介。 我把胳膊抽出来吩咐道。 “去拿两支人头马来,有酒才是美好人生。” 雯雯很快拿来酒,倒上两杯酒,与我喝下见面酒,之后我俩喝酒听音乐聊天。我没有提来的主要目的,她也没有主动开口问,是个比较识相的女人。 喝完一瓶人头马,雯雯在开第二瓶时,我拿出两张面值千元新台币放到台子上,她没有去动,拿着酒瓶给我倒酒。 酒倒好,我端起喝一口,开口直奔主题。 “请问在哪里可以买到左轮手枪?” 雯雯望我一眼,再瞅一眼两千元新台币回答。 “不知道,但我闺蜜知道,我打电话叫她过来告诉你。” 说完,拿起两千元新台币迅速塞进胸罩里。 是个讲规矩的女人。 放好钱,雯雯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打给一个叫美美的女人,要她过来夜店一趟。 半小时后,有人推开包厢门,进来女人让我一愣,居然是在厦门遇见的金和美。她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后喜笑颜开,热情向我打招呼。 雯雯同样高兴说:“既然你们认识,我这里就不做介绍。美美,这位先生想买枪,我就推荐了你。”说着,拉金和美坐在我左边。 金和美好奇望着我问:“你买枪干什么?不是想刺杀领导竞选者吧?”现在是台湾领导人竞选关键时期。 台湾以前发生过一颗子弹改变选举态势的事。 我是外国人身份,金和美可能以此为推测。 “谁当台湾领导人是台湾人操心的事,我没这个闲心,买枪是去参加一场赌博大赛,报名而已。”我说到这里,苦笑喝一口酒。 金和美瞪大眼睛吃惊道。 “你来台北就是参加金沙那场赌博大赛。” 看来,这女人消息挺灵通。 我不由问:“你还知道什么?”得到更多信息,有助于分析和安排。 金和美起身道。 “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出去吃宵夜,边吃边聊。” 我同意说:“好,你俩在门口等,我先去买单。”说完起身向包厢外走去。 在吧台买完单走出夜店,俩女人已打好出租车等,金和美坐在副驾驶位,我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刚坐好,雯雯一双手摸上我大腿,还在敏感处大胆挑逗,很有技巧非常职业。 我没拒绝,放任这种肆意挑逗,因为这是雯雯的工作,我打算为这份工作付报酬。以雯雯的年纪,在吃青春饭的行业里混艰难。 出租车在一个巷子口停下,我们下车,在金和美的指引下走进巷子,走不到二十米拐进一家金记鱼丸店。 这是一家夫妻档,金和美管男老板叫叔叔,女老板自然是婶婶。 坐下后,金和美点了大碗鱼丸,我点三个炒菜和一箱啤酒。鱼丸是现成的端上桌,我们每人开瓶酒喝起来。 喝酒过程中,金和美告诉我,金沙这场赌博大赛真正不是为了赢钱和荣誉,而是在争一块白虎牌。 白虎牌是黄金打造,上有一只铂金打造老虎而取其名,有什么作用不得而知。 参加比赛的必须是黑道帮派成员,会不会千术和赌术没关系,有足够的胆量就行。 那是自然,再厉害的老千,无论有怎么高超的技巧,过俄罗斯转轮那一关,等于比登天还难。 特别最后一轮俩人对赌,除非你有特异功能,将子弹转移到对方膛口。 金和美讲完,我陷入沉思,不管白虎牌代表何种意义,都与我无关,我只要赢得整场比赛,得到见女儿的机会。 前面四轮比赛,我已想好应对方法,最后一局俩人对决,我却束手无措,因为需要有外人协助。 短短三天内,不可能找到这种天才搭子。 收买转膛手也行不通,要想将枪膛转到合适位置,短时间不可能练的娴熟自如。 就如我练切牌,练一星期才能将牌自如切到理想位置。 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这世界上有人比我,更在意我这条性命,那人比我更厉害更有办法。 我只要做好前四轮就行。 喝完一箱啤酒,我再叫一箱继续喝,这时,店外走进一个青年男子,手里提着一个女式小黑包。 这个男子吃完一碗鱼丸离开,将黑色女式包遗忘在桌子上。 金和美过去,拿来黑色女式包,放在我面前说:“五千元新台币。”我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在夜店外等我时,金和美就与枪贩子完成左轮手枪交易。 我付了五千元新台币。 喝完第二箱酒,我要回酒店,付完酒菜钱,给了雯雯一千元新台币,算路上服务的报酬。 她见我没有邀请一同回酒店,遗憾瞅我一眼。 我明白意思,自从完全拥有王虞美,不会再与其她女人发生实质上的关系。 回到酒店,我拿出黑色女式包里的左轮手枪把玩一会,然后拿出特制手机打电话给王虞美。 我俩先是肉麻绵绵情话,随后我把参加赌博大赛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王虞美。听到比赛规则,她提心吊胆哀求我不要参加。 “天鹅肉,不用担心,癞蛤蟆吉人自有天相,会派福星来保护我。”我平淡安慰说。 其实这话是讲给魔鬼听,他是肯定不希望我死去。 接下来,我又告诉王虞美有关《九龙在天》的情况,谎称没有找到老余头,但知道老余头的大致藏身处。 这是给魔鬼布下迷魂阵,引导他走进我的陷阱。 打完电话,我躺下来睡觉,心情轻松的我,很快进入睡眠状态。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除去吃喝拉撒睡,就是在房间里把弄左轮手枪,聆听判断子弹落在各个枪膛的位置。 两天后,娴熟掌握每个落点情况。 第三天上午来到金沙赌场,接待我是阿天,拿出一个黑布套子要我戴上,戴好后,他拉着我钻进一辆汽车。 汽车开二十多分钟停下,阿天让我拿下黑布套子,发现处于一个地下防空洞,大概有篮球场大小。 下车后,有人递过来一个数字为4的号码牌,要我挂在脖子上。 防空洞中间摆着一张椭圆形桌子,旁边坐着五个人,四周明晃晃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有的神情肃穆,有的异常紧张,有的在微微颤栗。 神态不一。 在五个人身后两米远,站着十个手里拿着枪大汉,应该是防止有人耍赖。 椭圆形桌子左右两侧坐有人,六十多人分六个区域坐,我推测,每个区域代表桌子上赌徒背后的帮派。 我代表的风云帮在哪里? 区域里没有标识,我的出现无人特别关注,自然不好判断。 这时候,自己都觉得搞笑,为看到女儿,居然来这里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帮派拼命,也许就是所谓的有情有义吧。 椭圆形桌子上首五米处有三张桌子,后面分别坐着三位长者,一看就是德高望重久经世故的老江湖。 递号码牌的人,引导我在椭圆形桌子旁坐下,先来的无人纷纷投来目光。 我同样打量着五个人。 看号码牌,坐在左边是五号,坐在右边是一号,五号过去是三号,一号过去是二号,与我正对面是六号。 我来的时间最晚,所以号码牌是4,看来没有人想死。我要是死了,因迟到死的,迟到的男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桌子上放着一把左轮手枪,黑洞洞枪口正好对着我,这不是迟到问题,是有人整蛊。 加上我,赌桌上只有六个人,每次一死一活最少淘汰俩位选手。 五轮赌局怎么进行下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索命鬼 比赛规则上没注明,我可笑而冒失进入一个生死赌局,跟我见过的比赛不一样,也许组织方有替代方案。 既来之则安之,我拿出望远眼镜戴上,这时,有荷官过来,将一副扑克牌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道。 “每个人按照号码牌顺序洗一次牌,洗完后,比赛开始。” 一号拿起扑克牌洗起来,我发现他出千,手法很粗糙,只是让牌有点变形。 二号三号也出老千,用的是花式洗牌。 轮到我,拿过牌面朝上摊开,在合拢时,快速用排序洗牌法理好放回去,这样,无论后面五号六号怎么洗牌,我都会拿到一手不好不坏的牌。 反正按照这种比赛方式,每次只有一人输。 五号六号没有出千。 洗完牌,荷官宣布第一把赌二十一点,宣布完开始发牌。发完牌,我拿到十九点,二号三号是二十一点。 我实在想不通,这俩位选手为什么这么拼?赢了,只是争取到一个去死的机会。 难道白虎牌值得用命去拼吗? 一号是十五点,五号是十七点,六号是十八点,按照桌面上所有点数,一号输掉出局,白虎牌赢不到,起码能保命。 令我没想到,一号根本不甘心输,要了两张牌变成十六点半,再要一张牌是方片五成为爆牌。 更让我奇怪的是,一号顿时面如死灰,拿牌的手颤栗不已。 荷官宣布一号出局,话音刚落,站在一号后面的枪手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一号后背‘砰’‘砰’就是两枪。 一号倒在桌上挣扎一会咽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我才明白,输了马上死,赢了还可以让命运选择。还明白,这场比赛只有一个选手能活着离开 桌子上除了我,谁都清楚比赛详细规则,茶花不告诉我,可能是怕我不参加比赛。 荷官拿起桌子上左轮手枪,从兜里拿出一颗子弹上膛,用力旋转一下弹筒,我眼睛和耳朵并用钉住弹筒。 弹筒停住,我判断出子弹停在逆时针第二个弹膛。 荷官将左轮手枪放在桌子中央,从兜里拿出六个做好的阄放在左轮手枪旁边说:“按照点数大小顺序抓阄。”我的点数第二大。 轮到我抓阄,仔细看一下阄外表,以目前的眼力能看出纸张细微变化,阄是用笔在纸上写出来的,凸出来部分比较明显,我凭借凸出部分判断数字。 这把左轮手枪射击时是顺时针旋转,只要不抓到二,其它都无所谓。 二三号选手拿走一和五,我选择了三。 五号选手抓到二,我默默对这条即将逝去的生命表示惋惜。 二号选手拿起左轮手枪,紧张对准自己脑袋扣动扳机,咔哒一声没打响,不由松口气放回去。 轮到五号选手,倒是不太紧张,很快拿起左轮手枪对准脑袋,闭上眼睛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五号选手血溅当场。 空中的血腥味更加浓烈。 二号选手和六号选手放在桌子上的手在打抖,三号选手若无其事,看来也是经常与死人打交道的角色。 一号选手与五号选手的尸体被拖走,被拖走的还有沾着俩人血迹的椅子。 有人拿来一把椅子放在五号选手的位置上,随后有个佩戴五号牌子的人坐上去,参与到比赛中来。 可以这样解释,五号牌子赢了继续比赛,人死牌子在。 第二轮是百家乐,依然是每个选手可以洗一次牌,抓阄先后是按点数顺序,我决定要拿最大点数,所以洗牌时除给自己安排最好的牌,还在每张牌上下焊。 发完牌,我拿到九个点,这轮输家是六号选手,被身后的枪手打死。 三号选手输在玩俄罗斯转轮赌上。 当两具尸体被拖走,又有人戴着三号牌子上来顶替。 第三轮是扎金花直接比大小,三号选手替补者输掉被打死,五号选手替补者死于俄罗斯转轮赌。 今天恰好是黑色星期五,看来什么数字不吉利,是要看时间地点和人物。 前来替补五号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大眼,中等个子,脚步稳健不疾不徐,如同是前来散步。 这人心理素质极高,我预测,他是最终与我对决的人。 荷官宣布第四轮是比单张牌大小,黑桃a最大,这局不用俄罗斯转轮赌。 我拿到了黑桃a,中年人拿到梅花a,二号选手被身后的枪手打死,尸体和椅子都被拖下去,留下血腥味。 十个枪手离开,意味着下一轮只有俄罗斯转轮赌决定最后输赢。 第四轮仍然是比单张大小,按照发牌顺序,第一张牌发给我。中年人没洗牌,切了一下我洗的牌。 焊点显示,我是一张梅花q,中年人是一张黑桃10,我稳赢先抓阄。 我脑海里浮现出女儿可爱的面孔,没有注意到荷官发牌的动作,当牌发到面前,我翻开看不由大吃一惊。 牌是一张黑桃10,中年人是梅花q。 我立马意识到,中年人与荷官串通在一起,把牌调换一下。接下来的俄罗斯转轮赌更不用说,子弹一定在某个位置上等着射杀我。 自救的希望已破灭,只有期待身后魔鬼的救援。 荷官装好子弹,快速转动弹筒,当弹筒停下,子弹停留在顺时针第二个弹膛。 也就是最后一个弹膛。 两个阄只有1和2,抓到2数者必死,既然与荷官串通好,中年人一定是抓到1,而我是索命鬼2。 果然,中年人抓到1,我毋庸置疑是2。 马勒戈壁,老子今天要死在这里? 不能就这么轻易去死,老子有儿子有女儿有仙女,都是世界上最难割舍的人。 我寻思着怎么逃出这个防空洞,但是心里清楚,如没有外援,活着逃出去的概率为万分之一。 因为手里只有一颗子弹。 茶花啊茶花,你果真设下这个全套让我死! 事情到这步田地,心里恨得直痒痒也没有用,我还有很多感触没来得及发,中年人拿起左轮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砰’一声枪响,震得我差点跳起来,中年人吃惊望着荷官倒下去。 我也很吃惊望着荷官,他根本不理会我,朝上首三张桌子深深鞠一躬说:“三老,比赛结束,风云帮获得胜利。”说完,侧身恭敬站好。 中间桌子老者站起身,拿起桌子上一个小托盘,朝这边走来。 老者首先来到荷官跟前恨恨道。 “江云,你不怕死吗?” 荷官钱云低头道。 “李老,钱云怕死,更怕全家大小十六口人去死,他们目前被控制在别人手里,钱云被逼无奈,请李老谅解。” 李老冷冷道。 “我也会弄死你一家人。” 江云低头说:“李老,您走出这防空洞,就不会说这句话。” 李老鼻子里重重‘哼’一声,来到我旁边,没好气将小托盘扔在我面前,随后向防空洞外面走去。 那十个枪手跟上去,簇拥着李老。 小托盘里躺着一块铂金白虎的金牌,我将金牌放进兜里,向阿天走去,他和汽车都在原地等。 这次没有让我戴黑套,汽车驶出防空洞是水泥山路。 一路上,我在想荷官是怎么做到改变子弹位置,想老半天都想不出,所谓行行出状元就是证明,世界上想不通的事情有的是。 汽车在金沙赌场所处那个村子外停下,阿天要我在这下车。 下车后,我看到前面路边停着一辆白色suv宝马车,有个高挑的女人站在宝马车右侧,眺望远处群山。 女人虽然是侧身对着,我一眼认出是茶花,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茶花转过身来,看到我没有任何表情,朝副驾驶走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多久,宝马车天窗钻出一个小女孩,欢快向我招手。 “爸爸,爸爸!” 是女儿莫愁! 我欣喜若狂向宝马车跑去,来到近前拉开后车门,几乎是扑进车里,将莫愁紧紧抱在怀里,在她的脸上贪婪亲吻。 同时,泪水如泉涌。 莫愁嘻嘻笑道。 “爸爸看到漂亮女孩就乱亲,难怪妈妈说爸爸是大色狼。” 话语里充满稚嫩的自信。 我一本正经说:“爸爸不是大色狼,爸爸只吻特别喜欢的女孩。”不能在女儿心里留下不良印象。 没想到,茶花在前面拆台道。 “少在莫愁面前吹牛逼,你玩弄的女人还少吗?都快赶上当娘子军的排长,说大色狼都是抬举,你简直不是人是畜生。” 语气里充满痛恨。 莫愁不满道。 “妈妈,你不能说爸爸是畜生,我是他女儿,那不就成为母畜生吗?” 童言无忌。 茶花没有回应,要司机开车,说出一个游乐场的名字。 我问莫愁。 “你怎么认得出爸爸?” 莫愁望茶花一眼,笑眯眯回答。 “这是秘密,妈妈不让说,就是爸爸也不行。” 其实不说,我也能猜得到,茶花找一个高明的黑客,搜索出我在各地活动的监控,指认给莫愁看。 我更明白一点,茶花爱我有多深,恨同样有多深。 让莫愁认我做爸爸,这是爱。 想方设法杀死我,这是恨。 第二百七十四章好难说话 估计这种复杂而矛盾的心理让茶花很痛苦,我不敢去解开她的心结,害怕解开以后无法面对未来的选择。 刚才当着莫愁对我斥责,说明茶花排斥其她女人的存在。 老千对别人下的每一个套,可能都是他未来要面对危险陷阱。 我拿出白虎牌,递到茶花面前,她接过去说:“能给你女儿一个良好的未来,冒生命危险算了什么,对不对?”她似乎对防空洞里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白虎牌代表莫愁良好未来,冒再大的危险都值! 突然很感激茶花给这么个机会,让我为莫愁尽点心意。 汽车游乐场大门口停下,茶花没下车,我抱着莫愁下车,走进游乐场大门。在里面,凡是莫愁喜欢的项目,我都会陪着玩一遍。 我们父女俩走出游乐场已是下午两点钟,这才感到肚子有点饿。 上了宝马车,茶花吩咐司机开去君悦大酒店。 莫愁高兴对我说:“爸爸,我好喜欢吃那里的宝塔肉。”说完伸出舌头在嘴边转一圈。 可爱超萌的样子让我喜不自禁,问道。 “我宝贝还喜欢什么呀?” 莫愁想想回答。 “人家还喜欢钻石,最大最亮的。” 我哈哈笑道。 “宝贝,最大最亮的钻石没有,等你长大,爸爸送一个生产钻石的矿给你,要多少钻石就有多少。” 茶花回过头来严肃道。 “不要哄小孩高兴乱说话。” 我温馨望着莫愁道。 “我不会在自己女儿面前乱说话,如果不是拿去抵押借款,我现在就可以送给女儿。” 茶花回过头去没吭声。 到了君悦大酒店,餐厅在酒店二楼,我们选择一个相对安静的座位就坐,服务员彬彬有礼过来点单。 自然是小莫愁做主,她首先点了一份宝塔肉,接着点了一份多宝鱼,嘴里说,爸爸喜欢吃这种鱼。 我听到后,不由向茶花望去,结果遇到一双毒刺般的目光,让我的视线瞬间散乱,心中乱如麻。 真想向茶花鸣冤叫屈,可我清白了,王虞美的清白去哪里找? 我目前的人生就如同跷跷板,没有办法可以平衡。 吃完饭,莫愁要去逛街。 茶花对我说:“你带莫愁去逛街,她晚上也跟你在一起睡觉,我在君悦大酒店预定了一间客房,明天一大早,我派人来接莫愁。”说完先行离开。 我心花怒放带着莫愁去了中山区,逛忠孝路,逛南京路,买了许多衣服和玩具,她非常开心。 晚上回到君悦大酒店,茶花预定的房间是套房。 进去房间,莫愁要洗澡,我望浴缸里放好水,打算帮她洗头,她说自己会洗,要我不要管。 一副懂事的样子,根本不像七岁小女孩。 我当然喜欢这种模样,走出卫生间,去会客厅看电视。 半小时后,莫愁洗完澡出来,坐在我大腿上一起看电视,可能是白天玩累,没多久就进入睡眠状态。 我将她抱到床上,凝视着那香甜秀美的小脸,喜不自禁笑起来,感觉心里满满的开心。 第二天早上,我被门铃声惊醒,身边莫愁还睡的香甜。看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半,我难免嘀咕,谁这么早来打扰? 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昨天那个suv宝马车司机,他抱歉道。 “李先生,对不起,莫愁七点半要去学校上课。” 怪不得人家打扰。 我将司机迎进会客厅,然后去叫莫愁起床,帮她穿好衣服,认真梳理一下,这才抱出去交给司机。 司机带着莫愁向外面走去,我送到门口,她回头露出甜甜笑容,向我摆摆手说:“爸爸再见。”我忽然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冲上去紧紧抱着她不让走。 我忍住了,学样摆摆手,开心笑道。 “宝贝再见。” 就如同我俩只是短暂分开。 莫愁和司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我返身去卫生间,洗漱完毕,离开君悦大酒店,回到原先住的旅馆。 收拾东西离开,赶往机场乘坐飞往天都的飞机。 现在又有女人让我牵肠挂肚,抓紧时间办事,为的就是早日与她团聚。 这个女人叫莫愁。 六小时后,飞机在天都机场落地,我走出机场大厅,打出租车直奔国际大酒店,团队成员都在那里。 走进国际大酒店大门,我嗅到曲雅茜和江定克的味道,寻着飘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俩人坐在大堂的茶餐厅喝茶。 曲雅茜也看到我,扬起手臂挥动示意。 我向俩人走去,走近后,放下背包坐下,曲雅茜招呼服务员端来一杯茶。 江定克问我。 “这次台湾之行好不好?” 我脑海里浮现出莫愁香甜的面孔,愉快笑道。 “好极了,非常棒。” 曲雅茜高兴道。 “你女儿现在肯定过上好日子,真替你女儿高兴,有你这么一个好爸爸。” 我坦然道。 “她还有好妈妈,那段视频是个骗局,母女俩演戏骗我去台湾。” 曲雅茜惊讶说:“你女儿演戏演得真好,将来做演员的话,一定是实力派。”哎,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做演员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我得意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干完这一票,我要去广交天下导演,为女儿将来当演员铺路。” 曲雅茜看一下时间说:“阿健,快到吃晚饭时间,你去放下行李,房间在十五楼,房间号是1576。”估计是她的房间,又想跟我睡在一起。 你们堂姐弟为啥不睡一个房间? 真是莫名其妙。 见识过曲雅茜执拗,而我天生怕漂亮女人,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房卡,拿起背包向电梯间走去。 来到1576房放下背包,我拿起房间电话拨阿松的手机号码,接通后,说出‘大堂’两个字就挂掉电话。 回到大堂茶餐厅继续喝茶,没多久,阿松与师兄妹一前一后从电梯间出来,我对堂姐弟说去吃饭。 结完账,我们离开茶餐厅向外面走去。 “去全聚德吃烤鸭。”曲雅茜边走边说。 我举双手赞成这决定,江定克似乎也挺满意。 到了全聚德,曲雅茜点了三只烤鸭,她是正宗吃货,无论吃什么,都是要过足瘾,不腻不罢休。 江定克要了一瓶红星二锅头,曲雅茜没有制止,我暗中高兴,今晚有酒喝。 服务员送来酒,江定克给自己杯中倒满,将酒瓶子放在桌子上,根本没有给我倒酒的意思。 做堂弟的很懂堂姐的心思。 这里是天都,我不想如在长沙那样闹起来,只好无奈将矿泉水倒进杯子。 江定克喝口酒,问我。 “这次去美国怎么安排?” 我回答。 “不明对方的情况,没有提前的打算,只有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 其实有打算,虽然认为江定克没有危险性,但他还未完全取得信任,我不会说出来,免得节外生枝。 不是哥认真,江湖套路深。 然而我把在阿富汗遇见流门传人弗兰克,以及在纽约遇见隐门传人韩雨欣,说出来给堂姐弟听。 曲雅茜好奇问:“这两个门派有什么修为?”她也认定是修为,而不是特异功能。 修为和特异功能有好大区别,修为是通过某种修炼,借助外部的能量,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特异功能是人体本身具备的能力,只不过绝大多数人的脑境,被某种神秘力量封住,无法发挥出来。 不是有科学证明,大脑细胞百分之九十以上处于休眠状态。 我回答。 “流门能看懂眼睛,这个不太好明白。隐门会驱尸术,这个一说就懂。” 接着,我把在纽约电影院里发生的事讲出来,让堂姐弟更明白。 江定克估计看过新闻报道,迷惑不解说:“美国媒体宣传,在场美国公民奋不顾身,才制止这场暴行,怎么算赶尸人的功劳呢?”看来谎言蔓延到中国。 我不屑讥嘲道。 “我在现场亲眼所见,你是信现场还是信媒体?” 江定克犹豫一下说:“西方媒体一贯公正,应该不会说谎。”跟这种人好难说话。 我又没说西方媒体不公正,你干吗上纲上线? 世界上没有人不说谎,非要坚持声称自己不会说谎,表明这人是习惯性说谎,跟抽大烟很类似,不说谎就浑身难受。 我不想与江定克争辩,因为这是美国人的事情,掩饰真相不是什么好事,就如皇帝的新衣被揭穿,遭受的是加倍羞辱。 吃完烤鸭回到酒店,进来房间,曲雅茜直奔卫生间,我上床盘起双腿,摆好姿势开始修炼地魂。 一个小时后,我睁开眼,看到曲雅茜贴着面膜倒立在床沿,这次离我比较远。 我来到窗前看夜色,远处矗立着几栋摩天大楼,都是灯火通明,更远的窗户口犹如点点星辰。 更近大楼的窗户口,直线距离估计在百米以上,我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大到冰箱衣柜,小到椅子电脑。 那里面的声音也能隐约听见,只是很模糊听不明白。 说明我的地魂有所进步。 我拿出望远眼镜戴上,那些窗户口的景象更清楚,如同只相隔两三米远。我一个个窗口扫视过去,最后定格在一个无比奇妙的窗口。 窗口里面是客厅,五个异域佳丽聚集在那里喝酒聊天,全是身无寸缕。 第二百七十五章再见韩雨欣 季节是冬天,天都的房子里都有供暖,在里面非常暖和,与外面有天壤之别。 这群佳丽个子高挑,身材倍儿棒,应该是异域模特,举手投足间优雅华丽,令人怦然心动难以自禁。 加上个个都是丰乳翘臀,真是一副难以抵御的香艳景象,我贪婪的将其收之眼底。 “你在看什么?”旁边响起一个狐疑的声音。 将我的美好心情击个粉碎,慌忙扭头一望,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脸,这次没被吓到,知道是戴面膜的曲雅茜。 “把你的眼镜给我戴戴。”曲雅茜向我伸出手,语气里充满不信任的味道。 我镇静扶着眼镜框迅速调整好视距,才取下来交给她。 曲雅茜迅速戴上眼镜向窗外望,应该什么都没发现,取下眼镜还给我,深深看我一眼,嘴里自言自语。 “这人有意淫毛病,对着空气都流里流气。” 完了,肯定是刚才流露的神色出卖了我,幸而掩盖及时,要不然形象全被毁掉。 曲雅茜取下面膜扔进垃圾篓,袅袅婷婷走进卫生间,过一会出来,脱外衣上床躺下,盖上被子睡觉。 我跟着离开窗户上床睡觉。 第二天上午,我和堂姐弟坐上前往美国的飞机,到达美国纽约还是上午。 我们走出机场,招来一辆出租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正要开口,后面的曲雅茜用鸟语抢先说出一个酒店名称。 四季酒店。 这女人对纽约还蛮熟悉,也挺会挑酒店,在四季酒店住一晚要四千多元人民币。 敢情不花自己的钱不肉痛。 我心里有点窝火,但忍住没反对。 四季酒店坐落在纽约市中心,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我们下车走进酒店大堂,来到前台登记房间。 曲雅茜用鸟语对前台服务员说:“要一个标准间和单人间。”之后转头用中文我说:“拿出证件来登记。” 我瞬时明白,她以为我不懂鸟语,真是小瞧人,啥时候亮个相惊艳一下。 老头与我心灵相通,刚想完,就适时送来一个机会,前台走来一对亚洲夫妇,用马来语惶急对服务员说,俩人在酒店遗失一个包,希望帮忙查一下监控。 前台服务员听不懂马来语,茫然望着这对夫妇。 我不慌不忙用鸟语翻译给服务员听,她们明白了意思,打电话给保安部门要求协查。 曲雅茜惊讶扫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 登记的房间在十楼,房间里很宽敞视野开阔,设施豪华舒适,性价比很不错。 进来房间,我感到有些倦意,此时中国是半夜,我的生物钟还没有调整过来,想上床去睡觉。 曲雅茜却兴致勃勃想去外面逛逛,不由分说拉着我往外走,碰上任性女人没辙,只好打起精神出门。 四季酒店旁边有许多奢侈品商店,曲雅茜喜欢去这些店里逛,只是看着两眼放光,没有买的意思。 我知道曲雅茜囊中羞涩,那些店员彬彬有礼殷勤备至,我实在有些不过意,劝她看中什么东西就买,我来掏钱。 曲雅茜鄙夷打量一下我说:“干吗要你掏钱?是不是想泡我讨好我?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得,好心当驴肝肺。 白费心机? 不可否认你天生丽质,但与我的王虞美相比较,你的一厢情愿才是白费心机。 我翻翻白眼,懒得吭声。 逛了一个多小时,我实在困得吃不消,加上曲雅茜只看不买带来的乏味,我管不了她强烈抗议,丢下她,自行回去酒店。 进来房间,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醒来时,夜幕已降临,外面霓虹灯闪烁异常华丽。曲雅茜不在房间里,我起床去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依然没有看到曲雅茜,看看手表是美国时间晚上七点,想必吃饭去了。 我肚子也有些饿,于是打算去找地方填饱肚子。 走出酒店,正要招手打出租车,普通手机的铃声响起,拿出一看,没有号码显示,便知道是谁打来。 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被处理过的声音。 “欢迎来到美国纽约。” 我冷冷道。 “不必客气,请问有何指示?” 手机那头哈哈道。 “没什么指示,只是想问一下,跟你来美国的一男一女是什么人?” 应该是指曲雅茜和江定克,如此推断魔鬼没发现阿松和师兄妹。 我沉吟一下回答。 “江门的人。” 手机那头满意道。 “好,记住,别耍花样,要不然,母子俩只怕性命不保。” 说完挂掉电话。 我默默将普通手机放进口袋里,这电话是魔鬼打来试探诚意,其实他并不知道曲雅茜和江定克的身份。 现在更加确定,只要在中国大陆,魔鬼就没办法监控。 我招呼到一辆出租车前去唐人街吃饭,外国菜实在吃不下。 来到唐人街,我选择第一次吃过的那家中餐馆,找一个靠窗座位坐下,点三个菜和一瓶白酒喝起来。 外面街面上人来人往很热闹,中国人喜欢穿街走巷,不管是在哪里。 几分钟后,我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这是导游韩雨欣的味道,赶紧仔细搜寻,看到她在斜对面一家服装店,一起还有三个女伙伴。 来美国本打算先找流门再找隐门,因为我判断流门的后人融入美国社会更深入,性子会更开放一些,不会很看重什么祖传秘籍,将《九龙在天》拿到手更容易。 现在看到韩雨欣,我冒出新想法,何不先试探试探? 想到这里,我唤来服务员,指着服装店的韩雨欣,要服务员去把她叫过来。 没多久,韩雨欣跟着服务员走进餐馆,看到我很是惊喜,跟三个女伴说几句话,三个女伴离开,韩雨欣来到我座位对面坐下。 “先生,什么时候来到纽约?”韩雨欣微笑问。 我报之一笑道。 “今天刚到。” 韩雨欣接着问:“独自一人吗?你荷兰的女老板没来?”她是指梅马丹。 我黯然道。 “荷兰女老板辞退了我。” 韩雨欣歉意道。 “对不起,我问错了。” 我淡然道。 “没事,不知者无罪。他乡遇故知,陪我喝点酒怎么样?” 韩雨欣答应下来,问服务员拿套碗筷,倒满一杯酒与我碰杯喝一口,问我这次来纽约干什么。 我既然想试探,就决定开门见山,声称目前在搞古董收藏,来纽约是寻找一本《九龙在天》的古书。 韩雨欣听后瞥我一眼,不动声色问找到没有。 我干脆切入深一点,说出《九龙在天》共有八本,有三本流落在美国,可靠消息显示其中一本在纽约唐人街。 韩雨欣笑吟吟向我敬酒。 “唐人街我很熟,如需要帮忙之处,你尽管开口吩咐。” 我故作神秘道。 “你帮我传播一个消息出去,我愿意出百万美元买下这本《九龙在天》。” 韩雨欣露出吃惊神色,不过转瞬即逝,我由此推测,她并不清楚隐藏在《九龙在天》里的秘密。 之后,我没有再提这个话题,与韩雨欣开始闲聊。俩人喝完一瓶酒,便告辞分开。 我打出租车回到四季酒店,在门口看到曲雅茜,似乎在等什么人。见到我颇有不满,问我到哪里去了,害得她到处找。 原来是等我。 当听到我是去吃饭,更是火冒三丈,质问为什么不带上她。 我确实理亏,只好讪笑说,我们再去吃,我刚才反正没吃饭只喝酒。 曲雅茜一听我喝了酒,气得瞪大眼睛,指着我恨恨道。 “你竟然敢喝酒?等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咋地哪? 管这么宽,你又不是老子老婆? 以前是老子让着你。 我不以为然道。 “我今晚另外开房睡好吧。” 曲雅茜手点点没说什么,看样子是气得不行,随后抬脚就走,我跟上去。 我俩就在旁边找个地方吃东西,吃完东西回到酒店,曲雅茜没再提喝酒的事,我以为她只是做个样子。 走进房间才发现错了,曲雅茜要我睡卫生间,我懒得搭理,说去另外开间房睡,谁知她伸手在我身上点几下,我居然动弹不得。 曲雅茜将我扔进卫生间,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哭笑不得。 奶奶的,老子怎么老是碰见会点穴的人? 还好,我也是练过的人,在冰冷的地上同样能睡着。 我做了一个梦,在一个树林里穿行,不久在一棵树上看见一只彩色鸟。 羽毛有七种颜色。 我静静的看着彩色鸟,它同样很平静,在三秒之后,我觉得它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感触到这眼神里充满极强的柔情,宛若春风低附,笛凝曼语缠绵悱恻;宛若清溪淙淙,柔脂漫延情意绵绵;宛若山风绕峰,清咛游走如胶似漆;宛若微漪轻抵,哝唧惜玉含情脉脉...... 感到自己被这柔情牵引在高山峻岭之间,在草原苍茫之间,在大海浩瀚之间,在天空深邃之间,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奔腾了历史和沧桑,我渐渐痴凝了...... 突然,彩色鸟眼中闪过一丝惧厉并凄厉的尖叫一声,在这尖叫声中,我脑中犹如刀劈般巨裂,在无尽的痛庝中醒过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女朋友 我不清楚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睁开眼看到曲雅茜站在卫生间门口,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视线里有无数个问号。 是不是做梦闹出动静惊到她? “是不是梦到被老天惩罚?瞧你闭着眼睛要死要活的样子。”曲雅茜嘲讽说。 果真如此。 我不以为然道。 “我又没做杀人放火祸国殃民的事,老天干吗要惩罚?” 曲雅茜不了解我的过往,嘟囔道。 “做没做,只有自己清楚,反正人不能走邪路。” 嘟囔完,转身离开卫生间门口。 口里冒出这种话,表明对我的品行有所察觉,我不疑有他,估计上次偷窥异域美女,脸上情不自禁现出露骨的色相,令曲雅茜疑虑。 真是一不小心打翻贞洁船。 我有贞洁船吗? 以前是没有,目前正在建造。 我尝试活动一下身子,发现穴位已被解开能活动,于是从地上爬起来,慢悠悠走出卫生间。 曲雅茜在蒙头大睡,她经常这样睡,生怕有根头发露在外面,都会被我亵渎。 可为什么要跟男人睡一个房间? 真是奇怪的女人。 没有了睡意,我上床摆好打坐的姿势,开始修炼地魂,直到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我收起姿势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从卫生间出来,有人在外面敲门,同时飘来江定克的味道。 开门让江定克进来,他见到我就问,今天怎么安排? 我回答去波士顿茉莉花小镇,江定克听后,转身回房去收拾行李。 曲雅茜已起床,坐在床上看电视,我催促她快去洗漱,不要耽误去波士顿的时间。可能是语气有点重,她白了我一眼,干脆躺下去对着干。 碰到这样的女人算倒霉。 不过,曲雅茜耍娇气也就两分钟,还是下床去卫生间打理自己。 等曲雅茜打理完毕,我和她一起下去餐厅吃早餐,吃完早餐,回房拿好行李,叫上江定克去前台退房离开。 坐电梯来到大堂,曲雅茜去前台退房,我和江定克向酒店外面走去,准备在大门口等曲雅茜出来。 走几步嗅到一个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属于韩雨欣,我向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她坐在大堂休息处沙发上,身边有位五十来岁老头。 老头精神矍铄,五官端正线条刚毅,上身穿民国时期青衣大褂,下身穿青裤,脚踏一双黑色布鞋,很有电影里师父的风范。 韩雨欣见我望过来,站起身招手致意,我走过去,到了近前,她向我介绍老头,原来是她父亲,名叫韩启山。 我立马意识到,父女俩过来,应该跟《九龙在天》有关。 就不知是为一百万美元还是其它。 与韩启山寒暄之后,我放下身上背包,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坐下,问韩雨欣过来有何事。她没回答,望着父亲韩启山。 韩启山踌躇看着我,似乎在寻找一种开口方式,过了好一阵开口道。 “你是海门传人。” 我很是惊讶问:“您怎么知道?”问完立马反应过来。 应该是从我刚才找到父女俩的举动上做出判断,如此说来,韩启山是江湖达人,搞不好与海门有点渊源。 既然我这样发问,间接承认了自己身份。 韩启山微笑问:“于成池现在还好吗?”果然与海门有渊源。 我恭敬道。 “托您的福,他老人家很好。” 说实在,我既没拜于成池为师,又没有与于梅成亲,认为对于成池的称呼用‘他老人家’比较合适。 韩启山若有所悟说:“你不是入门弟子。”他的思维极为敏捷入微。 我观察到,韩启山说到海门,眼神里透出一种亲切,立马意识到与海门有亲密关系,对我靠近韩启山有帮助。 故作斟酌一会,我开口说:“我身上的修为,是于成池女儿传授。”这样说,是基于韩启山可能懂海门的修炼。 果然,韩启山眉毛一挑狐疑道。 “于梅的老公是中国人。” 我恨恨道。 “于梅嫁进了狼窝,害的她现在遁入空门。” 韩启山望着我意味深长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你救了于梅,作为回报,她将海门修为传给你。”这老头不光思维敏捷,推理性还挺强。 “你要《九龙在天》做什么用?”韩启山接着问。 我沉吟一下道。 “在这里不方便详谈,我们另外找个地方,您觉得怎么样?” 韩启山答应这建议,邀请我去唐人街家里谈话。我当即表示愿意,要父女俩稍等,起身去找曲雅茜。 曲雅茜已办完退房手续,与江定克汇合一处,站在大堂里等我。 我过去告诉俩人,计划有变,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发,要曲雅茜继续开房,与江定克在四季酒店等我回来。 听说我要去唐人街,曲雅茜要跟着去,我明白这女人打定主意是不会放手,于是答应她跟去。 我带着曲雅茜向父女俩走去,韩启山看到曲雅茜,问我是什么人,当着面毫不客气。 也许在韩启山心里,要与我聊的事情极为重要,对闲杂人等保持相当警觉。 怎么回答呢? 对我来说,曲雅茜确实是闲杂人等,就像以前买猪肉要带杂碎一样,被江定克硬性附带过来。 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曲雅茜看出端倪,微笑着亲昵挽住我的胳膊说:“大伯,我是他的女朋友。”说话时,两根手指暗中夹住我一块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慌忙点头承认。 韩启山放下心来,起身道。 “我们走吧。” 说完,迈步向酒店大门走去,韩雨欣跟在他身后,我挽着曲雅茜紧随。 韩雨欣开一部奔驰车过来,我们上车后,她开车向唐人街驶去。 来到唐人街,我们下车,父女俩在前面带路,走了五六分钟,拐进一条巷子,走到巷子尽头,旁边有栋独立三层青砖楼房,就是父女俩的家。 进了家门,一个中年妇女迎上来,韩雨欣亲热叫她一声‘妈妈’,我和曲雅茜跟着礼貌称呼一声‘阿姨好’。 韩启山带我们上了二楼,上面是个百来平米的大厅,有十几个中外男女正在练武,见到韩启山,都停下来恭敬叫声‘师父’。 看来,韩启山中国功夫有一定造诣。 大厅东南角有隔出来的房间,韩启山带我们走进去,里面摆设办公桌和茶桌,办公桌上面有电脑和打印机。 韩启山招呼我和曲雅茜在茶桌旁落座,韩雨欣坐到我俩对面泡茶,他则坐在女儿身边。 茶是铁观音,韩雨欣泡茶技艺娴熟,动作很优美,喝茶这么简单的事情,在她手里就是一场优雅曼舞。 我真的很欣赏,飘出来的茶味变得分外香。 喝过两杯茶,我首先开口,告诉韩启山,《九龙在天》共有八本,里面藏着一个修仙的秘密。 我更注重于成池的说法。 韩启山微微一笑道。 “这就是隐门与海门的不同见解之处,我祖上流传下来是长生不老,这个说法与修仙有很大差别。” 我赶紧问:“差别在哪里?”在我心里,长生不老与修仙没有任何差别。 韩启山清清嗓子说:“长生不老有时是件很痛苦的事,活着经常看到自己所爱的亲人死去,心里的难受劲可想而知。成仙就不一样,拥有超强能力,不但自己活得好,还可以帮助亲人。”这倒是一番独到见解。 “所以,隐门的传人向来不想追求长生不老,搬迁到海外,离那个秘密越远越好。海门就留下来等待机会,直到于成池这代才死心,才将《九龙在天》交给你。”韩启山慢慢将话讲完。 到底是长生不老还是修仙? 两种说法让我迷惑,本来以为是一样一样,结果给韩启山说成是两样,我也不好怎么去区分不同之处。 我只能这么想,纵然是有区别,不管是长生不老还是修仙,终归还要真实面对,于是老实问韩启山,能不能把隐门的《九龙在天》拿出来看看。 把话说到这个程度,韩启山定定看我一阵,起身走出去,也不清楚他要去干什么。 韩雨欣笑说道。 “吴健先生,我们喝茶,让父亲好好考虑一下。” 说着夹起分茶杯,往我的杯子里斟茶。 我舒心道。 “这茶真的很好喝,比我以前喝过的要好多了。” 韩雨欣乐呵呵道。 “那是,我父亲在中国专门包了一个茶场,这茶叶就是来自于那个茶场,绿色环保没有污染。” 我惊讶道。 “哦,这是产自中国的茶叶?难怪味道这么纯真。” 韩雨欣坦然道。 “论咖啡,巴西是最好,论茶叶,这世界也只有中国了,想当年,茶叶是中国征服世界的法器之一。” 此话不假,只是想不到一片小小的茶叶,能给世界带来这么大魅力。 就在说话间,韩启山返回了房间,在原有的位置落座,端起身前的茶杯一口喝掉,微笑着问我。 “你是在追求长生不老吗?” 我凝望着他,不知如何回答最好,反正真想说,我不想长生不老,只想把儿子救出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一起成仙 但是有修仙的话可以认真考虑,那样可以处理好与女人的关系。 想了一阵,我决定对韩启山实话实说,因为他与海门有渊源,加上他身在美国,胸膛里仍然是颗中国心,这种人在我眼里是值得信赖的人。 “我不是追求长生不老,而是要救人,我的女人和儿子被人绑架,需要用六本《九龙在天》去赎。”我平静回答。 韩启山听后瞥曲雅茜一眼,揶揄说:“现在的年轻人真看不懂,居然能潇洒自如处理复杂的男女关系。”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讽刺曲雅茜甘愿当二奶。 曲雅茜面不改色心不跳辩解道。 “老伯,别误会,女朋友也可以指女性朋友,我只跟他挽挽手而已。” 韩启山不愿意在这个话题探讨过深,问我。 “谁绑架了你的女人和儿子?” 我摇摇头回答。 “不清楚。” 韩启山推测道。 “很有可能是千门的传人,他手里有密码图可以解开《九龙在天》里的秘密。” 我也是这么猜想,那个魔鬼和老余头都是千门传人,千门内部为密码图闹起内讧,最终被老余头所得,逃到中国境内躲起来。 “老伯,你对千门了解多少?”我问韩启山。 韩启山略一思索回答。 “千门在九大门派中最为隐秘,三百多年时间过去,千门的音讯早就无影无踪,我只知道千门有两大秘技易容和腹语,只有掌门才能拥有这两种秘技。” 如此说来,可以肯定魔鬼和老余头是千门中人,老余头还是掌门人。 韩启山端起茶杯喝一口,放下杯子继续说:“既然你是去救人,我就将《九龙在天》送给你,不要一百万美元,算是积德积善。”说完,从怀里拿出《九龙在天》递给我。 既然讲出‘积德积善’四个字,我不好说别的,接过《九龙在天》连声称谢。 隐门《九龙在天》编号为叁,为了不暴露掌握密码图,我一页页翻阅,在脑海里对照数字,找出三个字‘侧中上’。 与前面相连,形成一句不完整的话‘秦岭牛鼻山南侧中上’,尽管不完整,大概的方位图还是能描绘出来。 结合海门《九龙在天》记载的‘百米’两字判断,剩下就是详细的距离。 我耐心翻阅到最后,合上《九龙在天》,再次对韩启山表示感谢,他微笑道。 “不用谢,我有个条件,让我的女儿加入你的团队。” 我不由一愣,这条件令我大感意外,但是看到他认真的样子,于是答应韩雨欣加入我的团队。 这时,韩雨欣妈妈走进来,招呼我们去吃饭。 吃饭在一楼,大厅里热闹坐了两桌学员,我们没在大厅里吃饭,韩启山带我们走进左侧的房间。 里面布置的跟酒店包厢一样,中间有张放有转盘的圆桌,转盘上摆放着八盘菜肴。 大家依次落座,韩启山拿出一瓶茅台,笑呵呵道。 “今天是贵客光临,理应好酒招待,这瓶茅台存放了五年,拿出来款待海门的传人应该不会失礼。” 听了这话,我有点受宠若惊,曲雅茜则在那里皱眉,不知她为啥这么讨厌酒。 杯子是二两容积,韩启山给我倒满一杯,茅台的酱香芬芳扑鼻而来,令人好生愉悦。 韩启山要给曲雅茜倒酒,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声称不会喝,韩启山没有勉强,转身要给韩雨欣倒酒。 曲雅茜起身说:“我到外面去吃饭。”随后向外面走去,显得很没礼貌。 韩雨欣对韩启山说:“爸爸,我就不喝酒,出去陪陪客人,免得她在外面谁都不认识。”修养高下立见。 房间里就剩下我和韩启山喝酒。 酒过三巡,韩启山悠然道。 “阿健,跟我说实话,密码图是不是在你手里?” 我不由私底下大吃一惊,他是从哪方面推测出这个结论?不是我防备严,因为这消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密码图是对付魔鬼的终极法宝。 万一被魔鬼得知,那我将完全失去主动权,连底裤都会输掉。 但是,韩启山虽然只是问,说..明他心里已确定,问只是一种礼貌表现。 怎么答复? 我心里在做激烈斗争,韩启山看在眼里,微笑道。 “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告诉你一件事,于成池的老婆是我妹妹,于梅是我外甥女。” 原来两个门派存在姻缘关系,对我来说,韩启山是值得信赖的人。 我微笑道。 “老伯,我已经回答了,是不是?” 韩启山点点头,举杯朝我说:“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说完一饮而尽。 我跟着干掉,拿起茅台酒瓶给韩启山倒酒,倒完酒问:“舅舅,为什么让韩雨欣加入我的团队?”随于梅的身份走。 韩启山沉吟一下回答。 “也许海门的传说更真实。” 我明白了。 成仙对任何正常人有莫大的吸引力,韩雨欣跟着我找到修仙秘境,可以一起成仙。 喝掉一瓶茅台,我吃下两碗米饭,与韩雨欣约好明天碰头时间,带着曲雅茜离开唐人街,回到四季酒店。 重新开的房在九楼,进去后,曲雅茜将我赶进卫生间。 奶奶的,厉害的女人都是怪物。 我在卫生间洗个澡,然后盘腿修炼地魂打发时间,时间过去三小时,曲雅茜确定我身上没酒味,才让我从卫生间出来。 出来后,我拿出特制手机打给王虞美,电话一接通,我肉麻道。 “天鹅肉,癞蛤蟆好想亲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柔软的樱唇,恨不能生出翅膀,立马飞到你身边,与你好好缠绵。” 特制手机亮起红灯,屏幕显示是夏威夷,表示追踪我的人在那里。 那边曲雅茜紧蹙眉头,似乎很厌恶我的话语,这个现象让我感到高兴,进一步加重话语的肉麻程度,直到她受不了夺门而去。 我这才与王虞美恢复正常情话,期间,曲雅茜两次开门想进来,见到我在通话,无奈转身出去。 第三次实在忍不住,曲雅茜开门冲我大吼。 “癞蛤蟆,肉麻能当饭吃吗?” 我看看窗外,太阳已西沉,天边现出火红的晚霞。 王虞美听见曲雅茜声音,手机里幽幽道。 “癞蛤蟆,你怎么走到哪里都能搭上女人?” 我赶紧宽慰道。 “天鹅肉,别担心,这女人长得比凤姐都难看十倍,脾气还暴躁,是男人都看不上眼,多看几眼会做恶梦。” 曲雅茜听到,气呼呼道。 “就你这种资质平庸下流无耻的男人,给我提鞋都嫌你手粗,不知是哪个女人瞎眼会爱上你,还美滋滋天鹅肉?说不定就是一块母猪肉!” 声音飘进手机,王虞美高兴道。 “这女人好粗俗,癞蛤蟆,你肯定看不上这种女人。” “那是,那是。”我非常愉快迎合。 “癞蛤蟆,快去吃饭,别饿坏了身体。”王虞美发出指示,挂掉电话。 收起特制手机,我心情非常爽朗,高兴问曲雅茜,晚上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她眼珠一转歪着脖子问是不是真的。 我拍着胸脯保证不假。 曲雅茜狡诈道。 “我想吃天鹅肉。” 诈我? 我若无其事道。 “你变成癞蛤蟆来看看。” 曲雅茜嘟起嘴道。 “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 第一次见到她撒娇的样子,蛮娇柔可爱的,更增添几分颜色,令我怦然一动。 当然仅仅是短暂的怦然一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另外,没有女人能代替王虞美在我心中的位置。 纵然不能让曲雅茜吃上天鹅肉,我还是带她去吃了澳洲龙虾黑海鱼子酱,这可是两道顶贵顶贵的菜。 吃完饭回到房间,曲雅茜贴上面膜倒立,我盘腿打坐修炼地魂。 俩人都没有问对方在干什么,各自干完倒头就睡。 第二天吃完早餐,我和曲雅茜带上行李,汇合江定克,前去总台退房。在大堂看到韩雨欣坐在休息处,身边放着一个背包。 退完房,我们向酒店外走去,韩雨欣背包过来,加入我们的行列。 目的地波士顿茉莉花小镇。 走出四季酒店,我们上了一辆出租车,前去纽约机场,搭乘飞往波士顿的飞机。 五小时后,我们来到波士顿,转车奔向茉莉花小镇。 到达茉莉花小镇已是黄昏,这个小镇的规模比荷兰喀纳斯小镇更大,横竖的街道都有四条之多。 当然也更繁荣,商铺林立车来人往。 在茉莉花小镇中心区域有家茉莉花旅馆,我们一行在这里住下,曲雅茜没有坚持跟我住在一个房间,她选择和韩雨欣同住。 这让我松一口气,与古怪的女人待在一起就是受罪,就算她长得无以伦比的漂亮。 女人有一种天生的缺陷感,她崇拜强者并不是高富帅,就比如王虞美,我分析过她爱我的原因,除我固有的优点,最关键是我能给她安全感,就连她武功无比强大的哥哥都难以做到。 在缅甸,我给王虞美兄妹俩正式身份那一刻,我相信王虞美已对我心生情愫。 所以,想让一个女人爱你,首先必须确定,你能不能给她安全感,这不是金钱和长相能决定,而在于一个男人的气度和决心。 第二百七十八章朗斯登 而曲雅茜是另类缺陷感,怎么去标签她?我还真不知道,只模糊感觉到,她成长的环节很特别。 我们在旅馆稍事休息,出去寻找吃饭的地方。 令人没想到,茉莉花小镇居然有中餐馆,里面就餐的中国面孔挺多。 我们找到一张空桌坐下,吧台里转出一位中年人,来到我们面前热情招呼,自称是中餐馆老板叫明叔,来自中国广东。 江定克问明叔,怎么有这么多中国人来就餐? 明叔回答,华裔在茉莉花小镇人口占总数四分之一多,小镇上中餐馆有三家,生意都不错。 原来是这样。 点菜由曲雅茜做主,甚至连同是女性韩雨欣的意见都不征求,这就比较过分,我有点愤愤不平,但仅限在心里。 点完菜,我问明叔有没有中国高度白酒,他犹豫一下回答,柜台上没有卖,厨房里有炒菜用的二锅头,问我喝不喝。 二锅头是好酒啊,怎么不喝,我当即要明叔拿两瓶来。 曲雅茜嘟囔道。 “酒鬼,炒菜用的料酒都要喝。” 不喝酒的女人懂个屁。 酒的首要功能是喝,其次才是炒菜或其它功能。 明叔从厨房拿来两瓶二锅头,我打开一瓶,往三个二两的杯子里倒满,一杯给江定克,一杯给韩雨欣,自己留一杯。 等菜端上来,我们三个边吃菜边喝酒,曲雅茜要了一碗米饭吃。 吃完两碗米饭,曲雅茜回旅馆去,我看老板明叔不怎么忙,便请过来喝酒,顺便向他打听小镇的情况。 明叔没有讲客气,坐过来喝酒。 聊天过程中,我得知,茉莉花小镇有一万多人口,可谓各国移民大杂烩,半数是退休的老年人。 华裔有三千人左右,大都居住在镇东的格纳美大街。 明叔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告诉他,离开的曲雅茜打算移民美国,此次前来看看在哪个地方定居最合适。 按照设定的方案,曲雅茜是中国富豪之女,与韩雨欣是表姐妹,我和江定克是表姐曲雅茜的保镖。 听我这么说,明叔极力邀请我们来茉莉花小镇定居,说出小镇很多优点,我看上去颇为动心,表示在这里住一阵子再做决定。 其实为在这里久待找借口。 喝光两瓶二锅头,我们结账离开明叔的中餐馆,回到旅馆睡觉。 第二天上午,我们去格纳美大街逛逛。 曲雅茜和韩雨欣手挽手走在前面,我和江定克低眉顺眼走在后面,我最大的希望是,弗兰克已从阿富汗回到美国,目前恰好在茉莉花小镇家里。 我的计划可以更顺利完成。 当然,这么巧的事很难碰到,不过只要弗兰克在美国,我有办法让他回家。 刚来到格纳美大街,一辆黑色别克在我们身边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三十来岁的华裔,用中文热情与我们打招呼。 来到跟前,这位华裔自称是茉莉花小镇政府工作人员名叫杰克,负责移民和投资方面的工作,明叔是他的堂哥。 难怪明叔极力推荐茉莉花小镇,原来是为他堂弟做工作。 杰克向曲雅茜介绍一大堆优惠政策,当听说曲雅茜想投资一所学校,他眼睛立刻熠熠生辉,马上许诺土地免费。 看来美国也需要招商引资。 学校能解决大量就业,还能拉动当地的消费指数增长,可以说,学校就是一盏明灯照在哪里哪里亮,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机构。 曲雅茜对土地免费条件比较满意,说可以考虑定居茉莉花小镇,先感受一下这里的人文环境再做打算。 杰克马上提出一个建议,要我们不要住旅馆,住在格纳美大街政府的房子里,融入当地社区当中,能更好的体验小镇的人文环境。 是个能干事的政府官员,能将事情想到如此细。 当杰克说政府房子门牌号61,我心里暗喜,弗兰克家的门牌号是62,住下来就是弗兰克家的邻居。 我轻轻咳嗽一声发出信号,曲雅茜心领神会答应下来。 不用逛街了,我们坐杰克的车回旅馆拿行李,搬进格纳美大街61号。 这是一栋两层独立的房子,前面有个三十多平米院子,一楼是客厅厨房以及杂物间等功能房,二楼有三间卧室加一间书房。 房子里很干净,想必时常有人打扫。 我们住进去,曲雅茜趾高气扬进行分工,由于预设身份不同,江定克负责做饭,而我负责搞卫生,韩雨欣负责洗衣服。 曲雅茜是富二代,自然啥事都不用做。 有些后悔当初的身份设定,这次来美国的费用都由我出,真正的老板反而要干活。 而且,曲雅茜是赖着来到美国,我又没请她来。 什么世道? 什么人? 木已成舟抱怨也没用。 没想到,江定克堪当大任,晚上炒几个菜真心好吃,可惜没酒,要不然,肯定要喝两杯才对得起他的手艺。 吃完晚饭,曲雅茜和江定克上楼去,我和韩雨欣来到前院,看到隔壁62号很热闹。 62号跟我们住的房子一样,前面有个三十多平米的院子,院子里有十几号人在举行烧烤派对,大部分是华裔。 看到我和韩雨欣出来,这些人纷纷跟我俩打招呼,其中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华裔老头还热情发出邀请。 本来就是要接触62号邻居,我毫不犹豫接受邀请。 华裔老头名叫朗斯登是62号的主人,由此推断,他就是弗兰克的父亲,在美国的第二代华裔。 弗兰克的母亲是祖籍是中国河北人,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邀请朋友前来庆贺。 朗斯登知道曲雅茜这富婆想移民美国的事,因而对我和韩雨欣分外热情,还要我去邀请曲雅茜一起喝酒。 我知道曲雅茜讨厌喝酒,帮她婉言谢绝。 不管怎么,我与62号邻居就这样熟识。 作为回报朗斯登热情邀请,我邀请他夫妇明天晚上前去61号做客,他欣然答应下来。 第二天晚上,朗斯登夫妇过来做客,江定克精心准备好几个中国家常菜,朗斯登吃的赞口不绝,说自从母亲去世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这是自然,可以这么说,中国引领世界风骚的应该是饮食文化,其它可以被模仿,只有饮食文化难以被别的国家企及。 这是个巨大的谜团。 朗斯登是很健谈的人,在桌子上无话不谈,自然少不了提到弗兰克,他说,弗兰克目前在五角大楼任上校军衔。 在朗斯登嘴里,弗兰克是他的骄傲,一个华裔能在美国社会混到这地步,已是相当不容易。 我赞同这个见解,华裔在美国一直不怎么待见,地位仅比黑人高一点,只是最近几十年才好一些。 中国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太聪明太和平,不管怎么强大都不会欺负别的族群,这也是一种致命弱点,你太过聪明而低眉顺眼,在别人眼里就是愚蠢。 可能是中国人过早走出丛林思维,而别的族群一直禁锢在丛林思维里。 就算朗斯登很健谈,他就不会谈论自己的家族历史,让我找不到涉及《九龙在天》的突破口。 我要想办法往这方向指引。 过两天,我让曲雅茜邀请夫妇俩晚上过来做客,当夫妇俩走进客厅,韩雨欣坐在沙发上看隐门的《九龙在天》。 朗斯登自然看到这一幕,但是他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跟这本秘籍无半点瓜葛。 不过,吃饭时,朗斯登盯着韩雨欣的眼睛看了好几次,好在我没有把来茉莉花小镇的具体目的告诉她,朗斯登应该没探视到什么。 我明白要另外想招。 作为回报,朗斯登邀请我们这个周末去他家里做客,我认为是个机会。 三天后就是周末。 走进朗斯登家,一楼的结构跟我们住的房子大致相似,进去是客厅,我一眼就看到右边的电视柜上摆放着弗兰克的相框。 机会来了。 我过去拿起相框,惊喜问朗斯登,相框里的人是谁,他自豪回答是儿子弗兰克。 “弗兰克是我阿富汗的朋友。”我故作喜出望外惊叫。 朗斯登狐疑道。 “真的吗?” 我肯定点点头。 “对,在阿富汗,弗兰克是古特雷准将部下,我与古特雷准将是好朋友。” 说出古特雷准将这个人,朗斯登相信了,高兴说:“既然你们是好朋友,我上楼打电话给弗兰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过来见你?”说完往楼上走去。 我在后面提醒道。 “老伯,你告诉弗兰克,我是马来西亚人吴健。” 五分钟后,朗斯登下楼告诉我,弗兰克还记得我这个马来西亚人,打算下个周末回来与我相见。 我听后很高兴,弗兰克具有真正美国人的性格,率真而不掩饰,当然这种性格往往容易粗暴而野蛮。 不管怎么样,这种性格的人容易沟通,特别是他认为自己居高临下的时候。 朗斯登还保留着中国人不动声色的特质。 下一个周末到了。 弗兰克是下午回到家里。 当时我正与江定克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弗兰克开着一部雪佛兰在家门口停下,我看到后热情打招呼。 听到动静,朗斯登从房子里出来,与走进院子的弗兰克拥抱在一起。 父子相见场面感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伤风败俗 随后父子俩走进房子,半小时过去,弗兰克从家里出来,走进我们的院子,我站起来与他握手,邀请他坐下来喝茶。 这时,曲雅茜和韩雨欣走出来,曲雅茜用鸟语说,她俩去超市买点东西。我回应,作为保镖要不要跟去? 曲雅茜表示不用,然后与韩雨欣一起向院子外走去。 自从俩个女人出现,弗兰克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曲雅茜,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边转角处。我没有去惊扰这份贪婪,出现这种局面是好事,有利于计划顺利完成。 弗兰克回过神,向我打听曲雅茜的身份,我告诉他,曲雅茜是我的老板,家里是中国豪门很有钱。 听说是豪门之女,弗兰克眼里不由黯然失色,显然是产生自卑情绪。 虽然有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励志故事,但这世界绝对是少之又少,何况弗兰克不是貌若潘安。 不管怎样,我不会放过这样机会,随便告诉弗兰克,曲雅茜对茉莉花小镇很满意,移民美国后,有在这里定居的打算。 还是住在61号房子。 弗兰克眼睛一亮,作为邻居时常相处,成功的概率会大很多,开始向我套近乎,主动告诉我,他以前是中情局中校情报官,调回美国后,成为五角大楼上校情报官。 时常有机会见到美国总统。 显然是在抬高身价,我立马露出敬仰的神情说:“能认识你这样的人,真是很荣幸,我老板将来在美国投资,可能要仰仗你从中协助。”弗兰克开心笑起来,因为找到自己与豪门相匹配的价值。 江定克听不懂英文,起身进房去。弗兰克问我这是什么人,我向弗兰克介绍,江定克是曲雅茜的中国保镖。 弗兰克问我去阿富汗干什么,我淡淡说,去处理私人之间的恩怨。他显得很惊讶,问我跟迈赫迈德有什么私人恩怨? 我解释道。 “我的目标不是迈赫迈德,而是一个叫雷火风的中国人,跟我没有恩怨,有人给钱要我杀死这个中国人,我一贯以杀人和保护人为生。” 弗兰克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而有点生气自言自语。 “莫斯这家伙谎报军情,害得我计划全部落空。” 我好奇问:“莫斯是什么人?”看样子,弗兰克不清楚迈赫迈德为什么死。 弗兰克瞥我一眼回答。 “我中情局的同事。” 回答完,立马转移话题,问我在茉莉花小镇待几天。我告诉他,这要看老板的心情,她想待几天就待几天。 弗兰克若有所思颔首,他想起一个问题,问我。 “在阿富汗,你似乎不懂鸟语。” 我自嘲道。 “离开阿富汗之后,我做一个英国老太太的保镖,跟着她学会说鸟语。说实在,我还懂中文缅语阿富汗语,做这一行真心不容易,快赶上一个语言家。” 弗兰克被逗得笑起来。 聊天在友好愉快的气氛中进行,直到曲雅茜和韩雨欣回来,她们进屋后,弗兰克开始心不在焉,眼睛不时向房门瞟去。 我心知肚明,邀请弗兰克进房继续聊,他很高兴接受这个邀请。 曲雅茜不在客厅,即便如此,弗兰克安定如常,这就是人的心态,房子外面与里面不过是几米距离,但里面是圈子内,外面是圈子外,给人的感受有很大反差。 在客厅不咸不淡聊些茉莉花小镇的事情,我假装突然想起,问弗兰克。 “你在阿富汗说的流门是什么?” 弗兰克思索一下告诉我。 “流门是中国一个修炼读眼术的门派,我爷爷是掌门人,读眼术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从人的眼神里,看出心里的想法。我爷爷预测中国政权将会被共产党取代,于是解散门派,将家逐步转移到美国。” “来到美国,发现美国人善变,读懂心思没用反受其害,所以淡薄读眼术修炼,传到我这辈,只以读眼术辨识人的伪装。” 我听后,故作神秘说:“我老板的表妹是隐门,你知道这个门派修炼什么?”答案不重要,从话题里扯出《九龙在天》才重要。 弗兰克茫然摇头道。 “没听说过,在我父亲这一代,基本不提中国的事,把自己当作正宗的美国人看。” 不对吧,美国白人到现在都还有点歧视华裔。 真是搞不清楚,有些人总喜欢自欺欺人。 我进一步提醒道。 “韩雨欣有本书名叫《九龙在天》,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秘籍,你家里有没有祖传秘籍?” 弗兰克惊讶回答。 “我家里也有本祖传秘籍叫《九龙在天》,自打爷爷去世后,这本秘籍就不见了。” 不见了? 我赶紧问:“难道被贼偷走了?”这样就完蛋,如要找到比登天还难。 “没有被偷,只是我再也没见过那本秘籍。”菲利克斯话,让我大大松口气。 这样就存在很多种可能,我判断,流门的《九龙在天》以某种方式被隐藏起来,连弗兰克都没告知。 什么方式呢? 朗斯登应该知道,既然连弗兰克都不告知,其他人去问白费劲,只有想办法搜集信息来推理。 这个任务就要落在曲雅茜身上,利用美色做诱饵。 还有俩个人要用起来,那就是花门师兄妹,俩人现在应该到了波士顿。 这时,江定克从厨房出来叫吃饭,弗兰克起身要告辞,我假意挽留一起吃饭,弗兰克婉谢,说有三个多月没回家,要陪父母吃顿饭。 本就是假意,我不再说什么,将弗兰克送出客厅。 曲雅茜和韩雨欣下楼吃饭,在饭桌上,我要曲雅茜去靠近弗兰克,打探《九龙在天》的去向信息。 主要是以下两点。 弗兰克家庭成员以及亲属信息,画出弗兰克家内部的结构图。 不要直接涉及《九龙在天》,避免引起朗斯登的怀疑,因为他连弗兰克都没告诉,说明《九龙在天》的去向,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听说要去靠近弗兰克,曲雅茜明白是色诱,唬着脸就是不答应。 我只好威逼利诱道。 “我要的信息,都不需要你去献身,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如果这都不愿意,那我们只好一拍两散,我另外再想办法。就算到了山穷水尽地步,只能让我女人和儿子听天由命。” 谁都看得出,我很认真。 江定克在旁边劝道。 “堂姐,阿健的话有道理,知道你对待感情很严肃,这回就破例一次,把握好分寸就没事。” 曲雅茜眼睛一瞪愤怒道。 “堂姐不是亲姐是吧?让堂姐去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丢不丢人啊?滚开!” 不过,她说完,放下吃到一半的碗,气咻咻起身向楼上走去。 老娘先滚开。 咦,跟老子睡一个房间就不是伤风败俗? 碰到这种固定思维的女人,我翻翻白眼表示没辙。 看来的另想法子。 韩雨欣犹豫一下开口。 “要不我去试试看,可以吗?” 我苦笑道。 “我已经告诉弗兰克,你是隐门的传人,如果你去接近他,朗斯登会怀疑你的动机,反为不美。” 看得出,弗兰克眼里只有曲雅茜,不好直接说出原因,怕伤到韩雨欣的自尊。 女人就是这样,不管跟她有没有关系,只要不是你的仇人,都不要去伤害女人的自尊,哪怕一丁点自尊都不要。 我很郁闷,拿来酒倒上一杯,独斟独饮喝起来。 过了十分钟,曲雅茜气呼呼下来,在自己位子上坐下,看到我喝酒,皱起眉头不耐烦说:“好,我去出卖色相,总满意吧,收起你的棺材脸,看着都烦。”说完,端起碗吃饭。 我心里阴云一扫而光,脸上堆满笑容道。 “谢谢老佛爷,奴才感恩不尽。” 曲雅茜噗嗤笑出声,喷出一口饭满桌。 我慌忙找块抹布,过去帮曲雅茜打扫好桌子,诚惶诚恐道。 “奴才让老佛爷受惊,死罪死罪,甘愿受任何处罚。” 她凝望着我,一字一句吐出一句话。 “你就是男人中的败类,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这啥意思? 我做错了吗? 男人不应该对女人好吗? 我真很难理解她说的话,好在这并不重要,只要她答应去勾搭弗兰克就行,什么败类十恶不赦都无所谓。 曲雅茜吃完剩下的半碗饭,对江定克说:“我也想喝酒,帮忙给我倒上一杯酒。”我听到有些惊奇,讨厌酒的娘们居然要喝酒。 江定克不敢违背,拿来杯子倒满一杯白酒,放在曲雅茜面前,她端起来说:“是男人就干掉。”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话讲的好绝,没有谁不想做男人,我只能跟着干掉。 曲雅茜接过瓶子又倒满酒,接着说‘是男人就干掉’,我顿时明白,今天非醉不可,端着杯子很是犹豫。 “不喝没关系,以后不要把自己当男人看就行。”曲雅茜冷冷说。 这怎么可能? 老子这辈子都在为女人出生入死,绝不会死在一杯酒上,就算是一杯毒药也要喝。 喝了! 接下来,我与曲雅茜连喝八杯,喝的直接倒在桌上,谁叫自己酒量不济。 据后来江定克讲,是他把我背回房间,而曲雅茜一点事都没有,谁能想得到,一个讨厌酒的女人,酒量会有这么大? 第二百八十章殉葬品 这次喝酒真惨,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我醒来时,头跟要爆裂一般剧痛。 全身软绵绵起不来床。 几分钟后,韩雨欣推开房门朝里面张望一下,看到我醒来,转身退回去,不久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绿豆汤,放在床头柜上,一声不吭离开。 我挣扎着坐起来,喝完一碗绿豆汤,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不少,头痛也消散许多。 靠在床头休息一会,翻身下床,走出房间下楼去。 客厅里没有人,外面有欢声笑语,透过窗户看到曲雅茜与韩雨欣坐在院子里,与弗兰克谈笑正欢。 我不想出去打搅,打开电视看节目。 这是一档挺不错的娱乐节目,女主持人香艳性感,男主持人诙谐幽默,我看得津津有味浑然忘记时间。 节目结束已是五点半,院子里的人已不见踪影。 江定克在厨房忙乎,我过去帮忙,他告诉我,弗兰克请俩个女人去中餐馆吃饭,晚上就我俩个男人吃饭。 曲雅茜和韩雨欣晚上八点回来。 我和江定克在客厅看电视,曲雅茜看都不看我上楼去,想必心里还在别扭,韩雨欣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跟我们一起看电视。 看的是电影频道,正在上演一部战争片,情节紧凑惊险,特技逼真高超,不可否认,美国的电影技术遥遥领先。 电影结束,我们各自回房睡觉。 到了下星期周一,弗兰克没有去上班,问过韩雨欣,得知他打过电话给五角大楼,补休以前的假期。 下午,弗兰克开车带着俩个女人去野外游玩,黄昏回来后,又邀请俩个女人去他家里做客。 晚上回来,韩雨欣将用手机的拍摄的视频交给我,里面是弗兰克家的环境画面。 我把视频下载到u盘里。 第二天晚上,弗兰克继续邀请俩个女人去家里吃饭,她们吃完饭回来,曲雅茜依然对我不理不睬。 韩雨欣告诉我,弗兰克长辈里有一个叔叔和俩个姑姑,叔叔去年因病离世,俩个姑姑目前住在华盛顿。 弗兰克有俩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在波士顿读书。 另外还有一个堂弟和堂妹在华盛顿读书,寄宿在华盛顿姑姑家里。 我仔细分析这些信息,认为《飞龙在天》不可能被叔叔和姑姑得到,应该是被朗斯登出于某种原因藏起来。 分析完,我要韩雨欣转告曲雅茜,两天后,想办法将弗兰克一家引出茉莉花小镇。 与韩雨欣交流完,我回房睡觉。 次日上午,我前去波士顿面见毛云婷师兄妹。 一小时后来到波士顿,在电话亭用公用电话打给毛云婷,得知俩人住在一家叫枫叶的酒店,我们约好见面的方式。 波士顿有唐人街,我坐出租车来到唐人街,下车后,看到师兄妹站在街口。 我们假装不认识没打招呼,我向前走去,找到一家规模挺小的中国面馆,进去找个位子坐下,点了一碗牛肉面。 快吃完面时,毛云婷和武绍堂进来,在后面桌子坐下,毛云婷与我背靠背坐,将包放在右手身侧,拉链开了一条小口子。 我将包有u盘的纸条迅速放进毛云婷包里,然后起身买单离开。 纸条上有指示,u盘里是弗兰克家里环境视频。 走出面馆,我没急于离开唐人街,而是在里面到处闲逛,以游客身份在各个场合找华人聊几句。 这是摆迷惑阵,我相信,一定有人在某处以某种方式监控我。 过去两小时,这才打出租车前去车站,搭车离开波士顿,回到茉莉花小镇。 两天后,弗兰克一家去华盛顿游玩,曲雅茜和韩雨欣随行,要在华盛顿待两天时间。 晚上,我要江定克别做饭,带着他去明叔中餐馆喝酒。在明叔中餐馆里,我用柜台上的座机,拨打毛云婷在枫叶酒店房间电话,铃响三声挂掉。 意思是要师兄妹今晚行动,过来茉莉花小镇,潜入弗兰克的家。 回到座位,菜已上齐,我问明叔要一瓶二锅头,与江定克喝起酒。酒过三巡,江定克问我事情办的怎么样?我回答快了,运气好,明天就能见分晓。 江定克问我,下一站去哪? 我不假思索说,去广西。 这时,杰克走进店里,看到我们热情打招呼,过来在我身边坐下,问我对茉莉花小镇印象如何。 我自然是大赞特赞,听的杰克心花怒放,我见他一个人,邀请一起喝酒,他没有客气欣然答应下来。 杰克问怎么没见曲雅茜,我回答,跟弗兰克一家去了华盛顿。 听到这个消息,杰克羡慕道。 “弗兰克先生能与曲雅茜在一起配对,用一句中国话形容,真是郎才女貌。” 弗兰克追求曲雅茜的事,想必已在小镇上传开,不过,结局恐怕会让所有人失望。 随后,杰克大赞弗兰克一家,爷爷德高望重,曾担任过茉莉花小镇的镇长,为公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为表彰弗兰克爷爷,茉莉花小镇居民全体决定,在小镇东边专门拨块地埋葬他,以方便小镇的人去景仰。 弗兰克的爸爸朗斯登参加过海湾战争,并以少校身份退役,是茉莉花小镇的骄傲。 作为儿子弗兰克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简直就是茉莉花小镇的自豪。 “弗兰克一家三代可谓是移民美国华裔的杰出代表。”杰克最后总结说。 杰出的话,为什么要逃离祖国? 到底在害怕什么? 门派不存在信仰不同的问题。 我没有去评价,而江定克听不懂鸟语,只是默默喝着酒。 喝完一瓶酒,我向杰克告别,与江定克离开中餐馆,回去睡觉。 第二天起个大早,我来到前面院子,在墙边捡起一个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两个字‘没有’。 这是毛云婷留下的纸团,表示昨天晚上潜入弗兰克家,没找到《九龙在天》。 我返回客厅,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从弗兰克的话里分析,到朗斯登这一代,根本就没将《九龙在天》当回事,因而不会作为宝贝深藏。 难道被朗斯登当垃圾丢弃? 要是这样麻烦就大了。 我苦苦思索,想起弗兰克说过,他再没见到《九龙在天》是爷爷去世后,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因素? 在朗斯登认为,流门随着父亲去世就失去存在理由,他要把这门派的所有痕迹清除。 中国人处理方式是烧给死者或殉葬,但愿是后一种方式。 我心里默默祈祷。 吃完早餐,我启程去波士顿,这次去暗中会阿松,给他下一道指令。 到了波士顿,在电话亭用公用电话打阿松手机,约他到唐人街来相见。放下电话,我拦下一部出租车前去唐人街。 到了唐人街,我沿着街道往北走,不一会,看到阿松迎面走来,我俩没打招呼,就如同俩个不相识的路人。 在擦肩而过那一瞬,我将一个纸团放进阿松的口袋里,若无其事继续向前走。 纸团里的内容是指示阿松,去纽约唐人街找黑帮,收买几个高明盗墓贼,他是混黑社会出身,知道怎么找到黑帮。 之后,我又在唐人街逛两小时,时不时找个华人说几句话,这才离开波士顿,返回茉莉花小镇。 过了两天,曲雅茜他们从华盛顿回来。弗兰克却没有在一起,原来临时接到电话,被五角大楼委派去执行紧急任务。 曲雅茜回来就嚷着要离开美国,原来弗兰克已向她表白,她以相处时间太短彼此不了解婉拒。 我耐心劝曲雅茜再等几天,没想到,她又逼我喝酒,将我灌得酩酊大醉。 又过去两天时间,我的普通手机响了两下挂掉,明白阿松已找到两个盗墓贼,同时心里虔诚祈祷,希望流门的《九龙在天》是殉葬品,而不是当作纸钱烧掉。 三天过去,我的普通手机响了六下挂掉,我不由欣喜若狂,阿松拿到《九龙在天》,推测没错,它是被当作殉葬品,放在弗兰克爷爷坟墓里。 可以离开美国,但是要走的从容。 曲雅茜在明叔的中餐馆宴请杰克和朗斯登夫妇,在餐桌上,除感谢他们的关照,还明确表示,以后就定居茉莉花小镇,并在这里投资建一所学校。 哄得杰克眉开眼笑。 我们乘飞机离开美国,回到中国天都,一下飞机,感觉到空气都是那么香甜。 走出机场,坐上出租车,我吩咐司机前去天都国际大酒店,在登机前,我打电话在这家酒店预订了三个房间。 到了天都国际大酒店,我去前台拿房卡,同时拿到一个包裹,是阿松寄存在这里。 我的房间是2567号,真是好奇怪,曲雅茜老毛病犯了,硬是要跟我住一个房间。跟她住过一段时间,明白俩人之间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只是名声不太好听。 住一起就住一起吧,反正名声早坏透。 进去房间,我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编号为伍的《九龙在天》,我按照数字密码检索找出两个字‘右五’,与编号为陆的‘百米’两字连在一起,成为‘右五百米’一句话。 第二百八十一章杀马特 现在已经找到五本《九龙在天》,还有三本,一本在广西,两本落在在美国夏威夷魔鬼的手里。 目前来看,找到前面五本《九龙在天》很顺利,就不清楚找广西那本会怎样。 最难的是从魔鬼手里拿到另外两本。 我放好《九龙在天》,曲雅茜坐在床上玩手机,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容,我好奇走过去想看看,她警觉用手盖住界面。 小气鬼。 我无趣来到窗户前,眺望远处的景色。 两百米外有栋约莫五十层高楼,房间大都是落地玻璃窗,我能看见没拉上窗帘窗户里的人和摆设,说明我地魂的功力又进一步。 一个个房间扫视过去,基本上都是写字楼,许多白领在里面忙碌。 某个时刻,我的视线停留在一个窗口上,看摆设像是总经理办公室,靠落地玻璃窗有张张大大的老板桌子。 办公室里有一男一女在搏斗,女人被男人按倒在桌子上,看上去要霸王硬上弓,女人显然是不从,在极力挣扎。 我拿出望远眼镜戴上,调整好焦距看的更清楚,能瞧见女人脸上有泪痕,但是不敢开口喊叫,只是默默反抗。 显得很可怜。 女人下身穿着套裙已被扯下,男人正在撕扯她的连身袜,眼见快要得手。 老板桌上有个名片架面对这边,上面放着一叠白色名片,我能看清名片上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拿出手机照着座机号码拨过去,接通后,电话铃声惊动男人,停下动作望着老板桌上座机电话,不过就是几秒钟,他没有理会,继续去撕扯女人。 座机不行就打手机,我照着手机号码拨过去。 男人还是没理会,已把女人的连身袜扯下,就剩下内裤这条防线,那是时髦内裤,脆弱程度可想而知。 我拿出特制手机拨通座机号码,让座机和手机一起响。 男人无奈放开女人,先去接手机电话,就在他拿起手机一瞬间,我迅速挂掉。他又去接座机电话,手刚拿起听筒,我同样立即挂断。 那女人已提起连身袜和套裙,仓惶逃出办公室。 没多久,男人照着普通手机的号码打过来,问我是谁?我冷冷回答,国安局,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控中,千万别干违法事情,要不然,让你将牢底坐穿。 说完,我迅速挂掉电话。 男人怔怔站在那里,手机掉在地上浑然不知,手依然保持一个打电话的姿势,想必已经吓尿了。 我得意离开窗户,上次利用远视偷窥女人身体,这次却挽救了一个良家妇女的身子。 可能是得意溢于外表,被没玩手机的曲雅茜逮了个正着,迅速窜下床,来到窗户旁向外张望。 什么都没发现。 曲雅茜转头忧心忡忡望着我说:“现在正好在天都,你去找个心理专家看看,我看你的病情加重不少,不能拖下去。”你才病情加重! 我没有理会,看看时间是下午五点半,说到了吃饭点,我们出去烤鸭。 曲雅茜不满道。 “我的话,你听见没有?心理病有传染,我跟你住一间房,别被你害了。” 第一次听说心理病有传染。 吃我的用我的,还说我有病,真想给她一个耳光,教她如何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惜我不敢。 因为打不过。 有自知之明的人少吃亏。 我闷声闷气道。 “去不去吃烤鸭?你不想去的话,我带他们俩个去。” 曲雅茜翻翻白眼道。 “谁说不想去?走啊。” 说完,赌气般屁股一扭一扭向门口走去。 我打电话给江定克和韩雨欣,约定在楼下酒店大堂碰面。 在酒店大堂等五分钟,江定克和韩雨欣一前一后下来,我们走出酒店大门,打部出租车前去全聚德。 来到全聚德,曲雅茜点了四只烤鸭,上桌时,隔壁食客投来好奇眼光。 看什么看? 没见过吃货里的战斗机吗? 江定克要了一瓶红星二锅头,依然只给自己倒酒,我失去记性将手伸向酒瓶子,被曲雅茜两道凌厉的目光挡回去。 只好改为喝水。 吃完烤鸭从全聚德出来,曲雅茜建议走路回去,大家没有异议。 马上要过年,很多大楼都打出庆祝的标语,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闪烁,天都的夜晚充满喜气洋洋的色彩。 天气虽然寒冷,但喜气洋洋的色彩给人暖洋洋味道。 昨天,天都应该下过雨,路边上还有一些积水,一辆红色跑车贴着人行道疾驶过去,溅起一道水帘洒在我们身上。 靠近马路的江定克最倒霉,半边身子都打湿。 红色跑车过去后,车里传出放肆的笑声,表明主人是故意这么做。我凝视着红色跑车远去的背影,记下它的车牌号码。 最后看到红色跑车在五百米外一个会所前停下。 曲雅茜跳脚骂跑车主人没有道德心,我打定主意要教训一下跑车主人。 走到会所门口,这里应该是豪客聚集的场所,前面豪车云集,各种牌子型号的都有。 我找到那部溅水的红色跑车,拿起放在人行道上一个路障,来到红色跑车前面,挥动路障奋力向挡风玻璃砸去。 老子叫你牛逼! 哐当一声,挡风玻璃露出几条裂缝。 还真特么结实,再来! 我又挥起路障奋力砸下去,哗啦一声响,挡风玻璃碎成渣渣。 曲雅茜见我砸车心有灵犀一点通,也去拿来一个路障,一下子就砸碎驾驶室车窗玻璃。 门口有三个保安和一个门童,见到我俩砸车,三个保安慌忙过来阻拦,门童赶紧跑进会所,应该是去通知车主人。 三个保安走到离红色跑车还有十来米地方,在那里绕来绕去总是不往前走。 估计是江定克对他们使出迷幻术。 一口气把红色跑车所有车玻璃砸烂,我和曲雅茜才停下手。江定克也收起迷幻术,三个保安走到我们面前,气势汹汹问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砸车。 我和曲雅茜都不想回答,操手等红色跑车主人过来,看那家伙的态度决定教训轻重。 门童带着四个年轻人跑出来,来到红色跑车旁边。 四个年轻人相貌帅气,穿着十分古怪,不好怎么描绘。理一个杀马特发型,好好的男孩居然学女孩画眼影。 在我眼里就是马戏团里的小丑,白瞎了一张帅气脸。 家里的大人死光了? 换做是我儿子,早掐进马桶里淹死。 红色杀马特男孩围着红色跑车转一圈,来到我面前冷冷问:“是谁砸我的跑车?”身上飘过浓浓香水味,令人恶心。 我嬉皮笑脸回答。 “你脑子有没有毛病?没看到我脸上写着四个字‘老子砸的’。” 红色杀马特男孩打量一下我和曲雅茜,再打量一下江定克和韩雨欣,铁青着脸说:“原来是你们四个狗男女。”终于认出我们。 ‘啪’一声清脆响亮掌声,曲雅茜的手掌甩在他脸上,直把他甩倒在地。 “谁是狗男女?”曲雅茜笑眯眯问。 红色杀马特嘴角渗出血丝,从地上爬起来,嚣张盯着曲雅茜。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天都四大天王之首梁少,老娘们,敢打老子的耳光?乖乖跪下来向老子求饶,老子看在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干一晚上就放你一马,要不然,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这小子在找死! 话音刚落,曲雅茜左手掐住他的衣襟,如拎小鸡一般提起,右腿曲起,膝盖用力顶在他的腹部。 红色杀马特嚎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蜷缩。 曲雅茜放手,红色杀马特捧着腹部蹲下,她一脚踹在他脸上,将人踹的往后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 紧接着,曲雅茜一脚踢在红色杀马特腰眼上。 ‘啊’,‘啊’...... 红色杀马特在地上打滚。 那三个杀马特向曲雅茜扑去,该我出手。 我冲过去,首先飞起一脚,蹬在最前面杀马特胸口,接着一个右勾拳击在第二个杀马特下巴上。 站稳后,蹲下一个扫堂腿,扫在第三个杀马特小腿上。 除伤了下巴的连连后退,另外俩个倒在地上。 三个保安见势不妙,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呼叫支援,没多久,一个西装带着八个保安从里面冲出来。 看来事情要闹大,我开始有点后悔,不该呈一时意气,不过并不害怕,毕竟多次经过生死较量。 西装来到跟前,我一眼认出是曾碰到过的方经理。 当年跟郭玉玲去魅夜酒吧喝酒,当时与人在酒吧里闹起来,就是眼前这位方经理掏手铳对准郭玉玲。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 方经理没认出我,冷冷盯着我问:“你是什么人?竟敢在魅夜会所门前砸车闹事。”一听‘魅夜’两个字,我心里有底。 最起码这方经理不会动手。 我望一眼会所牌雨棚,看到大而亮的‘魅夜会所’招牌,心中有数道。 “你通知大雕,要他打电话给神仙妹妹,问缅甸来的朋友遇到麻烦,应该怎么处理?” 方经理惊异打量我半晌,拿出手机拨通号码,然后远远避开。 第二百八十二章一亿赌局 过了五分钟,方经理过来,问我事情起因,我如实说出来,他转告给手机那头。不知手机那头说了啥,他应了两声‘是’挂掉电话。 四个杀马特都站着,方经理对红色杀马特说:“梁少,跑车修理费和医药费都拿来魅夜会所报销,这四位是九哥的铁哥们,你好好掂量着办。”红色杀马特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阵,红色杀马特默默转身离开现场,那三个杀马特灰溜溜跟在身后。 方经理谄媚对我道。 “这位大哥,大雕发话,如果四位想去魅夜会所玩,所有服务全部免费。” 我淡淡道。 “不必,谢谢大雕哥一番美意。” 说完,转身离开。 在路上,曲雅茜不时打量我,眼里露出好奇元素。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寻思,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走出两里路的样子,曲雅茜问我。 “想不想喝酒?” 我毫不犹豫回答。 “想。” 曲雅茜指着不远处一个餐馆。 “我们去那里喝酒。” 我奇怪望着她,难道不怕晚上有酒气? 曲雅茜明白意思,平静道。 “我也想喝。” 那好,大家一起熏。 江定克喝过酒,加上身上湿掉,就没有跟去。 我们三个走进那家餐馆,点上四菜一汤和三瓶红星二锅头,菜一上来就开始喝。这次曲雅茜没有喝猛酒,而是一次一口慢慢喝。 喝酒过程中,曲雅茜要我讲讲人生经历,把缅甸人吴建的人生经历去枝摘叶讲出来。 讲完后,曲雅茜笑着说:“你是真正是中缅混血儿,这就违背混血儿遗传规律,一般来说,混血儿会继承父母的优点长得漂亮。”言下之意是说我长得不咋地。 我自嘲道。 “我是混血儿中的残次品,难道不行吗?” 韩雨欣在旁边笑出声。 曲雅茜没有笑,认真对我说:“你性格很好,特别是女人喜欢这种性格的男人,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真是这样吗? 我开始怀疑,让女人喜欢上不是千术,而是源于我的本性。 然而,俄罗斯女郎克拉拉又是因为什么? 我们自始至终没有过语言交流。 喝完三瓶红星二锅头,我们回到酒店睡觉。 第二天,我被暖洋洋的阳光照醒,只见房间里窗户打开,房门也是大开。天花板传来细微嗡嗡声,那是抽风机马达的声音。 这是曲雅茜在通风,想不通这女人,既然如此讨厌酒气味,为什么还这么会喝酒? 曲雅茜从卫生间出来,我起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去餐厅吃早餐,吃完早餐就该启程去广西。 在房间收拾东西时,楼层服务员过来,说有个女人在大堂等我。 我立马想到是郭玉玲,放下手中的物件,跟曲雅茜打个招呼,往房间外走去。 坐电梯来到大堂,果然看到郭玉玲坐在休息区,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容貌一点都没变,就如当初相见。 当俩人靠近,我亲昵朝郭玉玲张开双臂,在我眼里,她就是我大姐,跟亲人一样,如果没有她,我的人生会是另一种历程。 甚至有可能结束。 郭玉玲毫无阻碍走进我怀里,我轻轻抱着她,亲热叫到。 “郭大姐,我好想你。” “我也一样。”郭玉玲欢快说。 我放开她,挽起她的胳膊。 “大姐,我们上楼去房间里唠唠嗑。” 郭玉玲神色严肃起来道。 “现在没时间唠嗑,梁少是天都影视公司大佬的儿子,提出来要与你赌一场,赌注为一个亿。黄明辉虽然不怕他,但在广告方面还要仰仗他爹,加上又知道你的功力,所以答应这场赌局。” 一个亿? 梁少真是狮子大开口,想在赌局上找回所有损失,只怕是要当一个送财童子。 我微笑问:“梁少打算怎么赌?”在外面闯荡如此久,就碰到阮宗南这么个对手。 郭玉玲思索一下,皱眉说:“玩百家乐,梁少提出要求很奇怪,双方都不能接触扑克牌牌,还要相隔在五米之外蒙上眼睛,口头报出要哪张牌,可以说任意一张。”这是什么玩法? “梁少说是赌命。”郭玉玲最后说。 赌命? 如果说干什么都有命运之说,唯独赌场上没有命运,反正真正的赌徒是不会相信。 我沉吟许久。 郭玉玲轻轻道。 “黄明辉也感觉奇怪,要我转告,你没把握就不要赌,现在网络平台日新月异,新媒体雨后春笋般涌出,并不是只有影视这条路可走。” 我毅然道。 “黄老板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能影响他的生意?郭大姐,去回复那个梁少,我接受这场赌局。” 郭玉玲点点头说:“赌局设在七天后,在这七天里,你肯定要好好准备,我现在就去回复,等你旗开得胜,我们再来好好叙旧。”说完,握住我的手摇几下,这才转身离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我去大堂前台另外开间房,拿好房卡回到原先房间。 曲雅茜收拾好行李在等,见到我,问什么时候出发。我告诉她,暂时不走了,然后将梁少要跟我赌的事说出来。 “这王八蛋还真难缠,上次的教训还没让他清醒,下次一定要把他打成个猪头。”曲雅茜恨恨说。 我郑重对曲雅茜说,这七天里,除吃喝拉撒睡,我不能被打扰,要单独待在一个地方。 曲雅茜明白意思,叮嘱我,赌局开场那天一定要带上她,我答应下来。 随后,我拿上背包转移到新房间,进去后关好门,放下背包,从身上拿出鹿皮袋,从里面掏出玉盒打开。 冰冷刺骨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我忍住这股寒意,默默驱动意念,玉魔蜘蛛,这场赌局就靠你了,关上玉盒。 以我现在地魂的修为,还看不到玉魔蜘蛛,但我看到玉盒慢慢合上,顿时对赢梁少一亿赌注充满信心。 我将玉盒放进鹿皮袋,走出房间,来到酒店外面,打一部出租车在天都转悠,将所有类型的扑克牌买齐,这才返回酒店。 在房间里,我开始用意念训练玉魔蜘蛛,六天过去,已能随心所欲驱使玉魔蜘蛛。 第七天上午九点,服务员前来敲门,说郭玉玲在大堂等候我。 我走出房间,去叫上曲雅茜,乘电梯来到大堂,与郭玉玲碰头,然后一起向酒店外走去。三人走出酒店,坐上在门口等候的宝马suv。 宝马车行驶半个小时,开进一个高档别墅小区,在第六十六栋门口停下。 我们下车,一个服务员打扮美女出来迎接,彬彬有礼将我们迎进别墅大门。我看到客厅里有四个人,其中有梁少,全身仍然是令人想按进马桶的打扮,其他三个人不认识。 有个西装年轻人温文雅尔,举手投足风度翩翩,给人留下很好印象。 其他两个是中年人,都比较富态有儒雅之气,郭玉玲认识他们,尊重称之为‘李老’和‘方老’。 梁少拍拍巴掌说:“人都到齐,赌局可以开始,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这方选手。”随后指着西装年轻人说:“他名叫唐悦,台湾人,代表我方出场。” 叫唐悦的年轻人向中左右鞠三个躬,这姿态很熟悉,就如同演员在舞台上现身。 梁少介绍完唐悦,接着介绍俩位中年人,李老和方老都是天都名动一方人物,作为今天这场赌局的见证人。 介绍完,赌局开始,美女服务员搬来一张小方桌放在客厅中间,在搬两张椅子放到里方桌五米开外之处。 我和唐悦分别坐在两张椅子上。 美女服务员拿来两块红色方巾和一副扑克牌放在小方桌上,让我和唐悦去验牌。 唐悦将扑克牌摊开,然后再合上,我跟着照做一遍。 回到座位上,美女服务员拿起两块方巾,分别将我和唐悦的眼睛蒙上。在蒙上眼睛之前,我偷偷放出玉魔蜘蛛。 蒙好眼睛,美女服务员宣布由我先叫牌。 我摒除杂念,用心感应玉魔蜘蛛所在位置,每张牌我都下了焊,它会用脚敲击我需要的那张牌,发出我能听到是声音。 “第十张牌。”我叫出第一张牌。 过半分钟,我又叫出第二张牌。 “第十九张牌。” 有人发出惊叹声,因为两张牌合在一起是九点最大。 唐悦随后叫牌,叫的牌合起来也是九点,形成一个平局。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我早就清楚,唐悦设下这个赌局,不会随随便便找个人来,我留有另外一手,绝杀对方。 第二次叫牌,我故意蹙眉想了许久,目的是留给玉魔蜘蛛行动时间。 这副扑克牌不是特制,而是大街上随意买来,正在我的预料中,给了我换牌的机会。 要换掉对手的牌。 等玉魔蜘蛛准备好,我叫出两张牌仍然是九点,而唐悦叫出六点,他应该没做好要第三张牌准备,撞运要到一张黑桃k。 我赢了赌局,取下蒙眼的红色方巾,看到唐悦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睛,以及梁少垂头丧气的晦气脸。 收回玉魔蜘蛛,与俩个兴高采烈的女人走出别墅,上了宝马suv车。 第二百八十三章皇后娘娘 在路上,曲雅茜一个劲问我怎么做到,秘密怎么能泄露出去?我推说是老天保佑,她怎么肯相信?拉长脸生闷气。 我管不了这么多。 郭玉玲问我赶不赶时间? 我俏皮说,有一个亿做铺垫,时间自然有大把。再说,我想跟郭大姐好好叙旧,免得以后勾起思念。 如同一首歌的歌词演绎前面的说法,有闲的时候就是没有钱,有钱的时候偏偏没有闲。 我带着你的记忆前去远方,当夜晚的篝火升起,我在记忆里翻找思念,是对后一种说法的描绘。 郭玉玲微笑道。 “难怪这么讨女人喜欢,就是嘴巴皮子油。” 随后对吩咐司机。 “去仙境。” 仙境? 当然不是真的仙境,一定是某个风景极好的地方,或者人为臆想出的名字。 宝马车开出天都城区,过一小时后进入山区,沿着水泥马路弯曲而上。由于还是冬天,两旁虽有些顽强绿意,但掩饰不了满目萧杀。 在曲折的山路上行进一小时,宝马车一直都是向上行驶,估计到达的高度在海拔千米以上。 接下来是平行行驶,拐过一个缓弯,我看到一座巍峨的山峰,这山峰跟周围的萧杀截然不同,呈现一个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世界。 我们仿佛不是在路途上,而是在季节中穿行。 不仅如此,峰顶上云海翻滚雾气缭绕,真是宛若仙界。 宝马车在半小时后开进云雾里,马路两旁铺设有红色的led灯,为司机指引出一个光明的方向。 这段路大概有五百米左右,驶出云雾,便看到一座高大牌坊,上书‘仙境’两个大字。 宝马车穿过牌坊,驶进一个鲜花的世界,视线所到之处,姹紫嫣红的鲜花鲜活盛开,把周围的世界打扮得分外妖娆。 我如同从冬季穿越到春季。 曲雅茜嘴里发出喜悦的啧啧声,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兴奋张望。 我好奇问郭玉玲如何能做到,她俏皮反问我,在赌局上你是如何做到。女人都是好奇心强烈的动物,只是她表现的比较矜持,只选择合适的时机表达出来。 望着郭玉玲美丽的眼睛,我笑嘻嘻再反问:“你以为我有必要说出来吗?”不是对她不信任。 有时候保持神秘,给人以遐想的空间,反而更好一些。 郭玉玲眨巴眨巴眼说:“那我也考考你这个老千的智慧。”神情看上去如小姑娘,不像奔四的女人。 世界到处随时都有千,所以才称之为大千世界。 宝马车在一座大阁楼门前停下,打开车门钻出车外,顿时感觉一股暖意扑面,与山下简直是两个世界。 站在地表上,感觉暖气是从地下冉冉升起,我蹲下摸摸地表,露出会心的笑容。 郭玉玲注意到我的表现,赞赏道。 “阿健,不亏为资深老千,很快就想到其中原因。” 我调侃道。 “郭大姐,资深这个词好像是形容你这种美女。” 郭玉玲娇嗔道。 “阿健,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了?” 我一本正经回答。 “郭大姐是天山童姥永远不会老。” 郭玉玲叹口气道。 “哪有这好事?” 看来,她对岁月的流失产生出些许不安,这是没办法的事,岁月是天地万物的主人,不会因为某个元素眷恋而停下前进脚步。 郭玉玲向阁楼里走去,我和曲雅茜跟在身后,曲雅茜悄悄问我,这山上气候为什么如此暖和? 我回答,附近肯定有温泉,将温泉引入地表下的管道网线,将热气散发出来,形成一个温暖空间。 同时这座山峰的地理位置极为特殊,不会形成强流天气。 郭玉玲在前面没有回头说:“阿健有一点没说对,不是温泉,而是烧出来的热水,你知道这仙境是为谁建的吗?”听口气,好像是为一个人所建。 我回答不知道。 “马上就能看见。”郭玉玲说这话时,已带我们来到二楼。 刚才顾着说话,没打量周边环境。地方说是阁楼,其实是个小型宫殿,占地面积有五百平米以上,里面的装饰风格,完全是照着汉代装饰,显得古朴而风雅。 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间小厅,中间放着一块榻榻米,上坐着一位头戴凤冠身穿粉红汉服女子。 恍惚间如同穿越到汉代。 女子背对着,看上去似乎有点点熟悉味道。 郭玉玲走到女子身后开口道。 “皇后娘娘,微臣将您的初恋带到。” 我猛然醒悟过来,汉服女子就是痴心难改的小玉。 “嘻嘻,大姐,你就知道开人家的玩笑,让我老公听见,又要黑几天脸。”小玉笑嘻嘻站起来。 转过身含情脉脉望着我。 我立马有种陷入怪圈的感觉,不过,从小玉的话语里判断,她已和黄明辉复婚,有这么一个老婆,黄明辉也是前世造了孽。 小玉俯身拿起笔记本电脑,移步向左侧一扇门走去,边走边说:“吃饭去,等你们这么久,饭菜估计都凉掉。”实话实说,她穿汉服走路的姿态很雍容华贵。 走进那扇门,来到一个现代化餐厅,因为除装饰为汉代,里面的用具都是现代化,空调消毒柜都有。 中间是张有转盘的圆桌。 里面还有三个穿汉服的女子,应该是服务员身份,我们坐下后,她们就开始忙绿,一个去酒柜上拿酒,一个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杯子,一个倒茶放在我们面前。 刚坐下不久,又有俩个服务员端菜进来,小心摆放在转盘上。 看情形,仙境里只有小玉一个人住,郭玉玲前面就说过,仙境为一个人而建。可以说,小玉在这里就是过皇后娘娘的生活,而且比皇后娘娘都要自由自在。 搞不清楚这娘们为什么还要跑到外面去浪荡? 某个电视剧的话也许能解释清楚,宫里女人拼命想出去,宫外的女人拼命想进来。 夏虫不与冰语也能解释。 服务员开了一瓶五粮液和一瓶红酒,女人们喝红酒,我一人独享五粮液。 菜肴都是野味,据小玉讲,荤是这山里的动物,基本上每天都有猎户送过来。素是山里的野菇和山上农户种的蔬菜,非常有机环保。 所有菜肴就放油盐老抽调味,但吃起来异常鲜美。 酒过三巡,郭玉玲要我讲讲这些年的经历,我没有迟疑,滔滔不绝开讲,从见到王虞美那一刻开始。 提到王虞美,小玉嫉妒说,这女人真的很漂亮,学识渊博气质优雅。 郭玉玲接着说,像阿健这种男人,就该配王虞美这种女人,老天算是有眼。 俩人的话让我飘飘然。 我不厌其烦讲了两个多小时,三个女人听得津津有味,我自己都相信,以后可以改行去说书,干得要比做老千出色。 讲完自己的故事,整瓶五粮液喝掉大半,我脑袋还只感觉半酣,可能是兴致使然。 小玉感兴趣问:“阿健,除去王虞美,你遇到的这些女人里,你最喜欢谁?”这娘们心术不正。 我趁着酒劲回答。 “应该是俄罗斯女郎克拉拉。” “不对,你最喜欢桑达,虽然她没跟你上过床。”郭玉玲表示反对。 我一愣后茫然问:“为什么如此说?”自己怎么都没意识到? 在这个场合,‘喜欢’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是男女之间的情感,而不是亲缘关系。我以前认为把桑达当妹妹,而被郭玉玲否定掉。 郭玉玲缓缓道。 “当你提到桑达名字,不由自主会降下声调,这是人面对神圣所产生的反应。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看成神物,说明已经极端爱上这个女人。可以断定,如果桑达不死,让你在桑达和王虞美之间选择,你最终会选择桑达。” 是这样吗? 确定没判断错? 反正我内心充满迷惘。 小玉叹口气道。 “这也难怪,我这么优秀的女人都看不上,原来你有如此复杂的经历,我也再不怨天尤人了,乖乖做我的黄娘娘吧。” 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 我没有问也不想问,小玉有这个表态是件高兴事,免得以后面对黄明辉尴尬。 朋友妻不可欺,就算是无意也不应该,在好朋友老婆面前,老是吹嘘自己的能力,算什么好朋友? 郭玉玲微笑道。 “黄娘娘懂得知足就好,黄明辉为你花二十多亿修建这个仙境,还把近身的工作人员全部换成男性,除了企业,他在你身上倾泻了所有感情。” 小玉羞愧低下头轻声道。 “大姐,我知道,请原谅我之前的不懂事。” 郭玉玲柔声说:“没有原谅一说,只要心回来,你还是我们的皇后娘娘。”说着端起酒杯敬小玉:“皇后娘娘,微臣敬你一杯酒。” 小玉露出笑容道。 “本娘娘准了。” 俩人喝下一杯红酒。 既然聊到黄明辉,郭玉玲开始讲,这几年他的发展,通过精心打理,企业已跨入世界五百强行列。 黄明辉的眼光早就锚上互联网行业,在多个领域投入资金成为其中股东,目前已初见成效得到回报。 我听后感慨万分,黄明辉是个很聪明的男人,懂得审时度势,把握得住潮流的走向,更善于精准出击。 在这三点上,我相差不是一分两分。 第二百八十四章拜师 我是赢过黄明辉,那是他没有十分看重,只是当做游戏娱乐而已,我相信,只要他认真起来,我根本没有赢的机会。 郭玉玲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刚才讲故事时,我没有提到目前在做什么,因为不想让她为我担心,于是随口回答,很可能回缅甸守着野鸡宾馆。 “那岂不是杀鸡用牛刀?”郭玉玲笑了,随后说:“黄明辉说过,只要你愿意,随时欢迎你加入他的团队。” 我端起杯子敬郭玉玲,感激道。 “代我谢谢黄老板。” 说完,一饮而尽。 今天酒兴真高,喝掉一瓶五粮液还想喝,郭玉玲吩咐服务员再开一瓶。 不过再喝一两酒就不行,郭玉玲应该察觉到,宣布散席回去。 走路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上车倒头就闭上眼睛睡觉,醒来时躺在酒店房间床上,曲雅茜不知去向。 我晃晃脑袋,下床走进卫生间,打开莲蓬头洗澡,当温热的水流落在身上,感觉全身好受不少。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仍然没看到曲雅茜人影,看看时间是下午六点半,她有可能是去吃饭。 我打开电视机,拿着遥控器坐在床头看电视,没多久,曲雅茜开门进来,看到我坐在床上,开口叫我出去吃饭。 刚才判断错误。 用遥控关掉电视,下床穿好衣服鞋子,跟曲雅茜向外走去。 在酒店大堂汇合江定克和韩雨欣,走出酒店,就近找个餐馆进去,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服务员过来送菜谱,我们三个不吭声,已经养成习惯让曲雅茜做主。没想到,曲雅茜只点一个菜,将菜谱推到韩雨欣面前,客气说每人点一个菜 我们三个狐疑望着她,确认了眼神后,韩雨欣翻开菜谱点个菜,我和江定克分别点个菜。 曲雅茜加个汤,江定克加瓶二锅头,我要瓶矿泉水,韩雨欣要瓶饮料。 服务员走后,我透过窗户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匆匆往这个餐馆方向走来,这人是今天赌局上与我对阵的唐悦。 距离在两百米开外。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悦一直走进餐馆,看到我们后,便朝这边走来,很明显是来找我。 我不由心生警觉。 唐悦走到我面前恭敬道。 “健哥,可否赏脸?让我今天请客。” 来的这么匆忙,就为了请客? 再说,你小子怎么知道我住在这边酒店? 天都城市面积可比好多国家的面积都要大,不动用手段怎么找得到地方?动用手段,说明居心叵测。 到底是为哪般? 不是哥认真,江湖套路深。 何况上午才赚你老板一个亿,别他妈给套回去。 我斜眼看着唐悦,揶揄道。 “我上午赚了一个亿,哪好意思让你请客?应该我请才是。” 唐悦一听喜出望外,向我深深鞠一躬。 “谢谢健哥,谢谢健哥。” 起身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桌子侧边一旁挂角。 啥玩意啊? 同样都是华夏文明传承人,难道没看到我是斜着眼说话?表明正话反说! 我目瞪口呆看着唐悦,这小子端正身子看着前方,根本不与我的视线相交,如同一个认真听课的乖孩子。 面对这样一个人,真令人不知所措,当然是在把自己当成文明人的情况下。 唐悦也许就是看准这点。 曲雅茜倒是不拒绝,开口要唐悦去点个菜,他殷勤答应下来,屁颠屁颠去点菜。 趁这空挡,曲雅茜教育我说:“做人要大度点,你对女人很宽容,对男人也要如此,现今男女平等。”这样一说,我反倒里外不是人。 我发现她变了,变得阴阳怪气,上纲上线说话的语调,更加令人难以适应。 韩雨欣好奇插话过来。 “那是什么人?你俩看上去都很熟悉。” 我没好气道。 “熟悉个屁,谁知道是哪里钻出来的无主猫狗。” 曲雅茜小心提醒道。 “你忘了?他是台湾人,梁少上午刚介绍过。” 看着她小心的样子,我哭笑不得,作为一个老千,这点记忆都没有,喝西北风去吧! 我恍然大悟道。 “哦,响起来了,是台湾人。” 曲雅茜开心道。 “就知道你喝多酒断片,以后有什么事把我带在身边,保证你不会丢三落四。” 我无比感激说:“谢谢你的提醒,谨记你的教诲。”傻子是怎么培养出来? 夸奖傻子所有行为,赞成傻子所有言语,傻子就会在傻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到碰见一个更狠的傻子。 唐悦点完菜回来坐下,保持原有姿势不吭声,继续当三好学生。 菜上来,唐悦忙开,打开二锅头,征求意见后给每个人斟酒,态度极其谦恭有礼,博得除我外所有人好感。 因为我知道这种态度里抱有其目的,所以这种态度是虚伪。 唐悦先给我斟酒,我挡住他的手,说不想喝,没有给出不喝的理由。 曲雅茜和颜悦色对我说:“喝点酒嘛,中午那点酒算什么?晚上就当喝还魂酒。”还知道还魂酒? 唐悦一听,作势又要来倒酒,我实在不想喝,将手捂住杯子口,他求助望着曲雅茜。 曲雅茜眼睛一瞪说:“喝,看在我今天把你背回房间的份上,这酒一定要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狐狸尾巴又露出来。 我无奈挪开手。 这娘们真是个百变星君,很难掌握她的性格。 酒过三巡,唐悦一直谦恭有礼,坐在那非常安静,只是听我们讲话,从不插口。 我看不下去,斜眼看着他说:“大家都是在道上混,找我有什么事直说,不要猪鼻子插大葱,装相。”有外人在边上,说话不方便,趁早打发走。 唐悦迟疑一下,低头说:“我想跟你学千术,做你的学生。”现在很少有徒弟一说。 我鼻子哼哼两下没说话,但意思已表达的很明白。 曲雅茜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我,不清楚里面包含什么意思。 唐悦嗫嚅道。 “我可以交学费。” 我嘲弄道。 “你认为交多少学费才算合理,一个亿还是两个亿?” 上午不到半小时功夫,他就输给我一个亿,所以才有我现在的说法。 唐悦抬头望着我,诚恳道。 “随便,只要你高兴。” 看得出不是开玩笑。 轮到我大为诧异,不禁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认为是富二代,会出来混的富二代绝没有这种言行。 有这种言行的富二代不会出来混。 唐悦回答。 “在这之前,我是魔术师,上午那个美女服务员是我的托。” 魔术界有托一说。 其实世界上什么行业都有托,卖酒的有酒托,买衣服的以模特为托,只是现在通通叫营销手段。 我冷笑道。 “魔术师是个多有前途的职业,赚钱容易泡妞快,干吗学做老千?整天提心吊胆不说,还见不的阳光龟缩在黑暗中。” 唐悦见我态度坚决,咬咬牙,张嘴想要说什么。 这时,曲雅茜在旁边先说:“阿健,你是不是榆木疙瘩?收个徒弟赚两亿,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收了,收了。”这娘们真是烦人! 老子是在乎两亿的人吗? 曾经有个王八蛋把老子五百多亿弄个精光,老子在意过吗? 唔,骂大舅子是个王八蛋,说明还是挺在意,只是奈何不得。 这就不提了,老子还有金刚石矿,一年收益五千万美元,老子会在意两亿人民币吗? 这个似乎不好炫耀,钱都要用来还债。 还有个野鸡宾馆...... 就名字而言,说出来都让人嗤之以鼻当笑话。 这样想一遍下来,两亿好像要在乎,老子身边有这么多人要养,除了王虞美,这帮人不是用自己的钱大手大脚。 想到这里,我对唐悦笑眯眯说:“你两个亿什么时候到账,什么时候就是我徒弟。”做出这个决定,其实我心里有个更大的盘算。 用后脚跟都能想到,拿出两个亿来拜师,里面没点什么猫腻才怪。 唐悦还是不成气候的魔术师,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赚到两个亿? 这个套子很幼稚粗糙,不知何方神圣出此大手笔谋划出来,是不是打的深入浅出这个算盘? 唐悦高兴说:“谢谢师父收留。”说完,却是向曲雅茜投去感激的目光。 奶奶的,虚伪就是你的烙印。 咦,可能是两个亿提精神,我越喝越清醒,一直奉陪大家到结束。 第二天上午,我要到酒店前台退房,出发去广西。曲雅茜在旁边小心提醒,是不是等唐悦拜完师收到两个亿再走? 我不以为然回答,放心,两亿跑不了,就算是到月球上去,两亿都会想方设法追过来。 曲雅茜将信将疑不再吭声。 一小时后,我们踏上前去广西桂林的动车,选择桂林,因为不知何时能找到洪门,何不借机瞧瞧山水甲天下的美景? 虽然乘坐高铁,十一个小时仍然是长途跋涉,三个人上车就开始玩手机,我一个人傻坐在那胡思乱想。 韩雨欣看到我发呆,好奇问在想什么,我回答,无聊乱想。 “干吗不玩手机?打打游戏,跟朋友聊天,时间很快就打发掉。”韩雨欣如是说。 第二百八十五章洪门有打算 听她说话语气,应该比较懂这方面。 我求救道。 “我在缅甸待几年,那里网络不发达,出来后又没时间,现在想玩不会,你能不能教我玩微信玩游戏?” 韩雨欣爽快答应,与我身边的江定克调换位子,然后手把手教我。 先帮我手机上注册个微信,之后教我如何使用微信,直到我完全搞懂。做完这些,在搜索引擎下载两款简单易懂的游戏,教我如何玩着两款游戏。 其实很简单,所有操作不到十分钟就能学会。 我开始上岗玩手机。 关于微信,我斟酌一会,决定先不建立微信群和朋友圈,因为我所有朋友需要保密,不能暴露在网络里。 反正知道,在美国是可以监控中国的网络,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我只往手机钱包里充值五万元,方便以后手机支付。 之后打开游戏开始玩,很快上手入迷,时间跟飞梭一样流逝,连动车在桂林停靠都浑然不知。 “土包子,到站了,下车。”曲雅茜不满催促说。 我慌忙关掉游戏,收起手机,拿着背包下车。 在出站时,我脑海里在思考一个问题,手机会让人着迷,忘记周边的世界。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万一出现危机生命的状况,不要说来不及处理,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于是暗中告诫自己,不到确定安然无恙的环境里,绝对不玩手机。 生命毕竟是最重要的事情,失去了生命,一切生活形式都是空谈都要免谈。 走出高铁站,打出租车前往桂林市区,在那里找一家豪华的酒店住下,稍事休息,三个人出去游逛,我留在酒店思考问题。 第一步自然是先找到洪门的传人,找到之后,再想办法拿到洪门的《九龙在天》。 前面五本,其中四本拿到手都很顺利,只是流门那本费了一些周章,不知拿到洪门这本会不会产生波折? 曲雅茜回来了,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她似乎睡不着,无聊看一会电视,就要我陪她出去吃夜宵。 我确实有点饿。 在高铁上吃过晚饭,这里要吐槽一下高铁,就那么一小盒饭,刚填上肚子一角。 想加饭没有,出钱也不行。 我跟曲雅茜出去吃夜宵,下榻酒店旁边有好几家夜宵店,我俩走进第一家夜宵店。 早听说桂林米粉好吃,首先就点了两碗,曲雅茜点了一个菜,然后要我点喜欢吃的菜。她最近确实变化好大,在不捉急的情况下,性子不温不火,做人也不霸道。 不知是什么触动了她。 我要了一瓶广西本地产白酒,曲雅茜没反对,这也是一个重大转折,以前跟喝酒有杀父之仇一样。 菜上齐,我给曲雅茜倒酒,她坦然受之,我得到是另一种感触,她现在怎么喜欢上喝酒? 是不是以前就喜欢? 只是克制压抑住喝酒的欲望,跟我在一起才爆发出来,王虞美就是这样。 我是酒神还是酒鬼? 酒神能引导人,酒鬼能诱惑人。 桂林米粉确实好吃,鲜香滑嫩不说,吃在嘴里不腻不烂有实在感,比秀城的米粉多一份玉质的外表。 酒过三巡,曲雅茜问我在桂林有何打算,我把想法说出来。她嘲笑我落伍,现在有比打条幅覆盖更广传播更快的媒体,我赶紧问是什么,她告知是微信。 曲雅茜详细介绍微信的广告功能,我听后恍然大悟,决定明天在桂林当地招募一个大的微信平台做广告。 同时想到一个有效的广告点子。 喝完酒,我和曲雅茜回去酒店睡觉。 我第二天起个大早,吃完早餐,找到桂林当地公交公司广告部,寻求在所有公交车上打广告业务。 内容是征招大型微信平台,留下手机号作为联系方法。 三天后,我的手机不停响起,都是来应招做广告业务的微信平台,在电话里做了简短洽谈后,我选择一个叫方信云的女人,要她前来酒店详谈。 下午三点,方信云准时来到酒店,我俩在酒店大堂茶厅会面。 方信云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身高有一米六二,瓜子脸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适中,皮肤白皙身材窈窕。 算一个大美女。 坐下后,我把想法说出来,本意就是让人在微信上对对联,上联内容是‘海纳百川天地宽’,求下联。 这是洪门成员见面的隐语,如果不是奇巧,只有洪门中人能对出来。 为此,我设立了一万元奖金,增强广告的吸引力。 方信云接受这个业务而去。 三天后,我相信广告迅速覆盖了广西,因为我听见楼层服务员都在讨论这个微信,我始料不及的是没有人对上。 时间过去十天,洪门还是渺无音信,我有点捉急上火,因为我没有这个时间等。 更让我意外,桂林到处在传,我这个微信是谣言,给方信云公司的声誉造成损害。她急忙找上我,要我拿出一万元,由她公司出面,在公证处监督下,在电视上做一档节目予以澄清。 我答应方信云的要求,这才平息‘谣言’风波。 时间又过去十天,仍然没有人对上,我开始坐不住,心想不能守株待兔,要想办法主动出击。 可是出击的方向在哪? 我思来想去,决定再次打出微信广告,以五百万价格求购《九龙在天》这本秘籍。 作出决定,我打电话约谈方信云,地点还在酒店大堂茶厅。 方信云听到我出五百万求购《九龙在天》,眉毛一展笑吟吟道。 “吴先生,《九龙在天》是本什么奇书?值得你如此重视,拿出巨款来求购。再说,你怎么如此确定这本书在广西?” 我微笑回答。 “你就不要管这些,做业务就是,乱打听是做业务大忌。” 方信云歉意道。 “吴先生说的对,我失言多有得罪,还请吴先生原谅。” 我淡淡道。 “没有原谅不原谅,好奇心是认的本性,快去办事,明天上午过来结账。” 方信云道别离开,我依然坐在茶厅里喝茶,心里只想一件事,但愿这次能够奏效。洪门的传人对一万元不上眼,对五百万总会有兴趣吧。 《九龙在天》在洪门传人手里,可谓一钱不值。 三天过去,事情仍旧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我心里异常郁闷,晚上召集大家喝酒解闷。 酒桌上,江定克揣测,洪门是不是没有将《九龙在天》传下来?或者是已没有后人? 两种说法都不能排除,毕竟时间过去三百多年,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开始考虑另外一种策略,先去找魔鬼拿到另外两本,毕竟洪门的《九龙在天》只有两个字,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再在桂林待半个月,没有消息就马上离开前去美国。 来这么多天,三个人都去游玩过桂林山水,就我待在酒店里等消息哪都没去,于是决定明天出去游玩,放松一下自己。 由于心情郁闷,我喝了不少酒,喝的一个人晕晕乎乎,回到酒店房间躺倒就睡。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被一声呵斥惊醒,睁开眼一看,只见一条黑影跑到房间窗户边,曲雅茜已跳下床,向黑影扑去。 黑影麻利跳上窗沿,身子往前倾,转眼从窗口消失不见。 我翻身来到窗口,与曲雅茜俯身往下看,只见黑影如壁虎一般往下游走。我审视一下酒店外墙,没有可以立足的地方,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逃走。 但是,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孔,我不由露出舒心的微笑,这次广告起了奇效,要不然真是白费功夫。 看来,洪门的传人还真看不上五百万,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曲雅茜打开灯,要我检查物品,看有什么遗失。其实不用检查,肯定是流门那本《九龙在天》被偷。 我打开背包,果真如此。 坐在床上,我认真思考如何对付洪门传人,首先要摸清他们的虚实,做到心中有数,然后再摸清他们的真实意图,看是不是有谈判的余地。 如果没有谈判余地,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前来偷盗的人就是方信云,明天开始跟踪她,摸清洪门的老巢和实力。 想着这些事,我坐在床头睡着,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曲雅茜早已醒来,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我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在这个过程中嗅到一个人的味道。 两个亿来了。 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看到曲雅茜正与唐悦再说话,看到我出来,唐悦问我要银行账户号码,要将两个亿打到我账号上。 我玩世不恭回答,打给你师娘吧,她需要这笔钱。 唐悦纳闷问,谁是师娘? 曲雅茜笑吟吟说,真是个傻子,我就是你师娘,我跟你师父都睡一个房间,不是师娘是什么? 唐悦恍然大悟,用手挠挠后脑勺道。 “对了,我怎么就忘了这个茬?师娘,你的账号是多少?我好往里面打钱,尽快举行拜师仪式。” 还有拜师仪式? 真的是上世纪的傻帽。 “哎呀,徒儿真乖,师娘告诉你银行账号,记住哦。” 随后说出一连串数字。 真想不通,现在的曲雅茜跟初见面时判若两人,难道在金钱面前,人真的会性情大变? 鬼才知道是不是这样。 我这时发现,曲雅茜真的与阿英很像,当然是说性格方面,为什么突然想起阿英?是不是就跟某首歌所唱,那些年经历过的那些事,就在记忆中生根发芽? 第二百八十六章两亿没了 曲雅茜打发走唐悦,喜滋滋对我说:“我这辈子最多钱时,就是三年前单位上发笔奖金十万元,没想到,一下子有两亿元。”之后,紧张问我:“我能不能随便用这些钱?” 我无所谓道。 “你是师娘嘛,做主就是。” 曲雅茜想想,大眼睛一瞪道。 “严肃跟你讲师娘这事,只是嘴巴里提提,别要有非分之想,明白我说的意思吗?想都不行,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老子就是想了,你也无从得知,何况老子根本不会想,老子有仙女王虞美,你算哪根葱哪根蒜? 我没空与她纠缠这些空穴来风的事,说去买点东西,离开房间。 酒店旁边就有家大型超市,我进去买易容原材料,买齐后回到酒店房间,在卫生间里鼓捣易容部件。 做好以后,对着镜子开始易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中年大叔。 走出卫生间,曲雅茜在与人通话,用的是方言隐晦难懂。看到我,她停止讲话,嘴巴张大大很惊诧的样子。 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挂掉电话问我。 “你装扮成这样子要去干什么?” 我回答。 “盗走《九龙在天》的人上午会来找我结账,这人是女性名叫方信云,经营一家广告公司。她来后,借口我昨天喝多酒,你去接待和结账,她离开时,我在后面跟踪。” 曲雅茜惊讶问:“你怎么知道是这个女人?”惊讶之中有不安。 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不安,不过,没当一回事,淡淡道。 “我是老千眼光犀利,对事物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包括背影,要不然怎么当老千?” 曲雅茜恍然大悟,答应配合我行动。 过了十分钟,方信云打来电话,告诉我,她在楼下茶厅等候。 我按照计划推说喝多酒,告诉方信云,会派人下来结账。挂掉电话,我要曲雅茜三分钟后下去,吩咐完走出房间。 来到酒店大堂,我坐在休息区,面对茶厅大门。 三分钟后,曲雅茜走进茶厅,半小时后,俩个女人走出茶厅,方信云向酒店大门走去。 我起身跟了上去。 方信云开着一辆比亚迪,我上了一部在酒店门口等生意的出租车,吩咐司机跟在比亚迪后面。 十几分钟后,比亚迪驶入一栋大厦后面停车场,我在停车场门口下车,步行走进去。 进去看到方信云已经下车,从后门走进大厦,我跟着走进去。 方信云在等电梯,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她回头瞥我一眼,没有异样神色,如同打量一个普通陌生人。 电梯来到一楼,等里面人走出来,方信云走进去,我跟在身后。她按下12楼键,我按下13楼键。 方信云在12楼走出电梯。 我来到13楼,从安全通道来到12楼,用鼻子嗅嗅,方信云在1209室。从楼层索引牌可以得知,1209室是鸿信文化传播公司。 得到这些信息,我离开12楼,坐电梯下楼去。 走出大厦,我看到旁边有一个小超市,门口有人在下象棋,便过去当看客,同时监视大厦这边状况。 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方信云开比亚迪从停车站出来,向右驶去。 我赶紧到街边拦出租车,上车后,比亚迪已开出两百米远,好在是交通高峰期,出租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跟上比亚迪。 比亚迪停在直行车道,跟我坐的出租车相隔两部车子,我指着比亚迪吩咐出租车司机跟上。 绿灯亮了,比亚迪启动前行,出租车跟上去,当出租车司机看清是个女人,对我发出会心的一笑。 这种笑里有多种意思,我没有心思去分辨。 比亚迪开进一个叫绿茵的小区,在一栋电梯房前停下。 我五十米外下车,看见方信云走进电梯,这才跑步过去,在显示屏上看到电梯在八楼停下。 等电梯下来,我坐电梯来到八楼,嗅到方信云在806室内活动,里面没有其它人。 来到绿荫小区大门口,问过值班室内保安,得知方信云住的那栋电梯房是单身公寓。 绿茵小区对面有小餐馆,我进去选一个门口位置坐下,点三菜一汤和啤酒,边喝酒边观察绿茵小区门口动向。 下午一点半,方信云的比亚迪开出绿茵小区,我赶紧结账,顾不上老板找钱,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上去。 比亚迪来到桂林一个工业园区,驶进一家食品工厂大门,我没有跟进去,让出租车司机在大门口一百米处等候。 两小时后,比亚迪从工厂里出来,开到方信云公司所在大厦停车场。我结账下车,没有进去大厦,而是在街道对面抽烟,等待方信云再次出来。 半个小时过去,方信云徒步从大厦里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出来向右拐去,我远远跟在后面。 方信云走进两百米外一家茶馆,我跟着进去,看到她和一个中年男人坐两对面。 中年男人手拿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本书,正是从我这里偷走流门的《九龙在天》。中年男人看过,朝她赞许点点头。 我退出茶馆,来到街对面等俩人出来,二十分钟过去,方信云走出茶馆,没见中年男人出来。 方信云是回公司,我没有跟上去,现在主要目标是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很久都没有出来,我忍不住走进去,看到他坐在茶馆吧台里玩电脑,原来是茶馆的老板。 吧台有烟柜,我佯装过去买烟,看到文件袋放在电脑旁边。 买完烟,我在茶馆里坐下,向服务员要一杯铁观音茶,边喝边寻思如何接近中年男人。 就在寻思功夫,四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茶馆,中年男人看到,起身热情与他们打招呼,并拿着文件袋走出吧台,带着四人走进旁边一间包厢。 包厢与我距离大约十米左右,现在我的地魂修为大有进步,不光看的远嗅的远,听力也有长足进步。 我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声音从包厢门底端缝隙中飘出来。 “邦哥,那家伙只有一本《九龙在天》?” “房间里确实只有一本,小云仔细搜索过。因为在房间里待时间长,她被那家伙的女人发觉,差点被抓住。” “这跟掌门的判断有差别,掌门说那家伙身上有七本,我们洪门是最后一本。” “是不是掌门判断错了?那家伙只拿到一本。” “不可能,洪门一百年前就不抛头露面,别人最难找到。掌门说,根据千门的尿性,肯定是最后来找洪门。哦,对了,那张密码图有消息吗?” “没有,小云也没看到。” “那我就走了,把《九龙在天》交给掌门。” “好,老弟慢走。” 五人从包厢里出来,叫邦哥的中年人走进吧台,四人离开茶馆,文件袋拿在一个面色黝黑的人手里。 邦哥不是大角色,我认为没有必要接触,结账跟上四个人。 四个人在街边打上一辆出租车离开,我马上招呼出租车,上车后,要司机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驶出桂林城区,在国道上行驶四十公里后,拐入一条乡村马路,我吩咐司机继续跟着。 在乡村马路上行驶三里多,前面出租车停下来,一个人下车望着我这辆出租车。 我意识到跟踪被发现,吩咐司机直接开过去,当经过那个人身边,他探头朝出租车里打量几眼,我面无表情望着前方没有理会。 开过去之后,通过后视镜看到,下车的人一直盯着这边,看来跟踪是没办法进行。 “同志,你是不是警察?”司机开口问我。 司机这么问应该有其他意思。 我回答。 “对,我是外地警察,来桂林调查一个案子,那辆出租车里的乘客,比较有可能是案子里的犯罪嫌疑人。” 司机再问。 “什么案子?” 我故意迟疑半晌回答。 “出租车抢劫案。” 司机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愤愤道。 “这帮畜生,警察同志别担心,后面出租车跟我一个公司,车上有gps定位,等会我打电话给公司,把他们下车的地点告诉你。” 我喜出望外,赶紧谢谢司机。 这条乡村马路通往漓江边,我要司机开到江边,欣赏一下漓江风景,这才原路返回。 回去路上,司机打电话给公司,查到四个人下车地点是一个叫桂花村的地方,与漓江相距不到百米。 从乡村马路一个岔路口右拐进去。 我回到酒店房间,曲雅茜不在里面,打电话给江定克和韩雨欣房间,没有人接听电话,估计三个人出去玩。 走进卫生间卸下伪装,寻思以后去桃花茶要换种伪装,还要去买部二手汽车。 今天这样跟踪非常麻烦,运气不好就会跟丢。 半小时后,曲雅茜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房间,全是衣服和女人用品。女人就是这样,一旦有钱就乱花。 我把想买二手车的想法说出来,要她明天付钱。 曲雅茜白我一眼,理直气壮说没钱。 乖乖的不得了,刚刚两个亿进账,怎么能说没钱这种寒心话?是不是钱到了你这个铁公鸡手里,就一毛都拔不出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桃花村 我扫一眼那大包小包,问两个亿到哪里去了。 曲雅茜笑嘻嘻说:“我打小就立志要当慈善家,那两个亿全捐给教育部门,用于改善山区小学教学条件。”你妈的到底是什么人? 就算要做慈善家,总该跟老子打个招呼吧?那可是我当师父挣来的钱! 我与你才认识多久? 就这么理直气壮做老子的主,真把自己当师娘看? 曲雅茜接着解释。 “这大包小包是唐悦一番心意,没动用半毛钱慈善款。” 这马屁拍的咚咚响,唐悦还真以为她是师娘。 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前有王师军,后有曲雅茜,难怪算命的说我不能发大财,就是碰到这些小人从中作祟。 钱已捐出去,抢都抢不回,只有自认倒霉。 二手车还是要买,自掏腰包吧,缅甸好歹还有一个野鸡宾馆,要不然会沦落到去要饭。 到吃饭点,我们出去找地方吃饭,唐悦跟在旁边,他在酒店开了房间。 饭桌上,曲雅茜问我事情有没有眉目,我瞥一眼唐悦没说话。她不满说,别这么不信任人家唐悦,他可是个很好的人,还是你的大徒弟。 女人真是单纯动物,几样东西就能收买,难道没听说过‘江湖套路深’这句话吗? 不过,我故作无奈状,将今天的行动一五一十说给大家听。 “如果顺利拿到洪门的《九龙在天》,我们再去美国,种种迹象表明,密码图在那里。”我最后这样说。 这是下一个套,不管唐悦代表谁,都很愿意听到这样的说法。 唐悦最好是代表魔鬼,这样才不会节外生枝。 经过这么多年角力,我基本上确定,除了魔鬼,还有一股势力在旁边窥视,那就是以阿英为代表的势力。 虽然打阿富汗那次露面,阿英一直没动静,但有理由相信,她所代表的势力没有放弃。 可能想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种美梦。 吃完饭回到酒店房间,我睡觉前在床上修炼地魂,曲雅茜照旧上面膜做倒立动作,这次惊奇发现,她两只手居然悬空五公分。 我不由产生好奇心情,想问到底是什么功夫,话到嘴边又吞回去。 曲雅茜都不问我炼什么,表明她也不会将自己的修炼说出来,何必去碰钉子。 修炼一个小时,我躺下去睡觉,很快进入梦乡。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曲雅茜还在睡觉,我下床去卫生间洗脸刷牙。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她还在睡觉,我走出房间去超市。 在超市里买了一些易容用原材料,回到酒店房间里,曲雅茜不在房间里,估计去餐厅吃早餐。 我在房间里改变了面容,跟昨天的样子不同。 洪门的人见过昨天的样子,不能再利用。 改换好面貌,我离开房间走出酒店,打出租车来到一家榕树下酒店,阿松和毛云婷师兄妹都住在这里。 阿松住在酒店五楼506房,我上前瞧瞧房门,里面传来他警觉的声音,问我找谁? 我不慌不忙对着猫眼做出一个手势,这是预先商量好,这手势代表个人身份。 门被打开,露出阿松惊喜的脸。 “老大,你的易容术真妙。” 我面无表情走进去,通过上次在美国的行动,我感觉阿松是一个良好下属,执行命令不折不扣效率极高,在这样的下属面前,要树立起极高的威信,不能苟于颜色,要像个当老大的样子。 如果与下属互动太随便,会让他产生可以率性的幻想,主观能动性就会打折扣。 走进房间,我在会客区椅子上坐下,开口问:“那笔账到了吗?”我是指在天都赢的一亿元。 这笔款子是黑钱,由郭玉玲帮我洗白,我指定阿松保管。 阿松俯首贴耳站在我面前回答。 “到账了,散落在三十张银行卡里。” 我拿出一个银行账号递给他。 “把五千万打入这个账户,然后去买两部车,一部新车奥迪suv,一部二手车随便什么牌子,每部车准备两套车牌。打钱的事慢慢办,今天就去买车,明天我要用二手车,新车给你当专车。” 等阿松接过账号,我起身离开他的房间,往512房走去,毛云婷师兄妹住在这个房间。 看到我改换了面容,师兄妹倒并没有感到意外,可能对异术司空见惯,我吩咐师兄妹三天后去桃花村走一趟,把那里的环境摸清楚。 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洪门派方信云来偷,我就派师兄妹去盗。 安排好,我离开榕树下酒店,回到下榻酒店房间等消息。 到了下午五点,我的普通手机铃声响起,看屏幕显示,来电为桂林一个座机号码,我没有接。 铃声响了六下挂掉,表明阿松已把买车的事搞定。 第二天大早,我赶到榕树下酒店,在阿松那里拿到二手车钥匙。 二手车是一辆黑色中华,停在榕树下酒店后面停车场,我找到后,驾驶来到桂林一家汽车美容店,要求将车贴膜成红色。 贴好膜,我开着回到下榻酒店。 进来酒店房间,曲雅茜正在看电视,我拿上自己背包对她说要离开一阵子,具体几天说不清,要带着大家在桂林好好玩,等我回来。 曲雅茜盯着电视没吭声,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反正是听见我的话,我懒得等回应,转身走出房间。 “注意点安全,我们等你回来。”就在房门关上一瞬间,房间里飘出温柔的声音。 从来没听过曲雅茜温柔声,我心里不由涌出一股暖流。 来到楼下停车地方,我把背包放在后座,发动车子,朝桃花村的方向驶去,一个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找个地方停好车,我背上背包走进桃花村。 与其说桃花村是村子,还不如称之为桃花小镇,规模比村子大很多。 里面有数条街道,酒店商铺林立,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大多是跟我一样的外来客,操着全国各地的口音。 我在桃花村漫无目的游走,用眼鼻耳去寻找熟悉的元素。 几圈下来,没有找到熟悉的元素,我不禁怀疑桃花村不是洪门落脚点。 时间到了中午,我找到一个餐馆吃饭,进去点三菜一汤和一瓶白酒,边喝酒吃菜边想事情。 万一在桃花村找不到洪门的人,只有返回桂林,在方信云和邦哥身上找突破口。 这时,一个惹眼的女人走进餐馆,虽然已进入春季,但温度还是有点低,这女人身穿一件大红旗袍,开衩快到大腿根部,显得很是招摇。 女人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五官饱满精美,身材丰腴肤色如炼乳,典型的东方之美奔放四溢。 吸引着餐馆里大部分吃客眼球。 女人直接走进餐馆吧台,我听见收银员恭敬称呼她为‘花姐’。 叫花姐的女人刚进去,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马上按下接听键。 “小云,你到了,我马上回来陪你吃饭。” 说完挂掉手机,转身走出吧台。 小云? 我心里一动,酒也不喝了,来到吧台结账,这时,女人已走出餐馆往右拐。 结完账走出餐馆,我向左边望去,那条火红的身影在三十米开外飘舞,走路的姿势异常夸张,丰满的臀部大弧度扭动,惹来不少回眸凝望。 说明此女子在桃花村很嚣张,稍微内敛一点的女人,都不敢走出这样的步态。 我快步追上去,相距十来米时与花姐保持速度,目标很明显,可以远视距跟踪。 花姐拐进一条小路,我跟了进去,小路上只有我俩在行走。 走出二十多米,花姐停下来,转身揶揄望着我。 “本姑娘是不是很美,让你魂不守舍跟着?” 我装作很害羞道。 “我不是想跟着你,是认为美人要去的地方,景色肯定比其它地方要好看。” 花姐笑吟吟道。 “嘴巴挺甜,就是人不帅,要是帅点,本姑娘陪你去看风景。” 我故作羞愧难当低下头,等重新抬起头时,花姐已转身向前走,臀部扭动更是夸张,摆明就是馋死你的姿态。 老子就是要被馋死。 我干脆盯着臀部不放,跟着向前走。 走了五十米,花姐来到一家院子门口,扭头对我说:“花痴,不许在门缝里偷窥,否则放老黑咬死你。”说完推门走进院子。 看样子所言不虚。 我也不会去门缝偷窥,因为已嗅到方信云的味道,来自院子里那栋五层楼房。 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这条小路上住着三户人家,都掩映在密集的桃树林里。另外两栋是三层楼,其中一栋就在花姐家对面,门口立着一个广告灯箱,上书‘住宿’两个字。 观察完,我返身回到花姐的餐馆,找位子坐下,重新点酒菜接着吃喝。 酒足饭饱结完账,我背着背包向门外走去,在门口遇见很是醒目的红白俩位女子,红色自然是那个花姐。 白色是方信云,上身是白色束腰衬衣,下身是白色紧身裤,全身线条纤毫毕露,显得十分妖娆好看。 花姐看到我,乐哈哈道。 “花痴,谢谢你给本小店捧场,给你一个飞吻作为奖赏。” 随后,抛一个飞吻过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漓江游 果真嚣张的很,我很夸张打个寒颤,脚下一个趔趄,装出差点摔倒的样子,惹得俩个女人花枝乱颤大笑。 我假装羞赧逃离,这是一个很重要是戏路,相信不久就能与花姐来一段友谊。 花姐与方信云是什么关系? 俩人是不是同为洪门的成员? 现在不得而知,以后会水落石出。 既然得到‘花痴’这美誉,就要好好加以利用,我决定去花姐家对面提供住宿的人家登记入住。 来到花姐家对面人家,受到一个五十岁大妈热情接待,她是房东姓陈,我选择住进三楼能看到花姐家的房间。 放下背包,我来到窗户前,仔细观察花姐家。 一栋五层楼房,前面是个百来平米的院子,看院墙的格局,后面应该还有院子。 院子里有两棵桃树,每棵桃树下都有石桌石凳,有五只鸡在院子里嬉戏,还有一只大黑狗蹲在房子大门口,应该是花姐先前所说的‘老黑’。 房子一楼的大门敞开,客厅里一个老头躺在摇椅上睡觉,头朝大门,看不到容貌,仅从他一头白发判断。 客厅上首有个神龛,里面供着一尊神像,由于被门框挡住头部,看不清是哪位神仙,从服饰上来看,供奉的是位男神。 二楼左边有扇窗户的窗帘拉开一条缝,能看到有人在房间里活动。 其它楼层的门和窗户都关闭,什么都看不到。 我离开窗户,走出房间,打算去漓江游玩。出来后,步行来到漓江边上,有许多船只停靠在岸边等候游客。 现在是漓江旅游淡季,没有呈现火爆场面。 一个船家迎上来,告诉我,他的船只要再上一个人就可以起程,我上了他的船。 船启动向下游开去。 桂林山水甲天下名副其实,山清水秀景色独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漓江打造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下午五点半,船返回桃花村,我怀着美好的心情上岸,向花姐的餐馆走去。 离餐馆还有一段距离,我嗅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能确定是男性发出,仔细在记忆中搜索,终于找出这味道的信息。 在邦哥茶馆里看到,从包厢里出来手拿文件袋的男子。 味道来自花姐的餐馆,而且是和花姐在一起。 我快步走进餐馆,看到花姐正与那名男子在吧台里有说有笑,基本可以断定,花姐就算不是洪门的人,也和洪门有很深关系。 看到我走进餐馆,花姐亲热跟我打个招呼,如同是相处很久的朋友,对我的称呼还是‘花痴’这名字。 我假装害臊回应招呼,同时瞧见,那名男子警戒盯着我看,这是情感上的条件反射。 这男子在追求花姐,才有这种反应。 花姐瞥男子一眼,扭动腰肢风情万种走出吧台,来到我面前妩媚笑道。 “花痴,本姑娘亲自为你服务。” 我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嘴巴蠕动几下,装出激动万分说不出话的样子,被花姐尽收眼底,脸上神情无比得意。 那男子的脸色即刻变得黑乎乎吓人,搞不清楚,花姐为什么要气他,刚才俩人还在一起相谈甚欢。 在花姐的引领下,我在一个位子坐下,她先为我端来茶水,再拿来菜谱让我点菜,一言一行殷勤备至,好像我是这餐馆里最尊贵的客人。 吧台里那男子脸色难看离开餐馆,我看到花姐露出傲娇的笑容,我顿时明白,这个嚣张的女人乐意看到,男人喜欢她并为她吃醋。 我阅女人无数,花姐这样的女人还是第一次碰到。 可惜心系在王虞美身上,要不然,真想尝试一下与花姐相处的滋味。 点完菜,花姐去厨房下单,从厨房里出来,走进吧台玩电脑,没有理会我,之前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我喝下一小瓶白酒,吃下一大碗饭,去吧台结账时,花姐又抛过来一个娇媚的飞吻。 回到住处,没有从花姐家嗅到方信云的味道,大概回去了桂林。 此时天色暗下来,我没有打开房间灯,站在窗户边观察对面,只见房子四层的窗户都亮着灯,隔着窗帘看不到里面情况,但能嗅到有人体气味在移动。 细数一下窗户,有十六扇之多,真是个大家庭。 一楼客厅的大门仍然敞开,有三个男人在客厅里喝酒,一个白发老头和俩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白发老头精神矍铄,看不出实际年龄,从五官上看,年轻时肯定很帅。红姐与他长得比较像,表明俩人之间有血缘关系。 俩个中年男人都很壮硕,手上肌肉跟铁打一样,应该是练家子而不是干力气活造就,因为从肤色上看不出生活的艰辛。 我能听到三人说话声,隐隐约约不很清楚,但我敏锐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九龙在天。 就凭这个词能断定,花姐家就是洪门的老巢,一定要想办法靠近。 我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走出房间来到楼下,房东陈阿姨和五个房客在聊天,我礼貌打个招呼走出房子,来到院子门口,倚靠在门框上抽烟。 门口小路上有路灯,能看清过往的路人,初春的夜晚寒意未褪,小路上人迹罕见,抽完一根烟,才有俩人匆匆而过。 抽到第三根烟,我瞅见花姐从右边走过来,一身火红很打眼。 我扭头去看她家院子大门,用眼睛余光掌控右边动静,当探测到她离我只有五六米时,才将视线投向她,假意刚看到她人,惊慌失措转身溜进院子。 “花痴,给本姑娘站住。”才挪动两步,身后传来花姐得意声。 紧接着是小跑脚步声。 我当然会站住,不过是背对着门口,低头摆出贼被抓的架势。 “转过身来。”花姐的声音在身后一米处响起。 正中下怀,我假装极不情愿害羞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她,双手一会放这一会放那手足无措。 “花痴,你住在陈姨家里呀?”花姐柔声问。 我‘嗯’了一声,依然低着头。 “住这里是不是想经常看到本姑娘?”花姐接着柔声问。 嗯都懒得嗯,我低头转身跑进陈姨的房子里。 “嘻嘻,一个大男人跟娘们似的,真没劲。”花姐在后面得意嘀咕一句。 老子要的就是这种成见。 进来房间,我迅速来到窗前,观察花姐家的动静。她已在客厅向喝酒的三人打招呼,我听清‘爸爸’两个字。 从年龄上判断,应该是那个白头发老者。 花姐上楼去,不久,五楼一个窗户亮起灯,接着窗帘被拉开,她出现在窗户边,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不久,花姐挂掉电话,向我这边望来,微笑举起右手娇媚摆一摆,看来已知道我的方位。 刚才那电话是打给房东陈姨。 花姐接下来的动作更嚣张,在窗户边将旗袍脱下,露出穿黄色内衣的身子,跟着又脱下黄色内衣。 丰腴的身子在灯光下折射炼乳一般的光泽,黑色文胸里是一对诱人椰子。 花姐优雅在窗边转一圈,然后做出孔雀舞的几个优美动作,真是红果果的挑衅,如不是有王虞美这块拦路石,我一定会想办法与花姐共舞。 做完舞蹈动作,花姐从窗户上消失,因为是仰视,我无法看清她房间里情景。 半小时后,花姐房间的灯熄灭。 我拉上窗帘来到床边,脱去外衣上床睡觉。 第二天,我起大早,来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看到花姐家前院子有七位年轻人人在练武,昨天喝酒的一个中年人在指导。 白发老头在旁边打太极拳,另有一个中年妇女在院子里给鸡食。 十几分钟后,昨天在吧台里与花姐说话的男人过来,中年妇女开院子门时,男人恭敬管她叫师娘,她管男人叫天武。 叫天武的男人来到白发老头面前,叫一声师父,白发老头停止打太极拳,问天武,找到那个男人没有? 天武回答,没有。 白发老头说,我们进屋去谈。 俩人走进一楼客厅,坐在椅子上交谈起来,声音小距离远,我就听不清内容。 ‘那个男人’十有八九是指我。 过二十分钟,天武从里面出来,走出院子匆匆离开。 我站在窗户边陷入沉思,看样子,洪门很想得到剩余的《九龙在天》和密码图,就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为金钱是否定答案,只能说不是长生不老就是修仙秘境,尽管从字面上理解,两者意义一样。 七点半左右,花姐出现在窗户口,她穿着睡衣站在那里伸两个懒腰,睡衣是白色碎花的那种款式,看得出里面没有胸罩,清晰可见。 我忍不住吞下一团口水。 花姐消失在窗口,不久出现在一楼客厅,喂鸡食的中年妇女端来一碗米粉给她吃,就中年妇女慈祥的目光,我推测就是她的母亲。 我离开窗户去卫生间洗漱,完了以后穿戴整齐,走出房间来到楼下,房东陈姨正在张罗早餐,见到我热情招呼一起吃早餐。 房费里包含早餐,我没客气坐下来等吃早餐。 第二百八十九章酒是朋友 陈姨的早餐品种是包子馒头加稀饭咸蛋,我吃了一碗稀饭和两个包子,然后出门奔向漓江岸边。 今天想去另外一个景点游玩,来旅游胜地不去走一走,会引起别人怀疑。 在漓江岸边停着一辆豪华游轮,打听一下,得知是三星级豪华游船,马上开去象鼻山景区,我兴致勃勃登上游轮。 十分钟后,游轮缓缓启动,不久以正常速度行驶,半小时后来到象鼻山景区。 这里山峰伟岸挺拔,形态万千,石峰上多长有茸茸的灌木和小花,远远看去,若美女身上的衣衫。 江岸的堤坝上有碧绿的凤尾竹,似少女的裙裾,随风摇曳,婀娜多姿。 最可爱是山峰倒影,几分朦胧几分清晰。江面渔舟几点,风帆数页,从山峰倒影的画面上流过,真有“船在青山顶上行”味道。 我陶醉在宛若仙境的桂林山水间。 中午十二点回到桃花村,我来到花姐的餐馆吃饭,她没在吧台里,我找个位子坐下,照旧点三菜一汤,这次要了大瓶白酒,打算多喝点,回去好睡觉。 三两酒下肚,花姐走进店里,今天上身穿红色外套,下身穿一条牛仔裤,整个人显得特别飒爽。 花姐刚进吧台,看到我,转身又走出来,来到我跟前妩媚道。 “哎呦,没想到花痴的酒量这么大,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本姑娘陪你一起喝,欢不欢迎?” 说完就在对面坐下,唤服务员拿来餐具。 问是客套,坐下来才是霸道。 服务员拿来餐具,花姐拿起酒瓶,往自己杯子里倒杯酒,端起杯子喝一口,大概被酒辣到舌头,她伸出舌头吐几下。 舌头很是娇柔香艳,令人遐想万千。 花姐拿着筷子去夹菜,瞧见我呆望着她,娇嗔道。 “本姑娘很美吧,多看几眼,看饱了不用吃饭。” 我故意羞赧转移视线。 “嘻嘻,你怎么像小姑娘一样容易害臊?这样的男人真是少见。”花姐调侃说。 少见就对了,物以稀为贵,见多就稀松平常,不会吸引美女的注意力。 不过,太矫情有时候会适得其反,我咳嗽一声整理情绪,抬起头大胆望着她开口。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情不自禁想多看几眼。” 花姐娇嗔道。 “对本姑娘使这种老套路没用,很多电影明星都比本姑娘漂亮。” 我诚恳说:“每个人审美眼光不同,我认为,你比所有电影明星都漂亮。”这是大实话。 许多明星在镜头里很美,可一旦卸妆展现素颜,容貌要大打折扣。 花姐笑盈盈对我举杯。 “冲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就交你做个朋友,我叫洪雪花,请问尊姓大名?” 我端起杯子回答。 “我叫李健。” 花姐爽朗道。 “喝掉杯中酒就是朋友。” 说完,端着杯子一饮而尽,我跟着喝掉。 再看花姐的脸,红的跟晚霞一般熠熠生辉,增添了几分姿色,令容貌更加妩媚迷人。她往杯子里倒满酒,看来并非是不胜酒力。 我也把杯子倒满,放下酒瓶时,看到那个叫天武的男人走进餐馆,脑袋上包扎着绷带,眼角上有乌青,神情沮丧,貌似跟人打架吃了亏。 天武走近吧台,没看到洪雪花,从收银员嘴里得知在与我喝酒,他扭头望过来,本来就沮丧的脸,顿时比死人脸难看。 眼光恶狠狠盯着我。 我假装没看见,平静夹一块菜放进嘴里。 洪雪花跟着夹块菜入口,边嚼边问我。 “桂林好不好玩?今天上午去哪里看了风景?” 我回答。 “桂林不亏是山水甲天下,今天上午去了象鼻山景区,跟桂林的美女一样鲜活别致。” 女人就喜欢听好话,不失适宜影射性夸奖事半功倍。 洪雪花妩媚看我一眼,说明她喜欢这个比喻。 这时,天武走过来,脸色依旧目光依旧,洪雪花看到他,抿嘴轻轻一笑说:“原来天武也有吃亏的时候。”看到他恶狠狠盯着我,若有所思快速瞥我一眼。 天武在我右手边坐下,气咻咻道。 “我又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吃亏在所难免。” 洪雪花好奇问:“谁这么厉害,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我也想知道答案,因为隐约觉得与我有关。 天武没好气回答。 “那个男人身边的一个女人,我们四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果然没猜错,天武跟曲雅茜干上。 剧情应该是这样,天武带洪门的人,去找曲雅茜三个人,逼问我的下落无果,于是双方打起来。 洪雪花惊讶道。 “那女人看上去文质彬彬,身手如此了得,真是人不可貌相。” 用上‘了得’这个词,表示对洪门的武功有一定自信,同样是对对手的推崇。 天武不满道。 “花妹,你怎么喝上酒?还跟一个陌生男人喝,让你爸爸知道又会不高兴。” 洪雪花满不在乎道。 “我爸才不会不高兴,是另有其人心里泛酸难受。天武,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谁都知道你气量小,娶我做老婆是凶兆,你迟早会被我活活气死,还不如找别的女人做老婆,能多活几年。” 有远见和自知之明。 天武尴尬道。 “我心里只有你。” 洪雪花撇撇嘴。 “算了吧,你心里只有漂亮女人,要不然,你跟弯角村的王寡妇是咋回事?” 天武瞠目结舌道。 “花妹,你、你怎么、么知道?” 洪雪花蔑视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是看在你是爸爸大弟子份上,我理都懒得理你。” 天武辩解道。 “花妹,我是喝醉酒犯错误。” 洪雪花讥嘲道。 “是呀,你隔三差五喝醉酒犯错误,桂林的桑拿城,东莞的大酒店。” 天武听得满脸绯红,气急败坏道。 “哪个混蛋乱嚼舌头?我非得打断这混蛋的腿。” 洪雪花嘻嘻笑道。 “还有谁?肯定是你的情敌加好朋友。” 天武摸着后脑勺苦苦思考,肯定想不出来,能做好朋友的情敌,绝对隐藏非常深,能达到双面间谍的水准。 我饶有兴趣看着这场戏。 想不出来的天武,苦着脸对洪雪花说:“花妹,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一定改,再也不去那种场所,再也不去找王寡妇,一心一意只对你好。”狗改得了吃屎? 换作我会这样问。 洪雪花不屑道。 “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 意思是一样。 天武听懂意思,狼狈起身离开,走到餐馆门口,扭头恨恨瞪我一眼。 这个傻逼啥情况? 想迁怒到老子身上不成? 别以为老子是吃素的,老子不但练过千术,还经过特种培训,够你喝一壶。 天武走后,洪雪花敬我一口酒说:“谢谢你这个外地佬,让我终于说出这些话,以前都是当着熟人,不好驳他的面子。”这些话,让我对她有新认识。 这女人挺重情义。 另外称我为‘外地佬’,表明与我有地域隔阂,之间的关系仅次于友好相处无它。 洪雪花喝下第二杯酒后告辞,回到吧台工作。 我喝光瓶中酒,结账离开餐馆。 刚拐弯进入小路,就闻到天武气味,走出十几米,他从左边桃树林里钻出来,不怀好意拦住我的去路。 果然没猜错,这小子要为难我。 天武阴沉着脸开口。 “小子,识相点,回去拿东西滚出桃花村,要不然,老子把你沉入漓江。” 好大的上海滩口气! 可惜现在不是旧社会,吓不到任何人,再说老子去过阿富汗,从死人堆里走出来。 我冷冷讥笑道。 “连女人都打不过,就别在这里张牙舞爪。” 刺到天武的痛处,恼羞成怒道。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你点厉害尝尝,还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完,飞起右脚朝我腹部踢来。 我伸手往下切,挡住他脚的攻势,紧接着,天武双手往前一伸,来抓我的双肩,同时左脚曲起,用膝盖攻击我的腹部。 腹部是柔软部位,这一招一式都是狠招,我双肩沉下腹部收缩,从天武的腋下穿过,双手成拳朝他的腰部招呼。 天武身子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双手抓住我的手,化解我这一波攻势。 我抽出手,化肘击向天武的脸颊,他同样以右肘挡住,左手以右勾拳向我袭来,被我翻掌消弭。 就这样,俩人你来我往打个不亦乐乎。 按照古话说,我俩打了一百多招未分出胜负,直到来了一声断喝。 “天武,你太过份了,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洪雪花脸色铁青出现在小路口。 天武收起身势往后退几步,恨恨瞪我一眼,转身往小路那一头跑去,转眼不见踪影。 洪雪花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一下说:“没想到,就你这怂样还挺能打。”这话就说的大错特错。 老子从来没说过不能打。 我淡淡道。 “你这位天武师兄欺人太甚。” 洪雪花抚一下刘海道。 “我知道,天武就是气量小点,其实心地不错。” 能证明这句话里没语病? 第二百九十章下棋 气量小这个元素是赋予女人的特权,在男人身上表现是种毛病。 我和洪雪花结伴前行,她问我下午怎么安排,我回答在房间睡觉,她没再说什么,俩人到地方分开。 回到房间,我站在窗户边,从窗帘缝隙观察洪雪花家,前面院子有人在练武,数量增加到十五人,今天是周末,增加的可能是业余学员。 这次是另外一个中年人在指导练武,他昨天晚上也在喝酒。 洪雪花在客厅与她爸说话,他爸的视线不时投向我这边,估计谈话内容与我相关。 父女俩聊了一分多钟,洪雪花上楼去,随后出现在五楼窗口,往我这边凝望半分钟左右消失。 洪雪花爸爸在客厅里喊一嗓子‘洪德军’,正在指导练武的中年人应声进去,洪雪花爸爸吩咐几句,叫洪德军的男人转身出来,点了三个人的名,带着走出院子,往右拐离开。 洪德军离开后,洪雪花爸爸上楼,现身在二楼一个房间里。 房间窗户的窗帘没拉上,我看到洪雪花爸爸来到床头,取下上面一幅装饰画,里出墙面一个暗格。 第六感提示我,这个暗格与《九龙在天》有关,赶紧戴上望远眼镜,调整好焦距,让那个暗格就在眼前。 暗格上有锁孔和密码键盘,他在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然后开始按动密码键盘,数字是199126六个。 他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两本《九龙在天》。 对我来说,看到藏《九龙在天》的地方并获得密码,来桃花村可谓大获成功,下一步就看毛云婷师兄妹的手段。 当然,还需要我进一步配合。 洪雪花爸爸坐在床上,翻动手中的《九龙在天》,紧蹙眉头不知在想什么,五分钟后起身,将《九龙在天》放回暗格。 他关上暗格,将开暗格的钥匙放进床头柜抽屉里,随后走出房间。 看到这里,我离开窗户边,上床去睡觉。 醒来时为下午六点,我洗把脸出门,来到放中华车的地方,上车发动,离开桃花村前往桂林。 到了桂林,我将车停在榕树下酒店前面,下车走进酒店,找到512房间敲门,毛云婷打开房门。 我走进房间,将放《九龙在天》的地方和开启密码告诉师兄妹,并约定行动暗号。之后走出房间,来到酒店门前,开着车离开,回到桃花村。 放好车子,我来到洪雪花餐馆,她没在餐馆里,我点三菜一汤喝酒。 喝完酒吃碗饭,我回到住处,来到窗户边往对面望,洪老爷子与洪雪花在院子里聚精会神下象棋。 天已黑,俩人头顶上挂着一盏明亮电灯。 几分钟后,洪德军匆匆走进院子里,来到洪老爷子身边。 “爸,我回来了。” “那男人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见到人,不过获得有关他们一些信息,他是马来西亚籍,名叫吴健。那个将天武打伤的女人名叫曲雅茜,与她在一起的男人名叫江定克,俩人是湖南人,奇怪的是,俩人姓不一样,男人却称女人为堂姐。” “另外一个女人名叫韩雨欣,为美籍华人。” 洪德军汇报完,洪老爷子陷入沉思,洪雪花开口道。 “二哥,俩人姓不同是堂姐弟没什么好奇怪,天武就是随妈姓。”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所以没去问江定克。 洪老爷子开口了。 “方信云偷来的《九龙在天》是流门那本,听说流门解放前就跑去美国,莫非这个韩雨欣是流门传人?” 洪德军回答。 “有这个可能。” 洪老爷子略一思索道。 “听天武说,他们虽然打不过那叫曲雅茜的女人,但完全可以跑掉,可是眼前莫名出现幻觉,以为跑进死胡同,才被狠狠揍一顿。江门的传人会迷幻术,我可以断定,曲雅茜是江门的人,好好盯住她,说不定江门的《九龙在天》在她身上。” 洪德军问:“发现《九龙在天》在她身上怎么办?”不可能发现。 洪老爷子毅然道。 “这次你亲自动手,偷不到就抢,行动时出现幻觉不要理会,按照既定线路逃跑。” 看来,他急需要找齐八本《九龙在天》。 洪德军得令而去。 “爸爸,《九龙在天》里到底有什么重要东西?你不惜用抢这种下三滥手段。”洪雪花好奇问。 洪老爷子望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棋子走一步棋,她也没有追问,眼睛盯向棋盘思考应对洪老爷子的这步棋。 我这边陷入沉思。 洪老爷子到底为何目的煞费苦心要《九龙在天》? 他的门派传说是长生不老还是修仙秘境? 不管怎么样,我下一步行动是想办法接近洪老爷子,给毛云婷师兄妹创造机会。 我看一会父女俩下象棋,心里冒出一个主意,返身去打开房间灯,重新回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往外望。 距离相隔不到二十米,外射的灯光引起洪雪花注意,抬头看到我,向我招手致意。她的举动惊动洪老爷子,他扭头望我一眼。 在窗口站一分钟,我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离开房间下楼,来到洪雪花家院子大门叩击。 洪雪花过来打开门,见是我不由一愣,转眼笑嘻嘻问我来干什么。 我腼腆回答,想看父女俩下棋。 洪雪花没有拒绝,摆头示意我进去,我走进去后,她将院子门关好,走进客厅搬出一张椅子放在棋桌旁边。 我老实坐下,不声不响观看父女俩下棋,父女俩也没开口,专心致志过招。 父女俩下完一盘棋,洪老爷子这才开口问我。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 我说是云南人,他没有再说什么,与洪雪花开始下一盘棋。 这盘棋下的比较快,二十分钟不到,洪老爷子就将死洪雪花,她不服要求再来,洪老爷子不想下,起身走进客厅。 我跟着起身要告辞,客厅里传来洪老爷子声音。 “小伙子,听说你酒量不错,过来陪老头子喝杯酒。” 我是求之不得,故作迟疑望着洪雪花,她笑吟吟开口道。 “你哪里是来看下棋?分明是想来看人,现在给你一个多看几眼的机会,还在犹豫装什么纯洁?” 既然如此说,我还装什么装?赶紧屁颠屁颠走进客厅。 客厅桌子上摆着三荤两素五盘菜,旁边有两套餐具,那个给鸡喂食的中年妇女添上一套碗筷。 看来父女俩本就打算喝几杯,顺便捎上我。 洪雪花进来,管中年妇女叫妈,我不失礼貌恭敬叫一声阿姨,中年妇女热情招呼我在桌子旁坐下。 洪老爷子已坐在上首席位,我在他右下手落座。 洪雪花拿来一壶谷酒,说是自家酿造,先给洪老爷子倒满,然后要给我倒。我慌忙说要自己来动手。 洪老爷子严肃说,你是客人,怎么要客人亲自动手? 我这才作罢。 酒过三巡,洪老爷子问我,身上功夫从哪学来? 我把缅甸吴健身世倒过来讲,说打小在缅甸长大,为了生计学打拳去比赛赚钱,十年前才回到云南。 洪老爷子问我家里还有什么亲人,我沉默一会告诉他,父亲在战火中战死,妹妹被乱枪打死,母亲改嫁到国外,目前孑然一身。 “真可怜。”洪雪花在旁边小声叹息。 我轻轻抹抹眼眶,那里确实潮湿,我想起了桑达。 洪老爷子问我现在干什么,我告诉他,目前在做翡翠生意。 洪雪花欣喜说:“做翡翠生意要好多钱,你是不是富豪?”还用说,我捐出去的钱都有五百零三亿。 可恶的王师军和曲雅茜! 我忍着肉痛淡淡说:“哪里称得上富豪?只是衣食无忧而已。”这个回答,得到洪老爷子赞许的目光。 洪老爷子应该是喜欢不浮夸的男人。 洪雪花笑嘻嘻说:“能不能送块好翡翠给我?”脸皮好厚,我俩才认识几天? 我大方道。 “可以,我明天就要人送过来,现在高铁速度快。” 洪老爷子咳嗽两声,洪雪花慌忙改口。 “我是开玩笑,不要往心里去。” 我很认真,你明天就坐等收礼物。 洪老爷子岔开话题,问我对桂林的印象,我将桂林山水大大夸赞一番,并说桂林是人杰地灵。 洪雪花脸上露出得意神色,她对‘人杰’的意思领会很透。 今天晚上洪老爷子喝酒很开心,当然,凡事要节制,喝完洪雪花拿来的一壶酒,他宣布不喝酒去休息。 自然是洪老爷子说了算,我离开洪雪花的家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就睡着。 第二天醒来,我开车去桂林,找到珠宝店买一块最好的翡翠,然后返回桃花村,准备找准时机送给洪雪花。 到了吃晚饭时间,洪雪花出门去餐馆,我随机跟着去吃饭。 走进餐馆,洪雪花在吧台,看到我嫣然一笑。我来到吧台前,拿出翡翠放到她跟前,说是送给她的礼物。 洪雪花拿起翡翠瞧一瞧,笑着对我说:“这么贵重的礼物如何受得起?昨天是开玩笑。”说着要把翡翠还给我。 第二百九十一章反被千 我离开吧台,找个位子坐下,点两个菜吃饭。 吃完饭,我想跟洪雪花打招呼离开,她没在吧台,问过收银员,得知在厨房帮忙,就打消告别这念头,径直走出餐馆。 在桃花村街上,我看到毛云婷站在一家名叫‘歇歇脚’旅馆门口,看到我,她转身走进去。 我拐进小路,又瞧见武绍堂迎面而来,他是来踩点,我俩装作不相识擦肩而过。 回到房间,我来到窗户边观察对面,洪老爷子一家在吃饭,那七个学员也在,满满的挤一大桌。 七个学员吃完饭上楼去,原来洪老爷子的教学包食宿。 洪老爷子没有喝酒,吃好放下碗筷离开桌子,洪夫人递上一杯茶,他端着来到院子里,这时,曾与他喝过酒的中年男人走进院子。 “为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洪老爷子开口问。 中年男人回答。 “爸爸,我有急事找你。” 然后附在洪老爷子耳边说悄悄话。 洪老爷子听完,眉毛一扬说:“真的?能确定是那地方人吗?不要搞错。”神色很诧异。 名叫‘为民’中年男人坚定点点头。 洪老爷子走进客厅放茶杯,返身出来对洪为民说:“走,带我去看看。”俩人匆匆走出院子。 我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很想跟着去看看,但会怕暴露自己,忍住没有出门。 半小时后,洪雪花的身影和味道出现在小路上,进院子前往我这边投来一眼,我没有开灯,窗帘只拉开一条缝,她应该看不到我。 当时天已黑,我看不出洪雪花眼里的情绪。 两分钟后,洪雪花房间亮灯,过五分钟时间,她出现在窗口,身穿粉红色睡衣,上面两颗纽扣散开,露出两个饱满炼乳般半圆。 睡衣里没有束缚,令人想入非非。 洪雪花手里拿着那块翡翠把玩,不时向我这方向瞟一眼,这是心里起了涟漪的表现。 难道翡翠的魅力有这么大? 我离开窗口,走去打开房间电灯,返回窗口,拉开窗帘再看时,洪雪花从对面五楼消失不见,下一秒,她的房间灯熄灭。 证实了翡翠真有魅力。 随后,洪老爷子一个人出现在小路上,洪为民不见人影,似乎不与洪老爷子住在一起。 洪老爷子没有向我这边望,走进院子关好门,走进客厅同样关门,我看不到什么,准备拉上窗帘去睡觉,瞧见洪雪花房间灯亮,吸吸鼻子嗅味道,她走出房间,来到一楼客厅,与洪老爷子会合。 不清楚在干什么。 我拉上窗帘,关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我观察对面几分钟,下楼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出门去漓江游山玩水,中午回到桃花村,去洪雪花餐馆喝酒吃饭。走进餐馆,她正在吧台玩手机,看到我进来,冲我妩媚笑笑,招手让我过去。 等我走到吧台前,洪雪花开口说:“晚上请你去家里喝酒,今天我爸爸过生日。”想必没把我当外人。 这是个机会,毛云婷可以乘机潜入二楼偷《九龙在天》。 我受宠若惊答应洪雪花的邀请。 中午没喝酒,吃完饭出来,到停车处开上中华车,去桂林买生日礼物。在桂林,我买了一盒人参作为生日礼物。 回到桃花村住处,我看到洪雪花家院子里异常忙碌,洪雪花妈带着三个妇女杀鸡杀鱼洗菜拣菜。洪德军回到家里,与洪为民一起在院子里架电线挂满天星。 七个学员在摆桌椅碗筷。 我本打算去帮忙,看这样子是多余,于是在房间里看电视。 到了六点钟,我嗅到洪雪花的味道由远及近,不久,停留在我房间门外,下一秒响起敲门声。 我拿上人参打开房间门,看到洪雪花站在门外,穿着v领红色外套,露出里面一条深深诱人沟壑。 脸上经过精心修饰,柳叶俏眉,长长的睫毛下有淡淡眼影,樱唇如彩霞般红艳。 身上散发出淡淡茉莉花香味。 真可谓明艳动人千娇百媚,我看着心旌摇曳神情恍惚,如果没有王虞美在先,我认为是现实中看过最美的美女。 “喜欢看,就多看几眼,晚点去吃饭。”洪雪花注意到我的表现,俏皮说。 我晃晃脑袋哀怨说:“不能拥有的美人,多看一眼都是对心灵的摧残。”说完深深叹口气。 洪雪花娇柔道。 “很难说,女人关键是要对上心思,喜欢牛粪味的鲜花,偏偏就是要插在牛粪上。” 我是你想要的那坨牛粪吗? 不好说,反正这女人有点心动,我心中无比怨恨上天,既生王虞美何生洪雪花? 我赶紧关上房门,先行一步下楼去,洪雪花在后面咯咯笑起来,很得意很嚣张的声音。 在洪雪花院子门口,我停住脚步,让她先过去,我跟在身后,走进院子里。里面摆了五张大圆桌,人们东一堆西一伙或站或坐聊天,看到洪雪花和我进来,纷纷把目光投来,然后聚首窃窃私语。 大都是对我身份揣测。 天武在其中,他的眼神很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几乎能听见他牙齿的嘎吱响。 面对这份强烈不满情绪,我昂头理直气壮坦然受之,现在的我,遇到任何挑衅都不会胆怯退让。 洪雪花带我来到客厅,里面坐满大人,小孩子在大人之间嬉戏喧闹,比外面都热闹。 看到我进来,除小孩没理会,大人的同样是投来异样眼光,随后窃窃私语,揣测我这个外乡人身份。 洪雪花拍拍一个小伙子,要他让出椅子给我。坐下后,一位大姑娘端来一杯茶水递到我手里。 安顿好我,洪雪花转身走出忙,我放下茶杯拿出普通手机,拨打一个号码,让铃声响七下挂掉,这是发信号给毛云婷师兄妹,要俩人七点行动。 过了一刻钟,洪老爷子生日酒宴开始,洪雪花过来叫我上席,没有带我出去院子,而是引领我向楼上走去。 来到二楼,我跟洪雪花走进右手边房间,里面中间摆着一张圆桌,旁边坐着四男一女,三人是洪老爷子和俩个儿子。 另外一男一女让我大吃一惊,居然毛云婷师兄妹,面对我焦虑的质问眼神,师兄妹居然若无其事理所当然。 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洪老爷子面无表情对我说:“千门弟子李健,你不是马来西亚人,而是中国人,六年前因千门内讧,逃往马来西亚。请坐,我苦苦等了你六年,今天得好好谈谈。”话说到这程度,说明他对我身份,比我还要了解。 当然,我明白,在这酒席上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平静当着大家的面卸下伪装,露出真面目。 “还是一样相貌平平。”洪雪花嘀咕一句,我对她苦笑一笑。 这是老天的恩赐,我也没办法改变。 我在洪老爷子对面坐下。 “梅玲,进来倒酒。”洪雪花朝外面吆喝一声,在我身边坐下,一副正儿八经神情。 那个给我端茶的大姑娘应声进来,拿起桌子上酒瓶,从洪老爷子开始,依次给在座人的杯中倒上酒。 洪老爷子端起酒杯说:“今天不是我的生日,这么做,是为了把千门弟子和花门弟子骗过来,所以大家就不要发表祝词,来,大家喝口开席酒。”真是老谋深算。 我就搞不清楚,这老狐狸是如何发现我们?不过听他的口气,对我们没有恶意。 说完,洪老爷子喝口酒,我端起杯子跟着喝一口。 喝完酒吃菜,洪老爷子的表情没有异样,好像大家坐一起就为吃喝。吃几口菜,他又端起杯子,这一次是敬我。 我慌忙端杯子站起来,不管怎么说,人家是长辈敬酒,晚辈怎敢坐着喝。 洪老爷子露出赞许的眼神。 喝完这口酒,洪老爷子清清嗓子开口说话,讲出一个故事。 三百多年以前,千门召集八大门派在一个秘密地点夜里开会,商讨起事反清复明。会开到半途,天上落下一个巨大火球,砸在山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爆发出的火光将黑夜照得如白昼。 九个门派掌门人结束开会,赶往出事地点,在那里看到一个巨大的坑,里面涌出逼人的热浪无法接近。 到第二天晚上,热浪才消散,九个掌门人进入坑里。 坑道很深,据说要走半小时到底,他们看到三个神仙躺在坑底,到处散落着法器。检查一下神仙的身体,发现有一个还有几口气。 他们给神仙吃了两颗药丹,这位神仙悠悠醒来,没有开口但能发出声音。 神仙告诉他们,爆炸的是飞行器,大部分法器已破坏,唯有一个丹炉还能用。这丹炉能修复飞行器,可以带人升天做神仙。 修复时间要三百五十年。 说完这些,神仙断气死去。 九个掌门人不甘心,在坑底整理那些法器,根据各自需要,得到超能力修炼方法,成为各门派拥有的能力。 然后九大门派在离开前约定,既然自己不能成仙,也要让后辈成仙,于是写出《九龙在天》这八本秘籍和密码图,世代相传下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角逐 后来九大门派起事失败,在清朝的打压下流落在各地,再也没有聚首过。 时间飞逝,九大门派因为世事变迁,大部分门派都不再相信这个理念,只有洪门的人坚持下来,他们认为祖先说的很真实,所以一直为寻找这修仙秘境做努力,关注着九个门派的动向。 最关键是千门的密码图,千门解放前转移到香港,不知为什么,有个传承人在九十年代潜回中国大陆,在秀城市政府大院当一个守门人。 这守门人就是老余头。 老余头在中国大陆成立了花宗帮派,当然,后面的事情不用赘述,我了解所有的过程。 洪老爷子讲到这里,眼睛盯着我不放,我自然懂里面的含义。 听完故事,我陷入深深思考,这个故事让我有另外理解,世界没有仙境,我推测故事里所说的爆炸,只是一次外星人失败造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坠毁。 外星人能够星际旅行,跟传统中的成仙没有什么差别。 故事里所说的飞行器,其实就是一艘宇宙飞船,按照三百五十年计算,这艘宇宙飞船已经修复好。 所谓仙境是另外一个星球,科技发达是地球人难以想象。 老余头的千门传人,魔鬼很可能是他师兄弟,不知道俩人为何事反目为仇,魔鬼把老余头逼回中国大陆。 但是我相信绝不是为修仙秘境,因为按洪老爷子说法,修仙秘境并不排除他人。 我平静对洪老爷子说:“我这么做不是想成仙,是因为我的儿子被人绑架,我要拿到六本《九龙在天》和密码图去赎。”这不是假话,成仙哪有亲人重要? 当爱上雅玉那天起,我无时不刻都在想不做老千不骗人。 到现在更是执着,克拉拉为我死了,桑达因我而死,阿米娜为我死了,在我心目中,她们都是我的亲人,不能再让亲人因我而产生悲剧。 洪老爷子点点头道。 “我理解你,就你把翡翠送给我女儿这件事,我知道你是个重诺的男人,虽然这是一种千术。” 我享受这种夸奖,微笑问:“老爷子,你是怎么识破我?”称呼洪老爷子为‘老爷子’,是情不自禁对他产生亲近感。 洪老爷子哈哈笑道。 “有些事情不能光靠思维把控,三百多年来,我们洪门一直追踪其它门派,花门弟子来到桃花村,洪门怎能装聋作哑?” 原来问题出现在毛云婷师兄妹身上。 毛云婷难为情插话。 “洪老伯与我爹通过电话,他们早就是老朋友。” 喔靠,关系这么复杂,尽管如此,不要为自己的叛变行径做辩解。 洪老爷子凝视着我好一会说:“相信你目前对我没疑心,大家打开窗户说亮话,密码图是不是在你手上?”这可是个点穴的问题。 不是要不要认真,江湖套路深,我望一眼毛云婷,果断道。 “没有。” 洪老爷子若有所思颔首,起身向外面走去。 旁边的洪雪花端起杯子对我说:“骗子,我敬你一口酒,说句很实在的话,你的演技真不错。”看我的眼神没有妩媚没有娇柔,只有鄙夷。 没办法,我就是干这个的,只能苦笑接受她的敬酒。 喝下一口酒,洪雪花随意问一句。 “你老婆漂亮吗?” 我不经意问答。 “你是问哪个老婆?” 洪雪花惊诧道。 “你到底有几个老婆?我问那个为你生儿子的老婆。” 我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 “那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们没有打结婚证,因为我被人冤枉送进监狱。” 洪雪花笑吟吟道。 “这么说,你现在身边还有女人。” 我脑海里浮现出王虞美的音容笑貌,开心说:“有一个女人,她是博士后,我决定这辈子就由她伴随。”说这话时,心里满满的得意。 洪雪花诧异打量我一下说:“就你这怂样还找个博士后?别吹牛了,要不然就是一个丑八怪。”语气相当不屑。 听到这话,我很骄傲,发自内心笑对她说:“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现在的老婆比你漂亮。”既然被人识破,说话就随心所欲。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洪雪花嘟囔出一句。 我无所谓,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清楚,何况王虞美确实比她好看一些。 洪老爷子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本《九龙在天》,路过我身边时,把两本《九龙在天》放在我面前。 洪门的《九龙在天》编号为捌,我按照密码数字,马上找出‘千米’两字。 我抬起头,与洪老爷子的视线相对,从里面找到信息,他应该已肯定密码图在我手里。 只能是心照不宣。 洪老爷子说:“我喜欢有情有义的人,今天把洪门的《九龙在天》送给你,也希望洪门的人能帮到你。”说完慈祥瞥我身边洪雪花一眼。 我深领其意,起身对洪雪花伸出手说:“我求之不得,诚心诚意欢迎雪花妹妹加入我的团队。”洪雪花微笑站起身,紧紧握住我的手。 小手温暖柔软,令人舒服遐想。 握完手,我俩坐下,洪老爷子端起酒杯爽朗道。 “我们举起酒杯,为李健家人的平安祝福。” 大家举起酒杯齐声祝福,我内心涌起幸运的暖流。 酒宴结束后,洪老爷子让其它人离开,留下我和洪雪花,首先问我今后的打算。 我对洪老爷子有天然的好感,坦诚告诉他,现在手头上有六本《九龙在天》和密码图,下一步就前去美国,把绑架我家人的魔鬼找出来,解救家人并弄到魔鬼手里的另外两本《九龙在天》,得到修仙秘境的方位图。 得到修仙秘境方位图,就按图索骥找到它。 说到这里,我望一眼洪雪花继续说:“洪老爷子,照我的理解,九大门派掌门人看到的不是神仙,而是外星人,那个飞行器是宇宙飞船,所谓仙境是科技高度发达的外星球,要不要前去看个人意愿。”进入另外生物世界,很多事情无法预测。 洪老爷子明白话里的用意,用征询的眼光望着洪雪花。 洪雪花笑笑道。 “我喜欢看不同的世界。” 用一句话表达了意思,我对她说:“去美国是一次危险行动,你不要轻易现身,暗中协助我,万一行动失败,你赶快离开回国,以自身安全为重。”这是真实想法。 洪雪花望着我好一阵,答应我的要求。 我要洪雪花明天上午过来住处,有些事情需要交代,然后向父女俩告辞回去。 回到住处,我不由心潮澎湃,这次桂林之行有惊无险,都是源于人们对成仙的向往。感叹完毕,开始思考以后的行动,有了洪雪花的加入,有些细节需要修改。 直到困倦涌上心头,我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上午,洪雪花前来找我,在房间里,我用两个小时,交代她一些在美国的行动细节和联络方式。 等洪雪花完全搞明白,我退房去拿车,离开桃花村,回到桂林。 在酒店停车场停好中华车,我来到酒店房间,曲雅茜正坐在床上玩手机,瞥我一眼没吭声。 我放下背包,走进卫生间洗澡,洗完出来,曲雅茜仍然在低头玩手机。我揶揄到,小心成为驼背。 曲雅茜不满白我一眼,不过放下手机,将有人找麻烦的事告诉我。 说的是天武他们,我告诉曲雅茜,还有人跟踪。她说知道,跟踪的人今天撤走。 我觉得曲雅茜不是一般的厉害,因为洪门监控其它门派三百多年,在跟踪术上有相当高的造诣,她都能察觉到,说明反跟踪术非常高明。 差不多到吃午饭时间,我要曲雅茜去叫上江定克和韩雨欣一起吃饭,曲雅茜告诉我,俩个人去游玩没在。 既然如此,我说俩人去吃饭,她讲还有个唐悦,讲完就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皱皱眉头没吭声,等曲雅茜打完电话,俩人走出房间,在大堂碰见唐悦,谄媚叫她一声‘师娘’,她毫不脸红答应,我心想什么时候变为事实。 想是这样想,但我不可能付诸实施。 我们在酒店旁边找一家餐馆落座,曲雅茜点了四菜一汤和一瓶白酒,上菜后喝起来。 曲雅茜问我这几天的经历,我谎称已把洪门的《九龙在天》偷到手,瞒去被洪老爷子识破的细节,将其它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不为别的,因为不信任在一旁的唐悦。 随后,我告诉曲雅茜,明天就启程去美国,基本准确探测到,密码图在洛杉矶。听我这么说,她好奇问我,基于什么如此判断。 我淡淡道。 “密码图的拥有者是我师父,他经常提起洛杉矶这个城市,人更愿意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我所以才这么认为。” 尽管这个说法并不准确,但我要唐悦把这话传出去,扰乱他背后主使者视线。 目的就达到,我就能浑水摸鱼。 到了美国,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严密监控,任何伪装都无法使用,与魔鬼的抗争只能用最原始手段。 未来对我来说,是一场不对称的角逐。 第二百九十三章难解的谜 现在六本《九龙在天》在手,已知大部分谜底,我推测剩下的两个谜底为数字,代表长度和深度。 ‘秦岭牛鼻山’指明地点,‘南侧中上’表达方位。 ‘右五百米’意思是从牛鼻山南侧中间上去多少米以后,向右走五百米。 根据洪门说法,修仙秘境是个坑,‘千米’是深度的计量表述。 剩下的两本《九龙在天》在魔鬼手里,它和老余头都是千门的传人,而千门传承的故事又是如何描述修仙秘境? 老余头临死前说密码图能保命,看来他并不想我死,这是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用杀人罪陷害我? 难道不清楚中国有死刑吗? 纵然老余头已死,但留下个很费解的谜团。 “你在想什么?”我的沉思被曲雅茜出声打断。 我平静回答。 “在想如何找到密码图并拿到手。” 曲雅茜接着问:“有多大把握?”话音刚落,唐悦紧张望着我,这可能他最大期待。 我胸有成竹回答。 “只要找到人,我有百分之百把握。” 曲雅茜摇摇头道。 “洛杉矶有近四百万人口,找个人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我微笑道。 “我跟他相处十几年,熟悉他的生活习性,范围就缩小许多,找到希望很大。” 这话是说给唐悦听,让他传递给魔鬼,就刚才他紧张样子,让我更进一步相信,他就是魔鬼派遣过来。 曲雅茜问我拿到密码图怎么处理,我觉得这个问很奇怪,她明明知道要拿去赎人。之后想想她是江门的后代,跟来就是想长生不老,有这一问理所当然。 唐悦在旁边,不能把没有密码图也可以找到修仙秘境说给她听,说出来就证明密码图已在我手里。 就算曲雅茜想不到,魔鬼一定想得到,我所有计划会泡汤。 我回答,当然是拿去赎人。 曲雅茜没有回应,坐在那若有所思。唐悦莫名一脸轻松,亲热叫我一声‘师父’,端杯敬我的酒。 他轻松什么? 这个表情让我纳闷,一个疑问跳入我的脑海,魔鬼为什么派一个演技如此不堪的人过来潜伏? 不应该呀! 难道魔鬼就是想要我知道? 这不符合逻辑,对魔鬼一点好处都没有。 难道唐悦身上还有更大的秘密? 不得而知,不过当演出的帷幕拉下,一切会真相大白。 喝完酒,我和曲雅茜回到房间,曲雅茜去卫生间,我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地魂。一小时后睁开眼,她已从卫生间出来,贴着白色面膜在自己床上倒立,身子已能悬空十公分。 是不是在练飞行术? 我感到好奇,但没有询问的想法,下床走进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卫生间,曲雅茜还在倒立,我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向远处眺望,测试地魂是否进步。 三百米外有座高楼,很多窗口亮着灯,我能看清窗口里一米以上的物件。吸吸鼻子嗅到江定克和韩雨欣味道,俩人在同一个房间里,与我相隔两个楼层。 竖起耳朵定位方向,能听到俩人亲昵的喘息声,我赶快取消定位,发出会心的笑容。 “你为什么会有淫荡的笑容?”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把我吓一大跳。 扭头一看,曲雅茜站在旁边盯着我,脸上面膜没去掉,但眼神异常鄙夷。好奇怪,她居然无声无息摸到我身边,我可是修炼了地魂。 我突然觉得这女人好恐怖,而且还精准察言观色,从笑容里看出我心中的想法。 对这个尴尬之问,我支吾半天,不知怎样回答。 曲雅茜点着我的额头说:“你的病正在加重,再不去看心理医生,只怕会转化为绝症。”说完转身走开。 你才会转化成绝症! 我愤愤不平想,离开窗户边,向房门走去,打开房门出去。坐电梯来到大堂,走出酒店大门,坐上一辆出租车,前往榕树下酒店。 在榕树下酒店找到阿松,安排几件事让他去做好准备,这才重新返回下榻酒店。 我在酒店前台预定第二天上午飞机票,预定好回房睡觉。 第二天起个大早,来到江定克房间敲门,韩雨欣穿睡衣前来开门,见到我没有害羞。 爱是大大方方的事。 我问候一声,面无表情走进房间,江定克穿睡衣坐在床上,见我进来,赶紧打着招呼翻身下床。 在椅子上落座后,我开口道。 “我上午启程去美国,你俩不要和我一起去,下午再动身前往美国。” 随后,交代了在美国的联络方式。 交代完,我离开江定克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曲雅茜已起床,正在卫生间洗漱,等她出来穿好衣服,一起下去餐厅吃早餐。 吃完早餐收拾东西,我和曲雅茜退房踏上前去美国的旅程。 从桂林飞到天都,我俩在天都机场过一夜,转场登上前去美国的飞机,到达洛杉矶已是美国时间的早晨。 走出洛杉矶机场大门,我望着同样蓝蓝的天空,心想,人生大决战开始,如果活着离开这个国度,一定与王虞美偏安一隅过美好小日子。 这辈子算轰轰烈烈,才知道安详悠闲比什么都重要,吃多好有多大尊严真无所谓,跟自己喜欢的人毫无顾虑在一起,才是真真切切幸福感。 尽管身边有美女,我还是强烈想起王虞美,巴不得现在就飞到她身边,但我知道如此做不现实,只有解决掉问题,才能与她过安详的生活。 否则,魔鬼一直纠缠在身边,让我无法安宁。 我的神色被曲雅茜察觉,她严肃对我说,你好像又在犯病。我没好气反击说,有病没病关你屁事,我喜欢有病好不好。 曲雅茜被我顶的没脾气,招手唤来一辆出租车,上车后用鸟语说去好莱坞环球影视城。 论旅游,来洛杉矶不去这地方走一遭算白来,可是我目的不是旅游,但曲雅茜开口,我不好拒绝。 来到好莱坞环球影视城附近,我俩下车找上一家酒店住下,曲雅茜还是要与我住在一个房间。 这个事情,我想过许久,真不清楚她为什么非要这样,相处有一段时间,如果说她对我有什么想法,绝对是天方夜谭。 好在,我一辈子都在谜语中度过,所以并没有深究。 在酒店放好东西,曲雅茜兴致勃勃要去好莱坞环球影视城玩,说实在,我根本无心去哪里游玩,见她兴致如此高,不好违拗,只有跟着去。 来到好莱坞环球影视城,由于我们到的时候已开门,这里并不是很大,只有上下两个园区,但是今天是休息日人很多,我们买票等待半小时。 看到园区介绍,主要游玩项目如下。 穿着稀少裸眼全方位表演。 城堡前小舞台的火焰杯性感美丽的妹子、激情四射的汉子们的表演 变形金刚。 小黄人剧场。 速度与激情。 木乃伊。 曲雅茜表现的兴致盎然,而我索然无味,可能是比较传统的人,只对自身的文化有浓厚的兴趣。 何况这些文化没有历史基础。 对其它游乐项目更是乏味,那些所谓尖叫棚屋、猪头酒吧、蜂蜜公爵糖果店、三把扫帚酒吧、佐科笑话店,里面的产品都是义乌产的中国制造。 就算建筑外墙比较魔幻,都挡不住我心底对此浅薄认知。 曲雅茜却特别热情,哈利波特斗篷特么的一千多美元眼睛都不眨地买,我真想说,有什么屁用啊! 非但如此,她还买想更贵的魔杖,挑了二十多分钟,实在没相中满意的才放弃。 我在网上看过一篇文章,讲的是好莱坞文化侵蚀厉害,当时不相信,现在从曲雅茜身上略见一斑。 到吃午饭时间,在曲雅茜倡议下在猪头酒吧解决,喝的是黄油啤酒,其实这种啤酒不含酒精,但确实好喝。 从影视城游玩回来,由于时差问题,我倒在床上就睡着。 醒来时,曲雅茜在床上倒立修炼,脸上仍然贴着面膜,我作为男人真的想不通,她的肌肤看上去很娇嫩,到底要保养到何种程度才满意? 是不是女人永不满足的心思在作祟? 女人是永远难解的谜。 也许这就是上帝创造男人和女人的初衷,男人总是在琢磨女人,而女人只要从男人的眼神里就能了解他在想什么。 这就是女人由男人的肋骨创造的理由,因为肋骨靠近心脏。 看看时间,已到美国晚上七点,我去洗手间洗把脸,出来时,曲雅茜结束修炼,站在房间窗户前,凝望着外面的世界。 我对她说:“吃饭去吧。”时差好凌乱,再去吃是第五餐。 可是没办法,这是生物钟的反应。 曲雅茜转过头说:“好啊,听说洛杉矶的牛排不错,我们去品尝品尝。”我听后皱起眉头,对中国人来讲,牛排只是算菜。 我没有反对,因为我很少违拗女人的意志。 在酒店旁边就有一家牛排店,我们找到位子坐下,马上有侍者过来服务,向我们介绍本店牛排特色。 这家牛排店在烹饪牛排的过程中下足了工夫,牛是采用新鲜玉米喂养,烹饪时,牛排用人工切割,以保证牛排的新鲜程度及完整度。 第二百九十四章紫色葡萄 然后在温度超过1600度的密闭烤箱中烹饪,将汁液锁住保证牛排的紧实与弹性。 还为不同口味客人设定多种不同的牛排熟度供选择。 除牛排外,餐厅还有新鲜海鲜与蔬菜作为搭配,作为不可错过的特色美食。 对于一个吃惯中餐的人来说,偶尔尝试一下牛排还可以,多吃就有点受不了,所以我吃一半就不想动刀叉,点了一份点心充饥。 曲雅茜嘀咕我浪费,把剩下一半的牛排接过去吃掉,真是一位不拘小节的美女。 吃完牛排回到酒店房间,曲雅茜去卫生间洗澡,我上床修炼地魂。这次用了两小时,睁开眼看到她躺在睡觉,身上被子不知因何原因掀掉一半,露出穿睡衣上身。 更为离奇是睡衣只扣下面两粒扣子,上面敞开现出没遮拦酥胸。窗帘没完全拉上,外面多彩霓虹灯光投射进来,落在两只大雪梨上,映照出迷人光晕,令人头晕目眩。 两颗葡萄是明艳动人的紫色,与大雪梨一起,随着均匀的呼吸细微起伏,柔美诱人别有一番滋味。 我不由咽下好几团口水,色眯眯盯着这幅美景,直到曲雅茜翻个身背对向我。 这时危险的预感涌向心头,我赶紧躺下,胡乱拉来被子盖上,闭眼睛假装睡觉,情急中忘记没有脱外衣。 半分钟后,曲雅茜来到我床边,根据急促气息判断,她正在愤怒俯视,与我的距离不到半米。 我的被子被强力掀开,紧接着一个巴掌有力甩在我左脸,带来火辣辣和隆起的感觉。 奶奶的,非要跟老子住一块,自己做梦发骚泄露春光,怎么赖到老子身上? “偷看了没有?”曲雅茜带着怒气发问。 打完了才找证据? 我没有睁开眼,憋屈摇摇头否认,第二下巴掌落在右脸上,火辣辣和隆起程度与左脸保持平衡。 “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曲雅茜厉声说。 老子又没做什么坏事,只是在不恰当的时候睁开眼,难道有错吗?再说是你露出来显摆被我看到,怪罪人毫无理由。 不就是欺负老子不是你的对手吗? 实话告诉你,老子打得过也不会欺负女人,因为她们是用来审美的不是用来练拳头。 我勇敢睁开眼面对这霸道女人,勇敢点点头,开口说:“看过,真好看,怎么地?抠瞎我的眼睛打死我呀,让你长生不老的美梦破碎。”终于找到反抗的武器。 不知为什么,曲雅茜噗嗤笑出声,嘴里含糊不清嘀咕一句,返身上床躺下去说:“难怪那些飞蛾会往你这堆火里扑。”什么意思? 我这么好的男人根本不想烧死美丽的飞蛾,应该是和煦的春风,助力她们化为美丽蝴蝶在花海中徜徉。 挨了两巴掌,加上之前就睡过觉,我没有睡意,起身下床来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眺望外面的景色。 毋庸置疑,洛杉矶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之上是璀璨的星光,凸显出城市的繁荣。 看着这美丽的夜景,我不由想起王虞美,情不自禁拿出特制手机,拨打她的手机号码,手机铃声才响两遍,里面传来轻柔的声音‘癞蛤蟆’。 听到这声音无比舒畅,如同三伏天喝下一杯香甜的冰水。 “天鹅肉,我想你。” “我也想癞蛤蟆。” “天鹅肉在干什么?” “在等癞蛤蟆的电话。” “对不起,好久没打天鹅肉的电话。” “不要说对不起,天鹅肉知道癞蛤蟆很忙,能理解。” “天鹅肉,癞蛤蟆现在最大的欲望就是把天鹅肉含在嘴里。” 我话音刚落,曲雅茜忽地大叫一声。 “不要这么肉麻,还让人睡觉不?” 叫完,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手机那头传来王虞美大方声音。 “呵呵,我家癞蛤蟆又跟女人睡在一起。” 我慌忙解释。 “天鹅肉请放心,这个女人是无赖,癞蛤蟆不喜欢这种类型。” 王虞美还没有回音,一条恐怖人影纵身而起,飞过来双腿钳住我的脖子,逆时针翻转将我掀翻在地上。 “谁是无赖?”曲雅茜柔若无骨的脚板无情踩在我脸上,恨恨问。 手机掉落在地,里面传来王虞美焦灼的‘喂喂’声。 望着威武的曲雅茜,我讪笑道。 “师娘,我真不是说你。” 其实就是说你,只是谎言信手沾来。 “这还差不多。”曲雅茜将脚底板挪开,纵身一跃回到床上,就这个姿势,世界冠军都做不到。 验证网上一句话,高手在人间。 我捡起手机说:“天鹅肉,癞蛤蟆跟母夜叉在一起。”这句话是冒着生命危险说出口,好在隔壁床上没动静。 王虞美在手机那头沉默一会才出声。 “她是不是新鲜天鹅肉?” 玩笑开大了,我慌忙赌咒发誓。 “天鹅肉,我这辈子只有一只美丽天鹅,否则天打五雷轰。” 曲雅茜从被子里露出头,大声道。 “再肉麻下去,老娘把你和手机从楼上扔下去。” 王虞美应该听清楚,幽幽道。 “我的癞蛤蟆真可怜,这女人好凶,算了,今天通话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当母夜叉的面打电话。” 说完挂掉电话。 我看看特殊手机屏幕,显示追踪地点还是在夏威夷。 半分钟后,普通手机的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没有号码显示,不用说,是藏身在夏威夷的魔鬼打过来,我按下接听键。 “欢迎再次来到美国。”被处理过的声音如此说。 我平静道。 “有事请讲,没事挂掉电话。” 被处理过的声音嘿嘿笑。 “你越来越长进,这个样子讨人喜欢。” 我毫不犹豫挂掉电话,真没有什么可以啰嗦,与魔鬼之间就是交易,把它需要的东西交出来,它将雅玉和我儿子恢复自由。 普通手机的铃声执着响起,还是没有号码显示的电话,我按下接听键。 “不要耍花招,你派来的俩个营救人员已被送去喂鲨鱼。”被处理过的声音阴恻恻说。 营救人员? 我不由愣住,心里产生莫大的疑问,电话那头挂断了。 魔鬼的话表明,有俩个人曾经去营救过雅玉母子,只是行动失败,这俩个人肯定不是我派去。 那会是谁? 我第一时间想起阿英,但是觉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我不认为她以及她背后的势力有这么大能力与魔鬼对抗。 那到底是谁? 在这场角逐中,我发现并不是自己所理解的那样简单,可谓错综复杂难以厘清。 不管怎样,在剧终那一刻,所有都会水落石出。 我上床睡觉,在众多疑问中入睡。 第二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睁开眼看到曲雅茜已去开门。进来的是唐悦,向我问候了早安就出去。 肯定是与曲雅茜有约定,真搞不懂她为什么喜欢唐悦,自然不是为两个亿,要不然这傻娘们不会捐出去,我懒得理会这件事。 自从拜老余头为师起,遇到的奇葩不计其数。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选择,我宁愿读补习班再去参加一次高考,哪怕考取一个中专都行。 电影里把老千神话,其实做老千非常悲哀,就如同美丽的昙花,看似风光无限,却总是为生存发愁。 曲雅茜去卫生间洗漱,我用遥控器打开电视看新闻,里面播放内容是叙利亚内战。 曲雅茜洗漱完毕出来,问我今天干什么,我的答案是去逛街,最少逛半个月,她奇怪望我一眼,嘴里没说什么。 我的打算确实是这样,在这半个月里,相信阿松和江定克应该会完成我的安排,只要他们完成任务,我就能开始行动。 在这之前,我只有造成一个假象,让魔鬼认为我在洛杉矶寻找老余头的踪迹。 看到世界这么乱,我失去看新闻的兴趣,走进卫生间去整理自己。 整理完出来,穿好衣服与曲雅茜下去吃早餐,吃完早餐走出酒店逛大街。 逛大街时,我专挑较大的商场,每到一处就会去找商场保安部门负责人闲聊,咨询一下保安部门的人员情况,造成一种找人的状态。 这一天下来,我和曲雅茜去逛了五个商场,我问过十个负责人,她买了两件衣服。 晚上回到下榻酒店放下东西,曲雅茜问我去哪里吃饭,洛杉矶的牛排再好吃,我也不想继续品尝这种美味,提议去找家中餐馆吃饭,她应该感受跟我一样,接受我的建议。 我俩走出酒店打出租车,上车后问司机在哪里能找到中餐馆,司机回答,唐人街的中餐馆负有盛名。 第二百九十五章投缘 来到唐人街,随便找一家中餐馆进去,找个安静位子坐下,曲雅茜点四菜一汤,我向服务员上瓶白酒。她听到后皱起眉头,但嘴里没说什么。 酒菜端上来,我打开白酒自斟自饮,曲雅茜吃几口菜,可能感觉气氛枯燥,要服务员拿来瓶啤酒,陪我一起喝。 两杯酒下肚,曲雅茜开口道。 “一个女人为你生儿子,一个女人为你生女儿,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你,将来怎么处理这种复杂感情关系?” 我不以为然道。 “等拿到密码图,我想办法破译出地图,抢先一步找到修仙秘境。以后修炼成仙脱离世俗世界,就不受世俗的道德伦理约束,与三个女人共享天伦之乐。” 曲雅茜听后,脸色严肃起来道。 “你的三观有严重问题,在中国的神话传说里,神仙不与俗世相争,与俗世相争的是妖魔。你成仙后与俗世男人争女人,跟妖魔何异?” 一席话说的我哑口无言。 中国的神话传说中,神仙真的鲜有三妻四妾,可能世俗某些规矩在仙界同样行得通,或者就是神仙下凡来制定的规矩。 不过按照洪门说法,更像是外星人造访,就不清楚它们怎么看待。 被曲雅茜这么一通理论,我变得纠结起来,思想陷入混乱之中。 “如果在三个女人里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哪一个?”曲雅茜接着问。 我不假思索问答。 “王虞美,虽然对生过孩子的女人不公平。” 曲雅茜哼哼道。 “你想过孩子的感受吗?孩子因为你的选择而失去亲生母亲,这公平吗?” 听完这些话,我思想彻底紊乱,关键是女儿莫愁,她是我玩千术的结晶,如果让她不能跟亲生母亲在一起,我一辈子都会自责。 上天才是最高明的老千,它用因果轮回千住世界上所有恶行。 我喃喃道。 “我该怎么办?” 曲雅茜莫名其妙道。 “我也想知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细想,因为思想完全散乱,根本无法集中起来。 曲雅茜拿杯子跟我碰一下说:“跟我说说博士后王虞美,你俩感情到底有多深?”她的眼神中有好奇,还有我难以捉摸的情绪。 我很乐意谈王虞美,喝一口酒,整理好思绪,从知道王虞美爱上我开始,滔滔不绝讲起来,讲了半个小时。 听完,曲雅茜惊讶道。 “你俩在一张床上睡那么久,都没有行夫妻之实,真是太有毅力。” 我自豪道。 “最大的快乐就是能信守对幸福的承诺。” 其实这句话有水分,如果没有王师军的威胁,我早就把王虞美的身体占有。仙女一般的美人愿意投怀送抱,没有哪个男人把持得住。 曲雅茜幽幽感慨道。 “是呀,你们这种男人就是缺德。” 缺德? 这是夸奖还是贬损? 为什么用‘你们’这个词? 我奇怪望着曲雅茜,希望能从她脸上挖掘信息,可是徒劳,她马上归于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曲雅茜喝掉五瓶啤酒,我喝掉大半瓶白酒,她提议回去,得到我的同意。 离开唐人街,回到酒店房间,曲雅茜去卫生间洗澡,我上床修炼地魂。修炼完,她已躺在床上睡觉。 我去卫生间洗澡,洗完澡出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静静欣赏窗外的夜景。 几分钟后,我听到身后有窸窣声,回首一看,那天晚上一幕又呈现在眼前,曲雅茜身上被子掀开,她闭着眼睛伸手解睡衣扣子,解完四颗扣子,叹息一声停住手。 这次闭着的眼睛里流出泪水,肯定在做伤心的梦。 这女人身上有悲伤的故事。 就在我思考之时,曲雅茜睁开眼睛,与我的视线相遇,她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恼怒,但立马归于平静,望望自己的胸脯,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扯过被子盖住。 我回过头看着夜景,两分钟后,曲雅茜来到我身后,将下巴搁在我肩上轻轻说:“真是羡慕你,我就没有这么幸运。”这种表达意味着什么?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对于‘幸运’的理解,我苦笑一下,在女人方面是很幸运。但是未来要面对的种种情感切割,却要陷入不幸的怪圈。 无论如何选择,都要受到命运的惩罚。 曲雅茜离开,回到床上睡觉,我跟着拉上窗帘,也上床去睡觉。 接下来的十五天里,我与曲雅茜在洛杉矶到处闲逛,除商场之外,还去洛杉矶各个大公司参观,摆出一副找人的姿态。 第十五天,我和曲雅茜换一家酒店,搬到一家叫时代印象的大酒店,住在1508房间。 在房间卫生间里,我易容成另外一个人,出来告诉曲雅茜,我将要离开一段时间,具体多长时间,要看事情的进展。 曲雅茜没说什么。 晚上六点钟,有人在外面敲门,曲雅茜过去开门,一个长相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门口。 曲雅茜疑惑回头望着我,那个男人走进房间,来到我跟前,走路的姿势跟我也很像。 这男人是阿松找来,在韩国整容成我样子,将代替我迷惑魔鬼。 我将缘由告诉曲雅茜,并交代她以后陪同这个假我,继续在洛杉矶闲逛。 交代完,我将普通手机扔进卫生间洗手池,打开龙头冲洗报废,然后离开房间。这个时段,阿松收买酒店管理人员做监控手脚,魔鬼将有半小时看不到酒店里情况。 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拿出准备好口罩戴上,从停车场走出时代印象大酒店,沿着大街走出两百米,这才拦一部出租车,随便说个地点离开。 来到地方下车,再打出租车前去好莱坞,在附近找一套民宿房间住下。 房东是墨西哥裔美国公民,一家五口人很是热情,符合墨西哥民族的性格,我向房东打听到洛杉矶北郊有一个私人飞机场。 第二天来到私人飞机场,租用一架飞机直奔夏威夷,五个多小时飞到夏威夷檀香山。 走出机场,我打出租车来到檀香山室内,找到一家香港华裔民宿住下,这家主人是第一代移民,他们在九十年代来到美国,男主人中文名叫任玄奇,女主人中文名叫于亚丽,俩人育有一男一女,儿子在纽约上班,女儿在芝加哥读大学。 住下后,我拿出特制手机给王虞美打电话,信号马上被追踪,地址显示在我住处南边三百多米处。 特制手机信号可以追踪,但方位不会被探测。 跟王虞美通完话,我上大街找到电话亭,给在洛杉矶的曲雅茜打电话,她告诉我一个座机号码,号码主人要我打过去。 那个普通手机被废掉,魔鬼现在联系不到我,心里应该非常着急,出于无奈,只好打我在洛杉矶时代印象大酒店房间号码。 我出来电话亭,用特制手机拨打号码,接通后,传来那个被处理的声音。 “千万不要玩花样,你儿子的命攥在我手里。” 我平静道。 “明白,现在就剩下密码图,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手,赎回我的女人和儿子。” 电话那头问:“你怎么能确定密码图在洛杉矶?”他这么说,表明已经被迷惑住,认定我在洛杉矶。 我很有信心回答。 “他是我师父,尽管对我隐瞒了许多事情,但平常养成的习性很难改变,他就喜欢中隐隐于市。” 电话那头哈哈一笑道。 “说的很对,希望你能马到成功,顺便提醒一下,我目前的耐心不多,希望你能快点。” 我没有接受这要挟,淡淡道。 “说这话没意思,你应该明白,我面临什么样的对手。” 电话那头笑的很爽朗。 “哈哈,对,师徒对决,非同寻常。” 我不想多啰嗦,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挂掉电话。”真不想多啰嗦。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钟,开口问:“你的手机为什么失去信号?”就这个问,我探测出魔鬼心中的虚弱。 我揶揄回答。 “洗鸳鸯浴时,手机掉进浴缸报废了。” 电话那头讽刺道。 “别看你长得不咋地,泡妞真是很有一手,跟你师父一个德行。” 别这么比较,老子泡妞正大光明,不会如老余头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再说,老子长得还可以,好不好? 电话那头继续说:“我不会再打电话给你,记住,你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中,千万别玩花样,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就挂掉电话。 我在街边招来一部出租车,赶去夏威夷电信公司营业大厅,在那里查到,这个座机号码是一家叫梅诺特网络有限公司的办公电话。 找到这家公司,它就在我住处三百多米远地方,为一栋二十多层的办公大楼,我心中就更有数。 回到住处,已是晚上六点半,房东任玄奇招呼我吃饭,房费里含有餐费。 菜是于亚丽炒出来,满满的中国湖南风味,只是美国的辣椒不够到位。任玄奇喜欢喝两杯酒,拿出一瓶泸州老窖招待我。 这是他从中国带来,一直珍藏没舍得喝,说看我投缘才拿出来。 我才明白,原来我长有一张投缘脸,跟女人投缘就上床,跟男人投缘就喝酒,这倒是长相的优势。 第二百九十六章房东女儿 在喝酒过程中,任玄奇问我来檀香山干什么,我回答以后想移民美国,考察哪座城市更适宜人居住。 任玄奇极力向我推荐檀香山,风光秀丽气候宜人,为外国人移民的首选。 我敷衍着应付,表示愿意考虑这个建议。 与任玄奇喝完一瓶酒,我回房去休息。回到房间先修炼地魂,一小时后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梅诺特网络公司所在大街,发现它正面二百米外有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过去打听到,这栋大楼是商业写字楼,三十楼还有空闲房间出租。 我找到大楼物业管理员,在三十楼租下一间房,请来人打扫干净,买来一些办公设施掩人耳目,其实是作为监视梅诺特网络公司据点。 安排妥当已是下午三点,我站在窗户前,戴上望远眼镜向梅诺特公司眺望。 梅诺特公司大楼地面上有二十二层,从五楼起大部分是落地窗,唯有二十一层和二十二层比较独特,除安全通道露出窗口,其它全封闭,想必是非常机密的地方,估计安保防范也很严密。 楼顶停着一架蓝色直升机。 大部分落地窗的窗帘没有闭合,可以看到里面的人们很忙碌,虽然各种肤色都有,仔细辨别之下,黄皮肤占多,表明公司的主人更亲近黄色皮肤。 仔细观察半小时,我发现有个房间相对特殊,并不是它大且豪华,而是房间的两面墙上挂满一个女人相片。 女人相貌是典型东方美女,娴静之中透出高贵,风度翩翩大有儒雅书香之气。 五官不逊于王虞美,身材比曲雅茜有过之而无不及,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相片里的女人总体来说,比俩个女人更具备亲近感。 一个男人背对窗户站在一张最大的相片前,驻足十几分钟才转过身,在靠窗的办公桌后坐下。 这男人看上去五十来岁,典型的东方面孔和肤色,一双虎眼目光如炬,精神圆润饱满保养良好,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看上去很眼生,在我的印象里找不到半点熟识元素。 我将视线转移开,希望在别的窗口里能找到相熟面孔,因为魔鬼说与我见过面,不过我比较失望,两个小时过去,一无所获。 大楼里的工作人员开始陆续离开办公室,想必是到下班时间。 我看到那男人来到办公室左侧墙前,那里有一台专用电梯,他按下按钮打开电梯门,进去乘电梯离开。 没多久,男人出现在楼顶,蓝色直升机已启动,除直升机驾驶员,前排还坐着俩位西装墨镜彪形大汉,应该是保镖一类。 男人上了直升机,坐进后排位子,直升机升空往东南方向飞去。 这时,梅诺特公司除两个办公室还有人,其它人去楼空。 我离开窗户,在办公桌旁坐下,梳理今天得到的信息,推测坐直升机离开的男人是梅诺特公司老板,可是在记忆中没有这个男人的信息。 还有,二十一层和二十二层有我需要获知的秘密。 怎么得到呢? 我决定再观察两天再说。 离开监视据点,我没有直接回任玄奇家,而是去一家超市购买一瓶茅台酒,打算回去与他共享。 回到任玄奇家,给我开门的是一位漂亮女孩,东方面孔,眼睛大而明亮,我猜测是任玄奇的女儿。 女孩身穿粉色碎花衬衣,下面穿一条紧身粉红长裤,就像一朵娇艳粉红桃花。 问明我的身份,女孩请我进去,关上门时自我介绍名叫任檀香,是任玄奇的女儿。学校的老师罢工,她回家来住几天。 果然是自由民主国度,民众只要不高兴,随时可以放别人的鸽子。 任玄奇夫妇不在家,他们去附近岛屿游玩几天,本来是打算在月底,正好女儿回来,就将时间提前。 听任檀香如此说,我将茅台酒交给她收起来,等任玄奇回来喝。她笑眯眯说,我来陪你喝也一样。 喝酒这个基因会遗传,加上任檀香在美国出生长大,会喝酒没什么出奇。 能与美女喝酒,我自然不会介意。 任檀香不太会炒菜,简单炒出香肠和鸡蛋两个菜,开一瓶罐头牛肉,拌一盘沙拉,成为晚餐的全部项目。 端上桌后,任檀香在对面坐下,我打开茅台往她杯子里倒满。杯子可装三两酒,倒酒过程中,她表现的很坦然,想必对自身酒量有自信。 喝下一口酒,我俩打开话匣子,任檀香问我一些基本情况,我尽量找话题谈,俩人交谈比较投机。 我发现任檀香是个放得开的女孩,半杯酒下肚,更是将话题往两性上扯,露骨且胆大,有些涉及内容,我都很难启齿。 幸而我是过来人,并且曾经风流成性,所以泰然处之。 任檀香告诉我,她十五岁就尝禁果,到目前为止,已流过三次产,有过五任男朋友。讲这些话时,语调没有半分窒碍,反而有点洋洋自得。 我不眠好奇问,这些事,你父母知道吗? 任檀香不以为然回答,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度,父母不能过度干涉子女的恋爱。她如此回答问题,显然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既然把‘自由’这个词摆上台面,我还能说什么?只有默默喝口酒。 可能是喝酒热身,任檀香解开衬衣上三粒扣子,露出半个白皙丰满的胸脯,我发现里面居然没有束缚。 任檀香捕捉到我的视线,向我抛出妖艳媚眼,明亮大眼睛扑闪扑闪发出几道闪电,我不由一阵颤栗。 我压抑住欲望的暗流,赶快喝口酒压惊。 接下来的话题转移到大学生活,任檀香问我的大学生活怎么样,我回答说枯燥无味,随后搬出荷兰读书经历,编造几个故事讲出来。 我讲完故事,任檀香揶揄评价这种大学生活跟苦行僧差不多,她的大学生活就很快乐,疯狂过各种节假日,酗酒抽大麻无所不能。 还刻意列举一个叫灯下黑的游戏,这种游戏在黑屋子里玩,一群男女在看不清对方面目的情况下,逮住谁就搞谁,非常激情刺激。 什么游戏? 这是淫乱好不好! 不过,在美国这个同性恋都能合法化的社会,反而变得更正常。 任檀香在讲的时候很兴奋,对我抛媚眼频频挑逗。 看来已是骚到深处。 第二百九十七章谁是备胎 我努力控制情绪,没有产生半点反应,令任檀香有些失望,缩回脚丫子不再有类似动作。 喝完一杯酒,我问任檀香还要不要加酒,她没回答,自行拿起酒瓶倒上半杯,剩下的倒进我杯子。 倒完酒,任檀香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香烟叼上,然后递到我面前,我从中抽出一根香烟放进嘴里。 点上火吸一口,除了烟草原有焦香味,还含有一种说不出的奇香,令人异常舒服。 美国的烟草自成特色,我没有在意这种奇香。 任檀香抽完一支,又接着点上一支,将头靠在椅子上惬意吞云吐雾,看样子情形似神仙般快活。 我很少抽烟,但看到任檀香的快活的模样,忍不住跟着抽第二支,抽到一半时,发现头脑有些迷糊,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胸脯,才意识到香烟不对劲。 狂欢之后,我感觉身子被掏空一样,十分疲惫和虚脱,毒品就是预支身体,令人迅速走向衰老和死亡。 任檀香死狗般躺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突然心生厌恶,包括对自己之前的行为。 我捡起地上的衣物,快速走进自己房间卫生间,打开莲蓬头冲洗身子,如同刚从粪池里爬出来。 第一次产生这种情绪。 从卫生间出来,我拿出特制手机犹豫好一阵,最终放弃打电话给王虞美,认为将这件事坦白给她,是对她莫大的玷污。 有些事情应该成为秘密,并不适合‘开诚布公’这个词。 上床后,在愧疚与懊恼中挣扎许久才入睡。 醒来已是早上七点,我起床洗漱,穿戴整齐走出房间。客厅里没有任檀香影子,应该还在睡觉。 我走出任檀香家,找个地方吃了早餐,赶到监视点正好是八点半。 来到窗户边向梅诺特公司望去,有三间办公室来了人,估计公司的上班时间是九点。 八点五十后,工作人员陆续走进办公室,开始忙绿起来。九点十分,蓝色直升机降落在楼顶,那个男人从直升机上下来,后面跟着那俩个西装墨镜大汉。 有个大汉的西装敞开,露出左腰斜披的枪套。 几分钟后,男人走进办公室,在办公桌后坐下。西装墨镜大汉没有跟来,一位穿西服套裙的女人端来一杯咖啡,放在男人桌上,然后微弓身子汇报工作。 汇报完,女人离开办公室,不久,另一个同样服饰的女人走进办公室,抱来一摞文件放在男人办公桌上。 男人翻阅文件,不时拿笔在文件上批阅,字体看不清,单看形状是方块字。 我心里不由一激灵,魔鬼跟我说话从来没用过鸟语,眼前这男人在美国开公司,却执拗使用汉语,这就有点古怪。 就算这个男人不是魔鬼,说不定就是魔鬼在公司的代理人,跟踪他,很可能顺藤摸瓜找到魔鬼。 冒出新想法,我离开监视点,下楼来到街边,打一辆出租车,直奔一家叫摩卡的酒店。 阿松应该已来到檀香山,住进摩卡酒店。 走进摩卡酒店大堂,瞧见阿松端坐在休息区沙发上,见我进来,起身向电梯走去,我跟在他身后。 来到阿松入住的酒店房间,他告诉我,伪造的身份资料三天后搞定。 我听完,吩咐阿松去租一辆汽车,下午四点半在监视点楼下等我。吩咐完,我离开阿松,出来摩卡酒店打部出租车,去查看梅诺特公司东南方向的线路。 查勘完线路,回到监视点已是中午,我来到窗前眺望梅诺特公司,看到大部分办公室空荡荡,估计都去吃饭。 那男人同样不在办公室。 我离开监视点,回任檀香家里,打算洗个澡出去吃饭,跟她在一起吃饭有危险。 一个典型欧美男人前来开门,人高马大胡子拉碴,看上去浑身充满劲儿。开门时跟我打个招呼,转身回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看来担心是多余,任檀香已有备胎,当然,谁是备胎真说不清。 任檀香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我妖艳抛个媚眼,她手里端着塑料托盘,上面摆放五个装菜瓷器盘子。 没有一盘菜有热气,都是罐头和包装食品,这种女人嫁到中国去,天天都要挨揍。 我说一句‘不在这吃饭’后走进房间,过半小时洗好澡出来,只见俩人挨坐在一起,男人的手伸进任檀香衣服里,在她胸脯上用力扫荡。 任檀香闭着眼睛哼哼很享受,我受不了这种旁若无人,快步走出客厅来到外面。 难怪有哲人说,人类的进化起码要上千年。 出来后,我打部出租车,吩咐司机找家中餐馆。胃的进化只要几年,一旦被某种食物元素植入,想改变,恐怕是个艰难的历程。 檀香山的中餐馆很多,没多费劲就找到一家,令人喜庆的是还有北京二锅头。 我就着三菜一汤,喝下大半瓶北京二锅头,再来一碗大米饭,酒足饭饱前去监视点,在沙发上睡一觉。 醒来时,已是下午四点钟。 去卫生间洗把脸,我来到窗户前,向梅诺特公司望去,那男人办公室空无一人,看看房顶上直升机还在,表明他没有离开公司。 第二百九十八章小岛主人 这个楼层是五楼,在下面大街上仰视能看到这一幕,如此大胆肆无忌惮,再一次证明,人类的进化需要上千年。 我不喜欢看av,又把视线转回去,看到可以遐想的一幕。男人出现在办公室,正将衬衣塞进裤子,他旁边有个高挑红发女郎,在拉裙子拉链。 可以推断办公室里还有暗房,这对男女与五楼那对男女相比,高下立见。 不过,这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表现?就不得而知。 时间来到四点半,我走出监视点来到楼下,在大门口右侧,看到阿松站在一辆别克车旁抽烟,看到我出来,扔掉烟钻进车里。 我走过去,坐进别克车后座,指挥阿松开车向左而去,开出两里左右,要他将车靠边停下。 到五点钟,我下车仰望着梅诺特公司方向,十分钟后,那架蓝色直升机飞过来。 我回到车里,指示阿松跟踪这架直升机,一路跟到海边,直升机继续往东南方向飞去,我们不得不停下来。 原路返回,车子开出一百多米,我看到路边有家餐厅,要阿松在门口停车,打算在这家餐厅就餐,顺便打听一些事情。 我俩走进餐厅,里面只有两桌客人,我挑一张靠近吧台的桌子坐下。 老板是五十岁左右白人男子,我点完单,站在吧台前问他,东南方向有什么岛屿。他告诉我,东南方向二十海里外有三座小岛,全是私人领地,二十四小时有小艇巡逻,一般人无法靠近。 五个小岛的主人名叫史密斯,为美籍华人神秘富豪,与每届美国总统私交很好,他们上任后都会来这里拜访史密斯。 听完,我心里有数,做了个大胆设想,说不定,雅玉母子俩就被软禁在某个小岛上。 就餐完毕,阿松开车将我送到任檀香家门口,然后离去。 给我开门是一个黑人青年,没有中午欧美人高,但看上去更结实更有劲。一天换俩个战斗力高强的男人,任檀香不愧为母鸡中的战斗机。 走进客厅,任檀香将双腿架在茶几上,头靠沙发背正吞云吐雾,看样子已进入状态。 我走到房间门口,转过身来说:“不要在客厅里胡搞,否则,我马上离开。”有必要进行警告,别惊扰了我的美梦。 任檀香睁着迷蒙眼睛望向我,下一秒,放肆咯咯笑起来。 我没有理会,转身进房关好门,在卫生间里洗个澡,上床修炼一小时,然后躺下睡觉。 警告有效,外面没有传来骚扰的声音。 第二天,我走出房间,黑人正在客厅做俯卧撑,任檀香盘腿坐在他身上,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窒碍,显示出强大的力量。 我走进厨房,煮碗面条端出来,放在沙发茶几上,然后去冰箱拿辣椒酱就面吃。 黑人已做完俯卧撑,坐在一张椅子上休息,任檀香不见人影,嗅到她味道在房间里。 等在冰箱里拿到辣椒酱,我转身看到,黑人不知啥时候坐在沙发上,正大大咧咧吃我煮的面条,心里不由火起。 不是一碗面条的问题,而是礼貌和尊严的问题。 要吃别人的东西,不用征询别人的意见,说明根本没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拧开辣椒酱的盖子,阴沉脸来到黑人身边,将辣椒酱瓶翻过来悬在他头上,浓浓辣椒酱倒在他天灵盖上,顺着头的坡度四散流开。 黑人跳起来,右手往头上一抹,沾一手的辣椒酱,气得哇哇叫,右手成掌欲向我脸上甩过来。 刚一起势,被我眼疾手快握住手腕,顺势向前一推。黑人手掌画个弧,回到自己眼前,在左眼上重重滑过。 估计辣椒酱被滑进眼睛,黑人惊慌失措大叫一声,左手捂住左眼,狼狈跑进厨房。 “曹尼玛,老子等会要你的命。”这是黑人在厨房门口放下的狠话。 我本想就此戏弄一下就算了,听到这话,心里老不乐意,在沙发上坐下,等他从厨房里出来取命。 任檀香可能听到惊叫声,从房间里出来,问我。 “强尼怎么啦?” 我耸耸肩摊开手回答。 “他吃面条不小心将辣椒酱弄进眼里。” 她狐疑看我一眼,匆匆走进厨房。 过了几分钟,强尼怒气冲冲从厨房里出来,任檀香跟在后面想拉住他,被狠狠甩掉。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右手一拳直奔我的脸面。 我不慌不忙身子来个侧移,让这一拳落空,强尼左手紧接着挥动,一个勾拳奔向我的右脸颊。 拳风呼呼的有些吓人,我屁股一旋,扬起右腿将击来的拳头压在沙发靠背上,左脚向前用力一蹬,正中强尼的心窝。 强尼向后倒退两步,我左脚落地一蹭,直起身子向前倾,两手成拳交错向他脸面快速招呼。 下巴,嘴巴,鼻子,额头,无一不中招,强尼站立不稳坐在地上。 我不依不饶双手撑地,来个前滚翻,双脚狠狠踹在强尼小腹上,硬生生将他坐着踹滑出两三米。 叫你吃老子的面不打招呼! 任檀香伸出双手,拦在我面前,我也打过瘾,双手在地上一撑,弹起身子站起来,迈开步伐向外面走去。 “不服,晚上回来再打过。”我开门时撂下一句话。 我出来找家早餐店,吃饱肚子去了监视点。 来到监视点已是九点钟,我戴上望远眼镜观察梅诺特公司大楼情况,直升机停在楼顶,男人的办公室没人。 所有窗口里都没有男人的身影。 一小时后,办公室电梯显示屏有数字闪烁,不久,男人出现在办公室。电梯显示屏数字显示,他是从二十二楼下来。 我很想拿出特制手机,拨打魔鬼留给我的号码,证实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魔鬼。但这样做要冒很大风险,如果让魔鬼产生警觉,留在洛杉矶的戏法会被揭穿,影响整个布局。 只有强力克制情绪不去这么做。 不过,接近梅诺特公司还是很有必要,我离开监视点,来到梅诺特公司大楼晃荡。 梅诺特公司大楼的大门是欧洲风格拱形门,里面有个大厅,摆放着十数个展台,上面展示公司的产品,正好给了我进去的理由。 第二百九十九章惊异的事 我进入大厅,向展台走去,一个金发碧眼美女过来接待,并为我讲解展台上的产品。 大厅正面是一张很大显示屏,图文并茂描述梅诺特公司的历史和产品,并介绍公司主要高层管理。 没有我见过的那男人,同时注意到,显示屏没有介绍董事长。 自然可以就此推测,那男人就是董事长以及五个小岛的主人史密斯。 大厅电梯在显示屏两旁,电梯前有保安盘查陌生人,看来想上去有些困难,得另外做打算。 这时,一个东方面孔美女过来,支使金发碧眼美女去别处干活,她代替向我讲解。 听东方面孔美女口气,她属于管理一类任务,我心里一动,冒出打她主意想法。 东方面孔美女用鸟语讲解,我微笑用中文亲切说:“其实可以用中文,我会听得更舒适些。”我推测她就是华裔。 文化相同能减少一些相互之间的防备。 果然,东方面孔美女嫣然一笑,马上改为中文。 她在讲解过程中用了许多专业名词,如果是金发碧眼美女,我会不懂装懂,但是面对她有想法,我就一个个要求解释,她不厌其烦跟我逐一解释。 讲解结束后,东方面孔美女直言不讳道。 “先生,您应该对这行一无所知,为什么会如此感兴趣?” 我正好在等这些话,轻松回答。 “我虽然不懂,但作为商人有灵敏的生意嗅觉,我在缅甸有良好的销售渠道,如果这些产品卖到缅甸去,会给我带来丰厚的利润。” 东方面孔美女听后‘哦’一声,若有所思望着我。 这是鱼儿打算咬钩的表现,我自然要促成,装出一副期待的样子说:“我想再深入了解一下相关信息,你在这方面比较专业,想请你帮忙。”说完,眼睛紧盯着她。 东方面孔美女眉毛一扬问:“怎么帮忙?”打算张嘴咬食。 我伸出右手说:“美女,先认识一下,我叫高梦飞,中国云南人。”这是阿松给我弄的新身份护照。 东方面孔美女在我手上轻轻一握,自我介绍。 “我叫莎莉,中文名字叫文秀,你喜欢叫哪个名字就叫哪个。” 我思索一下道。 “文秀,你正在上班,不好过多打扰,如果方便,晚上请你吃饭如何?” 文秀欣然答应,约好晚上六点钟在梅诺特公司门口见。 约好时间,我告辞离开梅诺特公司。 回到监视点,我站在窗户前继续观察梅诺特公司的状况,那叫史密斯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面前办公桌上放着一款精致的白色女式包。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看看时间已到饭点,我离开监视点,前去摩卡酒店找阿松一起吃饭,顺便吩咐几件事。 我带阿松来到昨天吃过的中餐馆,挑个僻静的位子坐下,点上四菜一汤和二锅头。 服务员离开后,我对阿松说:“你去租一辆游艇,另外包俩个美女,准备三天的食物和钓鱼用具,后天随我出海钓鱼。”选择后天是等拿到新身份护照。 新身份护照是阿松找顶级造假高手制作,与真的一模一样。 阿松认真点点头表示会办好,他是很好使的下属,只要交代给他的任务,会不折不扣的完成好,没有为什么或为难。 菜上齐,我打开酒瓶盖子,给阿松和自己斟上一杯,拿起筷子吃菜。吃两口菜后,端杯子与他碰一下。 一口酒下肚,我说:“阿松,这段时间辛苦了,给你五百万算是报酬。”要想马儿跑,必须让马儿吃足草。 阿松看我一眼说:“谢谢。”神情中没有激动和欣喜,而是冷静。 我欣赏这表现。 阿松接着说:“毛云婷和武绍堂今天到了檀香山,住在摩卡酒店688房间。”就目前来看,这俩师兄妹可以去打探梅诺特公司内部情况。 不过,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 俩人分完一瓶二锅头,吃下一碗饭,离开中餐馆各奔东西。 我来到监视点,站在窗户前,朝史密斯办公室望去,里面没有人。刚想离开窗户去沙发上休息,一个女人身影出现在办公室,整理着头发向门口走去。 漂亮小巧的东方女性。 当东方女性走出办公室,史密斯现身,手里在系皮带扣,应该是刚跟东方女性‘啪啪’完。 我凝视着挂在墙上那位高贵东方美女的相片,琢磨着她与史密斯之间的关系,史密斯如此隆重纪念她,又在办公室玩弄不同女性,无法将其联系到爱情上面。 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得而知。 我的重点不在这方面,很快将思维调整到另一方面,感觉史密斯的手活动异常,不像正常人那么利索方便。 当时没有刻意观察,到底怎么异常,又想不出所以然。 史密斯已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操作起来,我仔细打量着他的手,似乎没有任何不正常。 可能当时眼花了。 我离开窗户去沙发上休息,躺上去闭上眼睛,不久进入睡眠状态。 醒来时是下午四点,我起身来到窗户前,看到史密斯办公室里惊异的一幕,一个东方女性像条母狗般趴在地上。 惊异之处在于,那位高贵东方美女的相片被摘下,摆放在俩人周边。 最大的那张相片被女性跪在身下,我仔细打量,这个女性,居然跟相片里的高贵美女惊人相像。 但能确定绝不是相片里的高贵东方美女,气质这东东是无法复制。 这是几个鬼? 百分之百是仇恨! 刻骨铭心的仇恨! 什么样的仇恨会令人做出如此疯狂举止? 我为之感到无比震惊,比在密室里见到老余头人彘还要震惊。 史密斯与女人离开原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不一会穿戴整齐出现,女人离开办公室,他则拿来毛巾将相片擦拭干净,然后一张张挂回墙上。 挂的时候,显得异常恭敬,挂好一张,在上面亲吻一下。 就这个行为看来,相片里的高贵东方美女就是史密斯的挚爱。 我的思维瞬时紊乱,如果史密斯是我要找的人,称他为魔鬼再合适不过。 由此判断,我走进一个神经病的世界。 史密斯挂完相片,来到电梯门前按下按钮,他是要去二十一层,之后许久没有出现过,直到五点钟现身在楼顶,乘坐直升机离开。 我等到五点半,走出监视点,来到梅诺特公司门口等候文秀。到了六点钟,文秀和一个女人走出来。 这个女人让我颇感意外,竟然是一个半小时前让史密斯泄欲的女人。 文秀热情与我打招呼,随后介绍随行女人,名叫段莎莉,新来的董事长秘书。 段莎莉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白色女式包,我在史密斯办公桌上见过的那个。之前是远距离观察她,现在近前一看,总觉得她的相貌不是那么天然。 懂得易容的我,推测段莎莉整形过,按照相片里的高贵东方美女进行塑造。 不知怎么,我心里涌出些许怜悯,一个女人为另外一个女人活着,应该是一种悲哀。 文秀介绍完,得知我没有车,要我在门口等一会,与段莎莉返身走进公司大门,没多久开着一辆沃尔沃停在我身边。 段莎莉坐在副驾驶,我钻进沃尔沃后座。 “高先生,今晚想请我们去哪就餐?”文秀扭头问我。 我想也没想回答。 “无所谓,地方由你们做主。” 文秀舒心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做了这个主。” 说完,启动车子向前驶去。 二十分钟后,沃尔沃在一栋金碧辉煌宛若宫殿的建筑前停下,看外表就知道是豪华奢侈的消费场所。 建筑大门上有缤纷霓虹闪烁,现出‘皇家至尊酒店’英文字样。 门童彬彬有礼迎上来,文秀将车钥匙交给他去停车,与段莎莉挽手向酒店内走去,我紧跟在她们后面。 走进酒店里,奢华之气扑面而来,虽然我去过托米斯家的宫殿,与这里环境相比,还是要逊色不少。 里面全是绅士丽人,男人来这种场所不光是钱的问题,带在身边的女人也同样重要,长得差一点都跌份子。 我自然是雄赳赳气昂昂,虽然跟我在一起的美女有个是假货,但不是明眼人看不出来。 酒店就餐区中央有支小乐队在演奏,旋律温馨优雅,听起来异常悦耳舒心,如同仙乐在耳鸣。 俩个女人挑一张靠近乐队的桌子坐下,看来她们喜欢听音乐。 我在文秀对面坐下,一位男侍应生拿来菜单,放在俩位女人面前,在西方世界,女人优先是绅士风度。 俩位女人习惯了,拿着菜谱点了菜和酒水,然后将菜谱放到我跟前。 我没看菜谱,用鸟语对侍应生说,她们点什么,照样来一份。 侍应生收起菜谱离开。 第三百章致命的沼泽 俩个女人开始在那讨论白色包,从段莎莉嘴里蹦出‘史密斯’这个名字,证明我之前的推测没错。 食物和酒水上来,俩个女人才停止讨论,我们三个人开始喝酒吃东西。 吃喝过程中,文秀向我讲解梅诺特公司产品的应用领域,以及其基本销售政策。我醉翁之意不在酒,装作很认真倾听,不时会意点点头,摆出一副想做这个生意的架势。 这样能提高对方好感度,透露出更多信息。 当文秀提出第一次做可以小批量进货,试水缅甸市场的反应。这是个善意的建议,我却抓住这个时机,质疑梅诺特公司的生产规模,也就是质疑它的实力。 面对我的无端质疑,文秀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但稍纵即逝,平静告诉我,梅诺特公司不喜欢大肆宣传形象,但论实力,在美国排名能进入前十。 段莎莉在旁边抢话说:“我们老板在夏威夷有五座私人小岛,每届美国总统当选,都要去拜访我们老板。”神情颇为洋洋得意。 文秀白了她一眼,应该是不满她多嘴。 我听后,惊讶睁大眼睛道。 “这可就了不起,跟这样的老板做生意真是荣幸。” 说完,端杯谄媚道。 “与梅诺特公司的高管坐在一起共进晚餐,真是三生有幸,值得喝杯酒庆祝。” 酒是葡萄酒,高贵的喝法是倒上三分之一杯,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我问文秀。 “我想参观一下贵公司,不知能不能得到邀请?” 文秀迟疑一下,答应这个要求,要我明天上午十点过去,她会陪我去参观。 对我来说,主要目的达到,其它都不重要,在这俩个女人嘴里,不可能得到我最期待的信息。 文秀是个敏感的女人,展开与产品不相关的话题,会引起她的警觉。 我不再吭声,平静听俩个女人聊天,直到晚餐结束。 告别时,我借口想走走,没有坐文秀的车。走出五百米后,我在街边打部出租车,回到任檀香家。 任檀香穿着比基尼来开门,吝啬裁缝做出来那种,跟没穿差不多。 我走进客厅,意外看到一个小巧的东亚女子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很娴静,对我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挺讨人喜欢。 同样是穿一身省布料的比基尼,白皙的胸脯盈盈一握。 任檀香介绍,小巧女人是美籍日裔,名叫稻田纯子,为任檀香的高中同学。 介绍完,任檀香笑嘻嘻对我说:“我们三个一起玩游戏,稻田纯子不会介意。”话音刚落,稻田纯子脸上立刻窜上羞红,可是眼睛直勾勾望着我很期待。 这是什么心态? 既然喜欢放浪害什么臊? 见我没反应,任檀香妖媚道。 “稻田纯子的床上技能炉火纯青,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为配合这话,稻田纯子娇羞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舐一圈,能确定她有精神分裂症。 我平静说:“不好意思,我怕死。”说完走进房间,将门关上并反锁。 在门关上一刹那,听到任檀香嘀咕一句。 “不玩算了,我们玩。” 看来游戏男主角另有其人,只是还没到场。 我洗个澡,修炼一小时,然后躺下睡觉,很快进入睡眠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些奇怪的声音惊醒过来,来自任檀香的房间,她大声叫唤,里面掺杂另外一个女人嘤嘤声。 里面肯定在发生什么事,不由懊恼自己现在的听力太好。 不过很奇怪,她们似乎不是在啪啪,更像是在吸毒,因为只嗅到俩个人的体味。 有些口渴,我下床去找水喝。在客厅里喝完水准备返回房间,看到任檀香房间门虚掩,里面投射出红色光线。 我走到门边向里面张望,想证实我的猜测,结果发现猜测错了,俩女人在红色的灯光下纠缠在一起。 真是不堪入目很恶心,我赶快转身回到房间。 任檀香居然是个两性人,我对跟她发生关系非常后悔,想到这些,心里涌涌翻想吐。新闻里说,美国总统即将让同性恋合法化,不由想起中国古言,橘子生于南则为橘,生于北则为枳。 只能如此解释。 第二天早上走出房间,稻田纯子踩着碎步来到我面前,行个标准日本礼道。 “先生,我已做好早餐,请您在餐桌旁坐好,我去端来给您吃。” 望着她的嘴,我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彬彬有礼道。 “纯子,我今天肚子有些不适,不想吃早餐,谢谢你,辛苦了。” 说完,快速离开任檀香家,这淫窝多待一刻都难受。 我做好打算,今晚睡监视点,鬼知道任檀香这淫妇还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上午十点,我走进梅诺特公司大厅,文秀正在里面等。俩人寒暄过后,她带我向右边电梯走去。 当我走进电梯,发现按键只标识到二十楼,想必二十一楼和二十二楼是禁地。 是不是左边的电梯可以上这两个楼层? 文秀带我从二十楼参观,到二十楼,我看到两条人工楼梯可以上去。参观完五个楼层,正好走到左边电梯前,我表示满意,向她告辞离开。 在左边电梯内,我看到同样不能通往二十一楼和二十二楼。 文秀将我送出公司大门。 回到监视点,我戴上望远眼镜观察史密斯办公室,里面来了客人,面孔很熟悉,仔细辨认后发现,居然是美国卸任总统。 史密斯在美国绝对是显赫的人物。 与美国卸任总统交谈一会,史密斯带他乘坐电梯离开办公室,来到楼顶,做上直升机向东南方向飞去。 估计是前往海中小岛。 我随后离开监视点,来到摩卡酒店,敲开688房间门,看到床上一堆扑克牌,知道毛云婷和武绍堂很无聊。 进去房间,我交代师兄妹今晚潜入梅诺特公司,看看二十一楼和二十二楼什么情况,最好能用手机拍下视频。 吩咐完,我看时间到了吃饭点,于是请师兄妹出去吃饭,顺便叫上阿松。 就餐地点还是那家中餐馆。 酒过三巡,毛云婷扭捏半晌,红着脸问阿松要钱。阿松是我的大总管,所有人的开支都由他负责。 阿松吃惊道。 “毛云婷,昨天才给你五千美元,怎么就没钱了?” 不用说,武绍堂昨晚肯定去赌场输光。 果然,毛云婷咬咬下嘴唇,接着身边的武绍堂挤出一声惨叫,她暗中狠狠掐了武绍堂的大腿。 武绍堂惨叫之后,憋红脸嗫嚅道。 “对不起,我没忍住,背着小婷去赌场,把钱全部都输光。” 我严肃对武绍堂说:“小武,赌博这玩意就是恶魔,你再不远离,迟早死在它手上,还会连累小婷。”经历这九年风雨沧桑,我这个顶级老千都还在命运中挣扎。 普通人又能如何? 不说赌场是阴曹地府,起码是致命的沼泽,一旦陷进去,存活的希望非常渺茫。 毛云婷又爱又恨道。 “把健哥的话听到心里去,他可是个大老千,现身说法教育你,再不改,我真的要与你分手。” 武绍堂怯弱瞅我一眼,用力点点头,但愿他这次是下决心。 我对阿松说:“再给五千美元。”随后对毛云婷说:“钱就由你保管。” 毛云婷无奈道。 “一贯由我保管,每次都被他下手偷去。” 看来,她技不如师兄。 我伏在毛云婷耳边,悄悄告诉她一个藏钱的方法,她欣喜说就用这个方法。 吃完饭,我回到监视点,看到直升机没有停在屋顶,今天就没啥事,我躺到沙发上去休息。 醒来已是下午四点,我起身来到窗户前,直升机仍然不在,史密斯办公室也没人。 我坐在办公桌前,拿出特制手机,拨通王虞美号码,铃响一声就接通,估计她随时盯着手机屏幕看,心里不由升起浓浓的爱意。 “癞蛤蟆,好久不给我打电话,真是急死人。” “天鹅肉,才几天啊,就这么想我?” “嗯,癞蛤蟆,人家真的很想你,哦,告诉你,人家在写小说,写我俩的故事,现在已经写了一大半,正在考虑怎么写好结局,你能指点指点吗?” 这是委婉的问法,我沉吟片刻道。 “天鹅肉,写幸福结局,往幸福死里写,你认为什么样的幸福最合适,就怎么写,不要怀疑幸福不会光临,癞蛤蟆向你坚定保证。” “好,就照癞蛤蟆说的写。”电话那头传来开心的笑声。 之后,我俩开始说肉麻儿童不宜的私房话,直到夜幕降临,我肚子咕咕叫起来,这才依依不舍道声再见。 我离开监视点去吃饭,还是那家中餐馆,怕别的地方没有北京二锅头。 独自喝着酒,我仍然沉浸在爱情的余味里,想着与王虞美在一起甜蜜的日子,当想到逗她时,她那可怜样子,都忍不住笑出声,引来其他食客异样眼神。 吃完饭回到监视点,我坐在电脑前看电影,到了半夜十一点钟,戴上望远眼镜,来到窗户前观察梅诺特公司。 十一点是毛云婷师兄妹行动时间。 第三百零一章戒毒 梅诺特公司一楼有灯光,二楼有两个相连的窗口也亮着灯。有些未拉上窗帘房间,从门底下缝隙透出光线,那表示走廊里的灯未关。 毛云婷师兄妹是从建筑隐秘通道进入,比如管道井通风口之类,我是看不到,站在窗前是为了等三道手电亮光。 时间过去半小时,梅诺特公司大楼突然出现异常情况,二十楼五间办公室的灯被打开,分别走进俩个保安,他们爬上检修口进行检查。 检查线路不是保安的工作内容,肯定是在搜索人,我立马意识到,毛云婷师兄妹暴露了行踪。 果然,我看到毛云婷师兄妹在十二楼被发现,被戴上手铐押送下楼。 要是查出毛云婷师兄妹的身份,我的计划将前功尽弃,还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怎么办? 不管怎样都要将俩人救出来,我赶快走出监视点,向梅诺特公司大楼奔去。 当赶到梅诺特公司大楼前,我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门口,心里不由放下一块石头,梅诺特公司保安把毛云婷师兄妹当成小偷处理。 但险情仍未解除,警察追查下去,露馅是迟早的事。 我紧张思索脱险办法,左思右想只想出一个办法,有用没用还是个未知数。 事已至此,只有冒险试试。 梅诺特公司大楼往东五十米有条小巷,警察局就在东面,警车回去要经过小巷。我快步来到小巷,藏身在拐角处,观察梅诺特公司大门前情况。 没多久,警察将毛云婷师兄妹押上警车,开动向这边驶来。 此时已是深夜,大街上显得异常空寂,当警车离小巷还有十米时,我扯开嗓子用鸟语大喊‘救命’。 警车停下来,从上面下来俩个警察,手持枪向小巷跑来。等他们跑进小巷,我举起双手站在中间,平静说,对不起,我嗓子痒叫两句。 警察狐疑望着我,其中一个警察过来,将我推搡面墙,在我身上搜查,搜出证件和护照以及一个钱包。 看几眼证件和护照,警察嘟囔一句‘神经病’,将物品还给我。 我接过物品说:“警车上俩小偷是我朋友,用六万美元换取他们的自由,行不行?”五万美元很诱惑,就看警察贪不贪财。 搜查我的警察听后愣住,盯着我不吭声。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美元说:“这里有一万美元现金。”然后又抽出一张银行卡说:“卡里有五万美元,密码是六个六,旁边就有atm机,可以去验证。” 警察瞅一下现金,扭头望着同伴,俩人对视五六秒,警察接过我手中银行卡,转身走出巷子口。 这就对了,缴纳保证金赎人都只要不到十分之一的额度,如果不是怕夜长梦多的话。 过五六分钟,警察回来,接过我手里的现金,带着同伴走出巷子。过了一分钟,我也走出去,看到毛云婷师兄妹站在街边,警车已发动离开,转眼不见踪影。 我们来到另一条大街,打部出租车前去摩卡酒店。 在摩卡酒店房间里,毛云婷讲述了在梅诺特公司的经历。 师兄妹由通风管道进入梅诺特公司大楼,当俩人来到二十一楼被发现,来不及从通风管道逃离,只好跑楼梯,被十几个保安的围追堵截,无奈之下躲进检修口,还是被抓住。 幸好拍摄的简短视频没被发现,保安将师兄妹当小偷处理。 我看过视频,二十一楼整个为大厅,里面摆放的全是电子设备,还有十数块大型电子屏幕,每块电子屏幕都有人观看。 可能师兄妹比较紧张,电子屏幕的画面比较模糊,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我揣测是监控室,不是监控梅诺特公司大楼,而是全球监控,要做到这一点,在天上必须有卫星。 以史密斯的实力不难做到。 奶奶的,老子是拿烧火棍对付飞机大炮。 毛云婷师兄妹这张牌是废掉了,我吩咐他们马上离开,连美国也不要逗留。我的新身份资料同样没用,不能指望今晚的事不会传到魔鬼那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很后悔让师兄妹潜入梅诺特公司,打乱整个行动的节奏。 从毛云婷师兄妹房间出来,我来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到阿松房间,交代他重新去弄个身份,越快越好。 另外指示他换个酒店。 打完电话,我回到监视点,从背包里拿出易容材料换上,拍个照发到阿松邮箱。 换上原先易容材料,我躺倒在沙发上,时间已是凌晨两点。 九点钟醒来,我首先来到窗户前,看到梅诺特公司楼顶没有直升机,这个现象很好,过了今天,公司来贼的小事,大概率不会汇报到史密斯跟前。 本来打算今天出海,由于昨晚突发事件要往后延迟,重点监视对象又不在,我决定回去任檀香家。 不打招呼太久不露面,别让任檀香当失踪报案,那就惹大麻烦。 任檀香一个人在家,坐在沙发上喝酒,穿着一件吊背衫,松松垮垮露出大半胸脯,我平时很欣赏这种景象,但是体现在她身上,令人索然无味,如同看一个动物的身子。 我正要走进房间,任檀香开口道。 “过来喝酒。” 语气中有哀求成分,我不为所动,淡淡道。 “我上午不喝酒。” 任檀香突然抽泣起来,我转头望去,她双手抱在胸前,闭着双眼有泪水流出来,身子轻轻耸动不已。 女人的眼泪,男人的膝盖,我突然心中一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问到底怎么啦。 任檀香倒进我怀里,哀伤说:“我心里好空虚,觉得人生没意思,想自杀又不敢,真的茫然不知所措。”说完身子颤栗不已。 我心里涌上几丝怜悯,清楚这是确实感受,她这种生活,确切讲就是行尸走肉,看似放纵了自己,欲望得到极度宣泄,但清醒过来,发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会产生被抛弃的思想,孤独感随之而来。 不管怎样,这世界始终是有节有度,不管主宰是恐龙还是人类。 并不是所有思想从书本而来,受环境受自然的感染,有些思想也会潜移默化到身体里。 任檀香宣泄过度,醒过来思想,发现跟世界上绝大部分人过不一样的生活,就自然而然产生极度空虚感,本就脆弱的心灵瞬间崩溃。 不懂克制的人就是内心脆弱。 我能理解她的心理路程,因为也走过那条路,但不懂如何抚慰,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任檀香抬起头,眼泪含含望着我说:“我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活不了多久。”一副求救的神情。 我想想道。 “你应该先戒毒。” 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将眼泪一抹,毅然道。 “好,我马上戒毒,你帮我。” 我始料不及,瞠目结舌问:“我怎么帮你?”这方面知识,我可是一点不知道。 任檀香起身走进房间,不一会,拿着一根尼龙绳出来,扔到我面前说:“把我捆紧不能动弹,三天不碰毒品,就可以戒掉。”这什么事?我哪有三天时间? 见我不吭声,任檀香居然在我面前跪下,苦苦哀求道。 “求求你,我身边都是吸毒抽大麻的家伙,也只有你才能帮助我。” 看着她苦逼的样子,我心一软,竟然答应下来。 “现在就开始,我马上就要来瘾。”任檀香惶急说。 我拿尼龙绳捆绑起来,绑人这活还是很在行,没多久就将她捆成一个结实粽子。 任檀香接着吩咐道。 “将我抱到房间床上去。” 我抱起她,走进房间,放到床上。 任檀香继续说:“拿块毛巾塞住我的嘴,我忍不住大声叫起来,让邻居听见会报警,警察上门就有麻烦。”我搞不清有什么麻烦,顺从拿来毛巾塞进她嘴里。 刚将毛巾塞进嘴,她的身子开始轻轻打抖,眼睛惊恐盯着我,大概是在上瘾。 半分钟后,任檀香身子剧烈颤抖,鼻孔里发出呜呜声,躺在床上眼睛间歇性翻白,再过十几秒,身子在床上翻滚不已。 身体内的痛苦可想而知。 任檀香翻动着身子来到床边缘,眼见就要滚下床,我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把她挪回到床中间。 正要放手之际,任檀香发出急切呜呜声,拼命摇晃着头,推测是不想我放手,我干脆上床将她搂在怀里。 任檀香被我搂住不能翻滚,身子只有猛烈震动,我用力箍住她,让身子震动的轻些。 潜意识驱使,不清楚做的对不对。 有粘粘的液体流在手臂上,液体是从任檀香鼻子里流出,我并不感到恶心,因为心里认为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就这么折腾一个多小时,任檀香慢慢平静下来,躺在我怀里闭上眼睛。我放开手要下床去洗手,她扭头惶恐摇头。 我不清楚什么状况,但放弃了洗手的打算。 过半小时左右,任檀香的身子又抖起来,将之前剧本重新演绎一遍。 如此周而复始发生五遍,任檀香终于闭上眼睛睡着,我这才悄悄下床去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钟。 第三百零二章深藏不露 肚子咕咕叫起来,我苦笑摇摇头,走出房间,来到厨房,简单煮碗面条吃下。 真是令人意料不到的一天。 在沙发上坐下,我看到茶几上有张医院化验单,专业术语看不懂,医生的评语还是能看懂意思。 任檀香身体出了问题,由不洁性交造成,这样下去会影响生育。这就是她下决心戒毒的动因,说明她内心还有潜在的母性本能,令人感到欣慰。 我感到有些困意,头靠在沙发上刚要闭上眼睛,任檀香房间里传来噗通一声响,是什么重重掉在地上,赶紧起身跑进房间。 任檀香毒瘾发作了,翻滚中掉落在地,我把她抱上床,帮助她开始新一轮挣扎。 折腾中,居然迎来第二天黎明,我没有感到厌烦,反而内心滋生出责任感,认为这就是我的工作。 任檀香进入睡眠,这次睡到中午才醒来,示意我拿去嘴里的毛巾。 “我肚子饿。”拿走毛巾,任檀香羞涩说。 我发现她真有女人味。 去厨房煮一碗面条,端到床边,我要解开尼龙绳,任檀香摇摇头说不行,没办法,我只有喂她吃面条。 吃完一碗面条,任檀香说,你有事可以去办,最艰难的时刻过了,不必有人守在身边。 我看情况也是这样,带上钥匙离开,赶到监视点观察梅诺特公司大楼,发现直升机不在楼顶。 史密斯没有来公司上班,我也没啥事,心里牵挂任檀香,于是离开监视点回去。 回到任檀香家,看到她正在发作,用嘴撕咬着被子,好端端的被子撕出一条条布片。 我没有阻止这个行为,而是坐在床边轻抚任檀香后背,用行动让她趋于平静。 到晚饭时间,任檀香开口说想吃米饭,我不会炒菜做饭,出门打出租车,去那个常去中餐馆炒三个菜,连同米饭和北京二锅头打包回来。 喂任檀香吃完饭,我独自坐在客厅喝酒。喝完酒,我去房间探视,她眼睛望着我,娇羞说想洗澡,可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 反正早有过夫妻之事,我没有什么可害羞,就答应帮她洗澡。 在卫生间浴缸里放好水,我解开尼龙绳和衣服,将光溜溜的任檀香放进浴缸,往她身上打上洗浴液擦起来。 自始至终很坦然。 洗完澡,帮任檀香穿好衣服,抱上床时问她,要不要再捆上?她坚定回答要捆上,我又把她捆成个粽子。 回到自己房间,我修炼一小时地魂,这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去监视点观察,直升机依然不在,不知史密斯跟那位前任总统去哪疯,好在这样对我更有利。 回到任檀香家,她要求松绑,我照办松开绑。她下床后,找来一根棍子放进兜里,只要身子打抖,就把棍子掏出来放在嘴里咬。 说实在的,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忍不住偷偷发笑。 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任檀香想去炒菜做饭,被我拦住,说不用下厨,我们去中餐馆吃。 出门时,任檀香走在前面,当她拉开门,看到稻田纯子站在门口,看到她眉飞色舞娇媚妖冶。 “香,几天没看到,稻田纯子好想你。”稻田纯子嗲声嗲气说。 任檀香迅速退到我身边,肃穆说:“稻田纯子,我决定嫁人,不能做你的老公了。这是我的老公,请以后不要纠缠我,要不然,我老公会很生气。”说完亲热挽住我手臂。 这种事情,自然会鼎力相助,我探头在任檀香脸上亲一下。 稻田纯子黯然神伤,双手捂着眼睛转身离去。 任檀香抽出手,羞赧道。 “谢谢你,我真的要摆脱以前的生活。” 我由衷感到高兴。 出门来到街边,打出租车直奔常去的中餐馆。 来到中餐馆,已相熟的老板热情接待我俩,亲自为我们服务,点完菜后,老板忘不了夸赞一句‘你夫人真漂亮’。 任檀香刷一下脸通红,跟煮熟的虾子一种颜色,神情也显得异常娇媚,我发现,她跟戒毒前判若两人。 完全回归女人常态,甚至有所超越。 老板拿来一瓶红星二锅头,问任檀香喝什么,她瞥一眼红星二锅头,嘴里说,要一瓶可口可乐。 估计戒毒时不能喝酒。 菜上齐,我倒上一杯酒喝起来,没多久,阿松走进来,做个隐蔽的手势,表示假身份已搞好,然后坐在另一桌吃饭。 我想想,对任檀香说:“我明天要离开檀香山回国。”换身份后,不适宜在她家住。 任檀香喝口饮料,默默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我接着说:“以后不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虽然接触过很多大毒枭,但对毒品还是不甚了解,不过,懂得一个道理,戒毒的人不远离吸毒群体,永远无法戒掉毒瘾。 任檀香笑笑道。 “我已经打电话退学,将来打算去中国,在上海找一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我好奇问:“为什么去中国?”不过隐隐猜到一点。 任檀香沉吟片刻回答。 “中国有句古话,橘生于南则为橘,生于北则为枳。我就是这样,也许适合我生长的土壤只能是中国,因为身上的血液在那里可以得到融合。” 其实这道理不深奥,可就有一些人难以理解,等到撞得头破血流才幡然醒悟。 我很欣慰任檀香的变化,同时赞赏她为改变自己下的决心,端起杯子与她的杯子碰一下,用这种方法表达我的欣慰和赞赏。 大概喝了六七两酒,我吃完一碗饭,结完账,与任檀香离开中餐馆。 回到家里,任檀香进了自己房间,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多久,酒劲上头,坐在沙发上睡着。 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毯子,应该是任檀香拿来,厨房里传来锅铲声音,估计是她在里面炒菜。 我走进房间洗手间洗把脸,出来时,看到任檀香端出一盘菜摆在餐桌上,居然是一盘红烧牛肉。 瞧颜色挺不错,形状也蛮好,飘出阵阵诱人香味。 不管咋样,佳肴中的色香味占了两样,不由令我对任檀香刮目相看,原来是深藏不露。 任檀香转身走进厨房,随后响起锅铲声,几分钟后又端出两道菜肴,辣椒炒肉和煎荷包蛋。 放下菜以后,任檀香对我说:“还有一个西兰花和骨头汤,好了就开饭。”这口吻很像家庭主妇。 说完进去厨房。 我过去尝一块牛肉,虽然味道不是非常好,却咸淡适宜原汁原味。 等端出西兰花和骨头汤,任檀香招呼我过去就座,并拿出一瓶北京二锅头,把两个杯子斟满酒,看来她要喝一杯。 “我精神恢复如常。”任檀香解释说。 我冲她笑笑,嘴里没说什么。 任檀香坐下后,指着菜笑眯眯道。 “这是我照着烹饪书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原来不是深藏不露,而是临时依葫芦画瓢,这也不错,起码证明她领悟能力很强。 我兴致勃勃道。 “我刚尝过红烧牛肉,味道很好,三年的厨子都抵不上你这技术。” 听到这夸奖,她笑得合不拢嘴,之后夹一块红烧牛肉在嘴里,抿着嘴嚼几下,露出满意自得的神情。 我俩开始喝酒聊天,任檀香的话风变了,不再谈论大学里糜烂生活,而是当前科学技术和互联网。 任檀香认为,当前科学技术和互联网进步最快的两个国家是美国和中国,嘴里说出许多很专业词语,我基本听不懂,但话语给我的印象,她知识渊博思路广,完全消除以前庸俗浅薄形象。 这应该是任檀香本质一面,以前是被社会所谓潮流扭曲。 我记得在网络上看过一篇文章,美国有个大战略家,忘记了什么名字,居然提出一个‘乳头文化’战略,用av和大麻文化愚弄大众,让底层年轻人沉溺其中不思进取,永远不能与精英层竞争,达到阶层固化的目的。 任檀香就是‘乳头文化’的产物,幸亏现在醒悟过来。 美国是个沉沦的社会,而中国正在蒸蒸日上,任檀香如果去中国,将会拥有一个上升的美好人生。 今晚的餐桌上,任檀香就是一个演讲家,我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虽然大部分听不懂,却听得津津有味,毕竟是场阳光演讲。 俩人很快喝完一瓶酒,任檀香应是兴犹未尽,又去拿来一瓶北京二锅头。 我的兴致同样高,愿意与她继续喝下去,同时默默当听众。 第二瓶酒接着喝完,任檀香说话开始有些不利索,我也感到头晕目眩,俩人一起决定回房睡觉。 我回到房间刚脱衣躺下,传来敲门的声音,我下床去开门,看到任檀香站在门外,脸颊绯红望着我,眼里充满热切柔情。 没有挑逗和放荡,只是定定看着我,热切释放柔情。 碰到这种情况,我知道把门关上就不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站在那里,内心充满纠结和犹豫,无法选择关门或是迎接。 任檀香伸出手搂住我,将头靠在我胸前轻轻说:“你、你明天就、就要离、离开,以后再、再也看、看不到。”舌头仍然在打结。 第三百零三章割xx喂狗 第三百零四章吸星大法 在场所有美女都是一丝不挂,史密斯和卸任总统仅着一条裤衩,这些迹象表明,接下来要演绎一场肉体盛宴。 美国的确是富人和贵族的天堂。 这座岛在东面,可称之为东岛,关押雅玉母子俩的小岛在南边,可称之为南岛,另外一座岛在北边,可称之为北岛。 我没有兴趣欣赏东岛糜烂的画面,用心盯着南岛的动静。 某个时刻,宁静的海面上响起快艇的马达声,我朝声音传来方向望去,只见一条快艇从北岛驶出,向我们这个方向而来。 我唤来一个模特坐在身边,她穿着黑色比基尼,前胸是两坨好大的凶器。 等快艇离我们还有两百米左右远,我抱着模特吻起来,用力在她胸脯上乱拱,弄的她咯咯直笑。 快艇围着游艇转两圈才返回。 北岛上一定有人监控周边海面,我放开模特,向那个方向望去,发现数十个大汉在岛上活动,有的坐在沙滩上喝酒,有的在岛上游荡。 个个身上都佩戴有枪支,应该是三座小岛的守卫人员。 在北岛中央有座高塔,上面隐约装有摄像头,对着四周的海面,未经允许,任何人想轻易靠近小岛不可能。 水下也有监控探头,戒备十分森严。 东岛沙滩上的肉体狂欢已结束,北岛上的人也逐渐走进建筑物,南岛一直没有动静。 到晚上九点,三座小岛外面都没有人活动迹象,我收起鱼竿,带着模特回到游艇船舱。 阿松准备好晚餐,全是包装食品,只能凑合着吃。我搬张桌子到甲板上,让俩个模特搬四张椅子摆在桌子边上,打算在夜空下喝酒。 俩个模特分别叫茱莉亚和伊万莎,被我吻过的是伊万莎。 阿松把包装食品摆上桌,我们开始吃东西喝啤酒,聊天过程得知,茱莉亚是在校大学生,模特是兼职工作。 伊万莎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出来专职做模特。 九点半时,我又听到快艇马达声,马上将伊万莎架到大腿上,索性将她的胸罩拉下,在两只滚圆上或咬或拱。 阿松跟着有样学样。 没多久,一道光柱扫过来,我假装生气抓起一只空酒瓶,朝光柱射来方向扔去,引来几个哄笑声。 快艇在哄笑声中离去,我看到它围着三座小岛转两圈,这才驶回北岛,估计是出来巡逻。 十点钟,快艇又出来巡逻,这次没过来打扰。 快艇以后是每半小时出来巡逻一次,非常准时。 十一点钟,我独自回船舱睡觉,本可以上伊万莎,但要两千美元一晚,我不想做这种肉体交易。 睡觉前,我调好闹钟。 第二天被闹钟唤醒,我向船舱外看去,天边露出鱼肚白。 我起来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欣赏一下四周海景,脱去上衣,穿条裤衩跳进海里,开始畅游。 当红日在海面上露出尖尖一角,我爬上游艇,拿出望远眼镜戴上,坐在甲板上,喝着牛奶欣赏日出。 但视线紧盯着南岛。 雅玉喜欢看日出,可谓百看不厌,如果她在南岛上,应该会出来欣赏海面上美丽日出。 当红日探出头,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男孩从白色建筑物里走出来,正是雅玉母子俩。 俩人的步伐都是欢快轻盈,不像是被人软禁起来。 不清楚史密斯编了什么谎言,让雅玉母子俩心甘情愿待在小岛上。 九年过去,雅玉更成熟更有风韵,我儿子聪明活泼,身上虽有我的影子,五官长相随母亲很帅很帅。 望着这母子俩,我心跳加速,咚咚撞击着胸膛,带来甜蜜掺加苦涩的滋味。 雅玉和儿子站在沙滩上向东方瞭望,此时的太阳大半露出海面,整个画面美的令人心情激荡,儿子跳起来拍着小手。 快乐情绪传染给我,情不自禁开怀咧嘴笑着。 我们一家子就这样隔空看日出。 过了半个小时,雅玉带着儿子走进白色建筑物,我则满怀惆怅站在那里深思。不行,我要全家团聚,不能让母子俩的命运被攥在史密斯手里。 我很快做出一个决定,回去缅甸找蓬奈温。 做出决定,我走进船舱,唤醒阿松和俩个模特,驾驶游艇向岸边驶去。 上岸回到玫瑰花酒店房间,我拿上背包独自离开,留下阿松继续待在这里。 中午,我出现在洛杉矶峡谷酒店,坐在大堂等十分钟,就看见洪雪花从电梯出来。身上不是惹眼的红色,而是米黄色衬衣加白色长裤,紧裹着身子,勾勒出曼妙的线条。 我起身迎上去,拦住洪雪花,用中文对她说:“女士,你知道天生龙子几个吗?”我现在仍然用辛云聪身份,她认不出,只好用暗语。 洪雪花脸上露出惊喜回答。 “天生龙子九个。” 我优雅做个手势说:“可以邀请你共进午餐吗?”只是想皮一下。 洪雪花娇嗔在我额头上戳戳道。 “磨叽什么?还不快在前面带路,人家都饿死啦。” 跟着学样皮一下。 我屁颠屁颠在前面带路,打出租车来到一家中餐馆,俩人进去分别落座,洪雪花抢着点菜。 点完菜,洪雪花开心告诉我,她一星期前来到洛杉矶,语言不通环境不熟,天天买汉堡充饥,吃得看到汉堡都想反胃。 我注意到,洪雪花的脸色有点泛黄,跟饮食不好有很大关系。 服务员端菜上桌,我问店里有什么白酒,最好是产自中国。服务员回答有五粮液,我要她拿瓶过来。 五粮液上桌,我打开酒瓶盖,给洪雪花杯子斟上酒。随后给自己斟上一杯,端起来跟洪雪花碰一下说:“欢迎来到天堂美国。”算是来个接风仪式。 洪雪花撇撇嘴说:“天堂个屁,洛杉矶还没有我们桂林好。”一脸嫌弃模样。 在中国网络上流行一句话,中国人是一出国就爱国,冲洪雪花这表现所言不虚。 我辩解说:“人家美国人有选票,言论自由。”似乎有点虚伪。 不管怎么样,毕竟在别人的国土上,拍拍马屁有必要。 这马屁直接招来洪雪花鄙夷吐槽。 “总统候选人是几个党派推举出来让民众选,这种选票跟单位派发的电影票有什么区别?言论自由不自由,我不清楚,反正有美国人在华尔街写口号被法院起诉。还有哇,演技好会说话,通通都可以竞选州长总统,完全不顾会不会执政。” 我明白她最后的说法,今年美国恰好在竞选总统,有位当过电视节目主持人的候选人成为热点。 演技好估计是指俩位演员,一位当过总统,一位当过州长。 我对政治没啥兴趣,赶紧将话题岔开。 酒过三巡,洪雪花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将秀美娇嫩的脸蛋衬托得越发迷人,我不由看痴了。 发现我盯着看,洪雪花咳嗽一声,娇嗔道。 “你可是有妇之夫,不能吃着锅里看到碗里。” 我心无邪念并不在意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句话是男人掩盖色心最好借口。 洪雪花噗嗤笑出声,随后说:“你心上人到底长咋样?想办法让我瞧瞧。”语气中有不服气的味道。 我想绘声绘色描绘一下,怕她说吹牛,想起手机可以发彩照,便拿起特制手机发条短信给王虞美。 ‘天鹅肉,真想你,发张照片过来,解解思念之苦。’ 没有半分钟,王虞美的彩照到位,我赶紧拿给洪雪花看,洪雪花仔细看了好一会,将手机交还给我,嘴里含糊嘀咕一句,没有听懂意思。 估计是想不到之类的意思。 俩人分完一瓶酒,结账离开中餐馆,我带洪雪花来到时代印象大酒店,要她去1508房敲门,记住前来开门女人的相貌。 敲开门后,就说敲错房门,马上离开。 我在酒店大堂等。 洪雪花听后前去照办,十分钟后回到大堂,我们随后离开时代印象大酒店。 来到峡谷酒店,我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准备在这里住下。来到前台,跟在身边的洪雪花开口说,不用多开一间房,把我的房间换成标间,反正你喜欢跟漂亮女人住一起。 我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洪雪花肯定看到跟曲雅茜在一起的假我,才有这种话出口。 上辈子是不是修得好? 才有这么好女人缘。 洪雪花拿出房卡换成标间。 标间为六楼1630房,我进去后放下背包,走进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到洪雪花盘腿坐在床上打坐,应该是在修炼洪门的某种功夫。在桂林时,洪门弟子方信云露一手壁虎功,真令我佩服。 洪雪花也应该会。 受到影响,我上床盘腿打坐修炼地魂。 过了一小时,我睁开眼睛,看到洪雪花坐在对面,好奇审视着我。见我睁开眼睛,开口问在修炼什么功夫。 我坦然告知,这是在修炼地魂,修成之后,能听十里之音。隐瞒下两项,是怕洪雪花有曲雅茜一样的敏感度,今后会对我的行为产生误会。 洪雪花眨巴眨巴眼道。 “还有这么奇妙的功夫?我真是开眼。” 我不以为然道。 “你们洪门的壁虎功同样奇妙。” 洪雪花认真纠正说:“不是壁虎功,叫吸星大法,跟小说里不一样,洪门的吸星大法是能产生吸引力,可以让人附着在任意物体上。”还不是一样吗? 第三百零五章回到缅甸 我没有辩解,下去打开电视,内容是一个老头在那里慷慨陈词,挥舞双手叫喊着要让美国再次伟大。 再次伟大? 美国是地球上最强大国家,还要怎么伟大?给我一种外星人已经入侵地球的感觉。 “电视里那老头在说啥?”洪雪花凑到我身边问。 我告诉她,电视里的老头是总统候选人,他要让美国再次伟大。 洪雪花接着问:“站在演讲台右边那个美女是他女儿吧?身材真好。”语气里好生羡慕。 这是不自信的表现,其实洪雪花身材也不错,只是稍显丰腴,但是性感啊。 我回答。 “是老头的老婆,右边那个才是他女儿。” 洪雪花吃惊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 “这老头的老婆真会保养,跟自己的女儿简直就是姐妹花。” 我揶揄道。 “俩个女人年龄本来只相差十岁左右,互称姐妹也没啥。” 洪雪花嘲讽道。 “这老头是标准老牛吃嫩草,要在中国骂都会被骂死。” 她在网络上应该是个喷子。 我转到电影频道,正在播放《蜘蛛侠》,洪雪花高兴拍手欢迎,我感觉有些奇怪,她听不懂鸟语,高兴个什么劲? 洪雪花自有高招,抓住我的胳膊摇晃,嗲声嗲气要我翻译,我向来是对女人心软的男人,只有当起翻译。 一场电影下来,洪雪花坐在那看得有滋有味,我在旁边翻译的唇焦口燥。 接下来是爱情影片,洪雪花继续当看客,我还是做翻译。令人尴尬的是床戏前奏,语言有些出格,我正在斟酌怎么翻译,她又娇滴滴摇胳膊。 我咬咬牙直接翻译出来,同时偷眼观察,发现洪雪花居然无动于衷。 当男女主角进入激情,之间的对话就相当入骨,别说摇胳膊,就是打死我也不会翻译。 洪雪花当然不傻,没有央求我翻译,脸颊上飞起红云,但是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看完爱情片,已是下午六点钟,我关掉电视,和洪雪花出去吃饭。走出房间,她很自然挎上我的胳膊。 我睨视洪雪花一眼,她若无其事说:“从现在起,我当你妹妹,请不要胡思乱想。”我是不会胡思乱想,只怕别人不相信耶。 谁会相信相貌差别如此大的男女是兄妹? 不过,我喜欢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再说送上门来的油水不揩白不揩。 吃完饭回来,洪雪花去卫生间洗澡,出来时穿背心短裤,胸前高耸虽没露出那道沟壑,可两个凸点清晰可见。 大美女,跟你住一起的家伙骨子里都是色素,最好是设防微妙。 洪雪花没听到这些心声,打开电视找到电影频道,然后坐在自己床头,拍拍身边空位召唤我。 “哥,过来这里坐,当妹妹的翻译。” 妹妹可能不清楚,‘哥’这道防火墙有好多好多漏洞。 我怎么遇到如此多奇葩女子? 不过是好事,我一溜烟过去坐在洪雪花旁边,正儿八经当起翻译。 正在上演一部复仇片,没看到片头不知道电影名,讲一个美国人被华尔街保险公司逼得走投无路,后来拿起武器去复仇。 广告时间过后是丧尸片,这是美国特色,全靠恐怖镜头吸引人,我暗中窃喜,明知与洪雪花不会发生激情,却指望这大美女会吓得抱住我,或者投入我的怀抱,让我享受一下那丰腴和弹性。 然而事情的进展令人失望,洪雪花冷静看完这部丧尸片,连眼睛都没眨过。 看完丧尸片,洪雪花关掉电视,盘腿在床上打坐,我悻悻回到自己床上,跟着盘腿打坐修炼地魂。 过一小时睁开眼,看到洪雪花已躺下入睡,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灯。 我关掉床头灯躺下睡觉。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我带着洪雪花来到沃尔玛超市,走到调味品区域,看到曲雅茜与那个假我停留在橄榄油货架前面。 洪雪花独自向俩人靠近,假装不小心碰到曲雅茜,将一张纸条快速塞进曲雅茜手里。 我朝超市洗手间走去,进入中间格子,过五分钟时间,假我走进格子,与我互换外套和鞋子。 换好外套之后,我走出格子,来到洗手池前,取下脸上易容材料,变回真身走出洗手间。 曲雅茜还在橄榄油货架游荡,我没有急于与她会面,而是向货架后面走去,假装走错地方闯进一间办公室。 里面坐着三个保安,吃惊望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我连声道歉退出去。 搞这么段插曲是为编个故事,作为烟雾弹迷惑史密斯,让剧情往另外个方向走,可以令曲雅茜更方便操纵洛杉矶戏路。 我与曲雅茜会合,俩人走出沃尔玛超市,回到时代印象大酒店。 走进房间,我告诉曲雅茜要去缅甸,顺便交代一些事情。交代完事情,又将在檀香山经历简明扼要说出来,她一直仔细听着没有吭声。 当我讲完,曲雅茜向窗户走去,在窗户前驻足一会,转身对我说:“我知道一个技术力量超强国际黑客组织,你可以与他们联系,应该会更有助你的行动。”说到这里,她报出黑客组织的秘密联系方式。 我喜出望外,之前担心蓬奈温对付不了梅诺特公司的电脑技术人员,有国际黑客组织协助,担心消除大半。 曲雅茜问我,去缅甸要多长时间,说话时,眼睛里含有某种看不透意味。 说实在,这问题还真不好回复,打算是五天来回,就怕到时儿女情长会延迟。 离开王虞美这么长时间,心中有强烈的思念,我一直压抑着,到缅甸一旦爆发出来,能把握到何种程度,自己无法考量。 曲雅茜叹口气道。 “多待一段时间吧,思念是难受的煎熬。” 一下子点到我心思上,顿时萌生插上翅膀飞向缅甸的念头。 但是看到曲雅茜眼神里有明显忧郁,她是为了啥?敢肯定不是为了我。 洪雪花可能对我有点意思,曲雅茜绝对不可能,但能确认曲雅茜心中有个男人,爱得很深沉的男人。 我拿起床头电话打给酒店前台,预订下午飞往缅甸的机票。 过了十分钟,床头电话响起,我以为是服务员回话,按下免提,却听到那个处理过的声音。 “你去缅甸干什么?” 我嘲弄道。 “不是不会打电话给我吗?” 被处理过的声音。 “少跟我贫嘴,快回答问题。” 我暧昧回答。 “我想缅甸的老婆。” 轮到电话那头嘲弄我。 “你真是够色,身边有个那么漂亮的女人还满足不了你。” 我偷偷瞥曲雅茜一眼,她若无其事听着,仿佛电话里是在说别的女人。 电话那头继续说:“你今天闯进沃尔玛保安办公室干什么?就不怕暴露目标?”他果然很关注这件事。 我用略带惊慌的口吻回答。 “因为发现老余头转移不见,闯进去是想证实。” 电话那头干咳一声道。 “慢慢找,时间上不急。” 说完挂掉电话。 我明白‘时间上不急’的意思,史密斯一直认为主动权在手上,长生不老或者修炼成仙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不追求一朝一夕。 曲雅茜问我。 “跟你通话的是什么人?” 我咬牙切齿回答。 “在檀香山的史密斯,软禁雅玉母子俩的家伙。” 曲雅茜若有所思道。 “这人不简单,跟美国政要如此要好,估计是骷髅会的成员。” 我好奇问:“骷髅会是什么组织?”隐约记得在网上看过这个名称,印象不是很深刻。 曲雅茜瞅我一眼没回答,可能是认为没有必要向我科普。 我没打破沙锅问到底,打开电视看起来,几分钟后,前台服务员打来电话,通知预定到下午的机票。 这是个令人十分激动的消息,明天早上就可以将王虞美抱在怀里。 下午,我精神抖擞踏上前往缅甸的飞机,在第二天凌晨到达内比都机场。出机场打部出租车直奔孟坡村,一路上掐着指头算时间。 出租车在五层楼停下,钻出车门就瞧见仙女略带羞涩站在门口,我不由一愣。 仙女起飞了,直接飞进我怀里,脑袋在胸前乱拱,鼻子使劲嗅着我身上的气味。这不是找出轨痕迹,而是找爱的感觉。 我双手抱起仙女向房子里气宇轩昂走去,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味道。 如同一首歌所唱,我拥有了你,就等于拥有全世界。 进来客厅,里面静悄悄没人,不是没人,而是屋子里的人全都回避,为我俩特出一个安静的世界。 我抱着仙女走进房间,贴着的大红喜字还在,只是稍微有点陈旧,这些喜字衬托出新婚的味道。 久别胜新婚。 我将仙女放到床上,没有急于行动,含情脉脉凝视那娇美脸庞,感受着她急促而羞赧的呼吸。 不久,仙女反而先受不了,张开小手搂住我的脖子往下按,樱唇骤雨般落在我脸上。 我幸福闭上眼睛,享受这爱的洗礼。 感情就如同汹涌的熔浆,积累到一定程度终将按捺不住,我由被动变为主动,双手出击将仙女身上束缚逐一解除,坦诚与我面对。 第三百零六章安保费 这个时候,仙女脸上现出深深红晕。 我坏笑调侃道。 “都老夫老妻还跟最初一样。” 王虞美娇柔望着我说:“不知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总觉得很害羞。”错,以前不是这样的姿态。 还是那句话,久别胜新婚。 依然是老景点,还是那些春色,在我眼里却如同第一次探秘充满好奇和新鲜,小心翼翼踏上旅途,不放过每个细节,就是轻微的风吹草动,都让我惊喜不已。 巧夺天工的美景敞开怀抱任由欣赏浏览,我与完全与她紧紧融合在一起,进入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里。 灵魂猛烈激荡后,我和王虞美仍然紧密相拥,仿佛一旦分开,对方就会消失在空气中。 “那个跟癞蛤蟆住在一起的女人漂亮吗?”王虞美首先开口。 语气中有幽幽的酸味。 如果女人会戒掉吃醋性格,除非母猪上树,她在女人中算是很大度的那种。 我如实回答。 “很漂亮,比天鹅肉要差点。” 王虞美咬咬嘴唇问:“你俩发生过故、故事吗?”有疑虑很正常,这是历史后遗症。 我调侃道。 “天鹅肉是希望有故事发生还是不希望?” 王虞美将脸贴上来,坚定回答。 “当然不希望。” 我嘻嘻笑道。 “癞蛤蟆向天鹅肉保证,绝对保持对天鹅肉的忠诚。” 说完,心里突然涌出深深内疚,这个保证含有口是心非成分。 这表情被王虞美敏锐捕捉到,幽幽道。 “我知道狗是改不了吃屎,没办法,俗话说嫁鸡随鸡,我嫁了你这条狗只有认命。” 听了这话,我百分之百目瞪口呆。 王虞美变了,不再是那个柔弱如水小鸟依人的女人,现在能话语里暗藏杀机,练就四两拨千斤的绝技。 而且观察能力特强,从你一个细微的表情,可以洞悉事情的全部。 太恐怖了! 在没与王虞美发生亲密关系前,我在她面前可谓任性妄为敢作敢当,现在怯弱不少,有些事情不敢认账。 比如跟任檀香的关系。 我内心做过激烈思想斗争,还是将任檀香这件事坦白出来,只承认被毒品诱惑这一次。 王虞美听完,用手指在我胸前画符,继续用幽幽口吻说:“你在缅甸和阿富汗待过,什么样的毒品没见过?”语调真的很柔很轻。 我听在耳里,感觉如同利刃在心口划过。 你以为世界上只有罂粟一种毒品? 新型化合的多得是。 我心里有委屈却不敢狡辩,一时说不出话来,王虞美叹息一声,转过身子背对我。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个举动让我很慌乱,有种即将走进坟墓的意味,踟蹰半晌,下床去拿来键盘,放在床边地上,双膝一弯跪在键盘上。 这是网上流行招数,我依葫芦画瓢借用。 王虞美翻过身瞟我一眼,没想到的是她又翻过身去,任由我跪在那里。 我明白,王虞美已经植入‘老婆’这个信念。 十分钟后,王虞美悠悠发话。 “你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别浪费我们家财产。” 说话还特别有范儿,到底从哪学来的? 我憋屈说:“天鹅肉说错话,不改正过来,癞蛤蟆不起来。”这不是贱人是什么? 王虞美转过身来,笑眯眯改正。 “癞蛤蟆起来。” 这就对头,我喜滋滋站起身,将键盘放回去,上床搂住王虞美认真说:“癞蛤蟆就犯那一次错,真的不骗你。”心里有点虚,但极力控制住不让流露出来。 王虞美深情望着我没吭声,随后送来热烈之吻,与我如火如荼缠绵在一起。 梅开二度之后,我好奇问王虞美,怎么得知我回来?早早就在家门口等。她回答到,晚上做一个梦,梦见我回来,醒来后就去门口看,没想到真看到我。 这是上天的旨意,还是夫妻间心灵相通? 不得而知。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到二楼找到索吞,请安之后,拿索吞的手机打给蓬奈温,要他马上过来一趟。 中午吃饭前,蓬奈温赶过来,黑狗子拿出谷酒,三个坐在餐桌上喝起来,王虞美依偎在我身边喝饮料。 喝酒时,我把来意告诉蓬奈温,并把国际黑客组织的联系方法给他,要他抓紧去办这件事。 我要三个小岛监控中断两分钟时间。 蓬奈温对我说,他对这个国际黑客组织略有耳闻,知道他们黑客技术高超,有这样的高手加入,完成任务不是问题。 得到这样答复,我心里变得轻松,喝酒兴致逐渐高涨。 酒喝到半途,杜瓦风风火火走进来,大着嗓门说:“吴健,你这家伙不够意思,回来也不通知一声,还躲着我喝酒。”语气相当不满。 我懒得解释,站起来与他来个熊抱,然后招呼他坐下一起喝。 杜瓦在对面坐下,瞥王虞美一眼,对我说:“吴健,你老婆是香饽饽,有好几批人马过来打她主意,全被我手下挡住,为此损失十几个退役特种兵。”说话时,眼睛贼兮兮溜溜转。 不就是要钱么? 我问王虞美,密伊人在哪里?王虞美回答到,最近野鸡宾馆生意不太好,密伊蹲在那想办法很少回家。 原来密伊遇到难处,估计没及时给杜瓦安保费。 我只好问杜瓦,密伊欠了多少安保费,杜瓦没客气,说有两百万美元。我问杜瓦要了银行账号,打算回美国转账过来。 损失要算到史密斯头上,我知道怎么找回来。 喝完酒,杜瓦和蓬奈温离开,我走进房间,王虞美在卫生间往浴缸里放水,说要帮我洗个澡。 王虞美放好水,我舒服躺进浴缸,她往我头上抹洗发液,认真揉搓起来。 洗完头发,接着擦拭我的身子,望着王虞美俊俏脸庞,我实在忍不住,伸手把她拽进浴缸洗鸳鸯浴。 在欢乐的氛围里,我俩像小孩子一样嬉戏,最后用大人的游戏结束这场鸳鸯浴。 我在缅甸待了一星期,别说孟坡村,我连家门都没迈出过,与王虞美进行一场又一场甜蜜的游戏。 乐此不疲。 第八天,我俩依依不舍分开,王虞美一直把我送到村口,来了一次热烈吻别。 在飞机上,我品味着这七天来美好时光,好几次情不自禁笑出声,招致身边乘客怪异的目光。 回到洛杉矶,曲雅茜不在时代印象大酒店房间里,我去卫生间洗旅途风尘。 不知不觉进入到与王虞美洗鸳鸯浴的意境里,浑然忘记时间和空间,某个时刻,我突然感觉有人站在卫生间门口,张眼望去,只见曲雅茜冷眼望着我。 陷入在美好记忆中的我,居然没有关卫生间的门! 慌乱中,我抓过浴巾遮体,曲雅茜鼻孔哼哼转身离开卫生间门口,我赶紧过去关门,将其反锁。 匆忙洗完澡,我走出卫生间,曲雅茜坐在床头看电视,向我投来鄙夷一眼,我张张嘴想解释清楚,可搜肠刮肚都找不到充分理由。 只好闭嘴,在这种状态下,解释就是掩饰。 曲雅茜关掉电视,慢吞吞问我。 “去哪里吃饭?” 我谄媚说:“你说去哪吃就去哪吃,不讲价钱只讲质量。”这就是做错事的下场。 曲雅茜还是慢吞吞说:“我看中一款钻石项链,可价格太贵,我拿不出钱来。”什么意思? 我不由愣住,不就是在你面前露出身体,不可能要付出这么大代价吧? 退一步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帮你买钻石项链合适吗? 曲雅茜再慢吞吞说:“我对那款钻石项链爱不释手。”看来意志很坚定,不存在开玩笑或者唬人的成分。 我硬着头皮说:“我想是想帮你买,就怕你误会,不敢应承下来。”这么婉转的话,你应该听得懂。 曲雅茜仍然慢吞吞说:“凭我俩的关系,不会有什么误会。”我俩什么关系才能不产生误会? 我一下子云山雾罩,她总这么坚持,看来不买不行,只好答应下来。 在离开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我和曲雅茜的关系,进步到可以赠送钻石项链这种程度。 遇险,获解救问又不好问,只能闷在肚子里。 谈妥了去吃饭,还好,曲雅茜选择的地方是中餐馆,在餐桌上,她可着劲跟我喝酒,俩人分别喝下一瓶白酒。 真是个奇怪的日子,曲雅茜给我的感觉,她这段时间遭遇了大事件。 至于什么事不得而知。 喝完酒,我俩去金银珠宝店,把曲雅茜中意的钻石项链买下,花费我五万多美元,她当场美滋滋戴在脖子上,我看着非常肉痛。 同样是金属和破石头,咋就待遇不一样呢? 还有,我到底跟这娘们有何关系? 一切都是谜,不要深究,老千的世界扑朔迷离。 回到酒店,曲雅茜在床上倒立修炼,我发现她的手能悬空一尺,这是什么功夫? 我没问,自然不清楚答案,在床上盘腿坐好修炼地魂。 过了一个小时,我睁开眼睛,曲雅茜还在那悬空,我下床来到窗户前,凝望着三百米以外的高楼。 应该是一栋公寓楼,大都拉上窗帘,只有寥寥几个窗户能看到屋内情景。 纵然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是只要凝神,窗帘内的声音接踵而来,我心里很明白,地魂的修为上了一个台阶。 第三百零七章出现险情 修为提升是件令人高兴的事,要干点什么来庆祝一下,我这个人很简单,想来想去只有吃宵夜一项。 曲雅茜停止了修炼,坐在床上心潮起伏,可能她的修炼要用内力,我提出吃宵夜的建议,要她顺便叫上唐悦。 缅甸二百万美元的损失要补上。 我早就想好借口。 曲雅茜接受我的建议,打电话给唐悦,要他在酒店门口等。 我俩走出房间,坐电梯下去,在酒店门口汇合唐悦,三人打出租车前去找地方宵夜。 在洛杉矶找中国那样的夜宵摊没有,晚上开门的餐馆也很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只供应西餐的餐馆。 只好将就一下。 酒过三巡,我睨视唐悦说:“徒弟,师娘过生日,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个借口可谓是信手沾来。 唐悦惶惑望着曲雅茜道。 “师娘怎么没跟我讲?要不然,肯定会送贵重礼物。” 曲雅茜疑惑开口道。 “谁过生日?我又不是今天日子。” 我悠悠道。 “你是二师娘,我说过生日的是唐悦大师娘,在缅甸的那位。” 曲雅茜愠怒瞪我一眼,我视而不见,紧盯着唐悦等回音。 唐悦嗫嚅道。 “原来师父有俩个老婆,请问大师娘喜欢什么礼物?” 我微笑说:“你大师娘什么东西都不喜欢,就喜欢实在钞票,还要美元,没个五百万讨不了她欢心。”老子要狠狠敲一笔。 唐悦惊悸望着我道。 “我哪有这么多美元?” 我哼哼道。 “大师娘听说收你这个穷徒弟死活不肯,不拿出五百万美元封住她的嘴,怎么行?去问问二师娘,师父天生怕老婆,你不把大师娘摆平,我们师徒之缘到此为止。” 唐悦木讷道。 “我来想办法。” 我眼睛一瞪坚定说:“不是想办法,而是一定要办到。”不能有半点商量余地。 唐悦怯弱望望我,起身向外走去,应该去打电话向上面的人要钱。应该会给,两个亿都不在乎,还会在乎五百万美元。 过五分钟,唐悦进来,要我给个账号,五百万美元三天内到账。 曲雅茜抢先开口。 “不用麻烦你师父,打到二师娘账号上就行。” 奶奶的,人家是有奶便是娘,你是有钱当二师娘都行。 我无奈瞥曲雅茜一眼,默认这个事实。 吃完宵夜回到房间,我没好气对曲雅茜说:“有三百万美元是大老婆的安保费,你不能挪用。”多要一百万美元是打算关掉野鸡宾馆,留给王虞美作生活费。 曲雅茜笑眯眯道。 “放心,我会留给缅甸的姐姐。” 她好像认可二师娘身份,不是她的风格啊,也不属于我的戏路。 不管怎样,能留下三百万美元就行。 各自上床睡觉。 第二天醒来,我带着王虞美去逛沃尔玛,在里面游荡一阵,我去了卫生间,在里面与等待的‘假我’互换外套。 我戴个口罩走出卫生间,出来沃尔玛,前去峡谷酒店找洪雪花。找到她以后,我将面孔换成辛云聪。 然后我俩退房离开峡谷酒店,赶往机场坐飞机飞去檀香山。 来到檀香山已是晚上,我俩住进玫瑰花酒店。 在房间里打电话给阿松,要他去租好游艇和模特,做好明天出海钓鱼准备。 洪雪花在旁边听到租模特陪同,调侃我骨子里好色,我解释是用来掩护,避免让被监视的人怀疑。 听完我解释,洪雪花毛遂自荐来担当这个角色,顺便出海玩玩,说没有在海里玩过。 望着她渴望的眼神,我答应这个要求,随后打电话给阿松,要他只租一个模特。 次日下午,我和洪雪花来到海边,阿松和模特茱莉亚在游艇上等,看来阿松对茱莉亚情有独钟。 茱莉亚对阿松也很腻味,我清楚其中原因,很多女人都喜欢他这样的男人。 我这次将游艇停在南岛正对面五里处,离这么远的原因,在于这次洪雪花是陪同,尽量减少被人注意。 只怕会造成尴尬局面。 游艇停下后,我戴上望远眼镜,拿出钓具坐在甲板上垂钓。洪雪花兴致勃勃跟样拿上钓具,坐在我身边垂钓。 我心思不在钓鱼上,而是一直观察南岛的动静和环境。 南岛在三座小岛里面积最小,正面有两条路径通往白色建筑物,路上两旁都是约一米高的绿化,有俩个美国中年妇女在那里修剪。 除此外,还有人工栽种的棕榈树和一些热带植物,看上去整齐很有规划。 快到黄昏,雅玉母子俩出现在右边路径上,身后跟着俩位华裔妇女。母子俩来到沙滩上脱去外套,雅玉身穿比基尼,儿子穿着一条游泳裤,母子俩下海嬉戏起来。 雅玉的身材保持原样,不像是生育过的女人,望着这个驰骋了一年多的战场,我心潮澎湃难以自禁。 “你在想什么?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坐在身旁的洪雪花好奇问。 我慌忙收回思绪,尽量让自己回归正常,平静说:“没想什么。”眼神不敢面对她。 女人怎么个个如此敏感? 洪雪花嘟哝一句。 “还没想什么?天武看到漂亮女人就是这死样,没想什么才是怪事。” 我无言以对,但坦然处之,就算有龌龊地方,那是我老婆,没什么难为情的地方。 俩个华裔妇女在沙滩上架好一张躺椅。 儿子在雅玉的指导下学习游泳。 母亲不厌其烦仔细教导,儿子乐此不疲认真学习,勾画出一副温馨而欢乐场景。 四十分钟后,儿子被一个华裔妇女带走,雅玉脱掉比基尼在躺椅上躺下,我紧盯着那久违的笋峰,尽情回想在上面溜达的那些快乐时光。 “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坐在这钓鱼都能意淫。”坐在旁边的洪雪花揶揄说。 我恼羞成怒道。 “你老实钓鱼就是,老是盯着我干什么?” 洪雪花发火说:“就我一个女人坐在你身边,你总是露出好色流氓的样子,会让我心里怎么想?”这话真噎住了我。 看来不想办法消除这误会,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我左顾右盼,阿松和茱莉亚不在甲板上,我默默取下望远眼镜,要洪雪花戴上,要她观察南岛沙滩上的状况。 “沙滩上那女人是我第一任女朋友,为我生了儿子,目前母子俩被人软禁在岛上。”我略带忧伤说。 洪雪花看了好一会,取下望远眼镜对我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道完歉,接着笑吟吟说:“你第一任女朋友虽然比不上现任女朋友,长相也很出色,你小子真有福气。” 我苦笑道。 “有什么福气?连自己的女人和儿子都保护不了,这种福气不要也罢。我倒是很羡慕那些普通人,日子是过得苦些,但不会担惊受怕遭人算计。” 这是大实话。 不要说过日子不安稳,我连身份认同都缺失,不清楚自己到底算哪国人。 洪雪花将望远眼镜递过来,我接过戴上,继续观察南岛的情况。留下来的华裔妇女,正在给雅玉身上抹油。 敢光着身子躺在沙滩上,我能断定南岛上没有男人,她虽然打扮比较前卫,但观念上还是趋于保守。 这个判断很重要,更有利实施营救计划。 夜色慢慢降临,一轮明月挂上天空,洪雪花倚靠在我肩头,欣赏夜空中的明月,嘴里发出啧啧称赞声。 南岛沙滩上,雅玉从躺椅上起来,穿好外套,向白色建筑物走去,不久消失在里面。 这时远处响起快艇马达声,我向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一艘快艇从北岛驶出,往游艇方向而来。 怎么办? 我紧张思索起来,望一眼身边的洪雪花,她仍然陶醉在天空的美景中。 快艇越来越近,我顾不得许多,搂住洪雪花的腰往怀里拽,她异常恼怒要反抗,我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我绝对没有非分之念,希望你好好配合。” 她皱着眉头瞅着我,但停止挣扎,我俯下身吻在她脸上,只在上面轻轻触碰,不敢太过深入。 嘴唇和眼睛这些重要部位不敢接近。 快艇马达声由远及近,洪雪花应该是听见声音,似乎明白过来,伸出双手搂住我脖子,将樱唇紧贴在我嘴上,用力吸允起来,不过很是生涩,仿佛在这方面经验缺乏。 我很熟练,但这是逢场作戏不能当真,可是她饱满的胸脯紧贴过来,非常有动感,能诱惑出激情。 只能拼命压抑自己。 听马达声音,快艇绕游艇转悠两圈才离去。 我放开洪雪花,难为情道歉。 “对不起,这帮人的戒备心很强。” 她羞红脸低头说:“我能理解,虽然是演戏,但是我第一次跟男人接吻。”声音细若蚊蝇。 我听得心里一惊一乍,有点不知所措,与好多女人打过交道,凭经验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讯号。 如果没有王虞美,我会很激动接受这种讯号,现在却感到惶惑不安。 俩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尴尬,沉默好一阵,直到阿松搬桌子椅子放在甲板上,招呼我俩吃晚餐,才结束尴尬局面. 第三百零八章反复无常 洪雪花走进船舱,出来时,跟茱莉亚一样穿身比基尼,将丰腴优美身材展现出来。 这是更强烈的讯号,我又不好反对,只能尽量避开视线不去接收。 喝酒时,发生更为严重的情况,阿松和茱莉亚似乎已到了如漆似胶的状态,在酒桌上嬉笑调情,还不间断来个亲吻。 在这种场景催化下,洪雪花不时偷眼瞅我,眼神里带有小电流,令我一阵阵紧张。 阿松和茱莉亚调情到深处,双双离桌走进船舱,没多久,船舱里传来茱莉亚欢快的大声叫唤。 洪雪花一脸好奇对我说:“刚刚俩人都还那么亲密,怎么就打起架来?你快去劝劝,打伤人不好办。” 我哭笑不得望着她,这种架怎么能劝?劝开,人家会跟你拼命。 既然洪雪花理解上有误区,我也不去解释,让她停留在这个认知上更好,淡淡道。 “俩口子打架是常态,劝了这一次,劝不了下一次,清官难断家务事,由它去。” 洪雪花不满道。 “你这样说就不对,能劝开一次就少一次,你要是不去,我去。” 说完站起身。 姑奶奶,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慌忙拉住她的手说:“人家喜欢打架,俩个都是受虐狂,懂不懂?”只有使出诬陷这个大招。 洪雪花大概对受虐狂了解一点,狐疑坐下来,随后羞赧望我一眼低下头,我这才意识到紧抓着她的手,赶紧松开。 随后端起酒杯喝口酒压压惊。 “讲讲你的经历来听听。”洪雪花恢复常态开口说。 讲就讲,不讲干坐着,不知道会有多少尴尬出现。 我将八年来的经历逐渐说出来,尽量将自己描述的很坏,玩弄了不计其数女人,把能说得上名字的女人都算上,将小玉和阿英都包含在内。 小玉要是听见,会立马要死要活哭天抢地。阿英要是听见,会毫不留情将我杀死。 洪雪花听得瞠目结舌,后怕带鄙夷道。 “你怎么是这样一个滥情的男人?真是太令人可怕了。” 听到这话,看到她的神情,我终于放下心轻松不少。 终于安全度过这段险情。 阿松和茱莉亚出来,我对阿松说:“你以后跟女人打架,把她的嘴封上,这么大声,让不知内情的人听到,以为在杀人。”他连连点头遵命。 又喝下一罐啤酒,我出现内急,起身到船舱另一头去排泄。完事后,我听到快艇马达声,看时间是九点半,应该是出来巡逻的快艇。 然而半分钟后熄火,我戴上望远眼镜观察,发现快艇停在南岛,有三个大汉往岛上搬运物品。 有俩个南亚妇女在上面接应。 如此算来,最少有六个妇女在岛上服侍母子俩,我心里感到些许安慰。 我取下望远眼镜,返回到酒桌上,洪雪花讥笑我放水都这么久,是不是有前列腺炎? 这种玩笑好像不是淑女能开,我好生奇怪,自嘲回答有可能。 过半个多小时,阿松与茱莉亚不想喝了,俩人进船舱睡觉。我没有睡意,洪雪花打个哈欠发困,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陪着我喝。 十点半,小岛那边快艇的马达声响起,这是第三次出来巡逻,围三个小岛转悠一圈,快艇朝游艇方向而来。 我不能再与洪雪花上演亲吻戏,但拉着她坐在我身边,用手搂住她的腰身。 洪雪花的肌肤滑溜紧凑,手感令人舒服,她配合靠在我肩头。不久,快艇马达声音越来越大,普通人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洪雪花站起身,跨开大腿坐在我身上,紧紧抱住我脖子,与我嘴对嘴用力热烈亲吻。 在某个时刻,她伸出舌头顶开牙关,机械去寻找我的舌头,找到后却没有缠绵,只是在上面触碰。 显得很是生硬。 这不是演戏,而是情感的倾泻,快艇已围着游艇转悠,我不能推开她,只有惊慌接受。 快艇轰鸣着离开,洪雪花却没有结束的意思,我想推开她,可是她的双手产生出强烈的吸附力,我无法推开这具火热的身子。 洪雪花嘴里喷出一股奇香,描绘不出如何意境,我在奇香中渐渐迷离,主动用舌头卷住嘴里的灵蛇与之缠绵。 ‘嗯呢’,她鼻孔里发出享受的声音,反倒让我一颤,意识到再继续下去,向王虞美交代跪键盘已行不通。 下跪是男人请求原谅的终极手段,再没有其二。 我解除缠绵,头往后仰,脱离洪雪花的热吻,平静开口道。 “他们离开了。” 这时要保持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让对方知道,我内心起过浪头,那会招来更大的风暴。 洪雪花羞涩低头说:“不用再演戏了。”随后坐回自己位子。 我一口气喝光一罐啤酒,对她说:“我们去睡觉。”说完起身向船舱走去,她仍然羞答答跟在身后。 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我分明已解除险情,怎么还出现隐患?似乎比之前更危险,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 肯定在我去放水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症结在阿松身上,明天定要问个明白。 我在思考中进入睡眠 闹钟叫醒我,时间是早上五点,望望船舱外,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我走到甲板上,面对南岛方向坐下,戴上望远眼镜,一动不动盯着南岛那片沙滩,期待母子俩现身。 当红日在海面上露出尖尖,母子俩来到沙滩上,我静静盯着母子俩一举一动,不时露出温馨笑容。 “能让我看看吗?”洪雪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 我将望远眼镜取下,递到她手里,她戴上望远眼镜朝前方望去。 有半分钟,洪雪花夸赞道。 “你儿子真帅,甩你好几条街。” 我自豪道。 “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洪雪花接着说:“儿子一般随母亲,我将来生的儿子也很帅。”我不敢接这话,就怕里面有套。 保持一阵子沉默,洪雪花打破僵局问:“打算何时救母子俩出来?怎么救?”她的神情比较关切。 我照实回答。 “在等一个信号,这岛上没有守卫,只要解决一个问题,营救行动并不困难。” 洪雪花取下望远眼镜还给我,又开口问:“救出母子俩以后怎么打算?”这个问题难以答复。 里面包括许多复杂情况。 仅仅是有关《九龙在天》方面,我早就想到应对办法。但牵扯到与女人的感情纠葛,复杂的因素就很多,在我以前意识里面,最难对付就是在台湾的茶花,现在情况有变化,似乎也不好对付。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绞尽脑汁劝她们跟我去修仙,去另外一个世界也行,反正就我这种混乱家庭,在中国不好待。 我又不愿意背叛祖宗寄人篱下。 这些想法,在昨天晚上之前,我可以如实告诉洪雪花。过了昨天晚上,情况不同,万一她打主意要跟我双修。 怎么办? 昨天晚上已露出端倪,在洪雪花跟去修仙前,要彻底打消她的念头。 红日完全升起,母子俩回到白色建筑物,消失在视线中,我取下望远眼镜,正要起身回船舱。 洪雪花开口问我。 “你怎么能将五里之外的东西看如此清晰?” 我反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 洪雪花凝视我好一会,才开口回答。 “我根本看不清母子俩脸蛋,不知道母子俩长啥样。” 我才明白,她昨天开始就在试探,一时找不出合适话语来应对。 “老千就是骗子,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洪雪花鄙夷睨视我一眼,起身向船舱走去。 这状态最好,我反而很高兴,真的不想在修仙道路上凑一桌麻将。 我把阿松叫出来问话,问昨晚我不在时,他向洪雪花说了什么。 阿松说,昨晚洪雪花问他是哪里人,当得知是海南人,洪雪花又问他,认不认识俩个叫红姐和毛云婷的女人,他回答认识。 “健哥,洪雪花说你跟这俩个女人有一腿,我告诉洪雪花不可能,并做出完美解释。”阿松最后得意说。 老千也会百密一疏,明知阿松在船上,还把海南俩个女人编进谎言,让谎言一下子被戳穿。 吃完早餐,我吩咐阿松起航上岸。 回到玫瑰花酒店,洪雪花另外开房间住,这是好兆头,我心里偷着乐。 下午要出海,洪雪花不去,阿松唤来伊万莎,我们开着游艇来到昨晚海域停下,以钓鱼为名监视三座小岛情况。 连续监视两天,大致摸清情况,脑海里形成一个营救计划。 接下来,就是坐等蓬奈温发来消息。 时间又过去两天,这天晚上,檀香山来了风暴,雷鸣闪电狂风骤雨,气势相当吓人。 半夜时分,风暴还在继续,我被外面的声响吵的睡不着,坐在床上看电视,嗅到洪雪花的气味由远及近。 肯定是来找我,这么晚来干什么? 我下床去打开房门,不久,洪雪花走进来,好奇问:“你在给谁留门?”还有谁? 给你留的门。 我觉得她有点反复无常,瞅她一眼没有回答。 最好能产生误会。 洪雪花手里拿着一瓶酒和两包食物,应该是来找我喝酒,放下手里东西,问我,怎么知道她会过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穿帮 这种美第一次看到,我不由多看两眼,这才回答。 “在阿富汗向一个女人学的。” 在游艇上,我没跟她讲阿富汗经历。 洪雪花惊奇道。 “在阿富汗还有艳遇,真是了不得,你完全可以称得上为女人上天入地。” 措辞是夸奖,我听在耳里却难受,辩解道。 “我是为女人上天入地,但那是去报仇,为我妹妹报仇。不是我主动追求艳遇,而是那女毒枭找我消除寂寞。” 洪雪花深深叹口气道。 “你这男人很复杂,我这辈子头一回看到这样男人。” 明白就好,最好敬而远之。 洪雪花接着说:“王虞美告诉我,看到你那么爱克拉拉,她当时就搞不懂,你跟克拉拉话都说不上一句,咋就爱的死去活来呢?所以就下心思在你身上寻找答案,没想到,把自己给套进去。”说完浅浅一笑。 这是王虞美说的吗? 我对此表示怀疑,是不是想为自己找借口?不过分析还对得上路,女人好奇心上来,就跟嗑了药一样停不下来。 “你跟王虞美关系真好,这么掏心窝的话都会跟你说。”我由衷佩服说。 洪雪花得意道。 “我一贯人缘好,多复杂的人际关系都能处理,在桃花村,谁家闹矛盾都是我去调解,村里打算让我做明年的妇女主任。” 我夸奖道。 “的确很棒。” 洪雪花呵呵笑起来,比较受用这个夸奖。 我俩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各自回帐篷睡觉。 第二天太阳升起,我俩上车继续赶路,在中午时分到达一个村庄,座落在山脚下,前方已没有皮卡车可以行驶道路。 按照里程推算,原始森林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俩下车,向村庄里走去,路上没看到一栋砖瓦房,全是用木头和蓬草搭建,糊上黄泥了事。 村里的村民皮肤像煤炭一样黝黑,我俩的到来,引起他们围观和议论,语言与这国家其它地方不同。 看来沟通会很困难。 一个头插羽毛的男子走到我俩面前,出乎意料用鸟语跟我们打招呼。 “远方的朋友,里次奥部落欢迎你们光临。” 我喜出望外,开口用鸟语回应。 “很高兴来到里次奥部落。” 这男子向我伸出手说:“我叫宾法西,是部落里的护法,请问先生尊姓大名?”说话和行为挺有素养,应该受过良好教育。 我握一下伸过来的手道。 “我叫辛云聪,来自美国。” 进入非洲,我就易容成美籍华裔辛云聪。 宾法西睁大眼睛高兴道。 “美国是伟大的国家,我的老师就是美国人,请到家里去谈。” 说完,前面引路,带我俩往村里走。 走不到一百米,来到宾法西家,里面相当原始,全是木头打制粗糙的家具,墙上挂着两把猎枪,显示出一点现代风格。 招呼我俩在凳子上坐下,宾法西问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把意图如实说出,宾法西告知,原始森林在山的后面,暗黑部落的具体位置没人清楚。 原始森林里面很危险,当地人都轻易不敢涉足,宾法西奉劝我俩最好是别去。我感谢他这份好意相劝,去是一定要去。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安全,最原始的地方就越隐蔽。 这就是来的初衷。 随后,宾法西招待我俩吃烤肉,虽然只有盐味,可烤的很香,吃起来还是不错。 离开宾法西家,我和洪雪花来到皮卡车旁,拿上必需物品往山上进发。 这座山三百多米高,好几条路通向山顶,应该是里次奥部落的人经常上山。 我俩选择中间一条山路上去。 爬到山顶,看到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茫茫林海被群山环绕,林海中间有条十来米宽的小河缓缓流淌。 真是与世隔绝的好地方。 我俩决定沿着小河走。 小河的源头是条十几米宽的瀑布,有五十多米的落差,飞流在下面水潭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并形成一条美丽的彩虹。 洪雪花走在前面,看到清澈的潭水停下步伐,扭头用征询的眼神看着我。 我明白意思,进入这国家两天多没洗澡,半路又遭遇沙尘暴,身上都不知道脏成啥样,于是点点头。 洪雪花高兴小跑来到水潭边,放下背包和手中帐篷,脱去外衣和长裤,穿背心和短裤跳入水潭里。 身体在空中划道优美弧线,看样子在跳水方面训练有素。 我也来到水潭边,脱掉外套,穿短裤下水,清凉的潭水围过来,全身异常舒爽。 洪雪花已游到瀑布边,矫健的身姿优美动人,她游进瀑布里,身影变得隐隐绰绰。我也想跟着游过去,看到她在瀑布里脱下背心,便打消这念头。 瀑布有点像带花玻璃,看不清晰,但人体的大致轮廓还能看出一些,胸脯的韵律令人遐想万千。 擦洗完上身,洪雪花脱下短裤,我赶紧将头扎进水里。 潜到潭底,我摆好打坐姿势,闭上眼睛,开始修炼闭息大法。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两条柔软的胳膊抱住。 我立马意识到是光着身子的洪雪花,见我许久未冒出水面,以为我溺水,来不及穿衣裤前来相救。 这下就陷入尴尬境地,睁开眼睛解释,洪雪花如此坦诚好难面对,只有干脆装死。 洪雪花将我拖上岸,伏在我胸膛上听心跳,应该没听到声音,开始为我做人工呼吸,更加令我难为情。 决定结束这个场景,我收起闭息大法。 洪雪花再次俯身听心跳,只听见她长长出口气,估计是听到心跳放心下来。 我不敢马上睁开眼睛,洪雪花却没有离开,坐在我身边不知干啥,两分钟后才传来她下水的声音,这才把眼睛睁开,站起身,看到她向瀑布游去。 清晰丰腴无遮拦的背影露出清澈水面,美丽而诱人。 我没有再下水,而是坐在岸边清洗身子。 十分钟后,洪雪花从瀑布里游出来,已穿上短裤和背心。游到我跟前,板着脸叫我下来,说她要上岸换衣服。 这神态表明,刚才的事已经穿帮。 我难为情跳下水潭,潜入水中,估摸洪雪花换好衣服才冒出头。 洪雪花换好衣服坐在地上,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咬着嘴唇望着两点钟方向,不清楚在想什么心思。 我躲在水潭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换好衣服,洪雪花已站起身,背上背包手提物品等出发。 脸色恢复如常。 我背上背包拿起帐篷,洪雪花沿着河流向前走,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跟在她身后。 走了两小时,天空渐渐暗下来,洪雪花建议就地休息。我没有异议,积极行动起来,挑选一块远离河边平整地搭帐篷,在帐篷周边放下驱虫蛇用超声波盒子。 然后将锂电池灯挂到旁边树上,这种灯能旋转出各种颜色光线,让野兽不敢靠近。 做完这些,天色完全暗下来。 我俩填饱肚子,各自钻进帐篷睡觉,就在我将睡未睡之时,洪雪花抱着毯子钻进帐篷,说她的帐篷破了一个洞,有蚊虫飞进来叮咬。 这个说法好奇怪,我搭帐篷时没发现哪有洞,再说超声波盒子有效范围三十米,能飞进帐篷都是死蚊虫。 分明是随便找一个借口。 也不等我出声,她已在身边躺下,盖上毯子闭上眼睛,我干脆闭嘴不出声。 睡到半夜被冷醒,我发现不知何时,身上毯子变到洪雪花身上,我想抽回来,她闭着眼睛嘟囔一句‘我身上好冷’。 我只好作罢,拿出所有衣物穿上继续睡。 第二天,我去洪雪花帐篷看,果然有个拳头大洞,看形状是用刀割开,证据毫不隐藏丢在帐篷里。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出乱子。 洪雪花走出帐篷,看到我站在那个洞面前,面无表情去河边洗漱。 我俩吃完早餐,沿着小河边继续前行,到了下午四点钟,洪雪花要停下来休息,吩咐我去烧火,说吃这么久包装食品好腻味,想吃点热乎东西。 什么热乎东西? 我狐疑去烧篝火,在树林里捡来一堆枯树枝,看到洪雪花在小河里摸鱼,起身时手里抓着两条鱼,她放进岸边一个水坑里。 水坑里已有六条鱼,条条都超过半斤。 洪雪花麻利将六条鱼杀掉洗干净,用削好木棍将鱼串起。等我烧起火,她往鱼肚子里撒上盐腌渍一会,放在火上烤起来。 半小时功夫,六条金黄的烤鱼做成。 我也搭好一顶帐篷,洪雪花的帐篷已被丢弃。洪雪花拿出硕果仅存的一瓶酒,与我坐在帐篷里喝酒吃烤鱼。 吃完烤鱼喝完酒,我预备躺下睡觉。有了昨天晚上教训,去拿来所有衣物,正要穿上,被洪雪花拦住。 “听说你修炼了坐怀不乱功夫,跟我睡一个被窝怕啥?”洪雪花阴沉着脸说。 我嗫嚅道。 “我是有妇之夫,你是清白大姑娘,要是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洪雪花鼻子哼哼道。 “我还有清白?昨天就被你拿走。” 我惶急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不是故意,当时正在修炼闭息大法,根本不知道你过来救我,等反应过来已来不及。” 洪雪花黑着脸蛮横说:“才不管这些,你碰了我身子是事实。”真被讹上。 第三百一十章逃回缅甸 史密斯接着开口。 “把六本《九龙在天》交出来,师叔就放你走,不要再费尽心思斗法。” 我狐疑道。 “没有拿到密码图,你要六本《九龙在天》有什么用?” 史密斯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揶揄道。 “你真跟错师父,脑路还停留在十年之前,要什么密码图?用超级计算机分析一下,不出两分钟就可以得到准确结果。” 我恍然大悟,心里一动,假装好奇问:“还有两本《九龙在天》是不是在你手里?”希望他能拿出来炫耀。 最好是能让我浏览。 史密斯回答。 “在我手里怎样?不在我手里又怎样?这都不是你所关心的事,你要关心的是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回到缅甸去抱美人。” 如果我不知道修仙秘境,这话说得很实在,如不没有复杂感情纠葛,我马上会把六本《九龙在天》交出来。 可是情况有变化,我想带着三个女人去修仙,不能修仙,哪个美人抱在怀里都不踏实。 我坏笑道。 “如果我不交出来呢?” 史密斯脸色阴沉打个响指,他身后俩个大汉走出来,一个来到我身右侧,拔出枪指着我的右大腿。 一个则来到我跟前,挥起拳头直捣我左大腿,准确打在伤口上。 我痛得嗷嗷叫唤有点坐不稳,接下来,连续两拳打过来,同样打在伤口上,我实在坐不住,翻身跌在地上。 鲜血从绷带里渗出来。 史密斯冷笑道。 “人最可悲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你是条汉子,缅甸那美人是吗?我已派人去向缅甸政府施压,想想看,缅甸政府会为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利益吗?美人的哥哥在坐牢,你又被关在这里,失去保护的美人下场如何,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我听得不寒而栗。 史密斯在美国的影响力,我已见识,他所说每句话都很在理,令人无法反抗。 我虚弱而无奈道。 “我可以将六本《九龙在天》交出来。” 史密斯赞赏道。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早这样,就不会吃苦头,说吧,六本《九龙在天》在什么地方?”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告诉史密斯,六本《九龙在天》放在香港银行保险箱里,并说出开保险箱的密码。 史密斯掏出手机走出去,一个小时后返回房间,开心对我说:“你果然很诚实。”估计已拿到六本《九龙在天》。 我平静道。 “轮到你兑现承诺,放我走。” 史密斯讥笑道。 “你是老千,怎么会相信另一个老千的话?你是师兄的徒弟加干儿子,怎么可能让你活着离开?只是还没想好,让你怎么死更让我心里痛快。” 说完得意离开。 俩个西装大汉跟在后面,这次把门关上,从外面锁死。 我轻蔑鼻孔里哼哼,心里想,都是千年的狐狸,还跟我玩聊斋? 那六本《九龙在天》是仿制品,我指示在中国的黄启玉,找到古董造假专家仿制,从纸张上看不出来,里面内容绝大部分相同。 我改变两个字,把‘南’改为‘北’,把‘鼻’改为‘尾’。 黄启玉查到,在秦岭有座牛尾山,与牛鼻山相距有两百多公里。 另外还改变两个数据,史密斯的超级计算机再厉害,也要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史密斯不会放过我,得好好考虑如何脱身。 我爬上窗户,伸出头向上下探望,都是光溜溜的墙壁,从这里逃走的可能性没有。房间门是钢制,用手推推纹丝不动,打开几无可能。 房间里有个卫生间,除一个马桶,什么都没有,这里同样没出路。 只有见机行事。 两天过去,我发现只有送餐机会,其它时间没人理会我。 送餐是一个持枪美国人,每次来都是用枪指着我,逼我退到窗户边,在门边放下餐具就退出去关上门。 收餐具也是如此,不给我半点机会。 我想把马桶搞堵塞,结果把自己熏半死,只有放弃这想法。 又过去两天。 这天晚上,由于白天睡过觉,我没有睡意,在半夜时分,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从屋顶上飘下, 洪雪花! 我精神为之一振,脑子里灵机一动,大声唱起歌,让洪雪花辨识位置。 几分钟后,洪雪花出现在窗户外,一脸淡定望着我,仿佛再看笼中一只可怜小老鼠。 我顽皮冲她眨眨眼。 洪雪花跳进房间,身上挎着一捆尼龙绳,来到我跟前,默不作声取下尼龙绳,向我张开怀抱。 我很想告知,其实可以用背的方式,想想还是忍住,走进洪雪花的怀抱。 俩人很快捆在一起,洪雪花跳上窗户,将双手吸附在外墙上,下行几步后掉头,形成头朝下姿势,手脚并用快速向下爬行。 洪雪花的个头与我差不多,俩人的脸几乎是紧贴在一起,这情景,令我想起在缅甸那个翡翠矿,当时我和王虞美也是这样逃跑。 只是头朝上换成头朝下。 落地后,我和洪雪花松开绑,跑出两百来米,来到另一条大街,拦部出租车回到玫瑰花酒店。 拿上东西迅速离开,直奔机场搭乘班机,赶上一部前往印度的飞机。 到达印度后,在黑市买部二手车,我开着驶向印缅边境,在蛇头的帮助下,穿过边境进入缅甸。 此刻已是第二天上午,史密斯在中午就会发现我逃跑,会全力进行搜捕。 时间就是生机,我马不停蹄赶到孟林,已是下午两点。我用公用电话打给杜瓦,他听到我的声音,焦急问我在哪里。 我告诉他就在孟林。 杜瓦电话里说,美国人向政府施压,要抓王虞美和索吞。政府决策层已经同意,波卡顶不住,只能放消息给杜瓦。 估计去抓王虞美和索吞的队伍已出发,动用的是军人。 我淡定问杜瓦要一辆越野车,告诉我所处位置,他答应十分钟内送来。 与杜瓦通完话,我接着打给黑狗子,要他规划出一条前往巴基斯坦的通道。这是声东击西的战术,目的是为了迷惑史密斯。 黑狗子只对中缅边境熟悉。 杜瓦派人送来越野车,我开着越野车,带着洪雪花,加速奔向孟坡村。 来到孟坡村家门口,我没有下车,按两下车喇叭,先是王虞美奔出家门,随后是黑狗子走出来。 我吩咐黑狗子,返回家里,把索吞带出来,不要收拾东西。 王虞美来到我旁边,伸手进车窗,搂住我的脖子要亲吻,看到坐在后座的洪雪花,马上把手缩回去。 我没有时间解释,要王虞美坐上副驾驶。 黑狗子带着索吞出来,俩人上车后,我发动越野车往中缅边境开去。 开出一个小时左右,没有了越野车行驶道路,我们只好下车步行。在车上,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步行一百多米后,王虞美首先打破沉默,要我向大家介绍洪雪花。 我介绍了洪雪花的名字和身份,随后向她介绍三个人的名字和身份。 介绍王虞美时,我用了‘爱人’这称呼,洪雪花眼神黯淡一下,不过稍纵即逝,热情挽住王虞美胳膊,大有相见恨晚之情。 翻过两道山梁,王虞美体力不行精疲力尽,我们只好停下来休息。 我刚坐下来,就听到后面隐隐有摩托车发出声音,而且是十多辆的声音。我站起身,爬上旁边一棵树,拿出望远眼镜戴上,向声音传来之处观察。 看到一公里外,十六个武装军人骑着摩托车,朝我们这方向颠簸驶来。 目标应该是我们,估计史密斯没完全上当,抱着试探的想法,派出六个军人往中缅边境追击。 我回到地面,把情况跟大家讲明,要黑狗子带着俩女人和索吞先走,我留下来阻击追兵。 索吞拿出两瓶药水,告诉我十一点方向五十米外有个大马蜂窝,药水能派上用场,我听得懂这些话。 我来到追兵必经之地,当摩托车声音非常清晰,推测在两百米之内,将一瓶药水在地上洒出一条十来米横线。 这种药水能吸引马蜂。 随后扔掉瓶子,在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石头,快速向马蜂窝跑去,靠近后,将石头用力朝它砸去。 马蜂窝被砸的四分五裂,我将另一瓶药水洒在身上,这种药水则让马蜂讨厌。 数不清的马蜂从碎裂的窝里飞出来,先是盲目在空中飞几秒,最后找到明确方向,蜂拥朝吸引它们地方飞去。 摩托车队到达区域,一辆辆从药水上驶过,马蜂群这时飞临上空,朝着沾有药水味道的摩托车扑去。 哭爹叫娘的声音在山野响起,数辆摩托车哑火倒地,剩余的摩托车调转车头落荒而逃。 等声音逐渐微弱,我悄悄走过去,五辆摩托车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其中一辆摩托车压在一个军人身上。 军人头肿得跟猪头样奄奄一息,我来到他身边,扶起摩托车,取下他身上的冲锋枪和弹匣。 这时,黑狗子现身,说索吞预料到这情况,要他留下来捡摩托车。 我俩各自骑上摩托车,追上索吞和俩个女人,我看到一副感人景象,洪雪花背着王虞美再走路. 第三百一十一章啊,朋友再见 俩个女人上了我的摩托车,两小时后,进入中国境内,我扔掉身上的枪和弹匣。 两天后,我们到达昆明。 在昆明找家酒店住下,商量以后该怎么办。我要王虞美去找密勒,黑狗子和索吞随行,洪雪花的身份已暴露,跟着我去逃亡。 我已想好逃亡地方,去通讯和网络很不发达的地方,那就是托米斯的国家。 在那里隐匿一段时间,有了时机再出来。 王虞美习惯了我这种逃亡生活,心里虽不愿意,也只能服从我的安排。 晚上睡觉时,王虞美和我度过快乐的鱼水之欢后,她躺在我怀里,坏笑问我,想不想做一个键盘侠。 我清楚话里的含义,故作恐惧回答,绝对不想。 王虞美满意笑了,她明白,我和洪雪花之间没有不正常关系。待她睡着,我望着这张安详美丽脸,心里涌起复杂情绪,对未来有相当不确定性。 当看到洪雪花背王虞美,我似乎透视到洪雪花心里的某种念头,这种念头极有可能让我成为可怜键盘侠。 孤男寡女去逃亡,一切皆有可能,我不能确定能坚持住防线。 本想让洪雪花回家,当史密斯发现六本《九龙在天》造假,他一定会发疯铤而走险,那洪门就会遭殃。 洪门功夫再厉害,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至于王虞美的安全问题,我不担心,早听她说,王师军被关在军营里,密勒也在那里。 我推断那是一个军事监狱。 三天后,王虞美一行离开昆明,我易容在暗处护送,直到王虞美一行安全到达。 返回昆明,我着手准备逃亡之旅,在酒店房间电脑上查阅托米斯国家信息,终于找到一个叫暗神部落的信息。这个部落存在上千年,位于托米斯国家南部地区,所在之处为国家唯一的原始森林。 有历史记载,外人进入暗神部落只有两次,一次是大航海时代,西班牙探险家进去过。一次是在二战时期,小队法国士兵进去过,结果没有出来。 西班牙探险家的日记里,没有暗神部落详细地址,只叙述一条大瀑布的壮丽景观,暗神部落距离大瀑布不远。 有这点就足够。 到晚饭时间,我带洪雪花去曾经吃过的美食店,在这里,勾出与梅马丹在一起的回忆。 “又在想哪个女人?”洪雪花揶揄问。 我淡淡回答。 “梅马丹,跟你讲过这女人的故事。” 洪雪花若有所思道。 “如此说来,梅马丹是真实存在。” 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来到桌子旁,向我们推销东北大枣。看她背着沉重的包,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我掏钱买下十包大枣。 女孩很高兴,从身上掏出一块奶油巧克力说,谢谢大哥,送块奶油巧克力给你女朋友吃。 洪雪花伸手接过奶油巧克力,又问女孩买下五包大枣,看来很在意‘女朋友’这称呼。 女孩走后,洪雪花撕开奶油巧克力包装,掰下一块,露出一个u盘尾部,迅速与我对视一眼,将u盘抽出放进口袋。 吃完饭回到房间,洪雪花将u盘插进电脑,里面有个视频文件,打开来看,雅玉母子俩出现在画面里。 还有曲雅茜在旁边陪伴,原来是她救出母子俩,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曲雅茜在视频里回答这个疑问,首先说:“雅玉母子俩已到绝对安全之处,不要问我是什么人,现在不方便透露。能告诉你的是,你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会成为一个英雄。”做一件伟大的事? 什么样的英雄? 我想的是,能修炼成仙当然伟大,有机会还能拯救地球,自然是英雄。 曲雅茜讲完,视频结束,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她的表情和话语都没有半点要挟意味。她是什么人不重要,关键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洪雪花去卫生间洗澡,我上床修炼,修炼完睁开眼睛,看到她坐在床上闭眼修炼,穿着那件有点透明的睡衣。 不可否认,她的胸部很美,留住我的视线好一阵。 欣赏完,我躺下去,不久进入睡眠。 我和洪雪花三天后踏上非洲土地,转悠几个国家,确信周边安全,这才穿越边境进入托米斯国家,向暗神部落进发。 没有联系托米斯,这会给他带来不便,被史密斯收到消息,一定会找他的麻烦。 托米斯的国家矿产很丰富,可土地很贫瘠,我俩徒步五十多里戈壁无人区,在傍晚才看到一个村庄。 在荷兰跟托米斯学过一点当地语言,经过费劲沟通,我俩找到一户人家住下。 住处非常简陋,还是跟东家女儿同住一个房间,睡觉时,洪雪花跟东家女儿挤一床。 我放心之余有一点点遗憾,可见思想上的余毒尚未完全肃清。 第二天,从东家嘴里打听到,此去原始森林还有一千多公里路程,我寻思徒步比较费时间,应该找个徒步工具。 房东邻居有部旧摩托车,我用新车价格将摩托车买下,带上两桶汽油,与洪雪花骑上摩托车出发。 开出三百多公里,来到一个小镇,我俩补充油料填饱肚子,骑着摩托车继续赶路。 一路上,我俩没开口说话,驶出两百多公里遇到沙尘暴,风沙遮天蔽日,以雷霆之势向我们席卷而来。 在阿富汗见识过沙尘暴,我清楚它的威力,环顾左右都是平地,只好调转车头往回跑。 跑出几公里才看到低洼地,我和洪雪花带上随身物品,扔下摩托车,跳入低洼地躲避沙尘暴。 躲到低洼地不到一分钟,沙尘暴光临,尽管我使出吃奶力气紧贴石壁,强劲的风力仍然将我卷起拉向空中。 就在十分危急时刻,洪雪花伸手拉住我,将我压在她身下,她手掌撑在地上,发出吸附力抵挡强劲风力。 我俩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 沙尘暴终于过去,我俩从地上起来,拍去身上尘土,走出低洼地,发现摩托车已被沙尘暴卷走。 只好继续徒步往前走。 夜色降临,我俩坐下来休息,拿出食物充饥。由于对这国家实际情况认知不足,没有带帐篷等夜宿物品,晚上睡觉成问题。 我俩吃完东西,把带来的衣服全部穿上,将就躺在地上睡觉。 下半夜,我被冷醒,看到洪雪花躺在那蜷缩着身子,应该是同样有冷。我脱下身上加穿衣服裤子,过去盖在她身上。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小瓶白酒,喝着酒抵御寒冷,等待黎明的到来。 曙光从东方升起,洪雪花醒过来,默默把身上的衣物叠好放进包里,拿出食物与我分享。 吃完早餐,我俩继续上路,走出三十多公里,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城镇。在这里,我买到皮卡车和简易帐篷,以及一些必备物品。 未来的行程轻松不少。 离开大城镇,我开着皮卡车吹气口哨,曲调是南斯拉夫电影《桥》的主题曲,这曲子正好印证我目前的心态。 “这曲子好听,来自什么歌曲?”洪雪花问,这是她在旅程中第一次开口。 这么有名的歌曲都不知道? 我正要调侃,想起她是九零后姑娘,不知道很正常,便回答。 “这首歌名叫《啊,朋友再见》。” 洪雪花歪头瞅着我说:“不是想朋友吧?而是在想王虞美,还有雅玉和茶花俩位。”说话时,眼睛扑闪扑闪,没有酸溜溜味道。 我瞥她一眼道。 “人生值得留恋的并不只有爱,我还有很多好朋友,其中有人为我献出生命,这些朋友跟男女之间的爱同样重要。” 说完,脑海里浮现出疯子和桑达以及阿米娜影子,心中生出深深惆怅。 洪雪花凝神望着我。 “俄罗斯女郎克拉拉算哪一类朋友?” 我吃惊问:“你怎么知道克拉拉?”随后想到,有可能是王虞美说出来。 洪雪花轻轻一笑道。 “王虞美告诉我,她说,就是在克拉拉死后,她才深深爱上你。” 奇怪,王虞美为什么要对洪雪花将这些? 克拉拉这个名字泛起我心中的哀伤,嘴角抽搐一下说:“克拉拉本是魔鬼的毒药,只是魔鬼万万没料到,她会蜕变成蜜汁。”与克拉拉在一起的画面,如电影般在脑海里放映。 洪雪花平静道。 “你本就是厉害毒物,一般毒药碰到你只能降解。” 我笑呵呵道。 “这说法倒是第一次听到,很新鲜但不准确,我应该是只马蜂,谁招惹,我就叮谁。” 说完就立马后悔。 那是以前,现在有了王虞美,她拔去我叮人的毒刺,摘除了我的色胆。 我偷偷瞥洪雪花一眼,见她咬着嘴唇发呆,明白说错话已经带来不良后果。 又一次夜幕降临,我停下车,出去找个平整地方搭帐篷。搭好后,拿出小铁锹挖坑,然后烧起一堆篝火。 洪雪花在旁边静静望着我。 当我俩坐在篝火旁喝酒,洪雪花问:“你很熟悉野地生活,这都是在哪学来的?”在篝火的映照下,她的脸红扑扑分外娇艳。 第三百一十二章穿帮 这种美第一次看到,我不由多看两眼,这才回答。 “在阿富汗向一个女人学的。” 在游艇上,我没跟她讲阿富汗经历。 洪雪花惊奇道。 “在阿富汗还有艳遇,真是了不得,你完全可以称得上为女人上天入地。” 措辞是夸奖,我听在耳里却难受,辩解道。 “我是为女人上天入地,但那是去报仇,为我妹妹报仇。不是我主动追求艳遇,而是那女毒枭找我消除寂寞。” 洪雪花深深叹口气道。 “你这男人很复杂,我这辈子头一回看到这样男人。” 明白就好,最好敬而远之。 洪雪花接着说:“王虞美告诉我,看到你那么爱克拉拉,她当时就搞不懂,你跟克拉拉话都说不上一句,咋就爱的死去活来呢?所以就下心思在你身上寻找答案,没想到,把自己给套进去。”说完浅浅一笑。 这是王虞美说的吗? 我对此表示怀疑,是不是想为自己找借口?不过分析还对得上路,女人好奇心上来,就跟嗑了药一样停不下来。 “你跟王虞美关系真好,这么掏心窝的话都会跟你说。”我由衷佩服说。 洪雪花得意道。 “我一贯人缘好,多复杂的人际关系都能处理,在桃花村,谁家闹矛盾都是我去调解,村里打算让我做明年的妇女主任。” 我夸奖道。 “的确很棒。” 洪雪花呵呵笑起来,比较受用这个夸奖。 我俩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各自回帐篷睡觉。 第二天太阳升起,我俩上车继续赶路,在中午时分到达一个村庄,座落在山脚下,前方已没有皮卡车可以行驶道路。 按照里程推算,原始森林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俩下车,向村庄里走去,路上没看到一栋砖瓦房,全是用木头和蓬草搭建,糊上黄泥了事。 村里的村民皮肤像煤炭一样黝黑,我俩的到来,引起他们围观和议论,语言与这国家其它地方不同。 看来沟通会很困难。 一个头插羽毛的男子走到我俩面前,出乎意料用鸟语跟我们打招呼。 “远方的朋友,里次奥部落欢迎你们光临。” 我喜出望外,开口用鸟语回应。 “很高兴来到里次奥部落。” 这男子向我伸出手说:“我叫宾法西,是部落里的护法,请问先生尊姓大名?”说话和行为挺有素养,应该受过良好教育。 我握一下伸过来的手道。 “我叫辛云聪,来自美国。” 进入非洲,我就易容成美籍华裔辛云聪。 宾法西睁大眼睛高兴道。 “美国是伟大的国家,我的老师就是美国人,请到家里去谈。” 说完,前面引路,带我俩往村里走。 走不到一百米,来到宾法西家,里面相当原始,全是木头打制粗糙的家具,墙上挂着两把猎枪,显示出一点现代风格。 招呼我俩在凳子上坐下,宾法西问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把意图如实说出,宾法西告知,原始森林在山的后面,暗黑部落的具体位置没人清楚。 原始森林里面很危险,当地人都轻易不敢涉足,宾法西奉劝我俩最好是别去。我感谢他这份好意相劝,去是一定要去。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安全,最原始的地方就越隐蔽。 这就是来的初衷。 随后,宾法西招待我俩吃烤肉,虽然只有盐味,可烤的很香,吃起来还是不错。 离开宾法西家,我和洪雪花来到皮卡车旁,拿上必需物品往山上进发。 这座山三百多米高,好几条路通向山顶,应该是里次奥部落的人经常上山。 我俩选择中间一条山路上去。 爬到山顶,看到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茫茫林海被群山环绕,林海中间有条十来米宽的小河缓缓流淌。 真是与世隔绝的好地方。 我俩决定沿着小河走。 小河的源头是条十几米宽的瀑布,有五十多米的落差,飞流在下面水潭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并形成一条美丽的彩虹。 洪雪花走在前面,看到清澈的潭水停下步伐,扭头用征询的眼神看着我。 我明白意思,进入这国家两天多没洗澡,半路又遭遇沙尘暴,身上都不知道脏成啥样,于是点点头。 洪雪花高兴小跑来到水潭边,放下背包和手中帐篷,脱去外衣和长裤,穿背心和短裤跳入水潭里。 身体在空中划道优美弧线,看样子在跳水方面训练有素。 我也来到水潭边,脱掉外套,穿短裤下水,清凉的潭水围过来,全身异常舒爽。 洪雪花已游到瀑布边,矫健的身姿优美动人,她游进瀑布里,身影变得隐隐绰绰。我也想跟着游过去,看到她在瀑布里脱下背心,便打消这念头。 瀑布有点像带花玻璃,看不清晰,但人体的大致轮廓还能看出一些,胸脯的韵律令人遐想万千。 擦洗完上身,洪雪花脱下短裤,我赶紧将头扎进水里。 潜到潭底,我摆好打坐姿势,闭上眼睛,开始修炼闭息大法。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两条柔软的胳膊抱住。 我立马意识到是光着身子的洪雪花,见我许久未冒出水面,以为我溺水,来不及穿衣裤前来相救。 这下就陷入尴尬境地,睁开眼睛解释,洪雪花如此坦诚好难面对,只有干脆装死。 洪雪花将我拖上岸,伏在我胸膛上听心跳,应该没听到声音,开始为我做人工呼吸,更加令我难为情。 决定结束这个场景,我收起闭息大法。 洪雪花再次俯身听心跳,只听见她长长出口气,估计是听到心跳放心下来。 我不敢马上睁开眼睛,洪雪花却没有离开,坐在我身边不知干啥,两分钟后才传来她下水的声音,这才把眼睛睁开,站起身,看到她向瀑布游去。 清晰丰腴无遮拦的背影露出清澈水面,美丽而诱人。 我没有再下水,而是坐在岸边清洗身子。 十分钟后,洪雪花从瀑布里游出来,已穿上短裤和背心。游到我跟前,板着脸叫我下来,说她要上岸换衣服。 这神态表明,刚才的事已经穿帮。 我难为情跳下水潭,潜入水中,估摸洪雪花换好衣服才冒出头。 洪雪花换好衣服坐在地上,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咬着嘴唇望着两点钟方向,不清楚在想什么心思。 我躲在水潭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换好衣服,洪雪花已站起身,背上背包手提物品等出发。 脸色恢复如常。 我背上背包拿起帐篷,洪雪花沿着河流向前走,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跟在她身后。 走了两小时,天空渐渐暗下来,洪雪花建议就地休息。我没有异议,积极行动起来,挑选一块远离河边平整地搭帐篷,在帐篷周边放下驱虫蛇用超声波盒子。 然后将锂电池灯挂到旁边树上,这种灯能旋转出各种颜色光线,让野兽不敢靠近。 做完这些,天色完全暗下来。 我俩填饱肚子,各自钻进帐篷睡觉,就在我将睡未睡之时,洪雪花抱着毯子钻进帐篷,说她的帐篷破了一个洞,有蚊虫飞进来叮咬。 这个说法好奇怪,我搭帐篷时没发现哪有洞,再说超声波盒子有效范围三十米,能飞进帐篷都是死蚊虫。 分明是随便找一个借口。 也不等我出声,她已在身边躺下,盖上毯子闭上眼睛,我干脆闭嘴不出声。 睡到半夜被冷醒,我发现不知何时,身上毯子变到洪雪花身上,我想抽回来,她闭着眼睛嘟囔一句‘我身上好冷’。 我只好作罢,拿出所有衣物穿上继续睡。 第二天,我去洪雪花帐篷看,果然有个拳头大洞,看形状是用刀割开,证据毫不隐藏丢在帐篷里。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出乱子。 洪雪花走出帐篷,看到我站在那个洞面前,面无表情去河边洗漱。 我俩吃完早餐,沿着小河边继续前行,到了下午四点钟,洪雪花要停下来休息,吩咐我去烧火,说吃这么久包装食品好腻味,想吃点热乎东西。 什么热乎东西? 我狐疑去烧篝火,在树林里捡来一堆枯树枝,看到洪雪花在小河里摸鱼,起身时手里抓着两条鱼,她放进岸边一个水坑里。 水坑里已有六条鱼,条条都超过半斤。 洪雪花麻利将六条鱼杀掉洗干净,用削好木棍将鱼串起。等我烧起火,她往鱼肚子里撒上盐腌渍一会,放在火上烤起来。 半小时功夫,六条金黄的烤鱼做成。 我也搭好一顶帐篷,洪雪花的帐篷已被丢弃。洪雪花拿出硕果仅存的一瓶酒,与我坐在帐篷里喝酒吃烤鱼。 吃完烤鱼喝完酒,我预备躺下睡觉。有了昨天晚上教训,去拿来所有衣物,正要穿上,被洪雪花拦住。 “听说你修炼了坐怀不乱功夫,跟我睡一个被窝怕啥?”洪雪花阴沉着脸说。 我嗫嚅道。 “我是有妇之夫,你是清白大姑娘,要是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洪雪花鼻子哼哼道。 “我还有清白?昨天就被你拿走。” 我惶急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不是故意,当时正在修炼闭息大法,根本不知道你过来救我,等反应过来已来不及。” 洪雪花黑着脸蛮横说:“才不管这些,你碰了我身子是事实。”真被讹上。 第三百一十三章被药迷翻 我一时不知所措,看到我慌张样子,洪雪花缓和语气道。 “不用怕,我不会赖上你,只是想让你睡舒服点。” 你能确定吗? 想到自己在女人面前定力足够强,就不再坚持,将衣物放回原处,愿意和洪雪花睡一个被窝。 俩人并排躺下,洪雪花只拿一条毯子盖上,说明昨天是套路。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她并不想靠近我。 而且整夜没发生任何能讲述的故事。 我俩沿着小河走了五天,直到小河流入一个山洞消失不见。这一路走来,除碰见各种飞禽走兽,没有发现人影,或者跟人相关的迹象。 “你能确定有暗神部落?”洪雪花狐疑问我。 确不确定有啥关系? 来这主要目的是避开外面世界,找暗神部落是次要目的,只不过是迎合人是群居动物这个心理而已。 我嘻笑望着她,调侃道。 “你会下河捕鱼,我会上树摘野果子,难道会在这里饿死不成?” 洪雪花眼睛一亮领会意思道。 “好,我们马上建一所好房子,跟一群好猴子住在一起,过上一个美好生活。” 这台词有点似曾相识。 我俩忙乎开来,我负责砍木头打桩搭房屋结构,洪雪花负责割茅草挖黄泥。两天后,建好一栋两间木头房屋,墙面由黄泥涂成,房顶盖上厚厚茅草。 接下来就是制作生活用品,床陶器桌椅板凳等等,虽然工艺粗糙,却还像模像样。 第五天,我俩搬进去住,按照洪雪花的意思,第一间是客厅,第二间才是卧室。 客厅? 估计以后会来做客的只有猴子。 住进去第一餐,洪雪花烧了一陶罐水煮鱼,我摘来许多果子摆桌上。 森林里热带温带的果子都有。 我喝着美味鱼汤,吃着酸甜果子,对洪雪花说:“要是有酒多好。”说完,情不自禁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舐一下。 洪雪花用手指着桌上果子道。 “这种野梨,这种梅子,这种杨桃,你多摘点过来,我来酿酒。” 会酿酒? 我顿时来了精神,吃饱肚子就出去摘果子,整个下午,采摘十几背包果子回来,洪雪花全倒进本用来洗澡的木桶里发酵。 半个月后晚上,洪雪花烤了八条鱼,烧出一陶罐鱼汤,另加一陶罐蛇汤,最令人高兴的是还摆上一陶罐果酒。 果酒香醇柔和度数不高,我和洪雪花用竹筒制成的酒杯,就着最天然的食物,一杯接一杯喝最天然的就,心里酸爽难以言表。 在原始森林里待了二十来天,除在水潭发生的事,我与洪雪花之间基本上波澜不惊。 我俩抱着过足瘾的心态,喝了五陶罐果酒。别看果酒度数不高,同样会醉人,我眼神开始朦胧散光,洪雪花身子摇晃不稳。 洪雪花站起身,大着舌头说:“不、不能喝了,睡、睡觉去,拜、拜。”说完,歪歪斜斜着身子向睡房走去。 我竹筒中还有一半酒,喝完这些,才起身去睡房。进去朦胧中看到,洪雪花躺在地上,我上前想抱她上床,谁知浑身无力,反而与她跌做一堆。 挣扎几次没起来,在迷糊中睡过去。 醒来是第二天早晨,当时的情景是这样,洪雪花身穿短裤背心,背对着躺在我怀里,我双手环抱她。 要命的是,右手很不老实放在硕果上。 俩人都躺在地上。 我触电般第一时间抽回右手,接着抽出左手,尴尬站起身。洪雪花翻过身,平躺仰视着我,看模样早就醒来。 洪雪花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时,任何言语都是枉然,我狼狈逃出睡房。 我来到河边洗脸漱口,完毕转身,看到洪雪花倚靠在门口,双臂环胸还是平静瞅过来。她越是这样,我越慌乱,站在原地不敢动,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僵持有半分钟,洪雪花转身走进去,我偷偷松口气,拿上挂在外面的背包,去森林里采摘果实。 在森林里采摘好一背包果子,我看时间还早,由于怕与洪雪花面对,就闲逛起来。 闲逛有收获,我在森林里发现烟草叶子,虽然烟瘾不大,但偶尔还是会抽两口,于是采摘大把烟叶,这才返回住处。 回到住处,先把烟叶晒上,然后走进房子,看到洪雪花在睡房里拆我的床,手法简单粗暴,很快就七零八落。 我自然明白拆床是什么目的,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拆完床,洪雪花把拆下木头堆在炉灶旁当柴火,然后开始做菜,我发现炉灶旁边案板上有三只杀好斑鸠,便好奇问是哪来的。 洪雪花在地上拾起一块石子,扭头时往身侧掷去,石子击中二十米外一朵花茎秆,花儿折断掉落。 我拍手点几个赞。 做好菜,洪雪花搬出果酒,与我开始喝酒。 半杯酒下肚,我先开口。 “昨天晚上是这样......” “什么话都别说,任何解释都是掩饰,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怕跪键盘。”洪雪花迅速打断我的话,机关枪似的说一通。 既然什么都知道,还拆我的床干什么? 奶奶的,王虞美啥都说出来,难道不清楚最危险的情敌就在闺蜜中? 我瞠目结舌望着洪雪花,她面无表情吃着斑鸠肉,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只好闷闷喝下一口酒。 洪雪花咽下嘴里斑鸠肉,接着对我说:“下午开垦半亩地出来,我想种点东西。”这么大一个森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费什么劲种地? 她的口气很认真,我没有提出异议,答应下午去开垦。 吃饱喝足,我拿着小铁锹去开垦。 用小铁锹开垦地非常吃力,当开垦出半亩地,我精疲力尽坐在地上直喘气。半个小时后才缓过神,拿着小铁锹来到河边,穿短裤跳进水里洗澡。 洗完澡回到住处,洪雪花已做好菜摆上酒,俩人又开始交杯换盏。 接受昨晚教训,喝的差不多,俩人回房间睡觉。 我躺在床上,望一眼旁边的洪雪花,心里有种怪怪的味道,认为总有一天会出事,就不知道那根导火索是什么。 睡着后,我做了一个美丽的梦,自己置身于花海里,世界上的花全有,它们发出扑鼻浓郁芬芳。 我在花海里徜徉,嘴里哼着优美的曲子,就在我无比快乐时,一头老虎从旁边蹿出,狠狠扑向我。 惊吓中,我睁眼醒过来,还真看到一只狰狞虎头,不由又是一惊,随后意识到不对劲。 我被藤蔓牢牢绑在石柱上,身上仅穿一条短裤,这是在床上睡觉的行头,恍惚中,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当看到半米远石柱上绑着洪雪花,身上也是睡觉行头,才意识到不是在做梦。她耷拉着脑袋,这不是睡觉状态,而是处于昏迷中。 我俩在昨晚被人用药迷翻,为一种烟雾型的迷药。 前面三米远,有个一米高祭台,中间摆着一个虎头,周边用其它动物头围一圈。祭台上鲜血淋漓,这些头砍下来不久。 祭台上放祭品,应该会举行一个祭奠仪式,会是祭奠什么神呢? 前面为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左右两边是断崖,扭头瞅到后面为悬崖。 有一群人过来,数量有二百之多,皮肤微黑呈棕色,五官与标准的非洲人有区别,看上去人种不同。 为首三个人,走在最前面是一个女人,身材苗条却显得健壮有力,五官端庄精美耐看,头上是戴着一个编织花冠,前面立插三根蓝色孔雀羽毛。 女人身上围着两块兽皮,遮住重要部位,手上拿着一根两米长木杖,顶端雕刻成孔雀头像。 孔雀嘴里含着一颗折射光芒的宝石。 女人身后跟着俩个壮硕男人,左边男人手拿火把,右边男人手捧陶罐。 陶罐看上去很眼熟,里面飘出浓郁的果酒香,我自然明白了陶罐的来历。 孔雀毛女人来到祭台前,虔诚匍匐跪下,几乎是五体投地。就在她跪下的时候,那两百多人向前涌来,他们手里都捧着一捆木柴。 这些人走到跟前,将手中木柴抛下。我这才发现脚下是一个深坑,我和洪雪花赤脚站在木栅上面。 洪雪花这时醒过来,惊慌问我发生什么事,我用苦笑回答她,其实心里明白,我和她同样是献祭品。 不说出来,怕洪雪花受到过度惊吓。 摸清楚面临危险,我开始行动,极力弯曲手腕,用指甲里的金刚片割手臂上藤蔓。 两百多号人扔完手中木柴,退到五十米地方跪下,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空中响起一片‘嗡嗡’声音。 孔雀毛女人站起身,扭动身子抖着肚皮,在原地起舞转圈,嘴唇快速闭合念叨。 一分钟后,孔雀毛女人停下,将木杖高高举过头顶,孔雀嘴里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众人安静下来,孔雀毛女人放下手中木杖,接过右边南坛手里陶罐,端起陶罐一口气将果酒喝进肚子。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孔雀毛女人身上。 这时,我已割断藤蔓悄悄松绑,对旁边洪雪花低声说:“运起你的吸星大法。”然后身子往外一振,藤蔓脱落在地。 第三百一十四章寂寞 我过去帮洪雪花松绑。 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在孔雀毛女人身上,真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我刚解开洪雪花身上藤蔓,孔雀毛女人软绵绵倒在地上,围观的人一片哗然,跳着脚哇哇大叫。 “这是魔鬼的毒药。” “魔鬼毒死了巴克同伟大圣女。” “快烧死魔鬼派来的狗男女。” 我居然听懂这些语言,来不及细想,拉着洪雪花往悬崖边跑。 “呀呀,狗男女逃跑了。” “捡石头砸死他们。” ...... 来到悬崖边,我探头向下望去,看到下面十米左右有块凸出半平米大小岩石。身后石块如漫天冰雹向这边砸来,没有思考余地,我搂住洪雪花的腰往下跳,她发出惊恐的尖叫。 我瞅准岩石落下,身子摇晃两下,她又发出惊恐尖叫。我将她身子扳正,搂上她的脖子,双脚夹住她腰。 “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我眨巴眼顽皮说。 洪雪花长长吐口气,壁虎一般趴在悬崖上,调头向悬崖下面游去。 “圣人,别走,我们有眼无珠。” “原来是天神送神仙水,我们得罪天神,可是要遭大难。” “孔雀王,保佑巴克同人吧。” ...... 圣人? 天神? 好像是剧情反转,先不管,跑吧,把自由掌握在自己手里再说。 神仙水是什么东东? 我没有仔细想,琢磨过来这些人说的是阿富汗语,按官方语言来说是普什图语。我没有感到多奇怪,人类到处迁徙,有报道宣称,在美洲发掘出中国古代文字。 悬崖底部是条河流,根据方位目测,应该是同一条河流。 洪雪花同意这个观点,我们顺着河流往上走,步行大约半小时,看到河水从一个洞口里流出。 进口应该离我们住处不远。 换地方住是必须,可必要的物品要带上,我俩是怀着侥幸心思回去。 洞口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找到出路不是一时半会,为节省时间,我决定从山洞过去。 还好水势不太湍急,我俩游起来不是很困难。游了两小时还没看到进口,洪雪花似乎精疲力尽游不动,岩壁上湿滑没有抓手,她的吸星大法费力气。 没办法,我只有使出闭息大法,让她坐在我肩上,驮着她往前走。两条丰腴嫩滑的大腿紧贴脸颊,我居然动了心思。 走出一段路,洪雪花渐渐恢复体力,从我肩上下来,自行向前游去。 半小时后看到进口。 游出进口上岸,我让洪雪花隐蔽起来,自己爬上大树向住处眺望,看到孔雀毛女人以打坐姿势盘坐在房子前面,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身后站着俩个垂首女子,下身穿着兽皮,上身仅以鲜花遮挡。 她们与房子中间有张祭台,中间摆放三大块鲜肉,四周新鲜水果堆积如山。再往前,地上摆着一个敞开箱子,里面全是金黄物耀眼夺目。 我嗅嗅周边,清楚三百米范围内,不存在其他人体气息。 从树上滑下来,我叫上洪雪花向住处走去。当我俩在房子前出现,孔雀毛女人慌忙改为下跪姿势,诚惶诚恐称呼‘女神赎罪,男神赎罪’。 这从火葬到神的过程,真有点令人费解。 我用阿富汗语叫孔雀毛女人起身,听到我能说她的语言,更是敬畏无比,口称‘尊贵的天神无所不能’,恭敬磕头后才站起来。 洪雪花诧异盯着我,估计是在惊叹我的语言天才。 本领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我招呼孔雀毛女人进屋去坐,进去后经过交谈,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孔雀毛女人是暗神部落酋长的女儿名叫希亚,同时又是部落圣女,暗神部落信仰伊斯兰教。 我和洪雪花来到这里居住不久,就被暗神部落的人发现,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问题就出现在果酒身上。 洪雪花酿制的果酒太过香醇,光气味就让人垂涎三尺,暗神部落得到消息,内部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一派认为是魔鬼的毒药,魔鬼往往将毒药修饰的特别美好。 对立派则认为是上帝赐予的神仙水。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酋长决定把我和洪雪花抓起来,抢到果酒进行尝试。如果是魔鬼的毒药,就把我俩烧死。 希亚喝下果酒倒地,是因为不胜酒力,让暗神部落的人误以为被毒死。她又马上醒来,声称是上帝的神仙水,才出现我听到的两种说法。 我听完,告诉希亚,我俩不是神仙,而是实实在在普通人,来这里是为了避难。 希亚似乎没把这个说法放在心上,一如既往对我恭敬。人就是这样,观念上一旦先入为主,要改变非常艰难。 我把每一句话都翻译给洪雪花听,她非常在意‘女神’这称呼。 更在意那一箱金黄物,当希亚带来的俩个女人把箱子搬进来,洪雪花蹲在箱子跟前,爱不释手把玩着。 希亚很会察言观色,见‘女神’如此爱好黄金,讨好告诉我,暗神部落有个储藏十分丰富的大金矿,黄金要多少有多少,全部可以奉献给‘女神’。 我翻译出来,洪雪花笑得合不拢嘴。 女人天生对金银宝石情有独钟。 希亚随后邀请我俩去暗神部落住,会专门为我们建造住所。洪雪花听完翻译,对我说要住在很高的地方。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住这么高,当时没问,如实翻译出来,希亚满口答应。 希亚三人告辞离开,我问洪雪花,住那么高干什么,她胸脯一挺回答,作为女神,自然要高高在上。 真是臭美。 天色逐渐暗下来,洪雪花去煮好菜,好在暗神部落没将果酒全拿走,我俩坐下来喝酒。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洪雪花问我。 我淡淡回答。 “有个问题还没想通,等想通就离开这里。” 洪雪花睨视道。 “这世上还有你想不通的问题?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差没有天人合一。” 我自嘲道。 “别往我脸上贴金,不过是一个高中生,肚子里的墨水还没你多。” 洪雪花耸耸肩道。 “这个金是王虞美贴的,我只是拿来复制一下。” 我笑嘻嘻道。 “王虞美对你挺信任,什么话都对你说。” 洪雪花摇摇头说:“不完全是信任,王虞美太寂寞了,自从跟了你这老千,她不敢相信身边的人,包括自己的亲哥哥,生怕一不小心害了你。当我出现在面前,她知道是可以倾诉的对象,就找机会向我说出心里话。”寂寞? 我听后不由发愣,从没有预料到王虞美会存在这样问题。 这应该是真的,跟随时处于危险的老千在一起,自然会疑神疑鬼陷入信任危机,这样的人肯定异常寂寞。 王虞美,我的爱人,真是对不起! 如果现在是王虞美在身边,我会毫不犹豫做出决定,不再回到外面尔虞我诈的世界,与她在这里老死终生。 洪雪花双手托腮问:“你在想什么?”眼睛里有薄薄迷雾,这是在掩饰真实内心的表现。 唯一要掩饰的就是情愫。 我微笑说:“我在想如何与王虞美厮守终身,生一大堆儿女,享受天伦之乐。”将内心想法真实讲出来,抹去那眼中的迷雾。 洪雪花似乎有些不安,端起酒杯喝下一大口酒。 我感到很得意,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你怎么懂暗神部落的语言?挺厉害嘛。”放下酒杯,洪雪花转移话题。 这话题让我想起余文丽,虽然只是肉体关系,毕竟在一起同生共死过。 我喝口酒,舔舐一下嘴唇说:“暗神部落的语言是阿富汗语,在阿富汗时,那个女人教会我说阿富汗语。”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 洪雪花揶揄道。 “你在想那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很风骚。” 我惊讶问:“你怎么知道?”跟聪明女人在一起很危险。 洪雪花得意道。 “舔舐嘴唇的动作出卖了你的内心。” 我自嘲摇摇头,端杯喝下一口酒。 就这么聊着,喝完三陶罐果酒,我想去睡觉,洪雪花不肯,说当上‘女神’很高兴,非要我陪她喝酒。 见她确实神采奕奕好兴奋,我不好扫兴,只好继续陪着喝酒,不知不觉又喝掉两陶罐。 俩人摇摇摆摆上床睡觉。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睡觉姿势不对劲,俩人面对面拥抱在一起,好在都是和衣而睡。我赶紧松开她,翻身下床去。 出事是迟早,不用预言帝。 暗神部落昨天送来好多果子,三四天都不用出工,该干点什么事呢?转悠好久,我发现无事可干。 忙碌惯了,一旦无事可干就闷的慌,我这才意识到网络好处,不会让人发闷。 古代也没网络,那年代的人们无事时在干什么?真想穿越过去了解一下。 我坐在河边上如是想。 半小时后,洪雪花叫我吃早饭,在桌子上,把闷得慌的问题提出来,她感到好笑说,可以修炼地魂,可以去河里憋气啊。 对,我怎么忘了这茬?酒把脑子烧糊涂。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洪雪花,水潭那次是怎么发现我不是溺水?她回答,当时也是急糊涂了,溺水的人会喝很多水,而我根本没喝水。 太复杂的人往往会忽略简单道理。 第三百一十五章面包树 第三百一十六章夜空中的眼睛 洪雪花现在能讲简单的阿富汗单词,费劲向妇女们讲解用法。 我过去问洪雪花,从哪弄来的织布机?她骄傲告知,她画出图形,由部落里能工巧匠打造出来。 乖乖的不得了! 一个九零后姑娘连这都懂,真是神奇的传说,我以为中国的传统技艺都快消失殆尽。 我好奇问:“你用什么织布呢?”织布材料不是什么都可以。 洪雪花回答。 “森林里有种叫苎麻的植物,是重要纺织植物,吸湿和散湿都快,织成布料做衣服凉快舒适,我知道制作流程。” 我突然对她认知模糊起来,心里生出一种莫名情绪。 回答完,她吩咐我道。 “没事开垦两亩地出来,我在这里发现野生辣椒和油菜的苗,打算移栽到住处旁边。” 辣椒? 听到这个词,我口中涌出贪婪的津液,忙不迭点头答应。 为了辣椒说干就干,我用了五天时间开垦出两亩地,由于树的关系,并不是完整连在一起两亩地,只能算在面积上完成任务。 完成开垦任务这天晚上,洪雪花酿造的果酒出坛,暗神部落举行盛大庆祝仪式,果酒在他们眼里是神仙水,是上帝的恩赐。 洪雪花是上帝派来的女神。 仪式结束后,我和洪雪花都喝醉了,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向住处走去。来到树屋梯子前,她怎么都踏不准阶梯。 我只好背起她,摇摇晃晃向上面走去,进来树屋卧室,把她放到床上,我随即躺在身边。 第二天醒来,洪雪花表现若无其事,似乎对昨晚的情况没有丝毫印象。 我自然不会提及。 半个月后,暗神部落不少人穿上衣服,洪雪花又暴露出一个缺点,她是优秀裁缝,不光自己会裁剪,还带出几个女徒弟。 这天,暗神部落发生一件重大事情,努哈去世。暗神部落举行隆重葬礼,将他葬在一个山洞里。 部落所有酋长都葬在这里。 希亚说我和洪雪花是神不能进去,怕惊吓到洞里的灵魂,我和洪雪花没有参加葬礼。 葬完努哈,暗神部落的人聚集在另一个山洞选举新任酋长,我和洪雪花作为公证到场。 这个山洞很奇特,半个足球场大小,中央有个高台,上面有石桌石凳,东南北方向是阶梯一样的看台,看上去有点像某种竞技场。 西方是一座直径在两米的半圆,如同炒菜锅倒扣,半圆前面有块石碑。 准确说是坟墓。 谁这么特殊埋在这里? 我好奇走过去打量,只见石碑前叠放着一套旧军服,上面有一块勋章和一把手枪。再看碑文不认识,但辨识出是法文。 二战时有小队法国军人来过暗神部落,都没出去,原来是葬在这里。 根据墓碑前的情况推断,坟墓里只葬一个人,其他人葬在哪里?不得而知。 暗神部落的成年人都到达现场,绝大部分都坐在看台上,有八个人站在中央高台上,其中有希亚,为唯一女性。 其他七个是六十岁以上老者,都是暗神部落德高望重人士。 我和洪雪花被安排坐在离高台两米远地方。 不知道暗神部落以何种方式决定酋长,就眼前情况判断,不是选票也不是武力对决。 十分钟后,巫师左手托着一个木盒,围着高台转圈跳大神。 暗神部落有俩位巫师,一位负责预测名叫浊咩,一位负责在跳大神名叫浊煞。 就是眼前这一位。 浊煞围着高台跳完三圈大神,双手捧着木盒如履薄冰走上高台,八位候选人跪下迎接。 木盒里肯定是圣物,所以大家才如此肃穆。 浊煞将木盒小心放在石桌上,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副扑克牌,我揉揉眼睛,认真仔细多看几遍。 没错,就是一副扑克牌,看上去很旧,都起了毛边。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浊煞把我叫到高台上,要我从扑克牌里抽出四张单数和四张双数,打乱让八个候选人摸牌。 摸到单数的候选人为一组,马上在石桌上坐下。摸到双数的候选人为一组,走下高台等候等待下一轮。 浊煞要我洗牌,我随意洗一下牌,浊煞将牌放在石桌中间,四个候选人开始抓牌。 抓好两张牌,第一张牌盖上,第二张牌翻开,然后开始下注。 原来是玩二十一点。 浊煞在旁边统计下注数。 世界上还有如此奇葩的选举方式。 二十一点扑克游戏起源于法国,我瞟一眼孤坟,应该是躺在里面法国佬的创举,惊叹法国人真是太过浪漫。 我正偷着乐,洪雪花走上来,在我身边用中文说:“希亚想做酋长,你这老千应该帮得上忙。”意思要我作弊。 这是小菜一碟。 等希亚上场玩牌,我让她把把拿二十一点,稳稳坐上酋长位子。 晚上,洪雪花邀请希亚去树屋喝酒,准备了一桌丰盛菜肴,三个人畅饮起来。 我让希亚讲讲法国人的故事,她说不是很清楚,那时努哈都不太懂事,只知道当时的酋长是个女人,先是带领暗神部落的人抵抗法国人入侵。 当法国人剩下最后一个,酋长却莫名其妙跟这法国人谈起恋爱,最后结为伴侣。 希亚就知道这么多。 就这么简单描述,能让人联想出优美爱情,虽然结局很甜蜜,但过程应该很曲折,是个引人入胜的故事。 当上酋长,希亚非常高兴,喝下许多酒,直到大起舌头眼神朦胧。 洪雪花送希亚回去,我上床去睡觉,不久进入睡眠状态。 睡眠中做下一个梦,场景简单,夜空中有双眼睛静静望着我,如两轮弯月清澈无瑕。但我心里慌乱,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总是想着如何弥补错误。 到底做错什么? 心里一点都没底,只是在潜意识里,有做错事的念头。 慌乱在加重,压得我喘不过气,猛然睁眼回到现实,那双眼睛仍然在,而且近在咫尺,不过变得迷离。 眼睛的主人不知在想什么,与我视线相对都没半点反应,看上去是魂魄游离体外。 我嗓子发痒,轻轻咳嗽一声,神采回到洪雪花眼睛里,她眨眨眼,若无其事躺下去,翻身将背对着我。 梦里场景与现实相符,令我迷惑不解,难道是地魂修炼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可心里的慌乱又是跟什么应对? 想不出所以然,我躺下来接着睡觉。 时间又过去半个月,洪雪花移栽的辣椒苗长出辣椒,有手指头大小。晚上,她摘十几个辣椒炒盘肉,久违的辣味让我胃口大开,吃的肚子撑不下才放手。 不过辣出一身汗,放下碗就去湖里爽身。 来到湖边,我选个无人处跳进去,先畅游一会,然后沉入湖底运起闭息大法。 现在能闭息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我浮出水面,上岸坐下想问题。我藏身在暗神部落,首先是想避开史密斯的毒手,其次是安静下来思考一个问题。 我相信暗中还有一帮势力存在,似乎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定要弄清楚这股势力,否则后果难以预计。 这股势力是什么人? 以一种什么的形式存在? 实在想不出来,我将视线向远处投去,看到一个有趣的画面,十点钟方向,有对暗神部落情侣正在僻静湖边亲热,姿势看上去眼熟。 我想起在史密斯办公室见过,接着脑海里闪过最后镜头,以及满墙的女人相片,随后心里做出一个大胆预测。 史密斯八年前讲的故事,不是还有一个女人吗?这女人是造成师兄弟决裂的主要原因。 假如故事如此演绎,女人是史密斯老婆,而被老余头勾引。这对奸夫淫妇设计,将史密斯置于死地,没想到史密斯大难不死,奸夫淫妇害怕报复,各自逃跑躲起来。 如果那女人没死,就会在背后加入这场《九龙在天》争夺战。 第三百一十七章金蝎蘑菇 史密斯羞辱女人相片,也可以侧面印证女人没死,要是真死掉,他没必要羞辱遗像。 想到这点,心里不由大为兴奋,真想跳进湖里畅游一番,那对情侣还在亲热,虽然相距五百米左右,在寂静的晚上,发出的声响仍然能惊动情侣。 我嗅到洪雪花的味道,来自两点钟方向,扭头望去,看到她从五百米外背手走来。在月亮的清辉映照下,能看清那美丽的脸庞。 地魂进入到新境界,看和嗅的功力可以辐射到五百米。 洪雪花走到跟前,严肃问我。 “你坐在这干什么?” 神态和问话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全都是明摆着,刚游完泳,坐在岸边休息。 又没裸体,严肃个什么劲? 我没好气回答。 “看天空中的星星月亮。” 洪雪花冷笑两声道。 “星星月亮哪有av片好看?你这个偷窥狂,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盯着那对情侣最少有三分钟。” 说完,手从背后拿到身前,亮出我的望远眼镜。 奶奶的,她在监视我。 我讥嘲道。 “我不过是被动看,你却是主动偷窥,还有作案工具,说明是有预谋犯罪,谁比谁卑鄙一目了然。” 洪雪花冷不丁一脚踹过来,我猝不及防被踹中,飞出去掉进湖里。 “老娘就卑鄙到底。”洪雪花咬牙切齿说。 随后飞身而下,扑到我身上,左手抓住我胳膊往后拧,右手按住我脖子往水中按,嘴里狠狠道。 “淹死你。” 应该是气糊涂了,忘记我会闭息大法。 看谁淹死谁! 我恼火用右手抱住她身子往下沉,她马上意识到在水里是弱势,放开双手,膝盖用力顶在我腹部上。 一股痛楚传来,我咬牙忍住痛就不放手,身子继续往下沉。 洪雪花又用膝盖顶两下,见没反应只好放弃,双手搂住我的脖子,任由摆布。 我见好就收,抱着她浮出水面,她没有放开双手,认真盯着我眼睛,仿佛要从里面找出想要的答案。 受不了这种盯视,我别过头去回避。 洪雪花在我脸颊上亲一口,松开双手游上岸,捡起地上望远眼镜离开。 我跟着上岸,抱起地上衣物,默默跟在她身后。 刚走进森林,我俩迎面碰上希亚,脸上神情有点急,应该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我,希亚停下脚步,开口说,外面原始森林里来了一群人,数量为二十个,身上带着武器。 我问希亚怎么知道,她说,你跟我来。说完向森林里走去,我和洪雪花跟在后面。 一小时后,希亚带我俩钻进来时的山洞,两边石壁上油灯未熄。向前走了五百米,看到一个岔道口,希亚拐进右边通道。 左边是来时的通道。 走出四十分钟,我们来到一个百来平米的山洞,里面摆着床和物品,有俩个暗神部落的人员坐在床上,看到我们连忙起身。 希亚告诉我俩,这里是暗神部落监视外界的哨所,俩个人是值班人员。 山洞里有五个洞口,应该是监视口的通道,值班人员带我们进入第二个洞口,走了一段下坡路程,再直行十分钟,来到尽头,那里架着两把梯子。 值班人员说,上面是镂空的大树底部。 我和值班人员爬上梯子,值班人员打开暗格,让我向外观察。我通过暗格向外看,在气死风灯照射下,十顶帐篷映入眼帘。 当我看到一架无人机,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这些人不是来打猎,携带有武器,分明是来追捕人。 关上暗格下来,我问值班人员,是否还发现其他人? 值班人员说:“还有一男一女在后面,跟你一样肤色,男人英俊女人漂亮。”答案让我大吃一惊。 不用说,十有八九是阿英和她师兄。 我问值班人员。 “这俩人目前在哪里?” 值班人员回答。 “俩人行踪诡秘,只看到两次,不知道藏在何处。” 没有其它信息收获,我们踏上返程。 路上,我头脑里紧张思索,阿英和她师兄的出现,完全证明他们目标不是五百亿贴花,而是修仙秘境。 俩人师父是不是那女人? 这命题非常有可能,我按照这个思维迅速组合出一个计划。 回到树屋已是凌晨一点钟,我和洪雪花没说话上床睡觉,她似乎清楚不是说话时机。 第二天醒来,我吩咐洪雪花,白天不要走出森林,然后去了监视点。 两小时后来到山洞,值班人员告诉我,那帮人已发现木屋,现在正在周围搜索。我从第四个洞口来到监视点,那里已有值班人员在监视。 我爬上梯子,戴上望远眼镜,通过暗格向外面观察。这监视点在木屋河对面,我看到一个体格魁梧的欧美人站在河边,拿着一个卫星电话用鸟语通话。 “李健应该在附近。” “好的,马上派出无人机大范围搜索。” “史密斯先生,放心,这次李健插翅难逃,一定抓活的。” 说完挂掉卫星电话。 原来是史密斯派来的人。 奶奶的,看来老子穿越到秦朝都没有用,好吧,老子叫你有去无回。 拿卫星电话的人走进木屋,有俩个人在里面桌子上操控电脑,他走进去吩咐道。 “将无人机监控范围扩大到一百公里。” 这个范围可以覆盖到暗神部落。 过两小时,木屋里传来声音。 “卡特先生,这里有个湖,边上有个村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暗神部落。” 拿卫星电话的家伙,就是卡特先生,走到电脑前仔细看起来,两分钟后,开口说:“启动骨骼搜索比对,看有没有李健?”骨骼搜索比对? 我马上反应过来,史密斯早收集到我的骨骼信息,他在各大机场不需要查验身份,只要比对候机厅里每个人的骨骼,就能把我找出来。 人体骨骼大部分都无法改变。 现在的科技太发达,让人无所遁形。 到了下午,其它七个欧美人都聚集到木屋报到,都是去搜索我的人,都是报告没结果。 卡特派出俩个人,去寻找通往暗神部落的路。 黄昏,去找路的俩人回来,报告说找不到通往暗神部落的路。电脑那边也回复,扫描屋里屋外所有人骨骼,都比对不到我。 卡特从木屋里出来,转悠几圈返回去,认真看无人机画面,断然说:“这些人穿着东方款式的衣服,布也是用东方古老编织术编织出来,我断定,李健一定在这暗神部落,可能躲在哪个深山洞里。”该死的洪雪花。 其实人家披树叶性感且凉快。 卡特走出木屋,用卫星电话打给史密斯,要了十部飞行器。打完电话,通知大家就地安营扎寨,等半个月时间。 飞行器肯定是能飞越山峰到达暗神部落的东西。 看到两架无人机停落在木屋门口,我才离开监视点回到树屋。 希亚和洪雪花都在,她们都看到无人机在空中盘旋,紧张问怎么办。我淡淡说,怎么办?吃饭呗。 见我轻松,她俩也松弛下来,洪雪花端来五碗菜,问我要不要酒。 当然要喝酒。 我和俩个女人喝起酒,酒过三巡,我问希亚,当年,暗神部落是用什么武器,打败荷枪实弹的法国人。 希亚告诉我,在森林里有种叫金蝎的蘑菇,所含汁液剧毒,只要融入血液,不到三分钟就全身麻痹,十分钟内得不到救治会死。 暗神部落的人用金蝎的汁液涂在弓箭上,将法国人射死。 我听后胸有成竹,但不能借助暗神部落的力量,怕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因为史密斯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洪雪花说:“我十三岁就是广西省少年组射箭亚军,对弓箭颇有心得,制作弓箭的事就由我负责。”身上绝技还不少。 我笑嘻嘻道。 “你的石子暗器要发挥功效。” 洪雪花白我一眼道。 “还用你提醒?废话。” 真是在自找没趣,不过我享受这个白眼,心里有美滋滋的味道。 希亚沉吟一下,对她说:“你多制作一些弓箭,暗神部落有十几个很好的弓箭手。”她想加入战斗。 我摆摆手道。 “希亚,不用帮忙,暗神部落会招致报复,你们只要注意自身安全就行。” 希亚露出失望的神色,洪雪花觉察到,出声用解释。 “你们有所不知,这世界的武器很恐怖,一颗炸弹就能将整个山谷夷为平地。” 洪雪花很聪慧,目前说较为复杂的阿富汗语。 我进一步做出解释。 “我招惹的仇家很恶毒,什么邪恶手段都会使用,暗神部落最好不要卷入这场战斗。” 希亚答应下来。 过一会,希亚起身告辞离开,我和洪雪花继续喝酒商量。我俩预测一些战斗状况,为此预设相应战术。 到了半夜才上床睡觉。 当我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洪雪花突然在我脸上啄一口,轻柔说声‘晚安’。我睁开眼扭头望去,她已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温水煮青蛙战术,真残酷的手法。 第二天,我早早去监视点观察,卡特一伙没有异动,在等飞行器到来。中午,第五个监视点传来消息,发现阿英和师兄,我连忙赶过去,看到俩人坐在三十米外的大树下吃东西。 第三百一十八章追捕者 俩人身上缠满树枝树叶,只露出脸部,望着阿英秀美熟悉的脸,我心里情不自禁涌起一阵激动。 “师妹,我好渴。”师兄开口了,偌大的一个男人居然撒娇。 阿英拿起一个水壶,递到师兄嘴边,亲手喂水喝。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咕咚冒出一股酸水。 吃完东西,俩人商量去午休。 “师妹,等会我睡里边。” “不,师妹要睡里边。” “我睡觉好动,睡外边会滚下来。” “不要啰嗦,师妹说了算。” 只见阿英双手抱树,比猴子还顺溜爬上去。 师兄也爬上树,俩人消失在视线里。 刚才俩人的对话,令我有点郁闷,具体为什么,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晚上回到住处,洪雪花已做好两把弓,主体是轻木,弦为牛筋。我捡根树枝试试,射出三十来米。 洪雪花告诉我,用她制作好的箭,射程可以翻倍。 那样就更好。 十五天很快过去,卡特一伙收到飞行器,他计划第二天从南面进入暗神部落。 出发时间为早上五点。 听到计划,我去查看南面的地形,看到山势比较缓和,这是卡特选择南面的主要原因。山上大都是低矮树种,覆盖着半人高的茅草。 我看完地形,回到住处,看到洪雪花正在往一捆捆箭上面扎带树叶的树枝。她总共制作十六捆毒箭,我用来练习损毁两捆。 凭练枪的射击基础,目前我的射箭技术不敢说百步穿杨,但命中人体目标还是不成问题。 等扎完树枝,我俩将这些箭隐藏在森林里预定地点。 忙完已是晚上九点,随便填饱肚子,我俩上床睡觉,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战斗。 第二天醒来,外面还是漆黑一片,我和洪雪花先后醒来下床,吃完早餐,拿上重要物品走下树屋,将重要物品隐藏在一棵大树上。 天边已出现光亮,我带上弓箭正要向南边进发,被洪雪花拉住,定定看着我说:“亲我一下再分开。”随后用手指指自己嘴唇。 我犹豫片刻,真的低下头在她嘴唇上亲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三十来米,我忍不住回头张望,洪雪花的身影消失在森林里,身上味道从百多米外传来。 来到南边,上山找棵树爬上去,隐藏在树叶里。七点半钟,天空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随后看到,十个人脚踏飞行器出现在空中,向湖边疾飞而去。 有两架无人机在旁边伴飞。 十年前,在科幻电影里才有这样的画面。 我从树上跳下来,迅速向山下跑去,来到山脚下,看到十个人已降落在湖边。我从山脚下蹿出去,不追求隐身,撒腿朝森林飞奔。 这么做是要把十个人从暗神部落居住点引开,子弹不长眼,免得误伤无辜之人。 “李健在那里。”马上有人发现我。 十个人脚踏飞行器向我追来,他们的飞行器速度很快,与我距离越拉越近,我这时距离森林边缘不到二十米。 “李健,站住,要不然我开枪了。”身后传来卡特的声音,随后是拉枪栓的声响。 洪雪花从森林里钻出来,张弓拉弦同时射出三支毒箭,身后传来三声射在金属上的声音。 估计是被卡特他们用枪支挡飞。 洪雪花连续不断同时射出三支毒箭,直到射完身上携带的毒箭,我已跑进森林。 “往两点钟方向跑。”洪雪花用桂林话向我喊到。 虽不清楚她有何用意,我朝两点钟方位跑去。 “那个女人喊什么?” “搞不清楚,她好像是说中国方言。” “妈的,早知道带个中国人来。” “不一定有用,中国方言太复杂。” 空中传来卡特与他人的对话。 我跑出三百来米,身后飞行器轰鸣声越来越近,‘哒哒哒’几颗子弹打在我身后,发出严厉警告。 就这时,我感觉到脚底下绊到一根绳子,不由打个趔趄扑倒在地,身后传来树枝荡悠的呼啸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数不清的树枝在空中荡悠,抽打在卡特他们身上,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他们扫落在地。 坠落点距离我不到五十米,我坐起来,从身上拔出一根毒箭,向一个倒地追捕者射去,正中他大腿。 射完这一箭,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是毒箭!”身后传来惊叫声,距离我已是两百米开外。 再往前跑五百米,我选择一棵俩人合抱的大树爬上去,在十米高的地方停下,戴上望远眼镜向后面张望。 卡特他们持枪步行,散开成一个扇形,身影在树丛中时隐时现,飞行器可能摔坏了。 这时,我头顶上传来蜂鸣声,抬头看到一架无人机在上面盘旋。 扭头向卡特他们望去,只见卡特打个手势,带着人向我这边围来。树叶有缝隙,挡不住无人机扫描,我藏身地方被发现,只好溜下树离开。 无人机的蜂鸣一直跟着,我明白被盯死无处遁形,之前没考虑到无人机能穿透树叶缝隙。 怎么办? 我在跑动中紧张思考,原以为自己有视觉和嗅觉优势,谁知全被对方的无人机抵消,计划好的战术没用。 只有利用对方不清楚我优势进行对抗。 在森林西南方向有片区域,树林生长比较密集,我可以利用这个特点来对抗。 想到这里,我转身向西南方向跑去。 来到西南区域,我选择一棵大树爬上去,坐在树杈上,静等追捕者过来。 过二十分钟,卡特他们出现在八百米地方,我把弓拿在手,抽支毒箭搭在弦上,做好战斗准备。 追捕者在一百米地方停住,卡特打手势做战斗部署,随后悄悄向我这里围来。 我锁定俩个追捕者方位,计算好接近的路径,在他俩距离我不到三十米时,我顺着树枝干向前奔跑,来到树梢用脚用力一点,飞身奋力跃到另一棵树的树枝干上,几个向左跳动,又顺着一根树枝干跑,到了树梢往前下方纵跃。 落在第三棵树的树枝干上,看到前方十几米远,被我锁定的追捕者正悄悄向这棵树而来。 这过程不超过六秒时间。 我持弓瞄准追捕者。 “皮特,小心。”左边九点钟方向响起卡特气急败坏的声音。 提醒已晚,毒箭稳稳射在皮特肚子上。 我一秒都没耽误,顺着这棵树一根树枝干向前跑,到了树梢跳下去,在空中拔出毒箭,落地时搭上弓弦,朝一点钟方向射去。 二十来米远一棵树后面,有个追捕者侧身对着我,毒箭钻进追捕者屁股。 不管射中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哒哒哒’子弹打在身旁的大树上,我撒腿向十一点方向跑去,总是与身后的树保持直线,让它挡住狂躁的子弹。 一口气跑出两里路才停下,在树底下坐下休息。 这时,两点钟方向传来激烈枪声,持续十来分钟,我揣测这枪声是因为洪雪花,心不由提到嗓子眼。 千万别有事,我双手合十祈祷。 五分钟后,起身向前走去,走出一百米,发现头顶失去无人机蜂鸣声,爬上一棵大树仔细观察,无人机确实没有跟过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观察完,我没从树上下去,因为这片树林适合猎杀追捕者,坐上树杈等他们过来。 时间过去半小时,追捕者现身,细数一下只剩下四人,再详细辨认,那俩个操控电脑的家伙不在其中。 应该是被洪雪花射死,难怪无人机不再出现。 分析出这情况,我精神振奋,追捕者没有无人机,杀死他们易如反掌。 四个追捕者朝向四方行动缓慢,形成个草木皆兵的局面,我看到这场景很好笑,才不到三小时功夫,双方身份发生转换。 在离我不到三百米距离,卡特接听卫星电话,不知对方说什么,他狂躁道。 “我一定要杀死他,一定要!” 不知对方又说了什么,卡特神情沮丧道。 “谢谢史密斯先生关照,就算我死在这鬼地方,也会将他活着带回来。” 这话很矛盾,死人怎么带活人回去? 挂掉电话,卡特在地上仔细查看,然后向我这边打个手势说:“李健二十分钟前刚从这里过去。”四个追捕者加快脚步。 卡特是个痕迹专家。 能查地上的痕迹,肯定不会查树上的痕迹,我离开这棵树,跳过两棵树,来到距离十几米远一棵大树上,隐藏在树主干后边。 四个追捕者神情紧张过来,在距离我之前待的大树十几米处停下。 卡特仔细看过后,指着大树对三人说:“李健就躲在那树上。”随后携同三人,枪口朝上围住大树。 我持弓搭箭从树干后转出来,第一箭射中背对我追捕者,第二箭射中左边追捕者。 第三箭射不出,子弹如雨点一样向我泼来,我快速转到树主干后面,并顺着脚下树枝干向前跑,到树枝梢跳到另一棵树枝干上。 “卡特,我们遇上了阿凡达。”身后传来惊恐声。 就剩下俩个追捕者,我不歇气向右跃过五棵树,绕到他们左侧,射出一支毒箭,正中一个追捕者。 卡特见状撒腿向右狂奔,转眼不见踪影,很快跑出我的嗅觉范围。 就这速度,我没法比,放弃追击念头。 第三百一十九章女人喜欢傻子 第三百二十章窦娥冤 洗完脚,我躺下睡觉,可脑海里老是闪过球形画面,实在压抑不下来,于是心里开始数羊。 数到两百只羊,洪雪花在身边躺下,翻转将半边身子压上来,说伤口还没好完全,接触床板不舒服。 伤口不在我身上,到底舒不舒服不清楚,只知道有球形物挤在我身上很舒服。 与实物相接触,别说数羊,数什么都没用,不但球形画面不断闪现,脑海里开始涌现许多恐怖的杂念。 万里长征剩下最后一步,千万别倒在这一步上面。 我内心非常纠结挣扎。 试试数键盘有用不? 耶,果然有用,数到三十块键盘,情绪果然平静下来,继续数,进入睡眠万事大吉。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洪雪花做出一个惊人之举,突然全身压上来,双手搂住我热烈吻起来,将我数键盘的节奏打乱,同时打乱我的分寸。 我被动应对着,嘴巴被灵蛇顶开,它钻进来与我疯狂缠绵,柔软和糯香充溢口腔,带来激情和欢愉。 将心中情绪一步步推向高处,开始从被动变为主动。 洪雪花双手腾出空,脱掉身上吊背衫。 在丰满和张力带来的舒爽中,我的防线全面溃败,也许潜意识里没打算防守,之前不过是矫情的体现。 骨子里风流的我,怎么有能力抵挡美丽的进攻? 我不光是老千,还是个虚伪的家伙,骗财骗色骗同情,骗自己正面的灵魂。 话说俩人堆柴火焰高,洪雪花眼神迷离鼻息急促,身子轻轻扭动。 ...... 战斗结束,当然,战斗中的对阵双方,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洪雪花依偎在我怀里,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明知道我有老婆,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我可不想当你的二奶,只是想,世上就你这么一个神仙,我这仙女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原来是有这么一套歪理邪说。 说到这里,似乎还想讲什么话,只是嘴巴张张没讲出口。 其实说什么都无所谓,我往泥沼里又踏进一步,男人最大的失败就是管不住自己,所以有句话一针见血,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这不,自责的同时,我眼睛贼兮兮在美丽胴体上溜达,酝酿下一次行动步骤。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才起床,说好的早起被贪欲耽误。 收拾好行装已是中午,我和洪雪花吃点东西充饥,离开树屋去找希亚,让她带我们离开暗神部落。 走出山洞,我俩告别希亚,进入原始森林,沿着小河步行,在离木屋还有五百米时,我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脑海里立马跳出‘阿英’这名字,跟她在一起还有一股男人味道,应该是她师兄。 我示意洪雪花停下来,然后攀上一棵大树向木屋眺望,看到俩个‘树人’并肩坐在木屋前小河边,背对着看不清面容。 无疑就是师兄妹。 这时,空中响起连续戾叫,一只老鹰从我头顶上掠过。像是听到信号,师兄妹从地上迅速起身,钻进森林不见踪迹。 老鹰是师兄妹探子。 我从树上下来,很快做出一个决定,提前实施想好的计划。 来到木屋,里面跟垃圾场一样乱,到处是易拉罐和烟头,我和洪雪花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在木屋里过夜。 收拾完,俩人去小河里游泳,有过亲密接触,戏水的动作变得暧昧。知道师兄妹在某处暗中观察,我特意放胆动作,让场景变得十分香艳。 游泳上岸,太阳西沉,夜幕逐渐降临,我和洪雪花坐在木屋前喝酒看星空。 十几分钟后,我嗅到师兄妹味道由远及近,在五十米外停下,可以实施计划了。 我清清嗓子大声道。 “阿英,出来吧,躲躲藏藏多辛苦。” 夜幕下的森林很安静,师兄妹应该听得见招呼。 不久,阿英现身,后面跟着手里拿枪的师兄。她来到我俩面前,先打量几眼洪雪花,然后冷眼盯着我,眼神里充满怒火。 为什么如此生气? 就算是对手,也不应该摆一副仇家面孔。 我笑嘻嘻起身,向师兄伸出右手说:“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就算是对手,也应该礼貌相待。 阿英翻白眼,气鼓鼓道。 “谁是你师兄?真是脏乱差臭不要脸,师兄,不要握他的脏手。” 师兄本来已伸出手,看一眼阿英,手又缩回去,讷讷道。 “我叫王新豹,叫我阿豹吧。” 我指着左边位子淡定道。 “阿豹,坐下来喝酒。” 阿英爱坐不坐,反正老子是臭不要脸。阿豹看一眼她,迟疑着没有落座。 我故意阴阳怪气说:“堂堂一个男子汉,又是师兄,凭什么看女人的脸色?不要管她,坐下来喝酒。”现今不同以往,身上有点本事,说话可以硬气一点。 阿英狠狠瞪着我,突然扬起右手,带着呼啸风声,朝我脸上甩过来。现今不同以往,我伸左手抓住她手腕,没让巴掌落下。她又抬起左脚,向我小腹猛踹,这是要下毒脚的节奏。 我屁股往后一撅,抓住阿英左脚,身子一侧,将她的左脚搁在凳子上,形成一个漂亮的大劈腿。 “师兄,脏乱差臭不要脸的欺负我。”阿英窦娥一般叫屈。 阿豹在我身后,我听到两股风声向双肩扑去,赶紧身子往下沉,风声追随而来,再沉已来不及,两只铁箍般的爪子搭上双肩。 “不要欺负我老公。”身后响起洪雪花娇喝。 一只爪子离开左边肩膀,与洪雪花交上手,发出噼啪交手声。 我用力一振,想摆脱肩膀爪子,谁知摆脱不了,仍然被牢牢抓住。我欲摆动身子,阿豹的爪子像山一样压在身上,令我无法动弹。 无奈之下,只有使出下三滥手段,伸出左手在爪子上划过,爪子一惊缩回去。 我转过身去,看到阿豹退出三米之外,右手背上现出三道血痕。幸亏我手下留情,否则嘟嘟往外冒血。 就在得意之间,一只脚狠狠踹在我后背,我踉跄向前扑,随即传来阿英咒骂声。 “你这个脏乱差臭不要脸的家伙,竟敢使阴招,我打死你。” 话音刚落,一个斗肘落在后背,我嗓子一腥眼冒金星扑倒在地。阿英随即压在我身上,揪着我的耳朵使劲往后扯,迫使我头往后仰。 耳根传输撕裂般的剧痛,我忍不住嗷嗷叫唤,阿英天生有股泼妇一样凶残。 洪雪花着急上火要过来相救,被阿豹拦住无法突破,应该是着急大意,她被阿豹放倒在地,扭住双手不能动弹。 阿豹开口说:“阿健,就让师妹打几下解解气,要知道,她这几年都快被你气疯,在阿富汗就差点杀死你。”这是什么话? 我脑袋里一团浆糊粘稠粘稠,无法打不开思路去想。 阿英爱过我,这个事明白,现在她不是跟师兄好上了吗?生我哪门子气? 阿豹的话音刚落,阿英放开我的耳朵,改为抓住我的头发往下摁,用耳光猛扇我的右脸。 “脏乱差臭不要脸,现在又搞上一个女人,我吃点亏就算了,你的天鹅肉怎么办?你对天鹅肉的誓言还要不要践行?跪键盘的滋味挺好吗?这耳光是替天鹅肉教训你。”阿英嘴里骂着,扇了十几个耳光。 等会等会,话里有好大的蹊跷。 首先,你吃了什么亏? 老子和你是有过肌肤相亲,那种挨揍式的肌肤相亲谁想要?老子保证买一送十。 另外,你怎么知道王虞美外号天鹅肉?这可是我与王虞美的私密,王虞美是不可能说出去,除非如史密斯那样窃听。 还有跪键盘这件事是无法远距离监听,只能说缅甸的家里有潜伏者。 谁是潜伏者? 我不敢想象密伊和黑狗子任意一个,真要是,这奶奶的比谍战都更精彩。 阿英背后的势力,难道比史密斯还要强大? 我头很大,三分分之二是被谜团搞大,三分之一是被阿英扇大。头还很晕,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她越用多大力打我,就说明爱我有多大力。 这爱会死灰复燃吗? 阿英放开我,月光下,她眼里有闪闪泪光,我心里咯噔一下,仿佛看到一团死灰里有一星点红光。 “快起来,躺在地上跟条癞皮狗一样。”阿英在我屁股上踹一脚。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阿豹放开洪雪花,她来到我身边,抚摸我的右脸关切问:“要不要紧?痛不痛?”痛是自然痛,要紧是不要紧。 “没事。”我微笑一下,在洪雪花脸上亲一下。 洪雪花朝我大腿上踢一脚道。 “脏乱差臭不要脸的家伙,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竟然干出这等下贱事。” 话里有语病,第一,现在是晚上,第二,就你师兄妹两双眼睛,三人才成众。 洪雪花面露凶光盯着阿英说:“不要打我老公。”就像一只护鸡仔的母鸡。 第三百二十一章挂羊头卖狗肉 阿英鄙夷道。 “什么你老公?这个脏乱差臭不要脸的是王虞美老公,人家的老公怎么是你老公?你是鸠占鹊巢不要脸。” 洪雪花又羞又恼扑上去,我赶紧抱住她,不让过去。 “好了,别闹了,少扯咸菜跟咸鱼谁更咸的事,大家坐下来谈正事。”阿豹不知从哪里提来两瓶二锅头。 嗯,这话好有哲理,堪称经典。 谈什么正事? 我狐疑望着阿豹,他在桌子前坐下,将两瓶二锅头往桌上一放说:“喝酒的上桌,不喝酒的上床。”是个段子手啊。 洪雪花冷静下来,我放开她,来到阿豹对面坐下。阿英在我右边坐下,洪雪花在我左边坐下。 俩个女人虎视眈眈,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阿豹面无表情给每个人斟上酒,端起酒杯转一圈后喝一口,我们跟着喝一口。 “黑狗子是我们的人,送你过境去缅甸的时候还不是,留在你身边的时候才是,本来不想告诉你,可师妹说漏了嘴,干脆就直说,省的你乱猜,扰乱你的心智。”阿豹不紧不慢说。 我盯着他问:“‘我们’是指什么?”我只需要这答案。 阿豹撩眼看我一下道。 “能不能告诉你?我没有这权利,得由师父来定。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对贴花和修仙秘境毫无兴趣,特别是修仙秘境,可能就是镜花水月,千门为凝聚其它门派力量,精心编造出来的谎言。” 我不以为然道。 “天外来客,九大门派有目共睹,说是谎言太过牵强吧?” 阿豹望阿英一眼说:“是不是谎言?我们也不清楚,我表达的意思是不感兴趣。”既然不感兴趣,上天入地追着我干什么? 望阿英这一眼有蹊跷。 我思忖片刻问:“阿豹,你之前说谈正事,谈什么正事?”对修仙秘境没兴趣,还有更重要的正事吗? 阿豹又瞅一眼阿英,才开口说:“我们帮你拿到北方门派的两本《九龙在天》。”说话前瞅阿英干什么? 我悠悠道。 “肯定不是无条件交换,你们对钱和修仙秘境不感兴趣,那需要用什么来交换?条件不要太高,我不一定办得到。” 阿豹轻笑一声道。 “条件很简单,成为本派关门弟子,将来做本派的掌门人。” 有这等好事? 我迷惑问:“为什么要选择我做掌门人?”心里有一点点不确定的答案。 很可能印证我的猜想。 阿豹看一眼阿英,耸耸肩很回答。 “我不清楚,只有师父知道。” 说话前总看阿英干什么? 里面肯定有不为我所知的秘密。 我沉吟片刻道。 “我要是不答应,你们会怎么样对待?” 阿豹这次没看阿英,淡淡道。 “不会怎么样,告诉你,史密斯是只千年老狐狸,实力超强,没有我们帮助,摆在你面前只有死路一条,不用我们怎么样。” 我默然。 这些话是实在话,史密斯竟然能动用军机在别国境内轰炸,就是有力说明,更别说我在美国亲眼所见的那些人和事。 离开暗神部落,我计划的大部分内容,是按照鱼死网破来设计。 许久,我端起酒杯喝口酒,放下酒杯后说:“我有个问题,你必须要回答,否则,我宁愿奔向黄泉路,也不加入你们门派。”说完,逼视着阿豹。 阿豹迟疑一下道。 “说来听听,属于我权限范畴,一定会回答。” 我仍然逼视着他说:“放心,很简单,不涉及具体内容,听好问题,你师父是男人还是女人?”是不是很简单的问题。 话音刚落,阿英在旁边抢先回答。 “师父是女人。” 阿豹不满瞪她一眼。 我端起酒杯,将里面白酒一饮而尽,然后抹抹嘴角大声道。 “成交。” 阿豹从身上拿出一份协议书,让我先看看,觉得没问题就签名按手印。我接过来看,无非就是帮忙拿到北方门派两本《九龙在天》,我就要成为他们关门弟子,以后接任当掌门。 看来,他们真不相信有修仙秘境,否则,就不会签这样一份协议,因为我成仙后,协议书等同于废纸一张。 我认为协议没问题,阿英喜滋滋拿出一支笔和一根针,笔是用来签名,针是用来干什么? 签完名才搞清楚,针是用来将手指扎出血,好在协议上按血印。 阿豹收好协议,往我杯子里倒满酒,开口说:“史密斯藏物品不会很隐秘,往往就摆在你面前,只是你预料不到。但是有个特点,你最讨厌什么东西,他就将物品藏在里面。”这么了解史密斯,越加印证我的猜想。 我对那个特点感到很玄乎,‘你’是代表什么意思?如果是代表人,在我没出现之前,想得到《九龙在天》只有俩个人。 老余头是其中一个。 按照阿豹的说法,另外一个被排除掉,但史密斯知道吗?还是要计算在里面。 在史密斯心里,俩人当中,他最防范谁? 必须知道那三角恋故事的详细版本,才能得到比较准确的答案,老余头已经死了,从史密斯嘴里出来的很难真实。 唯有女主角,可她会说出来吗? “你在想什么?”阿豹问。 我回答。 “我在想,怎么才能潜入史密斯住所?按照你的说法,找到北方门派两本《九龙在天》。” 阿豹微笑道。 “现在想这个问题过早,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歪着头调侃说:“这世界无藏身之处,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下一步准备待在史密斯眼皮底下,给他省钱省人多好。”说完自娱自乐笑起来。 阿英插话过来。 “你怎么成功躲避那十个人的追捕?” 我睨视着她,揶揄道。 “什么叫成功躲避?我召唤阎王过来,把他们全部带走。” 阿英吃惊望着我,阿豹同样惊讶,说十人都是世界上一流追捕高手,还持有最先进高科技武器装备,全栽在你手里,真令人难以置信。 我得意道。 “不信可以去看尸体。” 话音刚落,阿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我耳朵,凶巴巴问:“老实交代,你的狗鼻子能嗅多远?”她一贯下手无轻重,我痛得咧起嘴。 洪雪花急了,抓起杯子扔过去,叫道。 “不要欺负我老公。” 竹制杯子砸在阿英额头上,顿时隆起一个包,她放开我,气急败坏要朝洪雪花扑去,我赶紧拦腰抱住,嘴里劝解道。 “漂亮女人打架不好看,有失风度。” 阿英撕扯喉咙道。 “风你妈的度!这臭不要脸的,抢别人的老公还理直气壮,今天要撕烂她的嘴,放开我!”脚下不停跳起来落下去,模样与大街上泼妇没两样。 洪雪花听着难受跟着破口大骂。 “你才不要脸,一副鸡婆相,一副买棺材相,你敢撕烂老娘的嘴?老娘要打的你像鲜花一样红。” 嘴里骂着,身子往前窜,被阿豹按住肩膀无法过去。 我第一次听见洪雪花骂人如此凶悍,不由心惊肉跳有点后怕,以后真的成了仙,她和茶花肯定不对付,鸡飞狗跳会时常发生。 俩个女人足足对骂两分钟,阿豹应该听烦了,放开洪雪花,过去把阿英扛在肩上,一声不吭离开。 阿英在他肩上小腿乱蹬,大叫。 “脏乱差臭不要脸的,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赶快把瘟神打发走。 我脱口而出。 “五百米。” “脏乱差臭不要脸的,把我的味道忘掉,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阿英恶狠狠说。 洪雪花气咻咻道。 “一身骚气,闻到都作呕。” 声音不大,阿豹已走远,他肩膀上的阿英没做出回应,大概率没听见。 我扶着洪雪花坐下,见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应该是气一下子难以消停,安慰道。 “算了,阿英气量比较小,别跟她一般。” 洪雪花白我一眼道。 “我最气就是这娘们挂羊头卖狗肉,明明是自己打翻了醋坛子,还假借王虞美的旗号打抱不平,占领道德制高点。” 我默然不语,这现象早看出来,心里有些隐隐作梗,如果没有花宗的杀人局,我可能现在已在中国服刑出来,与阿英在一起生活。 至于其它的人和事,都按照没有我存在的生活轨迹进行下去。 “好晚了,我们上床睡觉吧?”洪雪花扯扯我的衣角开口。 我喝下杯中剩下的酒,与她向木屋走去。 上了床,我和洪雪花翻滚在一起,我是久旱逢甘霖,昨天虽然浇灌过,但远没有达到满足的程度。她是初尝到滋味,勾引出心底无尽渴求。 当俩人融合在一起,洪雪花在韵律中发出娇柔美妙的呻吟,如大合唱的领唱,一步步将表演带上高潮。 女人刚开始都是如饥似渴,我俩梅开三度才沉沉入睡。 第二天上午,阿豹独自一人过来,将一本小册子交给我,说是今后联系的方式和密语。说完就离开,他和阿英不能跟我在一起,走出原始森林,就处于各种严密监控之下。 半小时后,我和洪雪花踏上旅程,用五天时间走出原始森林,徒步来到一个小镇,买下一辆二手吉普车,开着奔边境而去。 在托米斯国家的机场,几天才有一趟航班,我没有这个时间等。 第三百二十二章谁骗谁 三天后,我和洪雪花出现在埃及机场,快要走出机场大门,机场广播响起。 “缅甸吴健先生,请您下榻开罗大酒店,已为您预定好房间。” 跟上来了。 要求我使用缅甸吴健身份,只好去机场卫生间除去伪装,恢复本来面目。 我和洪雪花打出租车离开机场,来到开罗大酒店,在前台拿到房卡。房间在九楼,为一间套房。 进房间还没放下行李,便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自会客厅沙发上,我看到那里躺着一部粉红色手机。 我过去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以后就使用这部手机,不要再玩躲猫猫游戏。”手机里传来史密斯的声音。 到了拼刺刀的阶段,任何伪装战术都没用,直接把话挑明。 我冷冷道。 “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拿出有分量的威胁手段来看看。” 实力强大又怎么样? 难道没听说过打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史密斯干咳一声道。 “这么说吧,你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我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大家何不各取所需?” 听语气是想与我合作。 我哼哼两声说:“我们能做交易吗?只怕刚交易完,我便成了枪下之鬼。”史密斯已明确讲过要我死。 手机里沉默有半分钟才重新响起。 “我已知道方成玉不在人世,所有恩怨随着他的死烟消云散,现在心中没有仇恨,我就不想杀你,倒想认你这师侄。” 声音有些悲凉。 原来老余头真名叫方成玉,一个挺正气的名字。 这些话是发自肺腑还是打悲情牌? “李健,我无儿无女孤独一人,对我来说,要论亲情的话,你是唯一的亲人。我跟方成玉相处五十多年,虽然相互仇恨三十年,但前二十多年关系跟亲兄弟一样。听到他的死讯,我哭了两天,到现在还未从悲痛中走出来。” “人就是这样,只有失去才觉得弥足珍贵。想当年,我和方成玉纵横赌场,一起面对危险和死亡,从未抛弃过对方,唉,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好兄弟反目为仇,心里的悔恨,到现在都揪痛人心。” 这时,电话里传来哽咽声,史密斯说不出话来。 我静静听着,心里情绪也是跌宕起伏,并不是相信他在忏悔,而是为这对兄弟深厚情感到惋惜。 “李健,我现在想通了,没有亲情,修炼成仙有何用?我想与你一起修炼成仙,在世上相互照应。为表示诚意,我决定将北方门派的两本《九龙在天》交出来,你若是愿意,就带师叔一起修仙,你若是不愿意,那是天命,我毫无怨言。”史密斯平静下来如是说。 听上去极其诚恳。 我想了好一阵,才回答。 “愿意,你是师叔,何乐不为?” “那你到美国纽约来,我在那里交给你。”史密斯说。 待我答应下来,史密斯挂掉电话。 放好行李,我坐在沙发上静心琢磨史密斯的话,要说他已悔悟,我肯定不会相信,他要将北方门派两本《九龙在天》交出来,肯定有其目的。 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梳理一下已到手《九龙在天》的数据,仔细思考一下,明白了史密斯的用意。我到手的数据为‘秦岭牛鼻山南侧中上()右五百米()千米’,有具体地点和方位,我拿到全部信息就会开始行动。 史密斯只要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个‘黄雀’。 ‘中上’后的内容是代表距离的数字,‘千米’前的内容应是深度数据,因为修仙秘境在地底下,目前为止没看到‘深’字,所‘千米’就是代表深度。 可以这样推测,史密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学我的方法,给出两组假数据,跟踪到我的真实数据,他就大功告成。 这样推断,我到手的《九龙在天》是假货。 既然是假货,史密斯为什么要在纽约交给我?这有点费周折,为什么不在檀香山呢? 我隐约意识到,史密斯怕我去檀香山,因为两本真的《九龙在天》在檀香山。他对我产生害怕心理,应该是从暗神部落较量落败开始,他通过视频,观摩我杀死十个顶级追捕者全过程。 要推断出两本真的《九龙在天》在何处,必须要了解三角恋的详细内容。 想到这里,我决定回一趟中国,去听女主角讲故事。 我起身向卫生间走去,从原始森林出来到现在有五天没洗澡,身上发出好大汗臭味,在飞机上招致许多厌恶的目光。 走进卫生间,看到洪雪花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显得无比惬意。她跟我一样五天没洗澡,估计此刻的心情,跟在天上飘差不多。 听到脚步声,洪雪花睁开眼,笑眯眯跟我打个招呼,要我先在莲蓬头下冲洗,然后进浴缸泡一会。 我冲洗完跨进浴缸,洪雪花让我背朝上躺着,帮我细心搓背。这是第一次帮我搓背,她的技术不错,如同专门学过。 “你手法这么好,是不是干过澡堂技师?”我开玩笑说。 洪雪花娇嗔道。 “胡说八道,人家经常去做spa,所以对洗浴按摩手法有所了解。” 看来接受能力很强。 搓完背,洪雪花躺在我身上问:“接这么久电话都说些啥?”说话时,纤纤玉手轻抚我的胸口。 我调侃道。 “俩个老千能说啥?还不是互相喂药吃,就看谁的抵抗能力强。” 洪雪花听后噗嗤笑出声,随后说:“跟老千在一起好危险,随时要做好被骗的准备。”这话就不讲道理。 我眼睛一瞪道。 “瞎说,我有骗过你吗?” 洪雪花瞥我一眼,轻声道。 “人都被你骗上床,还不认账,算了吧,谁叫你是老千呢。” 耶,耶,这不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吗? 我不满道。 “是谁强行把我的床拆掉硬要睡一起?是谁假借酒疯来强迫我?是谁利用仙女身份找借口?是谁......” 没办法再举例下去,耳根传来阵痛。 男人有两大命脉,耳朵和膝盖。 洪雪花美丽脸蛋涨得通红,恶狠狠道。 “是谁跑到桃花村来勾引人家?是谁在窗户里偷看人家?是谁假戏真做吻人家?是谁装死骗摸人家的身子?嗯,有胆子做坏事没胆子认账,算什么男人?” 完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说不清。 命脉在人家手里,我只能落败告饶。 “好,好,我是大骗子,我是无耻之徒,我是下三滥。” 女人的温柔都是精心伪装出来,上床前与上床后判若两人。 洪雪花放开手,耳朵根还在隐隐作痛,吃了亏不能就这样作罢,我要想办法找回来,眼睛贼兮兮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终于定格在最突出的优点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来招猴子摘桃,将硕果稳稳拿在手细细把玩。 几个回合下来,洪雪花娇喘连连,我也唇焦口燥,抱起她跨出浴缸,走出卫生间,将湿漉漉的胴体放在床上,宛若猛虎下山扑上去...... 当鲜花绽放出最美丽的一面,我的精神得到最畅快释放,她脸上光芒尚未退却,唇间仍有娇媚的诱惑,我恋恋不舍吸允着樱唇,品尝到激情后的浓情蜜意。 直到肚子不知趣咕咕叫,才不情愿从洪雪花身上下来,看时间是晚上八点多。 我和洪雪花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坐电梯来到大堂,我问前台服务员要了笔和便签,在上面写几个字。 写完,把笔还给服务员,将便签揉成一团握在手里,带着洪雪花向酒店外走去。 路过一个垃圾桶,我将纸团扔进去。 走出大门口,我回头快速一瞥,看到一个清洁员打扮的人员在翻看垃圾桶。 吃完饭回到酒店房间,我在有可能放置摄像头的地方寻找,没看到有偷怕的电子设备。 我来到房间阳台上,等时间到了十点半,我对着北面做一个射箭的动作,做完,返回到房间里。 洪雪花坐在床上盘腿打坐,我在她对面坐下,以同样姿势修炼地魂。 一小时后睁开眼,洪雪花已在睡觉,我俯下身亲她一口,拿起床头电话,打给前台预订明天飞机票。打完电话,在她身边躺下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看到洪雪花张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心思。我问大清早想什么,她没有回答,而是抱着我吻起来。 不用说,应该跟我有关系。 我迎合着热吻,没多久进入状态,俩人做了一次早课。 下午,我带着洪雪花坐上前往中国的飞机,黄昏时分到达北京。找到一家酒店住下,我俩去全聚德吃烤鸭,我喜欢上一种美食,就有偏执的追求。 吃完烤鸭回到酒店房间,俩人上床各自修炼,完了,去卫生间洗鸳鸯浴。 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床上开始另一项修炼,直到精疲力尽才相拥而眠。 在这个酒店待了两天,这天中午,我戴上望远眼镜来到窗前,看到对面一栋大楼六层玻璃上挂着条幅,上书‘河北祖山小可爱农家乐欢迎您’。 我离开窗户,要洪雪花收拾东西离开。 第三百二十三章可能是陷阱 在前台退房时,我发现有人在窥视,为了验证这个判断,我退完房走出酒店,带着洪雪花拐进旁边一家中型超市。 在超市里逛时,跟踪者气味一直在身后五十米范围内。 史密斯以前一直不敢深入到中国境内,这次应该是狗急跳墙了。 我带着洪雪花走出超市,打出租车来到一个小商品市场,里面熙熙攘攘很热闹。跟踪者仍然在后面,这次多出俩个人,分左中右三路。 必须摆脱这些跟踪者。 来到服装鞋帽区,这里来看货打货的人特别多,货物也多,不少货物都摆上通道,显得特别拥挤。 我从兜里拿出一叠钞票,转身向空中撒去,嘴里大叫。 “天上下钱雨啦。” 红彤彤的钞票纷纷扬扬落下来,众人抬头看到,纷纷涌上去抢钱,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我和洪雪花向前跑,从小商品市场另一个门跑出去。门口有很多面包黑出租车,我俩随便登上一辆,我吩咐司机开往秦皇岛。 祖山在秦皇岛。 五小时后来到秦皇岛,找到一家临海酒店住下。 秦皇岛是历史文化名城,因秦始皇东巡至此派人入海求仙而得名,是中国唯一由皇帝帝号而得名的城市。它是中国近代旅游业的发祥地,驰名中外的旅游休闲胜地,有“天堂之城”的美誉。 又是首批沿海开放城市。 说实话,秦皇岛真是座美丽城市,星空璀璨与地面万家灯火相互辉映,霓虹闪烁为街道装点绚丽华彩,树影婆娑凭添不少柔和谧静。 我和洪雪花放好行李,来到酒店一楼餐厅就餐,挑个能看海景的位子坐下。她点了一只大龙虾,我点了一份生鱼片外加两份蔬菜。 这家酒店餐厅有红星二锅头,我要了一瓶,等菜上来,与洪雪花边喝酒边欣赏海景。 酒过三巡,洪雪花问我,怎么走上老千这条路?我自嘲回答,好色好财贪图享乐,接下来跟她讲个故事。 我住的大院里有个院中院,里面都是独立小栋楼房,每栋楼房里住着副市长以上级别的官员。 有一年,小院里新搬来一户人家,家长是新上任市长,有个女儿长相漂亮气质优雅,是我特别喜欢的那种类型。 市长女儿十七岁。 我当时十六岁,正好情窦初开,悄悄爱上这位市长女儿,可以说是初恋。 市长女孩比较大方活泼,经常出来与大院里的孩子们玩在一起,我有很多机会与她接触。 在某天,我鼓起勇气写封情书,偷偷塞给市长女儿。过后,她没有半点回应,还是照常出来玩耍,只是刻意回避接近我。 我明白求爱失败,心里不由十分落寞,但没有特别在意,明白自己长相和家庭地位,与市长女儿相距甚远。 过一年左右,市长女儿高考落榜,被父亲安排在税务局上班,时间不到一个月,就有一个男孩经常用摩托车送她回家。 我认识这男孩,为高我两届的同校师兄,长相比我差,但家里是这座城市的首富。 这时才明白长相和家庭地位,与钱相比并不重要,我于是萌生要发财的念头。老余头就是抓住这心理,诱导我踏上老千这条不归路。 洪雪花问我后悔不后悔,我苦笑回答,不后悔是不可能,可谓肠子都悔青发黑。 “你目前妻妾成群,身家上亿,马上要成仙,还有什么可后悔?”洪雪花皮笑肉不笑说。 我凝视远方道。 “这种生活,常人是羡慕的不得了,然而,我经历的苦难,没人敢去沾半分。最亲的亲人被你害死了,骨肉分离,非人折磨,枪林弹雨。要是谁愿意要,我拜托他尽快拿去,我只要一种普通自由的生活。” 说到这里,我将视线转移到她脸上,继续说:“至于成仙,那是一种未知生活,谁知道是福是祸?人们总是把不了解的世界想象的很美好,他们不清楚,世界有阴有阳有好有坏,绝对没有十分完美的事物。”今天的感触太大。 洪雪花在我手上轻轻摩挲,温柔道。 “阿健,你吃了好多苦。” 心情过于沉重不好,我想轻松一下气氛,强行笑起来,调侃道。 “你刚说我妻妾成群,自行定位是妻是妾?” 洪雪花娇嗔说:“仙界没有结婚证,所以都是妻妾。”反应挺敏捷,一点都不吃亏。 我顽劣道。 “要是我认为你是妾,你就是妾。” 洪雪花唬起脸道。 “跪键盘多没意思,跪仙人球才好玩,要不,回到房间试试?” 我缩缩脖子说:“我看到仙人球就起鸡皮疙瘩,不用试。”我发现,这辈子都赢不了有武功的女人,特别是内外兼修之辈。 洪雪花得意咯咯笑起来。 俩人喝完酒回到房间,各自修炼完,接着在一起双修,直到精疲力尽才睡觉。 第二天,我带着洪雪花来到秦皇岛下辖青龙县,这里是祖山所在地,我打听到小可爱农家乐就在祖山山脚下。 我俩没有停歇,打出租车直奔小可爱农家乐,中午到达目的地。 小可爱农家乐是一个葡萄园,里面栽种有上千亩葡萄,不是葡萄收获季节,看上去绿意葱葱十分静谧。 我俩在牌坊前下车,徒步向农家乐里走去,走出大约百把米,有个服务员打扮姑娘过来带路,将我俩带到一栋小竹楼一间房里。 服务员招呼我俩在房间里圆桌边坐下,泡好茶放到圆桌上,这才告辞离开房间。 这间房看上去是吃饭包厢。 过几分钟,阿豹走进来,热情打个招呼,在我对面坐下,问我有什么事,我将来意说出来,他沉吟片刻说,这事他做不了主,必须去请示。 说完,起身离开。 这姿态表明,阿豹他们早清楚已现形,没有必要再对我遮遮掩掩。 阿豹离开不久,有服务员进来陆续上菜,没多久摆满桌子,还摆上两瓶五粮液,应该是这一餐的酒量。 过了十分钟,阿豹重新回到包厢,打开五粮液把杯子里斟满,他举起杯子说,阿健,今天满足你的好奇心,喝口酒。 说完,喝下一口酒,我和洪雪花跟着喝酒。 “阿健,你为什么一定要听这个故事?”从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极其柔和好听。 我寻声音望去,包厢的隔断都是竹篾编成,看到隔壁包厢不知何时坐下一个体态雍容华贵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凭体态就能断定,她是史密斯办公室相片中的女人。 就这种体态,我这辈子见过的女人都不具备,用一句武打小说里的话形容,独步天下。 我淡淡道。 “我要拿到北方门派那两本《九龙在天》,必须了解史密斯心态,从故事里能找到需要的线索,就这么简单。” 隔壁房间道。 “阿健,修仙秘境其实就是千门一个糊弄人的陷阱,没有必要过于相信。” 我无奈道。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修仙秘境是我唯一救命稻草,没有退路可走。” 隔壁房间叹口气。 “如不是阿英这妮子胡搅蛮缠,我都不会跟你进行这场对话,世俗人的执迷不悟确实是个很麻烦的事。” 听语气,她好像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我隐隐猜到这女人是谁,阿英因何胡搅蛮缠,那是做师父的事情,我来就是听故事。 “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师娘还是另有其它?”我小心试探。 从史密斯的言行中,我揣测到,他在这场三角恋里是失败者,唯一胜利者就是老余头。 隔壁房间恼怒道。 “别在我面前提这俩个畜生,如果愿意就叫我师父,尽管没教过你一点本事,但你已答应做我门派掌门人。” 看来认知又要有所改观,其中的恩怨不是想象中那般模样。 只要女主角讲出故事,所有疑问迎刃而解。 我顺着意思称呼。 “师父,阿豹说过史密斯藏东西特点,弟子认为,只有深入了解史密斯的习性,才能找到那两本《九龙在天》。” 隔壁房间道。 “往事不堪回首,为师真不愿提及,如果对你有用,那为师只能勉为其难,讲给你听。阿豹,去把阿英叫过来,她最应该听这个故事。” 阿豹应声出去,没多久,带着阿英走进包厢。 阿英进来,眼睛狠狠瞪着洪雪花,洪雪花毫不示弱,以同样目光回敬,俩人就如同是赌场里的斗鸡。 待阿英坐好,隔壁房间缓缓讲述起来。 五十年前,有个千门师父收留俩个孤儿做徒弟,一个名叫方成玉,一个名叫孙有礼。 孙有礼应该是孙礼平,现在取名叫史密斯。 入门时,俩个徒弟当时才八岁,千门师父有个女儿叫淑芳,比他们小两岁,三人一同跟着千门师父学千术。 十年之后,三个人学艺有成,便入江湖闯荡,相互配合默契罕有失手。 在江湖闯荡过程中,淑芳与方成玉之间产生情愫,在她十九岁那年,将身子给了方成玉。 但俩人始终不敢将这件事讲出来 时间过去三年,千门师父身患重病,弥留之际交代后事,将身边最重要的两件事情做了安排。 将女儿淑芳许配给孙有礼,两本《九龙在天》和密码图传给方成玉。 第三百二十四章都是谎言 就这个安排,为三个人的命运埋下巨大隐患。 孙有礼是个私心重的人,他暗恋淑芳,当发现淑芳与方成玉关系亲密,于是由爱生厌心中结怨。除此之外,他一直垂涎密码图和两本《九龙在天》。 事与愿违,千门师父的临终交代,让孙有礼得到讨厌的淑芳,而失去梦寐以求的密码图和两本《九龙在天》。 孙有礼一直不甘心,与淑芳成亲后,居然威逼她去勾引方成玉,偷取密码图和两本《九龙在天》。她开始不肯答应,直到生下一个男孩,孙有礼这畜生拿男孩相威胁,她无奈之下才答应下来。 失去淑芳,伤心欲绝的方成玉去了中国大陆,寻找其它六本《九龙在天》,正值中国大陆文化大革命中期,对国外人员监视紧密,他行动都不方便,就别说到处乱窜。 方成玉只有跑到澳门蛰伏下来,等待时机到来。 淑芳在澳门找到方成玉,本想勾引他,拿到密码图和两本《九龙在天》,没想到与他在一起旧情复发,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方成玉当时在东南亚有一定影响力,于是以两本《九龙在天》为诱饵,设计将孙有礼诱骗到马来西亚沉入大海。 谁知孙有礼命不该绝,被一位在海底探险的女富豪救起,最终娶这位大二十岁的女富豪为妻。 女富豪身家有五十亿美元,前夫是东南亚大毒枭,在追捕中被警察打死。 方成玉在报纸上看到俩人结婚的消息,顿时乱了分寸,清楚孙有礼一定不会放过他,带着淑芳逃往新加坡。 孙有礼很快追杀到新加坡,方成玉为了保命,卑鄙将怀有身孕的淑芳推出去,引开孙有礼的人马,为自己争取逃命时间。 淑芳被孙有礼抓住,值得庆幸的是,在押解途中遇到车祸,她乘乱捡回一条命。 当得知方成玉逃到中国大陆潜伏起来,气恨的淑芳追了过去,她这时已生下一个女孩,中国改革开放步入第八个年头。 女孩长大到五岁,追踪未果的淑芳,心中气恨逐渐磨平,她找地方定居下来,开始过平静的生活。 听完这个故事,我还没找到想要的答案,好好想一阵开口问:“方成玉为什么要出卖心爱女人和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仅仅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里面应该另有隐情。 隔壁房间的女人惆怅道。 “千门师父将淑芳许配给孙有礼,引起方成玉的痛恨,千门师父死后,方成玉将这痛恨嫁接到淑芳身上,只是在被出卖前,淑芳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 我接着问:“淑芳现在最痛恨什么?”期待对问题回答。 隔壁房间的女人踟蹰半晌说:“李健,我前往中国大陆之前,打过电话给孙有礼,希望他能有点良知,善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有这辈子都不愿意见到他。”这回答给我启发。 史密斯都能拿亲生儿子当要挟筹码,说明心里根本没有亲情观念。在对他监控过程中,没发现他有亲人的迹象,如果能证实他将亲生儿子抛弃或伤害,那我想要的答案将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我继续问:“师父,淑芳和孙有礼生儿子时生活在哪里?儿子的姓名?”隔壁房间的女人回答:“当时在中国香港,儿子名叫孙威。” 得到答案,我犹豫片刻道。 “我都叫你师父了,能不能出来与徒弟相见?” “不行。”隔壁房间的女人断然拒绝。 如此坚决让我愕然,问为什么,她回答,在没举行仪式收我为关门弟子之前,不是相见的时候。 为什么? 这次是在心里问。 隔壁房间的女人起身离开,我真想冲出去看看,未来的师父是不是我见过的容颜? 阿英跟着起身走出包厢,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她很有可能就是淑芳生的女儿,如是真的,我与她就是拐弯抹角的兄妹关系。 阿豹热情招呼我和洪雪花喝酒吃菜,喝酒期间,我要阿豹去趟香港,查查孙威这个人,主要查七十年代孤儿院。 如果孤儿院有孙威这个男孩,那我就知道北方门派两本《九龙在天》藏在何处。 喝完酒,我和洪雪花离开农家乐,刚进青龙县城,粉红色手机响起,按下接听键,传来史密斯阴沉声音。 “你去了哪里?手机怎么打不通?” 阿豹肯定将手机信号屏蔽。 我揶揄回答。 “带美女去山里打野战,山里的信号不好,能怪我吗?” 史密斯。 “什么时候到纽约来?” 我瞥一眼身边的洪雪花回答。 “美女还想来场海战,总要十天半个月。” 要留出充裕时间,让阿豹去香港调查。 史密斯。 “那就不打扰你的海战,半个月后再打电话给你。” 挂掉电话,洪雪花在我胳膊上拧一下,娇嗔道。 “就你贫嘴。” 我斜视道。 “要是不愿意,我俩就躲在酒店房间里战斗。” 洪雪花嘴一噘说:“不行,我要去冲浪。”就知道浪。 我没说出口。 浪吧,反正老子也喜欢,不浪不行。 回到秦皇岛,我俩还在海边酒店下榻,吃完饭就去海边租条游艇出海游荡,冲浪这玩意太过惊险刺激,不如海钓悠闲自在。 到第十天,阿豹的调查结果出来,孙威在香港孤儿院待了十年,现在不知所踪。 收到这个信息,清楚上天与我站在一起,于是带着洪雪花前去纽约。 在纽约刚下飞机,粉红色手机就响起铃声,按下接听键,听到史密斯愉快的声音。 “欢迎俩位来到纽约,在希尔顿酒店有你俩房间,亮出身份拿房卡就是,缅甸吴健,不要搞错了。” 说完话就挂掉。 走出机场,我俩上了一部出租车,前去希尔顿酒店,在前台拿到房卡,在房间里静等史密斯的电话。 第二天上午,史密斯打来电话,约我去帝国大厦一楼大厅,他下午三点钟在那里将两本《九龙在天》交给我。 “你难道亲自来吗?”我调笑闻。 史密斯。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跟你打交道肯定要亲力亲为。” 在老千的世界能不能听到一句真话? 这能理解,老千笃信一句话,谎话千遍就是真理。我在王虞美面前时常赌咒发誓,可是有哪次遵守这些誓言? 我挂掉电话,对洪雪花说:“你去檀香山,将史密斯办公室里墙上相框拆开,把里面隐藏的纸张拿来。”我相信,真实的《九龙在天》就隐藏在相框里。 史密斯自以为聪明,他没想过这事,纪念一个人有一张相片就足够,搞多了就不正常。 有句话如此说,事出有异必有妖。 洪雪花受命而去。 下午三点钟,我准时来到帝国大厦一楼大厅,走进去,马上看到史密斯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两本《九龙在天》。 当然,百分之百是赝品。 我走到史密斯面前,伸出手友好说:“师叔,第一次相见,幸会幸会。”其实彼此都非常熟悉。 不要说真面目,估计我所有的化身都被史密斯看烂了。 史密斯微笑握住我的手说:“阿健,不必这么客气,我跟你师父是上辈恩怨,你作为晚辈不要放在心上。”哪有放在心上? 如果放在心上,我们就不可能如此一团和气,斗争就是这样,摆开架势就剑拔弩张,对双方都不好。 我谦卑道。 “师叔,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我师父有错在先,做徒弟的深有愧疚。” 史密斯眯起眼睛打量我好几眼,赞许道。 “师侄,不错啊,青出于蓝胜于蓝,你师父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收了你做徒弟。” 不必这样夸,老子恨死了老余头,这混蛋大名叫方成玉。 我来不是闲聊,假装随意问:“能让俄罗斯女郎克拉拉起死回生吗?”只要证实这个疑问,在缅甸的人和事都有答案。 史密斯一愣。 “什么俄罗斯女郎克拉拉?” 我旋即淡淡说:“没什么,随口问问。师叔,你不是有东西交给师侄吗?”说话时心里异常纳闷。 瞧史密斯的反应,克拉拉不是他的安排。 那又会是谁? 史密斯将手中两本《九龙在天》递到我面前说:“师侄,我是完全信任你,修仙时带不带师叔,就看你有没有良心。”你见过良心吗? 我接过两本《九龙在天》,笑嘻嘻道。 “师叔请放心,真找到修仙秘境,一定会带上你作伴,只是师叔别觊觎师侄的美娇娘。” 史密斯一本正经道。 “师侄此言差矣,师叔不像你师父,绝不是那种好色之徒。” 我放心说:“师叔能说出这话,师侄真的很安心,好了,师叔,我俩就此别过。”都是满嘴谎言,说起来挺顺溜。 史密斯关切道。 “去吧,路上小心安全,注意来往车辆,不要被汽车撞死。” 我受宠若惊道。 “谢谢师叔关照,我这就告辞。” 说完,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走出帝国大厦,我还真不敢横穿马路,顺着人行道走了五百米,打到一部出租车回到希尔顿大酒店。 第三百二十五章全部到手 在房间里,我打电话给前台要求特殊服务,没多久,来了一个高挑金发碧眼女郎。 我带金发碧眼走进卫生间。 一个小时后,金发碧眼女郎满心欢喜离开房间,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用她的手机,预订两张后天最早飞往中国天都的飞机票。 我相信洪雪花一定会得手,最晚明天下午回到纽约。 本打算破译出剩余《九龙在天》密码还回去,但想到作为老千出身的史密斯,一定会在相框上做印记,还回去掩盖不了被动过事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走。 订完机票谈人生,熬过半小时,我用一千美元打发金发碧眼女郎离开。 现在无事可做,我打开电视来看,看了十几分钟,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向我房间缓慢移动。 曲雅茜。 就味道移动状态推测,她应该是伪装成客房服务员。 几分钟后,味道来到我房间门前,下一秒响起敲门声。 “您好,客房服务员。” 曲雅茜的声音,用的是鸟语。 我过去打开房门,她穿身蓝色制服走进来,脸上浓妆艳抹妖魅动人,还别说,她真是个制服女郎,别看是服务员的制服,穿在她身上凭添几分诱惑。 跟之前判若两人,如果不是靠身上散发的味道辨识,我一下子认不出来。 曲雅茜提着工具箱走进卫生间,边走边说:“去把窗帘关上,然后在门口贼兮兮张望一下走廊情况,再关上房间门。”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我照吩咐做完,这才说:“这样做会引起怀疑,暴露你的真实身份。”房间有客人,服务员干活怎么能关上窗帘和房门? 曲雅茜胸脯一挺道。 “我这么漂亮性感的女人,难道不会引起客人的垂涎吗?你四周全是严密监视,不关上窗帘和门,我们无法行动。” 一副嘚瑟的模样。 说完,她从卫生间出来,在会客区坐下,问我。 “所有《九龙在天》拿到手,你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我凝视着她说:“你是什么人?千万别说自己是江门的人,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在美国能动刀动枪动用飞机,可能是江门的人吗? 曲雅茜将我上下打量一下,冷冷道。 “我在问你问题,你叽叽歪歪干什么?老实回答就是。惹到我生气,不光把你当三岁小孩糊弄,还当三岁小孩教训。” 说完,身子无端飞起,伸出右手在我脸上一扇。 ‘啪’一声火辣辣脆响,眼前一花,曲雅茜已坐回远处,好像从来没动过。 武侠小说里的功夫,不全是想象出来的。 我捂着脸讷讷道。 “拿到剩余两本《九龙在天》,破译修仙秘境位置图,然后去秦岭找到修仙秘境,大家一起修仙。” 曲雅茜鄙夷道。 “修仙?做你的黄粱美梦!科学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还如此迂腐相信成仙。” 脸上火辣辣轻松不少,我放下手争辩道。 “现在的科学就是在逐渐证明神仙的存在,航天器变轨飞行就是筋斗云,踏在脚下的飞行器就是风火轮,智能机器人就是大力士。说不定修仙是生物科学发达,而并不是虚幻。” 曲雅茜不屑等我一眼,命令道。 “把衣服脱下来。” 我心里一惊,迟疑片刻问:“脱衣服干什么?”一桌麻将已凑齐。 再说,打麻将又不需要裁判。 曲雅茜脸色即刻变得特别难看,身形一动,‘啪’一声响亮,我脸不光火辣辣,还有隆肿的味道。 “臭流氓,明确告诉你,对于我,不要打肮脏的算盘,连想都不能想,否则,我会打的你怀疑人生。”曲雅茜凶狠而轻蔑宣示。 你就放一万心吧,老子已挖下四个坑,如果修仙秘境是传销之说,每个坑都会埋掉我,才不想有第五个坑。 我脱下衣服,曲雅茜一把抓过去,将一块药片大小黑色物体缝在左腋下。 曲雅茜缝完之后,将衣服还给我道。 “这是追踪器,让我随时知道你在何处,这是对你一种保护。别问我是什么人,反正对你没恶意。” 然后将自己头发搞乱,解开外衣扣子,向房间外面走去。 打开房间门,来到走廊上,转身风骚向我抛个媚眼,然后推着工具车离开。 我过去关上房间门,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是洪雪花的手机在响,为避开信号追踪,她没有带上手机。 手机显示号码是王虞美的号码,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感到有点堵得慌,却又想不出是什么东西在堵。 在我的印象里,除了我和王师军,王虞美几乎不跟外界打电话。 如果洪雪花没跟我融合,我会认为,她是王虞美安插在身边的探子,现在不这么认为,似乎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什么关系? 洪雪花和王虞美不会说出来,要说早就说,不会瞒着我。 手机铃声响了几十秒停下,之后再也没响过,我真想翻看洪雪花的手机,掌握俩个女人通话的频率和时间。 想想还是强忍住不看,让女人有点隐私不是坏事,会让她更神秘更朦胧更有魅力。 第二天中午,洪雪花回到希尔顿酒店房间,我关上窗帘,她拿出几十页纸张,我铺在床上开始整理,很快整理出两本《九龙在天》。 按照密码图找到内容,一段完整的话出现在我脑海里。 ‘秦岭牛鼻山南侧中上三百米右五百米深三千米’ 拿史密斯给我的两本《九龙在天》对照,他把‘五百’改成‘五十’,把‘三’改成‘一’。 好在都是老千,要不然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具体的方位图出来,到这地步就是只差离开美国,去中国大陆寻找修仙秘境,那里才是我梦想的地方。 美国啥地带? 穷山恶水出刁民,要不然,以前咋可能成为欧洲的流放地呢? 想想马上就要得到解脱,心里相对比较激动,带着洪雪花去纽约唐人街中餐厅,吃川菜喝北京二锅头,过足中国瘾才罢休。 回到酒店房间,我和洪雪花狂欢之后,睡到第二天早上凌晨起床,收拾好行李离开酒店前去机场。 在机场拿到机票,坐飞机离开纽约,向中国大陆奔去。 飞机上,我沉沉入睡,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在某个暗黑世界一座万仞山上,高耸矗立直冲云霄。 山顶上站着一个巨人,身高百丈,全身披挂七彩,手持金光爆射的板斧,炯炯有神的皓目电射一样凝视遥远深邃的宇宙深处。 目炬所指,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暗黑,静止阴沉,满天亿万星辰在暗黑的衬托下犹如缀挂苍穹亿万盏灯。 突然,苍穹舞动起来,银河舞动起来,所有的星云舞动起来...... 暗黑如搅拌的乌泥飞速旋转,瞬间迸溅出亿万黑丝,如同亿万双黑手直奔满天星辰。 黑丝一触碰到星辰,光亮随即无声无息湮灭。 整个苍穹仿佛散场的剧院天花板,星辰仿佛剧院的灯光正被一只无名的手逐一关闭,沉重的暗黑狰狞呼啸着向巨人涌来...... 迫于黑暗的压力,巨人焦躁暴怒,一声怒嗥,脚下星球震碎成万千陨石,苍穹剧烈摇晃,星辰如狂风中的铃铛惊悸摇晃。 随着这声怒嗥,苍穹扭曲折弯。 刹那间,巨人身形移至百亿光年暗黑边缘,挥动起金光爆射的板斧,金光所到之处,黑丝像烈焰焚烤的雪花一样消融,星辰光明重现。 暗黑深处发出一声尖厉的啸声,整个宇宙颤抖颠簸,星辰如弹珠在空中仓惶弹跳。 在尖厉的啸声里,暗黑似乎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以无法计算倍率的速度疯狂旋转,迸裂出来的黑丝如亿亿万蝌蚪密密麻麻漫过苍穹,瞬间吞噬星辰,黑暗以无比惊人的速度涌向巨人,从四面八方严丝合缝把他包裹起来。 黑暗气势汹涌不停催发力量如揉面筋一样往中心聚拢,空间的密度以万分之一秒一万倍增强。 巨人被包裹的难以动弹,钢铁般的肌肉出现裂纹渗出晶莹的液体,骨骼发出阵阵骇人声响,眼见就要成为齑粉。 千钧一发之际,巨人微微闭上眼睛,把生命所具备的意念和能量灌注于金斧,只见金斧以超光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偌大的金轮。 只听他奋力大吼一声,双眼陡睁,一道霹雳带着一道闪电击在金轮中心,金轮爆裂开来,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白炽的光芒,不断裂变飞速向四周暴涨...... 望着飞速后退的暗黑,巨人神色非常疲惫,身上的七彩黯淡许多。 “你是什么?” 对于巨人的提问,从深邃无际的暗黑里飘出阴冷尖厉嘶鸣。 “我是你。” “你是我?” 巨人一愣,没有回味出话里的意思。 “是的,我是你,哈哈哈!” 这不断后退的嚣张肆意阴冷笑声里充满轻蔑和嘲讽。 巨人注视着越来越远的暗黑,眼里一片迷茫。 他是我?为什么是我?...... 深邃的暗黑里接着传来小睡刚醒的声音。 “我还会回来的,这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好好等着,呵呵呵。” 我从这声音中醒来,只见洪雪花温柔关心望着我,见我睁开眼,轻轻开口道。 “做了什么梦?瞧你这一身汗。” 这才发现身上有点湿,心里好生奇怪,梦里的意境太过清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三百二十六章化学药剂 巨人代表着什么? 深邃的暗黑又代表什么? 是不是某种顾及到未来的暗示? 不得而知。 “做了个恶梦,梦见这飞机摔下去了。”我调侃回答洪雪花。 洪雪花翻白眼娇嗔道。 “什么梦不好做,偏偏做这种不吉利的梦,晦气。” 我耸耸肩道。 “我又不能选择做什么样的梦。” 洪雪花将头扭过去不理我。 时间过去五小时,我发现飞机在逐渐降低飞行高度,似乎要降落。不对呀,飞机才飞行七个多小时,不过是旅程的一般时间,而且下面是汪洋大海,根本不是目的地天都。 飞机上许多乘客也注意到这个情况,开始议论纷纷,这时,机舱里广播声音响起,机长告诉大家,飞机出现小故障,降落到附近海岛上维修,会耽误大家一点时间。 由此带来不便,此趟旅程机票免费,落地后,返还乘客全额购票款作为道歉。 听到机长如此解释,乘客们的焦虑转化为高兴。 几分钟后,飞机降落在某个小岛上,这是个军事基地,飞机跑道上停着几十架军机,到处走动着美国大兵。 过来三辆绿皮大巴车,将飞机上的乘客载到一栋大楼里,说是去领返还购票款。 领返还购票款在一个房间里,乘客在大厅里等,被叫到名字就进去领,每一批是十个人。 我和洪雪花最后一批被点上名,当走进领款的房间,里面摆着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壮硕的美国女兵,两名荷枪实弹的美国大兵站在她身后。 右手侧还有一间房。 办公桌上放着一叠绿币,逐一被乘客领走,领到返还款的八位乘客离开,就剩下我和洪雪花俩位乘客。 美国女兵打量我俩好几眼,随后指着右边八间房,开口说:“你俩的购票款在里面领。”话音刚落,她身后俩位美国大兵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俩。 我这才反应过来,事故事件的设计,就是为我而生。 里面房间只有一个人的味道,不是史密斯,我带着洪雪花走进房间,看到一个西装鬓发泛白的男人站在窗前。 “李健先生,对不起,耽误了您的行程,我代表史密斯先生致以由衷的歉意。”鬓发泛白的男人转过身来说。 一张标准中国脸蛋,说的是标准中国普通话。 我淡淡道。 “直接说史密斯开出什么条件?来虚的没什么意思。” 鬓发泛白的男人微笑道。 “史密斯先生本是个很仁慈的人,被你逼得不得不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有种化学药剂很不人道,但能让人说出真话。史密斯先生三天后过来,亲自倾听你的心里话。” 我没有吭声,旁边的洪雪花握住我的手,应该是在鼓励我。 鬓发泛白的男人拍拍手掌,那俩个荷枪实弹的美国大兵走进房间,鬓发泛白的男人吩咐。 “带李健先生和他夫人去休息。” 俩位美国大兵一前一后押着我们离开。 走出房子,坐上一部悍马车,离开机场行驶三公里多,来到小岛南侧区域,这里又是一番景象,有房子有街道,有商店有餐馆,有篮球场有足球场,看上去就像一座小镇。 只是街上走动的都是年轻男女,看不到老人和小孩。 这里是军事基地的生活区。 悍马车在一栋独立的房子前停下,其中一个美国大兵对我说:“下车,这所房子是你俩休息的地方,没人看押行动自由,但试图逃跑是很愚蠢的想法。”‘试图’两字,表现他出相当自信。 我带着洪雪花下车,悍马车发动离去,我俩向房子走去。 房子有两层,房门没锁,走进去是一个客厅,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是卫生间。 楼上有三间房,两间带卫生间睡房,一间装有台式电脑的书房。 时间是美国时间下午四点钟,洪雪花下去厨房做饭,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无法连接上网络信号。 桌面上有很多视频文件,我信手点开一个文件,发现是性爱视频,点开几个都是如此。 我乏味关掉电脑,在书柜里拿出一本爱情小说看起来,直到洪雪花叫我吃饭。 餐桌摆在后面阳台上,这里面向大海,视野开阔风景优美,吃起饭来心情舒畅。我看到餐桌上有瓶二锅头,心里更是酸爽,问过洪雪花得知,二锅头有一箱,厨房里的调味品,都是按照中国烹饪习惯准备好。 这马屁拍的够贴心。 菜是尖椒牛柳、清蒸多宝鱼、红椒炒鸡蛋、油淋生菜,外加一个罗宋汤。 此时是黄昏,洪雪花挨我身边坐下,俩人喝酒欣赏大海和夕阳,忘记自己是被软禁这地方的囚犯。 我俩喝到晚上八点钟,洪雪花留下收拾餐桌局面,我上楼去打坐修炼。 修炼完,嗅到洪雪花在卫生间,我信步来到阳台上,左边一栋五层楼某个房间里情景,清晰映入我的眼帘。 房间里有一女三男赤身裸体,画面异常淫秽不堪入目,这就是美国大兵的军营生活。 目测五层楼距离我有八百米以上,说明我的地魂修炼又进了一步。 返回房间,洪雪花还未从卫生间出来,我进去一看,她躺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闭目养神,我没打扰,悄悄退出来上床。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俩个美国大兵过来把我带走。 在这三天里,我想过主动坦白,避免受化学药剂的侵害,考虑到史密斯不会相信,只有硬着头皮挨这一刀。 美国大兵把我带到一栋楼里,上二楼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白大褂男人身份不详,还有一张有扶手的皮椅。 仅此而已好简单。 白大褂男人让我坐上皮椅,拿来手铐,将我两只手铐在扶手上,然后与俩美国大兵走出房间。 没多久,房间里响起史密斯的声音。 “李健,你真有能耐,可以判断出《九龙在天》藏在相框里,以前确实是小看了你。好在目前科技发达,否则,还斗不过你。” 我没有表情听着。 “你将要注射的化学药剂,为实验室刚出的新品,安全性还没得到检验,是你逼我走这一步棋,出了什么问题千万别怨我,呵呵。”史密斯继续说,语气很得意。 我淡定道。 “少在这离猫哭耗子,落在你手里,老子什么后果都能承担。” 史密斯。 “好,是条有气概能担当的汉子,比你师父强多了。” 白大褂推着一辆平车走进房间,上面放着一些医疗用器械。平车在我身边停下,白大褂撸起我左手袖子,露出整条胳膊,用消毒药水在上面擦拭。 擦拭完,白大褂拿起一瓶黄色药水,用针筒将里面的黄色药水抽出来,然后把黄色药水注射进我胳膊。 注射完黄色药水,白大褂推着平车出去房间。 前半分钟,药水在身体内没起作用,半分钟后,腹腔内传来针刺般的疼痛,如小虫子般到处乱窜。 我全身不由颤抖不已,额头上爆出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神智逐渐模糊不清,最后根本无法集中和控制精神。视线变得散乱,所到之处都是扭曲摇晃的画面。 “史密斯先生,李健到了状态,你可以询问了。”房间里响起一个陌生声音。 随后响起史密斯声音。 “你出去,把所有人都赶出房子。” 我连计算的能力都缺乏,不知过多久,史密斯声音重新响起。 “李健,把修仙秘境的路线图描述出来。” 话音刚落,二十个路线图文字出现在脑海里,我无法将它们禁锢在思想里,顺着神经线来到嘴边。 “秦、岭、牛、鼻、子、山......”我费劲说着。 刚说到‘山’字,我胸口那点命魂旋开,化为不计其数的游丝奔向腹腔,与那些针刺一般的疼痛融合起来,如同吃掉了一般。 随着疼痛的消失,我的神智渐渐回归大脑,思想里有了清醒的意识,但史密斯在某处注视着我,不能让他发现这件事。 “北、侧、中、上、三、百、米、右、一、千、米、深、三、千、米。”我假装费劲继续往下说。 修改了两处内容。 我讲完,史密斯问。 “淑芳在何处?” “淑、芳、是、什、么、人?我、不、认、识。”我吃力回答。 史密斯没再吭声,过了半小时,白大褂进来打开手铐。我仍假装迷迷糊糊,俩个美国大兵把我拖出房子,扔上车,送回两层楼住所。 等美国大兵离去,我不再装精神萎靡,开始考虑如何逃离这个小岛,同时相信,曲雅茜也在想办法营救。 我要自救,就必须要有船只一类,通过这几天观察,没见过有船只在小岛停泊过,美国人来去都是通过飞机。 劫持飞机离开是幼稚想法,因为都是军用飞机,还大多数是战斗机。 我算过,史密斯要用一个月时间验证线路图的真伪,对我来说,一定要在这一个月内逃离小岛。 吃完晚饭,我照例打坐修炼,完了之后,来到阳台欣赏夜景,当视线转向八百米外的那栋五层楼房,淫秽不堪的画面又进入眼帘。 第三百二十七章逃离小岛 女主角数量和面孔没变,男主角数量没变,面孔换成新人,我心里涌起一个疑问,这女主角是不是妓女? 要是的话,能到军事基地来卖淫,路子还挺野,说不定能利用一下。 我这次饶有兴趣看下去,惊喜发现,我能听到房间里发出声音,得知女人名叫黑莉丝,还是一名少尉。 看来推断错误。 三个男人发泄完毕,穿上衣服离开房间,黑莉丝没有急于穿衣服,而是拿起桌子上三张千元大钞,放在鼻子下使劲嗅着。 神色是美滋滋,原来黑莉丝是加班赚外快。 嗅完之后,黑莉丝开始穿衣服,穿戴整齐离开房间。走出五层楼向右拐,向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最后走进斜对面一栋房子,我嗅到里面有三个女人活动的迹象,加上黑莉丝就是四个。 这栋房子也是两层楼,外形跟我这栋差不多,估计里面的格局相同。 ...... 四个女人在交流与男人交往的经验,斜对面两层楼整个就一淫窝,不,在她们嘴里,整个军事基地就是。 我想起阿富汗的美国军事基地,同样演绎这样剧情,只是没有这里公开大胆。 海上更加封闭,跟陆地上不一样。 半个小时后,斜对面两层楼安静下来,应该是去上床睡觉。 第二天晚上,黑莉丝没出现在五层楼,也没回二层楼。听到剩下三个女人对话,得知黑莉丝回了加利福尼亚的家休假。 十天后,黑莉丝才回到小岛,她没有去加班赚钱,而是独自坐在对面阳台上喝酒,见我在阳台上出现,她朝我打出兰花指手势,马上转变成一个v型。 这是跟阿豹定义的暗号,意思是要求碰头。 我转身走进房间,没多久,与洪雪花手挽手走出房子,佯装散步,向海边走去。 海边沙滩上,一群美国大兵在踢足球,另外一群在驻足观看,还有一些在海里戏水,显得十分热闹。 我和洪雪花向人员稀少处走去,十几分钟后,黑莉丝和三个妖艳女人过来,到海边开始嬉笑相互追逐,向我俩这个方向移动。 黑莉丝跑到我身边,脚下一歪打个趔趄,扑倒在我身上,被我伸手扶住,她支起身子那一刻,往我手里塞个小纸团,然后跑开。 我和洪雪花继续在海边散步,直到天色暗下来,这才返回住所。 在住所,我打开纸团观看,上面写着。 ‘这个星期天凌晨一点去海边,沙滩上有两套潜水器材,穿上后一直向四点方向游,会有潜艇前来接应’。 星期天是五天后。 看完烧掉纸条,我心里特别高兴,要洪雪花炒几个下酒菜,今晚好好喝几杯。 但有个疑问在心里形成,潜艇前来接应?阿豹他们是什么样的势力?居然能搞到潜艇这种大杀器。 在中国大陆不可想象,肯定有域外势力相助。 洪雪花炒好三个菜,我俩面对大海喝起来,喝酒过程,我将要离开小岛这件事,对着她耳朵说出来。 虽说在阳台没发现窃听器,但小心行得万年船。 听到这消息,洪雪花非常开心,含口酒,搂着我的脖子,深情款款将酒送进我嘴里。 这口酒分外醇厚分外香。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等到星期天晚上,我俩将必用物品做好防水绑在身上,于凌晨十二点四十走出住处,身披浴巾手挽手向海边走去,做出一副去浪漫的样子。 来到海边,看到两具红果果身子在沙滩上翻滚战斗,女人是黑莉丝,她正抱着男人狂吻,看不清他的面容。 在离他们五十米远有两套潜水器材,我和洪雪花快步走过去,将潜水器材穿在身上,潜入海里向四点钟方向游去。 游到太阳升起阳光普照,我和洪雪花浮上水面休息,这时已看不到小岛,周围都是一望无垠的海水。 才休息几分钟,我听到直升机的声音,看到十点方向一个黑点逼近,那个方向是小岛。 我拉着洪雪花赶紧潜入海里,直升机来到这个区域盘旋一阵,扔下四个圆棍物体,大概大海碗口粗细。 距离我俩五十多米,应该是探测器一类,进入海里,快速以十字架的方向潜行。 我俩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我给洪雪花打个不要理会的手势,我俩继续向四点钟方向游去。 当一个探测器从我俩身边三米处掠过,直升机很快来到头顶上空,扔下好几个比易拉罐大许多的类似物品。 这些物品进入海里七八米后爆炸,形成一道道冲击波,很快蔓延到我身上,就如同大铁锤砸在身上。 体内五脏六腑移位,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四肢失去行动能力,身子向海面浮去。 洪雪花也是如此。 当我和洪雪花浮出海面,直升机上抛下两根绳索,俩个蛙人打扮的人出现在机舱门,应该是下来擒拿我俩。 就这时,四点钟方向飞来一枚火箭弹,击中直升机,它瞬间化为一个大火团,盘旋摇曳着向海面坠去。 我向火箭弹射来方向望去,一艘游艇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片海域,射完就掉头快速离去。 证明陆地离这片海域不会太远。 危险警报解除,我俩不敢再歇下来,潜入海里,奋力向四点钟方向游去。 直到太阳正当午,实在是游不动,我俩才浮出水面休息,周围仍然是看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 不过休息了五六分钟,我隐隐听到某种马达微弱声音,而且渐近渐响,声音不是来自空中和水面,是从海里深处传来。 我判断是潜艇。 当声音变得非常清晰,前方三十米处露出一个黑色塔顶,我朝洪雪花招招手,带着她朝黑色塔顶游去。 不久,我看到黑色塔顶盖板被打开,曲雅茜从里面钻出来。 十几分钟后,我和洪雪花进入潜艇内部,潜艇潜入海底深处离开。 过了两个小时,潜艇浮出水面,靠在一艘大货轮旁边,曲雅茜带我俩钻出潜艇,登上这艘大货轮。 在船舱里,曲雅茜跟我说,整个营救行动的开销是两百万美元,这笔费用必须由我出。 我问出给谁,曲雅茜望我一眼撇撇嘴,看样子根本不屑回答。潜艇里的操作人员大都是外国面孔,看不出属于什么组织。 大货轮在中国香港靠岸,我们三人下船,坐上一辆事先等候的奔驰车离开港口。 奔驰车开到通关口,曲雅茜亮出一张红色证件,工作人员仔细看过,马上回收放行,我们进入深圳。 半小时后,奔驰车在一栋大厦前停下,曲雅茜面无表情道。 “你们就在这酒店入住。” 我和洪雪花下车,奔驰车带着曲雅茜离去。 酒店名叫火树银花,我俩走进大堂,在前台拿出身份证登记一个房间。拿到房卡,乘电梯来到二十楼,开门进入2088房,里面有张大床。 我快步来到床边,舒心躺到床上去,可以说,到现在紧绷的神经才轻松下来。只有站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我心里才会滋生安全感。 没在外面闯荡吃过亏的人,才把中国的安全看得很廉价。 洪雪花跟着躺在我身边,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估计跟我是同感。吐完气,她翻身抱住我热烈吻起来。 不光有安全感,还有幸福感。 过了一小时,洪雪花带着满足下床去卫生间冲澡,我则精疲力尽品味美妙感觉。 恢复了一些精力,我下床往卫生间走去,打算和洪雪花再来一段鸳鸯浴,这时嗅到曲雅茜的味道,于是放弃这个打算,赶快穿好衣物,等待曲雅茜来敲门。 敲门如期响起,我开门让曲雅茜进来,她看到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不由紧蹙眉头,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她为什么会这样? 我跟她在感情上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我关上房门,旁边王师军的门打开,一丝不挂的洪雪花出现,伸出双手来拉我,嘴里嚷嚷说:“阿健,刚才出了一身汗,快进来洗澡。”随后看到曲雅茜,吐吐舌头关上门。 曲雅茜看到此情景,脸如黑水异常阴沉,可谓相当难看。当我走到她身边,她突然出手抓住我肩膀和胳膊,用力往下按肩膀,同时将胳膊用力往后扭。 紧接着脚尖踢在我左腿弯。 第三百二十八章将功赎罪 我猝不及防,身不由己单腿跪在地上,下一秒,她一个膝撞重重顶上腰部,不由痛得叫出声。 “阿健,发生什么事?”卫生间的洪雪花问。 曲雅茜从容回答。 “没啥事,李健看到一只蟑螂。” 奶奶的,老子见过尸骨如山血流成河,难道会怕一只蟑螂不成? 洪雪花没了动静,曲雅茜在我身上点两下,久违的点穴术在这里相逢,奇怪的是,手脚还有知觉,只是被洪雪花牢牢控制不能动弹。 “你这个流氓成性的混蛋,乖乖的双腿跪好,让我扇几个耳光解气,如若不然,让你吃更大的苦头。”曲雅茜在我身后阴森说。 我对点穴的高手有深深恐惧,想开口说话,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锁住一样,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好改为点头,马上将右腿屈膝跪下。 应该是点穴造成的效果。 曲雅茜放开我,打开电视调大音量,满脸愤怒转到前面,甩开巴掌抡到我脸上,嘴里恨恨发声。 “这一巴掌是为王虞美打的。” 王虞美关你啥事? 我云里雾里。 反手又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为姐姐。” 姐姐是谁?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为了亲情。”再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什么亲情? 谁是你的亲戚? 我已被耳光打麻木,懒得去琢磨这些破事。 说好打几个耳光,结果打了十五个以上,我人已麻木没有去仔细数。有咸腥液体从嘴角流出来,我也没想去擦。 曲雅茜打完,心情似乎好许多,露出笑容对我说:“今天就到这,本来想跟你说件事,结果忘掉了,明天想起再来找你。记住,以后只要我眼睛一瞪,你就赶紧跪下来挨打。”什么意思? 还没完没了。 我哪里敢顶撞?嘴里也不能出声,只有拼命点头的份。 曲雅茜在我身上点两下,抬脚向外面走去,我不敢起身,听到关门声才憋屈站起来。 奶奶的,老子是不是一根发痒骨头投胎?一生受用不尽的打骂。 洪雪花从卫生间出来,看脸上情形,她估计已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神色难受来到我跟前,怜爱轻轻抚摸我的脸,忧伤道。 “阿健,都是我不好惹出来的祸,对不起。” 听她的语气,应该知道点什么,想起她连与王虞美通话都隐瞒,就懒得开口问。 能讲的早就讲了,不能讲的问也没用,何必自讨没趣。 我笑嘻嘻说:“对不起我,就用肉体好好补偿。”说完,抱起她光滑胴体向床边走去。 洪雪花叹口气道。 “你就是世界上最下贱的男人。” 不过眼里满是娇羞风情。 谁说的? 老子打得他开染坊! 在丰腴娇柔无比的美色面前,忘记了自己脸上刚刚开过染坊。 又是一场战术上不分胜负的战斗,这样的战斗有意思,对阵双方都坚定认为,自己是最终胜利者。 从阵地上撤下来,我看时间是晚上七点,去卫生间冲个澡之后,带洪雪花出来酒店找地方吃饭。 湘菜馆是首选,就在酒店右边五百米远有家香味楼酒店,我俩走进去,如潮的嘈杂扑面而来甚是闹热。 估计世界上只有中国的酒家,比菜市场还要人多。 迎宾迎上来,将我俩带到一张空位子坐下,洪雪花点了四菜一汤,我要了一瓶二锅头。 菜上来,我俩喝起酒,分完一瓶二锅头还不觉得过瘾,又要服务员拿来一瓶接着喝。 这时快到九点钟,酒店里的食客散去四分之三,空间相对安静不少。洪雪花开始讲少女时代的事情,那时她是校花,任何时候都不缺追求者,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我静静听着,神色跟随她的情绪而波动,与她产生共鸣,进入她心扉安抚柔软处,让她潜移默化认为,我是世界上与她最亲密的男人,没有谁能替代。 这是老千习惯性的行为。 就像一个故事所讲,有个厨子在切菜时总是要偷块肉,放进兜里带回家。养成习惯改不了,在家里切菜也照做,被老婆痛骂一顿。 目前的我就是这厨子,所以会招致飞来横祸。 不知何时,旁边桌子又坐上六位客人,个个膀大腰圆不似善类,他们扯开嗓子划拳,响亮震耳声音打断洪雪花兴致,她不满皱起眉头。 我起身来到隔壁桌边,小心请求他们划拳轻声点,六个大汉听后,都斜着眼往我,眼神里都饱含不屑和蔑视。 最近的大汉上下打量我一下,喷着酒气对我说:“你他妈哪根葱哪根蒜?敢过来命令你爷爷小声点。”说完,站起来伸手推我一下。 我本来可以稳如磐石,偏偏就要向后推几步,还夸张做出一副差点摔倒在地的样子。 老子极度反感在别人面前自称‘爷爷’的王八蛋。 推我的大汉讥笑道。 “身子跟片树叶一样,还敢在马子面前逞英雄,要不让你马子陪哥几个睡一晚,哥几个保证不出声很温柔。” 说完,眼睛色眯眯看向洪雪花。 桌上五个纷纷叫‘好’,效仿着色眯眯将视线投向洪雪花,各种猥亵都有。 洪雪花若无其事起身,来到推我的大汉跟前,拍拍他胸脯赞赏道。 “身子骨挺结实,是老娘喜欢的那种,想睡觉好办,现在就跟老娘躺下。” 话音刚落,她的右手已锁住大汉的脖子,往怀里一带,曲起右腿膝盖,大力顶在大汉腹部上,随后伸直弹中大汉裆部。 ‘嗷’,推我的大汉发出惨叫,捂住裆部蹲下身。 还未躺下。 洪雪花飞起左脚,踢在推我的大汉下巴上,他向后倒去,终于仰面躺在地上。 剩下五个大汉大惊失色,跳起来向洪雪花扑去,她不慌不忙操起桌子上一瓶啤酒,用手指拧下酒瓶盖,弹到一个大汉眼骨上,那里顿时血流如注。 紧接着跳起来挥舞酒瓶,狠狠砸在另一个大汉头上,酒瓶碎片到处飞溅,他摇摇晃晃向地面倒去。 有个大汉已冲到洪雪花面前,一个右勾拳击向她面颊,她不慌不忙将手中半截酒瓶,对准冲来的拳头,同时起脚一个侧踢。 拳头击在半截酒瓶上,脚踹在胸口上。 出拳的大汉缩回拳头嗷嗷叫,上面血如泉涌。被踹中的大汉后退几步,碰翻身后桌子倒在地上,各种汁水洒了一身。 最后一个大汉蹿到洪雪花身后,挥拳向她后脑勺击来,她听到风声,头往旁边一闪,反手叼住大汉手腕,向前猛力一拉,来个过肩摔。 大汉重重摔在地上,脸上痛苦扭曲,嘴里不出声,估计是岔了气。 洪雪花拍拍手,气定神闲回到座位坐下,我正要过去就坐,耳朵里传来一声嘀咕‘大男人要女人出头,要脸不’。 嘀咕者是那位推我的大汉,话里指向很明显,不露一手肯定不行,我苦笑一下,身子高高跳起来,在空中劈腿做个大回旋,脚脖子扫在他颈项上,他身子跌出几米远。 眼见晕了过去。 这脸总算找回来,实非我愿。 我有样学样拍拍手,回到座位就坐,笑对洪雪花说:“再聊校花的事。”她听后,果真又接着讲述。 记性真好,跟前面没脱节。 才讲述几分钟,来了五个公安,将我们全部带到派出所。坏就坏在找脸那一脚,公安说对方已停止反抗,本来有理的我变成没理。 查验身份时出大问题,有个公安比对脸型,发现我是网上通缉犯,罪名不是杀人,而是赌博和欺诈罪。 当即将我和洪雪花控制住,关进一间临时拘留房。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没成仙先去坐,不行,我盘算着怎么逃出去。 好在第二天上午,曲雅茜脸色阴沉出现在面前,先是挖苦数落我一顿,这才让公安打开我和洪雪花的手铐,带我俩走出派出所。 “要知道,你目前是戴罪立功,搞事就会罪加一等,没人救得了你。”曲雅茜气咻咻说。 我灰溜溜低着头不敢吭声,洪雪花心里有不痛快,但脸色不好看没作声。 曲雅茜撂下这句话,上了一辆奥迪车离开,我和洪雪花回到火树银花酒店房间,在卫生间洗个澡,出来上床睡觉。 我俩在派出所临时拘留室没休息好。 下午被门铃声吵醒,看看时间是下午四点多钟,嗅到味道是曲雅茜,我起床去开门。 开门后,曲雅茜瞪我一眼不满道。 “睡的跟死猪一样,敲这么久的门也没人应。” 我第一反应就是噗通跪下。 曲雅茜先是一愣,随后大度道。 “这次算了,放你一马。” 我如获大赦站起来。 洪雪花热情跟曲雅茜打招呼,下床走进卫生间。曲雅茜走到会客区坐下,我泡杯热茶殷勤递给她,在旁边椅子就坐。 曲雅茜喝两口茶,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凝神对我说:“最近牛鼻山来了多批投资商,都是跟农业旅游相关的项目,我查阅一下项目位置,几乎将牛鼻山围住了,应该是冲所谓修仙秘境而来。”这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我谄媚道。 “那敢情好,为国家吸引这么多投资,我算是头一份功劳吧?” 第三百二十九章我爱你 曲雅茜眼睛一瞪道。 “什么功劳?在这件事里,没人代表国家,包括我在内。” 见她瞪眼,我赶紧起身,她明白意思,伸手拉住说:“我现在修改成口令,叫你跪的时候才跪下来。”这才对头。 你这么喜欢瞪眼,谁知道哪一眼需要下跪? 我重新坐下,迟疑开口问:“既然跟国家没关系,那我需要向哪方面将功赎罪?”这个要搞清楚。 曲雅茜鄙夷回答。 “还需要问吗?自然是跟你的良心,还有你的未来。” 想过良心,没想过未来,虽然有答案摆在面前,但都是不确定的答案。 我转移话题道。 “投资这个主意好,我也去牛鼻山搞投资,办个旅游项目,你认为这办法可行吗?” 曲雅茜瞥我一眼开口道。 “当然可行,你打算在哪里投资?” 我沉吟片刻回答。 “去的时候会带上你,在政府这块关系还需要你多协助。” 曲雅茜爽快说:“可以,相信政府会为你开绿灯。好,我该走了。”说完,起身向房间门口走去。 如此自信,还说跟国家没关系? 我一直把她送出门,望着她走进电梯间,才关上门,来到原位子坐下陷入沉思。 曲雅茜是什么人? 代表哪方面? 原来推测是国家特种人员,现在被她断然否决,我相信没说假话,因为在中国境内没必要遮遮掩掩。 但是她的言行与特种人员又比较相符,还有在中国境内使用的特权,绝不是有门路的人可以做到,必须得到专门机构赋予。 曲雅茜身上有团好大的谜,当然,总有一天会揭开谜底。 我这辈子都在解谜,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正迎合那句俗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老千是种谜的人,所以收获的也是谜。 在没得到身边的人彻底相信之前,老千是得不到真实答案。 比如从卫生间出来赤身裸体的洪雪花,可以将身子随时都坦承在我面前,心里还是藏着掖着一些秘密,不告诉我。 洪雪花面对面坐在我大腿上,搂着我脖子问:“晚上吃什么?”神色中透出诱人妩媚。 主菜等会说,先吃开胃菜,我吻上那娇柔的樱唇,抱起丰腴的胴体向战场走去。 狼吞虎咽吃完开胃菜,果然胃口大开,我决定去吃海鲜喝啤酒,顺便吹海风看大海落日。 我俩来到海边排档,虾鱼生蚝海螺点一大桌,各人身边先放一箱冰镇啤酒。 洪雪花上身穿白色背心,下面穿紧身黑色短裤。这豪放女不戴胸罩,两个凸点相对明显展现出来,短裤几乎齐根,露出性感白皙如玉的大腿。 这形象招引不少大胆猥亵的目光。 我接受昨天教训,开啤酒盖用大拇指,一弹一个发出强势的‘砰’声,所有目光由大胆变为偷偷摸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敢露,人家偷偷摸摸瞄一眼还不行吗? 世上还是有不信邪的家伙,当喝到第五瓶啤酒时,打西边过来三个二十来岁喇嘛,不是真的喇嘛,因为他们的头发黄黄颜色,形状很像喇嘛的帽子。 又不像是杀马特,身上t恤和长裤以及鞋子都是名牌,没几万块拿不下来。 手腕上的名表少说在十万以上。 三个‘喇嘛’在我俩旁边桌子坐下,很快被洪雪花身材所吸引,肆无忌惮讨论起来。 “哥们,这马子不错,胸大屁股大凹凸有致。” “这马子没戴胸罩,两个焦点都露出来,真是馋人。” “瞧那裤子超短,我相信半边屁股露在外面。” “不对,只露三分之一。” “露一半,要不,我俩打赌。” “打赌就打赌,一辆兰博基尼。” 对话到这里,穿红色t恤的‘喇嘛’来到洪雪花身边,流里流气道。 “小姐姐,站起来让我们目测一下你的屁股,给你一颗钻戒。” 说完,从左手小指头上撸下一枚铂金钻戒,放到她面前。 洪雪花瞥他一眼,拿起钻戒面无表情道。 “想看小姐姐的屁股吗?小姐姐半身不遂站不起来,你不如蹲下来,小姐姐翘起屁股,让你近距离看仔细。” 没想到,红色t恤还真听话,蹲下身子望着洪雪花。 洪雪花若无其事抬起腿,下一秒,狠狠落在红色t恤肩膀上,他头下栽摔个狗啃屎。 接着,洪雪花踩着他的头,让他的脸朝向自己,笑眯眯道。 “好好看清楚。” 红色t恤脸被压住无法说话,只有扑哧喘气手乱拨拉。 另外俩个‘喇嘛’见状,起身匆忙离开,看神色不是慌张逃跑,而是去找援兵。 奶奶的,怎么出来吃个饭这么麻烦? 我思来想去一个原因,人有钱了,嗓门大胆固醇高。 另外俩‘喇嘛’端两把‘援兵’气势汹汹折返,妈呀,是两把双管猎枪,人的胆固醇都会震碎。 我举起双手战战兢兢道。 “小兄弟,千万别动刀动枪,辜负了好时光。” 洪雪花镇定自若,夹一个生蚝放嘴里细嚼慢咽,女人为了吃,可以将生命置之度外。 红色t恤还在她脚底下看屁股。 个子中等的白色t恤对我说:“老头,叫你马子把脚挪开,放生哥出来。”老你家祖宗十八代! 老子只比你大十几岁一丁点而已。 通过昨晚的经历,我学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息事宁人两个道理,笑眯眯对洪雪花说:“亲爱的,把脚挪开,你不小心踩着人家的头。”天地良心,够友善了吧。 洪雪花瞥我一眼,挪开脚,叫生哥的‘喇嘛’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她凶狠道。 “丑女人,老子现在要你脱下裤子看。” 话音刚落,她坐在那里飞出一脚,踹在生哥的小腹上,生哥倒退几步坐在地上。她随后快速挥动手臂,一颗颗海螺壳疾飞出去,打在俩个拿双管猎枪‘喇嘛’身上各处。 俩个‘喇嘛’扔掉双管猎枪,原地手舞足蹈,顾头顾不了尾。 洪雪花清理完海螺壳,端起杯子喝口酒,面无表情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 急促的警笛声响起由远及近,两分钟后在不远处停下,从两辆警车里跳下六个手里拿枪的公安,将三个‘喇嘛’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公安上去捡起双管猎枪,对‘喇嘛’讥嘲道。 “就知道是你几个兔崽子,凭着家里有点钱,到处飞扬跋扈。这次你三个就麻烦了,这个地方有监控,找再好的律师也没用。” 生哥头一昂胸脯一挺道。 “我爸是地王。” 公安鄙夷道。 “你以为还是以前?少做梦了,你爸是天王都没用,带走。” 五个公安将三个‘喇嘛’押上警车。 四十岁左右的公安瞥我一眼,随后钻进车里,警车呼啸着离开。 “老板,再来盘海螺。”洪雪花叫一声。 我在她旁边坐下,看到生蚝吃光了,跟着喊一声。 “老板,再来十只生蚝。” 每人喝掉两箱啤酒,我俩才离开海边排档,打出租车回到火树银花酒店,走进房间,我急不可待抱住洪雪花热吻。 估计是生蚝的问题,据小道消息,这玩意有助鱼水之欢。 热吻之后,我俩脱了衣服相拥走进卫生间,洪雪花不让我动,帮我洗头洗澡,我看着她仔细的帮我檫拭着全身,静静的欣赏着她美丽的胴体,那快速滑落的水珠,彰显着她皮肤的光滑。 她今天喝了不少酒,丰满以上全红了,红白相间煞是迷人,我看的恍惚了,下面冒出一股热浪,她看到羞赧的笑了。 洗完澡,我没等身子完全檫干,就心急火燎的抱起她,一起翻滚在床上。 战斗准备就绪,我勇猛冲向战场。 洪雪花发出悠扬的声音,附在我耳边,深情款款说:“阿健,我爱你,非常爱你,我不能失去你。”吹气如兰。 这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我得到了鼓励无比振奋,加大力度和速度,她眯着眼鼻翼一张一合细密呼吸,脸上有惬意的笑容很享受。 男人就喜欢女人这种表现,可谓是鼓舞人心,我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 所有的努力都得到回报,终于爆发在极乐世界里。 也许‘我爱你’是一把心锁,往后的时光里,我们哪都不去,就在火树银花酒店房间里混得昏天黑地,尽情沉浸在鱼水之欢里。 暂时忘记了所有一切,昨天、今天、将来以及外面的世界都与我们无关,我们的思想里只有现在的彼此。 直到三天后上午,床头电话响起,拿起一听,里面传来曲雅茜阴沉吓人的声音。 “你这对狗男女是不是想死在里面?” 我慌忙回答。 “不想,今天就活着走出来。” “你先去一下这个地方,独自去。”曲雅茜说出一个地址就挂掉电话。 地址是湖南某县城的一个叫石头镇的地方,去这里干什么?难道有什么特殊交代,如此思考是基于曲雅茜的特殊身份。 我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上午十点,我和洪雪花退房离开火树银花酒店,去机场乘坐飞机离开深圳,前往上海,因为黄启玉在那里。 还有阿松,我与他早约定,万一跟我离散,他就来上海找黄启玉。 第三百三十章陈红丽 到达上海已是下午,应洪雪花要求,我俩在南京路附近找家酒店住下,拿到一间带电脑的房间。 洪雪花想去南京路逛逛。 进来房间,我就打开电脑上网,给黄启玉发一封邮件,之后出门跟洪雪花去逛南京路。 我俩在南京路上逛了两小时,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酒店房间,全是洪雪花买的东西,一半以上是内衣内裤。 在房间里打开电脑,黄启玉回了一封邮件,与我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 “亲爱的,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身后传来洪雪花娇滴滴声音。 自从说出那句‘我爱你’,她就改口叫我‘亲爱的’。 我转过身去一瞅,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全身就穿黑色网状胸罩和内裤,除去紧要三点部位,其它暴露无遗。 这也叫衣服? 不过说句实在话,倒是产生出一种朦胧的诱惑美,方便呈现给我这种关系密切的男人。 我忙不迭说‘很美好看’。 洪雪花得意在我面前转一圈,接着换身白色让我评价,白色之后是红色,红色之后是绿色,反正红橙黄绿青蓝紫都有。 我评价不超过‘很美好看’,她每次听后都是美滋滋得意非凡。 难道女人需要的爱就这么简单吗? 洪雪花试完内衣,我看差不多到了约定时间,要她穿上能出门见外人的衣服,带着她走出酒店,在街边上打车去约定地点,与黄启玉和阿松见面。 见面地点在上海名叫绿地花园的别墅小区,保安不让出租车入内,我和洪雪花在小区门口下车,徒步进去。 在五十三栋别墅门口,黄启玉和阿松恭敬出来迎接。 别墅里装饰豪华,但看上去并不雅致,当得知是阿松出钱买下,我立马对洪雪花说,我要离开上海几天,你眼光不错,在这几天内把这别墅重新装修。 洪雪花欣然接受这任务。 黄启玉和别墅的保姆准备好一桌菜肴,阿松拿出三瓶五粮液,我们上桌边喝酒边聊事。 我指示黄启玉和阿松,分别在牛鼻山圈三块地,搞旅游和农业以及养殖三个项目。这三块地里面包括修仙秘境,由黄启玉以搞养殖名义去圈。 阿松只在牛鼻山北面圈一块地,打着搞旅游的旗帜,偷偷摸摸做,给人一种神秘气氛。 我叮嘱到,从今天起,阿松和黄启玉互不相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接触。 安排好事情,我们开始闲聊,阿松讲述了与我分开后的经历。 那天前来营救的都是欧美面孔,他们把阿松丢到檀香山,带着雅玉母子俩离开。阿松不敢在檀香山逗留,在酒店拿上物品赶往机场,坐最早的班机来到纽约,再经由纽约回到中国。 根据我的指示,来到上海找到黄启玉,买套别墅住下,等待与我会合。 “老大,我买这房子包装修前后花了两千万,现在已涨到三千万,纯赚一千万。”阿松最后沾沾自喜说。 这没什么好高兴。 有个故事是这么说,有人十年前花五十万买套房,在房子涨到一百万时卖掉,后来住的房子遇到拆迁,他花一百二十万买套房子住。 现在涨到两百万,他却不敢卖掉。 对只有一套房子的人来说,房价上涨永远是数字,不存在赚不赚钱的情况。 我没去扫阿松的兴,拿出房卡对他说:“等喝完酒,你去酒店退房,把我俩东西拿来,我俩今晚就住别墅。”他接过房卡起身就走,说怕喝多酒误事。 黄启玉跟着起身,说带保姆去收拾出房间。 我喜欢这种干事主动雷厉风行的人。 剩下洪雪花陪我喝酒,她跟我聊别墅装修的事,我把她的构想放在脑海里,联系出一幅挺美的画面,觉得要她负责装修是个很好的决定。 黄启玉收拾好房间,阿松把东西拿回来,我酒也喝得差不多,带着洪雪花进房睡觉。 临上床前,洪雪花换上红色性感内衣,当我俩翻云覆雨时,她真的比平常更热情似火。 难道色彩真能影响情绪? 我无法验证,反正有专家这么说过。 鱼水之欢只能在沉默中爆发,这样能获得新生。 洪雪花依偎在身边娇媚说:“亲爱的,我明天穿粉红色的衣服。”这话就如同实验室的科学家,执着欲研究出某种成果。 我刮刮她的鼻子说:“我明天要离开上海,等我回来再说。”真是个可爱的女人。 洪雪花爬到身上,捧着我的脸撒娇道。 “不许你在路上找女人。” 你都是我路上找的。 我顺从答应,她高兴不起来,叹口气说,像你这么花心的男人,很难控制住,说什么都是白说没用。 到底是反省自己,还是要我反省? 我没去问,闭上眼睛酝酿睡觉。 第二天上午,我坐上去湖南的高铁,在开车前一分钟,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在我身边坐下,身上发出清幽香味很好闻。 女人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七五左右,五官漂亮显清纯,皮肤白皙如凝脂。 动车启动,女人掏出一个红色手机玩起来,在打一款武打游戏。这场面很少见,我之前看到的女人,不是听歌就是看视频或者电影。 我的座位在车窗边上,扭头观赏外面的风景。 大约过了半小时,身边的女人用手肘顶我,央求我帮她插上手机充电器。 我心里挺奇怪,其实她的位置更顺手。英雄救美的事都要做,何况帮插充电器的小忙。 插好充电器,女人嫣然一笑说声‘谢谢’,我回以一笑说‘不用谢,举手之劳’。 女人问我去哪里,我报出目的地,她惊讶睁大眼睛告知,她就是某县城的人,这次是回去探望父母。 随后友善伸出右手道。 “我叫陈红丽,非常荣幸能陪你到终点站。” 我在她手上轻轻一捏,做了自我介绍。 做过自我介绍算是认识,我俩开始聊天,在聊天过程中得知,陈红丽是干金融,目前在打理一款理财产品。 金融这行业对我来说是高深莫测,了解一点皮毛,只能听陈红丽侃侃而谈。她说目前手里理财产品收益高达百分之十五,去年投入百万,现在已经赚了三十万。 听上去非常诱人。 可能是情绪太过高涨,陈红丽讲累了,靠在椅背闭上眼睛休息,不久进入睡眠状态。 十分钟后,陈红丽头慢慢倾斜靠在我肩膀上,刚一靠上滑落下来,她做出一个惊人之举,身子挪过来紧贴我,双手抱着我的胳膊,头很自然靠在我肩膀上。 在外人看来,我俩是一对亲密情侣。 我胳膊紧贴在一对硕果上,其柔软弹性程度,与洪雪花在伯仲之间。 难道真有路上艳遇? 洪雪花真是一张乌鸦嘴。 我有几分紧张几分害怕几分期待,毕竟陈红丽是个大美女,带有清纯味道的大美女。 陈红丽一小时后醒来,羞涩对我说声‘谢谢你的肩膀’,然后整理头发和衣服,恢复其原有端庄仪态。 做完整理动作,陈红丽询问起我的情况,当她问起工作方面,我谎称做快递,她听后露出羡慕神色,说现在的快递很赚钱。 接着,陈红丽变为忧郁神色,说她这个月还差一个客户完成任务,如果没完成任务,奖金全扣,工资拿百分之八十。 样子看上去挺可怜,我动了恻隐之心,可是在对金融没兴趣,只能是动动恻隐之心而已。 忧郁只在陈红丽脸上待十几秒,转而微笑道。 “像你这种成功人士,肯定是妻妾成群儿女成双。” 说是说对了,可我不能实情相告,故意憋屈道。 “狗屁,到现在还是单身狗。” 陈红丽听后,关切道。 “我有许多客户是美女,你加入我的微信群,看到有合适的美女跟我私聊,我来介绍给你。” 我真憋屈道。 “我没有微信。” 陈红丽诧异望着我说:“在这年代还有没微信的年轻人?”转而感觉自己说漏嘴,慌忙改口说:“没有没关系,我现在帮你下载一个。” 我欣然答应,按照目前状态,以后可以建个家庭群。 陈红丽手把手教我建微信,她手很柔软嫩滑,触碰着很舒服。我故意问来问去,她不厌其烦讲解。 建好微信,陈红丽把我拉进她群里,看群里头像大多是超凡美女,个个光艳四射魅力无限。 时间过去很快,我和陈红丽到站下车,出来车站,我要招出租车,被她拦住,说出租车又旧又脏,打滴滴打车。 又是一个搞不懂的问题,她帮我下载app,叫我怎样使用滴滴打车。 半小时后,一辆suv停在我俩跟前。 车里面真的很干净舒适,我想坐前排副驾驶,陈红丽将我拉到后排坐下,说后面不晒太阳。 言之有理。 湖南某县城在山区,车子驶出城市没多久,就上了一条相对破烂的水泥路,车子行驶得有些颠簸。 陈红丽说受不得颠簸,要紧紧抱住我的胳膊维持平衡,我自然乐见其行,尽情享受硕果带来的柔软和张力。 第三百三十一章神秘的地方 就在飘飘然舒坦间,陈红丽自言自语道。 “这次回家一定要说服哥哥做客户,就是借钱也要加入,先保住这个月奖金。哥哥就是一傻瓜,这么赚钱的事都不做,难道做妹妹的还会害哥哥?” 我沉吟片刻问:“做你的客户要什么条件?”虽然不太懂金融,先帮陈红丽这个忙,就算赚不到钱,能拿回本金就行。 陈红丽眼睛亮晶晶望着我说:“门槛非常低,只要买一份五万元的理财产品就行。”眼神里有兴奋味道。 我豪爽道。 “我买一份理财产品。” 陈红丽高兴在我脸上啄一口,夸赞我是精明的男人,所以能发财。然后拿我的手机教怎么操作,等我弄明白,要我用微信,转五万块钱到她账上。 做完这些,suv开进某县城,陈红丽要在一个十字路口下车,我要司机送到石头镇。司机说,gps定位不到那里,他不知道路程,去不了。 我只有下车,问陈红丽县城汽车站在哪里,她犹豫一下回答到,听说汽车站搬迁,许久没有回家,不清楚新汽车站在哪里。 说完向我告别,匆匆向北边走去,给我感觉在逃跑。 我拦下一部出租车,要司机前往汽车站,我不想打出租车去石头镇,因为坐班车的人大都是石头镇人,能多了解一些风土人情。 在前去汽车站路上,我了解到汽车站十五年前就搬迁了,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十五年前,陈红丽还是少女,所谓出门久远纯属扯淡,我今天遇到骗子。 奶奶的,今天我这老千是阴沟里翻船,真是贻笑大方。 好在只损失五万元,我在心里自我安慰。 来到汽车站,正好赶上一趟去石头镇的班车,上车才发现,车里大多是衣着光鲜的人,而且都操着标准的普通话。 我开始猜测石头镇的定位,以我的见识还真无法去定位。 路上状况很好,两旁都是大山,班车在山里行驶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石头镇。 这镇子跟缅甸许多小镇一样,座落在一个山坳里,房屋建在狭长平地上,往后就是崇山峻岭。 镇子中间有条十几米宽小河蜿蜒而去。 那些衣着光鲜说普通话的人下车后,换乘另一辆大巴车,难道还有更偏僻的城镇? 我走下车,看到大巴车上客处有人手拿一块纸壳牌,上书‘李健请上车’,我犹豫一下过去上了大巴车。 上去后,车里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我,好像我是外太空人。 我低头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有个穿工作服的人过来,问我是不是名叫李健,等我承认,他拿出手机看看,然后再看看我。 应该是在比对相片。 比对完,他朝司机喊一句‘人到齐,可以开车’。 大巴车发动朝前驶去,那个方向是东面,太阳升起的地方。 半小小时后,大巴车驶进一个大山谷,面积有几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四面都是大山,只有一条路进出。 山谷里全是低矮的房屋,最高楼层不超过三层,进去不久,我听到久违的打喇叭声,这是我儿童时的记忆,居然在这里出现。 我顿时明白,这是个非常特殊而神秘的地方。 大巴车在一个操场停下,这里停着类似的几十辆大巴车,众人下车向各处分流,我下车却茫然顾盼四方,因为不清楚要去向何处。 但我清楚,曲雅茜已为我安排好。 没多久,我嗅到王虞美的味道,随即看到她从远处施施然走来,体态轻盈风情万种,与我记忆中的认知有好大差别。 王虞美来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向她来的方向而去,没多久来到一栋二层楼,她带我上了二楼。 这是一栋筒子楼,楼道上摆着生活杂物,我儿时在这样的房间里待过,这是一种熟悉的味道。 一路上,我像一只兔子一样快乐奔走,脑海里变换着和王虞美在一起的场景,美滋滋的情绪不断在心里面翻涌, 没多久,王虞美在一个门口驻足。 这门口有金字红底的倒“福”字对着我喜笑颜开,上门框挂着一个小红色的中国结,在那悠闲的左右摇摆,地上铺了一块红色的地毯,上面有两福娃,中间用金黄的字体写下“幸福常在”四个字。 门口整个一喜庆荡漾! 一股热流直接从胸腔冲出我喉舌:“天鹅肉!开门!我回来了。” 声音大的让楼梯口的窗玻璃直接抗议。 王虞美打开门,娇嗔道。 “这么大声音干什么?以为自己是皇帝驾到。”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抱住她,把嘴唇狠狠压在她樱唇上,她嘴里呜呜的挣扎着。 “哇,精彩,好一出西厢记。”一个声音在我后面响起,我慌忙回头一看,一个陌生的人站在身后。 看来是住在对面的房客。 在他身后一个好看的女人在吃吃的笑着,估计是他老婆。 我脸红了,慌忙说声对不起,扮个鬼脸就把门关上了。 进到房间里面,不断的有清晰的茉莉花香混着馋涎欲滴菜香直冲鼻孔,我一眼就看见餐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麻辣鱼和麻辣五香牛肉。 我松开王虞美,走过去夹一块麻辣五香牛肉放在嘴里嚼起来,先是一股麻辣直冲舌尖,让我胃口大开,再接着牛肉浓香汁夹带着各种香料混合味,随着我的咀嚼,美妙滋味在我的口腔里翻腾,安抚那贪婪的味觉神经。 吃完麻辣五香牛肉,我又夹一块麻辣鱼在口中,一股好喜欢的烟熏味和孜然味在味囊中萦绕,非常正宗地道,跟我妈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王虞美紧张兮兮站在身边,看我吃完,开口问:“怎么样?能吃吗?”岂止是能吃? 我狂喜的把她抱起来。 “天鹅肉万岁!你太伟大了,我妈用几十年创造的成就,你一天就达到目标,我以后再也不愁伟大的麻辣鱼和麻辣五香牛肉啦!” 王虞美满足躺在我怀里笑着...... 我喜出望外美味,觉得王虞美比以前更有能耐。 不仅如此,我发现屋里的家具都光明锃亮,所有电器上都蒙着洁白的纱巾,床上的被套都是粉红色,一个长长绣着荷花和鸳鸯戏水的双人枕头,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布娃娃,床头挂着她和我单独的合影。 床脚地上铺了一块米黄色的地毯,上面绣着晚安两个字。 窗前的电脑桌上摆着一盆开着的水仙,原来白色的窗帘也换成粉红色的,在灯光照耀下,整个房间泛着粉红的光晕,煞是温馨。 王虞美在房间中间用芭蕾舞姿转一个圈,得意的对我说:“癞蛤蟆好好看看,这是我一下午的杰作,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我把她按在床上,在她通红的粉脸上来一阵暴风骤雨。 暴风骤雨过后,王虞美温柔道。 “癞蛤蟆走了这么远的路,身上臭死了,我帮癞蛤蟆洗个澡。” 筒子楼是很落后,但房间里还有独立卫生间,她和我洗了一个愉快的鸳鸯浴。 当我们洗完澡钻进被窝,我紧紧的抱住她娇美的胴体,不断的吸吮着滑湿的软舌和丰腴诱人的胸脯。 在斗志最昂扬的时刻,我才雄纠纠气昂昂进入战场。 这个女人,能不断的给我惊喜,不断的让我产生欲念,不断在我心里堆积温存和爱意,她的到来,让我感觉生命大有意义,让我真正领悟到电视《康熙大帝》中“让我再活五百年”歌词的心灵指向。 我不懈努力战斗着,希望耗尽生命的力量坚持到底,她在我的战术中彻底软化,抓着我身子的手慢慢松开,嘴里含糊不清呢喃着,直到两股激情相互碰撞...... 稍事喘息,我问王虞美,这是什么地方? 王虞美回答,她也不知道,只晓得王师军关在山洞里,一个月能见到一次。 我问密勒在哪里,不是说要守候王师军吗? “密勒不能进来这里,她回缅甸去了,听说不久嫁个英国人,这下哥哥解脱了,真替哥哥高兴。”王虞美轻声笑起来,很开心。 剧情如此翻转起伏跌宕,真让人有些难以接受,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虞美咬咬嘴唇,恨恨道。 “还不是为癞蛤蟆这个花花肠子,密勒死心塌地要嫁给癞蛤蟆,以天鹅肉的安全做要挟,哥哥在那种形势下没办法,只好想办法去骗她。不过,我哥哥没碰过她身子,只是点穴让她产生幻觉。” 密勒这件事不能怨我,是王师军想向我下套,结果把自己套进去。 点穴的人真可怕,连幻觉都可以点出来。 我想起另外一个点穴人,于是问道。 “曲雅茜是什么人?” 王虞美回答。 “天鹅肉不清楚,只知道哥哥非常信任她。” 奶奶的,真是一个蠢女人,啥都不清楚。 “这地方真好,人很真诚友善,大家都来自全国各地,天鹅肉在这里学会八大菜系,还有很多以前不了解的生活常识。”王虞美动情说。 我好奇问:“天鹅肉学这些东西有啥用处?”炒菜做饭算什么本事。 王虞美紧紧搂着我,深情款款道。 “只为以后能好好伺候癞蛤蟆。” 我感到胸口有口气接不上来。 第三百三十二章天打五雷轰 真的很感动,为对这份感动表示致敬,我抱着王虞美狂吻不已,吻出一片漫天彩霞的激情世界,再度进入爱河里徜徉。 折腾半宿,俩人才甜蜜相拥相偎进入睡眠。 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王虞美俯身凝视着我,眼里湿漉漉满含泪水,从泪光中透出柔情蜜意。 好像还带有些许忧郁。 我慌忙坐起身,将她抱进怀里,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跟洪雪花睡在一起? 自见到王虞美那一刻,我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说出来会跪键盘,不说出来,心里不得安宁。 王虞美嫣然一笑,擦拭着眼睛道。 “我这是高兴,要知道,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忧你的安全,现在看到你平安,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观音菩萨保佑,也不枉我天天跪拜她老人家。” 我一颗心放下来道。 “傻瓜,天天拜观音菩萨保佑我,还担忧,观音菩萨真会怪你心不诚,以后拜完观音菩萨就要高高兴兴,相信观音菩萨的法力无边。” 王虞美有些后怕道。 “你说的很对,以后拜完观音菩萨心里要安定,否则,观音菩萨会以为我是假信,幸亏你提醒的好,我要去观音菩萨面前忏悔。” 说完急急起床穿衣服,去卫生间洗浴出来,走进封闭阳台,没多久飘来焚香的味道。 我下床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完毕出来,王虞美还在阳台忏悔。我穿好衣服走进去,只见她非常虔诚跪在观音菩萨塑像前,嘴里念念有词。 听不清念什么。 我站在封闭窗前,看到大操场上有几百妇女在跳舞,是外面流行的广场舞,不过更有活力更优美,就舞姿而言,个个都可以做网红。 表明这里的人活得很滋润。 王虞美拜完起身,说去做早餐吃,说完走进房间,拿了一小袋面粉离开。没多久,我听到外面的声音。 “小美,你老公来了。” “张大姐,人家还没结婚呢,不能叫老公。” “哎哟小美,都睡一床还不是夫妻,这怎么成?” “张姐,现在跟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现在流行试婚。你看,小美脸色红润水灵多了,说明昨晚试婚很满意。” “哎呀,李大姐真是讨厌。” “哈哈哈......”听笑声在五人以上。 我好奇走出房间,向传来声音的地方走去,那里是筒子楼的尽头,有一扇双开门,到地方探头往里望去,里面是一间六十平米左右的厨房,靠墙摆着十几台煤气灶,加王虞美有八个女人在里面忙碌。 六个女人年纪在四十岁,还有个二十来岁的眼镜姑娘。 有煮面,有煮稀饭,有煎荷包蛋,王虞美在拌肉馅,应该是打算包饺子或馄饨。 她们没发现我在门口,继续调侃王虞美。 “小美,你未来老公长得不咋地,肯定是很有钱或者很有名气吧。” “王大姐,都不是,人好。” “不可能吧,你们外面的女人不是追钱就是追星,哪里会找普通的男人。” “真没骗你们,我们好上时,他还是通缉犯,连家都没有。” “小美,他因为犯啥事被通缉?” “他是老千诈骗犯,到处骗别人的钱。” 哎呀呀,王虞美咋回事?把老子的糗事到处宣扬,以后叫老子怎么做人? “原来是这样,现在咋没事了呢?” “张姐,不是没事,他在赎罪,以后还要去监狱服刑。” “嗯,浪子回头金不换,能改过自新就是好人。” “小美姐姐,我看你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话是眼镜姑娘说的,我真想过去把她的眼镜夺下,狠狠踩碎在脚底下。 “小雯妹妹,没有牛粪的营养,鲜花不可能盛开的艳丽妖娆。”王虞美辩解说。 还是博士后会说话。 嗯,老子还是一坨牛粪。 “小美,你的骗子老公来了。”一位大姐转身发现我。 骗子老公? 老子听得好刺耳。 我满脸堆笑,摆着手点头哈腰走进去。 “哈喽,自我介绍一下,我乳名叫牛粪,小名叫骗子老公,大名叫李健,很荣幸见到各位漂亮大姐和小妹。” 不记仇是伪君子,我过去跟每位逐一握手,特别是眼镜妹握的时间长一些。 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明白我听到她们谈话内容。 王虞美嗔怪道。 “阿健,别这么跟大伙讲话,她们平时对我很关照,这里的人说话都很直率,没有你那么多花花肠子。” 一位穿花衬衣的大姐叉腰对我发飙。 “说你是牛粪又怎么啦?自己去撒泡尿照照,那点配得上人家小美?还乳名小名?你是没有自知之明,你这个大骗子,人家小美被你骗上床没办法。” 我被骂的一愣一愣。 王虞美出来作证,我有没有把你骗上床? 心里的想法不能说出来,我只能笑容成花自卑道。 “大姐教育的极是,我人怂没钱又特下贱,可以说是怂穷贱,刚才说话冒昧,得罪各位大姐小妹,请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中午摆酒席向各位赔罪。” 花衬衣大姐没有半点客气道。 “小子,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去食堂订酒席,小雯算算有多少桌?” 小雯手指头掐掐回答。 “有十桌,张姐再备两桌,怕昨晚上夜班的人也会来。” 张姐嘴里答应‘好’,趾高气昂离开厨房。 我站在原地傻眼,这分明是摆结婚酒席的节奏,王虞美过来解释。 “这里有二十栋筒子楼,住在里面的人相互视为好邻居,谁家请客都要把所有人都带上,一个不能少。” 这世界到处都是坑,稍不留神就会掉进一个,还好,这是个友谊之坑,里面没有危险只有快乐。 王虞美煮好饺子,我俩端回房间去吃,她包的饺子味道真好,我吃了三十个,把肚子撑得圆滚滚。 吃完饺子,王虞美带我出去溜达,但只能在操场走动,想必只有操场没有机密。 溜达了半小时,一个佩枪的便衣来到我俩面前,请我俩去保卫科走一趟,看到王虞美神色坦然,我也就不紧张。 在操场南边有栋三层大楼,楼顶上竖有大红标语,‘保家卫国是我们毕生使命’。 令人肃然起敬。 我俩被带进一个房间,佩枪便衣给我俩倒上茶,离开房间关上门。我问王虞美怎么回事,她舒心笑笑说,王师军要见我俩。 我心里不由一紧头皮发麻,曲雅茜万一将洪雪花的事说出来,见到王师军就大大不妙。 正在紧张之际,我嗅到王师军的味道,里面混合着好大一股不知名油味,五分钟后,王师军推门走进来。 样子没什么变化,只是瘦了一点,身穿蓝色工作服装,上面有许多黑色油污,脸上也有两处,看上去如同一个炉灶修理工。 我赶紧站起来,热情打招呼。 “大哥,好久不见,最近心情可好?别的不打紧,关键是要心情好,吃得下睡得香,身体倍儿棒,熬死万年的王八。” 王师军打量我几眼,面无表情张开双臂,我乖巧扑进去,他用力抱紧我,在我耳边悄悄说:“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又背着我妹妹在外面乱搞女人做贼心虚?”这么说话,表明曲雅茜没有出卖我。 一定要保持镇定,不能露出半分破绽,要不然,悲惨下场会即刻降临。 “没有,没有,否则天打五雷轰。”我毅然昧着良心赌咒发誓。 “这可是你发的毒誓,别以为实现不了。”王师军放开我笑了,看上去春风满面,可我怎么打了寒颤。 王师军搬来椅子,在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悠悠道。 “说说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事,又骗了多少钱?” 俨然一副领导的姿态。 我老老实实讲述近两年发生的事情,用来一个多小时讲完,当然要删除与洪雪花亲密和上床的情节。 王师军听后,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几分钟开口问我。 “曲雅茜是什么人?” 这个问让我非常诧异,一直以为曲雅茜是王师军方面的人,没想到不是。 我将曲雅茜的相貌详细描述出来,王师军眼里跳过一抹火热,虽然只是一瞬,我还是敏锐捕捉到。 我太熟悉这种火热,哼哼,王师军与曲雅茜有奸情,难怪曲雅茜打我耳光有‘为亲情’这说法。 敢情这女人是未来嫂子。 王师军皮笑肉不笑问:“妹夫,那俩个为你生孩子的女人怎么处理?”都口称‘妹夫’,已强势表明态度,我的意见可有可无。 但事关骨肉亲情,回答不能太快,要不然,王师军会认为我撒谎。 于是我思考许久才讪笑道。 “俩个女人是过去式,我现在已经有心上人王虞美,感情再也回不到从前,但儿子和女儿不能抛弃。” 王师军懒洋洋道。 “怎么处理儿子和女儿,那是你和虞美之间的事,我只警告你,千万别干天打五雷轰的事情,还是前面那句话,别以为实现不了。” 我听着,后背不停冒冷汗,看他的神色,非常有把握让我遭遇天打五雷轰。 第三百三十三章百炼成钢 我试探问:“大哥,你被判了多少年刑?”最好是判久点,等我修炼成仙,别说五雷轰,就是五十雷轰都不怕。 王师军回答。 “十五年。” 我惋惜摇摇头。 “判这么重,可惜了五百多亿呀。” 王师军正襟危坐说:“钱财都是你们从中国人身上搜刮而来,交还给中国人理所应当,是正义的回归。而我一时头脑发热犯罪,受惩罚更是理所应当,没有什么可冤屈。”满脸大义凛然。 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会以为我在坐牢,而他是来探监。 说到这里,王师军站起来说:“我要回去干活,今天就到此为止。”说完,拔腿向外面走去。 王虞美起身要跟出去,被他打手势拦住。 等王师军走远,我奇怪问王虞美。 “大哥怎么不知道曲雅茜这个女人?曲雅茜的真名叫什么?” 她为难回答。 “嫂子去帮你是干私活,怕哥哥知道生气,嫂子的真名只有哥哥和单位上知道,对外界不会公布。” 我能理解,在中国有很多怀抱高度信仰的人,心里只有国家利益,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王虞美拉起我的手说:“我们回家吧。”我甩开她的手,而是搂着她的腰。 俩人相拥走出房间,亲昵回到筒子楼家里,刚关上门,我就抱着王虞美热吻,如同这辈子就只会干这件事,也只想干这件事。 这是不是一种病? 就算是病,我也愿意得,为心爱的女人得病而骄傲。 翻云覆雨之后,时间到了中午十一点半,我俩穿戴整齐去食堂。 食堂离筒子楼约五十米远,建筑形状跟厂房一样,王虞美带着我走进去,看到来很多人坐在桌子旁,三三两两嗑瓜子聊天。 这些人纷纷跟王虞美打招呼,然后用怪异的眼神打量我,意思很明显,都是惋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英勇无畏迎着这些眼光。 到十二点钟,筒子楼的人们陆续到齐,王虞美问我喝什么酒,我说喝食堂里最好的酒。 食堂最好的酒是茅台,会喝酒的人看到茅台眼神大放光彩,嘴里忍不住叫好。 开席后,大家挨个前来敬我俩的酒,竟说些‘白头偕老’‘百年好合’之类喜庆话,感觉置身在结婚喜宴中。 我当然笑得合不拢嘴,情不自禁喝高了,最后被王虞美搀扶回家,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上午,我和王虞美正坐在房间里说话,突然嗅到曲雅茜的味道,来自阳台外的操场上。 我走到阳台上向外张望,看到曲雅茜急匆匆向筒子楼走来,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多久,曲雅茜在外面敲门,王虞美打开门,曲雅茜在门口对她说:“虞美,你到外面去走一圈,我有话跟骗子讲。”语气相当难听。 预感还真特么灵。 王虞美担忧看我一眼,顺从走出去,曲雅茜走进房间,把门很大声关上,板着脸搬来一张椅子,在我面前坐下,跟昨天王师军一样翘起二郎腿。 俗话说得好,一床被子盖不出两样的人。 “跪下。”曲雅茜牙缝里挤出冷冰冰两个字。 我有点莫名其妙,不清楚如何惹上这飞来横祸,打又打不赢,叫板无济于事,只能是顺从跪下来。 膝盖刚着地,脸上就挨上一个耳光,脆声过后是曲雅茜忿忿不平的声音。 “我想方设法帮你掩盖罪行,没想到却被你出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话音刚落,接连三个耳光过来,我的眼睛开始冒金星,憋屈道。 “总该讲清楚我犯了什么罪,让我心服口服。” 曲雅茜恨恨道。 “你犯了什么罪,自己心里没个数?还自诩是老千,跟王师军在一起几年,难道不清楚他那犟牛脾气?哪些话该对他讲,哪些话不该对他讲,心里就没个数?害我受警告处分,害我丢年终奖。” 似乎越说越气,又是两个耳光甩过来。 我很委屈。 “你没说要保密,再说,我又不清楚你跟王师军的关系。” ‘啪’又是两个眼冒金星的耳光,曲雅茜磨牙道。 “我还以为老千的领悟能力吊炸天,没想到比蠢猪都不如,我都说出一大半,你还跟白痴一样懵懂不知。” 骂的很对,现在回想起来,她确实隐晦摆明了身份,上亿的钱财眼都不眨捐出去,只有王师军的同类人才会这么干。 那句‘没人代表国家’表示了在干私活的态度。 我怯弱嗫嚅道。 “处分没办法帮你摆平,年终奖可以补偿。” ‘啪’又是一个耳光,曲雅茜鄙夷道。 “谁稀罕你的臭钱?年终奖是荣耀,你几个臭钱有的比吗?” 这就没办法,我只能哭丧着脸。 曲雅茜放下二郎腿厌恶道。 “滚起来,臭不要脸的东西,打你都嫌脏手。虞美真是瞎了心,找你这么个鬼玩意,我也是倒八辈子霉,摊上你这么个亲戚。” 讲到这里,想起什么接着开口。 “你大哥没有订婚戒指,你这做妹夫的总该尽点责任吧。” 脸皮不算薄啊。 我站起身谄媚道。 “那是自然,五克拉的钻戒行吗?” 曲雅茜施施然向门口走去。 “随便,心意到了就行。另外提醒你,跟姘妇在一起的事情,千万不能让王师军知道,他真的会杀了你。” 说话间来到门口,她打开门走出去。我长长出口气,明白曲雅茜会保密,因为她不想王师军有事。 没多久,王虞美回来,看到我红肿的脸庞,伸手轻轻抚摸,淌下伤心的泪水。 “不要哭,人都哭难看了,反而让我心里不好受。”我开玩笑说。 王虞美擦擦眼泪,叹口气道。 “哥哥本来就凶巴巴,找个嫂子更凶,以后你的日子不好过。” 我淡定道。 “不怕,我会百炼成钢。” 王虞美又叹口气说:“嫂子刚才对我说,你在这里只能待两天,明天一早必须离开。”神色里很是依依不舍。 我听后心急火燎抱住她说:“时间这么短,只好加班加点。”说完,抱起向床走去。 王虞美娇羞道。 “你这种下贱男人都有,刚刚被嫂子打肿脸,还有心思想这个,整个儿就是流氓。” 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男人就是流氓。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坐上大巴车离开这个神秘山谷,王虞美在后面追了上百米,这才停下脚步,当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我眼里冒出些许潮湿。 回到上海,我带着洪雪花去秀城,在深圳派出所没被关起来,我相信曲雅茜想办法暂时解除对我的通缉,当时就打定主意会秀城一趟。 我要去母亲坟前深深忏悔,并告诉她老人家大仇已报,以告慰她老人家在天之灵。 当高铁停靠在秀城新建高铁站,我的心无比激动,走出高铁车门,当即跪下来,在家乡的土地上亲吻。 很多人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走出高铁站,展现在眼前是一座现代化城市,我不敢相信这是中国四线城市,可以跟檀香山相媲美。 在我的印象里,眼前这块区域,以前是距离秀城十里的一个乡,现在纳入城市范围才用九年时间,说明秀城城市面积已扩大三倍以上。 这就是中国速度。 我和洪雪花上了一部出租车,由于房子已被张艳梅卖掉,我无家可归,让司机载我俩随便去一家星级宾馆。 司机推荐秀城五星级宾馆阳光大酒店。 阳光大酒店在市政府旁边,高有三十层,里面富丽堂皇高端大气,豪华程度与美国希尔顿酒店不相上下。 我在前台要了一间三十楼房间,想俯瞰家乡的全貌。 走进房间,我来到窗前,戴上望远眼镜眺望城市风貌,满目高楼林立,随处都是宽敞的林荫大道,在九年前,这样景象只有在大都市能看到。 秀河横亘在两公里外,绿波粼粼,比九年前更清澈秀气,大桥上和岸边都有人持杆垂钓。 我家住的大院仍然还在,掩映在绿郁葱葱里,如同现代气息中的一片桃园净土,一股思念之情悠然在胸中升起,我决定故地重游。 半小时后,我带着洪雪花来到大院的门口,原有的铁门和值班室已被拆除,改建成电动大门和红砖房子。 我带着洪雪花走进大院,左边的办公大楼变成一片竹林,右边档案大楼仍在,现在挂着老年大学招牌。 来到我家居住的那栋楼房前,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陈旧许多,就像一位精神黯淡的老人。 围着楼房转了一圈,走进我家住的单元,看到张艳梅家大门被封死,新住户只留我家大门进出。 真想进去看看住了二十五年的家,嗅到里面只有一个女人的味道,怕惊扰到她,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正要带着洪雪花离开,房门咿呀打开,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在门口现身,开口说:“李健,进来坐坐喝杯茶。”能叫出名字,说明与我相熟。 我仔细辨认一下,从似曾相识的轮廓中,努力找出少年时代的记忆。 黄颖,曾经是市长女儿,曾经是我的初恋。 第三百三十四章再见麻虎 我的心霍地加快跳动速度,不过马上又平静下来,微笑打招呼。 “黄颖,你好。” 打完招呼,带着洪雪花走进去。 里面格局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曾经的隔墙打掉一半,变得更宽敞大方。我家的家具和用品一样没留,不过换上的家具和用品显得陈旧,家用电器工龄都在五年以上,表明新主人并不宽裕。 家道落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两个想法跳进我的脑海。 张艳梅家的客厅堆满箱子,外面文字显示,箱子里都是各类化妆品和洗涤用品,这表明黄颖还在努力拼搏。 拼搏是种生活希望,有希望肯定会还原美好和幸福。 但我心里有疑问,因为黄颖在税务局上班,另外,看房子里的情形,她只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黄颖招呼我俩在沙发上坐下,泡好两杯热茶放在前面茶几上,随后在左边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进去坐牢那一年,我买下这两套房子,搬进来住时,发现两套房子相通。”黄颖坐下来如此说。 但是看我的眼神有些迷惑。 我淡淡道。 “张艳梅跟老余头通奸,又不敢让外人知道,就打通两套房暗通款曲。” 黄颖讶异张大嘴巴,表示不敢相信。 我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楼道里?”黄颖应该没有特异功能。 黄颖笑笑道。 “我从窗户看到你在外面转悠,说实在,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副单纯幼稚的样子。” 我样子单纯幼稚? 坐在身边的洪雪花噗嗤笑出声音,我狐疑转过头去,看到她用力点点头,表示对这说法认可。 老余头选择我做徒弟,可能就是看中这点特性。 接下来的聊天中,黄颖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她嫁给秀城首富的儿子,生下一个女儿。好日子才过两年,她丈夫迷上毒品,不但把父母的家产败光,还逼她去倒腾发票弄钱,后来倒腾发票东窗事发,她被抓进监狱关了一年。 税务局的工作也丢掉了。 从监狱出来后,她与丈夫离婚,带着女儿在已退休的父母家混吃混喝,三年才从混沌状态中走出来,先是做化妆品直销,现在自己开网店卖化妆品。 我听完唏嘘不已,一个人的起跑线再好,如果偏离了跑道,仍然是一个‘输’字。 黄颖讲完自己的经历,问我目前在干什么,生活状况好不好?我淡定回答,正在想办法把自己送进监狱。 听到这个答案,黄颖大吃一惊,慌忙问为什么会这样?我接着淡定回答,赎罪。 我的未来有两条路可以确定,一条是修炼成仙,一条是去坐牢,我自然不会将修炼成仙这事说给黄颖听。 黄颖对我在秀城的事应该有所风闻,她若有所思点点头。 到了吃晚饭时间,黄颖挽留我在家里吃,她去厨房炒几个菜。我婉拒,邀请她去阳光大酒店共进晚餐。 黄颖有些犹豫,我恋旧道。 “你是我的初恋,十年都没见面,应该要给个面子。” 都是成年人,调侃一下少年时的糗事不怕脸红。 可黄颖偏偏脸红了,她咬咬嘴唇答应邀请。 我们三个人出来大院,我使用滴滴打的叫来一部私家车,确实方便舒适干净,这要感谢那个女骗子陈红丽。 来到阳光大酒店,刚走进大门,就听到一个炮仗般的声音。 “阿健,可把你盼到,回到秀城,也不来找老子,真他妈不仗义。” 麻虎的声音,一辈子都难忘。 我朝三点钟方向望去,只见麻虎从大堂吧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朝我走来,身后跟着依莲。 麻虎来到我跟前来个熊抱,手臂仍然如同铁钳刚硬,赶在以前真有点受不了。 我惊喜问:“你怎么得知我回来秀城?”总不可能跟黄颖一样,从哪扇窗户里看到我? 来到身边的依莲回答。 “阿健,你下车亲吻地面的事情,被人拍上传到网上,你在秀城的微信朋友圈火了,谁都知道有位在外漂泊的浪子回了家。” 麻虎在我肩膀上捶一下说:“妈的,为了找到你,老子动用好大关系,查了高铁的监控录像,找到那位出租车司机,才知道你住在阳光大酒店。”你真心想找一位朋友,哪有找不到的理由? 我头一摆道。 “那我做东赔罪。” 麻虎眼一瞪道。 “滚开,要你做东请客,损了朋友道义不说,让我这虎贲集团的老板脸往哪搁?走,上二楼去,我包厢都定好了。” 虎贲集团? 看来麻虎现在挤进秀城的上流社会,不再是打打杀杀的混混。 没的说,我只能俯首帖耳。 包厢在二楼牡丹厅,酒菜上齐,我们热闹喝酒动情叙旧。 麻虎当年是被人打一枪,幸亏没打中,他跑到海南去躲了三年,并与秀城在海南的朋友合伙开一家物流公司。 三年后,积累一定资金的麻虎回到秀城,先是搞土建工程,后来进入房地产行业,先后搞了三个项目,赚的盆满钵满。 依莲是一年前回到秀城,当时我正面对史密斯,她的实力太过薄弱,卷进这场战斗里面随时有生命危险,所以要阿松打发她回国。 目前,依莲入股在虎贲集团,兼管公司的营销业务。 我把自己的经历,除去修仙秘境和与女人,我都讲给麻虎听,他估计听得荡气回肠,瞪大眼睛盯着我。 “哇草,阿健,行啊,现在成了国际大流氓啊,啧啧,能有你这样的兄弟,老子这辈子都活得值!”麻虎听完,大声夸赞后,硬要跟我干杯酒。 杯子是三两容量,我不善于喝快酒,但麻虎掐住我的脖子非喝不可,只有硬着头皮喝下去。 喝完这杯酒,麻虎又夸起洪雪花漂亮气质好,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兄弟,要是他知道还有个更漂亮的博士后,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晕倒? 黄颖一直没吭声,默默听我们讲故事,直到酒席散场。 我和洪雪花把三个人送到酒店门口,黄颖坐麻虎的车回家,黄颖临上车时看我一眼,洪雪花碰碰我的胳膊,要我跟车去,说黄颖有话想说。 似乎是这么个意思,我跑过去钻进车后座,与黄颖坐在一起。 果然,车子驶出阳光大酒店,黄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我接过来一看,正是当年写给她的情书。 什么意思? 十八年前的情书还保存着,结合她买下我家的房子,我顿时醍醐灌顶。 黄颖轻轻将头靠在我肩上,悄声说:“其实我很喜欢单纯幼稚的男孩,只可惜看情书时被母亲发现,她要我跪在地上发誓,不跟普通家庭的男孩交往,真不该听她的话。”语气里带着深情和悔意。 我感觉一口气涌上喉咙,但憋在里面出不来,令我浑身难受。 当年我学习成绩在年级里都是前列,理想是考上大学,以后做一名学者。受到初恋失败的打击后,我改变了理想,发财成为我的追求。 当年很多暴发户都没有文化,学习在我心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成绩一落千丈,导致后来高考落榜。 最后在老余头的诱导下走上老千这条歧途。 我的人生就是这么狗血! 很多事情光看表面没有用,其实隐藏在深处的东西,你一经发现会欲哭无泪。 我抑制住内心的情绪,将情书还给黄颖,平静说:“你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好多,不要这么拼下去,我打算用一千万把老房子买下来,作为对父母的一种纪念。不是在收买你,因为我认为牵涉到父母的恩情,一千万只是最简单的一种表述。”算是对曾经的爱做个交代。 黄颖‘嗯’了一声,表示愿意接受。 到了老房子门口,黄颖在我脸上亲一口下车,依莲探头对她:“办完房子交易,到虎贲集团来报到,我觉得你适合做接待员,坐在家里啥事不做也闷得慌。”她感激应承下来。 汽车开出大院,依莲对我说:“阿健,难怪好多女人喜欢你,虽然身上缺点很多,但优点特别明显耀眼。”我怎么不觉得? 我嘿嘿笑没说话。 出来大院,我在路边下车,说用心走走这条承载我长大的这条路。 这条路紧挨着秀河,路两旁的树长得比以前高大,树梢都横跨道路相连。我沿着河岸悠闲漫步,欣赏着两岸五彩景观灯,以及倒映在粼粼河水里的五光十色。 家乡的夜晚,让我感到无比温馨和惬意。 走完这条两公里长的路,我用滴滴打的唤来一部车,结束恋旧之旅,回到阳光大酒店。 洪雪花正在房间床上打坐修炼,我没有惊动她,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出来,她已经结束修炼坐在床头,见我出来,眼神变得朦胧起来有点潮。 科学家分析过,男女长时间亲热在一起,细胞会相互学习和感染,所以细胞的主人有某些心理活动,就算嘴里不说出来,就算表情没显示出来,但细胞会悄悄相互传递信号。 在男人来说是直觉,在女人来说是第六感。 第三百三十五章再见金爷 第三百三十六章来到牛鼻山 麻虎不满道。 “阿健,金老三以前那样对你,给他这么多钱干什么?” 知道他不理解,只有在更险恶环境里待过的人,才会明白金老三不过是小恶,不值得挂在心上。 吃饱喝足,我和洪雪花回到阳光大酒店房间,在卫生间里洗个鸳鸯浴,俩人上床非常投入做完作业,才安心相拥入睡。 第二天上午,麻虎打来电话,说林玉枝已离开秀城,坐高铁去北京,估计从北京搭乘飞机回澳大利亚。 我打开房间电脑,把林玉枝的资料发到阿豹邮箱,要他去澳大利亚调查。 过两天,蓬奈温将林玉枝的出入境视频发过来,她是在我回秀城那天到中国,机场监控显示没有走出机场,蓬奈温判断,她在机场内登上一架包机飞到秀城。 林玉枝是专门赶到公墓作秀给我看,证明老余头确实已死,其实他还活着,需要林玉枝前来烧香掩饰。 然而,半个月后,阿豹发来的视频内容推翻这结论,并让我震惊不已。 我这时已回到上海,别墅装修好,用的都是环保材料,我带着洪雪花住进去,装修风格很合我口味。 在睡房里,我看着阿豹发来的视频发呆,怎么都没想到,疯子居然没死,还跟林玉枝生活在澳大利亚悉尼。 有疯子和林玉枝在床上做爱的画面,不会让我产生丝毫怀疑。 我只能做出如此推论,依莲只看到疯子被枪击的场面,并不知道他被抢救过来。 最难想象的是,疯子怎么和林玉枝厮混在一起,到底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把这对男女撮合在一起。 想这个问题,我头都大了好几圈,都找不到疯子和林玉枝生活在一起的理由。 但推翻了之前老余头还活着的恐怖结论。 结论推是推翻掉,可林玉枝为什么要拜祭老余头,仍然是个难解之谜。就算老余头对她有不为人知的恩情,回秀城烧香没必要去包机,花如此大的代价,仍然有深层次的动机。 动机是什么,只有林玉枝心知肚明。 我还有个头痛问题,疯子还活着的消息,要不要告诉依莲?想许久,还是决定不告诉,因为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 疯子还是生活在依莲心中更美好。 看完视频,我下楼去,看到洪雪花正在与黄启玉说话。黄启玉从牛鼻山回来,刚进别墅没两分钟。 黄启玉向我汇报牛鼻山进展,搞养殖的地已签合同,搞农业的地还在洽谈之中,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查看。 我吩咐黄启玉,先用丝网将整块地围起来,安装好监控,再按照养殖土鸡的模式建好附属设施。 至于我什么时候过去查看,等农业种植地谈好再说。 到吃饭点,我请黄启玉去外面吃饭,就在别墅小区大门对面酒店。 走进酒店大门,我从众多气味中分辨出两种熟悉气味,是毛云婷师兄妹,气味来自酒店二楼右边。 俩个不听话的家伙,当时要师兄妹回国在海南老实待着,等我的召唤。 我带着俩个女人上楼,刚走上二楼,便看到师兄妹慌张往楼梯口跑,身后有两男一女在追,那女的嘴里大叫‘抓小偷’。 武绍堂手里拿着一部红色手机,正响着‘窗外’歌曲铃声。 我马上明白是咋回事,师兄妹在酒店偷手机,倒霉的是刚到手响起来电铃声,只有逃跑这条路可走。 师兄妹被我打手势拦下,两男一女追上来。 我夺下武绍堂手里的红色手机,递给女人说:“美女,手机还给你,今天你们吃喝全部由我买单,这事就不要追究了。”随后唤来服务员,把买单的意思重复一遍。 女人见我态度诚恳,接过手机离开。 我问服务员要一个包厢,进去坐下后,我严肃盯着武绍堂问:“是不是赌博输光钱?”他缩脖子低头不敢吭声。 毛云婷嗫嚅道。 “不是赌博输钱,是被人骗光钱。” 原来俩人待在家里无聊,忍不住出来玩,一路玩到上海。昨天俩人走进一条胡同,走在前面一个人掉下一沓钱。 胡同里共有四人,掉钱的人浑然不知,而且脚步匆匆,很快走出胡同不见身影,胡同里剩下师兄妹和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捡起钱,高兴对师兄妹说,今天财神爷关照,让我们发笔小财,见者有份,我二一添作五分掉。 这沓钱总共是一万元,师兄妹分到五千元。 分完钱,中年人一溜烟跑的没影子,师兄妹也是快步离开,在胡同口迎面撞上掉钱的人,揪住师兄妹要还钱,说钱上面都有记号,刚从银行取来,有银行凭据作证。 找分钱的中年人是找不到,师兄妹身上剩下四千五百元,只有全部拿出来凑一万的数。 正所谓贪小便宜的人容易钻别人的圈套。 我想数落师兄妹几句,想起自己曾贪色损失五万元,欲言又止,改口说,既然到了上海就不要回去,我有活给你们干。 师兄妹正好穷途末路,听后非常高兴。 吃饱喝足,我从微信上转两万元给毛云婷,要师兄妹在附近找家宾馆住下。 毛云婷成为第一个微信好友。 我和洪雪花没有回别墅,而是去电影院看电影,看一部《澳门风云3》,看完出来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 这部电影的主演是周润发,我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偶像,英俊绅士,潇洒英雄,但在《澳门风云3》里展现出一个猥琐男形象,完全颠倒了在心目中的形象。 演艺界世风日下,难道真为了钱啥活都干吗? 回到别墅喝口酒压压惊,不好的心情才慢慢消散。 在上海悠闲过了一个月日子,黄启玉拿下搞农业开发的土地,我启程去秦岭牛鼻山,随行除洪雪花,还有师兄妹。 临行前给曲雅茜打个电话,将具体目的地告知。 阿松在牛鼻山北面签约方圆三十里山地,投资搞旅游项目,我前往牛鼻山的第一站就是他这里。 目的是把在暗中的家伙吸引到这里。 签约的山地隶属八湾乡政府,阿松在乡政府旁边建一栋五层房子,办公住宿兼顾,取名为绿野旅游公司。 我们一行住在五楼房间。 阿松在到达当天晚上为我们接风,顺便叫上八湾乡政府书记和乡长,把我当大投资商介绍给他们。 在酒桌上,我对俩位官员说,我有好多富商朋友喜欢投资农业和旅游,牛鼻山是块风水宝地,我只要稍加宣传,就会吸引不少富商前来。 他们听在耳里其乐融融。 这不是吹嘘,只要我在八湾乡政府出现,史密斯就会派人跟踪过来,用他的投资,把阿松签约的山地围起来。 能牵着史密斯的鼻子走,是让我十分高兴的事。 第二天上午,我让阿松召集地质勘探工作人员开会,叮嘱他们,发现山洞和地下河立马标注上报,注意保密不许对外传播。 开完会,我拿上野外活动必备物品,带着洪雪花进山。 徒步半小时来到签约的山地,我找到一条小溪,在旁边平坦处支上帐篷,与洪雪花开始过上山野生活。 每天早上起来,吃完早餐就忙碌,给人一种搜索探测的假象。 五天时间过去,我才带着洪雪花下山,路过乡政府时,我看到院子里停着两部天都牌照的越野车。 牛牵过来了,我心里如是想。 同时嗅到三股熟悉味道,是曲雅茜带着江定克和韩雨欣来了,在绿野旅游公司五楼。 我和洪雪花上到五楼,看到曲雅茜站在走廊窗户口,注视乡政府方向,听到我俩脚步声转过身,看到我俩在一起皱起眉头。 曲雅茜只是看一眼,接着转过身继续注视市政府。 我走到过去,洪雪花没有跟上来,径直回房间。我来到曲雅茜身后,谄媚叫一声‘大嫂’,她头都没回,反手叼住我的耳朵,扯到她身侧,对着耳根闷声说,在这里,你没资格叫‘大嫂’,以后再叫,小心挨耳光。 “知道了,保证不叫。”我讪讪答应。 曲雅茜放开耳朵,接着说:“乡政府来了五个投资商,个个都经过特种训练,应该是冲着你来的,以后去野外要带上防身武器,最好有猎枪,可以让政府给你办理持枪证。”我接受这个建议。 我不能叫‘大嫂’,拍马屁还是可以滴,我开口说:“这里餐馆有许多山珍野味,今天晚上为你接风洗尘。”说完从兜里拿出在上海买的五克拉钻戒,递过去说:“大哥的订婚戒指已准备好,请你转交给他。” 曲雅茜面无表情接过钻戒说:“我喜欢吃野山菌,你去跟餐馆打个招呼,要老板多准备几个品种。还有,听说这山里酿的酒不错,晚上要喝最好的酒。”说完离开窗户,走进她的房间。 天下千术,唯马屁不破。 我赶紧屁颠屁颠下楼,找到阿松,要他去餐馆打招呼,多准备几个野山菌和最好的酒。 吩咐完阿松,我回到五楼房间,看到洪雪花坐在床边闷闷不乐,估计是因为曲雅茜皱眉而产生的情绪。 第三百三十七章跪大街 第三百三十八章监视者 两分钟后,我从餐馆出来,看到韩雨欣已把江定克扶起来,帮他揉着膝盖柔声问痛不痛,一副极其关切的样子。 真搞不懂女人是啥材料做成,这一切明明是她一手制造,却装作无辜的样子来关心。 看到我从餐馆里出来,韩雨欣高兴道。 “阿健,一个人喝酒是不是没意思?让我家定克陪你喝酒。” 早上阴云中午晴,女人怎么都是这脾气?好在我是百炼成钢,呵呵笑,大度道。 “可以呀,我正好有这个想法,就怕你不乐意。” 韩雨欣白我一眼娇嗔道。 “瞧你说的,人家可是最善解人意。” 对呀,江定克就是个贱人,喜欢在大街上跪来跪去。 我重新返回餐馆,在刚才坐过的桌子落座,江定克和韩雨欣跟进来,可能跪太久,他走路略显困难。 六个人就着大碗牛肉和两盘蔬菜吃碗面离开,始终都很专心,不说话不望别处,如同吃这碗面是毕生大事。 这种家伙很难对付。 江定克非得要我陪着喝下一瓶白酒,这才心满意足离开。我走出餐馆,脚下开始打飘,心想,以后不能这么喝酒,总有一天会成酒鬼。 我人生喝酒的哲学,能喝一斤喝半斤,如此才能保持心智平安到老。 回到房间,可能是嗅到我一身浓烈酒味,洪雪花不满骂我酒鬼,随后絮絮叨叨数落,说当初跟我好,其中重要一点是因为我酒品比较好,现在才发现我是个隐藏很深的酒鬼,让她感到非常后悔。 酒壮英雄胆,我无所谓道。 “后悔就不要在一起。” 说出来立马胆怯,只见洪雪花眼睛发红,饿狼一般盯着我,下一秒,饿狼一般扑上来,一双爪子朝我脸上招呼。 “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老娘纯洁的身子被你玩成残花败柳,你竟然不负责任,老娘今天要废掉你张歪瓜裂枣脸。”洪雪花窦娥般叫起屈。 好在声音不大。 脸再歪瓜裂枣也不能让你废掉,我一边躲闪一边抵挡,嘴里赶紧求饶。 “我错了,真的知错,就饶了我这一回。怎么惩罚都行,只是别弄花这张脸,弄花了叫我怎么出去见人?好歹也是绿野旅游公司老板身份。” 应该提醒了洪雪花,没有再向我脸上招呼,气呼呼去床边坐下,望着我拍拍身边努努嘴。 我对接下来的惩罚心知肚明,憋屈过去在床上躺下,扯过枕巾塞进嘴里。 当剧痛从大腿上传遍全身,终于领悟到,为什么婚姻是走进坟墓。 洪雪花泄完愤,我起身将裤腿撸起来,望着两条大腿上的清淤欲哭无泪,网上还有一句话证明我另一种心情,炮是自己约来的,就是震散了人生也要打完。 “其实人家不愿意掐你,只是想证明一下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洪雪花小鸟依人靠在我肩膀上说。 什么狗屁逻辑? 看来曲雅茜那一下不屑皱眉,给洪雪花造成很大阴影面积,却要老子承受后果! 我愤愤然将洪雪花扑倒在床上,吻上她的樱唇用力吸允,将手伸进衣服里用力蹂躏。 好吧,老子来证明,你在老子心目中的地位,你就是把老子打残,老子也是想着享受你的容颜和身子,与你如胶似漆不离不弃。 老子就不相信,你不会被这爱的铁水融化,永远沉浸在那个狗屁逻辑里! 过十天,我拿到持枪证,要阿松去买来一杆单管猎枪,带着洪雪花上山去,这次身上揣着地质勘探人员画好地图。 我期望找到南北相通的山洞或者地下河。 来到绿野旅游公司圈下的山地,我隐隐约约嗅到四种熟悉味道,在五百米和千米距离之间漂浮不定。 这是餐馆六个人其中四个人身上发出,我戴上望远眼镜,找到四个人踪迹,他们明显是过来监视我俩。 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 但他们不敢进入五百米以内,我不相信嗅觉已暴露,推测他们认真研究了在暗神部落的视频,得出在我周边安全距离为五百米之外结论。 他们没想到我的地魂有所进步。 监视者身上都背着猎枪,我相信那是伪装过的狙击枪,再好的猎枪,都达不到五百米以上的射程。 地图上标注,最近的一个山洞在上面监视者附近,山洞里有一条流向不明的地下河,不能让史密斯得知我的意图,怎么将监视者驱赶到远处是个问题。 只有借助自然界的天兵神将。 我在山上寻找草药,还好找到七种需要的草药,我带洪雪花回到山下住处,在房间里将草药熬制成两种药汁,用矿泉水瓶装起来,用大头针在瓶盖上扎出细孔。 做好准备工作,带洪雪花重新返回到山里,将一种药汁滴在我俩身上,把装另一种药水的矿泉水瓶隐藏在袖子里倒放,在山洞周边五百米到一千米之间洒下。 洒完药水,我带洪雪花来到山洞附近,戴上望远眼镜望见,四个监视者进入监视点,十分钟过去,他们在原地手舞足蹈起来,那是蚂蚁上身的反应。 没多久,有两片薄薄阴云向他们飘去,这是两个蜂群来寻找喜欢的味道。 不到一分钟,望远眼镜视距范围内,看不到四个监视者的影子。 我带着洪雪花向山洞走去,这个山洞比较隐秘,前面有两棵大树,洞口被密集的灌木丛和藤蔓遮挡,如不是有心,很难被发现。 洞里高两米多,宽度在四米左右,场面很乱,整个看上去如同坍塌过后形成的空间。 进去大概百米远,听到前方有水流声,我打手电筒寻着流水声过去,走五百多米,看到一条四五米宽的地下河。 跟着地下河流向朝前走,三百米之后被岩壁挡住去路,地下河钻进岩壁而去。 我让洪雪花等在原地,穿裤衩跳进地下河,随水流向前潜游,过十几分钟,水流来个l型转向,我判断是向东流去,这不是想要的结果,于是折返游回去。 与洪雪花碰面,我穿上衣服,带她朝山洞外走去。 出来山洞,艳阳高高悬挂在正空,我俩找个阴凉平坦处休息,拿出包装食品充饥。 填饱肚子前去第二个山洞。 到黄昏时间,没找到理想的山洞和地下河,而四个监视者又出现在山里,全身紧裹类似防化服的装扮。 根据地图标示,还有两个山洞没去过,其中一个山洞存在地下河。 把监视者赶走的问题又摆在面前,我想许久没想出好办法。洪雪花已烧起篝火,不知从哪捡来不少野菇,放进篝火上的铁锅里烧汤。 水烧开,放几包方便面进去,不久,铁锅里飘出野菇的鲜味,以及方便面调料的香气。 吃完方便面和野菇,我还没想出好办法驱赶监视者,干脆支起帐篷睡觉,在帐篷里与洪雪花进行过一场灵与肉的激荡,俩人才沉沉入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想出一个抛砖引玉的法子,于是收拾好东西,带着洪雪花在山里转悠两个小时,选择好地方才下山去。 回到绿野旅游公司,我去阿松办公室,吩咐他去买一辆山地摩托车,以及一个身材和我差不多的充气人。 交代完,我上来五楼,路过曲雅茜房间,门是敞开,看到她站在窗户前,不知在看什么。 应该听到脚步声,曲雅茜转过身来,看到我招手。我走到她身边,她指着百米外一座即将竣工的楼房,告诉我,这房子里以后会安装许多电子仪器,可以监视监听三百公里范围。 我看到史密斯正在工地上视察,不由诧异问:“国家怎么会允许外国人这样搞?”在我看来很离谱。 曲雅茜鼻孔哼哼回答。 “人家是打着联合国珍稀动物保护组织的旗号而来,理由冠冕堂皇,又不会危及到国家安全,怎么会阻拦?只是你要当心,不要让别人当珍稀动物监控。” 后面两句是冷笑话,但是让我感到时间紧迫。 曲雅茜离开窗户,过去把房门关上,招呼我在椅子上坐下,问我事情进展的如何,我如实汇报给她听。 听完我的汇报,曲雅茜沉思一会,拿出手机拨出去,接通后,她向对方询问牛鼻山的地质水文情况。 过了两分钟,曲雅茜挂掉电话,对我说,由于牛鼻山没有矿产资源,地质部门没有做过充分勘探。据现有的资料显示,牛鼻山南面有十几条瀑布,其中有两条是地下河形成。 有可能是北南贯通。 当曲雅茜说出两条瀑布坐标和方位,我发现都在黄启玉的养殖地范围内,便把这情况告诉曲雅茜。 “你如果找到北南贯通的地下河,第一时间告诉我。”曲雅茜下命令。 我自然唯唯诺诺。 从曲雅茜房间出来,回到我和洪雪花房间,里面十分热闹,除江定克和韩雨欣,还有毛云婷师兄妹,正和洪雪花玩扑克,五个人在玩扎金花。 到了牛鼻山,师兄妹被我派去外围监控,看看史密斯在牛鼻山有多少布局,今天是回来汇报的时间。 毛云婷见我进来,欲放下手上的牌向我汇报,我让她继续玩不用汇报。 形势发展到这一步,史密斯的外围布局信息已无关紧要。 第三百三十九章找到通道 洪雪花是刚学会扎金花,手气不错但经验不足,就她一个人在输钱,过半小时,她新鲜劲过去,把牌一扔不玩了。 五人打牌输赢采取记账方式,最后一把结账,洪雪花装作无辜说:“大家都知道经济大权掌握在谁手里,赢的钱该找谁拿去找谁,反正不要找我。”女人确实是不讲理动物。 我笑眯眯道。 “我来给,把数目报上来。” 还好,就输五百来块,为庆祝洪雪花输钱,我另请大家吃饭喝酒。 我们来到餐馆门前,看见旁边空地上停着一辆重卡那么大的白色房车,史密斯从白色房车走出来,看到我热情打招呼。 “师侄,中午好。” 我礼貌回应,当时洪雪花挽着我的手,史密斯仔细打量一下她,向我招手道。 “师侄,过来一下,师叔有私密话跟你说。” 既然是私密话,我单独走到史密斯身旁,他在我耳侧轻声说:“恭喜师侄又要当爹,你那女人怀孕了,昨天晚上怀上。”我听在耳朵里如同一个神话。 就算医疗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也不可能如此神奇。 我惊愕望着史密斯,他不以为意,继续在耳边轻声说:“我一辈子研究女人,自然有独到眼光,信不信由你。只想告诉你,以后有三个女人为你生下后代,而你最爱的女人是王虞美,估计这桌麻将来很热闹。”说完揶揄笑起来。 “怎么打这桌麻将不需要别人操心。”我淡定说,但心里有点虚。 史密斯狡黠道。 “我们其实可以做合伙生意,各拿各的利润,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很清楚,你急需要这单生意,要不然无法向这桌麻将交代,我呢。属于这样的人,得不到的东西,就会想方设法废掉,好好想想吧。” 早想好了,你这种人要是成仙,将会是这个世界的灾难。 心里的想法不能说出来,我故作犹豫后说:“我会好好想想。”之后,我好奇问:“你这部房车是干什么用?” 史密斯潇洒对我说:“我吃不惯中国菜,就搞来这个西式厨房,聘请曾为英国伊丽莎白女王服务的厨师,为我烹饪西餐,要不要进去品尝一下御用厨师的口味。”随后做出邀请的姿势。 口味不同不屑坐在一桌。 我婉拒这个邀请,转身向那个乡下的小餐馆走去。 洪雪花已将菜点好,我在她身边坐下,偷偷伸手摸上她肚皮,虽然不相信史密斯的话,但潜意识里有期待。 “摸人家肚皮干什么?这么多人眼睛看着,羞不羞啊?要是想了,回房再说。”洪雪花瞪我一眼大声说。 所有人眼睛刷地向我看齐,我感觉脸比开水烫,幸好有洪雪花在的场合,曲雅茜不会来,要不然一定会为王虞美伸张正义。 这娘们越来越肆无忌惮,是不是狐狸尾巴一点点暴露出来? “老大,那房车是用来干什么的?”还是毛云婷乖巧,赶快岔开话题,避免我过份窘迫。 当我说出房车用途,毛云婷啧啧出声羡慕。 这有什么好羡慕? 吃进去不一样,拉出来保证形状气味都是一样。 我和洪雪花吃完饭回到房间,关好门,把她按倒在床上,撩起衣服,在她肚皮上又是摸又是听,结果一无所获,反倒搞得她莫名其妙,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把史密斯的话说出来,我问洪雪花,女人如果昨晚怀孕,有没有什么特别症状,自己知不知道? 洪雪花感到好笑,点点我的额头说,这怎么可能?起码要等两个月时间才知道。说到这里含情脉脉望着我,里面意思很明显。 想要老娘为你生孩子,那就做个勤快男人啊! 没的说,这是男人最喜欢干的事情,既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又能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我一招猛虎下山扑上去,轻车熟路攀上险峻高峰。 借用一个套路,以下省略若干字,留出足够的想象空间。 晚饭前,山地摩托车和充气人运到,按照我的吩咐装在一个大冰箱包装盒内,让外人误以为是买来一台冰箱。 吃晚饭时,我与江定克斗酒,分别喝下一瓶半白酒,出来时,我步履踉跄,由洪雪花扶着回房间。 我其实只喝半瓶酒,有一斤酒被倒进衣服里机关。 在房间里等到深夜十二点,我和洪雪花拿上装备出门,来到一楼大厅拆开山地摩托车包装,她骑上去,我拿着充气人坐在后面。 准备就绪,洪雪花发动山地摩托车冲出大厅,向山上飞驰,路过乡政府时,看到招待所房间亮起两盏灯,随后传来惊慌声。 “快出去,有状况。” “是李健那小子。” ...... 山地摩托车快要到达目的地,我将充气人交给洪雪花,起身站在后座上,当路过一棵合抱的大树,我纵身向上一跃,抱住这棵大树哧溜哧溜往上爬。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不在地面上留痕迹。 洪雪花会骑着山地摩托车到一个地方,支起帐篷,吹起充气人,抱着充气人睡觉,造成一种跟我在一起的假象。 爬到一定的高度,我拿出一根带铁钩的尼龙绳,瞄准另外一棵树甩去,铁钩吃进树干,我脚用力一蹭,身子荡到这棵树上。 十几分钟后,我荡出几里远,落地向有地下河的山洞跑去,不久跑进山洞里,我戴上一顶安全帽,上面装有穿透力强的锂电池探照灯。 这个山洞很宽敞,向前走出几百米有向下的坡度,五分钟后听到哗哗水声,不久来到一条地下河旁。 宽有七八米。 我换上潜水衣跳进地下河,顺着水流向前游,半小时后来到山洞底部,地下河钻进岩壁继续前行,我潜入水里跟着流向走。 还好水面离岩壁有半尺距离,我不时还能探出脑袋呼吸。 时间过去三个多小时,我瞧见远处有朦胧的光亮,看看手表已是早上五点四十分。 水流越来越湍急,我随着水流出来洞口,流速达到四五十码,已经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点钟方向有块大石头,我奋力向它靠近,最后抱住在水里稳定下来。 我打量一下周边环境,水流向前约一百米是个断崖,水流落下去发出轰鸣声,少说也有三十米落差。 水流两岸都是密集灌木群和高深茅草,我拿出望远眼镜观察一下远方,选择从右边上岸。 上岸后穿过灌木群,我来到一片竹林里,从阳光照射方向判断,这里是牛鼻山南面。 我换好衣服向山下走去,两小时后来到一个热闹的乡镇,街道上熙熙攘攘接踵比肩,应该是赶集的日子。 打听一下,这个乡镇叫栽田乡,离八湾乡有七十里路,离县城有三十里。 找到早餐店吃碗面条后,我搭上前往县城的班车,到了县城,打出租车回八湾乡,在离八湾乡还有两里路下车,步行走进去。 八湾乡只有一条大路,必须路过史密斯的房车,他正坐在房车外面空地上,支着一张小方桌喝咖啡。 看到我经过,史密斯脸色阴沉说:“看来你是没想好,还剩下三天时间,你到时想浪子回头都来不及。”这个威胁意味着什么? 我根本不想去猜,认为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什么样的威胁都不惧怕。 在绿野旅游公司一楼看到山地摩托车,我快步向五楼走去。到了五楼,路过曲雅茜的房间门口,她把我叫进房间,告诉我,史密斯的无人机使用权已批准,以后牛鼻山任何一个区域都在无人机监控下。 我明白史密斯的威胁是什么,这有什么好怕,他有高科技,我有土办法。 看谁斗得过谁? 听史密斯的讲话意思,无人机三天后才会投放使用,我要好好利用这三天做好布局。 出曲雅茜房间出来,回到自己房间,洪雪花又在打牌,这次玩斗地主,女人上场,男人在一旁观看。 看到我进来,洪雪花娇滴滴说:“亲爱的,我又输了不少钱,快来教教我,把输掉的钱赢回来。”我听话在她身边坐下。 洪雪花手里的牌乱七八糟,根本是一手烂牌,照普通打法必输无疑。 在没有搭档的情况下,斗地主作弊要在洗牌阶段,现已抓好牌,洪雪花这手烂牌只能打助攻。 最好的情况是洪雪花下手当地主,她下手是韩雨欣,看那蠢蠢欲动的样子,韩雨欣肯定拿手好牌。 上手毛云婷没叫牌,谁成想,洪雪花将三张底牌翻开说:“打三挡,踢一脚,有亲亲老千在旁边撑腰怕什么。”踢一脚是翻倍。 斗地主一般打下中上三挡,如果打底十块,就是十块二十三十。 韩雨欣和毛云婷每人跟上一脚。 底牌拿上来,我一看牌,3456样样齐全就是没7,别说炸弹,三个都没有,最大的牌就是一个a,最大的对子就一对k。 我摸摸洪雪花的额头,没发烧啊,随后问她以前打过斗地主没有,她骄傲回答,有七八年经验。 敢情是赌场老手。 只能确定昨天晚上和充气人没睡好,还在犯迷糊。 第三百四十章台湾来电 “亲亲老千,这牌怎么打?”洪雪花嗲声嗲气问我。 我苦笑一下说:“还能怎么打?先出个3。”神仙来帮她都是‘输’字一个。 洪雪花伸出玉葱般的兰花手,矫情拈一张梅花3打出去。 “炸。” “炸。” “炸。” ...... 奶奶的,炸声一片,把我吓坏了,洪雪花镇定自若。 韩雨欣和毛云婷先后扔出五个炸弹,然后凭借四个2三个a,慢悠悠将洪雪花吊死。 三个女人玩打底五十元,踢三脚加五个炸弹翻八个跟头,洪雪花这一把就要每人给一万两千八百元。 韩雨欣笑得合不拢嘴,毛云婷笑得弯了腰。 洪雪花气嘟嘟扭头看着我说:“你是什么狗屁老千?连俩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以前那些故事肯定是吹牛。”那是,在你面前,赌圣都是狗屁。 我讪笑道。 “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把牌算我的。” 洪雪花白我一眼道。 “什么这把牌?哪把牌都是算你的,当然是指输,赢了算我的。” 我只有点头的份。 韩雨欣估计是赢得不好意思,看看时间,说到了吃饭时间,不玩了,今天她请客。 然后算账,韩雨欣赢了一万五千元,毛云婷赢了一万四千元,洪雪花居然也赢了一千元,赢的钱全部由我这个看客付账。 我先是皱眉,然后想通了,这本就是无心设下的骗局,只要洪雪花上场,输家永远是我这个高级老千。 这不是谁的千术更高明的问题,而是谁下的药更凶猛的问题。 洪雪花用全部感情做药剂,而我将感情分成四份,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我俩吃完饭回到房间,半夜没睡的我,倒在床上就睡着。醒来以后,看到洪雪花在玩手机游戏,我探头一看,她玩的是俄罗斯方块。 这款游戏,十几年前就被我打爆。 看时间是四点过五分,我下床去卫生间洗把脸,出来要洪雪花停止玩游戏,跟我去县城吃饭。 洪雪花听后很高兴,退出游戏跟我走出房间。 高兴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吃腻了,就算天天山珍野味,洪雪花前天就嚷着想换口味。 我俩来到一楼大厅,洪雪花争着要骑山地摩托车,我自然礼让,坐在后面搂住她的腰,脸贴在后背,享受丰腴身子传来的愉悦。 山地摩托车开出八湾乡十几里,洪雪花说后面有汽车跟踪,我要她不用理,只要天上没有跟踪,地上的跟踪好应付。 山地摩托车开了一个半小时来到县城,我俩在一家宾馆登记房间,登记完房间,出去找地方吃晚饭。 找到一家有后门的餐馆坐下,看到跟踪的汽车停在路对面边上。 我俩点了一个菜,分别吃下一碗饭,来到吧台结完账,迅速从餐馆后门离开,跑到一条大街上拦下出租车,向司机报出一个地点。 十分钟后来到目的地下车,我带着洪雪花向马路对面一栋大楼走去。走进大楼,在大楼示意图上,看到‘启玉农业公司’坐落在七楼,我俩坐电梯上去,在七楼董事长办公室找到黄启玉。 在黄启玉办公室聊了半个小时,我带着洪雪花走出大楼,来到大街上,我问她想吃什么。 “去吃海鲜。”洪雪花不假思索说。 在物流高度发达的时代,我估计中国大部分县城都有海鲜吃,坐上出租车,司机把我俩带到当地最好的海鲜楼。 我俩进去海鲜楼大快朵颐,酒足饭饱出来,步行回下榻宾馆,半路上,那辆跟踪汽车出现在身后。 回到下榻宾馆房间,我俩洗个鸳鸯浴,在床上颠鸾倒凤风流快活,这才相拥进入睡眠。 第二天骑山地摩托车回到八湾乡,我单独去了曲雅茜房间,将安排的事情和今后的计划一五一十做了汇报。 并提出一个要求,在开展行动的那一天,将我活动上空的无人机致盲。 曲雅茜爽快答应下来,见她如此爽快,我心中升起一个疑问,不过,只是稍纵即逝,有她给我保障,对战胜史密斯这只老狐狸,心里更增添几分把握。 回到房间,洪雪花又在打牌,三女两男上,这次是梭哈,洪雪花刚学会。我赶快谎称肚子不舒服,转身欲离开房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老子的钞票虽然是大风刮来的,毕竟求风神的时候三拜九叩吃了好多苦,被你这么瞎折腾心疼。 洪雪花一眼就看穿我心思,慢悠悠说:“本来只打算输个三五千,听到你不舒服,我可能会神经错乱,非得输个三五万不可。”我一听马上说肚子好了。 小鸟依人坐在洪雪花身边,她板着脸对我说:“我这次还是输,麻烦你以后分床睡,才不要沾上你的霉气。”哇靠,拉不出屎怪茅坑。 我苦着脸说:“你总得听我的话才行。”别奶奶的跟斗地主一样,就一个a也敢翻底牌。 洪雪花答应这要求,正好刚出完一圈牌,我伸手把扑克牌合拢,正要洗牌,江定克出声不让我洗牌,要毛云婷洗牌。 我无所谓,该做的都在合拢牌时做完,将扑克牌交给毛云婷。 几局梭哈下来,发牌开始就知道大小的我,使尽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的各种手段,在心理上压倒四个对手,把把没有落空。 还是江定克起了疑心,要武绍堂拿来一副新扑克牌继续玩,我也提出条件,毛云婷专门负责洗牌。 因为这娘们喜欢明面洗牌,洗牌的速度慢,方便我记牌。 我继续保持赢面。 毛云婷输惨了,把昨天赢的钱吐出大半,她起身说不玩了,武绍堂是跟屁虫,牌局自然就散掉。 洪雪花小心将赢来的钱放进包里,在我脸上亲一口作为奖励。 奶奶的,两万多元钱可以睡一个三流明星,老子只得到廉价亲一口。 心里不舒服维持到晚上才消失,当我得到美人的效忠,我发现她全身是无价之宝,包括含情脉脉的吻。 两天后是史密斯的无人机获准投放的日子,我要洪雪花骑山地摩托车去山里游荡,观察无人机是如何布局。 刚上山就听到上空有机器的蜂鸣声,一直跟随着,可谓寸步不离,我没有抬头去看。 我俩骑山地摩托车来到山里,洪雪花按照我计划的路线,骑着摩托车到处飞驰,折腾一上午下来,弄清楚在绿野旅游公司圈地里有六架无人机。 分布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加上一架专门跟踪我的无人机。 搞清楚无人机状况,我俩选择一处平坦地,支起帐篷烧起篝火,在篝火上架上铁锅,悠闲吃火锅喝酒。 吃饱喝足灭掉火,钻进帐篷玩男女搭配的游戏,精疲力尽后安然入睡。 天断黑醒来,我俩随意填饱肚子,带上一台金属探测仪到处晃荡,到十一点收工,找到一处水源,在里面泡个清凉澡,这才进帐篷睡觉。 装模作样到第三天,我手机接到电话,里面传来茶花的声音,只有简短一句话‘女儿莫愁想你’,她便挂掉电话。 这个电话让我大为震惊,按寻常道理来说,茶花不可能知道我现在的手机号码,在移动公司的客户资料里根本查不到。 因为手机号码是阿松委托一个远方亲戚办理,目前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他们都是我认为值得信赖的人。 问题出在哪里?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管怎样,茶花搞到手机号码,表示她一直在关注我,这种关注极为不寻常,里面隐藏着某种特别的意思。 心里还有许多谜未解开,是不是应在茶花身上?如果茶花参与到其中,我又该如何面对? 看来必须去一趟台湾,反正牛鼻山这里的戏要在三个月才开幕。 我和洪雪花骑山地摩托车下山。 回到绿野旅游公司,我第一时间去找曲雅茜,把去台湾的事与心中疑问和盘托出,想听听她的意见。 曲雅茜思忖片刻开口道。 “我判断,茶花跟这事或多或少有关联,你去台湾搞清楚,免得有后遗症。” 话里的后遗症指莫愁,她清楚我对儿女的关注度。 我赞同这话,之前在台湾与茶花短暂接触,还没摸透她的性子。当年明知我是什么人,她都没透露半分口风,这种将心思隐藏很深的女人,会做出何种举止好难说。 回到房间,我要洪雪花做好去台湾的准备,这次带上她,作为测试茶花的试金石。 到了中午吃饭,我特意去找史密斯,将要去台湾的事告诉他,表面看上去若无其事,但我看到他瞳孔迅速收缩一下。 “师侄怎么变得如此乖巧,去哪里还要来向师叔汇报?”史密斯斜视着说。 我微微一笑道。 “我是想告诉师叔,去台湾是看望女儿,看看师叔有什么吉言相赠。” 史密斯低头沉思一会,抬头说:“给你女儿句话,台湾是宝岛,好好呆着别出来,世界这么大容易走丢。”我听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他与茶花有过交锋,而且落了下风,我心里更是充满好奇,非常期待这次台湾之行。 第三百四十一章情人节 吃完饭,我和洪雪花带着行装踏上旅途,几经辗转来到厦门,在这里,我俩因选择交通工具发生分歧。 我赶时间注重坐飞机,洪雪花想看海景要求坐海轮,俩人争论起来,最后我付出耳根扭曲的代价,得到坐飞机的权利。 来到台北是傍晚,我俩住进一家星级宾馆。 进房间刚放下行李,房间电话响起铃声,我过去拿起听筒,里面传来茶花揶揄声。 “又换了女人,看来你是无可救药。” 我不想接这个茬,柔声说:“把女儿送过来,我想好好亲亲她。”说话时,脑海里浮现莫愁可爱脸蛋。 “女儿在高雄读寄宿贵族学校,到周末才会回家,你在宾馆等几天。”茶花说完挂掉电话。 现在是星期二,离周末还有三天时间。 放下电话,我带洪雪花去士林夜市吃东西。 到达到士林夜市,我发现比第一次来冷清不少,许多摊子和店面无客,摊主们无精打采坐在那。 我俩找到一家主营台湾美食的摊子坐下,洪雪花专挑台湾美食点,一口气点了十款。 洪雪花首次来台湾,点完东西好奇东张西望,随后说,坐在这里如同穿越到民国时代。 摊主听到洪雪花说话的口音,过来礼貌打招呼,问:“俩位是不是来自大陆?”语气和蔼可亲。 洪雪花回答。 “我们来自广西桂林。” 别把我框进去行吗? 看那她神气活现的样子,我没有去纠正错误。 摊主眼睛一亮说:“哎呀,桂林好哇,桂林山水甲天下,我去玩过,景色的确好美。”夸得洪雪花更得意。 就在这时,我吃惊瞪大眼睛,因为看到一对男女向这边走来,男人烧成灰都能认出,就是曾经的好兄弟疯子。 女人是林玉枝。 俩人手挽手很亲热,疯子和林玉枝在一起,我无法确定,他现在还是不是好兄弟? 疯子和林玉枝来到摊子前点东西,俩人没注意到我,点完东西去落座时,疯子看到我,当即僵在那里,露出惊慌的神色。 我微笑站起来,向疯子走过去,到他跟前伸出右手说:“兄弟,好久不见。”他闻听身子一颤,眼眶发红涌出泪水。 疯子握住我的手使劲摇摇,放开后擦拭眼泪,沙哑着嗓门说:“阿健,真想不到今生还能看到你。”对呀,同是天涯沦落人,能重逢是莫大的奢侈。 “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我抱着他的肩膀向桌子走去。 在桌子旁坐下,我开一瓶啤酒递给疯子,自己再开上一瓶啤酒,在他酒瓶上碰一下说:“庆祝我俩都活着。”活着就是生命最大的福气。 碰完,我对着酒瓶吹起来,一口气喝完整瓶酒。 第一瓶啤酒喝完,接着第二瓶第三瓶,我与疯子连吹三瓶,这才把第四瓶啤酒倒在杯子里喝。 林玉枝站在疯子身后没有落座,我招呼她在对面坐下,然后问疯子为什么来台湾。 疯子望林玉枝一眼没回答,好像对她有些畏惧,这现象令我好生奇怪,疯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什么原因让疯子变得胆小? 林玉枝替疯子回答,说是她想来台湾旅游,疯子是陪同前来。我静静盯着她,想从她神色里看出点什么,没有令我失望,从她神色里窥视到几丝慌乱和恐惧。 我隐约预感到,林玉枝此次台湾之行,就是要让疯子出现在我面前,至于目的是什么,只有幕后操纵者茶花清楚。 林玉枝不过是傀儡。 我意识到,想得到答案,就必须搞清楚,疯子为什么害怕林玉枝。 喝酒过程中,我问疯子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闪烁其词说,在马来西亚遭遇枪击,恰好林玉枝就在现场,等杀手离开,林玉枝把他送往医院,这才捡回一条命。 疯子非常感激林玉枝的救命之恩,同时在她的护理中产生情缘,于是两人就生活在一起。 这是一个不加修饰的谎言 我不动声色问疯子,现在生活在何处?他回答,还生活在马来西亚,更加让谎言暴露在阳光之下。 疯子会向我撒谎,表明我俩之间存在的友谊已失去,但过去的友谊还珍藏在我心里。 我默默与疯子碰一下杯,仰头喝下整杯酒。 续上一杯酒,我伸出筷子去夹菜,身后传来一群人的味道,里面包含一丝非常淡的熟悉味道,我不由回过头张望。 身后走来一群妇女有三四十人,由一个导游带队向这边走来,熟悉气味混杂在队伍里,发出气味的身体被挡住,看不清她的面貌。 脑海里找不出这丝气味主人的记忆,应该是刚拥有地魂时留下的,那是修为薄弱,无法铭刻在记忆里。 旅游团涌进摊子,呼啦啦坐了四张桌子,气味主人坐在我右手桌子,我看清她的相貌,一张普通四十岁的女人脸。 翠萍! 记忆从脑海深处涌出来。 翠萍同样在打量我,某一时刻,她起身快步走过来,来到跟前迟疑说:“李、李健。”想必还不是很确定。 我起身欣喜点头。 “萍姐,我是你认识的李健。” 翠萍喜出望外上前抱住我,高兴道。 “李健,还真是你,萍姐是不是在做梦?” 我轻轻在她后背抚摸说:“不是做梦,你现在可安好?”嘴上说着,心里升起几分疑虑。 今天是什么日子? 跟除夕夜一样亲人大团聚,无论天南地北都赶过来。 翠萍放开我,爽朗道。 “安好,安好,我找很久找不到你,亿万富翁的梦破碎,就回去老家开家美容店,如今发展到六家连锁门店,李健,你呢?” 我淡淡道。 “萍姐,我就没你那么幸运,目前还在奋斗中。” 翠萍打量一下我说:“看你这样,应该没有拿到贴花。”估计是从我的衣着打扮上判断。 我真想告诉她,贴花已拿到手,只是被大舅子无私奉献出去。不过,还是忍住没说,同时忍住心里阵阵肉痛。 混蛋王师军! 心里一定要骂骂才好受些。 翠萍跟导游打个招呼,在我们这桌坐下喝酒叙旧,十年没见,积蓄许久的感情爆发出来,融入啤酒里,一杯杯倒进肚子,通过酒气相互宣泄出来。 又是几瓶啤酒下肚,我有了尿意,起身去上卫生间。疯子好像也有此意,想跟着去,被林玉枝用眼神制止。 上完卫生间,我在半路上碰到林玉枝和疯子,身边跟着翠萍,都是去上卫生间。 回到座位,听到导游说一句气话。 “明天不进店的人,住宿费和回去的机车票自理。” 不少妇女脸色难看面面相觑。 三个人回来,大家喝了一阵子酒,翠萍的旅游团要回酒店,留下联系方法,起身向我们告别离去。 林玉枝跟着要疯子别喝,早点回酒店睡觉,他很听话,向我打完招呼,乖乖跟在林玉枝后面。 我喝完剩下啤酒,带着洪雪花结账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洪雪花告诉我,翠萍的旅游团是低价团,两千元台湾五日游,包车票机票住宿就餐。 这种旅游团完全靠团员购物赚钱。 翠萍是六家美容连锁店老板,以我对她的了解,怎么会参加这种低价团? 我顿时明白,今夜不是除夕是情人节,一切都是刻意安排好。 茶花是幕后导演,有一点很让我迷惑不解,她和林玉枝都是秀城人,笼络到林玉枝很正常,可又是怎么笼络到翠萍? 先不说翠萍讲义气,就贴花这巨大利益而言,她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六家美容连锁店不过是九牛一毛。 还有,茶花让我在台湾与旧友聚合到底图什么? 第三百四十二章政客和女影星 这问题令我异常头痛,因为在以往的意识里,茶花与我之间的利益挂钩只有女儿莫愁,如今看来不是这么简单。 难道茶花认为贴花还在? 想办法从我手上拿到? 我马上否定这想法,茶花知道我把金钢矿送给女儿,如果女儿还想要贴花,只要茶花开口说一声,我马上乖乖奉上,何必费这么大周章? 茶花到底要什么? 答案在她心里。 洪雪花去了卫生间,我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万家灯火和靓丽的多彩霓虹,继续思索心中的疑问,不过,远处一道风景将我从沉思中拉出来。 十一点方向有栋二十层大楼,目测有一千五百米距离,我能清楚看见大楼窗户里情况,表明地魂修炼又长进一步。 大楼十八层一间房子落地窗前,站着一位红果果妖艳美女,手里端着在品啜。 美女蜂腰翘臀身材很好,胸前是极为标准两个半圆,看一眼就会上火。脸蛋很漂亮,看上去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当然不是熟人。 能有美女欣赏绝不放过,我色眯眯盯着她,不放过每一处细节,让眼球得到充分愉悦。 一个体态臃肿光溜溜的五十岁男人进入视线,就那一坨坨下坠的赘肉令人生厌,老男人来到美女身后,双手探上标准半圆,那里开始扭曲变形。 老男人与此同时,嘴顺着美女的后背往下啃,她无动于衷继续悠然喝红酒,如同是被一条老狗舔舐,心里产生不出半点反应。 两分钟后,老男人把美女拉离窗户…… 我非常佩服美女的定力,这种状态还能啜两口红酒,老男人心里会是怎样的滋味? 这场景有如花海中,冲进许多癞皮狗大煞风景,我索然无味离开窗户。刚转身,看到一道更贴近我生活绝美风景,洪雪花光着身子从卫生间出来,一路擦拭着长发,胸前跟着动作划出优美弧线。 身上散发出干净纯正的女人味,我心里的火,如干柴里掉进一点火星,‘轰’得熊熊燃烧起来,把整个房间烧得燥热。 快步走过去,我抱住洪雪花娇嫩的身子,她娇柔望着我,俩人的嘴唇很快黏在一起。当灵蛇纠缠在一起,她的鼻息变得急促,这是催促战士上战场的战鼓声。 我抱洪雪花翻滚在床上,上马勇猛冲进战场,与看不见的敌人奋力搏杀,直到用最大力量使出绝杀。 这样的战场上,只要战斗结束,敌我双方都是胜利者,我和洪雪花相互凝视着,各自检视战利品。 平静下来,变态心理促使我下床来到窗前,想看看老男人的战斗有没有结束,结果看到灾难性一幕。 美女被反绑双手还是以狗爬姿势在地上,嘴里塞着毛巾,她身后主角换成一位壮硕的年轻男子。 老男人在一旁冷眼相看,同时在一旁观还有俩位壮硕年轻男人,身上只穿裤衩,应该是想来一场接力赛。 不出所料,三位年轻男人来了一场接力赛,之后,老男人与其中俩位年轻男子离开。 剩下的年轻男人拿来一个塑料桶放在美女身边,然后坐在地上,一边抽烟,一边用手猥亵她的身子。 “你在看什么?”洪雪花走过来警惕问。 我平静道。 “一场凶杀案的发生过程。” 说完,掏出望远眼镜让洪雪花戴上,告知方位让她观看。 洪雪花看到房间里场景,着急说:“赶快打电话报警。”同为女性的同情心滋生。 我苦笑道。 “我早有这心思,可是不知道大楼具体位置和名称,怎么去报警?就算是让警察摸瞎找到地方,凶杀案已经发生,万一台湾警察找不到线索,他们就会瞄上报警人,估计等台湾警察破了案,估计光阴已逝去三五载,我们的事情还要不要干?” 有件事怕误伤洪雪花没说,那女人和一个老男人偷情,除去利益,没有第二个说法,落到现在这一步,估计是贪得无厌逼老男人痛下杀手。 从那女人与老男人苟且时就可以看出,她对老男人非常鄙视,就那轻慢态度都能激怒正常男人。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对我一番分析,洪雪花无言以对,叹口气摘下望远眼镜递给我,离开窗户上床去。 一小时后,年轻男人站起来,将大桶液体倒在女人身上,戴上一副古怪手套,转身向落地窗走去。 来到落地窗跟前,年轻男人打开窗户口,点燃打火机向身后抛去,然后爬出窗户口,向壁虎般向下游走。 打火机落在女人身上,瞬间燃起大火,她变成一团火翻滚,如果没有毛巾堵嘴,我能听到凄厉惨叫声。 我默然拉上窗帘,去卫生间洗个澡,出来时,听到外面警车和救护车以及消防车鸣叫声响成一片。 在洪雪花身边躺下,她低头钻进我怀里,呓语道。 “好吵。” 我轻轻捂住她两只耳朵。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视机声音吵醒,睁开眼看到洪雪花坐在床头看新闻,正在报道昨晚的着火事件。 燃烧的房间属于某影星家,被烧焦的尸体正在核实身份。 难怪女人这么眼熟,原来是电影明星,我看过她扮演主角的电影。我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洗脸刷牙,出来后看到另一则新闻,台湾一位政府官员正在做客妇女权益保护协会,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 我仔细一看,就是昨天晚上凶杀案的主角,体态臃肿老男人。 多么具有讽刺意味,政客和女影星上演一场肉体恩仇录。 下一则新闻还是老男人出场,在呼吁政府特赦因腐败锒铛入狱的台湾前领导人,时间是女影星被烧死的半小时前。 到底谁该特赦? 贪腐领导人还是女影星?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来短信声音,过去拿起打开看,几十个字出现在眼前。 ‘阿健,救救我儿子,目前在澳大利亚墨尔本一家明星小学读书,他能平安回到中国,我就将所知道的真相说出来,名字叫张小勇,很好找,全校就这一个名字,而且就他一个黄种人。’ 发短信的手机号码不熟悉,但我知道发短信的人是疯子。 疯子有儿子? 在我的印象中,疯子没有什么文化,最起码‘澳’和‘墨尔’两个字打不出,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引诱我前去澳大利亚。 如果是的话,在澳大利亚有什么等着我? 假如不是的话,那就要想办法将疯子的儿子带回中国,同时明白过来,疯子变得胆小乖巧是因为儿子这个缘故。 这家伙跟谁生的儿子? 我打开电脑搜索一下澳大利亚的明星小学,没找到相关半点信息,这种情况通常是明星小学只针对特殊群体。 比如十几年前的劳斯莱斯,有多少钱都买不到,因为它只卖给达官贵人。 如果茶花是幕后主使者,那她目前的势力很可怕,难怪史密斯都在台湾吃了亏。 但我绝不相信是茶花个人力量,她身后肯定还有人,那究竟是谁?还有几个疑问一直在心里悬而未决。 秀城老董的死,我在秀城被后八轮追杀,缅甸的克拉拉之死。 与史密斯打交道这么久,相信这三个疑问与他无关,首先他不敢在中国大陆犯案,其次他对克拉拉很茫然陌生,我相信在那种场合下,他没有必要伪装。 三个疑问的答案在茶花身上。 疯子知道一点,而不是答案的全部,然而有这一点就足够,我回了一条短信。 ‘晚上老地方见。’ 我要用一件事见证疯子的信息是不是圈套。 洪雪花关掉电视机,叫我去吃早餐,我关掉电脑,与她走出房间,来到楼下餐厅吃早餐。 早餐是自助,洪雪花拿盘子去装点心,我挑张空桌坐下,等她装点心过来。 刚坐下,旁边飘来一股浓烈的酒味,顺着味道望去,右边隔栏过去有张桌子,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脸上胡子拉渣,神情很是悲伤。 男子左手拿手机看视频,右手端杯子喝酒,身前桌子上摆着一瓶白酒,已经喝掉一半。 视频播放内容是昨晚女影星被烧死案件,男人看完一遍又重头开始,当洪雪花端着早餐过来坐下,他已重复播放三遍。 就男子悲伤的表情推测,女影星与他有较大关联。 洪雪花把一份早餐放到我面前,有稀饭有煎饺有茶叶蛋,我不再关注男人,埋头吃起来。吃完离开餐厅,男人还在喝酒看视频,估计已看了二十遍以上。 我俩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出酒店去闲逛,逛到饭点,找一家住处旁边的餐馆吃午饭。 点四菜一汤和一瓶白酒,我和洪雪花边喝边聊,才喝两口酒,一个人摇晃着走进餐馆,正是吃早餐时看见的男人。 餐馆老板从吧台里出来迎上去,笑容可掬嘴里叫着‘欢迎洪警官’,原来是警察。 洪警官在前面桌子坐下,背对着我,挥挥手对餐馆老板说,老规矩,两菜一汤,这次加瓶白酒。 餐馆老板看出他精神状态不对头,犹豫一下,可能不敢劝说,吩咐服务员拿来白酒,转身去厨房安排菜肴。 第三百四十三章恶毒的女人 吧台上有台电视在放新闻,不久出现老男人的镜头,他正在参加一个慈善捐赠会。当他的声音传出来,洪警官猛然回头,死死盯着电视画面,眼睛充满血丝很吓人。 二十几秒后,洪警官腾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吧台前,抱起电视机往地上摔,‘砰’的一声暴响,电视机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洪雪花穿着裙子,裸露在外面的小腿肚,被一块溅起碎片划破,顿时流出殷红鲜血,她脸色铁青站起身,冲过去拽住洪警官肩膀,来一个侧摔将他掀倒在地,不解恨还踹上两脚。 我没想到洪雪花反应这么强烈,想拦已来不及,心里念叨,有麻烦了,这是袭警。 洪警官敏捷翻身站起来,拔出枪对准洪雪花,狠狠道。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袭警。” 洪雪花斜他一眼懒得回答,拿纸巾低头处理伤口,我满脸堆笑起身说:“这位同志,贱内不清楚你是警察,再说,你砸电视伤到贱内,如果不是贱内动作快,以我的暴脾气,铁定要让你脑袋开花。”奶奶的,那条腿是我的挚爱,被你毁容了,怎么跟你讲客气? 洪警官看到洪雪花流血的伤腿,悻悻将枪放回枪套。 餐馆老板从厨房出来,吩咐服务员打扫电视残余,拿来创可贴给洪雪花,但对洪警官不敢吭一声。 这时进来一个穿套裙女人,面目姣好身材稍差,脸色难看来到洪警官对面坐下,气鼓鼓盯着他不放。 我看不到洪警官表情,估计好不到哪去,因为女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服务员上齐菜,洪警官打开酒瓶盖给自己斟酒,随后拿起筷子夹菜喝酒,完全把跟前的女人当空气。 女人气得满脸通红心潮起伏,鼓囊囊胸脯一上一下,向服务员要来碗筷杯子,斟上酒跟着吃喝起来。 好一对古怪的男女。 我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这有意思的场景。 洪警官和女人很快喝掉一瓶酒,他喊服务员再拿一瓶,女人按住他手哀求。 “阿布,别喝好不好?她十几年前就跟你没关系,现在是我在你身边,你为她买醉,要知道我钻心的痛。” 服务员拿来酒,洪警官摆脱女人的手,打开酒瓶盖倒酒接着喝,女人忍不住热泪盈眶,发出轻轻抽泣声。 洪雪花回头看到这个场景,腾地站起身,这次我及时拦住,她眼睛暴睁道。 “放开手,你是不是想找抽?” 我吓得赶紧缩回手,她几步来到洪警官跟前,指着他愤愤道。 “你这个烂酒鬼,有这么好的女人跟着你,还在朝三暮四挑肥拣瘦,要是老娘,早就一脚把你踢上天去。” 洪警官站起身凶狠道。 “你是谁老娘?” 洪雪花想想,招手叫我过去,等我走到跟前,吩咐我把脖子伸长,我明白将要发生什么,苦着脸伸长脖子。 ‘啪’,‘啪’,洪雪花异常潇洒来个左右开弓,我脸上的温度可以烫麻辣串。 “现在明白了吗?”洪雪花无限风光说。 洪警官鄙夷望我一眼道。 “软骨头。” 谁他妈是软骨头? 我嬉皮笑脸道。 “警察同志,被心爱女人欺负是男人的美德,欺负女人的男人才是软骨头,不相信,我俩试试身手,看看谁他妈是软骨头。” 洪雪花的马屁要拍,男人的脊梁同时要挺起来。 洪警官一脸不服开口说:“试试就试试。”说完走出两步。 女人慌忙过来,拦在洪警官和我中间,嘴里向我道歉。 “先生,对不起,阿布喝多酒,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我笑嘻嘻说:“美女,我不会跟他打架。”说完,叫服务员拿来四十瓶啤酒。 四十瓶啤酒摆上桌,我用大拇指快速弹开二十瓶啤酒盖,神气活现要洪警官弹开剩下的二十瓶啤酒盖。 洪警官目瞪口呆望着我好一阵,随后闷闷坐回座位。 我揶揄道。 “不是喜欢喝酒吗?这打开的二十瓶啤酒能喝掉,也算你是个男人。” 回到座位上,洪雪花愧疚向我道歉,我感到心里好憋屈,这娘们越来越没规矩,可心里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教育她。 谁叫人家是全心全意,而自己是三心二意。 喝完一瓶白酒,我与洪雪花开始喝啤酒,开了瓶盖的给洪警官喝,我俩喝没开瓶盖的,等喝完,看到洪警官一个人喝掉二十瓶。 我不由佩服洪警官的酒量。 喝完酒离开餐馆,回到酒店房间,我借着酒劲,与洪雪花欢腾一下午,如果不是与疯子有约,我还想继续欢腾。 下床洗个澡,我和洪雪花穿戴整齐出去,来到士林夜市,还是那个摊子,还是点上一桌台湾美食。 个人认为,就饮食文化能证明,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族群,没有其二。 某些台湾人还不想做中国人,只怕他们的子孙后代就会吃千古不变的烧烤和沙拉。 过了十分钟,疯子和林玉枝到来,我对俩人说,今晚什么都不谈就喝酒叙旧,怀念我们在秀城的日子,虽然没钱,活的还是挺滋润。 在晕黄灯光下,疯子的眼眶有些湿。 晚上喝啤酒,我给每个人倒上,端起杯跟疯子碰一下喝掉,拿酒瓶斟酒时说:“从刚见面开始说,那天我刚出狱,是你开车前来接我,记得你那天抽了一根烟,抽几口就扔掉,我忘记到底是几口。”这么问有我的深意。 回答正确,说明疯子的短信不是圈套,回答错误则反之。 疯子不假思索回答。 “三口。” 这是满意答案,我心里一块石头放下来。一个兄弟能记住与你交往的每个细节,说明这个兄弟在意你,绝不会背叛陷害你。 我与疯子不咸不淡聊起往事,聊完后,我漫不经心问:“在马来西亚的日子,你天天干些什么?没文化又不会电脑,日子会过得好闷。”看似漫不经心,其实要做出重大判断。 林玉枝得意抢答。 “我天天逼着他学文化和电脑,现在疯子中文是高中水平,还懂英语,电脑也玩得特别嗨,经常和我们儿子打电脑游戏。” 我从话里得到两条重要信息,短信是经由疯子的手,儿子是他和林玉枝生下。 这女人真狠毒,竟然拿儿子要挟疯子。 林玉枝不是口误。 我突然明白,茶花把我叫到台湾来的目的,她是要告诉我,女儿莫愁是我的软肋,威胁我乖乖听话。 上次来台湾参加的那个赌局,是对我的一次测试,看看我对女儿莫愁有多重视。 搞明白后,我心里莫名涌起暴躁,控制不住将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当年应该亲手杀死茶花爹! 这样心里会好受很多。 恶毒的爹才生下恶毒的女儿。 茶花应该得到修仙秘境的消息,奇怪的是她从何处得知?我陷入深深思考之中,连疯子和林玉枝何时离开都不知道。 我没想通茶花是如何得知修仙秘境,但做出两个决定,一定要保护好莫愁,一定要让茶花受到惩罚。 背弃亲人的人绝不能放过! 再喝一瓶啤酒,我和洪雪花离开士林夜市,回到酒店房间。 过两天,终于等到与莫愁相聚的日子,我支开洪雪花,因为怕莫愁会吃醋,不能让莫愁幼小心灵产生心理阴影。 茶花告诉我,莫愁在早上七点过来,我穿戴整齐站在酒店大门口等,心里紧张得跟相亲一样。 七点准时,一辆劳斯莱斯在我跟前停下,车门打开,漂亮可爱的莫愁从车里出来,嘴里叫着‘爸爸’扑进我怀里。 听到这尖细的童声,有如天籁之音在心里萦绕,我眼里含上潮湿,将莫愁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吻在她粉嫩的脸颊上。 莫愁欢快接受我的吻。 吻完之后,我带莫愁来到停车场,坐进一辆奔驰,这是向酒店租赁的车。 汽车开出停车场,向台北最好的游乐场奔去,在游乐场里玩一上午,到中午去君悦大酒店吃宝塔肉。 吃完宝塔肉,莫愁想看动画片,我带她来到网吧,陪着看一下午动画片。 到了晚上,莫愁不想去吃宝塔肉,说女孩子要注意身材,我这才发现她长大许多,问她去吃海鲜好不好。 海鲜不怎么油腻,莫愁欣然答应这个建议。 吃完海鲜回到酒店房间,我想帮莫愁洗个澡,她不肯,这姑娘真的长大了。 睡觉的时候,莫愁紧紧偎在我怀里睡得非常香甜,我怎么看怎么可爱,足足看了两小时才满足睡着。 第二天带莫愁去海边玩,在沙滩上玩累,我租艘游艇带她出海,教她怎么海钓,她学会后还真钓上一条鱼,高兴得在船上蹦蹦跳跳转圈。 女儿高兴度就是做爸爸的幸福感。 幸福的时间太短暂,我和莫愁吃完晚饭回酒店,看到劳斯莱斯停在门口,我心里不由一沉,哀伤之情涌上眉头。 不由抱起莫愁,紧贴她的脸,情不自禁流出忧伤眼泪,她乖巧帮我擦拭眼泪说:“爸爸不要流眼泪,妈妈说了,还有几个月,你就会来接莫愁,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这话让我心如刀割。 第三百四十四章旅游 这是茶花通过女儿的口威胁我。 “莫愁,跟爸爸告别。”茶花从车上下来,面无表情说。 莫愁在我脸上亲一口下去,向劳斯莱斯跑去,很快钻进车里,在车后窗向我挥手告别。 劳斯莱斯开走不见踪影,我的泪水忍不住哗哗流,模糊中,洪雪花过来,拿纸巾帮我擦拭泪水。 我稍微平静下来,泪水被洪雪花慢慢擦干,她轻声说,晚上还没吃饭。 那就去吃饭吧。 我带着洪雪花来到两天前那个餐馆,看到洪警官和他的女人在喝酒,俩人神态比较亲密,想必洪警官已走出阴影。 女人面对着大门,看到我和洪雪花进来,她起身热情打招呼,并邀请我们在一桌吃,我正要婉言谢绝,突然心里一动冒出个念头,认为洪警官可以利用得上。 在台湾必须要有一个眼线,警察这种身份最合适。 我接受邀请,带洪雪花坐上桌子,女人唤来服务员加两个菜。 寒暄过后,相互做介绍,洪警官叫洪金布,为台北警察局重案组负责人。女人叫金玲,为我下榻酒店客房部经理。 俩人是同居夫妻,准备下月拿结婚证摆酒席。 我和洪雪花赶紧予以道贺。 金玲喜滋滋感谢洪雪花,打结婚证是刚做出决定,洪雪花打我两耳光,打在我脸上,却警醒了洪金布。 奶奶的,能挽救一桩美好姻缘,老子两个耳光挨得值。 有了一个感恩的开头,我们聊天非常顺畅,聊天中得知,女影星被烧死案件,由洪金布负责侦破。 女影星是洪金布高中同学,也是他初恋,考上大学才分手,他上了警校,女影星上了艺术学校。 每个人对初恋都有难以忘怀的感情。 我决定帮洪金布破案,这样能彻底打消他的初恋情结,让他了无牵挂跟金玲生活。 “洪警官,有件事我想说出来,或许对你破案有利。”我慢吞吞说。 洪金布眼睛一亮,向前倾倾身子集中精力很期待。 我喝口酒,继续开口道。 “案发那天晚上,我和贱内喝完酒回来,路过案发那栋大楼,由于内急躲进树丛里撒尿,撒完看到一个人从大楼墙壁爬下来,开始还以为是鬼吓一跳,后来看清是位年轻人,不知这条线索对破案有没有用?” 洪金布紧张问:“你看清年轻人面目吗?”当然看清,否则,怎么对得起地魂修炼? 我皱眉略一思索回答。 “看得一清二楚,年轻人爬下来,从我跟前走过,我隐藏在树丛里没被他发现。” 随后详细描述一番。 洪金布脱口而出。 “大杂毛,这家伙是万金油手下最厉害杀手,万金油跟老混蛋赖清国关系密切,死者华美丽是赖清国的秘密情妇,没错,这案子的脉络清晰起来。” 说完,他激动举杯感谢我。 “感谢不必,我和贱内是来台湾游玩,不想卷入任何麻烦。”我悠悠说。 洪金布喝完酒拍胸脯。 “你放心,我一定保守秘密,不会将你牵涉进去。” 我这才喝下感谢酒。 消息已交出去,能不能侦破案件,那是洪金布份内事,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到台湾的景点上面。 茶花的目的达到,我也看到女儿莫愁,应该到台湾有名景点逛逛,满足洪雪花第一次来台湾的好奇心。 金玲是酒店管理人员,对台湾旅游景点了如指掌,向我推荐好几个地方。 我在心里计划好旅游路线。 酒喝到十点多,大家看时间不早,道别走出餐馆各自回去。 第二天,我开着租来的奔驰,带着洪雪花先去台北故宫博物馆。 台北故宫博物院座落于台北市士林区至善路,面积约有两三百亩。建筑是仿造中国传统宫殿式,白墙绿瓦,正院呈梅花形。 院前广场耸立五间六柱冲天式牌坊,里面的建筑富有中华民族特色。 台北故宫博物院内收藏来自北京故宫、沈阳故宫、避暑山庄、颐和园、静宜园和国子监等皇家旧藏。 所藏商周青铜器,历代的玉器、陶瓷、古籍文献、名画碑帖等皆为稀世之珍。 洪雪花浏览着这些宝物甚为折服,认为可谓叹为观止,说作为一名中国人,在这里能找到自豪感。 我却涌起骨肉分离的哀怨,但坚信不远的将来,北南两个故宫一定会合二为一。 从台北故宫博物馆出来,我本想开车带洪雪花去101大楼参观,她撇撇嘴说,就一栋大楼有什么好看?回上海,我带你去看东方明珠。 听语气不想去,我修改路线去士林官邸。 洪雪花起初不知士林官邸是什么地方,到了地方,才知道是蒋介石住所,嘴里嘀咕一声‘卖国贼的巢穴’,不过,没有反对参观,大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豪气。 士林官邸一栋二层楼洋房建筑,在林木参天、绿树幽深中,显得甚为神秘。 坐落于台北福山山系环抱中的士林官邸,其建筑本身,在日本占领台湾时是一个园艺试验所,台湾光复后改建为招待所,作为款待宾客之用。 蒋介石到台后,在防御、风水、方便等因素考量下,选中这个地点作为官邸,经过几次修建成为他的栖身以地。 为加强防御,蒋介石搬进官邸第一天起,官邸就进行要塞化工程,军方除成立‘衡山指挥所’外,还在周围的山峰内部挖掘坑道工事进行护卫。 从士林官邸军事化就能看出,蒋介石不过是个投机分子,心中没有坚定信仰,人生哲学跟老千类似。 游玩士林官邸,我带洪雪花去了信义商圈。 信义商圈位于台北市信义区,为一个新兴的商业中心。 白天的信义商圈是生活节奏忙碌快速的商业地带,我开车来到这里,正值下班时间,大街上男女匆匆来往,显得很拥挤繁华。 停好车,我带着洪雪花走进一家餐馆,坐在一个橱窗位子,一边吃菜喝酒,一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们。 吃完从餐馆出来,花灯初上,信义商圈夜晚则是充满绚丽光彩夺目的时髦都会,那些朝九晚五人们重新走到大街上,投入灯光璀璨、车水马龙的购物天堂之中。 在信义商圈逛一小时,洪雪花买了一些小物件,然后找到一家电影院看电影。 出电影院出来,时间是深夜十一点半,我俩去士林夜市吃宵夜,照旧在那个摊子。 酒过三巡,我和洪雪花吃的正来劲,大街上驶来两辆面包车,在二十米远地方停下,从车上下来十几年轻人,大热天长衣长袖很古怪,而且右手掌都是反向。 明眼人一看就知藏着东西。 我起初不在意,摊主嘀咕一声‘万金油的马仔,不知来找谁寻仇’,听到‘万金油’这个名字,我不由盯着这帮人观察,他们朝着这方向而来,将不怀好意的目光射向我俩。 洪雪花也发现这个现象,与我交换一下眼色,把桌子上的海螺壳都拢到跟前,我则收紧肌肉握着酒杯。 十几个年轻人来到五六米远时,亮出袖子里的家伙向我俩冲来,最前面家伙嘴里叫嚣道。 “弄死这俩个大陆人。” 有铁棍有砍刀,都折射着骇人的寒光。 我用力捏碎酒杯,将碎渣以天女散花向前掷去,数十亮点疾飞,大部分嵌入冲在前面家伙脸上。 三个家伙倒在地上,我接着拿起桌子上的盘子飞起来,七个盘子出去砸中俩个,其余被棍子看刀拍碎。 洪雪花出手了,海螺壳雨点一般落在这些家伙身上,他们开始手舞足蹈,眼前情景变成混乱的街舞。 刀棍叮当掉落一地。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疾驶过来,发出刺耳刹车声停在面包车后面,副驾驶位走下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黑黝黝的枪。 接着车后座下来俩人,各自手里端着ak47。 拿手枪的年轻人就是烧死女影星的家伙,洪金布称他为大杂毛,下车就向这边跑来,目标非常明显。 奶奶的洪金布! 来不及细想,我拉起洪雪花跑出摊子,向后面跑去。我俩刚跑出摊子,就听到子弹的射击声,呼啸从我俩身边飞过。 我俩跑出五十来米,只听得洪雪花‘哎哟’一身,随即扑倒在地上,我心里一紧,估计她中了枪。 没时间检查伤情,我过去背上洪雪花,奋力向前疾奔,穿过马路,跑进一栋居民大楼,一口气上来六楼,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 我嗅到左边第五个房间没人,跑过去一脚踹开房门,来到阳台往下观察好形势。 洪雪花的伤势在臀部上,在非洲也是伤在这里,奶奶的,性感臀部容易招惹祸端,请拥有性感臀部的美女注意点。 流了很多血,洪雪花神智身体有些虚弱,我在房间里找到床单,将她紧紧裹在自己身上,返回到阳台,翻出去,落在下一层凸出的阳台上。 就这样一层一层跳下去,最后稳稳落在地面,这里是居民大楼后面停车场,我没有从停车场大门出去,背着洪雪花翻过围墙,来到一条巷子里。 第三百四十五章眷村 巷子是南北走向,我审视一下,背着洪雪花向南跑去,跑到一条大街上,拦部出租车向医院疾驶。 出租车来到最近的一家医院门口,司机没让结账,要我赶快将洪雪花送去治疗。 大部分台湾人是好人,我说声‘后会有期’,背着洪雪花下车,拼命跑进医院大厅,嘴里大声叫着医生。 不一会,护士推着车子过来,我把洪雪花放上去躺好,护士将她推进治疗室。 我这才发现全身如被暴雨淋湿,在治疗室外面长椅上坐下,仔细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洪金布出卖我是不可能,对情感如此固守的男人,不会轻易去出卖别人。 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我实在想不出,但心里生出一种恨,非常想杀死大杂毛,他伤害到我心爱的女人。这恨一出就难以抹去,过了三分钟,我做出要杀死大杂毛决定。 当做出这个决定,我的手机铃声响起,号码不熟悉,肯定是茶花打来。 按下接听键,果然传来茶花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这个混蛋!过来看女儿就是,去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没人管,看你怎么收场。” 我平静说:“你一定会管。”要不然,她把我叫到台湾费尽心机干什么? 茶花说:“确实是无可救药的混蛋,我已警告万金油,大杂毛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一副女王的口气。 我非常平静说:“我现在要找大杂毛的麻烦,他伤害我的女人,必须去向阎王报到。”说话时攥紧拳头。 许久,茶花才回答。 “你可能不知道,万金油是为我服务,大杂毛是我一条疯狗,我怎么会允许你去杀死大杂毛?” 我冷冷说:“我管他妈是什么玩意,谁伤害我的女人就是死路一条,你要是阻扰,我就跟你决裂,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有我的软肋,我也有你的软肋。 茶花无奈道。 “你真是为女人疯了,等我的电话。” 似乎要挂电话,我快速说‘准备好武器,我要亲手杀死大杂毛’,才不要茶花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好一会才挂掉。 过半小时,洪雪花被护士推出治疗室,安排在一间单人病房,苦巴巴俯卧在床上,气咻咻说一定要报仇。 我把心里想法说出来,她笑歪了嘴,说跟我在一起安心。 没多久,两男一女走进病房,出示证件自称警察,我看清证件确实不错。俩个男警察把我带出去征询,留下女警察在病房征询洪雪花。 男警察把我带到医生办公室,当我讲完受枪击过程,警察问我,那些人为什么会攻击你俩? 我说,让警局重案组洪金布过来,他应该知道什么原因。 刚说完,俩位警察都露出悲情,其中一位警察轻轻说,洪警官就在你俩被追杀的前两个小时,与女朋友金玲一起,在家里被人残忍杀害了。 我不由怔住,前一天晚上还活生生坐在眼前,今天晚上就阴阳两隔。我对洪金布没有特别的情感,可以说连朋友都不是,但一股悲愤涌上心头,默默将万金油和赖清国列入死亡名单。 “洪金布死了,就不知道什么原因,我都还想搞清楚。”我苦笑一下说。 俩位警察见我如此说,就放我回病房。 回到病房,洪雪花闭上眼睛在睡觉,我守护一夜没有闭上眼睛。 洪雪花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帮她洗脸刷牙,然后去买来早点喂她吃。做完这些,我离开医院找家网吧,分别给阿豹和蓬奈温发封电子邮件。 发完邮件回医院,刚进大门就嗅到茶花体味,来源于洪雪花病房。我走进病房走廊,停住将听力锁定洪雪花病房,听到俩个女人在里面讨论我,无论内容和语气都很愉快。 洪雪花似乎跟谁都能好好相处。 我不想进去打扰,返身走出医院,在旁边商店买包香烟抽起来。 二十分钟后,嗅到茶花往医院大门移动,我迎上去,在门口与她相遇。看到我,她停住脚步,等我走过去。 当我走到茶花面前,她拿出一张纸条递过来说:“打这个手机号码,他会帮助你。”我接过纸条,她优雅从身边走过去,身上散发出淡淡茶花香。 我脑海里闪过与她在一起的日子,心里涌起几丝淡淡的哀伤。 走进洪雪花病房,茶花带起的涟漪迅速消失,洪雪花坐在一张椅子上,这是茶花送过来的特制椅子,可以让洪雪花舒服坐在上面,不必忍受俯卧在床上的辛苦。 茶花好像并不是铁石心肠,也可能是一种手段。 时间过去一星期,洪雪花可以下地走路,我才拿出纸条打上面的手机号码。 接电话是男人,要我下午去眷村星星茶社,他会在那里等,然后告诉我,眷村只有一家星星茶社,随便找谁打听都知道。 到了下午,我打出租车去眷村,恰好司机是眷村人,直接把我拉到星星茶社门前。 星星茶社是栋两层旧房子,每一层有六十多平米,里面坐着顾客大都是五十岁以上。剩下的跟我年纪相仿,看上去都是游手好闲的人物。 我在楼下选一张空桌子坐,要一杯绿茶喝,过了五分钟,一个打赤膊有纹身的三十岁男子进来,左脚一拐一拐走路困难。 男子在我面前坐下,盯着我看一会问:“你是大陆人姓李?”我点点头承认。 “跟我走。”男子站起来往外走。 我丢十元新台币在桌上,跟在男子身后。 男人出门往左拐,来到靠右一个巷子口进去,向前走一百来米,来到一栋楼房门前,扭头招招手,进去楼房里面。 这是一栋五层楼房,我进去看到乌烟瘴气,里面坐着一帮二十岁到三十岁的男人打麻将,个个嘴里叼烟身上有纹身,这模样难是善良之辈。 拐脚男子上楼梯,我跟着上去,每一层都是纹身人在打麻将乌烟瘴气,来到第五层,空气清新很多。 第五层只有一桌麻将,一个四十岁男人和三个妖艳女人。 四十岁男人穿黑色背心很壮实,身上全是力量型肌肉,右手臂上纹条白虎,左手臂上纹条青龙,寓意左青龙右白虎。 拐脚男子来到四十岁男人面前恭敬道。 “龙虎哥,李先生来了。” 龙虎哥瞅我一眼,对拐脚男子说:“拐子,替我打几把牌。”说完站起身,招呼我去里面一间房。 穿过这间房,来到外面阳台上,靠右边架着一管望远镜。 龙虎哥来到望远镜跟前弯腰探望一下,起身示意我过去探望,我来到望远镜前,眼睛对着镜筒向远处望去。 “看到斜坡上那栋三层楼的白房子没有?大杂毛就藏身在那里,房子里共有八个人,长短枪各十支,手雷五颗。周边五百米范围就白房子最高,如有武装逼近,很容易暴露目标。白房子周围有六条小巷子,里面的人发现势头不对就会逃走。”龙虎哥在旁边如此说。 白房子周边环境确实如此。 我直起身,问龙虎哥。 “能不能想办法找到一处最靠近白房子的地方租下?” 龙虎哥反问道。 “你要租这种地方干什么?” 我淡淡道。 “有人会在里面住几天,观察一下情况。” 龙虎哥答应去想办法,搞好会让拐子打电话,另外告诉我,要什么武器尽管开口。 我要了一把m9和五十颗子弹,龙虎哥让我晚上回去下榻酒店房间,他会派人送过来。 离开龙虎哥,我走出眷村,在无人处给脸安装好易容部件,戴上望远眼镜,重新返回眷村,来到白房子附近察看环境和地形,熟悉得八九不离十,这才恢复原貌回到医院。 走进洪雪花病房,她坐在特制椅子上看书,我来到她跟前说:“我可能有二十天时间无法照顾你,问题大不大?”根据经验,二十天后,她基本痊愈。 洪雪花放下书,娇嗔道。 “人家又不是豆腐做出来的人,没关系,你去干正事吧。我每天都会看新闻,专挑那些枪战新闻看,知道哪件新闻是你制作出来。” 俩人目前相当默契,我只要说个开头,她能说出过程和结尾。 我吻吻洪雪花的嘴唇,转身向病房外面走去,离开医院,在街边打出租车,回到下榻酒店房间。 晚上七点,有人前来敲房门,我从猫眼里看到,一个手提黑色袋子的男人站在外面,我打开房门,男人将黑色袋子递过来。 等我接过黑色袋子,男人转身离开。 关好房门,我来到电视机桌子前,将黑色袋子放在上面,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m9和五十颗子弹。 我将黑色袋子塞进背包里,然后走出房间去吃饭。 来到士林夜市还是那个摊子,摊主看到我异常吃惊,我微笑说:“那天的餐费还没给,今天一起结账,包括你受到的损失。”说完,挑张桌子坐下。 摊主犹豫一会,过来坐在我对面说:“今天晚上我请你的客,这摊子已转让出去,明天由别人接手。”样子很是诚恳。 我也不客气,要他算出那天的账,他算出包括损失在内三千二新台币,我给四千元新台币不用找,说剩下是影响到生意损失补偿。 第三百四十六章捡尸没意思 摊主见我神色很坚决,收下四千新台币,然后上灶台炒菜,炒出八个菜端上来,嘴里解释到,不做生意了,迟早会浪费掉。 炒完菜,摊主从冰柜里拿出一打冰镇啤酒放在桌子上,与我喝起来。 喝下第一杯酒,摊主叹口气恨恨道。 “在士林夜市干了十二年,陈水扁都没有赶走我,却被蔡英文这老娘们赶走,作为一个男人真窝囊。” 我问他以后去干什么? 摊主茫然说,我这辈子只会炒菜,还能干什么?现在台北大部分酒店都不太景气,裁人都裁的手软,哪里还会招人?在家里呆段时间,等蔡英文下台两岸回暖再说。 我不懂政治,搞不清楚蔡英文为什么不承认九二共识,但我明白,作为一个执政者,不要让意识形态影响民生。 作为老千,对于摊主没有什么好建言,只有同情敬他的酒。 喝完这杯酒,摊主低头神秘说:“你怎么会得罪万金油?他在台北这地方,某些方面权利比台北市长都要大。”喔靠,势力好大呀。 我故意苦着脸说:“我是个大陆游客,来台北才几天,也没空去得罪这种大人物,我估计是认错人。”随后反问:“万金油是什么人?” 摊主露出敬仰的神色回答。 “万金油大名叫万辉勇,因为在蓝绿之间左右逢源,所以取外号叫万金油。他是台湾最大帮派风云帮副帮主,风云帮手下有两万多成员,影响力遍及全台湾。” 我好奇问:“那帮主更是个大人物?”我记起那块用命赌来铂金白虎的金牌。 风云帮的帮主一定是茶花背后主使人。 摊主摇摇头回答。 “不是,传言说是个小屁女孩,她手里有白虎金牌。” 毋庸置疑,小屁女孩是莫愁,我迅速调整心里的黑名单,将万金油和赖清国名字抹去,可不能将莫愁在风云帮的左膀右臂砍掉。 当我俩喝完三瓶啤酒,五个女孩走进摊子要炒菜,摊主背对着她们,头也不回说,今晚不做生意。 一个穿碎花衬衣牛仔裤的女孩说:“文哥,不用你上灶炒菜,我明天就要接手摊位,特意过来练练手,价钱照算就是。”听语气是摊子的新主人。 摊主这才回头,不好意思道。 “原来是阿英啊,对不起,怠慢了,你尽管用,结什么账?算我请客就是。” 阿英? 这名字勾出我的记忆,另外一个阿英美丽的脸蛋浮现在脑海里,不过,眼前这阿英长相也不赖,特别是一双细长匀称大腿,支撑着浑圆臀部,显得特别诱人。 台湾阿英穿好围裙,熟练操起锅铲炒菜,动作轻盈而优美,哪里是炒菜,简直就是一场油锅上的舞蹈。 不到半小时,就炒出一桌色香形俱全的菜肴,根据经验,这样的菜肴味道应该不错。 炒完菜关上火,台湾阿英放下锅铲解开围裙,热情邀请我和摊主拼桌一起吃,摊主望着我征求意见。 能与美女在一起喝酒自然是好事,我欣然答应拼桌,品尝台湾阿英炒菜,味道确实别具一格好吃。 听说我是大陆人,台湾阿英很高兴,特意坐在我身边,不断询问大陆信息,我是尽量有问必答。 在喝酒聊天过程中,我得知台湾阿英是眷村人,在那里有两套房子,一套正在居住,另外一套闲置。 我问过闲置房子详细地址,发现正好与白房子毗邻,于是将这条信息放在心上。 五个女孩喝酒都很嗨,但是酒量都不是很大,到后来都有醉意,摊主提出结束喝酒回去,他担心她们会出事,跟我商量,要我送俩个女孩。 我答应下来,问过地址,台湾阿英与另外一个女孩同路,另外三个女孩同路,我就负责送阿英俩人。 在街边打到出租车,开出十分钟,一个女孩到家下车。出租车来到眷村,台湾阿英在出租车后座睡着,幸而知道她的住址,我指挥司机来到她家楼下。 我付完车钱下车,到后座怎么都唤不醒台湾阿英,只好将她抱出来,上二楼到她家门口敲门没人答应,里面应该没人。从她包里翻出一串钥匙,一把把去尝试开门。 开门时,左手抱着台湾阿英软绵绵身子,无意间触摸到她的胸脯,坚挺很有张力,手感非常不错。 找到钥匙开门进去,里面没有人,我抱着台湾阿英来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正要离开,她突然伸出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将我抱在怀里喃喃道。 “阿健,不要离开我。” 我心知是在叫另一个男人,因为她在酒桌上,一直称呼我为‘李先生’。今晚很奇妙,我不光认识一个叫‘阿英’的女人,她的情人昵称也是‘阿健’。 台湾阿英闭着眼睛,把我的头往下压,樱唇摸索着找到我的嘴唇,先是用力吸允,最后用舌头顶开我的牙关,灵蛇般游进去,与我紧紧缠绵在一起。 我酒喝了不少,湿滑柔嫩的灵蛇带来荷尔蒙攀升,不由主动迎合不已,台湾阿英腰身极力向上挺起,这是寻求放飞欲望的姿态。 荷尔蒙占据我的脑海,熟练解开台湾阿英衣扣,将一对灵巧的白兔释放出来,在上面找到愉悦的手感。 台湾阿英更急切,伸手去解自己的牛仔裤,可能是喝多酒动作迟钝,几次都没有成功。 看到这状况,我脑海里冒出‘捡尸’这个词,荷尔蒙陡然下降至正常。 嘴里叫的人不是你,心里想的不是你,事后的余味不是你,我不想玩这种单机游戏,只能无聊的打发精力和时间。 我脱离台湾阿英的控制,帮她扣好衣扣,她依然沉浸在睡梦里,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离开台湾阿英家,我回到酒店房间,上床不久进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背包走出酒店下榻,找到无人处易完容,打出租车来到眷村,先去了台湾阿英家。 台湾阿英开了门,没让我进去,问我找她有什么事,我说是来眷村租房,打听到她有一套空房,便来寻租。 听到我是前来租房,台湾阿英这才让我进去,问我怎么知道她有空房,我回答说是向眷村人打听到消息。 台湾阿英‘哦’一声,招呼我坐下,开始介绍那套空房,之后问我租来干什么用。 我随意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台湾阿英没有异议,进卧室换身连衣裙,带我去看空房子。 台湾阿英的空房子在一栋二层楼房里,与三层白色楼房相隔一条五米宽小巷,白房子正面对着空房子客厅窗户,观察情况非常便利。 空房子里一应起居物品都有,台湾阿英开个价钱,我没有还价。 看完房子,台湾阿英带我回到居住地,拿出合同来签,要了我的身份资料复印件,我给她缅甸的身份资料复印件。 办完租房手续,我拿好钥匙住进空房子,开始观察对面白房子里情况。到中午吃饭,我去买来一箱泡面,烧水泡好面应付肚子。 两天时间过去,我把白房子里的情况摸个大概,三楼住有三个人,大杂毛住在三楼靠东的房间,离楼梯口最远,方便逃跑。 二楼分四间房住着四个人,一楼住着一个人。 这八人在白房子里都说闽南话晦涩难懂,我只听懂住在一楼的家伙叫虾米,他负责外出采购物品。 其他七个基本足不出户,要出来也是在门口晃悠一下。 白房子所有窗帘紧闭,我全靠嗅觉和听力来摸情况。 第二天晚上,我吃泡面生腻,便来到士林夜市,想到台湾阿英的菜好吃,便来到她的摊子就餐。 台湾阿英的生意很火爆,摊位全部坐满,她在灶台上炒菜。有一位美女当服务员,为那天喝酒五位女人中一位。 见到我,台湾阿英先是一愣,随后歉意说,没有位子,你到别处去吃。 我说,没关系,可以等等。 台湾阿英报以一笑,没说话专心炒菜,我站在一旁观看。等半小时有了空位,结果过来四位顾客,我主动让给他们,台湾阿英向我投来感激的眼神。 接下来,只要有空位就有新顾客前来,我每次都会礼让出去,因为他们人数多,对台湾阿英生意更有利。 等了将近两小时,我才坐到位子,点上三个菜和冰镇啤酒,一个人悠闲边吃边喝。 时间不早,顾客渐渐稀少,台湾阿英炒完菜,解下围裙,拿瓶啤酒和碗筷在我身边坐下,开口就问,怎么知道她在这里搞夜市。 我回答说并不知道,只是恰巧碰到而已。 台湾阿英喝口酒对我说,以后不要吃泡面,这玩意吃多了对肠胃不好,早餐和午餐都到她家里吃,晚餐到士林夜市摊子上吃。 台湾阿英定出个伙食标准,说实在,我确实吃怕泡面,欣然答应她的建议。 我好奇问她,怎么知道我吃泡面的事,她笑笑回答,生下就在眷村,到现在已有二十六年时间,眷村里的原住民都很熟悉,她空房子住进人早就传遍眷村。 第三百四十七章香水师 “我三天前晚上带男人回家,到现在眷村的乡亲都在议论。”台湾阿英无奈说,瞥我一眼继续说:“有人问你是我什么人,你就说是我缅甸的亲戚,你来之前,有人向我打听过你的身份,我就是这么告诉他,正想打电话与你通气,没想到你已经来了。” 听到这话,我一愣问:“谁在打听我?”不过隐隐猜到是谁。 台湾阿英喝口酒道。 “一群招惹不起的家伙,住在你对面的白房子里,记住,千万别去招惹他们,有可能命都会丢掉。” 老子是他们的索命鬼。 我诚惶诚恐道。 “谢谢提醒。” 台湾阿英问我整天待在屋里干什么,我回答在晚上翻译文章赚钱,她马上用景仰的目光望着我说,原来是个翻译家,我喜欢。 我不置可否笑笑。 来了顾客,台湾阿英放下酒杯去炒菜,直到我吃饱喝足,她还在忙,我打招呼离开。 打车回到眷村住处,在楼梯口碰到一位四十岁妇女,热情向我打招呼,自称是这栋楼老住户,随后问我是台湾阿英什么人,果然不出台湾阿英所料,我按照台湾阿英的说法,告诉这位妇女。 她又问我干什么工作,我还是回答搞翻译,接着说几句英语马来语缅甸语阿富汗语。 既然来打探,我干脆炫耀一下渊博的语言知识,她不厌其烦听着,我猛然醒悟过来,她身上带有录音之类设备。 这样更好,白房子里的人对我会彻底放心。 妇女满意走了,我打开住处房门,关上门没关灯,快步来到窗户处,通过窗帘缝隙看到妇女走进白房子。 我转身走进卧室睡觉。 第二天起床后,洗漱完毕去台湾阿英家吃早餐,包子茶叶蛋稀饭,回来继续观察白房子情况。 中午,台湾阿英搞了四菜一汤,还拿出一瓶台湾高粱酒分享。 台湾阿英摊子晚上生意好,我到吃饭点没有过去,想晚两个小时在过去吃饭。 天暗下来,我听到白房子前面有叽叽喳喳女音,来到窗户前探望,看到四位衣着暴露的女人走进白房子。 几分钟后从二楼传出肉体相撞的打击乐,集中在两个地方,二楼南向房间和三楼大杂毛的房间。 这是偷袭的最好时机。 两天后,白房子又招来四个不同女人,估计他们每隔两天要招妓一次,我静待最好的时机。 时间过去半个月,最好的时机终于来到,上午九点左右,我听到房间里有人打电话,这次是用中文说话,打电话的人向某娱乐场所九个女人,晚上六点过来庆祝生日。 我决定就在今天晚上行动,仔细检查好m9和子弹,等待行动时间来临。 晚上六点钟,九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如约而至,白房子里开始生日狂欢,无论男女都是讲中文,我得知是大杂毛的生日。 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让大杂毛的生日变成以后的忌日。 白房子里的狂欢持续到晚上十点多钟,他们开始吃生日蛋糕,我也要开始行动,从窗户向外看看无人,打开窗户跳下去,绕到白房子后面,这里靠近阳台有根下水管,顺着它可以跳上阳台。 当我跳上阳台,嗅到大杂毛带俩个女人上楼,二楼房间已有肉搏声。 大杂毛与俩个女人进去房间,我取下伪装恢复真面目。 曾经算过他的时间,一般在二十分钟左右,我在阳台静等十九分钟,听到加速的声音,知道到了紧要关口。 我拔出m9走进去,来到东面房间,房门虚掩着,从缝隙里看到,大杂毛背对着跪在床上正全神贯注。 这个时候的男人,天上不打雷是分散不了精力。 我推开房门,拿枪对准大杂毛的后背,另外一个女人看到我,吓得惊恐大叫起来,但被枪声盖掉。 大杂毛身中五枪倒在女人身上,我迅速退回到阳台,直接跳下去,落地后,从另一条巷子向眷村外面走去。 走出眷村,我在街边拦下出租车,要司机开去101大楼。 出租车到达101大楼,我下车戴上口罩,走进一楼洗手间一个格子,将枪和子弹放进马桶盖里,把外衣脱掉只穿背心。 接着褪下外面黑裤子,露出里面红裤。取下口罩,把那些易容配件装回脸上,将衣服裤子口罩放进塑料袋,这才走出卫生间,打出租车前往士林夜市。 肚子已经在咕咕抗议。 我来到台湾阿英摊子上,没有顾客吃东西,她和伙计阿梅坐在那聊天,见我过来,她起身去炒菜。 阿梅招呼我坐下,拿来碗筷倒好茶水。 台湾阿英在炒菜过程接个电话,她只是听着没吭声,挂掉电话继续炒菜。 炒好菜端上桌,台湾阿英在我身边坐下,招呼阿梅一起喝酒,说不做生意安心喝酒。 这顿酒喝的天昏地暗,俩个女人联手攻击我,我相信台湾阿英和阿梅之间有暗号,闺蜜之间的默契往往只要一个举动。 结果还是她们喝输,阿梅首先趴在桌子上,台湾阿英也是醉眼朦胧,我帮她俩收好摊子锁好门,在路边打出租车送她俩回家。 阿梅先下车,然后来到台湾阿英住处,我把她扶上楼,到了她家门口,这次状态还不错,能拿出钥匙开门。 开门进去,台湾阿英将门关上反锁,在我错愕之际,她扑上来抱住我的脖子,樱唇如饥似渴吻上来。 我急忙开口道。 “我不是你的男朋友,我是你的租客。” 台湾阿英醉眼迷离吃吃笑道。 “我知道,还知道,你是那天晚上吃我豆腐的人。” 什么? 我不由大为紧张,这可是件麻烦事,刚刚才杀过人,她要是告诉警察,我就死定了。 台湾阿英轻轻咬上我耳垂,温柔动情道。 “我以前做过香水师,你身上有种特别的女人体香令人难以忘怀,所以我知道缅甸吴健和大陆李健是同一人。” 原来是洪雪花的体香暴露了我。 我惊魂未定道。 “知道我有女人,为什么还跟我亲热?难道特别体香还能勾引女人?” 台湾阿英噗嗤笑出声,仰头望着我娇嗔道。 “瞎说,人家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被你老婆的体香勾引?我勾引你是为了报恩。” 我狐疑道。 “报什么恩?不过是租了你房子而已,算什么恩情?” 台湾阿英凝视我说:“第一次想跟你睡觉,属于酒后乱性的行为,当你易容来向我租下空房子,我就清楚你来的目的,就是要杀死大杂毛,果然没猜错。我二哥被大杂毛杀死,虽然是帮派相争,对我来说也是仇恨。”原来如此。 没想到无心插柳插来一个女人的献身。 “今天晚上既是报恩又是酒后乱性,你就从了老娘吧。”台湾阿英轻轻咬着我耳垂说。 从不从呢? 我在做激烈思想斗争,好像没有过多时间来思考,台湾阿英用灵蛇敲开我牙关,疯狂与我缠绵起来。 台湾阿英光滑娇美的身子紧贴上来,加上酒精刺激,我根本无法控制情绪,主动去迎合她妖魅的挑逗。 我俩拥吻着走进卧室,很快翻滚在床上,当坦诚相对,我已斗志昂扬,猛虎一般冲进新的战场,成为一个出色的战士。 战斗如火如荼进行,当达到激情顶峰,我启动自爆程序,让激情绽放出绚丽光芒。 俩人平静下来,台湾阿英抚摸着我的胸口说:“能不能多待些时间?”语气中有不舍,眼神里有期待。 我淡淡回答。 “我有一个星期时间。” 与洪雪花的约定延迟两天,我被台湾阿英修长匀称的大腿迷恋住。 台湾阿英浓情蜜意吻上我的嘴唇,手脚并用挑逗我,看来得重整旗鼓再次踏上征程。 第二天吃完早餐,台湾阿英随我去拿东西,看到白房子前面拉上警戒线,有不少警察进出。我俩拿好东西走出来,受到一个警察盘问。 问我昨天晚上在哪里? 为什么没回来睡觉? 我把去士林夜市吃饭说出来,后来听说这里死了人,就不敢回来睡觉,在台湾阿英那里住一晚。 警察见问不出什么东西,就放我离开。 回到台湾阿英家里,接到茶花电话,首先说,你已报仇遂了心愿,该滚回大陆办正事。我嬉皮笑脸回应,我这么快就走,只怕警察会怀疑到我身上。 茶花没再说什么挂掉电话。 过五分钟,茶花又打电话过来,气急败坏说,你这个混蛋真是可以,才半个月就把女房东勾引上床,我一定要把这些事告诉莫愁,让她认清你这个禽兽不如的色狼父亲! 我想解释却无话可说,而且茶花已经挂掉电话。 奶奶的茶花,大人之间的事,放女儿进来搅和干什么? 我苦笑着摇摇头。 台湾阿英跟阿梅请七天假,在这七天里,她变着花样弄好吃的给我,陪我尽兴喝酒。我俩喝完酒就鏖战,有时候通宵不眠,好像这个世界就剩下我俩。 到第七天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当阳光从窗户照射到卧室,我完成最后一次肉灵冲刺,与台湾阿英去卫生间洗澡。 当我从卫生间出来,台湾阿英将自己反锁在里面,我明白这段情缘到此为止。 第三百四十八章傻逼大淫贼 拿上背包,我来到卫生间门口启唇轻轻告别,随后走出台湾阿英的家门,走出眷村往医院奔去。 我来到医院先去卫生间,在里面恢复真面目。 走进病房看到洪雪花和俩个护士有说有笑,见到我,她脸色沉下来,俩个护士识趣起身离开病房。 洪雪花腾腾几步来到我跟前,上手精准找上我耳根。恶狠狠问:“怎么晚了两天?”估计看到新闻得知时间。 我把哄茶花的话原样托出,洪雪花脸色缓和下来,要我去办出院手续。 办好出院手续,我和洪雪花找家酒店住下,离开前台时,预订好明天上午的飞机票。 进来房间,我前去打开电脑,看到有一封蓬奈温发来邮件,正要打开邮件看,耳根传来一阵剧痛。 不知何处得罪洪雪花,眼睛冒火恼怒盯着我,手里来个九十度旋转,我痛得哇哇直叫,幸亏眼尖瞅见,她脸颊有未褪潮红,立马明白过来,赶紧抱住她求欢。 洪雪花这才得意放开手,喜滋滋闭上眼睛任由我摆布。 刚从台湾阿英战场上下来,又上洪雪花这个战场,确实有点力不从心,但只能咬紧牙关坚持住。 等战斗结束,看到洪雪花挺满意,心中庆幸过了这一关。 我继续去看蓬奈温发来文件,里面全是有关万金油和赖清国的资料,有文字有视频,公布出去能让俩人身败名裂。 现在不需要了,我本想删除文件,自己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删。 关掉电脑,我起身看到洪雪花,躺在床上怔怔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我做到床边,拿起洪雪花手臂轻轻抚摸,问她在想什么。她扭头望过来,我感觉有股阴风刮过来,心里不由打个激灵,脊背上冒出阵阵寒意。 洪雪花的眼神太可怕,如同来自地狱的敌意,能从里面看到攫魂掠魄的夜叉。 还是个母家伙。 我强颜欢笑开口问:“亲爱的,为什么不高兴?快告诉我,谁欺负了你,我去打得他连爹娘都认不出。”说话时心里异常惊恐,因为洪雪花目光越来越阴冷。 里面的母夜叉张开血盆大口,马上就要把我吞噬掉。 “你知道古代很多皇帝都年纪轻轻死掉的原因吗?”洪雪花抛出一个历史问题。 这样问肯定有她的想法,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一定要谨慎说出答案。 我说出一个与她八竿子都打不到的答案。 “政变被杀。” 还不能说‘宫廷’两个字,因为后宫谋权造反是经常的事,后宫跟女人有密切关系。 洪雪花坐起身子,头靠在我肩膀上,眼神里母夜叉消失,随即充满温柔,手放在我大腿上轻轻摩挲说:“不是政变,后宫有三千佳丽,皇帝一天到晚耗在这些女人身上,不早死才怪呢。”说完,捏着我大腿一小块肉细细玩弄。 我后背直冒虚汗,其言其行都表明,她已知道我在外面风流过。 奶奶的,问题出在哪? 怪不得人家说女人有特异功能,真是所言不虚,我细想一下重复后的所有环节,出错环节应该是见面后没有表现出激情。 真是这样的话,洪雪花还处在猜测阶段,做出这番吓人表情,目的是为了诈唬我。 我故作恍然大悟说:“亲爱的说得非常对,那些皇帝玩虚脱身体,自然死得早。”以不变应万变。 洪雪花揉搓着我大腿上那块小肉,如同那是一块橡皮泥,温言温语道。 “你这么愚蠢的脑袋都想得到的道理,为什么皇帝想不到呢?因为他们想警示后人,乱玩女人绝没有好下场。” 话音刚落,大腿上那小块肉瞬间被摧毁几万细胞,我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洪雪花将两支手在我眼前晃晃问:“我的指甲好不好看?”左手蓝色,右手红色,确实很妖魅好看。 我心惊胆战点点头,她得意道。 “我小时候就喜欢书法,而且写‘大淫贼’三个字天下无双,我打算写在你额头上去参加全国书法大赛。” 说完立刻面目狰狞将我扑倒在床上,小手一挥,我右脸即刻有三道火辣辣滋味。 “死到临头还在演戏,身子早就出卖了你,装什么装?”洪雪花穷凶极恶说,随后又是小手一挥。 我早就不要脸,既不躲闪也不招架,左边脸上又是两道火辣辣。血淋淋教训警醒了我,在聪明女人跟前,千万别玩心眼。 “替你报完仇,心里别提多高兴,喝醉酒错上了女房东的床,结果被她发现易容,就拿这事胁迫我,满足她淫欲之后,才放我离开。”我有板有眼的胡编乱造。 脑袋不太好使的女人,绝对会认为这是谎言,但对付太聪明的女人有效,因为她能认真进行分析,得出个自以为是的结论。 洪雪花目光一寒。 “真的?” 我忙不迭回答。 “千真万确,女房东在士林夜市摆摊子,不信,你可以去看看,长相比你差多了,我怎么会将仙女闲置在家里,而去睡一个残花败柳。” 为了自己能安全脱身,只能对不起台湾阿英。 其实台湾阿英长相,只比洪雪花差一点,如果论上大腿,俩人就在伯仲之间。 不怕洪雪花去现场认证,因为她这种女人最喜欢孤芳自赏。 洪雪花余怒未消气呼呼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什么活罪? 我小心肝噗通噗通跳得好快,世界上最恐惧的事情,就是对未来不确定,特别是刚刚遭遇过灾难。 出门吃饭时,我才知道什么是‘活罪难逃’,洪雪花问服务员要来粗水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傻逼大淫贼’五个大字,然后贴在我额头上,定下两条规矩。 昂首挺胸和不许遮挡脸。 下去乘坐电梯,里面有许多男女,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他们看到我脸上红道道和纸条,无不掩嘴偷笑。 来到酒店大堂,正是营业高峰期,人们看到我的模样,不光笑得好开心,还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我义愤填膺指着拍照的人说:“不许拍照,小心告你们侵犯肖像权,告得你们倾家荡产去做牛郎妓女。”可是拍照的人都置若罔闻。 走出酒店大门,洪雪花找到一家生意异常火爆的餐厅进去,服务员告知要等半小时才有餐位,她不在乎,带着我坐在大门口等候位子上。 其实角落里暗影之下也有椅子,我明白为什么要选择坐在明晃晃处,洪雪花就是想彻彻底底对我惩戒。 我的出现轰动整个餐厅,人们如潮水般涌上来围观拍照。 早就不要脸,怕个屁!老子固若金汤稳如磐石。 其实恨不得地上即刻出现一条缝,让我钻进去遁走。 洪雪花一直都表现出得意洋洋,直到我手机铃声响起,我接听后传来茶花恼怒声音。 “叫那个蠢婆娘接电话。” 我自然知道‘蠢婆娘’是指洪雪花,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说:“有人要跟你说话。”她狐疑接过手机。 茶花应该在电话里骂了洪雪花,而且还骂得洪雪花哑口无言,挂掉电话后,洪雪花取下我额头上的纸条。 我拿出口罩戴上,失去焦点,围观和拍照的人们散去。 服务员前来告知有空位子,并把我俩领到地方,点好酒菜才离去。洪雪花这才开口。 “对不起,我太任性了,差点给你添大麻烦。” 我脱下口罩笑一下告诫道。 “女人任性是天性,就是不能太过。” 茶花在电话里说什么,我拿脚后跟都知道,我出丑的事在台北广为传播,那个看到我杀死大杂毛的妓女肯定认出来。 如果不是茶花罩住,我目前不是坐在餐厅里,而是坐在警察局。 酒菜上桌,我和洪雪花喝起酒,她可能还有愧疚,殷勤帮我倒酒夹菜,跟个小媳妇似的。 刚喝下一杯酒,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我打开看是茶花发来。 ‘有个便衣警察正在找你,他身上有监听器,最好不要和他说话。’ 我抬起头四下观察,看到十一点方向,有位浓眉大眼男人盯着我走过来,应该是短信里的便衣警察。 便衣警察走到桌子前,毫不客气在我对面坐下,架起二郎腿,斜着脑袋望着我,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敲击。 既然不能说话,那就喝酒,用酒把话憋在肚子里。 洪雪花大概学乖巧,我不吭声,她也不做声,闷着头吃喝。 便衣警察唤服务员拿来一套餐具,有样学样闷头吃喝,时不时与我碰个杯喝口酒,脸皮确实比较厚。 半小时过去,便衣警察比耐力输掉,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我面前说:“我是新北市警察,在警校时与洪金布是上下铺,俩人感情深如亲兄弟,谢谢你替他报了仇。”我撩起眼皮瞅了一眼名片,得知他名叫张学清。 这么说话一定要回应,否则等于默认,我面无表情道。 “警官先生,搞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大陆游客,在台湾没有任何恩仇。” 说完继续吃喝。 张学清站起身说:“早预料到你的反应,没关系,我会永远记住这份情谊。”说完转身欲走被我叫住,我朝名片努努嘴说:“把名片拿走,等会被服务员扔进泔水桶有损形象。” 第三百四十九章不明射线 名片上各种联系方式,已被我记在心里。 听到我如此说,张学清收回名片离开。 这时餐厅里客人比较稀少,看看时间为晚上九点多,我突然嗅到三股熟悉体味,立马从记忆中找出痕迹。 三股体味在白房子里出现过,两股住在三楼,一股住在二楼。 半分钟后,有这三股体味的人前后在餐厅大门口现身,成一个扇形向我这边走来。 我向洪雪花低声发出警报。 “做好战斗准备。” 警报完,我眼睛瞄上桌子上酒瓶,她则暗扣一把海螺壳在手中。 三个家伙在离我俩还有十米时,拔出藏在身后的枪,就在他们拔枪那一瞬,我左手操起酒瓶,右手拖过洪雪花,同时膝盖顶在桌子边缘上。 桌子翻起九十度倒在地上,我抱着洪雪花趴在桌子后面地上。 枪声响起,子弹穿过桌面从我俩头上飞过,并没有指望桌子能挡子弹,只要能遮住枪手的视线就行。 三秒钟过后,我俩从左右翻滚出去,我挥出手中酒瓶,砸在左边枪手手腕上,将他的枪砸落在地。 洪雪花掷出手中的海螺壳,击在另外俩枪手手腕上和脸上,由于她身子躺在地上,力道减少一半多,没有击掉他们手上的枪,只是脸上的痛,令他们暂时停止射击。 我快速站起身,操起一张椅子用力扔过去,砸在中间枪手身上,把他砸倒在地。 洪雪花如法炮制,右边的枪手跟着倒地,然而一个危险的情况出现,左边枪手捡起被打落的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候,大门口传来一声枪响,左边枪手倒下。 “警察,不要动!”餐厅里响起张学清警告声音,只见他冲到被砸倒在地枪手跟前,双手持枪对准他们。 警车和救护车过来各司其职,我和洪雪花被带到警局接受询问,我俩自然是摆出一副茫然和无辜相。 问不出什么来,警察放我们离开,在警局门口遇见张学清,要开车送我俩回家,怕路上再遭遇什么不测。 我婉拒这个提议,淡淡说一句,我会记住这一枪。 说完,带着洪雪花离开警局,刚走出五十米,接到茶花打来电话,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回答搞不清楚,目前正在查,然后推测,可能跟赖清国有关系。 我问茶花,赖清国是风云帮什么人,她回答一个生意伙伴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我心里有数,对茶花说,回酒店会发一段有关万金油的视频给她,怎么处理尾巴是风云帮的事。 茶花立马问,你要对付赖清国?我恨恨回答,那是肯定,这家伙今天差点要了老子的命,这梁子谁都解不开。 听我说话如此坚定,茶花轻轻说一句‘你小心点’挂掉电话,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话如此温柔,我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回到酒店房间,我俩去卫生间洗澡,在浴缸里,洪雪花抚摸着我脸上伤痕,再一次赔礼道歉。 我顽皮眨眨眼道。 “想弥补错误好说话,今天晚上好好伺候我,那就是最好的道歉。” 洪雪花嘴巴一撅道。 “不行,人家都累死了,没力气伺候,你应该伺候我才是。” 望着她霸道而美丽的大眼睛,我赶紧举白旗投降,让她舒服躺在浴缸里,小心翼翼给她做起全身按摩。 奶奶的,老子一辈子就是这种贱命! 第二天下午,我和洪雪花坐飞机来到厦门,先是在鼓浪屿游玩三天。回到厦门,我俩租下一条游艇出海钓鱼,在碧海蓝天的空间里,过了五天俩人世界生活。 第九天,我俩踏上去秦岭山脚下八湾乡的路途,临行前,我把有关赖清国的文件资料,发到张学清邮箱里。 这个仇应该由台湾人来报,我在旁边酸爽一下就行。 回到秦岭八湾乡前,我带着洪雪花先去县城,在确认无跟踪的情况下,与黄启玉见了面,得知工程完成还需两个月。 黄启玉说出一个情况,令我又紧张又兴奋,工程开展到半个月,养殖场里的动物经常不明不白死掉,她不敢让外界知道,秘密处理死动物。 我紧张的是人,得知人安然无恙,我心里一块石头放下。兴奋的是地下有某种射线,估计这种射线在地球没有,因为在工程区域放置很多射线探测仪。 探测不到,只能解释属于外域物质,有文明的外星球或仙境,我更倾向于仙境。 修仙能帮助我摆脱目前的窘境,特别是从台湾回来,明显感觉到茶花的险恶,如果大家一起来修仙,她应该无话可说。 与黄启玉分开,我与洪雪花回到八湾乡,看到史密斯的房车已不见,我推测他回去美国。 有满天飞的无人机,在哪都能监控到这里的情况。 到了绿野旅游公司五楼,我召集大伙开会,分别交代任务,江定克带韩雨欣去牛鼻山西面转悠,专门找洞穴去钻。 武绍堂师兄妹去牛鼻山东面转悠,同样是去钻洞穴。 不管能不能扰乱史密斯的视线,分散他的人力财力也可以。 开完会,我来到曲雅茜房间,她正坐在窗户前玩手机,见我进来,放下手机,招呼我在对面椅子坐下,询问我在台湾的情况。 剔除在台湾与阿英风流鬼混这一段,我将其余原原本本说出来,曲雅茜马上认定,茶花知道修仙秘境。 我早有这个想法,现在被曲雅茜夯实,我心里疑云重重,真搞不清楚茶花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 阿豹那边还没有音讯,不知他们将疯子的儿子解救出来没有?如果解救出来了,疯子能帮我解开这团疑云。 我的沉思被曲雅茜打断。 “大淫贼,你好像还有什么没说,难道不打算说吗?” 她说这话时,眼睛咄咄逼人。 我看着心惊肉跳,不懂话里的意思,茫然望着她。 曲雅茜鼻孔哼哼道。 “你还是如此顽劣死不悔改,总有一天会死在女人身上。” 莫非她知道台湾阿英的事? 我紧张思索一会,认为没这可能,针对我的事,茶花会动用手段封锁台湾网络,现在应该没有了痕迹。 想到这里,我嬉皮笑脸道。 “大嫂,我真的没隐瞒,一点不漏全说了。” 曲雅茜脸色陡然一黑,厉声道。 “跪下来。” 我应声站起身,过去跪在她跟前,心里惴惴不安,明白说谎的代价来了。 ‘啪’,‘啪’,曲雅茜使出一个左右开弓,我脸皮立马火辣辣有隆起来的感觉。 “脸上五道伤痕是怎么回事?”曲雅茜说出扇耳光的理由。 奶奶的,原来问题出在这方面,在厦门逗留八天就是等伤痕消失,没想到还是被这女人看出来。 仅仅是这样就好办,我摸摸脸憋屈道。 “跟洪雪花吵架,被她挠出来的。” 曲雅茜鼻孔哼哼两声问:“你俩为啥事吵架?导致她下这么重的手。”神色有揶揄味道。 我继续憋屈道。 “洪雪花现在越来越不像话,我就是多看美女两眼,她就发飙下重手。” 这是最安全的谎话,身为女人的曲雅茜应该理解。 ‘啪’,‘啪’,曲雅茜又是左右开弓,看来没得到她理解,随后气咻咻道。 “说实话。” 我有些不确定了,这娘们到底知道些什么?谎话要不要延续下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谎话进行到底为妙。 “真是多看美女几眼让洪雪花吃醋。”我横下心说。 ‘啪’......我被扇的晕头转向,算不清有多少个左右开弓,唯一清醒意识,在曲雅茜面前,没有谎言千遍就是真理这个说法。 扇完耳光,曲雅茜拨弄一下手机,将屏幕摆在我面前,阴沉着脸说:“这是什么?”屏幕上播放一段视频,我傻乎乎坐在餐厅门口,额头上贴着‘傻逼大淫贼’五个字。 奶奶的茶花,做事如此不干净彻底。 仅凭这个代表不了什么,我还可以继续谎言,理直气壮道。 “大嫂有所不知,洪雪花现在是变态,我真的只是多看美女几眼,不相信,你可以去问洪雪花本人。” 曲雅茜肯定不会去问,两人关系势同水火。 话音刚落,耳光如秋风扫落叶过来,曲雅茜恶狠狠道。 “要我去问洪雪花,干吗不让我去问台湾女房东?你这混蛋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些话入耳,我脸是滚烫滚烫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滚!”曲雅茜应该是打累了,鄙夷下逐客令。 我应该是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房间,洪雪花在与四个人玩牌,她瞅我一眼笑容可掬说:“亲爱的,怎么如此不小心?脸被开水烫得这样红。”笑容可掬里暗藏幸灾乐祸。 我没好气瞪她一眼,恹恹打开电视,闷闷不乐看起来。其实心思一点没在电视上,想想自己的命运就凄凉,好不容易等到王师军去自投罗网,又迎来一个曲雅茜,打的我没脸没皮。 不知道这样的命运何时才是尽头,王虞美啊,要想办法救救我。 第三百五十章亲人重逢 就在怨天尤人之际,曲雅茜走进房间,面无表情对我说:“有人要见你,一个人过去,这是地址,到地方有人接,看完把纸条烧掉。”说完,递给我一张纸条。 等我接过纸条,她转身走出去。 纸条上写着甘肃某县城地址,其它什么都没有,我看过用打火机点火烧掉。 我想去问曲雅茜,到底是谁要见我,但想想还是忍住,会说不用去问,不会说问也没用。 “不玩了。”洪雪花大叫一声,吓我一跳。 毛云婷不满说:“赢了钱就不玩,这样玩牌没意思。”说出这种话应该是输家。 洪雪花笑嘻嘻道。 “难得赢一次,晚上我请客吃饭。” 等四个人离开房间,洪雪花将房门关好,过来坐在我大腿上,搂着我脖子问:“谁要见你?”就知道她是为这不玩牌。 当我回答不知道,她脸立马拉下来,气嘟嘟说我骗人,掐住我大腿进行威胁。 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我赶紧编个谎,说是与国家安全部门的人见面,所以要保密。洪雪花相信了谎言,满意放过我的大腿。 有时候男人说谎是被逼无奈。 洪雪花笑眯眯说:“我刚才打牌赢了三百元,亲爱的,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区区三百元还需要炫耀? 我看到她眼里有激情,才明白索取奖励是种借口,于是吻住她那饱满而性感的樱唇,手伸进衬衣攀上高峰。 这次去甘肃某县城路程就是四五天,与洪雪花分开要十天半个月以上,我也需要一场狂欢消解旅途寂寥。 心里的火焰越烧越旺难以抑制,我抱着她滚落在床,撕开道道封锁,勇猛杀入阵地,奋力与之搏杀。 洪雪花表现的特别亢奋,配合得严丝弥缝,俩人每一招式都带来绵延不尽的愉悦。 绝杀到来那一刻,我浑身毛孔无一不舒畅充满快乐激情。 战场上已偃旗息鼓,我依然兴致勃勃品玩着战利品,直到毛云婷在外面叫吃饭,俩人才恋恋不舍起床,穿好衣服出门去吃饭。 去吃饭的队伍里,破天荒出现曲雅茜的身影,竟然还跟洪雪花有说有笑,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 我不由向西边望去,晚霞仍然出现在哪里,没有出现任何奇迹。 俩个女人之间一定有不为我所知的变化。 曲雅茜在饭桌上告诉我,她吃完饭就离开八湾乡,回单位办事情,我估计是去汇报这里的情况。 半小时后,一辆面包车过来接曲雅茜,同车离开还有毛云婷四个人。 我和洪雪花回到房间,她拉我进卫生间洗澡,洗完澡出来,立马把我拉上床,这心急火燎的姿态让我感到好生奇怪。 是不是因为我明天要离开? 当俩人灵肉融合在一起,洪雪花在我耳边娇羞道。 “亲爱的,我很可能怀孕了,一个半月没来大姨妈。” 我听后,脑子里猛地打个激灵,心里那份激动难以名状,激情随即变得汹涌澎湃,她情不自禁唱起赞歌。 “今天我要玩通宵,等你回来就不能碰我了。”洪雪花继续娇羞出声。 那是自然,我默默将出发时间改为明天,不确定具体钟点,直到精疲力尽为止。 结果是一拖再拖,我过了三天才心满意足出发,奔向甘肃某县城面见神秘人。 坐车辗转来到甘肃某县城已是四天后,我走出汽车站,看到路边上停着一辆面包车,上面贴着‘曲雅茜’三个字,我毫不犹豫走到面包车旁,看到副驾驶位坐有人,于是拉开后车厢门钻进去。 我刚关好车门,面包车发动了,几分钟后开出县城,向西边开去。 行驶三个多小时遇到关卡,哨兵仔细验过司机证件放行,再往前行驶一个多小时,面包车开进一座营房,在一栋三层楼前停下。 “二楼205房间,你来晚了两天,逗留时间只剩下一天。”司机扭头对我说。 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难言的失落感。 从面包车里出来,我走进三层楼房,找到205房间,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过去,里面是家居,有女人和小男孩的味道传出来。 我的心猛然砰砰剧烈跳动,已猜到里面是何许人,让幸福来得更强烈些!我在门口静静站立,贪婪嗅着亲人的味道,牢牢铭刻进心里。 “小健,别玩游戏,快来帮妈妈洗菜。”里面传来雅玉声音。 名字和声音俱证实我的猜想,我双眼立马涌出潮湿,随后流出眼眶,顺着脸颊留下来。 雅玉向门口走来,不久手里提着垃圾袋拉开门,看到我又惊又喜,几秒钟后柔声说:“快把眼泪擦干,让儿子看到多不好。”我赶紧用手擦拭眼泪。 “帮我把垃圾扔掉,垃圾箱在一楼门口右边。”雅玉说完递过垃圾袋。 我接过垃圾袋,快步向楼下走去,等重新上到二楼,雅玉牵着儿子站在门口迎接,我跑过去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仔细打量这张稚嫩的小脸。 “小健,快叫爸爸。”雅玉在旁边提醒。 儿子犹豫片刻启唇叫声‘爸爸’,我非常开心‘哎’了一声,在他小脸蛋上狠狠啄数口。 “别老站在门口,进来跟儿子亲热。”雅玉吩咐。 我抱着儿子走进去,里面是套带厨卫两室一厅的房子,简洁整齐充满温馨。 雅玉对我说:“你和儿子亲热,我去厨房炒菜。”说完走进厨房。 儿子从我身上下来,跑进房间拿出一叠奖状,拉着我坐在沙发上,高兴说:“爸爸,这是我读书以来获奖,给你看看。”满脸读书骄傲的色彩。 我接过奖状仔细翻看,都是三好学生和各种比赛获奖,不由摸着儿子的头感慨说:“儿子非常优秀,长大一定是博士后。”在我眼里,博士后是读书最高境界。 儿子瞪着大眼睛说:“不,我不想读博士后,长大后去读军校,毕业以后保家卫国。”模样英气勃勃。 这些话给我感触很深,当年我爸找路子让我去当兵,我怕吃苦不肯去,如果当年我去当兵,根本不会落到现在这下场。 我摸着儿子头赞赏说:“我儿子无论干什么都是最优秀。”这不是浮夸是由衷。 厨房里飘出菜香味,我对儿子说:“小健,我去帮你妈妈洗菜。”菜香味勾出对雅玉的思念之情。 儿子大度道。 “爸爸,知道你想妈妈了,快去吧。” 小鬼精灵。 我在他小脸蛋上亲一口,快步向厨房走去,进去后,看见雅玉盯着加盖的锅想什么,我来到身后环住她腰,将脸埋进她秀发里摩挲。 相隔十二年,雅玉褪去青春色彩,但变得更加风韵优雅,冷傲成长为温柔,看上去更加富有魅力。 “阿健,这些年受苦了,我知道你的事情。”雅玉轻轻说。 我内疚道。 “我没什么,只是被林玉枝骗了,让你独自带着儿子艰辛生活,对不起。” 雅玉柔和安慰道。 “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就让它过去,多想只是折磨自己毫无意义。” 我‘嗯’一声,扳过她的身子,如饥似渴吻在她樱唇上,过一分钟,她推开我说:“大闸蟹要蒸过头,你去陪儿子,吃饭时慢慢叙旧。”说完揭开锅盖,蒸汽过后露出六只金黄色大闸蟹。 我回到客厅,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播放的是动画片,我过去抱起坐在大腿上,陪他一起看动画片。 动画片演到一半,雅玉炒好菜叫我俩吃饭,我看儿子看得很入迷,就说等会,看完动画片再吃饭。 雅玉没有理会我的话,板起脸来说:“下士同志,个人的欲望都不能把控,将来上战场杀敌会延误战机,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说得义正辞严挺像一回事。 儿子从我身上下来,拿起遥控关掉电视,然后向雅玉敬个军礼,稚声稚气道。 “一切行动听从指挥,指导员同志。” 说完,欢快向餐桌跑去。 这一幕让我感慨万分,望着窗外的军营若有所悟,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特别是在孩子的启蒙阶段。 我相信,儿子的未来不一定飞黄腾达,但安详坦荡是必然。 有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可说? 起身来到餐桌旁,我坐在儿子身边,雅玉开一瓶本地产大曲酒,给我斟上一杯,她自己喝红酒。 有些话当着儿子的面不好开口,我就问雅玉这是什么地方,她回答不能说,这是保密纪律。 等儿子吃完饭进房写作业,我与雅玉开始聊起来,她讲述了十二年来的遭遇。 我被抓进监狱,雅玉想去探望被警察拒绝,我那时还没有被判决。 不久,她哥哥沾上毒瘾,败光家里财产,就找雅玉要钱,不给就拳打脚踢,差点将她打成流产。为躲避哥哥,她只好去广东,在那里生下儿子。 生下儿子后,雅玉回到秀城,我家房子已被卖掉,她无处可去,只好回父母家。进父母家门没多久,巴哥手下几个混混前来讨债,原来她哥哥欠下十几万毒债。 第三百五十一章谁的手法 得知雅玉回到秀城,巴哥派林玉枝前来当说客,如果雅玉能劝动我与巴哥合作,就免除雅玉哥哥所欠债务。 否则,就让雅玉哥哥一辈子坐轮椅,还威胁对李小健不利。 雅玉知道我干什么营生,也知道我想金盆洗手不干,为了父子俩的安全,她只好再次带着儿子前去广东,在一家做外贸公司打工。 四年前,公司组团去夏威夷旅游,雅玉带着儿子前往。到了夏威夷,有人找到她,拿出我在美国的视频给她看,以我的名义诱骗说,我目前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等完成任务,就会与母子相会。 雅玉相信了这个谎言,于是带着儿子留在檀香山,住进那个小岛。 我听完问雅玉,手机怎么会落在林玉枝手里? 雅玉回答倒,去广东时,她把手机放在父母家,可能被她哥哥拿去卖给林玉枝。 我问林玉枝是什么人,雅玉沉吟半晌,跟我讲了林玉枝一些事。 林玉枝打小就贪慕虚荣追求享受,她在读初二时,为区区十块钱就出卖贞操。到高中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只要有男人给钱,不管年纪大小都可以上床,高二没读完就被学校开除。 走出校门,雅玉没有看到过林玉枝,只是听说被一个猥琐老头包养,那天来找雅玉,才知道林玉枝跟着巴哥混。 我听到‘猥琐老头’心里一动,忙问雅玉,谁说出林玉枝被猥琐老头包养的事。 雅玉回答是班上俩位男同学,他们玩过林玉枝,还想找她玩,发现她经常和一个猥琐老头在一起。 问过俩位男同学名字,我马上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秀城麻虎,结果看到手机没信号。 雅玉告诉我,这里没有移动信号,用的是卫星信号,外来手机不能打电话。 这时,儿子写完作业,在卫生间洗脸洗脚出来报晚安,然后进房间上床去睡觉。 过十分钟,我蹑手蹑脚来到儿子房间门口,看到他已睡得香甜,赶紧关好门,喜滋滋来到雅玉身边,她明白我的心意,变得跟小姑娘一样娇羞。 我将雅玉拉起来,坐上她的位子,让她面对面坐在我大腿上,然后吻上她的樱唇,兴奋品尝相隔十二年的柔情蜜意。 不久,俩人都找到久违的那份爱恋,疯狂深度拥吻缠绵,当我的手伸进衣服勇攀高峰,她从深吻中挣脱出来,在我耳边轻语‘进房间’。 这是要冲锋的号角,我立马将她抱起来,来到房间里,将房门关好,摸黑来到床边,与她翻滚在床上。 如饥似渴的爱恋很快真诚相待,我在久违蓓蕾上溜达煽情,等待炽热火焰暴起,我的灵魂需要在高温中烘烤融化。 雅玉口中发出天籁之音,美丽的胴体在优美舞蹈,发出强烈的挑战信号,我也到了进行战斗的最佳状态,奋勇冲进对手的阵地,展开一场难舍难分的搏杀。 对手等待这一刻太久,每一招都是用全力,完全不顾及风度,只要搏击所产生的愉悦,我懂得这种心情,也拿出同样姿态,配合对手进入癫狂。 时间在逐渐流失,世界只剩下两种韵动,其它都已不存在,仿佛回到创世时的混沌。 酝酿太久总会出现盘古开天地局面,我发出低沉怒吼,天开始升华,地开始沉沦,万物开始欢欣鼓舞。 “阿健,你比以前壮实很多。”雅玉抚摸我身子欣喜说。 经过特种训练,在枪林弹雨里浴火重生,就是一块面团也会锤炼成钢。 我没有说话,因为嘴巴根本没空,太多地方需要重新熟悉,还时不时能找到意外惊喜。 俩人在孜孜不倦中,迎来黎明的曙光,我还意犹未尽,雅玉推开我,说儿子马上要起床去跑步,她要去厨房做早餐,等他跑步回来能吃上。 儿子吃完早餐要去上早读课。 我只有控制内心残余意念,雅玉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穿上衣服来到客厅,儿子的房门打开,人已不知去向。 外面响起嘹亮军号声,我来到窗前向外张望,只见营房里跑出矫健的军人,迅速集结在空阔的操场,排列成整齐的队伍。 另外还有支小队伍,数量在二十来人,年龄在八到十五岁高矮不一,我一眼就看到儿子英姿勃勃站在其中。 军人队伍跑起来,小队伍跟在后面,两支队伍一起喊号令,洪亮和稚嫩混在一起,倒是整齐划一。 “这些小孩都是家属。”雅玉来到我身边说。 我好奇问:“雅玉,你在这里做什么工作?”总不可能拥有军人身份。 雅玉靠在我肩膀上回答。 “我是曲雅茜家属,在这里当老师,那些孩子都是我的学生。” 我搂着她腰离开窗口,来到沙发坐下,抱着她吻起来,她推开我娇嗔道。 “你真贪得无厌,干吗不早点来?人家请了三天假,就剩下今天最后一天。” 有得有失,我不由暗中埋怨曲雅茜打哑谜,要知道是来见雅玉,我会包架飞机飞过来。 “来的路上遇到泥石流,被堵上两天。”我昧着良心撒谎。 讲真话,说不定马上会被雅玉赶走。 雅玉起身走进厨房,我打开电视看新闻,澳大利亚一则新闻引起我注意,说的是墨尔本一家明星小学有华裔学生失踪,这名华裔学生监护人被杀死在公寓里,警察正在全力侦破。 我明白华裔学生是疯子的儿子,被阿豹他们救走,心里不由埋怨阿豹,去救人就是,干吗杀死监护人? 当监护人的照片出现在电视画面上,我条件反射大吃一惊,竟然是小曼,这情况让我陷入沉思。 林玉枝和小曼都在澳大利亚,林玉枝生的儿子,小曼做监护人,这是为什么? 新闻报道说,小曼是死于中毒,这就不是阿豹的手法,这又是谁的手法?为什么要杀死小曼? 我仿佛回到秀城这个迷城,目前所有答案都不是最终答案。 儿子回到家里,锻炼过后的小脸红扑扑非常精神,惹得我忍不住要亲几口。 雅玉从厨房端出早餐,叫我和儿子上桌吃,早餐是肉包子和豆浆,外加每人两个茶叶蛋。 肉包子松软可口,茶叶蛋卤味香醇,我夸赞之余问谁做的早餐,儿子骄傲告诉我,都是妈妈亲手做的。 我感叹之情油然而生,以前雅玉什么家务都不做。 儿子吃完早餐离家去上学,我和雅玉进去房间睡觉,当与她相拥在一起,我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直到在她身上释放掉那残余意念,这才放心闭上眼睛。 醒来是下午两点,雅玉还在香甜酣睡,我赶紧摇醒她,问儿子中午怎么安排,她安慰要我放心,儿子中午会去食堂吃。 既然都醒来,我俩坐在床头说话,我问雅玉认不认识小曼,雅玉思索良久,想起来是同年级的同学,算得上是校花,高中毕业后进了政府单位工作。 我把林玉枝和小曼的关系讲出来,雅玉说,俩人住在同一个小区,这又是很好线索。 讲了一阵话,我和雅玉起床,洗漱完毕,她煮了面条填饱肚子,接着上床玩游戏,如同我俩是原始人,除了吃喝拉撒就剩下睡。 如果早来两天,我就不会这样,实在有点后悔。 儿子五点放学回来,打开电脑玩游戏,我看到是有损智力的单机版游戏,于是想办法阻止儿子玩。 我对儿子说:“儿子,爸爸有更好玩的游戏,想不想玩?”听到有更好玩的游戏,他自然乐意。 来到沙发上坐下,我要儿子隔半米远坐,拿出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折起来交给我。 我拿在手里左右交换一下,最终落在左手,摊开让儿子看,然后左手握成拳头,三秒钟后打开,纸条不翼而飞。 儿子惊奇睁大眼睛问:“爸爸,纸条到哪里去了?”孩子探秘萌萌神态十分可爱。 我微笑道。 “看看你左手裤兜里有没有?” 儿子从左手裤兜掏出这条,打开看,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不由拍着巴掌兴高采烈道。 “爸爸真厉害。” 我接下来用各种东西给儿子表演,让他尽情的开心,直到雅玉叫我俩吃饭。 饭桌上,儿子对我说,他也要学魔术。我想了想告诉他,这些都是雕虫小技,要学就学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术。 “什么是最厉害的魔术?”儿子好奇问我。 我凝神回答。 “把飞船送上火星,把潜艇送进马里亚纳海沟底部。” 儿子神采奕奕道。 “好,我以后就学这个魔术。” 我摸摸儿子头,本想问,爸爸明天就要离开,会不会想念爸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这样会徒增伤悲,破坏饭桌上的氛围。 儿子吃完饭去写作业,我和雅玉默默喝酒不说话,旧事不好重提,未来无法启齿。 好不容易等到儿子睡觉,我俩马上放下酒杯走进房间,对于成年人来说,身体是最好的沟通工具。 当男人或者女人,对彼此的身体交流不感兴趣,就要考虑双方关系还要不要维持。 第三百五十二章魅力城市 第二天早上,我被雅玉叫醒,看看窗外,天边露出鱼肚白。 雅玉穿戴整齐站在床边说:“汽车六点半准时在楼下门口接你,早餐做好放在餐桌上,我去上班,你一路顺风。”说到这里,在我额头上吻一下说:“走时不要惊动儿子,我会做好解释工作。” 说完转身就走,我真想叫住她来个热吻,但看到她腋下的文件夹,张张嘴什么都没说。 我起床吃完早餐,已是六点十分,非常想去抱抱儿子,雅玉的话让我只能忍住,将嘴唇贴在儿子房门上,代替父亲之吻。 来到一楼大门口外,和煦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平原上的太阳显得分外红。 我拿出一根烟抽起来,一般是在情绪异常状态下才会抽烟,今天的情绪肯定异常,如果是普通人,与儿子告别是正常的事。 抽完这支烟,一辆吉普车在我面前停下,司机是个很帅的小伙子,让我坐在副驾驶位。 上去后,吉普车驶出军营,按照来的路离开,一路无话,近五小时到达某县城,我在火车站下来,坐上前往石家庄的列车。 到达石家庄转车来到秦皇岛,找一家酒店住下,在酒店房间电脑上发出讯号,等待阿豹来相会。 晚上六点钟,没有等到阿豹的回音,我下去找地方吃饭,坐电梯来到大堂,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来自左侧休息区。 这股味道带有敌意,向左侧望去,我看到一张美丽而阴沉的脸。 好吓人。 然而再吓人也要勇敢面对,我面带笑容走过去,很是谄媚伸出右手道。 “大美人,好久不见。” 大美人起身,露出阴恻恻笑容,用力握住我的手,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寒而栗,下一秒,立马得知这感觉从何而来,有片大拇指甲深陷进我肉里,钻心疼痛随即传来。 我嘶哑咧嘴皱皱眉头说:“阿英,别对我这么亲热,带你去看韩剧怎么样?”随后另外四片指甲前赴后继。 实在忍不住,我轻轻闷哼一声。 阿英露出满意笑容,开口问:“脏乱差臭不要脸,这是去哪里啊?”眼神颇有挑衅味道。 我婢膝奴颜道。 “小人本想去喝碗稀饭,碰巧遇见老佛爷,由老佛爷做主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阿英鄙夷瞥我一眼道。 “本事果然见长,当年怎么拿不出这等风范?要不然小玉早拜在你石榴裙下。” 哎,哎,有点文化好不好? 什么石榴裙下? 分明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我点头哈腰道。 “老佛爷是金口玉言,也是火眼金睛,小人与小玉从未有任何瓜葛,希望老佛爷明镜高悬明察秋毫。” 阿英嘴鸥一瞥道。 “人家小玉可是讲得有声有色。” 小玉这死娘们,尽往老子身上泼花露水,咦,不对头,阿英旧事重提是几个意思? 我试探道。 “传说谁信小玉的话都会遭雷劈,不知老佛爷清不清楚?” 阿英眉毛一拧,杀气腾腾望过来说了一个字‘嗯’,我赶紧掌嘴。 “小人该死,乱说话,请老佛爷降罪。” 真想知道小玉这娘们乱嚼些啥玩意。 “既然想我降罪,没的说,赎罪就一个字,吃。” 想吃好说,我谄媚道。 “从今天晚上开始,老佛爷下令,去吃什么?” “去吃麻辣烫。”阿英早打好主意。 “好勒,现在就出发。”我夸张手一扬,学古装戏里前面引路。 麻辣烫在秦皇岛很受欢迎,路边和大排档随处都有,出酒店不远就有一条街,我们找家摊子坐下,开始胡吃胡喝。 酒足饭饱,阿英拿牙签剔着牙齿斜视我说:“我今晚没地方睡觉。”呦呵,是不是有戏啊? 我忙不迭道。 “到酒店去睡,我来开间房。” 阿英漫不经心问:“你睡在哪个房间?”不用说,有戏。 我窃喜说出房间号603,阿英没说什么动身离开,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回到酒店,阿英径直来到前台,问服务员开间十六楼单人间,相距十层楼,我顿时心里拔凉拔凉。 在六楼分手,阿英说,明天去吃烤大虾。 秦皇岛烤大虾是以北戴河海虾为原料烤制而成,再辅以适量汤汁,其特点是色泽艳丽味醇厚,肉质细嫩,营养丰富。 下榻酒店就有,我俩第二天中午来到餐厅,除烤大虾还点了铁板蟹和石锅鱼。 铁板蟹是北戴河特有的一种小蟹,身材细长专门钻在沙土里面,两角有两个小圆圈酷似两只眼睛。其肉味鲜润,蟹黄量多膏脂丰腴,食来沁人脾胃。 酒店餐厅以红烧、清炖为主。 所谓石锅鱼是用油把鱼炸一遍,如同没放油的水煮鱼,用豆芽打底,然后添汤涮火锅。 吃的时候,阿英为晚上安排好食谱,牛杂汤和长城饽椤饼,还跟我说出典故。 牛杂汤是有一个将军在打了败仗之后,逃了几天没吃的,就把牛杀了充饥,把牛的各个部位放在一起煮成汤,结果非常美味,以后就传为佳话。 长城饽椤饼是相传明朝将领戚继光率领以浙江人为主力的"戚家军"镇守山海关,当时他手下的将士大都来自江浙一带,对北方的粮食不很适应。 北方粗粮较多,戌边士兵生活艰苦,有人就利用每年五月长城沿线饽椤叶鲜嫩时机,制成饽椤饼改善生活。 晚上吃饭时,阿英还点了回记绿豆糕和麻酱烧饼。 回记绿豆糕是清真食品,用当地所产绿豆以及白糖,依秘方调制而成,油而不腻,松软香甜,口味醇正。 麻酱烧饼色泽微黄,层次分明,麻香醇正,松软适口,与羊汤相搭配同吃,味道尤佳。 第三天中午,阿英带我去吃炸排骨和酱驴肉,又是一阵耐心科普。 炸排骨是经过去腥、除味、增香、调色等卤制工序,采用焖、炸、熏、烤独特技法制成的熟食制品,色泽红黄明亮,口感外脆里香味美醇香。 阿英可能不太熟悉酱驴肉工艺,只简单介绍色泽金红味浓香醇,为佐餐下酒绝佳菜肴。 就这样,阿英带着我花一星期时间,将秦皇岛的美食吃遍,最后我俩退房离开这座魅力城市,打出租车来到那家葡萄园。 已经到了葡萄成熟时节,藤蔓上挂满沉甸甸的紫色果实,空气中弥漫酸甜气息。葡萄园里人头攒动络绎不绝,充溢着收获的喜悦。 阿英带我来到一栋两层木屋,这里相对比较安静,应该不是营业场所,她引导我走进二楼一个房间。 里面有三个人,除去阿豹和疯子,另外一个为女人,令我相当错愕,居然是林玉枝。 林玉枝确实令我大感意外,没有见到雅玉之前,林玉枝的出现不会触动我,但现在情况大为不同,因为我已知道这女人的根底。 三人坐在茶桌前泡茶喝,疯子看到我进来,赶快站起身,快步来到我跟前跪下,激动道。 “阿健,谢谢你救出小勇。” 他脸上有明显解脱感,我认定不是装假,赶紧伸手扶他起来不满道。 “疯子,这就太见外了,我俩是兄弟,小勇是我侄子,做叔叔的不救那还是人吗?” 说着,扶他在原位子坐下,我去对面坐下。 阿英在我身边坐下,阿豹泡两杯茶,递到我和阿英面前,我端起来喝一口问:“这次营救行动怎么会死人?”我问的时候眼睛望着阿豹。 阿豹冷笑一声回答。 “阿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死人让我们差点栽在澳大利亚,如不是师父有门路,我们可能困在澳大利亚。” 说完,把视线转向疯子和林玉枝。 林玉枝嗫嚅道。 “我也不清楚小曼是谁杀死,但可以肯定茶花是幕后指使,因为我和小曼都是茶花的手下。” 这答案并没有让我意外,只是并不令我满意,我冷冷道。 “林玉枝,说说你和茶花的关系,从秀城说起。” 林玉枝迟疑一下,开口说出与茶花的关系。 茶花爹是林玉枝爹的开车徒弟,只是两家少有来往,茶花与林玉枝并不认识。就在茶花爹死的第二天,林玉枝爹去吊唁,林玉枝跟在后面,就这样认识了茶花。 林玉枝与茶花后来在茶馆里相遇,聊天中提到我,茶花得知林玉枝熟悉我,就刻意与林玉枝走近,俩人成为好朋友。 茶花之后通过林玉枝认识小曼。 过了两年,茶花嫁给一个台湾富豪,林玉枝和小曼过得比较落魄,茶花经常接济她们,让她们很感恩戴德,于是卖力帮茶花做事。 林玉枝说到这里,我插话道。 “你好像漏掉一些事情没说出来,比如后八轮撞我的事情。” “这件事是茶花指使,让我找车子撞死你,我就找到爸爸另外徒弟,开后八轮撞你,谁知没成功。”林玉枝惶恐不安说。 林玉枝马上又补充道。 “茶花当年是非常恨你,现在好了许多,说你毕竟是莫愁的爹。” 我会相信吗? 把你和小曼布局在澳大利亚,这是想用比死更残酷的手段来报复,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多问无益,我向阿豹使个眼色,起身向外面走去,他跟在身后出来。 第三百五十三章又在做局 在外面,我不满对阿豹说:“你不该把这俩人带到这里来。”阿豹和阿英是我最后一张暗牌。 他们暴露了,将来手里一张可打的暗牌都没有。 阿豹无可奈何道。 “我难道不清楚利害关系吗?是他俩找上门,我躲都躲不开。” 我听后倒吸一口冷气,茶花的势力似乎比史密斯大很多,史密斯还不敢插手到中国,而茶花能涉足世界每一个角落。 这里面有非常严重的问题,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很多事情都要从秀城开始梳理。 想到这里,我对阿豹说:“我想跟师父谈谈。”或许有些东西能在岁月的痕迹里,找到蛛丝马迹。 阿豹告诉我,师父在我上次来的第二天就离开葡萄园,至今未归,谁都不清楚她去哪里。 看来必须要独立思考。 阿英走出来说:“餐厅打电话来,酒菜已弄好,要我们过去吃。”说完,向楼下走去。 随后,疯子和林玉枝走出来,阿豹转身走在前面,俩人跟在阿豹身后。 疯子路过我身边时,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头在身侧晃晃,然后指指自己的屁股。 我领会了意思。 来到餐厅,里面人声鼎沸很是热闹,以品赏葡萄为主的农家乐,就是在葡萄成熟季节生意最好。 阿英带我们走进包厢,把门关上,顿时清静许多。 餐桌上摆着三个玻璃扎壶,里面装着黑紫色的液体,散发出酸甜葡萄香味。 分别坐下后,阿豹拿起玻璃扎壶给大家斟上酒,嘴里说:“这是我们自酿的葡萄酒,口味纯正无污染。”语气跟做广告一般。 我端杯子品尝一口,酸甜之中有点涩,酒精浓度比瓶装的葡萄酒要高点。 阿豹喝完开桌酒,我问疯子以后有什么打算,他畏缩瞧林玉枝一眼,看来不光是他儿子被控制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弱点让林玉枝抓在手里。 林玉枝向我抛个媚眼,风骚道。 “阿健,疯子啥都不会,以后就靠你罩着,我跟在旁边沾沾光。” 我沉吟片刻说:“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俩跟着有啥意思?再说,你俩的儿子怎么办?不如这样,去开个什么店,投资由我来出钱,股份各占一半。”这话是想从林玉枝嘴里,试探出茶花企图。 倘若答应,表明疯子已成为弃子,如果不答应,那就是茶花还想继续利用疯子。 林玉枝嘟起嘴道。 “疯子老夸你讲义气是好兄弟,看来时间会改变一个人,阿健也会有私心。想想看,我们离开秀城这么久,开什么店都是亏,最终还是沦落到潦倒地步,不如跟阿健混安稳。不用操心张小勇,跟着我妈过得很好。” 三十多岁的女人学小女孩撒娇有点恶心。 我皱皱眉头道。 “好吧,疯子跟着我,你回秀城去。” 林玉枝鼻孔里哼哼,疯子急忙说:“阿健,我离不开玉枝,把她带上不碍事。”看来他是彻底被控制住。 我凝视着林玉枝没出声,她笑嘻嘻抛媚眼道。 “阿健,我是不是变得更有风韵了?” 风韵你妈个头! 阿英冷不丁端起酒杯泼过去,气呼呼道。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骚货,当着老公的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信不信我抠掉你那双骚狐狸眼珠。” 我向阿英投去赞赏目光。 林玉枝拿餐巾纸擦拭身上葡萄酒,神态不以为然,没有丝毫羞辱感。 我面无表情道。 “疯子,让这女人跟着没问题,但必须约法两章,首先不许跟我在一起吃饭,其次住的地方离我远一点,否则滚蛋。” 疯子为难望着我,林玉枝起身出去,两分钟后进来,答应约法两章,并用行动证明,拉着疯子出去另外开桌吃。 俩人出去后,阿英对我说:“我也要跟你走。”语气很坚定,不带任何理由。 我听后很是踟蹰,不是怕她跟在身边,就怕她会跟洪雪花打架,正在纠结之间,阿英不耐手一挥,一杯葡萄酒冲我头上泼来,瞬时洒了满脸。 “脏乱差臭不要脸,我比那个偷人骚货长得丑,带在身边会丢脸是不是?实话告诉你,如果不带上我,让你啥都干不成”阿英大声嚷嚷。 只有举手投降,我憋屈道。 “你去可以,但要约法两章,不许打架和相骂。” 阿英眼珠子一转冷笑道。 “脏乱差臭不要脸,这下倒是提醒我,阿豹,你也跟去,做我的保镖。” 阿豹苦着脸道。 “我不愿意跟女人打架。” 阿英端起酒杯怒目圆睁说:“阿豹,把话重复一遍。”我暗自庆幸没有跟她上过床。 家暴肯定跟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阿豹无奈举起双手表明态度,阿英脸色缓和放下酒杯,用手指着我恨恨道。 “我也要约法一章,不许当我面与偷人骚货肉麻,要不然,有你好看。” 我这辈子真是造了什么孽? 老是碰到脑子有毛病的女人,不管上过床没上过床,难道是千术产生的反作用力? 不好说,也许走邪路之人会碰到邪门之人,或者秀城人所传说,常走夜路总会碰到鬼。 我烦闷喝杯酒。 三人酒足饭饱散席,我去一趟卫生间,在第三个蹲位抽水箱里找到装有一叠纸的塑料袋,揣进兜里走出去。 餐厅门口停着一辆奔驰车,阿英坐在驾驶位,身边副驾驶位空着,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她发动车子离开。 我们来到秦皇岛没逗留,直接去火车站坐高铁,几经辗转赶回八湾乡。 回到八湾乡正是第二天下午,疯子和林玉枝住进乡政府招待所,我将阿英和阿豹带到绿野旅游公司,安排在五楼的房间住下。 曲雅茜还没回来,另外两拨人马去各忙各,整个五楼就洪雪花一人在留守,看到阿豹和阿英酸溜溜道。 “哎哟,阿健,你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阿英听到脸色急起来,如不是阿豹把她拖进房间,立马就有热闹好看。 我把洪雪花拉进房间里,她气呼呼对我问:“你把这女人带来是啥意思?是不是想弄个老五回家。”说着,她手指惦记上我大腿肉,立马有钻心痛直冲脑门。 强忍疼痛,我讨好道。 “我是她的掌门人,不带在一起修仙怎么行?外人会说我不仗义。” 人生真是有得有失难以掌控,阿英的加入,令我的未来更加扑朔迷离。 她搂着我脖子笑嘻嘻问:“我是你的什么人?”望着她猩红嘴唇以及貌美如花,喔靠,还能是什么? “掌门人。”我如是回答,很快凑上去将她的嘴巴封上。 这应该是个满意答复,洪雪花没有异议,醉心于与我陷入在蜜蜂的游戏里。 相互采完蜜,到了吃饭时间,以前这是非常简单的问题,现在似乎变得非常复杂,搞不好阿英和洪雪花就会剑拔弩张。 我想许久,苦口婆心对洪雪花说:“亲爱的,阿英是耿直的女人,说话没遮拦,你是有素质的人,如果跟阿英一般见识,显得你档次低下不少,与她计较跌份子。”她的虚荣心要比阿英高出很多,只有往云端里捧,摔不摔死是以后的事情。 洪雪花依然沉浸在事后余生的欢愉中,睨视我道。 “放心吧,我不会跟黄毛丫头计较。” 就这话,老子放心个屁! 洪雪花比阿英小五岁,称呼阿英为黄毛丫头,其中藐视的意思明显,幸亏有‘计较’两字垫底,要不然,谁敢放你俩坐一桌吃饭? 吃饭为大诸事放行,我出去叫阿英和阿豹下去吃饭。 来到餐馆,洪雪花和阿英争着点菜,四人的饭局上来十二个菜,让老板笑歪嘴,颇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味道。 在就餐的时候,洪雪花到高兴处,在我脸上狠狠啄一口,阿英当即脸色黑如阴水,双手有所举动,但被阿豹牢牢按住才没有发作。 大家酒足饭饱回到五楼。 洪雪花去卫生间洗澡,阿豹前来敲房间门,我开门后,他难为情说:“掌门人,师妹请你过去有事商量。”就他哭丧的神色,应该没什么好事。 说完,阿豹快步向楼梯口走去,下楼后不见踪影,就这表现,我预感到事情不妙,硬着头皮向阿英房间走去。 走进阿英房间,她脸色不太好看站在窗户边,冷眼冷色看着我说:“你跟我约法两章,我遵守了,我跟你约法一章,你却不遵守,是不是要告诉我这世界不公平?”我听着云山雾罩不知所云,当场怔住不知如何回答。 阿英怪笑一下道。 “看来你是死不悔改,我要替王虞美妹妹伸张正义,教训一下你这个淫贼。” 我好生奇怪,不管发生什么事,跟王虞美有半毛钱关系?你又不是刘备,卖草鞋打皇族旗号有意义吗? 阿英刚说完,扑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往后拧,脚下使个绊子让我来个狗啃屎,膝盖用力顶在我后腰上道。 “我跟你的约法一章是什么?” 受制于人没办法,我闷声闷气回答。 “不许当你面与偷人骚货亲热。” 阿英愠怒道。 “为什么要明知故犯?” 老子真是比窦娥还要冤,洪雪花就那么啄一口,怎么肉麻了啊? 第三百五十四章疯子讲故事 跟脑子有水的女人争辩事情,一万遍都是波光粼粼,反正被这些女人摧残习惯,就当是天灵灵地灵灵吧。 再说,我可不是十年前的青涩男青年,人都快到中年,凭什么让你打娃娃一样折腾? 我要反抗,忿忿不平道。 “我是你什么人?你连这种家务事也要管。” “你是我的掌门人,一言一行事关门派名誉和尊严,掌门人做错事情,作为门徒当然有义务进行警戒。”阿英振振有词。 我哑口无言,当下是民主监督的社会,耍掌门人威风无用。 阿英见我服软,放开我警告道。 “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如有再犯,两罪并罚决不轻饶。” 奶奶的,明天一定要找个高人算算命,老子到底是什么玩意投胎? 走出阿英房间,瞧见洪雪花脸色阴沉站在走廊上,目光犹如一把把小李飞刀,带着寒意精准插入我心窝。 完了,今天犯太岁和小人。 我忐忑不安走过去,洪雪花一言不发转身走进房间,拿起遥控打开电视,刚亮出画面马上关上,如此往复七八次,最后关掉,将遥控重重摔在桌子上,盖片和两节电池飞起来,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看来凤颜大怒。 我诚惶诚恐捡起盖片和电池,重新安装在遥控上。 “你去臭娘们房间干什么?是不是旧情复燃干见不得人的事?”洪雪花阴嗖嗖说。 天大的冤枉! 苦水都无处倾倒,不要再泼脏水,我慌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们在讨论如何光大国学。” 如此至高无上的神圣学说,你总挑不出什么瑕疵吧。 洪雪花眯着眼阴恻恻道。 “国学里包含《玉女心经》,就你这点文化,只看得懂这些东西,就你这种猥琐男人,最喜欢讨论《玉女心经》。” 我哑口无言,心里痛恨自己口不择言,一个高中生的文化水平,确实也只能讨论《玉女心经》这部分。 洪雪花杀气腾腾命令。 “躺到床上去,我们研究一下《三字经》。” 我忙不迭点头说:“研究《三字经》好,要好好搞透‘人之初性本善’这个问题。”意在点醒她仅存的那点良心。 洪雪花不耐道。 “少啰嗦,快躺到床上去。” 身在情场漂迟早会犯妖,我乖乖上床躺好,洪雪花跟着上床,脱下自己两只袜子,递给我说:“塞进嘴里,不要吵到别人睡觉。”还挺有公德心。 袜子虽然没有味,我条件反射皱皱眉道。 “还是改成毛巾比较好。” 洪雪花鼻孔哼哼道。 “亲脚的时候怎么不嫌弃。” 在言语上,男人永远都败在女人嘴里,谁叫你有太多把柄攥在她手里,我只好将袜子塞进嘴里。 洪雪花将右手放下我大腿上问:“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后面是什么?”我的大腿情不自禁发抖。 额滴个娘,真的不记得。 我只好摇摇头。 洪雪花手指在我大腿上跳一个矫健的舞姿说:“苟不教性乃迁。”答案和剧痛同时到来。 我呜呜出声,点头表示已受教,洪雪花手指转移阵地问:“后面是什么?”额滴个娘,更不知道。 “教之道贵以专。”洪雪花手指来个顺时针旋转,随后是个逆时针旋转,嘴里念叨:“夫不教妻之过。” 这句有问题,应该是‘子不教父之过’,我忍着痛向袜子抗议。 “玉不琢不成器。”洪雪花开始挑着教学:“人不学不知义。”“戒之哉宜勉力。”。 洪雪花放过我大腿,在我身上踹一脚道。 “快滚去洗澡,顺便好好漱漱口。” 奶奶的,只记得《三字经》,就不记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 洗完澡出来,洪雪花坐在床上玩手机,我上床去与她并坐在一起说:“以后当着外人的面不要太亲热,令人难为情。”刚才在卫生间想许久,不能做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洪雪花将手机往床上一摔,逼视着我蛮狠道。 “是不是那臭娘们吃醋?我偏不,以后就是要当着她的面亲热,气死她。” 我洗澡时就想好应对之策,悠悠道。 “阿英以前跟我有感情基础,人长得漂亮,反正身边有四个,我不在乎多一个。你要是让着点不闹腾,我会打消这个想法,只要一桌麻将选手,不去另立裁判。” 说话时大腿肌肉绷紧,以应对一切来犯之敌。 咦,世界很平静,洪雪花拿起手机继续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心中窃喜,拿捏住洪雪花的死穴,眼睛瞄上她的胸脯,在白花花肉乎乎的诱惑下,我抱住她的身子,向那丰腴的樱唇凑去,她皱眉挡住说,今晚不许亲嘴。 奶奶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亲就不亲,我想发动一场没有胜负的战争,但被洪雪花挡住,她指指自己肚子,我才猛然想起怀孕这事,但火已点燃,我想用强争辩说,下午都做了。 洪雪花羞赧低头说,人家下午也是忘情没控制住,阿健,你就忍忍吧。 不忍怎么办? 我悻悻躺下睡觉。 曲雅茜第二天上午回来,看到阿英,露出严肃表情,把我叫进房间,问我是怎么回事。在她面前不敢隐瞒,我将阿英的由来说出来,还有当掌门人这事。 “当掌门人还要签协议?”曲雅茜感到很奇怪。 我也一直感觉这事挺古怪,别人都是接受一个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当掌门人,比如丐帮的打狗棍,我却是签份协议。 “莫非是想向法律时代靠拢?”我抛出一己之见。 曲雅茜揶揄道。 “这种协议根本没法律约束力,你小子肯定中了千术,自己还是老千,丢人不丢人?” 我自嘲道。 “我根本没做老千的潜质,那是老余头瞎眼选中我,倒是王师军比我强得多。” 我想到五百多亿,心里就愤愤不平。 曲雅茜脸色一变厉声道。 “跪下,你有什么资格评价师兄?” 我心一颤噗通跪下,她转而叹口气道。 “算你这是无心之过,我就不惩罚,以后再犯,数罪并罚,出去吧。” 数罪并罚? 难道冒犯王师军,等于触犯了很多禁忌? 我灰溜溜离开房间,不知咋地,在曲雅茜和王师军这种人面前,我脊梁怎么都要弯一点无法伸直。 回到自己房间,我拿出疯子藏在水箱里的那叠纸,共有八张,上面写满字,看完之后陷入沉思。 疯子讲述了一个诡异的故事。 在马来西亚,林玉枝确实救了疯子,俩人睡在一起不是因为感情,她用一种药物控制住疯子,让他乖巧听话。 这种药物类似于毒品,短时间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却比毒品更上瘾。 疯子枪伤痊愈,林玉枝带他来到澳大利亚,住在悉尼郊区别墅里,次年生下儿子。 第二年,小曼来到澳大利亚,随同前来还有一个老头,疯子详细描述了老头相貌,在我的记忆里很陌生。 林玉枝不知为什么,将儿子张小勇监护人身份改成小曼,几年后,小曼将张小勇送进墨尔本一所明星贵族小学读书。 疯子已成为被人随意摆布的木偶,他在这件事上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由别人夺走儿子。 这还不算,老头住进别墅,俨然成为一家之主,不光小曼陪他睡,林玉枝也要去陪,有时候还会当疯子的面。 疯子竟然能忍受这耻辱,到底是什么样药物摧残他的心志? 老头每天白天都出去,晚上才回来,不清楚去干什么。过半年时间,老头出远门,有一次小曼喝多酒漏嘴,疯子才知道老头去了台湾。 过三个月,老头从台湾回来,同来的还有茶花,四人避开疯子鼓捣三天,茶花离开。 虽然不清楚四人在暗中鼓捣什么,疯子有一点可以确定,老头没有动过茶花。因为茶花住在疯子隔壁,第一天晚上,老头前来敲她的门,被茶花骂得灰溜溜离开。 茶花离开后,老头每个月都要出远门两趟。 四个月前,林玉枝出趟远门回来,老头和小曼就搬出去住,疯子再也没看到俩个人。 疯子在结尾时推测,老头为杀死小曼的凶手。 故事里面始终没有出现老头的名字,表明名字里面存在秘密,只有搞清楚名字,才能了解这个秘密。 我结合雅玉房的说法想许,这老头应该是林玉枝在秀城的旧人,可能与包养林玉枝的家伙为同一个人。 做出这个推想,我进一步大胆推理,如果往老余头身上思考,老董能与林玉枝走近就是大概率的事。 难道老余头真的没死? 我想到这事就不寒而栗,老余头能将张艳梅母女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真是匪夷所思。 中国有句俗话,瞒得了一时满不了一世,而老余头硬生生做到!母女俩到死都想不到,老余头仍然逍遥法外。 不过,对这个结果,我仍然抱有很大怀疑,近乎于神话传说。 还有在时间节点上说不通,林玉枝如果不被学校开除,高中毕业比我晚两届,她被包养的时候,老余头白天训练我,晚上与张艳梅睡在一起。 哪有时间包养林玉枝? 吃个快餐差不多。 第三百五十五章内讧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弄清老头的身份,想到这,我上电脑给缅甸蓬奈温发份邮件。 发完邮件,我给秀城麻虎打电话,打完电话,到了吃饭时间。 我和洪雪花走出房间,沿途叫上阿英和阿豹以及曲雅茜,来到八湾乡餐馆,看到疯子和林玉枝坐在里面等上菜。 俩人桌子上摆着从秦皇岛带回来自酿葡萄酒,疯子跟我打个招呼,我回应以后,耸耸肩揶揄道。 “阿健,你身边越来越热闹,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 我摸摸后脑勺说:“男人是远亲,女人是什么就搞不清楚,说不定是祸害。”林玉枝不是来监视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它目的。 坐下来以后,我低声警告大家,不要靠近林玉枝这女人。 阿英不以为然道。 “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摆平这种女人。” 阿豹白她一眼道。 “不是所有事情都靠武力解决。” 阿英气咻咻瞪着他说:“你还敢跟我翻白眼,肯定耳朵根发痒。”说完就伸手去揪他的耳朵。 阿豹可以躲过,偏偏就不躲,让阿英揪个正着,嘶牙歪脸发出斯斯吸气声。 耳根是男人的命脉。 曲雅茜板起脸说:“大众广庭之下打情骂俏,成何体统?”语气里包含轻视。 阿英听后,脸憋得通红气呼呼道。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不要乱嚼舌头,否则有你好看。” 曲雅茜会吃这一套么,轻蔑道。 “我就是说了能怎么地?你行为举止轻佻,我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好女人。” 这话太伤人! 阿英瞟我一眼,勃然大怒说:“你才不是正经好女人。”说话间,抓起茶杯向曲雅茜泼去。 曲雅茜镇定自若坐在原地,伸手向前,手腕柔柔转一圈,茶水在半途如蛟龙回头,直奔阿英面庞,泼了阿英满脸。 阿英也不许擦脸,站起来跺跺脚,带哭腔道。 “师兄,这臭女人欺负我。” 江湖女人的逻辑就是可以欺负师兄,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师兄要帮忙找回来。 阿豹站起来,指着曲雅茜说:“快向我师妹道歉。”样子却很无奈。 曲雅茜冷笑道。 “她把茶水泼到自己脸上,我道哪门子歉?” 阿豹支吾道。 “你、你不应、应该骂她不、不正经。” 曲雅茜反问。 “一个女人在大众广庭行为轻佻,不是不正经又是什么?” 阿英又急又羞道。 “师兄,跟她废什么话?将她拿住,让我来打几个耳光出气,要不然,有你好看。” 阿豹身形一晃,来到曲雅茜身侧伸手一探,向她双肩抓去,带出呼呼风声赫赫生威。她不慌不忙身子向前倾斜,右脚踹在屁股下椅子上。 椅子一个漂移,挡在阿豹身前,曲雅茜转身一个侧踢,朝他胸前奔去,被他用手臂化解。 曲雅茜凌空飞跃,紧接一招连环踢,阿豹后退避让,让凌厉的攻击落空。她轻盈落在椅子上,来个蜻蜓点水飞身而起,身子在空中如风扇向前旋转,不断向他出脚出拳。 阿豹沉住气,不断用掌和手臂阻挡曲雅茜的进攻。 当曲雅茜的身子转到第四圈,阿豹瞅准一个空隙出拳,击在她右大腿侧面,迫使她翻滚着落地,阿豹趁她立脚未稳,双手成爪,闪电般抓住她的肩膀。 曲雅茜后退耸动双肩未能脱离,起右脚向阿豹小腹蹬去,他松开左手往下沉,抓住曲雅茜右脚踝,曲雅茜掰开他的右手,右脚借力一蹬,身子扬起三十度,左脚水平向他脖子扫去。 迫使阿豹放下右脚踝,使出个铁板桥,避开曲雅茜的横扫。 阿豹直起身,曲雅茜稳稳落地,俩人虎视眈眈做好新的战斗准备。 动作者如行云流水云卷云舒,观战者看得眼花缭乱惊心动魄。 该是我出场,清清嗓子说:“曲雅茜有所不知,阿英是知书达理有素质的女人,阿英与师兄从小打闹惯了,加上与我们亲如一家,所以流露出真性。”捧捧阿英,可以打开矛盾死结。 阿英果然神色缓和不少。 洪雪花跟着开口。 “茜姐姐,打打闹闹对小孩子影响不好。” 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曲雅茜听懂,收起战斗架势,摆好椅子重新坐下。 阿豹偷瞄阿英一眼,见她未发话,赶紧过去安静坐下。 服务员开始上菜,我让老板打来四斤乡下谷酒,除去洪雪花怀孕不能喝,我打算是一人一斤的量。 酒过三巡,疯子在那边叫我,说有话想说。 我走过去坐下,疯子让服务员拿来一个酒杯,斟上一杯葡萄酒递过来,扭捏道。 “阿健,安排什么事给我俩做,闲得慌。” 这应该是林玉枝的主意,我笑笑道。 “疯子哥,我都没事可干,能安排你们干什么呢?安心吧,没事上山去转悠,权当来这里旅游一趟。” 疯子难为情道。 “那就谢谢阿健,来,我敬你一杯酒。” 我端起杯子正要喝,疯子又开口。 “阿健,还记得金老三吗?我听小曼说,他现在当乞丐,真是报应。你心里好解气,他当年用视频威胁你,真是禽兽不如。” 突兀提视频干什么? 我想了一下,将酒一饮而尽,喝完酒离开疯子,回到自己这一桌。 五分钟后,疯子和林玉枝走出餐馆,等俩人味道走远,我从衣领内拿出一个防水布袋,递给曲雅茜,要她找地方化验,最好找到化解的配方。 然后将疯子的病理症状说出来。 曲雅茜告诉我,听起来很像冷战时期,间谍人员惯用的一种药,适用于男性,如果两者配方一样,就会有解药。 但愿配方是一样。 疯子突兀提起金老三和视频,我立马警觉起来,因为拍下那个视频之前,金老三指使癞子给我下药。 便推测葡萄酒里有药,为的是要控制我。 林玉枝真是可恶! 中午酒喝多,睡到晚上七点才起来,我和洪雪花去餐馆吃饭。 进去餐馆,林玉枝和疯子在。 林玉枝看到我有些吃惊,可能神色正常不是我应有的状态,狐疑望一眼疯子。 可以肯定中午葡萄酒里下过药。 我让洪雪花去点菜,自己走到俩人桌子跟前,在林玉枝对面坐下,悠然道。 “下午睡觉醒来,不知为什么肚子剧痛,折腾到现在才好,我估计是葡萄酒坏了,提醒你俩不要再喝。”说到这里,眼睛盯着林玉枝好一会,接着说下去:“我在缅甸进行特种训练时,每天吃各种草药强壮身体,现在可谓是百毒不侵。” 说完转身离去。 啰嗦这么多,为了给疯子消除嫌疑,同时还在思考如何整治林玉枝。 就菜上齐,我独自喝起酒来,洪雪花拿矿泉水在旁边做陪,刚端起酒杯,外面飘进熟悉又厌恶味道。 接着看到史密斯走进来,到了桌子跟前,看到洪雪花在喝矿泉水,乐呵呵道。 “师侄现在应该相信我是神医下凡,能不能摸摸贵夫人肚子?我能摸出男孩女孩。” 我确实折服他的眼力,让洪雪花站起来给摸肚子。 史密斯摸完说:“恭喜师侄,按中国说法是带把的,好哇,带把的珍贵,可要好好注意孕妇身体,稍有闪失后悔都来不及。”后面的话意味深刻。 我理解为想对洪雪花不利,史密斯在中国大陆不敢放肆,但狗急了也会跳墙,不得不提防着些。 这问题先不考虑,另外个事要先把上桌面,要不会错失良机。 我站起来说:“史密斯先生,那女人是台湾方面特使,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说完用手指着林玉枝。 餐馆里就一个女顾客,不用指,史密斯随便观察一下就清楚是台湾特使是谁,他眼里闪过一丝毒辣说,不用了,特使身份太低,没资格见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餐馆。 不清楚史密斯会怎样对待林玉枝,就捕捉到那毒辣目光,他在台湾吃亏不会小。 喝完酒回到五楼,我去敲曲雅茜的房门,她还没睡觉,过来开门让我进去,刚进房间就对她说出内心担忧。 曲雅茜听后沉吟片刻,说:“把洪雪花送到雅玉所在地方,可确保安全。”这当然好。 我对她恭敬鞠一躬,感激涕零道。 “谢谢,你救了我俩个儿子,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曲雅茜揶揄道。 “你想儿子想疯了吧,洪雪花怀孕才两个月,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将史密斯的特异技能讲出来。 曲雅茜若有所思点点头,瞟我一眼道。 “我可不敢将功劳揽到自己头上,该向谁来报恩,想必你心知肚明。” 我做个立正姿势回答。 “明白。” 回到自己房间,洪雪花在卫生间,听水声应该在洗澡,我坐在椅子上等她出来。等她满身香喷喷出来,我心急火燎拉她上床躺下,将耳朵贴在她肚皮上,嘴里呢喃跟肚子里的小生命交流。 洪雪花呵呵笑我是傻瓜。 老子就是愿意做这样的傻瓜! 睡觉时,我掉个头睡,耳朵紧贴洪雪花肚皮旁边,哎呀呀,这一夜睡得真香。 第三百五十六章 清理门户 第二天上午,洪雪花被一部比亚迪接走,怅然若失之后是心里安稳。返回到五楼,看到曲雅茜站在走廊窗口,头也不回说,这幕闹剧是不是你策划出来?太缺德了吧。 我狐疑走过去,看到乡政府招待所门口很热闹,林玉枝被五个农村妇女围着拳打脚踢。 旁边有二十多人围观,还有人拿手机拍照。 “这外面来的骚货勾引我老公,不狠狠打一顿难解气。” “这女人可能是个花痴,万木根这样的男人都要。” ...... 剧情应该是这样,有人设计场面,造成林玉枝勾引人的假象。 肯定是史密斯打狗给主人看,以解心中积下的恶气。 我悠悠道。 “这不是我手笔,美国人才会这样干。” 美国人曾经用一瓶洗衣服做借口,大规模入侵伊拉克,到现在整个国家都还是半死不活。 曲雅茜露出难得的笑容说:“你还真懂得一点事,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傻。”听到夸奖,我腰微弯受宠若惊。 说完,她离开窗口向房间走去,嘴里道。 “葡萄酒化验结果出来,我们去房间里谈。” 我听后不由精神一振,跟在她身后离开窗口。 走进房间,曲雅茜严肃告诉我,葡萄酒里面含有药物,确实是冷战时期间谍界常用那种,现在被联合国禁用,最好是调查出来源国。 我笑嘻嘻道。 “调查来源国是你的事情,我只想知道有没有解药。” 曲雅茜轻蔑哼一声道。 “知道你们这些人渣说话都是放屁,嘴里说报恩,才转身的功夫就忘个干净。” 我立马有些羞愧,不好意思道。 “嘿嘿,我没有往这方面想,请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搞清楚来源国。” 曲雅茜脸色缓和下来说:“国家的事无论大小都与个人有关,就跟人的身体一样,好坏与每个细胞紧密相连,一个细胞癌变不及时处理,就会蔓延造成致命。”这个道理很浅显,我听得懂。 说到这里,她从兜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道。 “这是解药,每天服两次,每次一粒,连续服三天就清毒。” 我激动接过玻璃瓶,鞠躬连声道谢,疯子虽不是亲兄弟,在我心里跟亲兄弟差不多。 道谢完,我离开曲雅茜房间,去乡政府招待所找疯子,在招待所没有见到,服务员告知在派出所。 派出所在乡政府旁边,我在审讯室见到疯子,和已穿上衣服的林玉枝坐在一起。 五个农村妇女坐在对面,旁边还坐着一个矮矬穷的中年男人,估计是男主角,要不然不会参加调解。 明显是冤假错案,脑袋正常点,都不会相信林玉枝会勾引矮矬穷。 经过审讯,民警当场判决,打人的农村妇女每人罚款两百元赔偿医药费,并向林玉枝赔礼道歉。 林玉枝心力交瘁说,不用赔偿医药费和道歉。 受害者都谅解了,民警不好说什么,让农村妇女交上罚款离开。 疯子和林玉枝走出审讯室,我将疯子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告诉他,解药拿到手,千万不要让林玉枝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疯子紧紧握一下我的手表示感谢。 我们走出派出所,在乡政府门口看到,史密斯正要上一辆劳斯莱斯,看到我们,他笑眯眯来到跟前。 史密斯优雅向林玉枝伸出手说:“林小姐,让你受苦情非得已,这还是刚刚开始,故事还有续集。”话语里充满恐吓。 林玉枝应该不认识他,听到这些话,畏惧望着他不敢伸手。 史密斯没有勉强,转头对我笑眯眯道。 “搞如此大的旅游项目,三亿资金应该不够,把绿野旅游公司财务账号报过来,我打五亿资金进去,不是入股是白送,师侄,就不要跟师叔客气。” 当然不会客气,我把公司账号写给史密斯,同时得到唐悦是他手下的信息。 史密斯坐劳斯莱斯离开,我望着车子泛起的尘土,认真思考,他为什么要给我五亿,是不是认定修仙秘境在旅游开发区域?督促加快开发速度。 有这个可能,真是如此,说明以前摆的迷幻阵产生效果。 林玉枝在远处打电话,神情很恐惧,不断央求要离开这里,应该是被电话那头拒绝,她沮丧挂掉电话。 这期间,我将解药偷偷塞给疯子,告诉他吃法和用量。 疯子和林玉枝回招待所,我回绿野旅游公司,在大门口遇见曲雅茜和阿豹出来,俩人有说有笑关系和睦。 也许是昨天棋逢对手产生的惺惺惜惺惺。 阿英跟在俩人身后,脸上闷闷不乐,走路无精打采,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来到我跟前。 曲雅茜停下脚步,对我说:“我们去吃饭,阿英有话跟你说,我和阿豹先去餐馆点菜。”阿英的样子,谁都能看出有话要对我说。 等曲雅茜和阿豹走远,阿英咬牙切齿对我说:“掌门人,我们门派出了叛徒,你一定要清理门户。”说话时,眼睛恨恨望着阿豹走远的背影。 这眼神就指明谁是叛徒。 我好奇问:“阿豹为什么要背叛门派?”难道看上曲雅茜? 男人若是要背叛,无非是为金钱和女人,如果说阿豹看上曲雅茜,完全不符合逻辑,虽然接触不多,看得出他不是为色背信弃义的男人。 何况曲雅茜已有心爱的男人。 阿英说:“他说要浪子回头弃暗投明,亏他说得出口,我妈把他当亲儿子看待,辛辛苦苦拉扯这么大,我妈倒成了暗,掌门人说说看,这王八蛋还是人吗?”看来是怒不可遏。 我终于知道阿英身上的秘密,她是淑芳的女儿,同时判断出,这个不知名的门派,其实就一个家庭才三个人。 阿豹是不是人这问题要好好想一想,首先是搞清楚什么是‘暗’,才能判断他的为人。 我问阿英。 “我们门派叫什么?” 她不假思索回答。 “千门。” 回答完突然想到什么,慌张望着我好一阵才开口。 “千万别让妈,不,师父知道,你知道这些秘密,师父不是刻意要向你隐瞒,而是为了保护你。” 我皱起眉头问:“保护我什么?”这事很奇怪,但又想不出奇怪之处。 阿英惶惶摇摇头回答。 “不清楚,师父没有说。” 看样子应该是实话,我撇开这话题说:“我现在还不是掌门人,怎么清理门户?再说,我俩联手是阿豹的对手吗?”这是现实也是借口。 阿豹说得对,在没有法律许可的情况下设立门派,就是暗,还取名千门,可以称之为黑。 奶奶的,老子怎么变得如此正直? 所谓近朱者赤,可能与俩位超正派高手待久被潜移默化。 阿英听完我的话,气嘟嘟道。 “真是个废物。” 知道‘废物’是指我,只能是苦笑一下,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我思索片刻狠狠道。 “去喝酒,今天我俩联手把阿豹喝醉,算为千门清理门户。” 阿英不买账道。 “会喝酒的男人是废柴。” 会喝酒的女人讲风情有品位对不对? 我发现,她不是一般的刁蛮女人,而是刁蛮女人中是珠穆朗玛峰。 走进餐馆,菜已上桌,曲雅茜不满道。 “你俩磨磨蹭蹭跟老人家差不多。” 阿英听了生气,看我一眼,随后又偷看阿豹一眼,最后把这份生气憋在脸上,憋出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同为强势的女人,实力不够的一方,只有吃苦受气的份。 坐下后,阿豹拿装有谷酒的玻璃扎壶,先殷勤给曲雅茜斟上,想去给阿英斟酒,阿英唬着脸捂住杯子说,不要叛徒倒酒。 阿豹挠挠后脑勺面露尴尬笑容,转而给我斟酒。 我起身对阿豹说:“我也不能接受叛徒倒酒。”随后接过他手中玻璃扎壶,笑眯眯帮他酒杯倒满。 名份上要站在阿英一边,对阿豹的情义不能变。 斟满阿豹酒杯,我再给阿英斟酒,她挪开手娇笑接受,以前年轻不觉得,她现在都是三十多岁女人,孩子气还这么重。 喝酒过程中,阿英离场去上卫生间,我问阿豹为什么要离开师门。 阿豹瞧曲雅茜一眼,她开口代替阿豹回答。 “我认为阿豹是人才,想要他做编外人员为国家出份力,谁知会惹那女人不高兴。” 我笑嘻嘻道。 “把我也招为编外人员为国家出力出汗。” 曲雅茜不屑道。 “就你这种骗财骗色的家伙,坐牢接受改造才是唯一出路。” 说的我心里拔凉拔凉。 喝完酒回到房间,我开始做进山准备工作,史密斯给了绿野旅游公司五亿资金,怎么都要去山里表演一番,才对得起这笔馈赠。 正在忙乎,阿英推开门走进来,问我在干什么,我照实做出回答,她央求要跟着一起去。 我说:“只有一顶帐篷,不方便。”其实还有帐篷。 经验告诉我,如果跟她住在一顶帐篷里,迟早会为那桌麻将找来一个裁判。 第三百五十七章 来了邮件 阿英没有坚持己见转身出去。 做好上山准备,我打开电脑玩游戏,在游戏里度完下午时光。 晚上吃饭没看见阿英,阿豹说她离开八湾乡,前去县城不知干什么。我没有在意,告诉曲雅茜,会在山上待一段时间,她听后不做任何表示。 阿英是晚上九点多回来,我正打算上床睡觉,嗅到她味道进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背着大背包出门,经过阿英房间门口,门咿呀被打开,她背着一个背包出现在门口。 看样子也是出门,我问阿英去哪里,她头一昂回答,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昨天去买了帐篷,在山上过夜没问题。 阿英身上背包好大,看来物品准备充足,手上还提着一个大塑料壶,里面飘出酒味,有二三十斤。 我俩声音惊动曲雅茜和阿豹,开门出来瞧,曲雅茜看到阿英模样颇为不高兴,转身回房时抛下一句话。 “一根发臭朽木也有这么多人争,该不是母苍蝇投胎吧?” 阿英气得脸发青,大声说:“我不想看到忘恩负义的东西。”阿豹听后,赶紧缩进房里关上门。 我明白被502胶粘上甩不脱,默不作声下楼去。 刚踏上山道,就能听到空中无人机的声音。 我俩走出三十里山道,找到一处水源,在旁边平坦处支好帐篷。阿英拿出工兵铲挖坑烧篝火,我提着猎枪去山里转悠。 运气还算不错,我打到两只野兔,还抓到一只野鸡。 回到营地是中午,阿英已架起锅烧水,她在水源边清理两条毒蛇,看到野鸡好高兴,说可以做龙凤汤。 我放下野兔和野鸡,去营地周边寻找野菜,采到犁头草和灰灰菜两种。 一个小时后,龙凤汤炖好,野兔红烧,两个野菜清炒,我俩坐在水源边上喝起酒。 水源有两亩大小,本是一个坑,山上小溪流经这里被囤积,坑装满溢出去,形成小溪往山下流。 里面的水清澈能见底,目测有一米多深。 肚子填饱,我俩钻进各自帐篷睡觉,在下午四点醒来,我装模作样去找山洞,阿英留在营地做晚餐。 到太阳落山,我返回营地,阿英已做好晚餐,我俩又开始吃喝。 吃饱喝足时天色完全暗下来,我挂起气死风灯,在帐篷周围洒下自制防蛇虫药水。 做完这些临睡前措施,阿英钻进钻进帐篷,不久拿着毛巾和绳子出来,不清楚她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阿英不怀好意走到我跟前说:“把双手背到后面去,我想去水里洗个澡。”我脑子当然立马反应过来。 虽然委屈一点,倒也合我的心意,乖乖把双手背到身后让她捆上。 毛巾是用来蒙住我的双眼。 我干脆做的更彻底,背对水源而坐,宣示自己是一个纯洁自律的男人,心里没有半点龌龊想法。 这是自我安慰,在阿英心里早就打下‘男流氓’的烙印,要不然蒙上眼捆住手干什么? 我告诉她,天上有无人机,脱衣服时小心点,她说知道会当心。 就这样,俩人在山里待了九天,我打算过完这一天下山,按照时间上计算,黄启玉那边工程完成,最后行动即将展开。 第九天晚上半夜,我被尿急弄醒,撒完尿回来,路过阿英帐篷,无端一阵怪风吹来,将她帐篷门帘掀起,气死风灯的光线照射进去。 我无意朝里面瞅一眼,看到阿英光着身子躺在那里,活脱脱就是一个睡美人。 这是具白皙光洁的胴体,全身展现出来的线条极富优美,让人看到就不愿意转移视线。 怪风过去,门帘落下,挡住这道难以忘怀的风景。 我回到帐篷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俩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下山。 下山后,我独自去县城找黄启玉,得知工程已完工,她同时告诉我,养殖场里养的家畜全部死光。 人倒是没什么事。 只要人没事就可以,我离开黄启玉回八湾乡,下中巴车时看到疯子和林玉枝,俩人从出租车里出来,她给我感觉胖了一圈。当疯子去搀扶她,我仔细打量才发现,并不是胖了,而是从头到脚浮肿。 这是怎么回事? 我来到俩人跟前,林玉枝看到我,如同看到救命稻草,挣脱疯子噗通跪下,泣不成声道。 “阿健,我是罪人不是恶人,不该遭到这种报应,求求你,看在老乡的份上,想办法救救我吧。” 问过疯子才得知,她不知怎么的一身怪病,全身虚肿浑身乏力。带她去县城就医,没有一个医生知道这是什么病。 我明白是谁下毒手,疯子嗫嚅道。 “阿健,林玉枝是个挺可怜的女人,看在小勇的份上,你出手救救她吧。” 如果说林玉枝可怜,这世上就没有可怜人,她助纣为虐做下许多坏事,沦落到这地步是自作自受,跟着魔鬼起舞的人没有好下场。 疯子提及儿子,我心软了,毕竟他儿子是我准侄子,林玉枝又是他儿子的生母,冲着这层关系,我答应想想办法。 史密斯下毒技艺不会是与生俱来,很可能在千门所学,淑芳是掌门人女儿,应该得到父亲的传授。 能救林玉枝的只有阿英。 我找到阿英,将林玉枝的症状说出来,要阿英想办法相救。阿英知道林玉枝这女人,好生奇怪问我,这恶毒女人害你多次,你为什么还要救? 样子非常不满,我讲出理由,阿英想一阵,报出五味草药名称,要我采来,熬汤汁给林玉枝喝。 我熟悉这五味草药,骑山地摩托车上山采全,回来熬制成药汁送给林玉枝喝。 回到五楼房间里,我打开电脑邮箱,看到有两封未读邮件,一封是秀城麻虎发来,一封是缅甸蓬奈温发来。 我先打开麻虎的邮件,他在邮件里告诉我,当年包养林玉枝的老头名叫方飞宇,名下有家物流公司。 邮件里还附有方飞宇相片,虽然长得和老余头一样猥琐,但五官基本不像。 可以否定老余头还活着这个结论,但是林玉枝为啥去拜祭他,仍然是团莫大的疑云。 不过,似乎跟我的计划没有多大关系,我打开蓬奈温发来的邮件,全是视频,茶花在各个场合的画面。 里面有茶花跟方飞宇在一起的镜头,令我大为惊诧,他应该是台湾势力幕后操纵者。 方飞宇到底是什么来路? 跟这件事是何种关系? 方飞宇,方成玉,我反复念叨两个名字,从谐音上讲,就是一字之差。 莫非方飞宇就是方成玉? 如果是这样,老余头又是什么来头? 难道千门淑芳长辈都对我隐瞒了一些东西? 真是扑朔迷离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我没有太费神去思考,等找到修仙秘境,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看完视频,我去找曲雅茜,房门未关,她正坐在里面玩手机,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放下手机问有什么事。 我告诉曲雅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计划三天后行动,希望她能屏蔽无人机十分钟。 曲雅茜瞥我一眼道。 “我已经交代阿松去办,这事现在由他负责。” 我急眼道。 “这么高科技的工作,阿松怎么负责得了?” 曲雅茜不耐道。 “急什么急?你是世界上最大笨蛋,狗屁老千。想想看,将无人机屏蔽,恰恰将行动时间暴露出来,对方就会启动全网搜索,无论你在牛鼻山何处出现,都会被他们发现,这叫打草惊蛇。” 确实没想到这点,我木讷问:“那该、该怎么、么办?”一下子没了主意。 曲雅茜安慰道。 “别慌,这三天吃好睡好,到行动时间,我们正常出发,阿松会搞定无人机。” 既然说的如此肯定,我就不担忧,叫上她下楼去吃饭。阿豹和阿英都不在房间里,不清楚身在何处。 在餐馆门口看到阿豹和阿英,俩人脸色均不好看,阿豹手背上有抓痕,我作为过来男人心知肚明。 阿英真要是疯起来,神仙都挡不住。 进来餐馆,看到疯子提着两个塑料袋在结账,分别装着三个打包盒,看到我进来,几步走到我跟前,说想与我喝酒。 我答应下来,疯子高兴离开餐馆,过十分钟折返回来,在我身边坐下。 坐下后,疯子做自我介绍,看上去心情特别好,应该是林玉枝身体有所好转,想起他小心搀扶林玉枝,好像并不记恨林玉枝的伤害,更多的是当成生活伴侣。 服务员将酒菜端上桌,我们拿起筷子动手吃,曲雅茜不想喝酒去盛饭,阿豹和阿英都不吭声喝闷酒,桌子上就我跟疯子说话。 疯子告诉我,林玉枝喝下药水好许多,浮肿虽然未消退,起码身上有精神。等她痊愈,她都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到秀城去。 我好奇问,拿什么威胁林玉枝?疯子告诉我,她目前的身份,不听话就消除身份,让她在地球上无法落脚。 想必林玉枝对失去身份有深切恐惧,比用药物控制她更有效。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两种身份 林玉枝身上有我想知道的秘密,但这女人在我面前完全失去信誉,就连她想回秀城这件事,我都认为暗藏陷阱。 曲雅茜听到疯子的话,咽下一口饭对他说:“回去告诉那女人,如果是对国家做出特殊贡献的人,国家会考虑恢复她的身份。”他听后眼睛闪亮。 这激动仅仅保持两秒,疯子沮丧问什么是特殊贡献,估计心里敞亮,认为很难办到而已。 “大到愚公移山,小到影响周边的人保持爱国思想和情怀。”曲雅茜给出答案。 疯子现在有点墨水,若有所思点点头,表示他理解了这两句话。 我对后面那句话一知半解。 大伙喝完酒,疯子回招待所,我们四个向绿野旅游公司走去。 在路上,曲雅茜对我说:“你现在陷入一个怪圈,自己说假话太久,以为那些跟你一样说假话的人不会改变。那女人在这里被捉弄染病触动很大,她想改邪归正,心里极为矛盾,需要有人在旁往正路上推一把。”我明白是在说林玉枝。 我怔怔道。 “怎么推一把?我已经救过她一次,她还是执迷不悟自甘堕落。” 曲雅茜严肃道。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这样,不陷入绝境是不会醒悟,你不就是这样吗?” 说完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 阿豹和阿英在前面行走,阿英走在前面,曲雅茜将小石子弹出去,射在阿英大腿上,阿英身子向后倒,阿豹赶紧伸手扶住。 阿英站稳后,愤怒道。 “谁用石头扔我?敢做一定要敢当。” 曲雅茜悄悄道。 “如果你这老千摆不平这事,真是徒有虚名。” 我举手道。 “阿英是我扔的石子,想看看阿豹还关心你不?这不,试出来阿豹一心牵挂着你。” 阿英眯起眼面露凶光道。 “知道师兄对我好,要你试探个屁!上楼后,到我房间里来,想试探你对我有多好。” 说完扭身嚣张向前走。 肯定没好果子吃,我憋屈望着曲雅茜。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对吧,你不是想立地成佛吗?受这点委屈算什么,阿英开始叫阿豹师兄,你是大功一件。”曲雅茜平淡不厌其烦说。 鬼才要这功劳! 上来五楼,我忐忑不安走进阿英房间,她气呼呼坐在床上,见我进来,拍拍身边的位子让我坐下。 我过去坐下,阿英从拿出一根针阴险道。 “就扎你三针,敢叫敢躲都翻倍。” 她手里的针发出刺目寒光,我畏畏缩缩点头,她闪电般将针扎进大腿,我咬紧牙关忍住不叫,挨下三针攻势。 刺完后,阿英优雅舔舔针尖道。 “滚出去,下次再管闲事,就过来接受针灸治疗。” 去你奶奶的针灸治疗,老子滚出去疗伤,ok。 刚进自己房间,就传来阿英娇滴滴叫唤声。 “师兄,过来一下,让人家看看你手背的伤势伤心一下。” 最好悲痛马上绝!我心里恨恨想。 第二天上午,我骑山地摩托车去县城,找黄启玉交代行动细节,从县城回来,时间是下午四点钟。 我放好摩托车上楼,来到五楼看到疯子和林玉枝,坐在曲雅茜房间里。 林玉枝除脸还有点浮肿,身上几乎恢复如常,曲雅茜招呼我进去,说林玉枝有话讲。 我进去,在林玉枝面前坐下,架起二郎腿洗耳恭听她讲故事。 林玉枝难受望我一眼,缓缓道。 “阿健对我非常不信任,我心知肚明,为让阿健相信是真话,我从成为少女开始说起。” 她那年才十五岁,过生日那一天,她亲生父亲打发母亲带着哥哥弟弟回娘家,晚上把她强*奸了。 这事被隔壁王老头在窗下偷听,林玉枝父亲为了堵嘴,又让王老头奸*污她,并收取五块钱。 自此以后,父亲不光经常奸*污亲生女儿,还规定每月要上交五十元,不交就揍。 林玉枝为家庭不敢声张,只有忍声吞气做淫荡女人,让社会戳自己脊梁骨。 被学校开除后,林玉枝让一个叫方飞宇的老头包养起来,两个月后,他用药物将林玉枝完全控制住。 方飞宇有两个身份,一个是物流公司老板,一个是市政府大院守门人。 听到这里,我大为震惊,赶紧出声问:“你怎么知道方飞宇有两个身份?”真不敢相信方飞宇是老余头。 林玉枝回答是小曼发现的。 小曼有一次早晨上公共厕所,女厕所蹲位已满,她非常内急,发现男厕所没人,就大胆进去释放。 刚解决问题,有男人走进厕所,没发现小曼在里面,把自己易容成另外一个面貌离开。 小曼刚参加工作,认识易完容的面貌为市政府大院守门人,她当时年纪不大胆小,加上是在男厕所里,传出去丢人,所以没把这事说出去。 半年后,小曼搬进林玉枝所在小区,还跟林玉枝同住一栋楼房,俩人在学校就要好,重逢后立马恢复亲密关系。 小曼发现,包养林玉枝的老男人方飞宇,就是在厕所里易容的男人,于是将这事悄悄告诉林玉枝。 方飞宇害怕事情败露,加上小曼长相漂亮,就设计用药物控制她,成为手上玩物。 我听着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没有插话,让林玉枝将故事讲完。 方飞宇过着双重身份的生活,直到两年后,他似乎辞去守门人工作,不再易容去市政府大院上班。 林玉枝有次路过市政府大院门口,她看到守门人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去问小曼,可小曼什么都不肯说。 我听到这里也是稀里糊涂,守门人应该是老余头,那么问题来了,老余头和方飞宇无论哪个是真实身份,相对应的人又是什么? 在大故事背景下,千门有三人,现在看来多出一人,这多出来的是什么人? 另外,方成玉为什么搞两种身份?这种事既复杂又危险。 按照时间推算,老余头已把张艳梅搞到手,他没有放手林玉枝和小曼,而是派一个假方飞宇继续控制,这是为什么? 林玉枝继续讲下去。 七年后,方飞宇指使林玉枝去接近巴哥,而让小曼故意栽进依莲的圈套,假装被引诱去金爷赌场。 时间又过去两年,我从监狱里出来,方飞宇利用俩个女人来控制我,结果没有得逞。 巴哥和金爷受到惩罚后,方飞宇不告而别,过一年才出现,把林玉枝和小曼带到马来西亚,救下疯子并控制,然后转去澳大利亚。 “其实枪击疯子的凶手是方飞宇指使。”林玉枝最后说。 我终于明白事情大部分真相,在老余头看到我第一眼,一场角逐就拉开帷幕,他通过一个又一个布局,让我进入角逐的中心,为他冲锋陷阵。 老余头手攥莫愁这张王牌稳坐钓鱼台。 虽然心里还有许多疑问,但我清楚,等找到修仙秘境就真相大白。 疯子问我。 “阿健,你相信林玉枝的话吗?” 我微笑回答。 “我有理由不相信吗?人之初性本善,没有外界的诱惑和逼迫,在那个年代,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怎么可能出卖自己?” 另一个女孩就是血淋淋的证明,白喜凤到死都以为报了仇,不过,我会让她瞑目。 曲雅茜拍拍林玉枝手背说:“玉枝姐,不要回秀城,跟着我们更安全。”林玉枝似乎不领情,畏惧缩起手。 我清楚林玉枝害怕什么,对疯子说,你俩马上搬过来住,在这里,没人敢动你俩半根毫毛。 疯子很高兴答应,立马起身去招待所拿东西,他走后,我问林玉枝,方飞宇与茶花是什么关系? 林玉枝回答搞不清楚,从表面看是既合作又敌对的奇怪关系。 我又问为什么祭拜老余头的坟墓,林玉枝还是回答不知道,茶花吩咐她这么做。 林玉枝是个小卒,应该知道的不多,我就不再问什么,等疯子拿来东西,我安排一间房给俩人住。 安排好,我叫上阿英和阿豹下楼去吃晚饭。 师兄妹在路上表现得很亲热,阿英挽着阿豹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我心里有点酸溜溜。 在饭桌上,俩人行为更加过份,嘴里亲昵叫着师兄师妹,你帮我夹菜我帮你夹菜,就差没亲手喂。 向来严肃正直的曲雅茜却熟视无睹。 我晚上没喝酒,快速扒下两碗饭回去睡觉。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 晚上十点钟,我们留下疯子和林玉枝,一行四人出发上山。到达山上,我看到树顶上烟雾弥漫如同乌云压顶。 曲雅茜告诉我,从三天前开始,每到晚上十点半,阿松会指使人,将一种特殊烟雾喷到空中形成乌云,隔断树梢以上的空间,无人机探测不到地面情况。 这个方法好。 我带着三人走进山洞,直接来到地下河边,三人换上潜水装备,跟我下河向南山游去。 穿过山腹,到达山南是凌晨四点半,我们向中侧走去,一个多小时后,看到一排排厂房一样的房子。 这里就是黄启玉的养殖场。 第三百五十九章 修仙秘境 我们走进一栋厂房,黄启玉上前来迎接,简短寒暄之后,她带我们来到厂房中央。 黄启玉按下手中遥控,钢板结构的地面开始移动,露出一个三米见方的洞口,有一条简单的阶梯通向地下。 这条阶梯两边都有照明,我们顺着阶梯往下走,一个小时后,一面巨大的银色墙体呈现在眼前。 我过去摸摸墙体,光溜溜冰冷类似金属,曲雅茜凑近嗅嗅,看神色没有收获。 黄启玉说,用金属探测器检查过,这是由不知名金属组成物体,整个形状如同桃核,封闭无缝隙。 任何东西都无法损坏这‘桃核’半分,既然是这样,进入里面就成问题。 当年九大派掌门人能进入‘桃核’,是因为它受到严重损毁,看来现在已自我修复。 我仔细打量这面银色墙体,看到两点钟方向顶部有阴影,旁边有楼梯,我搬来楼梯爬上去,凑近阴影看是文字。 跟阿富汗语差不多,按照阿富汗语的意思是‘输入密码’,我尝试在按一下文字,旁边亮起一块小屏幕。 果真有用,看来阿富汗有神秘的力量,连外星人都跟它有关联,难怪被称为帝国坟墓。 屏幕上有六个阿拉伯数字123456,我一下子发愁,这是外星人的东西,就是带来解码器都没用。 但没有气馁,仔细观察六位数字,发现256沾有较深绿色而14没有,估计是经常使用造成的现象。 三个数字的排列组合不复杂,我试着一遍遍输入数字,当我输到665时,银色墙体发出‘嘀’声轻响,小屏幕边上露出一道橘红色的门型。 本该是门锁的地方有个心形一闪一闪,上面写着‘灵力验证’,这是一个费解之谜。 看上去像玄幻小说。 要什么样的灵力? 我一边思索一边向心形摸去,刚摸两下,胸口里的地魂骚动起来,忽悠一下来到手掌,忽悠一下回归原位。 门型无声向里面凹进去,不久露出一条橘红色通道。 九大门派的修为来自这‘桃核’里,也就是所谓的‘灵力’,真是误打误撞。 门口落下道台阶一样光芒,我跳上光阶踏进橘红色的通道,走进一个色彩斑斓的大厅。 里面如同一个花圃,到处是花树,一朵朵五颜六色花儿长在树杆上,这不是真花,而是一束束光纤。 每束光纤上都有文字,大部分看得懂但不知道意思,估计是专业术语。 在大厅中央有棵光纤树,上面光纤花最多各种色彩都有,树干上写着交流树。 交流是什么意思? 我走到交流树跟前,在一朵红色光纤花上摸一下,大厅光明渐渐暗淡下来,旁边出现全息影像,我们身处在广阔无垠的宇宙中。 配有画外音,但是听不懂,画面最后来到一颗红色星球上,这里所有元素包括生物都是红色。 红色星球上的动植物体型巨大,掌控这里是章鱼模样的生物,体型巨大,水陆空三栖。 全息影像结束,我若有所悟去摸蓝色光纤花,首先出现宇宙全息影像,画外音传来。 “*&*%¥#@&&&#@......汉语,英语,马来西亚语,*&……%¥。” 这是什么意思? “汉语。”曲雅茜明白什么意思。 “亲爱的华夏朋友,我们是一亿年前的地球人,目前移居在猎户座,但我们把地球当作旅游胜地,经常过来观赏故地。” 随着画外音,影像从浩瀚宇宙闪过银河,飞驰太阳系,进入地球大气层,来到东海,掠过广袤的地域,定格在一座宏伟山脚。 一群穿兽皮男女在篝火边烧煮食物。 “这是炎黄前的华夏人,那年纪小的少年是炎帝曾祖父,可以说,从这时开始,华夏人开始用火,发明了甲骨文,为世界上最早的文明,你们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画面开始飞驰,伴随还有文字显现,介绍华夏的历史,最后定格在清朝。 “华夏有一万年文明史,而且越来越昌盛。呵呵,华夏是我们最喜欢的旅游地,地貌齐全具备各种气候,如同人的身体一样五脏六腑都在,各种精神气都有,徜徉在其中无不欢快惬意。” 画外音用羡慕语气。 “如果一亿年前有这么块地方,我们绝对不会迁移。” 我忍不住好奇问:“你们为什么要离开地球?”之后认为,问了是白问,因为我面对的是机器。 谁知得到回答。 “我们是修炼内在的社会,有点像你们传说中的仙界,我们和谐共处相互依存。后来天上掉下一块陨石,对地球造成的危害不大,但带来一种自私的细菌,繁殖非常快,我们无法抵挡根治,只有无奈迁移。” 我明白,这种细菌目前还在地球上肆虐,好奇问:“那你们怎么还敢到地球来旅游。”就不怕将细菌带回家? “我们现在已找到一种方法,能将内在修炼得不遭受自私细菌侵袭。” “能不能教会我这种修炼?”我是真心诚意问。 “呵呵,何必向我们学习,你身边曲雅茜姑娘就已摸到修炼精髓。”画外音如是说。 曲雅茜警觉道。 “你怎么得知我的名字?” “呵呵,别紧张,你们的脑回路太简单,万分之一秒就能破解,得到你们所有记忆进行分析处理。” “这也是一种新内修,如果能回到我们的世界,一定要讲出来供参考学习。曲雅茜,放松别这么紧张,我们每到一个星球,都会遵守他们的社会规则。” “李健,你想修仙,我明白这个词,就是拥有超级能力,可以满足你。大厅里有一棵白色灵力树,上面长着紫色光纤花,每朵花下有一瓶液体,喝下就能拥有一种灵力。但不清楚会对人体有何反应,从来没做过实验。” 交流树说到这里,全息影像消失不见,大厅里恢复原有状况。 我一眼就看到那棵灵力树,快步向它走去,还有两米之遥,一个身影闪在我面前,拦住去路。 曲雅茜目光炯炯盯着我。 这是一个庄严的判决。 我哭丧着脸道。 “曲雅茜,灵力树上有几十朵光纤花,我只要其中五朵,求求你。” 曲雅茜脸一别道。 “不行。” 我不由噗通跪下哀求说:“曲雅茜,你也知道,我有一儿一女,洪雪花也怀孕了,不能成仙就会骨肉分离,看在王虞美面子上就答应给我五朵,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给王虞美戴绿帽子,还要人家的面子,要脸不要脸? 看来是真急了。 曲雅茜沉下脸道。 “阿豹,执行命令,把李健捆起来。” 阿豹应声过来,拿出绳子绑住我的双手反绑。 奶奶的,这娘们真是铁石心肠! “果然是中国军人铁面无私勇于贡献,本人佩服之极,今天总算长见识。”大厅里响起史密斯得意洋洋的声音,只见他身穿防化服持枪走出橘红色通道。 身后跟着六个人,都是穿防化服和手持枪。 难怪嗅不到他们的味道。 曲雅茜冷冷瞪史密斯一眼道。 “别这么得意,也不想想这脚下的土地属于哪个国家?不是美国。” 史密斯耸耸肩摊摊手道。 “谢谢曲小姐提醒,明白你话里意思,我不怕,成仙后,我飞天钻地水遁尿遁,以后,全世界都要臣服在我脚下,曲小姐现在投降,可以考虑给你做英国女王。” 曲雅茜哼哼两声,突然身形发动,迅速向左漂移,闪进交流树后面,躲过史密斯他们发射的子弹。 这边阿豹跟着行动,他跳上身边一棵花树,随即在大厅花树上矫健纵跃。花树相隔两到三米,他跑得很是轻松如意,应该梅花桩功夫很扎实。 史密斯他们的注意力被曲雅茜吸引,等发现阿豹的行动,有三人调转枪口欲朝他射击。可是已经晚了,一张丝网从天而降,罩住三人身子。 阿豹手上发力一扯,三人像粽子一样被网在一起,并以他们身体为盾牌,挡住史密斯射来的子弹。 曲雅茜从交流树后面出来,如同一支箭几乎贴地飞行,眨眼间来到另外三人跟前,身子如风扇一般旋转,将他们横扫在地。 与此同时,阿豹起脚将被网住的三人踹飞,砸在史密斯身上。 史密斯倒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冲过去,一脚踢掉他手里的枪,还想在脑袋上来一脚,他大叫,师侄,脚下留情,救自己一命! 这个叫法很奇异,我不由压抑住冲动。 史密斯从地上爬起来,有手拿着一个遥控器,大拇指按在一个红色按钮上,微笑道。 “各位英雄,你们都很厉害,我深表景仰,可是大家知道这遥控器代表什么吗?距离这不到一百米有原子弹,足以摧毁五公里范围内的一切。” 曲雅茜轻蔑道。 “你哄鬼去。” 第三百六十章 又见天鹅肉 史密斯收起笑容平静道。 “曲小姐知道苏联解体时,丢失过小型原子弹,就是为这一天。后来大叛徒溺死在美国家中游泳池内,这事就只有天知地知我知。” 曲雅茜紧蹙眉头没吭声,这些话应该真实。 说到这里,他转头对向我继续道。 “我跟师侄讲过,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所以请曲小姐别轻举妄动。” 史密斯说完挥挥手,一个手下出去拿来一只箱子,跟着他走到灵力树下,把紫色光纤树下的液体瓶装进箱子。 这时,阿豹给我松开捆绑,我装作活动手臂,走到交流树旁边,伸手在蓝色光纤花上触摸一下。 大厅里光线暗下来,画外音响起。 “新来的朋友,你们好。” 史密斯停下手里动作,紧张左顾右盼。 “史密斯先生,不要紧张,我是这里的主人,对我来说,谁拿走灵力药水都一样,请继续。” 我听后有点失望,本是想指望这个智能的家伙,没想到它跟老好人一样。 那边阿豹开口问史密斯。 “你为什么不当场喝下成仙?” 史密斯回答。 “我肯定要找人实验一下,自己先喝,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后悔都来不及。” 画外音响起。 “为什么拿儿子做实验?” 史密斯惊异问:“你怎么知道?”下一秒,他惊异变为惊恐大叫:“你为什么要控制我?” 画外音轻蔑发出声音。 “我还知道你想统治地球,中国有句古话虎毒不食子,如果让你统治了地球,那将是遍地哀鸿人间地狱。” 史密斯和六个手下都被控制住,我快步走向灵力树,边走边发出指令。 “交流树,穆罕默德命令你把曲雅茜和阿豹也控制住。” 用的是阿富汗语,这是最后赌一把。 玛雅人的神里有外星人,这个飞船里的文字与阿富汗语一样,既然文字能传承,说不定神也是这么传承。 “遵命。”交流树真的遵从命令。 我赌对了,来到灵力树边,看到史密斯已装进去七根,我拿出两根正要放回去,阿英来到身边,没好气夺去一根放进箱子。 忘记她也想成仙。 合上箱子,提着向外面走去,曲雅茜愤怒大叫。 “李健,小心你的狗命!” 我置若罔闻,马上要成仙,狗都能跟着享福,这个诅咒无效。 带着阿英走出‘桃核’,看到黄启玉嘴角渗血躺在地上,脖子被人扭断,我难过朝黄启玉的尸体鞠三个躬。 我走出地道来到地面,手机急促响起,拿出手机一瞧是疯子打过来,按下接听键,只听他焦灼说:“赶快加我的微信,有俩个视频发给你看。”听语气很是惶急。 发生什么事如此慌张? 挂掉电话打开微信界面,加上疯子的微信,他马上发过来两个视频,点开其中一个,只见莫愁在绿草如茵的地方玩洋娃娃。 没多久,方飞宇走进画面,笑眯眯道。 “你到现在应该知道我是谁,就不做自我介绍,当你看到这视频,应该从修仙秘境里出来,可喜可贺。可喜是孙有礼死在你手里,谢谢你能报此大仇,可贺是我将成为世界的主宰。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些药水不能成仙,而是可以毁灭世界。” “千门师祖和青门掌门人后来偷偷去过一次,从修仙秘境拿出两瓶药水,分开后,青门掌门人躲在家里喝下药水,不知怎么发生爆炸,方圆五十里被夷为平地。师祖分析,很可能药水与人体发生变化,产生巨大威力。” “这种人体炸弹在战争中能获取优势,祖师赶紧去拿剩下药水,结果秦岭发生地震,修仙秘境被掩埋,那时没有机械助力,师祖伤心而返,不过,师祖将这些记录下来。” “师父过世后,密码图和记载都落在我手里,一直惦记着找到修仙秘境,可被孙有礼追杀的紧,就寻思找个人替代,于是选中你。” “带上所有药水到台湾来,不要耍什么花招,从现在起,莫愁周围随时有几百人看守,除非你带上一支军队。好了,去看另一个视频,会让你的脑袋更加清醒。” 视频结束,我点开另一个视频,看到密伊拿着一支枪顶着王虞美脑袋,画面十秒钟就结束。 我大惊失色,老余头拿莫愁要挟早料到,打破脑袋都想不到,密伊居然是他的人。 不用说,克拉拉也是。 看完视频,我提着箱子转身走进地道,阿英没有跟进去。 返回到‘桃核’里,我打开交流树,命令它放开曲雅茜和阿豹,然后将两段视频给曲雅茜观看。 曲雅茜告诉我。 “密伊是自己人不用怕,她是缉毒警察的线人,早就打入风云帮,没想到恰好被选中来监控你。” 我心里放下一块石头,现在只需要考虑莫愁。 曲雅茜与我加微信,拿到莫愁的视频发出去,十分钟后收到一条信息,她看后对我说,把药水留下拿走瓶子,但你要保证完璧归赵。 我立马明白话里意思,拍胸脯保证。 曲雅茜说:“我们出去吧。”说完走到史密斯身边,拿走他手里遥控器。 我们走出‘桃核’,曲雅茜看到黄启玉的尸体愤愤说:“美国佬居然敢在中国杀人,一定要让他把牢底坐穿。”看到阿豹想去扛尸体,接着说:“不要动,警察要取证。” 阿豹退回来,与我们向地道口走去。 曲雅茜从地下出来,在微信上发出一条信息,然后向厂房外面走去,我和阿豹以及阿英跟在身后。 我们来到厂房外,曲雅茜停住脚步朝天上望去,十几分钟后,一架直升机飞来,停在我们上空,扔下一条白色软梯。 曲雅茜率先爬上去,我们三人紧跟其后进入机舱坐好,直升机载上我们向东方飞去。 “你与那机器是怎么沟通的?”路上,曲雅茜好奇问我。 我没有隐瞒和盘托出。 曲雅茜听后古怪笑一下,拿出手机发信息,我明白她的意思,这事有点奇葩,圣人诞生地现在战火不断,信仰他的人们流离失所,而圣人本着不干涉原则置若罔闻。 十分钟后,直升机在一个群山环抱山谷的机场降落,下来直升机,曲雅茜带着我们向机场旁一排房子走去。 来到房子前,曲雅茜接过我手中箱子说:“李健去302室,阿豹和阿英去106室。”说完提着箱子转身离开。 302室自然在三楼,我凝神望向三楼,立马一股好闻熟悉的味道涌进心里,情绪即刻奔放起来,拔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302室。 王虞美手臂搭毛巾站在卫生间门口,笑盈盈道。 “癞蛤蟆,快过来洗澡。” 我大声回应。 “天鹅肉,遵命!” 花了不到半分钟时间,我舒服躺进浴缸,任由王虞美轻柔的手指在身上拿捏,这是神仙般的享受。 尽管刚刚还受到原子弹威胁。 这种享受撩拨起对更美好享受的向往,我如饥似渴将王虞美拉进浴缸,吻住她樱唇用力吸允,尽情释放着深切想念和浓烈情怀。 酒香越来越醇厚,令战士迸发出无限豪情难以自已,我解除王虞美对美景的封锁,抱起来跨出浴缸,雄心万丈走出卫生间,奔赴一个只有荣耀的战场。 我发起第一次冲锋,王虞美发出美妙的天籁之音,如同战鼓擂响,我变得无比勇猛,冲锋一次比一次凶狠,阵地上丢盔弃甲,到处是我胜利的呐喊。 再厉害的战士精力也有限,当对手娇汗淋漓倒下,我也精疲力尽发出痛快的吼叫。 获得的战利品是温柔深情爱抚,以及令人无比欢悦的思念倾述,男人就是这样,女人对他的依恋,是生命中最好的奖赏。 许久后,王虞美轻轻问我。 “洪雪花也怀孕了,癞蛤蟆以后怎么办?” 我并不奇怪她知道洪雪花的事情,反问道。 “你哥哥知道吗?” 王虞美娇嗔说:“你还知道怕哥哥?看到漂亮女人,父母是谁都忘记。” 我正色说:“不能这样说,如果我父母在世,癞蛤蟆肯定一个个带你们去见,父母说谁是儿媳妇就是谁。”说话时,心里冒出苦楚。 如果恶魔老余头不害死我母亲,我早就迷途知返,现在过着安定生活。 王虞美撒娇道。 “癞蛤蟆还没有回答问题。” 我叹口气说:“看来只有一条路走。”修仙的路堵死,别无它路。 王虞美咬咬嘴唇道。 “天鹅肉不喜欢参与宗教,干脆退出,你带她们去皈依。” 我慌神道。 “不许瞎说,她们是骨肉,天鹅肉却是我的灵魂,没有灵魂的人就是行尸走肉,好,我们不参与宗教,什么教都不参与。” 说着心里好生奇怪,不参与宗教拜观音干什么?还那么虔诚。 奇怪归奇怪,但不敢说出来,万一扯错王虞美哪根神经,嚷着要出家当尼姑怎么办? 第三百六十一章 耍威风 堵女人嘴除了钱,还有就是深情的吻,让她在热吻中忘记这世界的不快。 我色眯眯将头凑过去,王虞美娇嗔在我肩上捶一下道。 “癞蛤蟆是个馋猫,刚吃完,油星子还没抹掉,又来了。” 嘿嘿,谁叫你是天鹅肉? 王虞美含情脉脉道。 “癞蛤蟆,我这辈子都爱你。” 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我不太喜欢说话,会分散注意力,影响我欣赏她的美丽,触摸她的娇柔,感受她的无限魅力。 “吃饭了,三十多岁的人还跟小孩子一样贪玩。”房间外面传来曲雅茜揶揄的声音。 王虞美听后娇羞不已,脸上升起艳丽彩霞,推开我,下床去卫生间,我跟在后面走进去。 十分钟后,我俩出现在机场食堂,王虞美挽着我的手臂,身上没长骨头般紧贴我。 曲雅茜看到,皱起眉头提醒。 “虞美,别忘记这是什么地方?” 棒打鸳鸯,王虞美赶紧离开我有半尺。 一家人较什么劲? 食堂里有数十名男女军人,身上的制服好眼熟,略一思索想起,这种制服在一部电视剧里出现过。 虽然有数十名军人,食堂显得很安静,大家都在低头吃饭,要说话都是凑头窃窃私语。 曲雅茜帮我俩打好饭菜,人都是跟着大势走,我俩坐下后也是默默吃饭,到吃完都没说一句话。 在这期间,阿英时不时打量王虞美一眼,大约估算一下有十八眼。 眼神里是五味杂陈难以名状。 吃完饭出来,曲雅茜以长辈口吻对我俩说:“你俩是成年人,做事要懂得节制自律,更重要是分场合,不要跟小孩子一样疯疯癫癫,明白吗?”我俩做贼般低着头唯唯诺诺。 “回房休息吧。”曲雅茜发出大赦令。 我俩如释重负离开,但不敢喘大气走太快。 进来302室,我问王虞美,曲雅茜多大年龄,王虞美说不太清楚,好像比王师军小七八岁的样子。 比王师军小七八岁,就比我小五六岁,看来大嫂的威风越耍越厉害。 我不想计较这些小事,男人嘛,要干就干大事,眼光要有高度,比如那些高峰和肥美。 王虞美很快收获了这贼兮兮的目光,娇媚依偎在我怀里,一副任人宰割模样。我怎么会客气?那样的话会惹祸上身,有可能招来怨恨,甚至毒打都难说。 我双手攀上高峰,开始比赛前的热身活动。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第二天早上,我和王虞美还在睡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之后是曲雅茜的声音。 “李健,半小时后在操场上集合。” 看来是要离开,王虞美猛然扑到我身上,捧着我的脸狂吻,令我都有点喘不过气,这是过度迷恋的表现,我抚摸她的后背尽情享受这份迷恋。 狂吻结束,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说:“天鹅肉,癞蛤蟆很快就回来,你等着,我们生一大堆孩子,好好过日子。”这话似乎很有毛病。 我沉浸在爱海里没有细想。 王虞美听后,不知触动何种情绪,又抱着我激动吻起来。 这一折腾过去十分钟,不能耽搁时间,我不想看到曲雅茜难看的脸色,赶紧穿好衣服下床,在卫生间洗漱完毕。 出来看到王虞美还躺在床上,眼睛怔怔望着天花板,脸上有湿痕。我没有多想,认为她是难抑离别之情,过去在她樱唇和额头上分别吻一下。 然后匆匆走出房间,来到一楼时,我清楚听到王虞美房间里传来声音。 “癞蛤蟆,我好爱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远远看到曲雅茜锋利的目光,赶紧撒腿跑步过去。 上来直升机,曲雅茜将那个箱子交给我,说瓶子里假药水,外表跟真药水一样。 直升机来到黄启玉养殖场上空,我们从软梯下去。黄启玉已死,我找来留守工作人员,把养殖场送给他们。 安排好后事,我们下山来到栽田乡,一辆奥迪将曲雅茜和阿豹接走,我和阿英坐班车回到八湾乡。 回到八湾乡,我打电话将在外的人都召回来,江定克没有到堂,懒得去问韩雨欣,他应该是曲雅茜的编外人员。 我开了一个会,对各人下一步任务作出安排,当安排到阿英,她瞪着我说,你是掌门人,我哪都不去,就跟着掌门人。 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没撤,只有依她。 开完会,毛云婷师兄妹和韩雨欣离开八湾乡。 到吃饭时间,我和剩下的人去餐馆吃饭,餐桌上,我对疯子说,你跟着阿松在八湾乡搞旅游。 疯子迟疑片刻道。 “阿健,我最近和麻虎联系上,他让我回秀城,送了百分之十股份给我。” 我微笑道。 “这是好事情,不要麻虎送股份,我替你出这笔钱,阿松,记住这事。” 坐在旁边的阿松应承下来。 林玉枝感激举杯道。 “阿健,你是大好人,老天一定会保佑你,啥时候都能逢凶化吉,我夫妻俩敬你一杯。” 我心里苦笑一下,四个老婆的‘凶’怎么化? 喝完这杯酒,我对阿松说,旅游项目建好以后,全部免费开放,就算是造福一方。 阿英在旁边不高兴,桌子底下踢我一脚道。 “你这个蠢猪,人家做生意赚钱,你做生意亏本。再说,你是本派掌门人,总要给本派留点钱,维持本派的运行。” 我奇怪问:“本派有什么运行需要维持?”门派总共才四个人,阿豹被曲雅茜收留去,就剩下你母女俩需要养。 阿英撅着嘴道。 “运行费用好大,房子要学区房,车子要名牌suv,保姆费,奶粉费,学费......” 等等,我打断她的话。 “这是门派运行还是养家糊口?我听着怎么如此别扭?” 阿英嬉皮笑脸道。 “我都三十岁挂零的女人,不嫁人怎么行?嫁人就会生小孩,这些费用就会存在。” 我奇怪道。 “你生的小孩还要门派来养,你老公干什么去了?” 阿英眼珠子一转回答。 “我们生是门派的人死是门派的鬼,门派不养谁来养?” 讹上了。 我对阿松说:“留出五百万给我这个倒霉掌门人。”话音刚落,耳朵被阿英揪住问:“倒什么霉?” 掌门人当成这样,还能说不倒霉?谁要是这样认为,出来干几天试试? 我哭丧脸道。 “没倒霉,我是快乐的小蜗牛。” 阿英放开我的耳朵,点着我额头说:“一千万。”一副没有商量的口气。 我能不答应吗? 林玉枝没有喝酒,吃完饭回去收拾东西,她和疯子打算下午就走。等她离开,我告诉疯子,依莲也是麻虎公司的股东。 疯子明白我的意思,笑嘻嘻说,依莲知道林玉枝的事,依莲不介意,愿意当情人。 这是不错的主意,能不能借鉴一下? 可能性很小,除非王师军已经嗝屁掉,或者太阳从西边出来。 阿英在旁边若有所思点点头,我感觉很奇怪,这个剩女在打什么幺蛾子算盘?我感觉有一阵寒风幽幽吹过。 酒足饭饱走出餐馆,我们回到绿野旅游公司各自房间。 我在床上睡一觉起来,时间是下午四点,走出房间,看到阿英从疯子房间里出来,满脸窃喜给人一种大有收获的感觉。 来到疯子房间门口,林玉枝看到我抿嘴一笑,我问她笑什么,她回答,看到我就高兴。 我知道不是标准答案,没有追问。 夫妻俩坐四点半的班车走了,我等看不见车身,才返回绿野旅游公司五楼,整个楼层就剩下我和阿英。 阿英不在房间里,我走进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往警察张学清邮箱里发邮件,发完后玩起游戏。 正玩得起劲,浓郁的菜香飘进鼻孔,不久,阿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方桌,身后跟着俩位拿托盘的服务员。 阿英进来把方桌支好,吩咐服务员将托盘里酒菜放上面。 这是几个鬼? 我不是不明白,而是纳闷,到餐馆里去吃多方便,干吗要搬上来这么复杂? 俩位服务员走后,阿英告诉我,这几个菜是她亲自上灶炒的,在餐馆里吃太吵闹,在房间里吃更安静。 这是硬道理,我没说什么,关掉电脑去喝酒。 阿英坐在我对面,拿起酒壶给我倒酒,方桌就一米二长宽,她偏偏站起来倒。 那天晚上在山里看到画面,如同开闸洪水止不住涌出来,白皙光洁,优美线条...... 一口热气涌出丹田,我赶紧强行忍住,这时发现阿英打扮与往常不一样。 往常是严防死守,现在是诱敌深入,胸口开个大v。 第三百六十二章 春秋大梦 阿英斟完酒,给自己斟上一杯,坐下后若无其事问我。 “你好像不怎么自在,为啥事啊?” 喔靠,还要问? 那些画面有涌现在脑海,我喝口酒硬生生逼退,不敢正视她的眼睛,讷讷道。 “没、没啥事啊,很、很正常。” “结巴就是不正常。”阿英面无表情揭穿。 我赶紧岔开话题。 “我们明天启程去台湾,怎么样?” 阿英鼻孔哼一下说:“我想明天去山里玩十天半个月,然后考虑去台湾的事。”不清楚在打什么算盘,语气不容商量。 我听后着急道。 “这怎么行?我是去台湾救人,十万火急,容不得拖拉浪费时间。” 阿英黑起脸用筷子在我头上敲一下说:“你还是个老千?吃屎长大的老千,仔细想想,杀人事大,还是当世界主宰事大吗?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你手里,还急得跟兔子一样乱窜,乱掉分寸只怕铸成大错。”说完,又连敲两下。 我醍醐灌顶清醒过来,是呀,急什么,方飞宇会这么想,当了世界主宰,要别人怎么死就怎么死,何必现在惹急我? 时间在我这边怕个屁,应该让方飞宇先乱阵脚,我想到这,笑眯眯道。 “这山沟里玩腻了,换个地方,怎么样?” 阿英斜视着我说:“小女子就是没玩过沙漠,官人陪小女子去玩玩,怎么样?”都三十出头还小女子? 五行中就缺水,去沙漠玩,只怕半条命都会玩掉,我缩起脖子不吭声。 俩人喝掉一杯酒,阿英抢着倒酒,就是不搭理一米二平行距离,就是要高空俯冲,让我又是一阵不自在。 我俩又是几口酒下肚,阿英贼兮兮瞧我一眼,牙齿嘎吱响一下好吓人,嘴里说声‘好热’细若蚊蝇,我不是有地魂修炼,根本听不清。 好热? 不觉得啊。 大山里的晚上,睡觉都要盖被子。 阿英说完开始行动,伸手去解衣服扣子,原来‘好热’是为这举动做铺垫。 我想起下午情景,明白林玉枝为何抿嘴一笑,再往前推,阿英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所有一切柔和在一起,说明她在人和事教唆下,生活观有了质的改变。 奶奶的,老子是西天取经要过九九八十一关吗? 阿英解开衣服,露出白皙平滑腹部,纵然是坐着,都看不到皱褶和赘肉。 我看一眼,赶紧转移视线,定格在前面门框,脑海里却哗哗流出那天晚上画面,心里有团火在蠢蠢欲动。 赶紧低头喝酒浇心中火。 “脏乱差臭不要脸,帮我倒酒。”阿英气呼呼说。 久违的称呼出现,说明她不是一般气愤,不知今天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刚刚倒满的酒就喝掉,找醉是不是? 我端起酒壶来倒酒,杯子本在右手边,阿英偏偏要把酒杯放在胸前,离坚挺不屈有不到半尺距离,同时处于焦点范围。 世事弄人没办法,我全神贯注于酒杯口,尽量不与坚挺不屈接触。 好不容易将酒杯倒满,我放下酒壶,阿英板着脸说:“没倒满,偷奸躲懒。”仔细端详一下,确实差那么一丝。 明知道是找茬,我还是端起酒壶补上这一丝,阿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惊悚手一抖,酒水溢出杯外。 阿英站起来,拿筷子用力敲击我头部,恨恨道。 “我辛苦从那么远买来的酒,你就这么白白浪费,你这脏乱差臭不要脸。” 我清楚惹祸的根源在那里,憋屈承受筷子雨点般的打击。 阿英解气停手,我苦着脸问:“你刚才笑什么?”笑得有点神经质,不弄清根源于心不安。 “我笑什么,关你屁事,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触犯了哪一国法律?”阿英轻蔑说。 美女别发脾气,老子不光想看你,还想摸你,更想亲你,非常想抱你在怀里恩爱,可是老子不敢! 就算有豹子胆不怕法律,老子也搞不定你和洪雪花的泼妇梵音,这东东听多了会七窍流血精尽而亡。 关键时刻要顺气,我谄媚道。 “那是,别说法律,就是天王老子都不能管。” 阿英端起酒杯一口喝掉说:“我喝醉了,扶我回房间。”二两的杯子,三杯才六两,几次都喝过一斤,怎么就喝醉? 要顺气。 我赶紧站起来扶,抓住她的手臂,她眼睛一瞪说,哪有这样扶人?一点都不安全,扶腰。 要顺气。 我伸手揽住阿英的小蛮腰,向她的房间走去,进去房间,将她放倒在床上,双脚摆在床沿边上。 “我没劲动不了。”阿英干巴巴说。 明白意思,我帮她脱下鞋子,把双腿搁到床上去,正要扯过被子盖上。 阿英板着脸道。 “我不穿外套睡觉。” 我帮她脱去外衣和外裤。 阿英脸羞红蠕动嘴唇。 “我,我,我......” 好像是大事不妙,风紧,扯呼! “没什么事,我回去睡觉。”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房间,关门时听到恶狠狠一句‘榆木疙瘩’。 美女,我很想扑到你身上快意纵横,可是后果吃不住。 ‘砰、砰、砰’,我被很大敲门声惊醒,急如房子着大火,望望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看看时间才凌晨四点。 “脏乱差臭不要脸,都什么时候还在睡懒觉,是不是猪投胎来的?”外面响起阿英不耐烦声音。 女人真得罪不起。 我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背着行装出现在阿英面前,千万不能造成次生灾害。 阿英无话可说,转身向前走,我小心跟在身后,这时候,不能走在前面,不能并行走,任何唐突都会造成没必要的后果。 走到山里,天边才露出鱼肚白,我俩来到上次扎营的地方,阿英把行装往地上一扔,说走累了,找个干燥处躺下,又说七点钟前要吃早餐。 好说,我马不停蹄抓紧忙,支帐篷,挖坑烧篝火,烧水煮面条,阿英六点半就吃上早餐。 吃完早餐,阿英派个午餐菜单,兔子、斑鸠、野鸡、蛇,野蔬菜随意三样。 其它比较好办,就这蛇难办,我发愁挠挠后脑勺,小心道。 “你抓蛇挺在行,这个就由你负责。” 阿英峨眉一锁断然拒绝。 “滚开,我今天起太早要补觉。” 说完,钻进自己帐篷睡觉。 女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 我怏怏往山里走去,两小时抓到三只斑鸠和一只野鸡,打到一只野兔,采了三种野菜,就是没看到蛇的影子。 懒得管,大不了回去看阿英的脸色。 回到营地,阿英还在睡觉,我到小溪边清理猎物,刚清理好,阿松带俩个民工过来,手里提着谷酒和大米,说是阿英吩咐的。 阿松他们放下东西走了,我开始烧火烧饭做菜,临近中午,把饭菜准备妥当,叫醒阿英出来吃。 阿英出来帐篷伸个舒服懒腰,走过来认真巡视菜肴,看到没有蛇肉,脸色陡变嚷嚷道。 “脏乱差臭不要脸,你干活向来是偷奸躲懒,蛇肉蛇汤呢?把我说的话当放屁是吧?” 我分辨道。 “这山里没有蛇。” 阿英眼睛一瞪。 “放屁,就这五十米之内就有蛇,你眼瞎看不见。” 我视线往四周一扫,百米米范围内的活物尽收眼底,根本没瞧见蛇的影子,鼻孔哼哼道。 “少吹牛,有蛇我戒饭。” 阿英眼睛阴险眯起来。 “不许食言。” 说完单腿跪下,撮嘴露出舌尖发出斯斯声,没多久,一条蛇徐徐游过来,在她身前半米处停下,直起身做s型扭动。 阿英手一伸,掐住蛇的七寸,摔在一棵大树上,将它摔晕过去,拔出匕首切下蛇头,在小溪边剖腹剥皮弄干净,剁成段放锅里炖汤。 干净利落没超过五分钟。 捉完这些,阿英给自己斟上酒,坐在地上吃我炒的菜,我走过去拿起酒壶要倒酒。 “怎么?大男人说话不算话。”阿英鄙夷望着我。 我讪讪狡辩道。 “只喝酒不吃饭,没有违背承诺。” 阿英目光犀利冷冷道。 “你以为我没读书,在中国的习惯中,‘饭’代表三餐吃的意思,明白了吗?” 我无奈放下酒壶,转身向帐篷走去,阿英问我去干什么,我回答睡觉。 “你这脏乱差臭不要脸,大中午睡什么觉?我看你就是猪投胎。不许去睡,过来坐着看我喝酒吃饭。”阿英异常蛮横无理。 女人真心得罪不起。 我懒得理,径直钻进帐篷,躺下整理情绪准备做春秋大梦。 给根鸡毛就当令箭,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插上三根香还真以为自己是佛祖。 在忿忿中,我进入睡眠状态,还真做个春秋大梦,我在梦里是皇帝,王虞美是皇后,洪雪花、雅玉、茶花是贵妃,我们坐在黄金铸造珠宝堆砌的露台上饮酒作乐,露台下三千貌美如花的嫔妃在翩翩起舞。 那个香艳,那个醉美,真是难以名状。 可是天公不作美,无端下来一场倾盆大雨,将我们淋成落汤鸡,我气得哇哇大叫。 “传朕谕旨,把龙王抓起来斩了。” 龙王听见,气得脸铁青,飞到我面前张嘴就是喷,一条水柱冲的我东倒西歪。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本色如此 等水柱停下来,抹去脸上水迹睁眼看,阿英手端铁锅站在帐篷外,用嘲弄眼神望着我。 帐篷里跟涨了水一般,我全身基本湿透。 阿英哼哼道。 “我叫你睡觉,叫你不看我喝酒。” 说完,转身离开。 我憋屈脸起身出来帐篷,阿英把铁锅往地上一扔,吩咐道。 “把餐具收拾洗干净。” 奶奶的,老子一口没吃还要搞卫生。 阿英钻进帐篷,我苦着脸去干活,将帐篷挪个地方,换身衣服,把打湿的东西晾晒好,然后洗干净餐具。 “晚餐与中餐一样,蛇肉就不用你这个笨蛋操心。”阿英算准时间,从帐篷里探出头下达指令。 我又开始忙起来。 做好晚饭,我叫阿英出来吃,她看到准备好两套餐具,嘲讽道。 “你知道戒是什么意思吗?是完全杜绝的意思,你为自己准备一套餐具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食言不成?” 我指望她会忘记这件事,看来是没戏,哭丧脸道。 “我们是同门,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旧任掌门人份上,你把中午那句话当玩笑。” 阿英眼珠子一转,诡异问:“旧任掌门人面子大不大?”这里面有坑。 天大地大吃饱肚子最大,有坑也得往下跳,我大声回答。 “当然大!” 阿英笑嘻嘻问:“值不值一千万?”原来是个一千万的小坑。 我不由松口气回答,当然值。 阿英高兴拿起酒壶给我斟上酒,我已经饿得不行,拿起筷子就是一阵狼吞虎咽,驱散腹中那些饥饿感,这才端杯喝酒。 喝酒过程中,阿英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来时,我瞥一眼,来电显示是林玉枝名字。 阿英按下接听键,对着说一句‘等等’,随后拿出一副插着mp4的耳机,她把耳机给我戴上,播放一曲振聋发聩的摇滚乐,这才放心接电话。 肯定与我相关联。 阿英接电话时,一会脸红,一会咬嘴唇,一会皱眉,一会点头,表情十分丰富。 林玉枝在玩什么幺蛾子,把阿英折腾成这样? 我听着摇滚乐摇头晃脑寻思。 阿英接完电话,把耳机从我头上取下,我脑袋继续摇晃停不下来,直到她在我脑袋上敲两筷子。 喝掉一杯酒,阿英又说声‘好热’,我心里一凉,又来了,这一声压力比山大。 阿英说完,起身向帐篷走去,钻进去隔五分钟出来,已换上白色的泳衣。她踩着猫步款款向水源走去,确实有几分模特范儿。 经过我身边时,我嗫嚅问:“要不要蒙上眼睛?”阿英没有搭理,走到水潭边,纵身跳进水里。 这个姿势真漂亮,可以跟海豚相媲美。 不吭声,就是默认可以欣赏,随便怎么看,带着肮脏想法都行。 我喝着酒,欣赏阿英在水中优美的身姿,我这个姿态似乎鼓舞了她,在水里使出各种游泳姿势展示优美一面。 阿英的意思显而易见,我也十分为难,奶奶的,骗钱骗女人是老千的本色,现在女人主动来勾引,装什么柳下惠啊? 我脑袋里哪根筋短路? 不可否认,我确实爱过阿英,尽管她在我身上留下伤痕累累,但那时候心里是舒坦,巴不得她小拳头落在身上。 我发现自己的命运很奇特,每次陷入低谷,都会有女人飞蛾一般向我扑来。 为什么呢? 难道是命运安排的励志? 不,这种励志很恐怖,没有经历过的人,还以为我生活在天堂里,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 我不但相信因果,还相信轮回,这辈子攫取太多,下辈子肯定空空如也,过生活就跟吃饭一样,均匀着吃才健康。 喝酒也是如此,趁着没有醉停下不喝,我开始收拾场面,收拾好,钻进帐篷睡觉。 我很快进入睡眠,很快被水浇醒,阿英怒气冲冲站在帐篷外说:“我还没吃好,你收拾掉场面干什么?”这不是理由。 “你还想吃,我帮你重新弄,何必发这么大火?”我嘟囔着起身。 “不用,我去睡觉。”阿英屁股一扭,气呼呼离开。 铺垫和毯子湿掉没法睡,我将帐篷转移到干燥地,将就着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听到两百米开外传来阿英说话声。 “不行,不行,那样做羞死人。” ...... “怕脏乱差臭不要脸会把我看成是放荡的女人。” ...... “师父不让我说出来。” ...... “我真下不了决心。” ...... “好,我试试看,不说了,万一脏乱差臭不要脸醒来,鬼知道他修炼到何种程度,被他听见计划泡汤。” 阿英的味道由远及近,我赶紧躺下装睡,不久,身上挨一脚,耳边传来她不满声音。 “脏乱差臭不要脸懒猪,还不起床搞早餐去。” 看来我的头衔要加上两个字。 我故意慢吞吞睁开眼,乖乖钻出帐篷,洗漱完毕去搞早餐。搞好吃完,收拾场面完毕,提着猎枪出去觅食。 这是家庭主妇的日常生活,只不过菜篮子换成猎枪。 不过,我预感到今天要出大事,不知能不能承受剧烈的心理冲击?如今老了,没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觅食回来,阿英正在炖蛇汤,一改往常嘴脸,殷勤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说:“你累了,快去旁边休息等吃饭。”望着她笑靥如花,我有在劫难逃的意味。 女人一旦下定决心,喜马拉雅山都难以阻挡。 阿英手脚麻利做好饭菜,我俩席地而坐开始喝酒,酒过三巡,阿英开口道。 “阿健,你知道旧任掌门人是谁吗?” 这还用问? 我闷声闷气回答。 “你们师父。” “不是,是我。”阿英予以否认并给出答案。 这是几个鬼? 违背了武林界的传统啊,师父还在,徒弟做掌门人不好吧,不过,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各家有各家的想法,不必生搬硬套。 我好奇问:“你为什么要将掌门人位子让给我?”之前以为是淑芳授权,现在看来是阿英禅让。 阿英脸唰地羞红如霞,虽不清楚何种原因,我感觉掌门人是一个坑。 许久,阿英细若蚊蝇说:“我嫁人了,必须将掌门人位子让出来,让给我的丈夫,这是师父定下的规矩。”我倒吸一口气,里面有冷有热。 冷气是她说出‘丈夫’这词,她肯定向师父撒谎,说与我有夫妻之实。 热气是今天肯定逃不脱她的魔掌。 奶奶的,这两天受气太多,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我淡淡道。 “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从没想过要当掌门人,反正还没即位,等你找到丈夫,你传给他就是。” 女人脸春上天说变就变,阿英脸上羞红瞬时褪去变为铁青,眼神毒辣盯着我,但嘴里没说什么,默默端起酒杯喝一口。 我心里舒畅难以名状。 阿英放下杯子已是春风满面说:“我们斗酒,直到喝倒一个为止。”想必要使出‘放荡’这个绝招。 我接下这一招,在必然会发生的情况下,我很难坚守得住,特别是面对爱过的女人。 多个裁判又有什么? 关系无法摆平又怎么样? 老天帮我挖好一个坑,就干脆挖深点,把自己埋葬得更彻底些。 这场斗酒没意思,阿英喝下三杯就装醉,坐在那身子故意乱摇晃,我假装糊涂,还一个劲跟她喝酒。 阿英没辙,干脆倒在地上两腿一伸,意思是看着办吧。 人家都这样就别再逗乐,我窃笑去拉阿英起来,她还真假戏真做不肯起身,我只好伸手去抱她。 刚抱阿英起来,她伸手搂住我脖子,脸上立刻布满红霞,眼睛闭得更紧,展现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我差点笑出声音,顽劣之心又起,手移到坚挺不屈用力按住,阿英身子颤栗不已。 来到帐篷里,将阿英轻轻放下,她依然搂住我的脖子不放,瞧着这张娇羞美丽的脸蛋,我一口气冲进脑海,驱散了里面所有意识,变得空茫。 当意识重新回归脑海,我俩已坦诚相见,辣椒红蔓延到阿英脖子,看上去无比娇媚迷人。 以我的胜利而告终,冲进一个陌生世界。 第三百六十四章 名师出高徒 我带着对胜利的满足,疲惫倒在战场上。阿英怔怔望着上面,这是正常女人时候反应,她在思考未来的问题,因为把最宝贵的财富奉献出来,未来走向何处,需要由我来把控。几分钟后,阿英轻轻开口。“她们可以做情人,但我绝不行。”声音很轻,可语气异常坚定。我能说什么?除去不懂得茶花,其她三个女人肯定也是这么想,只是没有表达出来。“好,你不做情人。”我只有哄骗。听到这个答复,阿英松口气如同拿到圣旨,女人就是简单,总是过于相信男人的话。她也不去想想,倘若论资排辈,她排在末尾。阿英捧起我脸深情说:“真优美,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不会嫌我人老珠黄吧?”这些话让我惶惑。人生有几个十年?特别是在青春阶段,这些话如同紧箍咒套在我头上,心里不禁生出点悔意。阿英吻上来,机械在我嘴唇上蜻蜓点水,那点回忆被驱散到九天云外,我咬住她的嘴唇用力吸允,随后叩开牙关,找到那条冬眠灵蛇,缠绵着去唤醒它。灵蛇终于被唤醒,用力释放出封闭许久的灵力,迎合着难舍难分。这些灵力一点一点输入我的丹田,让我身体膨胀起来,我开始雄心勃勃踏上征程。当夜幕降临,我俩肚子里发出咕咕声,这才从沉溺中脱离,想起世界除去爱,还有填饱肚子同样重要。阿英行动不太方便,我抱着她从帐篷里出来安顿好,再去做饭填饱肚子。我俩吃完晚饭,来到水源里洗鸳鸯浴,阿英还没恢复,我帮她擦拭。此时山里很安静,偶然有虫声,我突发奇想,干脆在秦岭深处找个地方,与她们过与世隔绝的生活。这想法令人兴奋,我说出来与阿英分享,她非常赞同这想法,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但是,阿英犹豫半晌说:“我要当家做主。”我发现这点比较像小玉。。第二天起大早,我向山上走去,要去寻找一种动物,能让阿英尽快恢复的动物。它是国家保护动物,需要偷偷摸摸去获取,所以离营地越远越好。走出五里地,我发现它的踪迹,拿出药水做诱饵,将它捕获在手。时间过去十五天,我俩犹如原始人,除去吃喝拉撒睡,就是向彼此心里倾注情感元素。我俩走出山里,回到八湾乡绿野旅游公司五楼,刚把手机充上电,铃声就急促响起,不用说是台湾来电。按下手机接听键,里面传来茶花气急败坏的声音。“王八蛋,你就是爬,现在也爬到了台湾,可你连那个穷山沟都还没出来,到底去干什么去啦?”我望一眼阿英,悠闲道。“跟孙有礼斗累了,躲在穷山沟里休息几天。”“哼哼,你会有这个闲情?鬼才相信,姓洪的女人搞大了肚子,你这色棍肯定又搞上哪个狐狸精,要不然,你在穷山沟耐得住寂寞?”茶花最精明,跟我睡在一起才几天,就把我的底细摸个透。我轻笑一下回答。“我在监狱寂寞了一年半,就这几天算什么?跟方飞宇说,我还想休息,这事不着急。”茶花沉默一阵,低下声音道。“方飞宇要我转告你,如果再不过来,他就会天天折磨莫愁,直到你来台湾为止。”这种小把戏也敢玩?分明是乱了分寸。我轻蔑道。“方飞宇倒是提醒了我,从这一刻开始,把莫愁二十四小时活动视频发给我,要是发现莫愁身上掉根头发,我会让方飞宇死后主宰世界。”到这里停顿一下,继续说:“我在装药水的箱子里放了高爆炸药,手指轻轻一按,什么都烟消云散。”老子还怕你耍诈?茶花不吭声,手机里响起另外一个人声音。“嘿嘿,果真名师出高徒,还懂得我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招,悟性真高,好吧,你玩高兴就过来,千万别迷失,那莫愁可真要去地狱生活,明白吗?”我低沉道。“明白。”电话那头挂断,我陷入沉思。方飞宇声音与老余头完全两样,难道声音也能改变?就算能改变,方飞宇目的何在?我感觉一定有重大隐情。阿英过来,坐在我大腿上,在我嘴唇上吻一下问:“真优美,在想什么呢?”大眼睛有如碧水蓝天清澈。我将心中疑问说出来。阿英歪头想一会道。“方飞宇应该没有改变声音,我推测,他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我也曾经思考过这说法,可被方飞宇和老余头同时出现在秀城推翻。到了吃饭时间,我们穿戴好出门,来到餐馆悠闲喝酒。就这样,我俩在八湾乡度过三天这样的日子,这才启程来到天都。本想当天从天都直飞台北,我突然想去看看一个人。那就是小玉,阿英曾经的闺蜜,现在的豪门太太。阿英听到这建议很高兴,我拿起手机拨出那很多九的特殊号码。刚一接通,传来黄明辉爽朗的声音。“李健,好久不见。”我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是我?”难道黄明辉随时在关注我?黄明辉解释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凡事要讲究低调,这么嚣张的号码虽然保留,但完全弃用,只有你才会拨打这个号码。”那是。我也经常上网,太嚣张的人倒霉快。听到我与阿英想看看小玉,黄明辉问清楚酒店地址,要我俩在大堂等,他会派人来接。我和阿英来到酒店大堂,十五分钟后,一个金丝眼镜走进来,看到我俩,过来鞠个躬说,黄明辉请我俩去做客。然后转身做个‘请’的手势。来到酒店门口,金丝眼镜请我们上了一辆奥迪车,车子发动离开。 第三百六十五章 美食 过二十多分钟在一个四合院大门前停下,小玉与黄明辉手挽手站在门口恭迎。小玉的肚子高高隆起,露出一副孕妇骄人神态。 阿英下车就向小玉跑去,俩人汇合后,搂搂抱抱嘻嘻哈哈走进四合院。 黄明辉老了一些,但凭添不少风雅儒家气质,看上去更像一个学者,而不是在生意圈里打滚的人。 我与黄明辉的手紧握在一起,寒暄的话语尽在握手中,随后俩人一起走进四合院。 进去后,看到阿英左手抱一个小孩,右手牵一个小孩很是欢喜,看到我进来嚷嚷道。 “真优美,这都是小玉生的宝宝,你看多可爱。” 才几年功夫? 就生出俩个还怀着一个,黄明辉不愧是精明生意人,连播种这事都是精打细算不怠慢。 逗小孩子一会,我跟黄明辉走进右边厢房,里面有三间房,中间是茶室,三面墙边都是书柜,摆满各种书籍,书墨之气扑鼻而来。 我俩在茶桌对面而坐,黄明辉边泡茶边告诉我,他已经从企业管理中脱身,公司交给一位从国外回来的资深人士打理。 “现在科技进步神速,稍不谨慎就会被时代甩出几条街,以我的见识把不住船舵了。”黄明辉感叹说。 我笑嘻嘻调侃道。 “金玉满堂也是男人另一种成功。” 黄明辉佯装生气说:“还好意思提这事,自从上次你离开后,小玉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纠缠我,现在都把她的孕期当作放大假。”第一次听男人如此抱怨。 我听后哈哈大笑。 俩人边喝茶边愉快聊着,直到小玉过来叫吃饭。 就餐地点在上首厢房,正点农家八仙桌,地道农家大碗菜,清冽甘醇的农家谷酒,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在农民家里做客。 喝酒时,黄明辉说,桌子上的菜都是他亲手养殖和种植,酒也是由他酿造。他现在基本上是上午养殖种蔬菜,下午新闻看书,日子过得悠闲的很。 我真的很羡慕这种生活,可惜永远过不上,要应付五个女人,把下辈子算上都会手忙脚乱。 见我喜欢吃农家菜,黄明辉要我俩在天都多待几天,他农庄里有几十个品种,可以让我吃个遍。 我没有采纳这个建议,以后有的是时间来吃。 酒足饭饱,我和阿英告辞离开,这一趟就收获一顿农家宴,原本是打算来看小玉怎么糟蹋钱,没想到人家回归原点,过上农家生活。 只能在四合院上找到富豪的元素。 回到酒店房间,我打电话到前台预定明天上午的机票。 放下电话,看到阿英在那里抚摸肚子,我以为是吃饱撑肚子,不由嘀咕一声。 “都这么大的人,自己能吃多少还不清楚?” 阿英娇嗔道。 “真优美,人家在想,要是跟小玉一样能生就好,给你生一大堆宝宝。” 这话听得舒服。 那就赶紧耕耘播种,我一个猛虎下山将她扑倒...... 第二天上午,我坐上前往台湾的飞机,装作互不相识,下午一点在台北落地,阿英先行离开机场,去了约定地点。 我随后打出租车,来到一家电影院,选择一场比较受欢迎的电影看。 在放映厅里易好容换好装,等电影结束,我随着蜂拥人流走出电影院。 出来电影院,我随意上了一辆公交车,坐过十几站下车,同样随意走进一家酒吧,拿吧台电话打给张学清,然后点半打啤酒,来到靠橱窗的位子坐下。 边喝啤酒边张望外面的人流。 二十分钟后,张学清走进酒吧,在我对面坐下,首先拿起一罐啤酒喝下,可能口比较渴。 张学清喝完啤酒,拿出一个u盘放在我面前,起身离开酒吧。我收起u盘,喝完五罐啤酒结账走人。 在酒吧附近有一家网吧,我进去要个包间,打开电脑,将u盘插进电脑主机。 u盘里有图片有资料,描述了风云帮在整个台湾的产业信息,张学清判断,方飞宇拍莫愁视频的地方在高雄。 一个信息引起我格外关注,风云帮最近在台湾南部,租下一处直径为二十五公里的地方。 这块地方大部处于地震带上,我立马明白方飞宇想干什么,他要制造一场爆炸,触发地震显示更大威力。 可惜是南柯一梦。 从网吧里出来,我来到台北西门町找家小旅馆住下,这种旅馆比较脏乱,却是比较好的藏身之处。 住下后夜幕渐临,我走出小旅馆,去找地方吃饭。 我百度过,西门町美食小吃享誉国际,“老天禄卤味”首推西门町美食代表,鸭舌、鸭翅、鸡爪、鸡翅、豆干等卤味都是老天禄的招牌,为国内外游客或大明星来台指定的美味。 还有“阿宗面线”,据介绍,它门口站着许多人捧着一碗面线大快朵颐,这是在阿宗面线才看得到的场景,卤大肠、面线、香菜、蒜泥和黑醋制成的面线羹汤,令人再三吮指; “成都杨桃冰”为50年以上老店,各式各样的杨桃冰凉饮品,让人在夏日解渴透心凉,也有菠萝、李子等等风味。 西门町还有“鸭肉扁”小吃、万年甜不辣以及麻辣火锅、咖哩饭等连锁店,都是来西门町不可错过的美食。 上一次就想来西门町,这里色情场所众多,怕洪雪花误会,才打消这个念头。 卤菜下酒好,我买了一包老天禄卤味,走进一家餐馆,点上两菜一汤,喝着冰镇啤酒看窗外风景。 正享受悠闲自在,从餐馆门外跑进一个女人,神色慌张如惊弓之鸟,她环顾一下,看到我露出惊喜,快步走到我身边坐下,低声说,求求你行行好,有人要找我麻烦,请你帮个忙,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俩是情人关系。 说完,打开一罐啤酒喝起来。 这女人长相不错,帮漂亮女人的忙很乐意,我没有说什么。 这时,餐馆里气势汹汹走进四个男人,找餐馆每个女人打量询问,最后来到我这桌,我按照女人的说法回答。 可能口音不像台湾人,他们要我拿出身份证明,我亮出护照,他们扫一眼后离开。 见四个男人离开,女人松口气向我道谢,说可以免费陪我喝酒,听到这口气,我就明白这女人是红尘中人。 女人做了自我介绍,名叫阿珍,台湾高雄人,独自一人在台北打工。 听说她是高雄人,我心里微微一动,答应她陪我喝酒。 阿珍笑嘻嘻附在我耳边说:“我们去海边酒吧喝酒,可以让你随便摸,这要付钱,大腿五十,胸脯一百,臀部一百,那个地方两百,要吃快餐八百。”是个便宜妹。 我不动声色拿出五百新台币,放到她面前说:“哪都不去,就在这里喝酒,我摸大腿,这是十次的钱。”我相信能摸到十次。 阿珍眼睛看到钱大放异彩,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 “好,好,我的大腿比较极品,有个老家伙摸着摸着就抽筋了。” 那是人家得病! 我将手放到她大腿上捏捏,隔着裤子能体验到娇嫩光滑,说明确实没有吹大牛皮。 摸两下后,我问阿珍包月多少钱,她是高雄人本地人,对环境和人都比较熟悉,方便我的行动。 阿珍喝口酒,伸手在我腹部摸几下,撇撇嘴道。 “你身子这么强壮,包月会被你干死,这生意是亏本买卖,多少钱都不做。” 我就不相信红尘女子不爱钱,正要启齿开个有诱惑力的价格,那四个男人折返回来,还带着一个妖艳的女人。 妖艳女人进来就指着阿珍嚷嚷。 “大麻鼠,就是她偷了你们的货。” 阿珍听后跳起来,想跑却无路可走,只有脸色发白重新坐下来。 大麻鼠应该是那个脸上好多黑痣的男人,目露凶光走过来,照着阿珍脸上一耳光,把她打得倒在我身上。 阿珍偷了人家的东西,而且还不知是何种贵重物品,英雄救美不能唐突。 大麻鼠打完后,恶狠狠道。 “乖乖把货交出来,跟我们兄弟回去,好好伺候大家舒服了,就放过你的狗命。” 阿珍畏惧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原来是毒品,看来她还是一个吸毒女。 大麻鼠一把抓过去放进兜里,摸着下巴盯着我,看来这把火要烧我身上。 我若无其事喝口酒,大麻鼠阴阳怪气道。 “茶叶蛋,刚才说谎的事怎么交代?” ‘茶叶蛋’称呼的来由,应该起源于台湾人在网上说大陆人吃不起茶叶蛋。 阿珍慌忙道。 “老大,他是我的客人,说是情人不算说谎。” 大麻鼠又甩她一巴掌,这次是打在后脑勺,她身子往前一顷,额头碰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听声音就够呛。 阿珍抬起头,额头上起了一个红包,嘴里吸着气,想必比较疼。 “老子说是说谎就是说谎,你他*妈的说个屁,就是一个欠揍的节奏。”大麻鼠气急败坏说。 事情的确是如此,在人家的地盘下,人家的势力范围内。 第三百六十六章 讲故事 我想到一个让阿珍乖乖跟我去高雄的办法,站起来鄙视对大麻鼠说:“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老子说了谎又怎么样?划出道道来,看老子会不会接受?”就是要激怒这家伙。 大麻鼠果然勃然大怒,将阿珍推到一边,挥拳直奔我的门面,大声道。 “这是老子的道道。” 我不慌不忙伸左手抓住拳头,顺时针使劲扭动,大麻鼠身子歪下去,随后飞起一脚踢向我身侧,被我用右手挡住,下一秒,我右手向上用力扬起,狠狠击在他下巴上,同时,左手向前一推。 大麻鼠向后退出三四米,碰到一张餐桌才站稳。 要搞事就搞大,在大麻鼠后退之时,我跟随向前几个健步,飞身跃起一个直踹,刚站稳的他胸口被踹中,疼得嗷叫一声。 我身子落在大麻鼠面前,连续出动拳肘对他进行打击,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功。 一股强劲风声在我后脑勺响起,我赶紧脚跟滑动来个一字劈叉,一张椅子凶猛砸在大麻鼠身上碎裂。 我双手撑地来个托马斯旋转,身后俩个人被扫倒在地,另一个冲到我跟前,起脚朝我脑袋踢来,我赶紧落地向后翻滚,避开这一踢。 滚到一张椅子旁,我抓住椅子向踢脑袋的家伙滑去,他正要追击过来,椅子碰上他腿骨,将他绊倒在地。 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大麻鼠已被砸晕,俩个被托马斯旋转扫中的家伙刚站起,我顺手操起两啤酒瓶,冲过去用力砸在俩人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这还不算,一个右勾拳打在一个胸口,紧接跳起来,一个左斗肘砸在另一个脖子上。 俩人软绵绵倒在地上。 被绊倒的家伙刚从地上起来,我摆出一副要冲过去揍他姿态,这小子撒腿就跑,边跑边威胁。 “阿珍,敢跟我们作对,看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就喜欢这样威胁,阿珍在台北肯定待不下去,乖乖跟我去高雄。 那个被右勾拳击倒的家伙爬起来,我操起一把椅子过去,用力摔在他头上说:“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阿珍?”这黑锅,阿珍是背定了。 阿珍来到我面前,迟疑半晌道。 “你是不是暗恋我?” 我明知故问。 “此话怎讲?” 阿珍瞥我一眼,苦巴着脸摇摇头,转身要走,被我拉住说:“我想去高雄玩一个月,出个包月价。”这次应该会答应。 “你一天搞几次?”阿珍还在纠结这问题。 我坦然道。 “随你的便。” 阿珍惊喜睁大眼道。 “真的假的?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我傲然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阿珍半疑半信走到我跟前,说:“包月十五万新台币,含有吹拉弹唱,开后庭花加五万新台币。”就这举动,看来她在尺寸和次数方面吃过好大亏。 我爽快答应,去吧台结完账,搂着阿珍的腰肢离开餐馆,没有回去小旅馆,而是带阿珍打出租车离开西门町,不久来到士林夜市,来到台湾阿英的摊位。 说实在,我还挺想念台湾阿英,到达时,她没有做生意,正在和俩个朋友喝酒聊天。 我和阿珍找张桌子坐下,由于易过容,台湾阿英没有认出我,炒完菜,继续与俩个朋友聊天,听语气在讲鬼故事。 这次轮到台湾阿英,讲了一个民国的鬼故事,而且是她家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民国初年,那时台湾阿英的爷爷张大痣才二十出头,被爹关在家里勤修盗墓术。可他总认为自己学有所成,多次提出来要独闯江湖,可他爹坚决不肯。 于是有一天趁爹懈怠,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到天下去一展身手。 两天后,张大痣来到南方某县城,正碰上一个大户人家举行葬礼,满城白带素缟,气势非同小可,普通皇亲国戚也不过如此。 一打听,得知是这家人女儿辞世,如此隆重是因为当过督军的姨太。 那时候的督军可了不得,虽谈不上与皇帝相比,却是地方上说一不二的霸王。难怪这户人家只是攀个姨太身份,也要大张旗鼓举办葬礼。 如此隆重场面让张大痣上了心,于是乎留下来,等待时机把这个墓盗了。在他看来,里面殉葬物品肯定很丰富。 在县城里蛰伏了几天,等到大户人家的葬礼办完消停了,张大痣便着手准备去盗墓。心里盘算着自己捞个盆满钵满,可以得意洋洋打道回府。 某个月黑风高夜,张大痣摸进坟墓里,打亮火折子一照,里面的情景令他大为傻眼。 坟墓里有个大水池,放着个竹木制笼子,里面有口黑亮棺材。 水池里蓄满水,刚好漫过棺材顶,除此之外,坟墓里没有任何物品,别说那些殉葬宝物。 这是张大痣盗的第一口墓,爹也从未提及过这种墓,不知道这是什么葬法。 实在不愿意空手而归,只有寄希望于棺材里。好在棺材不重,他连竹笼带棺材提上来,折断几根竹竿,撬掉钉钉打开棺材盖。 棺材里的情形更让他大为惊诧。 里面躺着具年轻女尸,年龄不过二十岁左右,可以看得出生前天姿国色。令他惊诧的不是容貌,而是整具尸首被五花大绑。 这到底是什么葬法? 张大痣心里开始发毛,思量着要打退堂鼓。正想把棺材放回原处,突然间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坟墓里回荡,他全身的毛发根根齐刷刷竖起来。 声音听起来如婴儿的哭声。 腿虽然在猛烈哆嗦,还好能听从指挥,一个转身便向坟墓口跑去。 才跨出去一步,却再也动弹不能。他明白不是自己吓瘫,而是有根铁钳牢牢钳住了腿。 胆战兢兢回头望去,只见女尸虽然仍在五花大绑状态,但不知如何从棺材里飞出来,落在自己身边,一只手顽固的抓住自己小腿。 女尸的嘴巴是紧闭的,婴儿的哭声却还在坟墓里回荡。 此情此景下,张大痣已不能满足于毛骨悚然,早就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坟墓里。 女尸只是抓住他的小腿,没有下一步举动。渐渐他也清醒过来,仔细打量着女尸,瞧见它睁开的眼睛里有泪光,仿佛还充满对他的哀求。 婴儿的哭声仍然在继续,朝着声源处望去,张大痣这才发现那里有个婴儿在蠕动,身上尚有血污,似乎是刚生下来。 刹那间张大痣明白了什么,示意女尸把手松开,过去脱下身上衣服,将婴儿包裹抱起来,朝坟墓外走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在出口忍不住回头朝洞里望一眼,除了竹笼上掰断的几根竹竿,里面一切恢复进来时的模样。 说也奇怪,刚走出墓穴,婴儿便止住哭声,很香甜的睡着。 婴儿长得虎头虎脑,就算不懂面相的张大痣,一看就知道以后是将才。最引人注目是眉毛棱骨突起,上面长着颗黑痣。 张大痣也算是在城里待过几日,知道有户人家没有生育,便在黎明时分,将婴儿放在那户人家门口。 回去的时候路过省城,在茶馆歇脚时不经意听到督军与墓中女人的故事。 女人名叫婉儿,十八岁时就读省城师范,被督军看中纳为五姨太,她喜欢读书,也深得督军喜爱,做了姨太也让她在师范就读,并没有深锁闺中。 婉儿有个男同学名叫林堂,人是长得相当标致,也非常中意功名利禄。可就是人品不行,想法也特别奇葩,可以说禽兽都要比他人品高很多。 当他得知婉儿的身份,不是去曲意奉承巴结,而是下功夫追求,他的文才确实不错,不过三四封情书,就把个婉儿灌得如痴如醉。 虽不能说生死相随,却也是如漆似胶。 林堂适时向婉儿提出,要她去督军面前举荐自己当个官。已经陷入情场的她自然满口答应,找个机会就向督军举荐了这小子。 心爱的姨太太有求于自己,督军自然不会推辞,立马让林堂当了手下某团的副官。也许是这小子运气不好,在这个团第二天例行军事演习中,被一个傻大兵将手榴弹错扔到他脚下,炸了个粉身碎骨。 好歹过了一天官瘾。 婉儿情深意切,得知消息在房中哭了个昏天黑地,从此一病不起,三天后病死在医院里。 督军似乎对婉儿与林堂之间的奸情浑然不知,下令对俩个人都分别进行厚葬,赢得世人普遍同情与点赞。 张大痣终于知道婉儿那墓葬是什么葬,应该称为‘猪笼葬’。 奶奶的,敢给督军戴绿帽子,生前浸不了你猪笼,死后也别想逃掉。 林堂的粉身碎骨想必是早安排好。 得知这些故事,张大痣非常好奇想知道督军的长相。终于有一天让他看到督军,发现墓中出生的婴儿与督军很相似,不由感叹命运的残酷。 又去探望收留婴儿的人家。 这户人家姓陈,婴儿被改名为陈天赐。 二十五年后,张大痣再次路过省城,这里已成为北伐军的地盘,原先的督军被北伐军的一个团长亲手枪决。 第三百六十七章 维纳斯会所 那个团长就是陈天赐。 台湾阿英讲完故事,我已喝下五瓶啤酒,结账与阿珍离开。 在士林夜市附近找到一家小旅馆,我在前台登记一间双人房住下。 洗完澡出来,看到阿珍正坐在床上撕开避孕套外包装,我对她说不用撕,今天喝多酒不想搞。 阿珍望着我发愣,见我爬上另外一张床,才明白这话不假。 第二天上午,我和阿珍坐上前往高雄的高铁,两小时后到达目的地,在张学清认为拍视频地方附近,找到一家旅馆住下。 阿珍告诉我,这是一家名叫维纳斯的高级会所,每天下午开始营业,进出都是达官贵人豪客富贾。 维纳斯会所看上去像一个公园,被两米高的围墙圈住,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不过周边都有高楼,我要阿珍去那些高楼物业打听,看看有没有朝向维纳斯会所的房间出租。 阿珍下午回话,一栋叫金利来的大楼有这种房间。 我实地考察,金利来大楼距离维纳斯会所大约三百米左右,房间在九楼是套间,可以将维纳斯会所环境尽收眼底。 与金利来大楼物业进行简短洽谈,以阿珍的名义租下这个套房。 晚上吃饭时,我列出一张清单,让阿珍明天采购齐全,她收起清单,用古怪的眼光瞧我一眼说,你包我不是为肉体,而是叫我跑腿,来高雄也不是旅游。 我听后一愣,意识到她有这种想法存在好大风险。 红尘女身份是个很好的掩饰,可是我做柳下惠被人知道,反而会引起人深深怀疑。 想到这里,我不动声色道。 “我想开一家会所,前来台湾考察学习,高雄是此行第二站,需要一个熟悉高雄的行业内人做引导。我是男人有那种需求,但我不跟吸毒女上床。” 这样说可以堵住漏洞。 阿珍听后发急道。 “我不吸毒,对天发誓,我沾过毒天打五雷轰。” 这话让我傻眼,冠冕堂皇的借口,变成难以推卸的束缚。 事已至此,我只有尝试一下嫖宿的滋味。 我嘻嘻笑道。 “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阿珍娇嗔瞟我一眼道。 “你没错,吸毒女孩容易得艾滋病,很多客人都怕。” 我点头表示赞同这说法。 阿珍随后说,她在会所里干过,生意不好才出来,但是对小姐的管理方面深有体会。 我装作挺有兴趣,表示愿闻其详,她侃侃而谈,还别说,挺有见地。 酒足饭饱,我俩回到旅馆房间,阿珍照常去卫生间洗干净。 而且没有再来一次的想法。 第二天,我带着阿珍搬进金利来大楼套间,下午找借口将她支出去,我站在窗户前观察维纳斯会所里的情况。 维纳斯会所有五栋建筑,掩映在绿色的树丛中,建筑风格为中国园林式,看上去十分古朴优雅,与名字不相称。 主体建筑是一栋三层白楼,占地面积有两千平米。 会所已经在营业,许多窈窕香艳的美女在白楼里走来走去,长相姿态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穿着单薄。 我略微欣赏一会,开始寻找戒备森严之处,很快发现西边有一处茂密竹林,有一条小道通向竹林里。 竹林太过茂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我相信是一处严密地方,因为竹林外有五个大汉转悠,他们腰间鼓囊佩戴武器。 接下来,我在竹林不远处找到莫愁拍摄视频的草地,坚信她被软禁在竹林里。 金利来大楼是栋二十六层的房子,在楼顶应该能看见竹林里的情况。 我走出房间,坐电梯来到楼顶,如愿看到竹林里情况,好奇怪,竹林里只有一间不超过五平米房子,就像一间配电房。 如不是俩个大汉坐在门口抽烟聊天,我真这样认为。 回到九楼套间,我已经想清楚,软禁莫愁的场所在地底下,那间配电房般的房间是通往地下路口。 我来到窗口继续观察,半小时后,看到方飞宇与茶花一前一后走进会所,进到白房子里。 十分钟后,茶花出现在竹林里,手里牵着莫愁,母女俩神态亲昵向竹林外走去。 目前时间是下午四点半,茶花在竹林出现,表明白房子有通道相连。 母女俩在草地上嬉戏四十分钟,这才返回竹林,消失在小房间里,之后再没出现过。 我没有出去吃饭,而是由阿珍叫来外卖,现在她与我熟络不少,说话也随意,喝酒时讲出她人生经历。 阿珍是高雄甲仙人,在家中为老大,下有弟妹五人,人口多家境寒苦。 正因为家庭条件很差,阿珍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赚钱,起初在工厂上班,半年后被老乡诱骗步入红尘。 到现在十年有余,红尘中的坑蒙拐骗偷都做过,就是没沾过毒品。 阿珍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过上正常人生活,除寄钱接济家里,她会花掉所有赚来的钱,过一天是一天。 除去赚钱的手段,红尘女子与老千无多大区别,没有自己的思想和灵魂,因为它们都出卖给了金钱。 我安静听着阿珍述说,里面充满悔意,有不该当初的意思,可世间没有后悔药。 话多酒也多,阿珍喝下半斤白酒,逐渐舌头大起来,我知道她不行了,扶着她上床去睡觉。 阿珍头沾上枕头就睡着,我去卫生间洗个澡才睡。 时间过去三天,我基本摸清维纳斯会所情况,茶花带着莫愁住地下,母女俩每天出来活动两次,上午八点半和下午四点半。 莫愁身边应该有专职老师,因为第三天下午出来活动时,在茶花的监督下,莫愁在草地上写完作业才开始玩。 通过仔细甄别,我也找到俩位专职老师,一位是微胖戴黑框眼镜姑娘,一位是四十岁左右古板女人。 她们每天五点离开维纳斯会所,走白房子那条通道。 要想办法接近专职老师,我挑选带黑框眼镜姑娘,她看上去更容易接近。 谁来接近是头痛问题,我是不行,带来的那些人也用不上,想许久,我迫不得已想尝试用阿珍。 这是很冒险一招棋,因为还不是非常了解阿珍。 正在犹豫不决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阿珍说是前来送餐服务员,随后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美腿女人,手里提着塑料袋,用碧水蓝天大眼睛望我一眼,将手里塑料袋交给阿珍。 送餐服务员是台湾阿英,我不由愣住,从台北追到高雄,目标明显是我,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 重要是什么目的? 还想延续爱吗? 台湾阿英转身离去,我立马响起她曾是香水师,虽然没我厉害,但比狗鼻子厉害,我去她摊子上喝酒,当时就被她嗅出来。 我装作漫不经心问阿珍,这餐馆菜好吃,地址在哪里。 阿珍告知我,餐馆在楼下右边第五个店面。 得知地址,我没有心思喝酒,吃下一饭盒饭,说是出去买点东西,离开房间,下楼去找台湾阿英。 我来到餐馆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到,台湾阿英正在收拾桌子,推门走进去,她抬头说声‘欢迎光临’,见到是我,露出欣慰笑容。 “有没有时间出去一趟?”我来到台湾阿英跟前问。 台湾阿英欣喜答应,解下身上围裙,拉起我手向餐馆外面走去,我要她跟老板打招呼,她说不用,在餐馆里不拿钱白干活。 真是来延续爱。 出来餐馆,台湾阿英在街边打上出租车,上车后说出地址,想必早就有所准备。 出租车启动奔向目的地,台湾阿英依偎进我怀里,如同经过长途跋涉的鸟儿,终于找到可以安稳的归宿。 出租车开进一个渔村,不久停下,台湾阿英拉我下车,向海边一栋两层房子走去。 来到两层房子前,阿英拿出钥匙打开门,拉着我走进房子。里面是普通渔家装饰,她告诉我,这是闺蜜高雄亲戚家里,目前闲置着没人住。 里面打扫干干净净,应该是台湾阿英功劳。 台湾阿英让我在客厅坐一会,她径直走进厨房,在里面忙碌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端出六盘香喷喷菜肴,台湾阿英为这天到来做足准备。 台湾阿英拿出一瓶高粱酒,招呼我上桌喝酒,我欣然上桌,与她高兴喝起来。喝酒过程中,她告诉我,那天晚上嗅出味道,就让一个朋友跟踪我,并在小旅馆得到我的资料。 我带着阿珍离开台北后,台湾阿英的朋友查到我来到高雄,台湾阿英便追过来。 台湾阿英的朋友是什么人,我懒得去问,总是会使用特殊手段的人。 随后,台湾阿英坦诚承认很难忘掉我,但只想曾经拥有不想永远占有。 第三百六十八章 开始行动 想也没用,老子现在是五马分尸。 台湾阿英问我这次来干什么,我告诉她,这次过来调查一件事,具体什么事没说,她也很乖巧,没有细问。 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接触莫愁的专职老师,台湾阿英是个不错的人选。 当把这想法说出来,台湾阿英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酒喝到深处,台湾阿英的眼睛里起雾一般变得迷蒙,我自然知味,放下酒杯,过去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去睡觉。 台湾阿英娇羞点点头,带我来到二楼一间卧室。 我俩向床移动,不久翻滚在床上,当身体坦诚相见,你来我往开始激烈过招。 杀个天昏地暗。 战场上最令人激奋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我俩畅快淋漓对阵近一个小时,在对方的绝招中握手言和,盘点各自在对阵中的收获。 然后相拥进入甜美梦乡。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台北市,台湾阿英将会按计划去接触专职老师。 来到台北,我先去找毛云婷师兄妹,他们住在101大楼附近的荷花宾馆,会面后,我要他们三天后来高雄。 然后去见江定克和韩雨欣,做出同样指示。 阿英是最后一个见面,她住在台北喜来登酒店,我俩见面,难免激情碰撞一番,随后出门去闲逛,吃美食、商场购物、看电影玩个不亦乐乎。 别看阿英能打,在我的团队里实力普通,派不上用场,只能干干逛街这事。 我俩玩到晚上回喜来登酒店,过完招美美睡一觉,我次日上午回到高雄。 三天过去,台湾阿英与带黑框眼镜姑娘混熟,这姑娘名叫黄菊英,负责教莫愁的数学和化学。 台湾阿英以想开会所为借口,收买黄菊英偷拍维纳斯会所内部视频,在高额报酬利诱下,黄菊英五天内办好。 我拿着视频去找毛云婷师兄妹,根据莫愁方位判断两处相连通道所在,让他们潜入维纳斯会所核实。 剩下就是如何搞到武器。 这件事比较伤脑筋,风云帮是台湾第一大帮,黑道上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惊动它,何况买武器这么大的事。 我打算走步险棋,向张学清求助。 张学清接到我的电话,约了一个地方见面,居然答应要求,让我列出火力清单,说一定帮忙搞定。 武器之事解决,剩下的事都不是事,我就坐等毛云婷师兄妹找到通道口。 既然是坐等,何不去玩玩? 我把阿珍打发走,带着台湾阿英去游玩,到玉山,到日月潭,游遍山水就剩下海,那就是去海钓。 在游玩过程中,我看到一种宣传‘台湾最美的是风景’,真是莫名其妙,没风景谁来玩? 后来才知道,这口号是台湾某一部分人带政治目的说法,我不懂政治难以理解。 大海在地球上占有百分之七十,自然是我所认为最美的地方,我和台湾阿英在海中畅游,钓鱼喝酒玩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十天过去,毛云婷发来信息,已找到通道口,我开始着手行动。 要行动必须进入维纳斯会所,但这里防守森严,进去的客人必须有特别颁发的证件,幸而这问题黄菊英能解决。 黄菊英送来一张vip卡,纯金打造无法作假,凭这张卡随时能进入维纳斯会所。 我拿到卡,挑选一个日子去维纳斯会所,这是一个下午,我跨进维纳斯会所大门,很快有妖艳女人迎上来。 这里漂亮女孩太多,挑起来一定眼花缭乱,我按照自己的品味要了俩个大胸,开个包间畅想人生。 先是水浴,然后桑拿,再来冰火两重天,之后一箭双雕颠鸾倒凤。 跟着会所的节奏走。 一轮折腾下来,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半,进入宵夜环节,我指甲缝里有点迷药,不小心掉入俩位大胸女人杯子里。 她们晕乎倒在桌子上,我来到大厅,西头有条短走廊,尽头是个杂物间,里面有空气开关,按下绿色键钮会露出一道门。 穿过这道门,我来到一个三室一厅的套房,茶花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到我并不意外,笑笑说,你来了。 说完,手往中间房间一指,意思告诉我,莫愁就在这个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空间响起刺耳的蜂鸣声,应该是触动某个报警器引发的反响。 客厅的天花板掉落一块,露出武绍堂着急的脑袋。 “快把孩子给我。” 我冲进茶花所指房间,看到莫愁躺在床上,已被蜂鸣声惊醒,看到我惊喜道。 “爸爸,你来了。” 看情形对我的出现并不意外。 在这种情况下,我无暇多想什么,抱起莫愁来到客厅,将她交到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武绍堂手里说:“跟这位叔叔走,爸爸马上跟你见面。”莫愁开心一笑说:“爸爸,我知道。” 武绍堂抱着她消失在天花板里。 茶花自始至终平静看着,我没有时间考虑她的表情,向一个楼梯口冲去,这里通向那片竹林。 刚冲上一半,上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开始百米冲刺,时间就是生命。 两秒钟后,上面出现一位大汉,双手紧握枪,看到我,手指向枪的扳机扣去,我蓄足力气身子向上一跃,拳头击在他手腕上。 ‘砰’枪声响起,子弹从我的头顶飞过。 我随后很缺德抓住他的命根子,不太费力的一下捏碎那两颗弹丸,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将整个人顶在头顶。 枪声不断响起,子弹全部打在头顶上人身上,我透过缝隙看到,开枪人站在门口,举起手中身体奋力掷过去,将开枪人撞出门外。 我几个健步冲到门外,那个开枪人正要爬起来,我飞起一脚踢在他下巴上,他翻个白眼重新倒地。 竹林外响起嘈杂脚步声,我捡起地上的枪朝进来的通道射击,打光子弹,挑选一根竹子爬上去,像猴子一样跳跃来到竹林外。 经过一阵狂奔,来到围墙前,毫不费力跃出围墙,落地后向右奔跑,几十米后在墙根拿到一个背包,里面有我准备好的武器。 这时候周边是人声鼎沸,天空中还有直升机的蜂鸣声,我明白是陷入了包围之中。 不过,我并不惧怕,方飞宇没拿到药水之前,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这就是千术,有时候,你的弱点也许就是保护利器。 我判断一下声势,认为三点钟方向是突围缺口,于是朝三点钟方向发力跑去。跑出两里路程,转左向飞奔,来到一个路口,一辆汽车在我身边停下。 开车人是台湾阿英,我俩约定好在这里汇合。 我跳上车,台湾阿英开着向西一路狂奔,三十里之后有座山,上面有好多坟墓,只有在那里才能与方飞宇的人马一决高下。 天空中有三架直升机呈品字形跟踪,身后不知有多少车子紧追不舍,不管怎么样,在数量处劣势时,只有靠异术。 半小时后,台湾阿英将车子开进预定区域,山上没有路,我们只有弃车步行,进入了一片树林。 穿过树林跑上山,并没有停住脚步,往山的南面跑去。 惶惶然如丧家之犬,这哪是逃避,分明是亡命天涯的节奏。 我在前面拉着台湾阿英一个劲跑,完全忘了她力气没有我的大,只能不由自主跟在后面。 跑出有几里路,台湾阿英实在跑不动,我也感觉到,跑动中将她往自己肩上一扛,脚下飞奔起来速度加快。 又跑出几里路,来到一条大约二十来米宽的小河前,我站在河边思索了大约几分钟,踏上河面往上游斜跑起来。 为什么用‘踏上’这个词?因为我踏在在河里石子奔跑不会沉入水里,仅仅是鞋底沾着水面。 斜着向上游跑了大约百来米,看到河对面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就往那里跑去。钻进树林,挑一棵最粗壮的大树,我单手加双脚哧溜麻利的爬上去。 逃跑姿态比猴子还灵巧。 在树中央,我将台湾阿英放在结实的树杈上,自己马不停蹄往上钻,片刻来到树顶,悄悄拨开眼前的树枝,居高临下警惕的望着河对面。 一炷香功夫,前方喧嚣起来,片刻间二十几辆汽车出现在河边,为首坐着正是方飞宇,后面跟随茶花。 我默默数数,共有二十六辆汽车。 方飞宇提着一把ak47,枪身在汽车光线照射下闪着淡色光芒,他看上去洋洋自得,如同我是势在必得。 听不清方飞宇在说什么,只见他在河边仔细巡视一番,然后回来指手画脚。 跟着一拨人分成两拨,一拨由茶花带队顺着河道往下走,另一拨方飞宇带着渡过小河直往前。 我望着这些人没了踪影才下来。 “你在这里带着别动,我去对付他们。”下来后,我对台湾阿英说。 台湾阿英望着我点点头道。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等你。” 放心,不会辜负这期待。 第三百六十九章 醉梦 我把方飞宇引到这里来对战,目的是帮毛云婷师兄妹争取时间,带莫愁离开台湾。 离开台湾阿英,我悄悄往山上跑去,跑到高点,对着灯光打了两枪,把注意力吸引过来。 听到枪声,山下的人围攻过来,看摇晃的灯柱有百多人。 我拼命向山上跑去,那些人都围过来,很快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如果不能插翅的话根本逃不掉。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奔跑过程中,我突然脚底下打滑,身子摔倒在地向下翻滚,居然翻下山崖坠落。 不知道往下面坠落了多久,只是觉得深渊真深,光明随着坠落,正在渐渐减弱,最后完全消失。 在黑暗中,我落在感觉像蹦床一样地方,因为身体又被高高弹起。 震荡中,有股腥热从口中喷出,身上的绷紧即刻消散,我明白这是为什么,心里非常难受,想努力翻过身来,可身上没力气无法动弹。 身子在蹦床上蹦了十几下才停下来。 我黑暗中摸索着拿出打火机,打亮来看周围状况。 有那么一炷香功夫,我翻身坐在那里,头脑仍是混沌一片,这状态保持一段时间,举起打火机查看四周情况。 掉下空间很大,超出打火机照射范围,往下面照去,我坐在手腕粗组成的藤条床上,这些藤条还有生命力,因为颜色是油油的绿色。 透过藤条的缝隙,发现离地面只有三丈高,这个高度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于是打起精神,直起身子从藤条缝隙中跳下去。 落地后,地面是比较平整的那种,不湿也不硬。 四周的情况不明朗,十米之内没有可以被打火机照射到的物品。 连块石头都没有。 不过我还是细心发现,远方漆黑中有一点光亮像是星星,我清楚,那不是星星,而是一个通往光明世界的出口。 不管光亮那边是什么,我不能呆在黑暗空荡的世界里,毅然向着那点光亮走过去。不知走了多久,光亮越来越大,果然是一个出口,我不由向前跑起来。 终于跑到出口,一个冲刺来到光明里。 站在光明的大地上,却不由张大眼睛阵阵发傻,这个世界广阔无垠,光秃秃的大地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草儿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个被诅咒的世界? 我走出来的地方是座高耸入云端的山峰,无法看到这山峰的顶,凭感觉这不是桃花源那座山,绝对没有这么高。 心里没有什么惊异,我而是发力向前继续奔跑,不相信这世界就是光秃秃的样子。 直跑得满头大汗,浑身没有半分力气,这才绝望瘫软在光秃秃的大地上。 这是不是梦境? 这样的道理只有在生离死别时才幡然醒悟。 在这光秃秃死气沉沉的世界里,他静静躺在世上,直至夜幕降临,觉得有点倦有点困,不久进入睡眠状态。 不久醒过来,我发现这块土地上,正悄然发生变化,产生无数奇妙景象。 一株株小草生长着,片刻间成为一簇簇,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覆盖整个世界,在夜空下发出晶莹的绿光。 小草上面有树儿也正在成长,有些长到一丈,有些长到两丈,有些长成十几丈的参天大树。 这些树,叶子如小草般色彩晶莹剔透,树干枝条却五颜六色,红色黄色桔红淡蓝什么样的颜色都有,用五彩缤纷来形容,远远达不到它们展现出来的意境。 树上挂满果实,色彩与树干枝条同样,只要你想得出来的颜色,都存在这果实的外表。 这些树很快形成密集的森林。 不光是静态的,仔细点可以看见森林里有只兔子在奔跑,如同是琉璃做的,可以望到腹中有颗红点在跳动。 还有类似梅花鹿在驻足在张望,只是满身的斑点琉璃般的身子上,看不出梅花的感觉。 不远处树丫中有十几只琉璃透亮的鸟,在到处扑腾玩耍,然而听不到它们的鸣叫。 视线所到的森林中央,有条小河缓缓流淌,水面如银泛光,仿佛银带柔美飘舞。 整个世界在夜色里,如同是霓虹灯做成,置身其中如梦如幻,令人痴醉迷离。 我头前,是一棵丈五高小霓虹树,树干枝条是绿色,上面结着红色泛亮的霓虹果实,大多数形状如枇杷大小,只有为数不多几颗大如苹果。 其中有一颗悬挂在我头上,上面有几丝纵横,看上去很是斑驳,色彩相对暗淡。 随着时间推移,有一处斑驳正在向外张开,挤出一滴液体,颜色是黑色。这滴黑色液体,先是摆出副呼出欲出的姿态,也许后面有拥挤,在我的嘴唇上溅成一团黑烟。 第二滴下来后,那颗斑驳的红果实如同拧开了龙头,由滴变成线下来,我的嘴唇上黑烟弥漫。 直到果实瘪空失去色彩,也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晶莹的枝头。 我张开嘴伸出舌尖,在已经很红润比以前更饱满的嘴唇上舔一舔,僵硬的双手如同注入了活力。 我睁开眼睛,被眼前的奇幻景象惊呆住,不过也是片刻,心里始终记挂着一件事。 刚才做个梦,都是起床时,台湾阿英捧着盆温水,臂弯里搭着条干净毛巾,微笑着步入自己的房间。 台湾阿英的嘴唇很红润很饱满,发出胎儿般的荧光,可以用娇嫩欲滴来形容。 奇迹真的在某一刻出现,台湾阿英的手心里涌出些温暖,绝对相信那是从她体内冒出来的,而不是自己输送过去。接着那长长的睫毛颤动好几下,徐徐向上撩起,露出双小圆明亮的眼睛。 很惊奇的张望着这个梦幻世界。 “阿健,我们这是在哪里?” 声音有些沙哑,听到耳里他认为是天籁之音。 我欣喜若狂,想回答却喉咙里不知怎么被哽住,发不出声音。我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喝多了酒也没有,因为我还记得说话,记得慌张,记得逃之夭夭。 这个时候,只是更紧的攥着台湾阿英的小手。 见我这个模样,台湾阿英惊慌失措道。 “你这是怎么啦?到底发生什么事?” 想将手从我手中拽出来,可被我攥得太紧,好难抽出来。 很久很久,我的肩头不再耸动,也没有了哽咽,将头抬起来,放开台湾阿英小手,用衣袖擦拭眼睛。 台湾阿英见我平静下来,轻柔问道。 “阿健,到底发生什么事?惹得你如此悲哀。” 我擦干净泪痕,勉强笑起来。 “没什么,刚才做个恶梦,回到现实,忍不住哭出来。” 台湾阿英当然清楚这是搪塞之词,我不愿意说,她自然不会纠缠下去,露出神奇样子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怎么如此漂亮?” 我也不知道,不好回答。 这个地方虽然很奇幻,也只不过是个森林,实在看不出对我有什么重要作用。 正思考间,肚子不合时宜有响动,告诉主人个信息,一天没吃东西。 笑归笑,台湾阿英还是很快爬上就近那棵霓虹树,摘了好几个霓虹红果子。下来后,掰开一个,发现里面是黑色肉囊,不由微皱眉头。闻闻蛮清香,慎重轻轻咬上一口咀嚼着,不断有黑烟从嘴巴鼻孔里冒出来。 如同她的五脏六腑在焚烧。 接下来,她又爬上远点一棵霓虹树,树干枝条是桔黄色,上面结的霓虹果实为蓝色,里面的果肉是白色。 白蓝相间,甚是淡雅素洁。 咬下去沙甜香口,味道沁人心扉。 就在这时,我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刚才摔过一跤,头磕在一块石头上晕过去,才产生刚才那些幻象。 山脚下的人已围过来,最近的不超过两百米,我朝那里打一发子弹证明存在。 对方回敬几梭子弹,但是漫无目的,主要是示威态度,但是上来的速度慢了不少。 我拿出工兵铲开始挖坑,挖出一个与身高相匹配的深坑,跳下去将自己掩埋掉,使出闭息大法在坑里静坐。 一个小时过去,估摸时间差不多,我推开掩埋在身上的泥土钻出坑,四周静悄悄没人,看到汽车的光柱在十点钟方向。 距离有八百米,看上去要驾车离开,我赶紧朝那个方向开几枪,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李健,少在这里玩躲猫猫,我已经将台湾所有的机场港口全部封锁,莫愁肯定离不开台湾,你老老实实将药水交出来,才有你和莫愁的出路。”那里响起扩音喇叭的声音。 听口气是方飞宇。 我扯起嗓子道。 “老余头,你上来,我们谈一谈,有些条件,你不答应,我怎么放心跟你交易?” 缓兵之计还是要使一使。 月亮高挂在天空,四周万籁俱静,这些柔美呢喃在此刻像早到的春风,静静与所有人的梦乡相依偎,是那样纯美无华。 远处是万家灯火,如满天繁星璀璨光华,看似柔静的夜晚却充满杀机。 今夜是我人生一个决断,从此后了无牵挂安心生活。 说实在,我已非常厌恶这种生活,也许在别人眼里风光无限,但鲜有人知道安稳是生命中最大乐趣。 谁想过坐在地震带上的生活,那就由他去过,反正我不想。 第三百七十章 大结局 方飞宇拿着扩音喇叭朝我这个方向喊。 “李健,还要谈什么条件?我们的交易很简单,你交出药水,我放你离开台湾。” 我不满大声道。 “叫你上来就上来,啰嗦个屁!” 方飞宇放下扩音喇叭,带着六个武装大汉向山上走来,十几分钟后,在我面前五六米处停下。 望着这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魔鬼,我心里不是滋味,人生毁在他手里,母亲惨死在他的阴谋里,恨不能立马将他撕碎。 经过十二年多的生死历练,我学会了冷静,估计泰山崩于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方飞宇问我。 “李健,说吧,有些什么条件?” 我悠悠道。 “没有什么条件,只是想知道三件事的真相,你何时跟茶花勾搭在一起?怎么得知我在缅甸?死在荷兰梅马丹密室里那人是谁?” 方飞宇笑笑道。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就这点破事,告诉你就是。” 随后说,把我送进监狱,他带着张艳梅母女俩去了新加坡,但在秀城布置了眼线监视我。 当得知我没有判死刑,就布局让花宗相信贴花在我身上,引他们来追杀我。 经过几番较量,让方飞宇始料不及,花宗内部分为杀与不杀两种意见,最后不杀的意见占上风。 方飞宇见利用不到花宗,只好物色新的人手,就这样,茶花走进他的视线。 一个恨我入骨,一个急需在秀城的代理人,俩人一拍即合成为同盟。 死在密室里的人是替死鬼,身材与老余头差不多,被整容成老余头模样,用来糊弄张艳梅母女俩。 方飞宇将三个答案告知,这是在我意料之中,没有太大出入。 “我已经完全满足你,该是你兑现承诺。”方飞宇讪笑说。 我悠悠望他一眼。 “在台湾银行有一个保险柜,登记人为茶花,里面有一只保险箱,密码是我乘坐航班起飞时间。” 设计这密码是为保证自己能安全离开。 方飞宇揶揄道。 “李健,你确实长大了。” 我呵呵一笑道。 “以后还会发现我可以做你师父。” 方飞宇皱皱眉不置可否道。 “你可以走了。” 我也不客气,转身向山下走去。 “有空叫莫愁与我视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她爷爷。”方飞宇略带伤感说。 是鳄鱼的眼泪还是真情流露? 无论哪一种,里面都饱含虚伪的腐臭味,令人恶心。 我潇洒挥挥手道。 “没问题。” 心里却恨恨骂一句,艹你祖宗十八代! 来到与台湾阿英分手的地方,她正坐在地上仰望星空,听到我脚步声,扭头看来,露出欣喜的笑容。 明亮大眼睛饱含柔情蜜意,看来今晚又要战斗不止。 第二天下午,我踏上前往马来西亚的航班,去那里用肉还债,没欠多少,就欠女毒枭余文丽一点钚。 钚是一种放射性元素,可以制造原子弹,我问余文丽要了一点点放进药水里。 外星人的储藏材料真好,地球上的仪器监测不出来,方飞宇拿到药水之时,就是他见阎王之日。 在马来西亚待半个月还清债,这才启程回到中国大陆。 我首先来到厦门,茶花与莫愁在这里生活,我们一家三口过起其乐融融的生活。 就跟无数普通家庭一样,这样的生活让我迷恋,虽然茶花不跟我睡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曲雅茜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才恋恋不舍告别茶花母女,坐上一辆黑色奥迪离开厦门。 奥迪车开了七个多小时,来到大山深处一处建筑群,在一栋三层楼房停下。 “3010房间,你只有三天时间。”曲雅茜面无表情说。 这一路都没有说话,这句话仿佛是枯木逢春,令人精神一振,我明白话里包含的所有意义。 我几乎是跳下奥迪车,旋风一般向三层楼跑去,很快来到3010房间门口,屏住呼吸轻轻敲门。 “请等等,我马上开门。”里面不出意外传来仙女的声音。 ‘咿呀’门打开,我看都不看,将前来开门的人扛在肩上走进去,脚后跟一勾一带将门关死。 然后贼溜溜的寻找床,对于色鬼来说,找到床不费吹灰之力,我与仙女翻滚在床上开始癫狂欢爱。 爱是彼此的渴求,当你迫不及待需要对方,对不起,这就是爱了。 只有三天时间。 曲雅茜的话如同紧箍咒,迫使我忘情进行战斗,抓紧一点一滴的时间,每次都会用尽全身力气。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奥迪车把我接走,晚上来到秀城,我被关进秀城的看守所。 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如释重负,心里无比轻松,不过被关多久,从这里出来,终究可以过新生活。 但对如何过新生活,我心里充满疑惑,起码那些复杂的男女感情关系,处理起来有好大麻烦。 不管它,安心坐有前途的牢。 看来,我是个逃避主义者,不敢勇敢面对现实,跟女人上床的时候就那么勇猛? 第一个来探视我的女人是洪雪花,翘着个大肚子得意洋洋,好像我不是坐牢,而是在大学里深造。 “是个儿子。”洪雪花骄傲说。 洪雪花告诉我,洪老爷子已立好遗嘱,洪家的家产全部由肚子里的孩子继承,这分明是来套牢我。 我只有苦笑的份,将来出狱一定有好戏看。 第二个来探视我的女人是雅玉,没有带儿子来,怕给儿子心里蒙上阴影。她没说太多话,只是告诉我,想吃什么让陈所长带话,她会做给我吃。 陈所长是陈管教,现在是看守所老大。 第三个来探视我的女人是我姐,俩人相见老泪纵横,叙说完旧情,我跟姐姐探讨身上的情孽。 姐姐思考许久,认为茶花相对比较靠谱,是个能白头偕老的女人。 我不清楚,姐姐为何会得出这种结论,茶花可是如同仇人一般恨我,也许女人的直觉比较古怪。 姐姐探视完第五天,我被带到法庭上宣判,旁听席上没有一个人。 我因诈骗、赌博、扰乱公共秩序罪判刑五年,对这样的判决,我心里很是不服,最起码为国家贡献了几百亿,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法官说,罪行归罪行,功劳归功劳,这是两种不同的行为,不能相提并论。 我这才明白‘法律无情’这句话。 从法院回到看守所,管教来叫我换号子,据说新号子宽敞人少,阳光充足空气新鲜,陈所长特意关照我。 听管教如此介绍,我心里很高兴,难怪算命的说我带贵人,坐个牢都有特别关照。 管教带我来到新号子,看到里面有两张熟悉的面孔,都很英俊帅气。一张皮笑肉不笑隐含诡异,一张恭恭敬敬饱含尊重。 正是王师军和阿豹。 正值夏天,俩人都穿背心,身上分别有几处淤青,阿豹身上要多两处。 看情形,俩人较量过,阿豹略逊一筹。 我看到俩人有些心惊肉跳,王师军是直接带来这种感觉,而我从阿豹身上看到阿英咬牙切齿凶光毕露。 这牢会坐的很热闹! “掌门人来了,我早整理好床铺,就等你过来。”阿豹嘴里谄媚说着,过来将我拉到通铺一个位置。 这是一个靠近空调的位置,上面铺着米黄色精美的竹席,上首摆一个绣有鸳鸯的篾制枕头,旁边是一床豹花毯子。 哇靠,现在监狱人性化很多,如此个性化的东西都可以摆放。 我挣脱阿豹的手,来到王师军面前,讨好点头哈腰道。 “大哥,你放下身段到这么低档的监狱坐牢,真是太委屈你了。” 马勒戈壁,坐牢有高档低档之分吗? 王师军鄙夷瞟我一眼道。 “如不是为王虞美,老子才不愿意跟你这坨臭狗屎在一起。” 我自卑道。 “那是,那是,我这种臭狗屎不能入你的法眼。” 王师军瞄一眼鸳鸯枕头,严肃问:“阿英,是你什么人?”脸上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阿、阿英,是、是......”我有点支支吾吾。 阿豹骄傲代为回答。 “阿英是千门未来掌门人的未婚妻。” 哎哟,我滴娘,祸从口出。 王师军阴沉脸眯起眼。 “千门未来掌门人是谁?” 阿豹拍拍我的肩膀。 “李健。” 王师军望着我,嘴里发出阴森的微笑。 “原来阁下就是千门未来掌门人,失敬,失敬,来,来,上床来,小的帮掌门人按摩活络筋骨,算是为掌门人接风。” 看来跑不了一通折磨。 反抗是无益,我苦着脸撅起屁股趴到床上。 “豹子,把我刚换下的袜子拿来,塞进这小子嘴里,免得他吱哇乱叫,招来陈所长这把保护伞。”王师军煞有介事说。 豹子拿来一双臭袜子,顺水推舟般塞进我嘴里,没有打算征求我的意见。 看来之前的谄媚是做样子而已,丝毫没有把未来掌门人放在眼里。 真是好生奇怪,阿豹来坐牢干什么?难道来配合王师军折腾我?这不科学啊。 我感觉俩人布下一个千局。 “阿豹,看仔细了,我教你如何施展万箭穿心术,用心点,在外面可没有这样好的实体教材。”王师军谆谆教导。 “师叔,你放心,我会珍惜这个机会。”阿豹憨实说。 “先点心俞穴,以你的力道用一分就可以,再点肩井穴,这里力道加半分,然后.......”王师军后面的话,我已经没心思听,因为后背上神经开始如琴弦跳动。 带来是难以忍受的阵阵刺痛。 ‘嗷’,我鼻孔里发出难以抑制的痛苦之音。 时间过去十天。 我终于发现,阿豹的脑袋是木头疙瘩制作,学万箭穿心术居然要花五天时间,我这实体教材第五天就学会。 王师军教完万箭穿心术,接下来教蚂蚁噬心术,当然,我依然是实体教材。 阿豹这王八蛋学了整整一个月,我痛不欲生整整一个月。 总而言之,这间号子就是一特种兵训练所,我就是那实体教材,每天受尽非人折磨。 还不能举报,只能忍声吞气,因为这俩人就代表我两种报应,是我人生中挖下的两个罪孽之坑。 我盼望走出监狱那一天,但是又畏惧,因为只要走出监狱,精神上的折磨接踵而来。 上天给我下一道无法破解的千术。 女人! (全书完) 《千涯》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