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她腰软唇甜》 第1章 帅气南一,在线发抖.jpg 如墨漆洒的夜中,一袭身影匆匆走过。 冰寒彻骨,迎风如刀,簌簌地往脸上割来。 男子身材颀长,裹着一件黑色外套,发梢处已落了些雪粒,随着他疾行的步伐,晃动了两下,掉进了后颈。 他倏然一个哆嗦,在原地跺了两脚,同时,手机猛震了下。 那人掏出手机,哆嗦地解屏瞧了眼,口中喃喃自语,仔细听来,却是在骂。 “大半夜的到底有完没完,非要我上门救?救啥也不说,有这个时间多打两个字好吗?没学会报警吗?我又不是警察叔叔又不是你爸,一天十场龙套八场死尸的,还得每天受你夺命连环短信轰炸!” 南一,虽然名字和男一相近,却是名娱乐圈常驻龙套,出道六年,演过的角色不计其数,而且时常死尸,偶尔炮灰。 论他最擅长演什么,他可以很自豪地拍拍胸脯,大吼两个字:死人! 啊呸! 南一朝空气翻了个白眼,感觉腿上跺出了热气,才气呼呼地将手机塞回兜里,继续前进。 好歹颜值也不差,身高比例样样符合,但可惜的是,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他这种人。 他当初如何抱着雄心壮志进入娱乐圈,如今就如何抱着心如死灰的自己继续演死尸。 每天高强度地工作,还要兼职发传单,晚上好不容易清闲一些,却要接受这个来历不明,只有一串地址加“救命”两个字的短信轰炸! 南一几度把电话拨回去,却不肯接通,发给警察又说并没有人报案,他以为消停了,今晚却再次被短信炸了起来。 要不是看地址还算近,他也没钱换电话卡,他才不会冒着大冬天冷死人不偿命的风险出门! “要是我到了没个说法,我特么就不走了!” 气话转瞬就湮散在风中,他咬咬牙,化冷意为动力,大迈步往前走。 落叶被雪打落下来,他脑海里倏然闪过什么。 话说……刚刚瞄了眼时间,似乎差三分到十二点。 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门前。 这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书店,里面静悄悄黑压压的一片,隔着推拉门,完全看不见屋里的样子。 要不是兜里一直不停刷存在感的手机,他就要啐一口扭头就走。 这样的地方,会藏个人连续一周给他发求救短信? 而且每次都在十二点之前的三个小时? 他不信。 但是…… 南一摸出了手机,看着上面时间跳到了零点的一刻,震动声随即停住,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迟迟没能转动过来反应缓慢的大脑却在这个时候,非常不凑巧地联想到了什么…… 屏幕上的亮光映出他的一小块下巴,他艰难地牵唇,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抬步试图后退。 倏然,荧荧蓝光瞬灭,同时,大门打开。 一抹米色身影缓缓从屋里出来,悄无声息的,空气中也泛起了淡淡的清香,幽幽地漫上南一的鼻尖。 视野里挤进一只鞋子,紧接着是另一只,渐渐地看到了细小的脚踝,被纤薄的黑色保暖丝袜裹着。 第2章 嘤嘤嘤老婆请我吃面啦~ 他一动不动,就地表演冰柱子。 显然,这个是没用的。 他能感觉到,有一束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清冷淡淡的,没带任何的生命力,好像无害,又似乎十分敌意。 南一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沈知上前一步。 暖光的灯光于他头顶泄下,明暗交界明显。南一敛眸,深邃五官立体得好似雕塑刻画出来。 沈知仰头,发顶正好抵在他的下巴处,呼吸间,温润和凉意交驳,他耳廓不自然地发热。 她是典型的美人在骨,脸小小的,耳垂也小小的,菱唇小小的,鼻尖小小的。 唯独那双大眼睛如琥珀般透彻明亮,他可以无比清晰地看见她眸中的自己,还有抵碎的光线。 “你,你好,我叫南一。”南一干巴巴地自我介绍,“那个,我这几天不断地收到数条短信,上面的地址都是在这里。” “嗯?”她声音软软的。 南一喉咙上下滚了滚,咳一声,边摸出手机,躲闪地错开脸:“那个,我吧,是一个有点小帅的龙套,每天的工作量很大,而这些短信总是在大半夜发给我,我实在是需要休息,那个你能不能……” “对不起。”沈知敛下眸子,微微颔首。 他呼吸间,心坎蓦的一软,不知道哪里来的燥气,燥得他呼吸都乱了,音调也几不可查得哑了度,解释:“我,我也不是不肯,就是想说,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和我说,我就住不远……” “谢谢。”沈知依然淡淡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正要转身回去,却停了动作:“我请你吃面吧。” “啊?”南一没反应过来。 沈知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你饿了吧?” 南一正要说不,肚子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说明自己的立场。 他耳廓的绯红染到了脸上,暗暗地磨了下牙,再抬头时,沈知已经进了屋。他硬着头皮跟进去。 沈知开了店里的灯,视线触及之处,几乎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全都是散落的书本。 交乱错杂的,好像前不久刚被洗劫过。 她却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样子,面色从容地一路将书都捡起来。 迎着光线,南一才看清楚她的样子。 她的肌肤很白,可能是因为临时出去的缘故,只穿了件细薄的外套,裸露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的淡粉,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动作轻盈地像只蝴蝶。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每晚给我发短信的理由?”南一搓了搓冻僵的手掌。 来之前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她,可能是暴躁老姐,也可能是虎背大哥,更可能是黄毛熊娃,他甚至连措辞都想好了,还做好要是被熊孩子碰瓷,就摆出自己拿手的…… 装死。 可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个样子?! 刚刚对话里有二十个字吗?有十二个字他还信,而且这个样子,要说她人格分裂才会发那样的短信吧…… 下一秒。 “我有人格分裂。” “……” 空气突然沉默。 沈知转过身,目光落到南一的脸上。 第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识死神者抱大腿 一秒 两秒 三秒。 世界安静地连南一自己都觉得尴尬。 在南一的认知里面,真正的人格分裂都是不知道自己有人格分裂的,而且也不会轻易出来。 而她知道自己是精神分裂,还开店,还这么平静地用一种“我今天喝粥了”的语气说出来? 这不正常。 紧接着,当沈知用着同款语气说出“我是死神”这四个字之后,南一立马就相信了她前面人格分裂的话。 神智正常的人,是完全不会说出自己是死神这样的话的。 南一的脸上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立马逃跑?还是上去将她制服交给警察叔叔? “南一。”她忽然唤他,紧接着,沈知手掌抬上,凌空就出现了一碗面条。 再次一片死寂,南一彻底懵逼,踉跄了两步上前,难以置信地掰掰她的手指,在周围的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又摸了下碗沿,是热的。 他喝一口,是真的。 此时,他的大脑里只剩下了大写的卧槽! 这是什么社会主义表演? 刚刚脑海里还转得和个小马达似的,现在已然完全凝固住。 沈知将碗送到他的手心里,一字一顿:“现在,相信了吗?” 信了,信了,我哪敢不信? 这tm是哪路神仙啊我去! 南一活了整整二十五年,终于可以大拍胸脯,很自豪地向大家介绍,自己也是经历过灵异事件的人了! 只是她刚刚自我介绍什么来着…… 死神? 他大脑终于在片刻的死机中缓缓地恢复过来,艰难地开口:“你……是死神?” 沈知点点头,打了个响指。 瞬间,屋子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干净模样。 ……有这个本事,刚刚还捡书干什么? 南一手里捧着那碗面条,咽咽嗓子:“死神大大……你是来……取我狗命的吗?” “不。” 虽然她也不知道,夭落为什么会选择他。 “那您的意思是……我不用死?”南一松了口气。 沈知再次点头:“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个事情说出去。” 他立马狗腿地笑笑:“不会!当然不会!”得罪死神,他还有狗命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识死神者,这么个大好的机会抱大腿,脑壳坏掉了不抱? 南一跑回去将面条放在桌子上,又迅速地跑过去:“死神大大,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们死神平时的工作都是什么?就是每天拿着铁链去勾魂吗?平时有什么绩效考核吗?人死后是什么样子哒?会不会特别丑……” “严格来说,我并不算死神,不过在你们的认知里面,我相当于死神。”沈知干脆道。 “人死后什么样子我不清楚,我只是负责把魂灵书收回来。” 她抬眸看他:“每个人死后,灵魂都会变成一本书,记载着每个人的生命。” 南一的脑子里乱作了一团,好不容易消化了,又问:“那,那些灵异事件是怎么回事?” “魂灵书在特定的场合又没有被回收,因而自动回放。” “那那些人看到的灵魂呢?” “你可以理解成魂灵书的自我扮演。” “……” 第4章 震惊,一男子大半夜被神秘电话叫到书店居然是为了…… 他还想问什么,沈知打断他:“你该吃面了,吃完就回去吧。” “……所以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吃顿面?”他莫名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不然……你能做什么?”沈知扫他一眼,淡道:“你是我另外的一个人格召唤出来的,至于理由,或者作用,我需要问问她。” 南一愣了愣。 所以他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吃一口面?作为被美女死神选中的男人,居然还是个吃口面就走的龙套人设? 那怎么行! 南一立马道:“不用了!” 大脑飞速运转,南一薄唇启合:“既然是死神大大的另外一个人格召唤出来的,我一定是有什么作用不是?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不然也不会连续一周给我发消息了是不是?” 他咽咽嗓子,凑近了道:“死神大大另外的人格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意识都沉睡了?” 沈知点点头。 南一联想着短信里那个急躁真的要死要死的语气,眼睛微亮:“我可以帮你。” 当然…… 沈知了然地牵唇:“你要什么?” 他笑眸微眯,颇有种诱拐良家妇女的错觉:“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火。” “成交。” **** 南一在大口吃面的空档,沈知就在一旁看书。 她手里抱着一本岛上书店,微低着头,模样慵懒又安静,额前发丝落了一缕到面前,被她轻轻地撩到耳后。 倏然,一道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沈知抬起目光,他飞也似地别开头。 她将书签夹在书页里,轻轻放在桌子上,款款起身走到门口,稍微开了条缝隙,却并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了眼,几乎把头都埋进碗中的南一。 见他没有反应,沈知轻道:“南一,你先回避一下。” 他腾地起身,四顾了眼,乖乖跑到了个花瓶旁边,用碗遮住了脸:“这样行吗?我保证不看。” 沈知:“……” 门外传来个糯糯的女音:“沈小姐,有客人吗?” 沈知淡淡牵唇,将门缝拉开了些,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就从门外窜了进来。 眸子逡巡地看了眼四周,待看到捧着碗假装不存在的南一,女孩吓了一跳,慌张地去看沈知,而沈知却当他不存在般。 “这,这样没问题吗?” 沈知摇摇头:“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她站在女孩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四周的灯骤然全灭。 诚然南一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冷不丁吓了跳。 这么逆科学的行为,要是被郭嘉知道了,还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影响。 他缓缓地移动着碗,漆黑一片中,沈知的声音淡淡传入耳中。 声音明明还是甜糯细软的,却不知道为何,满泛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愿望已经根据要求实现,现在我需要拿走你的承诺,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女孩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眸子。 沈知朝着她抬起手,指尖落到女孩心口,随着后移的弧度,一件泛着蓝光的物体渐渐地脱离女孩的身体。 而女孩却全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碗不知不觉地,就移到了下巴处。 南一看着面前的情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第5章 居然真的抱上了死神的大腿 可鼻尖的香气却是实打实的,肚子的饱腹感也是实打实的,他暗暗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痛也是实打实的。 意识飘移着,直到他从书店出来,依然还有一些游离。 深冬的夜里,寒风刺骨,但他却依稀感觉,脖颈间有一团若有似无的热意,好像是初见面的时候,沈知发顶抵着自己的下巴,呼出的暖气。 死神? 身侧的马路上飞速地驶过一辆黑漆宝马,灯光闪过南一的方向又打转着旋了个角度,猛地踩下油门。 南一只是捂了下脸,心笑,这样的人才是要被死神带走的吧? 而且沈知的那个样子,和记忆里狰狞的死神形象完全不同。 他双手插兜,努力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而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闷重地嘭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碰撞,血液都凝固的声音。 …… “欸,你看新闻了没有?今儿凌晨路口出了车祸,那惨烈的,听说血溅了三米远呢!” “我也看到了,说是那个宝马车主半夜飙车,结果那女娃突然间冲出来,直接就撞飞了。” “现在那个车主也找不到,你说说,女孩子家家的,大半夜出来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懂了吧?现在的年轻人玩的东西可多了,你知道李家那小子吧?天天都是早上六七点才回家……” 耳畔时而传来几个老人谈论的声音,南一恍惚地将自己手上的传单全塞进了不知是谁的怀中,跌撞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昨晚的经历还在眼前萦绕,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女孩死前的容状。 前不久还在面前活蹦乱跳的人,就这么死在了面前。 他仰头看着雪白的天空,反复大口地深呼吸,寒风灌进口中,凛冽刺骨地,激得他一阵呛咳。 昨晚的经历好像一场特效剧,南一有种还没从剧里出来的恍惚感,可事实就真的这么摆在面前。 再怎么难以置信,可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再不可能,它也是真相。 原来,死神是真的死神。 生命无常,保不齐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南一调整好情绪,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甩出去,起身前往影视城。 **** “你好,我是南一的经纪人,我叫沈知。” “你好,嗯,您不是缺个模特吗?南一的话正好符合您的要求呢,不如让他试试?” “嗯?南一的话,要饰演男一才行吧?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名字?” “你们这档节目两个主持人都是新人,嘉宾一个年五十的老艺术家,一个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小生,这样综艺感太弱了吧?应该再来一个话痨综合一下……选谁?南一啊,他演了那么多年戏了,不可能怯场了,重点是他是话痨啊。” “行,那就这么定了。” “……” 南一刚进去,就看到沈知被一群的人包围在中间,眉眼淡淡的,带着浅浅的笑意,三两句就将片约节目都拿了下来,后面还有要联系的,她却是温声婉拒,美名其曰“不想让南一太累”。 第6章 今天也要和死神卿卿我我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惊异,沈知福至心灵地回头,唇角的笑微微地漾开来。 四周的人随着她的视线,汇聚到南一的身上。 他尴尬地上前将沈知带离了现场,一路到了休息室,掩住门,确定没人过来,才嘘咳了两声:“死神大,你怎么过来了?” 他回味着刚刚沈知自然而然漾起的笑意,唇角不自觉地勾了道:“不会是想我了?” 沈知:“你想太多。” 南一心里冒起了开心的泡泡,身后仿佛有条尾巴晃啊晃的:“死神大,我好歹是你的跟班,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跟班,一定觉得有我在,人生都无比的美好~” 沈知面无表情:“你不是说想红吗?” 南一:“对呀,所以……” “所以我刚刚动了点小手脚,把机会争取了,你加油。” 她憋着一口气把话都吐了个干净,转身要走,南一嘭地抬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面色凝重的,呼吸急促地。 沈知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打量着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还显得极其凝重的南一,声音和缓了些。 “怎么……不喜欢?” 南一这么多年没能火起来,不止是因为他身份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极其低,低到谷底的曝光量,所以沈知一开始的选择,就是帮他多刷存在感。 但她总不能直接给每个人的脑海里输入:大家好这个叫南一,现在是你们的男神了,尖叫吧!为他疯狂吧~ 这样的话来。 可是……他貌似不太高兴? 她清清嗓子,微微抬起下巴,做出不以为意的样子。 “兴许这样的行为在你们人类看来,是严重的作弊行为,但是开始没有给你引流的话,后面也吸引不了金主,你如果接受,就把我刚刚同意的节目戏都去试一遍,如果不要……” 倏然,他长臂一带,直直将沈知揽进了怀里,强有力的心跳在耳畔炸开,而身上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死神大!你真是我再生父母!你简直是天使!我要为你写书为你正名!我要……” 她冷着脸推开他,抬手压住他的唇:“第一,我不叫死神大,我叫沈知。” “第二,不要靠我太近,不许抱我。” “第三,我虽然是经纪人,但是不许使唤我。” 灯光落进沈知的眼眸里,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吐字清晰地说完,她薄唇微抿,神情认真。 虽然没能抱成,手上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肢体触感。 南一喉咙滚了下,缓缓地点头,目光落到她露出的细长脖颈,闪了闪,身子后倾了下。 温热顷刻飘离,沈知收回了手。 “那你……要不要围巾?” 沈知的意识还停留在刚刚的训话里,一时没听清,下一秒,南一将自己的黑色围巾从椅子上拉下来,利落地圈了两圈,套到了她的脖颈上。 “第一,我没有靠太近,这是你推出来的距离。” “第二,我没使唤你,你可以无限制地使唤我。” “第三,就算是死神,你现在的身份的确是个小女生。” 他笑容荡漾:“记得保暖。” 沈知:“……” 第7章 开工啦开工啦~ “沈知大大,你每天是怎么工作的啊?”南一拉了个椅子反坐着,问道。 沈知瞥了他一眼:“和你没关系。” 南一自顾自地:“像昨晚那样子等人上门吗?不是所有人都想死吧?万一他们不来呢?” 沈知:“我和普通的死神不一样。” 她后背抵在墙上,抬手调整围巾的长度,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我只收集灵力高的魂灵书。” 南一没懂,这些词汇昨晚他才听说,勉为其难地和脑海里的灵魂等些对上了号,又开口:“那昨晚的那个小女生呢?她是因为魂灵书被收走,才出的车祸吗?” 沈知摇摇头:“她本时日无多,她不来,我也会去找她。” “我记得昨晚你们说什么愿望啊之类的,那又是什么意思?” 沈知沉默下去,看向他的目光很深。 半晌,才缓缓开口:“人的生限只剩三个月的时候,我就能感知到。而将死之人可以有一次许愿的机会,以此作为交换,魂灵书将自愿成为我灵力中的一部分。” 南一反应过来什么,腾地起身,一句卧槽之后,瞪圆了眼睛,喉咙挤出艰涩的声音:“所,所以我向你许你愿,我就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吗?” 他有些语无伦次:“难怪我最近感觉我体虚无力,肚子时不时还有点痛。” 南一悲伤到不能自已:“沈知大大,我还不能死!你看我这么帅气,这么年轻,你怎么舍得我就这么死……” 沈知无语地看向南一:“我没说你会死。” 南一愣住了:“那,那……” “这个事情我昨晚就告诉你了。”沈知声音淡淡:“作为你和我另一个人格的交易,我帮助你火,而你负责和我的另一个人格交流,并,监视她。” …… 书店的名字是鸠思屋。 牌匾上三个立体大字折着苍白的光,偶有雪粒飘到上面,转瞬就化成烟缕。 沈知站在店门口,围巾随着风起翻飞,稍稍颔首,围巾上淡淡的木质香气便漫上鼻尖。 她手指微动,隐藏在门缝间的束缚悄然松开。 书店不大,甫一进去,就能嗅到浓郁的墨香味。 而其中夹杂着几乎不能令人嗅出的诡异香气。 随着沈知的踏入,周围的空气由小渐大幅度地晃动了起来,光线折进来时,也因为这诡异的光波而折换方向,隐隐可以看到一道磷光屏障。 书页无风自动,昨夜收集的那本魂灵书从书架上自动漂浮到空中,移动到沈知的面前时,倏然翻开。 页页拍打翻开的声音在耳畔萦绕,而上面泛起的蓝光随着未翻过的书页的减少而消散。 最后,连书也化成了小碎粒,被某种力量吸引着,钻入了沈知的体内。 沈知闭上眸子,牵引着那股灵力填补进体内的某处,随后,缓缓睁开。 总共不过分钟的时间,一切又回归了平静,四周的光波也迅速归位,光线透过窗棂泄进屋里。 每一本魂灵书被净化后,都有一次感知的能力,用来感知下一位符合条件的将死者的信息。 下午三点,暮落酒吧。 将死者:许依。 第8章 说话要狠,姿势要帅 沈知到了酒吧,正好赶上一出狗血桥段。 人群的最中央,面色苍白的女孩子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一对情侣,眸中泪花打转,死死地咬住细薄的下唇。 对面被吓到的女孩子畏惧地往旁侧的男生的怀里钻。 男生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将面前的桌子上的酒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 旁边有人劝她。 “许姐,毕竟曾经相爱过,现在给彼此都留一条退路吧。” “对啊许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再这么喝下去,陈哥不得住院去了。” 许依将泪水憋回肚子里,吸了下鼻子,偏头朝刚刚聒噪劝阻的人瞪过去一眼:“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用得着你管?这酒我也没让他喝啊!” 被叫做陈哥的男生顿了下,艰难地咽咽口水,一张脸已然红透。 他梗着脖子:“喝完了这些,许依,你就原谅我们,以后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了。” 许依闻言,目光冷冷地移到那个女孩子的身上,女孩子吓得一激灵,更往陈哥怀里钻了些。 “行啊,反正你们让我高兴了,我就不管你们死活了。” 她勾唇冷笑:“渣男贱女配一对,我不止要放过,还要祝福你们。” 陈哥攥紧了酒杯:“你!” “我?我说的不是事实嘛?”她没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架势,像个旁观的吃瓜群众:“第一天见面,早上约饭下午约,炮,晚上还出来约着和闺蜜卖笑,你们这么臭味相投,一啪既合,天上难找地上难寻,不一起白头到老携手共亡,怎么对得起你们的默契?” 旁人噤了声,陈哥脸红中透白:“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依呿一声:“哪样关我屁事?你家小女表贝都大剌剌地把合照发群里了,非要看到你们坦诚相对咿咿呀呀才能说你们出轨?” 她想到了什么,失笑:“我记得你的说辞是什么?你先对我没有感情了,后面才喜欢上的她,所以没有出轨?” 许依“哟呵”了一声,抬眸睇他一眼,施施然起身,顺手捞过一杯酒,反手就泼到了面前两人的身上。 “湿衣派对。” 她吹了个口哨,随后双手插兜,非常意气风发地朝门口走。 沈知往门口侧了下身子,她顿住脚步,目光打上沈知的脸。 沈知懒洋洋地眯了下眼睛:“手抖?” 许依的脸还苍白着,被她这么一提,下意识地将手往兜里收了些,气势汹汹地瞪过去:“关你什么事?” 她抬步就往外走,肩膀重重地撞了下沈知,沈知却全然不在意,闲然自得地在后面跟。 沈知看不到许依的脸,但从架势里就能想象出她一脸假装冷酷的样子,手更是因为刚刚沈知的提醒而紧紧地圈在衣服里。 她顿下脚步。 “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许依烦躁地回头:“你老神在在地说什么呢?” 沈知想了想:“你口渴了吧?” 许依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你长的不错,我就骂你了。” 她继续:“因为口渴,本来想喝酒,结果手伤复发,没拿住就泼了过去。” 许依面色微窘,肩膀松了下去,咬牙低语:“我以为我那招姿势够帅……” 第9章 这年头亮个身份还要看外貌…… 沈知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沉默了许久,道:“戏演的不错。” 许依以为她是在夸自己那招补救补的好,正要得意。 “我都差点要信了。” 她表情凝固在脸上。 死神可以从肢体接触中获取对方的过去,也正是因为这样,沈知才故意挡在她的面前。 “你说什么呢?” 许依脸色已然铁青。 “你和你闺蜜设计这一出,就不怕东窗事发,让陈哥知道秘密,拒绝赔偿你吗?” “我听不懂!”许依垂在手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因为紧张而觉得喉咙更加干涩。 她艰难地咽咽嗓子:“是谁派你过来的?我告诉你,陈哥就是和她出轨了!这个是铁证!” “的确是出轨了。”沈知点点头,“接下来,就是把视频做要挟的手段,让陈哥给你们打钱,用来治疗另一个人,是吗?” 空气仿佛静止。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怔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你,你为什么会……” 这些事情,她连闺蜜都没有告诉,但是,但是她为什么会知道? 一阵风吹过,刮地本就零星没什么树叶的枝条飒飒地响,将周围的气氛烘托地更加地静谧。 两人都沉默着,直到许依感觉,自己的右手因为凉意刺疼起来,恍然回神,天空已渐渐地飘起了小雪。 “许依,我是死神。” 空气熟悉地再度静默。 许依看了眼天空,又看了眼沈知,紧接着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嗤笑了声。 “我说,你要吓唬我就吓唬我,你要和我谈条件就谈条件,大白天的说你是死神?死神也不长你这样啊!” 她将手机放回兜里,搓了下右手上前,左手捏着沈知的下巴,讥诮道。 “都什么年纪了,还中二呢?你以为自己多知道点别人的秘密,就能骗过别人了?这是21世纪又不是古代,陈胜至少还懂在鱼肚子里塞块布,你这空口无凭……” 下一秒,许依对着面前倏然消失的空气,失去了思考能力。 雪花飘零,许依感觉到比雪及风更加冰冷刺骨的寒意渐渐靠近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一秒,一只手按住了许依的右肩。 “啊!!!!!” …… 酒吧里,许依颤颤地挤到角落里,双手捧着酒杯,以取暖的姿势紧紧地环住自己。 众人都错愕地将目光投往两人坐的位子。 前不久还很干脆利落地骂了渣男气势汹汹地走出去,这还没过多久,就怂唧唧从外面回来,且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而那对情侣没来得及离开,看到两人回来,更不敢动作,只能跟着坐在位子上,暗暗地打量着状况。 酒吧喧闹,恰好地挡住了两人的声音。 而这边的位置上,却完全没有听到任何的音乐。 沈知道:“你剩下的时间,不到三个月了。” 许依还记着她刚刚凭空在面前消失的那一幕,不由得觉得冷意都泛上了心头。 可她说自己是死神,许依却怎么也不相信。 “你,你真的是死神?” 沈知点点头。 第10章 这一章也要出场才行 她喝了口酒,辛辣的汁水滑进喉咙一路到胃,待热意暖了四肢,才终于从之前的状态里缓过来。 许依迟疑地开口,这次,语气客气不少:“死神大人……所以你要什么时候收我的命?” 沈知打量了她一眼,虽然知道自己是死神,并且也畏惧着自己,但眼底却很平静,并非畏惧着死亡。 “我只收你的灵魂,你的命到了时候,自然会结束。” “死神大人说我三个月内必死,如果我现在就自杀呢?”她沉默了片刻,“亦或者,我要是坚持到三个月后呢?” 沈知声音淡淡:“现在死,也算在三个月内,你要撑过三个月,不死,这个世界也会强行修正你。” 许依恍然地点点头,又抿了口酒,余光悄悄地打量着沈知清冷淡淡的脸色,心中暗暗地思考着什么。 许久,她才放开了酒杯,清了清嗓子,郑重地面对着沈知:“死神大大,那你知道我还剩三个月,那你能不能帮忙看一下,顾晨的手术能不能顺利完成?” 顾晨,是许依的青梅竹马,在一次体检中,意外地发现自己得了一个非常罕见的疾病,为了活下去,几乎败光了家产。 而许依为了救他,主动和陈哥在一起,但因为他对许依的感情渐渐没了,便想到那一出,用来哄骗陈哥给赔偿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为了顾晨做的这些,到头来却害死了自己。 死神没有改变命运发展的能力,沈知也没有窥探到顾晨的死亡讯息,大概是手术成功。 但这样的话,定然是不能告知许依的。 沈知与她视线交错,良久,道:“无法告知。” 如果她选择了放弃,就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死,如果没有放弃,则继续按着命运的轨迹进行。 许依的眸光明灭着,似乎在打算着什么。 在过去的那些年,她努力了这么久,已然将顾晨的生命和自己的融合在一起。 命运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又接连开了许多个。 生命什么,她早已就抛弃了。 灯光渐暗,缱绻地落在肩头。 许依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居高临下地睨着沈知巴掌大的精致的脸庞。 “死神大人,你说,我可以许一个愿望是吗?” 沈知神色淡淡,暗金的流光在清黑的眸底缓缓淌漾,酒吧诡色的灯光扫过她皓白的肤色,有种妖异的美。 “愿望不能触碰底线。” 许依眸中绽光,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当然。” xxxx 沈知隔了三个小时再回鸠思屋的时候,门口坐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头窝在膝盖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细碎的头发微微地随风飘荡。 她视线逐渐往下。 男人只穿了件黑色外套,冻得瑟瑟发抖,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露出一小截的灰色布料。 沈知上前开门,视线描摹着门上的花纹,顿了顿,淡淡地启唇:“进来。” 他闻声抬头,停了下,紧接着露齿一笑,旋即起身,赶紧跟着沈知走进屋。 第11章 今,今天也是被老婆调戏的一天QAQ “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在外面到底有多冷,这大雪天的,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上天堂了。” “可是我又没有火柴,我好可怜啊。” 沈知走到一个书架前,伸手在书后摸了摸,拿出一个小陶壶。 纤细的线条在表面勾出交错零落,像是在刻画什么符号,又似随意切割,明显怪异又诡异的好看。 南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个陶壶看起来很精致啊。” “只不过是容具而已。”沈知淡淡地侧眸,看了他一眼。 大抵是在外面吹久了冷风,南一的脸显出一片的苍白,薄唇也毫无血色。 沈知视线偏移,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想到了什么,徐徐弯了下唇:“喝点吗?茶?” 南一觉得奇怪。 每次来找她,她总要哄自己吃点什么或喝点什么。 上回是面,这回是茶? 难道…… 他眸子微微收紧。 沈知抬眸,一步一步,带着刻意提高的挑拨声线缓缓靠近,像是一只披着清冷淡容美貌的狐狸,尾音极媚如丝。 “喝了之后我或许可以……对你做些什么?” 南一腿肚子一软,几乎要溃败到她的腿下,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喉结迅速地上下滚了滚。 他像是因为家里穷魄而被迫接受地主的无理要求的可怜男孩,紧紧地捂住领口,另一只手啪嗒地将行李丢到地上。 “只,只要你收留我,要,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知敛了眸里的促狭,收了脸上妩媚的笑意,绕过他往前走。 半晌,空气里传来南一咽嗓子的声音。 “那,那个……我也可以自己来……” “但,但是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在床上做吧?你可能见多识广,但,但我还,还是个雏,我,我有点保守,我害羞……” 沈知忍了忍,没忍住,“噗嗤”地笑出声。 他瞬间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大眼睛。 面前哪里还有人。 他!! 被耍了! 南一红着脖子根转过身,就见沈知已经收好笑意,坐在茶几旁从容地泡起茶。 他走过去。 “沈知你,你干嘛耍我!” 她杏眸带水,微微地抬起,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又敛下去,手上的动作不停,唇上模仿着他刚刚的语调。 压低了嗓音,戏谑道:“我还是个雏……” 一秒, 两秒, 南一咬碎一口银牙,涨红了脸:“我提醒你,不要拿这个事情取笑我!” 她投了个疑惑的眼神过去:“你会怎么样?” “我……我……”他我了半天,心一横:“我就是你的人了!” 沈知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看得南一脸更红了两分,不由得嗫嚅着唇道:“我,我知道我很帅,我……我是个潜力股你知道吧,一定会大火的,你跟我也不亏,而且……” 她敛下眸子:“不需要。” 南一话讲一半,被沈知硬生生地卡住了壳。 他面色一滞,难以置信地上前:“为什么?” 沈知将陶壶的盖子打开,从旁侧的工具里挑了个长柄杓,舀了两勺茶叶到茶壶中。 尔后:“不用对我抱有任何的想法。” 第12章 老婆,看我!整条街最靓的仔! “喜欢长得好看的姑娘这个没什么问题吧?”南一不满地反驳,“难道你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知摇摇头,将已经开了的水拿下来,倒进茶壶里。 蜷缩成粒状的茶叶如抱团的舞女,缓缓地张开了身体,随着热水的滚动而上下起舞,被击到最底,又不甘且缓缓地上爬。 “既然没有的话,为什么不打算呢?你虽然是死神,但表面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不是吗?” “没必要因为是死神的关系,就拒绝所有的人吧?难道不是应该因为你是死神,所以更加追求这种开后宫的感觉?” 他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自己是死神的话,拥有这种长生不老的能力,早就各种的开后宫,开到自己都腻歪了也要各种吊着。 没错,就是做一个非常尽职的渣男。 可……他不是死神。 南一叹口气,视线重新转到沈知的脸上。 他不明白不过是见了两次面,自己莫名其妙就对她有了感觉,大概是一见钟情,但更多的是一种…… 好像在很久以前,两人就已经认识许久的,特殊的感觉。 而只要一看到她,就不自觉地悸动。 而她居然……知道。 南一眯了下眼睛,正要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口,她倒了杯茶水放到南一的面前。 “你过来……是为了其他事情吧?” 说起这个…… 南一心口猛地一塞。 他刚刚升起的气势陡然掉下来,啪嗒地碎了一地。 “这个吧……说来话长。” 南一拉了个椅子坐到沈知的对面。 沈知一手持盖,徐徐地将上面的碎茶白沫拨到旁侧,呷了一口。 “我……刚刚被我的房东赶出来了。” 因为没钱交房租了。 “唉,都是因为我长的太好,房东阿姨的女儿看到我就不写作业,非要过来找我,她一生气,就把我赶出来了……” 南一眨眨眼睛,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扯。 沈知动作停了下,然后抬头,眼里满是不解:“你真的不以为这是房东想要赶你出来找的借口?” 她纤长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光线随着动作从中间弯下的部分跃上尾梢。 南一喉结滚动着错开眼,正打算说瞎话。 “所以你无家可归,打算来我这里蹭吃蹭喝?” 他还没说出口的话统统卡回了喉咙里。 半晌,南一纠结地皱起眉头,还是败下阵来:“我,我不是白蹭的!” 沈知挑起眉头,打算看他会给出什么筹码。 紧接着,南一提高了音调:“我可以肉偿!” 沈知:“……” 她决定将他丢出去。 放这么一个人在家里,实在太碍眼了。 南一仿佛看穿了沈知的想法,忙抱住了桌子:“不行,我必须待在这里!你别想丢我出去!” 来不及了,沈知已经起身。 他闭上眼睛:“你,你不是我的经纪人吗?经纪人照顾手下的艺人不是应该的吗?” 沈知越走越近:“哦?哪条法律的规定?” 南一来不及去吐槽为什么沈知还管法律这玩意儿,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第13章 老婆,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疯狂暗示) “你你你,我可以先立字据,卖身,等我有钱了再还回来。” 沈知站到他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他脑中乍然灵光一现,腾地起身。 “你的那个精神分裂的人,需要我来监视的对吧?每天都是晚上十二点之前的那三个小时出事情,我要是不在你的身边,我怎么监视?”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风骚地挑了下眉头,笑容愈发的荡漾:“这么说,你本来就需要让我住下来?” 沈知皱了下秀气的眉头:“你……” 南一抓住了这个理由,便开始得寸进尺,转身去捡了地上的包,又跑回来,身后又仿佛出现了一条尾巴,还晃啊晃的。 “我的房间在哪里?晚上我要怎么监督你?嗯?我们这个叫什么?这个就叫同居吧?我是不是你第一个男人?” 沈知忍了忍,,巴掌大的脸缓缓地抬起来,看得南一心跳又是一顿。 …… 三分钟后,南一摸着头上的包,皱着一张脸跟着沈知走上了二楼。 二楼有两个房间加上一间杂货间。 两个房间面对面,南一不由得一脸激动,想着之后每天早上起来,一开门,就能看见沈知站在对面的样子…… 沈知打开了杂货间。 “你,住这里面。” 他:“……” 南一半晌才将胸口的那股气呼出来:“你让我睡这里面?” 沈知仰头看他,沉默。 屋里虽然没堆多少东西,而且到处都很干净。 房间的中间摆着一个木床,沈知手指微动,上面立马就出现了一床被子和枕头。 他不敢置信:“我是客人,而且……还有一个房间,为什么要我睡杂货间?” 沈知淡淡道:“另一个房间,是夭落的。” 夭落,就是存在于她的体内的另外一个人格。 但……也不能完全说是人格。 沈知抿了下唇,露出为难的脸色。 她暂时没有想好要怎么和南一解释这个问题,说了大概他也不会清楚。 南一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困惑:“这个夭落……就是你的……另外一个人格?” 沈知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他心口猛地一塞。 为什么,不过是换个人格而已,居然有换个房间的要求,这这这这……太不懂事了! 南一决定,晚上看到夭落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对她说教一番! “等她出来,你最好问出来她选择你的理由,以及……” 沈知咬了下唇,犹豫了半晌,才道:“不管她做什么,你最好服从她的命令,而且……要做出是被我绑过来的样子,提到我,一定要很生气,很讨厌才行。” 南一有些错愕,但很快就理解了她的犹豫。 大多不同的人格产生出来,都是想要保护最原始的那个人格。 但沈知不是普通的人类,她产生出来的人格,就和普通的人格不一样,很可能就……互相讨厌。 这样一想,他登时了然地捶捶胸口:“这个你放心,我演技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主要是在装死上面。 他摇摇头,将这些拖后腿的心思抛开,想到了什么,眸光闪了闪。 第14章 老,老婆,你这样我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沈知?” 沈知抬起眸子。 “你平时吃饭……也是靠着变出来的?” 他低头撞进她的眸中清潭,下意识地舔了下唇。 “你饿了?”沈知抬起手。 南一见她又要变出来,正要用羡慕掩盖心里的失落,沈知却忽然按住他的腰腹。 轻轻地,推开了他。 南一愣了愣神,紧接着反应过来什么,连忙跟上去。 没多久,热腾腾的饭菜上桌,南一摸了下扁扁的肚皮,看着面前一桌子的饭菜,不由得食欲大开。 沈知生性冷淡,不爱多言,只专注于自己喜欢的事情上。 经营书店是一件,煮茶是一件,做饭是一件。 下多少量的油,炒多久的菜,到什么地步能让口感更好,以及如何摆盘摆的又快又好看。 虽然不过是几道家常小菜,却像是高档酒店里的精品菜肴,入口也是美味绝伦,吃得南一不由得啧啧称赞。 “你要是去参加那些厨神比赛,第一根本不用猜,肯定是你的。” 沈知面无表情:“嗯。” 他还想说什么,看到沈知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也便将话都咽了下去。 两人吃完饭快七点。沈知洗了碗之后去书架拿了书看,南一在一旁看自己刚接的剧本。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又在不知不觉中走的飞快。 也不算不够集中精神,但南一看完三分之一的时候,沈知便站起身,拿枫叶状的书签夹住看过的部分,放回了书架里。 南一不由得起身。 “快九点了,我先上楼了。” 沈知抬手,店门迅速地阖上。 南一看了眼门口,再回过头,沈知已经走到了楼上去。 他迟疑了一下,也收拾了手上的东西,起身上楼。 xxxx 南一洗完澡进屋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九点,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掀开被子,将整个人都埋进去,嗅着上面淡淡的香气,听到胸腔传来的砰砰响声,不由得有些激动。 虽然昨夜和白天的时候那么说,但他也没有和人格分裂患者交流过的经验,什么都不懂。 万一这个夭落是个非常暴躁的女孩子,一见面就要举刀杀人什么的,也很惊悚啊! 他脑补着沈知空洞着一双美眸,举着刀缓缓地朝南一走来…… 他不由得后背一紧。 而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地上都是书的场景,更加让南一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喉结滚了滚,决定起来拿点什么,万一要真干起来,自己也好防卫什么的…… 南一缓缓打开了房门。 二楼厅里留着一盏夜灯,光线斜切落地,将家具勒出一方长影,与尽头的黑暗融在一起。 他摸索地打开了灯,迟疑了下,先去客厅倒水。 只是他找了半天,都没有在二楼的客厅里找到水壶和水杯,就像是完全没有放过的痕迹似的,连水果面包之类的东西也全都没有,更甭提什么水果刀了。 大概是也怕自己会伤害自己…… 南一叹口气,缓缓地转身。 撞进了沈知空洞的眸里。 第15章 作者使出技能:嘤击长空(想不出标题了) 南一猛地一惊,如电流过脑,浑身的毛孔都收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语气,音调也平淡没有丝毫的波动。 原来是沈知…… 这个淡淡的语气,应该是沈知没错了。 他正要松口气,问:“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她下意识地弯了下脑袋,又想到什么,连忙转回来。 南一还没见过她这样略带调皮的样子,像是一直一板正经的老师突然开了个玩笑般的新奇。 他正要笑,突然反应回来…… “沈知你到底能不能放我出去?”南一迅速地换了表情,狠狠地拧起眉头。 她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你到底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南一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着,浑身散发着低沉的气压,好像真的生气了一样。 “你能不能放开我?”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而她却依然茫然:“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下,南一彻底地相信了。 面前的女孩子,虽然长着一张和沈知一样的脸,但她是沈知另外的人格,夭落。 如果是沈知的话,大概是永远都不会露出刚刚那样调皮的表情出来。 而且…… 明明是同一个人,遇到沈知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心动,不自觉地想要和她再亲近一点。 但面前的女孩子,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慢慢回神,邃沉的眸子和夭落对视,正要再重复一遍,她倏然抬手,堵住了南一的唇。 半晌,露出了一抹阴鸷的笑容,声音空灵的好像从远天而来:“不用重复了,我听到了。” 南一的手蓦的攥紧。 夭落手缓缓往下,从他的唇角移至耳垂,又拂过脖颈,落到双肩。 微凉的手指一路向下,路经腰侧,南一摒住了呼吸,不由得红了脸。 她一寸一寸地按过,两只手像在比量他小腹的宽度,最后停在肚脐眼,才抬起戏谑促狭的眸子,冲着头顶的人弯眼一笑。 “你就不用装啦~她叫你假装的是不是?” 她眸里落了束光,笑起时露出米白的牙齿,将刚刚的阴鸷一扫而空,像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南一迟疑地将砰砰跳动的心脏按下去。 “我……” “算啦,你说不说都没用,我都知道的!” 说完,突然间。 身体往后撞了一下。 南一睁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 夭落仰起巴掌大的小脸,双手紧紧地拢住南一的腰身,声音糯糯的用撒娇一般的语气,唤他:“南一哥哥,终于等到你过来啦!” 南一:“……” 这个剧本到底是谁拿错了? 他艰难地咽咽嗓子,试探:“夭落?” 夭落动作一顿,眸子渐渐睁大,眼中满是欣喜。 她“啊啊啊”地原地跳了好几下,激动得不能自已:“南一哥哥,南一哥哥你知道我吗?啊啊啊好开心啊!我超喜欢南一哥哥的!!哥哥你是我偶像啊啊!开心死了!” 南一:“……” “?” 他舔舔干燥的唇,按住身前燥乱的,看起来好像是小孩子的夭落,艰难地将刚刚的信息整理了,恍然间,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点。 第16章 南一哥哥大概是个傻子 “你刚刚说什么?” 夭落顿了顿动作,抬起眸子,亮晶晶的:“我说你是我偶像啊!” “你知道我?” 南一再度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进入娱乐圈这么久,演的基本是死尸,在荧幕上露面的总体时长加起来都不过三小时的。 居然有个人现在告诉他,他是她的偶像? “那当然,这么多死尸里面,演的最好的那个,而且长的也最好的那个,只有你啊。” 夭落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露出了痴迷的表情,像是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看到南一的时候,那种突然间是怦然心动,脑中如过电般震麻了头皮的爽瑟。 “沈知每天都把我关在这里,一楼也只能走到书架那里,其他地方根本就去不了,要不是看见了你,我都以为我要闷死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南一的手,语气转而幽怨起来:“但是你那么好,那么适合演死尸,要是出名了你就不演了,我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你演死尸……” 虽然有一个粉丝他很高兴…… 但如果是因为他演死尸演的很好,这叫南一想一想,后背由尾椎就泛上了一阵麻意,喉咙也发涩的不行。 默了一阵子,南一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所以……你为了不让我演死尸……用你的能力……” 没等他说完,夭落十分爽快:“对,就是我!而且也是我动用能力,将你召唤过来的!” 夭落眯眼一笑,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的小得意:“沈知她完全不看电视的,才没有发现你原来就在我们面前。” “我把你叫过来,她一定下了一大跳吧?” 南一:“……不,她没有,她淡定的一笔。” 这两个人到底对对方有什么误解? 沈知觉得自己假装讨厌她的话,夭落就会看不出来。 夭落觉得她叫自己过来的话,沈知一定会吓一大跳? 按着沈知的那个性子,大概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可能让她有片刻的惊诧吧? 而面前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反而像是一个爱玩的调皮小女孩…… 听了南一的话,夭落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可惜了,你来都不能让她有表情,看来她真的就是个石头?” 南一又抓住了关键词,问:“我来就能让她有什么表情吗?” 夭落抿唇,盯着南一看了一会儿。 “没有啊,我只是我这么做,她应该会有点反应才对。”她耸耸肩头,视线错到地上。 南一狐疑:“真的?” 她咬了下唇,转回来看南一,一双美眸动了动,秀眉微微蹙起,立马就换上了泫然欲泣的样子:“南一哥哥,你在怀疑我吗?” 南一:“……” 沈知一张清淡的脸一换成夭落的性格,立马就无比的生动活泼起来。 尤其是这双摄人魂魄的眼睛盈盈地看过来时,南一所有的抵触和怀疑全都被化得一干二净。 他喉结滚了滚,艰难地回:“没,没有啊。” 夭落小心翼翼地拉住南一腰上的衣服,纤长的睫毛顶着光线在眼窝投下一扇阴影。 第17章 求生欲极强 她穿着宽大的丝绒睡衣,松松垮垮地包着娇小的身材。 南一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细小的手指拽紧了他腰际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拉近。 寂静的空气中,他听到自己的喉结滚动的声音,夹杂着时不时的吞咽声。 夭落缓缓凑过来,身上淡淡的香味溢上鼻尖。 南一艰难地攥紧了手指,剪的扁圆的指甲陷阱肉里。 他倏然地清醒过来,猛地抬手按住了夭落的肩膀。 紧接着。 “哥哥,你为什么要按住我呢?”她茫然地睁大了眸子,眨了眨。 “那个你听我说。”南一咽咽嗓子:“我没有在怀疑你,我在沈知那里听说了你,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叫过来,仅仅是因为喜欢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一只感觉,好像他问完这句话之后,夭落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但迅速就恢复了表情,语气也和刚刚一般。 “是啊,喜欢你吖!”夭落眯眼一弯,“因为我想让沈知看看南一哥哥!” 南一:“你为什么要让她看看我?” 夭落仿佛不谙世事的小孩,困惑地眨眨眼睛:“因为……好东西就要和最亲密的人分享嘛!” 南一越发觉得不对。 她的话很拙劣,每一句都在圆上一句的谎,反而显得更加的错漏百出。 “可是为什么沈知要让我装作讨厌你的样子?她说这样你就不会怀疑了,所以你原本是讨厌她的?” 他一下子将自己心里所有的问题都问出来,完全没有想到这样有什么不好。 夭落的眸色随着他的问题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在南一看不到的身后,缓缓地,所有的东西都凭空而起。 “南一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要提沈知呢?”她的声音依然细软,表情好像很委屈。 他话还没说完,一下子都卡在了嗓子里。 顿了顿,南一蹙起的眉头缓缓地松下去。 “我倒不是……就……因为不明白。” 他寻找着能够完全形象地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的句子,可怎么也形容不出来。 “我在这些年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缓了语气,循循善诱地解释:“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有你们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原来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什么,魂灵书之类的东西。” 他挠了下头,顿了顿:“所以我需要找个人来回答我所有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开启点,就是沈知。” “不,也不算是她。”南一脑海里有点混乱:“就……因为你,大概是这样。” 夭落听得稀里糊涂,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再次扑进了南一的怀里。 而他身后所有的东西,都迅速地落回了地上。 嘭。 南一收回了意识,转过头。 待看到身后的情况,悻悻地扯了扯唇角。 幸好他及时转回了话题,要不然这些东西是要……砸向他的吧? 南一虽然在遇到夭落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一幕吓到了。 那些本来只会存在于特效里面的情况,就这么在眼前,在现实生活中出现,怎么也叫他接受不来。 第18章 四舍五入,抱老婆进屋啦~ “哥哥!”夭落收紧了抱他的动作。 “我们去睡觉吧?” 他:“……” 南一视线落回了怀里的脑袋上,顿了顿,石破天惊:“睡觉?” 怎怎怎怎么睡? “嗯!”夭落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紧接着,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到了南一的身上。 她身体轻飘飘的,挂上去后又不安分,小脑袋蹭了蹭南一的胸膛:“哥哥,抱我!” 南一的脸刷的红了一片,话也讲的磕磕巴巴:“夭,夭落,你这样不好!” 夭落不管不顾:“我要南一哥哥陪我睡觉!给我讲睡前故事!” 南一:“你是女孩子,和我有性别诧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 “不要嘛不要!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她扭着身体撒娇,摇摇晃晃的,下一秒就要摔下来的样子。 南一想着不能趁人之危,想着不能因为夭落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就同意她的话,又想着孤男寡女明天要是沈知醒过来自己脑袋都要搬家…… 但鼻息间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气,娇软的身体紧紧地依偎着自己,她的手每碰一处就会带起一片细小的电流…… 南一有些情难自已,又有些不堪纠结。 而这时。 身子倏然一松,夭落惊叫一声,双腿还紧紧地攀着他的腰,而整个人因为刚刚的动作往后倾去,眼看就要跌倒。 南一一咬牙,长臂一带,将她揽回了身上。 夭落像喝急了水冲了口鼻,在临要血液倒流头磕地板的临门一脚,终于被拉回了安全的位置。 她双手比刚刚更紧地抱住身前的人,鼻头一酸,泪水转瞬就涌了出来。 “呜哇,南一哥哥,刚刚好吓人喔!” 南一惊魂未定,又察觉到身前的湿润,下意识地抱紧了她,温声安慰:“别怕,以后不许这样了!” 她眨眨眼睛,敛下眸中的狡黠,装得乖巧:“南一哥哥,我不会这样了,哥哥你不要生气!” 南一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个安抚自己孙女的老头,尽量用最温柔的语调,怕会吓到她似的。 “不生气,我不生气。” 紧接着,他板起脸:“但是你不能再玩这么危险的游戏了!” 夭落时不时吸一下鼻子,可怜兮兮地点点头:“不会了不会了,哥哥。” 他松一口气:“那你去睡觉,乖一点。” 夭落却依然紧紧地抱住他,半晌:“哥哥我腿软。” 所以…… “你抱我进屋。” 南一:“……” 他抱着软趴趴的夭落进了她的房间,打开了暖色的灯,将被子紧紧地掖上。 “晚安。” 南一转身。 “不要。”夭落又唤他:“南一哥哥,你给我讲睡前故事。” 南一停下脚步,想了想:“我不会。” 他从来不会去看什么睡前故事,当然什么都不会。 而且刚刚那么一吓,他连明天要演的戏份都忘的一干二净。 夭落叹了一口气。 “那算啦!”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只好让我来给你讲啦!” 南一疑惑地转过头,却见夭落盘腿坐在被子上面,眸中闪着璨光,唇角勾起一个痞笑的弧度。 紧接着,门倏地紧紧阖上。 第19章 该死的龙套人设 从四面的墙壁延伸出一条条银色的钢条,迅速地围成了鸟笼的模样。 他再一看,夭落身下的床也变没了,地板迅速地下沉,而两人就坐在鸟笼里面,看着地面不断向下延伸。 墙壁脱离出来,开始不断变化。 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而两人在的位置,是巨大图书馆上面的一个鸟笼里。 南一整个人都呆住了动作。 “这这这……”他语无伦次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咽了好几口口水,最后终于在无措中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向夭落。 夭落身上依然穿着那一件丝绒睡衣,闲适无聊地坐在一根钢条上,双腿在空中随意地晃荡着。 看着南一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她温声笑着提醒:“捋直了舌头再说话。” 南一:“……”果然不能小瞧这个女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是哪里?” 夭落:“这里是书店啊。” 南一:“……”我眼睛不瞎。 “我问的是,我们刚刚不是在房间里吗?为什么突然……” 他的脸皱成了个包子,想起刚刚那奇幻的突变,喉结就不自然地滚动了下。 大抵是他这被吓到的表情太过好笑,夭落捂着肚子笑得前扑后仰,好不容易将笑收回去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欢迎来到,沈知的书店。” “她在普通的书店上面制作了个幻术,将我困在了那个表面是房间,实际上是牢笼的地方。” 夭落从钢条上站起来,两人站的位置也没有什么支撑点,钢条又是圆柱形,南一几乎是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在脚下的平衡,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踩着无物一般地走过来。 “所以……”他咽咽嗓子:“她为什么要困住你?”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舌自尽。 这么简单的问题,两人是人格分裂的产物,又不对盘,想困住对方是很自然的事情。 完全没有任何的悬念…… “因为她怕我。”夭落又露出遗憾难过的表情,长长地叹一口气。 “弱者总想用各种方式去禁锢强者,因为她们无能,所以怕自己成为强者脚下的蝼蚁。” 南一瞪圆了眼睛。 他脑子稀里糊涂的,两人强行在他脑海里塞了太多的东西,现在想要吸收回来,也实在太困难了点。 “你,你们说慢点,让我捋捋。”南一连忙打住了她的话。 停顿了半晌,他问:“所以,因为你很强大,所以沈知怕你的能力,把你禁锢起来,你很无聊,所以叫我过来?” 夭落眸子转了转,犹豫了下,点点头。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 所以…… 他还是个苦情的龙套人设? 被夭落选中只不过……是过来陪她解闷? 南一:“……”呵,女人。 呵,死神。 呵…… 夭落:“可是你是自己要过来的。” 他停下了呵的动作。 “所以你已经走不掉了。” 南一还想说什么,夭落倏然打了个响指,一边抬手打了个哈欠。 “慢慢加油吧,后面的事情……” 她的身体摇摇晃晃,整个人像困的不行。 而在她的响指之后,倏然间,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房间又跑了回来。 第20章 不不不你就是我未来的老婆 南一站在床前,而夭落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肩上,双腿跪坐在床头,缓缓地闭上了眸子。 倒在了南一的身上。 叮…… 他回过神,看了眼时间。 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过了十二点。 明明时间很短,两人才见面,可时间却莫名变得非常的快。 南一将夭落放回了床上。 屋外起了寒风,呼啸地响。 床上的人毫无戒备地睡着,呼吸均匀而绵长,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绯红,薄唇微张,菱唇呈着淡淡的桃粉色,十分的诱人。 而南一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无暇去顾及她睡的如何。 只是…… 自己接受的这么些年的教育,对世界的认知在这么短短的两天里面逐一打破,像在他脑里装了个大钟,每听到一句话,就猛敲一下。 他在床头坐了一会儿,见沈知没有像前一天晚上起来的样子,便关了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早上七点,天蒙蒙亮。 迷迷糊糊之中像是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响。 南一皱了皱眉头,艰难地撑开眼皮。 缓缓的,一张娇小清秀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他眨了眨眼睛,大脑缓慢地运转着。 南一哼哼唧唧:“老婆?” 沈知:“……你睡傻了?” 南一摇摇头:“我刚刚做了个美梦。” 沈知起身:“我不想听。” “我梦到我身旁睡着一个大美女。” “那不是我。”她转身要走。 南一连忙拉住了她的纤细手腕:“我还没说完……” “那你可以不用说。” “你长的特别像我未来的老婆。” 沈知:“滚。” 他腆着脸凑上前,沈知抬手按住了他的下巴:“你正经一点!” 南一不仅不正经,还在她手上蹭了蹭:“我很正经。” “轻浮。”沈知拧了下眉头,脸上不悦。 南一看着她这样的反应,心道:昨晚的你可不是这样,那么那么热情,果然还是晚上好,虽然晚上依然很扯。 “你正经一点。”沈知顿了顿,转头过来看着他:“昨晚你有打听到什么吗?” 南一迟疑了下,继续用下巴蹭她柔软的掌心:“嗯,有啊。” “夭落和我说,她很强大。” “但是你很弱小,所以你把她关进这个牢笼里面。” 沈知眼底有情绪涌动。 “继续。”她低声提醒。 “她觉得很无聊,于是把我叫过来,陪她一起玩。” 南一说完,顿了一下。 再怎么想,这句话…… 还是让人超级不爽啊! 他嘟囔道:“你也觉得这个很没有道理吧!” 沈知淡淡道:“嗯。” 南一想了想,问:“沈知?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有没有惊讶?” 沈知手往后一收,他还没来得及敛回下巴,就因为她的动作,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往前一倾。 他慌慌张张拉住了什么。 下一秒。 噗通一声闷响。 南一结结实实地撞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沈知头发散乱地躺在毛毯上,惊诧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而她的身上,结结实实地压着一个男人。 南一本以为自己这下子非要毁容不可,再怎么样也要撞出个包。 可预料到的疼痛感并没有发生,他意识渐渐回笼,感觉到身下软软的,鼻息间香香的…… 第21章 今日也是骚皮南 等她换了身衣服出来,南一已经洗漱完毕,乖巧地站在门口。 沈知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听他说完了整个经过,下楼去做早餐。 南一跟过去:“那个夭落,我感觉很奇怪。” 沈知将一笼屉小包子放到桌子上,转身去洗米。 “这个事情对你来说还很奇幻,我理解你现在的混沌。” “你可以……把她和我当成两个人。” 南一双手支在黑色的理石台上,看着她的动作:“我也感觉到了。” 她顿了下,回头。 “她和你,并不一样。” 像冥冥之中的选择,他第一眼喜欢上了沈知,却无法对顶着沈知的脸和身体的夭落产生一点的想法。 “那个夭落,像我和你的孩子。” 沈知:“……” 她不该……把这个男人带回家的。 沈知忍住想将他丢出屋子的冲动,将淘米水倒掉,又接了水放到电饭煲里,按下开关。 大概对付这种没皮没脸的男人,无视他是最好的选择。 沈知淡着一张脸将包子放到餐桌上,转身走到书架上。 然而这种方法对南一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紧跟上前:“沈知,我叫你小知吧?或者是知知?” 沈知转过身背对着他去拿另一本。 “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宝宝?宝宝多亲密啊?我就叫你……” “叫我沈知就好了。”她忍无可忍地回。 南一粲然一笑:“那就叫你小知吧,就这么说定了!” 沈知:“……” 我再应他我是狗。 她把书放回书架。 书店靠门的位置有个柜台,大约只能容纳一个人的那种,她走过去,找之前要下单的单子。 南一在身后晃:“小知你们死神平时有什么业余活动吗?比如打打篮球啊什么聚会的?你们死神一般活多久?无限期吗?普通人有没有成为死神的可能?” 沈知记着自己绝不成狗的誓言,抿住了唇。 倏然,他伸手,按住了沈知的耳朵。 细薄的,小巧的,轻轻一按似乎就能穿过去似的,沈知面色一僵。 紧接着:“滚!” 南一笑地痞痞的:“你们死神都爱说脏话吗?你这么天真可爱我没想到你爱说脏话傻?小知你平时都和谁学的?这样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人骂你了?你放心,以后要有人骂你,你就找我,我帮你骂回去……” 他说话的时候,手还不肯松开,时不时揉一下,惹得沈知脸色绯红,气恼地瞪他一眼。 凶巴巴的,像只奶软的小猫。 南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获得了她无数的眼刀,才艰难地忍住想继续揉揉的冲动,一脸不舍地慢慢松开了手。 沈知压下心里的火,牵出礼貌温柔的笑:“接下来开始,你每说一个字,就少一顿饭。” 南一立马做出了一个拉下嘴上链条的动作,唇角的笑依然很,恬不知耻地翘起来。 真是这人…… 到底是有多么大心眼? 沈知瞟过去一眼,将单子迅速对完,听到饭熟的提示音,便将单子放回原处,转身去厨房。 而 南一这个混蛋小子 居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22章 今日依然是和老婆亲亲爱爱的一天 沈知强撑淡定地往左走,他就跟着挡一下,往右走,他就跨腿挡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一步。 南一紧跟往前大迈一步。 她这才发现…… 自己被他堵在了角落里。 沈知忍无可忍,闭上眸子手中运力。 一秒, 两秒, 三秒。 脸上触到一片温意,她蓦的睁开了眸子。 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到来,而南一还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一只手轻轻地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另一只手穿进她的发间,触到不久前的那个小包。 心跳在一瞬间漏了一拍。 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耳畔落了他炙热的呼吸。 “好的这么快?开始羡慕你了。” 沈知反应过来,耳尖漫上了粉红,艰难地咽咽嗓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的能力,在南一的身上不起作用? 明明所有变出来的东西,都确实变成了实体,而他也只能看到沈知给他制造的东西。 可不管是刚刚沈知想要用灵力将南一挥开,还是刚刚碰到他的手的时候想要窥探南一的过去…… 都,不能实现。 南一疑惑:“我?是南一啊?” 沈知缓缓地抬眸,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长着一张极致的俊颜,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携着股闲意,眉间落了一抔温润如玉,敛了之前的玩味,竟陡生了隽雅如风,迅速地挟圈住她。 一点一点地,朝着不点而赤的菱唇靠近。 沈知连忙按住了他覆落的肩头,在两人之间撑出间隙来。 南一顿了顿,回过神。 他看起来并不像知道些什么的样子,而沈知也不打算将自己的能力对南一无用的事情告知。 默了一阵,沈知不自觉地咽咽嗓子,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吃饭吧。” xxxx 沈知和许依约了早上见面,正好是和南一一起出门。 关门的时候,南一有些好笑地问她:“你这样管店的,一个月到底能挣多少?” 沈知瞥他一眼,淡淡地说:“我要想赚钱,大概就没什么能够难得倒我了。” 南一点点头。 也对。 他看着沈知利落地扣上锁头。 咔哒一声,喉咙跟着滚了一下。 “你……是去找你说的那个,将死之人吗?” 沈知将双手插进兜里,斜抬起脸看他:“这个你不用管。” “那怎么行?”南一凑过去,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歉疚:“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帮忙。” 她狐疑地抬眸。 南一提了提下巴:“我适应新事物的能力一向不错。” 虽然我其实心里还是很怕,但我喜欢你我就是想多参与参与你的生活,所以:“我觉得我大概能帮上忙。” 而且我不想再做龙套了我要为自己加戏,我要努力地刷存在感,所以我:“不想白吃白喝。” 沈知迟疑了下:“可是你的戏……” “可以抽空。” “和我一起的话,你会很忙,大概休息的时间也没多少,你确定……” 他宛然一笑:“你就是我的充电宝,只要有你在,我就精力充沛的。” 沈知:“……” 今日依然是想打死他的一天。 第23章 张嘴,吃狗粮 她转身往前面走,南一视线随她转过去,连忙跟上:“对了,那个夭落为了不让我演戏,似乎也动了什么手脚,你为了让我演戏,也动了什么手脚,你们的能力会不会相互抵消了啊?” 他回想起夭落昨晚的那个样子,实在有点……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夭落实际上比沈知要厉害的多,总感觉要放她出来的话,会有挺大的问题的。 沈知点点头:“我感知不到她的思想和行为,她也感知不到我的行为和思想,所以如果按着她说的是真的的话,会相互抵消。” 她顿住脚步,南一跟着停下,站到沈知的面前。 她仰面撞进他的满目炙热,保证:“我会继续帮你,不过你也要自己努力才行。” 白光缀到她的眼角,一双杏眸盈盈动人,南一回想着昨晚夭落用她的脸如何的撒娇,心头不由得一动。 再回过神,沈知已经保持着目不斜视的姿态,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擦肩带起一阵带香风。 南一耳廓一热,伸出食指擦过人中,旋即迈腿跟上去。 影视城离书店并不远,走十五分钟就到了。 在影视城的前一个十字路口,两人就错开了路线。 南一不死心地追问:“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沈知一脸的漫不经心:“不要。” 他视线追着沈知的身影,一直到她转身拐进了另一条路,才叹口气,转身往影视城走。 xxxx 自从那天见面之后,许依见着沈知,态度就一直很尊重。 不仅是站在酒吧门口等着她到,还一路以护送的姿态送到位置上。 路上有其他的男士想要上前搭讪,都被许依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过去。 她走进去,看到了顾晨。 顾晨长着一张是个女孩子都会为之倾倒的脸,再加上羸弱风来欲倒,语调温柔缱绻像是低吟缓歌一般的温柔病美人人设,有一种女孩子一见到他,就想为他做点什么的魅力。 而因为沈知的身份需要保密,这次是以许依的闺蜜的身份过来。 见到沈知,顾晨微微颔首,谦淡一笑:“你好,你就是沈小姐吧?我是顾晨,直接叫名字就好。” 沈知淡淡的“嗯”一声:“同样,叫我名字就好。” 许依拉着沈知坐下,又叫了服务生加一杯开水,细心地问:“顾晨,你在这里会不会有点不舒服?” 他轻笑地摇摇头:“和你在一起的话,就没有哪里是不舒服的了。” 许依毫无防备地红了脸,一抹娇羞如花儿般可爱。 沈知微微蹙起眉头,拿起桌子上的饮料,微微地倾了下,便放下了杯子。 “顾晨,沈知家里是开医院的,这次你要转到她家的医院里,痊愈的概率会非常非常的高!” 许依一脸的憧憬:“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坐摩天轮,一起去看满天星,一起去爬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晨无奈地噙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头:“一定会的,我要和你一起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包厢光线昏暗,落在杯中艳丽的液体上,折出光怪陆离的影子,沈知看着面前的两人,面色微妙。 第24章 噫,一jio踹翻这个劣质狗粮 两人腻歪了一阵子,顾晨顾及着沈知,礼貌地启唇:“我之前都不知道依依身边还有你这个闺蜜,谢谢你的帮助了。” “嗯”沈知淡淡地发了个单音节,收回放在顾晨身上的视线,想到了什么,款款起身:“我先去上一下洗手间。” 再回来的时候,许依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知没有和别人的男朋友单独在一起的习惯,问:“许依去哪里了?” 顾晨抿了一口原本放在许依座位的酒,缓缓抬眸:“她去结账了。” 沈知转身想走,他忽然出声:“沈小姐,我们谈谈。” 她动作顿了下,转过身,视线从吧台那边偏移到顾晨的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紧接着,坐回了位置上。 “沈小姐是聪明人,我就开门见山地谈了。”顾晨敛了之前温文尔雅的模样,换上了冷峻。 沈知眉头微蹙,等着他后面的话。 “这些年对我和依依来说,都是很难熬的一段时光,我和她经历了太多太多,也遇到过希望,也遇到过绝望。” “我们都没有放弃,才有今天的我。我很庆幸我拥有依依,我也很庆幸,依依没有放弃我。我知道依依为了我付出了许多。” “包括来这家酒吧打工……包括陈哥。” 沈知眸子紧了下,薄唇微抿,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顾晨深吸了一口气,“也,逼着她的那个朋友说出了所有的真相,我才知道,她为了我做的事情,不仅仅只是我知道的部分,还有……” 他握住了水杯,微微地颤动着:“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部分。” 沈知微微垂眸,半晌,问:“所以你要说的,是什么?” “我希望你帮帮我,阻止她继续错下去。” 顾晨说着,话里竟有了哽咽。 “我不想她因为我,而一错再错下去。陈哥那个人,虽然只是个纨绔子弟,但是要是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怕他会对依依不利。” “依依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这辈子都不曾认识她。” 沈知认同地点点头:“她的确是个好女孩。” “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顾晨抬起头,一脸的欣喜:“你肯帮我?” 沈知迟疑地偏头想了想,回:“总要先知道,再掂量自己的能力。” 顾晨点点头,将水杯放回了桌子上:“我知道我这个病,基本没有救活的可能了,所以如果这次手术失败,我也不希望她为我难过。” “她这个人挺傻的,我怕她做错事情,所以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和我演一场戏。”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希望你,假装和我在一起。” 沈知溢了个无声的音节,勾唇笑了笑:“这就是你的办法吗?可是她是真的爱你?” 顾晨摇摇头:“你不懂,正是知道她是真的爱我,我才不能继续让她做错事情,如果再继续下去,我不知道她会遭遇到什么。” 他按住额头,困扰地捏了下:“我……我只希望她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可……”沈知缓缓地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绕过杯沿。 随后,轻轻一推。 艳丽的液体随着动作溢散到整个桌子上去,顾晨惊诧地睁大了眸子。 沈知语气冷冷的:“这不是你利用她的理由。” 第25章 今天也要酷酷的 顾晨再次睁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沈知。 “我一直觉得奇怪的是……”她说:“许依的那个闺蜜,为什么会去为了你们献出自己的身体。” “大,大概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很好吧。”顾晨呼吸有些急促,他没有想到沈知会注意到这个问题。 液体顺着桌子往下滴落着,顾晨急忙抽了几张纸堵上去。 沈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你刚刚说,你从她那个闺蜜身上得知了这个事情,所以你决定放手?可是她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甚至她的闺蜜也献出了自己的身体,你怎么能放手呢?” 顾晨深吸了一口气:“可……我这样也是为了让她尽早收手!你身为她的闺蜜,难道想看着她一错再错下去吗?” 沈知像听到了笑话一样:“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挑明了说呢?” 他像被按住了开关,一瞬间动弹不得。 沈知敛了笑意,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如果没有过来见他一面,沈知光从许依那里得到的信息,也只不过觉得两人是对苦命鸳鸯。 可没想到的是,她在一开始拿到那杯饮料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 顾晨在她的杯里掺了药。 他并不知道沈知是死神,也不知道要擦去指纹,才让沈知在一接触的时候,不仅发现了酒里有药,还顺藤摸瓜地接触到了顾晨的过去。 这已经不是许依当初认识的那个男人了。 “我……我这不是怕她难过……”顾晨眼神躲闪着,话也讲的磕磕巴巴:“如,如果我挑明了,她一定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我不希望她那么想,是我配不上她。” 沈知点点头:“的确。” 顾晨怔住了动作。 …… “嗯,那我明天再补夜班。”许依冲着领班甜甜一笑,把订单条小心地收进兜里。 “依依,那个是你的新男友吗?看起来好帅啊!”领班伸出头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弯着她的桃花眸揶揄地抬手点了下许依的肩头。 “你什么时候找的?而且还这么帅?以后要是分手了,记得介绍给我。” 许依摇头拒绝:“才不要,我和他可是认真的,以后要结婚的那种。” “才认识几天就要结婚了?”领班惊讶地微张小口,旋而又拉住许依的肩膀:“你可是要小心的哦,这种男人桃花太多了。” 她重重地点点头:“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别人抢走他的!” 领班跟着点点头,视线飘忽间,忽然听到嘭的一声。 两人一同将视线投过去,就听到顾晨很是克制不悦的提音:“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和依依来往了。” 领班咽咽嗓子,无措地转过头:“这……” 她话还没说完,许依就急忙冲了过去。 路口,沈知冷漠着一张脸,睨看着面前自导自演的男人,脸上的嫌弃丝毫没有掩饰。 “我再怎么样子,都不会因为能救活自己的性命,就抛弃依依,和你在一起的!” 许依顿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了两人一眼,细软的喉咙上下滚了滚,艰难地转过头,问顾晨:“你,说什么?” 第26章 老婆,看我,帅不帅! 顾晨抬头,狠狠地瞪了沈知一眼,摇摇晃晃地起身,艰难地拉住许依:“我们走!” “不是……”许依将视线投过来:“沈,沈知?你……” “我没有。”沈知薄唇微启:“是他自导自演。” 周围众人都循着热闹围过来,一时之间各执一言,喧闹声挤满了整个空间。 “噫?这不是前几天才上演的桥段吗?什么女孩子带闺蜜见男朋友,转手就被闺蜜背叛,和男朋友滚床单?” “这个女孩子好像就是上回那个,她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啊?” “不,不太一样哦,那个帅气的男人拒绝了她的闺蜜啊!” “是吗?天呐那个帅气的哥哥有没有联系方式?” “……” 桌子上的水还在缓缓地往下淌着。 一滴,一滴地掉到地上。 许依眸中情绪涌动,艰难地将所有的事情转换成自己能听懂的部分。 “顾晨?这个事情……是真的吗?”她艰难地转过头,求助地看向顾晨。 后者咬咬牙,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点了点头。 她睁大了眼睛。 什么死神,居然想要勾引我的顾晨哥哥! 说什么只剩下三个月了,大概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抢走他吧? 难怪一开始那么献殷勤! 沈知的眸子一点一点地冷却下去。 她冷冷地看着许依从一开始的迷茫,转而露出憎恶的表情来,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许依,你确定要相信他的话吗?” 话音刚落,忽然间,许依拿起桌子上的水猛地扬过来。 沈知怔了一瞬,回过神来,手腕倏然被人一带,天旋地转间,一堵肉墙挡住了泼过来的液体。 无声间。 南一按了下她脑后的包,还有小小的一个弧度,他有些心疼地揉了揉,才松开了沈知,带着一丝又好笑又好气的意味:“还说不要我帮忙?就是出来接人冷水的?” 液体打在他的后背,头上也被打湿了不少,正顺着发丝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南一抬眸扫了眼四周,缓缓将视线移到刚刚看到的那对情侣上。 “你们刚刚说什么?背叛?勾引?”南一蹙了下眉头,勾了抹寡淡的笑,视线定格在顾晨苍白的脸上。 这就是沈知接下来要处理的人? 几人僵持间,顾晨喉结滚了滚。 几秒后,许依回过神,指着他身后的沈知:“她勾引我男朋友,刚刚大家都看见了!” “是吗?”南一狐疑地提音,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转过身,趁着沈知还没反应过来,勾起她的下巴,委屈巴巴地问:“我怎么告白你都不肯接受,难道你喜欢那种男生?” 沈知淡淡地否认:“我不喜欢病根子。” “哦~”南一又转过去:“你们听到了没有?” 许依气愤:“可你明明勾引了!不然顾晨为什么要那么说!你不要仗着自己是死神(哔-哔),就觉得其他人任由你的掌控!” 说话间,两声哔哔声尖锐而刺耳。 沈知皱了下眉头。 南一不为所动:“你们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了点?正因为她是死神(哔-哔),她才没必要去勾引你那个男朋友!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她要不到,何必去记挂一个快死了的人?” 第27章 “正经一点”“你说什么?” 沈知蓦的睁大了眸子。 紧接着,许依反应到什么,也睁大了眸子。 南一回过神,问沈知:“刚刚那个哔哔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怎么发出来那个哔哔的? 沈知艰难地压下心里的震惊,拉住他的手:“先跟我走。” 两人迅速地出了酒吧,一直走到一个没人的胡同里面,沈知停下了脚步。 南一看着两人紧紧拉在一起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柔软,眼底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亮光。 沈知环顾了下四周:“你不是去影视城了吗?” 南一听着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可是我担心你啊。” 她不屑地错开视线:“正经一点。” 他于是清了清嗓子:“主演出事了,戏暂时耽搁了下来。” 沈知点了点头,转而想到什么,又问:“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的?” 说到这个,南一就不得不夸奖一番自己的聪明伶俐。 “这个很简单啊,你走的这个方向是有名的花街,我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他们自然就指引我到酒吧里去了。而且……” 他拉紧了沈知的手。 沈知毫无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试着用灵力将他弄开,可半点反应都没有。 明明在刚刚还能运用,一面对南一就失去了效果。 沈知抿了下唇,不满地问:“而且什么?” “而且……我只要一遇到你,心脏就不自觉的加快。”南一忽然敛了刚刚不正经的笑,认真地看着沈知。 她摒息。 然后,猛地踩上南一的脚。 整个胡同都回荡着: “卧槽好疼,沈知你谋杀亲夫!” “等,等等等你别,别走……” “不是……” “你等等我……” “我错了你慢点走……” **** 既然得知了南一身上有某种能力,可以抵消沈知施加的具有伤害性的灵力,沈知也就放心如此,他绝对不会被夭落灭掉。 但如果这个正好是夭落找他过来的目的,对他就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沈知这么想着,停下了脚步。 南一赶紧跟过去。 “小知,你原谅我了?” 他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像个被误会偷了糖吃的小孩。 而沈知依然冷漠地看着前方:“我之前说过,三条令,以后你要是再不遵守,我就惩罚你。” 南一沉默了一阵子。 半晌,他眼底起了名为失落的情绪:“可是……昨晚是你自己扑上来,说要和我睡觉的。” 沈知一口血梗在喉咙里。 她愤愤地反驳:“那个不是我!” “可是她顶着一张和你一样的脸,还穿着一样的衣服。”南一不死心:“而且还会撒娇,会紧紧地抱住…唔……” 沈知踮起脚捂住了他的嘴:“闭嘴!” 南一眸底闪过一抹得意,看了眼不远处赶过来的许依,弯下腰,将面前的姑娘紧紧地抱住。 沈知浑身一僵。 紧接着,身后有声音响起。 “那,那个……” 沈知压低了声音:“你放开我。” 南一置若旁骛,朝许依喊:“小妹妹,你来找我女朋友做什么?” “我……”她看了眼沈知,“我和她有事情要谈,你能不能……” 第28章 因为爱情~不需要有智商~ “不能。”南一牵唇一笑:“我不信任你,万一你又从哪里拿出什么水泼她怎么办?这冰天雪地的……” 沈知这才想起来南一刚刚替她挡了那杯酒。 她抬手按去,果然摸到了一手还未凝固的酒水。 但她现在没心思去管这个,沈知顿了顿,喊他:“南一,你先放开我,我和她说完。” 南一拒绝:“有什么话你们不能和我讲?而且我要保护你。” 沈知:“你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吗?” 现在最危险的难道不是你吗? 南一郑重的点点头:“每一个女孩,都需要保护。” 沈知:“……” 她细若无声地叹了口气。 又重重地踩了他一脚。 南一长臂一松,沈知趁机转身走开,留下他孤零零的吃痛地抬起脚在原地蹦跶。 沈知走到许依面前:“要去哪里说?” 许依:“只要没人就行,我也要赶紧回去。” 她想着那个顾晨,回头看了南一一眼,拉住许依的胳膊往胡同里走。 南一就奇了怪了,沈知干嘛要和那个许依在一起,而且有什么话不能和他说? 反正他基本什么都知道不是吗? 南一皱着眉头看了眼自己鞋子上的两道灰色痕迹,看着看着,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这小姑娘,踩的还挺对称。 …… 两人到了胡同里。 沈知先发制人:“我没想要勾引那个顾晨,也很不喜欢他。” 许依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居然不喜欢他?” 沈知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她露出不屑的笑来:“我向来对那种没有任何战斗力的人不感兴趣。” 许依:“……” 微风吹起她额前散乱的头发,默了几秒,她缓缓地开口:“那大概是你做了什么让他误会了吧?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 说完,许依认认真真地朝她鞠了个躬。 沈知:“……” “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从来都不会向刚刚那样发那么大的火气,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是因为你说了什么让他误会了吧?” 许依抱歉地低下头:“他这个人很单纯的,刚刚说的那么重,还希望你不要生他的气。” 这回轮到沈知难以置信了起来:“为什么你会这么……无条件地相信他?” “大概……是因为爱吧。”许依歪了下头,眸中闪烁着璨光:“对不起,刚刚误会了你。” 沈知有些头疼地按了下太阳穴。 “所以……我之前说的那个愿望,还是可以做数的吧?” 沈知摇摇头:“我们之间的合作依然继续,但是我劝你……” 她也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站在她的立场,是只能旁观不可参与的,但如果是因为她的提醒而造成后面的事情发生的话,她也会受到惩罚。 沉吟了片刻,沈知道:“照顾好自己。” 许依下意识地将右手收进兜里,点点头。 许依得到了保证,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放了下去,和沈知打了招呼便跑回去了。 而南一看着沈知出来,赶紧跟上去:“你和她有什么好讲的,这些女孩子为了爱情都没有任何的理智的。” 第29章 你好我是男朋友 他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你只需要完成任务不就好了?” 沈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边将双手抄进兜里。 走到半路,南一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通之后,说了些什么,问沈知:“刚刚片场打电话,说主演那边没有事情,现在赶过来了。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沈知迟疑了下。 “反正大冬天也没有什么人看书,走吧?” 南一的戏份很少,但是是和主演的对手戏,虽然才不过十分钟的镜头,但相比较于之前死尸来说,算是云泥之别。 沈知的灵力和夭落的灵力相互抵消后,一切其实也不过是按着正常的走向来。 她在片场打了会儿酱油,就听到几个工作人员在讨论南一。 “欸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咱们片场有个这么帅的人?” “对啊,我以为他这样早就火了,没想到会一直潜伏了这么久?” “他这样的话,当初直接去参加选秀不就好了?感觉他和那个主演站在一起,比主演还要吸眼球呢!” “……” 沈知收回漫不经心地视线,偏移到台上,不小心撞进他温润带笑的眸中,忙不迭错开转头。 一道黑骏的人影落到了身上。 “你好,我是郭瑭,是一名导演,手里有一部戏缺了个女配,我觉得你的长相和气质非常的接近,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接下来?” 沈知蹙眉:“我是经纪人,我不演戏。” “经纪人?”郭瑭重复了一遍。 他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俊朗身材也保养的很好,声音像落玉滚盘,非常的好听。 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金牌导演的郭瑭,却依然对手下每一个觉得都力求做到完美。 而即将开拍的这部戏如何也找不到衬意的演员,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听说朋友的戏又恢复了拍摄,便打算过来看看。 没想到遇到了沈知,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连刚刚说话的嗓音都非常附和他这个剧的女二的形象。 而她居然……是个经纪人? 郭瑭露出遗憾的表情来,带着一种像是看到金链子用来捆柴火一样的,大材小用的荒唐:“能不能告诉我,您手下的艺人是……” 沈知还没开口,导演“cut”一声,摄影棚里的人都松了动作。 她转过头去,南一正好朝着她跑过来。 “小知!” 他走到沈知的身边:“你等久了吧?今天这场就没有了,待会儿我想吃……” 沈知冷漠地打断他:“我不是你的保姆。” “好的明白了。”南一长臂一带,将她往自己的身后拉了一下,面对着郭瑭:“我是她男朋友。” 沈知:“……” 喵喵喵? 她反驳:“我是他的经纪人,他叫南一。” 南一:“兼男朋友。” 沈知呼吸顿了顿,掐上他的后腰。 南一这个人,可能是因为穷的要死的缘故,身上基本没有赘肉,掐下去手感也特别的好。 细软的手指触上腰际,掐的不轻不重,倒像是在挠痒痒,南一没忍住笑了一下,连忙伸手寻找着按住了她作乱的手指。 第30章 哼唧 郭瑭无语地看了两人一眼:“你好,我是郭瑭。” 南一的眸子亮了下:“那个大导演郭瑭?” 他仰起下巴闷哼了一声:“对。” “你找我有事吗?”南一直视他。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只是年龄上的差距,显得南一要小一些。 郭瑭摇摇头:“我找你经纪人。” 他言简意赅:“我有一部戏,想让她出演女二。” 沈知也简单明了:“我拒绝了。” 郭瑭不解:“为什么?” 南一回:“她只想和我待在一起。” 这人…… 今日依然想要将南一摁到地上摩擦呢~ 郭瑭按了按发胀的眉心。 如刚刚所说的,他是一个非常严格的导演,这部戏的所有演员集齐非常的不容易,唯独这个女二他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 而沈知恰好就是这个不二人选,要符合很难,要郭瑭放弃,也很难。 但是沈知明显不愿意接受,这个南一也一直在旁边插科打诨。 郭瑭沉吟了片刻,决定和两人打商量。 “这样,我把你们安排到同一个戏里,怎么样?” 南一挑眉:“几号?” 郭瑭顿了顿:“经纪人二号,你四号。” 沈知:“我不要。” 郭瑭:“……你不再考虑考虑?” 南一跟着点点头:“而且可以和我一起演戏哦?” 沈知不为所动:“回去。” 郭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情绪波动,舌头抵上了上颚,艰难地将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南一秉着地主的礼仪,攥着刚刚的工资,决定带着沈知去下馆子。 影视城的周边全都是店,还有各种各样的旅馆,各种各样的酒吧,各种各样的饭店。 沈知目光扫过去,最后落在一个名叫“蔷薇旅馆”的牌子上。 蔷薇旅馆看起来很干净,装修是偏日式的,相比于其他的旅店,特别的独树一帜,特别的清流,特别的…… 她皱起眉头看着面前一片黑暗,抬手想要将南一的手拉下去。 耳畔传来南一带笑的戏谑:“小知你想去那个旅馆吗?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她眨眨眼睛,纤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带起一片酥痒。 南一的喉咙不由得发紧。 “那个旅馆?看起来很不错。” 南一:“……” “你是不是……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沈知迷茫地按着他的手:“旅馆啊。” “不是普通的旅馆,是……” 南一环顾了下四周,顿了顿,俯在她耳垂压低了嗓子吐出四个字。 沈知滞了下,紧接着,小脸泛起一片绯红。 他看着她的反应,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沈知慌张地按下他的手,红着脸像躲什么地将南一拉进了店里。 “你害羞什么?”南一一边跟着一边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很难为情,哦原来你也会脸红啊。” 沈知红着一张脸,气呼呼的:“我没有!”或是“你不要再说了!” 南一笑意愈来愈深,忍不住就想要看她的反应,沈知就急忙别开脸,一边气恼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就红了脸。 两人打打闹闹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南一笑到累了,沈知鼓着腮帮子警告他:“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第31章 好想趁人之危 他才抿下唇角,抿着抿着又翘起来:“不逗了不逗了,你要吃什么?” 沈知偏头看了一眼依然笑得如花一样的某人,只觉得自己胸口被狠狠的伺候了一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决不要犯法不要脏了自己的手,才压下心里的火。 一字一顿:“我吃你个大头鬼!” “好,那晚上我就洗白白等你来吃我!” 沈知:“……” 啊啊啊啊啊啊! 沈知抄起桌子上的筷子筒,看着某人逃得飞快的背影,脸上的绯红还消不掉。 她摸了下自己的脸,坐进了角落里。 没多久,南一端着两碗面过来,还殷勤地给她要了一瓶饮料。 她脸色已经恢复了如常的样子,自顾自地吃饭。 南一在饭桌上再想方设法地逗她,沈知就只将他当做空气,任由他演着独角戏,就是不理他。 一直到吃完。 冬天的夜晚,路上行人都少的可怜,月光孤零零地挂在夜空上,霓虹灯光被刺冷的风拉出炫影,照着屋前的一隅白雪。 沈知在前头慢悠悠地走着,雪地靴踩出娇小的印子,被后面亦步亦趋的南一一点一点地覆盖住。 走到一半,沈知想起什么,停下动作回头,撞进他带笑柔和的眸中,眉头下意识一拧。 “你怎么还在笑?” 南一看着面前站在路灯下的姑娘,看她周围洒落勾勒的柔软轮廓,心跳忽的漏了一拍。 “因为……”他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抬手捻掉她发梢的一粒雪:“你很好看。” “我看到你,就忍不住高兴。” 沈知抬起眸子直视他,半晌,缓缓地问:“你觉得,我和你认识了很久?还是你觉得你一直说情话,我对你就会和其他人不一样?” 南一笑意僵了一瞬,转而笑却勾得更加的荡漾:“可是我感觉我和你,大概是前世今生的缘分,所以第一次看见你,就很喜欢你。” “可是我没有这个感觉。”沈知冷冷地否决,“而且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南一点点头:“的确是。” 沈知察觉到可以商量,眸子亮了些:“所以你……” “我还需要继续努力,让你喜欢上我才行。” 沈知:“……” 不该想起来他白天被泼了水,也不该答应他靠近自己。 沈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继续赶路。 南一连忙跟上去。 xxxx 沈知对他喜欢不起来,南一怀着悲伤难过的心情洗漱完,刚钻进被窝里,披着沈知的皮的夭落又蹦了出来。 他心累地看了夭落一眼:“夭落小妹妹,我真的不会讲睡前故事。” 夭落自顾自地上前,掀开被子钻进去。 南一:“……” 她身上带着沈知沐浴后的香气,闻得南一老脸一红。 “那个你能不能……” “不能。”夭落抬手将南一后背的枕头一把抽走垫在脑后,眯着眼睛自顾自地开心。 “我今天要在这里睡!” 南一有点头疼:“你是大孩子了,该学会自己睡觉了。” 她闻声,睁开了左眼看着南一:“可是你不高兴吗?沈知和你一起睡的话?” 第32章 落落也超可爱的 南一:“不,她不高兴,她明天会杀了我的!” 他转过身去:“如果你想解闷的话,我们可以玩游戏,楼下也有很多的书,但是你玩完就乖乖地回房间去睡觉。” 他顿了顿,没听到动静,正要转身,袖子被人扯了下。 南一眸子微动,缓缓地转过去。 夭落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拉着他的一只袖子,可怜兮兮的压低了嗓音。 “南一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乖乖的,哥哥陪我玩?” 他没想到自己的话会有这样的效果,不由得迟疑:“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夭落点点头:“我昨天也说过,我超级喜欢南一哥哥的,所以我不会惹哥哥生气的。” 她顿了顿:“除了沈知喔,我不喜欢她,也不希望南一哥哥和沈知在一起的。” “所以南一哥哥,只要你不和沈知在一起,我就乖乖的喔。” 南一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说的话也很孩子气,却莫名让他心里一紧。 他不由得问:“你会……怎么做?” 夭落眸子转了转:“我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方法喔,虽然我每天都只能出现三个小时,但是我很快就可以恢复灵力了。” 她说话的时候,眸里带着狡黠的碎光,像是一个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小聪明一样。 南一不信:“沈知那么厉害,你不还是被她关在了这里?” 夭落不屑地呿一声:“要不是她们使诈,我才不会散掉那么多灵力呢!沈知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哦!” 她拉着南一起身:“所以啊,你要站队,还是跟我比较好!” 南一脑子里有根弦绷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什么奇怪的地方,正在寻找着一束光明,而这束光明就在眼前晃着。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散掉灵力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骗我呢?” 夭落晃着小脑袋,拉着他往外面走,一边嘻嘻笑道:“这个就不告诉你啦,不过谁比较厉害这个问题,你问沈知的话,她也会告诉你,是我的喔。等我完全恢复了,这个世界都是我的了!” 南一呼吸一窒。 在这之前,如果有人这么告诉他,他一定不会相信并且还会帮忙拨通精神病院的电话。 可才不过两天,他不仅相信了这些看起来很扯的事情,还适应了现在的状况,并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跟着她们的思路走。 如果夭落说的是真的的话,他倒是理解了为什么沈知会想要将她困在这里的想法。 他脑海里甚至脑补了几十万的小说,关于沈知和夭落如何斗智斗勇,如何见招拆招,如何四两拨千斤地收服她。 啊,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你在想什么?”夭落忽然回头。 南一猛地回过神,连忙眨了眨眼睛掩盖自己的走神:“我在想……我们待会儿要玩什么?” 夭落眸中转了转,旋即勾起笑,跑到厅里找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一盒崭新的五子棋:“我们玩这个!” …… 第33章 不,不是他,我没有,你看错了 第二天一早,在夭落房间醒过来的沈知依然保持着不温不火的态度,对南一没有任何的软化,也没有太强硬的表现出拒绝他的态度。 南一苦得抓耳挠腮,而一到晚上,夭落就非要拉着他起来玩游戏,去哪里都跟着,从一楼跟到二楼,从卧室跟到大厅,一路像个粘人的橡皮糖,最后被南一拎着后领丢出了厕所才结束。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周。 沈知坐在柜台前看着之前没看完的书,南一窝在沙发上时不时看她一眼。 倏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她接起电话,眉间渐渐缓了开。 “那就好。” 顿了顿,她半抬起下巴,想了想,道:“那待会儿见面。西南公园?好。” 南一竖起耳朵,仔细地将地址记下来,余光瞟见她即将转过来的脸,迅速地将耳朵收回来。 沈知起身去拿钥匙,顺便问:“你待会儿要出门吗?如果不出去的话帮我看店?” 南一立马起身:“不,我出去!” 她动作顿了顿,没多说什么,把桌子上的钥匙拿在手里,套上了外套。 南一跟着出去,看她锁门时轻轻巧巧的模样,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是要去……收那个什么……魂灵书的吗?” 沈知点点头:“嗯。”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她果断地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那个男的上回那么对你,万一耍什么小心机怎么办?”他抬手按住门把手,将沈知困在臂弯里。 “我去还可以给你撑场面,让他不敢乱动手!” 她停下动作,有些懵懵懂懂地抬起视线:“什么……男的?” 南一这下子也懵了,他眨眨眼睛:“就……就上回在酒吧里那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那个男的?” 沈知艰难地想起来顾晨的脸,摇摇头:“不,不是他。” “那是谁?”南一回想着那时候的场景,要死的人,怎么看都是那个男的吧? 他一脸的困惑,却见沈知顺着墙壁慢慢地蹲下来,低下头穿过南一手臂下的间隙,又施施然起身。 “是那个女孩子。” …… 最后南一还是跟着一起见了许依。 沈知之前没遇到过像南一这样难缠的人,耐不过他的软磨硬泡,艰难地立下,不许说话,不许动手动脚的规矩,才松了口。 许依看到南一,愣了一下,迟疑地看向沈知:“沈知姐,你带他一起过来……没问题吧?” 南一张张口正想回答,触及沈知投过去的眼神,又立马闭上了口。 “没事,他都知道。” “哦。”许依点点头,“也是,沈知姐的男朋友,而且也知道你是死神,当然没什么问题了。” 沈知正要同意,忽然反应到什么:“等等,他不是我男朋友!” 许依:“不是吗?我看着很像呢?” 南一满意地点点头。 沈知出声打断她:“那也不是!” 她脸有一点红,尾音带着极力辩解而带起的颤音:“你不要太相信你眼前看到的事情,总,总之我们先来谈你的事情。” 第34章 熏疼一下 许依促狭地看了两人一眼,强忍住笑的冲动,压下翘起的唇角:“好的,沈知姐。” “之前你许的愿望我已经完成了不过他之后会何去何从,我不能做任何的保证,我也无法确认他这个病没有复发的可能。” 许依的笑意敛了下去,眸底起了一层的水雾,深吸了口气,才将汹涌而起的悲伤咽下。 “至少在我死前,能看到他好好地出院,这个就足够了。” 沈知:“这个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她点点头,抬手擦去眼角的泪:“不会的,我不会后悔的。” 沈知还想说什么,满身充斥着犹豫不决的气息,又艰难地敛下去,薄唇动了动,道:“那我要收回了。” 许依抹掉脸上的泪水,撑出笑容,一脸柔意地看向沈知:“我准备好了。” “你闭上眼睛。” 微风扫过,在山上带起一片的凉意。 沈知的手由她的心口缓缓地抽开,一本蓝色的书的模样的幻体一点一点地挣脱出来。 南一再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和上回的那个女孩子的场景联系在一起。 她的姿势很优雅,拿出魂灵书的时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色光团,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将两人围在一起。 整个过程维持了不过一分钟。 光团渐息,那团蓝色也跟着消失。 南一视线飘忽地扫过,却倏然定住,睁大了眼睛。 “可以睁开了。”沈知语气淡淡。 许依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下自己的身体,茫然未觉:“沈知姐,你拿走的是我的灵魂吗?为什么我什么感觉都没呢?” “拿走这个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什么伤害,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沈知回答道:“接下来我们可以不用见面了。” 她转过身,许依连忙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依眨眨眼睛,迟疑了下,问:“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自杀?” 明明,喜欢的人身体也好了,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最后自己会选择了自杀? 无声中,风吹起地上的沙叶。 沈知默了半晌,声音冷淡的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因为你傻。” 她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南一回头看了一眼许依,顿了顿,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经过暮落酒吧,经过影视城,经过胡同,沈知走的急,南一三两步跟上去,她立马转过头绕开他。 “小知!”他抬手拉住了沈知,“为什么……那个书只有一半?” 沈知因他的话有片刻的回神,转而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两人拉着的手上。 南一顺着她的视线下移,舌头抵住上颚,沉默了一会儿,放开了沈知。 她继续往前走。 不过接下来的脚步比刚刚慢了许多。 沉默了好一阵子,南一都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她却忽然开口。 “那个魂灵书,一直只有一半。” 所以…… “等她死后,我必须到现场去将剩下的一半取出来。” 南一顿住脚步,脸色青了又白。 这么说…… “之前那个女孩……被车撞死之后,你又去了现场?”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当时场景是他亲眼所见,惨烈到他一个大男人看到,胃里都一番汹涌,当时就找了颗树吐了起来。 实话说,后面做了几次梦都多多少少地梦到了。 而沈知居然一个人跑到现场去,把剩下的魂灵书回收? “能看到魂灵书的,只有我和夭落,还有吃了那碗面条的你,所以没有其他人发现我的小动作。” 她松了口气,觉得这样解释清楚了,大概南一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 而下一秒,她的双肩再度被南一握住,被迫地抬起头直视过去。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这么的生活吗?” 第35章 只能看,不能动 沈知点点头:“对啊。” 自从她有意识,到开始收集魂灵书,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直都是如此。 从一开始她也会难受,会觉得痛苦,甚至在吸收这些人的魂灵书的时候,会产生抵抗的情绪。 可随着时间过去,她所有的感知也全都变得麻木,这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沈知有些疲惫地阖了阖眸,打断他的话:“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既然你也已经被拉了进来,你就不要再用以前的思维去看待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 她说完这些,本以为应该解释的够清楚,可双肩上的力度却没有丝毫的减弱,她只好再将视线移过去。 湛蓝的天空浮动着松散的白云,褐色的枝丫像在追求什么地努力张开,冬风一扫,雪洋洋洒洒地飘着,带着零星的枯叶一同砸到地上。 高了一个头的男人眸光温润,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让我心疼。” 沈知看着他,一言不发。 南一沉默了许久,将刚刚的话,又轻轻地问:“以后能不能?让我陪着你?” 沈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也开不了口。 过往的这些年,她一直在处于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尤其是在适应自己的身份之后,更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机器人。 机械地收集灵力,机械地完成任务,机械地和人交往。 但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却和她说。 “让我陪着你。” 这样的话来。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南一站得双腿发僵。 他舔舔唇,小声试探:“可以吗?” 沈知不知道作何回答,目光在空中交汇,鬼使神差的,她应了下来。 南一脸上绽开了笑容,开心地将她揽怀。 沈知晃了下神,又急忙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咽咽嗓子,将视线从他的脸上错开:“我之前说过的,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南一:“……” 好痛苦。 **** 沈知回到鸠思屋的时候,郭瑭正对着门口发呆。 她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穿着考究的男人,迟疑地皱起眉头。 郭瑭等得头上都要结霜,正拿起手机打算翻开助手给的电话打给南一,余光一闪,眼睛亮亮地转过来。 “沈知小姐?” 南一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上来,郭瑭视线一转,亮光隐了下去:“南一?” 他看了眼南一,又看了眼沈知,最后看了眼书店,难以置信:“你们住在一起吗?” 南一点点头,分外骄傲:“对啊我们是住在一起……” “只是借住关系。”沈知迅速出声打断。 鬼知道他后面要接什么话。 郭瑭顿了顿,“哦”地放下心。 他从容自得地掏出名片,递过去:“我上回没有好好地自我介绍,你好沈小姐,我是郭瑭。” 沈知垂眸看了一眼,接过:“嗯。” “嗯……?” 他眨眨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沉默了一阵子,沈知见他还没走,脸上才有了些许的变化,露出淡淡的疑惑:“郭瑭先生您是想……买书吗?” 第36章 今天也是酸酸的呢 郭瑭:“……” 我现在比较想骂人。 他清清嗓子,难以置信:“你难道不想和我说什么吗?” 沈知点点头:“我的确是想说……” 她噙起软甜的笑意,将名片按在他的衣襟上,移到他心口处的口袋:“您这名片设计的不错。” 随后,她松开手,名片跟着心跳,嘭的掉进了口袋里。 沈知说完,恢复了一脸的冷漠,上前将门打开。 南一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警惕地跟上去,开门,关…… 他顿了顿,有些不悦地看着挡住门的郭瑭:“郭导,还有事?” 郭瑭视线跟着沈知进屋,急急忙忙地喊:“我要买书。” 沈知又拿起她那个陶壶,听到声音,方才转过头,轻飘飘地看了郭瑭一眼:“那就进来吧。” 南一不信:“郭导的身份,怎么会来我们这么小的店买书?” 郭瑭挤进店里,随意地看了他一眼,随意地撒谎:“突然心血来潮,法律也没规定我不来沈小姐的店里买书啊?” 南一:“……” 他转过头去看沈知,见她正坐在茶几前面从容地泡茶,手法娴熟动作优雅,颇有一种古典美人的姿态,白皙修长的手指捻着茶杯,线条流畅柔软,借着陶色茶杯的底色泛出一剪浅影。 郭瑭顿住了动作,视线不由得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起伏,联想着这样的手在自己的肌肤上游走的销魂感,脑海里不知道某根神经绷了下。 他舔舔唇,抬步上前。 南一伸手一挡,适时而又漫不经心的:“书架在左边,不在右边。” 郭瑭呼吸一摒,目光偏移到南一精致的侧颜上,半晌,呼出一口浊气,转身往书架走去。 待看着郭瑭乖乖地走到书架那边去,南一才敛了刚刚冷峻紧绷的脸色,走到沈知的身侧坐下。 “小知你很爱喝茶吗?” 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落在手上的动作上,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淡淡的“嗯”一声,便没了下文。 好……冷。 南一吸口气,浓郁的茶香漫上鼻尖,脑海中不自觉脑补着青绿的叶子,饱满的茎根,放眼看去郁郁葱葱油嫩的茶田,湛碧天色与绿田碰撞,整个人都心旷神怡,一路通畅到头皮发麻…… 他眸中缀着碎光,定定地看着面前不到一尺,肤若凝脂的精致脸蛋,音调轻快:“这茶真香,是什么茶?” 沈知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眸,看向身侧忍不住摩拳擦掌想要分一杯的男人,眉目似柔和了些,翘起唇角一抹诡谲的笑意。 “你要喝吗?这个……” 南一点点头。 “黄泉茶?” 他笑容凝固在唇间,半晌没了动作。 顿了顿,沈知没忍住,扑哧地笑出声。 南一滞了好一会儿,才从刚刚的对话里缓过神,不相信地:“什么黄泉茶?这这这……你不是骗我的吧?” 他想起前不久也是在这里,她还分给了自己一杯,只不过自己一心扑在她耍了自己的事情上,并没有去喝。 他蓦一下,迅速抬头看了眼书架的方向,又压低了声音问她:“你之前就想给我喝这个?喝了它会怎么样?” 第37章 哦…… 沈知漾着杏眸里的碎光,带着一丝调皮的意味:“当然是……喝了之后就是黄泉的人,死后也无法获得新生。” 南一后背一紧,听她继续道:“活人喝下这个,便会不断地看到那些无主的魂灵书,也很容易受到纠缠。” “可……可……”南一还有些捋不清楚。 “人死后没有被回收的魂灵书,会怎么样?” 沈知道:“和刚出生的婴儿身上的灵体抢夺地盘,胜利的得到新生,而婴儿灵体薄弱,被夺取了地盘,很容易消散,仅有个别还能依存下去。” “如果喝了黄泉茶,这辈子都不可能获得新生,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消散掉。” 南一抓住了关键词:“所以人……可以重生?” 沈知淡淡地扫过一眼,回想起什么,迅速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这也不能说明你以前和我见过面,所以你别想再和我说什么前世今生!” 他“哦”了一声颓丧地垂眼,像个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我不说那个了,我说……” 沈知心一跳,察觉什么不对,抬起眸光,果然看到南一一脸的促狭。 “所以你上回给我喝黄泉茶,一定是因为喜欢我,不希望我死后和那些小兔崽子们抢地盘对不对?” “你放心,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沈知:“……” 她笑意戛然,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按捺下想要把手里的茶水泼到面前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上的冲动,咬牙切齿:“南一,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扒光了,丢门口。” “小……” “沈小姐。”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南一的话。 沈知脸色微动,视线转到不远处正走过来的郭瑭身上。 “什么事?” 郭瑭手里拿着一本书,目不斜视地看着沈知:“我要结账。” 她视线下移,看到书封上的名字,是一本算命占卜的书籍,她未免觉得有些好笑,又不好说什么,便施施然起身,过去:“一共三十。” 南一跟着想起身,被她狠狠一瞪,悻悻地扯了扯唇角,不悦又乖巧地坐了下来。 沈知拿了个礼袋,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书塞进去。 郭瑭给了一张一百,倚在柜台旁眸光粼粼。 沈知找好零钱,递过去。 “不说欢迎再来吗?”郭瑭微微侧目。 “那……”沈知跟着抬眸:“我再多进两本算命占卜?” 郭瑭有些赧然地挠挠头发,将礼袋往后带了带,解释:“不是……我买这个吧……是因为我下一部的题材就是这个。” 沈知收回视线,简短的“嗯”从喉间溢出,门缝间一丝丝冷气拂入…… 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离开,默了一阵,问:“沈小姐和南一是……情侣关系吗?” 沈知疑惑他的提问,视线撞进他带着热度的眸子,淡淡地回:“不是。” “我的下一部戏的主题,是命中注定。” 沈知:“哦……” 她不感兴趣,对客人不作应答又是不礼貌的行为,左右忖了片刻,决定待会儿就这么应过去。 郭瑭第一次碰这种钉子,耐心濒临耗尽。 第38章 心好累…… 他不明白自己这么亲和的邀请,为什么会屡次三番被同一个人拒绝。 如果换做别人,上赶地求这个机会还来不及,她凭什么…… 郭瑭咬咬牙。 凭着她近乎百分百的重合率,如同这个角色就是以她为蓝本一般,郭瑭构思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不可能会因为这一点的困难放弃。 他皱着眉头压下了心里的不悦:“下一部,你可以做女主角。” 沈知轻笑了声,并不做回应。 “这样你都不答应吗?为什么?”郭瑭难以置信。 他自觉刚刚的话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而面前的女人居然不为所动? 不管是谁,要钱要名,亦或者是要什么都有个理由,郭瑭的这部戏,还没开拍就已经出名,如果演了角色,必定大火,到时候要什么没有? 他匪夷所思:“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知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所以你不用考虑我。我也不喜欢去演什么戏。” 她语气淡淡,目光转向门口:“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一路顺风。” 他愣了一会儿,咬咬牙,带着满腔的怒火走了出去。 门推开又阖上,涌进一片的冰冷,转瞬又消散不见。 沈知松口气,转过身。 南一倒了一杯黄泉茶,哗啦的水声激荡。 她眸子一紧,在南一即将入口之前,眼疾手快啪的打掉了他的手。 “你在干什么?” 南一还没反应过来,滚烫的茶水就倒在手臂上,激起一片火辣辣的痛意。 沈知凝着眉心将他的袖子捋起来,拽着他的手去冲冷水。 南一懵了半天,反应过来时,换上了一脸的委屈巴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喝那个……” “我让你喝了吗?”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知恶狠狠地打断。 明明都告诉了他,黄泉茶喝了以后再也不能重生,明明都提醒了这个不能喝! 她…… “可是我喝不喝,都想和你永远地在一起。” 沈知:“……” 心好累。 她关了水龙头,抽了两张纸给他,转身走出厨房。 “我死后不想把魂灵书给你,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这样就可以一直地看着你是不是?” 他在身后跟着,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 “你还没有死。”沈知停下脚步,“没到死之前,你所有的誓言都空。” 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油嘴滑舌而已。” 南一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他不是这么想的啊…… 他沉默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回过神来,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从第一次见面的悸动,到现在的喜欢,他对沈知的好感度像被人错手拉到了最高点,但沈知那边依然是0。 所以这样的不平等,在沈知那边看来,只能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追求者而已。 南一叹了口气,失落的情绪一下子将他完全地包裹住。 “不用在我的身上下功夫,没有用的。”沈知轻轻地错开眼,拒绝看他带着失落的眸子,那会让她心里不适。 第39章 没有问题,才是问题 “最后也只会让你后悔而已。” “不。”南一垂眸打断她,“我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也没有后悔的习惯。” “我坚持就好,我相信会有结果。” 就像是坚持要进娱乐圈,不管家里多么的反对,他还是坚持着一定会有出路。 “我擅长于,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就算是这个圈子让他死尸了六年,也终于是从头再来,一点一点地好起来。 他有外貌,有能力。 所以, 他相信, 他还有机会。 沈知沉默了半晌,决定不理他。 她转过身去收拾茶几,南一跟过去,想到了什么,问:“为什么你会喝黄泉茶?” 沈知目不斜视,将茶杯一一擦干净:“并不完全是用来喝的。” 光线折进她的指缝,洇了一片阴影。 “我用它来占卜,我想要找到的东西,什么时候会出现。” 由灵力作引导,喝入黄泉茶后,所想的事情就会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答案。 而这个占卜的过程非常的繁冗复杂,每一步都要非常的仔细认真不能出错。 所以沈知占卜的次数非常的少。 本来以为要找到那东西,还需要个几百年的时间,可南一的出现,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 果不其然,在刚刚的占卜时,脑海中隐约出现了一点光苗。 沈知缓缓张开了手指,又迅速地攥紧。 “什么东西?”南一带着好奇。 她回过神,将手上的茶杯放到桌子上:“这个你倒是不用知道。” “哦……”南一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漠而有片刻的失落,反而殷勤地上前:“我帮你吧?” 沈知于是将手里的抹布放到了南一的手里:“那谢谢你。”随后转身走向书架。 南一:“……” 他怔了一瞬,看着沈知越走越远的背影,手上仿佛还有刚刚她触碰过的,细软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唇角又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然鹅还没等他的唇角翘起来没多久,书架那边突然嘭的一声。 他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将抹布一丢,急急忙忙跑上前。 书架上到地上散乱一片,沈知脸上带着慌张,手上不停地翻动着其他的书,翻过一本就往旁边按,指甲不知道勾到了哪一本中间的红丝,噗通一声又带倒了一片。 可她没有心思去收好,脸上的慌张越堆越多,手上动作也越来越急。 南一连忙拉住她:“小知,你在找什么?” 她忽然回神,视线落在书架上的一点,定了定,上前将书拿下来。 **** 沈知一直有记录的习惯,所以她每一次吸收魂灵书,都会将出现的线索记录在本子上,确保之后能在这些线索中找到什么关联点,能更加准确地给她指示。 她用的是灵力书写,普通人看不到字迹,这倒不怕被人看到,只是上回记录的时候,错手放到了书架上。 而现在,书架上出现了一本没有封皮的书。 她翻开来,上面条条画画,正是郭瑭买走的那一本。 “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南一不解。 沈知摇摇头:“书没有问题。” 第40章 输到没裤衩 只是普通人如果一直接触她的灵力的话,灵魂会受到影响,有些天生灵力高些的,则会产生更为不妙的影响。 比如,看到那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回过神,拉住南一:“那个郭瑭,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 南一蹙起眉头:“你不是不想去演戏吗?还找他……”他想到什么,问:“是他拿走了你什么重要的书吗?” 沈知迟疑了下,觉得这个解释也没有什么不对,便点点头:“我现在需要找到他。” “可是刚刚你把名片都还给他了……” 沈知脸色一沉,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不管什么,我都能给你要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尽快。” 南一重重地点点头:“尽快!” 他第一次看见沈知露出这样着急的表情,不由得也跟着着急,连忙掏出了手机去翻通讯录。 郭瑭和南一这部戏的导演是朋友,在没有郭瑭的联系方式的情况下,他只能去找导演试试看。 可南一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龙套仔,照理也没有拿到导演的联系方式的机会。 他翻来覆去,找了之前带他进剧组的场工碰碰机会。 没多久,场工发过来一个副导的联系方式,他给副导发过去好友申请,进展便搁置在了这里。 沈知上网查了郭瑭的资料,点进去他的微博私信了信息,可也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效果。 两人揣着着急的心思吃了饭,又窝在沙发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南一喉咙滚了滚,安慰她:“没事,你上回给我接的那个综艺你还记得吗?我记得郭瑭是其中一个评委的朋友,到时候我们去问问,他的戏不是要开拍了吗?他刚刚那么坚持想让你出演,一定会再来的。” 她小小的脑袋点了点,视线转到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虽然她很不情愿,但大脑席卷而来的困意一点一点将她的意识磨碎。 在最后的最后,她艰难地拉住了南一的衣角,声音细若无声:“不要,告诉夭落……” 南一连忙揽住她的双肩,再看她时,小人已经睡了过去,两道秀眉微微蹙起,脸上还带着着急。 他手臂穿过她的双腿,将沈知公主抱起来,往二楼走去。 走到一半,夭落悠悠转转醒了过来。 她圆滚滚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南一露出的一截衣领上,带着疑惑:“南一哥哥,今天沈知这么晚睡?” 南一停下脚步:“对啊,那你呢?还要玩五子棋?” 夭落“嗯”了一声,想到什么,又抬起头看他:“我们今天玩个大的,怎么样?” 南一抬步上了二楼,一直走到大厅中央的一方矮桌旁,将她放了下来。 这个桌子自从夭落说要玩五子棋开始,就一直这么放着。 已经成为了夭落专属的玩具,连沈知都不会动它。 南一看着她利落地拿出棋盘,只觉得有点头痛。 这么多天了,他每天晚上都要陪她玩三个小时的五子棋,每一局他都输到裤衩子都没了。 第41章 然后我老婆重重地踩了我一jio 他都输到麻木了,而面前这个小祖宗依然没有觉得腻,反而越玩越上瘾。 “我们今天赌注换一个,不拿你裤衩了!”夭落,迅速摆好棋盘,双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南一。 他后知后觉感到后背一凉,喉结滚了滚:“赌什么?” “你赢了,我就亲你一下,我赢了,你就扒一根头发给我。” 南一迅速地捂住了头。 “不行,不可以,我还年轻!”他坚决拒绝:“我不想秃。” 夭落小脸登时一皱,十分不悦:“你就不觉得你能亲到沈知的小嘴吗?” 他一愣,旋即摆摆手:“怎么可能……我哪能比得过你?每一次不都被你杀得毫无尊严?” 夭落呿一声,不屑:“我还以为沈知这么好看,你为了她一定会激发自己的潜能,说不定就能亲到呢~” 她叹口气,余光扫过南一纠结的脸,又收回来:“不强大的男人,沈知是不会喜欢的哦~” 南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然后,掉了无数根头发。 **** 南一扒着少了不少的头发站在镜子前面仔细地看,看穿眼了也没有等到头发自己长出来,心里悲恸地想,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夭落是骗棋之词。 他叹口气,看着镜子里依然英俊的脸蛋,出去找沈知问问,看能不能用什么灵术,将他的头发变回来。 他刚打开门,正好遇上沈知敲门的动作。 两人目光交汇,沈知脸上还带着迷茫,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盒子,盖子被打开来,里面聚了一小撮黑色的,来自于南一的头发。 南一:“……” 我的心好痛。 沈知目光打量着他的脸,又往上看了一圈,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的脸愈发沉重。 沈知笑的时候很好看,舒眉展目,杏眸微微弯起,声音像铃铛清响。 南一气着气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知疑惑:“你笑什么?” 他反问:“你笑什么?” 沈知:“我笑你……像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 可是他本来就是个黄毛小子。 沈知想了想,也没想出来自己刚刚为什么发笑。 她敛了笑意:“嗯,没什么好笑的了。” 南一听了话,没什么感想,他清了清嗓子:“你瞧我们现在,像不像对结了很久的夫妻,一早起来抢厕所的那种?” 她的笑意敛下去:“我又没有打算和你抢厕所!”说完转身要走。 南一连忙去拉她,一边道: “你的确没有抢我厕所,我就是比喻一下……” “你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我和你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对方,我和你为了谁先上厕所而挤来挤去……” “你想象一下咱们挤着挤着,我把你圈在角落里……” 她停下了脚步,脸色凝沉。 南一后知后觉地反应到什么,连忙改口:“然后你重重地踩了我一脚。” 下一秒,沈知重重地踩下去。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将那个装着南一的头发的小盒子塞进了他的怀里,转身快步下楼。 南一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拿着盒子,脚痛得头皮发麻。 楼梯口,来回荡着南一的声音: “欸你别走……” “小知我错了……” “不是……” “我再也不脑补了……” 第42章 我老婆揍人超帅 **** 节目组后台。 沈知站在化妆室门口,时不时往路口看一眼。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正是这次要来的评委,郭瑭的忘年交朋友--古正。 上一拨上节目的人还没有走全,南一只能挤进化妆室里去换衣服。 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人渐渐地都走了出来,见到门口站着一个清俊的美人,都不由得想上前搭讪。 “小姐,请问你是找谁吗?” 突然,一个浑重的声音于身后响起。 沈知回神,循声转过头去,见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微微颔首:“我的艺人就在里面,我只不过是在等他而已。” “经纪人?”男人狐疑地拧起葱郁的眉头,想到了什么,促狭地笑:“我知道了,又是什么play吧?” 他挑挑眉头:“不如和我玩?你放心,我的演技特别好。” 沈知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毫不掩饰鄙夷:“你误会了吧?” 男人走上前,环顾了眼四周,其他人只是淡淡地看过来一眼,立马又转过头去,没人敢上前阻止他。 他便更加地大胆起来:“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甘心做什么经纪人?别骗我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和谁玩不是玩嘛你说是吧?” 沈知错开眼,声音如冰刀扫过:“滚。” 男人登时一怒,斥道:“装什么清高?”便伸手朝她抓来。 沈知轻巧地躲开他的攻击,抬腿便是奋力一踹,男人打了个趔趄,身子后退了好几步,嘭的一声撞倒了身后的道具箱子。 旁边的众人惊诧地睁大眸子,还没有什么动作,沈知打了个响指。 啪。 周围一切全都定格。 …… 南一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衣服,却被人挤着怎么也够不到。 他忍着燥火出声:“抱歉让让,抱歉……” 鞋底不知道踩到谁的脚,他转过头去道歉,却发现没一个人继续动作。 南一诧异地看了眼四周,戳戳这个人脸,拉拉那个人手。 “……”什么鬼? 想到了什么,他迅速地抽出自己的衣服换上,连忙拉开门。 对面所有的人都像被定住了穴位,有睁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的,有在玩手机,手指头要落不落,一句脏话在唇边盘旋即将出口,有踩到地上不知道谁丢下的香蕉皮,即将摔跤的…… 他环顾了眼四周,忽然, 听到嘭的一声。 南一迅速赶过去。 看到, 沈知将一个男人 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揍。 听到动静,沈知才收回了动作,将脚下比她大了一倍的男人轻易地踹到走廊另一边去,转过身。 南一艰难地咽咽嗓子:“沈知你……” “他刚刚骂我,说我是出来卖的。” 他话锋一转,面色即凝:“你打的太轻了,我来!” 南一说完,抄了个椅子就走过来。 沈知连忙拉住他的动作:“不用,我都解气了。” 他这才松了手,回想着刚刚的场景,问:“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要打人,所以把他们都定格住了。”沈知漫不经心地将黑屏了的手机点开,问南一。 “你都换好了吗?” 第43章 日常想要保护老婆 他点点头,旋即露出惊喜的笑容,一边走一边羡慕:“这个能力很赞啊,简直走遍天下无敌手了!” 沈知:“这个能力要消耗的灵力很大,所以我一般不怎么用。” 南一皱起眉头,停下了动作。 沈知看着他的脸色,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心道:虽然不能常用,也没有必要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吧? 紧接着,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沈知,认真道:“那你以后别用了,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的话,你就躲在我身后就好。” 她眸子睁大了些许,有些难以置信,又对自己刚刚的猜测感到羞耻。 明明他一直是真心的想保护自己,可自己却屡次践踏,甚至还误会他…… 沈知惭愧地低下头,缓缓地,深吸一口气。 南一舒唇一笑,抬手轻轻地在她后背从上往下抚了几下。 他的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语气也尽量很温柔:“你放心,我会永远保护你。” 顿了顿,他想到什么,道:“不对,我不能永远地保护你了。” 沈知猛地抬起头,双眸满是不解。 又想着自己也不能依赖他,沈知细软的喉咙滚了滚,根根分明的睫毛颤了颤,正要点点头,他忽然抬手刮了下她小巧的鼻梁。 “因为我终究要死,而你不会。但我希望到时候,如果我死了,你也不要嫌弃,收走我的魂灵书好吗?” 沈知心头一暖,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像一口气提不上来,艰难地咽咽嗓子,低着头看着地面的花纹,额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不,不会嫌弃。” 南一眸子软化如水,因为她的动作,身体完全僵硬住。 他不敢去破坏这样的场景,他怕自己一动,她就会从自己的怀里逃开。 “刚刚……对不起。”沈知回过神,往后退了两步:“我误会你要嫌弃我的能力。” 她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又多带了点愧疚,仿佛刚刚拉着他的衣袖,像是撒娇一般用细软的声音说话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南一的心里由先前的激动转为巨大的失落,艰难地扯扯唇角:“没关系。” 她迅速地垂下视线,穿过他的身侧,往前走去。 “我们先到后台待命,再把他们的灵术解开。” 南一环顾了下四周,连忙跟上去:“那他们有刚刚你揍人的记忆吗?” “不会有。” 他松了口气。 两人一路到了后台,沈知打了个响指。 啪。 一切立马又恢复了原样。 玩手机的男人手指头落到屏幕上,又飞快地在上面如飞舞一般按着,踩中香蕉皮的男人没有任何侥幸,一屁股重重地摔下去。 所有人都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有那个被打的男人捂着浑身疼痛艰难地爬起来,脸上还带着错愕,难以置信自己到底是怎么从门口变到了这里,身上还满是伤。 其他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纷纷围过去,不明所以地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南一悄悄地看了一眼沈知,心里带起了和她共享一个秘密的喜悦,幸福感像糊了脑袋,乐得他走路都有些摇晃。 沈知忍了忍,又忍不住瞪他:“你到底在笑什么?” 第44章 嘿,小混蛋 他翘着并没有的尾巴:“我在笑那个男人啊,被你揍的这么惨还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应该笑吗?” 她淡淡地扫他一眼,显然不为所动,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南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大概是石头做的。” 沈知摇摇头:“不。” “那就是水泥,尤其是心脏,硬邦邦的。” 沈知:“……” 算了算了不理他。 两人在后台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那个古正,等他上台了才知道,这个古正临时有事,不出来了,找了个另外的人代替。 而另个人大概要下半场才能来。 南一视线朝后台扫了眼,沈知心烦意乱地蹙起眉头。 这个节目大概要做三个小时,沈知不想去观众席,就窝在后台等那个人出面。 可谁知道,那个代替的人也没出来,直接放了节目组鸽子。 回去的路上,沈知一直很丧。 平时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突然间多了许多的情绪,虽然都是不好的部分,但南一也还是很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小知,你别丧了,明天咱们去影视城,一定能逮到他的。” 她闷闷地“嗯”一声,表示回应。 南一艰难地找话题,想了想,道:“对了,我们回去看看我那个节目吧?听说是延迟播出,回去大概能看到后半场。” 沈知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他挠挠脸,也跟着无措起来。 回到了店里,南一开了节目,沈知坐在旁侧看了会儿。 不过是一些很寻常的流程,南一看着自己也觉得无聊,全程只是在盯着自己在干什么,是不是显得很呆或者是话太多。 他的镜头不太多,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特写,身侧的人倏然抓住了他的手。 南一心里一暖,心想果然是自己的美貌惊艳到她了。 而下一秒,沈知非常着急地喊:“你后退一下,我刚刚看到郭瑭了!” 他面色一僵。 虽然表面很不爽,没想到她居然注意的是那个郭瑭,但手上还是乖乖地给她调回去,一边嘟囔着:“郭瑭怎么会过来?那个朋友就是他吧?他不是放了鸽子?” 一边看到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人影,手上迅速一顿,定格住了屏幕。 “他居然来了!” 而且还是在观众席? 沈知有些后悔。 要是自己也去观众席的话,不就能看到他了? 而且…… 她仔细地顺着屏幕里的人视线方向投过去,看的正好是后台的地方。 大概是想等着沈知出来,但沈知却想等他而在后台,所以两人正好如此错开。 沈知倏地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我现在去找他。” “等等!”南一也跟着站起身:“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沈知拧起眉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去堵他。” 他不由得失笑:“影视城人那么多,你怎么堵?而且他万一住在里面呢?” 沈知又坐回了位子上。 沉默了半晌,南一缓了语气,循循善诱地问她:“你不如先和我说说,这个东西对你有多重要?” 沈知抬眸,看着面前的俊脸,话滚到了唇边,又咽了下去。 默了几秒,她转过头:“你不需要知道。” 南一:“……” 他有时候真想…… 目光触及她光洁的额头,本想在心里骂个脏话的南一陡然降了调。 真想…… 亲亲这个小混蛋。 第45章 熬熬夜有助于睡眠 因为这段时间郭瑭一直都不出现的缘故,沈知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南一去找了那个导演,却被告知郭瑭出国,需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具体什么原因,却都没有透露出来。 “下周回来大概是要进行角色海选,所以到时候你们应该就能见到他了。”导演看了眼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发沈知,又回过眼神对南一道。 “你们这么着急找他,是决定好要出演他的那个女二吧?” 南一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含糊其辞道:“总之先等他回来再说吧。” 导演点点头,南一向他道谢后,转身走到沈知的面前,见她情绪依然低沉的样子,不由得安慰她:“你放心,一周后就要见面了,到时候一定能把东西要回来。” 沈知垂着眸子,紧紧地看着手头的报纸,好一会儿,才像刚刚听到他的话的样子,反应过来:“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你在看什么?”他凑过去,简单地在上面扫了两眼,倏然滞住:“这个不是……” 沈知缓缓将手头的报纸揉成纸团,起身丢进了纸篓里。 她迎着日光,娇小的身体被牵出薄薄的虚影。 “南一,十二点后,记得叫醒我。” 他呼吸发紧,还有些难以置信:“可为什么……那个许依会想要自杀?而且不是被救回来了吗?她的父母应该会看好她的吧?” 沈知摇了摇头,默了几秒,道:“晚上的时候和你说。” 南一视线落在纸篓里的纸团上,迟迟没能回过神来。 十二点一过,好不容易看着夭落入睡,南一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沈知睡眠很浅,大概因为有心事的缘故,在他刚触碰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她撑着床起来,随口问:“夭落没做什么吧?” 南一阖了下眸子:“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一直没休息?”她去拿衣服,一边惊讶。 南一摇摇头:“不用管我,我很年轻,熬熬夜有助于睡眠。” 沈知:“……” 她拿着衣服进自己的房间,换好回来后,站到南一的面前,迟疑了下,从兜里掏出来一颗薄荷糖。 “别……半路睡了。”她低着头,视线偏移到地板上,一只素手中躺着小颗蓝色包装纸包着的薄荷糖。 南一怔了半秒,旋而露出笑容:“只是一颗糖吗?” 她登即抬起头,脸上带了一片几不可查的红晕,作势要收回:“不要就算……” 话还没说完,南一飞快从她的手心里抢过那颗糖,剥开糖纸将糖塞进嘴里,又小心翼翼地将糖纸展平,对折了三次后放进口袋里。 “噫?薄荷糖是甜的?”他小声惊呼。 沈知狐疑:“薄荷糖怎么会是甜的?” 他噙起笑意:“因为是你给我的啊~” 沈知:“……” 她好气又好笑地瞪他一眼,转身往楼下走。 南一赶紧跟上去,抢过她拿出来的钥匙:“我来开吧。” “嗯哼?”沈知淡淡地扫他一眼,随后往旁边一站。 南一将里面的门打开,解了锁,开了一条小缝,随后, 自己走出了门。 第46章 他们都不是好人(南一:老婆我是好人!!举爪) 他转过身,替她挡住的外面的寒风,这才道:“走了。” 沈知走出门,便被他以圈在怀里的姿势箍住。 南一拉着她的外套紧了紧,又整理好她脖颈上的围巾,往上将她半张脸都围起来,才松开她,迅速地锁上门。 刚刚才下过雪,地上软绵绵的。 沈知淡淡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顾晨和许依是青梅竹马,两人自小也很要好,但顾晨一直当许依是好妹妹。” “直到他被检查出来生病,家里不堪重负,日复一日地争吵,父母各自都不想承担这么大的重负,最后走向离异。” 他的母亲很快就找了别人,父亲也日日夜夜地醺酒,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 顾晨原以为他的世界将黯淡无光,自己就会这么死去时,许依来到了他的身边,承诺他一定会将他治好。 她向顾晨告白,顾晨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同意了和她在一起。 许依家中父母常年不在,而且也拒绝给顾晨帮助,她只好不断地打工。 巨额医药费压得两人都喘不过气来。 而这时,陈哥向许依表白。 陈哥很有钱,而且待人极其慷慨,尤其是每一任分手的女朋友,都会得到一笔分手费。许依为了顾晨,决定和陈哥在一起。 她本来打算赚够了钱就分手,而这时她的闺蜜却找到她,旁敲侧击得到了事情的真相,并告诉她陈哥似乎有些发现了她和顾晨的事情。 许依着急之下,设计了这个事情。而闺蜜却跑去找顾晨,告诉了他所有的真相。 顾晨惊诧之下,对许依已经不是完璧之躯感到厌恶,想要离开她的念头伴着利用冒了出来。 他哄骗那个闺蜜给许依帮忙,并承诺她只要手术成功,一定会抛弃许依,和她在一起。 而许依的愿望,就是让他的手术成功,至少在许依死前,看到他和正常人一样地生活。 “所以顾晨出院后立马抛弃了许依,得知真相所以她决意自杀?” 南一难以理解:“可是她大可揍顾晨一顿亦或者是做什么,没必要对自己下手啊!” 沈知轻轻地摇摇头:“她在失去爱情之前,失去了梦想,唯独爱情一直支撑着她继续生存下去。” “她是运动员,但她的右手因为高强度的训练,以及在昼夜不息的工作中超过了负荷,再也不能进行运动,而父母对她很失望。” “所以她……”南一顿了顿,语气掉了下去。 小女孩的心思一向比男人重一些,她会产生轻生的念头也无可厚非。 要怪只能怪玩弄她感情的顾晨和无耻的闺蜜,但按着旁观的角度来看,同样玩弄陈哥感情的她也不算什么好人。 “不如说,他们几个,都不算什么好人?”沈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理活动,轻笑了声。 “那那个顾晨后来怎么样?手术真的完全成功了吗?” 南一皱起眉头,紧跟着问她。 沈知叹口气:“他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看看命运的安排?” 两人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第47章 今天也要见证奇迹 过了大半夜,四周一片漆黑,路灯因电压不稳而微微闪动,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地上,随着走动的身影转换角度及大小。 沈知拉住南一的手,明明周围没有人,但还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拉紧我的手,待会儿不要出声。” 南一点点头,手心裹着她细软娇小的手指,迟疑了下,将她的手带进自己的兜里。 她猛地抬头,却见他一脸的正经:“这样保暖一点。” 沈知没话可说,况且这样的确是保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拽了下他的手指头。 忽然,皮了一下。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她拉着南一,连门也没推,直直地走进玻璃门里。 南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玻璃即将撞上他的俊脸,正要停下脚步,却感觉旁侧的人忽然大了手劲儿,一下子猛地一拽。 他紧紧闭上眼睛,脚步打了个趔趄,心里哭嚎一声,还没赚钱,先要赔医院一块大玻璃钱了!! 他…… 还没哭出来,看着面前洁白的墙壁和前台端着咖啡无聊地左右环顾的护士,心里陡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居然就这么,直直地穿进来了? 而且问题是,两个大活人站在大厅中央,没有一个人看到? 沈知指甲在他的掌心叩了下,示意他赶紧回神,抬步走到护士的面前。 护士双手捧着咖啡,热雾蒙蒙,因为沈知的靠近而稍微的晃动了一下。 她抬起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文件上。 静默了半许,淡淡的蓝光于她的手下飘逸出来。 南一看着面前的魔幻主意表演,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惊诧。 和沈知在一起这么久了,就是一个唯物主义,都要改变自己的信仰。 他不仅不感觉有任何的问题,甚至还有些想要多看几秒。 但沈知的速度很快,立马就找到了病房位置,转身带着南一想要上楼。 紧接着。 嘭。 屋外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坠到地上的声音。 护士手上的咖啡起了波澜,疑惑地仰起脖子左右逡巡了眼。 “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走,去看看。” “……”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跑出门。 一群人不知道从哪里一个个冒出来,不约而同地往刚刚声音的来源处过去。 沈知放开了南一的手,跟上前。 不远处最先到达的清洁工嘟嘟囔囔,一边说:“谁大半夜的丢垃圾下来”,一边用扫把拨开了面前的东西,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电筒照过去。 …… 呼吸骤然凝固。 一片静默之中,似乎能听到周旁不知道是是谁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一直呆滞了三秒,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反应过来,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响彻如漆泼洒的黑夜。 “啊啊啊啊啊啊~” 人群一片骚动,有人颤抖着手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的,有落荒而逃的,离她最近的那个清洁工当场跌坐在地上,浑身抖成筛子一般,眸子失去了焦距,薄唇颤颤,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不一会儿,一阵尿骚味漫溢了过来…… 第48章 抱老婆大腿(需要亲亲抱抱才能好~) 许依跳下楼的时候,是头朝下砸到地上的,整个头颅撞得血肉模糊,血浆蹦出了好远。 人当场就死了,而身上还时不时轻轻地颤动两下,双眸紧闭着,手里紧紧地攥着她那部手机。 清洁工被送到了医院里休息,保安上前阻止其他人再靠近,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不是上回那个因为自杀而进来的那个女孩吗?” 众人对视一眼,下意识地捂住了双臂,嘈杂的声音细细碎碎的漫入耳中。 南一被这样的场景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脑海中不自觉地将之前那个女孩子的死状和许依的样子交叠重合,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去吐了。 他一只手捂住胃,想到了什么,连忙在人群中去寻找沈知的身影。 环顾了眼四周,他视线落在最前面,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尸体的人影身上。 而推着围观群众的保安却完全没有看到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 静默了半晌,她缓缓地抬起手。 紧接着,许依身体里的东西仿佛受到了感召,一点一点地脱离出来。 那是剩下的半本魂灵书。 南一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沈知眼底邃深无波,仿佛面对的不过是虚无的空气,机械地进行着手里的动作,指引着那半本书缓缓从许依的身体里脱离出来,越过空气,收进了她的掌心里。 整个过程维持不过几分钟。 耳畔有由远及近的鸣笛声,身侧冲过来许多的警察,黄色的警戒线被高高拉起,领头的警察扯着喇叭高喊,叫大家再走远一点。 闻讯赶来的记者混在一众胆子大点的围观群众打开的闪光灯里,时不时拉着旁边的围观群众问些什么。 高亮的灯光打在南一的侧颜,明暗分界线交驳对峙,他视线定定,没听到旁侧的人问什么,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胸腔仿佛有什么即将爆出来,可他等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知结束了动作,转身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南一连忙去找她的身影,隐约听到身侧有人在喊:“诶诶别跑啊,正采访呢!” 他已钻进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沈知? 沈知! 他抿着唇,身后不由得起了一身的冷汗,看到尸体的心悸和沈知消失的担心交结在一起,叫他话都说不出来,喉咙一片艰涩,左肋骨往下一寸的地方硌得慌。 他不知不觉地挤出人群,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大树,又转回头去看围围当当的黑压压一片。 之前吃的薄荷糖味道溢上了喉间,他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什么片段,但速度太快,他什么都还没看到,眼前就蓦的一黑。 沈知正要拍上他的后背,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对,眼见着他身体摇摇晃晃即将往前栽过去,她连忙冲到前面将南一扶住。 “你……怎么了?” 奇怪的是,听到了沈知的声音之后,南一的视线也不迷糊了,脑袋也不昏了,一下子像刚清醒过来,神智异常的清晰。 刚刚所有的情绪一扫而空,悲伤的,恶心的,担忧的,全都消失不见了。 第49章 显摆一下 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接触这些事物的时候。 那种煎熬的感觉,想要挣脱又难以挣扎的急躁情绪,居然再次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沈知喉咙发涩,右手伸到身后摸了下,正要下床去冲澡,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她缓了缓,披了件外套起身,拍拍发凉的双脸,上前开门。 “有什么事情吗?”沈知看着面前的南一,问。 南一打量了眼,眉头蹙起:“你是不是感冒了?脸怎么这么白?” 她躲过南一伸过来,想探她额头的手,摇摇头:“我没事。” 南一狐疑:“真的没事情吗?你的声音好像都变了,如果生病了不要强撑,去医院吧?” 话一出口,他咬舌的心都有了。 昨晚的事情就是在医院发生的,再回到那里,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他皱起眉头咒骂了声,又不自觉地将余光投过去。 沈知的脸青了不少,眼里也带了些情绪,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我真的没事,那你呢?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南一牵牵唇角:“我……有点睡不着。” 说实话,他也是一个正常人,接连两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再怎么样都会有些接受不了,虽然表面还在逞强说没什么,一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记忆和感觉都异常的清晰。 他都如此,何况是沈知这样的柔弱女孩? 南一:“……”仔细想想,她好像并不弱…… “需要我帮忙吗?”沈知定了定神,抬起手做了个手刀的动作:“我下手很快,应该能让你睡一阵子的。” 他脖子一缩,连忙摇摇头:“不,不了,待会儿还有工作,我就不用了。” “那……好吧。”沈知点点头,问:“那你敲门的原因是什么?” 他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我做了早饭,打算问问你吃不吃呢!” “你原来也会做饭?”沈知恍然,露出意外的表情。 南一顿时皱起脸:“我一个人住了六年,想当初我也是有闲钱去买菜做饭的,可没想到后来……”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副沧桑悲惨的表情摇摇头:“你先去洗漱吧,我去把饭菜都端上桌。” 沈知点点头,目送着他走开,才重新关上门。 没多久,她下楼。 南一手艺的确不错,炒的菜卖相也很好,沈知这才去注意南一,发现他坐姿和习惯也非常的好,大抵是有些什么底子在。 她没有去探究别人过去的习惯,看了两眼,便垂下眸子专心吃自己的饭。 吃完后,南一去洗碗,沈知在位置上休息了一会儿,起身去外面的店里。 屋外大概是下起了雪,白色更浓重了不少,玻璃门上也凝起了冰霜,大有要冻裂的趋势。 沈知抬手一拂,四周的空气又起了浮动,像是被石子击中的水波中心,迅速地往四周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没多时,四周的环境变化,四周变成如那天晚上南一看到的巨大图书馆一般。 他正好将最后一个碗放到了碗槽里,面前的东西突然全都消失不见,狭小的空间往四周扩大,他的身躯在空间里也不断缩小如同一只鸟儿般大小。 南一反应过来,这个场景就和之前夭落给他看的一样。 第50章 南一:心疼老婆来亲亲一下~沈知式冷漠:pia~ 他猛地抬头,果然找到之前那个两人待过的鸟笼。 沈知闭上眸子,薄唇翕动着,像是在低语,声音温柔的好似温声安抚着谁一般。 随着她的语调渐起,书架上的所有书都跟着浮动到空中,缓缓地翻动着书页。 南一跑了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个场景。 沈知站在中央的地方,衣袂和发丝翻飞着,四周的书籍应和着缓缓翻动,像是在谱一曲乐章,湛蓝色的光环绕在整个图书馆,好看至极。 而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两边只有一半的书缓缓靠近,它们的身上的灰黑色斑点正慢慢地消除,直到完全契合,所有的斑点也全都消失不见。 根根分明且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沈知缓缓地睁开眸子,那本书便飞到她的手心。 紧接着,如同上次一样,书上所有的湛蓝色光团全都漫入她的体内,被指引着和她身上的灵力融在一起。 最后,完全失去光团的那本书迅速地扫过一遍,猛地阖上后,和其他的书一同飞回了书架上。 她再度闭上了眼睛。 南一松了口气,正要上前。 蓦地,周围的一切突然猛地晃动起来。 沈知捂住心口,嘭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急忙冲过去,将沈知抱起来:“你怎么了?” 她脸色苍白如纸,两道秀眉拧作一团,脸上表情隐忍,而右手紧紧地攥着心口的衣服。 南一担心地问:“是心脏不舒服?” 沈知艰难地点点头,吃力地将周围的灵术收回:“你带我去沙发休息一下。” 他连忙将她抱过去放下:“需要医生帮忙吗?” 沈知摇摇头,一只手抓着沙发的垫子,作了个深呼吸,将体内蹿动的灵力压下去,过了一会儿脸上渐渐恢复了过来。 南一去倒了杯水递给她:“刚刚怎么一回事?” 她接过水杯,微红的薄唇现在仍是苍白一片,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会倒下似的。 南一强忍住想要抱住她的冲动,问:“你为什么会倒下?以及……刚刚那个图书馆,到底是什么?”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一个图书馆。” 就好像……把办公大楼中间的楼层全都打通了一样。 四周看起来很复古,但一切都是崭新的,那种场景,让南一不由得联想起来以前看到的那些国外的宫殿的样子,或者是什么宗教的塔楼。 沈知抿了口水,感觉恢复了力气,刚刚突然的刺心感也完全地消失了,这才徐徐开口道。 “我之前和你说过,每个人都是一本书,每个人都是一个故事。而我确切来说,只是在你们眼里的死神,如果给我一个完整的定义,应该是魂灵书管理员。” “这里聚集着的,是我接触过的所有的魂灵书,上面的灵魂和我的灵术融合之后,剩下的,关于他们的故事。” “我拿走他们的灵魂,就要守护着他们的故事,所以有了这个图书馆的存在。” “但……”南一晃了晃神。 “但这些灵魂,都是需要净化的。” 第51章 「姝子」线开启 “每个人的灵魂都不是完全的干净。每个人都有私欲,这些肮脏的欲望无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如果直接吸收的话,这些私欲会将我完全吞噬,把我所有的意念碾碎。” 她顿了顿,接着道:“这个图书馆可以将这些私欲净化,因而你才会看到刚刚那一幕。” “所以是因为净化的不完全,所以你才会突然倒下吗?”南一疑问。 沈知又摇摇头,喝了口水:“因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关键,。” 她的任务,并不简简单单地收集魂灵书而已。 “所以是什么?” 沈知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勾唇,问他:“不是要去工作吗?这几点了?” 南一对她生硬的转移话题感到十分的不满,可下一秒,视线触及她抬起的手机屏幕,再大的不爽也转化成一声的“卧槽,迟到了!” 两人赶到了影视城,却见门口被一群粉丝拥堵着,走都走不进去。 雪还在洒落着,南一顺手将沈知身上的雪粒捻掉,一边喃喃:“这不会是我的粉丝吧?才不过几天,就知道来影视城堵我了?” 沈知无奈地看他一眼:“收收你的心思,一看就不是来找你的。。” 他不信:“万一是来找我的呢?” 沈知点了点下巴:“那你看看上面的牌子?” 南一循着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些人的手里都举着一个小小的牌子,用最花俏的字体写着“姝子”二字。 他猛地回想起来,道:“那个姝子是影视歌星,是过来录歌的啊!” “影视歌星?” 南一点点头:“就是专门给那些电视剧和电影唱片头曲,片尾曲,还有中间插曲的。” “欸对了,我记得她要合作的那个电视剧不是郭瑭的新剧吗?那她来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点点头。 沈知二话不说,拉住南一的手,从墙壁穿了进去。 穿墙后的南一:“……”有点刺激。 两人进了剧组,沈知道:“我去找郭瑭,要是你先结束,你就在这里等我就好。” 南一可怜兮兮:“我不可以陪你一起去吗?万一他想对你做什么怎么办?我去还可以保护你……” 沈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味深长毫不掩饰。 南一想起自己和她相比,简直是弱鸡见大神,悻悻地扯扯唇:“我……” “再给你一次重组词汇的机会,好好说?” 他咽咽嗓子,怂了:“早去早回,带我回家。” 沈知眯眼一笑,转身往电梯走。 郭瑭有专门的御用休息室,她轻易就找到人那个休息室,通过透视看到了屋里,郭瑭的确就在里面。 她顿了顿,抬手敲了敲门。 半晌,没有听到回应,大抵是郭瑭打算装死尸。 沈知又敲了敲门:“郭瑭先生,我是沈知,我有话想和你谈谈。” 话音落下,她屏住呼吸,听到了一阵细弱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面前的门被打开,郭瑭慵懒地倚在门口,目光扫过门口娇小的身影,声音略哑了两分:“怎么?突然找我?什么事情?” 第52章 说谎知报道! 沈知目光逡巡了眼四周,又回过头打量他。 郭瑭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衬衫,领口处开了两个扣子,可以看到里面纤细匀亭的锁骨,以及一条红绳。 红绳花样繁复,下方坠着个酒瓶子状的指甲盖大小的小木容器。 他神色自然,也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大概是因为这个容器里装了什么经书,正巧抵挡了部分的灵力。 沈知敛了脸色:“我来换回书。” 他看着沈知,语气不咸不淡:“什么书?为什么要换?” “之前你在我的书店买的那一本,我发现拿错了。” 沈知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来那本没有封皮的书,为了应付这样的情况,这段时间她都是随身带着的。 “你拿走的是我一个比较重要的本子,我不能卖给你。” “可是我花钱买了的。”郭瑭依然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脸的好整以暇。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沈知有种错觉,好像这个人知道些什么。 沈知沉默了一阵子,鼻子一抽,缓缓地伸出手去…… 抓住了他的胳膊,声泪俱下,可怜兮兮地说着:“那个东西,是我过世的奶奶送我的,我对那个东西很珍视,如果没有它,我什么都做不好!” 郭瑭侧眸扫了眼胳膊上的手,沈知立马收了回去,而脸上还挂着泪花,眼尾有一抹红,看起来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奇怪的是,刚刚接触郭瑭的时候,他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任何的不对。 不管是从小养尊处优,一路顺风顺水到现在,还是从未谈过恋爱,至今还是个老处男,这些都没有问题。 可是不过是一个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本子,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拿走,还知道自己一定会过来找他? 郭瑭回答的依旧不疾不徐:“可是我也好喜欢那个本子,既然卖出去了,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吧?” “但你买的时候并不是直接买那个本子的不是吗?”沈知的耐心有点濒临耗尽:“你是骗了我的。” “不啊,我一开始并没有骗你,我的确是以为那是本算命书,可是等我买回来的时候……” 他缓缓倾下身子,薄唇抵在她的耳侧,轻轻地,朝里面吹了一口气:“那本书却变成了个本子。” 沈知睁大了眸子。 刚刚她并没有回顾到这里,是她漏掉了吗? 还是…… 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沈知气恼地红了脸,艰难地压下心里的情绪,迅速地眨眨眼睛,又做出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你别吓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大概……是我那个奶奶在天之灵,想……和你开这个玩笑吧?” 郭瑭忍了忍,半晌,没忍住,噗嗤地笑出声。 “那好啊。”他牵唇露出一排明晃晃的大白牙:“那你奶奶在天显灵要我拿到这个本子的话,我可要好好地利用一下了。” 沈知摒着气,运转着灵力,果然在他身上遇到了一个金色的屏障。 但这个灵术对她来说还很陌生,沈知犹豫了下,收回了灵力。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 第53章 「交汇」 “做我这部的女二,和下一部的女主。” 没人能在同时接郭瑭两部戏的主演,他自觉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激动高兴的事情。 而面前的女人,居然还有些嫌弃地皱了下眉头,艰难地抉择之后,才露出一脸“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只好答应了吧”的脸,点点头。 “好。” 郭瑭简直要气疯。 他猛地攥住了沈知的肩膀,咬牙问:“你就这么不愿意?你别以为我是有求于你,如果你演的不好,我照样会让你滚蛋的!” 沈知沉思了一会儿,表情转回了之前的冷淡,她觉得那个哭哭啼啼的样子实在是太不适合自己了。 “我并不想演什么戏,不过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尽全力去做。” 她抬起眸子,直视他,清湛的眼里映出他隽秀的脸,郭瑭心坎蓦的一动。 “也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保管好我的本子,到时候还给我。” 郭瑭心里依然不舒服,但他从她的眼里看不到谎言,如果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郭瑭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 他点点头,默认了下来。 沈知松了口气:“我给您的微博留过言,到时候发联系方式给您,希望能有人联系我一下,把具体的事宜告知我一声。” “对了。”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补充:“还有南一的那一部分。” 至少给他找点事情做的话,他不会那么烦着自己了。 而至于那本本子,既然伤害不到郭瑭,放在他那里也并不是不行。 况且…… 沈知最后看了他领口的那个小酒瓶子,迟疑地道了别,往回路走。 那个酒瓶子大概是开过光,所以拥有部分的灵力,似乎也能吸收本子上的灵力,作为保护郭瑭的来源。 而为什么郭瑭会受到那个东西的保护,以及自己在探看他的过去的时候受到了遮蔽,这些都是未知的。 如果强行破开那个酒瓶子,郭瑭会有什么后果她也不清楚。 她一向不愿意去惹太多的麻烦,正好要找的目标就在这影视城里,留下来反而更方便行动…… 沈知缓慢地往前走着,渐渐听到了一阵骚动。 不远处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个穿着森女系长裙,卷发铺泄在身后,面容精致,如同森林的精灵一般的女人,被簇拥着走出来。 她往旁边站开,视线偏移到女人的身上。 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心脏猛地刺痛了下。 沈知贴着墙壁,缓缓地蹲下去,女人似乎是感应到什么,视线正要转过来,旁侧的人倏然上前,将视野隔离开。 声音轰然在耳畔炸响,沈知脸色煞白,艰难地深呼吸着,余光扫着人群越来越远,女人想要回头,可四周都是人,根本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沈知虚笑了笑,刚感觉身上好些了,面前倏然落了道黑影。 她抬起头,见是南一,眉头蹙了蹙:“不是叫你在剧组等我吗?” “还是去医院吧?”他提议,“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沈知摇摇头:“很快就好了。” 她顿了顿,迟疑了下,问:“你知道多少关于,姝子的事情?” 南一有些惊讶于她的问题,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沉吟了片刻:“刚刚……我知道了个大事。” 第54章 「姝子」01 “大家好,我是姝子。”天籁般的声音甫一响起,底下的粉丝们便发出了痴狂般的尖叫声,眸里心里脑海里,全都只剩下了台上如精灵般灵动的女人。 姝子微微颔首一笑,抚下裙摆坐好。 主持人赞叹了声,不由得道:“姝子小姐的声音真的是太好听了,简直能够治愈所有人心灵的创伤。” “听说前不久有粉丝爆料说,当初就是因为您的歌声,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您对这个怎么看呢?” 姝子淡淡一笑,她对这样的事情已经听过了不少,先前还会感动,可这种感动没有多久,到后面却渐渐地变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但作为一个明星,她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摆出来。 “我能为遮盖社会做贡献,去拯救这些人,我心里也很高兴,也很开心大家能听我的歌,并且从我的歌里得到救赎。” 可惜我自己不行。 姝子眉心微低,一抔温润的灯光落下,将她的眉目打的温和。 底下又是一片沸腾。 “我们都知道您对接的影视歌曲都有很大的要求,而您接下来要为郭瑭导演的新剧演唱主题歌曲,大家都十分的期待着,能不能说一下您接这个作品的理由呢?” 姝子偏头想了想。 她接那个作品纯粹是一个意外,只是知道平时一直在照顾她工作的神秘投资人投资了这个作品,得到了邀约,想要回报他而已。 不过这样的理由也是不能说的,她只好临时瞎编了一些。 节目上了一个多小时,她好不容易下来,想起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女孩子,总感觉好像特别的熟悉。 但还没等她想多久,敲门声突然响起。 她睁开眸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作了个深呼吸:“进来吧。” 话音刚落,开门进来了个十七八的小姑娘,扎着高高蓬松的马尾辫,十分灵动活泼的模样。 姝子敛了先前的疲惫,脸色也转而温柔地看着她:“妹妹,你怎么过来了?” 姜云卿拉了椅子到她身边坐下,把整个头埋进了她的怀里,蹭了蹭:“我今晚想去姐姐家里睡。” 姝子有些疑惑:“你学校那边不用晚自习查寝吗?” “查啊!”她搂紧了姝子的腰:“可以让姐夫去接我,第二天再过去,好不好嘛姐姐?” 姜云卿的声音如她一样,细细软软的声线毫无半点瑕疵,不管如何发声,都带着一股的温柔缱绻,听到声音连骨头都要融化掉,哪里还舍得拒绝? 她抬手摸了摸姜云卿的头发,应了下来,又问:“是不是班上有人欺负你?” 姜云卿皱了下眉头,说:“欺负我倒是没有,就是有个烦人的,一直在追我,我的舍友都在帮他,我好烦啊!” 话是这样,年纪轻轻的姜云卿拥有一张比普通人更清秀一些的脸蛋,再加上那软到化骨的声音,身边一直不乏追求者。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那我到时候让你姐夫接你。” 姜云卿点点头,又问:“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姐夫结婚啊?” 第55章 「姝子」02 姝子脸一红:“这个……” “怎么姐姐脸还红了?”她眯笑着像看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抬手勾了下姝子的下巴:“姐姐也老大不小了,还不早点结婚?” 姝子听了话,,脸也更红了不少,嗔恼道:“这也不是我要决定的。” “我知道了,是要姐夫来说,你放心,我会帮你提点提点姐夫的!”姜云卿嘻嘻笑着起身,还想继续打趣。 姝子脸红得如烧了一样:“你你你,时间快到了吧,还不去上学?快走,不然迟到了!” 她说着,起身将姜云卿往门外赶,姜云卿脸上还嘻嘻笑着,眸底却闪过一道暗芒,突然拉住了姝子的手。 “那姐姐,几天后的录制我再过来影视城找你玩~” “走吧走吧。”姝子艰难地将她送出去,再次阖上了门。 心口像被什么堵着一样,突然难受了起来。 姜云卿并不是她的亲妹妹,两人是在一年前,她去姜云卿的学校做见面会的时候遇到的,当即一见如故。 知道她家里困难,两人义结金兰,姝子一路支持她到现在,而她,则需要成为自己的影子。 姝子抬手按上了自己的喉咙。 她本是靠着自己的声音一路到达如今的地位,可她在某一天录制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唱不出来了。 普通地讲话之类的倒是可以,但每当伴奏响起,她的声音就会消失不见。 公司一下子乱了套,找了许许多多的医生都没能得出个结果。 而她在学校,遇到了拥有同样的声音的姜云卿。 两人一拍即合,她为了钱和安稳的生活做姝子的影子,外表上作为她的妹妹存在,自如地进入影视城,除了公司的人,完全没有任何人发现。 一开始不过是合作关系,但后来她发现姜云卿人很天真善良,渐渐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而且自己的感情生活也很稳定,两人也做好了年后结婚的准备。 姝子松了口气。 “接完这个任务之后,就退出娱乐圈吧。” 她回到位置上,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 内容大致是那个一直支持自己的投资人想要和自己见个面。 姝子想了想,他支持了自己这么久,要求见面吃个饭也没有什么问题,也便答应了下去。 她转手打电话给白臻,简单说明了这个事情:“到时候你去接一下云卿。” 白臻应了下来,又问:“那你没问题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姝子道:“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挂断了电话,姝子看时间还很充裕,打算去做个护理,再给姜云卿买点什么东西,便和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出了影视城。 外面天气很好,雪已经停了,天空又恢复了原先的湛蓝,零星的几朵白云在空中缓缓地浮动着,交错的电线掺杂在树枝之间,被积雪压的紧紧的,风一动,猛地砸到地上。 “姝子小姐?”一个女音传来,姝子偏头看过去,见是之前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个女人。 第56章 「姝子」03 她看起来身体很不好,手一直按着心口的部分,巴掌大的精致小脸苍白一片,颇有种病美人的感觉。 “你好,我叫沈知。” 她慢慢地朝姝子走过来,姝子点点头,颔首微笑:“你好。” “姝子小姐这是要去买东西吗?”沈知问。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沈知眼角微弯,眸中却一片的平稳,像是一片明镜,带着凉意透进姝子的心中。 她有些迟疑地点点头:“我……去给我妹妹买礼物,过几天她就18生日了。” “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沈知忽然提议,声音软软细细的,叫人不舍得拒绝,“我正好也要去买点礼物送人,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 姝子犹豫片刻,觉得自己要这么拒绝她有些不近人情,便也只好点点头,应了下来。 沈知松然一笑,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张还没打开的口罩,递过去:“你还是戴着吧?” 姝子眸子微动,这才想起来,道谢着接过。 两人到了目的地。 姝子想去挑一套化妆的装备,姜云卿过完生日之后,便已成年,她一向喜欢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常说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自己好看,自己开心。 沈知对那些不感兴趣,转过头去看手表。 姝子挑到一半跟着转头,便看到她肤若凝脂的脸,未施粉黛,已然细嫩的如同刚剥壳的鸡蛋,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眼底投下一圈阴影。 她不由得赞叹句:“你保养的很好呢。” 沈知回过神,抬眸看了她一眼:“姝子你也不错啊。很灵动。” 只是快死了…… 她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微醺色,并没有看到沈知眼底滑过的暗沉:“你可真会说话,你要买什么?手表吗?” 沈知摇摇头:“不清楚,感觉……好像他并不需要什么。” “他?”姝子来了好奇心:“是你男朋友吗?” “不,一个认识的人而已。” “好吧。”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姝子去结账,沈知挑了一会儿,也选了个东西过去。 出来之后,沈知问:“我听说你的妹妹和你关系很好?” 姝子:“是啊,虽然不是亲姐妹,但和她关系好到和亲姐妹一样呢。” 沈知:“嗯,之前好像有听到过你妹妹的声音,和你的声音也很像呢。” 她脸僵了僵,嗫嚅道:“有,有吗?” “虽然你们自己可能听不出来吧,但我们这些旁观的倒是能听出来一些。” 沈知招了辆出租车,又想起什么,侧眸对姝子道:“总感觉遇到你妹妹之后,你的声音越来越急切了呢,像是想得到什么东西……又没能得到?” 她弯眉一笑:“只是我感觉的,还请不要生气。下次再见。” 姝子站在原地,看着窝进去的身影,脸上乌云重重。 晚上,她换了身衣服,将礼盒放在家里,动身赶往约定的饭店。 侍者领着她到了二楼的包厢里,推进门,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坐在里面。 她走过去,低声问好:“您就是宁先生吗?” 第57章 「姝子」04 宁沉循声抬头。 他长着一张极其英庭的脸,一双桃花眼云波流转,却清清冷冷没有一点情绪,见到姝子,也只是处泰自若地点点头,示意她坐下:“你好。” 姝子上前,环顾了眼四周。 这个饭店是全国最高级的饭店,能过来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就算她这种大明星,也对这种地方只可远观。 面前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追星的人,况且之前那几年,自己不管怎么去邀请,他都不肯见自己一面,而这次居然主动邀请见面?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主动答应给郭瑭的新剧演唱主题曲这个理由吗? 仿佛是看穿了姝子心里的疑惑,宁沉摆摆手让侍者退下。 “我一直支持你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你的歌声曾经拯救过我。” 他语气淡淡,用的是最为简练的陈述句,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像是在背一篇稿子。 姝子又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一沉。 “但我发现,这一年里你的声音变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姝子道:“我的声音没变。” “变了。”他举起一杯红酒,轻轻地抿了口:“我很确定。” 他这样笃定的语气,虽然说的是真的,还是让姝子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宁先生,我的声音就是我的声音,你难道要说我找人替声吗?世界上哪里有那么相似的两个声音?” 宁沉脸色不为所动,目光直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现在很激动?” 姝子细软的喉咙滚了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她缓了缓,道歉:“对不起,我有点激动。” “那就回去吧。”宁沉忽然起身,双手整了下身上的西装。 姝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饭都还没开始吃,这就回去了? 姝子以为是她刚刚的话让宁沉心里不舒服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宁先生,刚刚我的话有点重。” 宁沉走到她的身侧,侧眸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回去。” 真的要这么回去吗? 姝子怕他还是生气,又担心自己犹豫不觉更让他生气,只好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她看着宁沉侧颜如铸,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的样子,心里反而觉得更加紧张。 像是旁侧有一只大虎,正在伺机而动,却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猎物,等待她的心理防线崩溃。 而他再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将猎物生吞入腹。 虽然这个比喻好像很不恰当,但姝子此刻也想不出什么其他话来转移注意力。 所幸的是,她安全地到了家里。 姝子走下车,朝宁沉道谢:“谢谢你宁先生。” “回去吧。”他点点头,等姝子关上门,转身走进屋里,眉头才一点一点地拧起来。 倏然,一直放在车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回过神,接通了电话。 “喂,宁总,你快看看,网上刚刚爆出来了一条大料子,是有关于姝子小姐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宁沉的脸立马沉了下去,按捺下心里的着急,道:“你挑重点说。” “那个姝子小姐的妹妹刚刚在网上直播,爆出来姝子小姐用她做替声的事情了!” 第58章 「姝子」05 “原来在一年前姝子小姐就开始用替声,后来所有的演唱都是假唱,现在网上已经吵成了一片,都对姝子小姐进行了口诛笔罚,要她出来说个清楚。” 宁沉听完了话,手不自觉地收紧,声音带了些许因着急而微微的颤抖:“立马公关,联系她的经纪人和公司,把源头控制住。” 那边有些不解:“为什么啊,这个姝子小姐的石锤都出来了,接下来肯定不可能继续接影视歌曲了吧?” 宁沉眸色邃黑,一字一顿:“我叫你去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 那边没了话,大抵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反应,连忙点点头。 他刚挂了电话,就见一个人影从门口冲了出来,视线扫过这边,一咬牙,跑上前,将门打开坐了进来。 “求你,我要离开这里!”姝子脸色绷紧,双眼通红,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憎恶的事情。 宁沉抬眼,便看到门口追出来站在门口的男人,大雪天的,光着上半身,脸上还带着错愕的神情。 他狠狠地拧了下眉头,收回视线看她:“你确定,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你都能接受吗?” 姝子想也不想:“去哪里都可以!”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整个身子蜷成一团,艰难地忍了忍,缓缓将脑袋缩进膝盖里。 宁沉帮着给她戴上了安全带,发动车子。 不久,身侧传来了极力克制的哭声。 宁沉脸色未变,一路到停下,才出声:“到了。” 姝子缓缓抬头,在看到面前的地方时,蓦的睁大了眸子。 她原以为宁沉会带她去酒店或者是什么地方休息,可面前明显是郊区的私人住宅。 姝子有些慌:“宁先生,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宁沉:“下车。” 她咬了下唇,喉间发涩:“宁先生,我无法再继续和你合作了,我……非常感谢你刚刚帮了我,也非常的对不起……” “是因为你的妹妹吗?”他忽然转头,投来的视线急具压迫性,不过对上一眼,就让她感觉极其的难以呼吸。 更惊讶的是,他居然知道? 姝子细软的喉咙滚了滚,问:“你……怎么会知道?” 宁沉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先打开了她的安全带:“我之前问你,为什么这一年你的声音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他打开了车门:“我也给了你机会。” 车门外一片的冰寒,冷风呼呼地吹进来。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将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而你没有告诉我事实,你的妹妹却告诉了大家。” 所以说…… 她的泪水刷地掉了下去。 “我刚刚回去的时候……”仿佛是失去了灵魂,她薄唇颤颤着,声音细若游丝,似乎是还活在梦里,对刚刚的事情完全难以相信。 “我看见她们,躺在一起……” 因为自己说要出去应酬的缘故,所以两人光明正大地在客厅的沙发就做了起来。 却没有想到,才和宁沉说了两句话,他就送自己回去。 而…… 自己付出真心的妹妹,和自己付出真心的爱人,坦诚相见,分外热情。 呵…… 姝子牵牵唇,想挤出一个笑容,却落了更多的泪水。 第59章 「姝子」06 “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宁沉的声音淡淡的,没带一点感情:“你要自己进去,还是我抱你?” 姝子错愕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这几年里,我公司和你签的合约,是和你签的,并不是你的妹妹,所以你必须付我违约金。” 他语气好像是在商量着一个事情,轻巧从容的不像话:“你赚的钱,够我的违约金吗?如果不够的话,就按着我说的去做。” 姝子简直要疯了。 她前脚被妹妹背叛,失去了亲人和爱人,现在又要被面前这个衣冠禽兽惦记,要用身体抵债吗! 姝子迅速地捂住自己的身体:“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的!” 宁沉听到话,只是笑了声:“进去吧。” 她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现在已经无路可退,论体型和力量,她一定比不过面前这个男人,而且现在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姝子缓缓地下车,环顾了眼四周。 这里看起来是在山上,一片薄雾蒙蒙,白雪皑皑,一艟白色的别墅伫立在其间,很大,如同宫殿一样。 早知道宁沉家大业大,却没想到这么大。 姝子更加觉得自己这么进去,很可能就出不来了。 而宁沉已经下车,问她:“不进去吗?” 她握着自己的双臂,艰难地做出抉择,最后心一横,咬牙上前。 刚进别墅,迎面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花园,中间的喷泉还在运作着,激起四周一片的冰雾,有健身房,有温室,有花房,有室内游泳池和室外游泳池,不过已经阖上了。 她不由得惊叹于宁沉家里的有钱,但很快的,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她更加的惊讶。 宁沉不仅没有对她做什么,还给她分配了一个朝阳的房间,吩咐家里的仆人好好地照顾她。 并且,问她还去不去片场。 姝子愧疚地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我已经……唱不出来了。” “但是简单的交流是可以的不是吗?” 她眉头拧的更紧:“可以是可以,但只要让我唱歌,我就没有了声音了。” “医生看过了吗?”他问。 “看过了。”姝子说,“找不到任何的原因,心理医生说是我压力太大,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唱歌,又怎么会心理压力太大了?” 她摇摇头,又想到了什么,问:“你不生气吗?那些并不是我唱的?” 宁沉:“我很生气。” 果然如此。 姝子垂下头。 “所以这个电视剧,必须由你来唱。” 她猛地抬起头:“可是我……”姝子有些语无伦次:“姜云卿她不都说了出来了?网上现在……一定也很生气吧?就算我唱了,也不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效益,何必……” 她说着说着,泪水又流了出来。 “我不管,我签的是你,只能你来唱。”宁沉视线从她低下头顶移开,看着地板上投出她娇小的身影,顿了顿,抬步走出去。 “先好好地休息,明天再接你去影视城。” “对了。”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小心一点。” 第60章 「姝子」07 她惊讶的张开小口。 这年头,光明正大地说自己不是好人的,也没几个吧? 为什么他这么说,姝子心里反而更加相信他一点了? 但这样的情绪没维持多久,宁沉一离开,姝子就像浑身失去了力气一样,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满溢的难过还是将她全都包裹住。 她至今还不敢相信姜云卿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她对姜云卿一直都像亲生妹妹一样地照顾着。 可…… 姝子拿出手机,稍微上网浏览了几个帖子,立马又感觉气血上涌,恨不得冲回去将姜云卿抓住,骂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看着时间过了十二点,到了很晚,她却完全无法入睡。 心口像空了一块,整个人都不知所措,明明知道要坚强,事情无法发生任何的改变,可她却没办法去阻止自己欺骗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明天醒过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可等第二天她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看到屋里陌生的装饰,她紧绷的心脏再次掉进无底的深渊里。 仆人敲门进来,将准备好的衣服放到桌子上:“小姐,这是少爷为你准备的衣服,叫你醒来洗漱之后就去吃饭。” 她点点头,目光落在衣服上,问:“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是宁家的私人产业,离市里也不算远,您就安心住下吧,少爷这个人很好的。” 她虚笑了笑:“可是他昨天才说自己不是好人。” 仆人一听,也无奈地笑一声:“那你就当他是坏人吧?” “欸?”姝子的思绪拉了回来,惊愕:“怎么这么说?” 她还以为这些仆人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对东家言听计从的呢。 仿佛是看穿了姝子心里在想什么,她笑道:“我们这里,百无禁忌。” “真好。”姝子羡慕道:“你们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如果她也做仆人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帮忙偿还一些了? 闻言,仆人愣了下,随后摆摆手,急忙要出门:“这个你问少爷吧,我先走了。” 姝子:“……?”这么随便的吗? 她走上前,挑了下那衣服,见是一套完整的套装,便抱起来打算到浴室去换上,刚走半路,一个东西掉出来。 她低下头,待看到那条黑色蕾丝边的内内,整个人…… 整个别墅都充斥着她尖锐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宁沉你个死变态!” 坐在饭桌前很乖巧的宁沉:“……?”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没半会儿,姝子走到了餐厅,一脸幽怨地看着宁沉,见他投过来好奇的视线,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身前。 谁知道,这个死变态居然连她的尺寸都知道…… 姝子这下可以确信,宁沉的确不是好人! 而不是好人的宁沉迷茫地看着她的眼神,也被认为是一种变态的痴迷。 姝子气氛地咬牙:“宁沉,你个死变态!” 他头上好像冒出了几个问号,但对她的无礼发言并不在意,他只是默默地打量了一番,给出评价:“果然挺合身的。” 姝子:“……” 啊啊啊啊啊啊变态! 第61章 「姝子」08 她一开始的悲伤情绪一扫而空,全程都在幽怨地瞪着宁沉,吃饭也不含糊,一看到他伸过来的手,立马防备地将自己护住。 伸手去拿面包的宁沉:“……”??? 好不容易吃完了,助理冲了进来,看到一旁警惕地吃饭的姝子,惊讶了下:“宁总,你真的把她留下了?” 宁沉说:“你事情都办好了吗?” 助理点点头,将手里的文件拿过去。 他用余光打量了眼宁沉,又打量了眼姝子,看她身上的衣服,总感觉有点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宁总,之前你叫我们去定制的那套衣服终于送出去了啊!” 姝子脸一红,想到了那条黑色内内,不由得捂住脸大叫:“你们死变态啊!” 她用这么好听的声音骂出这样的脏话,依然好听到叫人沉迷。 而且这种声音绵绵软软的,听起来更像是撒娇,助理不由得露出“我懂得”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看了宁沉一眼。 终于反应过来的宁沉:“我……那个不……衣服是我定做的,但那个内衣不是……” 话还没说完,助理也露出惊恐的表情,悻悻道:“宁总……你……我没想到你居然……” 有口难辩的宁沉:“……” 衣服本来是想做礼物送出去的,内衣是仆人准备的你们倒是听我说啊哭!!! 两人表示都不想和宁沉待在一起,坐车的时候一拍即合,助理开车,姝子坐在副驾驶,而宁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后面。 被抛弃的宁沉:“……”我有点悲惨。 到了影视城,没有意料之中的媒体围堵,也没有意料之中的驳斥谩骂,外面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守着,影视城里的人也像集体失了忆,没有一个人询问昨晚发生的事情。 只是看姝子的表情,变得冷漠了起来。 她反而庆幸,这样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郭瑭接了电话来接人,看到宁沉,不由得打趣:“怎么?一脸被遗弃的样子?” 宁沉如名一样的低沉:“注意说辞。” 他做了个拉上嘴缝的动作,又十分漫不经心地勾起笑来,将姝子引进去:“其实你本来只需要唱就好,但宁沉说需要让你转化下心情,我们就打算让你来围观我们拍戏了,不会觉得很烦吧?” 姝子连忙摇摇头:“不会。” “那好。”郭瑭带她进了摄影棚,大家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你们先认识一下吧。” 众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围过来。 “你好我叫张晨。” “你好我是于莹莹。” “你好我是……” 人群一个个介绍完毕,又一个个让开。 一直到最后,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站到她的面前,笑如旭阳:“你好,我是南一。” 他身后的人凑上前,盈盈一笑:“你好,我是沈知,上回见过的。” 姝子倏然回神,看着面前的人,那种熟悉感又满溢了上来。 好想,好想将所有的话都告诉她…… 好像…… “欸怎么突然哭了?” “你没事吧?” “姝子小姐?” “宁沉你老婆哭了!” 第62章 「姝子」09 等等! 混进去了个什么奇怪的发言! 姝子擦掉脸上的泪水,恨恨地转过头去,那声音立马消失不见。 她狐疑地将视线落在郭瑭的身上,刚刚他和宁沉走的很近…… 郭瑭后退一步,假装在看风景。 她缓缓地收回视线,气愤郭瑭刚刚的煞风景发言,可转而也反应过来,一脸的莫名其妙。 刚刚自己……为什么在看到沈知之后,会发生那样的反应? 而且,这个反应不止一次了吧?每次在遇到沈知的时候,都有种感觉,和她一点都不陌生,她才是能拯救自己的人。 可为什么……是拯救? 感觉到姝子的视线,沈知噙着淡淡的笑意看过来,对姝子道:“姝子小姐,看来你应该和我会比较合得来?” 事实如此。 姝子点点头,抬起手去:“握个手吧。” 她开心地握过去。 半晌,没反应。 沈知眉头蹙了蹙,迟疑地松开她。 还是没反应。 昨天并不好做身体接触,所以她一直等到了今天,想到了法子压制下心脏的疼痛,可她却没办法感知到姝子的过去。 奇了怪了。 沈知疑惑地侧眸看了南一一眼。 她的灵力变差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感知不到了? 正巧,有个场工抱着一箱矿泉水经过,沈知抬手迅速地拉住了他的胳膊,轻笑:“等等,我拿一瓶。” 场工拿了一瓶给她,沈知转手交给姝子:“你渴了吧?” 经她一说,姝子莫名其妙也觉得有些口渴,便接过来喝了一口。 沈知眉头微微蹙起。 灵力没什么问题,也能对姝子使用,但是无法对她进行探知过去。 难道这是必定的障碍? 沈知轻轻地蹙起眉头,但很快就松开了来。 不管是什么障碍,既然能够对她设下灵术,那就没什么问题。 几人又和姝子说了几句话,便准备开工。 没有想到沈知居然也是演员,而且还是另外一个演员的经纪人,这叫姝子都不由得有些诧异,对郭瑭的用人的胆子也感到惊讶。 不过想一想,在刚刚发生了人设崩坏的自己,他居然也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继续用,并且没有任何的不满,也同样说明了他的大胆。 她看了一会儿几人的戏,不自觉又拿出了手机。 网上昨晚还吵成一片,今天早上的时候已经风平浪静,她花了好大力气,才得知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因为管理员将她的名字设置成了违禁词,并且相关发言全都排入审核,有关的发言无论好坏全都锁起来。 而姜云卿就比较惨。 直接被进行了一番的训斥,从她接受姝子的合作开始,到她的勾引不满足现状,野心越来越大。 甚至于昨天她根本不是因为别人追求她惹她厌烦想逃,而是因为去做外围,被人家正房发现,一路追到学校去,才连忙逃了回来。 姝子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 而那个即将结婚的男朋友,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一句道歉。 真的是…… 姝子失笑地咬牙,关上了手机,突然看到手机黑屏上,出现了一张倒着的人脸。 第63章 「姝子」10 她倏地抬头,见是冷漠的宁沉,一颗差点骤停的心脏才缓缓恢复了跳动。 想到早上他的行为,姝子并不打算给他好的脸色:“你在干什么?” “你刚刚在看那些帖子吗?”宁沉反问。 她白过去一眼,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只好艰难地将白眼的动作转为似水柔情不知道是什么鬼表情,牵动着嘴唇反正尽量选的柔和些的模样,道。 “是啊,我在看。” 宁沉心里吓了跳,想:为什么她要露出这么悚人的表情,想靠着吓人吓我? 但他表面上还是一副自然淡淡的模样:“嗯。” 他顿了顿:“别看了。” 姝子本来也没打算看,便收了下去。 两人沉默的空档,宁沉坐到她的身侧去。 沈知在摄影棚上神态自若,许是因为她眼的角色本来就是个面瘫,对她来说再好不过,再稍微用心一点,基本一次通过的概率也挺高。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拍了几十条后,郭瑭喊休息。 宁沉紧跟着起身,喊她:“我们走。” 姝子一脸的诧异:“去哪里?” 他不作回答,走出去了不一会儿,姝子便赶紧跟过去。 在即将触及宁沉的片刻,沈知眸底闪过一道暗芒,点了个淡蓝色的光团飞过去,粘在姝子的后背上。 两人一路到了影视城的16楼。 她不是没来过影视城的高楼,但一向不会选择去13以上的楼层,因为听说这里是只有影视城管理员活动的楼层。 但没想到,宁沉会一下子就带她上了这么高的楼。 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过去,见宁沉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心里对他的困惑像滚雪球越来越大。 才不过是见过几面的男人,不仅是带她离开了家里,那些帖子大概也都是他删干净的,还带自己来这么高的楼层,是想做什么? 心里话还没想完,电梯轻轻地向两侧徐徐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16楼上还有一层,视野极高,光线也更加的透亮。 而十六楼不像其他楼层有许多的房间,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屋子,打开电梯进来,入眼便是大客厅,两侧被墙壁隔开,分别是其他的娱乐房间。 每一处都没有门,没!有!门! 姝子迟疑地看了宁沉一眼,不明白这样的布局到底是想干什么? 就像是,你进来,想加入哪一个团体就加入哪一个团体,自己做什么别人也能轻易就看到,完全没有秘密。 “这是你之前说过的,想要的一个地方。”宁沉忽然开口,惊得姝子睁大了眼睛。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他偏头看了姝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不记得,怪我喽?”那神态理直气壮的,好像姝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她心虚地盖了下眼睛。 她现在的确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可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啊! 喔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应付地说过,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吧? 姝子低下头,感觉身侧的人又继续往前走了,连忙跟过去。 第64章 「姝子」11 第一天,宁沉带她进了第一间的插花屋,插了整整一天的花。 第二天,宁沉带她进了第二间的金鱼屋,看了一天的金鱼。 第三天,宁沉带她进了画画屋,教她画竹子。 第四天…… 就这样奇奇怪怪地过了一周,姝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在宁沉打算带她进第五个小隔屋的时候,奋力地拉住了他的动作:“宁沉,你到底带我来打算做什么?” 宁沉:“没做什么。”他反问,“我有对你做什么吗?” 姝子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回过神想想,他的确什么都没有对自己做。 可是! “你带我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姝子看着面前被隔成好多个小屋子的楼层,只觉得越发的奇怪了起来。 自己过去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宁沉到底是不是在骗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屋子,到底有什么用! 她瞪圆着眼睛看着宁沉。 宁沉不说话,只是反握住她的手,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地摸了下。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姝子突然感觉到害怕。 如果现在宁沉说自己是变态,她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惊讶。 会做这种事情的,怎么看都是疯子吧? 宁沉看着面前的隔屋,又回过头看了姝子一眼,沉吟了片刻,脸上带了些迟疑:“你真的……不记得这些了?” 姝子惊慌地摇摇头。 这种事情她怎么记得住,况且现在宁沉这个可怕的模样,姝子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 他像是遗憾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些小小的悲伤:“我以为你会记得。” 姝子:“……”会记得才有鬼。 宁沉很快就接受了面前的事实,他直接带着姝子到了尽头的房间里。 狭长的走廊因为和普通的楼层不一样,显得格外的狭长诡异,而偏偏是尽头的房间,远远看去幽黑阴森。 姝子忍不住颤了下,脚上像黏了胶水,完全不敢动弹:“这……非,有什么事情非要过去才能说吗?” “过去我才好说。”宁沉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看起来对自己并不感兴趣。 如果没有前面那个例子的话…… 姝子咽咽嗓子:“可是……”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宁沉说,“要做什么的话早就做了,用得着等到现在?” 姝子:“……”说的也是。 她小心地又看了眼尽头,感觉手掌被一片温暖包裹着,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和他正在手牵手呢! 不过虽然她有心要甩开宁沉,却并没有甩开。 因为她发现,被他拉着的时候,有种安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以前也经历过的样子,可她不记得了,大概是前几天晚上什么时候被他拉住了吧? 姝子这么想着,总算打消了心里的疑虑,跟着他走向了尽头。 不过是几步路,两人却好像走的很慢。 姝子身后的蓝团微微地闪烁着,随着两人的动作渐渐走进黑暗里,却并没有照出任何的亮光,仿佛那团蓝光不过是画上去的一样。 直到两人都走到了尽头的房间,才看到了唯一的一扇门。 光线昏暗中,姝子好像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叹气声,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她后背一紧,空出来的一只手狠狠的抓着掌心。 宁沉上前一步,将门打开了来。 第65章 「姝子」12 门里的布置很普通,像个办公室。 宁沉打开了灯,让她看清楚了里面的样子。 屋子的最中央放着沙发,左侧有个桌子,上面有个电脑,右侧放些书架啊什么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你先去沙发坐一下。” 姝子闻声看了眼宁沉,犹豫了下,走过去坐好。 宁沉在屋里开始来回的走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姝子视线跟着他从桌子又到电脑上。 他好像拿了个长方形的东西,然后对着面前空白一片的墙壁按了一下,随后走到门口关了灯。 四周突然陷入一片的漆黑之中,只有面前的墙壁微微地泛着亮光。 紧接着,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姝子蓦的睁大了眸子,脸上由迷茫转而化成了错愕。 只见屏幕上出现了多年前还算青涩的姝子,她当时好像在参加什么郊外节目,和另外的一群人在火堆旁说话。 她右侧坐着个主持人模样的女人,问了些什么。 姝子歪了下头,露出了青涩的笑容:“我希望我以后能住在16层的楼房里面,屋里什么都有,房间被隔成一间一间的,不要门,直接进去,想玩什么玩什么。” 主持人有些惊讶,问她为什么。 她笑容愈加腼腆了起来,嗫嚅了好一阵,才回答道:“这是我的一个小怪癖,我想要这样的房间很久了。我不喜欢有门的地方。” 听到这个话,大家也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表情,只是很懂的点点头。 “嗯,大家都有怪癖,原来姝子你的怪癖是这个,那你和宁沉是完全不同的人呢,他可是必须要将门锁起来,保证自己安全存在在封闭的环境里才能放松的人呢。” 连宁沉也在? 姝子迅速地转头,不用去找就能看到站在门口,同样专心看着墙壁上的vcr的宁沉。 可是……这个节目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个怪癖,她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去注意过门的事情。 然而她盯了宁沉半天,都没有看到宁沉转过头来,也没有任何的解释。 姝子只好转过头,继续去看着vcr。 场景变换,节目组到了当地的花圃,帮忙摘花插花。 镜头有被剪切的痕迹,似乎只留下了姝子的部分,不过其他人的声音有收录进去。 听了半天,大概能听出来,里面有七个人一起参加录制,其中姝子和宁沉之外,一个主持人和一个摄像师,其他三个人都是女孩子。 但是越到后面,人的声音越来越少。 姝子心里滋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看着场景再次变换,是大家一起去捕鱼。 而这次,没有主持人的声音。 再然后,是竹林,身侧已经没有几个人,姝子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慌张,朝着摄像师似乎在寻求着帮助,却未能得到半点的怜悯。 镜头也在微微地颤动着,影片里陷入了一场诡异之中,大家一直在没话找话,里面也出现了宁沉的声音,不过听起来状态很差。 到后面,画风突然一转,摄像头好像掉在了地上,还在运转中,只看到不远处草丛里好像有人,四周一片空旷。 第66章 「姝子」13 姝子克制的哭声隐隐传来,天籁般动听的声音在这里却显得格外无助,也格外的瘆人。 她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坚持着录制。 姝子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黏腻的汗水,紧张地摒住了呼吸。 镜头里她哭了很久,才稍微地缓过气来,缓缓起身。 而接下来,她却是捡起了地上的摄像头,一边走着寻找着什么,一边低低地唱着歌。 那首歌她现在已经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可身体仿佛还记忆深刻。 因为她,不自主地颤动着,并跟着唱了起来。 捉啊捉啊,捉迷藏。 鬼鬼不要来捉我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 为什么把我的身体挖出来? 捉啊捉啊,捉迷藏 可怜的人儿你在哪? 我的名字才是是竹一花 你可不许忘记了 …… 话音刚落, 倏然, 四周一片昼亮。 她反射性地闭上眼睛,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一些片段,紧接着,剧烈的头疼汹涌而上…… 宁沉迅速上前将她抱住,横放到沙发上。 仿佛早已经熟练了一般,他找到药片,就水给她服了下去。 不一会儿,她皱起的眉头缓缓地松了下去。 姝子睁开了眼睛,迷茫空洞地看着面前的天花板,还有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vcr和自己的反应,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我刚刚是怎么了?”她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看着面前的人,之前的想法也全都丢弃不见。 “我之前,有参加过什么节目吗?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她脑海里一片混乱。 “你之前参加过一个节目。”宁沉见她也休息不了,便在她身后垫了几个垫子:“不过你全都忘掉了。” “我本来想让你自己回忆起来,但好像你对那些东西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宁沉偏头示意了下屋外。 她立马联想起前几天他的举动。 “医生说这个只有你自己想起来会比较好,但是你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我只能强行让你想起来。” 宁沉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的话,可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姝子,她过去有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姝子还没从刚刚诡异的压抑气氛中缓过神来,先想到了什么:“那个vcr,那个vcr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呢?当时发生了什么?” 宁沉微微蹙起眉头。 他原以为让她想起来很简单,可是都这么直接将过去的事情放在她的面前,也没能让她自己想起来这些事情。 看来也只能将过去一一告诉她才行。 她身后的蓝团突然跳动了下。 沈知正在喝热水,猛地感觉到什么不妙的气息,连忙将水杯往旁边一放,起身走向电梯。 她一走进去,南一紧跟着溜进电梯里:“怎么了?” 沈知迅速摁下16层:“姝子有危险。她的精神状态很差。” “姝子?”南一皱了下眉头:“她因为之前的事情吗?” 沈知摇摇头:“一个让她失声的过往而已。” 她手指停在16楼,不由得失笑。 之前还奇怪宁沉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原来那么早之前就和姝子有过关联…… 还不如直接从他的身上下手。 第67章 「姝子」14 五年前,一个冒险节目横出于世,以大胆和冒险为主题,迅速地在网络上爆火。 而那次邀请了姝子和宁沉,还有其他明星一共七人,到了一个诡异的村庄进行冒险。 村庄里最有名的游戏,就是姝子刚刚唱到的那个童谣。 故事背景是以前有七个小孩子在草丛里玩捉迷藏,轮流当鬼,而其中一个鬼在玩的途中和另外一个小孩子起了冲突,不小心杀死了那个小孩,害怕地跑了。 第二天大人过来将尸体找了个地方埋了,举行了葬礼,一切落幕。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几个小孩子和忘记了这个事情一样,又恢复了以前的活泼开朗,集齐七个小孩又玩起了捉迷藏。 而第二个当鬼的孩子,却迟迟没能找到剩下的那个小孩。 眼看着快要天黑,其他小孩也帮忙找了起来,当鬼的小孩无意发现一块布料,上前一扯,却将之前死去的那个小孩的尸骨扯了出来。 这便是上半部分。 大人对这种事情唯恐不及,其他小孩却觉得这个是个冒险的好地方,没多久,就集齐了七个小孩去玩捉迷藏。 当鬼的小孩运气很差,每次都没能在限制的时间里找到第七个小孩,玩了几轮,便觉得没有意思,叫大家离开。 可是等大家集齐了,又出现一个问题,那个第七个小孩并不在这里。 大家明明都知道是七个,可却的的确确少了一个小孩。 可要说起那个小孩是谁,大家却全都不记得。 当鬼的那个小孩子想了好一会儿,问出了个人名:“是不是叫,竹一花?” 而说完这个话,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因为之前死掉的那个小孩,就叫竹一花。 所有小孩子都像见了鬼一样哭着跑回了家,却都不敢和大人说起这个事情。 而第二天,那个当鬼的小孩,却消失了。 他的书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童谣,便是姝子刚刚唱的部分。 之后,其他一起玩游戏的小孩子各个像入了魔怔,引其他小孩子都过去玩,而第七个永远找不到人,当鬼的小孩便要失踪。 整个村子变得极其的诡异,不管家长如何保护小孩,制止他们过去,甚至绑到了床上,该消失的一个不少。 之后,不知道是哪个高人经过,给他们解了这个迷阵。 便是按着那小孩的名字,将花,竹,鱼准备好,用竹子做容器,蒸掉鱼和花,然后吃下去,再玩一局捉迷藏,将那个竹一花捉住,便可以破局。 关键在,必须要七个人,必须每个人都吃,必须每个人都当一次鬼,当鬼的那个要一路唱着童谣抓人。 节目组正是按着这个要求一步步进行,而当鬼的那个人就负责扛摄像头。 本以为一切都很正常,但游戏一旦开始,就迅速往最糟糕的状况趋向。 一开始是摄像师失踪了。 然后是主持人失踪了。 其他人想跑,却是直接失踪了。 地点离村庄不远,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救她们。 而四周腾起白雾,所有跑进去的人,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都失去了踪影,没有一个跑回来的。 第68章 「姝子」15 “所以……”姝子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这,这些都是……” “不。”宁沉忽然打断她的话,“问题出在你的身上。”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却听宁沉依然用着他似波澜不惊的语调说着。 “一切都是节目组的安排而已,那些跑出去的人因为突然打破了游戏,发现了大家的计划。却只有你和我还在里面。” 说到这里,他虚笑了笑:“我平时的压力太大了,导致我居然有片刻的相信这种荒唐的事情。而你,正在那时候彻底爆发了。” “你捡起了地上的摄像头,一遍一遍地唱着那个童谣,找到了我。” 姝子心脏猛地一紧,更多的片段涌进了脑子里。 “节目组发现自己做的太过火了,赶紧上前和你道歉,可你那时候的精神状态太差了,大家在犹豫之中,决定给你做催眠。” 因为她自身的应激防御机制太过强,反而更容易接受了他们的催眠,并且信以为真,将整个节目,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从脑海里抹去了。 甚至是醒过来的时候,以为大家不过是一同游玩的游客。 像是突然打开了某个阀门,之前所有的记忆在脑海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画面。 姝子尖叫了一声,难以抑制地想要大喊,却被宁沉抓住了双手,朝她道:“你还记得你找到我的时候,我说什么吗?” 她惊恐地睁大眸子,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诡异低沉的气氛。 “我说了什么?”他再度逼问,她被迫回想着当时的经历。 她像魔怔了地拿起摄像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树叶沙沙,踩在鞋底下的沙石尖粝难走。 她走到宁沉的面前,薄唇启合,而自己毫无察觉。 直到宁沉黑沉着脸上前,压低了嗓子低吼道:“别唱了。” “我现在要收回那句,你可以继续唱了。” 她眸子一晃,动作全都僵固住,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宁沉轻轻地用手摩着她的脸,无奈地缓了脸色。 谁也没想到,之前自己的那句话像个开关一样安在了她的心里,连同催眠一起进行了心理暗示。 宁沉出去后,就将胶卷收了,责令节目组停播,所有人都必须保密。 而他就默默地一直观察着姝子。 一切一开始都是好好的,直到两年前,姝子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的异样,是经常走神。 然后是自己未察觉地问别人“你在哪儿。” 越到后面,状态和她之前在那个村庄时的越发一样。 白臻无意中半夜起来,却看见她站在床头,拿着手机似乎在拍什么,双眸睁着却没有任何的焦距,吓得萎了。 然后是失声。 她发现了姜云卿,将姜云卿带回了家,于是白臻找到了慰藉品。 宁沉无法继续等待下一步,便设计让姜云卿将事情都说出来,他趁机将姝子带走。 姝子连自己都没发现,每到晚上她都会梦游,而在别墅里,宁沉就跟着他,不断地等她找到自己。 而现在,姝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也终于将之前自己定下的心理暗示解开了。 宁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极小声的,像耳畔斯磨:“姝子,去治疗吧。” 第69章 「姝子」16 一切都来源于五年前的那个节目,但是一切事情的发生都需要一个催化剂。 兴许是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种下了种子,而正好那个节目彻底将她的精神击溃。 “后面的催眠虽然成功了,但是重新激发的因素却不只是节目那一个。”沈知和南一躲在隔壁屋子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向他解释。 “所以说,在最近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不得不去回忆起五年前的那个节目,从而有这样奇怪的举动。” 南一听了话,也露出疑惑的脸色,不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提:“会不会和网络暴力有关?” 这些年网络发展越来越好,一些网络渣子也越来越多,恶臭的粉圈文化一直在扩张,不管是哪个明星,都能找到一堆的黑子,就算是已经去世的明星也无法幸免。 两年前姝子火到家喻户晓,黑子站点也多达几十所,每所粉丝都有好几万人。 “那段时间真的是很糟糕,什么事情都往姝子的头上安,她的粉丝还无奈地说姝子是背锅女王。” 也不是不可能。 沈知点点头,将这个事情考虑进去。 “她那个时候反而特别努力工作,经常不怎么回家,每次一休息,都会爆出来和那个男朋友吵架,关系不合,但两人却一直在一起。” 他怀疑:“不会是因为那个白臻的事情吧?” 沈知却并未应答,只是拉了下南一的手,示意他闭嘴。 南一噤了声,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人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死角,并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宁沉抱着因为惊吓而腿软的姝子下楼,全程表现的都很自然,没有任何的停顿。 等脚步声尽头消失,沈知才带着南一出来。 “但是宁沉为什么要帮助姝子?”南一不解地看向电梯。 沈知走过去,停了一会儿,打开了电梯。 “这就要问他了。” 沈知和南一下了楼后没多久,休息时间结束。 宁沉带着姝子不知去向,南一时不时观察沈知,却没有看到她有半点的着急神色。 虽然是知道姝子还有差不多三个月可以活,但是之前许依的事情也说明,三个月也不一定三个月后才会死,只是说个大致的期限,很可能就在下一秒。 而沈知这么悠闲,反而显得奇怪了。 找了个空档,南一问她:“你打算怎么办?” 沈知薄唇微启,语气淡淡:“顺其自然。” 南一:“……”我才不信。 她轻笑了笑,如一朵芙蓉花缓缓绽开,眉眼间皆是风情。 南一霎然一怔,胸腔里的跳动陡然加快,脸上也如火烧,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沈知低垂着头,撩起耳畔落下的头发,缓缓地念出台词。 他眨眨眼睛,才回过神。 本来是剧本里的动作,并不是对他笑,可心里就是莫名的开心。 南一念出台词,沈知转身离开。 本该喊卡的时刻,郭瑭却一直未出声。 沈知微微蹙起眉头,将视线投过去时,看到了一旁的宁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折返了回来,现在正站在郭瑭旁边看两人演戏。 而郭瑭似乎才回过神,喊了“cut。” 第70章 「姝子」17 接下来的戏份不是沈知的,她进化妆室卸了妆,出门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宁沉。 宁沉:“我有话要和你谈谈。” 沈知“嗯”了一声,打开了门,转身走进化妆室里。 他转身关上,跟过去:“沈知小姐是姝子的粉丝吗?” 沈知略微迟疑了下,点点头:“算是吧,不过没那么粉而已。” “不瞒你说,姝子现在在我家治疗中,我希望你可以过去陪着她。” 宁沉缓缓开口:“她精神上有些问题,而她说,她每次遇到你,都有些熟悉的感觉。” 沈知微微侧头:“所以您觉得我可以帮助她?” 他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沈知略一思索,道:“那我就去。” 宁沉诧异她的果断:“你不怀疑什么吗?” “不用怀疑。”沈知抬起手,“不过和我握下手,是可以的吧?” 宁沉自然毫不怀疑地伸出手,只是目光较之前,更加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 她长相小巧没有任何的攻击性,看起来就像是水波温和不带波动,五官柔美语调亲和,是那种完全不会被人讨厌的类型。 而一旦冷下脸来,则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柔,但绝不弱。 “那今晚就住进去,可以吗?” 沈知点点头:“不过我希望可以再带一个人。” 宁沉:“好。” …… 等南一将行李整理好走下楼时,一眼就看到门口的那辆极其奢豪的轿车。 待看到车上下来的人,他脸上闪过一抹的错愕。 “沈知,难道我们要去的就是宁沉家里吗?” 她“嗯”了一声,从陶壶里拿出一粒茶叶放到手心,握碎了后仰头吃了下去。 随后,她走过来,将自己的包拿起来。 宁沉打开门:“准备好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走出去。 钥匙自从许依那次之后,就由南一负责锁门了,他利落地关好门,将行李放进后备箱里,钻进了后座。 本来想问沈知问题,可等他钻进去才看到,沈知自己跑到副驾驶去坐了。 南一:“……”好恨。 他握了握手掌,艰难地忍下去,心里想着,反正到了地方有很多的机会独处,到时候在再问也不迟,好不容易将心里的疑虑压下去。 身侧的男人双眼微眯,道:“我按着沈小姐的想法,将姝子对面的房间布置好了。” 南一正要插嘴,他继续道:“南一先生的房间就在一楼。” 他:“……”操。 先不说这样两人见面的次数就少了不少,到了晚上九点万一夭落出来,要怎么办? 南一不知道沈知的想法,但之前夭落说书店是夭落的鸟笼,而现在沈知却将这只鸟放了出来? 他心里有许许多多的问题,迫不及待想要问她。 倏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南一将视线收回来,摸出手机。 上面只有一句话:【别盯着我。】 南一哭唧唧:【一想到你将和我分开住,我心里就止不住地难过,当然要多看看你。】 沈知:【……讲重点。】 南一:【夭落要怎么办?晚上的时候你在楼上,要我去找你吗?】 沈知:【不用。】 她顿了顿:【夭落不会出现。】 第71章 「姝子」18 南一疑惑地抬了下视线,看到沈知秀长的乌丝缓缓地摇动着,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 南一:【她不会出现?】 沈知:【我有其他的办法,三天内她暂时不会出现,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 南一:【那我们要怎么办?】 沈知:【晚上和你说。】 发完这个之后,沈知就将手机收回了兜里。 开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到了宁沉的别墅。 别墅大的过分,但两人都没有过多的反应,连南一也不过是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后就主动去拿行李。 帮忙搬行李的空档,南一跟着到了沈知的房间里。 南一的房间就在沈知的房间下面,屋里的房间不多,非常好找。 宁沉说了些注意事项之后,就出去接姝子。 他看了眼四周,视线落到了在收拾衣物的沈知身上:“沈知?” “晚上早点休息,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南一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沈知将剩下的衣服放进衣柜里:“我说了,顺其自然。” “可是你不要去拿愿望吗?” 一听到愿望两个字,沈知的眸光闪了闪,沉吟了片刻,旋即又开口:“当然要去,可是她不同,现在不是好时机。” 她视线落在南一的脸上,却像是穿过了他,在思虑什么,许久,才缓缓吐出后面几个字。 “她现在的魂灵书,太危险了。” 两人将行李都放好后,管家过来带着他们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沈知简单地记下布置,似是随口问:“管家平时也是住在这里的吗?” 管家点点头:“不过我们都住在不远处的另一栋小别墅里,不和少爷住在一起。” “那你们晚上的时候没有听到动静?”她忽然问。 管家的脸色明显一僵,顿了顿,摇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姝子小姐做了什么噩梦,有时候少爷看电视声音大了点而已。” “唔……还有歌谣?” 管家愣了愣,惊诧地看了她一眼。 想必是宁沉并没有将事情都告诉管家,沈知眼神一眯:“我记得姝子之前给一个电视唱过,那首歌是个歌谣。” 管家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抬头去抚汗。手抬到一半,才想起来这是冬季大雪,转而去擦了擦头发,点点头。 “嗯嗯,应该是这样。” 南一蹙了下眉头,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环顾四周。 既然夭落不出来,沈知叫他一同跟过来,一定不会是因为什么自己可能会把书店弄的一团乱这种理由。 但她又不肯说明原因,南一只好自己去猜。 他事先知道了姝子的事情,对沈知的问题也稍微明白些。 大概是宁沉打算自己解决,对这些管家就只说了这样的谎话搪塞。 再问管家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南一看了看喷泉,又看了看娱乐房,转而看向别墅的时候,视线微微抬高,尔后又低下头看了眼手表。 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南一摒了下呼吸,问:“管家是什么时候来这里打工的?” 管家答:“五年前。” “看时间也不久。”沈知语气淡淡,疑惑地瞄了眼南一,和他交换了个眼神。 第72章 「姝子」19 “是的,当时少爷也还不在这里,因为临时出了事情,才打算住进来,我就是那个时候应聘过来的。” “因为什么事情?”沈知问。 管家说微微抬起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才模模糊糊道:“好像是……演了什么节目。” “可他之前是住哪里的呢?” 管家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先生和太太都不常回来,宁家的产业也很大,有个三两处大别墅也不稀奇。” 沈知点点头:“对喔。” 两人跟着管家又逛了一圈,回到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宁沉带着姝子下楼。 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看到沈知,才稍微好了一些。 “你好。”她点点头。 沈知走上前,非常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既然我过来陪你,就不要太客气了。” 姝子脸上染了一抹愧疚:“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事啊,反正大家都很脆弱。”沈知带她到了餐桌前,自己坐到了她的旁侧。 南一挨着坐下来。 姝子视线扫过南一,回想起什么,问:“这个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他吗?” 沈知顿了顿,摇摇头:“我瞎说的。” 姝子:“……” 见她一脸的惊讶,沈知调皮地眨眨眼睛:“搭讪的话,总要找个借口不是?” 沈知这样一说,姝子也恍然地点点头,露出腼腆的笑:“好吧,是我误会了,那这位是……” 南一正要自我介绍,沈知道:“他是我的艺人,我是个经纪人。” “经纪人?”姝子好奇,“你资质这么好,不去演戏,做经纪人?” 她偏了下头:“姝子你也很不错啊,如果唱不出来,做演员也行不是吗?” 姝子脸上很放松,笑着摇摇头:“我在大家心里的信用已经降到了负数,虽然大家现在已经不再谈论那个事情了,我也不该得寸进尺。” 沈知不再说话,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她做的那些事情,虽然是公司安排,也是经过她的默许,骗了一年多,再让大家去支持她,也没那么容易。 众人吃过了饭后,沈知提出要和姝子说说秘密,便拉着姝子上楼。 宁沉倒是全程没再开口说一句话,仿佛将自己当成了背景板,吃过之后就转身进了书房。 南一目送着他进去,又看了眼楼梯口,顿了顿,跟着起身。 来的时候他就在奇怪,心头一直萦绕着一股陌生的违和感,好像两人都忽略了什么东西。 他走出了大门,外面又开始下起大雪。 雪如棉絮一般落到地上,像铺了一床被子,温泉喷泉被人关掉后,没多久就冻成了冰块。 南一眉头越拧越紧,打眼扫过,倏然,视线定格在了地上某处。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连忙跑过去将东西捡起来握在手心,又回到大厅里。 踩过的脚印没多久就被新下的雪覆盖住,而他鞋子上融化的雪水洇进地上的毯子里,洇出一片不规则的水渍。 南一转身进了屋子,紧紧锁住。 第73章 「姝子」20 手里握着的,是张剪纸人。 后背莫名发紧,南一心里虽然疑窦重重,可现在却不是询问的时机。 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好像这样能将自己的思绪穿过去。 没多久,手机响了下,南一打开来,见是沈知的电话。 不过寥寥一句话:【早点睡,晚上不要开门。】 南一喉结滚了滚,不由得想皮一下改善气氛。 【好的,我早点去梦里找你。】 沈知:“……” 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勉强控制住想要丢他出去的冲动,这才对姝子道:“你晚上真的觉得自己睡的很死吗?” 姝子点点头。 之前宁沉和姝子说,沈知是他派过去接近姝子的心理咨询师,现在对她也是深信不疑,问什么答什么,毫不含糊:“我一直睡的很沉,似乎还有做梦,但是每次醒过来我都不记得。” “梦里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沈知求证地重复了一遍。 姝子沉吟了片刻,点点头:“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有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吗?” 姝子道:“说起来,之前我也经常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手机一打开就是相机页面,但是什么都没有拍进去。” 那也差不多对了。 沈知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和你的那个男朋友……从两年前关系也一直很好吗?” 想到白臻,姝子脸色凝重了些,明显是不想再提他。 静默了好一会儿,沈知也不再问,她纠结犹豫着,最后还是艰涩地开口:“我和他的关系,在两年前就出现了问题。” “他说我大半夜会突然起来叫他一起玩捉迷藏,玩就算了还要唱那首很恐怖的歌谣,还要拍他惊恐的样子,他接受不了,一直在和我吵架。” 沈知点点头:“那你没想过去看下医生吗?” 姝子视线投到绞结的手心,脸色凝重:“看过,但是没有任何的帮助,他们甚至做过催眠,可是我被催眠了也给不出任何的信息。” 沈知却完全没有惊讶的样子,只是点点头。 她看了眼时间,问:“姝子,你参加节目之前,是刚和白臻吵过架吗?” 姝子眸子一紧,迟疑地点点头:“那个倒是没什么……” “那有什么的……是什么?” 沈知视线偏移,落到她紧攥的手心,顿了顿:“是因为什么?” 没多久,姝子的双眸就浸了泪水,艰难地说:“我……我想不起来了……但是,但是有种很讨厌的感觉……我,我很生气……” 她眸中慌乱,看起来思绪的确混乱了。 沈知起身上前,按住了她的双肩,四目相对,沈知清湛的眸子像是有什么魔力,正一点一点地抚平她的慌张。 而这时,心痛感再次泛了上来。 沈知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八点半。 她转移到其他的话题,让姝子轻松了不少,兜兜转转讲到了九点多,便送姝子回房休息。 回屋时,她收到了南一的短信。 【我刚刚捡到了张纸人。】 沈知:【放进水里,不要去碰它。】 没多久,南一回:【已经放进去了。】 沈知:【晚安,早点睡吧。】 南一:【我还有个事情要说,你现在就要睡了吗?】 第74章 「姝子」21 沈知迟疑了下,看了眼门,又将视线移回来:【你说吧。】 南一:【我怀疑那个宁沉也有问题,这个宅子应该不是普通的宅子吧?】 他不觉得沈知会没有发现这些问题,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知道什么。 果然,他刚发过去不久,沈知便回:【你想的没错。】 南一:【那我们住进来不是会有危险吗?】 沈知:【我的目的从来不是捉鬼,只是拿走我需要的。】 南一:【可是宁沉肯定不肯让你拿走的。】 信息发过去不久,天花板传来一个细微的响动声,而信息如石沉大海,再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大概是姝子开始行动了。 南一攥紧了手机,犹豫不决。 他想过去帮忙,可又担心自己成为沈知的累赘。 而另一边,沈知缓缓地打开了门。 走廊上没有开灯,只有因为沈知开门而泄出来的一圈昏光。 她侧身站在旁侧,轻轻地阖上了门,闪身躲到二楼的大厅里。 没多久,咔哒一声。 一步,两步,三步。 姝子越走越近,一直到沈知的屋前,顿了顿,打开了门。 沈知没有关灯,所以她轻易就可以看到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可姝子还是谨慎地进去找了一圈。 五分钟后,姝子出来,打开了第二扇门。 沈知环顾四周,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姝子的动作一顿,也退了出来,走向楼梯口。 宁沉一直到踩上二楼的走廊,才转过身去看她。 姝子缓缓启唇,唱出童谣,慢慢地朝着宁沉走去。 而宁沉一动不动,等她抓住自己,又反而抱紧了她。 沈知脑中过电,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宁沉带姝子回屋休息,她打开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什么,等着页面加载出来,迅速地浏览了一遍。 不一会儿,宁沉从姝子的屋里出来,一直走到了大厅里,和沈知打了个照面。 新的一轮重新开始。 沈知找到位置藏好,等着姝子过来找她。 而宁沉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着。 她视线淡淡地扫过去,又轻飘飘地收回来,耳畔听到咔哒一声,紧接着,姝子唱着童谣缓缓走来。 沈知双手抄兜,故意留出一个衣角,等姝子走过来,依法炮制地带着她进屋。 进屋后,姝子转身背对着沈知,开始倒数。 沈知眸子微眯,倏然上前,一把并住了姝子的手腕,扁圆的指甲直接陷入她腕间的肉里。 姝子吃痛,猛地清醒过来,沈知将她按在旁边的墙壁上,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小口,声音压低,像窃窃私语一样:“姝子,你不用出去了。” 话音落下,只见沈知的背后走出了一个人影,而那个人像是拨开黑夜,从看不见的异界走出来一样。 起先是腿,然后是身子,再后,是和姝子一模一样的脸。 姝子惊恐地睁大了眸子,呜呜地发出声音。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一模一样的人,正低声唱着童谣缓慢地上前打开门,往外面走去。 “呜,你……是谁?”姝子艰难地发出声音,双腿因害怕而不断打怵。 沈知道:“我是死神。” 姝子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 刚刚那个事情发生的太快,她又是才清醒,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张中,而沈知紧紧地捂住她的口,清冷的眸子映出姝子的面容,等着她一点一点地冷静下来。 见沈知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姝子呼吸渐渐放匀了下来。 她环顾了下四周,才发现这里是沈知的房间。 “你还记得童谣是个什么背景吗?” 第75章 「姝子」22 姝子强忍着害怕,轻轻地点点头,脑海里回顾着那个童谣的背景。 “你还记得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她迟疑了下,点点头。 沈知松开了手,警告她:“你别乱叫。” 她温暖的手掌缓缓地松开,虽然是这么说,但沈知早就布下了结界,外面是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的。 姝子细软的喉咙滚了滚,艰涩地开口:“是……是被当鬼的小孩,推到地上,撞到石头,流血过多……” 沈知点点头:“但是他没有死。” 全部的人,都没有死。 姝子惊讶地睁大眸子。 “而第二个部分,那个竹一花,也不是鬼,他只是没有被找到。” 沈知手指放上她的额头,缓缓地垂下,仿佛爱怜的动作,在此时此刻,就像是对晚餐最后的施舍。 姝子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纤长的睫毛颤抖着,一颗心像悬在正空中,摇摇欲坠着。 “白臻到底是谁?” “是……”她咽咽嗓子,“是下半部分失踪的那个小孩。” 姝子,白臻都是同村的人,不过并不是那个村子,而是这个游戏一开始的传播地点。 村子里有个习俗,在路上失踪的小孩,一定要找一棵树,在树底下挖个衣冠冢。 而白臻当时抓到的,就是那个小孩的衣冠冢而已。 他们都觉得很害怕,又发现队里躲的很好的竹一花小朋友和童谣一开始的那个竹一花同名,便以为自己撞鬼,全都吓跑了。 白臻的家长觉得这样很不吉利,第二天就带着白臻离开了村子,白臻却落下了自己写的那个童谣。 小孩子的想象力非常丰富,再加上消息并不灵通的缘故,自己想了那样的故事出来,认为白臻被竹一花带走了。 而作为召集大家玩捉迷藏的姝子,带着愧疚浑浑噩噩进入了娱乐圈,遇到了白臻,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再加上白臻有意让姝子愧疚,故意说姝子给他带来了什么伤害之类的,又给了她安全感,让她甘心和白臻在一起。 而这个故事被有心人推波助澜,变成了当地的一个悬疑游戏,牟取暴利后又放任不管,一传十十传百,地点混淆后,变成了不远的其他村子的冒险游戏。 “至于竹一花,他也没有死,失血过多是真的,后来送到医院去救治,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而那个埋了的,是之前迟迟没有找到的小孩的衣冠冢而已。” 沈知叹了口气,回顾了下,只觉得好笑:“那个传谣的人,早就澄清了这些不过是谣言,可造谣容易辟谣难,你们一个都没有去发现。” 姝子没料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声音轻轻地颤动着:“你……可是你怎么觉得是我们……” 沈知轻笑了笑:“死神的能力。” 只是并不是对你用而已。 话音间,倏然,嘭的一声。 外面响起了一声闷重声,像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沈知迅速地放开了姝子,手上运灵,另一只手拉开了门…… 看到了南一站在走廊里,惊诧地盯着手里的空气。 原本明明……手里还拉着个人…… 第76章 「姝子」23 “南一,你在干什么?”沈知走上前,看了眼他身后被打晕的宁沉,问。 南一回过神来,连忙按着了沈知的手:“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我没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南一松了一口气:“我刚刚看到姝子小姐拉着宁先生往屋里走……”他话越讲越磕巴,眸子也越睁越大,到后面,却是眉头狠狠一拧,猛地将沈知往身后一拉,冲不远处过来的姝子道。 “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这一问,沈知才明白了过来。 沈知轻笑了一声,拍了下他的后背:“你误会了。” “嗯?”南一侧头,“我误会?” 他滞了一会儿,恍然回悟:“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是假的?” 沈知点点头,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回来。 南一还有点懵懵懂懂,看着身后的沈知穿过他的身侧往前面姝子的方向走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等,等等,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而沈知噙着似笑非笑走的越来越急,上前带着姝子又回了房间,转身挡住了南一的去路。 南一扯扯唇角,小心翼翼的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我……对不起我……还能弥补吗?” 光线逆打在她的发间,牵出一片晕黄。 沈知脸上不显,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南一一脸愧疚的想撞豆腐的样子,低着头看着鞋尖,意识却有些飘忽,注意力转移到刚刚碰过沈知的手上,不由得抿了下唇。 “你打晕了人家,不去把人家送回房间?想等他感冒?”沈知语气平静,用念教科书般的声音一字一顿:“送他回房。” 南一愣愣地应下来,旋即反应过来什么,正要再次询问,沈知后退一步,留给南一一扇门。 他顿时丧了气,揉了揉脸,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力气地转身走到宁沉的身侧,朝他道了歉,将宁沉背起来,往楼下走去。 一直等脚步声消失了,沈知才转过身,继续看着姝子。 “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沈知说,“你现在,只剩下了三个月的生命了。” 姝子站在房间中央,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知,斟酌用词:“我……只剩下三个月了?” “不一定是三个月后,只是三个月内,你必定会死。” “所以我……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姝子紧张地握住了自己心口的衣服。 刚刚的情景还在眼前,姝子紧紧地盯着沈知,好像接下来她的背后又会走出一个自己来一样。 沈知阖了下眸子:“我只是过来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姝子腿上发软,颤巍巍地小幅度后退着,直到腿靠上了床沿,才有些踏实下来。 “用你的灵魂,换一个愿望。你许一个我能接受的愿望,愿望完成后,献出你的灵魂归我所用。” 这样的设定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姝子定了定神,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沈知脸上的笑意很淡:“因为你的灵魂值得。” 顿了顿,她补充:“你死是必定的结果,我不过是给了你一次机会,要不要这个愿望,在你。” 第77章 「姝子」24 姝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伶仃月光,却迟迟不能入睡。 即将死去的危机感在心里却并没有那么的明显,她只觉得这好像是即将上台参加一个,稍微重要一点的节目而已。 而脑海里,却浮现起宁沉的模样。 宁沉说他会治好她,可是三个月内,她必定会死。 可能是死于车祸,可能是死天灾,也可能是自杀…… 想到这里,脑海里却浮现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想过的,最不那么疼痛的死法。 姝子后背一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原来在很久以前,就有想过那么做了。 当初那场全网黑后,她的精神压力就很大,而那个时候,白臻屡次出轨甚至试图和她玩s-m,差些让她精神崩溃。 每次从机场回来,她站在门口,都要挣扎一番,要是打开,看到是白臻和别的女人在做的话……她到底要怎么办。 之后,便是得到了那个节目组的邀约,迅速远离了白臻。 然后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一直到了一年前,遇到姜云卿之后,又开始发现白臻出轨的苗头。 像打开了一扇大门,所有事情都收不住了。 她早已想好了死亡,所以这对她来说,已经不可怕。 可怕的是,现在她有了担忧。 而她没有办法去阻止宁沉在她的身上,下越来越多的功夫…… xxxx 夜色渐深,一道轻轻的扣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的清晰。 沈知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眸子。 待确认那个声音来自屋外之后,她起身打开了灯,走到门口:“谁?” 屋外传来被压的极低的男音:“南一。” 她迟疑了下,打开了门。 南一急忙挤进屋,看了外面一眼,将门阖上:“这个房子果然有问题。” “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吗?这个房子建造就很有问题了,基本都是坐北朝南,而这个房子居然是坐南朝北,吸邪不说,我刚刚送宁沉回房间,还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剪纸人!” 他面色凝重,带着着急:“不是说那些鬼不过是魂灵书的魂体吗?那他这样,难道是想抓那些魂体?” 沈知沉吟了片刻,他继续道:“我怀疑宁沉他不是人。” “他是人。” 南一:“……”要不要这么快打我脸? 沈知解释道:“他的确是人,虽然一直都被当成了鬼。” 她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南一一遍,这才打消了他的疑虑。 “所以说,宁沉就是当初的竹一花?童谣后半部的背景,其实是大家一开始找的就是上半部的竹一花,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后面又以为他是鬼,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沈知点点头。 南一“啧”一声:“这还真可怜。” 沈知道:“后面参加了这个节目,发现节目在用他的经历做宣传,而他又回想起自己当初屡次被忽视的经历,正在难过着的时候,被姝子找到了。” “虽然她状态很不对,还唱着他最讨厌的歌,可他确确实实,是感觉到开心。” 第78章 「姝子」25 后来,宁沉就有意去接近姝子,发现原来她和白臻就是童谣后面半部的人,而更多的事情也被他一一地挖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姝子。 从之前的握手中,沈知发现宁沉过去曾经去过郭瑭的家中,而郭瑭家里藏着的一个高人告诉了他,必须尽早将姝子带离白臻身边。 而他又不知道听了哪个高人说的,将别墅建成了这个模样,用剪纸人将姝子弄丢的一魂找回来。 可惜……没有一次成功。 沈知无奈地说:“要相信科学。” 南一:“……”你确定你这个身份,要说这样的话吗? 沈知反应过来:“也相信我。” 南一不由得失笑,心里的石头也压了下去:“幸好这不是什么问题,不过这个房子也不该这么建,还是找个机会,让宁沉回头吧。” 沈知点点头,想起了什么,抬起头。 她仰面撞进他的满目柔意,脸上的清淡也像被传染般缓和了不少,眼尾也缀了点点碎光。 南一呼吸一窒,不自觉地滚了下喉咙,咽下一口唾液。 “刚刚,谢谢你的担心。” 大抵是因为担心,才违反了她的要求,听到悚人的歌谣,才大脑一冲担心地跑上来。 是忘记了她的死神身份,是想起她娇若无骨的模样,是忘了她分分钟将一个大她两三倍的男人打趴在地,却想起她会不会也很害怕,露出那天早上醒来时苍白的样子。 等南一回过神来,他已经打晕了宁沉,抓住了姝子要回去的手…… 南一展颜一笑,提了个拐弯抹角的音调:“不啊,我不是因为担心你。” 沈知笑容尽失,转身去开门。 他脚往前一顶,按住了门:“我还没说完。” 沈知扫过去一眼,冷声:“可是我想睡觉了。” “可是不说的话我就睡不着。” 沈知看了眼嬉皮赖脸的某人,不悦地皱眉:“那你可以不睡。” “可是我……” “没有可是!”沈知握上了门把手,他趁机一圈,将沈知完完整整地圈进了怀里。 突然的温热裹上,沈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掉进他的圈套里,不由得懊恼地红了脸,眉头紧紧一拧,停下了动作。 “今天和你待在一起时间不够,我要求补回来。” 他的手臂横在她的身后和面前,周遭尽是他的气息,明明是可以反守为攻的姿势,明明还留有余地,可沈知却莫名乱了呼吸,睫毛像受惊的小动物战栗不停,脑海里混乱一片,连个反应都给不出来。 他视线如火,从她的发顶一点一点地挪到皙白的脖颈上,不自然地舔了下唇,心里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泡泡,一个又一个地爆开来,激励他慢慢地凑近…… 沈知细软的喉咙滚了滚,手上紧紧地握着把手,视线不自然地乱瞟,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却总是跟着身后他的视线,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艰难地咽咽嗓子,声音像小动物在低吟:“南一……” 第79章 「姝子」26 他“嗯”了一声,尾音低哑而富有侵略性。 沈知后背一紧,手指胡乱地圈紧又松开:“已经……很晚了。” “可是我还没看够。”他故作无辜,视线扫到她作乱的小手,唇角不由得勾起笑,又怕她突然转身,只好强行地压下去。 “我还没看过这个时候的你。”他忽然凑近了她的耳根:“这么可爱!” 沈知一下子炸了毛,吓得一个瑟缩,手不知道怎么转的,嘭地将门打开了来。 而她也失重往前倒了下,差点跌坐在地上。 南一反应迅速地将她捞回了怀里,正要开口,蓦的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影,浑身血液都被吓得倒流。 沈知因为姿势的缘故,只看到门口有双脚,而那双脚,青白如僵。 南一薄唇嗫嚅了下,拢了拢怀里的小人,强装镇定:“管,管家?你这么晚过来有……”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倏然伸手,一双青色枯瘦的手臂猛打过来,南一偏身带着沈知躲过,一面骇道:“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沈知脑海混乱,着急之中打了个响指,直接将一切都定格在此刻。 她还没缓过神,视线一点一点从管家的脚挪上去。 那具身体看起来还是常人的模样,只是一片的青白就像是发霉了般,上面还长了细软的绒毛,看得恶心至极。 裸露出来的部分如此,被衣服包裹的肌肤也不会有多好。 她视线直接抬高,待看到那张脸,胃里顿时一阵翻腾,差点将晚饭吐出来。 只见那张脸如皮包骨一般,完全没有了白天温和的模样,完全可以看出来头骨的模样,而肌肤几乎能透出骨头,两颗眼珠子就像挂在上面,还随着空气流动一晃一晃的。 几乎所有有洞的地方,都被黑乎乎的泥土样子的东西堵住,上面似乎还有什么在蠕动,只不过因为沈知的灵术,蠕动的小身体也停下了动作,只探出了个头。 沈知沉吟了片刻,喃喃道:“南一……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他是管家的?” 南一悻悻地扯唇:“大概是因为……别墅里只有包括我三个男人了吧?” 沈知站直起来,缓了口气,抬手一拂,管家身上顿时青光一片,像是有什么在燃烧,周身晕出青色的火焰。 虽然只有皮包骨的模样,但是两人都似乎能够感受到管家难受的低吼和绷紧的全身。 青色火焰燃烧了一会儿后,沈知偏头对南一道:“捂住耳朵。” 南一愣了下,旋而捂住了她的耳朵。 沈知:“……捂你自己的。” 南一:“那你捂我的。” 他说着扎下马步,将脸凑过来。 沈知:“……” 她往后仰了一下,微微蹙了下眉头。 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两个耳塞,给他塞进耳朵里。 南一:“……” 耳塞是沈知的,还是她亲自戴进来的,四舍五入就是我们一起生了个娃。 ojbk。 他顿时满意地款款起身,一脸餍足的笑意,看得沈知莫名其妙,总感觉哪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第80章 「姝子」27 但没等她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倏然。 嘭! 身侧的青色火焰爆了开来。 紧接着,别墅里的各个角落,所有的青色火焰,此起彼伏地爆响开来。 就算有耳塞,声音也畅通无阻地落进耳朵里,只是比较小了一些而已。 南一不由得捂紧了手里的小耳朵,沈知耳朵动了动,抬手试图扒开一点表示她的不满,而南一无动于衷。 火焰之后,管家就慢慢恢复了白天的模样,只是眼睛已经闭上了,浑身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南一这才松开了手,道:“谢谢你。” 沈知本要揍他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他,眼里满是不解:“谢?” “谢谢你还放鞭炮,虽然这个鞭炮并不是那么好,可惜我还没钱去买戒指,不然现在我先把求婚仪式走一下你看……” 沈知滞了几秒,唇角缓缓漾开了笑意,只是眸里依然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情绪:“喔,既然你感谢我的话……” 她视线扫过身侧的管家,眨眨眼:“你负责把他搬回他住的地方,以及清理地上和别墅里留下的污渍。” 南一顺着她的视线往下,只见着管家站的地方,落了一片黏糊糊看起来极其恶心的,墨绿色的液体。 他:“……” 这辈子都不想再皮了。 将东西都打扫完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南一去冲了个澡后,走到宁沉的房间去找沈知。 宁沉的屋里是重灾区,几乎每一处都沾满了墨绿色的液体,虽然现在已经被南一全都清理完毕,但走进来的时候,心里还很是膈应。 听到动静,沈知头抬也不抬,视线落到桌子上的一柄剪刀,那剪刀看起来已经很古老,已经锈迹斑斑,上面还带有一些暗褐色的痕迹,想来应该是血。 她记得这个是那个奇怪的高人送的剪刀。 用这把剪刀在半夜十二点月圆时剪出人型,放到月光之下,心里勾勒需要的人的样子,越是详细越好,而这个剪纸会将那个走散的魂魄带回来…… 沈知嗤的一声冷笑:“招回来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南一问。 沈知侧眸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拿到的魂灵书需要如何吗?” 南一想了想,道:“需要净化?” 沈知点点头:“对,邪欲和善良消逝速度不同,善良容易泯灭,而邪欲却顽强地残存。如果没有经过净化,不管是多好的人,也不过是正不压邪。” “残留下来的邪欲,是完全没有人性的,初期是只会趋向黑暗,等到越来越大,便渐渐有了意识。” 越说到后面,她的面色越寒。 虽然邪欲难以自然净化,但随着时间依然会逐渐消逝,况且这些极其容易被那些外来物影响,例如桃木剑,例如金铃铛。 可刚刚那个场景还在眼前,那个高人说的办法分明就是让宁沉去帮他将邪欲凝集。 “若是到最后,会怎么样?” “若是到最后,则是灵。” 话尽于此,南一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那刚刚……” “那个不算什么。” 沈知捏了捏拳头,淡淡答道:“要变成刚刚那样,需要的时间都要上百年甚至更久,轻易不会成为什么隐患。” 第81章 「姝子」28 她面色恢复如常,伸手拿起剪刀,转瞬将之化成了齑粉,而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个小袋子,将齑粉装了进去。 沈知做完了这些,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待天快正午的时候,沈知才转醒起来。 吃早饭的时候,姝子说她想再去影视城看看,既然知道了自己原来是可以唱歌的,她还想再试试。 宁沉自然答应了下来,只是脸色低沉,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沈知环顾了一圈,见南一不在,简单吃完后便起身说去看看他。 姝子也紧跟着起身,说要去换衣服,大厅里就只剩下了宁沉一人。 沉默了一会儿,宁沉叫管家进来,问:“你问问其他人,进我屋子整理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把我的剪刀给收了?” 管家眼神闪动数息,顿了顿道:“可是,这两天您不是不让人进屋吗?” 宁沉眉头锁得更紧,管家脑中闪过念头,恍然道:“是不是进贼了?” 别墅里的人大多都是在这里做了四五年的,工资都很高,没必要偷个剪刀。 再说进贼,来个小偷就偷了个剪刀,也说不过去。 “应该不是小偷,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屋子有人整理过,还清扫的很干净。”管家自己否认了刚刚的猜测:“如果是贼的话,也没必要去打扫房间。” 宁沉点点头,正在苦恼的时候,南一打着哈欠走进大厅里,他一脸没睡醒的慵懒样子,抬手掸掉眼角的泪花,视线扫过管家,不自然地咽咽嗓子。 “沈知小姐呢?”宁沉忽然问他。 南一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还在休息?” 宁沉脸上顿时殊无笑意:“她刚刚去找你了,你没看见她吗?” 他不由得心中一凛,正欲伸手去拿筷子的动作也顿了下来:“没,没啊。” 南一眸子微动,迅速地补充:“大概是临时想和姝子讲话吧,她们小姐妹总是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聊。” “那你有没有见过我的一把剪刀?” 大抵没想到宁沉会这么问起来,南一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有啊。” 这下换成了宁沉和管家惊讶了起来。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宁沉问:“我的剪刀丢了,是你拿的?” 南一摇摇头:“不,我没有拿。” 他自然地捡起筷子,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道:“被我们销毁了。” 宁沉讶异,语气带了些愠气:“你为什么要销毁?” “因为你差点犯了大错。”南一回想着昨夜沈知告诫自己的话,一五一十地阐述出来,“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要相信科学,你居然还想些邪术,要不是我们及时止损,你们现在连小命都没有了。” 宁沉听到邪术,脸色登时一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需要我直说吗?那我就提个醒,那些剪纸人,月圆,招魂?” 宁沉倏地起身,脸上已经带上了慌张。 这些事情除了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而就算别墅里的人看到了那些剪纸,也不知道其中的关联。 可南一居然一开口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宁沉艰难地压下心里想要询问的话,先叫管家下去。 等人一走,他急不可耐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第82章 「姝子」29 “因为我就是做这个的啊。”南一挑了下眉头,叹了口气,“你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对,那根本就不能将姝子的灵魂招回来。” “那怎么能招?” “不用招。”南一顿了顿,重复一遍,“不用招,她灵魂没丢。” 沉默几秒后,南一徐徐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宁沉。 他有些难以接受:“昨晚真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吗?” 南一仿佛早有料到,从兜里拿出来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宁沉迟疑了下,伸手拿过。 盒子是半透明式的,中间有块玻璃,可以轻易地看到里面的那张剪纸人。 咔哒一声,宁沉打开了盒子。 而在下一秒,接触到空气的剪纸人迅速地燃烧起来,一道青光火焰后,嘭的一个闷响,盒子里转瞬浸上了黏糊糊的墨绿色液体。 “我们的副业就是干这个的。”南一斜眼看去,装的一副神叨叨的模样,更让宁沉心中相信了几分。 他将信将疑:“那姝子她不是因为丢魂是……” 南一叹口气:“你们要相信科学。” 宁沉:“……”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真的好吗? 南一仿佛从他的脸上看到自己昨晚的样子,不由得虚咳两声,伸手将盒子收起来,顺便起身:“总之你以后不要想着这些歪门邪道了,还有,这个宅子最好还是坐南朝北吧,不然实在让人不舒服。” 宁沉点点头,应了下来。 说话间,听到楼梯口传来动静,南一转身回房。 和沈知交错之际,两人眼神交换,南一勾了抹得意的笑,用口型道。 “相信科学。” …… 下午,众人一起去了影视城。 姝子的状态慢慢好转,但可惜的是,依然无法唱出声音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眼看着三月之期就要到临,沈知却依然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叫南一不由得替她着急起来。 临近年关,剧组给大家都放了一天假期。 沈知坐在沙发上看书,时不时抬头看着忙碌的身影,有些好奇:“你在忙什么?” 南一停下手里的动作,将袋子放到一旁:“我在收拾啊,快过年了,进行大扫除。” 沈知沉默了会儿,举起手:“需要我帮你吗?” 他犹豫了下,问:“你是打算用响指帮忙吗?” 沈知懵然地点点头。 “那你还是坐那里玩吧。”南一重新拿起袋子里的垃圾,扎成结,起身出门去扔。 沈知便坐在沙发里看书,看了一会儿,感应到什么,放下手里的书抬头,视线对上门口姝子的目光,眉间缓了无可奈何的笑意。 南一丢完垃圾,顺手买了大袋小袋的年货回来,腾出一只手开门,便看到地上有一滩水迹。 “你出去了?”他走进去,将东西放到沙发上。 沈知循声抬头,也看到了地上的水迹,顿了顿起身:“姝子刚刚来了,我去拿拖把。” 他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屋外。 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南一静静地看着沈知持着拖把将地上的水渍清理干净,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恍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也在慢慢地接受事实。 第83章 「姝子」30 吃饭的时候,南一问:“姝子的愿望是什么?” 沈知咽了口汤,睫毛扇了扇:“说出来就不灵了。” 南一:“……”我竟无话可说。 他敲了下碗沿,问:“我好歹和你是一伙的,没有特权吗?” 沈知语气淡淡:“你在死神眼皮子底下过活,这不算特权吗?” 南一:“……” 他掏出手机打算百度一下死神攻略,却不经意看到了几条新闻。 第一条是#宁沉姝子因戏生情,出行皆是宁沉专车接送。# 第二条是#宁沉布置最浪漫求婚现场,惨遭姝子拒绝,宁沉买醉照片流出# 底下的评论区沦陷一片,混乱到服务器瘫痪,几时都上不去。 南一看向沈知,而后者慢悠悠地捧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吮着,面无表情。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南一右眼皮子跳动了下,薄唇嗫嚅了阵子,问:“小知,是不是……” 沉默的空档,屋外天空跃上一簇烟花,瞬间将漆黑的夜空点缀得绚丽七彩。 沈知放下手里的水杯,徐徐起身,语气淡淡:“十二点之后,叫醒我。” 这话一说,南一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视线落到沈知脸上,想要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可沈知却面色丝毫不显,起身走向二楼。 南一心中百般的问题堵着,却也只能强忍下来,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 十二点一过,他叫醒了沈知。 这次叫醒她比之前等的久了点。 她好像是在做一个梦,艰难地蹙蹙眉头,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十二点了?”沈知自顾自地问了句,又撑着双手起身,并没有等南一的问答,便去换了身衣服出来。 南一以为她会去别墅,叫了车,沈知却报出了另外的地址。 他疑惑地问:“去那里做什么?” 沈知侧眸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烟花绚丽,喃喃:“求婚失败的话,一般都不会继续住在对方的家里吧?” 南一迟疑地点点头。 她的侧颜被各色的光打映着,一双剪水眸子流光如水,低低的话语像乐符入耳,荡进心里。 沈知一直扮演着局外人的角色,静静的看着面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偶尔进去参与一下又全身而退,孤独而又强大,混杂在中又置身事外,诡秘却也普通。 下车后,她让南一在外面等她,独自一人走进了漆黑一片的屋子里。 外面寒风萧瑟,南一视线投到二楼,没一会儿,里面乍然亮起金色的光芒。 南一不由得喃喃:“奇怪……” 为什么会是金色的? 而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心脏猛地一痛。 南一眉头登时拧起,手迅速地捂住心口处,只觉得好像要撕裂了一般。 与此同时,沈知凝着眉头看着姝子眸子缓缓阖上。 她浅浅地牵笑,对手上的疼痛已经麻木无感,苍白的手臂上沾满了血液,而苍白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如同一朵美丽的花在眼前慢慢地败落。 而姝子的心脏处,一本金色的魂灵书缓缓抽处。 沈知强忍着攫疼,猛地咬牙,将魂灵书收回手里。 光芒乍收,心脏中像是某根线突然崩裂,南一眉头拧在一起,一声低吟紧跟着溢出。 “抱歉。” 第84章 她看起来很甜 “在我的眼里,人只分成两种。”沈知低语喃喃,视线偏开投向那处两人的身影。 宁沉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后背绷了下。 但他没有勇气转头,他怕转过头又是虚妄,又怕转过头看到她哭的样子。 明明都坚持了这么久,可要失去的,终究还是失去了。 可他不回头,那抹金色身影还是在渐渐消失。 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 姝子拼尽全力,在最后消失的一刻,终于开口。 “我爱你。” “请保重。” 啪嗒…… 泪水紧跟着涌出,重重地砸到墓碑上。 他紧绷着身体,在姝子完全消失的那刻,像脱去了稻草的溺水者,嘭地跪在了地上。 沈知的声音和着周围难以抑制的哭声漾了出来。 “蓝色,和金色。” “我不仅需要收集蓝色魂灵书,最重要的还是要收集金色的。” 她反握了下南一的手,深吸了口气:“我大概要重新审视你,你的确不是个普通人。” 至于是什么,还需要慢慢观察。 南一无所谓,不过莫名感觉隐隐抓住了什么重点,他凝神问:“你刚刚说了这么多……是决定以后带上我了?” 她点点头。 南一知道这个场合和话题不是该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心里不由得松软了开。 她这么做,也是另一个方面地向他打开了心里的门。 他伏底身子,低哑的声音在耳畔炸开:“好。” 葬礼结束之后,宁沉找到两人,开门见山:“我想要她回来。” 沈知果断拒绝:“不可能。” 他脸色很差,气势却还很足:“为什么不行?要什么我给什么。” 沈知只有四个字:“人鬼殊途。” “像南一之前说的,那天晚上……”宁沉脸色愈急,快要坚持不住。 南一打断了他的话:“成型不易,况且就算成型了,也已经不是姝子了。” 沈知语气淡淡,没带一丝的感情:“如果你只想要个躯壳,在世界的某处一定有个和她长相相似的人,如果你想要灵魂,不可能。” 宁沉没出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颤动的手已经暴露出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有多不堪一击。 雨声渐渐的停了,阳光破开绵厚的云层落到地上。 南一叹了声:“刚刚那场,已经是奢求了。” 他蓦的睁大了眸子。 两人前后走出墓园,沈知抬头看了眼太阳,一只手伸过来遮开大半的光线。 “直视对眼睛不好。” 沈知耳尖一烫,欲盖弥彰地垂下眼睛:“我只是想伸个懒腰。” 南一只当她是害羞,一脸哄小孩子的表情:“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知气得抬脚踹他,被他轻易地躲开,眸里蓄笑地刮了下她的鼻头:“明天是除夕,一起去买东西吧?” 她动作停了下:“你不回去吗?” 死神没有春节,但是人类有。 南一耸耸肩头,一脸的无所谓:“我不需要回去过年。” 感觉到气氛有片刻的微妙,他低头迎上了沈知眼波漾漾的眸。 她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在眼底投下纤长的细影,鼻头小小的,菱唇泛着桃红,看起来……很甜。 第85章 人家郭导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倏然一道鸣笛声响起,沈知迅速转头去看,束起的马尾扫过,淡淡的香气在空中逸散。 南一心跳很快,尤其在看到她耳尖一抹淡粉,连呼吸都乱了。 如果刚刚没有被打断的话,他确定自己会情难自禁地亲过去,但不确定她会不会躲。 如果刚刚没有被打断的话,她有一半几率不会躲,而被打断,她是百分百地躲了。 南一莫名起了燥意,非常不爽地分过去半个眼神。 不远处停了一辆车,车上坐着郭瑭。 他拉下车窗,格外殷勤:“顺路载你们?” 沈知不为所动:“我有腿,也有路费。” 郭瑭对她这番冷漠已经熟稔,没带任何颓气:“谈谈你的奶奶?” 他眼神闪一闪,格外痞气。 沈知微微一笑,表情淡定:“我从不提旧事。” 郭瑭见她滴水不进,有点发愁:“剧组里导演最大,导演的好意总不能随便拒绝吧?” 南一眸色深了几分:“我们打算路上去买点东西,就不麻烦郭导了。” 我们和郭导,路上要一起去买东西。 两条关键句子下来,郭瑭本来应该知难而退。 他牵唇一笑,继续问:“要准备明天的?” 南一点点头:“这是我和小知的第一个年有纪念意义。没办法,小知的第一次都给了我,我肯定要好好……” 沈知僵笑着拧一把他的窄腰。 南一吃痛,嘴上还不停:“小知你不要害羞,总是要告诉大家的,早说晚说不都得说吗?” 他斜拉着笑,带着点压抑的轻狂:“人家郭导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郭瑭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宣扬完了,沈知虽然生气,倒也没有阻止他的胡言乱语,南一觉得这代表着沈知心里也默许如此,心情不错地揽过她的肩膀,虽然又小吃了一拧。 郭瑭哼哼唧唧地丢下后天见的话,拉上车窗用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开车。 见车离开了,沈知才作了几个深呼吸,对南一道:“以后不许这么讲话!” “可是他已经知道了啊,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不用说,大家都会知道啊!” 南一得意极了。 沈知丢了个白眼过去:“他又不是会随便乱说的人。” 他笑意顿时敛了下去。 两人间有短暂的安静。 南一唇动了动,语气很委屈:“我也不是会随便乱说的人。” 沈知扫了他一眼,回想到刚刚他那堆南言南语。 是,不会随便说话的人,随便说起来不是人。 她扫过去一眼,轻蔑地“哼”一声,挣脱开他的手往另一边走。 南一连忙跟上去。 一路充斥着他: “别……” “不是……” “我以后不那么说了……” “你走慢点……” **** 市里的店铺虽然大半都赶回家过年了,但依然还有一两家店继续营业。 店里人很多,沈知抱着零食站在角落,打算等人走过去再出去。 她后背靠着面包架子,艰难地踮起脚去找他。 人群里时不时传来小孩子的咋呼,一只细嫩的小手伸出来这个碰碰那个抓抓。 旁侧的家长一皱眉,用力将小孩拽过去。 小孩子手里不知怎么抓了个绳子,踉踉跄跄着又撞到个身影。 那个人紧跟着一撞。 沈知还没反应过来,先听到了嘎的一声。 一道巨影晃了晃,罩着她迅速落下去。 第86章 夭落:我只是看看你死了没有你别想太多你……赶紧好起来 “沈知——” 声音和架子几乎同时落下。 沈知毫无防备,只听得一声闷响,眼前顿时失去了光亮。 南一愣了愣,“嘶”地倒吸了口冷气。 他以为沈知会用灵术阻止,像之前在别墅里让时间定格,或者是瞬移啊什么的…… 他颤着手,几乎是扑过去。 货架不大,但也殃及了几个顾客。 那个家长立马打掉了小孩的手,慌张地看了眼四周,捂着小孩的嘴连忙挤进人群里。 面前像堵了道肉墙,所有人都被突然的意外吓得呆住了动作不知所措。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先叫救护车!” 众人才有些反应过来,散开的散开,打电话的打电话。 南一冲过去和几个人一起抬高架子,露出了底下昏迷苍白的脸。 沈知紧阖着眸子一动不动,怀里的零食散了一地,身上还有几包面包,发圈断开,脸上勾了发丝。 血污顺着脸滑了下去。 南一脑子嗡嗡作响,强迫自己冷静,上前检查了下她的身体。 血管还在跳动,说明是活的。 其他人上来想要抱她,被南一呵住:“别碰她!” 周旁的人顿时怂怂地收回手。 “小知。”他声音很轻。 她身上到处都是血,他也不敢乱碰她。 要是伤到了脊柱,要是伤到了脑血管怎么办? 堂堂一个死神,要是因为意外无法动弹,说出去要多丢脸有多丢脸是不是? 所以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 南一摸着她的脸,心急如焚。 他垂眸看着面前毫不设防,如同婴儿的沈知,又低低地唤:“小知。” 沈知只觉得疼。 好痛。 她睁开眼,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四周,像无边无际,慢慢将她吞噬殆尽。 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见,但她能感觉到,夭落就站在她的对面。 带着不屑的轻哼,眼里满是愠怒。 “你活该。” 沈知动弹不得,浑身冷到发颤。 “何必要帮一个魂体?明明她已经死了,何必还要让她和那个男人见面?” 沈知强忍着痛,话也被打成碎片:“我的事……不用你管。” 夭落呿一声,不屑地离开。 黑暗慢慢笼罩过来,沈知身体放软,意识飘散不见。 许久,再次清醒。 隐隐听到微弱的叫唤声。 沈知皱了下眉头,感觉到光线刺到眼睛的刺痛感,耳畔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她慢慢睁开眼,等了很久,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是郭瑭。 郭瑭手里拿着一根棉签,正准备给她喂水。 沈知动了动,想去找南一的身影,郭瑭立马挡住了她的动作:“你两侧的太阳穴上有伤,别碰着了。” 她有点疲惫地阖阖眸子,晕倒之前的记忆回笼。 依稀还记得,自己晕倒之后还有听到南一的声音,可醒过来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沈知眯了下眼睛,张张口:“南一呢?” “去拿报告了。”郭瑭说,“你怎么会遇到这个事情?” 沈知:“那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都回去了吗? 郭瑭叹了口气:“你都昏迷两天了。不过当时我本来也想走,后面有点问题想问,就又折回去,正好撞上你被搬上救护车了。” “两天?”沈知眸子一紧。 第87章 想亲亲 没想到居然已经过了两天。 沈知有些抱歉:“我应该更小心一点的。” 郭瑭轻笑着起身:“安心养伤吧,剧组那边不用担心。” 他上前去水果篮挑水果,问:“你要吃哪个?” 沈知:“你先帮我扶一下吧。” 郭瑭便转过身来。 她的身上伤口有点多,幸好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重要的地方,休养个半个月基本就可以出院了。 郭瑭一手穿过她的后背,轻轻松松架起来,又在她后背垫了两个枕头。 沈知道:“谢谢。” “举手之劳。”郭瑭选了个橘子,“补充下vc?” 她点点头。 郭瑭的手指修长白净,拿刀的姿势却很顺手,轻快地在橘子外面切了几条细线,随后抽了张纸防止汁液四溅,三两下,就将果肉完完整整地托了出来。 他将里面的果肉递给沈知,转身去洗手。 沈知眸子微动。 刚刚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想到他养尊处优居然也能做的这么轻巧。 郭瑭的身上依然戴着那条木瓶子,沈知对刚刚接触产生的印象并不确信,看着他走进洗手间后,迟疑了下,掰开一瓣塞进口中。 果肉入口酸甜,咬下去汁水满溢,她眉头蹙了蹙,显然对突如其来的酸有些措手不及。 但好歹是让口中有了滋味,她慢吞吞地吃到一半,南一拿着单子进来。 “小知?你醒了?”他惊喜地走进来,看到她手里的果肉,道:“郭瑭呢?” 她抬眸看了眼洗手间,又敛回来,将手里的果肉递过去:“吃吗?” “郭瑭给你剥的?”南一眼色有点沉。 沈知点点头。 他看起来有些和郭瑭不对付,大概是不会吃郭瑭的东西。 沈知如此想着,正要将手收回来,他的脸突然凑了过来。 面对着沈知的惊疑,他很一本正经:“你喂我吃。” 沈知闻言一愣:“为什么?” “我救了你,而且我手上有细菌。”他弹了下单子,委委屈屈,“你不会连喂我都不肯吧?” 沈知无话可说,和他四目相对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掰了一瓣塞进他的口中。 果肉酸中带甜,他离着沈知手指稍远一些的位置咬下,温软的舌尖抵到她的指尖。 沈知手一僵,连忙放开了果肉,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掰了一半直接塞进他手里,说什么也不肯再喂。 南一面露遗憾,唇角却翘到了天上去。 他的脸显得有些憔悴,不是长黑眼圈的体质,但眼底还是有一圈浅浅的乌青。 沈知瞪着瞪着,心坎有些发软。 “你这几天没好好睡?” 南一回神,看了她一眼,坐到她的床边,邀功一般的:“对啊,担心你。” 沈知停顿了片刻,眼底有细波流动,但话还讲的生硬:“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会死。” 她的脸上还有些狭细的刮伤,额头和身上都有绷带,瘦弱的像张纸。 神奇的是,伤的很重,好的很快。 但这不影响他的心疼。 南一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开,动作很轻,显然是怕弄疼了她。 温热的手指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游走,沈知的意识不自觉地跟着那点点的麻意走,反应过来时,炙热的呼吸已在眼前。 沈知假意淡定地看向别处,耳廓却红得滴血。 手指移到下巴,南一噙着笑意轻轻一提。 她细软的喉咙几不可查地滚了滚,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小动物颤个不停。 四周溢散着暧昧的气息。 第88章 虽然老婆说我是苍蝇但我也是最爱老婆的苍蝇ojbk 南一刚刚的动作很试探,也很出格。 他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沈知的拒绝十法,甚至是一巴掌把自己呼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可是箭在弦上,香软在眼前,他转不开视线,也停不下手。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彼此呼吸交融。 但沈知没有开口,也没有推开他。 南一一点一点地挨近,强压下心里想要直接扑过去的冲动。 他的手指绕到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墙壁上。 差一点,就差一点…… “咳——” 一道极其毁气氛的声音响起。 沈知回过神,一张小脸爆红,沉默了会儿,偏过头,将手里的果肉塞进了南一的口中。 南一再度露出遗憾的表情,幽怨地抬起头看了眼郭瑭,将果肉咬碎。 郭瑭耸了下肩头,无所畏惧:“待会儿我就走了。” 南一收回视线,心情好了一点,坐回位子上,捋开了袖子。 沈知看着他的架势,莫名其妙:“你干嘛?” 他露出自己强有力的右手胳膊,指了指上面一道红色伤痕。 大概是抬起架子的时候伤到的,但是不过是个小伤,沈知抿了下唇:“唔……” “你手上有口子,我手上也有口子。” 沈知迷茫:“嗯,然后呢?” “我们这是不是就叫做……两口子?” 沈知:“……”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 郭瑭忍了忍,没忍住,噗嗤地笑出声。 南一不悦地转过头,显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嘲笑的情绪,脸色一沉。 “原来你比较适合,演那种尬撩的角色?”郭瑭勾了抹玩味的笑,视线从南一转到了沈知的脸上。 她脸还红着,听了郭瑭的话,也不由得轻笑一声。 南一一听,更不得了了。 沈知居然帮着他嘲笑自己? 他眼底更沉了几分,含着恶意问郭瑭:“你不是要走吗?” 郭瑭挑了下眉头:“我说待会儿。” 南一眸子转了转:“我记得郭导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他脸色一凛。 南一遗憾道:“可惜了,难怪不知道情侣之间,最讨厌别人打扰了。” 郭瑭:“……”好小子。 “你不记得你的身份了吗?” 他立马垂了视线,仿佛背着大义,凝重地点点头:“我记得,我就是个小炮灰。” 郭瑭正要得意,就见南一转过头看向沈知,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是我没用,和你谈个恋爱也要顾及身份……” 他:“……”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郭瑭利用职位打压新人么! 郭瑭咬碎了一口银牙,对上沈知意味深长的眼神,艰难地咽下火气,走过去拿了自己的包。 “我就是过来看看而已,没想说什么。”随后转身扭出了病房。 他前脚一走,南一立马得意地翘起不存在的尾巴,心情万分的爽快,见沈知吃完了,殷勤地问:“要不要吃点其他的?” 沈知看了他一眼:“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 “嗯?”南一顿了下,待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谈恋爱这个事情,不为所动,“我不说的话,要有多少苍蝇爬过来?你应该庆幸有我!” 沈知:“最大的苍蝇难道不是你吗?” 他愣了愣,好像没错…… 第89章 假的没关系,反正总会成真嘻嘻 南一摇摇头:“难道你喜欢被一群男的围着?”他眸子一眯,“身上带着汗臭味,有些可能还有狐臭?或者是仗着自己的地位高仗势欺人,娱乐圈潜规则可不少,拿个女n号都要爬床……” 沈知敛了眸子:“可是我并不想进娱乐圈啊。” “可是你是我经纪人不是吗?经纪人的话也要的。”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沈知并不关心娱乐圈,自然不知道这其中水到底多深,不过看南一这样子,再加上像姝子那样的人,都为了娱乐圈献出了一条命。 倒也并不是假话。 南一见她脸有松动,继续循循善诱道:“我这只最大的苍蝇,正好可以帮你挡住那么多的小苍蝇。” 他歪了下头,桃花眼闪了闪,十分的风流气:“怎么样?我也需要你,互帮互助?” 沈知莫名想到不久之前,两人还才初次见面,他笑容荡漾地将围巾圈在自己脖子上,声音也带着笑地喊自己小女生。 转眼就到了现在,他笑如当初,只是眼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着自己说互帮互助。 “假装的。”沈知抬起头直视他,深吸了口气。 他“啊?”的第一声没反应过来。 沈知重复:“在别人面前,假装的……”说到后面的时候,她声音不自觉地变小,眼神闪躲着,耳廓也重新红了起来。 南一想笑,又奋力憋住,重重地点点头:“假的。” 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不久就变真的了。 他得意洋洋,就差在身上挂个牌子,写上沈知是他女朋友的字样。 沈知松了口气,安慰自己,这是互帮互助的事情,所以和感情没有牵扯。 但她心里又不自觉地,高兴中带了点失落。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心里也有个念头阻止她去胡思乱想。 沈知摇摇头,将所有都压了下去,这才抬起头来:“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南一道:“本来是需要半个月的,但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我去问的时候,说是留院观察一周再看看。” 她点点头,没再出声。 南一自顾自地去削苹果,切成细小的果肉,用牙签插了送到她的唇边。 沈知:“我可以自己来。” 他眨眨眼睛,将本想说出口的“我们是男女朋友”压下去,先给了她点适应的时间,把碟子递了过去。 沈知没怎么喜欢吃苹果,吃了一些后说自己困了,便躺下继续休息。 转眼就到了一周。 她身体恢复的太好,让医生都觉得惊奇。 本想让她再多住两天,但沈知一直坚持要回去,南一也便去办了出院手续,带沈知出院。 出院之前,南一说他突然红了,沈知还不信,觉得戴口罩很没必要。 直到两人走到大厅,看到外面站在路两边,眼巴巴想看南一的粉丝和媒体,她乖巧地戴上了口罩,用眼神示意南一说明情况。 “唔”南一露出了一丝的腼腆的笑,挠了下头,“这个吧……还得感谢你。” 沈知眸子微动,等着他继续说明。 门口倏然响起一阵骚动,一辆救护车鸣着笛停下,几个救护人员冲出去,风挤着罅隙吹过来。 沈知挂的不稳,黑色口罩随风落下,南一余光扫到门口即将朝两人冲过来的担架床,长臂一带,将她稳稳地圈进怀里。 第90章 我老婆=优秀,老婆的伴侣=优秀,所以我=优秀,OK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满蓄笑意的眸里,咳了咳,欲盖弥彰地转过头,耳廓悄自爬上一抹绯红。 他抱沈知的动作干脆利落又帅气,外面的粉丝死死捂着嘴才没叫出声,媒体更是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南一余光扫过外面一圈,等一阵骚动过去了,才松了口气,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傻瓜。” 沈知:“?” 他无比自然地抬手将沈知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顿了顿,想亲。 南一用眼神征求了下,沈知立马敛了脸色,他眨眨眼睛:“我是说……谢谢你。” 沈知:“嗯?”的疑惑。 他便用一只手揽过她,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滑开几个帖子给她看,其中最火的是一个视频。 里面是超市的监控页面,沈知被架子砸中,南一发了疯一样地冲过去,但还保持着冷静,有序地检查好她的伤口,等医生护士过来,将她抱上了担架,紧跟着上车。 他全程的紧张温情看在眼里,一点一点地落进心里。 沈知心跳不自觉中加快了不少。 视频结束,底下评论区如石打水,激起了一片波浪。 大家惊艳于南一的高颜值和冷静深情,又把出他演员的身份,前几天南一套了沈知的话,确认在一起后立马和发布了官宣。 底下独粉还没培养,cp粉便如雨后春笋,迅速地冒出来。 他的戏还没拍完,意外的就火了。 沈知才反应过来,前几天的合作是他计划之一,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他一眼。 而这一看,沈知才发觉不对。 两人靠的太近,她的手刚刚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腰,而他的手搂住自己的肩膀。 两人呼吸交融,心跳也应和着,分不清是谁的,也……分不清混乱和现实。 倏然,脑中蹦出来了个念头,沈知立马回过神,一只手推上了他越靠越近的肩膀。 她胸口起伏,像刚刚跑了几公里:“南一。” 南一回过神,揉了下她的脸:“走吧。” 沈知点点头,往旁边退了一下。 他放开了沈知的肩膀,转而拉起了她的手。 细细软软的小手被他圈在掌心,沈知心口像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收回来。 南一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注意外面,沈知想起来两人的约定,也便任由他去了。 沈知搞不懂自己的反应,同样搞不懂爱情。 出门的时候,她索性在心里将这些先丢到一旁,集中注意力去做重要的事情。 幸好是在医院里,粉丝都还算理智没冲过来,倒是遇到了堵路的媒体,南一将沈知往身后拉了下,做起防卫的姿势,语气淡淡。 “抱歉,她身体不太好,我们不接受任何的采访,谢谢。” “抱歉,请让下路。” “谢谢。” “……” 南一招了辆出租车,手自然地放在车顶,等沈知进去,动作文雅而贴心。 路上,司机不由得羡慕:“两位感情真不错。我也看了网上那个视频,小子是个不错的人。” 沈知看了南一一眼,又躲闪地转移视线。 南一却很不要脸地接上:“我也觉得我不错。” 沈知:“……” “优秀的人需要更优秀的伴侣。” 第91章 丑老公也是要见公婆的,何况我是帅气的老公,哼唧 沈知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下,偏过头去看风景。 在姝子的事情之后,她得到了另外一条信息。 信息一般没有特别提示,她也无法确定接下来遇到的是和姝子一样特殊的,或者是其他普通人。 但一旦第一个打开了,找齐也只是时间关系。 沈知余光扫过南一的脸,又敛回去。 包括南一,也是个问题。 沈知的能力,在现在夭落没有实力被削弱的情况下也要忌惮三分,可以说,只要夭落不恢复,她就是世界最强。 可现在出现了南一。 所有以伤害他为目标的灵力都无法在他身上使用,甚至无法窥见他的过去,无法得知他的灵魂。 大抵夭落费这么大的力气叫他过来,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这个能力。 可惜的是夭落怎么算计,却唯独算漏了感情。 南一不但没有吓跑,还爱上了沈知,甘愿成为她的助手。 沈知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接下来每一步都要慎重再慎重。 她深吸了口气摒住,又缓缓地吐出来。 **** 戏本来就完成了大半,两人回归后将剩下的拍完,正好是二月中旬。 沈知去找郭瑭要本子。 郭瑭说:“我没把本子放在身上。” 她眉头一皱,脸带不悦。 他语气有些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的,你都和我签了合约了,我也没必要去做这种手段。” 沈知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便等着他继续解释。 “之前我找母校要了几本书,前几天我叫管家收拾了运回去。” 她眸色深了两分:“所以那个管家不小心把我的本子都一起运过去了?” 郭瑭点点头:“不远,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沈知狐疑:“你想说什么?” “我自己去的话,你会怀疑,那你和我一起去。” 他挑了下眉头,漫不经心:“你同意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拳头圈的紧紧的,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沈知迟疑了下,问:“你的母校在哪里?” “a城。” 她眸子微动,眉头一下子展开了,郭瑭还没反应过来,她便点点头,道:“可以。” 没想到这么顺利,郭瑭反而迟疑了下:“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沈知:“……”有什么好做的? 她轻蔑地看了郭瑭一眼,又想到什么,立马乖巧地点点头,看了眼不远处被粉丝堵着的南一,眸光闪了闪。 郭瑭知道她的意思,心里顿时不悦起来:“你和他真的是男女朋友?” 沈知笑意散了两分,语气冷冷:“和你有关系吗?” 郭瑭闭上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复杂的很,总有些话想和她说,但总是找不到好时机,得知了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心里更加不痛快,像被堵了一样。 他找不到源头,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个想告诉她的话是什么,本来想趁这个机会接近她,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但却再度让南一横插一脚。 郭瑭心中愤懑,决定暂时不说,等想起来了再谈。 “郭导刚刚倒是提醒我了,我和南一一起去,没问题吧?”沈知笑眯眯的,“正好见见我奶奶的遗物。” 第92章 男人果然是大猪蹄子 郭瑭脸色阴沉,耐心听她讲完后,扭头就走。 沈知目送着他离开,转身去拿水果,手机这时进来了个消息,她打开了来看,原来是郭瑭的短信。 【明日下午三点,给你们买了机票。】 她轻笑了声,将手机重新收回兜里。 再次朝着人群投过去视线,却没看到南一的脸。 她眸光一定,重新找了一遍,那些粉丝都还在,可围着的人却变成了另外一个。 沈知不由得奇怪,口中喃喃着“怎么不见了”,一边转过头…… 南一拍完最后一幕下来,就被一群粉丝堵在了角落里。 他很高兴自己终于有粉丝拥护,正想拉着沈知一起和大家见面,打眼一扫,却正好看见沈知杏眸盈盈地冲着郭瑭笑。 一瞬间,一股酸涩便涌上了心头,粉丝说的话他全都听不见了。 沈知长着一张叫人一看就忘不掉的脸,因而周围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 她自己感觉不到,但南一很清楚。 况且像郭瑭这样没谈过恋爱的人,就差把“我喜欢沈知”五个字写在了脸上。 他正着急着,却看到郭瑭青着脸转过身,心里一乐。 嘿,活该。 有粉丝在问他笑什么,南一歪了下头,道:“因为她很高兴。” 粉丝自然知道这个“她”是沈知,便纷纷要去找沈知,南一连忙拦住了她们:“你们别吓她!” 粉丝a:“卧槽,你不能这样啊,我们长的很凶吗?” 粉丝b:“我第一次被自己的爱豆嫌弃,呜呜呜。” 粉丝c:“男人果然是大猪蹄子。” 粉丝:“……” 南一愣了愣,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急着去找沈知,又要哄她们:“我没嫌弃你们,就是……她比较胆小,你们突然过去,她会害怕,懂,懂吧?” 粉丝b:“不懂,会怎么害怕啊,一下子钻你怀里吗?呜呜呜我们也害怕——” 粉丝a:“卧槽脑补了下好可爱啊,我们想看!” 粉丝c:“姐妹儿们,咱们组团去偷沈知小姐姐吧,不要大猪蹄子了。” 南一:“……” 情急之下,他脑中灵光一闪,道:“那你们等着,我去问问她肯不肯见你们?” 众人一听,立马点点头。 南一视线绕了一圈,从另一边走到沈知的后面。 等靠近了,就听到沈知嘀咕了一声什么,他没听清,便凑近了正要问。 沈知感应到般地转身,突然看到南一的脸,她心猛地一跳。 两人靠的太近,近到薄唇之间只差一毫。 南一喉结滚了滚,视线在她的唇上打转。 沈知细软的喉咙也跟着滚了下,艰难地将面前的情况理解了,便要问他怎么突然过来。 她薄唇微启,南一眸子一沉。 “南唔——” 沈知蓦的睁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先是浅尝即止,沈知没反应,他便试探地伸出舌头。 一点一点地描过她的菱唇,一点一点地撬开她的贝齿,抵到她的舌尖。 开始是平静,柔和,甚至是她都没发现自己正在附和着他的节奏。 等他倏然加大攻势,在旁人突然噤声的沉默中,沈知眸子一点一点收紧,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第93章 你真可爱 她疑惑地投过去视线。 “不要和其他的男人走的太近。” 沈知收拾好了情绪,眼底已是波澜不动,可听了话,心里却像石头击水,很是不满。 刚刚郭瑭找她,她就是因为记着这个才要南一陪同,反而在南一眼里,却变成了她和别人走太近? 她“呵”地错开视线,冷冷道:“除了目标,我不会去接触别人。” 南一敏感地察觉到她话里的情绪,问:“你生气了?” 沈知看了他一眼,又不咸不淡道:“为什么要生气?” 他打量着沈知还有些醺红的脸,视线落到她带血的唇上,不免一急:“你唇流血了?” 沈知后知后觉地抵了下,摇摇头,正要否认,又看到了他唇上的伤口,无奈一笑:“是你流血了。” 南一“啊?”的一声回过神,自己抵了下,也笑了起来:“幸好。” “嗯?”沈知投了个不解的眼神过去。 “幸好是我受伤了。” 他松了口气,转身去桌子上找纸。 沈知愣了愣,心里莫名暖了点。 南一找到纸巾,先沾了矿泉水擦拭她的薄唇。 沈知往后倾了下,道:“我自己来。” 南一皱了下眉头:“你看得到自己脸上哪里有血?” “给我一面镜子就好。”沈知扫了他一眼,明显是还有些顾及。 南一沉默了几秒,“嗯”一声,去拿了镜子和纸。 她擦唇的时候,南一就在一旁看着她。 沈知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眨眨眼睛:“你不擦吗?” 南一摇摇头。 他唇上有她的味道,他还不舍得擦。 沈知本来想帮,但碍于尴尬和莫名的不悦,便也将话压了下去。 等沈知擦完,他正好想起了什么,问她:“刚刚郭瑭和你说什么了?” 哦,对了。 沈知恍然想起来这事,刚刚被打乱了思绪,她一时半会儿脑子都乱七八糟的。 “他把我的本子和他之前借的书一起寄回他母校了,叫我和他一起去取。” 南一脸色一沉:“为什么要你去?” 沈知眨了眨眼睛:“不止是我。” “还有谁?”他语气已带不悦。 “还有你啊。”沈知说,“光我和他一起去,不是叫大家怀疑关系吗?所以我提了你也要去。” 南一:“……” 他好像知道刚刚沈知为什么不高兴了。 南一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舔舔唇,小心翼翼地问:“所以刚刚他才会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 沈知有些火:“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南一心软的不行,软中带了甜味,心口像搁了块糖,一下子化开甜丝丝的。 他想抱着她猛亲一口。 没有什么是自己老婆面对自己的情敌的时候,还很坚持地站在自己这边,气死情敌,更加的叫人高兴了。 他伸过手去捧起她软软的脸正要亲,倏然顿了下,回想到刚刚自己的话和沈知现在一脸的防备表情。 南一清了清嗓子,艰难地哑声:“小知,你真可爱。” 沈知:“……滚。” 两人在里面呆了不一会儿,屋外的人便开始想入非非。 何况是听到南一突然捧起沈知的时候,她不小心弄出的嘎吱声,众人更是脑补了一场成人影片,甚至有人拿出手机计时,想看看这个新人的持久力。 第94章 老婆,你知道……唔,我想做什么的对不对? 两人出来的时候,就对上了大家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知唇上还有些水渍,更叫大家多想了一番。 南一才走出门,就听到有人叹了口气:“南一啊,你要锻炼一下了。” 南一:“……?” 那人看了这边一眼,又叹了口气:“时间太短了吧?” 两人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南一跟着大家的视线,看到他们手里手机上的计时…… 南一有些气短:“你们脑补的有点多。” “没事没事,我们都懂。”旁侧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一定是环境不对,你们先回去吧,晚上的杀青宴一定要记得来啊。” “对啊,别太累了。” “……” 饶是沈知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听这语气和氛围,也隐隐猜出了什么。 她顿时涨红了脸,想反驳什么,却想不出合适的话。 顿了顿,她艰难地想到了一句话:“你们别怪他,他还是个雏儿。” 南一僵青了脸。 众人看南一的眼神更加微妙了起来。 有人问:“不对吧,他这样怎么会是个雏?别人是雏我还信,他长这个样子……我不信。” “对啊,小子,你不能为你能力不行找借口啊,别骗人家小姑娘……” “对啊对啊,你别担心,这种事情还是容易解决的,只要你不短,吃点药啊什么的,调剂一下就能好。” 南一:“……”我不短,我不短! 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人微言轻,不对,什么叫人言可畏。 风萧萧兮,把他的心都吹得拔凉。 没想到出卖他的,居然是沈知! 南一磨磨牙,沉默了三秒,拽起沈知的皓腕,微笑:“这样,我回去一定征服你。刚刚是我状态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知总觉得他的微笑别有深意,刚刚的话好像转到其他奇怪是方向去了。 她下意识地想收手,可南一偏偏不肯。 而旁边一众都是:“原谅他!原谅他!” 沈知:“……”到底要我原谅什么? “南一……”她眨眨眸子,软弱的样子很叫南一受用,“我就原谅你是个雏儿了。” 他:“……”行,好样的。微笑。 “没事,来日方长。”南一报以微笑,一双桃花眸子扫过众人,“那我就和她先回去了。” 众人自然放开两人。 沈知一直到回到家里,都没有明白他话里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看着南一那张笑都笑不出来的脸,好像是因为自己才这样。 沈知拉了拉他的衣袖,视线落到就算回到家里也不肯放开的他的手上。 “回家了。”她提醒。 “嗯。”南一点点头,拉他到沙发上坐下。 “你在生气?”沈知打量了他一眼,“因为什么?” “因为你刚刚的话。” “可是不是你叫我原谅的吗?”沈知一头雾水。 南一一口气憋在胸口,“哦?”地拖长了危险的尾音。 沈知“嗯?”地也跟着提音:“所以你在生气什么?” “你知道刚刚他们是什么意思吗?”他转过头来反问。 沈知想了想,摇摇头。 而下一秒,她被压在了身下,睁大眸子,慌乱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南一按住她的肩头,带着她的一只手,从心口缓缓地往下。 一直,到腰线。 第95章 求老婆负责! 沈知顿时红了脸。 “还要再往下吗?”他声音哑了好几个度。 沈知再怎么不懂,现在也终于懂了一些,她气愤地咬唇,湿漉漉地眸子再次看向南一。 “我知道了,你放开!” “你刚刚,碰到了我的底线。”南一紧紧地箍着她的手。 如果他没想错,现在正是他实验的机会。 沈知惊慌失措,可她的力气完全不敌南一,况且她的能力也对南一没有任何的作用。 “嗯?你要对我负责。” 沈知气得咬牙:“你要这样,我不会再和你合作了!” “可是你刚刚对他们的话,已经主动地承认了我们的关系,如果你终止合作,就是抛弃了我!” 可恶! 沈知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心中悲愤欲死,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同意让他接近…… 她眼底浮出愠意,看着越来越近的俊脸,咬牙切齿:“你这样,我会恨你的!” 南一身体一僵,松了笑意。 如果她有能力反抗,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他将沈知拉了起来。 沈知呆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你刚刚……你都知道了!” 南一阖了下眸子。 她心里咯噔一声,脸上表情复杂。 南一知道了她无法对他出手的事情,这样他就是沈知最大的敌人了。 如果被夭落知道,她将陷入最危急的时刻。 仿佛是听到沈知心里的慌张,南一抚了下她的发顶:“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也不会告诉夭落的。” 她一愣,薄唇微动:“我怎么相信你?” “可是夭落她总会自己知道,你需要找出办法。” 她浑身绷得紧紧的。 这样被他盯着,就好像浑身都被看透了一样。 “我如果要骗你,现在就能办了你。”他故作严厉,想看看沈知的反应。 而沈知虽然还有些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你真的不会帮夭落?” “不会!” 他眼神很坚定。 “为什么?” “因为你。”南一不由得笑了声,“我之前就说过了。” 见沈知还有些怀疑,他不得不修改自己的话:“我有判断的能力,夭落很强大,但她情绪很不稳定,像个小孩子,是那种凭着心情做事的人。但你不一样,你很理智。” “如果要选出一个死神来管理这个世界,你是再好不过。” “所以我不会背叛你,相反,我还要保护你。” 沈知:“你确定?要是她拿你最爱的人来要挟呢?” “这种狗血桥段你也想的出来?”南一瞪圆了眼睛,忽然拔高的音调吓了沈知一跳。 她犹犹豫豫,细声细语地辩解:“万一呢?” “没有万一。”南一认真地注视她,大概是眼神太过火热,叫沈知脸也跟着热起来。 “我未来可能会有最爱的人。”不用说了从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最爱的只有你了,不用怀疑我真的超级喜欢你,“但过去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星光,感觉自己好像也要被吸进去一样,莫名的心神荡漾:“而那个人,我会拼死保护,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第96章 ……好 南一的话打消了沈知的疑虑,但只不过是暂时。 他说的是过去没有,但未来如果有的话,就相当于给夭落送了个把柄过去。 但她转念一想,给夭落把柄的话,还不如给自己。 于此,沈知板起脸:“如果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了的话,你小心一点。” 南一:“……好。” 沈知:“不要让我和夭落知道。” 南一:“……好。”可是你是当事人啊,不让你知道让谁知道? 沈知:“不然我就抓了她,用来氏八法对付她。” 南一表情微妙:“……”你确定要这么对付你自己? 沈知:“听到了没有!” “……”南一微顿了几秒,点点头,“都听你的。” **** 杀青宴。 南一长的很好,身材颀长,步伐健劲很稳,翩翩有礼地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眉眼如水墨晕淡,从头到尾都无可挑剔。 他也对未来很有自己的主见,在沈知住院的这几天,已经和娱乐公司签了约,将所有的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宴会厅内灯光明亮,沈知穿着礼服裙挽着南一的胳膊,迎接来自媒体的采访和闪光灯洗礼。 郭瑭上台致辞,紧跟着一个又一个的主演上去。 南一微笑地冲众人颔首,偏头吻了下沈知的额头,微微压下一度,道:“我们也上去吧?” 沈知跟着上台,她没什么话说,接过话筒的时候,只是淡淡道:“谢谢。” 说完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奇怪视线投到身上,循着感觉偏移视线,就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 她浑身白的像是牛奶一般,大大的眸子水晶晶的如同琥珀,眉眼秀气,个子也小小的,像是只可爱的小竹鼠。 被沈知抓包,她当即缩了下脑袋,像做错了什么事情,畏畏缩缩地躲到了旁人的后面。 南一察觉到沈知的出神,问她:“你怎么了?” 她回过视线,摇摇头:“没事。” “我带你看看我签约的公司的老板?”他提议。 沈知沉吟了片刻,微蹙了下眉头:“不用了。我也不过是挂个名字,并不是你真正的经纪人。” 南一只好道:“好吧。” 杀青宴没什么意思,几个人上前想留沈知的电话,她借着解手的名义溜出了宴会厅。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牵了下唇:“你很漂亮。” 沐瑶:“……”我没中暑,不要吃我? 沈知走过去开水龙头,从容徐徐地净手完毕后,才继续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沐瑶眨眨琥珀般的漂亮眸子,声音偏萝莉音一些,再加上她穿的本来就是洛丽塔,更显得娇小可爱,年纪很轻:“沈知姐姐就是南一先生的女朋友吗?” “嗯。”沈知补充,“我是。” “嗯,姐姐好,我叫沐瑶。”她伸出手去,“可以交个朋友吗?” “因为我是南一的女朋友吗?”沈知眯了下眼睛。 沐瑶又怕了一下,立马嘤嘤嘤地眨了下眼睛,瑟缩地辩解,可越辩解越说不清楚,一句话磕磕巴巴的。 “我……我没有……别误会……我……南一先生很好……我不敢……” 沈知连忙打停:“你到底要说什么?” 第97章 某南:情敌滚啊—— 大抵没想到沈知会是这样的一个形象,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亲和可人,虽然也是会微笑点头的样子,可浑身都带着一股冰寒的气息。 “先想好要说什么再出口。” “哦……”沐瑶,“我觉得南一先生很温和很好,所以觉得沈知姐姐应该也很好相处,所以想要和沈知姐姐做朋友。” “没亲眼见过之前,都是假的。”沈知微微一笑,绕开她往外面走去。 沐瑶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 沈知回到宴会厅,便又看到南一被一圈女孩子围起来。他也很游刃有余,分寸把握的很好。 她拿了一杯酒,顺便看了眼时间,刚过七点半,但以防万一,她打算现在就回去。 但看南一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沈知抿了一口,决定不去打扰他。 “沈知?”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沈知偏头,郭瑭举着酒杯,“合作愉快。” “嗯。”沈知撩起耳畔的发丝,“合作愉快。” 她又抿了一口,随后放下酒杯:“我还有事,先走了。” 郭瑭诧异:“这么快?”他看了眼时间,“待会儿还有舞会……” 看时间的时候,他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南一,他满目含情,如沐春风。 郭瑭立马反应过来:“吃醋了?” 沈知微微一笑:“我像吃醋了吗?” 他点点头:“不然呢?” 沈知不想多说,眸子转了一圈,欣欣然:“那就当我吃醋了吧。” 随后便走出了宴会厅。 她这个态度,反而让郭瑭更加好奇起来,手中摩了杯跟,犹豫片刻后,便放下酒杯,紧跟着走出去。 二月份虽然天气暖和了些,晚上还是很冷。 风簌簌地吹落一地新叶,沈知没穿外套,本以为路程很短,可不知道为什么等了半天没等到车。 她不由得抱起了双手,酒红色的长裙上缀着星光,半挽起的乌丝好歹挡了些风,整个人像雪地里的白雪公主,虽然没有做什么动作,却格外的楚楚可怜。 “沈知!” 身后再度传来郭瑭的声音,她微微蹙起眉头转身,额前被风吹落碎发,凌乱地扫在面前,却显得更加的柔美。 郭瑭呼吸一滞,脚步卡顿了下来。 待他反应回来,抬手摸了下耳朵。 烫的要命。 他强撑淡定地走上前,眼神飘忽不定:“那个……” “有什么事情吗?”沈知表情带着漫不经心的疑惑。 越是走近,她身上淡淡的香甜气息就越清晰可闻。 郭瑭宛如断了片,心乱如麻,脑子里好像装进了个什么,她每说一个字,就在上面轻轻地敲一下,通到心脏。 他视线移到她裸露的肩头,小小的软软的,如果把她抱到怀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郭瑭这么想着,却没有勇气去做。 他艰难地拉回意识,虚咳了声,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在空中弹了下,罩到她的身上。 他虚扣着她的肩膀,看起来就像抱住了她一样,两人距离拉近,沈知疑惑的视线抬高,落到他滚动的喉结上。 “天……冷,怕你回去感冒了。” 第98章 呜呜呜 郭瑭有些不知所措,修长的手指慢吞吞地在西装上的领口游走,艰难地想要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可另一个思绪在坚定地告诉他,必须放手。 她是别人的女朋友…… 郭瑭猛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呼吸急促。 他的西装上有淡淡的木质香气,带着他的温热体温裹住冰冷的胳膊。 两人隔的很近,郭瑭的心跳声落到耳中。 沈知仿佛知道了什么,有些惊讶:“你……” 他却突然像被刺到了痛处,猛地收回了手。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郭瑭视线移开,假装不经意地走到沈知的面前,一面是给她挡风,一面是想冷静一下。 沈知看了眼时间,没有拒绝:“谢谢。” 他没想到沈知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的建议,不由得舒开了眉眼。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郭瑭语气很愉悦,丢下话后便快步往停车场走。 沈知看了眼他的身影,又看了眼天上的明月,陷入了再次的沉思之中。 而不远处的酒店走廊,一抹身影贴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捏着个手机,得意地晃了晃。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 郭瑭平时在别人的面前就不是那么好相处,清冷隔绝的那种,不自己挑话题,都是别人问,他感兴趣就答一两个。 而遇上同样不爱说话的沈知,他却犹犹豫豫地,在脑海里搜刮各种各样的话题,头一次想做这平时自己最不屑的角色。 “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想回去?” 沈知坐在副驾驶,微微地阖了下眸子:“没什么。” “是因为不好玩?”郭瑭试探地问,“接下来还有些游戏什么的,不感兴趣吗?” 沈知想了想,点点头:“不感兴趣。” “那万一……南一和别的姑娘在一起呢?比如跳舞?” 沈知不由得嗤笑了声。 他玩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有爱的人,只要不被自己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微微一笑,偏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唇角蓄着不为所动的笑意,折过前视镜落到郭瑭的眼里。 说话间,已经到了鸠思屋。 沈知打开车门下车,将外套送还给郭瑭:“谢谢你。” 郭瑭接过外套,目送着她走到门口,心里漾开了一圈涟漪。 她开门进屋,一路上了二楼,才打开了灯,拿了件外套裹住,慢吞吞地走到窗口。 郭瑭正要开动车子,下意识地抬头,冷不丁对上她投下来的视线,心里又是一动。 迟疑了片刻,他拿出手机,迅速地打了一行字发送,尔后揉了把脸,发动了车子。 沈知看到信息,眉头蹙了蹙。 ** 南一被拉着去玩了一圈游戏,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转头去找沈知的时候,已经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人头攒攒,来来往往间,连郭瑭也不见了踪影。 他心头一跳,连忙拉住了个认识的工作人员,问:“你知道沈知去哪里了吗?” 工作人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她老早之前就离开了。” “那郭……”他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了下,转而咽下去,道,“那我也先回去了。” “欸等等,你们都回去的话,不就没什么好玩的了?” 然而工作人员的挽留并没有起任何的效应,南一扯了扯领带,行步如风地往门口走。 然后,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女人。 第99章 画圈圈,被嫌弃了 晨早的风有些大,呼呼地砸在窗口,惊扰了还陷在梦里面的沈知。 她眉头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早上五点。 沈知撑着身体坐起来,想到了昨晚的宴会,突然有些冲动,便拿起了手机打开了页面。 头条推送 《一晏蔽天》杀青宴摇身一变相亲会。 最近热火小鲜肉和同期流量女星双双进入酒店,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出来…… 沈知滑到底下的超糊照片,不由得一愣。 虽然图片再糊,但凭着直觉,她还是看出来那个小鲜肉就是南一,而他手搭着的那个流量女星,可不就是之前在洗手间里的那个女孩子吗? 叫什么来着……沐瑶。 沈知一面有些生气,生气着生气着,听到楼下咔哒一声开锁的声音,脸上的情绪顿时消失不见,将手机丢到一旁,转身继续休息。 没多久,就听到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声音走到了门口便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等了几秒,南一还是将手收了回去,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沈知眸子动了动,将自己蜷得更里面了些。 这一睡,又睡到了七点才起。 沈知再度睁开眼,便看到了面前被弄的乱七八糟的屋子,大概是昨晚夭落没见到南一,气愤地乱扫一通,而手机被沈知上了锁,她联系不到南一,便将火气都甩到了沈知身上。 她起了个诀,将屋子收拾干净,洗漱完毕后推开了门。 门口站着南一。 沈知:“有事?” “你昨晚先走了?”南一问,“为什么不叫我?” 叫你一起走,还怎么让你春宵一刻? 沈知语气淡淡:“你玩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南一犹豫了下。 他昨晚没有回来,但是晚上是夭落管着她,应该不会被她知道。 早上回来的时候这里都是乱的,如果她醒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所有的东西,但没有,说明她没有醒。 他松了口气:“不行啊,有好玩是怎么可以不带你?你是我女朋友啊。” 南一弯下腰,用鼻子蹭了下她的鼻尖:“四舍五入,你就是我老婆了啊。” 沈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吗? 她嫌弃地扫他一眼,绕到另一边走过去:“下午三点的飞机,你准备一下。” “不用在那里住下吗?”他偏过头提了音调问。 沈知顿了下:“大概不用。” “那就是有可能?”南一转身跟过去,“这算是我和你的第一次约会吗?我们到时候要去哪里玩?去游乐园好不好?还是去爬山?泡温泉也不错……” 沈知眼里依然嫌弃:“不去。” “不要这么果断,你应该都没去过吧?去玩玩也不错,反正工作都结束了,放松放松。” 沈知啪嗒啪嗒迅速跑下楼,他在后面跟得紧:“怎么样?而且学校的话,必去的地方是哪里你知道吗?是图书馆,还有操场小树林!” 她回头瞪了南一一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南一却像感觉到了什么,讪讪地住了口。 沈知转身去厨房做早饭。 他心里发毛,努力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确没做什么啊。 除了那个…… 第100章 今天——想亲 “我昨晚没回来,你就不担心我去哪里了吗?”南一问。 沈知没给反应,将米淘好放进锅里。 他盯着她的动作,一举一动都没有落下。 沉默了两秒,他声音变得很轻,像个被丢弃的布偶:“原来你不关心我。” 沈知眼睫轻轻地阖了下。 她没想到南一这么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是他的错,怎么会弄成像自己欺负他了一样。 “都是成人,有自己的空间,我没必要把你束缚在这里。” 沈知停了几秒,视线落在锅上,很认真:“你想住在这里,或者是别的哪里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如果出了什么危险,你应该去找警察,何况你没有。” 南一心跳有些快,他着急着上前两步,站到沈知的面前,可看着她认真的侧颜,周身好像又竖起了冰墙。 “可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担心我。” “没有。” 沈知眼里没丁点波澜:“你并不该需要我的担心。” 南一一愣,紧接着攥住了她的细小手腕。 他攥的很紧,沈知挣了两下就放弃了。 “那你在不对劲什么?”南一眼神微微闪动,“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 “我没有生气。”沈知终于仰面侧身面对他,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太遵守合作没有必要。” “当初说我是经纪人其实就好了,没必要非说成女朋友。” 南一眨了眨眼睛,沉默地看着她。 沈知回想到之前,也觉得自己有些糊涂。 其实没必要去假装交往,还扯的那么麻烦。 昨天还被迫做了那种事情,被人误会,现在想想都没有必要。 她牵起寡淡轻薄的笑:“回到原点吧,我去清理掉他们的记忆就好。” 沈知动了动手腕,发现他依然攥的很紧,眉头微微蹙了下,抬手去掰他的手指。 南一纹丝不动。 他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不仅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还有点小开心。 他翘起唇角,轻声:“原来……” 沈知微微抬眸,撞进他邃黑的眸里。 “原来你吃醋是这样的。” 沈知冷不丁被他一扰,眼里带了愠怒,反驳:“我没有!” “你有。” 沈知气恼:“我没有!” 他唇牵的愈深:“你就有。” 沈知呼吸起伏,瞪了他一眼:“放手!” 南一视线移到她的唇上,意味很明显。 他想吻她。 食髓知味,他吻过一次,那甜便忘不掉。 沈知呼吸一紧,后背抵在料理台上,强装镇定:“南一你……”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俯身,将她揽进了怀里。 “昨天我去找你,遇见了个女孩子,她受伤了,求我帮她。她不肯说住哪里,也不肯让我走,我只好陪着她去开了个房间。” 沈知空出的另一只手撑上他的肩膀,想推开他。 “别动。”南一哑声道,“我立马就走了,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我的家人,所以现在才回来。” 沈知不信,只想推开他。 南一想了想,道:“对了,我外套落她那里了,如果你不信,陪我一起去拿?” 第101章 今天也要南言南语 简直……过分! 沈知气得咬牙。 果然不该让他知道他的能力,这才没两天,就这么放肆! 不管那个女孩子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已经不是沈知关心的重点。 她作了个深呼吸,问他:“你能放开我了吗?” “那你信我了吗?”南一反问她。 沈知格外敷衍地“嗯”了声。 “那你不生我气了?”南一稍微松开了她一些,见她还气炸毛的样子,没等她说话,又蓦的抱紧了她,“你可以继续生气,我也要继续抱着。” 沈知:“……”就不能给个痛快吗? 南一:“你是死神,不懂,夫妻之间是不能有隔夜仇的,不管什么问题都要立马解决,不然怎么维持一段感情?” 沈知:“我和你又不是……” 他打断:“四舍五入就是!” 沈知:“……”去你的四舍五入! 南一继续喃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不晚归了,家里藏了个小娇妻,我才不会在外面惹那些莺莺燕燕的。” “你放心,就算后宫佳丽三千,我也独宠你一人,何况我不会有佳丽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 沈知气得牙痒痒,可她动弹不得,不仅动弹不得,还贴着他的心脏,听他心跳如擂,听他情深义重,闻他身上淡淡的清列酒香,混着身上的木质香气。 她心里的火气渐渐平息了下来,索性就听着。 “这次是最后一次了,我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以后去哪里,我都要牵着你。” “你只要去享受就好了,享受我带来的,享受这一切就好,永远记住你的身边有我。” “我这个人很坏的,而且独占欲超级强。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忘记我,在我死后,也不要。我不想知道你以后会喜欢上谁,会和谁在一起,我只希望你心里眼里都只有我。” 沈知一愣,后知后觉…… “南一,你是不是……想太多。” 南一顿了下,下巴抵在她的发心摩了摩:“嗯?” “死神和人,怎么说喜欢?” “怎么不行?”南一无谓,“反正人生不过这几年,谈又怎么?还有什么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在咱们中间划银河不成?” 沈知嗫嚅了下:“是……” 她将后面的话咽下去,在心里修修改改,道:“我之前说,我的目标是拥有金色的魂灵书的人类。” 他“嗯”的一声继续听。 “总共只有十个人的魂灵书是金色的。找到一个后,下一个很快就会出现。说的绝情一些,这些人就是容器,这十个魂灵我收集之后,就可以净化夭落,让她完全地消失。” “然后呢?”南一适时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问完之后,沈知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空气也变得凝固了些。 静默了两秒,沈知细软的喉咙滚了滚:“然后……我就要回去了。” 他下巴一绷,收紧了胳膊:“你去哪里?” 沈知有些喘不过气,声音闷闷的:“就……回到我该回去的地方。” “去哪里?” 他转而抓住她的肩膀,认真地对着她的眸子:“你要去哪里?” 沈知想了想,道:“一个纯净的地方。” 第102章 某南:神说,要调戏小知。神:我没有,别瞎说! 沈知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夭落—— “你自己说的啊。”南一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你上回住院,昏迷的时候说的,我听到了。” 他有些心疼地按住她的太阳穴:“我不想。” 不想让你受伤不想让你疼,不想让你脸色苍白挂着水还勉强地咬着唇,不想让你离开我一点一点一分一毫一个人站在那里,也同样不想让这么好的机会错失,不想让这些记忆只有我们两个人记得。 沈知细软的喉咙滚了滚:“大概是因为夭落——” 要不是她突然那么问,沈知也应该不会说出口。 南一却笑了声,笑里带着隐忍:“是我主动问的。我问你为什么会这样,你当时昏昏沉沉,就说出口了。” 沈知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那你忘了吧。” 南一:“以你不伤害自己为前提?” 她迟疑着,躲开他的视线,转身去拔插头,给电饭煲放气。 南一还想作妖,被沈知瞪了回去:“你再作我就不给你饭吃。”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知还带着红的唇一眼,不屑:“我吃你就够了。” 沈知脸一红,补充:“下午也不带你。” 他顿怂:“不作不死,我帮你盛饭。” **** 吃过了饭,沈知便去准备需要带上的东西。 南一窝在沙发里,等她拿好需要的东西,从书架里出来,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夭落要怎么办?你上回说的法子到底是怎么用的?” “嗯?”沈知看了他一眼,“秘密,你不用管。” 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上次是因为她强行用灵力,趁着夭落白天虚弱的时候,将她的意识打碎,这样她没有清醒的记忆,等恢复过来有了意识,已经是三天之后。 这一次路途也不算遥远,但再折返回来,总不会那么顺利,很可能要经过夜晚那个时间点。 如果没控制好,夭落没了鸟笼的控制,直接要了所有人的命都有可能。 她无法坐视不管,那定然要在那里借住一天。如果运气好,就能遇到那个人,如果运气不好,也只能改天再过去。 沈知如此想着,将手里的东西放进桌子上的包里。 “喔。” 南一偏了下头,想到什么:“那如果需要我的话,一定要说。” 沈知:“嗯”的轻飘飘的。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淡蓝色的粗线毛衣,看起来暖烘烘的。 南一不由得心猿意马,视线跟着她的动作转过来折过去。 持续了不多一会儿,沈知也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来瞪他:“你看什么?” 南一立马皱了下脸,不悦:“怎么?长的好看不让我看?” 沈知有些烦,听着他的假装生气实则夸奖的话也压不下:“就不!” 南一:“那我就看!” 她偏回去,不屑:“幼稚。” 沈知装好包,又回到书架打算带上两本书。 南一屁颠屁颠地跟过去:“这么好看干嘛不让人看?是因为只想让我看吗?” 沈知脸往左转:“不是。” 他跟着往左侧:“女孩子一般说话意思是相反的,你说不是就是是了。” 沈知往右侧:“别瞎说。” 他折回来,右手搭到了架子上:“那你干嘛不让人看?是因为——你脸红了吗?” 第103章 我想—— 沈知没看见他的表情,却凭空想象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慵懒的眸里带笑唇角微勾,视线挑撩地循徊在她的肌肤上。 “没有!” 南一:“那就是有。” 沈知:“没有!” 南一:“我知道你害羞了,没关系,我也很好看啊,我都给你看了,你也给我看看。” 她噗的声笑骂:“不要脸。” “干嘛不要?这可是我养你的本钱!”南一手不动声色地收紧,“你看看,转过来看看?看看我到底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沈知倏然低下身,一点一点往下挨去,随后绕过南一的胳膊,往旁边一蹦,像只灵活的小精灵,哒地落地后,迅速地往另一边跑过去。 南一:“……”媳妇儿你别跑那么快欸! 他看着沈知转眼就没了影子的背影,一口气提不上来。 坏姑娘……居然跑这么快…… 不过……可爱才是正经事。 他气着气着,唇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这时,一个短信打了过来。 他一副被打扰了兴致的样子掏出手机,入眼便看到了满屏幕的推送,紧接着看到了公司公关部给他发的消息。 原来是凌晨沐瑶的那个事情上了热搜,大家看体型和可能性,排出了一系列的男主角,其中就包括他。 不过因为他有沈知在,得票数不多,但总有几个搅屎棍喜欢空口出轨,愣是要把绿帽子给沈知戴。 他立马发了条博,愤愤不平。 【保护我方沈知,绿帽子可以先撤了。】 他的粉丝不多,但活粉质量好,迅速地帮着他做了扩散,摆脱了“嫌疑人”。 南一做完这些,正要庆幸沈知平时不怎么上网,紧接着又听到叮的一声。 他手机在手心握着,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沈知落在架子上的手机。 轻松地解开屏幕锁,他看着通知栏前半句的“昨晚的事情”,一边点开了浏览器,找到了浏览记录,入眼便是那张超模糊的合照。 南一心道,难怪她突然那个样子,千防万防,居然被浏览器广告推送给出卖了! 他气愤记者的胡说八道,也奇怪这后面和沐瑶一起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 但这好奇不过一秒,他看到了在另一边架子后面摸着本书的沈知,眸光闪了闪,朝她走过去。 一道阴影落到身上,沈知不想再理他的胡作非为,便道:“我不脸红也不想看你,你爱看我多久看多久!” “那我看一辈子,可以吗?”他忽然出声,尾音沙哑延长,裹着让人心头一跳的挑拨。 沈知想着这个人真不要脸,动不动就甜言蜜语,明明知道这个没什么意义也要挂在嘴上,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只爱讲空话,一边抬眸撞进了他深情邃眸—— 她突然有些不敢回答,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滚热了起来。 南一当然清楚她不会回答,他自顾自地将手机举到她的面前,打开。 沈知视线随着他的手倏然往旁侧一移。 紧接着,他再度欺近,呼吸滚热地融过去。 “那些——都是假的。” 第104章 非常简单你看啊,就接个吻,拍个照,发个微博轻轻松松—— “那个人不是我。”南一垂眸看着她颤个不停的眼睫,大抵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凶,便软了下来,“我没有做那些,他们都是骗子。” 沈知有些想笑,又觉得这个时候笑出来就危险了,努力压下笑意,亮晶晶的眸子抬起来:“就你是好人?” 他郑重地点点头:“对,就我是好人。” 沈知不屑,看他的眸里已没了气。 他心一动,问:“我们拍个照?” 沈知“嗯?”地提音,南一只觉得骨头一酥,小腹一紧。 这该死的女人—— 他压下心里的燥火,耐心地说:“他们——你都知道吧?就是那群坏人,他们在网上骂我。” 沈知看他完全不委屈的脸,哼一声:“你活该。” “他们骂我就算你了,总想给你带绿绿的帽子,你开心吗?” 沈知忍他:“和我什么关系?干嘛要给我戴?” “因为你是我老婆啊。”南一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说自己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说到沈知的时候,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委屈,“你看要不要解释一下——” 沈知后背是墙,大概猜到南一会做什么,她压下想逃的心思,耐心地顺话:“要怎么解释?” “就——”南一心尖挠个不停,轻咳一声,“接个吻——拍个照——发个博?” 沈知细软的喉咙滚了下:“你果然要这么想!” 她不仅没猜错,还没想到他居然还想问她意见! 要个屁意见做饭那会儿都强——行来了好吗! 沈知气呼呼地瞪过去:“不行!” 南一委屈巴巴:“可是这样大家都觉得你绿了,都想去你头上抓羊,等你一出现,他们就会安慰你——” 沈知头皮发麻:“别说了!” “大家都会可怜你,觉得你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了,可是我并没有出轨啊,我全身心都是你的,这不是污蔑吗?你忍心看着你的小可爱被那么多人骂吗?” 她眸子一紧,想到了姝子。 姝子曾经就是因为网络暴力而在心里埋下了阴影,也经历了出轨和背叛—— 沈知不想走到那一步,但也拉不下脸来答应。 南一察言观色,立马道:“这样,我数三下,你没说话的话,就当你同意了?” 沈知还有些担心,他抢在她话前面:“我会很快,不会像之前那样粗鲁。” 沈知深深提气。 他噙着笑意,缓缓启唇:“一,二,三。” 沈知红着脸,视线飘忽不敢看他。 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伴随着极轻的吞咽声。 沈知睫毛颤了颤,缓缓地阖上。 唇舌交缠间,他温柔像水,动作轻柔缓慢,像在碰触一个极其名贵的瓷器。 沈知闭上眼睛,反而更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他带来的一切,包括彼此的心跳声,包括交融的呼吸,也包括他软舌抵进,再度掠夺她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沈知,轻喘着气,看着她醺红的脸,不由得牵了笑,再度吻了上去。 这次,他按了快门。 沈知蓦的回醒,红着脸推开了南一:“你才拍?!” “我没说就亲一次啊?”南一得意一笑。 她堆起愤怒的笑:“你觉得我玩不死你?” 南一顿了顿,默默地低下头,埋进她的怀里:“请老婆大人玩弄我吧。” 沈知:“……” 第105章 「柳枳」01 那张照片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沈知就接到了来自郭瑭的电话,说有事需要早点过去,问沈知要不要随他提早出发。 “我在那边订了酒店,你们可以在那里多玩两天,就当是我对你们的歉礼。” 沈知自然是应下来,顺便给南一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滚蛋。 南一面带不悦地跟过去,在她身后时不时探头探脑,欲言又止。 沈知本就因为他刚刚摆了她一道而生气,现在又被他如影随形的行为搅得心烦意乱。 “你干嘛?”她停下动作,背对着南一,声音满是不悦。 南一舔舔唇:“我想帮你。” 沈知:“不需要。” “你还在生气?”南一往前看了眼包里的东西,里面装的鼓鼓当当,都是一些书啊什么的,其中还包括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有我在你身边,任你玩弄,你居然还有心思看书?”南一惊讶,“好好的去玩的机会,看书多没意思?我到时候带你去玩?” 沈知:“……” 她默默地将包阖上,拉上拉链,一边轻声:“南一,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南一想也不想:“甘做石榴裙下臣,即使变鬼也风流。” 沈知:“……” 她略一踌躇,从包里翻出一折锋利的折叠小刀转过身,丢了个荡漾轻佻的眼神:“听说你想风流?” 刀面折着凌寒的光,闪过南一带了丝慌张的脸。 “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嗯?”她佻看了眼他裤裆的位置,故意发了个意味不明的嗯音。 南一:“……” 吓唬完,南一果然老实了不少。 沈知将包起,和南一一起到了机场和郭瑭汇合。 中间有半个小时候机的时间,郭瑭借口离开,没多久,带回来三杯奶茶。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就要了原味。” 沈知看了奶茶一眼,礼貌地接下来:“谢谢。” 他高兴地应下,这才分一部分眼神过去,将另外一杯递给南一。 四目交汇,空气里噼里啪啦,激起一片火花。 沈知将吸管插进杯子里,翻开了一本小说。 郭瑭偏头去看书封,眼睛不由得一亮:“你也喜欢看长安?” 沈知顿了顿,“嗯”一声:“你也是?” 他拉了椅子自然地坐到她的旁边,开始滔滔不绝,颇有看见知音的感觉:“这本我已经来回翻了七八次,每一次都被书里的布局和反转惊艳到。” “确实。”沈知很同意,“每一次绝地求生,绝望中出现转机的时刻,都很叫人热血沸腾。” “24小时,每一分钟都在紧张中推进,跌宕起伏,环环相扣,铺垫谨慎而巧妙,就算看完也依然热血沸腾。” “更叫人对长安不住遐想。” 郭瑭强忍着激动,手藏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攥紧。 他想过去抱住她,没什么比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更叫人开心。 不,大概有,如果她也喜欢自己的话? 郭瑭沸腾的热血凉了些,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再好好谈谈长安。” 沈知迟疑了下,点点头。 南一横插一嘴:“不如叫上我?” 第106章 「柳枳」02 “你也读过?”沈知眼前一亮。 南一:“我没读过。” 沈知:“……” 南一目光认真且挚诚:“但是这不影响,我可以和你一起看。” 他握住沈知的手,轻轻一笑:“反正时间还很多。” 沈知眨了眨眼睛,只当他这是在对着郭瑭演戏,也便由他去了。 飞机过隙,在高空中抛下一条白色尾巴,惊扰得云层浮动。 到了地方,已经是中午。 郭瑭让接机的人将行李放到酒店里,沈知说想先去他的学校取一下书,郭瑭只好带着两人到了学校。 彼时天高云淡,风拂过有细微的凉意,更多的是清爽畅快。 沈知漫不经心地看向车外,视线里由栋栋高楼鼎立转到居民区,公园花圃逐渐繁茂,车流越来越缓行人越来越多。 直到一面高墙挡住视线,司机缓慢前进,拐了个弯后,停在了门口。 门卫瞄见副驾驶的人,做了手势打开铁栏。 郭瑭想到什么,道:“中午不如吃食堂?这里的食堂做的很不错。” 沈知对这些无所谓,淡淡地“嗯”了声。 三人到图书馆的时候,还是上课的点。 甫一进门,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老师,正厉声正辞地斥问面前愧疚的学生。 “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应该是你最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你要坚持唯物主义,任何事情都有科学解释,你这样散播虚假的信息,给学生造成了多大的恐慌?” 训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精炼的女老师,脑后扎了条细长的高马尾,一身黑色职业装,蹬着细跟鞋,双手环于胸前做出一副硬气势的模样。 被训话的同学裹着明显不称身的大衣,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脸色苍白地低头应诺。 “可是……我真的……”学生还想反驳,被她一瞪,也只好悻悻地将话收回去,欲言又止地“嗯”了一声。 老师还想说什么,感觉到三人的存在,目光往三人一转,眸子登时一亮,又碍于学生在,便压着气:“你先回去好好反省一下,明天交一万字的检讨上来。” 学生连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看了老师一眼,旋即起身朝三人示意了一下,赶紧跑了出去。 学生经过时,沈知眉头明显一拧。 女老师目送着那个学生离开视线后,才松了口气,转而牵出笑来:“郭导?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郭瑭淡淡颔首,介绍:“刘老师。” 沈知牵唇:“老师好。” 南一也跟着喊了一句。 刘镁视线扫过,脸上带着诧异。 郭瑭来母校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上次来借书,也是直接和校长打招呼,吩咐他们把书拿出来,他过来取了,转身和校长见面后就离开了学校。 而这才不过几个月,他居然又折了回来。 “这位是南一,这位是沈知。” 刘镁回以礼貌的微笑后,郭瑭简单说明:“我上回还书的时候,不小心多还了一本沈知小姐的书,便过来取了,不知道刘老师还记不记得?” 她沉吟了片刻,恍惚想到了什么,咋舌一叹,眉头拧了起来:“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107章 「柳枳」03 沈知问:“什么怎么办?” 刘镁一脸欲言又止,话讲的拖拖拉拉,被沈知一问,更不再开口了。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南一稍微提声,清亮的嗓子在人还算少的图书馆里格外的清晰。 他尾音落定,顿了顿,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些,幸好周围并没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他松了口气,压低了问:“请问是那些书怎么了吗?” 不是错觉,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刘镁明显僵了一下。 连郭瑭也感觉到了不对:“刘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还气势汹汹口齿伶俐的刘镁,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成了个哑巴,怎么也不开口,只为难地皱起眉头,嗫嚅地低声说着什么,三人又听不清,问她还不肯重复。 她这样子,大抵是有什么忌惮在,沈知没了客气:“刘老师,还请你帮忙把书找出来,或者告诉我们在哪里也行。” 刘镁顿时怂了下去,磕磕巴巴道:“我……找书的话需要点时间。” “我们来就好,您不必动手。” 她眨眨眼睛,眼神飘忽:“这个吧……我们前几天对那些书进行了重新编排,大概……现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 沈知脸色一沉,正要继续开口,刘镁一反刚刚的模样,警惕地打量了沈知一番:“这书是我们图书馆的,怎么进行编排是我们的事情,沈知小姐可以将您的书名和联系方式留下来,我们找到的时候自然会还。” 她杏眸微眯,沉默了几秒,点点头:“那辛苦老师了。” 老师轻轻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偏移视线。 郭瑭自然也察觉到哪里不对,但图书馆毕竟是由刘镁全权管理的,她说什么那也只能同意。 刘镁见郭瑭也一副不打算再问的样子,把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牵起笑来:“郭导,你这次过来,不如在学校多逛逛?” 郭瑭:“不了,我陪他们。” 她疑惑的视线再次投到沈知和南一身上,迟疑了一会儿,缓缓想起来,这两个不就是最近突然冒出来的情侣艺人吗? 男俊女美,再加上之前郭瑭一眼相中沈知,请她出演女二的事情在网上曝光,网上一片猜测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而现在这三个人就在她的面前,一向高高在上的郭瑭说出:“我陪他们”这样的话来,不是更加说明了三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吗? 郭瑭还的书里还有沈知的书,沈知想要拿回书,不过一句话就行的事情,他偏偏要带着两人一起过来,不说娱乐圈里,就是在她认识了郭瑭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刘镁看沈知的眼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对她的态度也客气了不少:“沈知小姐第一次来我们a大吧?这里的很多地方都很不错,不如由我来给三位带路?” 沈知礼貌地谢绝:“不了,既然来图书馆了,我看看书。” 刘镁笑得僵硬:“那——好吧,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 沈知视线扫过四周:“我看的杂,自己来就好。” 刘镁还想坚持一下,郭瑭道:“刘老师,我们自己来就好。” 他这样说,刘镁也再说不出什么,只好点点头,站在旁侧。 沈知视线扫到其中,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这时,一通电话打进来,刘镁看了眼显示,咬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第108章 「柳枳」04 沈知径直走进书架里,看到过道之间站着一个男生,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身板显得有些孱弱,脸色苍白薄唇毫无血色。 她心脏猛地一痛。 来了! 南一首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沈知紧紧捂住心口,做了个深呼吸,咬牙道:“没什么。” “是不是——”南一回想了一下,问,“金色?” 她点点头。 没想到运气居然这么好,一出来就遇到了他。 郭瑭紧张地上前:“怎么了?” 南一:“她有些不舒服。” 听到动静的柳枳转过身,脸上漫起惊讶,急忙走过去帮忙:“医务室就在——” 话还没说完,南一眼疾手快地抱起沈知转身冲出了图书馆。 —— 清晨,照旧是在五点四十九分醒。 柳枳睁开眼睛,眸子邃沉像一滩死水,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苍白的天花板,放空自己的思绪,等六点的铃声一响,他便收回意识起身。 三分钟穿衣服,七分钟洗漱,半小时吃饭后骑自行车到学校。 每一分每一秒都掐准,从未出现过失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就像是刻在了生命里,柳枳不管是喝酒还是吃了安眠药,平时任何时候都是毫无时间观念,唯独在早上起床到出门这段时间,严格的像个机器人。 他没有什么朋友,本来是在离家很远的一个研究所工作,但因为前段时间在实验室因为胃病发作晕倒,医生建议好好疗养一阵子,他才暂时辞职回了家乡。 家里的亲人走的走,散的散,他也没有心思和剩下的家人一起住,便在母校找了个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暂时安定了下来。 今日本来也是正常的工作中,没想到会遇到突然有人晕倒,他上前好心询问,看起来像是女生男朋友的人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女生抱起来跑出了图书馆,只留下他和郭瑭面面相觑。 郭瑭旋即起身去追,柳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一横,也跟着跑了出去。 在休息室里,柳枳看到了沈知。 她长着一张看了就忘不掉的脸,无论是莹白如玉的肌肤还是如鬼斧神工的五官,整个人如同一件精致的瓷制品。 这样一张很疏离的脸,柳枳却莫名觉得熟悉。 就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而且莫名想要去接近她。 很快的,柳枳就知道这种奇妙的感觉从何而来。 刘镁告诉他,沈知就是郭瑭手下最新的电视剧的女二,旁边的是她的男朋友,这次为了一本书而来。 他了然地点点头,隔着南一的身体看了眼远处床上的人,又收回了视线:“请问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南一很抗拒他和沈知的接近。 柳枳有些无奈地解释:“我不是坏人,我也有女朋友。” 南一不咸不淡地问:“你去医院做过体检吗?” 他的问话太过没头没尾,听得柳枳莫名其妙:“我做体检和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 第109章 「柳枳」05 “她身体有些不好,尤其是对身体染病的人,会产生不适反应。”南一大概也反应到自己的问话有点问题,用稍微温和的语气简单解释了一下。 柳枳有些诧异:“是这样吗?” 南一心道,可不就是这样吗! 而他表情依然淡淡的:“嗯,你也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柳枳又看了屋里一眼,抿了下唇:“我——之前做了体检,胃不太好。” 他神色平静:“哦,那你要好好调养。” 柳枳“嗯”了声,迟疑:“那下次如果要来图书馆的话,记得提前和我打下招呼,我躲起来?” 南一不由得一笑:“不用,她很快就能适应下来。” 他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看得柳枳莫名一慌,连忙点点头告辞。 临走之前,南一突然拿出手机:“不如我们加个联系?” 柳枳诧异地看他:“我——” “我觉得你会和她比较合的来,正好我们和图书馆那边有些事情要谈,不懂的我们可以问你吗?” 柳枳犹豫了下,将联系方式给他:“你们是要谈——那本书的事情?” 刚刚只是简单地听刘镁说了一下,随后她又有事情地赶紧离开了,而他也不是天天都在图书馆里,对事情的了解并不多。 南一点点头:“拜托你了。” 他迟疑了下,觉得这个事情也有自己的一点责任,便点点头,应了下来。 南一露出笑容,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柳枳大抵没想到他会这么亲和,犹豫着伸出手去,轻轻握了下。 南一脸色微变,旋即又恢复了表情。 柳枳因为有事,朝他示意后便赶了回去,南一转身进了屋里。 沈知早就醒了,但他现在不想看见郭瑭,又不想解释,便拖着让南一说。 南一简单将刚刚对柳枳的说法和郭瑭讲了,他脸上露出不信,问:“还是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如果是什么病毒过敏体质就不好了。” 南一:“上回在医院里做的检查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郭瑭坚持:“那个检查又不会专门去检查这个,我有朋友是这方面的医生,我可以联系一下。” “那等小知醒过来,问她?” 郭瑭表情有些不悦:“这种事情怎么能问意见?万一真的是身体问题,她又不肯去,后果你负担的起?” 南一心道,我还真的付得起,一边道:“谢谢郭导的关心,等她醒过来,我会和她提的。” 他面色铁青,看了眼依然昏迷的沈知,心里带了火气。 南一这样对她的身体漠不关心,看来对她也并不好。 这个事情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说不定是他瞎编的。 这么想着,郭瑭攥紧了拳头,隐忍地看了沈知一眼。 “郭导还有什么问题吗?”南一露出浅笑,悠然地提音。 郭瑭冷漠地扫他一眼,缓缓起身:“我去处理一下事情,待会儿要是沈知醒过来了,你们去食堂报我名字就好。” 南一点点头,嘴上说着谢谢,心里却是不屑。 吃什么食堂,外面一条街的美食好吗? 郭瑭离开之后,沈知缓缓地睁开了眸子。 第110章 「柳枳」06 “你醒了?”南一松了口气,“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沈知摇了摇头,在他的帮助下坐起来,撩起耳畔的碎发:“你刚刚的话——”她看了南一一眼,认真地评价,“真的挺扯。” “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不是吗?”南一不屑,“他们倒是能给出其他的答案再说。” “嗯”沈知也无可置否,这个答案虽然扯,但是也总比说她是死神之类的,来的叫人信服一点。 南一坐到床边,将刚刚收到的柳枳的联系方式传到了她的手机里:“我想你大概需要这个。” 她眸子微微一亮:“嗯。” “他说他胃有些问题,我刚刚扫了眼他的资料,他工作的地方不在这里,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回来一趟,我们要尽快解决。” 沈知点点头,又想到什么:“有他,我的本子也好拿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南一闻声皱了下眉头,“本子不能走正常的方式?” 沈知摸着被子,道:“本子分开了。” 她从踏进图书馆的时候,就感觉到大量分散的灵力。 正常情况下,灵力会维持着书的状态,逸散也不过是轻微的,虽然也会对人造成影响,但这里也是图书馆,即使在没有沈知灵力的控制下,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原因。 她的书被毁了,而并没有收回她的灵力,造成了现在混乱的局面。 “你还记得刚进去的时候,那个老师在说什么吗?” 南一稍微回想了一下,便道:“灵异事件?” 沈知点点头:“只不过会让接触的人产生幻觉,谁拥有的多,谁的幻觉就越难以分辨,而灵力会一点一点地腐蚀他们,加快他们的死亡。” 南一:“那我们要怎么办?我怎么帮忙?” 她沉吟了片刻,回想起来:“我们先去找到那个写检讨的学生吧?” 沈知说着便掀开被子起身,被南一按住了肩膀:“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忘记什么?”沈知闻声发问。 他抬手揉了下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的意味:“吃饭啊,傻瓜。” 沈知后知后觉,才想起来现在正好是饭点。 她状似嫌弃地拂掉头顶的手,触及他炙热的视线,逃也似的躲开。 南一又是一笑,邃黑眸子带着星辰般一闪一闪,沈知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爬下床。 “我们去吃饭吧。”她转身往外走,耳尖动了动,一抹淡粉清晰可见。 南一跟上去,视线一直在她的耳朵上游移。 沈知走到楼梯口,感觉到什么,忽的抬头,措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眸中。 她耳根红透,窘迫地看着他:“你看我干什么?”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南一唇角抽搐又放平,倒打一耙,“你不好好走路,看我干嘛?” 没等她反驳,又抢在她前头道:“我知道我很好看,可是你路要好好走,万一磕了碰了,不亲亲抱抱举高高我不扶你的。” 沈知表情登时僵住,对他颠倒黑白的功力表示佩服。 第111章 「柳枳」07 沈知在心里骂了一万句“早知道我不看他了气死了!”,一边给自己顺气“面对无赖就不要理他,越理他越来劲儿”,别过头就往楼下跑。 南一想着她刚刚气呼呼脸红红一副想怼又怼不出来的窘迫模样,“噗嗤”地笑出来,三两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一带。 沈知惊呼了一声,天旋地转间,就落到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南一噙着笑,道:“我们去吃饭。” 沈知回过神,用力地推开他:“我知道去吃饭,去食——” “不去食堂,我们出去吃。”南一看了眼教学楼方向,将她的小手揣进兜里,“我带你扫遍小吃街。” 沈知不想去小吃街,她只想着去食堂大概能遇到那个同学,又被他拉着一路承受许多人投来的羡慕的目光,不想去的心思越滚越大。 “我们去那里。”南一却是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带沈知出来吃饭,而且是在学校周旁,他看了四周,拉着沈知进了一家麻辣烫店。 刚一进门,沈知蓦的攥紧了他的手。 他反应过来,视线扫过店里的人群,在其中发现了个不算熟悉的身影。 南一拉着沈知退出去,一直走到她停下来,才问:“这样好些了吗?” 沈知点点头,又疑惑地问:“你不是说他胃不好吗?” 他“嗯”地也觉得奇怪,“胃不好的人却跑出去吃辣?” “说不定也不是吃辣,他好像是陪着谁去的?” 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偏着头和谁说话,而他旁边是个娇小的女孩子。 “大概是陪他女朋友?”南一道,“他说他有女朋友的。” 沈知点点头。 “你现在要怎么办?一碰到他就会痛?” 沈知视线偏到街头那边:“我有带,但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都放在行李里面了。” 她声音还有些虚弱,尾音带着不自知的颤抖,南一心尖一颤,心疼地捏着她的细长手指:“不如我们先回去拿药?” 沈知摇摇头:“万一回来的时候,他又跑了怎么办?” 南一愣了下,旋即噗嗤地笑出声:“傻瓜。” 沈知敛了神色,冷漠地扫他一眼:“你说什么——” 南一不怕她:“他又不是一去不回,下午总还有机会,而且你不是说了,你的书被毁了,图书馆肯定拿不出来,你多拖两天不就好了?” 沈知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这不是自己承认傻瓜的点头,是同意暂时放过柳枳的点头! 沈知心里想着,又补充:“但还是要速战速决。” 南一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视线扫了一圈,落在某处:“对,吃饭也是。” 沈知随着南一进了一家餐馆,刚踏进去,迎面就看到了满满的气球和粉红色墙纸。 对面的墙壁大写的情侣餐馆南一当看不见,女仆装服务生也当没瞧见,处泰自若地要了一份情侣套餐,拉着沈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知捏了下他的手心,不自在地看了眼四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吃饭啊。”南一松开手,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第112章 「柳枳」08 服务生没多久就端菜过来:“店里每日活动,拍照发微博集赞,一小时内点赞超过一百,半价,超过五百,全免。” 南一眸子一亮:“怎么个拍照法?” 大抵是因为参加的人不多,服务生也讲的随意:“就是拍一张情侣接吻照,带上本店的logo发到微博集赞。” 南一眸子一亮,偏过头去看沈知。 沈知:“……”我不要,我拒绝,你走开! 南一朝服务生使了个眼色:“我们参加。” 服务生转身去拿机子,沈知瞪了他一眼,起身欲走。 他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节约是美德。” “……”沈知不想说话。 南一继续道:“我们很容易就能集到的。” 沈知拧紧眉头抽手,他越往身边拉。 周围的人都循着声音投过来视线,她被看得脸色醺红,他循循善诱:“早上你都试过几次了,没事的。” 沈知不可自遏地想到早上那一幕,还有被他哄骗的样子,对他更加不信任:“拒绝。” “你看这么多人在看着,我也不敢乱来。” 他徐徐地哑声:“就一次?” “我听说这里的饭很好吃,我好久没吃到这里的饭了。而且情侣经常一起拍照啊。” 沈知犹豫着,服务生就拿着机子过来了。 她这下骑虎难下,幽怨地瞪他一眼,他做了个被击中心脏的姿势,笑着哄着拉她坐下来。 说就轻轻亲一下,他真就轻轻亲一下,没有逾距也没有过分。 服务生拍了照片转成文件开蓝牙传过去,南一松开了她,拿出手机发布微博。 沈知眼里像漾着水波,稀里糊涂地回到位置坐好,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南一看了一眼,便仓皇地转移视线。 刚刚小姑娘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他的腹肌,细软的手指在接吻的一刹动了下,不过是轻微的动作,却陡然惹得他一身燥气。 他登时不敢乱动,怕小姑娘再一挣扎握上哪里,怕自己太禽兽让她害怕,又怕别人看到她湿漉漉的眸子和无措的模样—— 南一暗骂自己禽兽,一边吃的飞快。 两人的合照不仅是过了百,还过了万,店里的电话在某一刻突然炸了起来,订单络绎不绝,更多的是打电话过来,询问是不是有个叫南一的男人在这里骗吃骗喝。 服务生惊慌失措地逡巡,最后发现了什么,连忙调出了最近小火的男明星照片,心里噔一声—— 屋里的电话响成了旋律,两人吃完后,沈知还感应到般地转头,对上了服务生忙手忙脚调出来的直播。 她愣了愣,自然而然地牵了笑。 南一伸手拉过她的小手,得逞地嘻嘻笑了一下,问:“我们可以免单了吗?” 服务生:“免,免,来几次免几次。”免费的广告谁不要。 两人回到酒店,柳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南一一看,乐了,在沈知面前晃了晃:“你看,他还不是找过来了?” 沈知强装淡然,酷酷地“嗯”一声。 他半晌没有动静。 沈知眼神扫过去,见他握着手机不知道在等什么。 她想了想,咬牙违心夸他:“你好棒啊,快接电话问问他发生了什么?” 南一:“那我要亲亲——” “滚!” “好的喂——” 第113章 「柳枳」09 柳枳没想过自己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脸色苍白,握着一杯郭瑭送过来的热水,艰难地滚动喉结。 刘镁在旁边走来走去,眉头拧得死紧,想说什么,又碍于郭瑭在这里,屡次将视线投过来,又屡次收回去。 电话打过去好一会儿,沈知和南一才回到了图书馆。 郭瑭看了两人一眼,脑海里还记着刚刚看到的那张合照,心里顿时一片酸涩,只看了一眼便偏开了视线。 “你们终于来了。”刘镁松了口气,赶紧转过头对柳枳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柳枳眼神里没有恐惧,却全是难以置信。 他咽了口热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我刚刚看到,我女朋友拿着沈知小姐的那本本子。” 沈知眸子一动,重复:“本子?” “对。”他很确信,“这里的书我都记得,但是那本虽然有书的外皮,我女朋友翻开来,里面却什么都没写。” “不可能!”刘镁反应激动,“这根本不可能!” 郭瑭问:“那本子在哪里?” 柳枳抬头看了刘镁一眼,没有做声。 众人将视线跟着投到了刘镁的身上。 她登即面色一青,视线飘忽,仓皇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书呢?”沈知问。 “书已经消失了。”柳枳垂下眸子,“在你们来之前那两天。” 之前刘镁在检查书籍的时候,就发现了一本图书馆没有录入的书籍,翻开一看,却见里面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猜测大概是装错了,便将那本书放到了玻璃柜里。 可两天前,玻璃柜被撬,里面唯独只有那本书被盗,没多久,图书馆里的奇怪事情越来越多。 首先是学生拿书的时候突然尖叫,说是看到书架里伸出来一只墨绿色的大手,手上腐脓翻流,恶心至极,还奋力地伸出来。 紧接着是一同送过来的那几本书一本一本地消失,学生走到角落的书架后再也没有出来…… 刘镁在一旁义正言辞:“这世界上是不会有鬼的!” 说话,她意识到什么,偏头看了柳枳一眼。 柳枳徐徐道:“我看到我女朋友拿着那本本子朝我走过来,我去拉她,她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说到这里,他仿佛回忆起什么恐怖的画面:“她一边走,脸上的肉一块一块地掉下来,露出骨架,头发也掉了下来。还有蛆虫从她脱落的皮里爬出来。” 郭瑭捂住了胃,咽咽嗓子:“可以了。” 他想着沈知听到大概会觉得恶心,却看她听得认真,完全没有异样,而旁侧的南一也微微蹙起了眉头,面色凝沉。 说完,柳枳厌恶地拧起眉头:“居然假扮成我女朋友,我还以为我见鬼了。” “啪——” 众人投过去视线,就看到刘镁慌张地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片。 “我刚刚——想去倒水。”她咽咽嗓子,“看到水里都是虫子。” 郭瑭走过去,却只看到满地白腾腾的水雾,根本就没有虫子出现。 这次,她没有再说一切都是幻觉。 “你没事吧?”沈知道,“先调整一下情绪。” 第114章 「柳枳」10 “你们说我的本子被放到玻璃柜上,两天前被撬了东西不见了,是吗?”沈知问。 两人点点头。 南一道:“监控你们查过了?” “查过了。”刘镁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一双手攥得紧紧的,艰难地发音,“但是我们发现——” 她这样讲一半留一半的语气实在太讨人厌,南一面带不虞:“请你一次将话讲清楚。” 许是他的语气克制的低沉,叫刘镁吓人一跳,立马利索起来:“我们发现开锁和丢书的过程消失了。” “消失了?”南一眯起眼睛,“是有人剪掉了?” 她摇摇头:“我们请了技术来检查,并没有被剪掉的痕迹。” 所以说——这些都是自然造成的。 南一不由得想起来上回沈知暴打孟浪男的那次,时间定格之后那一段也是消失无踪。 不过这也难怪他们会隐瞒下来,如果承认是有问题,那么学校所教习的那些就全都成了一纸空谈,也会造成恐慌。 前面沈知还疑惑她这样拖拉的讲话方式,看起来是个怯懦的人,怎么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一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包括那几次那些学生遇到幻象,监控里也通通看不到。”刘镁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胳膊,一副害怕的模样。 沈知问:“那些学生都是什么时候遇到这些的?” 柳枳道:“大概都是这个时候,以及傍晚六点左右。” 南一点点头:“那我们今天看看吧。” 郭瑭正想应,倏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幻觉和书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书一丢,就出现幻觉了?” 沈知眨眨眼睛:“大概是因为这是我奶奶的遗物吧?” 她说着,用视线瞄了下刘镁的脸,刘镁下意识地想反驳,却还是忍住了。 “喔——”郭瑭沉默了几秒,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不是有病毒过敏体质吗?怎么遇到柳枳突然好了?” “这个吧——”南一牵起笑容,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吃完饭的时候我们想起来有带药,就回去了一趟吃了再过来。” “这药效果这么好?”郭瑭狐疑。 南一勾着唇淡道:“特效药嘛,不特效怎么叫这个名字?” 空气寂静了一阵子,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人开口,只有手机震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南一视线扫了一圈,对两人道:“你们是不是有事情?这里有我们就好。” 郭瑭迟疑,他并不想走,可因为自己过来,校方和几个之前合作过的伙伴怎么也要他过去见个面。 而且沈知现在就在这里。 他抬起头:“沈知,你不怕吗?” 他眼中有碎光闪动,语气克制而凝重。 沈知犹豫片刻,慢慢勾了南一的胳膊,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信任:“有他在的话,我就不怕。” 郭瑭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他不信任南一,但南一是她男朋友,他也说不出来反对的话,而且另一边催的急,他不得不去。 刘镁同样要和郭瑭过去,两人又拖了几分钟,才犹豫不决地往外面走。 南一顿时松了口气,朝沈知提了下下巴:“咱们也走。” 第115章 第一百二十一:「柳枳」11 玻璃柜就在借阅台的后面,沈知上前摸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大抵是有人清理过,再加上时间过了挺久,沈知沉默了几秒,南一仿佛听到了她的想法,问:“这里后来有人清理过吗?” 柳枳点点头:“后来重新打扫了一遍。” 沈知巡视了眼四周,问:“你看到幻象的地方在哪里?” 柳枳指了个方向过去。 他当时本来在整理一批新书,把打好码的书放到架子上。 不知不觉中,感觉四周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风也呼呼地吹进来。 他停顿了下,隐隐听到了脚步声。 柳枳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要下雨了,便冲那个声音道:“麻烦去关一下窗户。” 脚步声戛然停住,但没多久,便朝着他走过来。 柳枳停下动作,听到那个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 时常有学生喜欢搞破坏从不收拾,叫他们帮忙还会反被记仇,柳枳心道运气真差,一边道。 “如果你为了我的无礼要求感到生气我很抱歉,但关窗只是举手之劳。”他停顿了下,转过头。 就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朝着自己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掉肉的盛况。 柳枳回忆到这里,胃又是一阵抽搐。 沈知听了没反应,抬步朝着那个书架走去。 南一紧跟其后,问:“这就是你那本本子的能力?” 她“嗯”了一声,看着四周的情况,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里一切都很正常,但如沈知说的,她的本子已经被毁,当然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毁的是谁还不清楚,可问题是,图书馆里的灵力并不多。 有一大部分的灵力被藏了起来,所以在那个灵力出来的时候才会出现幻象,它不出来图书馆就不会有事。 可灵力都是群居体,会随着时间和空气的漂浮重新凝聚在一起,所以出现了刘镁的那一幕。 沈知这么想着,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她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问:“柳枳,你说你看到你的女朋友拿着我的本子,朝你走过来,一边翻书?” 柳枳:“那不是我女朋友,是假的!” 南一敷衍地“嗯”一声,问:“那就是这样的情况,对吧?” 他默认了下来。 “对了,你今天去吃饭,是和你女朋友一起去的?” 他无奈地“嗯”一声:“我女朋友很爱吃辣,我每次都陪着她去,但我不能吃,就点稍微没那么辣地吃。”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相对无言。 沈知将书放回书架上,问:“我们能不能先去看一下监控?” 柳枳:“可以,监控室就在三楼。”他顿了顿,“我带你们去。” 三人一起上了三楼。 柳枳领着两人走进监控室,就看到了一排挂在墙壁上的液晶屏幕,每一楼都分的清清楚楚,分辨率清晰地可以看清书上的字体。 窗帘都紧紧地阖上,因而造成屋里一片黑暗。 柳枳上前打开屋里的灯,不大的屋子顿时明亮起来。 南一视线偏移过去,看到柳枳的肩头上有一簇淡蓝色的火焰,他揉揉眼睛,正要再看,沈知注意到他的动作,问:“怎么了?” 第116章 「柳枳」12 “我刚刚看到——”他视线转过去,却再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难道是错觉? 南一抿了下唇,压低到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可能是错觉吧,我看到他的肩膀上有淡蓝色火焰。” 沈知沉默了半晌,也看过去。 柳枳正在调一楼的监控:“我只有一楼的监控密码,其他楼的就必须找负责的管理员了。” 她眯了眯眼睛,那蓝色的火焰已经消失不见:“其他楼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 柳枳点点头:“只有一楼和二楼,但是二楼情况比较好一点,重灾区是一楼。我们每一层都有分管理员,管理每一层的监控。二楼的是刘镁老师,但她出去了。” 沈知微微颔首:“你调一下我的本子失踪的那个时段的监控。” 三人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到屏幕明显顿了下,下一帧,锁头凭空开了,而她的书在一刹中消失不见。 南一注意了下右上角的时间:“时间没有问题。” “嗯。”柳枳道,“我们这里还有其他学生说看到幻象的监控,我特地都标了出来。” 他走到桌子里面,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纸,按着上面的记录一个个地调出影像。 这里面出现的情况,都是学生本来好好的做自己的事情,突然被吓了一跳,慌张地往外面跑。 他一点一点地往下接着调,一直到调到了今天的时间,出现了不同。 监控里,柳枳看到他女朋友的地方,出现了一团白影。 白影的手上拿着只剩下四分之三的书,正是沈知丢掉的那一本。 柳枳看了也是一愣,喃喃自语地说着怎么可能之类的话。 屋外卷起了风,吹得窗帘浮动,时不时扬起又翻下,冷意冲进了屋里,三人像被冰水泼了一身。 柳枳视线被拉回来,“啧”地起身,“可能是忘记关窗户了。” 他走过去,一把将窗帘拉起来,却陡然顿住了动作,忍不住道:“怎么可能!” 南一也跟过去,越靠近窗户,冷意就越发明显,而视线触及的地方,是迅速结冰的玻璃。 “回来!”沈知立马叫住两人,转身去开门。 南一反应很快,上前拉走柳枳。 可门口也全都结起了冰块,只在弹指之间,整个屋子都变成了四方形的冰柱,从地板到墙壁再到机器,紧接着是在空气中一点一点压近。 “这,这发生了什么?”柳枳惊慌地大喊一声,紧接着,感觉到一股大力朝自己的脖子逼近,脖颈一痛,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南一眼疾手快,接住了柳枳昏迷瘫软的身体。 倏然,一道蓝光乍现,像是要笼罩整个屋子一般,强烈得无法让人直视。 南一下意识地闭上眸子,耳朵微动,似乎是听到了拍打翅膀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双黝黑羽翼高高扬起,粗长的羽毛轻轻颤动,带动着同样冰冷的寒风。 她正要睁开眼睛,却听南一忽然大喊一声:“眼前有冰——” 沈知反应迅速,只见得羽翼重扇了一下,噼里啪啦,四周以及她眼前只差一毫就要刺进来的冰锥瞬间碎裂。 第117章 「柳枳」13 她睁开眼睛,本棕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淡光。 头顶的灯晃了晃,像供电不足地闪动了几下就全灭掉了。 四周登时一片黑暗。 南一抓着柳枳的胳膊,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他唤:“小知?” 回复他的是翅膀扑动的声音。 脚底的冰块越积越厚,三人只能靠着不停的走动以防被冰冻住,风毫无规律地从各个方向吹过来,时不时夹杂着冰刺,南一凭着直觉躲过了一两次,不免担心起她。 “小知,你怎么样了?” 沈知摇摇头,又想起来他看不见:“我没事,你还好吧。” “我也没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南一背起柳枳,大概是因为得病的原因,柳枳很轻,背上去没有什么重量。 沈知:“这个是灵,。” 大抵是因为吸收了她那本本子的灵力缘故,叫本来只是淡淡的魂体拥有了部分的能力。 这个门不过是用来绊住脚步的一关而已。 沈知侧身拔下翅膀上的羽毛,敛了羽翼转身跑到南一的身侧。 她身上淡淡泛起了一圈蓝光,用来阻挡寒风的袭击。 南一看到了她的模样,不由得松了口气:“那接下来怎么办?它不会伤害别人吧?” 沈知沉吟了片刻,叫他把柳枳放到地上。 南一不解:“把他放下来?” “你还记得一楼经常遇到幻象的位置都在哪里吗?”沈知绕过去,帮忙搀扶着柳枳,慢慢放下。 南一回想了一下,发现都是在同一个位置。 “书架的最角落。” “嗯。”沈知蹲在地上,一只手接着柳枳的脑袋。 她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羽翼,慢慢的,羽翼一点一点缩小,淡淡的碎光逸散而出。 而地板上也在肉眼可见地,在他身上堆起一块平台。 柳枳苍白的脸一皱,似乎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随着冰块慢慢地靠近,南一惊奇地发现,那碰到脸的冰块部分,居然逐渐地变成了一只手。 “我听到柳枳说的话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其他人看见的都是虫子,可柳枳看到的却是人,还是拿着我的本子的人。” 沈知语气淡淡的,语调平稳没有起伏:“对其他人就像是吓唬,像警告,可对柳枳来说,却像是提醒。” 她微微抬眸,看向黑暗中南一的脸:“包括刚刚的行为,都是警告。” 两人沉默了半晌,被薄冰覆住的柳枳却在惊慌地挣扎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喊。 沈知趁这个时候,将已经完全变成了小丸子状的羽翼一下子塞进了柳枳的口中。 “啊——”他身上的薄冰紧跟着发出惨叫,身上像被火烫了地迅速融化,一缕一缕水烟缥缈升起。 紧跟着,四周发出轰隆的阵响,冰块掉落碰撞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屋外的风激烈疯狂地拍打着,凄厉痛苦且扭曲的女音不断在屋子里扩散。 头顶的灯再次忽亮忽灭地闪烁起来。 咔哒—— 是什么断裂开来的声音。 沈知循声抬头,脸上一僵。 只见头顶的灯管晃动了两下,缕缕白水烟全都汇集到灯管上,将之不断变长又厚重,灯管承受不住重量,轰隆一声,又快又急地朝她砸下去。 沈知来不及施展灵术,一道黑影猛地朝她扑过来。 第118章 「柳枳」14 嘭—— 沈知惊慌地睁大眸子,心里一震。 她躺在地上,脑子被撞得嗡嗡作响。 即使隔着一个身体,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被砸中的钝重感。 来不及思考,她伸手穿过他的腰侧,猛地一把将厚冰掐碎。 啪嗒一声,从细小的孔开始,绵绵不断有蓝光顺着小孔漫进沈知的指尖。 不肖时,所有的碎冰都消失无踪。 南一浑身发冷,后背像碾碎般的疼痛带着呼吸都艰难起来,他猜想大概是自己是脊椎都断了,肋骨也断了几根,直接插到肺中,喉咙发痒,可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 意识像水流一样缓缓流失,他艰难地扒开眼睛,却只能看到虚幻的人影。 “沈——知。” “你是傻子吧……”沈知隐忍的声音轻轻地响起,颤着手扶住了他的腰。 她眼前像起了一层薄雾,看不清面前的人,但却能感觉到他渐渐微弱的呼吸声。 南一眉心紧蹙,暗沉的眸底淌着暗光,而那一点光也渐渐地流失。 他硬着头皮冲她艰难地牵了唇角,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他都做的十分费力,话更是一个都讲不出来。 眼皮好沉,他想就这样躺下睡去—— “我很快就能恢复,你何必要这样。”她的声音带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难受。 南一张了张口,却没说话。 她阖了阖眼睫,抬手捧起他的脸,像是在观察一个艺术品,看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地,偏头吻上他的脖子。 细软温热的小舌扫过他的大动脉,感触到他动脉虚弱的跳动力度,慢慢加大了压力。 同时,两人的周身被一团暗金色的光笼罩起来,像是蚕蛹,紧闭贴合不留缝隙。 ———— 柳枳被打昏的那一刻,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他还是三年前的模样,因为计算能力出众而接到许多媒体的采访,甚至有找他去上节目,参加什么研究项目。 他其他能力都一般般,但或许是上天的恩赐,让他不同于普通人,慢慢找到了自己人生的闪光点。 成名之后的柳枳变得很忙,但每天都会腾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和女朋友打电话。 女朋友因为高考失误,留在老家和他远隔异地。 但就算如此,也无法将两个紧贴的心移动分毫。 好不容易暑假将至,女朋友在提出来要来他在的城市找他,柳枳本因为学习和学校工作疲惫的脸顿时有了光彩,拿了地图在桌子上摊开:“可以啊,我到时候去接你。” “不要,你先去学校,我要在学校和你偶遇。”女朋友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想到了一个点子就一定要进行,“让我看看我们的默契是不是还在。” “肯定的啊。”柳枳心跳很快,一想到就要看到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就不由得雀跃起来,唇角高高翘起,如何也压不下去。 “我要带你好好地玩,你想去哪里?”柳枳一只手去拿书,心里盘算着这几天把暑假所有的工作量一次性搞定,这样他就有一个暑假的时间陪着她。 女朋友想了一会儿道:“到了再执行计划。” 柳枳“嗯”地答应下来:“我在学校等你。” 第119章 「柳枳」15 因为知道女朋友要过来的消息,他剩下的一周如打鸡血,整个人埋头在书桌上,除了吃喝上厕所完全不动,终于在前一天结束了所有工作。 他定下了第二天的闹钟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在五点四十九分醒来,放空思绪在六点的铃声一响之后,便翻身起来。 三分钟穿衣服,七分钟洗漱,半小时吃饭后骑自行车到学校。 可他等了整整一天,只等到一通电话—— 她在出门的当天,遇到了车祸,已经去了。 柳枳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像要爆掉一般。 死——了?不可能啊。 明明,说好了一直一起走下去—— 明明也被说过会永远在一起的—— 明明前不久她还笑着,声音像铃铛一样很清脆很悦耳。 都约好了,我也想带她去看看婚纱。 想带她去做摩天轮,去看星星。 想告诉她,我现在很厉害,已经是小有名气,想问问她有没有在手机上看到我,感觉开不开心,有没有很骄傲—— 整个人都好像快要死掉了,莫名的空的那一块要怎么填满呢? 填不满的吧所以只好将剩下的部分缩起来,缩起来吧—— 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她怎么会死呢?她还在路上吧? 大概是堵车了,以前也经常因为堵车迟到的—— 再多等等她—— …… 柳枳眸子由混沌逐渐清明,将手机从容地关机放回兜里,视线游移间,看到了一棵大树。 他想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就是在一棵大树下面。 她在和别人玩捉迷藏,却抱住了自己。 拿下眼带的时候一脸懵逼的样子,非常的单纯又可爱。 他眸光一亮,连忙起身跑过去。 风猛地吹过去,扫下一地的绿叶子。 柳枳看到一闪而过的虚影,不顾一切地抓住了那只手腕。 “我——抱歉,我来晚了。”他喘着气,视线从白色的帆布鞋缓缓上移。 白色的雪纺水仙裙随风轻荡,皙白的肌肤折光一般细嫩。 再往上,是一张带笑的小脸,被头顶的荷叶帽遮了大半的面容,但却遮不住她带笑的模样。 “嘻嘻,你输了喔。”她笑。 柳枳心头一震,轻轻地磨着她的细手,越磨越重,越磨越用力,直磨得她脸色一变,吃痛地叫:“你干嘛,好痛啊!” 他再忍不住,长臂一带,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 “他们骗我,你还在,他们骗我。” 他声音带着哭腔,不断地重复着。 女生先是一愣,旋即也抱住他,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 柳枳松了口气,可却觉得自己的心脏依然挤压地很难受。 他缓缓地退开一些距离,想要看她的模样。 他的手缓缓地摸上她的脸庞,另一只手脱掉了她的帽子。 她双眼湿漉漉的,深情地看着他。 “可是——他们没有骗你啊。” 话音一落,像是在图书馆里看到的那一幕,她牵着凄凉的笑意,脸上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掉下去。 露出恶心的蛆虫,露出凄惨的骨架。 他难以置信,想要去抓住她,可手往前一伸,面前的人突然变成沙子全都散开了。 第120章 「柳枳」16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他眼前一黑,意识顿时消失全无。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 柳枳眨了眨眼睛,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和暖黄的灯光,沉默了好一会儿,皱了下眉头。 屋外天色已黑,路灯和店牌彩光融成水波缱绻。 耳畔有细微的杂音,像是鸣笛声,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他摸出了手机,显示已经是下午七点半。 柳枳习惯地掏出手机,拨通熟记于心的号码。 对面“滴滴——”地转入语音信箱。 他却毫无察觉:“刚刚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已经死了,吓的我一个激灵,现在嗓子都扯的疼。我大概是做梦吓出声了,他们把我带到医务室了。” 柳枳停顿了下,似乎在听对方讲话,听着听着,他露出了笑意:“小混蛋,别乱说话,鬼神要尊敬,不过你说的也对,应该是我在图书馆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了。” 他翻开被子起身:“嗯,我打算尽快去办手续,前几天申请了出国offer,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国吗?” 空气中似乎传来了女孩子如铃铛一般清脆的笑声,他眉眼一弯,点点头:“嗯,咱们一起去。” 路上车流如水,挤得水泄不通,彩光在地上隔出一个又一个的小格子,他想起来她最喜欢踩这些格子,不由得又是一笑。 柳枳买了火锅,还买了大份的辣椒,有些着急地看着时间,不由得催促:“能不能再快一点?” 司机无奈道:“这也没办法啊,谁知道今天会这么堵,大概是前面出什么事情了吧?”他说着打开了车载广播。 广播的男音声音低沉凝重,他没心思去听,可耳朵无法拒绝地捕捉到了车祸等字眼,心脏仿佛停了一瞬,眼前闪过一些片段,脑袋里嗡嗡作响。 “先生——先生?”司机疑惑地转头喊了两声。 柳枳才回过神,满头虚汗地问:“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司机脸带不悦地敲敲玻璃,“你到了。” 他回过神,手脚都冰凉一片,颤抖着拿出钱递过去,逃也似地抓了包开门往外面赶。 一直到了门口,他腾出一只手用力地揉了一把脸,唇角努了努,艰难地扯出笑脸,推门走了进去。 亭亭的人影站在屋子中央,听到门口的动静,立马开心地转过身,朝着柳枳跑过来。 他松开了手上的东西,抱了她个满怀。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女朋友撅起嘴很不满地说。 “抱歉啦,我不是说我做了噩梦吗?然后大概是他们送我去医务室了,一睡就睡到了现在才起来,刚刚路上还堵车了。” “堵车?为什么咧?” 他唇动了动,有些不想去触及这个词汇,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买了火锅,今天吃超辣火锅怎么样?” 好在她也没有很在意堵车的原因,听到火锅眼睛一亮,立马点点头说去准备。 他松了一口气,跟着走过去。 热油滚雾,两人吃的都很高兴,他出了一身汗,也觉得那噩梦离自己远去了不少。 吃完了火锅,女朋友主动请缨去洗碗,他拿了抹布擦桌子,突然胃一痉挛,痛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第121章 「柳枳」17 “你胃病都严重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在吃辣!” 病房里,刘镁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极力的克制,可还忍不住厉声。 柳枳眉心紧蹙,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作了个深呼吸,辩解道:“我没有吃。” “今天我都没有吃辣。” 都没有吃辣,又怎么可能因为吃辣而导致胃疼? 刘镁一听,眉头跳了跳:“你没有吃辣,你屋子里的火锅怎么一回事?里面那么红的油难道是颜料?” 柳枳虚弱地解释道:“那个是我女朋友吃的,我吃的那部分没有加辣。” 听到这话,刘镁脸色一僵,双手紧紧地攥起来。 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来。 郭瑭稍稍扶着沈知走进来,就看到两人僵持的这一幕。 柳枳也看到沈知这样,不由得一愣:“沈知小姐?你怎么了?”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自己白天明明和她还有南一一起去三楼看监控,可看到一半的时候,屋里突然起冰,紧接着自己好像被打晕了过去。 “对了,沈知小姐,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一醒来就看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 沈知眉头蹙了蹙,有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稍微受了点伤而已。” 她走到床头,扫了眼面前吊水的人,细软的喉咙咽了咽:“你们刚刚说什么有趣的?柳枳先生没有吃辣,但是却因为吃了辣导致胃病复发进医院?” 刘镁点点头:“对。” 柳枳不相信:“我真的没有吃辣。” 她抬了下下巴:“可是你的唇都被辣到红肿了。” 柳枳一愣,后知后觉地摸了下自己的唇:“可是——”他艰难地寻找解释的理由,最后脑中一闪,“大概是因为产生了幻觉吧?以为我没有吃辣但是我吃了。” 沈知沉默了两秒,环视四周,顿了电顿,问:“柳枳先生,你女朋友怎么没有来?” 他跟着看了眼四周,也觉得奇怪:“可能是吓腿软了?我没这样过,她比较娇气又天真,可能吓得不敢进来。” “走廊上倒是有几个女生,我正好有事想问问她,你能说下她的长相吗?” 柳枳眸子微动,想到了喜欢的人,脸上的阴霾便一扫而空:“她很可爱,长着一张肉嘟嘟的脸,头发很长,幸好她个子很高挑,但也经常被我调侃说这头发可以当扫把用了。” 他说话的时候全程带笑,可刘镁和沈知却笑不起来了。 “我再问一遍,你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和你女朋友一起去的?”沈知忽然沉声,脸色凝重而克制。 刘镁被她这样一问,却是突然腿软,下意识地扶住桌子,才堪堪稳住身体。 郭瑭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的反应,隐隐觉得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柳枳肯定地点点头:“她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啊,只是我工作的话,她就回家里去——”他顿了顿,“她很温柔的,也很乖,在家里也很开心。” 沈知:“我今天和南一出去吃饭的时候,看到你们了。” 他眸子一亮,非常高兴:“她就比我矮一些,在女孩子之中也很显高,你们应该一眼就看到她了。” “嗯。”沈知微微颔首,“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你女朋友。” 他脸一僵,病房里的空气骤然沉凝。 “你全程,都在对着空气说话。” 第122章 「柳枳」18 柳枳脸色苍白如纸,僵硬地睁大眸子,艰难地将视线转向刘镁:“不,不是这样的吧?你看到我家里的火锅,你应该去过我家里了吧?” 刘镁咽咽嗓子,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看到她了吧?”他像是恳求一般的语气,看得刘镁于心不忍。 “请你说实话。”沈知仿佛猜中她心里的想法,突然的出声打断了她想要撒谎的念头。 刘镁快速地眨眨眼睛,眸里一片闪烁:“我——的确,没有看到。” “可能是她怕生人,藏起来了——”柳枳失焦地看着被子,慌乱地起身掀被,被刘镁惊慌地按住。 “你清醒一点!”她克制地低吼一声。 柳枳深吸了一口气,眸里已经带了湿润:“我很清醒。” “可是她早就死了!”刘镁陡然拔高了音调。 滴答—— 空气里顿时只剩下了水滴声。 他蓦的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面前,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什么时候死的?”沈知问。 刘镁纤长的睫毛颤个不停。 她也被逼得无路可退,明明知道他这是因为太爱他女朋友了所以才会一直幻想着和女朋友还在一起。 她也为了两人的感情感动所以一直假装附和他。 可他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这么久,让她也开始担心起来。 如果不说事实,是不是他这辈子都只能生存在女朋友的阴影下,这辈子都无法再有全新的人生?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他明白事实! 逝去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却要背负着痛苦活下去。 他也应该有追求幸福的机会—— 刘镁目光变得坚定:“她三年前就死了,死于车祸。” 这两个字像是打开什么开关的钥匙,猛地抽进了心脏。 柳枳顿时痛苦万分,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 她声音萦绕在耳畔,如何也甩不开。 “三年前就死了,出门的时候,被一辆车撞飞了。” “当时她的家人还打电话给你,但你没接,连她的葬礼,头七都没有过来。” “他们恨死你了,觉得要不是你,她也不会死。” 柳枳心痛到窒息:“不要再说了——” “可是你全都忘记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你还幻想出来一个她,觉得她还活着。” 他脸上满是泪水,记忆一点一点地翻涌而上。 记忆打开了开关,就再也阖不上,沈知冷漠地看着面前两人的模样,眼前一花,好像又看到了南一。 如果他还在这里,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不由得侧眸去看郭瑭的反应。 只见他双手也紧紧地握着,对面前发生的事情感同身受地做出遗憾怜悯的表情。 察觉到沈知的视线,他缓缓转头,沈知视线一跳,迅速偏到柳枳身上。 刘镁说到后面,他情绪从克制到激动,再到后面像是麻木了一般,整个人如木头漂伶,呆呆的,浑身被抽了所有气力一般,仰头躺在了床上。 “你们先出去吧——”他声音沙哑的过分。 “我想先休息休息。” 沈知悄自念了个诀,给郭瑭使了个眼色:“我们走吧。” 第123章 「柳枳」19 出去后,刘镁还控制不住情绪,双手捂着脸快要抽搐了般。 郭瑭看了沈知一眼,权衡下,先扶着刘镁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先回去。”沈知疲惫地阖了阖眸,转身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欸——你自己回去吗?”郭瑭连忙抬头。 她抬了下手,走到一个房间的时候顿了顿,转头推开了门。 屋里安静的很,病床上躺着个男人,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脸上罩着氧气罩,细微的白雾漫上去又缓缓消失,整个人虚弱的如同蝼蚁。 沈知缓缓走过去。 她的身体也不太能坚持多久,刚刚耗费了大量的力气,又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这短短的几步路,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下。 “南一。”沈知低声唤他。 他细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有些反应。 沈知坐到他的床边,压下身体里乱窜的灵力,抬手摸了下他的脸。 他的伤势很重,就算是沈知用自己的灵力过渡,也不能完全地修复好,接起他碎掉的骨头,修复好他破碎的内脏已经是最大的能力。 而同样因为这个,沈知灵力消耗过度,反而被还没完全净化的灵力反噬,损伤大耗。 他这样大概要躺个一两个月才能好,沈知比起这个,更担心的是自己灵力的修复。 损伤虽然损伤两个人的,但明天晚上九点之前,她不能恢复的话,夭落肯定要醒过来。 沈知想着,不由得生气地捏了下他的脸。 她敛回目光,又觉得很疲惫,便靠着他的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什么在摸她的脸。 沈知皱了皱脸,可那东西并没有因此退缩,她挣扎了片刻,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没有看到的是,南一睁开了眼睛,温柔地看着她沉睡无助的模样,眼底柔软一片。 他想起身将沈知捞到怀里,可动了动,才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记忆里只有他被冰柱重重压下去,他听了一会儿沈知带气又着急的话后便昏迷了过去。 可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体没什么大碍了,除了不能动这一点,骨头之类的都还好好的。 而且,若有似无之间,体内好像有一缕奇怪的气息在体内蹿动。 一开始是毫无目的地乱窜,让他想起了小说里那些修仙者修炼什么功法的桥段。 他便尝试着去指引那股气息,谁知道居然真的成功了。 一片漆黑之中,那股微光绕着曲缠的筋脉,直冲向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渐渐出现了一簇亮光,而那簇微光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和那簇亮光融作一起。 南一的意识想要追过去看看清楚,眼前乍光一现,他却又醒了过来。 他本能地偏头去看床边趴着的人,见她依然沉睡着,秀气的鼻头微微有点红,小而薄的唇毫无血色,看起来可怜极了。 南一喉结上下滚了滚,抬手轻轻地碰了下她的脸。 从面颊一直到她的薄唇,他的手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摸着她有些冰冷的脸,心里疲惫着,又隐隐带了些希望。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第124章 「柳枳」20 之后南一一直昏昏沉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沈知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不由得起身瞪他一眼。 可南一还在昏睡中,她想到他变成这样也是为了救自己,一颗心便软了下去,嗫嚅了半晌,只轻轻地骂了句“登徒子”,却好好地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仔细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才睡了不过半个小时,沈知拖着依旧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里。 得知了柳枳女朋友早已去世的消息,沈知心里也大多清楚了不少。 许是他女朋友无意中拿到了她的书,灵力大增,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而她屈居在书架的最角落里,将其他人都吓跑,只为了等到柳枳? 书墨有镇灵的作用,所以她上不了二楼,等着柳枳过去,依附在他的身上? 她强行收回这些灵力的时候,这些她的魂体已经消失无踪,没有人能回答她了。 郭瑭将刘镁送回了住处,回医院的时候顺手买了点水果。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抬手敲了敲门。 沈知抬起头,将被子掖好,堆了两个枕头靠在后背上:“进来吧。” 她的声音还很虚弱,但好歹有了些力气。 郭瑭推开门,将水果放到旁边,问:“你要吃什么,我去洗。” 沈知轻轻地摇摇头:“不用,我暂时不想吃。” “好歹吃点。”他却很坚持,挑了里面的橘子,又想到上回她也是这样,然后把他掰好的橘子喂给了南一。 虽然现在南一肯定是跳不出来抢吃的,但郭瑭对橘子有了莫名的抗拒感。 他顿了顿,挑了小个的梨。 这样的气氛比上回还要诡异,沈知正想说点什么打破气氛,他却忽然问:“你和南一到底在上面遇到了什么?” 他本来在外面处理事情,中途却突然接到电话,说两人受伤去医院,一来就是南一昏迷不醒,沈知脸色苍白。 这都是他要求一起过来的,自然要承担责任,保护两人安全。 沈知阖了阖眼睫:“没什么,就是灯管突然砸下来,南一保护我被砸中,但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他肾虚吧——” 郭瑭:“???”神tm的肾虚? 他显然不信,但检查结果也没有什么大碍,沈知也不过是有点轻微脑震荡,但是两人突然从好端端的样子变得如此虚弱,再联系到图书馆里那些异闻。 他不想多想也多想了:“该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吸你们精气吧?” 沈知闻言,反倒露出惊诧的表情来:“原来你也是会信这个的人吗?” 她说着,视线落到他脖颈上,被藏在衣服里的那个小木瓶子,不由得笑了声。 如果他不信,又怎么会戴那种东西。 郭瑭切好了手里的梨,用矿泉水洗了下递过去:“嗯,我信。” 他语气泰然:“对于未知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导演的开机也有个开机仪式,上香拜神样样不少。” 沈知点点头,接过梨:“谢谢。” 郭瑭:“那你们——” “你别多想,的确是他肾不好。”沈知吃了一口,弯弯眉眼,“很甜,谢谢你的梨。” 郭瑭:“……” 第125章 「柳枳」21 郭瑭抽了张纸擦手,柔软的纸面穿过白净修长的指节,修剪整齐的甲面圆润泛泽,动作优雅从容,最后将纸巾折好丢到纸篓里。 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个动作,他脑海里也整理出来了一条思路:“对于你奶奶的那本本子在我手里失踪,都是因为我的问题,所以我会尽量帮你找到那本本子,我欠你一个人情,折成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做到,你提出来我就帮你解决。” 向来都是她替别人完成愿望,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和她讲这样的话。 沈知一愣,定定地看着他的手指半晌,才从另一个世界匆匆赶来般地问:“你说什么?”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愿望的权限。随时随地,都可以提出来。” 郭瑭心无旁骛地凝视着她,其中不自觉地带了其他的味道,连自己也未曾察觉。 “可你不觉得,这个弥补过重了吗?”沈知耳尖动了动,“本子丢了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我也已经不想要了,谢谢你的好意。” 郭瑭唇角勾了点弧度:“但这个是因为我,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错事,所以我想要弥补,我这个人在精神上有些洁癖,不喜欢亏欠。” 他顿了顿:“你完全可以接受,没必要觉得有负担。” 沈知停了几秒,阖了阖眼睫:“谢谢。” 郭瑭松了口气,回去的路上也带了两分的笑意。 另一边,柳枳定定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过往的记忆。 他对女朋友的死讯难以接受,可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某处却像松了一口气。 不久之前才见过的人,原来只是他的幻觉,可是他好想她,想到快疯了。 为什么非要告诉他这个事实,就让他一直和幻影待在一起不也很好吗? 柳枳眸子动了动,早已干涸的眼里一片刺疼,连泪水也流不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又慢慢地睁开来,心里像做了个什么决定,他想要立马去实施。 “你再等等我。” 柳枳沙哑着声音从床上爬起来,四处翻找着水果刀。 大概是刘镁怕他一时糊涂,把所有的利器都收了起来。 柳枳没找到刀,将注意力放在了墙上。 他后退了两步,猛冲过去。 嘭—— 他跌坐在了地上。 脑袋浑浑噩噩,抬手往头上摸了一把。 什么都没有,对,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刚刚撞到的,根本不是墙壁。 柳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没有任何支撑却铺在了墙壁上的被子,瞳仁猛地一收缩。 感觉到一股寒气由后背窜起,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停顿了半晌,墙壁上的被子没有任何要动弹的迹象。柳枳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离开这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心头忽然一跳,像是有什么预感一般,砰砰的心跳声格外的清晰明显。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正要扭开,忽然发现不对劲。 门把上的触感,不应该是这样—— 第126章 「柳枳」22 这个触感,明显是一个人的手的感觉。 虽然冰冷,按下去也没有弹性,但他现在的动作,就像是在握着那个人—— 柳枳脸色凝滞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柳枳。”门外传来了一道女音。 他脑子嗡嗡麻麻的运转不动,但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像不久之前刚刚听过。 她没等柳枳回复,轻轻地扭了下门把。 时间已过午夜十二点,乌压压的云低低地浮动着,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带起了一团又一团的黑风。 慢慢的,门开了一条小缝,沈知缓缓地打开门,视线扫了眼四周。 他声音零碎:“沈……沈小姐。” 她偏眸睨了他一眼,反手阖上门,霎时,屋里又恢复了正常,只有窗外的黑风在不断地卷动,拍打着窗户,经久不息。 柳枳看到这样的场景,眼里闪过一抹流光:“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不是想死吗?”沈知走到床边坐下,调整了下体内的灵力。 如果不是损耗太大,她没必要这么早就来找他。 “我是死神。”沈知讲的很平淡,“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柳枳闻言,眼里一亮:“你是死神?那她——” “她确实死了,按你们的说法,已经魂飞魄散了。” 他眸子猛地一收缩。 “不,不可能——” “你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生命了,这段时间里,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作为交换,你的灵魂要归给我。” “一个愿望?”柳枳恍然无措地看着沈知,视线却穿过她,不知道在看什么,喃喃自语着,声音是极度的悲伤,“她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沈知默不作声。 半晌,他脸上渐渐有了光彩,像是想到了什么,踉跄地朝沈知走过来:“你说你是死神对不对?” 沈知点点头,大概也知道他会许什么愿望了。 果不其然,他许的愿望一如既往的固执。 沈知叹了口气,提了下下巴。 他感觉到什么,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的,那扇门突然扭曲了一下,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螺旋状,而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扣住了门沿。 他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随后,一个女人缓缓地从里面走出来。 在门里的时候还是一副骨架子的模样,可等她完全地暴露在空气中时,却变回了生前的活泼灵动,看到柳枳的下一秒,泪水刷地落了下去。 柳枳也激动不已,踉跄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她一下。 温温热热的,就像真人一样,他还有些难以相信,不由得回过头去:“她不会还是我的幻觉吧?” 沈知轻轻地摇摇头:“她不是你的幻觉,但其他人同样看不到她,你要自己注意。” 柳枳浑身顿时有了生命力。 他郑重地点点头,如获至宝地将她揽回怀里,不由得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女朋友蜷在他的怀里,也忍不住热泪盈眶:“我好想你,我好想和你说说话。” “我们下辈子也做夫妻好不好?”柳枳摸着她的发顶,心头像被绞了一样的疼,“我不想让你再等我了。” 沈知像个旁观者,等两人重温好了,才轻声道:“开始吧。” 第127章 「柳枳」23 沈知走出病房的时候,身上的灵力已经补了大半,多多少少足够她净化体内那股被污染了的灵力,便回到病房里盘腿坐着调息。 再次清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偏头看了眼窗外。 昨夜的乌云已经消去了大半,天光毫无阻挡地落到地上,像极了凯旋而归,天光开明。 窗户上还有些许的水渍,大概是昨晚下起了大雨,但她并没有察觉。 沈知爬下床,上前打开了门。 郭瑭站在门口,手上提着水果篮,脸上还有些乌青,看起来没怎么睡好。 她打了招呼:“早上好。” “嗯,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他提了下手里的水果篮子,“我给你买了些水果。” “可是昨天的还没吃完。”沈知回头看了眼床头柜子上的水果篮子。 郭瑭有些尴尬:“那——” “给南一送过去吧。”沈知道,“他大概也醒过来了。” 郭瑭:“……”我不想,我不要。 沈知梳洗之后,便往南一的病房走,他也只好跟过去。 两人到了病房里面,正好赶上护士帮忙扶南一起来,还很贴心拿了枕头垫在他的后背。 南一脸色依然苍白,只是看起来也有了不少血色,哑着嗓音说谢谢,护士脸一红:“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她笑眸微弯,将一个纸条递了过去。 其中的寓意很明显,沈知停下脚步,打算看看这场好戏。 郭瑭也停下来,但她堵在路口,他不好绕过去:“怎么了?” 沈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手机好像落在床上了。” 郭瑭不疑有他:“我去帮你拿吧。” 她点点头,等郭瑭身影走过去了,正要回头,听到一声如娇的低吟。 “呀——” 沈知一愣,蹙起眉头看过去。 这一看,她不由得乐了。 护士整个人都贴在南一的身上,胸前的骄傲还故意挤了一下。 而南一愣在原地,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似的,一双摄人的桃花眼呆呆地眨了眨。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护士娇滴滴地提音,手不知道怎么按的,居然一点一点地往他的小腹按去。 南一吃痒,连忙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她登时低呼了一下,像是被吓到的样子,慌手慌脚起身:“对不起对不起,我——哎……” 她顺势又是一跌,红唇对着南一的唇贴了上去。 危急时刻,他脸一偏,余光扫过门口,看到了一抹身影,顿时有如血液倒流,僵持在原地。 “护士小姐,请你不要再乱动了。”他心里慌张,迅速地甩开了护士的手。 她有些吃痛,用略带幽怨的眼神看了眼南一,撅着唇委屈地缓缓起身:“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不小心压到你哪里了?” 她说着,还不肯放弃,想要上前帮忙检查一下,而手却再度被南一按住。 “不了,请你先出去。” 他语气坚持,眸里很是坚定。 护士知道是不可能了,才缓缓收回了手,将病历本收起来,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不无尴尬地敷衍道:“那如果还有问题再叫我。” 第128章 「柳枳」24 她转身出门的时候,沈知已经原路返回。 南一眸子一紧,再去喊她已经来不及,身上好歹还有些力气,便急着起身,手扶按着墙壁去追。 “沈知!” 他唤住不远处的人影。 沈知停下脚步,回过头,眉头一拧:“你怎么出来了?” 他扶着墙壁,整个人都还虚弱的不行,也不知道怎么坚持的,居然跑了出来。 沈知面带不悦:“你这么高,我背不回去的。” 南一:“不不不,我不会让你累的。” 她不咸不淡地“嗯。”一声,便要转身。 “沈知!”他急忙又叫住了她,“刚刚那个是误会!” “嗯。”沈知继续往回走,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她面色一冷,正要回头,南一却已握住了她的手腕,强行让她停下来。 “我没想过别人。” 她冷冷地回头,仰面对上他的眸子,眉间已然有了愠气。 南一以为她是为了那个护士,不由得慌了手脚:“我刚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摔的,但我阻止了她,我也没要她的联系方式,我——” “可是我不关心这个。”沈知道,“我花了那么大力气保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身体?” 她冷淡地提醒:“不要把我看的太弱。” 南一眨眨眼睛,恍惚地回过神,惶急道:“不不不,你当然很厉害。” 他这才明白刚刚沈知为什么生气,可他来了也来了,当然不可能再走回去。 “可是你再厉害,我也想保护你,想做你的大伞,所以……对不起我刚刚不顾医嘱跑了出来。” 他轻轻地揉着她的手腕,观察半晌:“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跑也跑出来了——” 沈知脸色依然没有半分缓和:“你既然知道,自己回去躺下休息。” 他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是我走不动了小知——” 沈知不信:“你既然能走出来,就能走回去。” “可是——”南一欲哭无泪,“我刚刚能跑过来,全是因为你啊小知,要不是不想让你误会,我,我走都走不动。” 沈知嗤一声:“那你为了不让我生气,现在立马回去可好?” 南一手忙脚乱,想要抱他,可身体濒临极限他也感觉的很清晰,再大幅度地动弹一下,他必定坚持不了。 而沈知绝对不会去帮他。 沈知稳住情绪,缓缓地,将他的手一点一点地拂下。 “小知——” “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郭瑭惊讶地看着走廊上的两人:“南一,你现在身体还不能动,怎么就跑出来?” 而且,另一边的沈知一脸的不愉快,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急忙走过去:“沈知,发生了什么?” 南一:“没事我和小——” “抱歉,我现在有些累,他突然跑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可以帮忙带他回去吗?” 沈知扫过南一的脸,虚弱地看向郭瑭,她的眸子如水清澈,看得郭瑭也不忍拒绝,只好点点头。 “你好好回去休息,不然在这里等一下我也行,我待会儿就回来。”郭瑭语气温和,听得南一心里一酸。 “小知我——” “谢谢。”沈知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回走。 他呆呆地看着沈知离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声。 第129章 「柳枳」25 郭瑭扶着南一回到病房里,便面带不快地问:“你到底怎么惹她了?” 南一回过神,警惕地扫他一眼:“没什么。” “你——”郭瑭想起他们是情侣这件事情,只好咬牙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明明两人在之前还说不是情侣,到底是什么时候,一转眼就成了情侣? 他难道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郭瑭面色凝重,愤愤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生气:“她一早醒过来就说要来看你,你怎么惹她生气我也不问了,但你这样伤她,算个男人吗?” 南一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忽然又溢了声笑,摇摇头:“不算。” 他掀开被子,慢吞吞地爬上去:“你帮我去和小知说一下,我一定好好恢复,叫她别生气了。” 郭瑭:“……”傻了这是?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南一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背对着缓缓躺到床上,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痛苦,转而又牵起笑来,一副心满意足死也甘心的样子。 郭瑭呼吸一滞,愤愤地走出病房。 门阖上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摸到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慢吞吞地接起电话。 ** 郭瑭一推门,就看到沈知躺在床上,脸上的倦容毫不掩饰。 他刚刚的火气散了大半,担心地走过去:“你还好吗?需要我去叫医生过来?” 沈知睁开眸子,缓缓地摇摇头:“你能帮我去订一下机票吗?我想待会儿就回去。” 郭瑭:“待会儿就回去?为什么这么着急?” 沈知:“家里躺着比较舒服。” 郭瑭:“……真不是因为南一?” 沈知:“他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因为他走?” 郭瑭:“好吧……他刚刚叫我和你说——” 沈知闭上眼睛:“抱歉,我想休息了,如果有事情,之后再谈好吗?” 郭瑭:“……”还说没生气? 他眸子转了转,想到了什么:“那我陪你吧,你身上还没完全恢复,路上也要个人照应。至于南一,等他恢复好了,再让他回来。” 沈知想了想,点点头:“谢谢你。” 她睁开眼睛,可能是因为的确是困了,她眸子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湿漉漉地看着他。 莫名的,心坎蓦地一软,像有阵风吹过来,扰乱了所有的呼吸思绪。 沉默了半晌,沈知声音轻轻的:“之前没发现,郭导你人很不错。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郭瑭:“我人一直很好。” 她笑:“嗯,等有时间,我请你。” 郭瑭想说不用,但这是能和她相处的一次机会,不要白不要:“好,我等你联系。” 大概到时候南一也来,郭瑭犹豫了下,提议:“就我们两个人?” 沈知没多想:“你还有朋友要来?” 他连忙摇摇头:“不,我没有。” “有朋友其实也没关系,我还是能请——” “我真的没有。”郭瑭打断她的话,“我比较可怜,一直没什么朋友。” 沈知笑了一声,“嗯”地点点头。 “那我去给你定机票?”郭瑭满心雀跃,心里像装了一大团吸了热水的棉花一样充盈发胀,“你想做哪个舱?不还是最好的吧,我有个朋友是飞机公司的他——” 貌似打脸了,他话卡在原处,硬生生地转回来:“表面朋友。” 表面朋友:??? 第130章 「柳枳」26 得知沈知离开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南一火急火燎地想要追回去,被刘镁劝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回去?对了,郭导叫我提醒你,别忘了看手机,他们好像留了话给你。” 他一愣,旋即拿出手机,上面的确有一条未知消息。 【好好休息,我和郭导先回去。】 南一:为什么要和那个臭男人回去?和我一起不好吗乖乖? 他心里难受,没想到沈知居然来这一出,趁着他动弹不得,先跑了回去,这下要解释的机会都没了,等回去了,还不知道她还会如何。 而且还是和郭瑭一起走的。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个郭瑭对她有意思,要是趁着他不在—— 南一摇摇头,将这个可能性甩出了脑海。 沈知如果想谈,早就接受他了,何必趁这个时候。 他眸子微眯,回忆起了什么,问:“那个柳枳先生呢?” 刘镁轻叹了一声:“他现在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又幻想出来他的女朋友,恩恩爱爱的,别人的话完全不听。” 南一皱了下眉头:“发生了什么?什么幻想的女朋友?” 刘镁这才想起来,南一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简单地将昨天的事情都和他说了一遍。 半晌之后,南一眉头却越拧越深,他也才想起来,还有个夭落要处理。 大概是这边暂时没有什么头绪,而夭落那边又不好控制,所以她急忙先回去了,等她休息好了,自然会再过来。 南一松了口气,没了刚刚那股幽怨,安然自得地问:“那小知她们说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刘镁眨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这个不一定吧?郭导平时不怎么回来的,而且这次他们说既然东西丢了也就丢了,反正没什么关系,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南一彻底笑不出来了。 所以——沈知这一去,就不回来了? 被抛弃在异乡的南一悲痛欲绝,拍了张自拍过去,控诉她的绝情,抛弃丈夫,实在天理难容! 沈知:“……” **** 下午的时候,南一见到了柳枳。 彼时他已经猜出来,沈知已经拿走了他的魂灵书,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他一下。 柳枳的状态甚至比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好,说话时频频看向身侧,好像那边真的站着一个女人。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果然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个子很高,头发也很长,感觉到南一的视线,还朝他笑了一下。 “我上回申请的offer已经给了回复,大概一周后就能够出去了。南一先生好好休息,说不定到时候能出院,我好感谢你一下。” 南一拒绝了他的邀请:“我现在比较想回去。” 柳枳也听说了沈知先离开的消息,做出理解的表情:“没事的,你总会等到和她见面的那一天。” 南一:“……”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对了。”柳枳说,“你知道沈知小姐的真实身份是吗?” 南一顿了下,点点头。 “我理解你。”柳枳露出同为天涯沦落人的表情来,“沈知小姐人很好,希望你们能走的比我们长远。” 南一:“……”这个安慰一点效果都没有啊呜呜呜。 第131章 「柳枳」27 南一一点都不想再听柳枳继续说下去,不然他可能会有跳起来揍人的冲动。 柳枳的女朋友仿佛感觉到他不悦的情绪,连忙拉了下柳枳,示意他别再说了。 柳枳也才缓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因为她回来了,所以我有点激动。” 南一:我看出来了。 “对了,南一先生的体质也很好呢,听说已经好了很多了,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听到医生都在讨论,说没见过好的这么快的人。” 南一敷衍地“嗯”一声:“大概这个叫夫妻像吧。” 和沈知相处也久了,所以传染了她的体质。 这样想着,他心情好了不少,眨了眨眼睛,停顿了下:“你说好的这么快?是什么意思?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吗?” 柳枳点点头:“听说很快,但不知道多快,反正身体休养好了不就可以出院了?” 他一下子有了信心,蜷手用了下力,也感觉好了不少。 大抵这也是上天对他的恩赐,让他的体质变得和沈知一样的好的话,他以后保护沈知也更容易了些。 南一兴冲冲地点开沈知的消息框,啪嗒啪嗒打了一大段话,停顿了下,又全部清空,退出了页面。 他觉得这个还是当面告诉沈知比较好,说不定是因为沈知修复了他的身体才拥有了这样的能力,到时候说的话,还可以亲自和她道谢。 “对了,你们是要坐飞机走吗?”南一回过神,问两人。 柳枳:“对,这样比较快一点。” “那我到时候可以去送你们。”南一欣欣然地露出笑容。 柳枳点点头应下,得到南一这句话,他也很激动。 “可是——”南一却又想到了什么,“你只剩不到三个月的生命,还要去国外工作?” 柳枳摇摇头:“拿到offer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还没坐过飞机,我想带她试试。” 而这句话,却让南一心里一紧,敷衍地点点头后,皱了下眉头:“我有些累了,明天再说吧。” 柳枳起身:“那你好好休息。” 他“嗯”地阖阖眸子。 南一目送着柳枳走出病房,就在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的女朋友倏然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南一心里一梗,兀自生出万般的愁绪来。 他看了一会儿的天花板,拿出手机给沈知发了个消息过去。 没多久,沈知回复。 【应该是。】 他看到回复的一瞬间,心头的一块巨石落了下来,但另外一股愁绪却像网一样漫布了整颗心脏。 【两人在最后的时光也能在一起,是不是比较好一点?】 沈知眸光闪了闪,迟疑了许久,也没有回复他。 南一同样等了许久,等到晚上入睡前都要看好几遍,可她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 月光渐渐爬上窗沿,粼粼的碎光落进还未干涸的雨水里,慢慢洇到了地上,爬上了床头。 隐约之中,像是有什么在低声轻吟,声音像隔着薄纱,只能听到旋律,却听不清歌词。 他皱了皱眉头,终是挨不住身体虚弱,再次睡了过去—— 第132章 「柳枳」28 在南一住院的这几天,柳枳倒是经常来,刘镁也时不时过来看望几次。 而他住院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散布出去,每天基本都有粉丝过来探望,有些是关心,有些是跟风。 他对这些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喜欢演戏,而想火不过是想证明给某个人看。 而前几天的电话便是证明的第一步。 “南一哥哥,你女朋友呢?她怎么还没过来?” “她有事先回去准备了。”南一牵起笑容,“谢谢你们的关心。” 四个小粉丝分成两排站在床边,提问的那个人露出微妙的表情来,顿了顿,试探道:“难道不是因为吵架了吗?” 南一:“没有啊,你们听谁说的?”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是——其他人说的,她们说去找沈知小姐的时候,被她冷着脸赶出来了,听到南一哥哥的名字,还很生气。” 南一皱了下眉头,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她还没气消?可是就算这样,她也不是轻易会表露出自己情绪的那种人啊。 心里正想着,另一个女孩子也跟着道:“大晚上的,就这么被赶出来,一口水都没喝呢!” “大晚上的?”南一问,“她们几点过去的?” 那个人想了想,安静了一会儿,道:“好像是晚上十点左右吧?是不是因为太晚了,叫她生气了?” “这么晚过去打扰的话,如果是我我也会生气的。”另一个人附和着说。 南一的思绪却不在这里,他顿了顿,问:“那她怎么样了?精神状态很好吗?” 众人一听,皆露出错愕的表情,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似乎是在认真地回忆,半晌,才有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应该是很精神吧?我们没有过去也不清楚,但她们的描述来看,是很精神的。” 他忽然笑了一声,心里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了,谢谢你们过来看我。” 众人:“???” “不过我现在有些累了,你们可不可以先回去?”南一眸子微动,看着四个人犹犹豫豫地点点头,说下次再来探望之类的话后,磨蹭地走出了病房。 他立马拿出了电话,拨了过去。 他拨一次,沈知挂一次。 不知道拨到了什么时候,他看着窗外快要下山的太阳,心里祈愿了一下,再拨过去。 对方直接关机。 南一:“……”想哭。 幸好的是,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一周左右就完全恢复了。 医院方面直呼这是奇迹,想要留他下来再做几个检查。 这些话他在之前沈知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听过,这下连听都懒得听,找了个借口便急匆匆地出院了。 他的机票定在了明天,和柳枳同一时间,之后便回到了之前郭瑭定的酒店里,将自己的行李都打包好。 一想到两人过来,还没有好好地享受一下二人世界,酒店的温泉啊,学校的小树林之类的地方都还没去过,唯一的收获就是拍了张在情侣饭店吃饭kiss的照片。 他——好挫败。 这种情绪一直到他下了飞机,看到了不远处人群里等待的沈知,顿时由阴转晴,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第133章 「柳枳」29 “南一?”沈知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你已经完全恢复了?” “什么叫你已经——”南一回过神,退开了一些,“你难道不是因为我要回来所以来接机的?” 沈知微微蹙起眉头:“不是。” 他心口插了一剑。 “你没有告诉我。” 南一:“……”好难过。 他哭丧着脸:“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可刚刚遇到你我以为是我们心有灵犀,结果你居然不是来找我,你说,你到底是来接哪个小鲜肉的?” 沈知不想搭理他,拂掉了他的手,偏头看了下头顶不远处的荧幕。 南一对她的无视感到心痛难忍,视线不由得转下,看到了她手上的机票,愕然:“你要坐飞机?你去哪里?” “去f国。”沈知对了下手里的机票,脸色一松,“我要登机了,有事等我回来。” f国是—— 南一不解:“你去那里做什么?不能让我一起去吗?” 她被牵住了动作,眼看着时间快到,只好耐下性子:“答案你是知道的。” 他一愣,她趁机往登机口走。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长,他眸子由疑惑到清明,错愕了一瞬后,便朝她飞奔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 他一把将她手里的机票抽出来,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还早,他转头对上上面的屏幕,下一班的间隔时间也不长,正好可以对上回来的时行程。 “如果飞机晚点了,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让夭落出来了,我就死死抱住她,不会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的。” 他高举着手里的机票,对上沈知带着恼怒的目光:“上一次你痛到晕过去,你不会不记得吧?” 沈知愣了一下。 “万一每次都让你痛到晕过去,你要怎么办?” 沈知迟疑了下,思考不过一瞬:“谢谢。” 他去改签加补了机票回来,看到沈知坐在等候厅的椅子上,便去买了小杯饮料凑过去:“还在生气吗?” 沈知朝边上避了避:“没有。” “真的没有吗?那你为什么话又这么少了?”南一问,“我拜托郭瑭和你说的话你有听到吗?第二天我听说你走了我超难过的。” 沈知抿唇,并不想理他。 南一顿了顿,转移话题:“我的小粉丝听说去打扰你了?大概是遇到了夭落,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有。”沈知如实回答。 她没想到那天那几个小粉丝居然跑进了书店里,还拼命地敲门。夭落本来就因为她的灵力被克制而生南一的气,而又听到这些小粉丝的话,更加生气,差点将屋子都掀了。 也幸好是夭落虽然生气,但暂时没有做什么的想法,只是赶她们出去了而已。 而这大概是一个信号,沈知再和南一走的亲近,夭落会做出什么都有可能。 她脸色没变,但他固执地认为她是在生气:“是我的失误,给你造成了困扰,给你买了奶茶赔罪,等回来之后,你想要怎么惩罚我怎么惩罚。” 沈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想多。” 第134章 「柳枳」30 他固执地给她塞奶茶,而沈知固执地不喝。 两人僵持间,南一的机票掉到了地上,沈知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南一同时低头。 额头相碰间,南一嗅到了来自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滞了一瞬,很快回过神,弹地起身挪到另一边坐下。 南一抬手摸了摸额头,只好自己将奶茶喝了精光。 等他从厕所回来,正好是广播响起。 两人一同上了飞机,全程沈知都没有多和他说一个字。 柳枳会遇到飞机事故丧命虽然并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但这样怎么去回收他剩下的魂灵书却成了一个问题。 在陆地上的爆炸她也遇到过,就算是高灵力的魂灵书,也难保不出现问题。 而这次还是在高空之中。 沈知阖了阖眸子,心中恼着。 如果是到了目的地还好,怕就怕在路上就出现了事故,她虽然能够预言一些,但并不是能精确到在哪里死亡,怎么死亡。 她的眉头紧锁着,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好办法,只好先将所有的思绪丢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渐渐的,听到身侧渐渐均匀的呼吸,南一偏过头,便看到了她熟睡的容颜。 不过是一周多的时间,他却比之前更加地想念起她来。 可惜他的留言她后来未曾回过一个字—— 南一叹了口气,取出薄被轻轻地给她盖了上去,偏头极为克制地吻上她的额角,如同羽毛拂过,没在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迹。 沈知微微蹙了下眉头,便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且自己躺在沙发上,头枕着他的腿。 沈知眨了眨眼睛,对上他满目柔和。 “谢谢。”她迅速起身一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f国离a城远一些,但在不久之前大概已经落地了。 她抬头看了屏幕,广播里也并没有任何的异样,正觉得奇怪中,南一轻声道:“他们不是因为坠机死的。” “那他们是——”沈知偏头看到他紧绷的下颔,忽然意识到什么,耳畔渐渐接收到夹杂在喧闹声中的另外一样声音。 “出车祸死的。” 柳枳下飞机后,便去叫了辆出租车,还没开出多少,就遇到了一个富二代飙车,车上的人全都死了。 沈知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车身都被撞到扭曲的那一幕,以及从半开的车门缝隙中落下的一条胳膊。 在柳枳死掉的那一刻,本来用灵力勉强维系的他女朋友的灵魂也消散不见。 只有他心口的金色魂灵书,沾染着妖冶的血光熠熠发亮。 沈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走上前。 南一紧跟着走过去,用身体遮住她的动作。 因为周旁也有许多人的缘故,两人的动作反而不那么明显。 在沈知回收魂灵书的时候,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复而升起,将她的心脏不断地收紧,压迫。 而身后的南一,几乎是同样地承受着这样的疼痛,并且在不断地增加中。 可他依然是紧紧地咬住薄唇,悄无声息地看着她柔软的发顶。 在魂灵书融进她体内的那一刻,南一脑中又闪过了一个片段,这次,稍微慢了一些。 第135章 f国 这次昏迷的时间比每一次都要长。 体内,属于夭落的部分被一点一点地束缚起。 幽暗不可视物的殿中,一阵又一阵锁链和地面敲击的声音回荡着。 伴随着夭落的怒吼,带着回音浸入耳中。 “沈知,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知,我讨厌你!” “沈知,沈知!” “……” 沈知如若未闻,盘腿坐在一旁调整气息。 缓缓的,夭落的声音弱了下去,有细微的声音响起,像是蚊吟听不真切。 她眉心动了动,感官逐渐清晰。 “那你就帮我去和爷爷说明一下,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你不用劝我了,我坚持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噫?你也知道沈知的事情?放心,我会找机会带她回去的。” 沈知睁开眼睛,看到床头背对着她站着的男人的后背,两道秀眉微微蹙起。 她张张唇,发出的声音却是极度撕裂沙哑的,浑身也疼痛难忍,像经历了一场车祸似的。 不是心脏的疼,却是身上各处。 南一只穿了件白色衬衫,腰侧和肩头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她看了一会儿,缓缓地动了动手指。 “嗯,你放心。”他终于打完了电话,将手机放进兜里转过身。 “你醒了?”他脸色一喜,走到床边,“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叫服务生把饭拿上来。” 沈知眨了眨眼睛。 她记得自己回收了魂灵书,不出意外地又昏了过去,而现在大概还是白天,而她躺在酒店的房间里。 “我……怎么了……”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喉咙嘶哑的疼,沈知强撑着让自己起身。 南一连忙按住了她的动作:“你昨天昏过去后,夭落突然醒了过来,为了防止她乱跑,我只好将她锁在这里了。” 他抿了下唇,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下。 在沈知昏迷之后,几乎是同时,夭落就清醒了过来,眸里一片猩红,想要毁灭在场的所有人。 还没等周旁的人回过神,凭空出现了不少的黑色螺旋洞口,随机下落将底下的人都吞噬清空。 情急之下,南一抱住了夭落,将她打晕过去送到了这个房间。 而再度清醒过来的夭落却突然受到反噬,尖叫着在地上打滚,他过去护她时也受了不少的伤好不容易,等她再度睡过去,南一才发现两人的衣服全都破了。 过去到现在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撑过来的。 沈知盯看着他的衬衫看了一会儿,缓缓抬头。 “我怕被人看到,所以直接定了衣服叫服务生送过来。” 他耳尖有点红,声音讲到后面越拖越虚:“你现在动不了,我也不好帮你换,你身上还有伤——” 沈知牵动灵力,果然在身上发现了细细小小的伤口。 她先缓解了喉咙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将灵力分散到身体各处。 外伤都好处理,但是因为碰撞而产生的淤青那些却只能等自然消失。 沈知恢复了大半后,便问:“你的伤不处理一下吗?” 第136章 你帮我上药,所以很甜 她的语气虽然还是平淡,但话语已经有些关切。 南一心里软着,面上不动声色:“我自己够不到啊,腰上的还好,还有后背的。” 他说着背对着朝沈知:“不然你帮我上药?” 沈知没说话。 他淡淡笑了声转回来:“开玩笑的,你先休息吧,这点伤又没什么,下午的飞机,我去先叫服务生端饭。” 双人大床上,虽然是恒温房,但只有她这边被子里有温度。 空气中是淡淡的药的味道,她打量着他眼底的乌青:“你一晚没睡?” 南一“嗯”一声:“我担心夭落又醒过来伤害自己。” 他从始至终保持着点到为止的礼貌贴心,没了之前赖皮的样子,仿佛刚刚说要带沈知回家的人不是他。 而说完之后,他自然地起身去打前台电话订餐。 一连串流利的英文下来,她耳尖微动,下意识地在心里计算着账单。 南一挂掉电话,转身时,沈知拿了药膏站在他的面前。 “我帮你上药吧。” 南一:“不用了,这点小伤没什么。” 沈知:“可是你们人类容易得破伤风。” 南一:“我以前也受过伤啊,但我运气好,没得过。” 沈知:“你帮了我,这个算回报。” 南一回过神,噙起笑意:“那你是想看我裸背?” 她耳廓当即就红了:“你,你——” “你要帮我上药,不就是想看我裸背吗?”南一说着,抬手去接纽扣。 沈知红透着脸,脸上强撑淡然:“你再这么说,我就不——”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快速地解开了衣服,往下一垮,精瘦的后背便完全地暴露在空气中。 沈知眸子微微睁大,视线落到他背上触目惊心的红痕,细软的喉咙轻轻地动着。 她也知道伤口大概挺深,但一晚上没有处理,伤口早已不是深可以描述的。 沈知半晌没有动作,南一回头瞥了她一眼,笑得荡漾:“看我的肉体看入迷了?” 她瞪他一眼,眼波微荡,看得南一心里动了动,忍不住就想问:“我是不是你第一个这么亲近的男人?” 沈知咬唇想骂,他立马痛叫了一声:“好痛!” “我还没动你呢!” “对啊所以我好痛,你快一点!” 这人怎么…… 沈知拽着棉签,艰难地咽下心里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后背伤口上。 她动作很轻,将湿毛巾按上他的肌肤时,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僵了一瞬。 “疼?” 他摇摇头:“甜。” “又在瞎说什么?”沈知视线落回伤口上,慢慢地擦干净。 “没瞎说。”他解释,“你帮我上药,所以很甜。” 沈知本就红着的脸更红了两分,心里的不快散去了不少。 她重新拿起棉签,声音也轻柔地:“你忍忍。” 南一点点头,第二个头还没完全点下去,后背突然一痛,他“嘶”的吸了口气。 沈知停了动作:“很疼?” 他额上沁了些汗,却摇摇头:“没有,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听到他说没有,沈知松了口气,重新将药抹上去,又注意着问:“想起了什么?” 第137章 富婆求包养 “你上回和郭瑭一起回去,他没在你面前说我什么坏话吧?” 她“喔”的一声:“说了又怎么样?” 南一:“什么叫说了又怎么样?我当然不允许我的形象在你面前被破坏啊!” 沈知无比冷静地回:“可是你给我的印象本来就不好。” 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南一差点没憋住。 他做了个深呼吸:“为什么你对我印象不好啊?你说出来我改。” “你做的那些,哪个能让我的对你的印象变好了?” 南一辩解:“可是我对你很好啊!你就没有一丢丢,一丢丢的动心?” 沈知趁着他辩解的空档,又抹上了其他的伤口:“没有。” 南一:“……你回答的太快了。” 沈知:“?” 南一:“所以这个回答作废。” 沈知:“……” 她抹完药,将衣服重新给他披上,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应。 南一隐隐觉得还有机会,不由得溢了个笑音。 他顺过衣领穿好起身,门口传来了按铃声。 沈知拿着衣服爬下床:“我去换衣服。” 南一去开门。 沈知脱下里衣,照着镜子看了眼身上的青紫,轻轻地按了下,眉头登时一拧。 这具身体太过娇弱,也承受不住多次的冲击,接连几次受伤,如果不加强锻炼的话,再来一次,她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坚持住。 沈知机械地褪下衣物,打开了花洒,好好地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南一已经摆好了饭菜。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光脚踩在地毯上,缓缓朝着南一走过去时,身上淡淡的香气便浮动而散。 南一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替她拉了椅子。 她坐到椅子上,一头秀长的乌丝从毛巾中落下,垂覆肩头,凌乱得反而更衬得一张小脸精致可人。 南一先取了一蛊汤送到她的面前:“去去寒,补补身体。” 沈知听话地伸手接过,慢吞吞地喝了两口,这才把话问出口:“这些账单不低吧?” 南一愣了下,又牵起笑:“我负担的起啊。” 她看了眼满桌的饭菜,满打满算也不是平常人买的起的,而且这个房间可比之前郭瑭订的还要好。 沈知眸子眯了眯,下了结论:“你之前在骗我?” 那部戏都还没上映,预支的工资也远不能支撑他这么大手大脚地花,而且虽然火了但他也没有接什么工作,不好好存着过生活,居然还这么乱花? 而且刚刚在电话里,什么爷爷回家之类的。 她虽然没想过问他家事,但现在回忆一下,什么都是他说如何,他做如何,自己的确对他什么都不清楚。 沈知默了默。 “你并不是没钱——”她偏眸问,“你相反,很有钱?” 南一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嗯。家里挺有钱的。” 在家里的公司当公子爷当的很无聊,某天突发奇想想去娱乐圈闯一闯,于是和家里的爷爷立下赌约,一定要混出个名堂给他看。 但其实家里也没那么反对,只是配合他戏上瘾,说什么断了他的经济来源,绝对不认他这个逆子! 可每个月还是会偷偷地给他的卡里塞钱,只是不多,一个月五万来块。 第138章 想和老婆一起睡告告 可惜的是一向大手大脚惯了的爷爷并不清楚行情,一个月五万又怎么会是他这种龙套会有的工资? 南一懒得跳出剧情把钱还回去,便自己又开了一张卡,把那些生活费存了下来。 现在怎么说—— 他手里也是握着一张百万卡的人—— 南一思索着,怕她因为这个事情生气自己骗她,也怕她觉得自己不学无术,不努力靠自己生活。 沉默了半晌,他轻声问:“你怎么想?” 然而,她只是点点头:“你又不是不会火,这些钱只是以后的翎毛一角而已不是吗?” “那这样我能不能——”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移到她的眸子里,“包养你?” 沈知:“你以为我靠着一家书店到现在都没有饿死的资本是什么?” 南一:“?” 沈知微微笑,掏出手机熟练地输入一条暗链过去。 他慢慢将帖子浏览结束,沉默片刻,后知后觉地抬起视线,重新审视了她一遍。 “富婆,那你包养我吧。” 沈·富婆·知:“不要。” 两人吃过了饭,沈知看着时间还来得及,建议他去床上睡一觉。 南一担心她,摇着头拒绝:“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 他自从知道沈知有钱到国内几乎所有有名的公司都有她的参股之后,便心安理得地扮演起了小鲜肉,眨动着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我一个人在异乡,人生地不熟,你还抛弃我?” 沈知不说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上回给我造成了心灵创伤,我现在看到你不在,我就很害怕。” 沈知:“你正常一点。” “有心灵创伤的人都不正常,我正常不了。”他很认真地向她解释,“我不能只自己享受这么大个床,我也会愧疚,而你不会,你这个狠心的富婆!” 沈·狠心富婆·知:“???那你想要干什么?” 他三两下跳到了床上,拍了拍旁侧的位置:“你也一起。” 沈知眉头挑了挑,转身欲走。 他连忙拉住了她的手:“一人一床被子,这个可以吧?” 她挣了挣:“我不跑。” “那你陪我一起睡?”他去拿了一床新被子放上去,朝沈知挑了下眉头,“总不能浪费了,反正还有那么长时间。” 见沈知还是没动静,他抱着被子往沙发上示意了一下:“那我在那里休息,这样可以吧?” 沈知眸子微动,有些于心不忍。 “就我伤口吧要注意一点,不过没事,我皮比较厚,最多就是崩血而已,也死不了人——” 他越是这样,她越过意不去。 毕竟他的伤是为了自己而受,沙发再软也不能当床睡,要是一个翻身摔地上加重了伤势她的罪过更大。 反正就是睡一张床两床被子,他伤成这样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南一朝沙发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南一喉咙滚动,眼看就到了沙发上。 他叹口气正要放手,身后传来沈知压低的声音:“你过来睡。” 南一没听清:“你说什么?” 她低垂的眼睫轻颤,仓皇地别开视线:“你过来,和我一起睡。” 第139章 混蛋 人走红的方式有许多,但最重要的还是看运气。 有些人强捧都捧不起来,有些人却意外一个入镜,随便拍了个视频,亦或者是在恰当的时刻用恰当的方式说出恰当的话,也可能是走另外一条极端的路线。 而有些人生时不红,偏偏等到死后,突然就掀起了一阵悼念狂潮。 —— “夭落现在大概很讨厌你,所以今晚的话,你要当心不要再惹怒她。”沈知简单地提醒之后,将书放回了书架上。 她半晌没得到回应,迟疑了下,缓缓地转过头去。 南一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落在手机上,定定地看着屏幕。 沈知走过去,听到他压低克制的声音:“昨天那个事情我没有看到报道,大家应该都失去了记忆,被吞噬的那些人只说是突然失踪。” 南一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后敛好:“而我之前很喜欢的一个演艺圈的老师,正好就在那场车祸里,受到了波及,被送去医院,却在路上去了。” 沈知没有声音。 她像是旁观者,看着面前的男人露出了悲伤的脸色,头顶灯光笼下来,周遭喧嚣好似水波往四周淡去,只剩下他发哑的嗓音低低地呢喃:“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和他演一场的,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了。” 沈知倒了杯水递过去。 他转瞬又提起平时的嬉皮笑脸:“但是我还在。” “嗯。”沈知淡淡地回应,眼底却带了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夭落那边,我会小心,你放心吧。”南一皱了下鼻头,“反正她奈何不了我,这里她也出不去。” 沈知补充:“还有厨房那些地方,都被我下了封印,她能去的只有房间,二楼大厅和一楼,但是你不要带她乱走,不管她怎么说,你都不许带她到别的地方去。” 南一点点头:“你放心吧。” 嘴上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看着沈知放心地走进房间里,他的脸便垮了下去。 他已经很久没再想起记忆深处的那个场景,墓园,乌云,暗黑的氛围,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头上。 九点之前,他洗了个尽兴的澡出来,心里安慰着自己,待会儿要是夭落再发疯,他就绑住她的手脚,等着十二点过去。 窗外月色隐进云层,风慢悠悠地吹着树叶卷上天际,玻璃窗户的边缘被街上的灯光打出晕色,由底下放射般地呈现渐变的美幻。 手机响铃,确认九点。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细微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夭落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现了沙发上的人。 她吸了下鼻子,视线落到他的脸上,登时,眼前一片朦胧。 “坏人!”她娇弱的声音混杂着哭腔,听得南一一愣,如被电到了般地转过头。 “夭落?”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混蛋!”夭落红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气恼地别过脸,又忍不住转过来,“都是你!害的我这么痛,还站在沈知那边不让我出来!” 第140章 她只是管理员啊 她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心里也跟着轻轻地疼起来。 “你们都不喜欢我——都想害我!”夭落捡起地上的玩偶,朝南一走过去,“你明明是我叫过来的,你为什么也不喜欢我?” 南一没反应,就这样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杵在原地。 她抱着又圆又大的布偶,看起来是想砸南一,南一因为她的反常举动不知道要做什么,幸好下意识地去接玩偶。 夭落一步步走过去,他轻轻地唤她:“夭落——” 她却把玩偶一丢,倏然上前扑进了他的怀里。 动作有些大,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口。 南一抿了下唇,将痛楚咽下去。 “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夭落呢喃地问着,泪水淌湿了他的胸膛,“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玩而已,都是他们总是要打扰我们,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南一不知道要怎么办,但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去稳定好她的情绪。 他轻轻地环住了她,安慰道:“我们没有不喜欢你。” “可是你们都不喜欢我出来。”她抽噎着,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沈知她一点都不想我出来。” 南一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到底如何,只是觉得沈知怕她,而她对沈知也有误解。 但沈知怕她的原因,他前不久才经历过。 她一生气,居然造成了一百多人被黑洞吞噬殆尽—— 如果真的让她随心所欲,这所有的人类,都只能在她手下苟延残喘。 “不是,是你太情绪化了,如果你乖乖的,听话的话,想出来还是有可能的。” “情绪化?”夭落眨了眨眼睛,沾染着泪水的纤长睫毛凝成一小股,“是什么?” 南一感觉今天的她和平时的都不太一样,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她取信自己的一个手段,沉吟了片刻,囫囵道:“像你昨天那样,就是情绪化。” 本来以为夭落会生气,没想到她只是眨眨眼睛抬起头,一脸困惑地问他:“这样不行吗?” “当然不行!”南一语气重了些,“你要知道,那些都是人命,他们辛辛苦苦活了这么久,因为你生气了,他们就要死,为什么?” 夭落只觉得莫名其妙,可看他很认真的态度,好像自己的确做错了事情。 可这本来就是没错的啊:“死神不就是收割人命的吗?” “你——”南一终于明白了沈知为什么不肯让她出来的原因了。 “你不是管理员吗?沈知说只收集魂灵书的!” 闻言,夭落却是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噗嗤地笑出声:“她当然只能收集魂灵书了,她又杀不了人。” 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仰面看向近在咫尺的脸:“可是我不一样啊,我是真正的死神,她只是个管理员而已。” 南一彻底愣住了动作。 夭落想到了什么,连忙拉住南一的衣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是南一哥哥,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你不要因为这个就像沈知一样讨厌我好不好?” 南一悄然拧起了眉头。 第141章 喜欢,喜欢她。 “之前是我不好,我故意那样子使坏吓唬你,又故意拖着你和我一起玩那种无聊的游戏,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而已。”她缓缓地低下头,声音也变得很轻很轻。 “我每天就只能出来三个小时,以前一直是我一个人在屋里,好不容易等到你了,如果你困了早点睡了,我又只有一个人了。” 她说着,又隐隐带了哭腔:“我真的好无聊喔,沈知她不可能和我一起玩,她只想着净化我净化我,她可以有很多的朋友,可我没有啊,我什么朋友都没有!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啊,你们都是坏人!” 她从低低地饮泣到放声大哭,巴掌大的小脸浸满了泪水。 南一听着一个又一个的关键词汇在脑海里飘过,却没有了勇气去问。 他隐隐好像知道什么,又怕那是真正的答案。 “我来了啊,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和你玩好不好?”南一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地摩擦过泪水,“我每天都和你一起玩,我就是你的朋友,只要你乖乖的,不再像昨天那样,沈知也会当你是朋友。” 不,我和她只能是永远的敌人! 夭落眸底闪过一道暗芒,看他的视线逐渐清晰。 半晌,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真的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南一点点头:“所以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伸手抽了两张纸,拭掉了她的泪花,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在她的后背上拍着。 明明和沈知是同一个人,但南一对她只有保护的念头,生不出白天那旖旎的心思。 但如果是沈知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却不能确保自己到底会不会控制住自己。 “你答应我,以后不要随便害人。”南一语气加重了几分。 夭落吸了下鼻子,有些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便点点头:“我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乖。”南一摸了摸她的发顶。 “唔。”夭落撇撇嘴,垂下眸子,“那哥哥可以让她不要再收集金色魂灵书了吗?” 南一:“为什么这么说?” 夭落眼角余光瞥到他的脸,鼓起了腮帮子:“她这样,会死的。” 南一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按住了夭落的肩膀:“你说什么?” 夭落眨眨眼睛:“你自己想想啊,她每收集一个,就会更虚弱一分,一次比一次昏睡的时间长,一次比一次修复的时间长,甚至不能完全地将你恢复。” 他慌张地回想了一下,倒的确是真的:“那她会因为这个死掉?” “我和她共用一个身体,当然清楚。她还不如立马收手,以后就收集蓝色魂灵书维持就好,不要再碰金色的——” 夭落顿了顿,“啧”了一声:“南一哥哥,你不会喜欢上沈知了吧?” “喜欢。”南一果断地回答过去,“非常喜欢,喜欢到自己都诧异的地步。” 夭落眸子微微睁大。 “遇到她之后,我才相信这世界上有前世今生。”他握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两分,“只要收集蓝色魂灵书,就能维持她的生命吗?” 第142章 多喝热水 夭落眨眨眼睛,含糊地点点头:“应该是,只要不收集金色的话,她不是活了这么久了吗?” 南一深吸了口气:“那就好。” “哥哥——”她问,“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她那么坏!她一点都不喜欢我,哥哥就不能不喜欢她吗?” 南一:“不能。” 夭落:“哥哥!” 他捧着她的小脸,有些无奈:“你还小,等你有喜欢的人,就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 从夭落的角度,看他是逆着光的。 光线牵着他轮廓的剪影,眉间好像落了一抔温泉,眼里也亮晶晶的,映出的是夭落的模样,却并非是夭落。 她难以去理解这样的感情,只是心里某处有些失落。 “南一哥哥也不是属于我的呢。”夭落鼻尖溢了丝叹息。 话还没说完,就陡然升了调。 “南,南一哥——”她小巧的鼻子被南一捏住,目光对上他噙着无可奈何的笑的眸子。 “瞎说什么,我就算喜欢沈知,也是你的哥哥不是吗?人和人的关系又不是唯一的,还有许多的牵连的。” 她惊讶地睁大了眸子,可还没等她问出话来,熟悉的晕眩感再度覆没过她的所有意识。 xxxx 老先生去世的消息在网上引起了一阵的骚动。 南一半夜刷着帖子,身体虽然疲惫着,却怎么也阖不上眼睛。 他关掉手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一阵敲门声传进了耳中,他挣扎着醒过来,上前打开门。 沈知站在门口,视线着急地在他身上看了一圈。 “你没事?” 南一顿了顿,昨夜的记忆翻涌而上。 几乎是瞬间,他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沈知嗓子发痒,却还是忍了下来,迟疑地开口:“你——怎么了?” 他突然扼起她的下巴,朝着他的方向抬起,心里万千的问题想要问出口,却在临要出声的时候,被他重新咽了下去。 “没怎么。”他哑着声音回复,“只是我发现,你好担心我啊。” 南一忽然一笑,桃花眸里泛了点点涟漪,看得沈知秀眉一皱,反驳的话正要出口,他再度转了话题:“你休息好了?我听你嗓子有些哑。” 沈知细软的喉咙起伏:“可能是忘喝水了。” “那你多喝点热水。”南一摸了摸她的发顶,眼里是一贯的宠溺。 沈知敏感地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对:“南一——” 回应她的,是重新关阖的门。 一门之隔,沈知奇怪地皱起眉头,还在云里雾里不知为何。 而南一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还不该去问。 如果是现在的身份的话,只怕沈知听完之后,就把他赶出去了。 送死她是清楚的,所以她不肯接纳他。 所以,只能改变她的最终结局,才能让她好好地接受所有人。 南一阖了阖眸子,又缓缓睁开,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了上面的一条短信,不由得一愣。 没想到的是,老先生的家里人居然通过家里联系上了他,希望他去参加老先生的葬礼。 第143章 老婆的味道 老先生的遗体在第一时间就运了回来,按着他生前的医嘱,拒绝声张拒绝铺张,也拒绝所有的媒体和外人参加葬礼。 甚至是他葬礼要邀请的人,他都亲自列了一条名单。 而其中,就有南一。 多年前那不过是个插曲,却没想到两人都记到了现在。 南一迅速地洗漱完毕,拽着手机跑下楼。 屋外阳光正好,光线融融地照进屋里。 沈知将肉团子从油锅里捞出来,摆好了盘,正好多出了一个肉丸,想着他这段时间帮了不少,便将肉丸移到了他的盘中。 半晌后,两人分坐两侧。 沈知小口小口地吃着,声音很小,动作也很从容优雅。 南一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肉丸,陡然生出家的感觉。 “第一次吃你做的饭的时候,还只是给我豆浆配油条。”他声音不咸不淡,裹着低醇缱绻的笑音,“你还动不动说不给我吃,可现在已经会小施恩惠,给我多加个丸子了?” 沈知一下子咬住了汤匙,脸上佯装不动声色:“我只是试吃了一颗,再说只是多给了一颗,不算什么。” “不,这很重要。”南一用筷子点了点其中一颗,“这是你对我的偏爱,我要全都吃光。” 沈知阴郁着脸正要说话,他夹起的肉丸子噗通地掉回了盘子里。 —— 空气突然安静。 南一继续去夹肉丸子,可仿佛是对他刚刚不礼貌的话的惩罚,没有一颗肉丸子想要奉献自己,饱他口腹。 他越夹越急,噙笑的脸也逐渐凝固。 沈知看着看着,不自禁“噗嗤”一声。 他没了笑容,艰难地反驳:“是,是我没休息好,手抖!” 南一深吸了一口气:“再来!” 噗通—— 他还没完全夹起来,丸子就找好了机会往旁边一溜。 南一的脸一沉,心里直骂这什么肉丸子怎么这么烦人! 对面沈知好整以暇地固定好一颗,用筷子轻轻一戳:“这样就好了啊。” 她秉着有难要帮,都是同一个屋子里住的人,没什么好顾面子的,何况她也不在意。 南一红着脸辩解:“我不是不会,就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沈知“喔”的一声云淡风轻:“可是我又没说你不会。” 南一:“……那我不吃了。” 她敛了眼底的笑意,随口一说:“爱吃不吃。”便抬起来正要入口。 南一倏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腕,张口吃掉了她的丸子。 “老婆的丸子果然好吃。” 他眯着桃花眼,一脸的自得。 沈知愣在原地, “因为有你的味道。” 沈知:“……” 这么皮的后果就是,沈知把他盘子里的丸子全都收了起来,瞪过他跃跃欲试还有些不舍的举着筷子的手,一面说着“你不是不吃吗?”,一面气呼呼地将丸子塞进口中,腮帮子鼓起小小的一团,像只可怜兮兮的竹鼠。 南一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由衷道:“你好漂亮。” 她差点噎住,急忙喝了两口粥顺顺气,咽下丸子,瞥他一眼:“你又发疯!” “你是催化剂啊。”他没皮没脸,“遇到你我才会发疯,你看我多专情。” 第144章 小拉初登场 沈知:“你就算这么说我也不会给你吃的。” 南一:“……” 今天的云是悲伤的云,今天的河是他的泪。 他收回了视线,悲戚戚地继续吃饭。 吃饭的时候,沈知的手机提示灯就一直闪烁着。她不紧不慢地将饭吃完,才点开了页面。 @好名字都让猪拱了:前些天刚爆出来沐瑶有个男朋友,还没怀疑到某男星身上呢,就急着跳出来否认,还带着女朋友到别的地方拍情侣照片蹭吃蹭喝,小气吧啦一副乡村气息(呕吐)。 @脾气暴躁无人能敌:谁知道是不是某人单方面的炒作呢?这么小气的明星我也第一次见,居然带女朋友去吃集赞免单饭哈哈哈哈哈哈xswl,实力心疼@沈知137了!(滑稽) @我是沈知脑残粉: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沈知137小姐姐生气,用什么办法让某恶心渣男住院,自己跑回来了吧?不是前几天还有她把某倒贴男粉丝赶出去的事情吗? 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如沐瑶粉丝真的那么说,她被经纪人没收的手机,正在专心拍摄。 事情发酵到现在已经一周多过去了,而沐瑶没有任何的解释,偏偏这边因为柳枳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 可也没人想到,在这种热度只有二十四小时的地方,这一件小事居然会不断升温。 其他的男明星接二连三地辟谣,而他作为第一炮,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南一也看到了热搜,他心一凉,嘴唇动了下,解释:“小知我真的没有。” 沈知凉凉地瞟他一眼,没出声。 南一厌恶道:“这群粉丝太不懂事了,阅读理解也不会做,我哪里是渣男啊,我可是最喜欢小知的纯情男了!” 他悄然地瞄了沈知一眼,见她依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发苦。 这到底是做了什么破事! 南一决定去找沐瑶说清楚,让她出来解释一下。 刚刚点开她的主页,正好赶上沐瑶发了一条动态。 @一口吃掉小沐瑶:噫?忙完了工作上来,发现我又有男朋友了呢?让我来抓个小男朋友尝尝什么味道哒?[贪吃] 哟,这么凑巧! 南一一笑,把手机凑到了沈知的面前:“你看,她也辟谣了,她没有男朋友,也不会是我!” 沈知抬眼扫过去,从他开心的表情一路向下,看到了顶上最热的一条评论。 @一口吃掉小沐瑶:@南一吃成大胖子,谢谢南一[笔芯]。 她这句话说的有头无尾的,底下猜测一片。 沈知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下:“她没有男朋友,不代表不能有喜欢的人。” 南一一噎:“那和我什么关系。” 沈知没接他的话,反而敛了神色,片刻后,淡淡地说:“和你没有关系的话,更和别人没有什么关系了。” 南一听的没头没尾,正要继续询问,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着急的铃声打断了他还没出口的话,沈知适时起身,将碗筷收到一起去清洗。 他看着她的背影,皱眉歪了下头,道了句“有毒”,随后接起了电话。 “你现在还在a城吗?”打电话的是他的助理,一个矮矮瘦瘦的男人,才20出头,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南一朝着半开放式的厨房瞄一眼:“嗯,我昨晚就回来了。” “网上的那个事情你知道了吗?就……你上了热搜了。” “我看到了,沐瑶也辟谣了。” “嗯。”他顿了顿,“正好沐瑶这边代言少了个人,我们打算让你替上来,蹭了这波热度。” 南一眸光一定,薄唇微启:“什么时候过去?” “因为是临时的缘故,所以你大概现在就要过来一趟。” 挂完了电话,南一进厨房找沈知。 她将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里,转过身撞进了他的怀里,登时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里堵路?” “我来汇报行程。”南一垂眸看着她纤长的眼睫,“待会儿我要去公司补上沐瑶的广告代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知抿唇:“这个和我什么关系。” “因为你需要知道啊。”他身体微微前倾了些,“总不能让你到时候吃醋。” 沈知闻声抬头:“不会。” 她撞进他的视线里,心跳有一刻的慌乱,面上却不显:“我又不关心这些,我的任务就是让你火了而已。” 南一微绷下颔,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手机再度火急火燎地响起来,他依然笑吟吟的:“等我回来收拾你。” 未关严的窗户里灌了风,猎猎微声响得她心绪不宁。 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丝意味不明,她以为是他对昨晚老先生的去世消息的情绪残留,并没有多注意什么。 无声间,她淡淡地别过视线:“一路顺风。” 他“嗯”地溢了笑音,转身出门。 半晌,门开了阖。 沈知走到茶几上饮茶,脑海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喝了一杯又一杯,却完全都静不下心去思考正事。 我觉得南一先生很温和很好—— 南一那种长相的人,找谁找不到—— 他天生就有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睛—— 这种人最花心了,容易变渣男—— 你以为他就对你好,其他女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 沈知仰头,将杯里的残茶一饮而尽。 **** 第二个金色魂灵书大抵增加的是她受小动物的欢迎程度,沈知甫一出门,就被一只灰色褴褛猫缠住了脚步。 褴褛猫毛长且乱,如名字一般的“褴褛”,一双蓝绿色的眸子疲累地盯着她,本该是淡粉色的鼻子也沾了不少的灰。 它似乎是太累了,遇到的几个行人都不肯收养它,不然就是想碰它却被它逃开的。 沈知也是如其他拒绝它的行人一般地在它即将抱住小腿的时候迅速收回,但它却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放弃,反而坚持不懈地黏上来。 “喵呜——”褴褛猫发出祈求的声音。 沈知淡淡地扫它一眼:“我不会收养你的,你找别人吧。” 褴褛猫仿佛是听懂了,用爪子碰了碰她的裤腿“喵呜”地发出不放弃的声音。 沈知一噎,仿佛听懂它的不放弃,有些头大。 第145章 喵呜——小拉发出我要抱抱的声音 她虽然不养小动物,但不代表她不喜欢小动物,只是她从未养过,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养,甚至根本没动过这些心思。 而且这只猫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外伤,如果好好地打理一下,应该还是有人要的。 “你需要我帮你找个宠物店?” “喵呜——”褴褛猫抬头发出拒绝的声音。 沈知:“……” 看起来这猫还通人性,还知道拒绝? 沈知:“我不养猫的。” “喵呜——”褴褛猫发出“我超级好养”的声音。 沈知:“……不行。” “喵呜——”褴褛猫发出祈求的声音。 它胡桃形的大眼睛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仍旧不死心地拽了拽她的裤脚。 大抵是觉得有些机会,而它看起来也实在是虚弱到不行,也没有其他力气去继续祈求其他人的同情心。 沈知犹豫着,缓缓地蹲下去,朝它抬起手。 “唔——”它的尾巴微微地晃动着,小心翼翼地仰起小脸蹭弄着她的手心。 随着它的动作,她心里好像有一根弦被拨弄了一下。 它的毛发并不算软,反而因为淋过风雨的原因,一股一股地黏在一起,摸上去又硬又刺,还沾染着许多的尘土,甚至有些地方都打结了。 怕被沈知嫌弃,它不敢大幅度地动作,只是极轻极轻地蹭着,太久没有进食,前些天的大风和雨几乎消耗了它所有的气力。 它的身体轻轻地颤动着,前足并立,尽量摆出最好看的姿态。 沈知的手缓缓往下,摸到它的脖子处,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颈圈。 她将牌子翻出来,不由得一愣。 上面并没有写着收养它的主人的信息,只有一小段话。 小拉对不起,我已经养不了你了,希望你能找到比我更喜欢你的好人。 沉默了半晌。 “刷——” 一道撕裂声响起,圈在猫脖子上的颈圈一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喵呜——”小拉胆战心惊地看着她。 “走吧。”沈知抱起了它,改变方向,往宠物诊所走过去。 诊所不大,但是前来找兽医而人却不少。 沈知视线扫过去,里面各种人都有。 浑身皮衣身材火辣的,清新秀丽邻家小女的,温柔暖暖娴雅可人的,学生白领更者舞女要什么有什么。 医生似乎在里屋忙活还没出来,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气里满溢着硝烟气息。 她正踏到门槛,听到一个女音毫不客气地斥责:“你穿山的衣服还好意思过来?你知道我这件多少你这件多少?你居然敢和我撞衫?你这种人是养不起猫的!” 沈知将视线投过去。 被斥责的那个女孩正被她挤在角落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穿山的是我不对,但这和我养不养的起猫有什么关系?国家哪条法律规定穿山的人就不能养猫?” “你还有理和我顶嘴?”穿着艳丽的女人大概是没有遇到过这样怼她的人,气得脸部抽搐,“你现在立马给我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她说着,见女孩并不动作,脸色铁青地伸手去扯衣服。 女孩也不让她,反手抓住她的头发。 周旁的劝架声两人全都听不见,但也不过是劝劝,并没有人想要上去劝架。 眼看着两人动作越来越大,手脚乱舞着即将演变成毁容大战。 沈知厌恶地后退了一步,正好里屋传来脚步声。 像点了暂停键,屋子里所有人突然都停下了动作,不过弹指之间,打架的两个人迅速地放开了对方,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整理头发地整理头发。 三步,两步,一步。 医生双手包着一只已经睡着的稚嫩小猫走出来。 猫咪不过手掌再大一些,细腻的毛发随着走动带起的微风轻轻浮动,似乎将他的手当成了被子,小爪子靠在他修长的指节上,一脸的惬意。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小猫,面色缓和温柔如风,如墨眉眼间满蓄温情,动作体贴过分地让在场人都不由得羡慕起他手中的小猫。 “郑医生!”打架其一的女人毫不顾忌地挤到人群里,直接往他面前冲。 其他人面带不悦,可又不敢对她说什么,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又恨恨地瞪过去一眼。 “郑医生,好久没见了啊。”她挤到了郑绪面前,迅速地换了个语气,娇滴滴地半垂下头,“我这次来是来谢谢郑医生的,上回帮忙治好了宝宝的病。” 郑绪缓缓抬起头,脸上温情随着动作消散不见,听了女人的话,只是点点头,视线便又转向了其他众人。 在场的大多是他之前的老顾客。 “如果是感谢的话,我已经收到了。”他声音低醇温润,好听至极。 “那个——我能不能请——”女人一面说着一面去拿名片。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大家不要占着这么大的空间,我还需要营业。”郑绪并没有继续搭理女人,从人群中瞄到一个人影,便护着小猫走过去。 屋里大约站了十几个人,小猫的主人被堵在外面进不去。 他走到主人面前将小猫递过去,语气淡淡地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主人接过猫咪:“谢谢郑医生。” 他阖了下眸子。 “喵呜——”突然间,像是想得到郑绪的注意力,沈知怀里的猫娇娇软软地叫了一声,他当即看过来。 四目相对,沈知神色也是淡淡:“我在路上捡到它,想看看它有没有生病。” 郑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郑哥哥不接流浪猫的!”之前和女人吵架的女孩子忽然出声,沈知愣了愣,旋即点点头。 “打扰了。”她转身往门外走。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她的动作,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继续围上去。 “郑医生,请问你今晚有空吗?” “郑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郑医生能——” 光线挤进屋子里,沈知纤弱的身形慢慢被光线包裹,她怀中不大的小猫眨动着眸子看向他。 “喵呜——”小拉发出哭泣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他喊:“先等一下!” 沈知顿下脚步。 第146章 能吃是福 郑绪拨开人群走过去,她正转过身,垂眸扫过他带了些脏污的白色衣袍,缓缓抬起时,带了些不自觉的风情。 难道郑医生喜欢这样的女人?! 众人急忙跟过去。 “这只猫给我看一下。”他朝沈知张开双手。 她迟疑了下,便将猫送了过去:“好。” “还请各位先回去,诊所需要空气流通。”他稳稳地抱住了小拉,朝屋里的其他人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想先离开。 万一要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做什么小动作怎么办? 大家不约而同将狐疑的视线投到沈知的身上,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着。 正在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任何人愿意做第一个出门的人的时候。 “郑医生,那我们先回去啦。” 人群里突然响起来一道女音。 沈知循声,看到的是刚刚说不收流浪猫的那个女孩。 她满目的自信,和旁侧犹豫不决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显然她这个行为是赌对了。 郑绪朝她淡淡地笑了一下。 大抵是这样的行为也是奢侈,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连忙附和,跟着那个女孩子往外面走去。 小拉一直很乖巧地窝在郑绪的怀里,等到人群都走出去了,才似是慵懒地呜叫了一声。 郑绪看起来很不爱说话,简单地问了小猫的名字之后,便抱着它去清理,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沈知。 两人都不是会没话找话的人,气氛便这样冷了下去。 小拉身上没有什么病伤,只是因为长期没有摄入食物而削瘦无力。 他给小拉试了几碟猫粮,发现它全都可以接受,不由得道:“还挺好喂。” 沈知全程站在旁边,听到话,视线才从小拉的身上转到他去。 他对待宠物的时候却是一副温柔的模样,可一面对人,便变得冷冰冰。 而同样冷冰冰的沈知闻言,也只是淡淡:“能吃是福。” 郑绪愕然,随后点点头,微微翘起了唇角。 小拉吃的很香,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完成沉浸在果腹的欲念之中。 她看了眼时间,这一场事下来,居然已经到了正午。 她想起了自己要办的事情,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办,顺便去买些猫粮,可不可以让它在你这里多呆一会儿?” 小拉很正常,按着他的规矩,不会接帮忙看猫的服务,但今天莫名和这只小猫对上了眼,他也想多看看,便点点头:“关门时间是下午六点。” 她抿唇一笑,留了张自己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事情,还请通知我一下。” 郑绪点点头,随手将写着她电话的纸张放进一旁桌子上的黑色盒子里。 小拉吃完了这边一碟,转向另外一碟走过去,沈知走出门口,它正好踩上了遥控器。 电视屏幕刷地亮起。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吻我。” 沈知出门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过头。 视线随着广告的进展缓缓上移,最后落到两人接吻的画面上。 **** 下午一点过后,光线融融。 南一拍完了代言,接过助理手中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才刚咽下去,注意力就转移到不远处朝他走过来,已经换好私服的沐瑶身上。 内搭薄款黑褐撞色条纹毛衣,外披一件修身毛呢,贝雷帽压着乌黑的秀发,额前服帖的空气刘海微微随风扫动。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南一面前,一双眼波流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像极了楚楚可怜的小仓鼠。 “南一,谢谢你过来救场。”她由衷地感谢道。 过来的时候便听说了这个代言是她提议让他试试的,南一应下的同时同样带着谢意:“也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那也是因为南一你适合,不然我也不会第一个想起来就是你了。” 她微微弯起眼睛,余光扫了眼四周。 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溜了出去,大家忙里忙外,都没有人顾到这边。 沐瑶状似突然想起地提议:“怎么说也是南一救的场,不如待会儿让我请你吃个饭吧?” 南一微微蹙起眉头:“不了,我下午没工作,约好了和沈知一起吃饭。” 约好是假,但想拒绝是真。 早上才看到两人的绯闻满世纪地飘,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做出让沈知误会的事情来。 沐瑶有些遗憾地耷拉下眉头:“是这样啊,那真是遗憾呢。” 南一“嗯”的一声,看了眼更衣室:“那我先走了。” 她眯笑起眼睛:“嗯。” 等南一在房间里换到一半,助理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火急火燎地推开门。 他衣服还没完全地扒上去,腹肌均匀分布线条有力,双手握着余角,整个动作显得禁欲且优美。 助理一顿,反应过来:“对不起,你还没换完啊。” 他转身拉住门往外面走。 南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准备继续将衣服往上拉,他却突然停下,迅速地转过身:“等等等等,你先别换回来!” “怎么了?” “刚刚导演突然说有些地方不行,下午要继续重拍,,没时间让你换私服,你直接穿着这身,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吃饭,一个小时后就继续上机了。” 南一抓着衣服的手有些尴尬:“刚刚哪里那幕不行?” 助理烦道:“具体哪里不行还要看导演,而且片方也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要加戏,剧组又不能拒绝。反正你多一场多一分钱,也没有什么损失。” 南一:“……” “对了。”他想起了什么,“如果你下午有其他什么约会就推了吧,毕竟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刚刚说和沈知有约的只是他的片面之词—— 南一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助理说完话,便走出更衣室,顺手带上了更衣室的门。 他索性将衣服放下来,去拿手机。 两人在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有上回那次两人分隔异地,南一发消息给沈知,她也几乎不回。 明天早上是那位老先生的葬礼。 南一本来想下午邀请她一起去,但现在看起来,只能等到晚上。 他有些苦恼地挠挠头发,点开她的主页。 第147章 可能是你近视了 南一:你现在在吃饭了吗? 南一:我下午估计会很晚回去,记得好好吃饭。 南一:晚上的时候我买菜。 —— 沈知在超市买菜的时候,微信信息不停地往外冒。 她将菜放到收银台上,才空出手打开微信。 简单地看完了信息,她牵牵唇角,正要回复,收银员打断了她的动作。 “一共是29.7。” 她抬眸看了对面的男生一眼,将纸币交过去。 指腹接触间,她笑意加深:“你是陆离?” 陆离没想到自己在这里也能被人认出来,他在脑海里仔细地想了一想,也没有想出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过沈知。 “我是你隔壁班的,不常见面,只是经常在老师口中听到你的名字。” 陆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样的偶遇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沈知也了然地敛了唇角:“最近生活的好吗?” 陆离垂下眸子:“还好。” “你自己做饭?”他提了提下巴,有些讶异。 沈知迟疑了下,点点头:“嗯,我爸妈不在身边,我都是自己做饭的。” “很厉害。”他真诚地赞叹。 “你也是。” 沈知说完,他脸色明显地一变,随后又转自嘲似地勾勾唇角。 这个点刚刚过了一批顾客,现在超市里人少的不行,沈知环视了眼四周,对他道:“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最近挺火的,如果在三个月内你会死,你最想实现的一个愿望是什么?” 陆离再度一诧,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炸得茫然无措。 沈知并不急于得到回答,她拿了个袋子将菜收进去,临走时,回过头道:“三天后,我过来拿答案。” 她走出超市,将回复打了出去。 —— 下午三点,棚内。 “南一——” 面前人克制而疑惑地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沐瑶伸手抱住他,将他往她身前拉去:“你在出神?” 南一动动眸子,做出深情的模样回视她:“对不起。” 沐瑶见他已经回神,便牵起理解的笑,将头埋到他的心口:“没事。” 随后,她用最糯甜的声音讲出了最后一句广告词,导演卡的一声落幕。 南一松开了沐瑶,抱歉地低头:“刚刚我出神了。” “是在想沈知吗?”她有些羡慕,“你和沈知的感情很好啊,才不过半天没见,你就这么想她?” 他摇摇头,顿一下,又点点头:“和她倒是有点关系。” 在正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但他从未有任何的心脏问题,想来大概是因为连续这么多天的熬夜,可他熬了这么久精神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反而越来越精神。 他本来并不在意,可等到沈知回复他她在接近最新的目标的时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提到了最高峰。 “南一?南一?”眼前有只皙白的手晃了晃,他再度回过神。 沐瑶脸上带了些委屈:“你又在发呆?和我说话有这么无聊吗?” 南一连忙摇摇头:“不是。” “好像敷衍啊。”她叭叭嘴,眼神不着痕迹地按了按,小声嘀咕,“真叫人伤心。” 听她这么说,南一只好解释道:“好像敷衍。”他顿了顿,“就是觉得你问的这些都没有意义。我和她当然感情好,所以我想她,是正常的事情。” 沐瑶愣在原地,眼里闪过不快,心里顿时起了气,可脸上却不好发作,只好强撑着笑甜甜地道:“我都站在这里了,南一哥哥也看看我好嘛!” 南一摇摇头:“不好。” “之前南一哥哥对我那么好,怎么现在就不好了?”沐瑶小脸一皱,登然露出不悦的表情,大眸子亮晶晶的似有水雾浮现。 如果是往常的别人,遇到她这副模样,心立马就软了,不管是上天的星星还是地狱的岩石都要为她拿下来。 可偏偏站在她面前的是南一。 而且是决定和沐瑶撇清关系的南一。 “其实之前对你也不怎么好,可能是你近视了吧。” ……? 神tm近视? 沐瑶脸上挂不住:“只是想和哥哥做个朋友,哥哥怎么这么烦,娱乐圈那么多朋友,至于划的这么清吗?” “不行,必须分清楚。”南一微微一笑,“你当那些异性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你信,我可不信。” 他淡淡道:“我可不想做渣男。” 从郑绪那里接回来小拉,它已经是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乖眯眯地窝在沈知的怀里睡大觉。 她仔细对着郑绪留的便签,在屋子里简单地划分了下小猫玩耍的区域,在网上订了木桩子,来来回回忙活到下午日头慢慢移下,她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晚上夭落要是出来了怎么办? 沈知窝在沙发里,抱着小拉,看它眯着眼睛睡的香甜的模样,渐渐的乏意也漫了上来。 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小声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她半梦半醒地闭上了眼睛。 那是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之前的光景,如今再想起来,仿佛是别人的故事,一点都没有切身的体会感。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缕意识,夭落也并不是现在这副模样,高冷,不可一世,铁面无私。 并且,极其正义。 她能在万千的大众之间,清晰地辨认出来所有人的寿命,并且得知所有人曾经做过的错事。 一开始是动动手指,让人类来裁决他们。 但这世间勾盘交错的肮脏太多,并不是每个坏人都会被惩治。 她只能亲自动手。 慢慢的,她变成了都市传说,处在这所有人类的阴影之中。 …… 猫咪的感知一向比人类敏锐。 听到门口有渐走渐近的声音的时候,它迅速地睁开蓝绿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看着面前高大的人影。 南一隔着玻璃门与小拉对视,不由得一愣,旋即推开门走进来。 小拉双腿前屈,恼恼地发出声音:“喵呜!” 南一走上前,看到沙发里窝着睡得香甜的小人,又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小拉,他蹙起眉头,伸手过去示好。 小拉不吃他这一套,张口便往前咬下去。 南一眼疾手快地缩回手,朝它“嘘——”地做了个手势。 第148章 震惊,一女子带着陌生男友回家,居然是为了做这种事情! 感觉到耳边吵闹,沈知睁开眼,先入眼便是小拉气恼不已地弓起腰背的模样。 她正疑惑着,一转头起身,对上南一温热的视线。 “你回来了?”沈知支撑着起身,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代言拍好了?” “你不会是为了等我睡在了这里吧?”南一弯下腰,突然拉近的距离,一瞬间将她还没收拾好的思绪全都打乱了套。 顿了几秒,她才仿佛刚刚听到话,皱着眉头辩解道:“才没有!” “喵呜——”小拉挤到两人中间,像是一副要保护她的模样。 “那你怎么睡在这里?”他不理它,继续问。 沈知:“只是困了而已。”她不自然地眨眨眼睛,“给小拉折腾了一个小区域,有些累了而已。” 南一轻轻一笑:“那辛苦你了,有没有想我?” “喵呜——”小拉发出抗议的声音。 他轻易地按住小猫的头,安抚性地摸了两下。 “没有。”沈知别过脸,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好,将猫一把抱到自己的怀里,远离着往后挪了一下。 “你居然没有想我?”他语气委屈巴巴,“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呢,你就没有半天想我?” 她快速地眨动了两下眼睛,双手胡乱摸着猫的脖子。 “没有半天的话,也有半半天吧?”他继续追问,“没有半半天也有三个小时?一个小时?三十分钟,十分钟?一分钟?一秒?一……” 他梗着脖子,看着沈知已经从躲着他的模样,转移到一心撸猫的姿势,而她怀里的小拉也是一脸的春风得意悠游自在。 南一皱起眉头,喉咙滚了滚:“它是你新养的?公的母的?” “呜——”小拉舒服地眯起眼睛,整个身体都扑到沈知的身上,小爪子正搭在她的胸前,仰起不大的小脸,一副像是索吻的姿态。 沈知越玩越上瘾,随口道:“公的吧,我记得医生说是公的。” 他脸登时一沉。 公的? “家里不是只能有我这个雄性生物吗!”他低沉的调子落到沈知的耳朵里,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谁说的?”沈知垂着眸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开心。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开心从哪里过来。 南一当场气得额头冒痘痘,恶狠狠地瞪了小拉一眼。 谁知道小拉这厮像是真懂了人性,猛缩了下脖子,急匆匆地躲到沈知的怀里,还甚是害怕地叫唤了一声,尾音颤得,几乎让南一也以为自己打它了。 沈知里面转过头,气呼呼地瞪他一眼。 他委屈:“可是这样我会吃醋!” 沈知:“你吃什么猫醋?人和猫又不一样。”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直接无视了小拉抬起的拒绝的爪子。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可以吃人的醋了?那这样的意思是不是……” “不是!”沈知直视着小拉,重重地反驳。 他顿了半秒,将后半句“喜欢我”咽下去,转而去追她眸子。 “大家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骗我?” 沈知快烦死他这样不依不饶的态度,伸出一只手去挡他:“没有!” “那你给我看看!”他压着唇角坚持。 沈知迟疑了几秒,转过头,直视上他的眼睛。 她眸里好像有闪烁的碎光,慢慢地映出他的模样,同样,他的眸里也是如此。 “你眼睛很漂亮。”他低低地出声评价着,见沈知没有反应,便壮着胆子靠近了一些。 “你知道为什么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 “因为,窗户会反光,还会映出来访者的样子。” 他喉咙滚了滚,视线缓缓落到她不点而赤的唇上,声音愈发的低哑。 “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我。” 他越靠越近。 沈知在他眼里看到了呆愣的自己,还没回过神,耳朵便自动接收了他的情话,而视线里的自己样子也跟着越来越近。 一点,两点,三点—— “喵呜——”小拉发出单身猫的拒绝。 她一个激灵回神,连忙推开了南一。 而动作太大,直接导致了小拉一个咕噜滚到了地上,“啊呜——”地发出悲鸣。 南一后仰了下身子,还来不及说话,沈知又慌手慌脚地去捞小拉,一脸的愧疚。 “对,对不起——”南一连忙凑过去,伸手去摸猫。 小拉反手一抓,只听得“嘶”的一声短促的吃痛,南一的手心上登时出现了三条血痕。 “喵呜——” 混蛋你活该! 小拉得意地摇摇尾巴,轻蔑地扫过去一眼,洋洋得意地转过头打算继续埋她怀里。 它身体忽然被提起又落下,后脚踩上沙发它还有迟疑,等到它完全被放在了沙发一旁,小拉才意识到不对。 沈知连忙掰过他的手掌,仔细地看了眼上面血痕的深浅程度,拉着他去洗肥皂水。 她温热的手指小心地覆在他的手上和胳膊上,说话的调子也带了一些自己不曾察觉的急切。 “先去清理一下,待会儿去医院打个针,你也不小心一点,活该。” 他低着头看她发顶,稍稍顿了顿,往前嗅了下。 很香。 她带着他走到洗手间里,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是睡得脑袋发懵,她仰头看着面前那张熟悉又欠扁的笑脸,眨眼间便敛回了所有情绪。 “自己洗,用肥皂搓几下。” 南一眉头一跳,连忙拉住了她转身的手。 “你不帮我洗吗?” “你有手有脚的,干嘛要我帮你洗?”沈知故作冷脸,费力挣了挣,发觉自己脱不掉,索性也就放弃了。 南一:“可是那是你的猫,你有一定责任,我已经是公众人物了,万一我得了破伤风死了,你猜大家会怎么想?” 不待沈知回答,他补充:“大家只会认为是你出于感情问题想要害我,你一辈子都不能挣脱我了!” 她用宛若看智障的眼神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我不管,你的猫伤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他索性耍赖皮:“震惊,一女子带着陌生男友回家,居然是为了做这种事情!” 沈知:“……” 片刻沉默后,沈知想拒绝的话还是咽了下去,无可奈何地走过去,打开了水龙头,盛了一些水后,将肥皂浸在水里稍微搓出泡来。 她纤细的手指在渐渐变得米白的水中翻舞,南一视线转着转着,就转到她低下头而露出的一小截后颈。 第149章 恭喜小拉定居鸠思屋 “待会儿去医院打一针,我就不陪你去了。”沈知用毛巾擦干手,转身走出洗手间。 南一赶紧跟上去,看到沙发上还很不高兴的小拉,不屑地别过脸:“你怎么会想到养猫?这是什么物种的猫?” 沈知:“褴褛猫。” 她拿出医药箱,继用2%-3%碘酒给南一迅速做了局部消毒。 她做完了这些,便走到沙发上,将小拉抱了起来:“它叫小拉,白天出门的时候在路上顺手捡的。” 南一视线跟着她转到另一个方向:“去检查了吗?疫苗什么的?” 沈知点点头:“我去带它看过医生了,没什么问题。” 南一这才松了口气。 沈知简单地将自己的安排和南一说了一遍。 她打算让小拉住在一楼客厅里,晚上的时候希望南一可以帮忙看着不要让夭落对小拉做什么,总之先尝试着养着,如果养不行,就将小拉送到别人家里。 南一沉吟了片刻,也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虽然对小拉是公的他有点不爽,但看到沈知还算喜欢小拉,心里飞过一万句的吐槽墙,但还是点点头,先去医院打针。 沈知便抱着小拉去洗澡。 小拉毕竟是被驯养过,也没有其他猫那么排斥洗澡,反而看到水池便兴奋地冲进去自顾自地玩耍起来。 沈知头一次伺候一只小猫,紧张之余,也有些新奇。 她修长的手指穿过小拉细长的毛发间,揉捏着清洗掉它身上的脏污,很快的,一池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她又来回洗了两遍,才终于将它清洗干净,从水池里捞出来,用吹风机将小拉湿漉漉的毛发吹干。 小拉原来有一身通体雪白的毛发,脸颊丰满,脖短且粗壮,圆圆的耳朵,略向前倾斜。胡桃型的蓝绿色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它脖子上有一圈“围脖”,看起来蓬松又可爱。软棒状的尾巴也似乎很愉悦地摇来晃去。 沈知将小拉抱到它的窝里,默了两秒,在小拉的周围设下了结界。如此一来,夭落肯定是伤不得它的。 她在过去的那几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养一只猫,甚至在过去的那段时光中,她向来是不受任何动物喜爱的,可没想到收获几个魂灵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会开始做梦,会有其他的情绪,到现在遇到了小拉。 沈知垂眸看着它,耳畔接收着小拉喵喵的叫声,心里的某一处也忽然软了下来。 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思忖了一阵,起身走向书架。 小拉看到沈知离开了,忙不迭起身去追,却被结界阻挡了去路,不由得气恼的在空中抓来抓去。 可它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知从书架里面拿出来一个陶壶,又走回到茶几旁,手法娴熟的开始泡茶。 才没过多久,一股淡淡的茶香便悠悠的传过来,小拉闻着闻着眼皮子竟越来越重,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屋外天色越发的,店牌灯在漆夜中点燃一簇亮光。 南一运气倒是不错,去医院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的人,他打了疫苗,得知只要在10日内,小拉没有出任何的问题的话,那他百分之百也不会得狂犬病。 他开心的拿出手机,正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沈知,在即将把消息打出去的那一刻,他却忽然想起来。 凭着沈知的能力,又怎么会不知道小拉到底有没有狂犬病,那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支出去? 他本来挺愉悦的情绪一下子又落了下去,迅速的做完了剩下的手续,便打车赶回了书店。 鸠思屋里,灯光融融的溢出玻璃门外,他刚接近了门口,另一边的沈知便已感觉到他的存在。 没等南一去开门,门自己开了一条细缝。 他顿了顿,推门进去,门便再次合上。 大门只是用来掩盖沈知的一个障眼法罢了,真正掌控整个书店的其实是沈知的灵力,不管是有谁过来,她都能立马感觉到。 南一环视了眼四周,并没有在一楼看到沈知,便猜测她是上二楼去了。他目光落在另一边猫窝上呼呼大睡的小拉,微微蹙起眉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知突然捡了一只猫回来,难道这个和她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暂且不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南一也清楚,他现在和沈知之间的关系,还达不到沈知做什么都告诉他的地步。 他迟疑了半晌,再度抬步走向二楼。 二楼只开了客厅的灯,南一走到沈知的房间门前,正准备敲门,落手的一刹那,隐隐听到汩汩的水声流出。 大抵是在洗澡,南一尴尬的红了脸,手横亘在半空中,起也不是,落也不是。 他脑海里似乎浮现出泉泉的水流滑过沈知细腻的肌肤,顺着光洁的肩头,流过好看的肩胛骨,直到紧实的腰腹,和…… 南一迅速地摇摇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滚热起来。 他咽咽干涩的喉咙,艰难的将手收回背后,挪动着脚步,转身刚要离开原地,门咔哒一声响起。 沈知裹了浴袍,站在门口看他。 南一莫名觉得心有点虚。 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做,却感觉自己好像偷窥到什么似的,包括刚刚脑海里突然的肖想,也叫他尴尬又心虚。 南一飞快的思索着现在是留在这里问她为什么把自己支走,还是找个借口溜了比较好。 还好沈知并不觉得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有多么的冒突。 她身上水气还没有散,温度比南一要稍微高一些,显得暖烘烘热腾腾的,一张精致的小脸,也稍微有些熏红,眸里像蒙了一层薄雾。 “你回来了。” 南一僵硬的点点头,微微转过身去:“嗯,我过来是想告诉你,如果十天内小拉没有任何的问题的话,那她它身上就没有狂犬病,我也不会被传染的。” 沈知的表情波澜未动,不过顾及到这个是南一特地过来告诉她的,思忖了片刻,还是点点头:“我知道。” 他又尴尬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做,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没问出沈知为什么支走他的话,而是道:“明天能陪我去葬礼吗?” 第150章 年纪轻轻的,居然就有了猫! 沈知不假思索:“好啊。” 他一愣,随即一喜:“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没什么好拒绝的。”沈知说,“反正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南一点点头,感觉心头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养一只小猫?” 沈知:“路上捡的,不知道怎么巴巴就黏上我了,顺手就带回来了。”她垂眸视线随意地瞥着地板缝隙,“你不喜欢它么?” 南一眸子亮了起来。她这么说难道是在考虑他的喜好? 她都开始征求他的意见了,再努力努力,说不定就学会开口说喜欢了? 南一激动地说:“不,我很喜欢猫,我很高兴你捡了一只猫回来,我们……”以后一起养猫,你当猫妈妈,我当猫爸爸。 “哦,那就好。”她仿佛知道南一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一般地打断道,“这样晚上的时候就由你来照顾它吧。” 南一:“???好,好吧。” 沈知冲他微微一笑,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没多久,沈知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家居服。 两人简单吃过饭后,沈知去给小拉喂猫粮,顺便将一份养猫攻略递给了南一:“我没有养过猫,不知道这上面的到底对不对,你帮我看看。” 南一自然也是没养过的,他接过攻略,随便地翻了两页。 还没等他看完一条,耳边传来小拉欢快的叫声。 它扒拉着沈知的腿,软软的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时不时用它的头去蹭沈知的手背,沈知也没有排斥,反而伸手过去挠了挠小拉的下巴。 小拉享受之余,还朝着南一投过来南一自以为是嫌弃的表情,如同软萌的小三在正房面前炫耀自己和花心大萝卜到底有多亲昵。 南一僵着笑差点把攻略揉成废纸团。 他抿着唇,想着待会儿夭落下来,吓唬这只小拉几次,看它要不要再这么嘚瑟,心里的嫉妒才消散了些。 沈知撸了两把猫,心里对小拉的喜爱不由得加深了不少,也亏她有定力,玩了半个小时就起身去净手,小拉乖巧地转头去吃饭。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小拉吃的文雅的乖巧模样,心里喜欢更甚。 其实早在接触到小拉的时候,她便调出了小拉的身世查看了一番。 毕竟在大街上捡到一只褴褛猫并不容易。 它自小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算得上豪门贵族,主人是那个家族的掌上明珠,但因为某些缘故,小主人的父母并不在身边,她便将小拉养到了这么大。 可不久之前,她的父母回到了家里,对小主人百般宠溺,却独独不喜欢小拉。 为了得到父母继续的喜欢,小主人只好忍痛割爱让下人把小拉丢出去,也就有了沈知捡到小拉这一幕。 毕竟有驯养过的宠物,总比其他宠物要好养一点,有良好的生活习惯。 沈知去书架拿了本书看,它也知道不要去打扰,乖乖的自己和自己玩去了。 南一又翻开了几页,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和夭落提小拉的事情,一通短信跑了进来。 他点开那条短信,发现是经纪人发过来的,要他后天去公司里配音,说是公司决定的事情。 广告里面的配音也不多,一天差不多也就足够。 南一这么想着,又问:【还有谁去吗?】 那边犹豫了一会儿,回复:【沐瑶也去。】 他心里隐隐感觉有点不舒服。 可这个是公司的决定,他也不想违背,沉默了半晌,南一抬眸看到沈知的后背。 他动动唇:“那个——我后天要去给广告做配音。” 沈知目光依然落在书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那个任务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这几天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 “哦……是金魂灵吗?” 沈知视线依然落在同一个地方,半晌没有移动开。 她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指尖摸着一张纸页轻轻地揉捏着:“不是。” 南一松了口气,还没放松下来,却听她问:“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了?” “啊?我一直都很关心啊。” “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是吗?”南一摸了下脑袋,“我关心一下喜欢的人,这个我感觉挺正常的,人类都是这样。” “哦。”沈知貌似打消了顾虑,说完之后就继续看书。 到了八点半,她起身将书放回原位,让小拉回到窝里,重新设好了结界:“我在它身上设了结界,夭落碰不了它,你帮我看着夭落一点,如果她不喜欢小拉就不要带她下来。” 南一点点头,目送她上楼后不久,就看到夭落一蹦一跳地跑下了楼。 “南一哥哥!”她冲过来,南一急忙起身,她就直接撞进了南一的怀里。 声音太过激动,听得旁边小拉瞬间炸毛,好像自己的食物被其他人抢走了一般,横眉怒目地冲南一“滋滋”地叫。 夭落整个头都埋在南一的怀里,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才幽幽地转过头去。 一人一猫视线交汇,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南一虽然前面还在说要等夭落冷落冷落小拉或者给它什么教训,让小拉不要那么黏着沈知,可现在却却莫名有些心虚,不由得将夭落往旁边拉了拉。 可夭落却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她这么多年来,还没遇过这样的事情,沈知居然开始养猫了? 她是死神,死神和猫向来不和,她也从未遇到过任何一只动物的亲近。 可没想到沈知却突然养了猫! 年纪轻轻的,居然就有了猫! 夭落迅速地挣脱开南一的束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小拉的身边,蹲下来朝着它伸出手。 小拉也仰起小脑袋看着他。 它的眸子忽闪忽闪的,清晰地映出夭落的脸。 没两秒,小拉竖起的猫敛了下去。 紧接着,它脸颊两旁的胡须晃了晃。 下一秒,它冲着夭落恶狠狠地叫了一声,偏头绕过夭落飞奔着扑进了南一的怀里。 南一:“……?” 他下意识地接住小拉,幸好的是小拉并没有什么重量,他接住没耗多少力气。 第151章 你是不是偷偷养猫了 只是被冷落的夭落心情顿时落到了谷底,很不高兴地起身面对着南一,视线落在小拉的身上,沉着脸沉默着。 “南一!”她把脸凑近南一,正面看着他。 被睁大的眼眸的视线压迫着,南一不由得将身体往后仰。 “怎么,怎么了?” “你是不是偷偷养猫了?” “不,不是啊。” “你别告诉我是沈知养的。” “就,就是啊。” 他磕磕巴巴地说完,才明白过来是夭落误会小拉屎南一捡的,所以和她不亲,只好叹了口气。 “是沈知在路上捡的,叫小拉,拉面是拉,他是公的,很喜欢沈知。” “那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也是沈知啊!” 被夭落逼问着,感觉到她越来越近的视线,南一摆出一张苦涩的脸:“你知道的,小动物都很敏感,可能它发现了你和沈知的不同?” 他说的倒是事实,毕竟在第一天见面,南一就认出来了夭落,何况是一只小猫呢? 这么想着,夭落好歹将气势收敛了一些。 只不过—— “可是小拉为什么喜欢沈知啊?我也喜欢小猫,为什么它不喜欢我啊?” “这——” 面对着几乎将小脸皱成了一团,烦恼得眉头都要打结的夭落,南一无奈道。 “其实小猫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像白天的时候它还挠了我一下,晚上看到你就亲近我了,喏……” 南一抬了抬小拉,本想露出小拉的脸让小拉看看夭落亲近一下,可谁知这货居然死死抱着南一的胳膊,将整个头埋在他怀里,每动一下就喵呜一声,奶声奶气的,尾音带着畏惧的颤抖,听得南一也不忍再乱动。 夭落耐心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吸了下鼻子,可怜兮兮地问:“难道它最讨厌我?所以和我比起来,你还算比较可以亲近的?” 听了夭落的话,南一默默道:“这个吧,兴许是因为对你还很陌生吧?你再亲近两天,说不定就让你抱了。” 夭落垂下头,失落至极,紧紧盯着地面,像个被训斥的小孩。 他的视线落到夭落的鼻梁上,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很喜欢猫?” 夭落皱着眉道:“其实也不算很喜欢,有点厌恶吧,但不知道怎么就是想找它玩玩。” 总感觉好像对它有一点熟悉,明明没有摸到它,手上却已经有了摸它的触感。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沈知摸过它吧。 夭落如此想着,一下子又变得无精打采的。 “没关系的,其实像猫咪这种动物,你跟它继续亲近一段时间其实就好了。” “不过他们确实很麻烦的,它们很懒,又很爱破坏身边任何的东西,嘴很挑,一不小心就会生病。其实猫咪也没有那么好,只是养着养着,一不小心就开始宠了。” 南一毫无顾忌的说着,唇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怀里的小拉动弹了一下,却没有做什么。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是没有听懂,反正没过多久就昏昏大睡了。 夭落听了这话,气得柳眉倒竖了起来。 “你这样难道是在炫耀吗?我才不会养它这种低级生物的!哼!不要以为你是沈知捡回来的,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就分分钟把你扔回去!” 后半句是对小拉说的,而小拉也只不过是动了动耳朵,表示对她根本不予理睬。 夭落的肩膀颓然垂了下来。 哎!好失败。 南一也无可奈何,他提起小拉的脖子,看到小拉紧眯着的眼睛,便将小拉抱回了猫窝里,一阵安顿好之后,才又走到夭落的面前。 “好了,不要难过了。” “我没有难过!”夭落反驳道,“我这是生气!生气!” 她气鼓鼓的样子着实好玩,一双眸子闪呀闪的,不点而赤的薄唇也撅起来,两腮微微鼓起,像含了两颗糖一样。 南一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夭落的头发:“嗯,那不要气了好吗?我陪你玩游戏?” 夭落这才含糊的嗯了两声,被南一牵着上楼去打游戏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和南一吃过了早饭,沈知去给小拉准备猫粮,却见它依然在猫窝里睡得香甜,身上是绝对没有伤的。 她倒了满满一盆,一边问:“昨天夭落的情况怎么样?” “其实还好,夭落也挺喜欢小拉的。小拉不让她抱,她还难过了。” 她右边眉毛轻轻的向上挑了一下,垂眸打量着还在熟睡中的小拉:“不让她抱啊……” 这就有点意思了呢。 “是啊,本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小拉是非常黏着你的,可以遇到夭落的时候它反而亲近我了。” 南一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经意间带了一些喃喃自得,听得沈知,不由得抬眸去看他,又无奈地敛回去。 不过一晚上而已,也不过是抱了他一下,南一是自己也没有发觉吧? 沈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倒完后,小拉也没有醒过来。 她在四周点了一些结界,便放心地随南一到了葬礼上。 老先生的葬礼做的非常的简单,也没有多少的人。 他本家就只有一个老婆和膝下两个孩子,而邀请过来的人也不过三三两两,都是平时在娱乐圈见不到的人物。 南一也并不是完全不认识,他记得其中一个个子高高大大的,戴着金框眼镜,头发有点长的男人,是他爷爷的秘书。 而其他人他大多不认识,也不会去记住。 递完花后,所有客人就全都到偏厅等候。 沈知看了眼屋外的积雨云,眼睛眯成一条线:“你说,为什么老先生会叫你过来呢?” 虽然在来之前,南一已经将两人的相识经过都告诉了沈知,可两人元也并不明白,不过就是点头之交,怎么会一直记到了现在? 对此,南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下巴微微的绷紧。 紧接着。 “这位先生,我想请问一下,你和老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南一微微侧头,目光撞上一张如花似玉的脸。 说话的是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女人,她穿着黑色的礼裙,目光同样打量着南一,脸上满是困惑和不解,甚至带了点傲慢的味道,即使他她说的话,非常的有礼貌。 第152章 你可以很感动的,我会很高兴。 “我……只是小时候有过一面之交罢了。”南一实话实说。 只是这解释显然不如女人的愿。 她眉头蹙得更紧,微微的仰起身体,眸光也冷了些许:“先生,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南一耸了一下肩头。 她被南一这个态度气到,忿忿然转头看向沈知:“那这位小姐你又是为何而来?” 沈知:“我陪他来的。” “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吧。”女人对两人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她抬起下巴,垂眸看着两人。 “我是白露,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女。” 两人对视一眼,愕然。 怎么说老先生都已经是八十好几的人了,这个女的虽然好看,脸上已经爬上了岁月的痕迹,但风韵犹存,再怎么说也才三十来岁,说是老先生的孙女还合适,说是女儿这年纪差距也太大了。 白露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想,眼神依然是轻蔑的:“你们别不信,我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沈知和南一对视一眼,南一问:“那请问你找我?” “我来告诉你们,这个家里有我就够了,如果你们是看中了这个家庭里的任何东西而来,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她显然不知道两人就是接到邀请的电话过来的,对沈知和南一也充满了敌意。 “你误会了。”南一连忙解释,“我们是老先生邀请过来的,也……” “这个我知道,但你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如果不是他的私生子又怎么会受到这样的待遇?我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用藏着掖着,如果你是私生子,现在就可以滚了。” 南一:“……”他简直无话可说。 “白小姐,我劝你在不知道别人的身份的时候,还请不要轻易的下定论。”沈知微微一笑,声音软软的,轻飘飘的,听来却莫名带了一些重量。 白露不屑的嗤一声:“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她道,“我查过你们了,不过就是娱乐圈一个小明星,还能是什么身份?” 沈知目光扫过一位,无奈的勾勾唇角。 白露的声音刚落下了没两秒,另一道声音也应时而响。 “少爷。” 三人之间挤进了一个硬朗的声音。 接下来,听到身后“哒”等一下鞋后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白露转过身。 “许久没有见了少爷。”说话的正是南一爷爷的秘书——孟州。 南一唇角抽了抽,他用余光打量了眼四周,果然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这边。 沈知抬眼过去,却见白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下一刻,白鹭的笑容散尽,像耗子见了猫,又紧张又害怕地挺直了腰腹:“哥?” 南一:“……”哥? 偏厅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死寂,半晌,孟州才不紧不慢的分过去一个眼神。 他下巴绷紧,声音低沉带着威压感,声音不疾不徐,如山寺的洪钟:“你刚刚说的和你抢家产的人,是我负责从小照顾到大的少爷。” 白露像被敲了一闷棍,整个人晕乎乎的,视线在南一和孟州之间来回徘徊了几次,惊讶的半天没缓过神。 南一同样带着疑惑,孟州道:“还请少爷不要见怪,她是我异母异父的妹妹。并不知道少爷的事情,今日冒犯了少爷,还请不要责怪。” 沈知眼风扫过,大概明了了一些。 大概就是,白露因为身份是老先生的私生女,所以来参加了这个葬礼,并且现在应该是和她们家在争夺财产,而老先生在遗嘱中要求南一过来参加,所以白露先入为主的觉得南一也是杨先生的私生子。 她虽然去查了南一的身份资料,却并不知道南一的真正身份,所以才现在才会被她的亲哥哥打脸。 南一回过神,摇摇头:“算了吧,也没有什么事情。” “多谢。”孟州虽然是求情的那一方,但毕竟和白露并没有什么感情,做这些也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得到了南一的原谅,他微微颔首,站到了一旁。 白露才堪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复而惊讶的看着南一:“所以你就是那个少爷?” 虽然很不想承认,南一还是点点头:“希望你不要声张出去。” 语气是诚恳的,并没有半分的架子,可现在换了个心态的白露,却觉得身上似乎背了万分的重量。 她立马点点头:“我当然。” 孟州见事情已经解决,便自觉带着白露的退到了一边,旁侧人群时不时将视线抛到这边,又不好高声阔论什么,低低窃语了几句,也就将这件事情翻篇了。 不久后,追悼会开始。 南一拉着沈知到人群后面排队致哀,礼堂里奏起了哀乐。 整整放了三分多钟,声音才渐渐隐匿了下去。 一位看起来很慈爱的老人,步履蹒跚的走上台向大家致辞,随后长子致辞,来客排队进入,瞻仰遗体。 一切程序都轮流完之后,所有子女上前钉上棺木,由男性亲属护送推出火化,追悼会结束。 路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两人紧挨着随着回去的人群走在路上。 南一比沈知高一个头。他向下看着的眼神与沈知往上瞟过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喉结不由得滚了滚。 沈知迅速的别过脸去,抬起青葱般的手指盖住头顶,似欲盖弥彰一般的遮挡着雨丝,虽然没有半点的用处,但他这样挡着,只是给心里一个作用。 挡住南一炙热的视线。 而她这样的动作在南一看来,却像是在和他说“我被雨淋了啦,你快点想想办法吧!” 他立马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牵着领口绕过胳膊,直接盖到了沈知的头上。 沈知:“……” 她莫名其妙的偏头看他。 南一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小心淋雨感冒了。” 他后退一步,身体稍稍朝前躬身和她平齐,然后附到她耳侧低语一句:“你可以很感动的,我会很高兴。” 沈知唇角扯了扯。 一秒,两秒,三秒。 她微笑着拉住头顶的衣服想要掀开,南一笑着按下:“不用你盖就好了,我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在一件衣服底下一起遮雨。” 第153章 我知道了 她一口气噎在嗓子眼,笑里冒着火:“南一……” 南一没皮没脸的应:“我在这了,不管你什么时候看,我都在你的身边。” 她简直无话可说。 可偏偏她看起来生气了,心里却并没有生气的苗头。 沈知轻飘飘的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重重的在南一的腰上掐了一下,扯出敷衍而生硬的笑:“那真是谢谢你了,南一先生。” 南一很是受用:“不客气,沈知小姐。当然,如果你打算以身相许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你不说话不会死。” “我知道,因为我说了也没死。” “……” 沈知心道: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接下来一直到回到偏厅里,沈知一直默默的将自己缩小再缩小,努力远离南一,坚决不肯和他并列走在一起。 她每往旁侧走一步,南一就跟过去一步,视线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追着她故作淡定而紧抿的薄唇,感觉腰上她刚掐过的软肉也有些发痒,仿佛还带着她刚刚掐过的触感。 一直到沈知将衣服还给他,南一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要不是看出了沈知的防备,他甚至想露出另一边让沈知掐个对称。 这人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沈知怨怨又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心里也不知道在燥什么,脸上却不自觉的绯红一片。 屋檐上挂了水珠,和着刚刚南一掸外套时弹出来的水一起砸到了地面上。 他穿好外套面对着沈知,视线扫到她身后朝两人越来越近的女仆。 “你好,南一先生是吗?” “是。” “夫人请你和沈知小姐一起去书房一趟。”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有事吗?南一这么想着,脸上没有多少惊讶的情绪,整了整衣领便随着那个女仆走到了书房里。 书房的三面墙上全部都是书,唯一的窗户照入光线,只探出一隅亮出处,和旁侧幽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夫人坐在书桌前,面容平静,穿着素白色的衣服,衬着肤色也苍白了不少。 仆人将两人带进去后便退出门外,顺手将门关上。 整个过程非常的安静,近乎压抑。 沈知几乎可以看到,萦绕在夫人身侧的那一团黑雾,是她情绪非常低落,努力克制的表现。 “你好,南一先生以及沈知小姐。” “你好。” “你好。” 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桌子上的东西拿到手里,随后走到南一的面前。 “这个是先生他托我私下给你的东西。” “是什么?”南一有些惊讶地看着夫人递过来的文件袋,脸上有片刻的犹豫。 “肯定不是什么遗产之类的东西。”夫人苦笑道,“其实他一直有关注你的,只是还没准备好邀请你去饰演他戏里的角色。” 南一闻言,才终于将文件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套剧本。 “他生前一直在筹备这个戏,演员也全都制定好了,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会出这个事情,但我们依然会继续帮他把这个戏完成的,还希望南一先生——” “我会接下来的。”南一郑重的点点头。 他执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却莫名看感觉到了一股重量。 “我想知道的是,您刚刚和我说,他一直都在关注我?” 夫人欣慰地点点头,说:“他从5年前就开始筹备这个戏了,是在某次淘演员表的时候发现你的。他一眼就认出你是当年在墓园里的那个小孩,也去影视城看了几场你演的戏,才最终拍板你了。” 南一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曾经去看过自己演戏吗? 一想到自己被尊敬的人关注,他心里又是开心,又有阴郁。 还是可惜,不能听到他亲自说这些话。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我管的,他还有个合作伙伴,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放在文件袋里了,他这两天也会联系你。” 南一重重地点点头:“谢谢。” 夫人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个南一的真实身份她也明白,在这个身份下还能接受六年的冷藏期,不卑不亢地努力工作着。 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做的呢? 她垂眸无奈一笑,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回去的路上,南一简单地翻看着那个剧本,沈知坐在旁侧看着手机,时不时响起的震动声引得南一注意力牵了过来,耳朵也随之一动一动的。 他想问沈知在和谁聊天,可却没有什么理由,听到她手指按着按键响起的清脆声音,南一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 南一咽咽嗓子,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努力想着该用什么借口去问。 沈知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最后发了回复后,才想起来似地抬头看南一,说:“刚刚郭瑭打电话,我上回答应他要请他吃饭的。” 南一眸子缩紧,周身释放出不悦的情绪来:“你为什么要请他吃饭。” “因为上回他为了我们忙前忙后的,再怎么说都应该感谢一下,这不是你们人类之间常说的礼数吗?” “可是他也弄丢了你的本子啊,他补偿这不是应该的吗?” 沈知抿了下唇,看他的眼神里带了些不悦。 南一愣了下。 “所以这才是你红不了的原因吧。”她收回目光,默了两秒,压低了声音,“一点都不懂怎么打理关系。” 后面半句南一没听清,他还没理清楚怎么对话突然就急转弯了。 “沈知,那个……”南一感觉不太妙,默了默。“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了?” “错倒是没错什么。”沈知一边叹着一边道,“你这应该算是太直白了吧,如果算的这么清楚,和别人的关系就建立不起来的。” 南一对上沈知的视线,疑惑就像冰被破开,渐渐变成了微笑。 如果仔细去想,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变小了。 不是从亲吻开始,而是慢慢的,她的脸上开始出现了表情,心里的想法也变得多了,有意识无意识的有关心人的想法了。 他本来想问她是不是关心他,可话到了嘴边,又担心自己一问反而提醒了她,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第154章 新角色登场! 沈知满意一笑:“那你也一起来。” 郭瑭定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夜风簌簌,高耸的大楼掀开斑驳陆离的霓虹灯,沈知换了件淡青色长裙,及腰长发半挽在脑后,略施粉黛,一路吸引了不少异性的注目礼。 南一眉头微皱,另一只手搭在沈知白皙细嫩的手背上,动作不大,但足以打消周围一圈单身狗的念头。 沈知微微一愣,目光落到他的手上,迟疑地垂眸。 南一紧张的绷直了下巴,他就怕沈知在这个时候打掉他的手,一个大明星在公众场合被表面的女朋友拒绝了牵手…… 他目光笔直地落在前方,一本正经地小声解释:“这里人太多了,防止有苍蝇在你周围乱飞,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沈知只觉得有些好笑,他这样小心翼翼,小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她笑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疯了。 明明是想和他撇清关系的,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她就是忍不住去纵容他。 只是—— 还没等她完全走进酒店里,一个高大的人影跌跌撞撞的从旁侧人群里冲出来,直直朝她撞了过去,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死死地抱住她,在因为突然发生事故而一瞬间寂静的酒店大门前,他撕心裂肺地大吼着。 “小知——你不要离开我!” 与此同时,四周突然冒出来好几个媒体,像苍蝇一样迅速地围了上来,其中不乏有几个将镜头对准南一的。 “这不是沈知和南一吗?”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沈知小姐的什么人?” “沈知小姐,请问你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 南一被撞了个趔趄,又突然受到媒体的围堵,脑海里空白了片刻,随后脸色一变,立马招手叫保安。 “小知,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会努力赚钱养你的,我会好好反省自己,不会再拖你的后腿,你不要再和那个南一签什么假情侣合约好不好?” 不是…… 沈知觉得自己有点懵:“先生,请问你哪位?” 陌生男人将她死死地塞在怀里,哭嚎道:“你不要再假装不认识我了,我好难受,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才去演戏的,我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知:“……?” 她艰难地仰起小脸,可是这个人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把又将她塞进了怀里,沈知的声音被堵的极小声,外面的媒体完全没有想要听她的话的意思,吵得混乱一片。 她做了个深呼吸。 好的,她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了。 这个陌生,语气激动,思维混乱的男人,要么是妄想症太严重,要么是被人买通了纯粹过来演这出闹剧的。 沈知思忖片刻,她并不出名,也只是因为和南一搭上边了才稍微有些人气,如果不认识她,怎么会喊出她的名字?所以只有后面这个解释。 而南一,前几天才陷入一场风波之中,为什么会有人动这种小动作?难不成南一动了他的路?可是为什么不把劲儿使在南一的身上,而是在她的身上? “你先给我闭嘴!放开她!” 沈知正努力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冷不丁听到这一句低沉且带有威压的声音,稍微回过神,趁着陌生男人注意力转移到南一身上,努力地推开他,紧接着,一只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沈知只觉得身上陡然一轻。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撞上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听到一声物体撞上玻璃的剧烈闷响。 不等她转头去看,南一一把将她拽进了酒店大堂里,身后喀嚓声络绎不绝,几个保安挡住媒体,另外几个保安将那个陌生男人扶了起来。 南一这一脚踹的力度不小,酒店大门上的玻璃尽数碎在了地上,幸好的是采用的是最好的玻璃,即使碎了也藕断丝连,并不足以伤到那个男人。 他看起来不过大学生的模样,穿着一件崭新的西装,稚嫩清秀的脸和衣服完全不搭,看起来就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这削瘦的身板也根本禁不起南一第二脚。 男人捂住疼痛的胸膛,脸扭曲成了一团,刚刚睁开一条眼睛缝,南一放开沈知的手,两步上前作势又要踹一脚。 他登时一吓,脸色苍白地大吼:“救,救命——”他转身抱着某个保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你这是蓄意伤害!我要报警!” 南一这才收回大长腿,轻蔑地扫他一眼:“正好了,公然造谣,毁坏沈知的名声。”他掏出手机,没有片刻犹豫地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男人这才大感不妙。 他慌慌张张地起身,又因为被南一踹的那一脚太严重,导致没站起来就摔倒了下去。 “说吧,是谁叫你过来的?”沈知声音不疾不徐,完全没有被男人污蔑的慌张。 即使那些记者把消息传播出去,没人听她解释她也无所谓,她又不是为了那些人而存在的。 男人见自己的计划完全没有达到任何的作用,不由得垂下头,思考着该怎么办。 他本来的任务就是过来演这出戏,虽然两人都没有中招,但媒体那边已经知道了,那和他应该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才对吧? 他也只拿了演戏和保密的钱,又不负责善后,凭什么要为了这个事情进牢里? 男人这么想着,握紧了拳头:“小知,你不要装了,你和我什么关系,我还不知道吗?” 他抬起头,深情地看向沈知:“我们重新再来好不好?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的?我知道你其实并不爱他的,你回到我身边好吗?” 南一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他握紧了拳头,对这个男人已经忍无可忍。 这个男人还真是死皮赖脸,到现在还在坚持着这个说辞,到底是谁叫过来捣乱的! 南一忍不住走上前,危险地眯起眼睛。 外面的媒体都还没走,隔着玻璃门察觉到里面剑拔弩张的气势,纷纷将镜头对准这边。 “好啊。” 倏然间,一道轻巧的女音响起。 第155章 被踢开 沈知抿唇淡笑地走上前,也同样用深情的目光回望他:“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你终于回头了。” 南一:“……” 现在的局势发生了360度的转变,站在酒店门口的人全都惊讶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南一也难以相信地看着沈知。 “沈知。”南一压抑着情绪喊她。 他以为这是沈知为了他而做的牺牲,但是不明白为什么沈知要应下这样明显是假的的话。 “……嗯?”沈知转过头,欣然一笑,带着抱歉对南一道:“对不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还假扮我的男朋友。” 她转过头,朝着媒体深深地鞠了个躬:“对不起,今天让大家看到这样的事情。其实我和南一先生并不是什么男女朋友,我和这位先生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但因为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所以为了报复他,我请求南一先生假扮我的男朋友。一切和南一先生无关,请勿上升到南一先生。” 南一宛若被当头一棒打得大脑一片空白,艰难地理解了片刻,才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原来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一脚踢开么…… 他气不打一处来,眼底卷起风雨欲来的怒气,顾自嗤笑了一声,将头偏到另一侧。 男人呆愣着。 他没有想到剧情居然会这么演,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南一和沈知为了不让影响加深先将他带离这里,总之先离开媒体的视线才对,可是这个沈知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承认了这莫须有的关系。 他坐在地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沈知低下头,和他视线交汇,半晌,说:“可是,我和你已经回不去了。就这样吧,你继续回到你的学校读书去吧。” 外面的闪光灯还在继续,将本是漆黑的场景照得宛如白昼。 门口的动静也惊动了酒店里面的人,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几个人控场,将媒体和那个男人带离了酒店。 停顿了几秒,沈知转头看向南一。 他默不作声,垂着眼看她。 沈知依然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声音平直没带任何的感情:“我们走吧。” 他吸了口气,握紧拳头,随她走进电梯里,自顾自地按下楼层,故意不去理她。 可她也装得好像并没有发现似的,唇角噙起的淡淡笑意怎么看怎么刺眼。 郭瑭定的位置在18楼的包厢,烛光晚餐的配置,一路低醇的提琴音声勾着令人遐想的风情,听得南一心烦意乱。 沈知之前明明接受了当男女朋友的提议,刚刚却接着那个陌生男人的坡下了,直接澄清了和南一的关系,而现在还参加了郭瑭的邀约。 难道是故意想做给南一看的? 刚刚那个人不会就是沈知找的人吧? 所以前面澄清,后脚带着南一见郭瑭,难道是想承认,自己喜欢郭瑭? 南一想到这点,有些站不住。 他心中涌起一阵翻滚的醋意,差点让他控制不住抓上沈知的手腕。 沈知正好停下了脚步,错开了他的手,若有所思地忽然道:“刚刚那个人……” “你怎么还想着他!”南一一时没控制住,朝沈知低声吼道。 沈知怔怔地看着他。 南一却觉得,这是沈知在观察。 观察看他会有什么反应罢了。 他吼完,面无表情地扭头继续往前走,一副完全不想和沈知说话的意思。 沈知自讨没趣,牵动着唇角跟上。 莫名的,心口感觉有些不舒服。 —— 郭瑭虽然人在楼上,但他的“眼线”也多的很。 事情刚出来,就有媒体朋友发消息问他他戏里那个南一和沈知的关系是什么。 他一追问之下,那个朋友索性就给他发了视频通话,现场直播给他看。 此刻外面有脚步声,郭瑭绷直了后背,莫名觉得有些开心。 既然沈知和南一并没有任何的关系,那至少说明他还有机会。 于是这样开心的他,对刚刚走进来,一脸阴沉的南一也完全不在乎了。 他目光追着后头进来的沈知,眼巴巴道:“沈知,你终于上来了。外面冷吗?” 沈知视线往右偏移,看到一旁的南一,略微不自在地笑了笑:“还好。” “我点了菜,现在叫他们端上来。” “嗯。”沈知刚走上前,南一下意识地伸出手,身形又停了停,郭瑭已经殷勤地走上前给沈知拉开了椅子。 他看着椅子发呆了三秒,面色复杂地将手收了回去,在身侧握了握,转而去拉开自己的椅子。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只有沈知和郭瑭时不时的讲话声不绝于耳。 郭瑭知道沈知和南一是在演戏之后,感觉看到南一也没以前那么不适了。 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无心又故意地问:“刚刚我听说——你和南一在楼下发生了一点事情?” 沈知也跟着喝了一口,醇厚的红酒入喉,一种意想不到的滋味泛上舌尖,她眸子亮了亮,问:“这个红酒和我喝过的不一样啊。” 说到红酒,郭瑭露出了只不过是稍露一手的自豪感:“这是我家酒庄里酿的,特地带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他眯着眼笑:“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过两天给你寄几瓶。” 沈知是真的喜欢,也没拒绝,开心地道谢:“谢谢你了。” “不客气,也算是第二部戏的报酬吧。” 沈知了然一笑,点点头:“好。不过——” 之前说好的,下一部戏南一做男二。 郭瑭余光看了眼在一旁独自喝闷酒的南一,撑着下巴:“当然,之前说过的话都作数的,你们表现也很好,就算之前没有做约定,我也是会找你们的。” “而且啊,正好这戏里面有亲密的镜头,我还担心你们情侣之间会不愉快,得知你们不是那个关系,我放心多了。” 南一手一顿,睨了他一眼。 沈知果然是道:“我们没有关系的,让你们误会了真不好意思。” “那我记得初次见面,你说你是南一的经纪人?” 沈知答道:“只是当时玩的游戏。” “可你们在同居……” 第156章 不要梭哈! “我是他房东罢了,不过不久以后他公司应该会给他安排住处的。” 郭瑭听完了非常高兴,表情颇有些洋洋得意,后面吃完饭后还想送两人回去,被沈知拒绝了。 两人回到了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左右了。 沈知开了门后溜的飞快,南一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面前就不见了沈知的身影。 他沮丧地走过去,正好走到小拉的面前。 小拉在两人进门的时候就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现在一声不吭地仰头看着南一。 眼睛里似乎还带了些同情。 南一揉揉眼睛再看,只见小拉已经低下头去,正若无其事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应该是错觉吧。 南一无奈地笑了笑。 小拉才住到这个家里不久,自己就要离开了? 也不知道沈知怎么想的,明明说好要留他在家里看着夭落,而且接下来还要搜集那么多的魂灵,她明明就让自己帮忙了,怎么还突然就反悔了? 难道是发现了南一有意要阻止她? 他蹲下身撸了会儿的小拉,还是想不通:“小拉,你说沈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小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嫌弃地喵了一声。 “做我的女朋友不好吗?为什么要澄清?而且我也可以帮她的忙啊,虽然每次都是在帮倒忙……” “喵~”小拉发出鄙视的声音。 “你也这么觉得的对吧,她和我很配?” 小拉:“……”让我睡!不要梭哈! “而且那个郭瑭,明显对她有意思,小知不会因为他家里有什么酒庄就喜欢他吧?” 听到这话,小拉倏地抬起头,蓝绿色的眸子亮了亮。 “小知怎么会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沈知出声打断他的话,有些头疼又无奈地解释:“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正好那个人想捣乱,我就顺坡下了而已。”她站在楼梯口,光线打在她脸上,有种别样的美好和淡静。 南一的视线从她的身上收回来,脸上的落寞神色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沈知心里一动,好像哪里软了一块,让她陡然生出不舍的情绪来。 “而且……这样对你也好。” 刚刚她上去打开了微博,看到里面的风向都是在夸南一的,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这次的事情虽然是个意外,但也在无意中提醒了她,如果继续和南一“交往”的话,南一慢慢提高了知名度,她的私生活也会受到影响,甚至后面接触目标的话也会产生误会。 虽然她可以用灵力隐藏自己的存在,但要作为南一的女朋友的话,让人记不起来也太奇怪了点。 南一难以自抑地感到愤怒又难过:“这样的对我好并不是我想要的。你不打算让我帮你了吗?之前不是说好要让我去监视夭落的吗?” 说着,他起身走到沈知的面前:“为什么现在又不想了呢?” 沈知垂下眸,尽量用最平直的语调:“你后面的星途会越来越顺,我这边也基本可以克制住夭落了,所以不需要了。” 南一微怔,眼底慢慢聚集起难过。 他背对着朦胧的灯光,表情被阴影盖住。在那逆光的表情下,只有亮晶晶的眼睛在盯着他面前的人。 良久,他沙哑着声音开口,像疲累了很久的旅人:“好,我……立马和公司说一下,明天就搬出去。” “嗯。” “那今天晚上——” “我不会让夭落出来的,你好好休息。” 沈知说完便转头走到楼上去,只留下南一握紧了拳头抵在墙上,咬着牙关,脸色发白。 如果认真去看,才会发现他是切实的来自身体的难受。 好像是受到了什么诅咒一般,只要得到一次她的拒绝,疼痛就会加倍。 这种感觉就和初次见面时,脑袋里喧嚣着喜欢她一样的无厘头。 他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的喜欢,可是他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他这过去的几十年里,等的就是她。 她来之前,世界是灰色沉重,只有等她出现了,世界才有了光彩。 —— 沈知上了二楼,迅速地关上房间的门休息。 如她所说,一整晚夭落都没有再出来。 每晚陪着夭落玩游戏已经成了南一的习惯,他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起床打开门的时候也只能看到幽暗一片的客厅,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经纪人给他发了个消息,主动要让他搬出去。 南一回了句好,将他发过来的住址和联系电话存到手机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再登上微博,才发现自己被挂到了热搜上。 等他耐心看完首页那些讨论,心里像跳了簇小火苗,胡乱地动着。 热搜上有不少在当时他的视频,对于他揍人的片段却是删去了,只简单剪辑了一下,大概说了事情的发生经过。 大家纷纷留言夸赞对南一的喜欢和认同,认为他非常有男子气概,可以为了沈知而假装情侣,毕竟当明星最好还是单身更容易吸粉。 而对于他和沈知之前发过的照片,那张在情侣饭馆里的照片因为没有太直接拍出来,也被说成了是借位,总之是非常殷勤地在洗白南一。 他的微博粉丝数从几十万直接涨到了几百万,之前发过的微博下面的评论也涨到了几万。 可以说,因为这个事情,他一下子火了。 他第一次和沈知见面的时候说的话也成为了现实,可是他现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总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火了反而成为了他的负担。 但事情已经到了如此,他也没有人任何的办法去解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地起床收拾行李。 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是沈知起床了,经过南一的房门前的时候没有片刻的停顿,一直径直地走下楼去。 南一动作顿了顿,将手里的衣服塞进包里。 沈知一直走到一楼,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小拉的叫唤声。 她偏过头去看,黑瞳里带着它看不懂的情绪。 第157章 欺骗自己的游戏 “喵~”小拉慵懒地直起身体走向沈知,用小小的脑袋安抚性地蹭着沈知的小腿。 沈知将它抱到怀里,摸了摸,又将它送回了它的窝里,拿出猫粮和牛奶准备好。 小拉看了眼早餐,又看了眼沈知。 “下午我还有事情,就不陪着你了,你好好看家。” 沈知的视线和小拉汇合,她柔声道:“等我回来,再谈谈其他的事情。” “喵?”小拉歪着脑袋,很是疑惑地眨眨眼睛。 沈知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说完便起身去做饭。 不知道怎么,她这一餐做的及其丰盛,也格外的用心。 等她做完,南一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同时带下来的还有他的那个行李包。 和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样,灰色的,洗的有点发白。 沈知淡淡的目光扫过他的包,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地方已经找好了?” “嗯。”南一拉开椅子坐下,将包放到旁边的位置上,“昨晚就给我发了消息,住在……” “嗯,那就好。”没等南一报出地址,她立马打断南一的话,顺手将饭菜端上桌子,“既然事情都解决好了,以后尽量就不要和我见面了。” “可你难道不需要帮忙吗?”南一脸一下子绷了起来,“之前你明明说好的,可以让我帮忙!” 他语气像是在赌气的小孩子,愤愤地控诉着沈知的出尔反尔:“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后面的话越讲越弱,明明也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话讲的苍白又无力。 不过是在欺骗自己的游戏,玩一场单相思罢了,一厢情愿地去想保护她,可是自己打也打不过她,给也给不出什么帮助。 南一溃败的不行,最后几个字直接咽回了肚子里,沮丧地低下头吃饭。 —— 透过朦胧的云层罅隙,可以看到半隐在云端后面的太阳。 多云无风的天气,再添上莫名的闷热,好像被圈在不透风的透明笼子里,还没到夏天,先热了起来。 过了中午十二点,沈知就动身到了之前看到陆离的超市里。 再看到沈知,陆离表情有些惊讶。 他将手里的东西转交给同事,赶紧走了出来。 “你好,陆离同学,我是来听答案的。”沈知一来就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陆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他苍白的脸在这样的天气更显得虚弱无比,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像个正常人,而现在不过三天,病情却变得如此的严重。他身上穿的是常服,并没有穿着和同事一样的工作服。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但我还是过来了,因为……”他转过头看了眼那个同事,牵动唇角时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我要把工作服还给超市。” 陆离说完,认真地看着沈知:“我也发现了,我生病了。” “抱歉。”沈知低下头,却没有抱歉的意思。 “老人总说,人死前会看到索命的鬼,我不相信,直到我遇到了你,但我不会相信这么巧,你只是猜中了吧?”陆离说着,仿佛是为了给自己的话加大力度,他补充道,“我回去的这两天,也问了一圈我的朋友,他们都不认识你。” 沈知微笑地阖了阖眸子:“是的,你猜的不错。” “所以……你真的是……”陆离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当他真的听到了这句话,脸上还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我的任务不允许有任何的变动,这个你心里也应该清楚。” 陆离认真地再次打量这个少女的身姿。 大概是因为病的严重的缘故,他隐隐可以看到萦绕在沈知周围的灵气,正以她为中心盘踞覆盖着。 而她周围的灵气仿佛有意识般,时不时朝他扑过来,每扑一次,一股阴风就卷过来一次。 “……嗯。”陆离点点头。 他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愿望。 只是…… “每一个人死前都会遇到你吗?” 沈知道:“不,我只按着自己的标准给予你们这些符合标准的人一个完成一次愿望的机会。” “那我还真是幸运呢。”陆离舌根发苦地笑了笑。 他只沮丧了一会儿,便打起精神来,告诉了沈知他的愿望。 …… 一切结束之后,天色也暗了下去,唯独闷热的温度持高不下,即使是沈知都感觉到身体不适。 她快步回了鸠思屋,将魂灵书放回书架里净化。 感觉到了存在,书架上所有的书都随之动了起来。 经由她手里的魂灵书发出淡蓝色光芒,书架上的蓝色光团像是波澜涌动,犹如火焰般燃烧。 这些蓝色火焰投过来的光照,将沈知的面容上了阴影。 她松开手,来自陆离的魂灵书跃至正空,迅速地翻动着仅剩的半本的书页。 奇怪的是,这一次的魂灵书并没有之前的魂灵书那么平静,预示的光波也强烈地震动着。 没等沈知拿到剩下的一半和这部分重合,它已经开始给出下一个魂灵的信息。 【中南酒店,荀楷,下周一晚上六点。】 沈知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即使是沈知这样几乎不去了解外面的人,也对这个荀楷记忆非常深刻。 荀楷,中南集团的太子爷,生活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性格阴晴不定,是一个非常难以接近的人物。 他十五岁的时候家庭突发巨变,企业遭受到重创,差点经营不下去。 而他就是在那个时候一边读书一边接手自己家里的企业,以力挽狂澜的气势,不仅没有让企业破产,反而让企业到达了一个之前完全不敢想的高度。 年纪轻轻的企业家在当时的业界内一下子出名,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最惊讶的是他用之前找到的把柄向董事会提出了要担任集团的背后人,独揽权势,否则就毁了整个集团。 而事实上,他接手之后,将整个企业做成了国内第一,在国外也是前十的实力。 这样的人才,不止在国内,在国外都有许多的家族追捧,花各种心机去拉拢,可他一直到了去年,却突然回国,就此宣布了退隐,将整个企业交给了他身边唯一的兄弟。 退隐之后,他的踪迹也难以追寻。 第158章 可是,他死了之后呢? 听说每天在他家门口排队的人能从城东一直排到城西,但基本没有一个能见他一面。 见他沈知自然有办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收到他的魂灵书。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这次的提示,还特地标注了魂灵是金色的。 这才第二个魂灵,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能力。 那开启第三个第四个的时候…… 沈知越往下想,血液里好像沸腾了一般,越让她情绪波动,激动不已。 她终于可以将这些都结束了吗? 正想着,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波动。 如同潮水一般,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就涌过来当头砸下,沈知急急闪身躲开,从屋子中央往旁侧退开了两步,便见那道波光迅速地落到地上,波光有一个人般的粗,像水柱一般砸到地上时还溅起不少的粼粼光点,波柱不断溅起光点,溅起的那些又迅速堙散在空中。 这样美妙的光芒,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同一种颜色。 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去,美丽的月亮挂在空中。 一名男子独自坐在宅邸的走廊处,手里提着一杯红酒,眺望着明月。 芳香的酒气融入夜色之中,慢慢飘上高空,似乎连带着月亮也染上红色。 “看起来要下雨了。”走廊的暗处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你还想在这里淋雨吗?” 听到这样的话,男人苦笑着喝了一口酒。 待酒完全咽下喉咙后,他才轻声用近似于气音的语气回答:“不然呢?” 在黑暗中发出声音的身影带着他的目光一起投向了沐浴在月光中的男人。 随后,他极其谨慎又严肃地往前跨了一步,再深深地躬下腰:“拜托你了,一定不要答应她的请求。” 话音落下,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虫鸣,像是要冲破黑暗,拼命地,高声地鸣叫着。 “可是,你觉得她是个会说出请求的话来的人吗?”男人无奈地笑了声,又喝了一口酒,“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还不懂她。” “不是不懂。”黑暗中的声音严肃又笃定。 他说完,又深深地低下头。 是因为——你们和我看见的她,是不一样的罢了。 —— 回过神来的沈知,手里拿着那半本魂灵书,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那柱波柱。 并且随着天色的黯淡下去,波柱也渐渐晕散开来,露出里面的夭落来。 沈知猛地抓紧了魂灵书。 她清楚地意识到,刚刚有一瞬间,她的意识像是消失了似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虽然她此生未曾见过那坐在府邸走廊里的男人,但确实是藏在记忆深处,很久远之前,她亲身经历过的场景。 而最后那黑暗里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发现了她而投过来的视线,像电瞬间流窜进她的体内,让她掉入白昼般纯白色的世界,又不让她看清楚周围的人任何事物,将她的意识拉回到了现实。 “夭落?”沈知低声喃喃,默了半秒,正色道,“你出来做什么?” 夭落抬起头,和沈知一样的身高,和沈知一样的容貌,甚至是声音连带着头发丝都完全一样,可两人确实是完全不同的。 她睁开眼睛,红色的眸子映出沈知的脸:“我来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管我了。” 她语气像个青春期叛逆的孩子,皱着眉头露出讨厌的目光,一如既往地讨厌着这个被安排过来,像个唠叨又盲目自信的家长的沈知:“我做的事情又没有错,而且我也听南一的话,不会再一棍子打死,你就不要再去找什么魂灵书了!” 听到那个名字,沈知用难受的表情望着她:“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夭落认真地点点头:“我以后和南一一起,他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这样你就不用再担心我了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也是很清楚的吗?” 经过了长长的沉默之后。 “可是,他死了之后呢?” 夭落一下子闭上了嘴,眸里情绪复杂。 沈知在这样的沉默里得到了自己的答案,抬手一拂,四周的魂灵转换形成了一条锁链,一下子冲上去将夭落捆住了。 夭落垂下头,用细微的声音回答:“呐,沈知,你知不知道死神的绝招是什么啊?” 绝招? 沈知充其量只能说算是半个死神,她所拥有的能力就是控制死神罢了,对于死神的绝招,仅限于那个人所给的那些认知罢了。 “你只知道杀人,锁魂,弹指之间灭掉一座城。可是阴阳有相补,我既然能杀人,同样也能救人。” 说到最后一个字,沈知紧紧地咬住了薄唇。 之前在她面前死去的那些人似乎在眼前晃过,令人遗憾的,令人不悦的,令人憎恶的,令人同情的。 “你的意思是……” “只是起死回生是禁术,是违背世界法则,会引起整个世界的修正,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住,我也只能对他用一次。” 她这样说话,心里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沈知一边惊讶于南一在她心里的重要性,一边畏着起死回生带来的后果。 如果真的要到这一步的话,后果不是她就能担得起的。 “可是他不过是多了一世,可你依然不会死。” 听到这句话,夭落不知所云地笑了起来。 她用着仿佛得逞的得意表情,带着鄙夷的目光去审视了一遍沈知,末了又轻轻地笑了一声:“果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又为什么非要坚持呢?” 夭落走到沈知面前,身上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长长地拉长音叹了口气:“我说——如果你放弃寻找金魂灵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和我像现在这样样子,并且是永久的分开,到时候你可以喜欢别人,也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刚说到最后一个字,沈知却拧着眉头严肃地对夭落说:“这是不可能的!” 夭落的笑容戛然止在脸上,表情顿时乌云密布。 “这是我生来的任务,我既然答应过,就不会放弃。” 夭落气的咬牙。 我都这么好说歹说还给她机会和好处了,她怎么就这么冥顽不化! 第159章 关键的人 她气得想要冲沈知尖叫,而在发声的一瞬间,沈知颇有先见之明地再度一挥手,将夭落打散,锁在了体内深处。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光线也骤然暗了下去。 她将那半本魂灵书塞进书架里,靠着书架边缘坐在了地上。 随着金魂灵不断地搜集,沈知的实力也会慢慢的增强,之前虽然骗了南一说夭落被她控制住了,但再搜集一两个,想要控制她不让她出来也不算难。 而对刚刚在迷茫中看到的那个男人,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人,可她却没办法想起来。 可是她怎么会熟悉?她自从有意识以来,除了南一还没对谁熟悉过,这个人——难道是在沈知还没存在,只有“她”的时候见过的? 如此以来,倒是可以确认了。 只是那个人身上的装束是现代人,喝的红酒的那个味道也很熟悉,有如上回在酒店里喝的郭瑭带过来的酒—— 那个人和郭瑭又有什么关系? 沈知越想越深,仔细算来,这个郭瑭身上也迷雾重重,她经过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和郭瑭有点关系。 她不由得对郭瑭重视了起来。 说不定靠着郭瑭这个人,她还可能和荀楷搭上线? 夜里云层尽散,虫鸣声交相呼应,形成一谱乐章,其中时不时夹杂着的猫叫声忽远又忽近,叫了好半天,才终于将沈知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小拉的蓝绿色眸子。 “喵~”你怎么还在发呆?我都快饿死了,臭铲屎官! 沈知听懂了它话里的幽怨,急忙起身去给它弄了晚饭。 小拉吃饱喝足后,趴在桌子上环视了眼四周。 不错,今天那个傻不愣登的男人并没有来! 早在来到书店的第一天,小拉就暗地里将整个书店都逛了一圈,连带着那个陶壶也被它打开过。 早上的时候他听到两人的对话,还以为他们只是在吵架,刚刚上去看的时候没有看到南一的行李,晚饭也没见他来吃,小拉这才终于放心了。 愚蠢的人类,只能作为抵挡夭落攻击的盾牌罢了! 等等,说到夭落—— “喵~~”它哭嚎一声。 夭落喜欢南一,夭落也想吸猫,南一今天没有来,夭落要么吸它,要么就大发雷霆! 小拉这才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它甚至觉得,现在面前这个平时喜欢的不得了的沈知也有些可怖了起来。 它迟疑地抬起前脚,在空中顿了顿,走过去搭在沈知的手上。 “喵~”待会儿一定要记得把我藏起来啊! 沈知动作一停,南一最后离开时郁郁寡欢的脸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嗯……我尽量。” 想起来,之前南一就是夭落选的,刚刚她还没有发现南一不在,要是九点过后,她再度清醒过来,还不知道要发什么火气。 沈知这么想着,迅速地吃完饭,将房子里所有不能砸不能毁的全都带到了书架区里,也在书架里给小拉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顺手将她的手机藏在了小拉的窝里。 一切都准备好了,沈知在小拉的窝前背过身。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她像是在对着空中说话,听得小拉稀里糊涂的。 “……喵?”铲屎官你是傻了么? “你刚刚没发现么?” “……喵?”发现什么? 沈知慢慢地转过头来,静静地看了小拉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我觉得你不像是其他什么猫。” “喵喵喵喵喵!”小拉立马挺直了身板,神气地叫。 那当然了,我是全天底下独一无二最帅气最牛逼最有才最知书达理的猫!没有一只猫像我这么聪明又可爱还带了点帅气的好吗! 沈知:“……” 她虽然动用了能力,让自己听得懂猫说话,可等她听完,却有种想戳聋自己耳朵的欲望。 猫一直都很有灵气,能听得懂人说话也无可厚非,况且它之前待着的那个地方是个绝好的环境,在里面学到了什么也自然。 但沈知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感觉,这只猫不简单。 “我的意识是,你很聪明。” “喵喵喵喵喵!”小拉更加兴奋了。 那当然了,我肯定很聪明的啊,你瞧瞧我,哪里还有什么猫比我更聪明的? 沈知:“……”我错了,我不该这么问的。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 她话讲到一半,又突然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小拉现在致力于捧着自己夸,看起来是自信过于而显得自负,但仔细琢磨起来,又有点堵沈知话的意味。 它不想说,现在怎么问都问不出口。 况且沈知也偷偷用过灵力去查它,并没有查到什么异常。 小拉要么真是一只普通只是太聪明的猫,要么是比她更厉害的。 只是在沈知的认知里面,还没见过比她更厉害的,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倾向于前者。 沈知这么想着,蹲下身摸了摸小拉的脑袋,不久后便走上楼去。 灯啪嗒一声关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书架里面投出来的幽绿色视线隐隐照亮着。 小拉沉默地趴低了身体,将整个人藏在阴暗不易察觉的地方,静静地等着接下来的暴动。 幸好的是,沈知并没有察觉到它为什么对于沈知和夭落能够轻易地区分开,也没有察觉出,它对沈知即是夭落这个事情,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不适慌张。 不过总归是时间的原因。 小拉轻轻的“喵”了一声,慢吞吞地闭上了眼睛。 不久之后,一道凄厉满裹着怒火的声音像要冲破禁锢一般地迸发出来。 小拉翻了个身,爪子扑到空中,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正在抓着一只蝴蝶,而在抓到半空的同时,爪子上冒出两团青色光团,一左一右地窜进了小小的三角耳朵里。 ———— 沈知醒过来时,外面经过了昨天一整天的闷热,终于下起了雨。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隐隐感觉到手上有刺痛感,抬手一看,居然发现了几道伤痕。 伤口已经结痂,看起来像是用牙齿咬的,应该是夭落找不到南一,一气之下想报复沈知,可她用灵力的话只能伤害自己的魂体,其他物理伤害的工具都被沈知收了起来,甚至是桌椅边角墙上地上都设了障碍,她只能动嘴咬。 可惜咬的再深也不过就是这样 第160章 一道迷宫 她起身下床,进卫生间洗漱后,和出版社那边约好了要商量新书选购的事宜。 说起来,她虽然是书店的老板,但时常关门,路过的人都以为这家店开不下去关门了,可她又意料不到地突然开店,打的别人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乡里邻里都流传着一句话。 这个书店的老板,一定是个家里有矿的。 不然她怎么会占着地皮又不开店,纯粹看心情做事? 甚至还有因为她长得好看,说她是被金主包养了的。 “你瞧瞧店里之前不是一直来来回回一个年轻的男人嘛?我看那个就是她的金主,过来体验一把生活的。” “你说什么呢,那个男人只是她包养的小鲜肉而已,她的那个金主一定又老又丑!” “哪里有什么金主,你以为她关了店就不能做生意了?人家做的生意可不是卖书能比得上的!” 沈知推开门,让屋里的空气流通,小拉趁机溜出去,说要去溜达溜达就跑去玩了。 她耳朵动了动,便将不远处的闲言碎语都收到了耳中。 光是这么说,她其实也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在之前里,更为过分的话都有人说出口,还当着她的面前,措辞污秽难听,而且那个人还同样是女人。 只是说和做还是不太一样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朝她走过来,流里流气的男人,由胃里翻滚着感觉到了一股厌烦。 “这不是店主吗?”流里流气的男人痞痞地笑问,“怎么还站在门口?不请我进去?” 沈知往旁边侧了个角度让出路来。 他的书店大门还是够宽敞的,让出的路足够两人同排走进,可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非要凑过来假意一撞,目的直往她身前撞去。 沈知双手抱胸地迅速闪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人一头撞在玻璃上,心里隐隐泛起了一丝心疼—— 玻璃应该撞疼了吧? 流里流气的男人的额头上迅速地起了一个大包。 他没有见识地以为这个只是他单纯的运气不好,摸了摸头顶的包便又鼓起气势走进了书店里,一直走到书店中央,他才转过身望着沈知,一边掏出打火机和烟支准备抽:“我来买书,你把店关上吧,你们这里一本多少?” “为什么要关门?”沈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咦?”男人略微惊讶了一下,满脑子花花肠子的他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解释。 沈知原来是喜欢刺激一点的啊! 他笑眯着眼睛,猥琐地道:“既然不关门,那你说,一本多少?你能一次性卖几本?” 说着,他又补充道:“我体力很好,你放心,一定会让你满足的!” …… 外面那些人看着沈知把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引进去,心里对那些流言也更相信了一分。 只是还没等那句话彻底在大家的脑海里扎根,店里就传出了几声男人的惨叫声,夹带着喘息,听得更让她们想入非非,皱着脸驳斥道:“真是伤风败俗!” 话音刚落,她们就看到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背着比人还高,用绳子牢牢地困住的书一瘸一拐,跌撞地仿若七老八十的老人一般步履蹒跚走三倒四地走出了店门。 身后,沈知微笑:“欢迎下次再来。” 说完,还似是无意地将目光往这边的众人扫了过来。 众人顿觉后背一股凉风乍起,对视一眼,急忙遁走。 沈知目送着那群人离开,才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刚刚敲了那个男人一笔,也算是让他花钱买了个教训。 沈知心情愉悦地将玻璃门关上,从小拉的窝里找到自己的手机,开机一看,上面有一条来自郭瑭的短信。 【下周一晚上6点是首映典礼,不要忘了过来。】 接下来是一串地址,正好就在中南酒店。 沈知安安分分地开了几天的张,最后将陆离的事情扫了个尾,把剩下的半部魂灵书收到了鸠思屋里,和那半部魂灵书合在一起。 魂灵书自动无缝贴合,周围再度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她聚精会神期待着剩下的提示,却在看到提示的同时,蒙在了原地。 【荀楷,西海酒店,下周一晚上六点。】 同一个人,同一个时间,分隔两地。 这怎么可能! 半晌,一片死寂里。 她咽咽嗓子,握紧了拳头。 就连她也不可能一人分成两个人,荀楷又怎么可能做到的呢? 要说魂灵书的提示也不可能是假的,它纯粹是在感应着其他的魂灵书的存在,并且因此来推断魂灵书的主人,以及在什么时候开启那个三个月的时限。 但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提示,着实让沈知疑惑不已。 要达到这样的可能,除非有两个魂灵书都是荀楷,亦或者是一本魂灵书分成两部分。 但除非是像南一这种由她亲自解释,否则是根本不会知道魂灵书的存在,更没办法将魂灵书分成两部分。 那么可能只有第一种,两人都是荀楷。 可是下一个魂灵书的提示,也同样是金色的。 这两个荀楷,都是有金魂灵的人? 这种情况太过稀奇,想得沈知也不由得感觉奇怪又好笑。 她至今来,也没遇到一次,魂灵书上有两个一样的名字,可这个荀楷,不但在人类里是独一无二的,他的魂灵书也喜欢给大家惊喜么? 虽然是这么想的,沈知还是打算亲自去探个虚实。 荀楷的个人行程无人知晓,沈知只能亲自到他的住处去看。 他住在远离市区的郊外,房子大如足球场。大门紧闭,即使是在工作日,外面的人也挤如早班地铁。 不过在外面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家族的仆人管家罢了,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长的几乎是一个样子。 沈知绕了一圈,找到了后门。 那里人比较少,但也是并肩接踵。 她念了个诀,隐身从墙壁上走进了墙后。 如她做好的心理准备那样,过了墙后视野会更开阔,很容易迷失在人为的迷宫里。 没错,她面前看到的,正是一道迷宫。 第161章 【荀楷】01 白色的墙壁做成一堵又一堵绕曲的通道,仿佛是进入到洁白的空间里,连头顶的天空都被映得发白,地上是光洁的几乎看不到尘土的鹅卵石,隔着鞋底还能清楚地感觉到石头的幅度和硬度。 “小姐,请你不要再乱跑了!” 沈知的视线被声音吸引过去,看到一个人影从一侧的拐弯处跑出来,现在正笔直地朝沈知跑过来。 她穿着一身花色的格子裙,小脸因为跑着而红扑扑的,两瓣麻花辫前后地招摇着,看起来才不过十几岁的模样,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她的视线穿过沈知,毫无反应地跑过来。 沈知也因此看到了她身后那个追赶的仆人,穿着一身洁白的外袍,就像是医生服一般,正气恼地小碎步追过来,一边追一边喊:“小姐,你不要再跑了,再跑又要迷路了!” 而刚刚跑过去的那个女孩子早就跑没影了,仆人追得疲累,只好停下来,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抬起来去擦脸上的汗。 她的身影映射到沈知的黑眸中,随着浑浊的喘息声上下轻微的浮动着。 不知道怎么,莫名感觉到有一股清凉的风欺近,那女人身体缩了下,仰头四处张望着,身上白色的外袍也因此被吹开,露出一角里面依然是白色的衬衫。 而且更夸张的是,她连裤子鞋子都是白色的。 总体来说,除了肤色和头发,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是白的。 这——简直像疯了。 沈知走到她的身边,用手碰了她的胳膊。 脑海里里面浮现出了相关的信息。 这个人是个护士,今年刚刚毕业,修的是精神科,一毕业就有人给她发了offer,重金聘请她到这里来工作,主要的职责是照顾那个女孩子,每个月有一天的休假,虽然休息日只有一天,但相对的工资很高,干满5年就可以自己选择续约或者是离开。 她未曾见过这里的主人,在这里交了四五个朋友,大家的身份和她差不多,来自世界各地,除了这里生活就再没有任何的交集。 而那个女孩子名字叫北斗。 取自北斗七星,有失忆症再加上间歇性暴躁症,平时都还好,发病的日期也很稳定,但对其他的信息就一概不知了。 幸好的是,这个人对方向很敏感,脑袋里也有一张地图,沈知靠着从她记忆里看到的情况,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院子的中央,也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路上又接触了几个人,但他们的信息也都差不多,基本没有更加有效的线索。 沈知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有些厌烦了,可是关键的荀楷却并没有出现。她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太阳已经慢慢落了下来,本是洁白的天际染上了一层橙红色,并且随着光线的移动,红色逐渐加深。 她脑海里整理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果。 荀楷并没有在这里生活,外面等待的那些人其实都被骗了,而这里不过是他给北斗做出来的一个疗养院罢了,所以不管外面的那些人怎么等,都不会等到他的出现的。 她正想着,视线无意往右侧一扫,看到那边的拐角处出现了个脑袋,似乎是看到她了一样地急忙缩回去。 虽然并不觉得她真的是看到了自己,沈知还是饶有兴趣地朝北斗走过去。 等她到了那个拐角,才发现原来北斗真的是在等她。 北斗紧张得攥着衣角,清澈单纯的视线迟疑地投过来,小脸涨的通红,极小声极小声地问:“你,你会伤害我吗?” 刚刚一瞬间没注意,等再次和她站在一起,沈知才发现她身上的特别之处。 如果将人比作水的话,刚出生的婴儿则是一汪清水。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清水开始加进了墨汁,慢慢的就染的黑了。 每个人黑的程度都不同,这黑也不会因为任何的补救或者其他什么因素而又变回清澈,也没有什么活性炭能投进人的灵魂里。 可是这个北斗,身上依然是清澈的。 她像是刚刚出生就变成了大人,身上氤氲着让沈知都不由得想要亲近的清澈灵力。 “我不会。” 她果断答道。 “我刚刚……”北斗有些迟疑地说,“从你的身上穿过去了。” 她抬起眸,惊讶又好奇地问:“你是神仙吗?” “我不是神仙。”沈知看了眼四周,“不过你在这里,不怕被她们找到吗?” 北斗抿了下唇,似乎还有些犹豫。 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人是她的救星,她不能再犹豫了。 这么久以来,这个房子里第一次出现别人,如果她抓不住这个机会,她再也跑不出去了。 北斗这么想着,下定决心地点点头,伸手抓住了沈知的胳膊,对她道:“跟我来。”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她看到了更为奇妙的东西。 那是来自北斗的视角看到的一切。 她伸手扇过另一个人的脸,她将一个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她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哭着求她放过,求她帮忙。 沈知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灵魂是一汪清水的人,又怎么会有做过这么多不好的事情的回忆? 等她跟着北斗到了北斗自认为藏起来就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的时候,她的惊讶更添了一分。 只见着北斗熟门熟路地带着沈知左拐右绕地到了后花园里,在假山上摸来摸去,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再一推假山,便露出了下面的一条暗道来。 而这一部分的记忆,沈知刚刚完全都没有接受到。 她压抑着惊讶又上前碰了下北斗的手,视线飘忽间,看到她衣衫翻飞时露出的锁骨上,纹了一个木瓶子图案,一瞬间就让沈知想起了郭瑭身上戴着的那个木瓶子。 果然又和那个郭瑭有关系么? 沈知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出去后一定要好好地再调查郭瑭一番。 因为这个发现,让沈知对刚刚看到的东西都加了半分的猜疑。 说不定连那部分都是假的,所以这个北斗实际上是还没有遭受到“墨”的污染的。 第162章 【荀楷】02 “姐姐,你快下来。”北斗在漆黑一片的下面喊道。 沈知收回了飘动了意识,连忙起身下去。 北斗重新关上了机关,趴附在墙壁上将几个开关打开,通道里立马亮了起来。 这个通道看起来可以让两个人并排走,周旁墙壁上的岩石冰凉彻骨,和上面的温度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而再往前走,道路就越发开阔了起来。 “这里是我偷偷找到的秘密基地,你可不要告诉她们哦!” 北斗一边走着,一边着重地提醒着。 “嗯。”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沈知报了个地名,果然见她露出疑惑的表情:“算了,你知道荀楷么?” “荀楷?”北斗疑惑表情依旧,两道秀气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是谁?” 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呢。 沈知只好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吗?” 这个问题清楚多了,北斗立马打起了精神:“我叫北斗,她们说我的精神有些问题,忘记了很多的事情,所以她们在帮我治疗。不过我并不太喜欢她们,因为她们会一直问我一些我不懂的问题,我在那里呆的烦了,每天都会乱跑,有一次就找到了这里,不过再往前走就没有灯了,我害怕,就没敢继续往前走。” 沈知举目眺望了一眼,视线落在远处的黑暗里,不由得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在遇到不确定的危险的时候,还是不要带着好奇心过去,谁知道那里到底藏着什么呢? “姐姐,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说话间,北斗已经完全信任了沈知,连沈知都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 “你不怕我是坏人?” “咦?你这么好看的人,会是坏人的吗?” “坏人里也有好看的啊。” “哦,那你是坏人吗?” “我……”沈知迟疑了一下,“不算好人,也不会带你出去的。” “为什么啊!”北斗露出了沮丧的表情来,“你为什么不带我出去。” 怎么说呢? 沈知无奈地牵动唇角:“因为你太天真了,天真到好骗,这里是最适合你呆的地方,如果你要出去,一切就救不回来了。” “你也这么说!”北斗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既然这样子,我就不带你玩了!” 她说着不和沈知玩,又悄悄地用余光去打量沈知。见着沈知一副不为所动还想继续往前走看看尽头的黑暗到底是什么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她没忍住,单手叉腰气呼呼地指着沈知:“你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小姑娘穿的一声花色格子裙,委屈巴巴又气呼呼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爱,沈知沉默了一阵,走上前又摸了摸北斗的头。 “嗯,我向来不讨别人喜欢的。” 北斗将两只明亮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颇是感到怜悯地对沈知道:“你好可怜。” 沈知:“……” 她突然不知道该接什么。 这难道是说,她被一个普通的人类怜悯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沈知还是不会带她走的。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沉音:“你回去吧,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别人,如果到以后你的病好了,就可以出去了。” 北斗略有不甘地咬着唇,半晌,她又舔舔唇角,小心翼翼地问:“那什么时候,病才会好啊?” 她谨慎地试探:“病好的那天,你会不会过来接我?” 沈知并不能给出任何的承诺。 精神上的疾病和身体上的疾病不同。身体上的疾病还能够检查出来是好是坏,可精神上的疾病却不同,她无法准备地下任何的定论,而且这也代表了她的魂灵书将会破碎不堪,不会完整。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北斗也慢慢地回味过来,明白了她沉默的意思,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呜嗷呜地开始哭了起来。 沈知有些愧疚,又好奇着人类之间的哭法真是各有各的不同。 她凑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腹稿打了一万字,出口却只剩下了一句干巴巴的:“别哭了。” “你叫我别哭我就不哭了,我不要面子的嘛!”她说完,嗷的更大声了。 沈知:“……” 人类真是了不得。 她手足无措,绞尽脑汁地安慰:“那个……你继续哭,会很丑的。” 北斗愣了下,哭得更大声了:“你骗我!她们都说我好看,哭着怎么可能会变丑!!” 沈知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暗搓搓地变出一面镜子,递到了她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说完,北斗还真是停下来,仔细地查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哭得眼泪纵横,眼尾也红了一圈,虽然不算是难看,但怎么说也是没形象。 这深深地打击到了北斗。 她抬起头,一边抽噎着一边将镜子往沈知怀里塞:“你居然藏镜子,好,好不要脸!” 沈知没有办法,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想到了夭落,总感觉这两个人某些地方迷之相似。 尤其是耍起泼来,自顾自的有理。 不过话说完,北斗还真的是不哭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胡乱地抹了把脸:“我现在呢?” 沈知:“?啊?” “你别啊,我问你呢我现在好看吗?” 沈知:“……好看,好看。” “那就好。”北斗拍拍手,又拍拍裙子,忙活了一阵子,末了才分过去一个眼神,“你又不是过来找我的,你是过来干什么的?” 她顿了顿,想到刚刚的对话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又问:“是找那个叫荀楷的吗?” 沈知干脆地答道:“是的,这里主人的名字写的是荀楷。” “可是这里没有荀楷这个人。” 沈知点点头。 的确是这样,所以这才让沈知感觉到疑惑。 这个荀楷和北斗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又为什么要建造一个疗养所给北斗,又让媒体和外界知道这里? 他身上的谜题太多,让沈知想要见他的念头更深了不少。 “我知道,所以我在找他。” 第163章 【荀楷】03 “那我帮你。”北斗主动讨好道,“如果我找到他了,你就带我出去。” 沈知:“……好。” 微顿,她出声:“但是我不能保证,我会在你之后找到荀楷。” 所以,意思是,她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带北斗出去。 北斗听见她这话,眼睛眨了眨,软声软气:“……好吧。” 嘴上是这么说着,她脑袋里已经开始跑火车,想了一大堆,最后还敲定了一个方案。 沈知转头伸出手指指了下远处的那片黑暗:“接下来我要往那里走。” 北斗立马道:“那我就不过去了。” 虽然她天不怕地不怕,可与生俱来的就是害怕黑暗和未知。 谁知道那里面会不会突然蹦出几只老鼠或者蟑螂大军呢? 沈知挥挥手,坚定地朝着黑暗里走去,北斗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心里直打鼓。 可打鼓归打鼓,北斗听到上头传来寻找她而发出的声音,便急忙跑到上面去。 沈知离那片黑暗已经只有几步之遥。 耳畔传来细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动物在爬动。 她继续往前走,周身的灵力盾波也慢慢泛起了蓝光,将那片黑暗一点一点地吞噬。 刹然,那条小道在沈知的面前掀开了面纱。 小道虽然长期在黑暗的地方,却并没有像沈知想的那样积满了灰尘,地上有一处明显有走过的鞋印,而且来回的迹象都有,想来就是一条通道。 而这里除了北斗之外都没有人知道这里有条暗道,而且北斗也完全不会走到这里来,这个脚印明显偏大。 沈知认为,这个应该就是那个荀楷来过这里的证据了。 她小心翼翼不在上面留下自己的鞋印,一边往前走去。 大抵是这个疗养所很大,所以下面的暗道要出去也挖的很长。 沈知一直走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走到了一堵石门前。 她停下脚步,简单地算了下时辰,已经走了两个小时,算起路程,应该早已走出了疗养所才对。 那么,现在这个地方—— 到底是哪里。 她穿过石门前进,先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寒冷。 等她完全走出石门,才发现自己来到的是一间冷冻库。 环视四周,这里全都是冰冻品,有不少的海鲜物,腥味充斥着整个冷冻库,再加上那霜气,让沈知都不由得难受了起来。 她立马找到门出去,正巧看到三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过来,她暗暗地念了个诀。 领头的道:“待会儿机灵一点,不要像不久之前那样出问题,再磕了碰了我可保不住你们!” 左边的男人很不服气:“boss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我们真的很小心了,就不小心碰了一下,也没出什么问题,怎么就发现了呢?” 右边那个斜了他一眼:“你不记得了?boss之前就说了这个东西很容易碎,不冰冻的话碰一下就碎了,肯定是咱们碰到了碎了呗。” “那不是更奇怪?boss到底进了多少的那个东西?我们再磕碎了偷偷换一个不就没发现了吗?” 领头的那个人转身就锤了左边的人头一下:“你是蠢吧!每次boss不都让我们按着标号找的吗?你可不要问什么换个标号的,这贴上去的胶都是特质的,一撕下来就用不了了!” 左边的男人摸着头委屈的不行:“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怎么了,明明都知道这些的可就是莫名其妙想问。” 两人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皮卡丘的弟弟。” “皮在痒。” 左边的男人:“……” 沈知转头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因为冷冻库里的冷气,反而恰好地掩盖住了她身上冰冷的气息。 三个男人分工合作,一个人在左边用钥匙开锁,一个人在右边输入电子密码和指纹,领头的那个在正中间对着一个圆孔眨眼睛输入瞳纹。 三者都通过了,那大门才缓缓打开。 沈知立马跟了进去。 那三个人却在门口停顿了两秒,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空气停滞了几秒,沈知莫名察觉到一丝危险。 正在她打算转过头去时,门口的三人却纷纷举起了手枪,无目的却非常认真地对着库里的空气,正色道:“是谁在里面!快给我出来!” 沈知睁大了眼睛。 她再度查看了下自己的隐身术,确定并没有失效。 可还没有等她放心,三把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冷冻库门口的感应器被三个人触动打开了里面的灯光。 白雾茫茫,渐渐在空气中浮现出一个亭亭的身影。 虽然看不出人脸,但看着那个身影却像是一个妙龄少女。 三个人都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可现在的第一反应,都是举起了手枪。 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们就算遇到这样奇怪的事情,表情都依然是自然的。 何况其他两个伙伴和自己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他们稍稍举高了手枪,领头的男人用浑厚的声音警告沈知:“我不管你是人还是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如果可以,他们不打算在冷冻库里开枪。 沈知同样是知道这一点。 她身体稍微往后移动了一下,那三把枪立马就跟着她移动了起来。 沈知立马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还是因为太过冲动,被这些冰雾出卖了自己的位置。 她闭上眸子,半晌,又缓缓睁开。 不过,她不打算出去。 如果出去了,接下来再看到他们说的那个东西可就不太可能了,而且在冷冻库里他们又不敢开枪。 沈知如此想着,便大摇大摆地开始在里面寻找起了目标。 空气里氤氲着难闻的腥味,她不禁皱眉,离那腥味远一些。 门口的三个人看着那团白雾来回地走,后背都绷紧了。 领头的那个男人做了个手势,右边的那个男人立马点了下头,撤到旁边去打电话。 沈知来到了一处稍微干净一些的地方。 那里和摆了许多和棺材一样的东西,看起来不过一米四五大,周身漆黑,上面贴着一种奇怪的贴纸。 贴纸是玄黑色的。 沈知抬手轻轻地扣动了下边角,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第164章 【荀楷】04 像是那底下的胶散发出来的,带着果香和草香,仔细闻来却无法认出是什么香味,仿佛是多种香味糅杂在一起。 沈知只一不小心吸进去了一下,倏然立马压住贴纸,屏息试图推开棺材。 可那贴纸已经贴不回去,香味毫无顾忌地逸散出去,连门口的那三个人都闻到了香味。 身体里莫名涌起来一股热流,一开始是浅淡的,后面慢慢灼热了起来。 沈知没推动棺材,先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她转过头去,被眼前的情况惊得睁大了眼睛。 之前还看到门口那三个人精神正好,绷紧了神经打算对付她,可这才一个弹指没见,现在还在门口的那两个人却突然枯瘦,形如干柴,并且隐隐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她不由得大惊,出声喊出:“不要呼吸!” 领头的男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立马屏住呼吸,另一只手伸过去捂住旁人的鼻子,沈知说话间,又吸进去了不少气体。 她气急败坏地动手要毁了胶体,起灵力的时候却不知为何点了磷火。 沈知担心这样反而让胶体燃烧散发更甚,只好换了个方式,在那个棺材上打上淡蓝色灵罩,冲出冷冻库的同时让大门紧闭。 空气流动了一阵子便停了下来。 那奇怪的香味没能冲出大门,只能聚集在灵罩里很不祥地涌动着。 沈知精神动摇,来不及去观察那三个人情况如何,狼狈地先逃出了那处。 出去的路上,她发现那是中南酒店。 荀楷在中南酒店的地下冷冻库修了一条暗道和疗养所连通,而在冷冻库里却养了那奇怪的东西。 沈知对荀楷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好奇,对他身上有两个金魂灵也更加的肯定了起来。 这次的任务不同以往,她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起来了。 等沈知到了鸠思屋,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了。 她烦乱地解开了身上的隐身术,跌跌撞撞地跑上二楼,直接坐在了地上,便开始运动自己的灵力疗伤。 这次是她太过轻敌,居然被那胶体伤到了精神。 也不知道那个胶体到底是什么来路,闻到香味的话精神会动摇,加重些则像那三个人一瞬间枯瘦,如果再严重起来,应该就直接丧命了。 而就连沈知,灵力也散了大半,整个人疲惫不堪,寒气入体,又冷又困。运功运到一半,便觉头重脚轻,没能睁开眼睛就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落入温暖的怀里。 南一跟上楼的时候,便看到沈知倒在地上,一脸难受的样子。 他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小声地唤她:“小知?” 沈知的睫毛抖了抖,却没能睁开眼睛。 屋里没开灯,可南一却能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不适感。 他感觉不妙,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被烫的一个激灵,沉默一瞬,便径直将小姑娘抱了起来。 南一本要转身走下楼,沈知却无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衣襟,不知道嘟囔了什么,但整个人却在用着最后的力气往他身上挤。 他以为沈知这是想回去,又想到她之前说过,她并不需要医院的那些措施,只要时间,她就可以恢复。 略微踌躇了一阵子,南一转身带她回到她的房间。 南一将她放到床上,还没盖上被子,沈知就醒了过来。 不过就算醒了,她的状态依然是迷离的。 迷离到她以为看到的人影不过是她的梦境罢了。 身体的某根弦轻轻地拨动了一下,疼得她难受。 也不知道是哪里疼,兴许还不是她疼,只是身体记得的一般,如海水呼啸而来,莫名的难受莫名的热泪盈眶。 “南……一?”她努力转移着注意力,发出的声音又小又颤,南一根本就听不清。 “南一……”她又喊了一遍,努力扒拉着眼皮子,整个世界好像在眼前跳舞,颠倒来回,还带着梦幻的彩色旋涡。 南一终于听到了声音,连忙坐到床边问她:“我在这里。你还好吗?” “……我,好困。”沈知连简单的一句话都说的支离破碎,听得南一都不由得难受。 本来还带着对她的生气,听说他们通知不到沈知只好亲自过来的时候还带着抵触,但他忍不住想见沈知,而现在南一对沈知,也只剩下了满满的心疼。 他不是没有见过沈知虚弱的样子,可他希望,沈知虚弱的时候,能在她身边帮忙的,也只有他。 “那你睡一会儿。”南一心疼坏了,低下头,轻轻地用指腹揉着她的太阳穴。 沈知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渐渐消弭下去。 他见她睡沉了,才起身去给她煮粥。 刚刚来的时候,平时那么讨厌他的小拉都拉下脸朝他要吃的,可见沈知也都没吃什么。 这一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南一更担心的,是她去完成新的任务去了。 等他做好粥端上来,也没等她醒过来,唤了几句,沈知连半点反应都没有给。 要不是那细微的起伏,南一甚至觉得她现在宛如死人。 可她本来就是死神,这就让南一怎么想都想不通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沈知也没醒。 南一将粥热了又热,热到不能再热就自己吃掉。 外面的天气又闷热了起来,而沈知身上却依然散发着一股冷气。 南一越发相信她肯定是在进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事情,一股怒气便迅速地发酵起来。 可他又看到沈知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宛若木偶一动不动的虚弱模样,怒气又迅速偃旗息鼓复杂地变化到最后,只剩下了浓烈的心疼。 他皱着眉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后又去给小拉倒猫粮煮粥。 小拉偷偷地跑到楼上瞄了沈知一眼,径直地摇摇头,又溜了下去。 南一煮完粥,沈知也还没醒。 他一晚没睡,索性就趴在床边睡了一觉。 不知道怎么,在两人都看不到的时刻,沈知身上的灵力开始汹涌起来,并徐徐地没入到南一的身体里,再从南一的身体里出来,回到了沈知的身上。 第165章 【荀楷】05 而持续不到一个小时之后,沈知的情况居然慢慢的变好了。 她清醒过来,等视线恢复正常,才开始环顾四周,绕了一圈,就看到躺在旁边的来自南一的脑袋。 沈知缓慢地眨眨眼睛。 因为刚刚精神受到剧烈波动的缘故,触及了自救措施,她现在精神形态转的很慢。 “南——一。”幸好,她发声还算清楚。 南一立马醒了过来,他立刻抬眼看过来,眼睛满溢着担心和紧张,可四目相对,他却抿住了唇一言不发,脸表情都未动半分。 沈知依然是缓慢地接受了目前的状况,她缓慢地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说话的时候像只树懒,连眨眼睛的速度都慢到了极点。 南一面无表情地说:“就是通知你一下,周末的时候要彩排的,你要到场。其他人都联系不到你,拜托我来的。” 沈知有些懵,表情看起来呆呆的。 消化了许久,沈知才反应过来,原来南一不是回来看她的。 只是因为她晕倒了,所以才做顺水人情,扶她到床上来。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南一说完,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 沈知愣了愣,无措地看着他的背影。 南一每走一步,便感觉背后的那束目光黏重了一分。 他打开门,迟疑了下,还是走出了门。 屋子里顿时沉寂了下来。 几秒之后,沈知才意识到他离开了,身体率先反应过来地冲下床,却是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沈知还来不及反应到疼痛,门就被南一猛地撞开。 他觉得自己疯了,疯子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是他确实是疯子,只有沈知是他的药。 南一面色复杂地抱住沈知,将她重新抱到了床上,开始为她检查哪里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这么傻?你今天怎么会这么傻!” 沈知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摔倒了,也反应过来南一又回来了。 她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无措的像个孩子,踌躇了半晌,朝着南一伸出手。 南一毫无脾气地握住她的手,将袖子往上一拉,便看到那几个先前被夭落咬出伤口的,现在基本都好的差不多只剩下几个粉红色的小坑。 然而,沈知委屈巴巴地哼唧唧:“我,疼……” 南一:“……” 他突然笑起来,抬手在伤口处轻轻地摸两下,一边观察着沈知的反应:“好点了没有?” 顿了两三秒,沈知视线转到他脸上,依然是那副委屈的神情,缓缓地摇摇头:“没……有。” “那我再揉揉。”南一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边轻轻地摸一边安慰她,“南一揉揉就不疼了。” 沈知迟钝地接受信号,又迟钝地复述:“揉—揉—就—好。” 虽然不知道沈知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南一还是很坏心眼地觉得这是因祸得福。 虽然之前两人关系不好,但现在却还给了他一个会撒娇乖巧的不得了的沈知。 他揉着揉着,才发现沈知真的很瘦,细小的手腕他一只手就能握住还空出来了不少。 “我们吃点东西?”他试探地问。 沈知缓缓地点点头。 南一端来米粥,坐到她的身侧,小心翼翼地喂她。 沈知反应很慢,每次凑到她的唇边都要过一两秒才能开口。 如同卡了的机器人,可沈知再怎么说都是最可爱的那个机器人。 南一贱兮兮地想。 兴许这样,他还能趁机套出什么话来。 他清清嗓子,问:“小知,我待会儿要离开这里了。” 沈知缓缓地抬眼,眸子微动,露出了不舍依赖的表情。 “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沈知迟疑地点点头。 “可是我和你没有关系啊。” 这句话沈知好像听不懂,她歪着头,茫然地看着南一。 “你喜欢我吗?” 沈知依然是歪着头。 在她的世界里,好像还没有喜欢这个词,她也从没想过喜欢。 南一却并不知道这些,他以为这是沈知不喜欢却依赖的信号,就像那些狗血偶像剧里,深情的男二向女主角告白,女主角很喜欢但是她只当男二是哥哥般的喜欢。 这比不喜欢还叫南一挫败。 一旦认同了这个观点,再想改过来难比登天。 南一正色道:“我不想当你哥哥,只想当你男人,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沈知缓缓地眨眨眼睛,却还是保持着歪着头的姿势。 他苦恼地抓头发,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办法。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话,和他接吻的时候,会听到心跳声。” 沈知继续眨动着眼睛,缓缓地点点头。 “那——我们来试试?如果你有听到心跳声,那就是说你喜欢我?” 这次停顿的时间比之前更久,等的南一都有些紧张地握拳。 在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沈知发现的时候,她意外地点了点头。 南一一喜,连忙将碗和勺子放到一边桌子上。 然后,搓了搓手掌。 不得不说,这个姿势很猥琐,连南一自己都发觉了。 他尴尬地将手放到沈知的肩头,一再重复地试探:“我要亲你了。” 沈知缓缓地点点头。 “我真的要亲你了。” 沈知再次缓缓地点点头。 “我真的要亲你了。” 在她点第三次头的时候,南一偏头封住了她的唇。 沈知缓慢地反应过来,却还是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不同于前几次的接吻,他这次的吻带了些其他的意味,试探的,掠夺的,还有更加复杂的情绪。 沈知脑袋转不过弯来,感觉身体里有某处不知道是什么正在努力地冲破束缚,而思路也慢慢地一点一点清晰。 同时,耳畔传来了心跳声。 她沉默了三秒。 呼吸的氧气渐渐稀薄,沈知才反应过来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她动作慌乱且急,一下子咬上了南一的唇。 “唔……”南一皱起眉头,眼底泛沉地松开了沈知,他有些懊恼着自己的反应,本来只是想亲亲她,却没曾想碰到之后就收不回来。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没两秒又折回来:“你有听到心跳的声音么?” 沈知面颊桃红,表情不自在地咬住自己水润的薄唇,反应依然缓慢地,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好半晌,才发出细小的声音来:“我,我记不得了。” 南一:“……” 这算什么回答嘛! 他哭笑不得:“那我们再来一次?” 沈知反应过来,抬手捂住了脸。 就算是她记忆迟钝,刚刚经历过一次后还是有羞愧的心思在。 要她再来一次,心里就起了抵触。 南一见她这个模样,也只好叹口气。 来日方长。 第166章 【荀楷】06 不过好歹也算有点收获。 南一这样想着,将米粥又端过来,给沈知喂了几口。 等吃完了,她的状态也好了不少,思路也清晰了,说话也没有刚刚那么慢了,之前的记忆也慢慢一点一点地回笼,沈知想着想着,说出了一个名字“荀楷。” 南一愣了愣,这个名字他也是挺熟悉的,毕竟荀楷的能力传奇摆在那里,让人不知道也难。 “嗯?小知想知道什么?”南一问。 沈知坐在床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南一的衣服,沉默了一会儿,她郑重而缓慢地开口:“你离他远一点,他很危险。” 那个奇怪的东西,那个奇怪的棺材,那个奇怪的香味,那个奇怪的女孩,而且她吸了那个香之后的反应也很奇怪,很……很…… 沈知想起了刚刚和南一接吻的情景,心跳突然就加快了不少,脸也热热的,好像被什么捂着,叫人感到温暖不舍得离开。 南一也不是傻子,听到她说的话之后,立马就知道了她的意思,他问:“这个荀楷就是下一个魂灵?” 沈知迟疑地看着他,虽然还没有恢复完全,但她的潜意识里还在坚定地告诉她,不要将南一扯进来。 “你说话!”南一也急了,“他是不是那个目标?什么魂灵?是不是金魂灵?” 沈知眸子微动,调整了下呼吸:“不,不是,和你没有关系。” 确实是没有关系。南一皱着眉头,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可他没办法真听进去。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他要这么喜欢沈知,为什么保护她的心思这么强烈? 他也想知道,可是他就是不知道。 “沈知,我是你朋友,朋友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你要知道。”他缓下声音来,试探地握住了她的手,喉结滚动了两下,又道,“而且人多力量大,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沈知视线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耳畔听着他的声音,身体里在运动着灵力,鼻息间还能闻到的香味也慢慢地散去了。 在南一看来,沈知是发呆了许久,他无可奈何,只好叹了口气,暗暗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而沈知将那点怪异感一点一点地排出体外,思绪也渐渐明了了起来。 “南一。”她已经恢复了所有的思绪,正色问,“你真的想帮我吗? 南一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当然。” “我保证不了你一定会活下来。”沈知说,“如果遇到了我也不能解决的危险,我不一定会去救你。你要清楚,我的职责只有完成我的任务而已。” 南一听了,却笑了起来:“你觉得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吗?” 当初在吸收了沈知的灵力了之后,他的身体就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大多的都是好的,比如体能变好了,感官更加的敏锐了,甚至隐约还能感知到沈知的存在。 沈知只是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有些没底气:“大多的都是好的方向,是加强了你的体格,不要拿这个来说我。” 南一“喔”了一声:“那我可以理解成,我和你已经是同样的人,我的身体里有你的存在,是这样的吗?” 沈知:“……” 她的小脸立马皱了起来,两道漂亮的秀眉微微蹙起,眸子眨啊眨的,薄唇动了动,动了半天,只挤出来一句轻飘飘的:“乱说!” 南一噗嗤的一声笑了,之前的不悦感一扫而空,看着沈知吃瘪的样子,他也不由得感觉到了愉快。 正笑着,他眼前忽然快速地闪过了一张画面,还没等南一去抓,那画面却已经消失不见。 奇怪了,是什么! 南一微微蹙起眉头,还感觉很熟悉,到底是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一点的思绪怎么也抓不住,他只好先暂时放下了思考,先处理目前的事情。 既然确定了南一要帮她,沈知虽然对他并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将来龙去脉和南一说了一遍。 听了沈知的话,南一徐徐地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提议:“我们为什么不从那几个护士的方向下手呢?他们为什么会被选上,以及荀楷真要让北斗一直在那里面呆着,那些人也不出来的话,总归是要有个疏通的方式吧?食物怎么运进来,人要怎么进来?他们在进来之前,为什么不知道这个屋子的主人是谁?如果他们想要出去的话,怎么办?” 说起来,还真是个挺让人在意的事情,沈知又调出来那几个人的记忆查看,发现都无一例外地少了一段记忆。 再仔细一想,才发现这事情大有问题。 “他们所有人晚上的记忆都没有。” 而且—— 沈知想起了北斗身上的那个木瓶子的纹身,像一根刺一样让她在意到不行。“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郭塘有,北斗有,只要有那个东西,仿佛就对她开启了屏障,让她无法对这两个人下手。 而且郭塘还真是个奇怪的角色,不管在哪里都能出现他的身影。 这些疑点盘踞在沈知的心头,像一条蛇一样,时不时咬她一口,让她不能放下戒备。 看来,以后必定会和郭塘有一个了结。 沈知这么想着,让南一去拿过来了电脑,打开了一个特殊的网页在上面输入了几个人名。 南一好奇地凑过去,等页面加载完毕,两人都忍不住噤了声。 应该说,在那个大房子里的所有人都死了,不过都是表面上的死了,网上对他们的记载都停留在各种事故上,而让人在意的一点,是在生死簿上,却没有他们的名字。 “这怎么一回事?”南一语调都变了,这在他的思维里是完全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人死都死了,又怎么可能没有死呢? 而且那些人到底是什么? 现实的报道不可能出错,而沈知的生死簿也不可能出错,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知也在想这个答案,她将记忆里的那个棺材和这几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通往两个地方的地道,棺材,冷冻库,本该是死了的人,还有没有记忆的北斗—— “大概是我见过最疯狂的事情了。”沈知无奈地轻声说了一句,旋即起身,对南一道,“瞒天过海,你知道这个吗?” 南一愣了愣,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是瞒的哪一边?” 沈知视线落到屏幕上。 第167章 【荀楷】07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用了某种奇怪的方法去让这些本来已经死掉的人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这样在现实中他们已经死掉了,而在生死簿里,他们生命迹象还没有完全地消失,所以他们还活着。” 听了沈知的话,南一的心里增加了不少的紧张感。 虽然说南一经过了沈知的同意可以帮助她了,说到底那不过是名义上的帮助罢了,南一清楚要是真的遇到了事情,他是第一个成为炮灰的,而且还是那种会给沈知拖后腿的那种。 而且听了沈知的分析,这个荀楷大有来头,怕是要经历一场恶战。 “如果你现在后悔了,可以选择退出。”沈知再次提醒道。 “不行。”南一果断拒绝,已经约定了,“我的字典里没有退出这个词汇。” “好吧。”沈知口中低低地说了一句,心里却默想着,他还真是有点意思。 也不知道沈知大闹了中南酒店之后,那边怎么样了,沈知调出其他的页面,在网页上浏览了一下,没有看到有什么新闻。离周末还有点时间,沈知说,她打算再潜进去一回。 南一自然是想要跟着的,但她想到那个奇怪的香味,还是拒绝了:“你大概是去不得。” 沈知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可以帮我其他的忙。” “什么?” 沈知起身欺近他,附到他的耳边低语道:“你帮我去看看北斗。” 说着,她同时给南一的身体里注入了灵力,源源不断的灵力如泉水流进南一的身体里面,仿佛汇入了大海,一点一点地被南一吸收干净。与此同时,南一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泛上了四肢,让他不由得想让这个感觉停留的再久一点,吸收的更多一点。 慢慢的,慢慢的。 沈知眉头微微蹙起,眸中闪过一道惊异的暗芒。 她及时收回了自己的灵力,见南一不知道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平静的脸上因为她突然抽出灵力而滑过一瞬的不悦。 南一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模糊,再慢慢地清晰。 而在清晰的过程中,他却意外地感觉自己在模糊的时候看到的沈知和现在面前的不是同一个。 到底是怎么了? 南一摇摇头:“沈知?” 沈知问:“你刚刚什么感觉?” 他回想了一下:“像泉水——很温暖的力量。” 沈知的脸色变的更加怪异了,不过她没有打算和南一说,而是道:“我刚刚给你注入的力量可以和我相连接,待会儿我让你进去的同时会给你隐身,不过那个北斗能看到隐身状态的我,所以应该也能看到你,你要小心,你记得去看看那些人在晚上到底在做什么,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在心里叫我,我会带你出来。” 南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沈知虽然感觉不对,但她表情管理的很好,或着说,她平时面无表情惯了,所以南一也没有发现她身上有奇怪之处,听完了话便摩拳擦掌地想要去做。 “对了,如果有闻到什么奇怪的香味的话,一定要停止呼吸,并且立马在心里唤我的名字,我就能将你带出来了。” “奇怪的香味?”南一想到沈知刚刚也和他说过这个,稍一作想,就明白了,“你就是闻到这个香味的,所以才变成刚刚那个样子的?” 沈知点了点头。 南一不由得想,这个东西还真是挺厉害的,能让沈知变得那么乖巧。 仿佛是在南一的表情上发现了端倪,沈知立马补充道:“那个东西可不是什么好带的,我见到的其他人可差点被那个东西杀了,你最好不要想着去用它。” 这么一听,南一也只好放弃了。 毕竟还是有命最重要,命都没了,也没有什么可以眷恋的了。 沈知再休息了一阵子,便决定要出发。 中南酒店是本地最大的酒店,因为其豪华奢侈且巨大而成名,再加上其特有的服务方式——全酒店几乎没有几个服务生,全部都是机器人提供,更给了这个酒店以难以撼动的地位。 沈知站在门口,仰望着眼前耸立的黑色大楼,看着上面黑色的玻璃折射着粼粼的白光,似乎隐隐还能感觉到心口有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等着吧,夭落。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作了个深呼吸,走向酒店的入口。 一边往上走,她脑海里一边出现了在网上查到的这个酒店的布置。 荀楷如果在这个酒店里的话,大概的位置就是在顶楼位置——第三十六楼。 有传言说,这个荀楷只喜欢住在最高的地方,不管是在哪里。 她走进了电梯,周旁的人三三两两地也走了进来,各自选了各自的层数,沈知没有去按楼层,而是等着最后一个人离开了之后,才按下了最高的那一层。 顶楼比起其他层,更像一个私人住所,楼顶全都是玻璃,巨大到可以在里面打篮球。 沈知看了一圈,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个专门打篮球的房间,还有许多的篮球,不过她可没有心思在这里打篮球。 顶楼的楼顶是圆盖状的,用的似乎是变色玻璃,可以很好地阻挡了强烈的光线,而且沈知也找到了一个遥控,是可以开合屋顶的机关。 她在里面走了一圈,倒是没有看到荀楷的身影,再看了眼时间,她在这里面走一圈花了15分钟。 沈知在最后找到了一个房间,看起来是办公室,桌子上还放着文件,办公室很大,有个隔间,她走进去,看到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准确来说,不能完全说是人。 沈知在这个房间里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寒冷,像无数的冰锥用力地刺着骨肉一般。 她有灵力护体也不能完全地抵御这股寒冷,再走过去一看,那躺在床上的人,看起来就和死了无二。 而这张脸—— 沈知抬手碰了碰那个人的身体,却意外地感觉到一股温暖。 在这么冷的地方,还能保持体温? 沈知惊讶着,又碰了下那人的手臂。 躺在床上的人是荀楷,他脸色很惨败,看起来和死人无异,但他的身体却是很温暖的,如果是死人的话,是不可能会这么温暖的,而且如果他死了,就不可能出现在线索里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了的缘故,沈知这次并没有感觉到心脏有疼痛感。 她呼出了一口白气,运动灵力按住了荀楷的手。 第168章 【荀楷】08 荀楷大部分的记忆和沈知了解到的差不多,而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北斗的信息,甚至是那个宅子,在他的记忆里也只是自己的房子,甚至他脑海里还想着冬天的时候,一定要去那个房子里住。 他自从小的时候,就一直被关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学到的知识是请的家教,而所有的记忆,大多都是面对着家里的墙壁,在背诵着各种各样的行业知识。 他很聪明,很多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他也很有天赋,可以针对那些知识举一反三,这让他的家人感觉很惊讶也很惊喜,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让他接触很多大人都不一定能够接触到的行业秘密。 十五岁的时候家庭突发巨变,父母意外去世,企业遭受到重创,差点经营不下去,而这一切,是他做的。目的是自由。 为了能更自由地掌控整个家族。 家族的人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在之前的时候,家族的命脉就一直掌握在他父母的手里,而对荀楷的能力,他们自然也知晓。为了让家族继续保持着巅峰,他们只能将整个家族交给荀楷。 而他就是在那个时候一边读书一边接手自己家里的企业,以力挽狂澜的气势,不仅没有让企业破产,反而让企业到达了一个之前完全不敢想的高度。 年纪轻轻的企业家在当时的业界内一下子出名,还向自己的家族提出了要担任集团的背后人,独揽权势,否则就毁了整个集团。 而事实上,他接手之后,将整个企业做成了国内第一,在国外也是前十的实力。 这么一个富有心机的人,却在去年突然回国,就此宣布了退隐,将整个企业交给了他身边唯一的兄弟。 而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不过沈知已经不意外了,这肯定是有人不想让她知道更多的信息,故意设置的障眼法,这个记忆也有点问题,那个房子的问题,冷冻库的问题,还有他为什么躺在冰床上的问题,全都找不到答案。 沈知的脑海里想到了个名字,这个事情结束之后,她一定要找个时间会一会郭塘。 沈知这样想着,将荀楷身上的被子翻开, 忘了说了,荀楷的躺的这个床是全冰的床,而且看起来密度还很高,也没有半点融化的样子,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却看起来怎么也融化不了,而且摸上去寒冷的程度也比其他的冰要冷上好几百倍。 “阴冰?” 沈知轻轻地说了一句,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阴冰如名字,采集在阴气最重的地方,以难以融化以及极阴为名,很难以找到。 这种冰如果正常人躺上去,没几天就嗝屁了,只有少部分的人能够承受。 一种是极阳的人,一种是双阳。 这些人躺上去的话,不仅不会受到负面影响,反而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受到滋养,因为这种体质的人在夏天的时候,会比常人更热,尤其是双阳,几乎全年都不能离开冰冷的地方。 说起来,双阳的话,倒是符合了线索里面说的。 沈知抬手碰上荀楷的脸,很精致,保养的很好,对比起他的记忆,大概他小时候不能出门,就是这个原因。 血管的跳动表示他还活着,但他的意识却一直沉睡着。 沈知将他的头转过去,便看到了纹在他脖子上的那个纹身。 果然是这样。 既然找到了荀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应该是将他唤醒。 沈知这么想着,抬手放到了他的脸上。 与此同时,冰床忽然绽开了蓝绿色的光芒,一下子将两人都笼罩在其中。 只是一刹那,沈知全身都被那道光芒笼罩住,不过是一个眨眼,她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 南一暗着沈知给的指示到了那个宅子,绕过人头攒攒的前门,南一跑到后门,看到空无一人的景象,不由得感觉到奇怪。 “明明前门那么多人,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来后门?” 他心里好奇,又跑回了前门。 南一此时已经隐身,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他走到人群里,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晃了一圈,确定没有一个人看到他,这才放心大胆地观察起来。 这些人看起来穿着都很不错,其中有管家也有仆人,还有一些助理啊,小职员之类的,挤满了整个门口。 虽然大门紧闭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要回去的念头,反而都是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其他人,看有没有人要回去。 按着沈知的描述,他们应该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了,但没想到居然会坚持这么久,这真的叫人大开眼界。 南一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转头看向大门。 从外面看,大门遮挡了许多视线,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绿色的草坪和各种各样的建筑。 他走过去,随手碰了一下旁边的墙,摸出了一手的泥土。 “卧槽,多久没有擦了!”南一皱着眉头嫌弃道,“这么久了也没人出来擦吗?看起来和死了的一样。” 不过说归说,他试探地伸出手,确定自己的身体能够穿过墙壁,又回头看了大家一眼,嘟囔了一句:“你们耐心真好,等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情绪。” 然后就跨进了房子里。 第一印象是,这个房子很大。 第二个印象是,这里的花草保养的都很不错。 昏暗的光线洒在不远处茂密的草丛里,看起来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他往前走了几分钟,看到了几幢房子围成了一个圈,全都没有开灯,只有中间的一个大房子亮着。 他想着沈知之前的话,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不过,在靠近那个房子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沈知说这个房子到处都很白——到底,白在哪里? 这么一想,他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难道沈知和他看到景象是不一样的? “我说了,你是不可以出去的!” 突然,一个低沉的吼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南一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慢慢地靠近了窗户。 屋里有不少的人,看起来都是仆人,沙发的那里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而那个男人的对面则是坐着一个穿着花格子裙的女孩子,一脸愤懑地别着脸,和男人吵了一架,看起来心情差到了极点。而周围其他的人都只是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你这是囚禁!” 第169章 【荀楷】09 “我不管你是囚禁还是什么,不能出去就是不能出去。”男人现在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 那女孩气得在一旁巴巴地掉眼泪,可男人依然无动于衷。 南一看了一会儿,想到了另外的一个事情。 他记得沈知说这里很多都是护士,基本都穿着白大褂,可现在面前给他看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没有护士,也没有医生,更没有白大褂,所有人都很正常,而且这些人里面也没有看到沈知查的那些人。 难道白天和晚上看到的是不一样?而且那个坐着的人,就是始作俑者吧?南一这么想着,在心里唤了沈知两声。 沈知:“嗯?” 南一:“我现在看到的场景和你说过的不一样,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些人,而且现在屋子里面有很多人,都是仆人手下,中间坐着一个男人,似乎是那个女孩子想要出去,那个男人不让他出去。” “男人?”沈知沉默了半晌,道,“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 南一:“穿着花格子裙,留了两个麻花辫,看起来挺小的。” “她就是北斗了。”沈知道,“你尽量小心一点,不要让她看到你。” 南一点点头:“你那边怎么样了?” 沈知:“我这边稍微出了点意外,不过没什么事情,我已经找到了荀楷” “荀楷。” 两人同时出声,说完,都不由得愣了愣。 “南一。”沈知迅速反应过来,“你那边怎么了?” 南一也有些惊讶,他道:“我这边看到的那个男人正是荀楷。” 沈知:“……”她看了眼自己手边还沉睡着的男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刚刚说,你那边也遇到了荀楷?” 沈知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就有点意思了。 南一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勾了下唇角:“你那边也看到了荀楷,我这边也看到了,难道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双生?” 沈知也迷茫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样的情况。 这个事情变得越来越离奇。 先是拥有双阳体质的荀楷,本来以为这个就是她要找的答案,可现在又跳出来另外一个荀楷,那么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而且北斗不是不认识荀楷的吗?为什么她却和荀楷在一起,还和他吵架? “你那边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了。”沈知只好先吩咐一声,她目前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知看着面前慢慢开始幻变的世界,薄唇微微抿起。 因为那个莫名的蓝绿色光芒的缘故,沈知被拉进了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里,但她却依然可以看到自己手边躺着还在沉睡的荀楷,而等幻变到她的身边的时候,沈知的心跳失衡了一瞬,脑子出现了片刻发麻的迹象,等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医院里。 完全白色的布置,天花板,地板,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发现自己穿的是护士穿的白大褂,很熟悉,是之前在大宅子里看到的。 然后是荀楷,他依然是躺在床上睡着,床换成了普通的白床,他看起来变小的许多,小小的脸上没一会儿就布满了汗水。 沈知看了窗口一眼,走过去将窗帘拉了起来,顺便看了眼外面的布置,发现自己就在那个宅子里面。 这是—— 沈知薄唇抿了一下,将窗帘完全拉上了。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个世界是荀楷记忆里的世界,只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将沈知拉了进来,不过对于进来看看,沈知并不反对,既然有这个机会,她也好更了解荀楷到底要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目光一扫,看到房间的四周都围了好一圈的木桶,屋里的气温也比正常的空调气温要低很多。 她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果然是冰块,不过这些冰块和阴冰不同,它们会融化,并且融化的速度很快,不过是打开的几分钟里,就已经融化成了水流,沈知在这水流里面看清楚了自己的相貌。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脸,看起来年龄也挺小的。标准的桃花眼,瞳色比正常的要浅一些,乍看下去像戴了美瞳,鼻子高挺,唇小小的透着淡淡的粉红色,还有一小点唇珠,瓜子脸,很白,但是是那种像牛奶般的白皙,沈知牵了牵唇,两边的脸颊各陷下去一块,沈知抬手按了按,发现小酒窝还挺深的。 总之要形容的话,大概是沈知看了都会喜欢的可爱。 她转身走到小号的荀楷的身边,碰了碰他的脸:“你好?” 和在外面的世界不同,荀楷很快就睁开了眼睛,他满是警惕地看了沈知一眼,小脸因为热而煨得发红,带得眼里都出现了一团水雾:“你刚刚在屋子里做了什么?” 还没等沈知开口,他补充道:“我可不是一直在睡,我都看到了!” 沈知觉得有些好笑:“你都看到了,还问我干嘛?” 荀楷眉头一皱,咕噜咕噜地想了半会儿,哼了一句:“问你不行?” 说着,他别扭地别过去脸,一脸嫌弃道:“我之前都叫你不要过来了,你为什么还过来?还假装是护士,你以为我发现不了吗?真是幼稚!” 沈知:“……” 她眨眨眼睛,脑海里出现了一段记忆。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南开,和荀楷是青梅竹马,现在两人都是十来岁的年纪,南开是13岁,荀楷是14岁,按着流程,明年他的家里就会出事,而现在两人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处在正常的交际之中。 南开喜欢荀楷,但荀楷总是不想和南开玩,南开又是个娇惯久了的,荀楷不想和她玩,她就偏偏想和荀楷一起玩,每年这个夏季,荀楷都会因为中暑而入院,这次南开就是靠着这个时机,假装护士潜了进来。 见沈知不说话,荀楷又转过来,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很嫌弃的,但语气却柔和了不少:“我现在要睡觉了,你回去吧,别让叔叔们担心。” 第170章 【荀楷】10 沈知本想开口,身体却自发拒绝了荀楷的建议:“不要,我就要在这里陪着你,我要是回去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听到这话,荀楷的眼里也流露出了一丝的不舍。 “小楷。””沈知”拉了个椅子坐下来,“我们听那个人说的好不好?去拿冰床,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受到这样的痛苦了。” 冰床? 沈知表情复杂,她想问问两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可怎么试着都说不出话来。 看来她只能做为旁观的人,却并不能参与故事的进程。 可刚刚明明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沈知这样想着,试探地伸出手,握住了荀楷的手。 还是能动的。 沈知庆幸地想着,全然没感觉到这样的行为在现在都情窦初开的两人面前,到底是有多让人脸红心跳。 荀楷:“……” 他脸本来就红,现在更红了。 而沈知也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荀楷薄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而”沈知”也不知道在干嘛,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倒是一直在脸红,沈知想了半天,终于明白是因为自己握住了荀楷的手。 好吧,沈知收回了自己的手。 “沈知”说:“我决定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把冰床带回来的,你不用担心,不就是个三百万吗?爷爷给我的压岁钱可不止这个数,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荀楷看起来欲言又止,可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只说:“你要小心一点,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个而不是直接告诉我呢?我怀疑这些都是假的,你如果真的要去,一定要告诉你的家人,他们同意了再说。” “沈知”说:“你放心吧,我也不傻,早就先派人查了他的底细了,没问题,而且我去的时候还可以带很多的保镖,没人能欺负我的。” 这么一说,荀楷也只好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知才离开了病房。 这么看起来,沈知大概了解了。 荀楷受到双阳体质伤害,所以一直都在住院,而他的青梅竹马南开为了让他好受一点,听了某人的建议,用钱向那个人购买了阴冰。 那个人又是谁? 沈知停下了脚步,站在医院的门口,表情复杂地观察了一会儿四周。 而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你好。” 沈知眸子一闪,这个声音是南开的。 “你好?”她试探地和南开交流。 “是我拉你进来的。”南开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沈知也大概猜到了,她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南开道:“你继续看着就知道了,这些事情我无法告知,只能靠这个方式。维持这个幻境已经消耗了我大多的力量了,接下来我会加快一点进程。” 沈知也只好点点头。 她从对话里出来,眼前的景色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医院的大门和车水马龙的马路消失了,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个森林,天色暗沉已是深夜,沈知和周围一圈保镖走在幽深的森林里,而沈知的右手拿着一箱钱,按着约定,她换成了美钞,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和那个神秘的人换阴冰。 一直走了不知道多久,沈知都快怀疑那个人是在骗她的时候,面前的景色终于出现了变化。 众人来到了一处空地,空地的对面有一个大洞口,像是在深夜里张大了口准备吃人的怪物,还带起了一阵阵的阴风,从洞口里吹出来,更增添了不少诡异的气氛。 同行的几个保镖立马做出了防备的动作,问:“我们要进去吗?” 沈知说:“进去。” 有人提议:“不然派一个人进去吧,小姐就不要进去了,危险。” "沈知"立马就生气了:“我都说了我要进去了,你难道听不懂吗?你们要是不想进去就不要进去了,我自己进去!” 更阑人静。她的声音显得极其清晰刺耳。 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点头,和沈知走了进去。 和外面不同,洞里面反而很亮,周围都是燃烧起来的磷火,沈知能感觉到这具身体也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但她却依然坚持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家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面也逐渐开始麻木了,看到磷火也没有多大奇怪的样子。 沈知微微蹙起眉头,故意引起动静,而同行的人却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么一看,在进来的途中,那些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同化了。 沈知作了个深呼吸,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大家终于走到了尽头,走进洞里的另外一个大洞。 洞里的四周都昏暗如墨,只有中间的那个冰床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沈知在那一瞬间感觉——这床真好看。 “不知道躺上去会怎么样。” “躺上去试试?躺上去试试吧?” “看起来好舒服啊,还冰冰凉凉的。” “咦?还没有水呢。” “唔,切不开,大家过来帮忙,唔,没有一个人能搬的动么?” “咦?我的钱呢?已经被拿走了吗?算了,拿了就拿了,我先躺上去试试。” “唔啊,真舒服啊,好冰的说。” “……好冰,好,好冰啊,太冰了,我,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要起来,你们快拉我起来!” “……有没有人?我要起来了!起来,起来!我的手,我的手呢?我的手呢!我,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了,我的身体去哪里了?” “不,不对,我现在在哪里?这里好暗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谁,谁来救救我!” “……我。我受不了了,我,我会死的吧……啊,我……” “……” 沈知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面前围着许多的人。 那些人她记得,是保镖。 “那个——” “好了,大家搬出去吧。”对面忽然传出来了一道女音,声音听起来很是熟悉。 可她却非常真实地知道,那个声音并不是南开的。 因为——南开已经进入了阴冰里,再也出不来了。 可她却看到那个和南开一样的脸的人站在冰床的对面,冲着床阴恻恻地一笑,道:“搬出去,送给荀楷。” “是。” 其他所有的保镖一同道。 第171章 【荀楷】11 冰床被轻易搬了出去,而沈知的魂体却因为无法融进去冰床而被排挤了出来。 她站在洞的中间,静静地看站了一会儿,看到黑暗里面,慢慢地走出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拿着的正是先前南开拿的盒子,穿的一身黑色的长袍,脸被帽子遮住看不清长相,因为是在南开的记忆幻境里,那个人并没有看到沈知,不过沈知却隐隐觉得,如果她现在处在真实的环境里的话,那个人未必看不见沈知。 后来,冰床被送到了荀楷的家里,而南开却不知道怎么,突然发了高烧,一病不起,家人带着她辗转各个医院里,却怎么也治不好,还没等荀楷和她再见一面,等到的却是南开已经离开了人世的消息。 然后,荀家出事,他性情大变,开始辗转于全世界,唯一陪着他的,就是那床冰床,也只有晚上在睡觉的时候,他才能看到才南开,和南卡一起继续生活。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南开最后一次现身,已经是长大之后的模样。 个子高挑,明眸皓齿,肌肤如牛奶般光滑。 “我希望你救他。”南开站在她的面前,胸脯因为紧张而剧烈地上下起伏着,“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快死了,他吃了好多的安眠药,他要死了。” “可是你知道,我本来过来就是来取他的性命的。”沈知淡淡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但他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南开无措地拉着沈知的手,“他,他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恶魔,他这样死后会很痛苦的!” 沈知心口一跳。 “求,求你救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荀楷快死了的缘故,南开的声音也变得微弱了。 沈知正想说话,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拉住了她的身体,将她强行从幻境里拉了出去。 再一睁眼,她已经回到了现实里。 沈知迅速地拨打了120,她没心思想要给荀楷做什么急救,一想到藏在冷冻库里的棺材和那奇怪的符,还有他和恶魔做了交易这种事情,她对荀楷就同情不起来。 不管如何,和恶魔做交易都是违背规则的。 就算他不想,也不会再回头。 比起这个,沈知更生气的是,如果沈知想要荀楷的魂灵的话,就必须要解开他和恶魔的交易,而通常这个交易的代价不是多容易就能解决的。 这个世界有死神,就必定有其他的东西,恶魔是一种,死神是一种。 这么想起来,北斗身上的,荀楷身上的那个纹身,大概就是和恶魔做了交易的一个标记。 沈知看了荀楷一眼,把电话打给了郭塘。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喂?” **** 睡了人生中最长的一觉,荀楷对自己还能醒过来这个事情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他一醒来就看到沈知在打电话,像一块人形的冰块站在那里,语气冰冷,声音不大,但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很快就把对方说的哑口无言。 荀楷微微眯起眼睛,问她:“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吃下了安眠药,现在本来应该和南开一起待在两人的世界里,怎么会又出现在了这里? 沈知斜眸看了他一眼,挂了电话:“醒了?” 荀楷:“……” 沈知朝他走过来,很不高兴:“你以为自己现在应该死了?然后和南开在一起?是么?” 荀楷睁大了眼睛,问她怎么会知道南开的。 “自从南开死后,你发现南开在这个世界都消失了,她的父母不认识南开,连她的坟墓你都找不到,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在做梦,那个冰床,他们都说是你的家传之物,只有你知道这不是,因为你每次躺在上面,都能再看到南开。” 她顿了顿,看到荀楷脸上流露出来的惊愕,心里竟然有种报复了之后的快感。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说我怎么发现的?你猜你这么死掉之后,真的能看到南开吗?” 沈知一边说着,又来了个电话,她看了眼来号码,正要转身离开病房,荀楷猛地跳起来抓住她的手腕:“你先别走!” 沈知斜扫过一眼,反问:“是谁告诉你这些的?你又是和哪个恶魔签下的约定?” 没想到沈知连这个都知道,荀楷拉她的力度更重了不少:“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手机响了一遍又响了一遍,沈知索性就挂断了电话,转身正对着荀楷,唇角微勾:“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是死神,本来是过来取你性命的,可是你居然在我之前和恶魔签了约定,把你的灵魂卖掉了,这让我很生气。” “你说的,我死后,还能不能看到南开?你的意思是什么?我再也看不到她了吗?” 沈知道:“对,你这辈子都看不到她了,她的灵魂被封在冰床里,是不可能出去的。本来你还能靠着每次休息的时候看到她,可是你居然想死,你要是死了,她的灵魂就不复存在了,你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意思就是—— 不管荀楷怎么死,南开都会消失,除非他永远都死不了。 可—— “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你能不相信么?”沈知本来还以为荀楷还有如传言那样多难以解决,却没想到只是如此而已,不由得大失所望。 荀楷松开了抓着沈知的手,看着她的手腕上出现了几道紫色的拽痕,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最后才开口:“我信,可我不想信。” “那也由不得你了。” 他点点头,明明睁着眼睛,却空洞的不行:“我追了她这么多年,还是没办法吗?” 沈知道:“如果你没有做那事情,兴许你们的结局会稍微好一点。” 荀楷的手慢慢划过被褥,最后收到被子里面,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是南开找的你?” 沈知“嗯”地垂眸:“冷冻库里的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的那个宅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两个点的时候,他眸子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如果我告诉你了,南开就会死。” “你确定不说?你还要袒护那个恶魔?” 荀楷露出了个笑容,颇有一种柴盐不进的态度:“你别忘了,我和恶魔签了约定,我怎么能说?” 沈知:“……”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对峙了一会儿,荀楷突然想起来:“既然这么说,你是感觉到我快死了,所以你进来,又遇到了南开,南开叫你救我,你就救我?你不是死神么?怎么会对我这么好?还会救我的? 第172章 【荀楷】12 沈知凝望着荀楷,停顿了两秒,似意味深长地轻嗫:“当然不会完全没有目的来救你,如果你现在就死了,灵魂就会残缺,那就不是我想要的灵魂了。” “说白了,你也是看上我的灵魂?”荀楷轻挑眉头,勾唇一笑,“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我想你大概是忘了,和我做交易之前,你首先要保证你的灵魂完整,否则我也可以不做。” 然而,荀楷却温和一笑,转向另一个话题:“你去了那个宅子吧?感觉如何?” 沈知道:“北斗是谁?那些人还是人吗?” 荀楷坐着靠到了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左手摩擦着右手的手背,视线笔地投向沈知:“看来你去过,但也只发现了这个嘛。” 沈知对他的反应不显有什么表情:“你也知道还有一个你的存在?” 荀楷闭上眼睛,又慢慢地睁开了来:“那个的确是我。” 沈知对他的话并不觉得吃惊,应该说,在听到南一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了这些。 “不过应该不是你去的吧?是你的同伴?死神也需要同伴的吗?” 后面半句话带着嘲讽的语气,沈知却毫无顾忌地承认了:“对,没错,他是我的同伴,他还活着。” 荀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沈知拿着针用力刺了一下,他气得咬牙:“那又如何?他现在在里面,很快就死了!” “不,他不会死。”说这句话的时候,沈知有一瞬觉得自己像个孩子,居然和他在这里互相反驳地说着这样毫无意义的话,“我选的人如果那么容易就死掉了,那我选他干嘛呢?” “……呵。”荀楷目光再次在沈知的脸上流连,像在衡量什么似的,右手摩擦左手手背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可表面却还很欲盖弥彰地嘴硬,“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对了。” ———— 南一在荀楷转过来的一刹那躲到了旁侧的墙上,同时心里冒起了不少的疑惑的泡泡。 既然沈知那里也有看到荀楷,那这个荀楷又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南一清楚这些事情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难道是双胞胎?可既然这样的话,那哪个才是荀楷? 如果不是双胞胎的话,那这边的难道是荀楷的分身?可荀楷是人才对,有灵魂的是人才对,不然沈知还找他干什么? 南一再看屋子里,正好看到荀楷转身走到一个书架边,从里面拿出针筒和药水,随后熟练地将药水敲开,用针将之吸进去,吩咐其他下人抓住北斗的身体,随后,他走过去,在慌张挣扎的北斗的身上将那个药注射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药,但看起来像镇定剂之类的,北斗刚开始还能乱扑腾几下,后面就摇摇晃晃地睡着了。 几个下人将北斗带了下去,他们穿过了走廊,一直带着她走到了尽头的房间里。 尽头的房间看起来很斑驳老旧,外面用好几个大锁链锁着,仆人上前开门的时候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南一试探地走过去,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应,也就大胆了起来。 他走到仆人的旁边,看着他打开了那个大锁,又打开了几个小锁,才终于完全打开了那个大门,仆人稍微往旁边站了一点,其他几个仆人就带着北斗上前,将北斗粗暴地丢进了房间里, 与此同时,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闪过一道诡异的亮芒。 把北斗丢进去之后,开门的那个仆人立马关上大门,迅速地又将那些锁都锁上,才松了一口气,将钥匙收到腰间打算转身离开。 然而他们刚往前走没两步,突然听到了一阵巨响,几人立马停下了脚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交换了个眼神,僵硬地回头一看,却是看到北斗站在门口,双眸赤红地看着仆人,明明大门也没有打开,她的身体就这么穿在门的中间,无神又阴怖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南一在那一瞬间就躲到了一个柱子后面。 沈知之前和他说过,北斗能看到他,所以南一一直都很慬慎,不过现在看起来,自己谨慎还是有点用处的。 那几个仆人也不知道怎么,看到北斗的时候就算很害怕,都没有叫一声,甚至是动都没有动一下。 北斗慢慢地从大门走出来。 待月光和走廊上的灯光将北斗照的清晰后,南一再次看到她,心中一惊,他看到北斗的身上衣服虽然完好无缺,可浑身的肉块都掉得差不多了,而剩下的肉块还在蠕动着,就像里面有什么在动一样。 再仔细一看,却是见那上面的皮肉在慢慢地往缺失的地方蠕动,像是要盖住那里一样。 即使是这样,那些人都没有动弹一下。 难道是—— 南一想了想,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打火机,顿了顿,朝着走廊的尽头丢了过去。 北斗视线一晃,立马朝着尽头追了过去。 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慌乱的表情终于毫无顾忌地显露出来,他们再也不敢在原地停留,匆忙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可惜似乎还有那么一两个运气不好的。 在漆黑的尽头里,响起了不止一声的惨叫声。 北斗不是人,这个可以确定,而这些人还是不是人,南一却不能确定了。 毕竟他来的这里从一开始就满是不对劲,他还没有那个心思做什么圣母去救什么人,万一救出来的不是人而是什么怪物,他可吃大亏了。 南一一直等那个惨叫结束,才试探地走过去,走到半路,那边却再次传来了惨叫声,和一开始的一模一样,他猛得停下了脚步,迅速又退回了原来的那个柱子。 没两秒,北斗舔着唇从黑暗里走出来。而身后却一直在反复响着那阵凄厉的惨叫声。 南一眼睁睁地看着北斗走回了那个房间,经过他在的那个位置的柱子的旁边的时候,似乎有些奇怪地嗅了嗅鼻子,狐疑地转过头来,仿佛能看穿柱子一般地将贪婪的实现投过来。 第173章 【荀楷】13 南一一动不动,摒住了呼吸。 也不知道和北斗对视了多久,北斗见他不肯动弹,也只好气恼地撇撇嘴:“哥哥,你身上味道好香啊,和我一起玩好不好?” 南一不敢说话,在心里疯狂地摇头。 “哥哥,那你和我聊天呗,哥哥,我好无聊的。” 南一:你无聊关我屁事。 “哥哥哥哥,你不说话你举一下手?” 南一立马知道了,只要自己开口或者是动一下,她都可以把自己吃到。不过这么一看,她并不是看不到人,而是有些什么限制,不能吃不动和不说话的人。 “哥哥,你不要不理我嘛,你和姐姐的香味一样呢,你和姐姐是什么关系啊?” 关你屁事。 “哥哥,你说说话嘛!” 南一眼观鼻口观心,就是不肯说话也不肯再动一下。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南一觉得自己以前军训的时候都没有站的这么标准这么久过,见北斗还在说着,自己的脑海里早就开起了小差,想到自己以前是怎么演死尸的,发现演死尸还真是有好处,至少在这里,他不会因为自己坚持不了就送自己上路了。 北斗见他铁了心也不肯出来,表情逐渐扭曲,本是樱桃般的小嘴逐渐变大,到后面扯得几乎有一整张脸那么大,眼看着就要朝着南一一口吃过来—— 南一索性闭上了眼睛。 眼不看为净。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静,而且还有一种很悠闲像在看一场戏的感觉,虽然是在这么紧急的时刻,他的注意力却全都转移到体内的某一处,感觉小腹发热,似乎身体里装了一片大海,此刻正汹涌着像是要立马冲出来一样。而这股温热也迅速地转移到了身体各处,本来因为屏息而有些缺氧的感觉在现在也全都消失不见。 奇怪,怎么没动静? 南一想着,睁开了眼睛。 北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了。 他四处看了眼,确定周围都没有看到北斗,才松了一口气,朝着黑暗那边不断传过来的叫声走过去。 南一走过去,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个被咬的人躺在地上,血肉模糊,但意识却很清晰,而旁边啃食他的却是之前那些仆人,所有人都血红着眼睛,和北斗如出一辙。 南一喉结滚了滚,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立马转移目标,丢下这些人重新回到了那个屋子。 一阵风吹过,走廊上的灯被吹得四下摇晃,路上时而亮时而又暗,看起来阴森到不行。 南一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那个屋子门口,试探地走了进去。 那些仆人都已经消失不见,只有荀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很悠闲地喝着口中的咖啡。 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成了背景音乐,而荀楷则是这出戏剧的主角。 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可荀楷却像是早已麻木了,不是适应,而是麻木的表情,茫然地看着对面的空气,用咖啡来刺激自己的神经,强迫自己不要休息,也强迫自己不要去听。 说实话,南一其实还挺佩服他的,如果自己住在这里面,有个怪物,还有一群小怪物仆人,每天晚上都在循环这个事情,他肯定要疯,死也要逃出这里再死。 可荀楷却能够一直承受这些。 不过—— 南一看着他颤抖的手,稍微改变了一点想法。 他是被迫承受的,应该。 南一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深夜了,而荀楷却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雕塑,不过南一却并不打算要继续陪他下去了。 其他事情,最好还是和沈知先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南一这么想着,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倏然,他听到身后有了动静。 南一转过身,看到荀楷在找东西。 他将整个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棍子。 荀楷抓着那个只有手腕粗的棍子在手上颠了颠,下定决心地咬住唇,大迈步走出了门。 南一犹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意外的,荀楷却是朝着那个关着北斗的门走了过去。 一边走着,荀楷一边小声嘀咕:“为什么总是要来烦我?为什么总是要过来找我麻烦?” 南一心想着,你要是没做什么,人家来找你你就不会把他们赶出去?话说之前还给那个北斗扎了一针,那一针又是什么?如果是压制北斗的话为什么都没有用,如果是激发——兄弟你这不是找死么? 可荀楷依然在说着那些话,目不斜视地绕过那一群吃人吃到自嗨的仆人,说着说着就到屋子门口。 荀楷一路过来没开灯,南一也不好过去。只好找了个藏身的地方先藏了起来。 等了半天,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声,却是那些锁被荀楷直接用棍子打碎了。 南一:“……” 这么容易就碎了的锁你们居然还敢用?就不怕出什么意外么?你们也太不拿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了吧? 荀楷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了屋子里,没半晌,又冲了出来,脸上表情很怪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握着的棍子紧了紧,跑到那些自嗨的仆人面前,随便抡着打中其中一个人的头。 那个仆人像橡皮泥一样,脑袋瞬间凹下去一块,也没受什么伤,还很清醒地转过头问:“少爷,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们怎么了?北斗呢?她哪里去了?” 北斗不见了? 南一心里微惊,看那个仆人的表情微僵,随后慢慢的,他露出又害怕又开心的诡异表情,口中话都含糊不清了:“完了,完了,她逃跑了,完了,我要死了!” ……等等,你不是早就死了么? 南一默默在心里吐槽着,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他记得刚刚自己一睁开眼睛北斗就不见了,北斗不见不会是和自己有关系吧? 不过说起来,我也不可能对北斗做什么的啊!“ 南一这么想着,后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阵冷意。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荀楷却像想到了什么,低声吼了一句”完了“,赶紧抓着棍子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第174章 【荀楷】14 南一顾不得多想,赶紧跟着他跑过去。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背后传了了一阵响声,顿下脚步回头一看,却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南一的心跳差点在那一刻停止。 浑身的血液倒流,气息冲上了头顶,浑身的血脉迅速扩张,猛然间像有一张手掌迅速抓紧了他的心脏。 南一差点背过气去,迅速后退了好几步,才看清了那个人。 正是北斗。 再看那些仆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个个都像充满了气的皮球,接二连三地爆炸开了来,在爆炸的那一刻,又全都消失不见,没留下一点的痕迹。 “我就知道哥哥会动,哥哥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玩?” 声音还是很天真无邪,甜甜糯糯的像甜品一般,只是那双血红可怖的眼睛布满了危险,让南一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了出来。 “哥哥,果然我趴到你身上的话,别人也看不到我呢,哥哥真厉害!” 南一:“!” 这么说,她刚刚一直趴在—— 南一一想到自己还随便跑了好久,还跟着荀楷走了那么久,还想要回去,就感觉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哥哥,你为什么不肯说话,为什么不肯和我一起玩?” 南一咽咽嗓子,发出了声音:“那个……荀楷在找你。” “荀楷?”北斗却露出疑惑的表情,“荀楷是谁?说起来,姐姐也问过我荀楷呢!不过我并没有看到荀楷啊,对了,我还答应要找到荀楷,然后告诉姐姐,让姐姐带我出去呢,你快告诉我荀楷在哪里!” 北斗说到后面,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来,且越来越兴奋,眸子的血色也更加的浓重。 “你说你不认识荀楷?那刚刚那个人呢?那个拿着棍子的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恶魔的傀儡啊,我最喜欢吃恶魔了,啊哈哈,那个恶魔怎么都不肯出来,我只好把他养在这里,恶魔如果想要他的话,就必须过来,恶魔一过来,我就有饭吃了,哥哥也想要吃饭吗?” 原来吃饭——说的应该是那些仆人吧? 一想到这里,南一捂住了有些难受的胃,拒绝了她的提议:“我不吃。” “为什么不吃饭,不吃就不能长高了!” 南一道:“我够高了。” 北斗看了看,也同意:“对啊,你是挺高的了,我应该让姐姐吃,姐姐比较矮。” 南一:“……” 看着北斗的模样,南一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想干什么,是想吃了他还是想做其他什么事情,不过目前来看,貌似还不会伤害他。 这么想着,南一问:“你能和我说说吗?那个恶魔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个男的,你怎么说他是傀儡?我记得你说他是在囚禁你?” 北斗眨巴着眼睛看着南一,虽然动作很有卖萌的感觉,但因为看过了她血腥的一面,再看现在的北斗,南一不仅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想离开。 “是这样的,我本来是追着一个恶魔过来的,为了吃掉他,可半路中了计掉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面,然后这个人类就和那个恶魔做了点交易,还把我封印到了这里,我出不去,但这些人也不能伤害到我。虽然那个傀儡想用镇定剂对付我,可是只能对付那个身体罢了,我饿了就把所有人都吃掉了,恶魔又不来,我又被禁锢在这里,那个人类不知道怎么也不走,我索性就拿他做威胁,让恶魔给我送吃的来。” 这么一说,事情也就明了了。 想来北斗也不知道荀楷的身份,因此才会说不认识荀楷,却不知道荀楷就在她的身边。 不过说起来:“你不是和姐姐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的吗?你都不和姐姐说实话,姐姐不高兴的话万一不来了怎么办?” 北斗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说:“我不是有你吗?你身上有姐姐的气味,姐姐一定会过来救你的!” 笑完,她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南一一眼。 “我是说——”南一作了个深呼吸,缓缓地,朝北斗勾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来:“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被你抓住呢?” 北斗笑容一僵,眸中闪过一道凶狠的暗芒,南一立马唤了一声沈知,霎时间,北斗支起爪子朝南一扫过去。 在那一瞬间,沈知念诀,将南一从那个空间里拉了回来。 “南一,你没事吧?”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南一皱了下眉头,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先是看到了白色的墙壁,再缓缓地动了动眼珠,看到了一旁的沈知,顿了顿,呼出了一口浊气,又想到什么,叫沈知:“你帮我看看,我后背没带什么东西吧?” 沈知抬眸看去,看到了他后背上攀爬着的几只通体带黑的蠕动的虫子,在蠕动的同时还散发着不少的黑气,想来是北斗留下追踪的虫子,沈知面无表情地抬手在他的背上用力一拍,瞬间乍出金光将那些虫子全都打成了齑粉。 “没有,你后背什么都没有。” 南一松了一口气,再观察了下四周,发现自己是坐在沙发上,周围的布置看起来像是医院,他正想问沈知怎么到医院里了,是不是受伤了,就听到身后有人怒道:“你这是犯规!” 沈知冷漠脸:“你也没立规矩,怎么说我犯规?” 南一转过头,待看到了床上的人,眸子渐渐睁大:“卧槽,荀楷?你怎么也跟着我出来了!” 他刚吼完,又想到之前和沈知说的话,一拍脑袋:“你怎么住院了?” 说到这个,荀楷表情又冷了下去,转过脸不肯和他们说话。 沈知简单解释了一下,说到荀楷想要自杀来见那个南开的时候,表情里夹了一丝嘲讽。 南一听完,看荀楷的表情也变成了看傻子一样:“没想到荀楷先生这么有童心啊。” 荀楷:“……??什么叫有童心?” “难道你是要我评价你很中二?自杀这种招数一般都出现在中二期,况且你也不像有精神疾病,难道你要告诉我你觉得自杀很好玩?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荀楷:“……” 第175章 【荀楷】15 两人倒一唱一和,携手将荀楷嘲讽了个遍,荀楷气得脑袋生烟,恨不得下床和他们打一架。 南一嘲讽完了,问沈知:“你知道那个北斗的来历吗?”他说着将北斗和他说的话都和沈知说了一遍。 沈知道:“原来是这个样子。” 说起来,当时遇到北斗的时候也让沈知很在意,碰到她身体的时候遇到那些记忆她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告诉她那些记忆都是假的她也不会觉得很惊讶。 只是更让她感到疑惑的,不是那些记忆,而是那个纹身。 沈知想到这里,问荀楷:“你身上的那个纹身是怎么一回事?” 荀楷对他们爱搭不理的,看起来是要反抗到底。 沈知只好对南一道:“你再帮我一个忙,去中南酒店,上顶楼,进去后会看到一个冰床,将那个床砸碎。” 荀楷笑:“怎么可能砸的碎的,别白费力气了,我……” “用我给你的办法,你告诉冰床,说荀楷不合作,让她自己看着办,到时候不用你砸,那床自己就碎了。” 荀楷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瞪了沈知一眼:“不能!你们不能这么做!” “有什么不能!”沈知语气也像是在赌气一般,“非暴力不合作,那就一次***给你看看。” 她说着,抬手凭空在空中画了个金色的圈,抬手在南一的后背上推了一把,却暗暗地拉住了他的衣服。南一也知道她这是在做戏,立马配合起来:“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话都告诉它的,对了,我要怎么称呼它?它万一不听我的怎么办?” 沈知淡淡一笑:“她不会不听,她叫南开,她喜欢荀楷,她知道荀楷还执迷不悟的话,会自己了结,你只要把事情告诉她她就会理你的。” “好的,那我进去了。”南一说着搓了搓手掌,一只脚刚刚踏进去,就听到有东西掉到地上而发出的一阵清脆的声响。 两人皆抬头看去。 荀楷挥手将旁边的水杯丢到了地上,身体还因为安眠药的缘故没有多大的力气,却还是很努力地从床上爬起来,艰难地开口,声音竟带了几分祈求的意味:“不许!不许去!求,求你们了!” 看起来南开果然是他的死穴,只要抓了这一点,想让荀楷做什么都可以。 沈知没看过他在人的社会里到底是如何雷厉风行,创造多起奇迹,但那些传言总做不得假。可再厉害的英雄也难过美人关,何况他本就是个痴情种。 若他不喜欢南开,亦或者是再狠心一点,他会创作更多的奇迹,会有更好的生活,可惜他不是,他也没法忘记自己的人生到底是谁用命换过来的。 荀楷踉踉跄跄地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找不到重心东倒西歪,看起来滑稽的不得了,两人却没有任何想要嘲笑的心思。 “别,别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再厉害的人物,终究还只是人,在非人的力量下面,他们小的如同蝼蚁,只能被迫接受安排,接受任何的摆布。 毫无疑问,南开是无辜的,她只是单纯地喜欢一个人,也只是单纯地被人喜欢。 荀楷也只是无辜的,他拥有的那个体质从未带给他任何的好处,甚至是随时随地在提醒他,他的命是用自己最喜欢的人的命换来的,他想死,却不能死。 沈知将南一拉了回来,一拂手把那个门关上了。 随后,她语气冷淡地开口:“那就让我们来谈谈我们的合作吧。” 荀楷听了,却是笑了,他问:“你难道没有心吗?你们死神都没有心吗?” 沈知点点头:“你问对了,我们死神生来就没有心。” 所以,任何的感情,对我们来说都是奇怪的,对我们来说都是没有的。 我们的人生只有任务:“你需要把事情都说出来。” 荀楷呵了一声,整个人像丢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坐回了床上。 事情说起来,还需要一点的时间。 荀楷做了个深呼吸,张张口正要说话,沈知像忽然感应到什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先说一下,如果我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你要许什么愿,请一定要认真地想。” 荀楷不假思索:“自然是南开,我只希望她好好的。” 沈知无奈地牵动唇角,她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随后,她点点头,让荀楷继续。 南一在一旁惊讶地看着沈知,他大概可以猜出来,沈知刚刚突然打断荀楷的话到底是什么用意,与此同时,他的后背不知道怎么突然泛起了一股似能刺到骨头里的恶寒,紧接着,窗户里吹进来了一阵风。 自南开死后,她的存在像被人抹去了一样,全世界只剩下荀楷还记得她的名字,他用了好久的时间去明白,他的南开是真的消失了,只存在他每天躺着的那张冰床上。 于是,他鼓起勇气在某次睡梦中问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着手寻找那个事情的所有相关的人。不出意外,那些人的存在也全都被抹杀掉了。 荀楷不肯放弃,但那个时候被家族牵扯着做不出什么更大的动作,于是他分了些心神去解决家族的事情,以此来获得自由。 后来,他在国外遇到了那个所谓的恶魔,说如果想要和南开一直在一起,想要她复活,就必须用自己的灵魂去和他做交换,荀楷同意了,而复活的条件其实他也不懂,只是一味地听从那个恶魔的安排。 而说到那个恶魔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他全然都记不清楚。 北斗也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不过北斗受到限制,不能动任何不会动不会说话的生物,如果动了说话了,就可以吃掉那个生物,而沈知和南一看到的那些幻境都是北斗做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无聊吧。 不过沈知倒是不觉得是无聊:“你说过那个宅子里的人是你,又怎么说?” “的确是我。”荀楷道,“曾经的我罢了。” 他说着,唇角扯了扯:“所以你经历的那些我大概都还记得。” 荀楷指了南一一眼,转而又有些溃败:“不过我不记得你。” 南一:“我都隐身了你还能看到我就有鬼哩。” 第176章 首映典礼 隐身? 荀楷恍然,低语喃喃地说了句什么,忽然提高了音调:“你要怎么救南开?” 沈知道:“你放心吧,再继续等等。” 听到这话的时候,南一不知为何,感觉浑身都冒起了冷汗,身体也慢慢开始站不住,他艰难地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抓上旁边的椅子,还没等他做什么,眼前只见的一只素手朝他劈了个来—— 迎过了一阵的黑暗之后,南一终于看到了光明。 他一醒过来,就看到沈知坐在他的病床旁边,正慢悠悠地削苹果,一条苹果皮在她的手下逐渐拉长,修长的手指像在弹琴一般飞舞着,轻松地将苹果的外皮剥下,露出里面洁白的果肉。 “醒了?”沈知见南一睁开眼睛,随口将那个苹果放到盘子里,“感觉还好吗?” 南一点点头,又稍微动了动身体,感觉自己身上有种莫名其妙的疲乏感,就像刚刚才做过什么剧烈的运动一样。这么一比喻,他脑海里开起了一小段火车,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连忙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和荀楷他们对话,紧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感觉到身体很虚弱,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再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沈知一巴掌朝他拍了过来。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沈知用水果刀将那个苹果切块,告诉他,“你在首映会上昏迷了,我过来看看你。” “首映会?”南一一脸懵,“什么首映会?我们不是在找荀楷吗?而且首映会不是在下周——” “你是不是生病了?”沈知疑惑地抬手去探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啊,是哪里出问题了?” “不是,我想说,沈知你不是要去找荀楷吗?”南一拉住沈知的手,“荀楷呢?” “荀楷?没有这个人啊。”沈知眨眨眼睛,眸里写满了困惑。 南一:“……” 他从病床上坐起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沈知,伸出一只手去拿手机。 手机一直就放在他的病床旁边,南一打开屏保,在上面输入荀楷的名字,再一看结果,南一的眸子不由得睁大。 不是没有荀楷的消息,但上面的荀楷根本就不是他要找的那个荀楷。 南一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按住脑袋仔细地想了想,最后想出了个结果。 这个情景,是不是荀楷曾经经历过的那个情景? 不过再怎么说,就算沈知会忘记荀楷,她的目标不是荀楷身上的那个金魂灵吗? 这么想着,南一稍微松了一口气:“沈知,你这次的目标是谁?那个金魂灵是——” 沈知却是直接将手里的苹果塞进了他的口中,一边塞还一边扯出温和的笑:“吃点水果补充营养。” 南一顿了顿,眸子慢慢地恢复了清明,他小小地咬了一口苹果肉,再慢慢吃下去。 吃完了一整个苹果,南一都没有再开口。 沈知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荀楷这个人,他们进行首映典礼之后,南一就不知道怎么昏倒了,大家把南一带到医院里来,医生说只是缺少营养,经纪人也说他这段时间在节食,说到结尾的时候,沈知让他好好休息,自己要先回去了。 南一破天荒的没有留沈知,而是目送着沈知离开之后,立马从床上跳起来,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跑出了医院。 他跑到了大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带他去了影视城,一边打电话给郭塘。 “喂?”郭塘很快接起了电话。 “是我。”南一有点喘,“我想问一下,首映典礼是在哪里办的来着?” 郭塘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醒了?首映典礼是在系开酒店办的啊。” “那中南酒店呢?” “什么中南酒店?有这个酒店吗?” 南一不想再继续谈这个话题,他问:“那你说的那个系开酒店在哪里?” 郭塘报了个地址,南一立马告诉了司机,让他往那里开:“我在那里丢了个东西,我现在过去一趟,你不要告诉沈知我问你了。” 郭塘虽然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但还是点点头:“那你尽快回医院吧,我去和酒店的管理说一下,让他们帮你找。” 南一本来想说不用,但他还是同意了。 毕竟如果自己去找的话,也容易让人怀疑。 可现在的问题是,荀楷到底去哪里了,他的酒店又怎么会不见了的?而且沈知又怎么会忘记荀楷的存在?他难道不是沈知的目标吗? 说起来,南一甚至要怀疑他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开了这个茬,南一还觉得他这个猜测还真有道理。 如果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话,南一怎么可能直接出现在首映会上?他分明还在那个病房里面,而且沈知为什么要打他?难道是沈知发现了什么?沈知是不是也掉到了哪个虚假的世界里面?但是如沈知的话,她应该会很快就出来的吧?不过说起这个制造了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厉害啊? 或许,这是个幻境? 南一咽咽嗓子,他总觉得沈知喂他苹果那段也别有深意,可是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沈知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不想让他说出金魂灵那些事情? 说起来——沈知也是只口不提任务的事情,看她对魂灵隐瞒的样子,应该也是知道魂灵的事情?那么她是在顾忌着什么? 医院离那个酒店不远,在坐车的这一小段的时间里,南一已经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个遍,最后确认了一个可能,沈知还是他知道的那个沈知,只是出于一些目的,现在不好和他说。 既然这样,南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均了均呼吸,看着那个高大的楼渐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最后停下来,他付了钱下车,走进了酒店。 和酒店的负责人说清了自己的来由之后,那个负责人立马带着南一去了首映会的场地。 因为临时出了事故的原因,这个场地也没有及时拆掉,南一双手插着口袋,摸到了一个戒指,说来也奇怪,他明明没有看到口袋里的东西,脑海里自发想起了戒指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他没有多想,顺手就拿过来用了。 简单地听了一遍戒指的款式,大家兵分两路开始在会场的四周找了起来。 南一直接走到了他之前坐的位置上。 第177章 有火的机会却没有火的命 会场很大,要找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南一想了想,坐到了位置上。 甫一坐下,那股神秘的晕眩感立马涌上了心脏,仿佛是要将他的心脏揉捏压迫一样,与此同时,脑海里强行挤进来一段记忆,像万花筒一般带着奇异的鲜艳色彩,如散发着甜腻气味的食人花,一点一点将他吞噬殆尽。 耳畔再次传来沈知的声音,夹杂着混乱的风声,脸上身上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感,他一直以一种顽强的自制力保持清醒,双眼紧紧地盯着台上,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直到听到沈知的声音在耳畔像低语交谈,说出“逝者安息”的话来后。他终于如同失去了水分的花,闭上眼睛后掉下了无尽的深渊。 他想起来,自己在那场战斗里死去了—— 在荀楷说出那些话之后,南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出现了异样,沈知似乎是早已察觉到他身上存在的问题,在南一即将被恶魔控制的那一瞬间就起了灵力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而死的虽然是南一,但是他的身体却还没有死,那个恶魔用着他的身体,和沈知对抗打斗,终究是不敌沈知,被迫还回了荀楷的灵魂,而在最后的关头,他收回了北斗的束缚,并且用自己的鲜血吸引北斗过来。 被鲜血刺激到的北斗失去了理智,现场出现了一大片的混乱,而此时,恶魔又用瞬移将冷冻库里的那些贴纸带到了病房里面,南一在最后意识弥留的时候吸进去了香味,才出现了刚刚的幻觉。 最后到底如何他不清楚,但他切切实实地听到了沈知的话。 他死了。 死的很窝囊。 他还记得自己的豪言壮志,怎么就在这转瞬之间他就死了? 南一试图睁开眼睛,想要大声地吼一声,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他现在的这个身体,也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意识还存在?为什么—— 沈知说,人死后的灵魂都会幻化成一本书,如果没有被沈知取走,就会重新洗掉,走入轮回,而现在沈知没有来取他的魂灵书,那么是不想来取走吗?那他现在还是一本书的样子吗? 南一这么想着,慢慢得,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 身体里好像孕育着一朵花,南一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朵花在身体里慢慢舒展花瓣,而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开阔。 到最后,他似乎是飘到了空中,独自处于无尽的黑暗里。 再者,有一股力量指引着他,让他慢慢地低下头。 明明是在棺材里,他却像是在浩瀚无边的宇宙中,耳边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他不知道维持着这个姿势到底多久了,脑海里却一直有个声音。 再等等,再等等。 过了好久,他面前终于出现了和刚刚不一样的东西。 准确来说,那是一团光,从一簇开始,逐渐向四周扩大的光。 光慢慢地冒出了头,紧接着是一具尸体。 那是他的尸体。 双目紧闭,毫无血色,身上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很像古代的衣服,玄黑色,带着一个很大的帽子,看起来像是什么巫师之类的人物,也像个什么大国师,总之看起来很牛逼。 南一想了想,他没有饰演过这一类的角色,那是什么—— 他动了动,脑袋里传出来一个声音。 “过去找他吧,过去找他吧。” 南一凑过去,手刚刚触上自己的脸,一道明黄色的光就迸发着将他和尸体全都笼罩住。 这就是——我的魂灵书? ———— 沈知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就在她捏碎了北斗的金丹后,转头过来查看南一的伤势,却看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才恍然地察觉,南一已经死了,是被自己一掌劈死的。 夭落从察觉到南一死的了那一刻开始疯狂地叫嚣,想要冲破她的束缚,被沈知再度封回身体里。 荀楷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本想帮忙叫护士,被沈知直接拍晕,随后,沈知带着南一回到了家里。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往他的身体里输入灵力却发现被排斥,小拉也在楼下开始叫唤了起来。 沈知从带南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身上恶魔的气味非常的浓郁,在拍死那两只虫子的时候,也发现那些虫子还在和南一的身体相连,于是她先入为主地以为这个南一是假的,而且后来拍掉南一,恶魔也借着他的身体和沈知打斗了一会儿,这更让她坚信南一还在那个恶魔的手上。 可到恶魔从南一的身体里离开的那一瞬,沈知才发现自己中计了。 她打跑恶魔,捏碎北斗金丹,火烧贴纸,救了荀楷,却没救的了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的人。 夭落说要用复活之术,于是沈知再度用那个陶罐子的茶碎暂时封住了夭落的灵力。 那一段时间,她拉着南开重走过去,拉着已经复活却再也认不得荀楷的南开走到荀楷的面前,最后收回了他的金魂灵,看着荀楷最后永远地死亡,看着南开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歇斯底里地哭泣,看着日暮西山,转眼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半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是南一失踪的消息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又平息下去的速度,期间也有人上门前来搜查,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至于为什么要报失踪却不让南一的尸体暴露出来,沈知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南一的魂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可惜,她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南一的魂灵,所以她在想,南一大概还会复活。 后来闲着无聊,她曾经披着马甲在网上问过大家还记不记得南一,却发现记得的人寥寥无几。 说起来也好笑,沈知当初答应过南一要让他火,后来确实是火了,他却没有享受火的命运,而且那个愿望也被南一一语成谶,成为了他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天色已暗,沈知坐在车后座,静静地等着。 没多久,一个人影走下了车库,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动作轻松心情大概很好。 那人熟练地拿出放在口袋里的钥匙,走到沈知坐着的车子前面打开车门坐进去。 刚一坐下,那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他顿了顿动作,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前视镜—— 第178章 美容养颜的法则 “你好,郭塘先生,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和谈一谈?”沈知轻挑细长的眉头,冲他微微一笑。 时隔多日未见,沈知依然是那副清冷淡淡的模样,唇角轻轻地勾起,没有带半分情绪,但却让郭塘由心底生出来一丝怀念的情绪。 “好久没见了沈知,看来你过的还算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想谈什么?我们要不然找个地方?现在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不然我们边吃边聊?” “当然可以,不过我只怕你到时候吃不下去。”沈知缓缓垂眸,此时正端坐在后面的座位上,右手交叠放在左手之上,轻轻地摩挲着左手的手背,不知道在想什么。 郭塘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心里想了一通,说起来,他认识沈知的时间也不长,根本对她也还不了解,她认为的重要的事情,而且根据她的状况来看,总之不会是关于新戏的,那么这么想来,也就只有南一这一个可能了。 “是关于南一的事情吗?”他试探地问。 沈知想了想,回:“姑且也算是吧,不过在那之前,不如先去我的书店里坐坐吧。” “好啊。”自从在南一失踪之后,郭塘也没好去找沈知,就这么没联络地过了半个月,他心里其实也早就想来看看了,没想到沈知居然主动地邀请他过来,郭塘这么想着,堆在心头的不安感也消散了一点。 不过到底是关于南一的什么事情呢?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视线打量镜子里面的沈知,看着看着,又想起来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轻不重,但却像是用毛笔在心头重重地扫过了一下,让他莫名地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感觉,郭塘咽咽嗓子,先让喉咙润滑了点,才开口轻声问:“那个——沈知,你是怎么坐进来的?我怎么记得我锁过车门了呢?” 沈知闻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很快地闪过一抹嘲弄,但紧接着就再度露出了笑容,让郭塘茫然地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到了错觉。 “抱歉,我是撬开车门进来了,因为我怕在外面等的话会被媒体看到,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如果这个让你困扰了我很抱歉。” 郭塘松了一口气,连忙安慰:“没事,没事,没什么困扰的,这样也好,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媒体看到,我理解。”他说完,立马又专心地继续开车,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沈知没说什么她是鬼什么的,毕竟郭塘是做导演的,对这些脏东西还是有点不太想去招惹的。 想到这里,在中间等绿灯的时候,郭塘摸出了他的那个小瓶子,给了自己一点勇气。 “对了,郭导,你那个小瓶子是怎么一回事?”沈知看起来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那个瓶子看。 “喔,这个啊。”郭塘道,“这个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长辈送给我的,说我是做导演的,这个可以帮我去一些脏东西,保我顺风顺水,虽然我并不怎么相信的,但戴了之后也没差。” 嘴上这么说着,郭塘心里对这个东西还是很重视的,给沈知看了一眼,立马就塞回自己的衣服里面。 不知道怎么,郭塘总感觉今天的沈知怪怪的,中间半路,他时不时就要偷偷去看一下前视镜,生怕沈知下一秒就在他的车上消失了。 “你别这么看我啊。”沈知终于忍不住,“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啊。”郭塘干笑了两声,“是,是我觉得你这段时间怎么瘦了?对了,南一还有和你联系吗?” “没有。”说到南一,沈知的眸子明显暗了下去。 果然是这样的啊。 郭塘无奈地牵了牵唇角:“你放心,他吉人自有天像,一定会没事的,警察他们不是还没有找到他吗?既然没有找到的话那还是有机会的。” 沈知只是淡淡地笑了下。 “说起来,一个人到底怎么样才能直接凭空消失在医院里啊。”郭塘再想起来,总感觉很奇怪,再往长了想了想,脸上顿时青红交接。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你表情,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郭塘连忙摇摇头:“不是,我是突然想到,我身边好多人怎么一个个都去了。” 不等沈知说什么,他自己开始清算了起来:“宁沉,柳枳,然后是荀楷,怎么一个个都遇到了这么多不幸的事情?” 这样听起来,倒像是郭塘真的什么都不道的样子,但一看到他身上带的那个小瓶子,沈知却怎么也不相信他这番说辞。 虽然最后荀楷北斗也都没说出那个纹身的事情,而且说起来,北斗在被沈知捏碎金丹之后,居然还能用金蝉脱壳来逃离沈知,这也是让她意想不到的,不过再一想想,她当时所有的思绪都落在南一的身上,分了心也无可奈何。 很快就到了鸠思屋。 两人下了车,沈知带他进了书店里面,小拉立马从自己的窝里跳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来人,待他看到了郭塘,便是全部上下都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又回到了自己的窝里。 郭塘看到小拉,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猫?看起来还是褴褛猫?不过不是说褴褛猫比较粘人吗?怎么看它有点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生病了?” 他刚一进来,看到小拉两眼就放光,恨不得直接把小拉抱到怀里好好薅一把才行,嘴上更是说个不停,听得小拉直接翻白眼,喵呜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大概是最近无聊了吧。”沈知倒好猫粮走过去,小拉立马挣脱开郭塘的怀抱,先亲亲沈知的手再蹭两下,然后才开动自己的晚饭,这么一看,纯粹就变成了不喜欢郭塘了。 郭塘也看出了小拉的不欢迎,不过他并不介意,小猫嘛,都认生,给他们点时间适应适应就好了。 这么想着,郭塘心情也好了些,便问:“小知,你刚刚说的要和我谈南一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啊。”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余光扫过小拉的时候,似乎看到小拉在听到他的话的那一瞬身体僵硬了下。 “是这样的。”沈知微微一笑,摸摸小拉的脑袋,带着郭塘走到了书架边。 两边的书架多了不少的书,看起来大多都是言情类的小说,有些什么美甲大全啊,挣钱一百法,看得郭塘脸部肌肉微抽,好不容易忍住想问沈知怎么会突然想看这些东西。 他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书架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沈知。 “南一他,已经死了。” 第179章 不合适吧 郭塘:“……”他僵笑了两下,却没有牵动脸部肌肉,他只好放弃道,“这么说不合适吧?人不是还没有找到吗?” “你真的以为他是失踪了吗?如果是失踪了的话,按着他的性格和身份,不管去哪里,除非是去了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不然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她这么说也有些道理,但郭塘却怎么也不能接受她的说法:“万一他就是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呐?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他,但也不能往这么坏的方向去想,万一他回来了呐?” 沈知微微蹙起眉头,奇怪地看着郭塘。 郭塘随手按到书架上,继续对沈知劝道:“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的戏也需要他回来才能拍,不然我之前和你做的约定也就泡汤了不是吗?” 这听起来也倒是实话,可沈知怎么也没有露出相信的表情来,郭塘都觉得她是不是在怀疑是自己动的手了。 “欸,你不会是觉得是我动的手吧?” “唔。”沈知看着他,没有反驳。 郭塘:“……”他面色逐渐变得铁青,身体也渐渐因为惊讶而颤抖了起来。 “我,我,你觉得我像是那个因为得不到人就去伤害别人的人吗?而且你和他又不是情侣关系,我为什么还要找他的不痛快?不痛快的不应该是他吗?” “你要解释的只有这些?” 让他惊讶的是,沈知在听到他的心意,心里却并没有半分的波动。 这让他感觉到又气愤又溃败。 被自己喜欢的人误会还被自己喜欢的人不理会,这是世界上最让人难受的事情了。 “我还能解释什么?我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我那天全程都没有在那里这个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谁提出来谁举证,你总不能信口就怀疑别人吧?” “我没有怀疑是你杀的他。”沈知却依然是淡淡地说着仿佛无足轻重的话,语气平常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让人不由得不去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到底怎么样了。 “喂,沈知,你不会是魔怔了吧?虽然南一很好,但你也不要为了他做什么傻事啊。” “我不会做的你放心。”沈知还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再配上这个语气,怎么让人更不放心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郭塘勉强理清楚了事情,他问:“你怎么觉得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在我面前死的。” “那尸体呢?” “你们看不到。” 郭塘:“……看不到尸体怎么让我相信你的话?” 沈知:“……” 她均了均呼吸,再开口:“你不需要相信,我只是通知你一下,再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郭塘没想到沈知也有这么霸道的一面,不由得无奈。他现在全然觉得沈知是状态不好,所以臆想出来了个尸体之类的东西,对于这一类的人,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对他们言听计从,再找个时间带她去医院看一下。 沈知拿出手机,将她之前偷偷拍到的北斗身上的纹身和荀楷身上的纹身给郭塘看,问他眼熟吗? 眼熟吗? 郭塘只想卧槽了。 “这个不就是我戴的玩意儿吗?我天天戴着还能不眼熟?他们什么时候拿着我的小瓶子去纹了?” “你怎么确定就是拿你的这个?怎么不说他们也找了什么人,用他给的小瓶子去纹身了呢?” 郭塘坚决说不可能,这个瓶子全世界只有他这一个。 “他说了他这辈子只做了这个小瓶子,不会再做第二次,要我贴身用着,绝对不能交给别人,而且看他们纹的这么精细,不拿走我的小瓶子是怎么纹出来的?” 这么说着,郭塘无端发了一通火气,说这两人什么时候偷偷拿走他的小瓶子的?他可是连洗澡都没有拿下去过,又问了这两人的身份,沈知绝口不提,他气得不得了,真一副怕出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别人纹了这个东西会怎么样?你怎么这么激动?” “能不激动吗?这可是我长辈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千万不要离身的,要是被他知道我这东西不仅丢过一次还被人拿去纹了身,那可怎么办?而且再说了,我以前戴这个的时候可没出过什么事情,怎么突然间我认识的都出了事?不会就是我这个东西被弄出纹身之后发生的吧?我就说我怎么突然有了柯南体质,原来是这个缘故!” 郭塘语气中,似乎已经觉得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小瓶子泄露了出去而引起的,沈知也只好拉着他读了三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让他的状态稳定了下来。 一旁的小拉:“……” 这么一通闹腾,郭塘倒是把南一都丢到了脑后,想着自己的小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人拿走过,就一阵后怕。他平时睡眠浅,如果有人近他身他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这个小瓶子一直戴在他的脖子上,如果要拿走一定要碰到他的身体,这两者都没有让他醒过来,除非下了药,要么就是不是人。 可后者他还是不敢去想的,就把重心放到了前者上。 郭塘的住所有监控,他想着应该立马去调监控,便对沈知道:“那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我可能要先走了。” 沈知抿了下唇,轻轻地摇摇头:“没事了,谢谢你。”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对了,你这个照片到底是怎么拿到的,能告诉我吗?” “怎么拿到的——”沈知微微一笑,“荀楷的尸体上啊。” 郭塘僵住了动作。 停顿了几秒,郭塘艰难地动了动喉咙:“沈知你这个是——开玩笑的吧?这个是荀楷?那另外那个呢?” “那你就要问问荀楷了,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另外那个人的身份。” “所以这个是你自己拍的?”郭塘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 “嗯。”沈知倒没有一点忌讳,直接告诉了他,“就拍了照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他的身上的纹身和你的那么像而已。” 看着沈知平淡的脸色,郭塘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暗暗佩服一下沈知胆子怎么这么大,不过那次在图书馆里的时候,她的胆子不也是很大吗? 这么说起来,郭塘也只能压着自己心里的疑惑赶紧走出了店门。 第180章 不速之客 郭塘赶出了鸠思屋,立马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回家,话即将出口,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长辈的名字,明明平时一想就能想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像断了片一样。他薄唇动了动,最后只能问:“父亲身体还好吗?” 那边略微惊讶了下,反问:“少爷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问老爷的情况?不过老爷的身体一向不错,少爷不必太过担心。” “喔喔,那好。”郭塘挂断了电话,若有所思地再看了眼不远处的鸠思屋,赶紧开车离开了。 而在书店的二楼上,沈知看着底下的车越走越远,视线重新收回到另一边的床上。 床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放,只有一个如蚕茧般的金色的灵罩,表面看起来很是平静,可若是仔细上前查看,就会看到那灵光之下,是缓慢涌动的气流,有节奏地起伏着,像是下面罩着的人在呼吸中轻轻地吹气一般。 沈知走过去,轻轻地抬手碰了下那个茧。 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这个茧才会真正成熟破开,不过看到南一的身上出现了这样的奇观,沈知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不知道南一到底是死是活,但现在看起来,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个好消息。 不过在这之前,沈知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晚上,月光透不过云层,外面连风都没有,从屋里往外看去,只有孤零零的树叶高高地挂在枝头,连晃都晃不下来。 查过一一无所获的监控,郭塘洗好了澡出来,看了眼窗外,先打开了空调,又从冰箱里摸出了一瓶酒,经过厨房,他顿了顿,还是去里面拿了个杯子。 他不打算喝醉。 就着一小杯啤酒看了会儿电视,是前段时间他拍的那个电视剧,屏幕上出现了沈知的脸,清冷,孤傲,仿佛全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再一看,她身后跟着南一,目光深情,眼里仿佛只有她的存在,怎么看都像是真情流露。 郭塘抿了口酒,想起白天沈知的那个样子,越发不相信之前她的话。 什么只是演戏的,如果真的是演戏的,南一的眼神会是这个样子?而她会变成那个样子?“不对。”郭塘握紧了酒杯,紧紧地蹙起眉头。 沈知如果真的想找南一的话,她为什么要去拍荀楷的照片?如果是好奇,她为什么又偏偏在两人谈完了南一的事情之后才问?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可任由郭塘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两者会有什么关联。 “总不能说是因为我的这个木瓶子所以南一死掉了吧?”郭塘笑着摇摇头,抬起眸子继续去看电视剧,他心烦意乱,虽然嘴上打着趣,脑袋里却拧成了浆糊,也因为如此,他忽略了自己在说过那句话的时候,脖子上的木瓶子迅速地闪过了一道暗芒。 很快的,电视剧播放结束,进入广告区,而郭塘一杯酒还没喝完。 无疑,他这次拍的电视剧也是不错的。 在等待广告的期间,郭塘打开了微博看了眼电视剧上面的评论,大多都是在夸电视剧好看的,还有一些在讨论南一的失踪是不是他们的营销之类的,更甚者还把沈知圈了出去直接要她出来解释的。 “人家可比你们要伤心的多了好吧!”郭塘看着心里不爽,将那个账号丢给了客服让客服永封了,耳边听到了一缕风声,这才从手机里收回了思绪,转头去看窗外。 不看不知道,看完了—— 郭塘弱弱地干笑:“那个——你,你好?” 视线所及,是一间相对起来很是温暖的屋子,至少在北斗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她跳下了窗户,因为受伤的缘故,她走路有些不稳,但并不妨碍她走过去。 “那个,小姐,这个房间是我的。”郭塘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这才看清楚了北斗的模样。很娇小柔弱,如果可以忽略她身上带着的那股浓郁的杀气的话—— “我失败了。”北斗说。 郭塘露出懵逼脸:“啊?” “她太厉害了,我没想到我的金丹被她捏碎了。”北斗继续补充,“我也没捉到恶魔,他也跑了,那个人类也死了。” 听到死了两个字,郭塘第一反应是南一,当然他并不觉得南一死了,只是因为沈知白天的时候一直向他灌输南一已经死了的事情,他习惯性想起来罢了。 不过—— “那个小姐,请问你在说什么啊?我有点听不懂?” 北斗眸中精光一闪,走到郭塘的对面,下巴紧绷:“你在和我开玩笑?” 她一转身的刹那,郭塘非常清楚地看到北斗身上的纹身,脑海里闪过沈知白天给他看的那些照片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惊。 “你是——” 见郭塘真的一副我已经把你忘记了的样子,北斗下巴绷的更紧了:“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郭塘心理素质也还算不错,他听出了北斗话语里的危险,立马改口:“我想起来了,嗯。” 他说着,还正色地点点头,生怕北斗看出任何端倪。 北斗端详了他一阵子,也就放松了下来,找了个沙发坐下,看到桌子上有酒,直接拿过去喝了一口:“你说接下来要怎么办?死神那边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恶魔也逃掉了,我要先去找恶魔?还是找死神报仇?不过我现在身体里的金丹已经毁了,你再给我一个吧?” 死神,恶魔,金丹,报仇? 这一个个的词汇堆在一起,郭塘整个头都大了:“那,那个,不用这么急吧?” 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顺着北斗的话说。 毕竟他的房间在二十六楼,她是直接从窗户那边爬进来的,就算是人,估计也是疯子,郭塘还没有傻到和一个疯子对刚的那个程度。 “不急,的确不急,就是我容易饿,饿了的话虽然吃不了你,但我也可以吃其他人,你觉得呢?”北斗又喝了口酒。 郭塘:“那个……你先说清楚吧,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能拖一分钟拖一分钟! 第181章 你是谁自己都不记得了么 北斗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并没有提到里面的人名,一方面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另一方面也觉得没有必要。 大概来说,就是郭塘和她还有那个人类做了个交易,让他们去阻止死神的计划,这样可以保护他们不受到这个世界的侦查,但没想到那个死神还挺牛逼的,不仅将恶魔打跑了,还把她的金丹给捏碎了,最后把那个人类的灵魂也给收了,总之是郭塘的计划全都失败了。 她说的事情和现实的差距太大,让郭塘更加地怀疑面前的这个女孩到底是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不过说白了,他看着北斗貌似不想离开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的打鼓。 他问:“那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哪里?” 北斗道:“当然是过来找你了,不过你为什么把自己的气息掩盖了?要不是我正好看到你进来,我估计都找不到你。” 说着,她又“啊”地点了下头:“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啊,让我想想,都十几年了吧?你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 郭塘:“……” 小孩子的话你都听着,你是不是有点天真过了头? 而且听着北斗的形容,自己好像变成了个大坏人,虽然不是直接伤害到别人,却是故意派他们去阻碍正义的那种。 可问题是,他不是那个坏人啊,北斗说的话他全都不知道。 郭塘想了想,最后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北斗:“你是谁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郭塘:“对啊,我好像是中了谁的圈套,所以现在的记忆里出现了空缺,你把我的身份说出来,这样我也好确认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人。” 他右手还紧紧地握着那个酒杯,表面强装着镇定,而左手早已绕到身后,凭着记忆打开了拨号页面,准备拨打110。 电视里广告的倒计时也即将结束,北斗狐疑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你的身份啊,尧石!” 郭塘刚松了一口气。 “在现代的身份叫郭塘,说以后打算做一个导演,现在做了么?” 郭塘:“……” 他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 正在两人说话间,漫长的广告终于结束,沈知的脸重新进入了大家的视线里。 北斗闻声转头,微微一愣,旋即笑了出来:“喔,死神姐姐还去做了演员啊。” 郭塘:“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死神姐姐还去做了演员啊,难怪你要去做导演,原来是想接近死神姐姐?” 郭塘又愣住了,他去接触死神?而且死神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怪物吗?居然是个小姐姐? 他立马也扭过头去看电视,一想到死神居然待在自己的剧组,他后背都冒出了一团的冷汗:“哪个是死神?” “就,就是那个看起来超级冷淡的女孩子啊。”北斗又看到沈知,表情立马愉悦了,她笑眯着眼睛,低语呢喃:“我真的好想把死神姐姐亲手撕碎喔。” 郭塘听到这话的瞬间瞪圆了眼睛,他看到不是别人,北斗说的那个死神就是他白天才见过的沈知。 这下,他后背的冷汗冒的更勤快了。 “尧石,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准备一个新的金丹了?我想立刻马上去见死神姐姐,我想把她做成我的玩具,想让她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死神姐姐~嘻嘻嘻,尧石,尧石你什么时候给我准备金丹啊!” 北斗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唔唔唔唔地吵着,郭塘忍不住,低声呵道:“你安静!” 说完后,郭塘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 先不说前面,就北斗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将沈知也说了出来,看起来她并不是在说什么谎话,但问题是,她说的这些和自己有关的东西,自己根本都不知道,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再者说了,现在不管她说的是真的是假的,最主要的应该是先逃开她才对。 可若是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想逃也逃不走,反而会被她知道自己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的事实,到时候若她发火,自己也是死。 可若她说的是假的,那她就是个极其危险的精神病,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真是让人生气! 草了,这都是什么破事! 如果她说的都能对上的话,那么那个也弄的纹身的,是荀楷?那么沈知是死神?那么死掉的那个人类——是南一!! 郭塘眸子猛得缩紧,脸色惨败至极。 这么说起来,沈知的确知道南一已经死了,她早上的那些行为就是在试探自己。 这么一来,沈知一定将自己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她那边肯定不能过去,自己也要先想好怎么逃怎么自救。 郭塘努力地想着办法,可脑袋却在这个紧急的时候变成了一团浆糊,怎么想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他还能感觉到北斗狐疑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打量,那种感觉就像在森林里遇到了老虎之类的野兽,被他们打量着,比对着实力,看要什么时候下手一样。 下手——下手? 对了! 这个事情又不是他做的,他没有任何的记忆,怎么能说是他做的! 而且刚刚这个女孩不是说了么,她动不了他! 想到这里,但郭塘却不敢放松,虽然北斗动不了他,但前提建立在郭塘的确是那个和北斗合作的人的基础上。 如果他确实不是,北斗要吃了他只需要动动手罢了。 “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啊?我可憋了这么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金丹啊。” “金丹是那么好给的么?”郭塘立马皱着眉头反问。 这一问,北斗倒是被问住了,她期期艾艾了好半晌,才小声嘀咕道:“不好给的么?我以前可是看你很容易就掏出来一颗给别人了!” 郭塘:“那是以前,我都没存,哪里还有多余的给你!” 郭塘故意吼的很大声,用来提高自己的气势。 虽然这样他看起来完全是个纸老虎,但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赶紧不管是谁,听到了我大喊大叫赶紧上来骂我啊!!! 第182章 我要杀你 北斗被吼了一下,反倒老实了:“你不给就不给,叫那么大声干嘛!” “我这不是被你吵的?你事情都做不好还找我要金丹?”郭塘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朝着她一边斥着,一边用自己的声音做背景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我还要喝酒!”北斗也气了,她鼓起腮帮子,左右看了看,语气很差,“你把酒放哪里了?” “就在厨房里。”听到她这话,郭塘差点笑出声,她连忙指着厨房,“你进去就能找到了,要冰的不冰的都有,想要喝红的白的还是啤的都有,自己去挑。” 北斗看自己喝酒他倒是同意了,便咕噜咕噜地喝完最后一口,火急火燎地起身一路小跑去医院里。 郭塘趁机拿出电话,刚说没两句,门铃响了。 郭塘:“!”他立马警惕地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段,他记得自己没有约人,平时也没有什么社交活动,除了那些必须过去的场合,其他的地方他一律拒绝,想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朋友找他出去玩之类的。 这么想来,也就只有一个可能—— 郭塘在这个圈子里也待了一阵日子,遇到的人也不少,大晚上来敲人房门的,要么是一些想自己被潜的,要么是一些想要潜的。 如果是平时的话,郭塘直接就打个电话给客房服务让他们把人带走,而这次郭塘就不会了。 管他外面有没有什么媒体摄像头的,先把北斗甩开再说。 他整了整衣服,旋即起声,一边小声地和警察把他的房间里来了个精神病的事情说清楚,一边走向门口,说完的时候,还故意举起手机,做出在整理发型的动作,偷偷地观察厨房的动静。 北斗似乎还在要喝什么酒之间犹豫不定,他虚咳了两声,打开了门。 说实话,他第一次做这个事情,想到自己即将要见到的那些人,心里也有点紧张。 “那,那个,请问你——”话还没说完,等看到来人,郭塘半是惊喜又半是害怕。 “沈,沈知,你怎么来了?” 话刚出口,他忽然想起了北斗,连忙转头去看动静。 “我来看看你,怎么?里面有人?”沈知故作不知,问。 郭塘小声说有点事情还是出去谈吧,一边轻轻地去关房门。 “嗯,好吧。”沈知微微一笑。 笑容还是如常的笑容,可在听了北斗的话之后,郭塘对她这一笑却感觉有些莫名的寒意。 两人一直走到了一楼的大厅,郭塘全程都在看着地面上两人的影子,都还在。可他对死神的认知还只有那种穿着黑色的衣袍,帽子遮住脸,举着大镰刀,长的很奇怪的怪物的那种,如果是平时有人告诉他沈知就是死神,他一定会立马给他介绍国内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可现在,他想给自己介绍一个。 “那个——”郭塘喉咙动了动,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问她。 此刻两人都在一楼的门口,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细长。 “如果你想在这里问我问题的话,不怕引起骚动?而且你家楼上的那位看不到你——” 她这么一说,大概也是知道了北斗的存在,这从另一个方面也确认了她的身份。 郭塘一下子脸都白了。 “我们先去其他地方吧。”沈知转身往地下停车场走。 郭塘动作顿了顿,在楼上和沈知两边迟疑了下,最后还是跟着沈知一同下了停车场。 不用郭塘开门,沈知直接穿过了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郭塘:“……那个,沈知,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这要是被监控看到——”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直接在他的面前这么吓他真的好吗?他还是个可怜无助又善良的普通人啊! “监控里看不到我的,你放心吧。”沈知转头示意了下旁边的驾驶位,“去我那里,没问题吧?还是你想回去的话,我立马就可以送你回去。” 郭塘仔细想了想,北斗说她不会伤害他,而沈知不一定,而且沈知也在直接地验证了北斗的那些说法,那她现在肯定是在恨他的—— 郭塘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动作全都落到了沈知的眼里,沈知只是轻轻地笑了下:“如果我要杀你,我何必要等到现在?” 说的也是。 “而北斗的话,她确实是杀了人的,我可没有杀过人。” 郭塘想了想,又往前走了一步。 “上来吧。”沈知手微微一动,旁侧的门就打开了,“你还要在监控里面表演恰恰舞么?” 郭塘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监控,赶紧上了车。 “那个——我报了警。”他搓了搓手掌,“警察很快就会去我那个房间里的。” “你是给她送晚餐么?”沈知的脸色立马就黑了,她语气带了些许的不悦,“开车。” “那我们是要去——” “直接去我那里,警察那边我去处理。”沈知说完,手指轻动,一朵蓝色的光就从她的指尖跳了出去,穿过车门转眼就消失无踪了。 郭塘咽了咽嗓子,发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半路上,郭塘就忍不住将北斗刚刚对他说的话全都告诉了沈知,并且告诉她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应该不是他做的。当然,关于自己的小瓶子和他们是契约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了沈知,用来证明自己并不是个坏人,可说着说着,他又很切实地感觉到自己的确是个坏人。 他说完,暗暗地想,要是自己真的是个坏人的话,那大概是个最垃圾的坏人吧? 毕竟失依忆这种事情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发生在正派的身上么?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学生,也没抢过钱也没骂过人,更没做过什么真正的坏事,怎么就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个坏人了? “唔。”沈知也不知道怎么了,听了他的话就没再开口,急的郭塘都想带着她回去把他以前得的那些奖状全拿出来给沈知看。 “我真的没想做过什么坏事情,那些我全都不知道,我觉得是他们认错了,那个女孩,也就是你说的北斗,她也说什么我隐藏了什么气味她找不到,还是看到我才跟过来的,所以说不定是有一个——” “不,就是你。”沈知果断地打断,“他们认人,可不是用鼻子认的。” 郭塘:“……” 第183章 也他妈的太臭了! 只要签订过契约,不管在哪里,在什么时候,双方都可以找到对方,所谓的什么隐藏气息,不过是另一种寻找的手段而已,主要靠的还是契约的关联。 而郭塘因为对这个没有记忆,所以他也感觉不到契约的存在,但这个只是单方面的罢了。 契约有多种方式,比如恶魔之间的签刻在灵魂上,由灵力的高低级来区分到底谁才是可以指使的那一方,由更高级的那一方在低级的那一方的灵魂上刻下痕迹,若他没有收回,则这个痕迹只会永远地跟随着低级的那一方,如同给奴仆扣上了烙印。 一种是血液相融,两者的血液滴在一起,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进行契约的签订,从此之后两人永不分离,向来都是在夫妻之间使用的。 再一种就是通过媒介,比如郭塘的小瓶子和他们身上的纹身,不过这么看来,应该是郭塘身上的灵力要比他们更高一点,荀楷不算,那比北斗更高一点的灵力,所以才克制住了北斗。 不过这个契约从郭塘的话里来说,应该是很早之前签订的。 而且,这个小瓶子也非常让人在意。 “你这个瓶子,是那个长辈给你的?”沈知忽然开口问。 “对。”郭塘道,“我也想过去问问那个长辈,可是我今天去打电话给家里的时候,我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忘记那个长辈的名字了,奇怪了,我记得我很崇拜那个长辈的,他对我也很好,我每次回去都是为了见他一面,但是我却忘记了他的名字。” “你每次回去都会见到他?那你问问他们和你平时都一起玩的那个长辈是谁不就好了?”沈知又说了一句,却见郭塘突然就不开口了。 停顿了两秒,郭塘才慢慢地说:“不行的,他们估计也不会知道。我认识的那个长辈他不是普通人,他和我说他在家里的地位很低,而且他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因为那个身份,家里的人都不会说认识他的。” “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家有个传统,每一代家里都会选出一个人,做那个不存在的人,大家都会可以去忘记那个名字和那个人,没有人愿意和那个人一起玩,他甚至被送到家里最角落的地方,永远都不可以再出来,我敬重的那个长辈他饰演的就是那个角色。” 所以说,在郭塘也发现自己忘记了他的名字的时候,他才没敢再问下去,若是这个约定不继续完成的话,他不清楚会引起家里多大的动乱,他虽然觉得家里的人很愚昧无知,但他还不想这么做。 “所以那个人是个不存在的人?”沈知问这个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地挑了起来,看起来满满的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事情都是这样的。” 郭塘说完之后,也赌气地不再开口,只是默默地开着车。 很快,车停在了书店的门口,郭塘小心翼翼地看侧视镜,确认车后什么都没有跟着,才松了一口气,他转头见沈知并没有打算下车,顿了顿。 车里的空间很逼仄,平时是很适合作为两个小情侣凑在一起提高一点好感度拉近距离的那种,放在几个小时之前,郭塘一定很愿意和沈知一起在车里待个几小时的,一天都可以,但现在,他一想到自己的旁边是个死神,说不定待会儿转头过去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皮肉都掉下去,露出狰狞的笑容的那一幕,郭塘胃里就是一阵翻滚。 “那,那个——” “先别下去,有东西在跟着。”沈知简单地下了命令。 郭塘:“!”他呼吸发紧,缓缓地侧过视线,挪向旁边的侧视镜。 现在已经是大晚上了,这条街上早已没了人,空荡荡的一片,晚上更是连风都没有,有一中闷热的窒息感。 而就在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此刻出现了一只非常可爱—— 骗人的。 一只血淋淋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生物的怪物。 它看起来只有轮廓还是人的模样,而身上的肌肉全都外翻,一块一块的下一秒就要掉到地上的感觉,颇像是那种因为肩膀过于窄小而挂不上外套总是掉的样子,切口看起来像是被硬生生地咬下来似的,随着它如同小兔子一般一蹦一跳地跳过来的动作,切口上的血液也滴答地掉到地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是暗红色的血液,却黏稠得像是快熬干了的浆糊,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外掉,掉的同时还连着丝。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可爱一点,这只才不过一米来高的小生物在追上他们的同时还裂开了自己的嘴巴。 它的嘴巴很大,完全张开的时候基本上是整个头都翻了过去,只有那么零星的小一点肌肤勉强地连接着,里面的风景让5.0视力的郭塘看了一眼之后恨不得自戳双目。 那是一副如何的场景? 恶心,恶心。恶心。 郭塘丧失了所有描绘的能里,在心里只剩下了恶心和卧槽。 那如果可以用恶臭无比的泥沼来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恶臭漆黑就算了,还带着不少的虫子在疯狂地蠕动,各种各样奇怪的生物在里面攀爬,它感觉到那虫子爬到了自己的嘴巴上面,再用黑如墨水的尖锐牙齿一口咬下,噗嗤地溅出一滩污泥。 再者,似乎是觉得这样恶心他们还不够,那生物又张开了它的口,这次比刚刚更加的清晰,郭塘看到那只被咬死的虫子的身体里一下子爆出无数的小虫子,瞬间爬满了那只生物的嘴巴—— 郭塘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精神,身体,鼻子,都在被这个生物强!女干! “卧槽要怎么办!”郭塘忍不住叫了一声,手也哆哆嗦嗦地去扭开关准备再次启动车子。 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沈知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卧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拉着我去死啊!”郭塘感觉要炸掉了,那股诡异恶臭的气味已经若有似无地在鼻间飘得越来越浓郁了。 “你越是害怕,它就越强大。”沈知死死地按住他的手,“闭上眼睛!” 郭塘立马闭上了眼睛,在这么恶臭的环境里,他意外地想了很多。 他想着要是被那个恶心的东西弄死,让那些恶心的虫子爬上自己的身体,他还不如被沈知弄死来的好。 而且,而且—— “也他妈的太臭了!” 第184章 臭虫子 沈知一手捂住了郭塘的口鼻,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扫而过,一道金光由她的手臂飞出,直穿过车子劈向那个怪物,怪物虽然看起来灵活,躲避却是慢了一拍,一下子直直地接住了沈知的金光,只听得嘭的一声,它顿时倒在地上,痛苦地呕出不少的虫子,飞快地朝着车子飞奔过来。 沈知给车子加了层蓝光以避免虫子跑进来。说实话,她也特别恶心这些虫子,还有那恶心的气味,她能感觉自己的衣服都变得臭了。 又捻了个清味诀,让周围的空气好了些,郭塘也没又再像刚刚那样挣扎,因为看不见的缘故,他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恶心的气味消失了,这让他也放松不少。 “破!”沈知咬住自己的食指指尖,掐着破口将血液送到那个怪物的身上。 只听得比刚刚更大一声的痛苦的哀号,那只怪物在瞬间如同火灼一般浑身都燃烧了起来,火焰是金色的,虽然一直在熊熊燃烧中,却并没有任何的火光出现,甚至连空着一点都照亮不起来,就像是用p上去的技术凭空p了个火焰出来,显得格外的诡异又切实。 怪物只来得及叫出一声,身体就在沈知的火焰中消失殆尽,而伴随着它一同前来的小虫子们也没了任何的力量来源,全都倒在了地上,没两秒,也跟着那只怪物一同消失。 “好了。”沈知拿开她的手,又坐回了副驾驶。 郭塘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外面的一切都已经恢复到他刚刚看到的画面,甚至连一点风都没有,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可他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但耳边的惨叫声还在不停地循环重放着。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沈知就迅速地解决掉了那个恶心的怪物,如果她真的想杀了郭塘的话,那根本就不需要谈什么。 郭塘这么想着,小心翼翼地咽咽嗓子:“那个,沈知,你,你打算怎么办?” 对于那些事情真的和郭塘无关的事情,郭塘自己都不太相信。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你必须要再回去一次,带我去见见你那个长辈,我需要亲自和他说话。”沈知面无表情地说着让郭塘大为吃惊的话,说完了,还挑了下眉头扭过脸来,微微地眯起眼睛有些不悦地问,“你不同意?” “不,不是。” 只是现在的沈知和平时郭塘认识的实在太有出入了。 不过说出入倒也没有,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沈知和郭塘的关系缓和了些,所以他才误会地以为自己貌似已经撬开了她的心门,而现在的沈知,却正好是那个对他爱搭不理,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沈知,只是比那个时候,她现在显得更加的冷淡了而已。 “那你是同意了?” “我哪里还敢拒绝……”郭塘回过神来,暗暗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力道有点重,他“噗”地低叫出声。 “那你是怎么了?” 他连忙干笑道:“没,没事,我就是有点惊讶。” “嗯?”沈知微微地抬起下颚。 “那个,我家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如果是我带的人进来的话,必须是我即将过,过门的妻子……”说到后面的时候,郭塘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喉结滚了滚,暗骂自己脑子有病,都是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你旁边坐着的可是死神!你不会连死神是什么都不懂的吧! 可是就算是死神——对她的喜欢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个认知而减少一分,好像自己的内心深处早就知道了她这个身份一样。 这时,郭塘又想起来北斗说过,他们就是郭塘派过去阻止沈知的,那自己早就知道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郭塘尴尬地笑了笑,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喔,有这个规矩。”沈知不以为意,“没事,你只要带我过去就好,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也不用向其他人去介绍我。” 郭塘:“……好,好的吧。”沈知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办法—— “说起来,你不下去见见北斗吗?”沈知忽然又开口,一提到那个名字,郭塘的心脏都抖了下。 他猛地转头去看车后,果然看到了一脸幽怨地看着郭塘的北斗。 她似乎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走路有些歪歪扭扭的。 “她她她她,她怎么过来的!”郭塘再次试图去开车。 随着他的话一落定,车子的四周瞬间遍布了数量颇是让人恶心的虫子,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整个车子,头顶,窗户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空隙,周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郭塘立马要去打开车灯,却在碰到的时候有片刻的犹豫。 卧槽要是打开灯看到这些恶心的虫子长什么样子,他大概会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下饭的吧。 郭塘颤巍巍地去看沈知的脸。 毕竟现在最厉害的只有沈知了。 “她不会伤了你。”沈知一脸随和,“你要不要下去和她打个招呼?” “这,这不好吧?”郭塘心里发虚,这一打开门,怕是所有虫子都要沾他身上了。 比起这个,他还不如被北斗一拳打死。 “有什么不好的。”沈知转头朝着越走越近的北斗笑了笑,虽然她看到的只有虫子,但这并不影响她感知到车外的情况,“北斗,你要让你这些孩子这么堵着路,郭塘可下不了车。” 北斗:“怎么?嫌弃我孩子?” 郭塘:“……” 亏你有这么多的孩子—— 他扯扯唇角,求助地看向沈知,见她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郭塘更加不明白她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不是说要去书店谈事情的么,怎么会又让自己跟着北斗走了? 外面是北斗里面是沈知,他想着宁可死赖在沈知身边也不下去,可现在沈知也要他走,他难道只能自谋生路了? 郭塘这么想着,幽怨地看了窗外一眼:“你,你把这么多虫子塞我车上,我怎么下去?而且我看不到他们的脸,说什么嫌弃?” 第185章 那是我女儿 北斗:“你放心,它们不会伤害你的,下来吧。”北斗笑着看车,可眼里却是一片的冰寒。 郭塘磨磨蹭蹭,就是不肯下车。 等了一会儿,北斗的笑慢慢地僵了下来:“你下不下来?” 郭塘:“……” 他又偏过头用余光扫了沈知一眼,可见她完全没有什么反应,心里也只好给自己做建设,反复地重复着北斗动不了他之类的云云,才试探地伸出手去碰车门。 在他的指尖碰到车门的一刻,虫子突然全都有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 转眼,他在的这个车门后的虫子就全没了,不止是没了,还洗的一干二净,不过天黑着,郭塘虽然打开了门,看到车上确实干净了不少,心里却没有半点的安慰。 谁知道这些虫子是怎么把他的车子擦干净的。 他走下车,顺手关上了门,北斗也走到了他的面前:“你怎么跑了?趁着我不在你就跑了?你什么意思?” 郭塘:“我……” 北斗仰起下巴,她个子也不高,而郭塘少说也有一米八七,她要看清楚郭塘的脸,还需要仰起头来,她往车子一指:“是因为她吗?她逼你出来的?” 如果现在有人在外面晃荡,就会看到这一幕,一个男人和一个醉酒的女孩子面对面站着,女孩子指着车子里的另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像是一出狗血的偶像剧。 只是这个偶像剧还多了点恶心的场面,如果要拍出来,效果肯定不佳。 “不……也不算是。” 北斗埋怨地看了沈知一眼:“说的也是,你虽然被削弱了不少,但怎么说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者也可以叫我出来,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她谈?是为了我的金丹吗?是想给我报仇吗?” 不知道怎么,北斗自顾自地往郭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方向去考虑。 郭塘:“……” 北斗:“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我就原谅你。” 郭塘立马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原因,我和她还有一点事情要说。” 北斗:“那你们要说什么?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金丹?你是想把死神的金丹给我吗?不过她有金丹吗?” 沈知道:“我没有。” 准确来说,她的金丹是夭落,只要夭落还在,她的力量就不会完全枯竭。 北斗垂下了眸子,但她不气馁:“那就是想从她的身上抢走别人的金丹?再者说了,就算没有金丹,你是想趁机给我报仇吧?你真好!” “你不觉得你这么说,你算我真的有这个心思,我的计划也全都失败了吗?”郭塘实在忍不住,北斗怎么看起来这么笨? “你才发现吗?”沈知失笑,鼻息溢了丝嘲,“如果不蠢的话,又怎么会被那个恶魔给设计了?” 北斗炸毛:“你说什么呢你!我怎么可能蠢!而且我也不是被他设计了,我是一时大意,一时大意你懂不懂!” 光是看着她这炸毛的样子,郭塘也心生了不少的无奈出来。 真不知道当初自己到底是怎么找上她合作的,这么蠢到底是怎么觉得有价值的? “那个北斗。”郭塘迟疑了下,“你过来是想干嘛?” “我过来是想……我过来是想来找你啊,大晚上的这么危险,你出去万一碰到什么坏人了,我这不是前功尽弃了么?而且我还感觉到了沈知的气息,想着要过来算账,一下子就来了。对了,我还叫了我宝贝女儿先过来找你了,她怎么样?很可爱吧?” 郭塘:“你说那个,那个嘴巴特别大的那个,是你女儿?” 北斗:“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她不是嘴巴大,就是脸小了点,你这么说她会伤心的!” 郭塘:“……” 他脑袋里再次浮现出那幅恶心到让他反胃的画面,艰难地咽咽嗓子:“那个,她,她我……” 话还没说完,她脸蓦地一皱,像是发现了什么,没过两秒,她脸骤然一沉,气地转头看向沈知:“你把我女儿杀了?!!” 沈知没有反驳:“你现在才发现吗?” 北斗:“……” 郭塘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手腕被人一拉,他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再仔细一看,只见得车上的虫子密密麻麻,似乎是得到了北斗的指令,疯狂地扭动了起来,只在转瞬间就将车子咬得只剩下一个空架子,而不止如此,那些虫子还分泌出一些漆黑无比的黏液,全都往沈知的身上泼,还试图爬到沈知的身上。 可沈知的身上像是有个隐形的屏障,外面的东西全都进不来,也穿不透,他们泼溅的时候也只能泼到半空中,就被沈知反着弹回去。 大多的虫子只能用一次,泼过一次毒液后就会自然死亡,而现在却被沈知全都毁了。 “北斗,你想干嘛!”郭塘盯着车子,见沈知还很优雅地坐在车里面,像是一直在等着郭塘过去开车的样子。 “当然是报仇,还有你干嘛不动?你不是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吗!”北斗说着,空中又冒出来许多的虫子,全都往着沈知的位置冲过去。 再被沈知全都轻易秒杀。 “郭塘!”北斗抓住了他的手,她的力气出奇的大,郭塘被抓的紧了,急忙叫了一声。 “疼!” 他猛地甩开北斗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北斗抓开了一个口子。 “郭塘,解开我的封印!”北斗大叫。 郭塘听着她的话,视线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痕,视线却开始迷离。 —— 在昏迷过去之前,他只听到了北斗带着怒火的大喊。 而沈知趁机补刀:“你还没看出来吗?他是你认识的那个郭塘?” 北斗一愣,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意思?他分明就是!” “的确,他的确是他,可现在的他,你不是没看出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吧?” 北斗扭头看向已经晕倒在地上了的郭塘:“你别想骗我。” “你不是想报仇么?”沈知微微一笑,“现在郭塘晕倒了,你的救星还有么?” 她立马瞪过去:“就算没有了,我也可以杀了你。” “那正好了,我也想找你算帐呢。”沈知说着,慢慢从车里下来。 而在她打开车门的那一刻,万象巨变。 第186章 她不是人 没有过多的废话也没有给一点让北斗反应的机会,沈知甩手将一条玄黑色的铁链丢出去,北斗来不及闪躲,浑身都受到了牵制,沈知身上的金光同时乍起,变成一把把尖利的剑,朝着北斗飞速刺过去。 附在右手的铁链一动,北斗躲开金剑攻击,紧跟着召唤出不少的毒虫,快速朝着沈知咬下,一部分替她挡下攻击,一部分在正面吸引沈知的注意,另一部分绕到沈知的背后伺机偷袭。 沈知面色平静,应付自如。 对于已经被捏碎了金丹的北斗,她的实力已经掉的不能再掉,沈知不过和她过了几招便觉得无趣,她眸中闪过金光,旋即捻起一枚金剑朝北斗刺去。 而在那一刹那,身边本还躺在地上晕过去的郭塘的身体突然消失,而代替他的,是震碎了北斗心脏的一只手。 “郭——”话还没说完,北斗的身体瞬间被撕裂开来,幻化成无数的碎片再全部消失。 沈知收回了自己身侧的金剑,但还留了手头的那一枚。 “郭塘。”她轻声唤。 “不,你应该叫我尧石。”此时,郭塘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脱胎换骨地站在沈知的面前,缓缓地将手收到身侧,还抿唇笑了下,“太久没见了,你还记得我么?” 沈知:“我只知道你是郭塘,其他的不知道。” 听到这话,郭塘却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的情绪来,反而是很理解:“的确是,毕竟都这么久了,你没有记忆也正常。” 沈知微眯起眸子:“你为什么杀了她?” “你不是想杀了她吗?” “可你和她是合作关系。” 郭塘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沈知注意到他的领口上,那个小木瓶子掉了出来,上面似乎沾了血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木瓶子微微地发光。 和沈知的身上的光类似,都是那种通透的金色,虽然不过一点,却让沈知有种熟悉的感觉。 “虽然是这样,不过她本来就该死,不是吗?而且她也并不是人,不适用于人类的法律。” 听他这么一说,沈知倒是确切地感觉他的确不再是之前的那个郭塘了:“你才是那个和北斗签下契约的人?你为什么要占着郭塘的身体不放?” “唔,我其实还是他说的那个长辈呢,不过他忘记我了么?这么说起来时间也快了呢。”尧石却是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应着,“你身上开了金光防护了,已经收集到第三个了?” 沈知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微微一惊。 沈知并不算纯粹的死神,所以她需要去收集那人掉下来的魂灵碎片,最后将夭落净化,重生成新的死神。 说起来,这期间还有一段故事,但她现在却并不想去回忆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止知道,我还知道收集到十个,你要去净化她了么?净化掉之后就是重生,到时候所有的记忆全都会消失,说不定你都不是你了。” 郭塘慢慢地朝着她走近,一边走,一边低声道:“我还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失去了的记忆,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的想法,知道你的一切。” 话音落下,他停在了沈知的面前。 鼻尖擦着鼻尖,两人分明都没有碰到一起,却莫名有种紧贴感。 “我叫尧石,你叫我一声听听?”他的声音低哑,尾音带着挑起的笑意,似乎全然忘了刚刚他做过什么事情,还有些调戏的意味在里头,“叫一声,你好久都没叫过我的名字了。” 沈知:“郭塘……” 他周身气压一低,脸色微黑:“现在的我不是郭塘。” “……所以你能不能从郭塘的身上离开?” “不行。”他眉头皱起来,语气稍微拔高了点,“你为什么要提他?他很好?” 沈知:“……你是你他是他,他是你转世但他不是你,你又为何非要依附在他的身上?” 郭塘,不,准确来说是尧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泄了脾气:“你这个意思是,你想让我出来?可是我出来后要去哪里?我没地方可以去,你带我回去可不可以?” 沈知抬手挡住他越来越近的脸:“我不会带你回去的,你别想多了。” “唔,可是你不带我回去,那我去哪里啊?你要我出来,可又不给我个归宿,你是渣女啊!” 神tm渣女。 沈知白了他一眼:“我才不管你去哪里,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哼,渣女都是这样的,一会儿要我出来,一会儿又转移话题,一会儿像个花痴一样地看着我,一会儿又抛出来好多个问题问我,你到底要我出来还是要我回答问题?” “你先回答问题。”沈知没好气。 “可是我现在没什么时间了,我要回去了。”郭塘似乎是在生气,故意别开脸,表情分明是清淡的,可语气却像个赌气的小孩似的,叫人感觉到满满的违和感。 “你回去?去那个木瓶子里面?”沈知立马看向那个木瓶子,微微眯起眼睛,“你要是现在就进去,你信不信我立马把瓶子抢了丢了?” 郭塘呼吸一窒:“你真是到现在都不改!” “我需要改什么呢?”沈知抿唇一笑,“你到底回不回答我的问题?” “可以回答。”郭塘转过脸来,又恢复了那张深情的脸,“可不是现在,我和他的灵魂绑在了一起,我没了他就会死,他没了我也一样,如果你希望手上染命的话,大可不信我的话把我扔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笑:“不过你真的忍心把我丢掉吗?我们曾经那么好~” 沈知:“……”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屡次试图破坏她的计划的人,在他刚出现的那一秒,沈知居然没有任何愤怒的感觉,甚至有种原来是他,有点对不起他的想法冒出来。 还有,他居然会知道这么多事情,沈知再怎么想,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向别人说过这件事情。 至少在这些年里。 沈知说的这些年,也就她刚有意识,到现在度过的百来年罢了。 再往前推,就是那个人发现自己有问题,开始制造沈知出来的时候,那段时间里有没有告诉别人,她也就不清楚了。可既然这个人知道,还说了好久没见这样的话来,难道他在那个时候就认识了她? 这么想来—— 沈知立马抬眸,眼前却是一闪,一米八七的大高个说倒就倒。 第187章 我在死神家里遇到了灵异事件 沈知机智地后退了一步,只听到噗通一声,郭塘的脑袋重重地撞到了地上,直接听到一声痛呼,紧接着,鸠思屋里传来了一阵猫叫。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小拉还在屋子里面,刚刚发生了那么多的动静,它不会完全都听不到,况且猫还通灵,再稍微好一点的,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在沈知开打之前,她先在这条街都设了屏障,别人走不进来,声音也只会禁锢在这些人之间,可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设下的屏障突然被解开了。 她立马扭头走向鸠思屋,完全没管因为掉到地上吃痛地大叫之后发现自己额头起了一个大包的郭塘。 郭塘揉揉自己的额头,刚想说北斗怎么不见了,再一抬眼,看到自己几乎全没了的只剩下了一丁点黑色痕迹的车子,懵了一下。 等等,他跑过去,想摸摸它又怕被腐蚀,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抬头问沈知:“北斗呢?” “死了。”沈知语气轻描淡写,熟练地拿出钥匙——做个样子,地用灵力打开了店门。 “死……”郭塘正准备开骂,听到这个消息,他又像被雷劈了一样,“你,你杀的?” “不,是你杀的,我可没动她。”沈知不想说假话,反正这件事情他早晚要知道。 十分钟后,得知了所有的真相的郭塘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碰了下自己用来杀了北斗的右手,再摸了把自己的木瓶子,难以置信:“真的是我杀了的?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我安慰你做什么。”沈知一边倒着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她的身边蹲着小拉,正在用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郭塘。 郭塘举一下茶杯,它便动一下眼睛,举的越高它看的越高,几乎是死死地看着,连眨也不眨。 郭塘举到一半就发现这只猫在看着它了。 “你家猫还挺有个性的。”他悻悻地笑。 “如果你喝了那杯茶,它估计会直接跳你脸上的。”沈知轻轻地抿了一口,补充。 她这话一说,郭塘正要喝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为,为什么这么说?” “死神的东西你都敢喝,不怕喝了就回不去了?” 郭塘:“……” 他默默地放下了茶杯。 “既然他说他就是你的那个长辈,我就不再上贵府上去叨扰了。还有,他说他和你的性命相连,所以你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拿下那个木瓶子,除非你不要命的话。” 沈知简单地警告之后,心情又郁闷了起来。 这个郭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那个尧石却是一直在阻挠她的计划,如果是已经分开了的情况的话,沈知根本不介意将那个尧石灭了,可既然他们是连在一起的,她就对尧石暂时没了法子。 没想到这个尧石还真是精明,会想出来这个办法来找盾牌,可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他和那个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被他知道?比起来是那个人亲口说的,沈知更相信是他不小心听到的。 虽然这个借口对她来说也像是在侮辱她的实力。 不行,必须找个时间再问他一次。 郭塘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木瓶子看,又想着她刚刚警告的话,心里也冒起了疑惑的泡泡。 说了让自己不要离开这个饰品半步,却一直在盯着这个饰品看,沈知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她不会是想告诉自己这个残酷的事实,再找个机会偷走他的饰品让他死? 可也没必要啊,想要他死还不容易? 郭塘忍了忍,终于没忍住:“沈知,你想说什么,你就说了吧。” “他什么时候会出来?”沈知问。 “……” 这个问题—— 我!怎么会!知!道! 早就清楚郭塘是不知道的,沈知没有多大的情绪,甚至又喝了一口茶。 郭塘早就渴的嗓子都冒起了烟,现在却只能看到沈知自己在喝茶而他眼巴巴的连杯水都没有,甚至手上的茶都是不能喝的。 这无疑是最严重的酷刑了。 “沈知,你这茶是什么茶啊。”他弱弱地问,看起来成色这么好,而且香味也很浓郁,他没有喝过多少茶,却也知道这并非凡品。 “黄泉茶。”沈知介绍,“黄泉路上的茶,一喝不复返,你想试试吗?” 郭塘想试试的心碎了个七七八八:“那,那有普通一点的水吗?凉的也可以,只要能喝就行。” “喵~”小拉突然出声,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的疲惫,似乎是看郭塘看的累了,动了动脖子,扭头就将自己塞进了沈知的怀里。 真,真好。 郭塘忍不住在心里道。 能天天腻在沈知的身边的猫,也真挺,挺幸福的。 而且看沈知,一点都没有嫌弃,还将小拉抱到了怀里,神色也温柔了不少。 “水在厨房,自己去拿,书店里也就只有茶不能喝而已。” 听了沈知的话,郭塘立马起身。 他现在口渴的要死,也不知到是吓的还是真的做了什么事情,尤其是嗓子干燥的不行,必须要立马找杯水来解渴,否则他感觉下一秒嗓子都要沙化了。 去厨房后,他立马找到了水杯和水壶,幸好的是里面剩的水都还很多,他一口气喝的特别的爽,喉咙也舒服了不少,这才将水杯洗干净放回了原。 随后,目光一扫,看到旁边放着个蓝色的水杯,看起来像男性用的比较多的杯子,里面还有点水迹,大概是沈知喝过的。 他将自己的水杯放到那个水杯旁边,一边想着没想到沈知喜欢用这种被子一边走出去。 沈知摸着猫,问:“水龙头的水还好喝么?我好几天都没有烧水了。” 郭塘:“……” 他感觉自己的腿都抖了一下:“你,你好久都没有烧水了?” “对啊,水壶里面也没有水,我早就不烧了,嫌弃麻烦,喝的都是矿泉水或者茶几这边的水。” 郭塘差点站不住,他咽咽嗓子,感觉胃里翻腾的厉害:“那个,如果我说我在你家里遇到了灵异事件,你会相信么?” 第188章 你矮了 沈知自然不信:“我家里有什么灵异事件?” “就比如——许久都没有用的水壶里突然装满了水?” 沈知:“……” 她将猫放到猫窝里,朝着郭塘走过去,一边走进厨房里一边问:“你确定了?不是你自己的幻觉?” “要是是我的幻觉的话,我喉咙应该还干着吧?再说了,你瞧这个水杯!”他迅速地走到放水杯的地方,指着那个还有水渍的被子道,“你看这个被子,应该是被人用过了吧?” 沈知看了那个水杯一眼,眸子微微一亮,再过去打开水壶,虽然被郭塘喝了不少,但里面还是有些剩余的。 “这世上还有敢来你家里偷喝水的鬼?”郭塘心里虽然有点害怕,但忍不住嘴上还在打趣。 不知道怎么,沈知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谁说是到我家里偷喝的鬼?说不定是一直待在我家里光明正大地喝着的鬼。” 郭塘:“……我还真忍受不了你这样,有鬼你还这么开心?” “自然是开心的。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那是鬼?万一是我家小拉煮的开水呢?” 郭塘:“……” 他撇撇嘴,出去看了眼小拉,它已经睡了,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了,今天睡的特别的熟。 郭塘过去仔细地打量了眼小拉,怎么也看不出它和普通的猫有什么不同,他道:“小拉会煮热水?你信?” “你别忘了,我是死神,我你都信了,我养只并不普通的小拉又怎么了?” 听到几个敏感的词汇,小拉身体动了动,可确实是太累了,它虽然想爬起来自证清白表示一下它很普通,但连眼皮子都撩不开,更别提什么证明了。 算了,管她的,听不懂的猫才是好猫。 郭塘听着她的话,隐隐也觉得她说的对,想来想去,是一只并不普通的猫总比家里养了一只鬼口味来的好一点。 他点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那这只猫是公的母的来着?” “公的。” 郭塘:“……” 再重新想到小拉刚刚还蹭到沈知的身上,那么亲昵的动作…… 郭塘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酸,看向小拉的视线也跟着变酸了不少。 “对了,说起来,既然你的那个木瓶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我想问你的事情也就没了,你可以先回去了,我这屋里也不好留人,你自己回去当心点吧。” 郭塘瞪圆了眼睛看着沈知,似乎在道:你小拉都肯带回家,你为什么不肯留我一晚? 沈知补充:“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什么东西来找你的,那个木瓶子会保你周全。” 郭塘的眼神似乎又在道:你这是用完人就丢了! 沈知继续补充:“对了,关于那个尧石,我以后还有些问题会想要问他的,希望届时你能配合我一下。” 郭塘一脸“我不会配合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配合的”的幽怨表情走出去,走到门口,又怂了怂:“那个,你要不要在我身上也来一层金光什么的?” 毕竟外面这黑的很,而且他车也没了,要这么走回去,在长期都被车宠惯了的郭塘来说,无疑是个酷刑,况且那还是他最爱的车。 沈知坚定地摇摇头:“我的灵力和你相冲,是没办法保护你的。” 闻言,郭塘痛苦地捂住了脸。 刚走出门口,沈知就非常狠心地关上了大门。 再次看一眼已经陷入熟睡的小拉,沈知快步走上二楼,做了个深呼吸,打开了那个房间的门。 时间过了很久,他的茧却一直都没有孵化,本来以为还需要一点时间给他,却没想到在今晚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 沈知看着床头坐着的人,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尽量将自己的面部表情控制在以往那种平淡之中,才摸着打开了灯。 “你去楼下烧过水了?”她走过去,那人一直背对着她,这让她心里有点紧张。 “嗯。”他应了,虽然很声。 “你——还记得我么?” 沈知终于走到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又暗暗地做了个深呼吸:“这段时间你爷爷一直在找你,他还找到过我,不过我保证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所以他没声张。其他方面说的只是你失踪了,所以你只要回来,一切都能照旧。” 静静地听完了沈知的话,南一才:“嗯。”了一声。 “那个……”沈知慢慢地蹲下去,问:“你为什么不抬头。” 不仅不抬头,知道沈知在看着他的时候,还慢慢地继续往下低。 沈知都要以为他是因为那个茧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才不敢抬起头来。秉持着要负责的态度,她郑重道:“你放心,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会对你负责的。” 南一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说实话,他这样的反应放在以前那可真是太反常了,可是经过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这样的反应却变得很能让人理解。 “南一,你饿了么?” 沈知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想了半天,也只好带着他去吃饭。 南一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那你抬头。”沈知道,“不然待会儿怎么走路。” 南一衣服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件了,想来应该是他衣服没了自己去找了一件换上了,只是这件看起来也有点陌生,大概是什么新品,衣服上画了许多的奇怪的符文样式的感觉,虽然是现代的衣服,可给他穿起来,却隐隐让沈知有种看到古人的感觉。 “这衣服是你之前新买的吗?”沈知随口一提,拉着他起来。 南一被拉起来了,也自然而然地微微抬起了头。 许久没见,他个子貌似又高了一点,浑身都透着不太自然的白色,沈知趁机渡进去一点灵力看了下,发现他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他下巴长了点胡须,不过不多,看起来还多了点男人的味道。 再次双目交汇,他的眸里多了点茫然的情绪。 “怎么了?”沈知仰起头。 “我发现——”他的声音带着天然的磁哑,“你个子怎么矮了?” 沈知:“……” 第189章 他复活了 沈知动手做了几道菜,又煮了一锅饭,想着他许久都没有吃了,所以做的比较清淡。 大约是十点左右,沈知端着菜上桌,顺口问:“你是怎么醒的?” 南一拿了筷子,夹了根青菜放到口中,快速地嚼动了两下就咽回了肚子里:“我就这么醒过来了啊。”他的目光一直在各种菜上面徘徊,刚刚还没吃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等到吃了才发现自己简直要饿爆了。 沈知也没再开口,就坐在那里看着南一用仿佛是四倍速的速度吃着饭。 很快的,南一吃好了,坐在椅子上拍拍肚皮,准备起身去洗碗,沈知道:“你等一下。” 他转过头:“怎么了?” 沈知:“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哪里不同了么?” 南一想了想,道:“我的食量变大了?” 不过这个很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吃饭了。 “那你记得你是怎么睡着了的吗?” 南一再想了想,他摇摇头:“我感觉我就睡了一觉,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沈知于是道:“你坐过来。” 南一走过来坐到她的对面的沙发上。 沈知顿了顿,简单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 在得知自己死过了一回,南一心里一惊,吓道:“那我死了?我现在是人是鬼?” 沈知:“是人。” 不仅是人,还是个比谁都健康的人。身体素质方面,心理方面,除了记忆并不太清楚,其他的方面全都很不错。 在之前给南一输入灵力的时候,沈知就感觉他的身体有点奇怪,到他死后,没有诞生魂灵,并且身体还自动起了一团金色的茧,她实在是看不懂面前的这个人了。 如果他是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他不是人,他又是什么? 郭塘是转生,那南一说不定也是转生? 可郭塘的灵力和她是相斥的,南一却能直接吸收她的灵力,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知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法子,正在她想的时候,身体突然出现了一丝异样! 她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感觉到心脏不自然地快速跳动,没过几秒,就有种濒临死亡的极限感。 南一下意识地抱住沈知,紧张地唤她:“你怎么了?” “没,没事。”沈知曲起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趴到沙发上,右手捂住心口的地方慢慢地散出金光,又被心口吸收了进去。 南一虽然着急,却也知道这个情况自己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帮忙的,他只能坐在一旁担心地看着。 时间持续过了十分钟,沈知身上的光一点一点地亮如极昼,再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直到所有的光都被吸收殆尽。 身体里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噬咬,尤其是在专门咬着心脏的部位,从心房到血管,咬过之后又迅速地愈合,反复如此,沈知痛得头皮发麻,眼前似乎都出现了火星子,睁大了眼睛却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没过多久,沈知额头就沁出了大汗,脸也刷得白了,死死地咬着薄唇,咬得唇却红如滴血,不得已加快了金光融进去的速度,才终于让疼痛有些许的缓和。 她索性闭上了眸子,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唤:“夭落!” “欸,干嘛?” 声音刚刚响起来,沈知就掉进了一片漆黑之中。 她捂着心口跌在地上,在幻象中看到了对面的夭落。 “你想干什么?” “让你也尝尝我的痛苦,尝尝南一的痛苦啊。”她脸色平静,眸子里却装满了愤恨。 沈知呵笑了一声:“你有什么痛苦?” “你把我关在这里,我就没有痛苦了吗?你们关我的时候,计划要净化我的时候,你们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为什么我就要被你们净化了?而且南一是我带过来的,他却落到这个下场,他有什么错?” 说到南一,沈知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却一不小心失了手,没能及时地阻断那群虫子的前路,叫它们重重地咬了一口,唇齿间也溢了一声闷哼。 “你们自诩正义的人,对我做的就是正义的事情了吗?” “你滥杀的还少吗?”沈知轻蔑地勾了下唇,“你当初在f国做的那些事情,南一认同了么?为什么到现在的这个地步非净化你不可,你还不清楚吗?” 夭落才不管这些,听了沈知的话,她只顾着生气:“那又如何?人类这些年做的什么事情?你又说说?我杀的哪一个不该死?f国那场所有人都死了吗?不,不是的,我只是让那些本身就犯了错的人提前死掉而已,这又有什么错?我不就是死神么?” “以死神的身份去干涉人类的进程,这已经违反了公约。” 夭落笑了:“公约?那是什么?我只知道按我的意思来就行,为什么非要抱团?为什么大家非要被束缚?” “那照着你这么说,那些犯了错的人类也都是这么想的,你自己代入看看,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他们就不能过完自己的一生?你为什么又要剥夺他们多活几年的权利?” 夭落呼吸一窒,恨恨地瞪了沈知一眼,想找些话来反驳,却才发现自己把自己给坑了进去。 “你太卑鄙了!” “我卑鄙在哪里?这些话都是你说的,我只是做了个整理而已。”沈知做了个深呼吸,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不少,“我现在可没有时间陪你继续玩。” 她踉跄地从地上坐起来,身体还有些不稳,但在加大力度之后,勉强还是能够好一点的。 “那你为什么杀了南一?你不也杀了人?南一他又做错了什么!”夭落气着冲上前,一把抓住沈知的领子。 沈知微微垂眸:“这个事情确实是我的错,所以我会对他负责。” “你要怎么负责!”夭落气得大喊。 当初从沈知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夭落简直要气疯了。 她不仅将南一赶走,还杀了他,说什么负责?要怎么负责? “南一没死,不,应该说,他复活了。” 话音刚落,幻象里只剩下了一片寂静。 夭落的心脏突然跳的飞快。 第190章 因为烫 “他复活了?什么时候?”夭落一脸的惊喜,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出去找南一,“我要去见他,你不许出来!” 没等沈知说什么,她立马冲到黑色的幻象墙壁上,正要将自己的手伸过那堵墙,突然一道金光闪过,她躲闪不及,被金光打中,直接后退了好几步。 沈知上前将她的肩膀拉住,把涌到嗓子眼的腥甜咽了下去:“你还不能和他见面。” 夭落气息有些不稳,她看了眼强撑着的沈知,不屑:“你觉得你还可以拦的住我?” “我不用亲自去拦你,你看看自己能不能冲出去?” 这个幻象是沈知用金色灵力结合黄泉茶的能力而制作出来的,只有沈知可以来回地穿梭,但这样的后过就是沈知每喝一次,都需要用大部分的灵力来维持,因而若是这个时候被实力高强的人攻击,她只够自保。 而同样,虽然这个幻象是她做出来的,她也因为有死神的身份在,不能在这里面待太久。 沈知将夭落往后一拉,自己朝着墙壁走去:“给我一点时间,自然会安排你和他见面的。”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不想让我出去了吗?”夭落气愤地上前,一把又抓住了她的手,“我出不去,同样也不会让你出去的!” “你以为用你的灵力幻化成虫子来啃噬我,我就没有办法了吗?”沈知反手握紧她的手,同时,好几道金光从她的手中渡到夭落的手上。 这些金光全都变成了极其烫手的液体,有意识地朝着夭落的手臂流过去。 夭落挣扎也挣扎不开,只不过是转瞬之间,她的手已通红疼痛难忍。 可这些在肉眼上都看不见,只能看到那专属于沈知的金光一点一点地环绕住夭落的身体,而夭落也不甘求饶,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静默了半晌,沈知忽然笑了一下。 她这个样子,倒是和沈知刚刚的模样一样呢。 夭落虽然强大,但恰恰是她的死敌就是面前的沈知,两人如同是南北极的磁铁,不能相和却要一直在一起。沈知的是生存,而夭落的是死亡,灵力虽然同出一家却生生相克,互相克制着对方。 没坚持太久,夭落最后还是松开了手,这种拉锯战只是在消耗两人的时间罢了,没有任何的用处。 她恶狠狠地咬牙:“到底要什么时候!” 沈知收回手,用指甲划破自己的右手食指,将血液放了一点,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 “很快,但绝对不是最近。”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如果是夭落来做的话,她只会将事情搞的更糟。 “你倒是说个具体的期限啊!或者你说说,南一他怎么活了?不是死了吗?” 沈知:“要期限没有,我从不给不确定的答案。以及南一,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是在骗你的吗?你就当自己被骗了不行?” 反正她是没有想法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夭落的。 她的脾气太急,会出问题。 而且告诉她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只是多一个嘴在耳边吵吵罢了。 沈知离开了那个幻象。 再次睁开眼睛,沈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沈只被南一转移到了她房间的床上。 而现在,南一并不在房间里。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虽然夭落还在作妖,但已经是她能够接受的范畴之间了。 沈知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偏头过去,似乎听到了有轻微的嗡嗡声。 “南一?”她唤了一句,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痛,不是喊的,她完全没有发出声吟音,是因为她咬的太紧,气全都堵在嗓子口,就像是生气似的,生气到了一定的点,会感觉喉咙像是被烧了一样的痛。 沈知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听到了她的声音,正好手边的烧壶也发出了烧开的叫声,南一拿出水杯倒了一杯,又去拿了一杯全新的,才朝着房间走过去。 “喝水吗?”南一问。 沈知点点头。 南一将右手边的热水倒到左边的空被子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他们说了,刚烧开的水不能喝,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知问:“为什么?” 南一:“因为烫嘴啊。” 沈知:“……” 虽然说这话只是用来调剂一下气氛的,南一还是顿了顿,抬眸看她。 沈知眨眨眼睛,一开始还没有理解到笑点在哪里,等看到南一这小心翼翼的样子的时候,忽然翘了下唇。 为了这一笑,南一差点都没握住水杯。 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水杯上,南一偏开一点视线,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正发着热,怎么也消不下来。 他低下头继续往两个杯子互相倒水。 等到自己感觉水杯没那么热了,南一将另一个空被子放到床边,将水杯递过去:“你小心的,可能还有点烫。” 沈知道了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温的,并没有烫。 “你是生病了吗?”南一问。 “不是,是夭落调皮了一下。”沈知反问,“你现在想要怎么办?要先回去一趟吗?你爷爷一直在找你。” 南一抓了下头发,有些苦恼:“我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会回去。只是你说的这些,我都没什么记忆了,我为什么死了又复活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复活。 他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难道他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像小说里的人物,有什么金手指?可是为什么他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呢? 如果说有金手指的话,他又为什么会死呢? 难道——他的金手指就是会死而复活? 想到这里,南一的脑里立马跳出来他之前看的一些这类题材的动漫,可是那个主角再次醒来的话会重新读档,他也不会,小说里好歹会有什么开挂之流,放到他这里,连记忆都丢了一部分,还怎么开挂? 真是愁人! “发生的事情,大概我能猜出来。”沈知将水杯放到一边,朝他伸出双手,“抓住我的手。” 南一顿了顿,拉住了她的手:“然后呢?” 第191章 我杀我自己 话音刚落,从沈知的身上突然爆出一大片的光团,迅速地将两人都淹没在其中。 沈知紧紧地拉着他的手,看着她身上的灵力直接被南一吸收到身体里,不断变小再变小,而南一也从惊讶到隐忍。 从一开始撞进去的疼痛到后面像温流涌入一般,期间不过就过了几个转瞬罢了。 南一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随着那些光团在慢慢地发生变化。 比如, 身体变得很暖和。 他的思维也变得很开阔,心境也无比的平静。 光渗透到他的身体里,如以前一样,冲向宇宙的那一簇亮光,再被那簇亮光吞没。 只是这次,南一清晰地看到那簇亮光变大了,像个百宝袋,里面可以装很多的东西。 南一这么想着,朝着那个百宝袋伸过手去。 刚一伸手的时候,他就想起来自己正握着沈知的手,可等他动作都做出来,他才又想起来自己是在自己的思维里面。于是他大着胆子让自己飞到那簇亮光之中他才发现。 那并不是所谓的亮光,而是一簇更大的光团,也不是什么百宝袋,只是个能吸收灵力的光团罢了。 南一立马想起来自己看的那些小说里,似乎也有这样的桥段,只是到底是怎么做的,他却早就忘记了。 既然这样,南一试着去摸那个光团。 光团并不是实体的,所以南一的手直接穿过了那个光团。 他收回了手,看到自己手上明明空空如也,却有一小块的光团像是被自己抓住了,还试图往那个光团飘。 真是奇了怪了。 南一这么想着,张开了手,光团立马飞了过去,他也紧跟着再伸出手。 他打算看看自己的手能不能穿过那个光团。 可伸到一半,他却摸到了一样东西。 的确,是一个硬东西,简称硬核。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还有个硬核,南一的心情挺微妙的。 他试着将那个东西拿出来,发现那东西原来可以移动,便放了心。 掏出来一看,那是个小金丹,只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硬硬的,他揉了揉,没什么反应。 南一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将那个东西重新放回去。 他随便放到空中,感觉到重力,迟疑地松开了手—— 啪哒。 金丹掉到了地上。 南一:“……” 完了,金丹掉到地上了。 南一赶紧捡起来。 再放回去,金丹又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金团也不吸收了,南一感觉自己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现在搞得一切都乱了套。 他抓紧了金丹,又摸了摸金团。 大概是因为金丹被拿出来了的缘故,金团在南一发现放不回去的那一瞬间迅速变得坚固起来。 南一心里更慌了。 这可是他的身体,万一要是有什么的,可不就是: 我杀我自己么! “卧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一给自己心理安慰说一切都是梦,赶紧醒过来,可等他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难道就要这么嗝屁了? 南一简直哭笑不得。 他也不过才复活而已,今天才是他复活的第一天,严格来说一天都没到,他就被自己搞死了? 说出去都要笑掉大牙的好吗? 南一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求助地喊沈知的名字。 但他心里清楚,这都是在自己的意识里面,沈知哪里会听的到他的心声? 而在此时,沈知也在外面发现她的灵力输送被停止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且里面的灵力也阻断了和自己的交流渠道。 “南一?南一?”沈知动了动手,发现南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手也完全没动。 沈知灵力也输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南一?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沈知又问了一遍,见南一确实动弹不得,只好想了一个法子。 她再次将自己的右手食指划破,挤出一滴鲜血来,从南一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就着那滴鲜血摸上他的唇。 鲜血仿佛有自己的灵识,主动漫进了他的口中。 与此同时,南一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震动,脚上的气海瞬间坍塌,他一时不觉,直接踩空掉下。 南一没想到在自己的身体里还要遭受到这样的危险,一时之间连叫都叫不出声,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听到耳畔呼呼的风声,眉头微微地蹙起,感觉是自己的幻觉,在自己的身体里是怎么会有风声的 可听了一会儿,这个风声也并没有消失,他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南一撩起眼皮,待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他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南一只看到面前有无数的碎片,像是那些电视剧片段一样,密密麻麻遍布了整个空间,一个皆一个地朝着他飞过来。 南一一开始还会试着躲两下,再到后面,他发现自己根本就躲不过去,这些碎片直接冲进了他的身体里,也没有任何的疼痛,像是硬塞进去一样,然后在脑海里直接跳出来那些画面—— 一片,两片,三片—— 南一呼吸渐窒。 而这时,一滴血从高空落下,直接砸到了他的额心。 像是打开了潘多拉宝盒—— 南一攥紧了拳头,心跳一顿,偏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心里的那颗金丹已经融进了他的掌心。 身体里突然像被火烧一般,他五脏六腑都似乎移了个位置,南一又痛着,脑袋里聚集的东西又多。 他甚至想着要是自己没有答应沈知握她的手就好了,可还没多想,他便昏了过去。 身体,还在继续往下掉,似乎没有最后停下的地方,而那些碎片也紧追着冲到他的身体里。 金丹窜进体内之后,迅速地打通了他的所有经脉。 而那一滴血又从他的身体里被迫化了出去,再冲回了上空。 “噗——”南一的口中吐出鲜血。 沈知立马接住他的身体,见他已经昏迷过去,只好将他放到床上。 灵力送不进去,沈知捻了下鲜血,发现也完全一点信息都搜集不到,就像是南一的身体里有一个屏障,替他抵挡了所有的外来的东西。 这让沈知更加奇怪起南一真正的身份了来。 按着她的灵力探知,南一确实是人类,他也没有任何的灵力,是个从头到尾的普通人。 可他几次的表现却让沈知越发怀疑自己对南一的认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如果是正确的,那南一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这明显不是。 可不是正确的话,他又是用的什么办法给了沈知假的结果? 沈知想到了郭塘。 第192章 我不叫南一了 如果后者,不,现在的情况是只有后者这个可能。 而他的方式说起来和郭塘差不多。 只是郭塘有个木瓶子,这个木瓶子如果沈知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他的前世的本体,所以只要有这个瓶子在,他就能继续和转世之后的“自己”在一起,不过这样的话,转世之后的自己并不是完全的自己,而且后续也会出现不少的问题,比如他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死一个,两个都会死。 而且这个媒介消失了,他们也同样会死。 看起来弱到不行,但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本体可以储存不少的能力,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可以直接就夺取身体进行防守,也不必让转世之后的自己知道存在,这也是今天郭塘和那个尧石的缘由。 说起来,这样靠类似嫁接的方式的转世是没有魂灵书的,所以他们有的是灵魂或者是意识,比如像沈知和夭落如此,她们也没有魂灵书。 可明显的是,虽然南一的事情和他们很像,可南一和他们又有一个很大的区别。 南一没有任何的媒介,也不需要任何的媒介,他还可以复活,他还能吸收沈知的灵力。他是转生的人,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沈知大概可以猜到,南一真体大概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用灵力转世的这个法子,还克制住了南一的记忆,甚至还完全地融进了他的体内。 像转世一向都是随机的,这个身体的魂灵书转到另一个身体的魂灵书才是正常的操作,只有部分的人会坚持用自己的身体,所以会出现转世的团体。 而这个团体的人想转世也需要有天时地利人和,要随时注意不要被人夺去最适合自己的身体,还要花好几年的时间去将那个身体和自己的魂灵融合,这样进去的时候才不会出现因为魂灵带着上一具身体的记忆,所以这具身体产生的排斥的反应,再者,就是亲手动手毁掉自己的魂灵书,防止被那些脏东西发现而在新魂灵诞生前来打扰。 新魂灵的诞生需要很长的时间,大概就像是将自己的身体里切出一部分,放到培养皿里观察,看哪个恢复的最好就用哪个来做身体的主人(虽然身体和带着上一具身体的魂灵达成了融合,但如果直接用而没有足够的灵力做支撑的话,新的身体也会崩坏。)。 不过身体可不是培养皿,给他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培养出什么性格什么身体也只能带着那具身体过那一世,而很多的转世的魂灵在那几世的转换过程中,不段地被削弱,最后灵力无法支撑自己,最后消失。 不得不说,郭塘的灵体够幸运,也够厉害,不过比起南一来,却差的远了。 按着南一的这个情况,大概是他的身体里只有一个魂灵。 也就是说,他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用着这个身体。 可是他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记忆,需要一个钥匙,必须要一个钥匙打开这个身体,才能够接受到那些记忆。 这让沈知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虽然南一现在还没醒,不过沈知对自己的猜测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只有这种可能,南一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正常人无法吸收到沈知的灵力,沈知在一开始给他输送灵力的时候,稍微窥查到一些,他的体内有一处,有一颗巨大的光团,这个光团如同电源一样源源不断地吸收走她的灵力,而这个光团如果没错,就是南一的灵体,南一需要打开的锁。 而能够吸收的不多,能够吸收的这么多还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大概只有灵体饥渴这一说法了。 灵体在寻找最佳的身体的时候,会消耗大量的灵力这个在上面也有说到过,所以为了让身体继续能够运作,他必须吸收到更多的灵力,而需要吸收灵力的,暂时看起来也就只有转生了。 沈知这么想着,对南一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他这种情况让沈知意外的一点是,他还有魂灵书,虽然上一次她并没有看到魂灵书,但那个时候他又复活了。 只要是能继续活着,沈知就看不到魂灵书,这也是沈知怎么也不将南一的尸体交出去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力量——”沈知走上前,轻轻地摸了下南一尚有余温的脸。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南一死了之后又复活? 这个沈知不知道,南一却是被迫着地知道了。 他从生来就是有目的的。 看完了所有的记忆碎片的南一这么想。 过去的那些年里,南一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虽然有过中二时期,但那个中二时期的他也无非是想着世界出现大危机,而他是个旁观群众,从来都不会有兴趣自己去当什么大英雄。 直到长大之后,他莫名有一天醒过来,突然就想要去当明星了。 不过对于那些卖脸的明星,他更喜欢做点实事,所以他当了演员。 虽然经历了不少的事情,但他觉得自己的计划还是达到了。 于是,像给了奖励一样的,他得到了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关于自己生来的目的。 最后一片碎片砸中心口,南一痛得眼角掉出了一滴生理泪水,正想破口大骂这什么破碎片怎么还带物理攻击的,后背猛地撞到了实物。 南一痛地叫了一声睁开眼睛—— “南一?”沈知惊讶地问他。 南一眨眨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耳朵微微一红:“那,那个——” “你怎么自己爬起来又往下撞?” 南一:“???” 见南一一脸不解的样子,沈知补充道:“你刚刚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爬起来,又自己往床上摔了一下。” 南一脸都黑了。 神tm自己撞自己! “那个,沈知!”南一一手摸着自己被撞痛的后脑勺,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努努唇正想说什么,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他蓦地闭上了嘴,突然失神。 “南一?南一?你怎么了?”沈知见他这个样子,不免又蹙起了眉头。 “那个,我能告诉你,我并不叫南一这个名字么?” 第193章 过去 沈知并没有感觉到奇怪,她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南一道:“我叫南意。” 沈知停顿了两秒,问:“这有什么不同吗?” 南意:“不同……呃,就是发音稍微有点变化,再加上那个意是意思的意。” 沈知:“……” 她的表情好像在说:这实际上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读音上完全没有区别!而且他也不可能去改名字!南意按住自己的脑袋,暗骂了两句。 沈知见他这个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你刚刚那个样子,没什么问题吧?” 南意有气无力:“没问题。” “你怎么会想到自己有另外一个名字的?” 南意回想了下。 他刚刚虽然吸收了不少的记忆碎片,却不知道怎么只能查看一部分,而除此之外,还有一句很让他在意的话: 如果想一直待在沈知的身边,就不要告诉她自己存在的目的。 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南意还是觉得暂时要按着这个话来说。 他是转世而来的。他以前是某个历史上没有记录的朝代的大国师,那时候深受国家的爱戴,而且因为他很年轻又相貌一流,而且实力很强,可以说也是个大明星的存在。 南意成为大国师的那年是17,遇到沈知的时候是20. 经过了三年的时间,国家对他是完全的信任,皇上每次做什么决定亦或者是出行都会先去找南意谈谈意见,因为他的地位太过高,也引起了不少人的警觉,其中不乏有一些反动分子的。 南意算出自己必有一劫,决定向皇帝请求出行,他要亲自去解决这些事情,皇帝担心他的安危,给他派了一些随从。而在南意离开皇城之后,那些随从在他的水里下了药,药晕了南意,又将他拉到树林里,准备杀了他再掩埋。 可就在这时,南意突然醒来,突然袭击了那些人,将他们全都一网打尽,正在回去复命还是继续调查他们背后的人的时候,他遇到了正巧路过的沈知。 一见倾心,南意不想放弃这个机会,立马装成受伤的样子,寻求沈知的帮助,沈知自然将他带到了自己的住所,两人在交流中,南意发现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顺手隐瞒了。 之后,南意借着受伤的名义一直住在沈知的家里,顺便调查起那些人的背后主使,这一调查,查出了一个惊天的案子,也牵扯到了皇室里的不少人。 南意大为惊讶之余,写了一封信告诉了皇帝,可皇帝虽然对他很相信,但他身在高位,也同样有很多被限制的地方。 在南意不在皇宫的那段日子,那群人密谋造反,将皇帝控制住,得知南意还或者,便叫他回到皇宫里。 南意离开之前,向沈知表明了心意,那时候的沈知还不是现在的这个沈知几乎摒弃了所有的感情,在和南意相处的时间里也慢慢地喜欢上了南意,得知他同样对自己也有那份的心意,沈知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可南意这一去,便再未复返。 南意以为那些刺杀他的人就是他那一劫,因为皇帝的书信和语气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又因为沈知的回应的喜悦让他忽略了不对劲的地方,独自一人去了皇宫,却直接掉进了那些人的陷阱里。 三天后,皇宫大变,传言南意谋害皇帝,因罪被刺杀,皇帝已死,新帝继位。 沈知寻找着南意的踪迹,发现南意并没有死。 她当晚就去了皇宫,见了南意。 在南意被抓的这段时间里,新帝听闻南意的鲜血可治百病,一日三餐都要喝南意的血下饭,短短不过三日,南意的身上已是遍体鳞伤,连逃走的力气全都没了。 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去,南意却再次见到了沈知。 在南意震惊之余,沈知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南意,并要他和自己走。 南意最后算了一卦,用了禁术算出自己的命就在此,严厉地问了沈知,才知道她是发现自己已经快死,才得知了他的所在,心里不由得一痛,再者是不甘心。 那些人留着南意无非是想像先前的皇帝那样,借他的本事迎福躲祸,但南意一直都不肯松口,不过几天,他们就会找到新的国师,最后饮光他之血,吸他之功。 南意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便答应了沈知一起逃出去。 出去之后,沈知本想带着他归隐,而南意却拒绝了这个提议,他用最后的三个月找到自己所有需要的东西,布了个法阵。 让自己的灵魂躲过轮回的控制,让那些人不得好活。 沈知帮着给他注入了不少的力量,两人喝过对方的血,达成了一个契约,沈知活南意则会继续活下去。 因为两人鲜血相融,因此沈知的灵力南意吸收而来并没有任何的阻碍,而且沈知的疼痛他也能感受到一部分。 完成这个法阵的同时,南意也支撑不住,当即命悬一线,沈知不想让南意离开,可南意却没办法永远地陪在她的身边。虽然有着能让他起死回生的方法,可南意却要求她如何都不能去使用,代价实在太重。 最后,沈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意死去。 他死掉之后,新帝及其同党,所有喝过南意的血的人全都在一夜之间得了风沙病,没过两天,在他们还有意识的同时,身体沙化,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而其他没有喝的同党,则是受了大苦,从此之后再没有那个可能去害人。 沈知将南意的冤屈洗清,百姓重新选了一个品德优良的皇帝上台。 国家再没有国师,也改了名号。 沈知离开了那个国家,而在岁月慢慢流失的时间里,沈知如何都等不到南意,最后将有关他的记忆锁在了脑海深处,精神上也慢慢地出现了转变。 南意的另一片记忆碎片里对当时的解释是,他算的那一卦根本不是为了自己的,而是为了沈知。 他发现沈知未来会出事情,所以在那个法阵里动了手脚,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秘密,再解救沈知。 第194章 准备解释 南意将过去的那些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再看沈知的反应,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她感觉很奇怪,自己分明对这些都没有什么记忆,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却有一种熟悉感,好像许久之前她确实经历过这一场。 但她不管怎么想,自己都不会是那个事情的主角:“你要知道,我并不完全是那个人。” 再怎么说,和那个人真正像的应该是夭落。 南意点点头:“我也知道,但我觉得你是。” 如果不是,怎么解释他从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的感情? “恩。”沈知现在也迷茫到不行。 按着自己听到这个故事的反应,沈知应该是有参与过这个过去,不,准确来说,是这个身体参与过这个过去,也和南意有过爱情,也有过那些岁月,那南意的事情就可以确信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的话,那么南意说自己如果死了南意也会死,那她的目的完成之后重生的她还能找到南意吗? 说实话,这个事情也是沈知第一次做,并不清楚是什么流程,只是自己从有意识的那天,就知道自己的未来结局是什么,就知道要净化自己,彻底清除所有的人格,彻底重生,那个时候有没有记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不是自己,这都不是沈知需要去了解的东西。 但她如果重生了的话,南意却要因此死去,那个人再度复活,却要忍受自己的爱人离自己而去的痛苦,她会不会再次踏上这个后果循环? 南意的这个情况,如果沈知被净化后认定已经死亡,不管后来会不会复活,南意都会死,而他死掉之后就不可能再次复活了。 两人就注定要错过? “你看,我们从以前到现在是天定的缘分。”南意眨眨眼睛,很快就接受了设定。 沈知正色地打断他:“不是我。” 南意立马抬起了脸:“什么叫不是你?” 沈知:“我只是她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并不是完整的她,你喜欢的应该是那个一开始的她才对。” “可……”南意咬牙道,“你不还一直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你。” 沈知表示她很喜欢听这句话,但她还是拒绝了:“我并不是那个完整的,等我完成了任务,她自然会来到你的面前。” “沈知。”南意气得咬牙,却怎么也对她说不出什么重话来,思来想去了好一会儿,只好问:“你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沈知见他这个样子,才缓和了语气:“先不急,还有时间,你这两天找个时间看一下你的爷爷吧?”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南意立马起身,“你不会是又想打发我去其他地方,你自己去冒险吧?” 这个的危险系数虽然对沈知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让南意过去确实是沈知轻敌,她得了这次的教训,本来的想法也的确是如南意这么想着的,而且在南意醒来之前,她本来就打算在下一周准备进行新的任务的,可没想到,就在她决定后,南意就清醒了过来。 而且在得知了南意和那个人的过去之后,沈知对他就有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大抵是那种南意已经是自己的家人,可以相信了的情感。 沈知偏开视线看了眼时间:“现在都是凌晨了。” 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沈知也很惊讶:“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你醒了我们再谈?” 南意咬住牙关:“万一你在我休息的时候跑了怎么办?” 沈知无奈一笑:“我不走,我等你一起,这样行了吧?” 虽然听起来像是敷衍,南意好歹听进去了。 他也看了眼时间,发现原来已经这么晚了,赶紧起身,又看到床边的水杯,顺口道:“我把水杯带出去吧,都凉了。” 沈知眸子微微一动,细软的喉咙滚了滚,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点点头,让南意带着水杯离开了房间。 她上前将床褶皱捻好,正要起身,南意突然退回来:“对了,夭落呢?夭落真的被你关起来了?” 沈知点点头:“暂时的,如果你想见她的话也可以。” 既然南意也醒过来了,沈知也好放心将夭落放出来,之前没放的原因就是怕她出来之后用什么禁术逼着南意醒过来,不过现在就没这个顾虑了,她也好睡上一觉。 两人互道了晚安,南一回屋睡觉。 本来以为没那么容易睡着,但当她头一沾枕头,却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沈知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枕头都湿了一块,自己好像也哭过,脸上还有残余的泪痕,但仔细回想过来,对梦的内容却毫无印象。 她将枕头套卸下丢到洗衣机里,再好好地洗了一把脸,见自己的眼睛有点红了,不由得苦恼地抿了下唇,少见地拿了化妆品简单地盖住了。 再走出屋子下楼,远远地就听到一声猫叫,紧接着的是南意的笑声。 “怎么我之前你还不喜欢我的,你现在倒这么粘我了?” 沈知走下去,果然看到小拉死命地扒拉着南意的衣服,恨不得把自己也装进去。 “欸,小知下来了。”南意抬头冲着沈知一笑,道,“我早饭都做好了,咱们吃了再去公司一趟,我已经将那些事情都解释清楚了。” 沈知有些惊讶:“你都解释好了?” “不过有些细节的部分并没有说,还有网上那些人也还没有公开,公司的人说要商量一下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还有就是要你也出面解释一下了,毕竟我听说他们最近不少找你麻烦?” 沈知淡淡地勾了下唇,表示无所谓:“我没怎么理他们。” “也对,那我们先吃饭吧。”南意将小拉送回了它的猫窝,见小拉还想扒拉上来,眉头微微一蹙,小拉才乖巧地重新蹲回去了。 “小拉还挺聪明的。”南意笑着给了个评语,进厨房端东西出来。 沈知走到小拉的身边,抬手摸了下它的头顶。 和往常一样,小拉非常亲切地蹭着她的手心。 第195章 发布会 两人吃过了早饭,叫了车去公司。 公司里,几个重要的人都在,沈知扫过去一眼,看到人群里的沐瑶时微微一愣,旋即又反应过来她和南意是同一个公司的,这才松了笑,无奈地牵动了两下唇角。 对于沈知第一个知道南意还醒着的消息,沐瑶显然有些不满,沈知对上她的视线的时候,还能看到其中夹杂着的惊讶和不悦,但很快的,她立马收回了自己的那些情绪,对两人露出了笑容,并非常轻快地跑到南意的面前,十分开心道:“南一,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对啊!”后面的经纪人也上前道:“你都不给我们发个消息,就这么直接就跑走了,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都要怀疑你被人带走了!” 沐瑶道:“对阿,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离开的啊,你在电话里又不仔细地说,害我们想了半天,是因为家里事吗?” 南意微微一愣,看来他的身份也被他们知道了。 “恩,差不多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一时没处理好,也没来得及去开手机,索性就先将手机交给别人处理了,没想到要和你们说一下,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见南意这么诚恳地道歉,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况且他在失踪后南家的势力就找上了门,大家才知道他的身份,更加不敢对他做什么。 “没事了你没事就好了,毕竟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事情嘛。” “对,对。那我们先来谈谈待会儿要怎么和媒体说吧?”经纪人将南意拉进了一个会议室里,沈知因为南意的关系也正要跟上去,沐瑶却突然停下来,对沈知道。 “我记得沈知姐姐还没有签公司?” 沈知点点头。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就直接签了我们公司吧?”她提议。 沈知摇摇头:“我并不想长期在娱乐圈里。” “那——”沐瑶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她扬起笑容,唇角带了一丝讽刺,“抱歉了,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规定,为了防止机密泄漏,沈知姐姐体谅一下?” 沈知抿唇后退一步:“请继续。” 南意本想说沈知又不是外人,目光一扫,却见大家对沈知都有点退避三舍的感觉,不由得有些奇怪,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还没等南意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已经被沐瑶推进了会议室里。 会议室的大门有隔音的效果,里面的谈话绝对不会泄露出去,沈知也不想偷听里面到底想要说些什么,索性就找些自己的乐趣来。 可等她这么一看,才发现这里好像并不欢迎自己。 从刚刚进门到现在,大家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每一个时不时就将视线扫过来一下。 她一开始当这些人是好奇,后面才发现不是。 因为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搭话。 她倒不是要他们真上来和她聊天,只是再怎么说沈知都是作为一个客人过来的,好歹基础的待客礼仪都要有,不过显然他们对她是没有的。 沈知自己找了个靠饮水机的位置坐好。 紧接着,一个女孩子上前接水,不小心直接洒到了沈知的手上。 她往旁边移了一些,再过了一会儿,几个女员工拿着文件走过来,装得很忙地将沈知往边缘移动。 沈知一边皱着眉头躲开,却还是不小心地碰到了其中的一个人。 她调出关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才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被自己当众说是前任的男朋友,温程。 在他和沈知的事情曝出来之后,温程虽然惊讶事情出乎他的意料发展,但因为沈知一直没表明态度,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演下去,又因为他的良好外貌,居然小火了一阵子,其他媒体一直想要再在两人之间拉个热度出来,可沈知因为都忘记了这一号人物,想拉也拉不出来什么水花。 温程也曾经想找过她的样子,但每次都没引起沈知的注意,他也不敢在大众的面前去和沈知说话,媒体就借位拍了不少以假乱真的照片,说什么两人旧情复燃之类的。 后面出来了南意的事情,因为沈知是知道最多的人,所以她又变成了想要脚踏两条船的恶毒妇人之类的角色。 而加上现在沈知和南意一同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也难怪她们会有这样的反应。 再见这些人已经逼得很近,沈知干脆就站起来,拿出手机翻开微博,轻松地找到了温程的帐号,私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紧接着,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了来。 南意从里面走出来,直接走到了沈知的身边,道:“我们可以走了。” 沈知看了眼他身后跟出来的人,见他们几个脸色都很不好的样子,问:“你们没谈好?” 一听到这话,沐瑶虽然还持着笑容,看她的目光明显冷了不少。 南意奇怪地转过头,见他们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摇摇头:“没啊,我们谈的不错,待会儿就叫那些媒体过来。” “那我需要说什么?”沈知想着自己也跟过来了,大概也需要解释什么吧,可南意却说她不需要。 “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好了。”他郑重地说。 好吧。 沈知好奇地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和他一起到了发布会的现场。 早上临时召开的,到场的媒体也不多。 主持人上前说了一些话之后,南意带着沈知一起到了镜头面前。 “南一先生,请问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去的地方完全没有信号而且需要保密,所以不能告诉大家,还请见谅,没想到我的消失会造成这样的影响,是我的问题。” “我听说第一个知道的人是沈知小姐,我记得沈知小姐在前不久之前还说过两人并非情侣关系?” “前不久的确是这样说的,我们当时是约定的情侣,类似契约的那种。不过在这段完全独立的时间里,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了沈知小姐,所以我选择了先告诉她,对于我的家人那边,我也先给过了消息。” 沈知:“……” 第196章 离我远一点 沈知看了南意一眼,尽量没有在大众面前表现过多的惊讶,只是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扯了南意衣服一下。 南意继续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太多,只是一时想了就这么做了,我承认我还不够成熟,做的这些事情也给沈知带来了许多的麻烦。” “那沈知小姐的意思是什么呢?两人已经决定在一起了吗?” 南意偏眸看了沈知一眼,眸里流露出一丝的遗憾:“还没,不过我会继续努力。” 大家专注的点从南意的无故失踪也迅速地转移到了两人的感情问题上,而对于这个问题,南意也没有任何的隐瞒,反而特别认真地和大家都交流了起来,期间还向那些记者讨了一些法子,说要试着看看。 而听沈知的想法,她对南意要追求自己并没有表现过多的情绪,大概也只能说是默认了。 全程果真是如南意说的那样,沈知基本就不用说话。 发布会结束之后,南意又向公司请了假,说是要回家几天。 两人走出了公司,便看到了停在公司门口接南意的车。 南意远远地无奈笑:“没想到这么快。” 沈知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见那车的车窗慢慢拉了下来,孟州恭敬地对两人道:“少爷,老爷让我过来接您回去。” “没必要这么快吧。”南意是打算回去,不过才刚回来不久,而且刚刚才说了那些话,正常来说应该是继续将事情处理好再回家的,没想到早上刚刚发了消息过去,刚下公司就到门口了,这个处理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走过去,对孟州道:“你先回去和我爷爷说一下,我过两天再回去,我要先把手头的东西都处理好。” 孟州却道:“抱歉,这个事情我无法答应你,老爷给的命令是立马带您回去,如果您要处理事情的话,可以吩咐我,我去帮您完成。” 说完,孟州朝着沈知投过去一个带着深意的视线,似乎是在提醒什么,南意看到他这个样子,微微蹙了下眉头,狐疑地转头去看沈知。 沈知也走上前来,牵了牵唇角:“这个事情我还是可以处理的,南意,你还是先回去吧。” 沈知这么说他倒是不意外,只好奇两人之间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行为:“你们是之前约定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答应了他们等找到你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让你回去而已。” 沈知说着,上前帮着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其他事情你暂时可以不用考虑,还有关于那个事情你也放心,等你回来我再继续就好了。” 这么说着,南意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他只好矮身坐进了车里。 “其实沈知小姐如果要去的话也可以一同过去的。”孟州提议,他虽然觉得沈知这个人并不简单,但如果和南意有什么问题的话,还是从一开始就让老爷知道最好,“少爷不是刚刚宣布了要和沈知小姐在一起吗?如果真的要在一起的话,最好让老爷也知道一下。” 南意立马点点头,又拉开了车门叫沈知:“我们一起?” 沈知笑笑:“我还有小拉,就不过去了。” 一提到小拉,南意脸上闪过了一道阴霾。 “小拉是——” “我养的一只猫。” “喔。”孟州只好道,“那就不好过去了,老爷并不喜欢小动物呢。” 小拉的确是个问题,沈知总不能丢下小拉四处乱跑,带着一起回去的话,爷爷也不喜欢家里有小动物蹦跶,家里甚至连老鼠都见不到一只,何况还是这么大一只的猫,爷爷不要疯了才怪。 沈知点点头:“我等你回来就行。”说完,她动手关掉了车门。 南意没再强求,孟州让司机发动了车子,转方向开往家里。 沈知目送着车子离开,等到完全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她才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一点的未读,随后又叫了一辆车,报了个地名过去。 沈知和温程约定了在咖啡馆见面,说起来,人类都很喜欢在各种咖啡馆之类的店谈一些重要的事,沈知也不意外,如果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有一种在计划之内的舒服感,周围环境很安静,可以喝着纯粹的咖啡,说着心里已经铺好的话,可以慢条斯理地处理手头的任何事情,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不过在咖啡馆说自己的感情故事,实在是有些煞风景。 比如温程现在口中说的。 沈知并没有心思听他的感情历程,但他似乎非常喜欢说,说着说着,讲到其中一个故事的时候,沈知莫名觉得有点耳熟。 “我曾经接受过一个女孩子的委托,假装另外一个女孩子的男朋友,去大众面前毁那个女孩子的声誉,结果那个女孩子居然当中承认我是他的男朋友,化解了这个难堪的事情。我一开始只是惊讶,后来就认真地去查了下那个女孩子的故事,我发现那个女孩子并不是之前委托我的那个女孩子说的那样——” 听着有点绕,沈知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她。”温程认真道,“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她,我能不能靠着自己的努力让那个谎言继续下去?” 沈知有些想笑:“可是那个女孩子说的是,你和她已经是前任关系了,大家不是常说,有自知之明的前任都应该把自己当成是死人吗?” 温程不肯放弃:“那是在确实的情况下,而在真实的情况下,我并不是他的前任啊!” “这有什么关系,在真实的关系里,你还是个要毁她声誉的混蛋呢,你要怎么让她喜欢你?” 温程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登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沈知笑:“离我远一点,就是改过自新了。” 她找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报道,将手机转到他的面前:“我希望你自己清楚要怎么做,不要再让我手把手去交,我没有那个耐心也不确定我会去做什么事情来洗掉这些假报道。” 第197章 洗白待宰 她话已至此,说完便起身去结帐。 经过咖啡馆的外面的时候,沈知下意识地扫过去一眼,正好和他的视线撞上。 也不知道给了他什么错觉,温程突然很高兴地同她招手。 沈知有些尴尬,敷衍地点点头,赶紧叫了一辆车回到了书店里。 回去的路上,沈知接到了南意的电话,说是要在家里住上一个礼拜,沈知将这个消息通知了夭落,并警告夭落不要试图做什么事情,否则晚上就不放她出来。 夭落只好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沈知又将南意说的那些和夭落说了一遍,并且告诉了她自己的猜测。 在沈知的猜测里,夭落才是南意的那个爱人,而且为什么夭落第一个发现南意的,而且她还将南意引到了沈知的面前,这些的迹象都让她觉得夭落才是南意要找的那个人。 因此,她非常郑重地告诉夭落,以后不能再这么随心所欲了,不然南意就会不喜欢她了。 夭落:“……南意喜欢的不是你吗?” 沈知:“一直都不是我啊,他喜欢的不过就是披着那个人的皮的我罢了,但事实上最接近那个人的不是你吗?” 夭落很想骂她一句,可是沈知明显已经将这个结果深深地记在了心里,夭落又因为自己和沈知并不和,所以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告诉她。 反正之前在和南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说过不许喜欢沈知这样的话来,南意说白了还违反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呢! 夭落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继续回去休息,沈知中午随便做了点饭菜,和小拉一人一猫打发了,下午就一直在那里看书。 荀楷的事情出乎她的意料,而这么辛苦的结果就是荀楷的双阳体质的魂灵比其他的魂灵都要厉害。 沈知撸了一会儿小拉,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记得那个关于荀楷上的线索写的是两个魂灵的所在地,分别是在不同的地方,还都是荀楷一个人,而在首映会上,荀楷的生命却是在那一刻结束的,她拿出来的就是一整本的魂灵书,而那个线索的另外一个魂灵书又是在哪里的? 当时没有心情顾忌,而且后来再一算,魂灵书也确实被自己清干净了,可这又和线索完全不同了。 难道线索有错? 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有其他的事情同时在进行着,将另外半句线索给交齐了才是。 郭塘是不可能的,他当时还是郭塘不是尧石,而这个人也只有另一个人了。 说到这个,沈知想起来,在荀楷的那个事情里,荀楷曾经说过南意去的那个大宅子里遇到的他也确实是真的他,只是那是不同时段的他而已,那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可能,在不同时段里,还有一个自己在收集他的魂灵书? 沈知脑中灵光一现。 这个方法要成功,必须要有一个活人作为媒介,而沈知并不是那个媒介,当时也就只有—— 她立马将小拉放到沙发上,转身跑上了楼,冲到南意的房间里,仔细一番寻找之下,果然找到了南意的一根头发丝。 沈知将那根头发丝打成碎渣,混到黄泉茶里喝下去,只觉得突然一阵晕眩袭来,她还没将茶杯放回去便失去了意识。 时间是首映的当天早上,沈知听了郭塘的话去挑礼服,南意跟在后面,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个主演。 荀楷也还没死,整个人生龙活虎的,似乎是临时决定过来巡查酒店,正好遇上郭塘一行人。 荀楷和郭塘也算有一点渊源,虽然没有好到像宁沉那样,但是还是向他打了招呼。 他看到人群里的沈知,便走过来:“是沈知小姐吗?” 沈知点点头,她从荀楷的眼神里看出来这个人有话要和她说:“荀楷先生认识我?” “我是沈知小姐的粉丝,郭塘,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先向你借一下沈知小姐?就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当场一堆人都想歪了,南意更是很不满地站到沈知的面前,蹙着眉头道:“小知是明星,荀楷先生又是酒店董事,最好不要私下见面引发一些不好的影响吧?” 荀楷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勾了下唇:“那我也可以请你一起去,这样总不会说我们是3人行吧?” 南意的脸色更沉了两分,正想说些什么来拒绝,沈知忽然道:“既然这样,南意,你和我一起去吧?” 沈知都这么说了,南意也不能说不去,他只好点点头。 荀楷做了个手势,转身走向电梯。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同跟了上去。 走过去的中途,南意小声提醒沈知:“如果待会儿出了什么事情,你看我手势,我让你跑你就跑。” 沈知感觉到有些好笑,脸颊陷了个浅浅的窝,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们坐的是专属电梯,上下楼的速度都非常的快,没过几秒,三人都到了顶楼。 南意见其他的人都没有上来,再想到现在是2v1,荀楷再厉害也双拳抵不过四手,他也稍微放心了点。 顶楼的设计和沈知当初看的没有两样,也就南意看到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把。 惊讶之余,他又很快回归平静,随着荀楷到了办公室里便开口问:“请问荀楷先生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不是叫你,而是叫沈知。”荀楷反驳道。 南意:“……”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荀楷先生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沈知上前一步问。 荀楷这才道:“为了你想要做的事情。” 沈知:“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没有这边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虽然说是不同时段的自己,但沈知记忆里肯定是没有这一段的,要说解释,也就只能用不同世界线里的自己来解释了。 “我还能怎么做?我还不是洗白了自己等你来宰?” 南意:“……” 他默默地走上前,将沈知拉到了身后,正色地警告荀楷:“我会保护好她的,要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第198章 荀楷的解答 “沈知?”荀楷尾音轻挑起。 沈知拉住南意的手,示意他退后:“我们上回谈到哪里了?” 上回? 南意惊讶地转头看沈知:“你什么时候和荀楷见的面?” 看来这里的南意并没有参与这个事情啊。 沈知无奈地想着,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南意一起上来了,如果他不知道的话,现在又强行让他了解,对这个世界大概也会有影响。 “我和他在之前就见过一次了,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南意,你可以先出去吗?我和他谈完就叫你。” 南意狐疑地看着沈知,表明了说,他并不相信沈知会认识这个荀楷,说不定是这个荀楷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沈知只好答应荀楷也说不定。 他看了荀楷一眼,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沈知,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如果是的话你就眨眨眼睛?” 沈知:“没有。” 南意坚持:“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的,我和你住在一起,还是你男朋友,我有权利和你一起处理所有的事情。” 男朋友?看起来这个世界里的沈知还没把那个事情公开嘛。 沈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摇摇头:“没事的,你就出去一会儿,我和他说的很快,立马就叫你进来,你不用担心。” 两人一人坚持着要留下来,一人坚持着要他离开,一时之间僵持不定。 荀楷等的也烦了,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了一会儿,又甩回去:“算了,就当着他面说吧,沈知现在是我女朋友了,这话不知道你满意不满意?如果满意了现在就离开我的办公室谢谢!” 南意一听,火蹭的就上来了:“你凭什么说她是你女朋友?沈知?你出轨了?” 沈知心里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对两人都没有好气:“我谁女朋友都不是,可以了吗?” 她说完,又拉着南意直接对荀楷道:“我最近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忘记了和荀楷先生说过的话了,不过我还是比较想知道,荀楷先生的愿望是什么?” 南意听的一头雾水,只能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交流。 “我改变自己的愿望了,我现在的愿望是——”荀楷坐在真皮座椅上,带着邪气的眸子半眺着,手上随意地抓着一个文件,笑:“我的愿望是你和我过一晚,如何?” 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 南意立马冲上前,怒道:“不可能!你想的倒是美的很!” “我想的是不是过美了,你问问沈知就知道了。” 南意看向沈知,脸色已经沉到了极点。任凭他怎么想,自己长相好歹不是不如荀楷,家里也不是没有荀楷有钱,可他怎么也想不出来,沈知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荀楷的“女朋友”?而且这个人现在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要和她睡! 沈知也很是惊讶。 她记得荀楷是为了那个南开而一直活到现在,身边连个亲近的女人都没有,而现在却告诉她要和她做?难道这个世界没有南开这个人? 可不对,再有多少的区别,在主要的问题上区别应该不会很大,沈知稳住了心神,安抚南意:“没什么事情,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好好谈。” 南意又怎么可能放她去和这个大色狼独处一室? 他直接拉住了沈知的手,走到荀楷面前挑衅道:“对于陌生的人,我一向保持最大的礼貌,但你的这个行为已经不值得我再给你一点礼貌,我简单告诉你,关于你的那个愿望,想都不要想!” 荀楷一笑:“没想到南一先生这么喜欢沈知小姐?那如果我非要上的话,南一先生,你要怎么办?” 南意:“不就上么?我代她来!” 说着,南意眸中闪过一道暗芒,一字一顿:“包君满意。” 荀楷:“你当我傻……” 沈知:“我上也行,如果你不介意我变成南意的样子的话——” 荀楷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性别男,性取向可是女的啊! 上男人?开什么玩笑! 他立马反驳:“我不要!” 沈知:“那你是想换另外一个愿望了?” 荀楷将手里的文件一丢:“我可没有上男人的癖好。”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就打算这么说定了的时候,南意一把抓紧了沈知的手,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等等,沈知,你刚刚说什么?” 沈知手指轻轻地在他的掌心一点,顿时,南意的脑海里就多了许多的记忆。 沈知运了下灵力,南意脑子一麻,再支撑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过去将南意扶到沙发上,再走回了荀楷的面前。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再见她好好地活着——” “她并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沈知按着办公桌面,忽然明白了些什么,“这个世界并没有南开这个人,你一开始也只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但因为你的体质,让你在两个世界里徘徊,那个世界的南开死了,你又转到了这个世界,发现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南开这个人,你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两人世界混淆不清,也就只有你的体质做的出来这个事情。” 荀楷微微一笑:“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知道我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 沈知点点头:“一个人只能保留一个世界的记忆,你希望自己在哪个世界存在?” “有南开的世界。” “好。” 偌大的办公室里,突然迸出金色的光芒。 光芒不断变大,渐渐将这个世界都笼罩下来,包括沈知和荀楷,整个世界都如同变成了蛋中人,却唯独有一处发生了意外—— 南意的身上也迸出了金色的光芒,将自己笼罩住不受到外面的光芒侵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整个世界恢复原样,已经是夜晚了。 沈知再次睁开眼睛,发现面前已经是首映会场,主持人上前讲话,大家开心地鼓掌,而就在这时,南意突然倒了下去…… 大家手忙脚乱地给南意叫了救护车,沈知以是南意女朋友的名义坐上车一同过去。 给南意签名的时候,沈知顺手写上:南意。 过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南意怎么也醒不过来,沈知随手削了个苹果,正好见南意清醒,便道:“醒了?”她随口将那个苹果放到盘子里,“感觉还好吗?” 第199章 【关媛】01 沈知让南意知道了自己是死神的事实,但在那个世界里并不打算和南意解释太多。她走出了医院时,眼前忽然一花,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回到了现实。 从沙发上坐起来,沈知看了眼四周,只看到小拉紧张地守在她的旁边,见到她醒了,便开心地喵喵叫了两声。 沈知牵动着唇角说着“没事,你不用担心。”,矮身捡起地上的茶杯,将水渍全擦干净,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她伸手过去拿过手机接通,顺便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 “我是南意的经纪人,赵名。” “赵名先生。”沈知重复了一遍,“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沈知小姐,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一下您的档期,今天早上的那个发布会果然在网上引起了轰动,现在大家都很想知道您的想法,我是想问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您看一下哪天方便,我们这里大概还需要再做一个采访?” 沈知:“你们打算的是什么时候呢?” “我们是这么想的,后天正好是周六,就那个时候如何?” 沈知应了下来,周六的话她还有点时间先去看看自己的目标,这样她也好制定什么计划,反正周六的时候南意也会过去的吧?到时候再和他谈一下就好。 那边定好了时间,沈知就挂断了电话,手指随意在上面扫了下,正好点进去一个奇怪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坐着的是一个长得特别娇小可爱的女孩子,脸小小的看起来也很瘦,乍看下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而面前的桌子上却放着与她明显不符的多份披萨。 按着她的话,她点了十份的大号披萨,而她的目标是直播吃完这些所有。 从第一眼,沈知就感觉这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看弹幕上说的,好像她做这个事情已经很久了,大家也完全没有任何的顾虑,只是一直在催促她赶紧开始。 小女孩也是不说废话的那种,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点的什么披萨,就戴了一次性手套开始抓着吃。 大概是因为早就熟练了的缘故,女孩子吃的很快,一转眼就吃了一份,速度快到让新来的人都怀疑是不是开了倍速,再被老粉丝打脸说直播怎么开的倍速,她正常的速度就是这样的。 沈知看了全程,到那个女孩把最后一口披萨吃完,还简单地评论了一下口味。沈知好奇地又翻开了一些评论。 底下例常出现撕逼场面,有说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吃这么多的,还有说她去扩胃了的,更甚者有说她吃完就去催吐的,反正就是不相信那个女孩子是真的大胃王。 沈知又去查了一下,发现这样的人还不少,靠着吃很多东西来吸引大家的目光,因为她们看起来很瘦,又吃的很多,会造成一种“人家比我瘦还吃的比我多”的印象,而且吃相很让看的人有食欲,因此吸引了一大批的看客。但这么吃显然是不健康的,而且为了保持自己的身材,他们大多数人就会选择去催吐。 可催吐对身体的影响会很大,而且很直观地对吃的人嗓子也会造成伤害,不过看这个女孩子做大胃王吃播已经很久,声线一直都没有变,看起来她并没有选择催吐这个方式。 说起大胃王吃播,评论区就不得不提起那个平台的三大吃播。 一个是沈知看到的这个女孩子——温迪。 一个是最美女吃播——初秋。 一个是最小女吃播——关媛。 嗯……关媛? 沈知查了下那个关媛,点开了她最近的那一条录屏,看到了一张稚嫩的脸。 按着她的资料显示,她才不过十八岁,正是青春靓丽的年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开始做起了吃播,全程一句话都不说,开局一桌菜,吃完继续点,一直吃到大家都看不下去了,她自己也吃到撑了,才会结束,甚至有一次还让大家都恐慌到打电话给那个餐厅让他们不要再也关媛点菜了。 因此,关媛还被称为最恐怖的大胃王。 沈知点开了她的主页,先注册了个会员,关注了关媛,看到她发的公告里面,显示明天晚上还有一场吃播。 明晚么,沈知再去逛了一圈有关于她的帖子,大致对关媛了解了一些。 关媛,是某高中的一个普通学生,为人孤僻不爱理人,曾经有过告白被拒史,全校对她的了解都不多,甚至是老师都不太知道她的事情,还经常忘记有她这个人。 除此之外,大家对她的了解也并不多,只能勉强猜出来,这丫头大概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所以她才用吃的这个方式来安慰自己。 不过这些安慰的话全都石沉大海,不管有没有人看,她都一直吃下去,大家用各种方式去劝她,还有的甚至是通过一些方式来提醒她的家人,可她家人的电话全都打不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仿佛这个世界除了她自己,她已经再没有任何能和外界联系的渠道了。 当然,她的事情在网上火了之后,学校那边也试图让关媛停止这种伤害自己的身体的行为,但完全不管用,他们去找关媛的家人,却见她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问她家人都去哪里了,也不肯说。 再后面就惊动了警察,警察调查之后发现,关媛的父母早已离婚,两人现在都在国外,每个月都只是按时打钱给她,其他事情什么都不理,她也完全没有要见家人的想法,警察也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民间那些组织说要照顾她,也全都被她拒绝了。 沈知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不久之后,关媛回复了她。 第二天的时候,沈知看了她的直播,有如网上说的那样简单粗暴,就是选了个包厢,桌子上摆满了饭菜,看起来比沈知之前看的那个温迪的还多,大多看起来都挺名贵的,有人算了下,这一顿吃下去要两万来块。 不过很快的,又有人回复说:她哪一次就只吃了两万?不吃个三万不停下来的,简称三万妹。 简单又调整了直播见的模样,关媛冲着屏幕上微微一笑,没有什么大的情绪,不过她的脸长的也算是很精致了,因此她的男粉丝都很多,脸好看到连沈知都觉得赏心悦目。 关媛整理好了镜头,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然而没等到观众缓冲一下,她立马用筷子将菜全夹到碗里。 第200章 【关媛】02 她全程吃的很急,虽然看起来还是比较文雅一点的,但她几乎是将饭菜都塞进口中,让人都要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咀嚼,不过看起来就是完全没有咀嚼了。 一桌子的饭菜,她花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全吃完了,期间还加了三碗大米饭,一整蛊的汤,一整盘鸡,一整只鸭,再算上牛肉羊腿,以及其他七七八八,最后又上了好几道菜,她愣是一下没停全都吃完了。 最后,服务员上来收拾,关媛关了直播页面,不知道怎么忘了关声音。 “你也吃的够多了,虽然我们总是受到你的照顾,但你现在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这么瞎吃呢?” 听起来应该是那个服务员说的话,关媛似乎也很懊恼。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想吃这么多的,但我控制不住了,我不想吃这么多,但我受不了,一看到才还有吃的,我就无法让自己忍受面前还有剩余的饭菜。” “你就是记太深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何必还记得?你现在反正都是一个人住,想吃多少吃多少,有剩余的也没事,下一顿再吃又怎么样?你又是个大手大脚的,非要点这么多,还说要直播吃,大家看着都心疼,你现在是有钱,是年轻,可身体只要一坏,可不管你是不你还年轻的。” “我知道的,我下次一定克制。” “下次,每次说的都是下次,你哪一次克制了?” “这,这一次啊,你看我这一次差一点三万,以前都是超三万的。” “那我是要表扬你么?” “没,没……” “好了,收拾一下回去了,好好休息,记得去看医生,你这么吃着胃肯定不好,对胃好一点就是对你好一点,知道了吗?” “恩。恩,那我先回去了,欸,我没关么……” 声音到此为止,关媛关掉了直播,沈知又去看了眼评论区,对她后面的话果然都开始评论了起来。 一部份人是确认了网上对她独自一人居住的传言,一部分的人是在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毕竟这个事情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哪一次她会说什么多余的事情?而且还有按着她的话脑补出来什么长篇故事的,还艾特了关媛问她是不是对的,可惜关媛一直都没有给出什么评价。 沈知照例点开私信又给她发了一句话,她回复之后,沈知下线。 翌日,沈知来到公司。 她到前台和接待人员说了自己来的目的,不一会儿,赵名就下来将她带到了用来采访的房间。 “你请在里面先等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待会儿记者会过来,你直接和她谈就行。” 沈知点点头,又有些奇怪:“南意不来吗?” “喔,他啊。”赵名笑了笑,“他还有点事情,会晚点过来。” 说完,赵名就走开了。 按着赵名的意思,沈知要自己面对记者,对记者提问的问题,沈知也都想好了该怎么解决,不过沈知也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虽然她并不想对这些人打什么标签,但上回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并不欢迎她,甚至是被她知道也没有关系,非常光明正大地将自己的厌恶放在表面上,这样的情况再让沈知过来,他们会没有什么反应? 沈知走进房间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对面墙壁上的监控,又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合同。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推开,几个女员工走进来拿合同,看到里面有个人,脸上满是震惊,她们非常警惕地看了沈知一眼,带头的那个立马走过去将资料全都翻开了一遍,问沈知:“你有没有看这个合同?” 沈知说:“没有。” 其中一个人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谁让你进来的?” 沈知说:“赵名,南意的经纪人。” “你真的没有看这个合同?这个合同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而且是不能给别人接触的,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赵哥怎么会带你进来?” “他说有个采访,让我在这里等,采访人员待会儿就过来了。” 几个人还是不信,沈只索性道:“你们看一眼监控就行,监控不是在那里吗?我有没有看都非常清楚的。” 那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说好吧,她们选了一个人出去看监控。 沈知想着公司的合同为什么会放在这里?如果说是故意的话,那么从一开始赵名就是故意让她进来的。他们什么目的?为了南意?真是闲的慌。 没过几分钟,先前那个去看监控的女员工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监控坏掉了,所以沈知有很大的嫌疑看了这个合同,并且对这个合同做了什么事情,她们要求扣留沈知。 沈知说她不信,要去看看监控,几个人带她去了,监控果然是坏掉了,于是她说要见赵名,自己进来的证据,还有赵名带她进来都是人证物证,她要求调出房间门口的录像,果然在上面看到了赵名的身影,于是她们说,赵名和她是一伙的。 真是好笑了,怎么现在想诬陷一个人还带把自己的队友一起诬陷了的? 沈知便问:“你们有什么证据?” “房间里就你一个人,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而且这个合同是机密,上头要求我们谁都不能看的,那个房间也是谁都不能进去的,也就刚刚老板叫我过去拿,我还是叫大家一起进去的,赵名把你留在那里,监控还坏了,应该是里应外合,他总不能为了陷害你而把公司都卖了。” 说起来倒是有理有据的,沈知点点头:“可是我也是被骗过来的,你们怎么确定我一定偷了你们的合同?谁提出谁举证,你们要先证明我看了还卖了,我偷了你们的合同这个才能成立,你们怎么不说是他想偷陷害到我头上的?” 那人道:“可是他没有进去,而你进去了!他要是想陷害到你身上,他自己的目的也要达成吧?他都没有进到房间里,可是你却进去了,你这要怎么洗?” “你也看到才了,这点时间够我做什么?你进去的时候看到我在看合同了?还是监控拍到我在看合同了?我都没有看你们怎么确定我看了?” “你这是典型的强盗思维!给我把手机交出来,我们看有没有记录就知道了!” 沈知微微一笑:“那可不行,我只会给我的律师和警察看。” 第201章 【关媛】03 “我们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那之前就找办法删除了?我劝你最好现在立马招了,不然你个大明星的,这种事情被曝光了可不精彩。” 沈知道:“原来你们是想用曝光来威胁我么?将事情交给警察,一且自由心证,这才是最应该的做法。” 那几人见沈知软硬不吃,只好将这个事情上报了上司,当然,赵名也赶了过来。 他给出的借口是:“我本来是叫沈知在门口等一下的,我立马就会回来,没想到沈知自己进去了,沈知,我什么时候要你进去过?” 而他给的证据,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录的录音,而且时间上是正确的,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把里面改成了在这里,这样沈知就完全被坑了进去,虽然不能说是有没有看过那份合同,但锅确实是都堆到了沈知的头上去了,即使她们都知道,这样的借口都实在太牵强。 而最重要的证据,大概就是沈知的手机上到底有没有那些合同,沈知仔细查看过,里面没有,所以想过来,他们应该会找个机会拿走沈知的手机。 这么想来,沈知也警惕了起来:“我要等警察过来。” “你何苦呢?”赵名对她说,“现在媒体就在外面,你现在要叫警察?你知道警察一来,不管你到底做了没有,他们都会觉得你就是做了,对你的影响也会很大,再说了,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南意吧?他前两天刚刚表明了自己喜欢你,转眼你就出事?就好比他今天刚刚将自己的身家都搭上去了买了一股,第二天就跌死了?” 他叹了口气:“你就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没有不就得了?” 沈知垂眸,薄唇抿紧。 “原先订的时间是五分钟之后,再不决定好,那些媒体就都要进来了。”赵名逼她给出个选择。 其他几个人也都如蚊子一般在她耳边嗡嗡嗡道:“就搜一下怎么了?又不会伤害你?” “对啊,你要是没什么问题,怎么不敢将手机拿出来?” “说白了做贼心虚嘛!我们这个合同很重要的,万一要是出什么事情的话,这可是关系着我们公司的!” “你拿出来啊,拿不出来待会儿就去见媒体啊!” “……” 沈知心里淡淡一笑,问:“是我拿出来了,我就可以洗清自己的冤屈?” 赵名赶紧道:“你只要是清白的,拿出手机和包包之类的我们发现没有就行了。” 沈知说好,但是:“我需要一个见证人,证明这个过程和检查的过程都没有人要陷害我。” 其他几个人嗤之以鼻,已经完全将沈知当成了偷看合同的人,在一旁酸道:“是不是陷害自己还不清楚吗?这么拖着不就是想要多争取点时间吗?” 赵名问:“你想找谁?事先申明一下,不能找南意,他喜欢你,我们也不能保证他到底会不会偏着站你那边。” “不然直接找一个媒体过来吧?这样总不会说我们故意的吧?”其中一个人提议道,“时间已经不多了,难道真的打算直接让大家都知道沈知大明星陷入了我们公司的合同泄密问题之中?” 沈知头一次有种踩到钉子的感觉,不由得抿咬了下唇,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句冷静,才点点头,随便在名单上指了个媒体,现场打电话过去和那个媒体说明了情况,那个人表示他一定会很公正地做见证人,然后才随着人走过来。 沈知将自己的包和手机交了出去,同时,感觉到一丝不安。 明明她也检查过,自己的包和手机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可她却感觉自己掉进了坑里。 媒体全程都在仔细地看着,等检查完,几个人的脸都黑了。 沈知问:“怎么了?” 那个媒体人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知一眼:“我觉得你确实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去偷他们的合同了。” 沈知蹙起眉头,坚定地说这不可能。 那些人中的一个将她的手机在空中扬了扬,丢给了她:“这你还说不可能?你的手机里面出现的照片,在回收站里,你应该生气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把回收站清空吧?” “我就说怎么一直在拖时间,果然是偷了合同不敢让大家都知道,还说什么要等警察来,要等警察来好自首?” 沈知只是攥紧了拳头走过去,拿过那部手机,四下看了看,确实是自己的,主题,手机壳,手机型号都是完全一样的。 她打开了通话页面,查看联系人,没几个,确实是一样的。 “你难道还要说这个手机并不是你的?” “哇,这么魔幻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我们凡人的身上?” “可是我想说,这手机就不是我的。”沈知很冷静,她查的确实没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手机被掉包了。 “这么牛逼?你难道想说我们是在故意陷害你的?我们还特地弄出来一个和你的手机一样的手机来陷害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现在还把锅甩给我们?真搞笑了,你倒是给个证据给我们啊!” 沈知微微抬眸,看向人群里叫的最欢的那个人。 赵名也在旁边道:“沈知,你不要这么诬陷人,如果这个事情被南意知道了——” “这手机确实不是我的,有人能证明。” 赵名无端被打算,只好问:“谁?” 沈知微微一笑:“关媛,我和她约好了明天要见面的,我用的浏览器上的平台,你们应该也知道她,我还注册了一个账号去和她聊天,用的是浏览器自动登录的,而这个浏览器其他记录都存在,只有关于最近的关媛的不见了。”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那个叫的最欢的人又开始道:“我们怎么信这不是你的借口?谁知道你是不是瞎说一个记录!” “我说了,叫关媛过来,她能证明。喔,对了,这个记录你们没拷贝到,确实你们都不知道,要是你们都知道了,我还怎么证明这个手机不是我的?” 那些人脸色全青了。 媒体人说:“我正好知道那个关媛,是那个大胃王是吧?” 沈知点点头:“你就告诉她,是沈知找她,她就会应。” 媒体人嘟囔了一句说:“我们采访了她好几次她都不肯说话,没想到你这么牛逼。”说着拨通了关媛的电话,将沈知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关媛立马道。 “对的,我和沈知聊过的。” 第202章 【关媛】04 “我和她有聊天记录,但这个手机上没有。”沈知勾唇道。 “那可能是你删除了!”那个叫的最欢的人还在坚持。 沈知:“如果我删除了,也应该会有备份记录——” “那也可能是你换了手机了。” 这话说的,逗得沈知气都不生了,倒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了这个事情去特地换一部手机?” 再者说了,沈知视线落在刚刚给她查包的那个女孩的身上,顿了一顿,问:“小姐,请问你怀里藏着的是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那个女员工的身上。 她看起来有些胖,尤其是肚子有一圈很明显的肉,双手紧紧地并在身侧,乍看下去没有任何的问题,有人奇怪了:“她哪里有藏东西?” 那女员工脸一下子白了,明明开着空调,脸上却布起了汗。 沈知:“如果没有藏的话那就没有藏啊,我就问一下。”她微微一笑,目光一直停在那个女员工的身上,仿佛可以看穿那个女员工似的,“只是我突然想起来,你们查的时候,好像都没有查他们?” “查她们干什么?你觉得我们有必要大家一起联合起来对付你陷害你?”那个叫的最欢的员工又跳出来一顿骂。 沈知:“这你倒是提醒我了,万一呢?我也是第一次来,我怎么知道你们把东西放到那间屋子里去?头一次过来就遇到这些事情,我也只能这么想啊,不然你说,我要怎么想才对呢?” 那人悻悻地闭上了嘴,乖乖地站了回去。 沈知再看那个女员工,她小腿颤颤,看起来确实有点问题,不,沈知可以确定,东西就在她的身上。 媒体人也琢磨出点味道了,他扫了眼四周,提醒:“这离原本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再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你们说我需要怎么报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那个女员工的身上,再没了任何的声音。 女员工只能将头压低下去,也不敢乱动,场面一时间僵持住。 突然,一道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转过头,见是沐瑶。 赵名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沐瑶走过来,人群自动给她散开一条路来。 她先到沈知面前,拿过沈知手里的手机看了两眼,又走到他们查沈知包的地方,随后斥道:“你们怎么能诬陷沈知姐呢?” 沈知眉头微提,唇角往上翘起。 沐瑶走过去,看了那个微胖的女员工两眼,视线最后落到女员工的身上,伸手过去忽然用力一按,只听到啪的一声响,一个和沐瑶手里拿的手机完全一样的手机掉了出来,正是沈知真正的手机。 “你来解释吧。为什么要诬陷沈知姐?”沐瑶柳眉蹙起,厌恶地看着那个女员工。 女员工将头压地更低了:“我,我……我讨厌她,我觉得她是个坏女人,浪费了温程的那么多年,虚荣,都是她的错,就,就想用这个办法让她这辈子都起不来,所,所以……” 话没说完,沈知忽然笑了起来:“就因为这个?” 她低着头不敢看沈知,半晌才点了点。 沈知走过去,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幸好她提前加了钢化膜,所以只是膜上坏了一点。她开了机,四下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抬起眸子,对面前的几人说:“那我正式要向贵公司提起诉讼,等着法院传票吧。” 她转身朝着大门走过去,留下一干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还是赵名先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那个,沈知小姐,今天这个事情确实是我们的错,但那是个人员工所为,不能——” “个人员工?就算我想相信,我都不能相信啊,第一次来你们就给我这么大的下马威,你让我怎么相信接下来我不会再遇到这个事情的2.0?3.0?我可保不齐这个公司里对我不满的只有这一个员工还是很多个,而且她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代表的难道不是你们公司?如果还有什么话,就准备和我的律师去提吧。” “沈知小姐,请你放心,这个事情交给我们就没问题,我们一定会对这个事情加以重视,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何况南意也是我们公司的,你就算不看僧面也看看佛面,前两天才和他开了发布会,今天就闹得这么大,你让大家怎么看他?” 沈知顿了顿,转头微笑:“那要我现在问他他的意见么?” 说着,沈知拿出手机调出了南意的页面:“顺便问他要不要换公司?他家里的情况你们应该也清楚吧?违约金也不是付不起……” “别!”赵名彻底慌了,他双手合十,就差给沈知跪下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沈知:“我只是劝你,别动不动就拿南意压我,事情是事情,他是他,这个事情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拿他出来只会让我更生气,还有,这个事情没的商量,你既然还搞不清楚,那我确实要再提点你一下,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这到底是一个人所为还是有目的的,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报仇的机会,何况还是被人阴了。” 沈知说完,直接穿过媒体走出大门,正好见到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她立马上了车。 出租车师傅也不多说什么,转头就发动了车子,等一直开远了,才开口道:“是郭塘先生让我来接你的,他想见你一面。” “那就过去吧。”沈知拿出手机,将那一层膜去了,再点开平台的消息,给关媛发了一句感谢的话。 关媛:没什么,约好的时间地点没改吧? 沈知:没改,到时候见。 对了:“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而且还让你过来接我?” 司机说:“那个媒体人是他朋友,知道你和他关系比较好,发现事情不对,就发消息给郭先生了,后面全程都告诉了郭先生,他就叫我先过来准备接你。” 还挺了解我的。沈知想着,无奈一笑,本想给郭塘发一句谢谢的,又想到自己待会儿就要和他见面了。 算了,见面了再说。 她这么想着,又点开了微博。 第203章 【关媛】05 想来赵名应该会在事情曝光之前先将大厅里的那些人都安抚好,不会将这个事情透露出一点,但大概是那个媒体人的手笔,网上对这个事情仅仅是在分分钟之见就闹上了热搜,引起了一大批的人士关注和转发。 沈知顺着藤摸过去,却发现源头并不是那个媒体人,也不是郭塘,而是南意发的一条微博。 大概是那个媒体人米饭吃多了,把事情也告诉了南意,南意就发了这一条微博,虽然并不直接怼上公司,但也表达了自己打算解除合作关系的想法。 他许久没出面,一出面就带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下子带出了不少的热度,公司自然是紧急公关,大概也是急了,公关做的有头没尾的,还处处都是漏洞,直接被南意一锤子锤死了,让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犯的错误。 沈知看到的时候,正是打的最激烈的场面,公司底下还有倒打一耙,说这个事情又和南意没什么关系,都是公司里的人,怎么吃里趴外的,为了美色就要用自己的公司祭天,真是恶臭至极。当然,大多数还是站在南意这边,觉得公司做这样的事情实在不行。 事情的转折点,在随后南意po出来的一张截图,是一个公司的粉丝给他发的私信,质疑他的话真假,非要看证据,并且用各种的话辱骂南意。 南意将截图发出来,打了码,发了博,补了证据链接,是现场拍下来的视屏,不过沈知对比了下那个角度,并不是那个媒体人拍的。 那是谁拍的? 沈知仔细想了下站位,还是没想出来是谁。 思考间,车已经停了下来,沈知下了车,见是郭塘住的酒店,便走了进去。 一通短信发过来,她对着短信上的地址到了餐厅里,目光一扫,落到了不远处角落靠窗位置上的人。 她走过去,对郭塘道:“谢了。” 郭塘抿了口咖啡:“没什么,我也是顺手帮忙来着。” “你叫我过来,不怕我杀你了?”沈知坐到他的对面,也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 郭塘眨眨眼睛:“南一又没死,你怎么还想杀我?” “怕你又动什么歪脑子去阻止我啊。”沈知警惕地扫了他两眼,“南意的事情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我的任务。” “南一要是知道了,该伤心死了,还那么认真地帮你,你可真是个渣女。”郭塘一边抨击着,一边琢磨她的话,眉头微微地蹙起来,啧了声问,“你怎么一发第四音?是你们之间的亲昵的叫法?” 沈知道:“这是他的真名,他和你的情况差不多,他原本的名字叫南意,意思的意。” “噗——”郭塘瞪大了眼睛,“他和我的情况一样?他也是转,转生?” “也算吧。”沈知扫了眼他的背后,示意他说话小心一点,郭塘立马噤了声。 服务员走过来,放了咖啡再转身离开,郭塘等人走远了,才又问:“那他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 郭塘回去之后,也差不多明白了自己被沈知嫌弃的原因是,自己总是在做她完成任务的路上的绊脚石,相当于一个反派,可是和正派玩的还不错的反派看起来真的很稀有,所以郭塘觉得沈知留下自己的目的是玩玩? 但南意也是转生,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和沈知在一起?还住在一起,还公开向沈知告白了?!! “你,你不觉得他向你告白也是有利所图的吗?万一他是想对你做什么怎么办?你怎么这么轻易就信了他?” 沈知呷了一口咖啡,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无语:“如你所见,他接近我的原因就是喜欢我,没有其他了。” 郭塘:“……那你的意思呢?” 沈知:“我没有什么意思,我看他的意思。” 郭塘:“那我也喜欢你,你看不看我的意思?” 沈知:“不看。” 郭塘:“为什么?” 沈知放下咖啡杯:“我看脸。” 郭塘:“……” 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帅?” “帅和帅是有区别的。”沈知诚恳地说,虽然她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种自卖自夸的感觉,不过平心而论,南意确实是好看,沈知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他好看,看着很舒服,而对其他人,再好看的脸,她都觉得很陌生。 郭塘则是受伤的很,他委屈巴巴地喝了一口咖啡,整个人看起来像颓废的山鸡。 “你回去之后,有试着和另一个自己联络吗?”沈知问。 郭塘表示,他也很想联络尧石,可尧石怎么都不想和他说话。郭塘还回了老宅一次,发现大概是老宅的那个风水好,他去以前小的时候见到尧石的地方的时候,果然就可以再次看到他,两人面对面交流了一会儿,郭塘得知,尧石可以在每个月圆之日拿到他的身体的掌控权,也可以不拿。 还有另外的一个办法,就是他可以用自己的鲜血抹在木瓶子上面,同样可以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交给尧石,不过郭塘并不打算给他。 然后是问到了尧石那么做的目的。 “什么目的?”沈知又喝了一口咖啡,她没有加糖,觉得喝着这原来味道的苦中,还有些别番滋味。 郭塘说:“尧石告诉我,你完成你自己的任务的时候,你就会死,他的目的是阻止你再继续这些任务,那你就可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开玩笑——”沈知却有点笑不起来,她感觉自己胃里的苦又泛上了喉咙,“这种事情一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他不管怎么阻止,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的下来。” “那这么说来,事情是真的?” 沈知不想隐瞒,反正他也知道了:“你告诉他,别想这么多,如果帮不了我,你别想阻止我,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郭塘垂眸,眼底晦暗难辨:“你的第四个目标,是关媛?” 从那个媒体人的举动里大概也能猜出来,沈知点点头:“我希望你不要让他参与进来,上次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一遍。” “那你就想让我经历几遍?”郭塘突然问,语气沉重,像极力克制着什么,“你又想让我承受多少遍?要我看你死去多少遍才够?” 沈知微微一愣,重新端详起面前的人来。 随便选的媒体人正好和他很要好,一出来就有出租车,南意那边知道的速度也非常快,而且全程她记得没有人在拍——再加上他的反常。 沈知也冷了眸子:“尧石。” 第204章 【关媛】06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尧石道:“从一开始,我说过了,在月圆之日我就可以拿走他的身体。” 沈知再喝了一口咖啡,才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死过很多次?” 他摇摇头,不知道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我只能说,我会继续阻止你的,你最好放弃任务,现在和夭落一直在和平相处不是很好吗?” “容不下的。”沈知做了个深呼吸,“我大概明白了,你是为了我好,但你实在是太天真,我如果抓不住这个机会,我依然会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了?” 沈知蹙起眉头:“那我怎么知道我如果完成了任务我一定会死?如果我没死呢?如果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格是我呢?我又没有试过,又为什么说我会死?还是你早就见过我这么试了,然后我死了?” 尧石咬紧了牙关,沈知逼问:“你说呢?你说看了我死了很多次,是我完成了任务然后死了?” “没,没有。” “既然你没见过,又怎么说我死了很多次?” “总之你不要去。”尧石视线紧紧地粘在她的身上,“你最好不要挑战我。” 沈知冷漠地看他一眼:“本来以为我们可以做个朋友,现在看来我想错了。”她径直起身离开了餐厅。 沈知没看到的是,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尧石的眸子一瞬间变得腥红。 和关媛约好的是隔天的早上十点,她说下午要去看医生,晚上可能要直播,因为那个时候她的食欲最旺盛。 沈知将消息发给了南意,南意立马说自己也要过去,两人一约定,打算直接在那个快餐店里见面。 回到鸠思屋,沈知在路上还给小拉买了一张小被子,想的是再过段日子就要入秋了就能用到,进了屋却没有看到小拉的身影。 她四下找了一圈,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有小拉的踪迹。 沈知心里一动,这个屋子她都是用灵力加持过的,外面的人或其他的东西都进不来,也是防止小拉走丢,她设的灵力还让小拉出不去,所以这个情况根本就不会存在。 除非是谁灵力能达到在沈知的眼皮子底下出入而不会被她发现,那么到底是谁对一只猫感兴趣?亦或者是——这猫自己跑出去了? 仔细想想,倒是第二种比较有可能,何况沈知本来就有怀疑过小拉的身份,不过她一直没有机会找出小拉的马脚。但现在看来,她应该能抓到一回了。 沈知将小拉一直放在屋里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让小拉的身上带上沈知的灵力,这样她追踪的时候就能很快地找到小拉的位置,果然,她动了下灵力,很快就发现了小拉的踪迹——宠物诊所。 “郑绪那里?” 沈知庆幸着自己还留着那个医生的名片,立马拿着那个名片出了门。 她迅速地赶到了诊所,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里面的一人一猫。 “郑医生。”沈知微笑着走过去,看了眼小拉,问,“小拉来您这里没有什么打扰了的吧?” 郑绪微微一笑:“没有,你的这只猫很聪明。” “的确是很聪明,我没想到它和医生很合的来?” 郑绪道:“自然合的来,毕竟是同家的。” 沈知心道,这人还挺干脆的,便直说了:“你们来我家的目的是什么?” “你别担心,我们并不想伤害你的,也不想阻止你的任务,反正我们绝对不是尧石那一挂的喵~”小拉的猫嘴里吐出了人话,声音听起来还挺好听的,是少年音。 沈知道:“你们还知道尧石?他是想保护我,你们又是想做什么?” “很简单啊,我们是想帮你喵~” “帮我你们有什么好处?” 小拉转过身,晃着自己毛绒绒的尾巴,沈知看着那条尾巴,想到自己天天在摸着它,现在再面对有独立思想的它,而且还给它洗过了澡,心里总感觉怪怪的,有种自己玷污了人家的感觉,大概是以后再也不会随便上下其手的那种。 “很简单,我们是来帮你的,帮到了你之后,我们就会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是这样喵~” “我会有什么东西给你们?”沈知微微蹙起眉头。 “不是的喵~自然是还有一个人,他和我们订下了约定,我们帮了你,就可以从他的手上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说着,他顿了顿,抢在沈知的面前开口:“你可不要问那人是谁喵~我们不会说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喵~” 沈知再看郑绪,再看看小拉,心里想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如果小拉真的想对沈知做点什么,它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也帮你做过很多的喵~比如帮你守着南意啦,比如在他醒过来后叫你,比如拿走了他对死前的记忆喵~” 原来是这样,沈知微微眯起眸子,但还不够:“你既然要待在我的身边,那我也需要有能限制住你方法。” “既然这样,不如再加一个契约?”郑绪说着,将自己手上的契约拿了过来,原来他一致在起草这个。 “我们会将各自的灵力都注入这个契约里一共三份,谁都不能伤害谁,这样就可以了。” 沈知接过契约,检查了一番,发现没什么问题,也就答应了下来:“你们要怎么帮我?” “第四个任务,没那么好做。”郑绪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进去,再交给小拉,“再加上有尧石的阻挠,我们可以帮你挡下尧石,你的灵力我们能抵消,同样他的我们也行。” 小拉注入结束,交给沈知:“对了喵,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尧石的部分灵力和你的是一样的喵~” 沈知心里微微一惊:“为什么?” “这就要问你了喵~”小拉伸了个懒腰,看着沈知将自己的灵力也注入了进去,伸手在空中抓了一爪子,便见那契约一下子散成无数个小点,约是相平分成三份注入三人的身体里,最后多出来的一点进了沈知的体内。 “你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要自己还清喽~” 第205章 【关媛】07 沈知听的一脸懵:“你什么意思?”什么风流债? 而小拉只是装傻地摇摇头,起身走到沈知的面前,又坐下后两只小短腿,朝沈知张开手:“抱喵回去喵,要睡觉了喵~” 沈知:“……” 郑绪道:“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你就放心吧。” 沈知眨眨眼睛,问:“所以你们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小拉仰起小脸,仿佛在说:你才发现啊? “我们也是觉得这个事情不事先挑明了说的话,后面的事情会比较麻烦,当然,你要是问我们其他的事情的话,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的,我们会说多少只会靠我们的决定来说。” 见的确是问不出什么了,沈知只好将心放了下来。 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计划想要阻止自己的任务的话,也就不会和沈知签订那个契约。刚刚的那个契约沈知也大概了解一些,在世界上有不少的精灵鬼魅之类的生物,随着人类的发展,他们也在努力适应这个世界,从一开始的肆意屠杀到后面学会和他们做交易,再到后面主动将自己的存在抹杀掉,他们正努力地融入这个奇妙的社会。 而为了守护这种平衡,他们学会了用契约这种方式,而有一个族类将这个契约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也就是她现在手里的,和小拉同一族的动灵族。 动灵族最出名的一点就是,不管是遇到了什么问题,都着力于用契约解决,他们最主要解决的方式就是签订契约,每个个体都很温和,基本不会对别人脸红脖子粗,创下了一天一人签了一千张契约的记录,只要给出理由,他们基本都会同意签订契约,所以在人类的环境里,他们最多都是做那些制作合同之类的部门。 但如果凭着这个就说他们好欺负的话,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他们虽然签了很多的契约,但到现在都没有一例出过错误,而如果签订契约的另一方出了问题,他们进行惩罚的话,违反的那一方实力会降到只剩三成,可以说是很变态的一个能力。 回家的路上,小拉就这么被沈知抱在怀里,非常幸福地睡着了。 沈知虽然想问小拉他们到底想要怎么做,不过看他们也并不想说的样子,沈知也只好不去问,回到屋子里,将小拉放到它的猫窝里,自己上楼去洗漱,再去休息。 深夜的时候,夭落非吵她醒说要出来透透气,沈知困得半死,只好同意放她出来。 翌日,沈知被喵叫声吵醒。 她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慢慢地撩开眼皮子,看到了一张放大的猫脸。 “小拉。”沈知细软的喉咙滚了滚,“你干嘛?” “还说我干嘛吖喵?你看你做了什么喵~我的毛都要被你摸秃噜了喵~” 沈知抬手将它抱住,摸了两把:“没啊,这不还是挺蓬松的?” “你还睁眼说瞎话啊喵?你们人类真的都好讨厌啊喵!我的毛都要被你们撸完了喵!!!” 沈知微微蹙起眉头,视线扫到自己的手背上有两道红色的细线伤痕,看起来应该是小拉抓的,她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想起来了点什么,再仔细地想了想,才记起来,昨晚夭落头一次向她撒娇说要出去 好,好恨!人类都是这么无耻的吗? “我不管,我不管啊喵!你把我的毛都摸秃噜了,我怎么出去见猫啊!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就这么毁了啊喵!” “没事,我有办法!”沈知点点头,将小拉抱到一边的床上,然后拿出手机,点开淘宝:“你说要买什么样的假发,我给你买,假毛也行,不过要看淘宝上有没有得卖,对了,你要衣服吗?这么光着出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小拉:“……呜呜呜呜我哭了!人类都是大猪蹄子喵!” 沈知看着它哭得泪汪汪的模样,啼笑皆非:“好了好了,这毛也没掉太多,我帮你说说她,下次绝对不这样了,对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你怎么又让她摸你了?” 小拉哭唧唧地委屈:“你还说,她可真是个戏精,演戏比你还厉害,装的和你一样,还会隐藏自己的气息,我睡得正迷糊呢,以为是你,没想到居然是夭落!她把我抓住之后就定住了我的动作,我动不了只能被她撸,还不是捱到了十二点之后才放开我的喵!” 沈知无奈地勾了下唇,起身将它抱回了它的猫窝,多放了点猫粮做补偿,再折返回去洗漱。 下来的时候,小拉说它也要和沈知一起去见关媛,沈知答应了,毕竟人和人最快亲近的办法,就是一起撸猫吧? 一人一猫出了门,直往定好的快餐店去。 两人刚到的时候是九点半,定好了位置坐好,小拉小声地说要喝可乐,沈知狐疑地看了它一眼:“你怎么会喝可乐的?” 小拉说:“我流浪的时候偷喝了两口,还挺好喝的,你快去买,不然我记你撸我毛的仇喵!” 沈知:“又不是我撸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去给我买嘛!”它蹦到桌子上,翻身背靠着桌子,露出白色的大肚皮,非常生气地拍着自己的肚子,一直在抗议地叫唤,“我不嘛!你给我买嘛!喵喵喵,你不买我就不给你撸了喵!” 好吧好吧,这个到时挺让人在意的。 沈知赶紧把它抱下来,周围的人视线都往这边扫,一副看这个猫好可爱想过来摸一把的样子。 “我去买,你在这边乖一点。” 小拉立马点点头。 沈知起身去买可乐,再一转头,她的位置已经被人群给淹没了。 所有的人都想过去摸一把小拉,而小拉正—— “一个一个来啊,没事,我时间多的很呐喵!” “小姐姐你也很可爱的啊!小姐姐有没有男朋友啊喵!” “小姐姐你家在哪里啊?我可不可以去串门啊喵?” “欸,小哥哥你走开啦,我不想被你摸啦!什么?你家有只很可爱的母猫?主人~~喵喵喵看我~” 沈知:“……” 她拿走可乐,正要走过去,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沈知!” 第206章 【关媛】08 沈知转过头,见是关媛,抿唇一笑:“你来了。” “恩。” “我们过去坐吧。”沈知指了下那边已经被人群挤满了的位置,有点尴尬,只好朝着小拉使了个眼色,小拉见到她手上的可乐,立马冲下来,跑到沈知的身边,三两下从她的裤腿爬到了她的手臂上,“我们去另一边坐。” “好。”关媛非常乖巧地跟着她走到另一边的位置去坐。 那些人见小拉都跑了,也没了什么意思,很快都做鸟兽散了,只剩下几个还巴巴地看着这边。 两人坐下没一会儿,沈知的旁边就停了个戴口罩的男人。 她应时抬头,对上那人的眸子,往旁边一坐,将位置让出来。 “这位是——”关媛好奇地看着那人。 “南意。”南意摘下口罩,侧头对沈知一笑,“这两天过的还好吗?” 沈知:“我过的还不错啊,如果没有那个事情的话——” “基本这两天都会解决掉,对了,你说要找律师,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也有认识的人,我已经全都委托好了,不需要自己出面,事情都会解决了,你倒是,该不会是听了我的话,所以决定解约?” “不啊,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方式而已,自己的公司做了这些事情,我可不想再呆下去一分一秒,我已经找好新的公司了,他们会准备好我需要的东西的。” “恩。”沈知将小拉抱到桌子上,拿出先前让服务员准备的小杯子,将可乐倒了一点到被子上,再放到小拉的面前,小拉立马很高兴地喝了起来。 关媛似乎对小拉也很感兴趣,目光一直不住地往它那里瞄。 “关媛同学,我想我应该说的事情,在前两天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您是怎么考虑的呢?” 关媛抿了下唇,双手交叠在一起,目光垂下:“我……我觉得我倒是不用怀疑,沈知小姐和南一先生都是大明星,根本就没有骗我的必要,其实我觉得我要是死了的话也没什么,我对这些都没有什么感觉的,对于愿望,大概——也没什么愿望,就,让我吃上最幸福的一顿吧。” “就这么简单?”沈知有些难以置信。 “恩。”关媛低着头,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能让我感觉到幸福的一顿,对我来说其实挺难的,虽然看起来简单,但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挺难做到的吧?如果有的话也只是存在于小说啊,电视剧啊,还有那些二次元之内的,不管多贵的食物都做不到这一点。” 沈知认同地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不过我可以做到,保证你可以吃到。” 关媛这才像是有了点期待的样子:“说实话,我好久都没有尝到食物的味道了啊。” “你一直都在做吃播,却没有吃出味道来?”沈知微微一愣,“不过也难怪了,你吃的很快。” 关媛脸上出了点绯色:“我也没想吃那么快的,但是忍不住。” “能和我说说你做吃播的来由吗?”南意突然问,“我在网上了解了一点,你一直在做吃播,并且几乎是每个晚上都在吃,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走上吃播的这条路,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在吃播中选择了大胃王这个挑战呢?容我说一句,这么吃对你这个年龄的发育影响会很大。” 其实听起来也好笑,关媛都快死了,南意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先前也不是没有人说过,可关媛却固执地不肯放弃吃播,而再听到这句话,关媛也只是笑了笑:“大概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吃的太多了吧?” 顿了顿,她接着道:“我无聊的时候总是想吃东西,吃东西又停不下来,你们应该也知道,我这个年龄非常爱美,但也控制力不足,等我反应过来,我通常都已经吃了许多的东西,后来我想到直播,其实只是对我自己的约束罢了,我并不期待谁会看,我只是告诉自己,再这么吃下去,我会变得很胖,然后我会很丑,所以不要再吃了。” “可是后来你发现你不会胖,也不会很丑。”沈知说了一句。 她腼腆地笑了:“对,算是上天的恩赐吧,我不管怎么吃都不会胖,而且自夸一句,依然很好看,可我这个习惯已经改不回来了,我陷入了每天无止境地吃之中,而我选择晚上的原因是那个时候的我食欲会非常的高。” “但是你每次都没起到控制自己的作用?你有试过其他的办法吗?” 关媛点点头:“我试过,可是太饿了,我连安眠药都想当饭吃了,那次差点进医院,所以后来都没敢去尝试其他的办法了。” 沈知隐隐感觉有点不对,问:“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什么时候开始,你靠着吃东西排解寂寞了?” 关媛的手紧了一瞬,薄唇猛地咬紧了。 她头仍低着,不过已经可以看出来,她很紧张。 “那个,抱歉,这个我不能说。”关媛急急地站起来,匆匆地朝两人鞠了一躬:“我还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 说完,关媛逃也似地离开了店里。 小拉也喝完了它手上的那杯,拍着桌子喊:“快给我再倒一杯啊喵~嗝!” 沈知给它倒了一杯,问:“你觉得如何?” 小拉喝了一口,小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直线,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什么如何,你的任务不就是将她的魂灵收回来吗?还管她的身世么?这么轻松你应该偷笑了。” 一旁的南意徐徐地眯起眸子:“我就想着你应该不是个简单的猫,果然是只精,既然不是猫的话,就不要住沈知家里了吧?” 小拉立马瞪过去一眼:“南意你干嘛喵?” “你是公的,怎么能和沈知住一起?” “你还对她有非分之想呢!那你怎么能和沈知住一起?只许你自己住,不许我这只猫住?我还嫌弃你们会不会让本喵看到少喵不宜的画面呢喵!” 沈知:“……” 第207章 【关媛】10 车上,沈知打开了直播平台的页面,找到了关媛在死前的最后一条直播,但站方已经将那个直播给禁了,她转手去底下的评论里面查出饭店的所在地,把地址报给了司机。 司机很快就到了地点,两人下车,便见现场已经完全被包围住,警察来回处理现场,沈知和南意交换了个眼神,抓住了南意的手。 两人的身影在监控里渐渐消失,最后完全隐匿于空气之中。 沈知拉着南意进了现场,朝着警察去的方向,立马找到了已经死去多时的关媛。 她的死因说起来和撑死倒是有点关联,但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她胃破裂,胃内的食麋和胃液涌入腹腔,胃液的腐蚀作用和食麋内隐藏的腹腔造成了强烈的刺激,最终引起严重的腹膜炎,以及难以控制腹腔感染,最终引起死亡。 可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是觉得很幸福的。 沈知无奈地看了她一会儿,走上前,对着关媛的脸伸出手,渐渐的,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手底下散发出来。 然,沈知脸色渐渐不对。 南意等了一会儿,也发现出不对来:“她的魂灵书呢?” 沈知摇摇头:“还在她的体内,但不出来。” “这怎么一回事?”南意奇怪极了,这魂灵书还有自己不想出来的? 沈知想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她说,“难怪他们说还有问题,原来出在这里。” 沈知收回了手,对南意道:“我们先走吧。” “那尸体就交给他们?万一他们将关媛的尸首火化了怎么办?” “火化了也没事,魂灵书不会随着火化就消失的。”沈知拉着南意走出现场,一直走得远离了人群,才解开了两人身上的灵力,“我们还没有解开她身上的难题,所以魂灵书不肯出来。” “什么难题?”南意问着,忽然想起来,“关于关媛的故事?” 沈知点点头,她问南意可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南意摇摇头,他觉得这个就是设定,对于设定他也从来不会去有过多的问题,毕竟像什么人为什么是人而不是其他的动物,为什么只有人的脑子会产生意识会进行思考其他的动物却没有,做为课外读物知道一点也就够了,他可没有心思去了解太多,何况现在又出了个新的设定,要他去思考?接受可比思考容易。 “以前的时候可没有这个设定,在以前的话,人就是人,灵魂就是灵魂,也不会像现在变成了一本书,可以放在书架上看到那人的过去,有些人一辈子都在研究美发,所以她的魂灵书是一本美发大全,有些人爱研究植物,他的魂灵书就是一本植物大全,有些人善于偷盗,他的魂灵书就是偷盗技巧,里面也不全对,也不会全错,为什么要将他们的灵魂变成书,是为了更好地找另一个人。” 在很久之前,有过一个故事,开头是如亚当夏娃那般的爱情,结局是一人独守图书馆,而另一个人流浪人间,不知去向,古有言,百年修来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人群中的擦肩而过可能是上辈子修过几时年才擦过那一次。 为了找到那人的踪迹,留在原地的那人经过了许多年的准备,终于将所有人的灵魂都变成了一本又一本的书,他便从这些的书里寻找那人的踪迹。 “那他后来找到了吗?” 沈知摇摇头:“还没有。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将每一本魂灵书都收齐。” “可这世上还有许多人的魂灵书,你要怎么收齐?” “世界上的死神又不止我一个人,而且从一开始就可以排除大部分的魂灵书,这要求我应该一开始就有告诉过你,小儿不用,老儿残破,精神影响魂灵书的眷写,所以我们会挑的魂灵书都是有目的性的,不是所有的魂灵都会去收,也同样保证了他们的轮回。” 南意只好点点头,问:“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沈知看了眼四周,道:“你先去叫车,带你去个地方。” 南意乖乖地去叫了一辆车回来,沈知上车后便报了个地址,是一所高中。 两人到了地点,沈知介绍这个学校就是关媛所在的学校,她简单地在两人的外貌上动了手脚,这样其他人也不会认出他们,而只有他们能认出对方。 学校很大,私立贵族学院,处处都充满了铜香味。 说起来,沈知也没上过学,看着还很新奇,明亮的大眸子里面写满了“我很感兴趣”。 南意顺口道:“我带你四处去逛——看看哪里有什么线索吧?” 沈知点点头,立马跟着南意往另一边去。 两人先到了食堂里,因为是上课的时间的缘故,食堂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放眼看去只有一些工作人员,不过虽然不是下课的时间,食堂里依然还是有些人陆陆续续地进来买些东西,偶尔也会出现几个领导级别的过来谈事情。 南意说去给沈知买奶茶,让沈知坐旁边等他。 沈知环视了眼四周,发现了两个男生。 看起来和关媛差不多的年纪,一个高高瘦瘦的,一个矮些,看起来比较圆润一点,一个是有点清冷难以接近的感觉,一个是笑起来很甜,长相非常的亲和可爱。 两人不知道在谈什么,可爱的那个男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露出难过的表情来,小声地嘀咕了两句什么,清冷的男生无奈一笑,抬手摸了摸可爱男生的头发表示安慰。 外面阳光正好,两人也都忘记了时间似的,一直在看着同一本书,大概是在讨论怎么做吧?沈知这么想着,还是走过去,提醒两人:“已经上课了喔。” “恩,我们过会儿再去,你们是迟到了?”可爱的男生问。 “恩。”沈知转头看向远处的南意,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们?” “唔,一开始就看到你们了。”可爱的男生顿了顿,清冷的男生接过话头,“毕竟你们不像是普通人。” 第208章 【关媛】11 “怎么说?”沈知感觉有点有趣。 “没什么。”清冷男生打断了可爱男生的话头,拉了拉他的衣服,叫,“上课了。” 可爱的男生也赶紧道:“走了走了,你们也赶紧去上课吧!” 两人说完,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南意也才将奶茶拿过来给沈知:“怎么了?” “没事。”沈知一手拿着奶茶,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记得关媛的教室是在高三b班,我们过去吧。” 南意也点点头。 过去的路上,沈知接到了郑绪发的消息,上面是他对关媛的检查结果。 吃撑而死这种事情虽然很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正常情况来说,人体有个保护机制会保护胃部不会被胀破,而这个保护机制一旦失灵,就会发生急性胃扩张。 保护机制一般体现为呕吐,用来释放胃部的压力。关媛去过几次医院,但都没有做过任何的手术,所以排除了手术造成她的这种机制失灵的可能,也是在自己很清醒的时候吃的食物,神经系统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问题——她得了暴食厌食症。从她平时的生活习惯,短时间内吃掉大量的食物,进食量远远超出正常,同关媛说过的,她在进食时无法控制自己,过去之后又极度的后悔,希望用直播的方式去警醒自己,但她却没有任何的催吐行为,至少对她来说,因为她自己的体质原因,她并没有对自己的身材的困扰。 所以她应该是刻意在抑制自己呕吐的欲望,所以并不像其他的暴食症患者有牙口,腮,手背留疤的问题。而她长期进行这样的行为,使她的胃壁变薄,而进一步影响到了她的进食时的危险性,最后导致了她的死亡。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沈知曾经了解过,她的家庭在以前对进食的要求非常的严格,而在她的父母离开之后,她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吃东西,暴食症是精神疾病,是因为她的父母导致了她有这个想法?可她的家庭两人又是为了什么不要她的? 沈知想着,两人正到了教室里。 南意带着她从后面溜进去,大概是因为高三了的缘故,大家对课堂都十分的专注,争分夺秒地在学习,根本没有人来理他们两个不速之客。 不过后面只有一个桌子,南意想了想,让沈知坐上去,他蹲在一旁用桌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沈知看书洞里面还是有不少的书的,顺便就拿出几本给南意看,自己也翻开课本。 沈知并不需要学习,因为有关的知识她只要想知道,脑海里自动就会跳出来,完全不需要她去努力,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参与是另一回事。 沈知还是挺喜欢学习的。 她认真地听了一会儿的课,听到老师说要做笔记,顺手就从书洞里拿出一个本子的,她翻开一看,是一本日记。 沈知顿了顿,决定去拿其他的本子,再一看,名字上写着“关媛” 原来这个是关媛的位置。 沈知薄唇微抿,伸手翻开了她的日记本。 虽然说这个有点不太合规矩,毕竟这也是一个女孩子的秘密,不过对于沈知来说,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毕竟她拿到魂灵书的话也是看,现在看也是看,而且她的魂灵书不是要沈知找出关媛的过去么…… 这么想着,沈知心里也没了其他的问题,翻开第一页开始看了起来。 这个日记也不是第一本,不过看着第一页,那时候关媛还是挺活泼的,也就差不多了。 关媛出生在一个富贵的家庭里,不过从小就没怎么接近过自己的父母,她一开始都是和奶奶住在一起的,奶奶教会了她许多的事情,她也很喜欢她的奶奶。 而到高中的那一年,关媛的父母过来接她回去,关媛便和她的奶奶分开。 从小一直很期待父母出现的关媛非常开心,可她没想到,这一回去,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奶奶。 她的新家里规矩很多,也很严格,对她每天到底吃多少的东西都有非常严格的要求,对她每天每一分钟要做什么都要求到了秒的程度,可以说是让人难以接受。 关媛在这样的家里待了两年,终于提出来要回去和奶奶一起住,而她的父亲却因此打了她,原因是,那个奶奶并不是她的亲奶奶,而是当年一个人贩子的母亲,人贩子绑走了关媛,本来想要卖给其他的人家,但因为临时有点事情,先将关媛送回了自己的老家,而就在那时,关媛的父母报警抓那个人贩子。 天不遂人愿,人贩子虽然被抓到了,但他因为头部受到了撞击失忆了,关媛的父母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都快以为她死了,最后想了个法子,寻找人贩子的家人。 奶奶找到关媛父母的时候,提出了要求,要他们给一笔钱给奶奶,因为奶奶照顾了关媛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以为关媛是她的亲孙女,现在发现并不是,她要精神损失费。 关媛的父母给了钱,终于接回了关媛,可现在关媛却告诉他们,她想回去?两人极其生气,骂了关媛一通,可关媛并不相信他们的说辞,又跑回去找她奶奶,可她奶奶早就跑了,她只能再回去。 父母也发现,自己带回来的这个女儿已经和他们不亲了,而她的母亲这时候也传出来出轨,两人协议离婚,最后只是给关媛留了一点钱,各自离开了国内。 日记到了这里便断了,说是因为这个而使关媛开始改变自己也是有可能的,可沈知总感觉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 沈知虽然觉得自己看这本日记的速度很快,但她等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转过头去问:“南意,你有听到下课铃声吗?” 南意回过神来,也觉得奇怪:“怎么还没有下课铃——”他看了眼时间,眸子一紧,“你不觉得我们忘记了什么吗?” 沈知:“忘记了什么?” “我们出来的时候,是晚上。” 而现在,是大白天。 第209章 【关媛】12 沈知一懵,她也想起来,关媛直播的时候是在晚上,她和南意到现场的那点时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白天,只是进去了一趟再出来,她怎么就忘记了时间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沈知深吸了口气,这时候,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老师在课堂上道:“大家先去休息吧,待会儿再继续。” 于是,教室里声响也大了起来,大家都准备去上厕所,沈知将东西放回了原位,南意也将自己手里的书都放过去。 两人站起来看了眼教室里的人,南意提议:“我们要不要去其他的地方去看看?” 沈知正想点头,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个身影,又摇摇头:“不了,我们在这里再看一场戏。” 南意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关媛,他点点头,往旁边又站了点,给沈知腾了个位置。 沈知用了隐身,看着关媛从门口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她刚刚坐下来,立马就有个人走过来,将自己的书啪地放到她的桌子上,是一个装扮靓丽的女生:“关媛,你到底是够了没有?欺负别人就这么有意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的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 “对不起,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关媛微微抬头,眸子里写满了嘲讽,“长的不够好看,还和我抢人,你不觉得她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吧?” 沈知&南意:“……” 这她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本来还以为关媛是个弱势群体的女孩,没想到她这么刚? “我告诉你,好看没什么了不起的,要是许白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女生,他肯定不会再和你在一起的!” 关媛笑了:“我是什么样的女生?我除了比你们好看一点,我还在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了?” 顿了顿,她补充:“对了,我还比你们有钱,比你们自由,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我有大把的钱可以花,但你们不行,你们只能苦哈哈地去找你们的父母要。” 女生被气得脸色铁青,抓着书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而周围的同学全都是看好戏的,沈知观察到,台上的老师已经睡过去了,并没有打算搭理班级里发生的这些事情。 “不过说起来,你这么自由,不还是因为你的父母不要你了?我们可和你不一样,我们有父母管着,我们也不会做像你这样的事情,我们的未来是很光明的,而你的未来只能越活越堕落。” 这句话算是踩到了关媛的痛点,她的脸瞬间变得和纸一样的白。 “我劝你注意一点说话的分寸,我可不是什么小白莲花,如果我生气的话,我也是会去告状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应该清楚才是,如果非要扯破脸皮的话,我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但你有,而且还……”关媛抬起眸子,一字一顿,“不只一个!” 沈知微微蹙起眉头,有点听不懂,南意在一旁解释:“她的意思是,那个女生同时劈腿好几个。” 沈知:“……” 这些人的世界真复杂。 那女生被气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老师也重新醒了过来,开始上课。 关媛拿出了她的日记本,开始写日记。 她今天的日记讲的是一个关于许白的男生,这个男生喜欢她,她也喜欢那个男生,两人从高三一开学就在一起了,不过那个男生特别受欢迎,在女生的团体里有很多女孩子明着暗着喜欢他,作为许白的女朋友,这种事情关媛几乎天天都要上演一场。 而今天的这个事情,是因为昨天她放学回去的路上被其中一个喜欢许白的女生叫住了,她反驳了那个女生并且要那个女生不要再接近许白,所以今天就出现了这一幕。 写到最后的时候,关媛在最后一处用红笔画了个叉。 南意徐徐地眯起眼睛,偏头看向沈知。 沈知也注意到那个叉,她看到关媛往前翻开了几页,里面也多多少少都画着叉,不过都是交叉布着的,有些不画有些画,她不禁想起了叉的含义,难道是心情不好所以画个叉? 正想着,关媛看到自己的桌子上面放了杯奶茶,立马皱起了脸:“这奶茶是谁放的?”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她手里的奶茶一眼,然后快速地摇摇头。 她小声嘀咕了两句什么,转头就把奶茶丢到了垃圾桶里。 南意:“……”好浪费喔。 如果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诡异的空间里,南意一定想着拉着关媛好好说道说道,浪费是可耻的!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关媛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面包走出了教室,她走出去的时候,全班所有的女生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后背上,沈知轻声道:“跟上。”便拉着南意一同跟了上去。 关媛去的是楼顶,她和许白约好了一起在这里吃饭,两人吃的是早餐。 南意心里想着,看小情侣吃早餐有什么意思,可看到只吃一个小面包的关媛,再想到她之后一顿不下三万的食量,心里颇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沈知拉着南意找了个避风的位置坐下来,关媛等了一会儿,那个男生就出现了。 看到来人,沈知和南意对视了一眼。 沈知默默发了个消息给郑绪:你们不是说好了要将郭塘绊住的吗? 郑绪:是啊,他怎么了? 沈知:我在关媛的回忆里看到了他—— 郑绪:你们就不能容许这个世界有人长得像喵? 沈知:……你当我认不出来么? 郑绪(看这语气明显是小拉):好吧好吧,他就是尧石啦喵,他趁着我们不注意跑进去了喵。 沈知:你说清楚,他是怎么跑进来的? 郑绪:每次你们进去的时候,所在的地方都会引起磁场波动,他大概是用了什么方式直接穿进去了,你们自己注意一下,我进不去了。 沈知:…… 南意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里有点不开心,他问:“郑绪是谁?” 沈知随口道:“没什么用的合作伙伴。” 南意:“……” 恩,现在心里开心了。 第210章 【关媛】13 两人紧紧地盯着慢慢走过来的郭塘,不对,是尧石。 关媛看到尧石,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仿佛一开始她的男朋友就是尧石一样,而尧石也非常认真地在扮演着许白的这个角色,要不是沈知看到他有一瞬间的目光扫盗这边的时候,她还真要以为面前的人是和尧石长的非常像的许白呢。 “来了?”关媛眨眨眼睛,“我们一起吃吧。”她将自己手中的面包分成了两份,一份交给尧石,“今天似乎买的有点多了,我都吃不完。” 南意:“……”这叫吃不完?才这么点?还是两个人一起吃?如果不是后来我看到你一次吃那么多我还真要信了。 即使是两人在旁边疯狂地吐槽着,也没有阻止关媛和许白分毫,也不知道尧石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看到了两人,却还是装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乖巧地接过她手里的面包,一口一口慢慢地吃掉。 关媛时不时地看尧石一眼,眼里装满了小女生对爱情的期晞,眼里仿佛只剩下许白一个人。 吃到一半,许白才开口:“你班上今天还有人来欺负你吗?” 关媛摇摇头:“没有啊,她们对我都还蛮不错的,你呢,今天有没有被人骚扰?” 尧石点点头:“有啊,这你还不知道吗?我的魅力在学校里可是很高的。” “那怎么没有人送你早餐?她们看起来也不够喜欢你嘛,连给你做早餐都不肯~” 尧石脸黑了一瞬:“大概都是因为你吧,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也不好过来太让我难做。” 关媛点点头:“说的也是啦,但怎么说,她们如果真的这么想的的话,应该连骚扰你都不敢吧?可是她们却还是要天天去骚扰你,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是想让我不爽嘛!” 尧石:“嗯,大概是吧,我也搞不懂她们。” “算了,等我有空再去收拾一两个,你就是不会拒绝,每次都让我亲自去动手。” 尧石:“如果她们去找你的麻烦的话,你也要立马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掉她们。” 刚说话,关媛却忽然皱起了眉头,说了一句:“不可以ooc啦!” 尧石懵了下:“你在说什么?” 关媛深吸了口气,提醒他:“不能ooc喔,当初和你说的你都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ooc的。” 沈知转头看了南意一眼,南意解释道:“就是脱出人物设定了,比如本来设定这个人是圣母的话,她如果说什么大家都去死啊之类的就不行,在这里这么说,你听一下关媛刚刚说的,许白没错的话就是那种优柔寡断的类型,不懂拒绝,那他就不会说出什么去收拾别人之类的话来,所以刚刚的话就是ooc了。” “等等,那你这么说——” 沈知重新审视了关媛一遍,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尧石问:“你能再说清楚一点吗?到底要我怎么做?” 关媛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再看向尧石,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喜欢,她做了个深呼吸,对尧石道:“奇怪了,你不是导演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演戏啊?还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那你是怎么做导演的?” 尧石牵了下唇,靠过去:“你早就发现了?” “当然。”关媛嘻嘻一笑,“不然我给你东西吃干嘛?” 尧石脸色一黑:“面包上有什么问题?”他刚刚都没有吃出来,只是以为这个是真的的面包。 “没问题啊,我只是吓唬你而已。”关媛笑着说,“不过待会儿我就不是在吓唬你了。” 她话音刚落,只听到一声闷响,尧石突然脸色发白,嘭地跪到了地上,右手紧紧地捂住心口的位置,看起来难受至极。 与此同时,地上突然冒出了白光,将关媛的腿都绑住了。 两人立马打了起来,南意问:“我们要去帮忙吗?” 沈知摇摇头:“我们过来的目的又不是过来打架的,走吧。” 南意“喔”的一声跟到沈知的身后往楼梯口走去。 两人回到了教室里,却见关媛还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桌子旁边还放着那一杯奶茶,连位置都没有动过。 南意奇怪地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回事?” 沈知走过去,解释:“我一开始就隐形了,所以我带的所有东西都不会有人看到才对,但刚刚的时候,那个关媛却看到了我的奶茶,所以我那时候就开始怀疑关媛并不是真正的那个关媛,我给郑绪发消息的时候他说的是我进不去了,但还有一个,是小拉,小拉应该进来了,所以我怀疑那个关媛是小拉。” 南意抬头看了眼屋顶,想的是他们在楼上的打斗:“所以他是过来拖延时间的?” 沈知点点头,她走到关媛的身边,仔细地看着关媛手里的动作,关媛还在写着日记,她似乎完全不想上课,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页都没有停下来,现在已经写到了一半的位置。 她看到,关媛刚刚写的还是之前的事情,再继续写着,却变成了“待会儿放学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打算怎么做,以及以后的事情,这可以说明,关媛的意识是很清楚的,她写的这些日记,就是给沈知他们看的。 事情一点一点地清晰了起来。 关媛和她的那个男朋友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许白也想过将她介绍给家里的人,但许白家里的人并不看好这段感情,她们认为关媛其实就是想借着许白上位而已,她家里虽然有钱,但被父母都抛弃了的她并没有任何的权势,她虽然可以这么碌碌无为度过一生,但许白并不行。 在这样的社会里,更厉害的根本不会仅仅是停留在这里,从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而更差的连门都进不来。恰恰是这个层次的最需要去巩固自身的权力地位。 而且在那个时候,许白的家里也有自己看好的女孩子,而许白如刚刚南意说的,很优柔寡断,很难以去拒绝别人,于是,他们设计了一场计划。 第211章 【关媛】14 计划的内容也非常的狗血,首先是派那个他们看重的女孩子到许白的身边,各种柔情蜜意各种温柔似水,再故意地挑起关媛和学校里的其他人的纷争,让关媛处于孤立无援的局面,再挑拨许白和关媛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产生误会之类的,最后安排一个男生趁机而入,让关媛喜欢上那个男生,等许白完全对关媛死心了之后再甩掉关媛。 事情也确实地往着这方面发展,不过问题是,许白再怎么优柔寡断也依然相信着关媛,并且对关媛也一直非常地喜欢,也很喜欢她并不温柔的性格,对安排的那个女孩子怎么都不会来电。 那个安排的女孩子知道自己只是个联姻的棋子,也喜欢着许白,也同样喜欢着关媛的性格,但她无法接受自己居然比不过关媛,这种感情一直堆积在她的心里,最后,她抑郁了,再之后,她开始觉得是自己不够漂亮,关媛那么瘦,她也想变瘦,她开始节食,节食到后面变成了厌食。 女孩的父母觉得都是许白的错,要求许白给他们的女儿一个交待,许白只好去照顾那个女孩,不过许白的父母又不同意了,他们觉得自己的儿子娶一个这样的老婆回去,以后说不定会影响到后代,就又找到了关媛,让她去抢回许白。 关媛还没答应下来,就先接到了女孩子的电话,要求和她见面,有关于许白。 关媛怕这是什么计划,先告诉了许白,许白表示他也会过去,让关媛不要担心。 许白去照顾那个女孩的那段时间里,两人一直都没有去上学,而学校里的很多学生就开始更加用力地排挤她,觉得她已经被许白抛弃了,整天都在她的耳边吹风,将关媛的信心全都打碎了。 好不容易到了约定好的那天,关媛到了约定的地点找女孩,女孩开门见山地说自己还是想和许白在一起,说自己这辈子都已经毁掉了,还给她听了一段音频,是她偷偷录下来的,许白说爱女孩的话,还说两人已经做过了,要关媛不要再去纠缠许白,最后还告诉关媛,对关媛将两人约定了的事情告诉许白的事情,她也早就知道了,都是许白告诉她的。 关媛彻底伤心,不过还是希望最后问一次许白,不过还没问到,许白却出了车祸。 在来的路上,被货车撞到,当场死亡。 关媛最后连他的葬礼都没资格过去,因为许白的父母将所有的过错全都安到了关媛的身上,如果不是她让许白过去,许白也不会遇到车祸。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个女孩确实怀了孕,最后生了下来,确实是许白的。 关媛最后都没有想清楚,她一直坚定的爱情,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了问题。 她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了任何的牵挂,第一次感觉到寂寞是有多么的可怕,她很难受,想不出要做什么,最后选择了吃东西,一直吃一直吃。 再到后来,她便再也没有停下来的可能了。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但她侥幸地想着,如果一开始是自己生病的话,会不会许白现在就是在她的身边? 如果自己生病的话,她的父母是不是会回到她的身边?可是她虽然是这么想着,却从来都不肯去拨通那两个电话,因为她知道,那两个人在国外都已经各自成家立业了。 但她实在是很想,可她又实在是没脸去说,于是她将目标放在了直播上,她只顾着吃,只要吃不说话都好,让自己火起来,看的人越多,终究会有一天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而事实上,也传到过,不过他们除了设定的每个月送一次钱,连自己远在他乡还有个女儿都快忘记了。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在一起还不过只有两年,两年能培养什么感情? 沈知看完了日记,转过头问南意:“你们有钱人的家里都是这样的吗?” 南意道:“确实很多家庭都是这样的情况,不过在我的家里的话,是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的,因为我不需要靠着这个来维持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再说了,你怎么说都配的上我啊。” 沈知:“……我有说我要配你吗?” “没有,我瞎说的。”南意赶紧道,“我和你之间不需要谈配不配,这是上天注定~” 沈知:“……” 她细软的喉咙滚了滚,最后还是将话咽下去,转过头继续看关媛。 故事都已经结束了的样子,但她的笔却并没有停下来,她还在继续写着。 关媛的父母虽然并没有关心她,但让她惊喜的是,她父亲的哥哥的儿子找到了她,说想认她这个姐姐,这个弟弟的出现还是在关媛刚刚开始做的那段时间里。 关媛非常高兴,确认了他的身份后便开始和他保持练习,一直到后来,还有几次过来玩的时候住过她的家里。 而在那段的时间里,那个弟弟曾经为她做过饭。 沈知本来想的是,关媛说的让她幸福的味道是她奶奶做的之类的饭菜,可没想到,这个让她幸福的味道原来是来自于她的弟弟。 弟弟的手非常的巧,会做很多很好吃的饭菜,也知道她在网上做大胃王吃播的事情,还夸过关媛说吃的很香,而且胃口很好,说很喜欢看关媛吃东西,那个饭店也是那个弟弟给关媛推荐的,而在那之后,关媛也没有换过地方,基本都是在那里吃的。 可后来,弟弟消失了。 那是一个非常晴朗的早晨,关媛头一次赖床不肯醒来,弟弟过来叫了她两次她都不肯醒,弟弟本想直接将她拉起来的,可是在拉的途中听到了门铃声,便叫关媛赶紧起来,他去开门,关媛嘴上应着,一转头就又睡了过去,可等她发现不对醒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弟弟所有的存在都消失了,只有放在桌子上已经凉掉了的饭菜。 关媛去问过弟弟的行踪,可是所有的消息都告诉她,弟弟失踪了,就在她睡着的那一刻。 短短的五分钟,弟弟在她眼皮子底下完全消失了。 第212章 【关媛】15 这种事情听起来太匪夷所思,如果关媛并没有看到桌子上的那些饭菜的话,她说不定真的会以为这些不过是她的梦,可事实上并不是,弟弟真的存在过,不过他也不见了。 之后的她比以前更加用力地直播,只希望那个喜欢看她吃饭的弟弟可以再看到她,可以再联系她。 但一直到她死后,她都没有再看到那个弟弟一面。 不过沈知好奇的是,她为什么许愿许的不是再见到弟弟呢? 而等她看到了关媛一笔一画写下去的名字,沈知心里的疑惑也随之一点一点散去了。 那个名字,是小拉。 至于为什么是小拉,沈知大概也猜到了一点,不过她也不能确定。 但关媛将最后打上大结局,楼上的打斗声也停了,周围的一切都停留在这一刻。 沈知解了身上的隐身,抬手触上关媛的肩膀。 没一会儿,她从关媛的身体里抽出来一本纯金色的魂灵书,融进了自己的体内。 楼上传来一阵急促而零碎的脚步声,伴随时不时的打斗声传到耳朵里。 沈知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离了似的,突然有种晕眩感。 一旁的南意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即将晕倒的沈知,而这时,整个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像是发生了地震,可班级里所有的人动都不动。 南意带着沈知跑到另一边去,就看到自己刚刚待的那个地方的墙壁突然倒了下来,而从墙壁的另一边照过来一束微弱的月光,虽然是微弱的,却像是有能力将整个空间都撕碎一样,不断地越撕越大。 楼上传来小拉的声音:“快走,这里要塌了!” 南意打横将沈知抱起来,就见那些人的身形开始扭曲。 他再没去管,转头冲出了教室,一直往楼下跑。 身后的世界一点一点坍塌,南意跑的飞快,怀里的沈知早已失去了意识,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但南意似乎能感觉到,因为他的身体里同样在感受着沈知现在的疼痛。 像是有什么在撕裂她的身体一样,又带着要灼烧融化一般的热度,烧得他喉咙都痛了,跑得他肺都要爆炸了,空气中浮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古怪气味,像是带着酒香,又黏腻得像是融化到一半的硬糖,晕乎乎的,周围的一切都抽成了实体的线条,拉长再揉杂,跳跃着从他的面颊旁飞过。 身后传来小拉的大喊:“快跑,就在面前!” 他也不管身后说话的到底是谁,总之就是按着自己的想法跑,他一边跑着,一边想象着自己的四周罩上了金光,这金光可以阻挡所有的一切,想着想着,他似乎看到了面前出现了一点金色的光,随着他的反复努力地默念着,这金光一点一点地加大。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追近,南意下意识地往旁边侧开,便见到一道白光劈过,直直地劈到远处的结界上,上面登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世界越发的迷乱,南意身体里的疼痛越发剧烈,像是自己的脏器以及被撕开了一般,沈知也难受地抓紧了他的衣服,难以忍受地发出一声痛哼。 沈知的声音一发出来,身后的人立马停止了攻击,喊他:“南意,你给我停下!” 南意咬紧着牙关,不肯:“你叫我停下我就停下,凭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吗?她如果继续下去,她就会死!” “那和我现在停下来有什么关联吗?这个世界就要塌了,你要我停下来立马死还是以后死?” 他每说一段,就要做几个深呼吸,磕磕绊绊地说完之后,南意连张口的体力都要没了。 “我带你们出去。你没看到吗?我劈过去的灵力都劈不开,你以为冲过去就能跑了?” 南意放慢了脚步,小拉也追了上来,他警惕地问:“尧石,你到底要干嘛啊喵!” 尧石说:“我要和你们做个交易。” 南意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她只要任务全都完成了,她就会死,你舍得让她死?”尧石定神看着南意,“将她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再碰任务了,任务最多五年的期限,过了就要到下一轮,那时候她就能活下去了。”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信也得信,她如果不这么做就会死!” “你能百分百保证她按着你这么做就不会死了?”南意狐疑地眯起眸子,“我听了沈知说的,但我依然不相信你,如果不是百分百的话,我不会将她交给你,我还有时间,我可以想出更好的办法。” 身后的世界像炸开了来一般,皲裂地如同末日的土地,一块一块全都散开,光线从其中的缝隙中迸发出来,拉扯着里面的世界扭曲地往洞口吸走。 而这边,两人一猫按着三角的局势站着。 小拉只和沈知签了那一份的契约,所以他不参与这个事情的讨论,不过听了半天,他还是忍不住提醒:“沈知这么难受,你们确定要先在这里说话?” 南意自然是打算离开的,他问小拉:“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 小拉还没说话,身侧一道白光闪光过,他灵活地躲开,一边无奈地想,果然是无法阻止了。 尧石是冲着南意过去的,他的目标是南意怀里的沈知,他的出手快又狠,对于才刚刚有这些记忆,还不会运用灵力的南意来说,基本是属于只能挨打的局面。 眼见着尧石一掌就要打过来,南意费力地挪动脚步正要躲开,胃里突然一阵痉挛,他冷不防腿上一软,跌跪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来。 尧石堪堪擦过他的面颊,反手又是一掌劈下来,南意猛地闭上眼睛,登时,一道金光突然笼住了他的全身,直接将尧石击开十米开外。 小拉收手飞去,口中念出数字,那芝麻大的字从它的口中冒出来,变到指甲盖那么大点的时候,将两人一猫的身影包在其中,尧石缓过气来冲过去,那些字包着他们只剩下一小点,再一眨眼,全都消失不见了去。 第213章 会死 再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是昏白的天空和稀薄的光线。 头顶的是快速飞过的云彩,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上,渐渐地被日光盖得只剩下个浅显的影子。 小拉道:“我们先回去吧喵,待会儿尧石出来了就不好了喵。” 南意点点头,他从那个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大概是那个空间对两人的灵力有类似于压制排斥的作用,出来之后,南意就抱着沈知先回了鸠思屋里。 到了屋子里,小拉提醒道:“我记得沈知是要将那个魂灵进行净化的,现在要怎么办?叫她醒来吗喵?” 南意也拿不定主意,沈知说过,每个魂灵都需要净化了才能让她吸收,可现在沈知昏过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他试着叫了沈知两声,可沈知却丝毫没有反应,像是完全听不到的样子。 “我看她可能一时半会儿都醒不过来的喵。” “嗯——”南意顿了顿,他既然已经恢复了不少的记忆,对沈知的了解也多了许多,但沈知需要收集魂灵书是后来的事情,他对这个并不是非常的了解,不过仔细想来,如果让魂灵书就这么毫无净化地留在她的体内,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坏的影响,还是尽早地将魂灵书拿出来净化会比较好。 他这么想着,又想到这个屋子实际上并不只有这么一点,夭落曾经给他看过这个屋子的真实模样,他能重新打开么? 南意将沈知放到屋子中央的地上:“你知道怎么开启图书馆吗?”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拉转头走到自己的猫窝上,躺下:“这我怎么知道,不是应该问你吗?” 南意:“问我?” “对啊,你和她的灵力的重合程度可比尧石高多了,要说这些人里面,除了沈知和夭落,就只有你比较有可能吧?” “你怎么知道?”南意奇怪地问。 小拉嗤的一声:“我可是动物,我的敏感程度可比你们高多了。”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小知的灵力重合程度比尧石高?他的灵力和小知的也像?” 小拉的猫脸皱成了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它总不能说沈知的坏话吧,可是不说南意要追问怎么办? 不过幸好的是,南意并不打算追问,他现在全身心都放在沈知上,对尧石的好奇不过放在次要的位置上。 既然两人的灵力重合的话,那说不定南意也能进去那个图书馆才是,可进去之后,他要怎么将沈知的身体里的魂灵书拿出来,又怎么净化呢? 他皱起眉头,在心里默念着图书馆的名字,将沈知抱紧了,期望自己的灵力能和沈知身上的灵力相通,打开图书馆的大门。 大概是过了五分钟左右,两人的身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的动静,从南意的身后长出了两只翅膀,并且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翅膀也越来越大,大到后面渐渐将两人都包裹在里面,紧接着,一道金光闪过,两人的身影就在小拉的面前突然消失不见。 不过小拉已经没有任何的惊讶的神色了。 它喵呜地叫了一声,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足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临睡之前,它纤细的胡子动了动,从眼角慢慢地落下了一颗晶莹的泪。 闭上眼睛之后,南意所有的感观都变得无比的清晰和敏感,他耳畔听到风动的声音,但身上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风,鼻间能嗅到淡淡的香气,但他清楚地知道,屋子里并没有那种香气的植物。 他是来到了哪里? 南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在他面前的是一扇大门。 只有一扇红色的木门,其他什么都没有,墙,砖头,甚至周围全都空白一片,没有鸠思屋,没有小拉,全世界只剩下了沈知和南意两人,南意知道,他这是来到了图书馆了。 他唇角牵动,将沈知放到地上去开门,手刚触上大门,耳畔突然轰隆地一声,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耳朵里重重地锤鼓,听得他所有的神经都麻了一下。 “来者何人?” 南意不由自主上身一仰,打量了面前的门一眼。 这周围都没有什么人,能说话的只有沈知和南意两人,这第三个开口的,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便是这个图书馆,而且这个声音非常的浑厚,一出声南意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袭来。 他紧盯着大门:“是,图书馆么?” “呵,沈知是这么向汝介绍吾的?”门再说话了,“不过按汝等的理解,吾确实就是图书馆。” “那太好了,沈知刚刚收了第四个金魂灵,但她却因此昏迷不醒,请问您可以放我们进去,将她身上的魂灵书净化吗?” “放她进去,可以,放汝进去,不可。” 南意一听,皱起了眉头:“可她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怎么进去?” “这非吾需管之事。” “那她进去之后,魂灵书便会自动地净化了么?” “非也,若要净化,必须将她体内的魂灵书拿出来,用自己的灵力做引将善恶抽出,再将恶压进蛊中,方可。” “那她如果没有——” “若不及时取出,则会堕也。” 南意这才听懂了:“你既不要我送她进去,又不救她,你就是想看着她堕?” 门稍顿了一会儿,答:“非也,吾的职责便是如此,不容通融。” “那为什么你不肯让我进去?” “身份未名,不可进入。” 南意看了眼地上的沈知,双手握拳:“我要怎么样才能进去?” 话音落下,门上出现了一块突起的圆石,看起来像是花岗石,门道:“若是汝的灵力接到认可,便可进去。” “如何才能获得认可?”南意说完,突然想拍拍自己的舌头,怎么听着大门说话,自己说话也跟着走了? “一切天注定。吾也无法保证。” 南意:“……” 他看了眼沈知,来都来了,他总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反正还留着一个可能,不如就过去试试。 这么想着,南意走上前去,门恰时提醒:“如若不符合的话,汝便是入侵者,会受到惩罚,重者,会死,汝可想清楚了?” 第214章 你不然试着吻醒她? 不得不说,它这话确实让南意迟疑了一下。 但这迟疑也不过是一瞬间,他很快就走了上去,大喇喇地将手伸过去,按上那块石头。 说起来,这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小拉也说过,他的灵力和沈知重合的部分很大,再加上之前的时候,他身上的灵力也大多都是沈知给了,为了做好那个法阵,两人的灵力从一开始就融合在了一起,她中有他,而他中也有她,如果沈知能够通过,那他也可以通过。 果不其然,在他按下去的瞬间,大门就开了。 南意转身去将沈知重新抱起,踏进了大门里。 再次看到这个图书馆,南意有种许久没见到自己的老朋友一样,先抬眼看了下头顶不远处的鸟笼,再看了一圈屋子里的装饰。 屋里除了书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不过在书架的尽头,放着一个大架子,上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蛊,这大概就是图书馆说的,用来装善恶的容具了。 南意逐一看了一圈,这里任何的一个角落里都找不到一点的灰尘,书架上的书依然如新,上面的名字如沈知说过的,都是那个人的生平,他生前是什么样的,死后就是什么样的故事,南意甚至还看到一本书的书名如是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如果不还记得自己过来的目的,南意还真有兴趣想要将这位老兄的魂灵书拿出来通读一遍。 不过,话说回来,要怎么将沈知体内的魂灵书抽出来呢? 这里的书倒是很多,什么关于死神的却是没有一本,让人摸不到头脑,南意想着,难道成为死神之后,这些事情都会天然就会了么? 他倒是有办法带沈知进来,可他又不是死神,也根本不会抽什么魂灵书,除了死神之外的人也能抽魂灵书的么? 显然不行。 “有人吗?图书馆?”南意仰头唤。 没有回应,好像那个图书馆只负责让人进来似的。 然而,当他准备再次叫图书馆的时候, “别吵吵!” 回答从脚下传来,声音带着九分的烦躁了一分的斥责。 南意吃惊地低下头,看到他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一只毛发浓密的褴褛猫——不是小拉还是谁? “小拉,你怎么进来的?” “小拉?”那猫歪了下脑袋,似乎是在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最后想起来,“你说的是我的分身吧?我都快忘记了,没想到它还活着啊。” “分身?”南意大概明白了,小拉是这只猫的分身,大概是为了什么缘由而分出去的,而这只猫忘记了小拉的存在,不得不说,还真挺会玩。 他问:“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将沈知身体里的魂灵书拿出来吗?” 那猫:“我知道啊,我要是不知道我怎么当的死神?” 死神? 南意再看这只猫,通体雪白的身体,怎么看都不像是死神,不是常说,黑猫通灵的么?而且也有很多的传说里,几乎都是黑猫起到作用的,没想到居然会有白猫做死神? 那猫似乎是知道南意心里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道:“我们白猫才是死神,黑猫是仆人,只是我们白猫不常动,都是让黑猫做跑腿的,所以你们人类才会以为黑猫比较恐怖,却将我们白猫抱在怀里,真是可笑死了。” 确实是如此,不过将自己的同类黑猫比做跑腿的,看来猫中的等级也是鲜明的嘛。 南意不再多扯其他的话题,问:“那你能不能帮忙将金魂灵拿出来?” “可以的,但我要一个报酬。”白猫抬起头,棕绿色的眸子里亮着淡淡的光。 “你要什么报酬?” “很简单,给我一个可以使唤你的机会,但这个我要保留,我使唤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包括杀人或者是自杀。”白猫一开口就给南意当头一棒,“对了,还要提醒你一下,只有死神可以抽魂灵书,但你不是死神,近期内也不会有其他的死神过来,如果你要等的话也可以,他们也会有自己的要求就是了。” 南意咬牙:“行,你赶紧救她。” 白猫对他的利落感到惊讶:“你不讨价还价一下么?” “还可以讨价还价的吗?” “不行。” 南一:“那你说个**?” “你不觉得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沈知的生命有点亏么?”白猫歪头问。 这就问到了点子上了,南意勾勾唇角:“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和她的命都绑在一起了,她要现在死了,我现在也会死,与其现在死,还不如以后再死,你说呢?” 白猫:“……” 它还以为会看到什么好戏呢,没想到这个人类思考还挺清晰的。 白猫咂巴咂巴嘴走到沈知的面前,将自己肉肉的爪子放到了沈知的胸上。 紧接着,一道紫色的光从它的爪子下迸发了出来。 光团越来越大,白猫和沈知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那光仿佛变成了一道屏障,让南意生出紧张的情绪来。 影影绰绰,光团里隐约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身影,渐渐变大再变大,最后大致可以看出是一个男子的身影。 是那只白猫? 南意紧紧地盯着它的身影。 但那身影出现不过一秒,很快的,光团就落了下去,最后啪的一声,像是鸟儿破壳,周围的光团从中间闪出一圈裂痕,再啪地掉到了地上消失不见。 旋即,白猫转头看向南意,而它的手里正拿着那本魂灵书:“说好的条件,你可不能反悔了。” 南意立马伸出手,在即将收到手里的时候,又突然收回去:“等等,那个图书馆说还要净化,你就这么给我就想走了?” 白猫:“……” 他恨恨地瞪南意一眼,又暗暗地在心里骂了一通图书馆,才委屈巴巴地说:“我这不是忘记了么?你等着,我给你弄。” 南意点点头,朝着沈知走过去。 魂灵书已经抽出来了,但她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南意问:“那沈知什么时候会醒?” 白猫:“你不然试着吻醒她?” 南意:“……” 第215章 斯诺尔 吻醒是不可能的,如果吻了就能醒,还要灵力干什么? 南意在这方面还是很清醒的,他现在和沈知的关系还有点复杂,如果让沈知知道他在她昏迷的时候吻了她的话,保不齐会做什么事情,而且君子不趁人之危,他只会当着沈知的面做这种事情。 心里想着,白猫的速度也很快,大抵是死神都很厉害的缘故,它分分钟就将魂灵书的善恶给抽了出来,只剩下最后一段封人蛊中的程序。 南意想起来,问他:“你们每个死神都要找金魂灵吗?” 白猫:“不啊,就沈知找而已,我们只需要一个月完成一定的数目就可以了。” “我好奇的是,你们和沈知打的话,谁赢?” 白猫心念微动,一个空的蛊就飞了过来,它将抽出来的黑光压进蛊里,再用自己的灵力给封住:“她的资历可比我们要高上许多,我们打不过她的,不过那是之前的她,经过了这么多次,她的实力也慢慢掉下来,如果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的话,也说不定打的赢呢?” 南意凝看向白猫:“你说的——经过了这么多次是什么意思?” “啊~你还不知道吗?”白猫惊觉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立马又转成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撇撇嘴:“也没什么,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啦,总之她还是挺厉害的。” 说完,它将手上的书丢到南意的怀里:“我还有点事情要先走了,你用自己的灵力做引,就能让书融到她的身体里,对了,我和你的约定在你同意的那一刻就生效了喔,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找你的。” 南意偏头看着它,接过了手里的魂灵书,却道:“那你说,我要是告诉了沈知我和你的交易,我和你的交易还进行的下去吗?” 白猫暗骂了一声“人类真是最狡猾的生物”,气得炸起了毛,“你想说什么?不是说好了要遵守的吗?如果不遵守的话你会受到惩罚的!” “再大的惩罚也不过就是死了,你不是也说想要我死吗?趁着我还活着,不如让我更明白一点,我也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刚刚的反应不就说明了确实有什么事情你在瞒着沈知吗?如果我不清楚的话我可是会去问她的,她一定会引起重视,你应该不想让她知道吧?你刚刚说我还不知道吗?那你就是一直以为我知道了吧?那告诉我又没有什么关系的吧?” 白猫只来得及听懂“吗?”“吧?”之类的话,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它如果想要现在杀了南意也可以,可是图书馆内不得杀人是明令。 南意提醒:“你也可以用那一次的机会让我闭嘴,我以后也不会再问那个问题,但这样的话你和我的约定也解除了,你还不如告诉我,我也会帮你保密。” 想它堂堂死神,遇到这个人类的时候居然也会有说不下去的时候,它抬起前爪,心道,我还不能治你个毛头小鬼? 一边说着,它一边将一道紫光劈了过去,但,在紫光即将劈到南意的身上的时候,那紫光却突然地消失不见了,连一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南意啧了一声,薄唇翕动:“果然我猜的确实是没错的。” “你猜什么?为什么对你没有效果?”白猫彻底炸毛了,它堂堂一个死神,居然对付不了一个人类?要是说出去,它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本来只是想,为什么沈知伤不到我,后面看到你的时候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如果不止是沈知,其他的死神都伤不到我呢?不过现在看来,的确你们所有的死神都伤不到我呢!” 南意说着,将手里的书放到了沈知的身上,朝着白猫走过去:“那么请你现在说说,沈知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视线笔直地看着白猫,微微勾起唇角,看起来温和且儒雅,但这笑之中隐藏着的危机和压迫感让白猫居然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它可是死神,死神居然会被一个人类压制,这不可能,除非他有其他什么身份,不然一个普通的人类,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个地步的? 它踉踉跄跄地往后退着,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南意,心里将图书馆都骂了一个遍,忽然又想起来:图书馆里是不能见血的,如果你想让沈知受到惩罚的话,你就继续过来逼我?我可无所谓在自己的身上补上一两刀的。” 话音落下,南意果然顿了下动作,但很快的,他又一个箭步冲上来,白猫躲闪不及,被南意结结实实地抱在了手心里。 “我不需要伤害你,也不需要让你受伤。”南意眯眼一笑,“我挺喜欢撸你们这些猫的,如果你愿意让我把毛都撸光的话,我就可以放你走。” “放肆!你居然敢这么对本死神!你,你……欸有点小舒服……不对,不对,放开本死神!你个混蛋!挠我下巴啦!不行不行,放开!本,本死神……对,这里多挠两下……” 十分钟之后,白猫终于放弃了逃跑,专心沉醉在南意娴熟的撸毛技巧里,嗯嗯啊啊了半天,眯着眼睛整个人都享受的不行,就差说让南意以后都去帮它撸毛了,视线懒散地扫过地面,待看到地上一根雪白的毛的时候,突然一个激灵想起来,立马嗷呜嗷呜地叫了一通,让南意赶紧放开它。 “你决定说了?” 白猫摸了一遍自己身上的毛,有点心疼地捡起地上的猫毛,点点头:“混蛋人类!就让本死神给你指点迷津吧!” “这就乖了嘛小猫咪,你看这样多可爱。”南意忍不住取笑它,他心里都想好了,制服一只猫多容易啊,下次随身带点猫薄荷,不怕他不说,包括家里的小拉,他都有把握问出什么秘辛来。 正想着,白猫气呼呼地朝他用爪子在空中舞了一下做警告:“什么小猫咪,本死神有名字的,本死神叫斯诺尔!” 第216章 最帅气的喵~ “好吧,斯诺尔,可以说了吧?”南意微微颔首看它。 “事情说来有点复杂,你仔细听着!”斯诺尔仰起小脸,随后发现自己这样有仰视对方的味道,立马又转过头看向他处,并在图书馆内随意地走动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里,如同沈知说的,在她之上还有其他的人,包括那个一直在寻找着另一个人的上祖,以及和她同级的死神,不过沈知的资历算是比较老的,原本是直属于上祖,是上下级的关系,但为了南意,她自己产生了夭落之类的嗜血的人格,为了弥补沈知的问题,上祖又分出了图书馆一支,新招了不少的死神。 不过虽然同为死神,斯诺尔等人一开始对沈知只能是仰望的样子,但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发现每过一段时间(具体他们也记不清是多少年},沈知的实力就会下降许多,而且在那时候,整个世界也会产生波动,虽然对人类的世界没什么影响,但对死神一众的影响是极大的,在那一段的时间里,他们一点灵力都没有,全都会消失不见,他们称之为冰冻期。 而鉴于这些迹象的重合,他们认为是沈知身上的问题,所以造成了他们的灵力消失,也就是斯诺尔刚刚所说的。 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话,是—— “我们死神的所有行动都是受到掌控的,如果我们有做什么违反了规则的事情,我们也会遭受到惩罚,而所有的事情的记录都存在总司那里,但我们没有那个权限去看,所以如果你想知道沈知身上的秘密的话,有那个本事,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当然,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是完全没那个本事的,不过斯诺尔看着南意,却有些迟疑。 他不知道这个人真正的实力到底是如何,毕竟斯诺尔动都动不了面前这个人。 说完,斯诺尔开始办自己的正事,它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本魂灵书,南意观察到,它拿出魂灵书后,还用自己的爪子在上面划出它的名字,才将魂灵书放进去净化。 “需要写自己的名字吗?”南意有些好奇,他看沈知的时候,沈知都没有写过。 “不一定,沈知没写,你想这么说吧?但她身上的宽限可太多了,我们正常的死神可无法和她比较。”虽然心有不甘,但事实确实是如此,沈知比他们努力,沈知也比他们强大,就算是现在,斯诺尔也只敢在南意的面前吹吹牛罢了,要真打的话,斯诺尔可没有那个能耐觉得自己打的过—— 它这么想着,暗暗地将自己因为碰到了沈知的金光而受伤的爪子收起来。 等斯诺尔走后,南意回到了沈知的身边,试着想象自己的灵力具体化,一边试着拿起魂灵书往她的身体里送。 庆幸的是,他心里想着,手上果然出现了金色的光芒,光芒将那本魂灵书包裹起来,再由南意送到沈知的身上。 魂灵书碰到沈知的身体,立马就融了进去,完全不需要南意再做什么引导的工作,如鱼得水一般迅速地融进了沈知的体内,与此同时,沈知的身体也渐渐地发出淡淡的金色的光芒,沈知的眼睫动了动,看似要醒。 南意立马唤她:“小知,你要醒了吗?” 沈知的眉头蹙动了两下,大概是有听到南意的声音,南意又叫了她几声,沈知皱眉的动作更大了些。 好一会儿,沈知睁开了眼睛。 她先看了眼四周,发现是图书馆,又疑惑地看着南意。 记忆渐渐回笼,她记得自己是在关媛的记忆里,她看着关媛写下结局,再从关媛的体内拿走了魂灵书,紧接着,魂灵书突然在她的体内燃烧了起来,她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在图书馆里面了。 “南意,你是什么进来的?”沈知起身,又认真地看了眼四周,确实是图书馆没错,“你居然能进来!” 南意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保留了最后斯诺尔说的那些话。 说到斯诺尔,沈知只是隐约有点印象:“它救了我么?对了,你说小拉是它的分身?” 南意点点头:“我们先出去吧,出去再说,对了,那个尧石的事情也要解决一下了。” 敢和他抢沈知?有点意思。 沈知也同意,她拉住南意,凭空画了一个门出来,再一拉开,对面就是鸠思屋。 南意这又有古代的记忆的老妖怪,又有现代记忆的新时代男性,这一幕对他来说冲击力依然很大。 随着沈知回到屋里,面对着冲过来讨猫粮的小拉,南意第一反应就是将小拉制服住,勾着小拉的下巴问他:“你要不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介绍什么啊喵?喵就是一只最可爱最聪明最善良最帅气最厉害的喵啦~你们不要太喜欢本喵啦~” 南意:“……不要和我们打马虎眼!” 小拉转过猫脸,鼻间哼哼道:“本喵说的都是事实啊喵~” “小拉,那这样。”沈知坐在椅子上,让南意抱着小拉走过去,放到桌子上,桌子上有三袋猫粮,各种口味的,都是小拉最爱吃的,在它的面前还放着一个小碗,对平时的小拉的食量,绝对能吃五碗,“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认识关媛?答了吃一碗。” 小拉眼冒金星:“是啊,那又怎么样啊喵~我要吃第一碗喵~” 沈知让南意给它倒了一碗,小拉立马风速地吃光。 “你是她一直在找的那个弟弟?” “是啊,不过她一直在找的也不是我啦,在找的只是我做的好吃的罢了,说实话,她并不喜欢我,她也不想和我亲近,她只是怕自己一个人罢了,所以我离开之后她更加的疯了。” 说完,它将自己的碗抱到了南意的面前,催促着他赶紧再倒一碗。 “关媛说你突然消失,那天发生了什么?”沈知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听到这个问题,小拉动作忽然一顿,眨了眨眼睛,吃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不过慢虽然是慢,他还是一点一点全吃完了,这才道。 第217章 计划 “我那天去开门,遇到了我的本体,本体把我带走了,顺便将我的存在都隐藏起来了喵。” “那它带你走之后,你怎么又跑到了郑绪的身边?你既然是死神的分身,为什么不是在做自己本体的工作而是在这里?” 小拉道:“在我的本体成为死神之前,我本来就是动灵族的,只是它又放我走了罢了,我不做自己本体的工作是斯诺尔说的啊,他是本体,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也没有办法拒绝啊喵~” 说完,它催促着南意赶紧再倒了一碗,火急火燎地吃完,又要了一碗,接连吃了五碗下去,小拉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真惬意啊喵~” 沈知又看了它一会儿,小拉吃饱喝足就扒拉着自己的肚子起身回猫窝去,南意看了它一眼,再看沈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就好好解决一下尧石吧。”沈知心想着,又补上一句,“如果不解决掉他这个麻烦,我后面做任务也不好做。” 前几次的时候尧石一直在想各种办法阻止他们的行动,为的就是阻止沈知继续收集魂灵书,说实话,南意心里也想过这个方法的,在他第一次听夭落提到这个真相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各种的方法,可当时的他并没有什么能力去阻止,所以他只能在一边看着,但现在他或许可以—— “对了南意,这几天我顺便再教教你怎么用吧,对以前的记忆还有吗?你以前应该是会的吧?” 南意点点头。 之后的几天,沈知一直教着南意怎么处理自己的灵力,南意自有以前的基础打底,学起来倒也不怎么费力,在这几天里,沈知也去关注了下尧石的状况,目前来说,目前来说,尧石大概是不会出来,郭塘又变成了那个郭塘。 而另一方面,沈知和南意又用着另一种方式登上了热搜。 关媛的死因被曝光之后,媒体进行了大肆的报道,而在现场里,有人无意中拍到了沈知和南意一同进出的照片,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前面赵名的那个事情的时候,沈知就有曝出来自己和关媛认识,而不久之后关媛去世,她过去也算理所应当,只是她还和着正在追求自己的南意一同过去,再加上公司的那个事情的发酵,不得不让大家对他们又进行了一圈的讨论。而不知道到底是谁突然提出来的,南意似乎每去一个地方都会死个人。 前者有姝子,然后是柳枳,再是荀楷,紧接着是关媛,而且这关媛和他也不算很认识,怎么就突然就死了?经过一番看似有理有据实际是瞎胡诌的梳理之后,得出了,南意是死神附体的结论,并由某个大v进行了转发,再之后,南意死神之名就传了出去。 南意:难道你们就看不见我身边的那位吗?你们只猜对了一半,我只是死神的小跟班啊! 不过网上也就是玩梗,南意也就吐槽两句,要是他们知道沈知才是真正的死神,还不得原地360度螺旋升天了。 南意一边看着网上的各种玩梗,忍不住随口吐槽两句,一边走到客厅里去倒水。 他随手点开自己的主页,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转头去问沈知:“你和我以前那个公司的官司准备好了吗?” 沈知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全权交给了我的律师,这个事情不需要我去办,我可以完全不用去管。” “嗯。”南意点点头,“那你和郭塘的那个戏呢?还要继续拍么?” 沈知喝了口水:“当然继续了,不继续怎么看着尧石?” “也是。”南意点开邮件,发了同意两个字过去,“你打算怎么做?” 沈知键盘打的很快,还分出了一点时间回答他的问题:“我刚刚去问了郑绪,他族里有一个地方有一处山洞,进去的话可以看到那人心里的秘密,一直用做他们族拷问的地方,我打算带郭塘过去一趟,看看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接下来再准备怎么处理他。” 南意眸子一亮,正想说什么,沈知补充道:“不过这个对我没什么用,我的人格是全新的,所以没有其他的什么记忆。” “去试试也行!那个山洞有什么要求吗?这种山洞总不会是谁都可以去的吧?” 沈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微点了下头:“当然有要求的,要求是献祭。” “献祭?用什么?” 沈知拉开了椅子,示意南意走过去,然后指着电脑上的屏幕道:“我们去的就是这里。” 南意一看,那是一个火山地,虽然是火山地,但也是有人住的,而且那里都形成了一个小村落,有着自己独特的习俗方式,南意记得以前还有一些报道曾经报道过那里。 “在火山献祭冰。” “冰?” 沈知点点头。 因为送上去要消耗不少的灵力,所以他们一族一般很少用这个办法,更多的是靠其他的方式,在以前的时候还有严刑逼供之类的事情发生。 不过在之后人类世界快速发展,他们也不需要严刑逼供了,送冰上去也很容易,可是他们试过,要送冰献祭,还是必须要用灵力护送才行。 “用灵力护送一块冰,又怎么样?为什么他们那么抗拒用冰?”南意表示不解。 “他们一族都是惧冰,用灵力送一次冰,至少要修养一年,代价太大,而且这冰是特制的。” “怎么说?我们要去找这特制的一块冰?” 沈知摇摇头:“冰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只需要送上去就行。” “那他们的要求是什么?” 沈知抬头看了南意一眼。 他微微勾唇:“我觉得他们不会那么好地就答应帮我们,所以一定有什么要求才对。” 沈知收回视线,调出一个对话框,是她和郑绪的对话框:“我们要帮他们做一件事情,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现在还不知道,我看了,正好可以靠着这个时间让郭塘到那里去,我们的任务就是让郭塘过去。” 第218章 不要试图做些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喔 让郭塘过去的话倒是挺简单的,南意心里已经想出了大概的办法:“新戏正好要拍,他不是要拍那些类似无限流的题材的吗?那时候可以推荐去那里,只要将他引到那里就行了吧?” 沈知点点头,她也是那么想的,也不需要自己出面,只要找个人在他们的面前提出来,也不会被郭塘发现,现在主要的就是到时候怎么让郭塘和他们走就行。 “对了,你的那个新的线索怎么样?”南意脸上的担心丝毫都没有掩饰。 沈知微微勾唇:“还有点时间,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点,可以趁着这几天去试验一下,不过你放心,没那么快的。” 她这么说,南意也只好点点头。 等南意走开了,沈知转头又点回了检索的页面,输入了一些关键词,从刷开的页面里找到了一个学校。 正是关媛的那个学校。 关媛死了的消息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该上课依然在上课,大家都有了自己的人生,关媛的事情只是在他们的人生里添上了那么一笔灰色的色彩,对他们的主要人生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其中大概伤的最深的是许白的父母,他们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振兴自己的家族,可到头来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而这一切说起来都是从关媛的出现开始,所以他们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咎给了关媛的头上。 这次关媛的事情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关媛的父母都从国外回来,而许白的父母也趁机找到关媛的父母要个说法,可惜她的父母可不是她,非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许白的父母,还提出来都是因为许白的父母强拆人家才会出的这个事情。 许白的父母自然都不认这个理由,场面一度闹的十分难看,后来还是那个女孩的父母出来救场,不过看起来,对许白的父母也是十分的厌恶。 她的事情到此结束,接下来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沈知继续查着资料,最后查到了一个视频。 视频上是某个学校的迎新晚会的剪辑,沈知看了一遍,那个剪辑是当时称为闽中四子的表演视频,上面的四个非常帅气的男孩是那个学校的四大校草,以多才多艺和极好的相貌出名,而其中的两个,沈知可以说是比较熟悉了。 一个形象是非常阳光可爱,一个形象是非常的高冷儒雅。 两人也是当时那个学校非常受欢迎的一对好朋友,出入必在一起,又因为反差巨大,一时都有认cp的粉丝出来。 沈知暗暗地将他们记在心里。 再见面了。 呐,可以说说在那个时候见面的你们,是什么感觉吗? ———— 关上房间的门的时候,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沈知没有开灯,她可以无比清晰地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是内心里另外一个人格在期待着出来,在等待着最后的倒计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沈知捂着自己的心口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夭落的出现开始产生了厌恶感,明明以前都没有的,以前对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的这个事情,她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想法,住也就住了,住了就算了,反正最后都会消失不见的,她一直以来抱的都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她现在却感觉不一样了。 对于夭落的出现,她开始感觉到厌恶,开始讨厌这种自己不能完全地掌控夜晚的感觉。 她沉默着将视线往上抬,视野渐渐清晰,她可以看到门上细小的纹路,漆黑一片中,这种纹路却异常的清晰。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体内的那种感觉更加地清晰了起来,明明身体很困倦,但沈知坚持着不躺回去,她想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死神的经验告诉她,有这样的感觉很不妙,真正的死神并不需要任何的感情,可她现在非常明确地知道,自己拥有了以往都不会有的感情,这是为什么,这又是怎么出现的? 难道是南意?的确是从他出现开始,沈知就一直都很不对劲。 南意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开始变得不对劲了呢? 屋外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是下雨了。 一点,两点,三点。 身体濒临极限,面前出现金色的光芒,沈知在最后那一眼看到了一抹指甲盖大小的黑,瞬间刷白了脸,紧接着,夭落冲破了束缚,夺取身体的控权。 屋外,南意在打电话。 “我说过了,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你们不必派人来保护我了,现在可没有人敢动我的心思。” “上回?上回那个事情我都说了,我不是被绑架了,我只是去别的地方冷静冷静了几天,没什么问题的,你能管我一段时间,还能保护我一辈子?爷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活的很久很久。” “好了好了,你赶紧去睡吧,我也要去休息了,对,我还有一部戏还没拍呢,不对,算上夫人给我的,总共是两部,不累啦,也就两部,其他人可比我累多了,我都没怎么拍,每天都是玩来着。” “恩恩,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你放心吧,嗯——” “南意——”突然,一道女音由远及近,南意还没转过身,就感觉自己的腰上一沉,低头一看,果然是夭落。 “乖,你怎么跑出来了?”南意刚说着,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还没挂掉,赶紧去挂手机,正听到爷爷说了一句“你人也大了……” 南意心里想,我也想啊,然后挂断了手机。 “夭落?”他问。 “嗯!”夭落笑眯着眼睛,整个人都挂到了南意的身上,“我好想你啊,沈知都不肯放我出来,我都快发霉了!你看我是不是都黑了?” “没啊,你白的很。”南意拉着她往客厅坐,“夭落,我有个事情要问你。” “什么?”夭落从他的身上爬起来一点,仰着肉肉的小下巴,呆呆地看着南意,脑袋突然有点热,“你是想问什么?不要想着问什么很危险的问题喔!” 南意心想,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了吗? “再提醒一次的喔,不要试图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第219章 见面 “怎么样算危险的事情?大概给个范围?” 夭落眨眨眼睛,从他的身上起来,半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南一,顿了顿,转头找了本书卷成筒状,趁着南意不注意,抬手拍了他的额头一下:“双全法是没有的。” “我只是想救她,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救她的吗?” 夭落道:“可以啊,让她不要再继续了,她只要不再继续,重新回去收集那些有的没的的魂灵就好了,但——” 将南意听着话眸子渐渐产生了希望了样子刻在心里,夭落突然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地骗下去:“但我说的都是假的,根本停不下来,她也不会让自己停下来的。” 南意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一旦开启,就不可能停下来,这个是游戏规则,她停不下来,如果中途停下来的话,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暴走,而且啊——她现在也出了其他的问题哟,如果不早点解决的话,还是不好处理的。” 南意僵着动作,艰难地问:“其他什么问题?” “现在不好说,我也没有必要说,如果她不继续,她会死,她继续,她也会死,总之就是死,看你们怎么选择啦~” 她故意留了个让人遐想的话,挑起南意心里的不安分子,又抬手抚上他的胸膛,笑着问:“怎么了?是担心了?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还记得吗?” “那时候是那时候,但我对她的感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变,从以前到现在。”南意皱起眉头,做了几次深呼吸,脑海里想到了什么,他又转头问,“你知道尧石吗?他说过一些很奇怪的话,说沈知已经死过很多次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听到这个名字,夭落眉头微微一跳:“死过很多次?说不定呢,反正我们都活了那么久了,说不定真的死过了呢~”夭落对尧石的话并不在意,“死过了现在我们还是在这里,还是这个样子,那说明就算死了我们也可以重来,反正死了都可以重来,珍惜当下不好吗?” 南意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你为什么能够这么从容?” 夭落歪着头冲他笑:“你看你们这么想方设法地想要净化我,我都没说什么,现在要沈知死,你们就各种紧张兮兮的,不觉得对我实在太狠了吗?你们这样一副好像人很好的样子,却可以对我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我能不能说你们都是一群伪君子呢?” 虽然夭落说这句话的时候在笑,可是南意却觉得这话如针一样地刺痛了他的身体,顿时,他的脸上身上都火辣辣的,像刚刚从辣椒浴里出来,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 “对不起。”南意握紧了拳头:“虽然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我不知道你所在的世界里到底是如何制定规则的,但如果是在我的世界里,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管是谁,如果是在我的世界里——” “如果是在你的世界里,沈知也会死,她会因为那些罪名而死,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南意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是我不愿意,她也必须要承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做出自己的选择,这也是我自第一眼看到她以来就一直保持的想法。” “那如果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和她安稳地活在另外一个世界呢?你会帮我吗?” 夭落抬手扣上他的下巴,眸子低垂,一副慵懒至极的模样,似乎只是说说而已,但她的眼神却是如此的认真。 南意有一瞬间的心动,随后,那心动如灰一般地散开了:“如果有那样的世界,你为什么不去呢?” 夭落眸子动了动,沉默了几秒,鼻间溢了丝笑,松开南意转过头坐了下去,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酸奶,一边喝着一边摆腿:“我真是没办法啊,对你我就完全都没有办法了,你为什么总是不会被我迷惑呢?” 南意道:“我也很容易被迷惑的,如果你说的那个世界让我觉得真实存在的话,我也会向往,但我知道,那样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如果不存在,就没有如果。” “听起来很深奥呢,我们为什么要进行这么深奥的话题呢?”夭落笑了笑,伸手指向桌子上的游戏,“我们好久都没有再见面了,就不能好好地玩玩游戏呢?” 南意点点头:“那就玩游戏吧。” 他拿过五子棋,摆盘,清子,动作有条不紊,胸口的悸动却越来越强烈。 究竟沈知有没有死过,究竟那个世界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究竟存在不存在什么双全法,南意都不知道。 他只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一座迷宫之中,周围的墙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谜题,他要全都将那些谜题解开,他最后才能找到自己最终的答案。 他现在以及爬到了第四个位置,离最后的十个位置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真的能找到那个答案吗? 抱着这个想法,南意坐到了郭塘的面前。 对面,郭塘也在冷眼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许久,“你找我来干什么?”郭塘开口问。 “你不是不知道的吧?我想问你,你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南意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慢慢收紧,“你说的沈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你打算过来和我合作了?”郭塘徐徐地眯起眼睛。 南意手指微动,去试着触碰他身上的灵力,大多都汇聚在郭塘胸前的木瓶子里,尧石应该就在那里面,那么现在在南意面前的人确实是郭塘,不过就算对于郭塘,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我要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谈合不合作。” 郭塘抬手去拿咖啡,将杯子转了一圈再拿起来,右手拿着杯子,左手摸出小刀:“告诉你的前提是,你肯相信才对,那么我现在问你,你相信我的话吗?” 南意喉咙滚动了两下。 两人之间开始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南意攥紧的手慢慢松开:“我——” “对不起我迟到了。”一道细微的声音切入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第220章 你觉不觉得我有点眼熟?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微凉的空气随着一抹纤细的身影流到两人的面前,沈知面不改色地拉开椅子,承受着两人的注视换换地坐下,一头及腰的乌黑秀发随着她的动作滑到身前,精致好看得如同是一幅画作。 “沈知——” “沈,沈知。” 两人同时出声,脸上都有一抹被抓包的尴尬神色。 她没理两人,抬手叫了服务员过来,点了她常点的那一杯,随后便静静地坐在那里再没有出声。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那个,沈知,你听我解释。”南意已经先做出了诚恳的道歉,他半个身子都倾向沈知,面色真诚道:“我只是约他一起出来吃个早茶,顺便谈一下关于戏的问题。” 郭塘也立马点点头:“对,关于戏的问题。” “那请问是关于戏的什么问题呢?” “就比如,我这个戏我觉得我至少可以上到男二的戏份,我之前那是没有名气,可是我现在已经有了啊,而且我的外号现在也是死神,男二的外号也是死神,这不是很适合我吗?” 郭塘:“……” 这番看似是为了辩解糊出来的借口的话,强烈地显示出了南意心里的真实想法。 在之前他是没有任何的名气的小龙套,演个男n号是应该的,但现在他怎么说也是个明星了,再去演男n号就有失他的身份了,一边可以谈着关于沈知的问题,如果遇到了什么意外的状况的话还能将他一马,如果说不是南意先前想好的,郭塘都不会信的。 他心里的愤怒都快跳出来冒泡泡了,可却只能顺着南意的话说:“对啊,南意现在的咖位,总不能还做个男n号吧?不过如果要做男二的话,还有点距离,毕竟我们已经选好了男二的人选了——” “已经定好了吗?” 郭塘:“还没说——” 南意:“沈知你看我适合吗?” 沈知:“还行。” 南意转过去:“郭塘你说我适合吗?” 郭塘:“……还,还行。” 南意点点头:“那你这么说,我一个现成的就在这里,不如我们今天就把这个事情给定了?” 郭塘:“……”他怎么感觉自己过来是亏了呢? 他们怎么还一副觉得自己说的没错的样子的?他们不觉得自己说出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吗?至少也要表现出一点虚心的样子吧?可是郭塘放眼看去,面前的两人并没有任何的虚心的感觉,尤其是南意,还真是一副觉得他很适合当男二的样子。 虽然——的确是挺适合当男二的。 郭塘偷偷地撇撇嘴,只好道:“那,那好吧,就这么定下来了。” “你们除了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其他的什么问题的么?”沈知微微颔首,服务员正好拿着咖啡过来,她道了谢接过,轻轻的抿一口。 “没——没有了。” “没有了。” 两人回答。 “那就陪我喝咖啡吧。” 南意本来是想说完就走了,听了沈知这话,立马叫服务员给他也拿了一杯,三人默默地喝完才离开。 新戏开拍是在下个月初,是秋天,南意这边也接到了另一部戏的筹备消息,两边一商量,决定等南意这边拍完就转另一边去拍。 沈知也准备好了要带的东西,和郑绪商量了一下,暂时将小拉送到他的那边,但因为她临时有点事情,所以护送小拉的活就交给南意去做了。 其实小拉本来是想着,自己完全可以自己过去的,根本不需要让南意护送,可是南意说什么都要亲自护送他这一次,眼里还冒着不怀好意的亮光。 小拉哼哼叽叽被南意抱到了怀里,和沈知道了别后,前往了回去的路上。 按着小拉说的走到了诊所的门口,南意无法避免地遇到了一堆挤在门口的女人,上到少妇,下到学生妹,里里外外围的水泄不通,几乎每一个人都尽力地想将自己往郑绪的身上贴。 南一有点愣,看了众人一眼,好不容易将自己微张的下巴合上去,冲里面的郑绪喊:“郑医生,我就把小拉送到这里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各种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往南意的身上照。 南意心里想着:你们看就看吧,也看不出什么花来,一边又想着,我这么帅不管怎么看都肯定比郑绪好看吧,抬步走进去。 他刚落下第一步,屋子里的学生妹喊道:“郑医生从来不接寄放的宠物的!” 刚说完,郑绪道:“把小拉放到屋子里去,有专门的小屋子,上面有写名字,你放进去就行。” 南意憋着笑看了那个学生妹两眼,将小拉护在怀里,喊着请让路一边往里面走。 众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道,南一往里面走的时候,听到她们在小声地讨论:“郑医生怎么会突然开这个例子?” “对啊,他从来不开例子的,我们大家去说他都不肯开的,这个男的和郑医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南意:因为我是大明星啊,我有特权啊~ 还没等他得瑟两秒,又听到别人在说。 “我看郑医生是喜欢上这个坏小子了。” “这么多漂亮姑娘他都看不上,单单给个男人开例子,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唉,好看的人男女通吃。” “我能说什么,当然是祝福~” 南意感觉自己怀里的某只生物肚子不停地颤,他憋了憋,没憋住,低吼了一声:“别笑了!” 小拉笑得不行,死死地拉住南意的手。 南意幽怨地看了郑绪一眼,正好撞上郑绪投过来的目光,郑绪以为他是被大家吓到了,安慰地勾了下唇。 众人:“哇哇哇,果然是这样的吗?果然两人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南意:“……” 完了,洗不清了。 他恨恨地瞪过去,郑绪又奇怪地歪了下脑袋。 南意:“……” 他……无话可说,因为周旁已经充斥的满满的全是祝福两人的话,甚至还有胆子大一点的,已经凑过来问两人到底是不是他们想的那个关系。 南意微笑脸:“你觉不觉得我有点眼熟?” 第221章 那是爱情 学生妹说:“是啊是啊,我觉得你长的和那个大明星南一超级像的。” “你再好好看看,就会发现我就是那个大明星。” 学生妹啊地尖叫了一声,拉着他非常激动:“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沈知的,你果然喜欢的是男人!!” 南意此刻心里有千万条弹幕飞过,可他脸上只能保持着微笑脸,再加一条暗暗的庆幸,庆幸他没有让沈知过来,要是沈知过来了,想不用第二天的头条,就应该是沈知给自己戴绿帽子了。 “不,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南意艰难地解释。 “没事的,表面说的都是兄弟,可我们都知道,这是爱情!” 南意:“……”爱你妹! 他低头瞪了小拉一眼,干脆不再说话,先将小拉抱进了屋子里,找到了写着它的名字的小屋子,将小拉关进去。 里屋是不让闲杂人等进入的,所以南意进来之后,外面的人非常守规矩地不再进来,也算是给了南意一点安静。 他敲了敲小拉的小屋子的杠子:“我说,我们去那里的话,到时候怎么联系你们啊?” 小拉软绵绵地趴在小屋子里,时不时舔一下自己的爪子:“你放心拉,这个都没什么问题的,具体的我们都和沈知说过了,她都知道该怎么联系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南意本来都不应该担心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如果我让沈知也进去的话,她的记忆也会出来吗?” “沈知有其他的记忆吗?”小拉反问。 “万一有呢?我想的是,会不会有这样的一种可能,沈知经历过前世今生,但她没有恢复记忆,那如果她进去的话,那个洞里会有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很可能没有,因为如果有的话,我们要审问的时候要费的功夫就更大了,不过你们可以试试,毕竟你们——闲嘛!” 南意:“……” 他有时候真想抽小拉几次,从一开始他就和小拉不对盘,中间还有几次觉得它挺可爱的,不过现在看来嘛,都是他当初眼瞎了。说起来,如果之前并没有养小拉的话,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小拉抬手在空中挥了挥,打断南意的联想:“别想了,我劝你不要太期待,如果真的有这种可能的话,也不会轻易地告诉你的,你上回去图书馆的时候还不知道吗?除了图书馆,还有专门掌管像死神那些的人的,死神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如果沈知真的出过那些事情,又没有其他的人知道的话,有大概率可以怀疑,他们把事情都压下去了,所以你如果要查,难的很。” 南意自然都是知道的,而且夭落说的话也很让他在意,沈知到底出现了什么不同,又有什么需要他去认真查看的?“那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 “这可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你要问的话,还是问你自己或者是沈知吧。” 南意抱着一堆的问题过来,再抱着一堆奇奇怪怪的祝福回去,整个人心里都烦透了,以致于他接下来几天都没有什么好心情。 不过看起来沈知的心情还是可以的,至少南意仔细地观察起来,沈知对别人笑的次数也多了,脸上的表情也丰富了不少,也偶尔会闹一些情绪,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等等,南意猛地惊醒过来。 沈知开始有很多的情绪了?除了生气或冷脸,或者偶尔零星的笑脸之外,他可不记得还有什么大的情绪外露啊!而沈知开始会赌气,开始会和别人开玩笑了——那这个意思是—— “而且啊——她现在也出了其他的问题哟,如果不早点解决的话,还是不好处理的。” 夭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是沈知开始有人类的情绪这件事情吗?可是她本来就是人类,有这些情绪也无可厚非,况且这样的她会显得更加的亲近和可爱,又有什么问题,还需要处理什么? 南意越想越奇怪,最后也只得出,沈知这样挺好的,再多观察观察吧这样的结果来。 郭塘安排的速度很快,开机晚宴之后的第二天就进行了第一场的拍摄。 这个剧本是关于无限流的,需要穿过各种各样的场景里面,大多都是可以在绿幕里完成,但还有一些场景,按着郭塘的性子,一定会要求在现场拍。 所以,沈知之前的那段时间经常在剧组里的人的耳边吹风也得到了效果,大家一致决定,去火山那里拍外景。 火山倒不是真的很危险的火山,那是一座已经死了的死火山,基本是没有什么安全问题的,而且拍摄的地点也离危险的地方远着,郭塘考虑了两天就答应了下来。 在剧组里的日子,不仅要努力演戏,偶尔还要应付一下变成尧石后的郭塘的袭击,不过为了郭塘的事业,他也没敢下的太重,只是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南意的身上。 南意吃了一次两次的亏后,更加用心地进行修炼,在短短的两个月里,成果突飞猛进,算是基本对一些小脏东西都可以不去理会,而且在关键的时候都可以搭把手的类型。 很快的,就到了要出外景的日子。 郭塘给剧组的所有人都买了机票,决定直接飞过去,速战速决。 但飞机上,肯定是不让带冰的。 沈知皱起了眉头,思来想去,也只能给冰施上障眼法,并且要用灵力控制整个飞机,防止出什么问题,不过这么一来,她也没有办法去对付尧石。 正苦恼着,她房间的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知迅速地下了床,走到门口开门,却见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公司里还帮了自己说话的沐瑶。 “你好啊沈知姐,终于再见面了啊。” 沈知有些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瑶眯眼一笑:“我听说你们要拍外景,正好我也要去那里,就找郭导蹭个飞机票了,郭导就安排我和沈知姐一起睡,明天一起过去了,怎么了?沈知姐不会不欢迎我吧?” 第222章 再遇沐瑶 沈知一打量,见沐瑶的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周围也没有其他人,不知道她是自己过来的还是有人帮忙的。 “那倒没有,你请进来吧。”沈知给沐瑶让了路,等她进来之后再关上了屋门。 “我是临时过来的,之前也和郭导说好了要进他的剧组学习,正好就趁这个时机一起过去,沈知姐,我可以和你一起住么?” “……可以。”对于沐瑶这个人类的话,沈知倒对她没有太大的兴趣,虽然时不时感觉沐瑶似乎对她有些敌意,但只要沐瑶没试图做什么的话,沈知还是会选择岁月静好的。 毕竟对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再怎么闹腾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来,更别说凭着沈知的能力,身边现在还有了个南意,就算真的闹出了什么大事,她也可以立马解决掉。 沐瑶也稍微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对了,沈知姐,我也要替公司向你道歉一下,虽然我现在也选择离开那个公司了,但总归它也是我之前待过的公司,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真是对不起。” “事情又不是你做的,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沈知走回了自己的床上,一开始负责的人就和她说过她的屋子会再住进来一个人,所以她的屋子总共有两张床,只是沈知没想到,居然会将沐瑶和她安排到同一间去。 “嗯,沈知姐不会因此讨厌我就行了,对了,沈知姐,你要吃点什么吗?我有带点吃的过来,算是亲近亲近~”沐瑶说着,转身去打开行李箱,沈知余光一扫,见行李箱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小零食,各种各样的口味,而其中最多的还是辣味的,大概是沐瑶比较喜欢吃辣的。 看到她熟练地从里面拿出几包辣椒味的薯片,沈知忍不住问:“大晚上的吃这么多,你不怕胖吗?” 沐瑶摇摇头:“没事的,这段时间我都不会接工作,是过来学习的,当然不怕胖,到时候再减就好了,我很好减的,练个一个月我就能回到原来的体重。” 她边说着边撕开了其中一个包装,本要递给沈知,又突然顿了下,小心地问:“沈知姐,你容易胖吗?还是你要为了拍戏最近要忌口?” 沈知是完全不需要忌口的,她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所有额外的脂肪都会很快地消失,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吃沐瑶的东西,所以她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真可惜。”沐瑶坐回了自己的床上,将一片薯片塞道口中,遗憾道,“吃零食是最快增进两人的关系的秘诀了,可惜沈知姐暂时不能吃零食了。” “啊啊,说起来,沈知姐一直身材都保持的很好呢,沈知姐你是怎么保持身材的?” 沐瑶像回忆起来似的说道,只是表面看得好像沐瑶很平易近人的样子,但沈知总有种她在尬聊的感觉。 “就……锻炼。” “啊……” 还真是很简单的回答呢。 带过来的零食因为沐瑶的失策而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吃完一包后她自己也习惯性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悄悄地计算了下卡路里,就知道自己今天吃的实在是太多了,超出平时吃的好几倍了,她抽了张纸擦嘴,不知道怎么应对目前的冷场。 在沐瑶觉得这是冷场的同时,沈知却觉得这样的气氛真正好,她不喜欢身边的人吵吵闹闹的,她更喜欢清静一点的,剧组里的其他人大多都很活泼,讲话也非常的多,她还在担心着要是和那些小女孩住到一起,她大概会被吵得完全顾不到自己的事情,不过既然来的是沐瑶,两人并不怎么亲近,她对自己也有些顾虑,倒是让沈知在这样的气氛里找到了一丝的庆幸。 沐瑶想要说点什么,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沈知突然道。 “那你自己慢慢吃着,我先休息了,晚安。” 沈知掀开被子躺下去,很快就闭上了眼睛,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沐瑶伸长了脖子去看,见她确实都睡了,还小声地叫了两声,都没听到沈知的回应,只好噤了口,将薯片塞回包里,起身去洗漱,再走回来关灯睡觉。 第二天,沈知早早地起来,她将装冰的盒子用障眼法弄成了其他的小物品塞到了随身带的小包里,那冰才不过一个鼠标大,颜色是很特殊的七彩色,而且明显不是用颜料做成的,不过对于这个是怎么做的,沈知暂时都没有什么兴趣,她暂时还不需要知道怎么做,除非这次的计划失败,如果真的失败的话,那洞五年只能用一次,她也再用不上那个洞了。 沈知拿出手机给南意发了个消息,告诉他到时候就由他来负责两人的安全了,南意那边也起了,回复她尽管放心。 她整理到最后,沐瑶也醒了,沈知看了眼时间,正是六点半,便道:“快点洗漱好的话还能赶上早饭。” 沐瑶揉揉头发,看了她一会儿,问:“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因为我要吃早饭。”沈知依然是很简单粗暴的回答。 “昨晚——”沐瑶眨眨眼睛,她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情她又想不起来了,这种感觉和醉了断片了一样,但她又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昨天一滴酒都没有沾,“昨晚有发生什么吗?” 沈知抬头看了眼她的这个样子,温和一笑,然后,以有些无奈的语气说:“你昨晚梦游了。” “梦游?我梦游了?”沐瑶有些难以置信,但她难以置信的点却不是她梦游了,而是,“我居然又梦游了,我这是第几次梦游了啊!” “你以前也梦游过吗?”沈知顺着她的话问。 说起昨晚,本来沈知睡的好好的,突然听到旁边有些动静,她转头去看,看到沐瑶像个木头娃娃地站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对面的墙壁,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做手势,口中还喊着:“进球!哈哈哈哈哈!再喝一杯~”之类的话,似乎是在梦里看电视,还喝了酒。 而且沈知还隐约真的闻到了酒味。 第223章 让你久等了 不过沐瑶这样的情况也就坚持了几分钟,很快就倒到床上又睡了过去,沈知过去帮她重新盖好了被子,也没再搭理她。 梦游本来就是长期的病,很多都是由压力引起的,沈知也就没有给更多的关注,听到沐瑶这么说着,就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最近总是会梦游呢,不过这次的梦游怎么还带头痛的,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没有,你很快就睡了过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 “那就好。”沐瑶撑着疼痛的脑袋爬下床去洗漱,沈知将最后一件衣物塞到行李箱中时,随意地朝物子扫过了一圈,目光触到垃圾桶里有一瓶已经喝完了的啤酒。 就说怎么会有酒味,原来是她偷喝了么?那也说不定不是没梦游,而是她发酒疯了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沈知拉开拉杆,打开门先出去吃饭。 早餐是简单的豆浆和包子,不过如果吃不习惯的人的话可以去选择自己买其他的吃的吃,沈知要了一杯甜豆浆和两个包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她刚吃两口,面前落了一道阴影,不用看就知道是郭塘。 “一起吃吧。”郭塘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甜豆浆好喝的多了。但咸豆浆也很好喝。” “还有咸豆浆的吗?”沈知喝了一口,她的是甜的,平时喝的豆浆是带着一点涩味,配上油条之类的话就会完全中和那股涩味,不过甜豆浆的话,大概直接喝不配什么东西也都是可以的。 不过她却没有听过咸豆浆的名号。 “有啊,带着一点点的咸味,并不重的味道,也很好地向吃的人昭示了它的存在,不过这个市面上卖的不多,我知道也是自己家里有做过罢了。” 明明是个富贵的家庭,却喜欢自己做食物的么?不过很多越是有钱的家庭越是喜欢自己做食物,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做的食物会比较卫生一点。 沈知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豆浆,她还是比较喜欢喝原味或者是甜豆浆。 之后突然, “小知你已经过来了啊。”南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的视线扫到对面的过身上,满满带着敌意,对郭塘提前抢了自己和沈知一起吃早餐的机会很是讨厌,不过是一场非常普通的早餐,而南意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在拍戏之前几乎每天都在和沈知一起吃早餐。 “嗯。”沈知也快吃完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接下来就一直在专心地吃着自己手里的那个包子。 郭塘也不再和他们说话,南意这才将郭塘当做透明人,快速地解决掉自己手里的早餐,打算待会儿和沈知一起走,却在快结束的时候,听到郭塘说了一句:“沈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去我家里吃咸豆浆。” 我请你去我家里吃咸豆浆? 这句话怎么说的和“我请你去我家里做头发”一样的感觉? 做头发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吃咸豆浆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南意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转过头,不可思议地,或者可以说是在窥探一般地眨眼看着沈知的脸:“你要去和郭塘喝咸豆浆?” 沈知动了下唇:“还没决定好。” “如果要去的话,必须要有我的名字!” “我和沈知约去喝豆浆,和你有什么关系?”郭塘的脸上立马浮起了几分警惕,“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的身份就是护花使者啊。”南意转过头看着郭塘,故意露出一张特别青春洋溢特别灿烂的笑容,“我的身份我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的,不过郭导,你的身份你似乎都已经忘记了?” 郭塘听了他的话,登时气地竖起眉头:“我当然是知道的,我请她去我家里作客,那又怎么样?谁还没有请别人去自己家里做过客?再说了,护花使者有资格证明么?再怎么护花总不能非要将沈知塞到你眼皮子底下每时每刻地看着吧?你这都不叫护花了,叫监视!” 两人一吵起来智商瞬间掉到了负的二百五,水平犹幼稚园小孩还不及,沈知听了两句就不打算再听,不过她心里的某处也被郭塘的话震动了一下。 她将餐具收好放到规定的地方,将行李箱拉到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坐好等着时间到了大家一起出发。 过了一会儿,沐瑶进了餐厅,她环视了眼四周,立马锁定了在一旁还吵个不停的两人, “郭导,南一哥哥!”她快步走过去。 带着湿气还没干透的黑色长发铺泄在身后,明亮的大眸子出奇的亮眼,明明才说了一句话,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一样,扒拉扒拉地说了好多,精致的小脸带着淡淡的阴翳,细薄的唇微微翕动,抹着咬唇妆的薄唇微微张开,笑脸便显得更加的甜清,再加上她那条像蝴蝶飞舞一般的长裙,不用过多地去表演,大家自然而然地都将视线投到这边。 全无引人注目的举止,只是这么一个动作,餐厅的所有人都投过来了注目礼。 先反应过来的是郭塘:“恩,你起来了,去吃饭吧。” “南一吃的是什么?包子和豆浆?我也要吃!”沐瑶双眸含笑地看向南意的餐具,轻轻地读了一遍,尾音俏皮地往上翘起,像个小孩子一样让人不由得喜欢。 可, “等等,你怎么会来这里?”南意出口却是满满的惊讶,从里面找不出一丝的惊喜。 “我想南一了,我就过来了,南一不开心吗?”沐瑶眨眨眼睛,期待中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如果南意说出不期待的话,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不,那倒没有。”南意用余光看了郭塘一眼,郭塘正襟端坐着,正处理着自己最后一口豆浆。 “我就知道南一一定会欢迎我的到来的喔!”沐瑶立马开心地绽开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让你久等了,我立马过去拿早餐。” 南意目视着沐瑶开心地跑去拿早餐,而郭塘应时站起来,在即将走开的时候,有点没忍住,噗嗤地笑了一声。 第224章 酒味 郭塘一定是故意的! 南意恨恨地咬着筷子,担心地转头去找沈知的身影,但不知道沈知去了哪里,明明刚刚还能看到她的,一被沐瑶打扰了之后,南意就找不到沈知去哪里了。 难道是出去逛了? 南意心里想着,要抓紧速度才行。 沐瑶很快就端着早餐过来,经过南意一问,才知道原来她是过来学习的,先前和郭塘说了,也得到了郭塘的答应,现在还和沈知住一起,而她之前的那个公司,已经和南意一样选择离开了,在决定接下来要去哪个公司的话题上,沐瑶问能不能去南意的公司,南意丢给她一个联系方式,让她自己去联系就好。 按着她的资本,进南意的公司也非常的容易,只是南意又不是真的榆木脑袋,怎么会看不出沐瑶对他的感觉?不过南意更加觉得是在开玩笑或者是——一时鬼迷心窍了罢了。 对了,“我现在换了个公司,名字也改了点,一改成意了,意思的意。”南意补充道。 “改了么?不过改不改都差不多啦,现实生活中又没有字母,叫哪个一都一样的,只有去音和不去音的差别。”沐瑶说出了和沈知一样的吐槽。 南意:“……” “不过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个名字如果写出来,的确比一开始的那个名字好看呢。”沐瑶看出他备受打击的模样,稍微安慰了一下,不过这也不过是像羽毛一样,并没有起到任何的安慰的作用。 比起好看来,南意签名的时候还是挺喜欢自己一开始的那个名字,一这个笔画多好,他也可以少签几个名字了。 “恩,恩,我知道的。”南意只是干巴巴地回应了两句,本来只是想敷衍过去的,但沐瑶看起来很随和,按着她的话来说,就是表面亲近很好欺负,实际上也是非常好欺负还很容易受伤的玻璃心女孩,如果南意再这么敷衍地对她的话,她的心里会很难受,她就会很难过。 因此,南意也只好打起精神来,专心地对付起面前的沐瑶。 玻璃心少女沐瑶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条理,包括她吃饭的时候,喝一口豆浆就要吃一块包子,还要定好每一口吃完都有一口豆浆喝,还不容许一滴油落到自己的手上或者是哪里,否则她的玻璃心就会坏掉,因此,她几乎是全餐厅里最后一个吃完早餐的。 南意也因此错过了上飞机之前和沈知见面的机会、 有了沐瑶的这个不定时炸弹,南意要见到沈知简直是难上加难,他的位置本来就靠着沈知的后头坐着,在途中如果出什么事情的话也好及时处理,同时,郑绪那边也会通知动灵一族做好准备看好叛徒,等着他们把冰送到。 可由于沐瑶的半途插入,她的位置远离人群许多,便哭啼啼地要南意过去陪她。 ——啊,好烦。 南意心想:做明星的又不是哪里都没有去过,对熟人这么依赖,她平时怎么坐的飞机?难道还是直接包下整个飞机的么? 他走过去,正好听沐瑶说了一句:“我平时都是坐自己的私人飞机的,从来都没有坐过这种飞机,好多陌生人喔!” 南意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他稍稍浮起一点冷笑:“嗯,真是委屈你了呢。”既然这样的话,你又何必蹭什么飞机票? 他想想,明白了,为什么郭塘会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让沐瑶一起过来,还不是给南意找堵来着的?看着南意被坑着说不出一句话来,郭塘这心里肯定得意的很呢! “不委屈不委屈,只要和南意在一起的话,我都不觉得委屈的。” 得了,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小迷妹叫沐瑶了,这个情况真的是和南意对沈知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试着斜眼看看郭塘,正好对上了郭塘投过来的眼神,不用问都知道,那分明是嘲笑着的,那勾起的唇角似乎在说,你还真受欢迎呢。 仔细再一看,周围的男性朝他投过来的眼神也都差不多。 再一想,沐瑶一出道就因为甜美的长相而受到很多人的欢迎,大多都是男性,她甚至被称为直男杀手,宅男杀手等等的荣誉,而他们眼里的女神现在公然在公共场合说自己喜欢南意,估计在上飞机之前就传遍了全网了吧? 话虽如此,但南意却真实地感觉到头痛。 被这么多人喜欢的女神喜欢着,看起来是一件很虚荣的事情,但他却没有半点感到荣誉。 “嗯嗯。”南意敷衍了两声,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而她旁边那个位置的主人已经换到了另外的位置上了,南意再看向他原本的那个位置,现在坐着的是郭塘。 果然是他的计划吧! 南意气的咬牙,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似乎也是发现了南意心情不好,接下来的时间沐瑶也没有再提出什么要求来,更没有去触他的霉头,让南意想找借口换位置的可能都丢了,只能紧紧地盯着郭塘心里再骂上个百遍来泄气了。 一路还算安稳,很快就到了地点,在郭塘的带领下,大家又爬了半天的山,终于到了要投宿的民宿里,各自安排好了房间再开了场会,天色也完全地暗了下来。 和在酒店里的一样,沈知和沐瑶一起睡,女性的屋子在右边,男性的屋子在左边,洗澡的话用的是公共的澡堂,定好了时间,十点之前是女性洗澡的时间,十点之后是男性,白天如果要洗澡的话,女性过去就将写着女的牌子立起来,男亦然。 一切都准备好了,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去整理道具,沈知和沐瑶等人去洗了澡,沈知先回到屋里,正好看到沐瑶的行李箱开着,想来是忘记关了,她粗粗扫过,确定里面没有啤酒,这才擦干了头发上床休息。 过了一会儿,沐瑶也回来了,同样是擦干了头发就上床去睡。 月亮高高地挂在了当空,光线投进房间里,沈知靠着窗,不免被光线刺到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间隐隐闻到了一股酒味。 第225章 间接接吻 她猛得清醒了过来,脑海里先过了一遍,确定自己看到的时候并没有啤酒,那沐瑶是从外面带回来了啤酒? 这么想着,沈知微微地蹙起了眉头,沐瑶平时看起来不像是会喝酒的人,可一到晚上的时候却是比谁喝的都勤快,第二天又会头痛,怎么处理好自己的工作? 不过她过来又不是为了工作的,只是沈知并不喜欢自己的屋子里有酒味,稍微抓了被子捂住了脸,又被月光照得睡不着,便想着起床去关下窗帘吧。 沈知转过头,待看到隔壁床上的景色,微微缩了下眸子。 沐瑶并没有喝酒,她背对着沈知睡着,看起来睡的很香。 说不定是躺着喝酒?沈知微微靠过去,拉被子的幅度也大了点,轻轻唤:“沐瑶?沐瑶你是醒着的吗?” 那边没有任何的回应。 算了,如果她在喝酒的话,这也算是沐瑶的私事,况且沈知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是有什么东西跑进来的话,她就算没有察觉到,南意应该也会察觉到的。 这么想着,沈知也放下了心,起身去关了窗帘,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她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再钻进被子里,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沈知转头去看垃圾桶,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啤酒瓶。 晚上的时候沐瑶会喝酒,白天的时候就开始黏在南意的身边喊头痛,南意问了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让她去看医生,还去问了房主这里有没有医生。 沈知转头问郭塘:“有醒酒药吗?” 郭塘找出来一盒给她:“你喝酒了?” 她摇摇头,从里面拿了一粒,再要了一杯水,让南意给沐瑶喝下去,喝了之后不久,沐瑶头痛的状况果然好了不少,又恢复了体力去黏着南意。 白天拍完了戏,晚上房主说要烧烤,给大家都准备了酒之类的,问在场的人会不会喝酒,沐瑶非常矜持地举手说不会喝。 沈知淡淡地扫了沐瑶一眼,就当她是矜持,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为什么沐瑶这么喜欢喝酒,却在别人的面前装不会喝,大概这个就叫作人设吧? 不过她对沐瑶的关心也到此为止,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月亮越来越圆了,按着他们的计划,是打算在月圆的当天将郭塘送到那个山洞里,以此来看出尧石不肯说的秘密。 南意看了眼对面的沈知暗暗地喝了一口酒。 人群里有人提议说要玩游戏,沈知借口说去帮忙,跑到房主那里去帮忙烧烤去了,南意立马也说他想处理事情就不参与了,然后跑到了沈知的旁边帮忙一起。 “月亮越来越圆了。”南意道,“那边的事情也都处理好了吗?” 沈知点点头:“都差不多处理好了,他们准备的人也都准备好了。” “大概还有三天左右,我会让他们把郭塘引过去,只要不是咱们说,他应该也不会起疑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说完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南意不是没有其他的话题想聊,只是觉得沈知似乎有自己其他烦恼的事情,而沈知在想着,沐瑶的那个事情到底要不要提醒南意。 按着其他人来说,沈知是完全没有那个兴趣去提醒的,但她就是看不惯沐瑶这样的,在大家的面前装乖乖女,而在她的面前又大胆地喝酒,大半夜的喝,已经影响到沈知的睡眠了,如果告诉南意的话,南意一定会提醒沐瑶不要再喝了,可这么一来,倒有种沐瑶是南意的人的感觉。 这几天也是,一开始沈知还以为沐瑶只是解解馋,可她几乎是每个晚上都在喝,还是躺着喝的,又是很小心翼翼地喝不敢让沈知看到,又在可以公开喝酒的场合矜持地说不喝。 真是奇怪的人。 这么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串烤肠,沈知的身体稍后地仰了一下,视线逐渐抬高地看南意。 “请你吃我独家制作的烤肠。”南意微微一笑,将烤肠在沈知的面前晃了两下,“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你第一次做?”沈知眯眼看了一圈,烤肠上还有一些神秘的黑色固体,看起来并不是多美妙。 南意有些尴尬地点点头:“这是我做的最好的了,你看看好吃吗?稍微吃一口就好了,如果不——” 话还没说完,沈知按住胡乱飞舞的头发,低头咬了一口下来。 炙热的肠肉在口中跃动着,沈知被烫得皱起眉头,好不容易咽下了肚子,啧了一声:“有点不太好吃。” 南意由惊喜又转到难过,乖乖地收回了手:“我,我再练练。” “那你这个呢?”沈知微微侧头,眸子中折着月光,看起来很美,南意想到了一句话,很适合沈知。 她的眼里有星辰。 “不能浪费,我吃掉吧。”南意做了个深呼吸,“没事的,大厨之前,必定要经历几个失败的作品。” 沈知看着看着,笑眸逐渐变得温和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吃。” 南意一时没听请:“嗯?” 而沈知已经伸手按住了他手里的那串烤肠,轻声:“刚刚太烫了,我再尝尝。” 说完,又咬下了一口。 她一边吃着,一边将南意的烤肠往上抬到南意的唇边:“你自己尝尝,还是可以的。” 南意脑袋里像炸开了烟花,迷迷糊糊地咬下了一口,喉咙滚了滚,才问:“沈知,你知道什么是间接接吻么?” 沈知:“……” 如果不是此刻的越过太亮,他一定看不到沈知此刻的耳朵到底有多红。 但月光很亮,南意心里也很甜。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南意抿唇一笑,朝着沈知的位置靠近了一点。 沈知:“……”她默默地往旁边移。 对面是吵闹的很的人群,围成了一圈,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更加明亮的地方,说着笑着碰着杯,人影时不时将火光切成小块的碎片,南意将人堵到了角落里,把剩下的一点烤肠凑过去,沈知红着脸,心跳的很快,嗫嚅地说着:“我,我就再吃一口,你离我远一点。” 南意笑着不说话。 第226章 噩梦 “怎么可能什么?你现在的确是有了这么多的情绪了不是吗?”南意目光垂下扫着她细腻的下巴,薄唇微翕,“你既然那么多的情绪都有了,打算什么时候拥有喜欢我的感情呢?” “不,不行。”沈知却是果断地拒绝了,“我不能喜欢你!” “为什么不能?等等,为什么是不能而不是不会?”南意发现自己的反应越来越灵活了,“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但是你不能喜欢我?” 沈知脑袋里混乱到不行,心里艰难地重复着自己不能喜欢上他的话,一边努力地将他的问题关在耳朵外面不去听,只要不去听南意的话就好了,不要被他蛊惑就好了。 沈知看到才被南意关上的门,走过去又打开来:“我们不要谈这个问题,你回去吧,我要好好冷静一下,我要保证现在的任务绝对不能出错,麻烦你不要再说些奇怪的话来扰我心神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再逼她几次的话,沈知说出自己喜欢南意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在混乱的时候随口把真话说出来,这是最常见的,可话到了嘴边,南意看着她因为着急而泛红的眼角,突然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夭落说,她现在出了问题,是关于情绪的吗?再冷静下来想一想,太多的情绪对死神来说确实是很不好的,感情越多,他们完成任务就困难,所以问题是这个的吧? 这么想着,南意对自己提早说出来这个事实也感觉很懊恼,他应该再往后一点说的,现在正是最接近真相的时刻,他可不能让沈知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嗯,那你晚安。”说完,屋子的大门应声而关。 结束了整个白天的生活,沈知将刚刚的对话也压到了脑海的深处,她现在不能为这些的事情分神,其中的危险是无法估计的,如果沈知在现在仔细去研究问题的话,对她只有害而无一利,比起这个,还是任务简单的许多。 但这些问题也同样迫在眉睫,让她不得不去看那么一眼,如果是自己的话,还能假装看不见,可这话被南意说出来的话,这些话就变成了刺扎进了沈知的心里,拔也拔不出去,怎么做都无法彻底让心里的那一点消失。 她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听到门口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想来是沐瑶回来了,身上染了点酒气,不过不是她的。 大概是也以为沈知已经睡下了,沐瑶换了衣服去洗漱,回来之后直接关上灯就去睡了,沈知睁开眼睛看着窗户,从她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外面天空上的月亮,还有三天的时间,希望这三天里不会出现其他什么事情吧。 到了半夜里,沈知迷迷糊糊沐浴着月光睡下,沐瑶却不知道为何,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上被压着,自己的身体能动,却动不了多大的弧度。 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了空气,视线穿过空气,又似乎感觉房间已经不是自己的房间了。 怎么回事? 沐瑶难受地想要说话,却感觉自己的嘴里像塞住了什么,一直堵着她的口让她只能呼吸,但这貌似并不需要,因为她试了一下,连呜呜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这是被绑架了?可等她眨眨眼睛,整个世界又恢复到现实的世界里,还是那间民宿,还是那个房间。 沐瑶想要转过身,看看沈知在不在,可还没等她的动作做出来,身上突然一凉,像是什么东西撕掉了她的衣服,眼神一晃,面前出现了一张国字脸,明显是陌生人的模样,介于现实和虚幻之间,正透过一副白框眼镜,仔细地大量着沐瑶。 而他的手也完全的不安分,从沐瑶被撕坏的衣服里伸进去,占尽了便宜。 沐瑶慌了,她不知道这个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假的世界里,而如果是梦里的话,她怎么会yy一个这样的人压着她?这不可能! 而且那个触感实在是太过真实,让沐瑶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她的手脚全都动弹不得,想要呼喊的话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出来,难道她只能这么被欺负了么? 沐瑶的眸子微动,眼角落下了泪水,她拼命地试着挣扎,心里说了千百遍求饶的话,心里的火烧到了嗓子口,让她疼痛至极。 那人手指游移到她的神秘区,沐瑶心里尖叫了一声,眼泪直接模糊了双眼。 另一边,沈知眉头微微蹙起,她感觉到不适,周围的灵场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波动,虽然这个波动很弱,属于非常正常的情况,但她却在这样的情况里,似乎感觉到了一股非常急迫的心情。 是什么—— 对了,今天好像没有闻到酒味? 沈知心里想着,她总算不喝酒了,又觉得有些奇怪,她真的能忍住吗? 还是再看一眼吧。 沈知眉头再蹙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 她看到沐瑶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睡的好像很不好,眼角落下时折着月光,大约是眼泪。 做噩梦了? 沈知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叫醒她。 如果让一个人陷入噩梦里的话,承受能力好点的话就算了,要是不好的,很容易造成阴影,而且看沐瑶这样,大概是已经完全承受不住了。 她走过去,手指正要碰上沐瑶身上的被子,脸色骤然一凝,旋即猛地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手指快速地在沐瑶的身上点了几下,乍然,几道金光融进沐瑶的体内,她的脸上顿时黑金交杂,金色追着黑色的雾团,最后将黑色逼到了角落里,沐瑶的脸色再度一白,金光猛冲上前,将黑色全都吃光殆尽。 沐瑶的眉头一松,立马睁开了眼睛。 “沈知!” 她猛扑起来,一把抱住了沈知,泪水花花地落下,受了极大的委屈,她哭的也丝毫不管会不会引起其他房间的人过来,不由分说地抱紧了沈知的身体,哭的六亲不认。 门口很快响起了敲门声,沈知在一片哭声中好不容易察觉到了那声音,也无奈地提高了音量:“进来,没锁!” 门甫而打开。 第227章 被误会了 “怎么了?”进来问的是同组住在隔壁的女孩子,突然被哭声惊醒,她顾不得形象乱糟糟的,赶紧跑过来,还顺手拿了个扫帚以备不时之需。 “大概是做噩梦了。”沈知只好这么说着,没办法,沐瑶哭的这么惨烈,她刚刚也用灵力试探过,是有人在她的身上做了些什么手脚,让她的灵魂嫁接到了一个充气娃娃上,想到对她行不轨之事,那个手法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下蛊,人在这里,只是灵魂成魂体飘到了远处,又因为双方都是人,所以沈知感觉不到任何的异常,只是在魂体产生了剧烈的波动的时候,影响了灵场造成了波动,又因为沈知突然的管闲事,这才不酿成大祸。 沐瑶只顾得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个顶天的噩梦了。 再想到这段时间里沐瑶的许多反常的反应,沈知也大概能猜出来,都是那个下蛊的人的手笔了吧? 实在是太可恶了。 “做,做噩梦啊。”那个女生很微妙地看了沐瑶一眼,对沈知道,“既然这样的话,对面男士们都担心着,我去告诉他们了啊。” 说完,她还特地看了眼沐瑶的反应,见她没有反对,也就赶紧离开了。 “好了,别哭了。”沈知耐心地劝她,“出了什么事情?是做噩梦了吧?”她还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样才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沐瑶只顾得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知试着让她多说两句,最后也只知道“有个国字脸的男人,想强暴她”,以及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你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我问你那个梦游的事情。” 沐瑶也不算笨,她立马猜出来沈知问她这个问题的用意:“你是觉得这个事情和梦游的那个事情一样?” 而且沈知居然相信她,相信这是真的! 沐瑶心里踏实了一点:“你也觉得这个不是单纯的噩梦吗?” 沈知点点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离开公司的那天开始的,不过我的经纪人是和我一起走的,她照顾了我几天,然后说我好像有梦游症一样,晚上有点不太对劲。” “你有从哪里认识那个国字脸的男人吗?你对他还有什么印象吗?” 问这些问题说实在的都是在安慰沐瑶,沈知在接触她的那一刻的时候就已经看完了她全部的记忆,对于那个国字脸的男人,沐瑶果然是说不认识,毕竟她们只是见过一面而已,那个国字脸扶了她一把,也就这么一眼。 但是就这么一次,沐瑶就出了问题。 “沈知姐,我现在都不敢睡觉了,我该怎么办?那个人到底想对我做什么?这个世界好恐怖!” 沈知皱眉点头:“不过你还是要休息的,这个事情你去找找办法,总能解决的。” “沈知姐你不帮我吗?”沐瑶瞪大了双眼,楚楚可怜地看着沈知。 “可是我怎么帮你?我什么都不会啊。”她撒娇信手拈来,沈知装傻也是信手拈来,她已经让那些金光将那人施的蛊都吃掉了,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鉴于沐瑶肯定不放心,虽然这样又给了那些神棍一个赚钱的机会,但只要能让她放心也就够了,沈知并不打算扮演这个角色。 “沈知姐你什么都不会的吗?沈知姐一过来我就醒了,沈知姐你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吧?” “我没有什么办法,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更像是什么鬼压床,或者是被人下了蛊之类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帮不了你什么,大概只是运气好,我不可能帮的到你的,你还是找个什么大师帮你一把,这样也比较安心一点。” 沐瑶听着,也只好点点头,脸色更差了起来:“你这么说,那我再睡的话不就又会被鬼压床了?要是有什么蛊的话就更讨厌了,我是不是这辈子都逃不出那个人的手掌心里?” 沈知一副头疼的样子,努力地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想出个办法:“那你今晚就别睡了,明天一早去问问房主说这里有没有什么大师之类的,大概都是会有的,让他们给你做个法,你再睡试试?” 沐瑶也只好点点头,不过她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她要睡沈知的床。 她发现沈知的床都没什么问题,而她的床睡几次都会出现问题,而且沈知这么放心的样子,她就算自己不会,大概身上也带了什么护身的法宝,她没有和别人睡的习惯,只能这么退而求其次,不过换了床后,沐瑶又拉着沈知要她发誓:“你晚上一定要看着我,如果我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一定要再像刚刚那样叫我起来!对了,我们聊天好不好,或者是玩游戏还是吃点东西,你不要睡了吧,我都这样了你还睡得着吗?” 沈知很想说,她睡得着的,她遇到过什么样的情况都是可以睡着的,这算什么嘛! 但看着沐瑶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沈知心里又气,又同情。 犹豫了几秒,沈知还是点点头。 紧接着,几通短信发了过来,沈知拿出手机,见是他们的询问短信,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下,又拜托郭塘明天帮忙去找房主说一下情况,大概把事情都定了下来。 另一边,沐瑶哭过一场之后,比其他情况更容易困,没过几分钟就点起了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该说她是容易受伤害的还是说她是神经有点粗? 沈知暗暗地下了评语,调出一个小游戏慢悠悠地玩了起来。 没多时,沐瑶的呼吸声渐渐均匀而绵长,沈知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沈知算了下,决定叫醒沐瑶,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当自己一直都很尽职,沐瑶也不会怀疑什么了。 她走过去,抬手轻轻地碰了下沐瑶的肩膀:“该醒了,又做噩梦了吗?” 沐瑶忽然抬起头,一脸警惕地看着沈知:“你就是这么给我做心理暗示的?” 沈知:“???” 第228章 我喜欢她,从始而终 “我给你做什么心理暗示?”沈知满头问号。 “我刚刚上网查了,我这个很可能就是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做催眠,做心理暗示,所以感觉事情非常的真实,因为是有人在我的记忆里动了手脚,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不唯物的事情发生,而且你怎么那么容易就相信了我说的话,我没来之前只是偶尔做些出格的动作,怎么一和你睡,这个概率就高了不少,还遇到了昨天的那些事情?一定是你做的对不对!” 听到沐瑶怀疑的问话,沈知眉头皱起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话,沈知从头到尾都没有拿沐瑶当成过一回事,和南意那是上好几辈子就认识的了,还做过法阵,南意只会喜欢她而不会喜欢沐瑶更甚其他人,她也完全没有必要对沐瑶做什么说什么,可这些话说出来,沈知只会被她怀疑的更深。 “怎么和你没有关系,你就是看不惯南意哥哥对我好对不对!南意他说要追你,却对我这么好,你一定是嫉妒了对不对!” 沈知笑了:“你说的都是你的猜测,有什么证据吗?” “我刚刚的录音就是证据!如果是正常的问话,绝对不会问出什么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之类的话,这不是很明显的暗示吗?” “可这是你自己一直都在重复的,我只是想当然地代入进去罢了,不是有这个一个词么,思维惯性。” “你这是狡辩,一定是你做的事情,你不想承认,就把这些事情推给什么蛊啊什么鬼压床的,我们要相信科学,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你这么传播迷信,你是个坏人!” 也难怪她不会信,包括沈知也天天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挂在嘴上,但这么就说沈知是幕后黑手,实在是过分了,沈知还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救她,给自己找气生? 算了算了,沐瑶不过是想找个切实的理由来说服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一定是身边的人害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能抓到真凶,她以后也不会担心了。 可这个事情,如果要抓也能抓到真凶,可沐瑶脏水这么一泼,沈知心里就冒出了一点不开心的苗头,有种自己是农夫她是蛇,救了她还被反咬一口的恶心感。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沈知表情也严肃了。 “你这是心虚了,我要和南意说!” 她说着,立马拨通了南意的电话,将事情全说了一遍,包括她那完全不成立的指控。 沈知从她的手机里听到南意温声安慰的话,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看向沐瑶:“你为什么觉得是我?” “因为想伤害我的人只有你!那些事情我都不信,而身边能伤害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你打算把锅盖到我身上?”沈知都快被气笑了,“真是有趣。” “什么叫让你背锅?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就是想把我赶走你好独占着南意吧!你别想了这不可能!” 沈知转过脸去,感觉自己像看了一出蹩脚的闹剧。 很快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还没等沈知下床,沐瑶立马冲过去打开了门,将自己硬硬地塞到了南意的怀里。 南意看了眼屋里的沈知,又看了眼自己怀里的沐瑶,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同行的还有郭塘,他来的路上大概了解了所有的事情,先让大家都进去好说明事情。 沐瑶将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将矛头直指沈知,确认这一切肯定都是沈知的错,沈知反对,坚决不肯将送到面前的锅戴起来。 沐瑶于是就哭了,她抱紧了南意的腰,哭得眼前一片朦胧:“南意哥哥,我可怎么办啊,要不是我运气好,说不定就真被她催眠醒不过来了,我不敢和她睡了,南意,你能不能过来陪我睡?我真的很害怕,南意哥哥,你说我又没有对沈知姐做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可是我也不能和你一起睡啊,这样吧,你先去别人的屋里睡一会儿怎么样?等早上了再处理这个事情?” “恩,这样也好——” “不,不要!我不要和别人一起睡!”沐瑶强烈反对。 “那你就一个人睡这里?”沈知冷笑了一声,起身拿了件外套往屋外走。 “等等,沈知你要去哪里?”南意赶紧起身,起到一半又被沐瑶拉了回去。 “南意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走走,反正都要早上了。”沈知脚步不停,转身就走出门口。 “不行,你这是想逃跑吧!”沐瑶也提高了音调大喊,其他屋子里的人也都探出头来看,听了沐瑶的话,看沈知的眼神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沈知被气得不行,停下脚步转过头,沐瑶正巧又将自己往南意的怀里塞:“沈知姐瞪我了,我一定会被报复的!” 她:…… 沈知被面前的情况刺到,立马转过去视线:“那你和南意慢慢商量出一个治我的罪名,我和郭塘出去散散步,这个总可以吧?还是你连郭塘都不肯信了?” 沈知的语气加重,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这是生气了,再加上郭塘的再三保证,沐瑶终于松口,说你们去就去,你凶什么凶! 沈知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勉强压下心里的火气,上前拉住郭塘就往外走。 南意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干脆对沐瑶道:“我是相信沈知的,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相信她?你难道不相信我?”沐瑶眼里一闪,泪花就要落下来,“南意!你为什么相信她不相信我!” “我也相信你,但是你手头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再说了,你梦游这个事情早在来之前就有了,这又怎么说?沈知如果真想对你用催眠,还用得着叫醒你?” 他顿了顿,续道:“再说了,如果她真的会什么催眠,只要催眠我 第229章 开光的嘴 沐瑶愣愣地看着南意:“我,我……” “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喜欢我的,但我知道,今天这个事情一定另有隐情,沈知说的话你不妨也要考虑一下,我们都要相信科学,那你为什么不会觉得,这个只是你单纯的一场噩梦?” 沐瑶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全部的心里都被满满的名叫难过的情绪给填满了,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不甘。 另一边,沈知拉着郭塘走在村路上,月光冷冷地照着地上的路,沈知走到了半路,终于被冷风吹醒了脑子,觉得这么件小事情让她这么生气,她也着实是太傻了。 “我冷静好了,咱们回去吧。”沈知停下脚步看郭塘。 “你不需要我的肩膀给你靠一下吗?”郭塘问着,拍拍自己的肩膀,“是尧石和你们为敌可不是我,我还是希望我能和你做朋友的。” 沈知牵动了两下唇角,道:“我真的不需要安慰之类的,我很坚强。” “那好吧,咱们就回去吧,不过你也想想,如果南意真的决定睡在沐瑶的房间里的话,你不如去我屋子凑合一下?你睡床我打地铺?” 沈知侧眸看他,并没有做什么回应。 郭塘知道她不想再说话,也就闭上了嘴,和她走在回去的路上。 风渐渐地大了起来,沈知搂紧了身上的外套,点了个灵力给自己挡住了风,又顺便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就剩两天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回去睡了,而沈知原来的那个房间的灯也熄了。 沈知眸子一颤,心里某处难受发紧的很,她假借着搂外套的动作按了下自己难受不已的心脏,郭塘也感觉到了尴尬,他抬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这嘴真是不吉利。” “嗯,是该打打。”沈知也抽了点神和他开玩笑。 “那不然——去我屋里?”郭塘牵了下唇角,“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也就稍微休息一下,早上要继续拍戏的。” 沈知没再犹豫,转身和郭塘进了他的房间里,郭塘铺好了地铺,将自己床上的电脑搬下去开始工作,沈知问:“你不休息的吗?” “本来是有时间休息的,但既然都很清醒了,再睡也没什么意思,我顺手把工作做了就好。” 沈知点点头,滑到了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稍微睡了一会儿,隐约感觉到有光线在脸上跳动,睁眼一看,是郭塘在拉窗帘。 “早上了?”沈知从床上爬起来。 “你醒了?是我吵醒的么?”郭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还能再睡半个小时的。” “不了。”沈知下了床,见地上的地铺已经被收拾了起来,“你一晚没睡么?” “我有睡一会儿的,没事,我是导演,你们是演员,比我需要休息,对了,你那个屋子已经开门了,我去问了,昨晚沐瑶是去别人的屋子里睡了,南意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你安心一点。” “……恩,我也没想什么,他睡哪里都和我没什么关系的。”沈知薄唇动了动,含糊地说完话,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洗漱了。 一早上都没有看到沐瑶,沈知暂时将这个事情都丢到后脑勺去,专心地和大家对了戏。 因为沐瑶昨天的话,郭塘也没有找房主问大师,反正她都不信,问了也没用,况且这些沈知自己也不信,沐瑶不信的话还能少花点钱,应该说她还是聪明的。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是同组的其他人明显地和沈知不再像以前的那样接近了,一个个的都开始疏远沈知,这是沐瑶的功劳,人都是更喜欢听八卦的生物,正规的解释他们信的概率很低,反而是这种看起来就很假又说的很浮夸的事情却让他们深信不疑。 于是,在那天晚上之后,剧组里都流传着一句话,沈知这个人邪门的很,会催眠,说不定是什么巫女之类的,大家千万不要惹她,万一惹她生气了,小心落到沐瑶的那个下场。 而这个不要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远离她。 沈知本来就是独居生物,对这些都无所谓,只是一开始有点失落,后面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拍了戏人就走,屋子现在只有沈知一个人,她反倒落得了清闲。 早饭是匆匆吃完的,又一早上都提心吊胆地做着各种各样艰难的动作,好不容易撑到了中午,大家都前胸贴后背,饿得不行,郭塘喊了卡,大家急忙地就冲到了厨房里。 人群逐渐散了下来,沈知将自己的剧本放到位置上,正准备休息,面前突然落了一道阴影。 “沈知。”南意唤她,“你心情好点了么?” “我没事啊,我心情一直不错,不过你怎么不和沐瑶一起睡?她是怎么同意的?” “没什么,我就是直接告诉她了,我相信你,你不会做出那些事情的,她伤心了,就自己提出来要和别人一起睡。” “喔。”沈知转过头去,看着厨房的方向:“那去吃饭吧。” 她站起来,正要朝着厨房走过去,南意突然拉住了她的动作:“我请你吃其他的好吃的。” 这话听起来很有种幼稚的味道,像是幼稚园小朋友为了讨得别人欢心而特地拿什么东西来,给那个人开点小灶,留点什么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印象分。 沈知拉了拉自己的胳膊,发现拉不开,只好转过头去,无奈地皱起眉头:“他们都在厨房拿饭吃。” “吃这么多天也腻了,我带你吃点新鲜的,你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如果还生气着,也吃完了再生?” 沈知转向南意,看着他诚恳清澈的眸子,也只好点点头。 南意立马拉着她往另一边走,他选的地方是民宿的墙背面,沈知刚过去就看到了一堆的红色砖头。 被南意拉过去扫开了砖头一看,原来里面烤着红薯。 “尝尝这个。”南意拿起一个,撕开已经黑成了碳的外皮,露出里面鲜艳的红薯肉,阵阵香气扑到了沈知的鼻间,她微微红了脸,细软的喉咙滚了滚。 第230章 不公平 美食的诱惑是巨大的,如果在生气的话,去吃些美食永远是最佳的选择,如果一顿不够,那就两顿。在这样偏农村的地方,其他什么美食自然是奢求不到的,但如果能吃上烤红薯之类的,也算是心满意足。 沈知没有客气,她现在饿的慌,反正南意是过来道歉的,她接过红薯,吹掉上面的热气,咬了一口下来,顿时,香味在口中溢散开来,空气中满满的都是甜腻的味道。 她一边吃着,脑海里闪过什么唾液淀粉酶和淀粉的反应,以及后续什么转化成麦芽糖之类的,心里也像和酶进行了一场反应,甜丝丝的。 “你怎么会拿的到这个的?”沈知好奇,明明他是男二,工作量也很大,早上那么忙,应该没有时间去拿到这个才对的。 “我昨晚出来的时候遇到房主了,问他要的,不过没要太多,就两个,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再去买。” “……” 沈知并没有立刻回答,咬着红薯吃了一会儿,最后狼狈地岔开话题:“既然她的这件事情也已经解决了,我们接下来应该好好应对两天之后的尧石,我和那些人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就只能让你过去了,那天郭塘应该会像之前那样给大家一天放假的时间,我再去和族长会合,到时候你引他进去。” 她表情恢复了认真,说起自己的任务外时候,语气都郑重了起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你遇到什么意外的话,一定要及时地通知我。” “恩。” 无需多言,对她的话只要听进去并且执行就好。南意看着她认真的脸庞,心里也软了一块,他将最后那个红薯拿出来,如法炮制地拨开红薯的外皮,送到沈知的面前:“虽然我烤肠烤不好,但我烤红薯还是一流的,你觉得呢?” 沈知的耳尖不出意外地又突然红了一下,想到了昨晚那个看起来像是意外的话,又隐约地想到了之后其他的什么,她的脸泛了微弱的粉红,又极力克制地摇摇头,咬了下唇别开了脸。 “挺,挺好吃的,你自己尝尝吧。”沈知赶紧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临走之前,沈知目光微妙地看了南意一眼,待南意转过头来,又像被烫到似得赶紧转过头快步走开了。 南意目送着沈知离开,唇角动了动,将手里的红薯送到了口边重重地咬了一口。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又仍然有些犹豫不决。 下午的时候又是几场打戏,沈知本身对打戏就比较熟练,全场下来也没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南意本身也学过几年,对这些也是很游刃有余,倒是其他人,虽然都是有过经验的演员,但怎么看身手都不如他们,高下立判起来,郭塘就忍不住说上几句。 一句两句还好,说的多了,他们各自的心里都加了点小疙瘩,看向沈知的眼神也渐渐不善了。 “不行,重来一遍!”郭塘拿着剧本敲了下面前的桌子,脸上乌云密布。 “嗯。”沈知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面前的女二。 学霸总是无法理解学渣为什么会考这么差,为什么这些他们闭着眼睛都能答出来的题目学渣怎么说都听不懂,包括沈知这种天生就会的,也同样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会肢体不协调,为什么这么轻松简单的动作他们会学不会。 女二无意扫过沈知的脸,被她无奈的眼神刺了一下,如同是点燃了稻草堆,瞬间炸了起来:“沈知你什么意思?你自己厉害你就可以瞧不起别人了是吧?” 沈知茫然地转过头,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你自己天分好但也不能嘲笑别人吧?你凭什么这么看轻别人?就因为你会点花拳绣腿就了不起了是吧?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了!快给我们道歉!” 沈知一脸呆滞的表情。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现在还想装委屈是么?你真是很让人讨厌了!抢人家沐瑶的男朋友不说,还摆出这么一副全天下你最厉害的样子过来,想给谁看?我告诉你,今天我就管定了,不能再让你这么膨胀下去了,要不然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个,小姐——” “不要想着说些其他的什么的,你现在应该为你的不尊重别人而道歉,不然我是不可能会同意让你继续呆在这个剧组的!我要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规矩!野鸡就算是插上了翅膀也是野鸡,暂时让你在天上飞飞,你现在就飘了,待会儿掉下来会死的更难受!” “嗯嗯,我听懂了。” 沈知苦笑着小声回答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被人这么骂着也很有意思,这种只有自己知道真相,可别人不知道,还在疯狂跳脚的模样,又有点心疼,又觉得实在是好笑。 “好了,别说了,继续拍戏吧。”郭塘无奈出声。 “等等,这个事情怎么能这么算了!”女二转过头去,将矛头指向了郭塘,“你曾经说过,你选的演员必定要从正规的科班出身,不然就必须要在演艺圈里摸爬滚打至少三年,可你为什么会选择让沈知来演你的戏?” 她的声音如鞭子重重甩过凝重的空气,带着不说清楚绝对不会罢休的气势。 她这个问题算是很多人都想过的,但都因为不敢得罪郭塘都不敢问,连她也忍了那么久,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来,看起来像是在为公平做斗争,但说白了,就是在泄私愤罢了。 “那你以为我定那个标准的用意是什么?”郭塘也正了脸色,不回答反问她,“你既然记的这么清楚,怎么会忘记了我最重要的那个要求?还是你以为只要是科班出身的,或着是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三年起了,不管是谁我都会收?” 女二的双颊一下子涨的通红:“但我们这么努力地演好戏,而她只是因为外表符合你的要求,就将她招进来,第一个角色就是女二,紧接着又是女一,为什么她就能这么轻松?你口口声声说以实力为准,但你在不知道她的实力的前提下,就能将她收做女二,不觉得对其他人不公平吗?” 第231章 对不起 “那你要不要去看一下那一部的成绩?”郭塘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你们大家也该听说一句话,熟能生巧,亦或者唯手熟尔,做一件事做多了,自然就会有肌肉记忆,所以做起来就很熟练,错误率也不会高,而我动的不是手,是眼睛,看的多了,自然也会有分辨能力,到底什么样的人符合我的要求,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她确实也符合了我的要求,这个你们还有什么话说么?还是说你们坚持认为我的剧有了沈知,所以我的剧水准一定会下降?还是你们看到我为了沈知一再修改自己的要求,一再降低门槛了?” “就算这样,这也实在是太不严谨了!而且她就是个素人,稍微给点甜头就飘了起来,再过两年你再看她,看她还会不会有现在的这个水准?”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将她带到演艺圈里,是想长期供着她么?我要的只是我的剧好就行,她会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对她的人生负责,如果未来她想继续来我的戏里拍,演技不行照样会被我叉掉。说句残忍一点的,我只负责剥削,其他的不管。” 女二说了半天,却全都被郭塘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愤愤地咬牙,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郭塘牵着鼻子走了,她做了个深呼吸,冷静下来,将视线重新投向了沈知,非常露骨地表现出她对沈知的不喜。 “既然是这样的话,现在沈知对你还有用,你也应该处理了一下吧,以后的事情是以后的事情,但现在的事情是她引起了公愤,难道就因为她对你有用,你就要放弃一大片森林了么?” 全场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直直地投向两人所在的地方。那一瞬间,现场的空气都紧绷起来。 “就因为她现在对你有用,所以你要偏袒她?我们就要个道歉没什么问题吧?还是我们对你已经都没有用了?” ——呵。 沈知终于明白了,这不过就是自己一个眼神过去的事情,她自己胡乱理解了,再把过错都安到了沈知的身上,给自己泄愤来了,如果看一个人不爽的话,她做什么都讨不到那人的欢心,她随便的一个眼神都能被定罪,这可比“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还来的荒唐。 该怎么办呢?沈知也有些看戏的想法地转过头去。 “那么我想问一下,沈知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忽然,一旁的南意开口了。 本来只是女二和郭塘,沈知之间的事情,突然又扯进来一个南意,女二脸色有片刻的慌乱,再转念一想,他们不过是三个人,而她背后是有不少的演员支撑着,和她有同样的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况且她到现在这个地位,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小手段,如果真要比起来,还不知道是谁比的过谁呢! 她凛声道:“她无视我们,故意地用眼神嘲讽我们,还干涉你和沐瑶之间的事情,她这么不齿,人品差到了极点!” 然,南意认真听完之后,不由得笑了一下:“先不说前面半句话,后面的那半句话,请问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沈知,这个我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说过好几遍的话,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疑问吧?前者说沈知故意用眼神嘲讽你们,让我们再回去看一遍录像,到底是嘲讽还是你自己脑补太多,应该很清楚嘛!” “你都说了你喜欢沈知,你为她说话也是自然的事情,你说没嘲讽就没嘲讽,那你说太阳会打西边出来,太阳就真打西边出来了?” 南意紧盯着她,放言道:“那我现在说你侮辱了沈知,你要向沈知道歉。” “真好笑,我什么时候侮辱她了?”女二鼻间溢了丝冷笑。 “你说没侮辱你就没侮辱?那你说狗嘴里吐的出象牙狗嘴里就吐出象牙了?” 南意说话时故意放慢了动作,力求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让大家都听的到,虽然缓和,却毫不留情,听得女二柳眉倒竖,像要咬人似的紧紧瞪着南意。 “你不觉得你这么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过分了点吗?”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了,跑出来骂南意。 “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或东西都是本能,你看你不也跑出来护着她了?再者说了,谁先欺负的谁?沈知本来都过了,又是被谁拖累着拍了一条又一条?比起工作量你们谁比沈知大了?她还没吐槽什么,你们倒是一个个地骂了起来,我就问你们一句。” 南意冷冷说着,视线扫过一圈,一字一顿:“你们,要点脸么?” 在已经变成第三者的沈知听来,确实是一场很有力的反击,而且看下去倒是挺好笑的,虽然全程围绕的都是她,但她却完全没有身在其中的意识,甚至还想给南意颁个奖,感谢他这么精彩的发言。 “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女二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眼泪,死死地咬着通红的嘴唇,一副被欺负的狠了的样子。 “我这句话还给你,你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我就是要她道歉!” “那这个事情还有说的必要吗?她真的对你嘲讽了么?” 南意走过去,逼问:“她真的对你嘲讽了么?” 女二被逼得连连后退,下意识地低下头,嗫嚅了好一阵子,发出声音的时候几近无声:“没,没有。” “说大声点,我听不见!” “南意你还算个男人么这么逼她——” 那人正要骂,视线对上南意转过去阴戾的眸子,瞬间像霜打了的茄子,恹了。 “没有!”女二提高了声音,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既然没有的话,道歉又从何而来?” “不道歉了!” “你不要沈知道歉,可现在我要你向沈知道歉,有异议吗?” “没,没有!” 南意调整了下呼吸,往旁边退了两步,意思很明显,他要看着女二在大家的面前向沈知道歉。 女二幽怨地看了沈知一眼,泪水糊花了妆容,这时再也没有别人要帮她了,包括郭塘也只是在一旁看着,这一场她输的很难看,而且这个状态,郭塘虽然这次要她,但只要戏一结束,女二立马就进了郭塘的黑名单里。 “对不起。” 第232章 叛徒 沈知应的很快,她戏都看完了,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溜女二的想法,郭塘让女二去补了妆,无奈道:“不用在意她了。” 沈知点点头,很快将这个事情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去。 结束了一下午的打戏之后,沈知回房间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好了澡,再用灵力将衣服弄干净,回房休息,沐瑶并没有回来,大概是铁了心在那边睡,回想了一下,一整天也都没有看到她的出现,大概在房间里休息? 沈知躺到床上,不再去想,很快就睡着了。 沈知的戏比较少,一早上就赶完了,在中午休息的时候,郭塘果然宣布说明天要放假一天。 下午的时候,沈知给南意发了条消息,让他那边开始行动,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躲过郭塘的眼线,出门去找动灵族的人。 动灵族生性火,惧冰,生存的地方是比普通居民更高一点,更靠近火山口的山腰。先前和他们一族的族长通过联系之后,沈知走到半路就看到从上面下来接人的一个小男生。 “你好,我是迪希,你是沈知吧?” 沈知点点头。 他是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模样的人,看起来年龄不大,大概还在读高中一类的,不过身材已经很拔高,大概有一米八七的样子,面容长的相当的美形,沈知不由得想到了郑绪,他也长的很好看,动灵族的人都长的这么好看的吗? “族长让我下来接你,我们上去吧。”迪希说完就主动转过身为她带路,“沈知小姐姐长的很好看呢,应该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还没,不过我并不考虑这个事情。” “欸?为什么?人生要及时行乐嘛!沈知小姐姐长的这么好看,又是演艺圈的人,又会演戏又很冷静,喜欢你的人应该很多吧,找个好看的人谈个恋爱怎么样?我觉得沈知小姐姐如果想谈的话一定有很多人排着队吧?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想去排队。” “你还是先好好学习吧。”沈知直接打消了他的念头,“你太小了。” “欸,这有什么关系,沈知小姐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也有个几百年的年纪了吧,搁谁那里不是大?” “这么说起来的话,我更没有要谈恋爱的理由了啊。” “那沈知姐姐就是想找一个年龄相当的人谈喽?沈知小姐姐见过郑绪哥哥了吧?我觉得他和你就很配啊,不如考虑一下?如果沈知小姐姐和郑绪哥在一起的话,那就是喜上加喜了。” 他说着,像个小孩子似的嘻嘻一笑,脸上满是期待:“郑绪小哥哥虽然不是族里最好看的那个,但也很帅的!” 郑绪那张脸都不是最好看的? 沈知感觉自己的脑子受到了冲击,如果连郑绪都不是最好看的,那这个动灵族的人到底是有多好看啊! 如果要是传出去的话,估计不用多少的时间,这个族里就会挤满了人才对。这也让沈知体谅了一下为什么动灵族越建越高的事实,毕竟山下住着一堆时时刻刻都盯着他们的美貌看着的人类—— 正说着,迪希带着她却直直走向了墙壁,沈知没有半点犹豫,见他进去了也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基本没有光线,黑漆漆的一片,迪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原始火把,在墙上重重一扫,火把上的白布顿时燃烧了起来,照亮了前行的路。 “这个也是我们的幻术之一,防止别人闯进来,不过我们的大本营就不会用幻术了,一来灵力消耗过大,二来也不会随便有人过来打探我们的生活。” 沈知表示了理解,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十来分钟的模样,远处渐渐出现了亮光,两人朝着亮光走了一会儿,发现那是个小山洞。 桃花源记里曾经有过记载,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讲述的是另一个族类,但用在这里却恰是合适,虽然没有鸡犬也没有田地,没有美池桑竹,但景色却依如桃源,让人不由得一喜。 更甚的是,这里的人各个都长的极其的美貌,不论是白发老人还是黄发小儿,那脸都如雕刻出来的一般,各有各的姿色,对于沈知这个隐形的颜控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 “是沈知小姐么?”迎面走过来一个白发老人,柱着拐杖,脸上已经布满岁月的痕迹,但依稀还能看出来年轻时的相貌,人还很精神,说话时中气十足,音色也非常悦耳。 “嗯。”沈知不由得对他也客气了些。 “郑绪都已经和我说了,冰——已经拿上来了?” 沈知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来一小块东西,交过去,族长检查了一番,颇是怀念地说道:“没想到还会让我用到这个方式,辛苦你了。” 沈知轻轻地摇摇头,护送这个倒没有什么好辛苦的,她的灵力足够她做更多的事情:“明天的事情也就拜托族长了。” “嗯,你放心吧,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只要你说的那个人能进来,我就保证他绝对逃不掉,那接下来就随着我去看看那个叛徒吧。”说到后面两个字,族长的语气里多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大概是曾经觉得很重视的人犯了什么错了吧,沈知这么想了下,便抬步跟上去。 关押叛徒的地方是一座黑漆漆的山洞,里面没有出口,表面看去和普通的洞没有什么两样,但如果凑过去一碰,就会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寒冷。 这个是动灵族先前的几代族长仙逝之地,他们用自己剩于的灵力建造了这个不一样的牢房,只要是关进去,没有族长带出来的话,这辈子都出不来,也因为如此,每代的族长都不能离开这里,必须要守护着这块土地。 “我们进去吧。”族长轻道了一句,抬步往里面走去,沈知随后跟上,她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人,都是用来保护族长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的第一任务就是保护族长离开。 等族长踏进去后,洞里顿时有了光亮。 第233章 天机书 洞里到处都是石头和尖锐的石头,地上偶尔会出现几副骨头,经过族长的介绍,都是那些做错了事情最后被执行死刑的犯人的,而族长的骨头?用他们的话来说,仙逝的人是没有骨头的。 走了大概五分钟的时候,众人到了关押的小洞里。 沈知过来的目的是复制叛徒所有的记忆。 虽然有那个可以看到叛徒记忆的洞,但那并不是唯一保险的方法,那个洞所能呈现的时效是五分钟,而短短的五分钟对他们来说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原因在沈知看到那个叛徒的时候就明白了。 这个叛徒周旁放满了纸还有各种各样的笔,而他正吃着纸,对笔则是完全不去看的状态,虽然族长进来了,但他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嘴里还咬着一片纸片,视线扫过沈知的脸,又毫无反应地转回去。 “可以过去了。”族长点点头,沈知走过去。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个人掌握了动灵族最大的秘密,兴许是吃了他们最重要的文献或者是什么东西,所以要他把记得的部分全说出来,可他不肯,但去洞里的话,一个人只能有一次的机会,他们不能白白地浪费这个机会。 五分钟肯定是不够他们记的,所以他们叫沈知过来,接触这个叛徒之后再将看到的写下来,明天到洞里的时候再一次性地全对一遍。 沈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叛徒,他还只有大概20岁大,眼里清澈的如同冰霜,一副还没见过世面社会的模样,实在是太稚嫩了,这么稚嫩的人,怎么会是叛徒?想来让他有和全族反抗的念头的,全都归咎于那个神秘的东西。 她慢慢地蹲下来,抬手触上他的脸。 他的眸子渐渐睁大,待反应到不对的时候,整张脸刷的一下子白了。 沈知也完全清楚了这些人为什么信任沈知让沈知过来而不怕她看到内容之后生出别的心思。 一来是她是死神,除非自己有其他的想法,否则大多的情况,她对别的族类的过去都没有任何的在意之处。 二来是,这个事情对她来说,也非常的重要。 这小孩窥探的是天机。 大概是在一个月前,这小孩第一次要出门历练,做为他成年的考验,如果成功的话他和可以像郑绪一样为族里做事,还能在外面奔波。 喝过了成年酒,打点好了行李,接过了他的第一个任务,要去白山天池火山取圣火。 圣火只是一个小火种而已,全世界各地的火山里面都有,而且取的步骤也不复杂,只要进到火山里面,踩过熔浆走到中间拿到最热的那一朵就可以回来了,而且他们本身就是与火为邻,这样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但问题就出现在他取了那个火种之后,在茫茫的熔浆之中看到了天机书。 看到了,他还拿了下来仔细翻阅,看完了,他将那个天机书撕毁了。 这个事情立马引起了喧然大波。 能看到天机书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而能看到天机书又将它烧毁这个事情对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个极其严重的行为,谁都想看天机,动灵族也不例外。 沈知的手指微动,脸色渐渐严肃凝重了起来。 很快的,她收回了手,从叛徒的面前重新站了起来:“他这不能算是叛徒,你们将他放了吧,如果是他的话,洞不一定会显示出来的。” “那他看到了什么?”众人立马围过去问。 沈知看了眼族长,见他的确是很好奇很想知道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不悦,怎么说,这个族长看起来也很沉不住气呢。 她抬手挥笔写下数个大字,随后将笔一丢,回头时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个叛徒一眼,转身立马走了出去。 等看到了纸上的字,所有的人都腿肚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天机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的,如果有幸看到了天机书,有时候也要注意看一下那是不是天机书。这世界上能掩盖自己的不一定只有人或者是其他动物,有时候一本书也能。 比如是——这个小叛徒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天机书,只是披着天机书的外皮的诅咒书。 书里只有五个大字,用着非常调皮的字眼对看书的人做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谁看谁族灭。” 小叛徒看到了内容之后,立马反应出来他看到的并不是天机书而是诅咒书,他气愤地将书撕掉毁坏,可他不敢对其他人说出其中的内容,他不相信动灵族会灭亡,更不希望自己的族会灭掉,但其他人只看到了皮,便以为他在里面看到的是天机书,一路以来各种威逼利诱严刑拷打,但他完全都没有说出去,好不容易回到了族里,可族里却因为这个事情对他做出了相同的做法。 但没有想到,他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天机书,如果说天分的话,这个小叛徒确实有点天分,不然也不会看到诅咒书,只是他和他的这个族长也同样的沉不住气,拿到手的时候也不会去记得鉴定真伪,而是鲁莽地翻开,最终酿成了大错。 离动灵族灭亡时间仅剩并不会很多,沈知秉着合作的原则,告诉了郑绪这个事情,郑绪那边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早已指知晓,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天各有命。” 沈知关上了手机,看天色不早,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南意发过来消息。 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终于要来了吧。 这么想着,她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听到外面有叫她的声音,沈知疑惑地走出屋子,此时才是晚上七点,大家刚刚吃完了晚饭,叫她的人是上回的那个女二和沐瑶,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小跟班一样角色的人类。 “怎么了?”沈知问。 “我们来说个清楚吧。”沐瑶往前一步,“你上回做的那个事情,我劝你去主动和南意哥哥承认。” “什么事情?”沈知刚问,立马就想了起来。 如果沐瑶不提,她还真的要忘记了。 第234章 被砸 “那个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对你做,如果你有证据,尽管说出来,尽管去找什么警察之类的,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请你不要再造谣了。”沈知毫不客气地说。 “不是你做的?所以犯罪了的人都会说不是你做的,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说不是你做的啊!” “你是不是误会了一点?谁提出谁举证,你说的是我做的,那应该是你举证才对,为什么想要空口套证据?你当我傻么?” 沈知的语气很不好,上回的那一晚沐瑶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 “我不管,这里又不是什么法院,我让你提出来你就提出来,不然我不确定要做什么事情的。” “你是在威胁我么?”沈知笑了,有时候看她挺机灵的,有时候看她实在是傻。 “你拿不出证据,那说明这个事情和你有关系!”沐瑶面色铁青,这段时间她总是不敢睡,就怕自己一睡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脑子稀里糊涂的根本想不清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遇到这个事情,而和她住在一起的沈知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就算是鬼,也不会就因为她长的好看就只针对她一个人吧!肯定是沈知动了什么手脚! 这么一想来,沐瑶心里就轻松了不少,如果犯人是现实中她可以对付的人的话,那解决事情起来可就轻松了不少,等她把这个事情和别人一说,大家也都同意了她的看法,更让她对自己的猜测确信。 南意说的话是有道理,但那是建立在沈知是个普通人的前提下,如果沈知不是普通人呢? 即使沐瑶是个唯物主义者,当她对这个并不坚定。自己想通了之后,对沈知的想法也逐渐地往她并不是人身上靠,甚至还脑补出什么,沐瑶本来是在睡着的,沈知对她动了手脚,本来还想杀了她,但意外的是沐瑶醒过来了,无奈之下,她只好装成在安慰的样子。 这么想来,事情就能说通了,包括南意也是被她的什么妖术迷惑,才会这么坚定地喜欢沈知,男人嘛,不来个花心怎么可能?南意这么专心地喜欢一个人,对同是美女的沐瑶却半点非分之想都没有,这不是他中了什么妖术的证据是什么? 沈知快笑了:“你就会这么耍赖皮么?你已经这么大了,还分不清黑白?” “我分不分的清和你什么关系?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承认,并且去找南意道歉说你就是那个凶手!” 沈知轻轻地摇摇头:“你没救了。”说完便要转过身去。 正在这时,沐瑶紧张地睁大了眼睛,慌慌张张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着沈知的头砸了过去。 “你个妖怪,快化原形出来!” 沈知闻声转头,迎着面当头一砸,身体晃了晃,视线只顾着扫到不远处经过的南意,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嘭——”砖头落地的声音混着血流出来的样子映在沐瑶的眼睛里。 “沈知——”远处传来南意的大吼。 “我,我,她,她是妖怪的,南意哥哥,你再等,等等,她待会儿就醒了。” “沈知,沈知……” “南意哥哥,你不要被她骗了,她不是什么好人的,她是装的,对,对不对啊大家——” “你走开。” “南,南意哥哥你别走,南意哥哥?南意哥哥……” 耳边的声音像是蚊子在叫一样,南意嫌恶地扫过去一眼,将沈知打横抱起送到了屋里,还没等他们再跟进去,立马关上了门,另一边打电话给郭塘让他叫个医生过来。 虽然沈知并不需要医生,但也要做一下表面功夫。 “沈知,你怎么样了?”南意将她放到床上,去打了热水打湿了毛巾,先将她脸上的血都擦干净。 听到声音,沈知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很疼吧?”南意心疼地压低了声音:“医生很快就来了,给你上了药就不疼了。” “嗯。”沈知眨眨眼睛,忽然感慨道,“被砸一下也挺好,她大概都不敢过来了吧?” “瞎说什么!”南意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知简单地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她太冲动了。”南意给下评语,但沈知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放过沐瑶,也算是对这一砸的回礼,沈知颇是恶趣味地冲南意眯起眼睛:“你要好好地为我报仇啊!” 南意心里叹气,换掉了她头上的毛巾,洗出一盆的血水:“你明天打算怎么办?不然就按着先前说的,我去引吧?你在屋子里好好休息?” 沈知立马皱起眉头:“你要放我一个人?他们都不喜欢我你要放我一个人?万一他们再欺负我怎么办?” 她这样撒娇的样子是第一次见,虽然撒娇的目的是为了报复一下,不过南意不在意,之前都和沐瑶说的好好的了,谁知道她又突然发什么疯,都那么额外地帮她的,谁知道她这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而且先前还一口一个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的说的那么铿锵有力,怎么到沈知的身上了,又一口一个她是妖怪说个不停? 真是欠教育! 南意再将毛巾放到她的头上,安慰道:“可是要你和我一起去的话,会不会被人怀疑?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让他们把你送到医生那里,这样你也不用看着他们闹心了?” 沈知自然是说笑的,她立马摇摇头:“不用,大不了我就隐身,反正要消掉他们的记忆也挺容易的。” “嗯,那就好。”南意说完,正打算问问她这去山上有什么收获,门就被人敲开了,进来了几个医生,沐瑶等人本想跟进来,被南意一瞪,又缩着脑袋走出去了。 “你们快来看看吧。”南意让了路,顺便过去关上了大门,还点了灵力防止外面的人偷听。 医生检查了一遍,大概认定只是皮外伤,不过建议要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脑震荡之类的,南意点点头说会去,让他们给沈知上了药,又一路走着医生回去,最后说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亲自照顾沈知。 第235章 理由 理由是。 首先,沈知是因为他而受伤的,他应该对沈知负起责任。 其二,他是喜欢沈知的,一定会非常细心地对沈知,照顾她。 其三,在场的其他人,要么是不喜欢她,要么是性别问题,怎么说都是南意比较合适。 再者说了,沈知都同意了。 南意悄悄地扫过郭塘一眼,果然看到他面带不爽,心里也因此感觉很开心。 晚上的时候,南意非常光明正大地带着一点简单的行李住到了沈知的房里,,问她今天去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知简单地回答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那么族灭的话是所有的族员都会死吗?那郑绪和小拉他们——” “暂时还不知道选择的族灭方式是什么,大多都是用天灾的方式进行的,所以我猜测会是火山喷发。”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无辜的村民怎么办?他们又不是动灵族的人,这样不是连累他们了?” 沈知点头应是:“所以我后来又觉得可能不是这样,如果是火山喷发的话,他们选择离开这里不就行了?但依着他们族里的规矩,生死都要在这片土地上,但不走的话,村民也会遭受到无妄之灾,所以我觉得不会是火山喷发,而是其他的什么办法,比如雷劈之类的?” 南意很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雷劈会死这么多的人吗?” “不会啊,虽然是族灭,但不可能会精确到种族的血统之中,所谓的族灭是对他们根基的打击,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族灭,所以我觉得郑绪和小拉不会出事,如果他们要离开的话也是可以的,甚至大家一起全都离开这里都好,但是这样的话,他们的灵力没了保佑,会大幅度的锐减,包括远处的郑绪和小拉。” 一边说着,沈知无奈地笑了笑:“你可别说什么类似于灵力锐减就锐减,只要人不死就可以之类的说法,他们生来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的根基,如果根基就消失了,他们离死也不远了。” “怎么说?” “老虎以前是人类所敬畏的动物,但随着科技的进步,大家也开始吃虎肉,相对的,当老虎变成了猫之类的,更美味外动物来时,我相信人类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去捕食。” 相对而言,动灵族也是这样,因为他们的灵力下降,忌惮他们的族类会开始对他们进行捕杀,将他们做为养分吃掉,他们本来就是动物,在这个世界里也有天敌,可以说只要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几乎逃不掉被捕杀的命运,相当于灭族。 接受了沈知的说法,南意问:“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去阻止这场灭族吗?” “这就像玩箱鬼游戏一样,开出的不是道具的话,就必须承受其伤害,而且他们到现在还是属于第一批用户一样,到现在都没有开出什么道具来抵挡伤害,或许开出了什么道具,但运气不好的,那道具并不能抵挡这次的伤害。” 顿了顿,她续道:“你也不用想着怎么为他们做些什么,如果能做的话,他们会比你更积极,就算是我也无法违抗,物竞天择,强者生存,如果他们命不该绝,很快就会重启。” “如果我们不帮他们,以后万一落到我们的头上了呢?如果救了他们,他们会欠下我们一个人情,如果我们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的话,会不会也收到什么帮助呢?” 沈知眸子微动,惊讶地看着南意。 说实话,沈知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她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也会选择自己独自去解决,再说了,她也不会有什么需要别人欠她人情的地方,她自己的实力也够她自己解决。 可视线触到南意诚恳的目光,她又有些犹豫了。 算了,如果这样在以后的话还能给他一点帮助,毕竟不是什么时候两人都是在一起的,虽然南意现在有能力自保,但如果遇到什么时候,他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 沈知点点头,微微露出苦笑:“可我要怎么办呢?” “这个事情是因诅咒书而起,既然都有这样逆天的书了,是不是还有什么解除诅咒的书?”南意凑过去,讨论了起来,“就像是你说的那个箱鬼的话,也有相对解决的办法,道具还有那么多,那是不是说,这个世界也存在什么可以组织天灾的事情?再说了,这个事情不能完全说是天灾吧?怎么看都是那本书一时调皮的发言。” “确实是有这样的一本书的,但是要找的话,可比诅咒书要难的许多,诅咒书是在熔浆里,而反咒书是在极冰里,但却不一定是在极冰的北南极,也有可能随便地出现在其他的什么结冰的地方,但这就算有天分都不一定找的到的,诅咒书是随机地找诅咒的对象,而反咒书是只会找自己认定的主人的。” 听到沈知的补充,南意略微知道了些什么,不过现在才是秋天,去哪里找什么冰?再说了,时间还来的及吗? 等等,说到这个问题,南意又问:“诅咒书一般是什么时候开始执行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发现书之后的三个月内,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还有两个月。” 两人你一我一语地说完,最后沈知打了个哈欠,眨眨眼睛用下巴示意南意去关灯,她要睡觉了。 南意看了下她额头上的药,说:“那今天就说到这里了,晚安。”紧接着起身去关灯。 等灯完全熄了,他才又走到床边看着还睁着眼睛的沈知,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沈知点点头:“人已经走了。” “他能找到么?”南意表示很怀疑。 “不能。”沈知准确地给出评语,“他身上被诅咒书下了记号,他不会受到反咒书的认可的,所以他找不到书的。” “那怎么办?” “怎么办?你去。”沈知冷淡地扫了南意一眼,“既然是你想的,那最好期待一下你有那个运气吧。” “晚安。”沈知微微一笑,将自己装到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被子里传来均匀又绵长的细小呼吸声,南意对着唇形说了句晚安,转身到另一张床上去睡了。 第236章 逼近 隔天一早,南意很快就醒了。 他手机上传来了一条消息,是他找的人发的,为了让郭塘掉到他设计的陷阱里,南意只好用沈知做个借口,正好借着沈知受伤的这个事情,让郭塘乖乖地往山下走。 没错,那个洞在山下,所以山上的人为了再确认沈知的话,就必须要带那个叛徒到山下来,所以昨晚的时候沈知和南意聊天外面偷听的人就是那个叛徒。 明明可以自己逃跑的,却不肯逃出去。 南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叛徒的名号到底是在嘲讽谁,居然会给那个人戴上这样一顶帽子。 短信的内容是,郭塘已经按着计划下山了,南意转头看了眼还在休息的沈知,转头开门下山。 路上的时候,他特地看了眼沐瑶的房门,用沈知教他的,点出一小团光团,使它飞进去粘在沐瑶的身上,这样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也好立马知道。 做完了这一切,南意迅速下山。 洞在山脚下的一个隐蔽的位置,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洞口的方向,南意还真要被它看起来就是一块石头的表面给糊弄过去。 尧石虽然总是碍着沈知的事情,想要破坏她的计划,但对沈知是切实的喜欢,在醒来的时候知道沈知受伤,听说有药可以很快让她痊愈,也急着赶紧下山去找。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简单绘制的地图,上面显示的地点正是他现在站的地方。 尧石顺着石壁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一个像是药草模样的植物,他心里一松,伸手过去一把将那植物摘下来。 那植物有点高,他必须要踮足才能够的到,不过周围也没什么人,他踮足将东西摘下来,正打算转身,面前突然带起了一阵风,南意一冲过去,抱着尧石猛拉进洞里。 “南意!”耳边传来尧石很沉稳的叫声,南意心里想着,这样都没有一丝的惊慌,心理素质过硬啊,又感觉有些不对,仔细一看,他手里哪里有什么东西,他抱的至始至终都是自己,而那个明明被他抱住的尧石此刻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南意,“我就知道有问题,如果有什么草药,第一个冲下来的就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你,果然你早就在这里等着我呢。” 南意停下脚步,朝着尧石走过去:“我只是想说,要给沈知找草药也应该是我才对,你下来凑什么热闹?”他故意用着激将法,心里祈祷着尧石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是不可能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郭塘不知道,我过来一看就知道是哪里了,想让我进去看看我的记忆?就算沈知不肯跟我走,我也不会告诉她的,她只能我来拯救,你如果不想和我合作,你就是我的敌人,最后害死她的就是你,你现在不如在里面好好考虑要不要和我合作吧。” 眼见着南意就要走出门口了,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一个大石头顿时将洞里的所有的光线全都和外界隔开。 南意立马冲过去,试着用灵力推开那个石头:“尧石,尧石你放我出去!” “我给石头加了灵力,你才这么点能耐是不可能出来的,乖乖在里面待着,我要带沈知回去了。” 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南意硬撑着又试了一会儿,见大石头怎么都推不开,他握拳在石头上猛得一砸,气得咬牙。 千算万算,没算到尧石也知道这里,还知道洞的位置,现在他要去找沈知,而南意只能在这个小洞里等到不知道天长地久? 不,不行! 南意很快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转身决定朝着洞里走去。 沈知说山上的那些人会在山壁里弄一个神秘的空间。表面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山壁,但走进去的话就会进到一个隧道里。 虽然这样很蠢,但南意真的就是给自己渡了一层灵力后,对着周围的墙壁撞过去。 一处不行,他就撞第二处,再撞下一处,一直撞到可以为止。 另一边,沐瑶刚刚睡起来,就听说了南意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消息,她一下子坐起来,又听女二对她说:“沈知还在房间里睡着,不过我刚刚见到郭导回来了,往着沈知的屋里去了,你说他去沈知的屋里做什么?” 沐瑶对这个不感兴趣,但心里也觉得奇怪:“他去沈知的屋里做什么?” “他说要待沈知离开,而且你是没看到郭导那个样子,和换了一个人一样,对沈知那叫一个深情,要是我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怎么可以这样!沈知不是要了南意哥哥吗?她怎么可以又勾引郭导?” “你还别说,郭导那样子像中了邪一样,你说昨天她被砸是不是装的啊?” 沐瑶眸子一亮:“对,她就是装的,她一定是看到南意哥哥要过来了,故意激怒我去砸她的,你看她昨天还故意让南意哥哥住她房间里,还不知道怎么勾引南意哥哥呢!” “所以我觉得,她说不定真的是妖怪,你看南意现在不知去向,郭导又突然被迷住了,你说南意是不是会有危险啊?” 这么听了一会儿之后,沐瑶连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脑子里都只剩下了一句话:沈知是妖怪,就因为她在,所以南意现在说不定出事了!她要为南意报仇! “走,我们去为南意哥哥报仇!沐瑶立马从床上爬下去,连脸都不洗就要冲出去,立马被女二拦了下来。 “出去打战也要最精神地去!你现在过去只会被她嘲笑的!”女二对煽风点火很在行。 “对!洗漱了再去!”沐瑶转身回去先洗漱。 途中,女二拿出了一些她从附近的人家里要到的什么辟邪的小玩意儿给沐瑶,沐瑶非常郑重地说一定会打败沈知的,顺便允诺了她等她救出郭导等人,回去之后就帮着给她介绍几个厉害一点的导演。 女二笑颜逐开,送着她到了沈知的屋子门口。 门上还有南意留下的灵力,她听不到屋里的动静,直接将门打开了。 而屋里哪里还有沈知和尧石两人? 她走进去,奇怪地查看四周,而这时,一道身影慢慢地朝她逼近。 第237章 威胁 另一边,迪希一行人全乱了手脚,被困在迷雾里怎么都出不去。 “耿落!”族长大喊着,拐杖上握手的圆球疯狂地转动着,上面渐渐腾起了一团薄薄的火,突然将他全都包裹住。族长瞬间转移到雾堆之中,猛地一甩袖,面前的雾立马散尽,露出了迪希一行人的脸。 “族长!耿落刚刚逃跑了。”迪希气恼地汇报着情况,整个人懊恼到不行。 如果不是他一时念在耿落是他曾经最好的大哥的份上松懈了对他的看管,也不会给他一次逃跑的机会,现在人都跑了,本来是完全不可能逃的掉的才对。 “这个不怪你,是他太狡猾了。”族长也气到喉咙嘶哑,耿落到底想要做什么? “迪希,我命令你把冰现在带去洞里准备,我去把耿落带回来。” “好!”迪希立马应下,带了两个人往墙壁上钻了进去,他记得沈知那边也要带人过来,他们约定好的要给沈知用这个便利,总不能再将这个事情给搞毁了! 迪希这么想着,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 耿落在洞里的那些事情族长并没有同其他人说起过,因此迪希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闹到如今的这一步,耿落真的是叛徒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朋友的背叛的难怪深深地将他压不过气来,迪希暗暗发誓,下一次绝对不会让耿落再逃了,再见到他,一定是在迪希的手中,乖乖地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个一干二净才行! 这么想着,面前正到了洞口,迪希拿过冰,朝着那洞里走去,因为他并不是从外面的洞口进去的,自然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洞被封住了,就算知道,他也不会以为这个是沈知的计划败露了。 他到了洞里,见有三条岔道,让身边的两人一人一路去找尧石,自己朝着主道走过去,洞里很暗,但随着他走的步伐一点一点,两边去墙壁上亮起了火光。 南意正撞着墙壁,突然感觉一热,脸色一喜,立马对即将到来的人道:“是动灵族的人?” 迪希的脚步一顿,随着的火光也停住了:“你知道我们?” “我是南意,并不是尧石,计划出现变故了。” 迪希狐疑地眯起眸子:“尧石,你别想骗我,不过你反应倒是很快,沈知告诉你的?” “尧石他发现我的目的了,他已经逃跑了,还将石头给我封上了,现在沈知有危险,他要过去抢走沈知,你帮我出去可以吗?” 他是用着万分的耐心去问,可迪希前头有了耿落的前车之鉴,已经不会轻易地相信别人了:“你说你是南意,你要怎么证明?” 再说了,迪希感应了石头上的灵力,是属于沈知的,他不知道尧石和沈知的渊源,便一味地认为,这个是南意的说词,他就是尧石,故意来骗他的。 “我讨厌别人骗我,你最好对我说实话,否则我会让你承受相应的惩罚。” 说着,他派出去的那两人也都赶了回来,听到迪希的话,自然地做起了阵。 “你要我怎么证明?”南意也有点气,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办法出去,这么真心实意地求人还被当成了是尧石,早知道一开始他就应该拍一张自拍照过去,让他们先认识一下自己的这张脸才对—— 等等。 “你应该知道南意吧?就是最近比较火的那个明星。”南意有了底气,说话也足。 “当然是知道,我先知道的沈知姐才知道的南意,所以呢?” “你再看看我这张脸,我确实是南意,如假包换的南意,如果你说我是易容的话,你应该也有办法检验出真假吧?” 如果他是尧石的话,实在不必这么挑起迪希的记忆,而且危险的系数很大,就算是他想趁着自己检查的这个机会偷袭,虽然迪希看起来小,但他的能力也是上乘,再者说了,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人,根本不需要担心。 这么想着,迪希还是很谨慎地开了四周的火把。 一瞬间,洞里亮了起来,两人也各自看清了对方的脸。 本来听着迪希的少年音,南意只觉得他应该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可没想到再一看,他原来长的还这么美形,再加上那个身高,足以吊打圈子里的众多男星,甚至是一些女星,因为他看起来是属于那种女装也能很好地驾驭的人。 再想到他刚刚的那些话,南意心里就不高兴了。 什么叫先知道沈知才知道他的?原来他是沈知的粉丝吗? “我先说明一点啊,沈知和我的渊源可不是你们能比的起的,我和她才是一对。” 迪希一听,也不高兴了:“那又怎么样,你先要比过我才行。”他小声嘀咕道,“不然我觉得我还是有机会的。” 虽然沈知非常明确的拒绝他了。 “怎么都是一堆烂桃花?”南意只想抱着沈知赶紧逃到远远的,说不定这样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再说到这类似的话,像刚刚尧石和他说的话,怎么就和沐瑶和沈知说的话一样,说白了,其实郭塘应该和沐瑶在一起吧? 他啧了一声,愤愤道:“你过来查看吧,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赶紧放我出去,我还要去救沈知呢!” 迪希正想说什么,一听话,立马憋住了,他走过去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见南意确实是那个如假包换的南意,才一甩手,对身后的两人道:“尧石不见了,我们在这里等着耿落吧,你送他上去。”他点了一个人。 南意立马走过去,刚和那个人走到岔道口,突然眉头皱了一下,道:“赶紧上去,沐瑶出事了!” 而在山腰上的众人,现在都面对着最紧张的一刻。 耿落抓着沐瑶,要他们立马准备一辆车,他现在要离开这里,而在人群里,找不到郭塘也找不到沈知,所有人都慌了手脚,族长和其他追捕的人看到这个场景,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耿落,你到底想干什么!”族长气得怒吼。 第238章 抉择 “我没想干什么,你们赶紧去找一辆车,别告诉我你们连车都没有!”耿落好看的脸上全是紧绷之色,他的手紧紧地扼住沐瑶的喉咙,眼见着沐瑶的脸色越来越差,喉咙窒息的难受,整个人也都说不出话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去,腿也软的不行,几次都差点要滑倒下去,再被耿落提起。 “好,好,你千万不要伤害她!”女二赶紧同意了他的话,沐瑶可是答应过她的话的人,她绝对不能有事。 女二立马让人找到了一辆车,耿落便拖着沐瑶一点一点地往车上挪,还要顾着族长他们有没有伺机而动,他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从一开始他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和动灵族必定有一场决裂,一开始他不想这么做,但随着沈知的出现,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就必须找到其他的办法解决天灾。 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就应该由他结束,就算是极冰之地,他也要闯,就算是再难的题,他也要解!可他这么爱着这个族,却无法将这些话告诉他们,动灵族惧冰,不止是因为相克的原因,再者是若是闯了那冰,在冰上待上七七四十九天,他们将再也修不了动灵族的灵术,也就不能称之为动灵族的人了。 可他不管,只要可以将反咒书拿到,是什么都没关系。 —— 面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自己,从小的时候到刚刚的记忆都出现了一遍的回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走马灯? 沐瑶喉咙火辣辣地疼,心里也疼到不行。 如果不是沈知,她何必受这个苦?为什么受苦的不是沈知而是她?为什么她进去的时候没看见沈知? 她明白了,这个人大概就是沈知吧?她故意伪装成其他的人,演了这一场戏码来报仇来了? 沈知果然是怪物! 她再度睁开眼睛,眸子里充满了怨恨。 三步,两步,一步—— 耿落将她甩开,快步冲到了车上,立马发动了车子,一堆人围了上来,他正要掉转车头离开,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耿落!”身后有人大喊,南意抬起下巴紧紧地盯着他,薄唇微动,说出一段话来。 他心里也下意识地跟着说了起来。 “反咒书不会接纳任何受过诅咒的人。” 他脑海里像绷了根发紧的弦,突然炸开了。 在他停顿的空档,族长等人立马冲了过去,将那个车围住,族长拐杖在空中转了两圈,凭空出现了一条绳索将耿落紧紧地抓住。 “不,不行!”耿落红了眼睛,死死地看着南意,几个人上前将他拉下车去。 南意也跟着走上前:“这个事情我们会帮你们处理的,但希望你不要插手。” “你们要帮我?你们要怎么帮我?耿落狐疑地皱起眉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你不信也得信,这不就是这样的吗?”南意可没心思对他说太多,“族长,我希望我可以随时和他保持联络,暂时都不要对他出手,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和沈知能帮到你们,当然,我们也是有条件的,我希望我们可以有一次使唤你们的机会,不过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族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先将人押下去,再问南意:“你想怎么做?” 南意简单地将昨天和沈知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荒唐,你以为那东西真的那么好找吗?如果你说能找到你找到了,那它的颜面何存?” 南意淡淡又毫不留情地说:“那敢问你愿意去找?丢下你族长的身份?我说可以就是可以,沈知说的话你们还不相信了么?我原本以为这个事情你会答应的,但现在看来,你反而并不想去找反咒书?难道你希望你的族人全都灭亡?” 族长从正色起来,再到惊呆,最后满脸通红地瞪着南意,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剩下两个月了,你应该自己清楚该怎么做吧?”南意转过头面对着所有的人,抬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顿时,所有人的动作全都顿在了那一刻。 “那——你们许的愿望不能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族长咬牙和他讨价还价。 “那是自然,我没必要让你们做些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我对潜能没有研究,更没有兴趣压在毫无确定性的事情上。” 两人很快就定好了约定,紧接着,由族长清空了现场所有人对刚刚那一瞬的记忆,带人离开了场地,南意后背一松,上前拉过一个人:“沈知去哪里了?” 那人摇摇头,一脸的惊慌茫然:“我们都不知道!” 随后,在南意的不断询问之下,女二将自己看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南意正要冲出去,沐瑶突然大叫:“南意!” 她的嗓子毁的很严重,声音听起来嘶哑又难听,仿佛被撕开了一般,痛苦又高声地喊着:“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沐瑶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力气,只顾着哭,一边哭一边还努力地找着南意的所在:“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好害怕,我差点就看不到你了!” 南意深吸了一口气,在沈知和沐瑶之间抉择着,在心里不断地喊着沈知的名字。 突然, “我没事。” 是来自沈知的回答。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上前将沐瑶抱起送到她的屋子里。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南意在沈知和沐瑶之间的选择里,最后选择了沐瑶。 不单单指寻找,还指爱情。 沐瑶开心地笑起来:“南意哥哥,我好难受,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幸好你最后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 “不要再说话了。”南意依然皱着眉头,将她放回了床上,转头让其他人去叫医生过来,他检查了下沐瑶脖子上的掐痕,很重,大概耿落也很紧张,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样差点就杀了人。 南意又做了个深呼吸,等医生的空档,他让沐瑶睡了一觉,在心里又唤起了沈知。 很快的,沈知又给了回应。 第239章 你喜欢我什么呢? 南意:沈知,尧石把你带去哪里了?你现在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沈知:没有,我现在没有和他在一起,你没事就好,我现在在大概是山顶的地方,等我休息好了就下去,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南意:山顶?那不是火山口?你去那里做什么?我这里出了点事情,耿落,就是那个偷听我们讲话的家伙抓住了沐瑶,要逃出这里但被我拦下来了,我和族长他们已经说好了,我要去找反咒书。不过我现在是在照顾沐瑶,准确来说就是陪着她等医生而已。 沈知:没出什么大事就好,我是临时想上来看看的,这里的情况有点不好,我找到了一本诅咒书,不过我还没有打开,如果以后有必要的话可以派上用场。 南意:你找的话那么容易么?为什么你一走就找到了? 沈知:毕竟我是死神,就等着你的反咒书了,不过这些都只能用一次,如果你找到的话一定不要打开,你的身上又没有诅咒,会让它生气的,觉得自己没有派上用场就被浪费的话,你大概会被反过来诅咒的,如果被反咒书诅咒的话,那真是天叫天不应,地叫地不灵了。 南意:我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况且我对书那些也没有兴趣。 沈知:的确是,不然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读那本你说要读的书? 南意:什么书? 沈知:十二时辰啊。 这么说起来,南意立马想起来自己当初和沈知保证过一定会去看的,可到现在他的确都没有看,还忘记了这回事,他立马保证等事情一结束,他一定会去看书的。 最后又各自叮嘱了说一定要保证安全,南意这边也会赶紧去找她的,让她不要担心,再说一两句要小心尧石之类的话,沐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嘶哑着嗓子喊渴,南意一个激灵醒过来,赶紧断了聊天去给沐瑶倒水。 医生很快就到了现场,给沐瑶看了情况,又给了方子定了喝的量,匆匆又离开了现场。 南意让其他人去煎药,他正好想起来一件事情,将手机递给了沐瑶:“你最好暂时不要说话,如果有想说的话,就打字下来,可以吗?” 沐瑶非常乖巧地点点头。 “你不是过来办事的吗?你过来办的什么事情?” 沐瑶:我过来看你啊,看着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南意:“你说要学习,可我们每次拍戏你都不在现场。” 沐瑶:南意哥哥果然这么认真地观察我啊,我就知道南意哥哥一定不会放我不管的,我其实说来学习也是假的啦,主要就是过来看你的,我不用学习的,我天分很好。 南意终于忍不住:“所以你好了之后就赶紧回去吧,这里对你来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对你没有感觉,不管你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找沈知的事情,我都不会喜欢你。” 沐瑶看着他淡淡且决绝的脸,心里突然痛的不行: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还有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过就是喜欢你而已,我唯一错的就是这个! “对,你错的点就是喜欢我,我至今都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也不想去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只知道一件事情,上回公司的事情,我希望你不会给我机会找你算总帐吧?” 沐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南意,焦躁不宁地做着深呼吸。 “你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而你明明都做的几乎天衣无缝了,为什么我会知道?” 南意走到她的面前,说实话,他真的不想玩这种游戏,一开始同意让她一直陪着而没有戳穿她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觉得那个事情已经过去了,沈知将那个事情处理的非常好,他也做好了所有他觉得应该做的。 但没有想到,他一时的纵容,让沐瑶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她,更相信的是,自己不是吸引她,而是某一处什么地方吸引她了。 自己也是喜欢别人,在追别人的人,更能感觉到这其中的差别。南意喜欢沈知,更想在她面前做出一副能保护她的样子,希望沈知能依偎在他的怀里,又要尽量做的不那么违和,一定想将自己最好的那一面给她看。而对于自己的情敌,她们会更多的表现出,自己比那个情敌要好,而不是故意陷害那个情敌,让情敌滚的做法。 女为悦己者容,说的也是类似的,如果是女孩子追她喜欢的人的话,绝对不是用这种看起来就蠢到了极点的方式,会更加顾虑如果失败了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但明显的,沐瑶并不属于这两点。 再加上南意的调查,他大概清楚了,这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 而公司的那个事情,正巧是南意刚学会了自己运用灵力,便用光团跟过去,想看看沈知在干什么的时候,发现的一个秘密。 这一切都是沐瑶做的,她本来想用这个办法让沈知背上恶名,被众人辱骂,再让她自己退出南意的生活,可是没想到的是,沈知靠着自己反转了局面,她只好亲自出面,将事情都丢给了临时工——也就是那个胖胖的女员工。 至于为什么大家都听她的,因为她是那个公司幕后的老板。 同时,赵名也有参与,所以南意并没有选择继续和赵名联络。 现在终于把最后的一张脸撕开了,南意做了个深呼吸:“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吗?” “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沐瑶囔囔着,脸色铁青,身体发颤,“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不能这么伤害一个女孩子的心!” “那请问,你到底是喜欢我什么呢?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和我的第一次见面又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 南意声音里充满了认真和深沉,笔直地凝视沐瑶的眼瞳,认真的连一分玩笑话都容不下。 第240章 离去 “喜,喜欢一个人还有什么理由吗?”沐瑶似乎打算咬定自己喜欢南意不放手。 “行,行。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机会都给过你了,所以我现在只有一句话要说,就是,放弃我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对沈知做了什么,我绝对不会手软,绝对不会管你是女人还是男人。” 南意斩钉截铁地放出话来,正好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声,他急急走出房间,和赶回来的尧石迎面撞上。 见到南意已经回来,尧石略微惊讶了一秒,旋即很快就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一把攥起南意的领口:“沈知去哪里了?” “我还想问你,你把沈知带去哪里了!”南意说话声音不卑不亢,抬起下巴直视着尧石,心里的火气也被他挑了起来。 “你这么快出来了,肯定有人在帮你吧,是动灵族的人?我想就是了,是不是动灵族的人带走的沈知?” “你这么想猜,你自己去问啊,你这么说的话你应该已经去问过了吧?有什么结果么?还是你已经找到了沈知了?想过来套我的话?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 说完,南意松了肩膀:“既然你都没找到的话,那我放心多了。” 本来尧石是想趁着沈知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进去将她带走,可进门的时候因为太着急而误触了灵力,沈知立马醒了过来,假装自己还在休息故意让尧石松懈防备,被尧石带出去后趁着他没注意跑进了石壁里,石壁里如同迷宫一般,尧石在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沈知的下落,后来去找了动灵族,大闹了一场也没有找到沈知,他这才回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而沈知也不知去向,看来是要自己过完今天,等明天郭塘出来—— 尧石再度揪起他的领口,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一定有办法和她保持联络的吧?我就不信她不会联系你,你快点说她在哪里!” 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疑惑的惊讶的目光全都投向郭塘,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其中有几个人劝道:“郭导,如果有什么事情大家冷静下来好好谈谈,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嘛!” “对啊,郭导,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郭导,是南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还是冷静冷静,先把他放开吧,打人是不好的。” 光线偏转到南意的脸上,隔出明暗鲜明的交织,南意忽然勾了下唇角,冲旁边的人喊道:“你们没发现郭导突然变的不一样了吗?郭导这个样子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郭导,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说的什么志明我不认识啊,我不是什么志明,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有什么我没有杀了你啊,你看你不还是活的好好的?” 大家对这个事情本来就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听到南意这么一说,心里的怀疑像被验证了一般,大家交换了个眼神,但都还有些犹豫:“什么,什么志明啊,剧组里没有叫志明的人啊!” “对啊,根本就没有什么志明啊,导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南意啊南意!” 尧石余光扫过周围一圈,眸子里带着的阴狠让大家都背后一凉:“我没有被附身!我要找的就是你!” 效果却是反而让大家都坚定了尧石一定是被附身了。 大家一拥而上地冲上去,有的抓他的胳膊,有的抱他的腰腹,有的抓他的大腿,南意反捏住尧石的手,将自己的领子用力扯掉。 尧石拼命地挣扎着,手上的灵力慢慢聚起,南意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那灵力瞬间就被打得无影无踪。 “什么!”尧石惊讶地看着南意,“怎么会这样!” 可南意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一边整理里自己的衣服,一边对大家道:“幸好我还懂的一些法子,郭导这是被鬼附身了,大家别担心,我有办法让郭导恢复正常的。” 大家一时着急着,也不觉得南意会去和他们撒什么谎,自然就全都听了南意的话。 按着南意的安排,大家齐心合力地将尧石绑到了椅子上,把他绑成了个大粽子,再在绳子上施了些灵力,让尧石的灵力失效,又把他送到了正厅里。 “只要他在这里待上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再过来看,他就会恢复正常了。”南意一边说着,一边将这里的居民用的香灰糊到了尧石的脸上,美名其曰:“去邪。” 人群中自然有不信的,但见尧石的这个样子,的确和平时的他不一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者说了,开机的话都有上香仪式,说不定还真有什么脏东西也说不定,这么想着,大家心里也通了,做起事情来更加积极。 做完了这些,南意转过身,让大家都出去吧,说不定这脏东西出来后会随便找个什么人又附上去,这么一听,大家利索地全都跑了出去。 “沐瑶小姐,你要去哪里!” 突然,最先出去的人大声叫了起来,他们都还以为沐瑶和南意已经确定是一队了呢,可没想到怎么就这么会儿功夫,沐却突然带着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这里。 她的脖子上还有鲜红的痕迹,看起来粗暴至极,让见到的人都不由得心疼起来:“你不和南意一起了吗?” 那个女二立马凑了过去。 “不了,我要回去。”沐瑶并没有看其他人,伸手拉着行李箱就要走。 “欸你别啊,不是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呢?” “对啊,你是郭导带过来的,郭导等出来没看到你怎么办?而且你一个人回去不也很危险吗?如果再碰到刚刚那些人怎么办?” “不了,我就要回去,我已经找人等我了,他们很快就来。”沐瑶低垂着头,眼角一片红,看起来像是哭过了。 “欸,怎么回事?”大家渐渐琢磨出味道来了,沐瑶这么喜欢南意,现在沈知好不容易走了,怎么突然她也要走?莫不是沈知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她和南意的事情没成?“到底怎么回事啊?”女二着急地问。 “我不想再继续在这里待着了。”沐瑶继续往前走,女二赶紧拦住她,一边给南意使眼色,可南意全当看不见。 她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沈知又做了什么?我告诉你她这个人很坏的,你想想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万一你回去又发生了那种事情了怎么办?再说了,你不是 第241章 滚 “别说了。”沐瑶握着拉箱杆的手紧了紧,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果然是因为沈知吗?你难道就放着她骑到你的头上不管了吗?”女二做出同情的样子,“你人真的很好,沈知那个人真的很恶毒了,就算不在这里也想着各种办法去对付你,不过沐瑶,你那个事情要怎么办?万一沈知还想着报复——” “你知道造谣是犯法的吗?”南意终于听不下去,出声喝止了女二,难怪他觉得沐瑶怎么突然那么蠢,和蠢人待在一起,智商都会受到影响的。 女二被突然这么一叫,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惊慌地转头看向南意,又憋着气像是南意刚刚骂她了一样:“我说错了什么吗?你为了沈知现在还要骂我?这事情不就是她做的吗?就算没有证据,也都是大家心知肚名的事情!” “心知在哪里,肚明在哪里?你一直在用沐瑶的那个噩梦的事情刺激她,我看你才是别有用心,你才是有问题的那个人,我现在说,你就是那个凶手,你也不能否认,按着你的逻辑,是可以这样的吧!” 南意冷冰冰的视线扫到女二的脸上,她一时间心跳慌乱的不行,明知道自己的话站不住脚,但面对着这些人,只能顺着蛮不讲理就好了,只要一直保持着不讲理,最后讲不通的道理也会变成讲的通的道理。 “才不是这样的,你这是偷换概念,欲盖弥彰,你这是在诬陷我!” “那你的就不是偷换概念,为你自己丑陋的,想要排挤沈知又想巴结沐瑶的想法找的一个借口?” 沐瑶眸子微动着,抬起看了女二一眼。 说来也算是,沐瑶从一开始就觉得女二的目的就是巴结她,不过她并不知道那天在外面女二和沈知的对峙,一听到这件事情,才有种自己被人利用了的恶心感:“原来是这样?” 女二连忙道:“才不是,我没有这样的!沐瑶,我是真心为你好的,真心关心你的!你自己想想,沈知还没解决的话,你虽然这几天都好好的,但难免之后沈知会想着报复你……” “沈知为什么要报复她呢?” “因为沐瑶用砖头砸了她……” “那之前你也是这个说法的吧?之前用的又是什么理由?” 女儿咬住唇,一时哑口无言,停顿了一会儿,最后将矛头引到南意的身上:“你不就是最近火了一下么?你有什么资本来问我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个后辈还想过来指责我?你管的太宽了吧?” 这么一说,沐瑶看女二的眼里都带了笑意,不止是沐瑶,南意的眼里也带了笑。 女二有点慌,她看向沐瑶,小声地求证:“你笑什么啊?” “你知道他是谁吗?”沐瑶觉得自己这几天都在和一个傻子说话,真是太委屈自己了,不过再稍微给她一个面子,沐瑶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他是南氏帝国的太子爷。” 说完,沐瑶拉着行李箱潇洒地转头离开了现场,只剩下女二一个人独自在原地惊慌。 旁边的人没听到沐瑶的话,一脸奇怪地看着女二,心里疑惑沐瑶为什么突然就变了脸色,看着南意的视线里也带了不少的惊慌和小心翼翼。 女二惊呆的面孔像一幅好笑的画,南意含笑不语,转过头进了屋子里。 他简单地将事情都告诉了沈知一声,并说好第二天去接她,沈知听完也是无奈,转头说起那本诅咒书,沈知说她决定回去后将那本书给南意保管,南意以为是怕她自己打开了的话会造成太大的影响,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南意让几个人去给尧石喂饭,虽然他一直在说自己并没有被附身,但大家全都不相信他。 被送去当精神病容易,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就难了。 沐瑶离开了之后,剧组里果然安静了不少,那个女二也没敢再上来触南意的霉头,甚至是连道歉都不敢过来说,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惹怒了他好几次,在这个当口她上去简直是去作死。 不过她有其他的办法。 传言南家家规森严,绝对不允许自己家的人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如果做了什么败坏的事情的话,那人就会受到惩罚。女二想的也是简单,她在南意的饭里下了药,至于她为什么随时都带着这药,女二叹了口气,她本来想用这药爬上郭塘的床的,这样说不定她以后的星途就一帆风顺了。 心里想着南意的那个身材,她又将药下多了点,将汤搅拌到看不出白色的粉末,再转头走出了厨房。 到了饭点,大家都进去拿各自的饭。 女二看着南意拿走了她下过药的那饭,心里一喜。 因为她惹怒了南意,如果自己不先下手为强的话,她等出了这个剧组,肯定第一个死,与其这样,她还不如拉着南意做垫背的。 她都想好了,和南意上过之后,再拍了照片威胁他,如果不娶她他就会遭到惩罚,说不定连太子爷都做不成了,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这样她完全不需要沐瑶,还比沐瑶更牛逼。 沐瑶算什么?有这么多的机会都搞不赢一个沈知,她一出手直接抢了南意,这算什么,这才是本事! 女二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药效也应该发作了。 她清清嗓子,走到屋子面前敲门。 没多时,屋里传来了脚步声,南意打开了门。 “那个,对不起我是过来道歉的,南意先生,对不起我之前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我真心想向你道歉!”女二低着头看着地板,快速地将话说完,再慢慢地抬起头去。 视线不需要一开始就对上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往上移是最撩人。 女二这么想着,手也不安分地向南意的衣服拉去:“对不起,我能进来道歉吗?” 南意眸子暗了暗,视线转到屋外:“滚。” 第242章 接回 女二一愣,带着水雾的目光再次看向南意:“我,我只是想道歉而已。” “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南意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果真是厚脸皮的不行,说了让她滚,她倒却贴上来,用自己的骄傲磨着南意的身体,声音故意掐细了嗲声嗲气地道,“南意,我是真的想过来道歉的,你想要我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绝对不会违抗你的~” “……啧。”南意不禁啧舌。 沐瑶跳到了他头上的时候南意觉得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这个女二更加恶心。 他伸手捞过女二的后颈,带着衣服直接丢了出去。 “我可没说过我不打女人。”他丢下一句恶言,直接关上了门。 屋外,女二跌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慌。按着她的那个药的速度,现在南意应该已经心急如焚了才对,而且她还加大了药量,南意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他没吃? 正这么想着,下一秒,面前的门突然又被打开了来。女二心里一喜,想道:原来不是他没吃,而是药效发作的慢了点而已。再缓缓地抬起头—— 啪—— 一碗汤顺着她的头倒下来。 南意敲了两下碗沿,嘲道:“想用这个方法引我上勾?你真以为自己多聪明,全世界的人都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再说完,南意又回去关掉了房间的门,周围其他的人也都听到声音打开门缝探出头来,女二甚至都能听到他们在低声细语地说些什么嘲笑她的话。 承受如此的侮辱,她自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都被人侮辱到连尘埃低下。女二抓紧了地上的沙砾,任由它们陷入掌心里,牙齿死死地咬紧,朱唇上还沾了一条白菜叶,汤水顺着头发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她整个人狼狈到不行,而心里的怒火及不甘也上升到了极点。 突然,心里不知道哪里响起了一道声音,带着磁性的蛊惑的声音,空荡荡地在心里回旋:“过来,过来大厅里,你还有其他的选择——” 女二乍一想,对了,还有郭塘啊!虽然他现在出了事情,但说不定可以用的上他!女二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拿着衣服去将污渍洗干净,换上了全新的衣服后又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跑进了大厅里。 隔着房间,南意立马感觉到了大厅的动静,他薄唇微勾,视线扫到另一边还完整的饭,暗暗道了一句:不知好歹。也就随尧石去了。 刚刚若是他没有和沈知通话,他还不知道汤里有东西,而他本身并没有辨别的能力,还是南意突然想到沈知还没吃东西,想要送过去,沈知说不用,可以用通感的方式,南意吃足了,她那边也吃足了。可等南意刚抿了一口汤,沈知那边就察觉到了不对,因此才没酿成大错。 南意虽然想再重新去煮一碗,不过气氛都被女二打搅了,他也没了那个心思去再做饭,况且沈知也被恶心到,直接退出了通感,因此,在知道尧石把人引过去的时候,他只想看一场好戏。 女二自然都不知道,她才从一个虎口逃生,又自己跑进了狮子的嘴里,她连一点声音都没冒出来,灵魂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被尧石吃掉了,虽然她不会因此而死,但她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好运气了,做什么什么差,整天都只有倒霉,并且再也不会受到大家的重视,最后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大众的眼里,这就是她的归宿。 尧石虽想借她的手离开这里,但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就算找到了沈知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与其如此,他也只能将和南意的这个仇放到心里记住,等来日一定要报上。 隔日,大厅里响起了一阵骚动声,南意正打算去接沈知,刚出了门,就见大家急匆匆地往大厅里跑,有人嚷嚷着说郭塘终于回来了,大家开心的不得了。 郭塘好不容易听完了事情的原委,气得咬牙,大叫:“你们给我把南意叫过来!” 一个人跑出去,没一会儿,他又跑回来:“南意说去接沈知了,立马回来准备拍戏。” 郭塘叫他们把他身上的绳子松开,问了方向也赶紧跟过去,不过他自身是没有什么灵力的,很快就被南意设下的陷阱堵住了去路。 无奈之下,他只好悻悻地回到了民宿里。 另一边,南意直接朝着山顶上走去。 沈知稍微地睡了一会儿,就被石头硌的受不了。她虽然用金光护体,不怕这熔浆火烤,不过就算如此,她长期坐在旁边依然会觉得很难受,再加上这手上的东西一直在叫,叫得她脑袋都疼了,沈知一不做二不休,将书倒过去对着熔浆打开来,威胁道:“你再吵我我就把你丢下去。” 诅咒书:“你丢啊,我反正不怕熔浆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怕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外壳罢了,我把你壳都给脱了,我看你怕不怕?”说着,沈知就动手去脱这东西的外壳。 诅咒书气得大喊:“你这个女流氓,你脱我衣服!” “你又不是人,我脱你衣服怎么了?谁会在意?” “哇女流氓!你不要再脱我衣服了你太色了!” “我对一本书色?你脑子不好送到熔浆里去洗洗?” “欸别别别!我不吵你总行了吧!女流氓这么难伺候的吗?” “你再说一句?” “不,不说了不说了!” 沈知瞪着书看了一会儿,才将书重新合上,正要丢到地上,就听到洞口传来了脚步声,再一抬眼,南意已经到了洞口。他现在修为恢复的还少,对这里的热气抵挡不足,好不容易爬上来,整个人都热的要脱水了。 “沈知,我来接你了!”他松了口气,视线落到了沈知手边的那本书上。 准确来说,那本并不能说是书,而是一个类似于证书那样用两个纸板折起来就算的纸板子,而外面套着玄黑色的外皮,没有任何的图案也没有任何的特点,像是已经被烧得碳化了似的。 “这就是诅咒书?” 第243章 好奇 “是的。”沈知朝着他走过去,一边伸手将书递给他,“说好的,这书就交给你保管了。” 南意摸着那书的外皮,感觉很硬,怎么弯折都弯折不起来,像是铁板那般,不由得好奇:“你是怎么辨认出来它是诅咒书的?” “我猜的啊。”沈知走出了洞。 南意:“……” 他赶紧跟上去,第一次听到沈知这么不负责的话,南意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可当他见到沈知真的很严肃地重复了一遍的时候,南意才不得不去相信这个事实:“不过,这个有辨别的标准吗?如果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拿的是天机书还是诅咒书的话,那不是每个人都很容易酿成大错?” “是的,所以不管自己拿到的是天机书还是诅咒书的话,都要非常小心地对待,只有一次的机会,要么就是放弃,要么就是承担后果。” “对了,我感觉这本书很硬,但耿落当初却轻易地将书撕毁了,你说会不会是诅咒书很容易撕毁?天机书很硬呢?” “不,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轻易就撕毁的原因是他已经看过了诅咒书,天机书如果打开的话也会很容易就撕毁的。” “那那些人还会去找天机书么?一不小心自己的整个族类都会遭受灭亡,怎么想都只有弊而无一利吧?”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算是灭族,他们也会相信自己的运气绝对不会那么差,就算他们明知道自己很可能真的会因此而死,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在用各种方法来寻找其中的规律,但怎么也都找不到,我想这也就是为什么耿落在找到诅咒书后,并没有通知自己的族类的原因。” 南意却想着,兴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如果说,找到书的时候,将那本书给什么小白鼠看啊,或者是给其他什么动物植物看的话会怎么样?” “不止是诅咒书,天机书也同样是在认打开的那个族人,只会显示出他们想要知道的部分,如果给植物看的话,大概只会显示出什么,今天什么时候太阳光最丰富,今天什么时候它的主人会给它浇水,而且天机书同样只能用一次,用完便会消失,所以即使是有风险,他们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经过沈知这么说起来,南意对自己手里的书的了解也越深了,难怪沈知在不知道书的内容的时候就直接将书当成了诅咒书来处理,也是无奈之举,就算是她也不能胡乱地做下决定。 这么比起来,耿落算是太过冲动了。 “不过如果找到反咒书的话,就能在有反咒书的时候打开这个诅咒书了?” 沈知点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反咒书少之又少,我所知道的,找到过反咒书的才不过两个而已,成功抵挡住天灾的也只有一例。” 南意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反咒书找到了两个,却只有一例?” “一个是已经开了诅咒书去用反咒书抵消,一个是还没开反咒书,但是开的是天机书,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用上反咒书。” 南意的眸子亮了亮,不禁羡慕:“真是欧皇!” “不说了。”沈知看到面前的民宿,轻轻地说了一句后,和南意一同走了进去。 南意将诅咒书塞到外套和衣服的夹层,陪同沈知一同进了屋,再藏到了自己的行李箱里,在上面施了一层的灵书,这样如果遇到小偷等人的话,就根本都不会看到书的存在,尧石要是想偷,就必定要触碰到机关,他就要用到灵力解开,但灵力对南意无效,造成了一个死循环。 这个方法是沈知教他的,正好用在这本书上,南意完成了一切,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作品,将行李箱合上,再转身出了门。 沈知回来的消息迅速地传遍了剧组,先前那些讨厌她的人一个一个地往她的屋子里挤,说些好听的话,拼命地在她的面前刷存在感。 说来也好笑,从开始的时候,这些人是最容易被舆论带着走的,舆论一过,心里就各种地胡思乱想,最后想到什么沈知这样都没事,背景一定很牛逼,最后得出来,一定要好好地巴结沈知,这才出现了面前的这些举动。 不过,沈知并没有领情,她借口说自己头上的伤还没好,将一个个的全都轰了出去,视线在人群里一扫,居然看到了女二,她现在在剧组里的存在感实在是弱的很,一来是因为她得罪了那么多的大佬,大家为了明哲保身,自然都将她推出去自己的阵营,二来是郭塘在她身上拿走了她最在意的存在感,没了这个,她什么都不是,她做什么都不会成功,未来只会成为一个透明人孤独地活着。 这个报复不算是轻,但在沈知看来也不算重,舆论是最可怕的东西,它的影响力广大而副作用明显,一个人杀人会让那个人的交际网和受害者的交际网受到伤害,而如果是舆论的话,是如风一般,吹过去,对的是无数个交际网产生众大的影响。 沈知不需要大家的理解,不代表她对舆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尧石帮她处理了也算是好事,她也懒得自己去动手。目送着女二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沈知将门关上,走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将头上的伤拆下来,再用灵术治疗了一下,最后拿出新的纱布包扎好。 又去澡堂里洗了澡,她刚刚走出来,迎面就遇上了郭塘, 他刚刚从南意那边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有些担心沈知便过来看看:“我听说了,尧石想把你带走。” 沈知凝望着他,顿了两秒,才开口:“我本来是希望做一个了结的,但尧石并不配合,你的想法是什么?站在我的对立面还是要和我站在一起?” 如果要郭塘来说,他虽然是尧石的转世,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并没有完全受到尧石的约束,这是尧石转世并没有完全成功的后果,而郭塘自己作为独立的人,他是怎么想的?沈知也非常的好奇。 第244章 最后一场是吻戏 “他是我的前世,而且他做的事情全都是在为了你而考虑的,所以如果让我来看,我很欣赏他,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和他之间的故事,到底是因为什么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我之前帮他的原因是,他想救你,我也想救你。但我知道了他昨天的极端想法,我觉得我不能再让他这么错下去。抛弃事情的真相不谈,我虽然喜欢你,但我不一定要为了你付出我的生命,因为我和你还没到那个时候。” “我对你的感情大多是前世的遗留,我无法分清这感情中我自己参杂的到底有多少,所以如果在理智的方面的话,我选择双方都不站。但事情的真相是,我是他他也是我,他爱你,他想救你,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基于爱你的前提之下,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好好地谈一谈,把事情说开了对谁都好。” 沈知点点头,她大概知道了郭塘的选择。 “我答应过来之前,也查过这里的资料,也问过尧石,所以很抱歉,我在一开始就知道你们的目的,也让他一开始知道了,所以你们的计划应该是失败了。” 说完,沈知突然上前,伸手点住了他的额头。 郭塘睁大了眼睛,心中混乱,空自飞速转动地思考着,到最后变成了只是围绕在视觉上的打转。因为靠的近,所以他比以前更清晰地看到沈知细若吹弹可破的肌肤,大大的杏眸,深邃又清澈的瞳仁,挺立的鼻梁和小巧如樱桃的薄唇,线条是精细雕刻过的流畅,每一根睫毛都翘出温柔的弧度,他似乎都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发鬓间细碎的头发。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来,莫名的好像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了尧石一些,但理智又告诉他,他不应该理解尧石。 思绪如打结了的毛团将郭塘的心脏紧紧地箍住,让他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既然这样的话,我希望你一直都能保持着理智,也希望一切到现在都可以终止。” 虽然这个希望并不太可能实现,不过这也是沈知所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了。 她是说给郭塘听的,同样也是说给他灵魂深处的尧石听的。 “好了,我该走了,待会儿就要拍戏了吧?”沈知见他还有些迷瞪,自顾自地说完,最后半句着重一下地提醒了他,这才转身离开。 沈知一走,绑在心脏上的丝线像被沈知无意地勾去了,迅速地拉长绷紧,郭塘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暗暗道: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能够保持的,谁知道突然又出了问题了呢? 不过这种感觉,却让郭塘有种熟悉的预感了。 大概尧石当年也是如此的心动,大概他这一世也是躲不开。郭塘苦笑了一声,暗骂自己怎么把刚刚的话说出口,这下要收回可难了。 下午开始拍戏,虽然对沈知的伤势有些许的担忧,但她说自己没有任何的问题,郭塘也只好不再去说,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对她有些许的照顾,连带着也没有人再出面挑她的刺了,这让她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剩下的戏份也不多,大家再拍个一周就能够收工了。 后续的剧情越来越急,基本每个镜头都洋溢着紧绷的气氛,不过大家的状态都出奇的好,虽然中途又出现过几次的失误,但很快就都补了上去,包括沈知额头上的伤,也赶在完工之前拆了下来。 南意趁着休息的时候上了一下他万年都不会上一次的微博,将自己偷偷拍的几张照片传了上去,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喜悦之情,又看了一下沈知和原公司的进展,不得不说,她选的律师就是好,很快就将那场官司打赢了,将沐瑶的公司死死地压在了身下,半点都不给她翻身的机会,这也算是对沐瑶的一个惩罚了吧? 南意扫过去一个眼神,见沈知正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让人给她补妆,并不需要太精心的妆容,她自己的皮肤状态好到不行,上妆也显得很自然且服贴,做为她最后的一个戏,沈知最这个戏也贡献了自己最大的细心和耐心,几乎是完全不需要看台词,只要对方一说,她就能顺着往下答。 很快,杀青戏开始,这个戏并没有真正的结局,沈知扮演的女主等人还在等待着其他的危险来临,不过那时候,她们已经都学会了团结合作并且发挥出自己最大的用处,这才是整个剧本所要告诉大家的事情。 但——这部戏,是有男主的。 做为一个先前的存在感弱到不行,虽然演戏很惊艳但现实中很低调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他的存在的男主,他在最后一个镜头上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 原因无他,而是——他要和沈知拍吻戏,而且是法式长吻??? 南意快气到爆炸,迅速地跑到了郭塘的面前,质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塘:“……” 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先前看剧本的时候,他全身心都在看女主的戏分,结尾的吻戏他似乎是看过,又似乎是没有看过,就这么轻易地被他丢到了脑后,以至于现在发现还有这个桥段,悔的肠子都青了。 “那,那个——”郭塘气虚地提音。 “我觉得这个结局还是能接受的,沈知你说呢?”男主忽然出声打断了郭塘的话,转着过头去看沈知,“演员嘛有吻戏都是很正常的,不过对于这是沈知小姐的银幕初吻的话,我要提前说一下抱歉,多有得罪了。” 沈知微微颔首。 等等,你点头干嘛!南意急道:“不过这个剧本我觉得也不需要这个吻戏,郭塘你说对吧?吻戏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个剧本又不是普通的什么爱情戏,只是一个看起来很爽的戏罢了,期间的感情戏也不深啊?” “那是你没仔细看吧,这个标签打的就是爱情,而且剧中很多次都需要两人深情对望的,怎么说没有感情戏呢?” 南意他:“……” 第245章 确认 “的确是,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沈知故意眨眨眼睛,做出一副很调皮的样子来,语气自然的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头发随着风轻轻地向两边飘动着,脸上还有画出来的红晕和泥土灰,眸子亮晶晶的,似乎这个事情和她完全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但明明这个事情和她是绝对有关的,却反而便成了沈知在看戏一样的场景,南意气势立马散开了,埋怨地看了一样郭塘,然而,忽然想起什么,他的眸子忽地一亮,转过头又对沈知道:“既然这样的话,也不一定需要法式长吻啊,只要接吻就行了吧?定住再移位这样怎么样?大家也不过就想看一个接吻而已,至于是怎么接吻的都毫无关系的。” 郭塘立马点点头:“也不是需要法式长吻,只要接吻了就行。” 南意目光郑重,而那郑重的双眸里,倒映着沈知的面容。 “既然是导演的决定的话,我也不多说什么,那就这么决定了吧。”男主见自己打趣也打完了,轻松地将手里的东西丢给一边的工作人员,活动着身体,已经准备好要开始接下来的最后一幕戏。 对他来说,和谁接吻并不重要,为什么接吻也并不重要,他演的什么也并不重要,做郭塘新戏的男一号他也只是玩玩而已,刚刚说出那番话他也是玩玩而已,只是这几天看到这两人为了个沈知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好好的胡闹了一遍,他突然有了恶趣味想看看两人的反应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沈知自己的心里也是抱着恶趣味的想法的啊。 他转过头看了沈知一眼,正好和她的目光对上来。 最后一幕,开拍。 沈知饰演的女主冲过去抱住了浴血归来的男主。 “你终于出来了!”她开心地小声说着,像怕被其他人听到似的,又带着些正在做梦一般的不现实感,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才不过几秒,眼里已经布满了泪花,面前的人都模糊了起来。 “我回来了。”男主声音沙哑的不行,伸手捧起她的小脸,不等沈知反应过来,偏头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并不是先前说好的慢慢亲上,而是用一种更为粗暴的方式,更加表现出男主的思念,让情绪冲击的更加的明显,南意一下字攥紧了手里的台词本,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呼吸就自然地屏住了。 也并不只是定格吻,男主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轻易地翘开了沈知的唇,手慢慢地抚上她的后脑勺,郭塘这才喊了声卡。 声音甫落,两人没有任何的留恋,立马分开了彼此。 男主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着这样的话情绪更加鲜明一点,多有得罪。” 沈知要了张纸巾,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将自己的唇擦一遍,又拿过南意递过来的漱口水漱口。 一条过,郭塘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样并不是非常重要的镜头上,而且再看一遍两人接吻的话,他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晚上有杀青宴,他们多人投票最后选择明天上路坐飞机回去之后再开杀青宴,毕竟这里什么好吃的都没有,大家基本都想回去了。 男主这举看起来很自然,是为了戏好,但大家都碍于南意和郭塘,有意识地远离他,不过男主并不介意,他在这些人里面一向都没什么存在感。 但南意注意到,沈知在吃烧烤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偷看那个男主。 男主自然也有注意到,转过头看她的时候还会笑一下,沈知就转过头,假装自己并没有看他。 南意的心态爆炸了。 这什么意思?不就接了一下吻还吻出什么感情来了?那怎么和他吻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吻出感情?还玩偷看,都多大了还偷看!不就一起演了一部戏?南意可是和她演了两部戏啊怎么都不想着喜欢南意? 不!一定不是喜欢! 南意将人拉到角落里,一脸郑重地看着沈知,但因为待会儿要问的问题可能会伤到他的自尊心,他不甚自然地清咳一声。 “那,那个,沈知,你实话告诉我,你刚刚一直在看什么?你可别说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在看的话来啊,我全都看到了,虽然说大家一起也过了挺久的了,他又是男一,但他你也不了解,可别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啊。” 闻言—— 沈知支起了身体,认真地正视面前好不容易严肃起来的南意。 “你觉得我刚刚的那个行为是喜欢吗?” “如,如果是在我们的世界里的话,这样的行为通常在学校里面就能看到,一些暗,暗恋什么必要的桥段,不,不过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喜欢他的,你要喜欢就喜欢我才对,毕竟我和你相处的时间比他长,我长的比他好看,我比他有钱,我和,我的吻技也比他好——” 最后一句话说的着实有些心虚,沈知是知道的,他还是个处,虽然都有无师自通的说法,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而且南意也不敢在外面找别人,和沈知试了几次就好了?开玩笑呢吧? 他看着沈知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本来是在解释,再到后面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比较,南意虽然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丢脸,但事情确实如此:“你别看他看起来很好的样子,说不定是什么衣冠禽兽呢,你要小心一点他,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他是自己一个人住一间的吗?”沈知忽然问了句。 南意下意识地缓了下,这一缓,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想说什么?他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有什么关系的吗?你不会想要夜会他吧?我告诉你这是不行的,我绝对不会允许的!”他斩钉截铁地试图打消沈知的想法。 只是, “我没想过那个问题,我想的是,我似乎在哪里看过他的脸,而且是最近。” 虽然在和他接吻的时候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一张模糊的脸,但她还是很努力地辨认了,并且确认了那张脸自己确实见过的事实。 第246章 似乎是知道的 “你这几天都和他在一起拍戏,自然会感觉他很熟悉了啊,如果你感觉对他很不熟悉,这才有问题吧?”说来如此,怎么觉得沈知这句话说的像以前大家搭讪女孩子的时候用的说辞呢—— “那我就自己去问问他吧。”沈知说着便要起身回去。两人现在的位置是在墙壁的角落里,而他们都是在搭好的大棚里,开着玩笑吃着烧烤,火光在每个人都脸上都跳跃一次,像是一只只的蝴蝶飞过,男主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乖乖地在一边当他的背景板。 “等等,你不会想直接这么问他吧?”南意似乎知道了什么,双眸都睁大了,急忙拉住沈知的手带回来,吃惊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醋意,“不行,你不能这么直接去问他!” “那我要怎么去问他?”被南意拉住了手臂,沈知暂时走不开,而且看南意这个非常拒绝的模样,沈知心里奇怪极了,怎么?问个人以前有没有见过还是什么敏感词汇么? “不,不是怎么去问,就,就是刚刚那样的不好。”南意含糊其辞,脑袋里先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挤的水泄不通,一时之间竟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来。 ——可是 “那我要换个什么样的说法才比较好呢?”沈知是想这,他也是个男的,男的对男的都比较了解,所以南意给个建议应该也会比较好一点,刚刚那样在沈知看来都很正常无比的说法都不行,看来男人之间对一些话还有挺多的顾忌的嘛。 好好想一想,沈知是死神,又不用经过什么学习,最多就是每年去更新一下自己的身份证的时候还要做点手脚弄成看起来很自然的样子,像刚刚南意说的偷看别人是暗恋的行为的话,她也是完全都不清楚的,所以在这个世界,要知道的不止是知识,还要懂得很多的人与人相处的忌讳呢。 这么想来,沈知自我感觉了一下,发现自己也从这一方面来说,是一窍不通。 “总之,不要和异性说什么,我以前似乎见过你之类的话,这样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的,所以总之不能告诉他你以前似乎见过他,也不能去向他求证!” 况且如果以前见过的话,会不会和郭塘一样是什么前世的烂桃花?这么一想来倒也有点可能,不然她怎么会有什么见过的想法?而且主要的问题是,她为什么记得那个男的却不记得南意了?明明南意才是正宫,却活的像个路人甲一样?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管是什么桃花,他都不会让沈知和那个男主有任何的一丝的苗头! 南意心里暗下决心,转脸笑着对沈知说道:“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想想,万一不是他怎么办?万一认错了人怎么办?” “认错人倒也不会,我是刚刚和他接吻的时候突然看到的,一张很是模糊的脸,长的并不好看,认真来说还有点普通,很模糊,应该会他来说印象也是非常低的那种,不过我却觉得那张脸长的很熟悉,好想自己这两天见过一样。我看看也看了别人,并没有在这些人里面。” 南意:“那动灵族的呢?还有房主和他的家人,还有那些医生,说不定还有什么路人啊之类的,不过说起来这里很少有路人出现的呢。” 沈知一一排除掉:“动灵族的人都可以排除了,他们所有人都长的很好看,不会有这么丑的人出现的,虽然也不能说丑。路人的话你也知道,这里没什么路人,如果是房主的家人的话,我应该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才对,所以说他并不是现实中看到的——对了,他不是现实中看到的人。” “那是什么网上的消息里看到的?”南意心里有些放心了,沈知说那个人长的不好看,大概也不会喜欢上那个人,不过说到动灵族的时候那么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可能,还说他们各个都长的很好看—— 南意顿时柠檬精附体,酸爆了! “你最近有看什么消息的么?还是看到了哪个网络图片里的?不过如果是这个的话就不用介意了吧?” 网络图片么—— 看来要多在网上发自己的照片,多在上面吸几个粉丝,然后天天让他们带着图在沈知面前晃才行啊,不然她总是记住一些有的没的的人的照片,实在是很让人苦恼呢~南意这么想着,清了清嗓子:“既然不重要,就把这个事情翻过去吧?” 然而, “我觉得不对。”沈知垂眸认真地看着南意,“应该不是网图,那个记忆挺深刻的,我现在回忆起来的时候,耳边像有人在哭,那哭声是个女的,听起来有点烦,我似乎是在——是在看别人的记忆的时候看到的。” 停顿了两秒,沈知猛地睁大了眼睛,眸子中闪过一道光:“没错了,就是在沐瑶的记忆里见到的那个人!就是那天她做噩梦哭的那个晚上,我从她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个要轻薄她的人!” 南意也跟着提起了心脏:“真的有人这么做吗?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记忆里也有那个变态,那个变态口味真够重的啊!”他一想到沐瑶的那个噩梦,心里就一阵不舒服,虽然他不喜欢沐瑶,但在这个事情上,他也是同情的。 “这么巧的么?”沈知微微眯起眸子,又摇摇头,“如果那个男的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他的印象不会很深刻的吗?” “说不定是有什么应激反应也说不定啊,就是有这个可能的,因为受到了太大的创伤,所以自己的精神开始保护自己,让那段记忆模糊化,他也会自然而然地忘记那个事情,这个例子我还是挺经常看到的。” “啊,说的也是。”沈知点点头,“或者是失忆什么的,记忆也会很浅啊,就是脑子里的某个部分受到了创伤,所以那部分被撞到的创伤也会因此消失——” 第247章 事实 南意点点头:“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阿,说起来的话,他更像是失忆了。”沈知摸了下唇,给出了结论,“关于以前的记忆都很模糊,我只看到了他最近的那些部分,不过话说回来——”沈知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她虽然觉得这个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会有些生理需求,但让她看到这些,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南意问。 “我看到他在某个晚上有试图打手枪的做法,不过他没做成功,后面很快就睡着了。” 南意也立马皱起了眉头,严肃道:“你快忘掉!不许记得这个!” 沈知瞄他反应,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不是你们的人之常情么,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那也不能给你看啊!人之常情是人之常情,但这个你快忘掉,不许记得别人做那种事情!”他脸色微红,拉着沈知坐到他的旁边,看着她忍不住笑的样子,心里又无奈又生气,再度唤她。“你必须忘记了!不许想起来!” “为什么不许,你不许的是看还是不许的是想?”沈知却觉得他这样很是有趣,忍不住问他。 “不许看也不许想,更重要的是不许看别人的!”南意威胁地欺近她,“你只能有我,想看也只能看我!” 他炙热的呼吸凑过来打在沈知的脸上,记得的是女孩子的耳根子软,他就故意地往耳根子吹气:“要看的话我随时都给你看~” 沈知心里暗骂一句流氓,赶紧抬手将他的头推开一点去,道:“我们继续说其他的事情,如果他是失忆的话,那他见到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是没想到会有这种蛊术,大概是在沐瑶喝了什么的时候就种下的,这几次都在试探会不会有什么动作,而在那天的晚上才开始行动,也是沐瑶的运气好,不然她很可能就被那个人得逞了,而——他是已经被得逞了吗?” 虽然很不想讨论这种让别人很难堪的事情,但沈知和南意再次将视线投过去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就只剩下了遗憾,可惜,怜悯之类的了。 男主感觉到看向自己的视线越来越奇怪,终于忍不住将东西一放,朝两人走了过去。 “你们是想问什么?赶紧问吧,我现在立马解答你们的疑惑。”他说的很干脆,一开始还以为沈知会不会是对他有意思,但看到她和南意聊的那么欢,应该也不是什么有意思才对,那这么想起来,应该就是有什么事情了。 他不喜欢这种背着人说什么闲话的感觉,干脆就走过来。 “真要我们问吗?”南意想到那件事情,动了动唇,也觉得尴尬了起来。 “不管是什么都请问吧,如果我能说我都会说的,我也希望你们不会因此再对我有什么异样的眼光了!”他语气稍微有点重,看起来是很怕别人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不过这么想起来也对,毕竟曾经被做过那样的事情,被人用其他的视线看的话心里确实也会不舒服。南意自以为是了解了他心里的苦楚,又想到他是失忆了,特地选了个比较好一点的问题—— “你的菊花有没有感觉很奇怪?” 男主眸子瞬间睁大,他紧闭着嘴唇,白皙的脸庞直到脖子根都染满绯红,一言不发地走近南意。 南意将他的这个反应归咎于确实是有,不由得觉得自己这人真是坏透了顶,立马安慰他:“我们没有要戳你伤疤的意思,只是我们想找到那个人,我们发现我们遇到的人和他有关——” “没有,我没有被人上过!”男主僵持着动作,非常难堪又坚决地辩解道:“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被人上过,我不知道你这是从哪里得出来的言论,但我要求你绝对不要向其他人说起,否则我会采取法律手段!” “等等你先别激动!”南意试图平复他的心情,而这时,沈知却突然起身,上前轻轻地拍了他一下。 没两秒,沈知的脸色也变了:“你能说说么,你前几个晚上,也就是沐瑶在哭泣的时候,你排泄自己的生理需求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沈知……”南意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他明明说过的,让沈知忘掉那个,怎么会突然对男主提起来,这不是让他误会沈知在偷窥么? “你偷窥我?”男主果然炸了起来。 “我没有。”沈知微微颔首,可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但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对沐瑶做这种事情?”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另一边正在烧烤的大家无意间看到这边的场景,像从光明瞬间转移到黑暗,像从热闹突然转变到死寂,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由得去担心这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还有人想起来去问,郭塘却摆手让他坐下来,不用去管他们的事情。 大家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个结论,是南意不开心男主今天亲了沈知,他吃醋了,把火气撒到了男主的身上。 而这边,气氛一时间焦灼。 “你,你在说什么笑话呢?”男主皮笑肉不笑,“你想报复我今天对你做的那件事情?你自己天天被人诬陷,现在就想过来陷害我了是么?” “我是真的在陷害你么?你自己应该清楚的吧?你和沐瑶早就见过面了,你也一直都很喜欢沐瑶,但沐瑶却怎么都不喜欢你,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你,你为了得到沐瑶,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给沐瑶种了蛊,但后来,为了再次接近沐瑶你整容了,你厌恶以前的自己,所以你将过去的自己的记忆全都抹杀掉,你策划着侵犯她,好不容易碰到这个机会,但你没想到,你事情直接搞砸了,连蛊虫都没留住。” 男主眉头跳了两下,语气平静了下来,笃定沈知只是说说,整个人对她都不屑了:“说的这么魔幻,你有什么证据?” “要证据很容易。”沈知转过头看了那边的大家一眼,瞬间,一道金光将这边的三人都围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内,而所有的画面都在这个空间重新回放了一遍—— 第248章 疯狂迷妹 他讨厌过去的自己,而且过去的自己长的实在也太普通,所以他整容了之后连自己的长相都忘记了,但即使是如此,他依然还记得自己的那个计划,报复沐瑶。 给沐瑶喝的水里下了蛊之后,他就一直在等那个蛊成熟,功夫不费有心人,那个蛊终于成熟了,他也能靠在梦里和沐瑶见面,但他担心沐瑶看到自己的长相认出来,刚开始只是简单地试探了两下,没想到沐瑶并不记得他,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梦里依然是过去的那个自己。 他既是高兴又是生气,生气沐瑶居然不记得他,还在梦里嫌弃他,对她的执着和愤怒最后让他决定在梦里强迫她,反正就是每天都见面的话她也认不出自己,就算他变好看了,也得不到沐瑶的一个眼神! 于是,他在那个夜晚里又进入了沐瑶的梦里。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用的是现在的这张脸的话,沐瑶只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羞耻的梦,但他在梦里的脸是他以前的那张脸,因此得到了沐瑶的强烈的反抗,最终导致被沈知发现,再断了她的蛊虫。 看到这一切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再加上那张久违且他最讨厌的脸,男主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意也惊讶不已,他原先以为这个男主和沐瑶的是同样的情况呢,本来还想同情他,没想到他是最恶心的那种人—— 南意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开口正要说话的时候—— “这是你们人类的事情,我本来不想管,不过碰到了我的身上,你的世界给不了你的惩罚,但我行。”同时,如变魔术一样,她的指间出现了几团光点,在男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迅速地朝着他的头上飞过去,像咬噬着一般地吃着他的头发——不对,认真来说,并不是吃着他的头发,而是像吃着头发一样地吃着他脑袋里的东西。 随着那几个光团的越吃越多,光团渐渐地变得稀薄,而男主的脸色也越来越惨败,再到后面的时候,双眼只剩下了无神空洞一般,连呼吸都比南意慢了半拍。 “你可以走了。”沈知话音落下,他得了命令,转头朝着人群走去。 等他离开,周围的屏障迅速恢复了正常。 “他怎么了?”南意回过神来,问她。 “将他这辈子的运气都吃掉了,和女二一样,不过我用的方法更重一点,他这辈子都会穷困潦倒,做为他的惩罚。” “……嗯。”南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次的这个事情是沈知自己解决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在那个民宿里住了一个晚上,隔天大家起床吃了早饭后就准备离开这里。 坐上回去的车,连带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南意给家里人打过去了电话,说接下来还有一部戏要拍,要直接住在沈知的家里,再说到沈知的任务也不是那么着急,沈知算了下时间,南意这个要拍的戏是他从老先生家里拿出来的,也不长,总共就十二集,拍完正好再去进行下一个任务,时间还很充裕。 不过去拍戏之前,南意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他答应了动灵族的族长的事情,找到反咒书。 虽然反咒书不一定要处于极冰之地,但因为范围扩大了,反而更不好找,在回到鸠思屋里之后,南意干脆就将水一盆一盆地往冰箱里送,看会不会长出一本来。 终于有一天,他这样浪费水的行为被沈知以拍头的形式阻止了:“反咒书不会凭空出现,它们就像是宝藏一样,直接分布在各个地方,要去找的,而不是坐等它们过来。” 南意闷闷不乐,只在心里嘀咕:世界这么大,要去哪里找啊? 在家里等反咒书来的计划失败的第二天,沈知说接到了郑绪的电话要过去接小拉回来,南意一听到这俩名字,立马提起了十二分精神,跟着说要去,不由分说地就拉着沈知一起上了车。 到了地方,果然看到了依然是火爆地堵在整个屋子里的人,南意特地拉着沈知的手走进去。 屋里的人看到沈知,脸色微微一变,想着这不是之前见过一面的女人么她怎么又回来了? 再看到南意,脸色又是一变,想着这不是郑绪的小男朋友吗?这么久没见终于过来了?可是为什么要带着沈知一起来?而且还手牵着手——难道是—— 这群人的脑补程度南意是见识过的,正因为是见识过,所以这次故意拉着沈知一起来给大家打打脸,宣布一下沈知的正房地位,再澄清一下他和郑绪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不要瞎猜了。 可没想到的是,正因为他的过来,大家的脑补却变成了—— 沈知勾引了原本属于郑绪的南意,还很心肠歹毒地过来让郑绪难过,说不定她的心里还是喜欢郑绪的,特地带着南意过来让郑绪着急,看看他的反应,这么一来,原来南意也是被利用的可怜人,而沈知!就是个死皮赖脸的恶毒女配!郑绪好可怜,南意也好可怜,有情人为什么不能终成眷属呢?都是恶毒女配的错,为什么沈知不离开他们!! 南意无奈地看着面前各种大叫的女士们,以及自己在脑海里瞎编了一通什么狗血小说之后跑过来责骂沈知的小妹妹,不动声色地将沈知拉到了他的身后护着,再对郑绪道:“我们来接小拉了。” “嗯,你们进屋自己找它吧。”郑绪头也不抬,他每天都要应对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和一旁永远都不止的迷妹们的打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面对什么人了。 南意想说什么,看到她们又忍住了。 唉,他怎么开始同情起了郑绪呢?这是不对的不对的。 南意将沈知护到身侧,拨开人群带着沈知一同到了屋里,这才松了一大口气,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感觉后背都起了一层的汗:“没必要吧?怎么这么疯狂?郑绪的迷妹比明星的还疯狂?” 第249章 美男计 “不一定是比明星的粉丝疯狂。但他们动灵族的美貌自带天生的吸引力,如果去做明星的话,吸粉能力则是最厉害的,如果是做普通人的话,也很容易出现这样的事情。”沈知转过身去找小拉,一边道,“不过我觉得奇怪,如果是小拉的话,也应该很受到大家的欢迎才对,可是小拉却像是个异类一样,在遇到我之前并没有得到半点的怜悯——” 她走到一个笼子面前站定,半开玩笑地问:“小拉,你不会是南意说的,动灵族里的异类吧?就是那种因为长的丑,所以才不敢用人形见人?” 明明知道沈知这么说是激将法,小拉还是无法忍受地发火了。 他们动灵一族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可沈知居然在小拉非面前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欺人太甚了!不对,是欺猫太甚了! 它冲出了笼子,朝着沈知转过身,然后,背对着沈知撅起了屁股,做讨厌的动作之后,再炸着毛转过来:“我才不是因为太丑了!我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不能用人形出现,而且我也不受那个吸引力的约束,是因为我只要用人形的话,不管是谁都会被我吸引的!我可是被称为动灵族最好看的人呢!” 这么说起来,沈知倒想起了迪希曾经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说郑绪是动灵族第二好看的人,原来小拉才是第一好看的。 “那你变一下人形,我看看我会不会被你吸引?”沈知继续挑着他的怒火,“如果我都不能被吸引,那你的第一好看不如让给别人?” 只需要三言两语,猫这种生物本来就是自尊心很强的动物,被这么挑拨之下,小拉两边的胡须动了动,周围立马腾起了一团白烟。 很快的,白烟全都散去,一个男形的少年坐在沈知面前的台上,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她。 不得不说,变成人形之后,小拉的确散发出一种不管是谁都难以抗拒的魅力,就算是南意也不由得惊艳了一下,沈知靠的最近,看到的时候心里的触动也更大。 不过很快的,她立马就解开了这种魅力吸引的灵术。 小拉长的是一种不分性别的美,说是男孩却有着女孩子的阴柔,说是女孩子可又有着男孩子的阳刚,身形颀长体格却是属于中性一点的,不算是太瘦但也不壮,浑身的肌肉散布的都很均匀。但长的再像女孩子,关于男孩子的骨架也是能够看出来的,不过又因为它是猫的缘故,如果他想的话,也同样可以变的更瘦弱一点以达到女孩子的标准。 “怎么样?我好看吧?”小拉得意地问,他刚刚看到两人的眼神就确认了,他们已经被自己吸引住了。 “好看是好看,不过我想问一点,你这样可以去用美男计么——” 沈知话音刚落。小拉笑容僵固在脸上,好半晌,他反应过来,立马提高了嗓音:“你说什么——” 外面的人自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蠢蠢欲动地想要凑过来,南意眼疾手快地关掉了门,快步走过去示意小拉小声一点。小拉一副怀疑的目光,盯着沈知的脸:“你想要我去干嘛?” “我想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好让南意去帮你们动灵族找到反咒书,这样可以吧?”沈知直接将自己的筹码放了出来,“事情非常的简单,你这个外形大概是符合我的要求了。” “你说的简单,你怎么让我相信南意一定可以找到反咒书?” 看来他们已经都从族长那边得到了消息,这样沈知解释起来也不费力气了:“我说可以他就是可以,你们别忘了我的身份,如果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何必来做这个死神?” “这么说你可以看的到?” “不用我看,我不会和他一起,是南意自己去看。” “可是你这么有把握,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为什么要南意去找?万一他找不到怎么办?再说了,你这样没有保证,如何让我们放心?” 被人这么嫌弃,南意心里也不高兴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什么叫我就没有保证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找到反咒书给你看的,到时候你不要太服气!” “好啊,如果你找到的话,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小拉立马转过头对南意就是奶了一口。 南意:“好啊,本爹一定会让你大跌眼镜的!” “我没有眼镜!”小拉补充,“如果你拿不到的话——” “这就是个成语你那么较真干嘛!”南意撇撇嘴,心里暗暗又有点没有底气。 “如果他拿不到的话,你们族就完蛋了,还管你的赌注?”沈知看着两人这个样子,心里也觉得好笑,“再者说了,我说南意能拿到就能拿到,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根据是什么?”小拉依然是怀疑着的。 “根据是我找到的诅咒书。”她说完,让南意拿了出来。 诅咒书上有沈知施的灵术,所以小拉一眼就看到了南意拿出来的那个本子,立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现在是大家都能看到的状态。”沈知说完,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瞬间,本来放在南意的手中的诅咒书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南意:“什么怎么回事?” “书呢?” “在我手上啊。” “你骗我!”小拉皱起眉头,他刚刚明明看到确实是在南意的手上的,可沈知一打了个响指之话,那书就不见了。 可南意却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 “你应该也知道,诅咒书也不是谁都能看到的,只有特定的人可以看到,我在它上面施了灵术,所以它可以让你看到,我解开灵术你就看不到了,可是南意依然可以看到,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小拉苦瓜脸地扁了下唇,似乎对南意可以看到很是不满,可再想来,就算是他可以看到,但也不一定能找到反咒书,他本来想要开心,现在却更难过了。 如果南意都找不到反咒书,动灵族不是更要完蛋了么! “好,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帮你这个忙了!” 第250章 说清楚 得了他的这个肯定,沈知微微一笑:“那你现在就变回猫咪吧。” 小拉再次看了南意一眼,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不过过了几秒,他立马又打起了精神来,像刚刚从猫变成人的样子,再重新地变回了猫。 小拉刚刚变成人的模样还在面前晃着,一转眼眼前只剩下了一只白色的小褴褛猫,南意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平时在家里懒散的不成样子的,一到某个季节就会胡乱掉一屋子的猫的,为了一罐猫罐头会和南意争的死去活来的,会龇牙咧嘴地冲着南意炸毛的,一到白天就叼着自己的窝跑到阳台去睡大头叫,一遇到漂亮的小猫还会丢几个媚眼过去,喜欢钻箱子,一遇到毛团就无法自拔地打成一片,最爱蹭着沈知的胸口去,在南意眼里看起来就是邋遢又流氓的猫,原来本身是那样一个好看的少年—— 但就算是这样,一想到他每天都在沈知的怀抱里晖觉的画面,南意心里就浮起了疙瘩,恨不得将沈知拉远一点。可等他再变回猫的样子,被沈知抱到怀里的话,就显得非常的自然。 大概这就是动物的魅力? 小拉慵懒地撩起一边眼皮子,看了南意一眼又闭上去。 如果动灵族真的只能靠着南意去救的话,小拉也只能接受事实,可嘴上是接受了,它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看着南意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沈知并没有完全把事情告诉他,但为什么不告诉他呢?难道两人之间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还是两人并不像它看的那样的和谐? “我们先回去吧。”沈知抱着小拉走到门边,见南意还在原地发愣,转过头重复了一遍,南意立马回过神来,跟着她走出去。 外面的人还是很多,拥挤的通道走过去都麻烦的不得了,再加上那些人都好奇着三人的关系,纷纷地都想眼前问一嘴,但没等他们凑过来,南意已经黑着脸用抬手或者是身体挡住他们的动作。 在即将走出门的时候,南意没忍住,转头说:“郑绪,我看你要不然就换个大一点的诊所吧,或者是转其他的行业?” 出乎意料的,郑绪回了他:“正有此意。” 等两人踏出了诊所,立马听到了屋里传出此起彼伏的难以置信的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小拉无奈地说:“他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要么去当明星,要么就去一个清静一点的地方都可以,或者像我变回本体的话这种要命的吸引力都会少一点呢喵~” “他也不是不知道,但为什么非要做这个行业?” 沈知让南意去打车,自己抱着小拉在路边问道。 说起来,两人因为经常飞来飞去的缘故,沈知没有要开车的想法,因为她不喜欢开车这种举动,而南意则是之前没有买,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决定好的状态。 不过招车的时候,他心里也隐隐又冒出了这个想法。 是时候该买一辆车了。 这么想着,他立马发了个消息给他的经纪人,让经纪人去帮他挑一辆实用的车,外观最好普通一定的那种,经纪人一口答应了下来,同时,一辆车也在两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原因还是因为我啊,我一直保持着猫的状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猫形的身体太差了,做为一个普通猫也还好,要是稍微接点任务,动不动就受伤,而且大多都是被自己伤到的,总不能天天去大型的医院里,而且那里人多还眼杂,我那个样子更容易遇到危险,一来二去的,他就决定开这个了,虽然人也很多,不过他都还能应付过来。” “你经常被自己伤到?” “是的,原因还在于我是斯诺尔的分身,灵力太大,但这个猫身并非原装,所以完全适应不了我的灵力,变回原体完成任务就会对猫身产生伤害。” “原来如此。”沈知环视到南意那边,朝着他走过去,视线微微偏移,看到旁边的那辆车,是郭塘的。 不怪南意对他的印象差,实在是那天在火山的时候尧石做的过了,逼的沈知跑到山顶上去,又不肯坐下来和他们好好地谈一谈,给沈知的印象都坏了不少。 “你来有什么事情?”南意讽刺地斜着唇角,鼻中哼出声来,就算沈知替郭塘说什么好话,他都不会再对郭塘有任何的好语气了。 不过郭塘并不在意他的感受:“沈知,明天是杀青宴,我特地过来叫你去,你应该会去的吧?” “如果是普通正常的杀青宴的话,我是会去的。”沈知道,“你还有其他的问题的吧?” 郭塘点点头:“我想问你那个男主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为什么?” “你怎么会对他感兴趣了?” “不是感兴趣,他家本来和我家有点渊源,他自从回来之后,家里就被曝出来了一系列的污点,而他自己以前的那点灵性也全都没了,所以我好奇是你对他做了什么,让他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和沐瑶的事情有关,我给了点惩罚而已,如果我给的惩罚你觉得不好再过来问我,如果没有这个想法的话,还希望你当不知道我的身份,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看来沈知就打算和他撇清关系了。 事实上,沈知也清楚地知道,尧石绝对不会因为几个人的劝说或者是因为她几次的反击就放弃的,至少在记忆深处,尧石给她的印象就是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尽早地撇请关系,也是留着以后对抗起来没有什么顾忌。 郭塘也立马知道了她的话里的意思,只是他本人装着一脸平静,内心的焦躁不安早却早就暴露了出来,矛盾和后悔染满了她的侧脸,凝重地看着沈知。 “既然他才是那个真凶的话,这个事情我明白了。” “嗯,好的。” “不过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不用了。” “嗯好,那你明天记得过来。” “知道了。” “再见。” “嗯。” 目送着郭塘开着车远去的背影,沈知却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升出了一丝惆怅来。 第251章 你们臭屁 惆怅只是转瞬即逝,速度快的沈知都没有抓到,她在那一瞬间的时候皱起眉头,但不幸的是,等她再回忆起来的时候,那一点的感觉全都消失不见了去。 到底是什么,她自己怎么也想不清楚,而对于这个感觉,她还有一个非要去注意的地方,就是她有了情绪,虽然她很不希望会发生,但她这次有了情绪,这对其他人来说,看起来死神变得更像是人了,但这对于死神来说,是一场灾难。 没有一个死神希望自己拥有情绪,更清楚如果有情绪的话,后果会非常的严重。 如那个人一样,她在南意离开之后独自活过这么多年,对南意的思念对这个世界的怨恨让她变成了夭落,好不容易到了今天,沈知又开始拥有情绪,也难怪在那个时候,沈知不肯睡也不肯让夭落醒来,她不想变成别人,也不想将自己的身体让给夭落。 原来是如此。 沈知想通了这点,心里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两人叫了车回到家里,南意说要给沈知露一手,兴冲冲地进了厨房,沈知带着小拉到了自己的书房里,从电脑里打开了一个页面,上面是一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女人,穿着漂亮的包臀裙,梳着漂亮的卷发,妆容精致得体,笑容娇媚又轻挑,颇有美人画的感觉,而在她的介绍那边,写的是是——总裁。 这个女总裁是国内某知名财团的继承人,可以说是美貌和经济并济,但小拉只是扯扯唇角:“我觉得她长的和个花瓶似的,没想到她是女总裁啊,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吗喵?” 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沈知,看来对这个长的和花瓶似的空有外表的女总裁相当好奇。 然而, “不,她确实是个花瓶,正因为是个花瓶,所以我才会用到你。” “怎么回事喵?” 见沈知谈起了它的任务,小拉的表情也便得认真起来。 “我希望你过去见她一面,将她吸引出来,然后绑架她,制造一起国内最轰动的绑架案,但不是最近,你现在可以先去踩点,等我说可以的时候,你再去进行你的任务。” “欸,什么?” 小拉都要怀疑自己幻听了,居然叫它去绑架别人?这种找人类还好做,为什么要叫它?不觉得大材小用了吗? “我要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去绑架她,不留下一点的痕迹,这样才不会有别人找到下落,这个事情才能成功,而只要是人类的话,就会留下痕迹,太不可靠了。” “你这是在夸我厉害?还是觉得将我这个大材小用了也是很合理的喵?”小拉一脸不悦的表情,埋怨地看着沈知。 “而且你为什么想要绑架一个女总裁?我看你也不缺钱啊,还是你突然觉得犯罪特别好玩想试试?你是死神欸,居然想要绑架一个人类,你脑子里倒底在想着什么?喵喵喵?” 听着小拉吐槽的话,沈知只是露出了她标志的神秘的笑:“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去做就好,你别忘记了你和我保证过的话。” “……好吧好吧,我真不懂你们做死神的,说一出做一出,真是烦死人,不对,烦死喵了!” “开饭啦——” 楼下传来南意的叫声,小拉耳朵一动,稍微探出身去看外面,又问:“你这个事情告诉了南意没有喵?” “还没,很快他就知道了。” “行吧,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要下去吃饭了喵~” 一楼的餐厅桌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菜肴,色香味也都俱全,不得不说,刚刚跑下半路,小拉就被这香气虏获了,恨不得立马飞上餐桌,它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刚到半路,只觉得自己的后颈突然一紧,它爪子在空中扑腾了半路,整只猫渐渐上可天。 “喵喵喵,放本喵下去!” “你乖乖回猫窝等着吃猫粮!”南意对它无比的嫌弃。 “为什么本喵要去吃猫粮,本喵也要吃好吃的饭!喵喵喵!” “不行,你是猫,你爪子脏乎乎的,不能和人一起吃的!”南意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小拉的提议,他可是要在沈知的面前大显身手的,怎么能让一只猫破坏掉? “本喵也可以变人!喵!” “那你也不能上去,你本质还是猫!” “你这是种族歧视,本喵要告你去!” “你去告,你去哪告?你顺便帮忙猪猪朋友告一下人类残忍捕杀猪猪?”南意将它拎回了猫窝,“乖,猫粮还是挺好吃的。” “你怎么知道?你吃过了喵?”小拉忽然狐疑地看着南意,捕捉到他眼里的慌乱,立马朝着南意逼近,“你实话告诉本喵,你是不是偷吃了本喵的猫粮?” 南意转过头,装成没听见的样子。 小拉更加怀疑了,它跑到放猫粮的地方,仔细地数了数,从头到尾又数了一遍,待确定没有被自己遗漏之后,小拉整只猫都炸了毛:“南意!你是不是偷吃本喵的猫粮罐头了喵!” 当场被抓包,南意尴尬地杵在一旁,悻悻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从嗓子口中挤出一句话来:“就吃了那一次,就是我刚醒的时候,实在是太肚子饿了,就随便地找点东西吃,没找到,于是就拿了你的罐头,很……很好吃。” 眼见着小拉的脸色越来越臭,而身上的猫立的越来越直,南意也知道了小拉这是在生气了,赶紧补救:“我吃你猫粮,那你上桌吃饭吧,我补偿你这样行不?” “那可是猫粮!你个臭人类还和我抢东西吃,你身为人的自尊呢?骄傲呢?混蛋啊喵!”小拉恨恨地说道。 “没事,我到时候再给你去买!” “好啦好啦,你赶紧变回人型吃饭吧,别生气了行不?早知道你们猫类这么记仇,我再饿都不会碰你的东西吃的。” “好过分啊,你居然说我记仇,你真是大猪蹄子!你们臭男人的嘴都是下水道批发的喵?” 南意:“……”什么叫你们臭男人,你可不可以想一下,你变身之后难道是扶他吗? 第252章 负责解决剩菜剩饭 “好啦,不管再怎么说,现在都是吃饭的时间,我都说好了要赔礼道歉了,这个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行不行?如果想要什么更好吃的想要其他的什么赔偿我也会尽量地补给你的,再说了,当时我都快饿死了,厨房里的水都喝了大半壶,你就不能看在我都快饿死的份上放我一马?” 南意蹲在小拉的面前喋喋不休地为自己开脱着,而小拉心在想着,这人真是坏透了! “而且啊,你就当你救了我一命不好吗?我可是都死过一回的人了啊,为了活我实在没办法的,不过你那罐猫罐头确实很好吃,我们人类的东西都不一定有那么好吃的呢,你看在我们人类给你们做出那么好吃的猫罐头的份上,就饶我一次,好吧?” 小拉撇撇嘴:“说不定做猫罐头的是我的同族人呢喵!” “嗯对,很可能是,不过怎么做的方式都是我们人类找出来的啊,如果没有我们人类的话,你们还知道有这么多的好吃的东西的吗?你们可能还生活在以前那种为了抓一只老鼠吃费尽心思的时代呢。” 说来也是,如果没有人类的话,他们的确还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不是原生的东西也有这么多的好吃的。 可是—— “虽然这是你们人类做出来的好吃的,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参与了喵?” 听到这话,南意骄傲地挺直了胸膛:“我当然也参与了,你看我之前做明星的,不止是交了税了,还有做些什么慈善之类的,还认识几个开这些厂子的大老板,和他们有些合作,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但也算是参与了,所以说我参与,我做了那些罐头,这个想法没什么问题。” 听他瞎放屁。 小拉心里这么说着,把自己偷吃说着这么理所应当,人类果然都是些坏人! 它转过头,正好见到沈知下楼,立马冲到了沈知的身边,巴巴地说了一堆,自然都是南意如何的坏,如何偷吃它的东西的话,再要求沈知多给它买点猫罐头等等,沈知惊讶地看了眼南意,旋即又知道了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也表示了理解,安慰了小拉一通,光荣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南意。 “既然你也喜欢吃猫罐头,不如你也自己买一些备着当零食?” 听到沈知的玩笑话,南意的脸皮都要被丢光了。 小拉得意地转过头去:“你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款啊?” 然而—— “好啊,我觉得如果为来有世界末日的话,我就要靠着吃猫粮为生了,那沈知要不要试试?我也可以分你一点~”他已经将自己的脸皮直接扯下来踩在脚底下当抹布了。 “……哼!”小拉转过头,不屑地哼了一声。 “好了,别闹了,吃饭吧。”沈知坐到了位置上,先看了一圈,里面大多都是沈知之前做过的说过喜欢的菜肴,每一道做的都很认真,虽然并不是做的那么好看,但已经足以看出来南意的认真程度。 小拉也早已馋地流口水,它迅速地变回了人形,要了个碗和筷子就毫不留情地开动了。 大概也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沈知吃的比平时都多了一些,南意也吃了不少,但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变成人形的小拉吃的是最多的那个,胃口堪比百宝袋似的,连一点剩饭剩菜都没有留下来。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且都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沈知提议:“小拉,既然你这么喜欢吃饭的话,以后你就上桌吃饭吧。” 南意也跟着点点头:“是啊是啊。” 小拉没想清楚,就跟着点头:“好啊喵好啊喵。” 等它吃饱喝足了躺回了猫窝里,这才琢磨出味来。 感情他们是想让小拉负责把剩饭剩菜都解决了啊! 这么一想,小拉这只有芝麻大点的容忍心立马炸了起来,跑到楼上磨了沈知好一会儿,被她撸的气都消了,又被南意恐吓了下待会儿夭落就要出来找它玩了,小拉回想起之前被夭落征服的恐惧,立马逃也似地跑下了楼,瑟瑟地躲回去,还数了下自己身上的毛。 幸好,还没少。 说到夭落,南意道:“这段时间夭落很少出来了啊?” 沈知眸子微动,半晌,点点头:“你想她了吗?” 南意并没有感觉出她话里的不对,回想了下,夭落虽然做事很自我,思想也太过极端,但本性是不坏的,而且也还不过是个小女孩,如果好好地培养的话,以后还是可以纠正回来的,再者说了,她也很会撒娇,让人有保护的想法:“是啊,说起来倒挺想的,她闹是闹了点,习惯了之后再没看见她反而感觉少了点什么。” 沈知无言地看着南意。 果然是这样的啊。 沈知一开始想的就是夭落才是南意要找的那个人,毕竟夭落是那个人在极度地想着他的时候才变成夭落的,再者说了,她也是第一个发现南意的人,两人才是真正的一对,自己霸占了这个身体太久了,南意才会这么想她。 “嗯,前几天是有事情,我不好让她出来,现在回来了就可以出来了。” 南意点点头:“不过过几天我又要去演戏,她大概要气到爆炸了吧?”脑海里浮现出夭落气地鼓起腮帮子的样子,南意感觉有点可爱又有点好笑,但转念又想到上回沈知给他看的时候手上的那些红印子,顿时又笑不起来了。 “你自己也要注意,不要让她继续泄愤在你身上了。” “……嗯。”沈知停顿了下,微微地颔首。 晚上,夭落出来。 这次意外的容易,让夭落还以为沈知和南意之间发生了什么,她走过去,照例先抱着南意撒了好一会儿的娇,这才问到了正题:“你和沈知怎么了吗?” “没啊,我和她还好,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会不好呢~” 南意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坚定道:“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喔~但我觉得快了喔~” 第253章 你死心吧 “你什么意思?”他脸色严肃了下来,她这么说话,难道是预感到什么事情了?虽然觉得自己并不会和沈知的关系有任何的恶化,但听到夭落这么说,他心里也不由得紧了一下。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还想要看戏呢,你就不要过来问我啦,你反正不是相信自己不会和沈知走到那一步的吗?那你就继续这么相信吧,我才不会将自己即将吃到口的瓜让给别人的。” 南意皱起眉头:“夭落,为什么非要做这样的事情?让我和她的关系变坏就这么让你开心?” “是啊,我不开心的话也有其他的人开心,既然这样的话我也要跟着一起开心才对吧。” 南意听了话很头疼,不过他想起来,为什么夭落和沈知的关系这么差,还不是沈知要做的事情就是抹杀掉夭落的存在,既然这样的话,两人针锋相对也是自然的事情,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却早就将这个事情给遗忘了:“对不起。” 虽然这么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也不能弥补什么,听起来不过是南意自以为的好意和歉疚罢了。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能不帮她吗?”夭落听到这一声,本笑着的脸却突然垮了下来,满是不悦地看着南意,就像是在看着背叛了自己的狗一样,“你这么说有什么意思?你一开始还答应我绝对不和沈知一起玩的,可一转眼你就被她策反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从一开始和她就是一伙的!” 南意哑然。 “我现在讨厌你了,我不想和你一起玩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夭落气冲冲地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南意只能看到她一抽一抽的很是可怜的肩膀,脑子里轰的一声,待自己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拉住了夭落的手臂。 “你还拉着我干嘛!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你立马从这里离开!” 她倔强地转过头,怎么都不肯看着南意,带着哭腔地说完那些话之后,又用力地甩着自己的手臂,却发现怎么都甩不开,更甭提用灵力:“你就是欺负我,你给我放手!” “夭落,你冷静一点,我希望你清楚一点,虽然你这个人格会消失,但你并没有死不是吗?你和沈知都没有死,确实,你们的人格和记忆全都消失了,但按着沈知说的,你们不是更好地融成一体了么?你的活泼和可爱,你的天真和有趣,你偶尔的耍性子,你时常的撒娇,沈知的沉稳沈知的善良,沈知的干脆和她的清冷,你们会变成一个更完整的自己不是吗?” “可你难道爱的不是现在的沈知?变了一个人的她还是你喜欢的那个她吗?你确定最后的那个还是她吗?你还能在她的身上找到影子,找到爱情吗?” 南意:“……” 虽然很不希望,就这么告诉她这个事情,南意更希望的是夭落可以和沈知心平气和地解决所有,不管是什么途径,既然同归于尽只有这个办法,那她们所能做的只有接受。 将南意和沈知在一起的过往全讲给了夭落听了之后,夭落如被当头一棒地定在了当场。 不用说,这个故事让夭落也极其的惊讶。 “虽然这个事情对你很不公平,但对沈知来说何尝不是不公平?你将气撒在沈知的身上就可以了吗?你当沈知为什么在知道自己会死的情况下还愿意接受这个任务?我承认我的心里是有偏坦的,因为沈知更像我认识的那个人,所以我将沈知当成了那个人,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我明白,我也知道我欠了你很多,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出来,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真的,所以就算你生气也好,你想打我骂我也好,你依然执意要和沈知切开所有的联系,依然执意不肯告诉我关于沈知的事情,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保持现状也好,事情就是如此,它已经发生了,已经做了,你们现在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无力挽救,只能非常过分的要你去接受这个事实。” 夭落再度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对这些事情毫无印象,真的毫无印象,听到这个故事也完全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可她却在这样的时候,想到了沈知这段时间的状况,很差,差的要死,可以说是像打开了什么罪恶的钥匙亦或者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样,夭落一开始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她明白了,不是沈知被什么污染了,而是她大概也对这些故事有了共鸣? 可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她夭落来背呢? “为什么要我接受,为什么不让我反抗?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假惺惺地说一套做一套?我在明知道自己会死的情况下,还不允许我做些补救,不让我有任何的反抗?” 南意一边松开了她的手,一边像夭落投过去抱歉的眼神,干脆道:“是的,我是这么希望的,沈知也是这么希望的,但我们的希望不能剥夺你的权利,你可以想着反抗,也可以试着反抗。” “所以你不劝沈知的原因,是你想让沈知去死,然后让你和那个人团圆?你不觉得你对沈知也特别狠吗?你才是那个最坏的人,你大概一直在给沈知灌输些什么要她赶快去死的想法吧!” 南意呼吸一窒。 他从未这么想过,真的从未,也没人知道他现在的心里到底有多难受,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想了多少个日夜,甚至想要和尧石合作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但他不行,如果暂停了沈知的路,她立马就会死,如果不暂停,她也会死。 但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他可以做的?大概是有,他也在找,但现在必须保证沈知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对,所以为了我的话,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然后死心吧。” 夭落:“……” 她跌坐在了地上,张张嘴,却失去了声音。 第254章 实验 然后,做为谈过一次的结果,之后的几天夭落都处于还难以平静的状态之下,并不想出来见南意,就算是出来了,也是独自待在房间里睡觉。 南意在这段的时间里要准备新戏的事宜,暂时都没有时间去理她,也同时算是给她一点时间消化,同时又担心沈知如果知道他的话会有什么反应,一来二去,干脆就暂时离开了鸠思屋。 在拍戏之前,南意查了一遍地图,决定去已经下雪的领地去看看,订机票前问过沈知要不要一起去,沈知很冷漠地回复了不去。 大概这就是夭落说的,两人的关系会变差的预告,南意心里也虚,再一想,又气自己怎么说都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既伤害了夭落,又伤害了沈知,但不那么说的话,若是让夭落有任何的希冀,夭落就更不会和沈知合作了。 没错,南意心里的想法就是让夭落和沈知合作,他问过郭塘,更强大的力量都放在夭落的那边,但是沈知的力量和夭落相克,所以夭落一旦遇到沈知,她就用不出任何皮毛,但如果两人同心协力的话,基本也就没有什么不可能了,若要完成任务,两人一起的话,则会更快,应对那些未知的困难也更容易一些。 沈知现在的灵力比以前少了不少,这是斯诺尔说的,而灵力不会凭空消失,一定会有另外一个储存的办法,而南意想的就是,这些力量全都储存到了夭落的体内。 当然,这猜测没有根据,只是他从诅咒书那边听到的话来的。 起因是那天南意第一次见到诅咒书,并且将书带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因为男生比较少一些的缘故,主创基本都是单人间。而一进去,南意就听到诅咒书低低地嘀咕了一句:“多年前看到,一直到现在怎么灵力还是这么强大,一点都没变!” 南意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沈知,便问:“你说沈知的灵力?” “不然还有谁?兄弟你吗?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不过我的书里有记录我见过的人的,你不然打开来看看上面有没有你的名字?” “我才不想看到我的名字!”南意立马拒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诅咒书立马委屈巴巴(误)地吸了下鼻子:“这么狠心的吗?为什么不想看到你的名字?你的名字这么好听~叫什么来着?” 南意怎么会不知道这又是诅咒书的什么套路,他大手一挥,用台词本挡住了诅咒书:“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还记得沈知?” “她拿了我还用了我,我当然会记得,只要用了诅咒书的人我是全都记得的。” 这里面有几个问题,首先,沈知拿着诅咒书做什么?其次,诅咒书用一本少一本,它怎么会说沈知拿了它?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被沈知用了不是应该消失了么?” “正常来说会消失的,我当时也的确是消失了,这个世界也有许多本诅咒书,我刚刚也说了,每个用了诅咒书的人都会在上面留下ta的名字,这样你总听的懂我的意思了哪?” “也就是说,诅咒书有一个共享的记忆,不管谁用了都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他脑补了下诅咒书点点头。 “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的书上面写的是沈知这个名字?” 诅咒书:“你不如自己翻翻看?” 南意:“我不想翻,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直接把书给烧了吧?反正都没有什么用,而且你也承认了你自己是诅咒书,我就更加不需要了,怎么样?直接烧了你的人只有我一个吧?” 诅咒书想说,刚刚沈知也想烧了它嘞!不过转念想到沈知和他的关系,很可能听到之后更加助长了他的气焰,只好怂了:“上面的确是沈知的名字。” 那就对了。 南意继续问:“沈知用你做了什么?她用这个诅咒了谁?” “这个就不能说了喔,这个是我们的机密事情,和天机同理,是不能随便外传的。”诅咒书装着萌的语气让南意狠狠地恶心了一把,但追问了几次依然是这个反应,大概是真的不能说的范围,南意也只好放弃了这个问题。 “那你总能说说,你刚刚说沈知现在的灵力和过去的没有任何的区别,是怎么回事?真的一点区别都没有?都很强大?还有你看到她的时候是在什么时间?” “你这个人的问题怎么这么多?你的魂灵书是十万个为什么吧?你怎么这么烦书啊!真是要不是现在落到你们的手上了,我才不会回答你们的问题!’ “你管我的魂灵书是什么,你就说答不答?不答的话我现在立马烧了你!” “好好好,我答,我答总行了吧!”诅咒书嫌弃地说了一句,转头又小声地埋怨道,“这现在是什么世道啊怎么人都可以欺负我一本娇小体柔易推倒的书了?!!天道不公啊天道不公!” “瞎bb啥?你到底说不说!”南意发现直接对它说脏话比较有用,正想着这货再不说就脏话伺候,它才慢慢地说了出来。 “我敢确定没有任何的区别,都很强大而且都是我惹不起的角色,我看到她的时候是在很久之前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但我能确定,那个时候这个世界的发展还没有这么快,大家穿的还是以前古人穿的那种衣服。” 这么说来,那也算是很早之前了,应该和斯诺尔说的以前类似,不过那个时候沈知还是这样的灵力,现在还是这样的灵力,可斯诺尔却说她的灵力少了不少,难道是有人在撒谎? 可是诅咒书没有理由去撒谎,斯诺尔撒这个谎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如果两人都没有撒谎的话,为什么话的出入这么大?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 沈知的灵力确实没有消失,但有什么阻碍了两人的估计。 再这么算来,沈知的灵力都没有消失的话,她的灵力到底去了哪里? 所以南意猜测,这个灵力储存在了夭落的身上。 这次的谈话南意没有想到会谈到这一点,但这也算是南意的一次实验了。 第255章 冰 坐在前往他乡的飞机上,南意拿出剧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他索性就将脖枕吹好戴上休息,在飞机上度过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就到了目的地。 国内还是秋天,而这里已经银装素裹,南意拍了张照片到微博上,满足一下微博上为了他天天打call的小迷妹们,见大家强烈要求在线直播,他看了下信号强度,勉强同意他们的要求,当即打开直播平台,一边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一边有意无意地看着周围的冰块。 ——粉丝:南意老公!!! 南意:“别这样,我怕被你们未来的老公打。” ——粉丝:老公去的什么地方啊? 南意:“管它是什么地方,我就是来看雪的。” ——粉丝:老公就是大气,想看雪就立马飞过去看雪,呜呜呜不如你抽奖找个粉丝陪你去吧~ 南意:“不行,沈知会生气的。” ——粉丝:那你为什么不带着沈知一起去and老公就是深情,还想着沈知会生气双押 南意:“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能老是打扰她。” ——粉丝:呜呜呜,我们也都没看过雪呢~ 南意顿了顿,将手机抬高,把四周都放给大家看了一圈:“看到了吗?” 只见得周围都在下着鹅毛般的大雪,南意踩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个小坑,可以看到地上的雪的深度,而且很白很细腻,让人隔着屏幕都想上去捏一捏。 ——粉丝:羡慕了,我也好想过去看看雪啊~本南方人还没玩过雪呢~ 南意:“有机会的话来北方都可以看的到,说不定还可以看的到我。” ——粉丝:我能将这句话理解成,老公要在北方开什么活动吗? 南意:“不是开活动,我有一部新戏要拍了,到时候常驻北方,你们要是想过来看我的话我可以过去和你们见面。” ——粉丝:那我要去我要去!不过到时候我估计还在学校,也没什么钱,只能找家里人要了55555 南意:“最好还是别了吧,学生党就专心学习,我喜欢学习好的,而且不管做什么都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家里供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再供着别人的,如果真的喜欢我的话,请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到之后你们会发现——喜欢我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而你们也会更喜欢自己,也会有别人像你们喜欢我这样地喜欢你们自己。” ——粉丝:5555好吧,我听懂了,请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见你的!有一天! 南意微微一笑:“好,我等着。” 等等,怎么感觉像两人要大家了似的。 南意无奈地摇摇头,转过去继续在雪地里找过去。 沈知说反咒书一般都在冰里,雪地里说不定哪里有积水也会成冰,不过要把这一地的雪都铲开是不可能的,他也不会这么大费功夫,所以当下他就决定,去当地的冰场看看。 这里被称为雪乡,所以冰场特别的多,南意先挑了一处两处地看了一圈,果然地都没有看到哪里有什么书的影子,自己也亲自上场表演了一段,再赶往了另外一个场地。 这么一来二去的,屏幕那边的粉丝也都察觉到了端倪:老公是去看冰场的吗?不过看起来更像是要去找什么东西的一样—— 南意:“你们说对了,我是来找东西的,不过我找的东西暂时都不能泄露出去,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粉丝:为什么?是什么东西?说出来我们说不定可以帮忙的喔。 南意:“帮忙倒是不需要了,你们就看着玩玩就行了,再提醒一下,我的电量也不多了,这个直播会播到我手机没电,你们大家看完了就做自己的事情去吧,我也要继续我的工作了。” 说完后,他又乘车到了另外一个冰场,没了要照顾粉丝的顾忌,他找的也更加的大胆了起来,但那反咒书果然和他有点什么仇似的,怎么都不肯出现。 南意一下飞机把行李交给接机的人就来到了这里,现在也是疲惫不堪,心里也是乱七八糟的。 眼见着天渐渐地暗下来,手机也早就没了电,南意从包里拿出充电宝先充上电,前往今天要找的最后一个冰场。 他并不相信自己一来就能找到反咒书,所以早就做好了计划,每天去找多少场,去看多少都是有计划的,就算是很累都不能随便停止。 离天灾只剩下了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南意用他最快的速度穿过了几个大州,来到了除了极南极北以外,最寒冷的地方。 纵使他穿了有个四五件的衣服,裤子穿的是加绒的,鞋子选的也是最暖和的,脸上也涂了厚厚的一层保湿面霜,整个人都全副武装起来,都没能抵挡住大雪加大风的侵袭,一下了车,整个人都风中凌乱,呆滞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脑海里满是: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的家在哪里? 在原地站了大概有个七八分钟的样子,南意感觉自己的脸上被一刀刀地割开来又吹干,如果再不动一动,很可能就这么被风干了,才忽然回过神来,给自己开了灵力护体,总算上挡住了吹脸的寒风,让自己吃饭的本钱不受到伤害。 在这茫茫四野都看不到任何的生物的情况下,南意真切地感觉到什么叫冻到连风都是实体的,他能靠着看着风的走向躲过几次袭击,让自己不用白受那么多次的苦,不用再感觉到风如刀一样地割着自己的衣服,再吹过自己的头发,明明短的很,南意却已经觉得,自己待会儿回去的话,大概会变成一个秃头。 生存!让人头秃! 南意心里念念叨叨,用龟速爬到了当地的冰湖里。 待看到冰湖的全景的时候,南意感觉自己被骗了。 这湖实在大的不行,上面的冰一看也知道硬度肯定不一般,不说找到要多久,就算是找到了,他要怎么拿出来? 南意试着踏上去一步,还行,还能站好,再走一步,只听到噗嗵一声,他摔的特别惨烈。 第256章 方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意才极其缓慢地动一动,厚重的衣服撞上冰面倒没有沾湿多少,脸上有灵力护着,他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只是冰寒的天气让人的动作都迟钝了不少,心里是想着赶紧爬起来,而动作却是几乎完全停止,没有任何的外力借助,他全然变成了一头死猪模样,连移动一下腿都觉得费力至极。 是不该穿这么多的衣服出门,可是不穿的话他大概又会被这大风吹的连骨头都不剩,南意一直生存在环境优沃的国内,体格锻炼的再好也不如这天天在这种环境生存的人类,空有身的肌肉却用不上力气,就是南意现在的这个状态。 他现在也似乎体会到了小说里那些濒临绝境,只有短短的路程却怎么也爬不过去的心态,进退维谷,放弃还是坚持,是躺下来继续休息还是爬起来等着待会儿的又摔一跤? 当然是——爬起来。 南意咬咬牙,撑着地面慢慢地站起来,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他花了近十分钟才好,拍拍身上的水,南意感觉自己现在笨重的像一只熊。不,熊还是灵活的,他应该是一只很不灵活的熊。 如果现在从哪里冒出什么大动物,南意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到底能不能逃出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南意吹出一团白气,转瞬就消散在空中。 冰面上被打磨的很光滑,南意又穿着最厚重的衣服,如果不好好地行走的话,他摔的只会一次比一次惨烈。 南意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慢慢地蹲下去。 如果不能站着,蹲下去让自己的重力都堆在脚上会比较好一点,至少这样的话不容易失衡。南意这么做起来,虽然速度依然很失控,但至少他不会摔倒了。 而,这样的他显得极其无比的滑稽。 南意戴着手套的双手摸着冰面用来控制自己的速度,时不时转过方向,但也经常因为不好控制而让自己面临摔倒的窘境,而这样摔倒的话是更为惨烈地面朝地,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地用了灵力,估计都不用走出去,这冰上将是他人生的最后一程。 不知道找了多久,南意的身上已经负伤累累,急喘着粗气非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不可。 南意找了个相对没那么滑的地方停下来,将已经冻的没有任何知觉的手抬起来,笨拙地脱下去,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时间,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他明明感觉自己都已经找了半个世纪那么长,可现实却告诉他,他的效率非常的差劲,到现在也不过找了一小处罢了。 而一旦停下来,南意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不少,他的肺似乎遭受到一次猛烈地撞击,以至于现在疼痛的不行,隔着衣服都有种自己的身体都散架了似的的感觉,南意是在天然的冰箱里,执着地用力吸着稀薄的空气,心里暗暗地骂着诅咒书——嫌弃它重,所以被他丢到酒店里了。 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消失,他猛然发觉自己休息的时间都快超过他工作的时间了,南意急忙打起精神,全副精力集中于眼前的冰面上。 不说找到了该怎么办,先说要找到才行。 为了能找到那本书,南意是下定了决心的。 一处,两处,三处。 为了更好地寻找,南意将整个冰面分成了多份,用来保证自己找的时候不会有漏掉的地方,不过在找的时候,他也想过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他自己根本就看不到反咒书呢?万一这一切都是沈知说的假象呢?万一这是沈知将他引出去,让自己独自进行任务的机会呢? 而且沈知那么轻松就找到了诅咒书,她为什么不去找反咒书?明明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行,不能再乱想了。 南意眉毛拧起来,闭上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不能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这毫无根据的猜测之中,到底有没有,他找了就知道。 “在哪里,到底是在哪里?”南意不自觉地喃喃了起来,他放眼看去远方,却找不到一点的希望,阳光穿过白雾到达冰面上,却没有带来一丝的温暖,南意反复地想着,反复地问着,即使想要拒绝,却控制不住地想着。 这么多天来,他四处地找,却找不到一点痕迹,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到达了红线,难道他真的找不到,动灵族真的就要这样灭族了吗? 虽然小拉平时总是和他吵闹,但他还是挺喜欢小拉的,而且就算南意不怎么喜欢郑绪,但不得不说,人都是视觉动物,对于好看的人事物都会抱有一定的好感,动灵族多的是长的好看的人,南意再怎么说也不希望那么多好看的人都死在这场不该承受的天灾里。 正想着,忽然—— 口袋里的手机微弱地震动了起来,弱的很,南意隔着厚厚的衣服,艰难地感觉到了手机的存在,他惊讶地拿出来。 手机上依然是毫无信号的存在,但手机页面上清晰地显示着,有一个人打通了他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南意从来没见过这个电话号码,是谁打电话给他的呢? 南意在自己的手指头上哈了好几口气,让自己的手指恢复温度,用来解锁屏幕接通电话。 他刚放到了耳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他没听过几次,但他还是记的挺深刻的。 “南意是吧?” “是,你是耿落?”他的声音颤抖着,即使控制着都无法阻止那个颤抖的频率,实在是太丢人了,南意这么想。 “你现在在找反咒书了吧?找到了吗?应该是正在找?” 南意点点头,随后想起来他那边看不到,又咽咽嗓子回复道:“对,不过没找到。” “嗯,我这边找到了它的一些资料,我想可能对你有用,你听着。” 南意早就不想说话了,能让他听着是好事,南意立马停下来,一边听着一边休息。 “反咒书一般存在在冰里,找都是很困难的,因为它们藏着的地方是冰面以下很远,就算是能看到反咒书的人想直接透过冰面去看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用另外一个办法。” 第257章 反咒书 “反咒书一向喜欢自己挑选主人,即使是符合要求的对方它也不一定会接受,所以需要用血液吸引它们出现,并且在寻找的过程中一定要保持心灵的纯净,不得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降低它们的印象,若是它觉得那血液合适的话,它就会出现。” 南意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人告诉我?” 沈知也没有告诉他,小拉也没有告诉他,反而这种事情是由耿落说的。 “因为——”耿落以平和淡淡的声音说道,“每本反咒书的要求都不一样,我知道的这个是诅咒书告诉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确实是诅咒书告诉我的,就在前天我做的梦里,我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出其他的办法来,所以过来告诉你,用不用你自己决定,但我也不能保证这个就是正确的而不是诅咒书给出的把戏。” 南意想到那个被自己关在酒店里的诅咒书,为什么诅咒书不告诉他反而告诉耿落。 “那个我问你一个问题。”南意顿了顿,他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扫着空中的白雾。 “嗯?” “我的手机明明没有信号了,为什么你能打的进来呢?” “……” 南意眯着眼,视线缓缓从空中找到太阳的位置,太阳虽然一直在散发着热量,但怎么都散不到这边来,即使是那么厉害的太阳也无法冲破这里的冰冷。 “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现在在找而不是去哪里休息玩着呢?一打电话过来就直蹦主题也就算了,我还想问的是,这是我的私人号码,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想我从来没有给过族长我的号码,也记得你还被关押着,如果说是从沈知那边拿的号码,我想她也会告诉我,再者说了——” 南意低头看了眼显示屏:“你的电话,为什么不显示出来号码呢?” 他说完,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大抵是没有想到,南意关注的一直都不是什么方法,从一开始对这通电话就不抱以信任,对他的话也满是怀疑:“你之前知道诅咒书的事情,却并不知道反咒书的事情,连被诅咒书做标记之后便再也不能找到反咒书的事情都不知道,说明动灵族里是没有这些相关的记载的,也大概只告诉了你一些皮毛,而你刚刚找到的信息还那么多,我有相当的理由怀疑你根本不是耿落。” 白雾还在空中漂浮着,浓烈且厚重,让人偶尔会产生一些,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眼睛正在注视着他的想法。 奇异的沉默蔓延开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耿落才重新以开朗的声音说道:“那你能不能猜猜,我到底是谁?” “我猜你就是反咒书吧?诅咒书那个家伙被我关起来了,也动不了这些手脚,能知道这些事情的也就只有反咒书了不是吗?” “嗯。” “那我算通过审核了吗?” “并没有。” 这次的声音却并不像是从手机里传出来,南意转过头看向冰面,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堆的白雾,隐隐地化出了人形。 “因为根本没有审核。”白雾开口后,南意再去看手机,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来电显示,也没有什么正在通话中。 南意抬了抬下巴道:“那书呢?” “你再看看你的手机就知道了。” 南意低下头去看手机,他打开菜单,随便往两边划了两下,视线突然被一个陌生的app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全白色的,没有任何署名的app。 “没想到你们还挺先进的?”南意满是好笑地看了眼那个白雾,“居然还会用app的形式,直接入侵手机?” 白雾哼了一声:“总比那个诅咒书来得环保又方便,还可以观察现在的世界发展,要与时俱进才对,才不像诅咒书自己弄成网故步自封,而且带着一本不能打开的书不累得慌?” 顿了顿,它又道:“而且什么都不会,记忆也只停留在自己能够接触到的部分,而且靠着人的记忆来了解世界也太蠢了,人的记忆带着主观性,所认同的观点也都不一样,一点都不客观,还不如自己去看呢!” 南意非常认同地点点头:“也是,他实在有点烦,因为什么都不懂,我和他早就有了代沟,我说什么他都听不懂,我玩梗他也不会,看到那些人叫我老公还要控诉我重婚,你说烦不烦。” 白雾点了点头:“是的。” “对了,那这样就可以了吗?我能带你回去了吗?”他快在这里冻成白雾了。 白雾说:“可以啊,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那——”不是南意说,他app也拿了,但这个白雾不是反咒书吗?为什么他不跟着一起? 白雾这才道:“我只是个传话的并不属于书里的一部分,你已经拿到了书就可以走了。” “嗯。” 这么一说,南意也明白了,他小心翼翼地挪回地面上,慢吞吞地往回走。 出去之后,南意找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感受到空调吹来的暖气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先生刚刚从哪里走回来的,怎么浑身都冷成这个样子了?”司机满是好奇地问。 南意将刚刚的地址报了出来,果然看到司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居然去了那里?那里不是超极冷的吗?” 南意点点头:“确实,冷的我都快死了。” “先生怎么会想到去那里?”司机满是不可思议,“难道是像之前报道的那些人一样,是过去冒险的吗?” 南意心道,就是给他这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他都不会再回来一次了。 但嘴上还是说着:“对啊,不过我冒险失败了,实在是太冷了,我再也不想过去一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机,看到上面的信号也恢复了格数,这才打开微信先给沈知发了条消息,告诉她事情已经全都做好了,再发消息给经纪人让他帮忙定机票。 他打算现在立马回去后就走。 司机非常了然地点点头,不过似乎对里面很是好奇,拉着南意不停地问里面的情况。 南意只好瞎几把地乱说一通,胡乱搪塞过去。 回到酒店后,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进去就听到诅咒书的大叫。 他走过去将诅咒书捞出来问它发什么疯。 诅咒书大叫:“快让反咒书那混蛋走开!我感觉到他的气息了!你把他藏哪里了,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这两家本来就是死敌,而且怎么看诅咒书都是人家的手下败将,南意拿出要换的衣服,将它重新塞回了行李箱:“人家现在与时俱进变成app了,你还是书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一本书会用到多少的木材料?而且也太滞后了,你应该学学人家反咒书多聪明。” 诅咒书气得直哼哼,声音透过箱子传出来:“你把它放出来,也把我放出来,我要和他决一死战!这世上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可怎么看都是它赢啊,它是你的天敌欸——”说着,南意也似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将毛衣拉下来盖住自己身上薄薄的肌肉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因为寒冷而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对了,如果有人用诅咒书诅咒了,再用反咒书解除了,如果诅咒书再诅咒一轮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诅咒书道:“很简单,诅咒翻倍,而反咒书就直接失效。” “那要怎么样才能再解除?” “解除不了的,如果说这是游戏的话,我,诅咒书战力值是1,反咒书战力值也是1,我先出,反咒书后出,所以两者抵消,但如果再来一个诅咒1的话,诅咒翻倍,反咒书就浪费了,而反咒书无法达到1+1=2的结果,它们都是孤立且无法融合的,所以如果诅咒翻倍的话,反咒书就没有用了。” “那这个事情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诅咒书这时却沉默了下来。 南意又觉得好奇:“反咒书不是抵消了诅咒书的那个1了吗?为什么再次诅咒的话就会变成2?” “因为反咒书的作用不是抵消,而是覆盖压制,就像网一样,压住了先前的那个1,但1变成了2,这就无法抵消了,反咒书会因为诅咒过大而灭掉,所以反咒1会消失,而诅咒不会。” “原来如此。”南意点点头,将床上的东西简单收拾起来。 他目光扫过行李箱,突然就想起来了沈知之前对他说的话。 这个诅咒书是给他的,使用权都在他的手上,而他又负责给动灵族找反咒书,全都由他占了,而且还知道了对已经用过诅咒书的对象再用一次的话,就算有反咒书都没有用。 那这个意思似乎十分的明显。 沈知在他和动灵族里的关系里故意弄的很不平衡,是要他警惕动灵族么? 如果有诅咒书的话,动灵族显然是不敢对他做什么的,之后南意也能叫得动动灵族,就像是自己手里握了一支兵一样,原来沈知的目的是这个? 他急忙拿出手机快速地发了消息给沈知,过了一会儿,沈知只是回应说让他回来再说,不过约定的地点变成了那座火山,看来是想直接过去。 第258章 快死了的气息 南意回了话,简单地吃了在那里的最后一道晚餐,这才带着行李出发。 这段时间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的,南意唯独是这次的飞机才稍微有些开心的情绪。 他将那个app存到应用不可见的罅隙里,防止自己无意间点开,毕竟这个问题关系到动灵族的死活。 到了火山,又坐了半天的车,爬了好长的一段路,才终于到了他们曾经住的山腰上,而那里,沈知已经在等他了。 好不容易再看到沈知,南意只觉得自己的思念都要爆出来,他微微一笑,凹了个造型:“沈知,我想你了。” 沈知—— 她面色淡淡:“回来了,那就走吧。”说完,身后的山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沈知径直走进去。 被晾在外头的南意心里一阵的酸,捂着难受的心脏哼哼叽叽地跟上去。 “沈知,我这么久没回来,你有没有想我啊?” “……” “沈知,我在那边的时候拍了许多的雪景,很好看的你一定都没有看过,要不要看?” “……” “小知,好久没见你怎么越看越漂亮了啊?” “……” 就在南意一直在沈知的旁边说着单口相声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声音:“舔狗不得house。” 南意:“……” 沈知微微移开目光,小幅度地动了动耳朵,细软的喉咙也跟着滚动了两下。 “谁?”南意警惕地四处张望,洞里没有光线,只有沈知放的那一小朵的金光在向前面照亮去路,因此南意怎么看都没有看到刚刚说话的人影。 “我真诚地劝你一句,舔狗到头,一无所有,为什么想做一个舔狗呢?” 南意嗤地反驳:“可我不仅有房子,而且也有小知,我这不叫舔狗,这叫卖弄!” 那声音一呛,登即提高了声音:“沈知小姐才没有和你在一起!你别脑补了!” “他没有和我在一起,难道和你在一起了吗?”南意也反驳,“我和她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没追到手呢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喜欢我的?” 话说完,后脑勺突然被人捶了一下,南意立马捂住头部转头过去。 面前又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也不算很熟悉,就是上回见过一面还被迫聊了会儿的天。 迪希。 “我说怎么又是你,我和小知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南意还抱着上回被迪希反驳在这里多等了许久的不爽,对迪希也没有任何的好感,而且他刚刚还一直在给自己泼冷水,南意没好气地说,“小毛头小子就不要参与大人之间的感情了!” 迪希嗤的一声,才不想和他说话:“沈知姐姐,我听郑楷哥哥说你们关系也还不错,不如考虑一下郑楷哥哥怎么样?他真的很帅啊!” 一听到这个名字,南意更火了:“郑楷别想了!他不会和小知在一起的!” 眼见着两人又要喋喋不休,沈知终于停下了脚步:“如果你们再吵,我现在就把你们关在这里,让你们吵个够!” 两人瞬间闭嘴,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用眼神在空中打架。 沈知懒得理他们,带着两人到了山顶,让南意把那个app拿出来用灵力将app化成书,还未翻动,突然感觉到地上一震晃动,头顶的天空也瞬间乌云密布起来。 她立即翻开反咒书,薄唇微翕,将上面的话全都吟唱出来,天色越暗,她的声音越是清晰。 忽然间,沈知脚下的地板一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上只觉一暖,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在片刻恢复了稳定。 她没来得及看,一直念到最后一个字结束,那天才恢复了平静,地上也不摇动了,只有沈知刚刚站过的地方塌陷的一小块还时不时地往下掉碎屑。 沈知念完,手上的书顿时化成蓝色的碎片散到空中。 她微微侧眸,撞进南意深遂的眸中。 那眸里带着无数的爱意和感谢,让沈知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难受的很,她越是看着这样毫无保留的喜欢,就越是清晰地想起来夭落对她说过的话,越是觉得这样的喜欢伤人的很,就越难以去面对南意。 不知道南意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是否真的是抱着那个想法的,如果他真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沈知也不意外,因为南意爱的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人而不是她,是假的也没有任何的作用,除了给夭落打击,似乎再没有其他了。 但,这样的打击是包括自己吗? 沈知一愣,连忙往前走了两步站定,略有些狼狈地低下头。 “这就算化解了吗?”南意问,刚刚那样的情况也并非算得凶险,但如果是在没有反咒书的情况下的话,大概会是百倍千倍如此,沈知点点头。 “有反咒书在,算是化解了。”沈知呼地转向对面的族长,“虽然化解了,但如果在以后又找到诅咒书并且冒进地打开的话,那就算是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再去解开了。” 族长赶紧点点头:“我们懂得,我们懂得。” “恩。” 南意眸中闪过一丝疑虑又很快敛下去。 族长和族中的长老说着,想要让两人留下来一起吃顿晚饭,南意本是想着舟车劳顿先休息休息,能吃一顿自然是好的,但沈知却异常坚定地拒绝了。 族长将视线转向南意。 南意:“嗯,我听沈知的话。” 迪希又在一旁悠悠然:“舔狗不得……”被族长一瞪,耸了下肩膀转头走了。 “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沈知淡淡说完便转过身往回走,南意快步跟上去,等两人都走远了,南意这才将自己的奇怪问出来:“诅咒难道有时限吗?” “嗯?”不是说关于感情的事情,沈知还是会回答的。 “动灵族的存在少说也有个一两百年了吧?难道他们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一次这样的情况吗?怎么能证明耿落遇到的那本诅咒书就是动灵族遇到的第一本呢?万一要不是第一本,那我们找不是白找了吗?”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关于反咒书和诅咒书之间的关系了。 沈知悠然地一耸肩。 接着, “并没有时限,但有另外的处理方法。” “嗯……!” 南意转向沈知,脸上写满了惊讶:“是什么办法?” “我之前说过的,就算是天灾也不会将这里的所有族人全杀了,总有些漏网之鱼,由那些漏网之鱼重新修缮建立,这个族就会用岌岌可危的形态重新治好自己的伤口,而那一次的天灾就算过了。” “但你也说,一般一个族都不会轻易地离开这里的。” “是的,所有能离开这里的,要么像是郑绪那样万中挑一,要么就像是小拉那样是有自己的使命。” “原来如此,但如果这么说起来,那些族还是原来的族吗?” 听到这话,沈知淡淡地勾了下唇:“早就不复存在了,现在的动灵族也不是原来的了。” “那原来的是什么样的?” 沈知抬头,眼神散向远方,脸上浮起一丝嘲笑来,似乎穿过那些橙色的光幕又看到以前的模样的般:“嗜血,自相残杀,好斗且争夺名利。” 南意一愣。 这和现在的动灵族差别实在是大了些。 大抵是这个世界给他们的惩罚,让他们不得不改变自己以适应现在的社会。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他们一直以以前的那副模样的对待其他的族群的话,只会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孽力反馈,除非他们从头开始改变自己。 而现在他们也大概知道了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隐藏自己,所以才一直活到了现在。 而看沈知的反应,似乎对以前的动灵族很是讨厌,所以才会给他那本诅咒书让他以防万一吧? 南意微微叹了口气。 沈知并没有想要留在这里的想法,她果真带着南意去买了点吃的便直接订飞机票想要离开。 南意坐在飞机上,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排斥飞机,以至于他现在看到飞机都有些发晕。 “沈知,为什么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沈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慢慢地吃着她面前的那块面包,听到话也没有要转过来的意思,好一会儿,才像是想起来要回答他的问题一般地道:“这里让我不舒服。” “这里怎么了吗?”她之前过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为什么不舒服了?“是因为上次给你的印象太不好了吗?” 沈知摇摇头。 再一次过来,这里给沈知的感觉却极其的不佳,包括族长他们,似乎都像是披了层皮一样,大概是暗中在商量着什么,带着计谋的味道,让沈知有种对面有人想要套她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喜欢。 而那些人里,也就只有迪希似乎什么都还不知道,也因此她才会让迪希去接她,但要她继续在那里待着,她绝对不愿意。 但这不过是她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对她也并不清楚,说不定也和她没有关系。 沈知只好对南意道:“他们身上带着一股快死了的气息,我不 第259章 【阮屿】01 窗外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四角屋中一扇窗户都看不到,自然,也没有门。 角落里,两个男生佝偻着身体僵硬地蹲坐在那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高挑轻松的样子,剩下的只有紧张和死一般的沉寂。 两人目光都紧紧地落在各自的手上,只有在动作需要交汇的时候才能依稀地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但不管他们怎么转动那个已经沾满铜绿的圆形密码盘,早已经听过无数遍的卡哒声却怎么都发不出来。 一个密码盘,另一个就在撬锁。 头顶上不远处一张纸微微地飘动着,上面的字迹被时光蹉跎地像断了痕,稀白的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额角的一滴汗抵达下巴处,试密码盘的那人身体几乎完全弯曲成弧状,肩头也微微地颤抖着。 突然,那人猛地捂住心口,眸子在瞬间缩紧,本俊美的脸上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不成样子,脸色惨败得毫无血色,但就算是这样,旁边的人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那个锁头。 该怎么撬开?该怎么撬开? 嘭—— 旁边的那个人僵硬地倒在地上,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出异常大的声音,时隔已久的低语声像许久都没有打开过的水龙头,断断续续地从依然在撬锁的那个人的口中发出来。 “谷苏,谷苏你说他们会在外面等我们吗?” “谷苏,我想吃校外的那家肉包子,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吃吧?” “谷苏,你再给我一分钟,我一定能够撬开这个锁的。” “谷苏,我明天一定要骂骂苏阮,他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怎么这么难?” “谷苏你说是不是?” 虽然在说话着,但他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锁头,手上的铁丝早就被磨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也完全没有捅进去,但他还是机械地进行着动作,双目充血,脸色铁青,似乎下一秒也会像谷苏那样倒下去。 但他说完了话,身边突然又有了声音。 “是啊。” 他顿住了动作。 而这时,地上的那具尸体像供电不足地闪动两下,啪地消失在空中,那人的身边紧跟着闪了闪,突然又冒出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细碎的刘海在面前轻轻地浮动着,即使密闭的空间里完全没有风。 他忽然就笑了。 “容琛,我们出去之后,一定要打一次陆屿那小子,他总是抢苏阮的肉包子吃,真是烦人啊。” “对,他总是抢苏阮的肉包子吃,偶尔也抢我的,真是烦人啊,他怎么每次都抢别人的肉包子吃呢?苏阮也不生气,他们的关系真好啊。” “谷苏,我们到时候再去海边吧,你不是最喜欢海边吗?我也很喜欢海边,我喜欢看海鸥,它们很漂亮。” “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回我的老家,那里的海鸥很多。” 容琛笑着抬头,在四目相触的一刹那,屋子里响起了嘀嘀嘀嘀的警告声。 但他们毫无反应,像是早就听习惯了似的。 仔细一看,两人的唇边都在念着数字。 五,四,三,二,一。 嘭—— 苏阮腾地拉开椅子站起来。 他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像刚刚跑完了八百米,呼吸急促,脸色潮红,眸子还失焦着,刚刚推开椅子的声音完全不能将他的意识拉回来。 “苏阮,苏阮你在做什么!”老师重重地拍了下讲桌,“这一周你已经扰乱课堂秩序12次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到底要这么没精神到什么时候!苏阮!苏阮如果你不想听课的话,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苏阮!你听到没有!” 但苏阮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里的样子,呆呆地看着空中,似乎看到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额头上流下一滴汗,啪地掉到了桌子上。 就在老师即将走下去的时候,不远处的桌子突然被拉开,又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陆屿蹭地站起来,跑过去一把拉住了苏阮的手,对老师道:“对不起对不起,苏阮最近没睡好,老师你就体谅一下,他最近读的太猛了,基本都没有好好地睡过觉,我也在劝他呢!苏阮你怎么回事?读书也不是这么读的!读坏身体怎么办?走,咱们出去说说!” 说完,又朝着老师抱歉地笑了笑,拉着苏阮的手又推又拉地出了教室。 走出教室前,隐隐还听到老师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就算他学习好也不是这么个读法,想读给谁看啊!读书是给自己读的不是给别人读的,如果读不下去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好了。” 陆屿没说话,拉着苏阮一直走到厕所里拉了个隔间将他推进去,仔细地看了苏阮一圈,见苏阮还是没有醒的样子,最后没办法,上手捏住苏阮的鼻子。 没一会儿,苏阮立马睁大了眼睛,视线猛地被拉回来,双手也急忙地拉住了陆屿的手用力地推开。 陆屿松开手,叫他:“苏阮,你是苏阮,你还记得你是苏阮吗?” 苏阮后背抵在墙壁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是苏阮,我,我记得。” 他走过去:“苏阮,你今天又犯病了。” 苏阮抬起头,他比陆屿要矮一个头,身材也瘦弱的多,抬起头看陆屿时眸中还带着刚刚快要窒息而流出来的生理泪水。 “我……阿屿,我又梦到……” “我知道,谷苏和容琛他们对不对?他们会回来的,你不要再怕了。”陆屿尽量将话压的很低,声音也很轻,像怕吵到谁似的。 但这话也不过是在自我安慰,他们都知道,谷苏和容琛在玩密室逃脱的时候,正好遇到危险分子,被他们的炸药炸死了。 最后找到了一点的骨灰,索性就将两人合葬了。 苏阮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人,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一下一下地拉得很紧:“真的吗?他们真的会回来吗?他们都很厉害的,玩密室逃脱每次都比我们快,他们的脑子也很好,不可能在里面待上半个小时的,他们很厉害的对不对?” “对,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一起等他们好吗?”陆屿看着苏阮一点一点地滑到地上,他也跟着蹲下去,“你刚刚做了什么梦?” 苏阮眼睛落到了陆屿的衣服上,那里有一滴中午喝奶茶的时候溅上去的水渍,已经晕开了,他也完全都没有观察到,真是马虎,苏阮心里在笑,陆屿总是这么马虎,所以每次密室逃脱都会很慢才出来。 “我,我梦到他们没能逃出来,他们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地解开那个锁,但他们都解不开,一遍一遍地死掉之后又重新活起来继续解,我看到容琛他的铁丝都磨到指甲盖了,但他都没有发现,然后,然后定时炸弹到了时间,将他们都炸死了。” “我还,我还梦到他们在说我们,容琛说想吃校门口的那个肉包子,说想回去还边看看,说想看海鸥,说想去打你一顿,你每次都抢我肉包,也抢他的……说,说我们的关系很好,说……谷苏还邀请他去谷苏家里了,谷苏都没有邀请过我们呢,我也想去看看。” 陆屿微微牵唇:“那些都是假的,校门口没有肉包子店,我也只抢你的面包,谷苏是这里长大的,我和他一起长大的,他家里没有海,也没有海鸥,容琛不喜欢鸟,他有恐禽症。” 苏阮睁大了眼睛:“真,真的吗?” “真的,你梦到的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陆屿反抓住他的手,安慰道,“很快的,很快的我们又会见到他们了,不要再做梦了,那些都是假的。”苏阮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假的,对都是假的。” “嗯,我们逃课吧。”陆屿将他拉起来,“你都不想上课了,我们就逃了吧,你要去哪里?” 苏阮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前走,眸子还有点迷茫,脑海里想了想,最后道:“去海边吧。” 陆屿攥紧了他的手:“那就去海边吧。” 从学校到海边需要半个小时,出校门的时候,苏阮仔细地看了眼周围的店,确实没有见到什么肉包子店。 陆屿的车放在外面,是一辆非常帅气的自行车,苏阮坐上去,稍微晃动了两下,紧接着便是稳稳当当地行进了。 “苏阮就最近有点重啊,是不是偷吃了面包了?” 苏阮微微红了脸,别扭道:“我才没有偷吃,而且我正长个子呢!重有什么的,你不也很重吗?” “我这叫健康!我的身高配我的体重是非常正常的,但你太矮了,你需要多喝牛奶~” “你懂什么!”苏阮提高了声音,“我这是大脑里装了太多知识,知识的重量压得我显得有点矮了而已!” 陆屿低低地笑:“行行行知识的重量,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啊,不然知识的重量就压垮你了!” 苏阮又觉得有些脸红了,他立马转过头,微风从脸上抚过,吹得他心情也好了不少,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的店里,意外地和一间店里靠窗坐着的人对上了视线,他猛地抓紧了陆屿的腰。 陆屿被他一吓,差点把车都翻了,连忙急刹车:“苏阮你干嘛?谋杀吗?” 苏阮这才回过神,紧张地转过头去看那边的人,但陆屿已经骑过了那家店,他只好将视线收回来,抱歉道:“对不起嘛我,我只是想看健康的人会不会有肌肉~” 陆屿没好气:“那你摸到了没有?” “没有~” 他气地转过头,一把拉过苏阮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我原谅你不认识,来,我教你认识一下,这个叫腹肌,我有八块,没错,你只有一块!” 第260章 【阮屿】02 苏阮气得鼓起腮帮子:“你这是在欺负人!这个叫九九归一你懂不懂啊!” 陆屿声音带着低回的笑意:“九九归一,你当是在练武功呢~” 苏阮憋红了脸,气地抽回手在他的背上打了一下:“你管我呢!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啊!” 话说着,便感觉到后座一阵动静,陆屿趁着他半下不下,忽然起步踩下蹬板,苏阮被吓了一跳,赶紧又抓紧他的腰,惹得陆屿哈哈哈哈地笑,他又气又没办法,一只手抓着陆屿的衣服一只手圈成拳头拿陆屿的后背当沙包打。 陆屿便时不时地一招神龙摆尾,叫苏阮又惊又气,他便得了乐趣哈哈哈哈地笑。 笑着笑着,陆屿微微抬起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伴着风吹到身后。 “我管你啊。” 也不知道苏阮听到了没有,身后少了他的捶法,陆屿又笑:“怎么?累了?我还累呢,你快像刚刚那样帮我捶捶背~” 苏阮瞪他一眼,又想起来陆屿的后背又没长眼睛,想跳脚但自己正坐着自行车呢,最后想了半天,只好诅咒他:“你再欺负我以后一定会变成地中海!” 陆屿不怕:“我爸不是地中海,我全家男儿没一个是地中海的,我才不会变成地中海!” “那我就薅秃你的头发!” 陆屿乐的不行:“可以啊,我邀请你来薅秃我的头发。” 唉这人真的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屿最乐意见他又气得不行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脚上一发力,那叫神舟出洞,猛地就冲到了前面去。 苏阮被风吹的不行,干脆将自己的脸全埋在了他的后背里,想了会儿,又想起来刚刚的那个女人的脸,沉默了半晌,闷闷地对陆屿说:“我刚刚见到了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 陆屿微微侧头:“怎么?是你看上她了还是她看上你了?” 原来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才突然抓紧自己的么? 苏阮摇摇头:“她很奇怪,我说过的,我能感觉到一些很奇怪的人的,你可能不信,容琛比较信我,我说什么他都很相信的……” “欸我信啊,你别擅自就给我划分了什么阵营啊!”陆屿急忙说道,“就算你说她是鬼我都信。” 苏阮拍了下他的后背,低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油嘴滑舌啊!” “没有啊,你当第一喽。” “当这个第一有什么意思。”苏阮低低地嘟囔了一句,又拉回了正题,“我感觉她不是普通人,具体说不出来,但是感觉很厉害,我觉得的厉害有点像那种能通灵似的,就像电视里那些能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的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一样——而且我感觉她很眼熟啊。” “后半句删掉,你知不知道后半句是用来搭讪的?”陆屿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苏阮又捏了他一下:“我是说真的,好像之前就看到过一样,就——啊啊啊你看那里!” 话还没有说完,苏阮就伸出手指向旁边的那个大屏幕,激动地大叫起来:“你快看那里,就是那个女主!叫什么来着?” “沈知。”陆屿彻底沉了脸,他停了车,顺便在等绿灯。 “对对对,我刚刚看到的人就是她!” “你确定你看到的人就是她吗?”陆屿不知道为什么,声音都变得严肃了。 苏阮自然非常郑重地保证了,他刚刚看的很仔细,而且那个气质非常独特,他是不会记错的。 陆屿没再说话,等绿灯一过,立马骑过去,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了。 苏阮也意识到这一点,轻轻地拉了他一下,但也没有再说话。 是他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一提到沈知他的情绪就不太对? 苏阮有问题想问,但他很敏感地察觉到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只好坐在后面晃悠悠地等着。 两人颠簸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海边,陆屿去停了车,将苏阮带到了沙滩边,苏阮仔细地找了好大一圈,果然都没有看到海鸥。 “你知道谷苏的家在哪里吗?我有点想去他家看看。” “嗯,明天吧,明天我也带你去我家里作客好吗?” 苏阮立马睁大眼睛,开心地看着陆屿:“可以去你家里吗?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别人去你家里玩呢!” “你不是别人。”陆屿也笑了,他没想到苏阮对他的家里也很感兴趣,“而且我也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什么事情?”苏阮眨眨眼睛,似乎很好奇。“是什么很厉害的事情吗?” “一点都不厉害。”陆屿拉着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目光远眺海平面,过了会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是一件不太妙的事情。” “嗯?”苏阮不太明白,不过陆屿并不想说,他只好转开话题,问沈知,“你是知道沈知的对吧?你为什么不想提她?难道你是沈知黑?” “不是,她演的戏我还挺喜欢的,人也不错,而且也算低调吧。” 苏阮想说,这一天到晚地上热搜也算低调啊?不过又想到陆屿不太经常看手机,除了口口连个社交软件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微博之类了。 两人坐着看了一会儿的海,苏阮注意力便被那些泥土吸引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开始尝试着堆城堡,但他的技术太烂,最后还是靠着陆屿来拯救他的城堡。 “我怎么觉得我应该是来拯救公主的?”陆屿忽然说了一句,苏阮的脸登即就红了。 “瞎,瞎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公主。” “对,你是王子。” 过了一会儿,他补充:“我是骑士。” 苏阮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嗫嚅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手却在努力地挖坑。 陆屿过去问他:“你挖坑干嘛?” 他目光躲闪地落到坑里,忽然顿了下,像卡机了似地顿了好几秒,这才想到自己的目的:“挖坑,把自己埋进去。” 陆屿笑的不行,按着他的手再往里面一挖,登时挖出了一汪的水,汩汩地往外流。 “感谢你挖出了水池,这个就当做喷泉吧~” 说完,陆屿抬起头,朝他眨了下眼睛。 苏阮的心跳瞬间奔的飞快。 玩了一下午的泥土,时间像飞一样地过完了整个白天,两人一直到太阳下了山才想起来他们是逃课出来的,对着夕阳对视一眼,只好无奈地耸耸肩头。 陆屿负责带苏阮回去,他裹着浑身的水气,拉着同样浑身水气的王子回家,两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手臂干掉之后还能拍下来不少的泥土,陆屿送他到家门口,又打趣地让他别扔,丢锅里炸至两面金黄,隔壁小孩都要馋哭了。 苏阮白他一眼:“我家隔壁没有小孩,土不能吃的。” “怎么不能吃,一捧八百八呢。” 苏阮便知道这人又开始瞎胡说,嗤一声地拱他:“你回去吧你!” 陆屿点点头,又忍不住上前薅了两把苏阮的头发,趁着苏阮没反应过来,又急急地跑开,气得苏阮追上去对着他的头发也一阵地薅。 陆屿秉着自己是大孩子,应该让着小孩子的良好品德,还低下头乖乖地让苏阮薅,搞得他薅了几下就没再好意思地薅下去。 “那——回去的路上小心。”苏阮双手绞着,往后退了一步。 “嗯。”陆屿将车牵出来,正要走,又返回去,“如果你怕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到学校再去休息,知道了吗?” 苏阮微微睁大眼睛。 “傻孩子,天天没睡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吗?”陆屿抿了下唇,顿了几秒,又道,“其实——没有什么好怕的。” “嗯。”苏阮低下头,两人的影子被他都踩在脚底下,看起来黑糊糊的一团,“我也不是怕,就是——就是难过,我不想看到他们死掉……” “嗯。”陆屿长呼了一口气,“我都知道,但你不要太自责了,这件事情并不怪你的,和你没有任何的责任的,如果你一直都把这些当成自己的责任的话,他们也会担心,会难过的。乖了,不要再想了。” 苏阮点点头。 陆屿给他做了个手势,示意电话联系,又说要看着苏阮进屋再离开,苏阮只好先回到屋里,陆屿再微微抬头,等二楼的灯也亮了,这才放心地骑车上路。 没走多远,他又停了下来。 苏阮透过二楼的窗户隐约看到陆屿的车尾,但他打不开窗户,因为容琛和谷苏的事情给他的打击太大,他的家里人都担心他会有什么意外,因此将他的窗户都加固,做成了打不开的样子,而且也不准他晚上出去,苏阮好奇着,但也只能看着,幸好的是车停了一会儿便骑走了。 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就传来了陆屿到家给他发的消息。 苏阮抱着手机上床,给手机充上电,又拨了电话过去。 两人慢慢地聊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苏阮刚吃完早饭正要出门,便看到陆屿骑着他的那辆自行车已经在苏阮的家门口等着了。 “陆屿?”他急忙走过去,“你这么早过来?” 陆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反正都起了,就顺便过来找你一起去上课,来,上来吧。”陆屿拍拍后座。 “唔……”苏阮却不知道怎么的,有些犹豫了。 第261章 【阮屿】03 “怎么了?”陆屿看出他这副欲言又止的心思,目光在苏阮的脸上打转了一圈,转过头去看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今年已经长的很大,大到枝冠撑过这栋只有两层的房子,接上了苏阮房间的窗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手伸过去,想要迎接苏阮出来似的。 他目光落到窗户上,阳光也打到那里,折出凛凛的白光。 “嗯,让我猜猜,你今天也想逃学?” 明明是第一次逃学,倒是被他说的像之前逃了许多次一样,苏阮鼓着腮帮子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反驳也没有什么意思,逃一次和逃很多次也没有什么区别,索性就耸一下肩膀:“对,我想逃学。” 反正他现在对学习也完全没有了兴趣,如果容琛和谷苏的事情没有一个了结,他想必之后的生活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不仅是休息也休息不好,连正常的生活都过不下去。 陆屿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心里想了许多的话,诸如一些他如果放不下去的话,他的父母也全都会担心的,他的父母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忍心就这样回报他们吗?但会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是苏阮自己想要这么做的,说到头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受害者不是吗? 看着憔悴的苏阮,陆屿终于放弃似地叹了口气。 “逃就逃吧,是想去谷苏的家里看看是吧?上车吧,我带你过去。” 苏阮睁大了眼睛,他还以为陆屿会臭骂自己一顿的,毕竟陆屿对他的期望也很高,但没想到的是,陆屿居然什么都没有说。 过去的路上,苏阮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拖你下水了?其实你送我到那里之后就可以回去上课了。” “不用。”陆屿干脆地回答,“你都不去学校了,我去了也没有意思。” “欸?为什么——”苏阮惊讶地拉长了尾音。 “因为学校里又没有你啊。”陆屿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傻瓜,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他的心思? 但现在看起来也不该是个明白的好时机,希望这些事情赶紧过去吧,这样他也会好起来。 陆屿在心里暗暗地祈祷着,脚下蹬的飞快。 果不其然的,身后听到这一句话后就没了声音,陆屿忍不住想,是苏阮被吓到了,还是在想怎么会这么麻烦,他该怎么做才不会让自己伤心呢? 想着想着,他又无奈地牵动唇角:“熟悉的人一个个的都不在学校里,再去学校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而且你这么弱,我也要保护你才对,不能让你受欺负了,这个是我之前答应过他们的事情。” 这么说完,身后果然松了一口气。 然而,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好了。”苏阮低头抵到陆屿的后背上,嘴上强撑着笑,语气却低落的很,“我很不好,你应该去喜欢更好的人,我是个很坏的人。” 苏阮执拗地说着话,希望能够打消陆屿的念头。 不对。 正要这么反驳的时候,陆屿却突然将话吞了回去。 以前那个开朗的苏阮已经不见了,再说这样的话似乎也完全都没有了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苏阮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引起的,到底是不是他的错,到底他应该怎么去正视这个问题,在生活面前,感情之类的问题也只能退后,苏阮对他自己的认知变成了这样,再和他讨论他讨论他到底是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什么意义。 “嗯嗯嗯。”陆屿敷衍地嗯了三声,将车拐弯,直接闯进了一个小区里,不过他是从后门进的,毕竟那个小区里知道他的人也多。 两人停好了车,陆屿带他去找谷苏的家。 谷苏的家在最朝阳的位置,他家里的长辈当初和人抢这个屋子抢的很猛,简直是辩论了三天三夜终于拿下了这个屋子,就为了给谷苏一个比较好的房间用来学习,这件事情后来被传成了佳话,每年大家聚在一起都要说一遍。 苏阮笑着说这件事情他也知道,他就是听了这件事才去找谷苏的,也因为这件事情和谷苏成了朋友。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屋子门口。 陆屿敲敲门,叫伯母打开,他们来看谷苏了。 过了一会儿,屋子门开了,冒头出来的是谷苏的母亲,她如今也有四十来岁,以前在家长会上看过两次,长的很漂亮,但现在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有些花将枯败的沧桑感。 两人恭恭敬敬地道了好,伯母给他们让开路让他们进去,笑容又勉强的很:“没想到你们会来,我都没有准备什么喝的。” 陆屿连忙道:“没事的伯母,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过会儿就走了。” 伯母微微颔首,带着两人到了谷苏先前的屋子里便离开了,似乎并不打算进去。 先前陆屿也来过几回,同苏阮说伯母这是怕触景生情,谷苏离开之后,他家里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不久之后就分崩离析,变成了一盘散沙,本来打算搬家的,但伯母怎么都不相信谷苏已经死了,死活都要在这里等谷苏回家,而这里也就被保留下来,现在只有谷苏的母亲在这里,偶尔伯父也会回来劝她,但每次伯母都不肯走。 两人进屋后,陆屿给他介绍屋里的布置,以前他总和谷苏玩,知道很多谷苏的秘密,也同他说过很多的秘密,现在谷苏去世了,很多的秘密现在也都只有陆屿知道,他将这些话全都存到心里,再看到这些,心脏也猛地难受起来。 苏阮看着看着,又问他:“你相信谷苏已经死了吗?” “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陆屿说,“和伯母一样,只是想守着他罢了,如果有一天他会回来的话,我会在这里等着他,等他回来和他打一架,问问他去哪里了,问问他密室的答案到底解开了没有。” 苏阮郑重地盯着陆屿,然后说:“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们不会赶不及出去的。” “……那你为什么不怨那些恐怖分子?如果不是他们想要制造恐慌的话,他们就不会死。明明这些都是游戏,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按着你的理解,我们还可以怨恨一下为什么那天的天气那么好,明明下雨的话我们就不会出去,甚至可能那个恐慌都不会有,为什么我们要认识,如果不认识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 怨恨,自责,后悔,难过,怀念,祈祷,绝望或者是希望,这些感情在他的话里若隐若现着,反复地交织在一起,让苏阮陷入矛盾的漩涡里怎么都出不来。 苏阮明明知道他说的话都没有错,但怎么都没办法去开导自己。 “我知道你是想找一个发泄口,但不应该是这样的方式。” 希望他能好好地继续生活下去,希望他不要再为这样的事情而伤害自己,希望他可以坚强地面对这一且,但从苏阮看向他的悲伤眼神中,再次告诉陆屿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件事情非要有一个决断不可,苏阮坚定地认为是自己的错的事情,事实真的是如此的吗? 陆屿脑中又闪过了昨日那人的话。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现在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真相。”陆屿朝他伸出了手。 乍听起来非常的荒唐,那些大人们都找不到的真相,说的全都是他们可惜,说的全都是恐怖分子的错,事情好像已经完全下了定论了根本就没有反转的机会,但陆屿却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事情还有真相。 苏阮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一直以为那是你的错吗?那我们就去看看到底是谁的错好了。”陆屿顿了顿,下巴绷紧了,“但你要知道的一件事情是——如果真的决定去看的话,你和我都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苏阮大概是知道的,他眸中迸发着难以置信的亮光,似乎连面前的人看起来都很陌生。 陆屿转过身,以背脊对着他:“给你这一次的机会,如果知道真相会让你死亡,你会去吗?” “你,你在开玩笑的吧?”这么听起来,真的是一件非常玄幻的事情。 “本来还有三个月的,包括你和我。”陆屿隐隐知道自己会因为什么而离开,三个月后是修学旅行,他们都会坐上前往旅程的大巴,然后在那里献出自己的生命。 苏阮越听着越迷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知道了真相的话都会死吗?” 陆屿摇摇头:“就算不知道真相的话,我们也会死,不过在死前,我们可以许一个愿望,知道那之前的真相,你愿意吗?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苏阮一下子想起来自己之前问过陆屿的话,他也这么问过陆屿,问他相不相信自己的话,陆屿那时候非常坚定地说相信自己了。 “我相信!”苏阮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地拉住他的衣服,“我相信你的话,让我知道吧。” 陆屿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决定,他缓慢地转过身去。 第262章 【阮屿】04 苏阮和陆屿的相识,是在高一的见面会上,他自小被大家保护的很好,从幼儿园开始,上下学都是专车接送,学校的食堂他没吃过,宿舍的床他也没有摸过,也没有什么课外的娱乐活动,一放学就回家,和朋友们都止于社交软件。 因此,他手机玩的非常的六,而且还是微博某知名的大佬,粉丝近百万,收入也是每个月都有小几十万的钱钱,但他并不是为了钱而做的,也没有加入任何的运营机构,整个人自由又洒脱。 但虽然有这样的本事,他的另一重身份却从来没有告诉过除了家里的其他人。 上高中之后,因为离家比较远的缘故,家里人甚至直接是将家都搬到了学校的附近,打算像以前一样地上下学接送,但在苏阮的坚持之下,家里的人好不容易答应了让他自己去上学,自己去处理剩下的时间。 去学校报道,找到自己的新班级,认领了自己的书和座位,很快的,苏阮又认识了不少的同学。 几个人约着定好了,放学后一起去聚聚,互相认识一下。 苏阮怀揣着激动的小心情,抱着他的小书包跟上了大家。 定好的地点是一家小火锅店,小包厢加上一大片的人。 苏阮左边是他的左同桌,右边是他的右同桌,用一种类似于护犊子的方式将苏阮护在身后。 等自我介绍一圈过去后,画风立马变成了—— “苏阮,你吃吃这个。” “苏阮你喝这种果汁吗?” “苏阮吃个饼干。” “苏阮好可爱。” “……” 苏阮有时候也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本事,大家都这么喜欢他,都把他当—— “怎么感觉大家都把你当儿子养?”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阵带着低回的笑音的声音,温和中又带着些许的揶揄,非常自然且不会让人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苏阮立马抬起头。 “阿?” “这样吧,你叫我一声爸爸,我以后也拿你当儿子养?”陆屿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笑意,刚刚的话是网上标准的用来开玩笑的话,旁边一圈的人立马应起来。 “陆爸爸养我!” “陆爸爸,我可以自带饭,求爸爸养我!” “看我!我是全场最帅的er!” 陆屿转头一个空罐子砸过去,笑出气音:“骚气冲天的。” 苏阮眨眨眼睛,目光被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都吸引了过去,许久,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地,低低叫了一声:“爸爸。” 陆屿身形僵了一僵,目光迅速地转过来,还没开口,便听到另一边有人边走过来边打趣:“陆屿你又骗人家叫你爸爸了?” 陆屿立马涨红了脸:“什么叫骗?我就认这么一个儿子好吗?” 苏阮脸上浮起了一片绯红,余光小心翼翼地扫过去,正好见到容琛走过来,声音里满是笑:“你就是在骗人啊,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占人家便宜?” 陆屿嗤地道:“那你让我占占便宜?” “苏阮是吗?”容琛不和他说话,反而将目光落到苏阮的身上。 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但苏阮还是非常乖巧地点点头:“恩,我是苏阮,你好。” “我是容琛,是陆屿的好兄弟,你可以叫我叔叔。” 苏阮:“……” 陆屿翻了个白眼:“你也好意思占人家便宜。” “你都是他爸爸了,按辈份我不是他叔叔?” “去你的吧。” 苏阮听着,心里觉得,可真是有意思啊。 之后,陆屿借着自己是苏阮的爸爸的名义,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和口口,苏阮本想和他互关的,但一问才知道,陆屿并不怎么用电子产品,因此,苏阮非常大胆地在微博上时常更新他们几个好朋友之间的故事,亲切地称他为,陆爸爸。 陆屿也身体力行地做出了自己身为爸爸的责任,在学校将苏阮照顾的好好的,还帮他赶走了不少求爱者,再后来就是谷苏转学过来,关于谷苏的事迹满天飞,苏阮拉着陆屿去认识了谷苏,四人行从次开始。 时间不过是一眨眼,曾经的他们还想过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但一个转眼他们就到了现在。 陆屿将苏阮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他家里没有什么人,诺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住,苏阮记得他说过,他的父母常年不在家,对他也不过是打个电话回来,每个月打一笔钱让他自己挥霍,如果不够可以再拿,可以说是自由到了极点,但陆屿并不像其他和自己一样遭遇的人放任自己挥霍自由散漫,而是将自己的人生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也是苏阮非常佩服他的一个地方。 不过等他真正到了这曾经让自己佩服期待的地方,苏阮却从中莫名感觉到一丝的寂寞来。 “你一个人住不会怕吗?”苏阮又问出了这个曾经他问过许多次的问题。 “嗯,倒不怕,一个人的生活也有他好的部分。”陆屿并没有打算多说什么,“你想吃点什么?大概要过一会儿才行,我们可以先等等。” 苏阮这才听出来些门道:“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你能控制的吗?需要特定的时间?” “不是,是特定的人。”陆屿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柠檬糖水,塞到苏阮手里,“她待会儿就过来了,这人你也知道的。” “等等,那你本来就约好了的?” 陆屿点点头,本来是想着,今天送苏阮去学校,然后他再逃课回来看真相的,这样自己可以把真相告诉苏阮,再让他多活些日子,但没想到的是,苏阮居然一开始就要求了要逃学。 他低低地说着,听起来更像是在叹息。 苏阮微微地低下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大概是因为他总是说这些事情,所以陆屿才会做这样的一个决定,大概是因为他最近的表现让陆屿担心了,所以会做这样的决定。 他猛然又想起陆屿说过的,要用生命来换一个真相,心里顿时一惊:“陆屿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要你这么做!” “——呼。”陆屿笑了一声,他抬手摸摸苏阮的头发,“反正都要死了,早死晚死不都是死?” “别开玩笑了,这怎么能混为一谈?”苏阮却真的激动起来了,“这本来和你没有关系的啊!为什么你要为我做这些?能多留一天就多留一天,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还有什么死啊的,那都是真的吗?” “刚刚做出决定的你不也是和我抱着一样的想法吗?”积压的情绪如同拔掉了塞子一样地从陆屿的口中爆发出来,“你可以为了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就不行?我难道不是他们的好兄弟,难道不是你的好兄弟吗?” 苏阮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相处这么久来,或着说是他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音调和他说话。 但即使是看到苏阮有些愕然可能被吓懵了的表情,陆屿却并没有丝毫想到停下来的想法:“一味地将所有的过错都摆在自己的心里去折磨自己,不顾别人的担心拼命地折磨自己的人,有什么立场去说别人做了什么?你关心的是我吗?你关心的是到底事情是不是你引发的,而为了逃避这样的责任,你拒绝相信他们已经死了的事实,你这么做想过别人吗?你想过这样的你会让多少人伤心痛苦?” “……” 苏阮简直像受到当头一棒似地哑口无言。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我也是个大人了,我有自己的决断,反正都会四,不过一个在三个月后,一个在不定的时间,与其这么浑浑噩噩地等死,还不如让自己明白一点,我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你,也和你完全没有关系。否则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件事情的,更不会答应你过来的。” 苏阮被他的话激了个踉跄,差点没拿稳水杯,连魂魄都像要被骂出体外了似的,叫他心脏跳的飞快又没有任何的办法,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陆,陆屿——”苏阮呆呆地望着陆屿,口中喃喃念着他的名字,眼角微微的泛了些湿润。 并不是被他的话吓的,而是从中听出来的,就算是如此,也想着保护苏阮,再怎么样都没有一丝说过苏阮给他惹麻烦之类的事情。 “对不起。”苏阮像快要倒下一般,将水杯放到桌子上,摇摇晃晃地撞进陆屿的怀里。 这时, “对不起,我来的有点不合时宜?” 门口传来了一道女音。 苏阮转过头,眸子里慢慢地映出沈知的脸,他薄唇微动,念出沈知的名字:“你,你是沈知。” 难怪了,难怪刚刚陆屿说他也知道,难怪昨天陆屿说到沈知的时候,脸色那么的不对。 “嗯。”沈知走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南意。 接连两个大明星走进屋里,苏阮眸子越睁越大,也越来越好奇。 他昨天看到沈知的时候,便察觉出了沈知的不一般,知道她就是陆屿要等的人的时候,也隐隐有些猜测,且相信了陆屿的话,只是没想到,南意也会来。 第263章 【阮屿】05 苏阮吃了一惊,急忙退离陆屿,脸上也涨起一片粉红。 “嗯——”本来只是过了当个助手,没打算引起什么反应,但一看两人都是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南意摸了摸鼻子,抬出去的脚步也尴尬地收回来,转过身,对两人做一个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南意。” “你,你好。”苏阮急忙低下头。 陆屿也跟着低下头:“我是陆屿。” “我,我是苏阮。” 嗯。 南意道:“我们过来,陆屿应该告诉你了吧?” 他目光转向苏阮,苏阮立马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确定的话,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沈知干脆道,“你们想知道过去的事情,我们想要的是你们的灵魂,这样你们同意了吗?” 这话已经听他们说过了几遍,陆屿点点头:“我已经决定好了。” 但苏阮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南意解释道:“大概还没有说清楚,那我们再重新地自我介绍一下好了,她是沈知,也是死神,我比较普通一点,只是一个从很久以前过来的普通人。” 说的倒是普通,但南意的出现本身就是最不普通的。不过沈知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耗下去,她再次将自己的来意说过一遍。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苏阮简单地捋了一下:“沈知小姐是死神,而南意先生是类似于助手的存在是吗?沈知小姐知道我们快死了,而我们的灵魂正好符合沈知小姐的要求,所以沈知小姐可以给我们一次许愿的机会,而陆屿选择了知道过去的真相是吗?” 沈知点点头,她目光投到苏阮的脸上:“你也可以再许一个愿望,但要让人死而复生之类的,我是不会同意的。” “不会这样的,我的愿望也很简单。” 他说完眨眨眼睛,一副已经全然接受了的模样搔刮着陆屿的心胸,让他险些想要将苏阮赶出去。 “嗯,既然你们都这么干脆的话,那就开始吧,陆屿,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知突然点了陆屿的名字,将他的意识重新拉了回来。 陆屿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问题。 随后,沈知在空中随意地划开一道门,让他们两人进去。 “就我们两个吗?”苏阮还有些不确定,那门经由沈知一画,立马呈现出类似于电视里那些时空门的样子,神秘又让人好奇。 沈知点点头:“这是你们的愿望,所以你们自己进去就好了,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人打扰的。” 陆屿心里一沉,他最后看了一眼苏阮,喉咙滚动两下,总想用什么办法叫住苏阮,但他先前还说过那样的话,再说让苏阮走,似乎更不太符合情理,但他最后还时拉住了苏阮的手:“其实我进去就可以了,我可以出来后将事情都告诉你,我不会说谎的,你放心吧。” 然而苏阮并不答应:“……不行的,陆屿,我也想知道。” 果然是这样啊,陆屿心里叹气,早知道他不应该答应苏阮的。 但,紧接着,苏阮又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你心里也很痛苦的,我都知道的,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想让你再孤单了。” 陆屿吃惊地停下脚步。 苏阮去拉他的手:“我们走吧?” 不管去的是哪里,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在刚刚进来的第一眼,不得不说陆屿将自己的家里打理的很好,所有东西都非常整齐地放在一起,有些东西还都用白布给盖住了,没有用上的就装到纸箱里,书也都堆到书架上,一个空间非常的大。 但大意味着什么,两人心里都很清楚。 他一直以来都很孤单,都没有真正去融入自己的生活,所以这个房间他虽然住了这么久,却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 苏阮过去不知道的,他现在全都明白了。 两人身影慢慢地消失,伴随着那扇门也消失不见了。 南意看到桌子上的那一杯柠檬糖水周旁还洒了不少的水渍,上前抽了两张纸擦掉丢进垃圾桶里。 而沈知等了一会儿便道:“我们走吧。” “现在吗?”南意惊讶地问:“现在就要走吗?不等他们出来?” “他们该出来的时间自然会出来,而且这次不会遇上问题了。”沈知起身走到门口,似乎是对这样的空气很不舒服一样,南意观察到,她的脸色一直很差,下巴绷地紧紧地,手心也似乎都出汗了,似乎是在紧张。 南意快步跟出去,一把拉住沈知的手,果然感觉到她手心的湿润:“你怎么了沈知?” 沈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依然绷紧的下巴却在告诉南意,她很不舒服。 南意一只手并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探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身体也似乎没有任何的不适,但不知道为什么,沈知的感觉就是很不对劲,像是刚从火山回来的那一阵子,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反应。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南意也锁起了眉头,“为什么你现在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也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而且现在的反应是什么?紧张?还是生气?” “没什么。”沈知依然是很冷淡的回答,她想从南意的手里抽出自己的,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你放开我。” “那你要和我说实话。”南意不肯放开,要听了话就放开就不是他了,“你是不是在瞒着我做什么?” “没有。”沈知侧过眸子,怎么都不肯看他,似乎这回是生气了,南意从她的侧脸看出一丝端倪,又联想起了夭落的话,因为之前的争吵,现在夭落几乎都没有出来过了,就算是南意想要向她道歉,但怎么都得不到夭落的回应。 而从沈知的这个样子来说,大概夭落也把事情都告诉沈知了,所以已经慢慢有了人类的情绪的沈知也开始生气? “对不起。”南意一面说着,一面去追沈知的眸子,“我之所以对夭落那么说,是为了让她死心,到底你们之间谁会活下来,谁会死,还是两个都消失,这些我都没办法决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为好。” 沈知眸子微动。 “那么说的话,会让你讨厌我我也认,但我的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可能你会说我圣母心,但我的确是想过,如果你不死多好,如果你分出了这个身体会不会好一点?”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出现的那个人才是你一直等着的那个人。” “那你怎么能确定,那个人不是你呢?我觉得你还是有可能会留下来的。” “那夭落呢?”沈知一边皱着脸一边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你不要忘了,夭落才是那个一开始的人,你如果不喜欢她了,我对你就完全看不懂了,明明她才是那个人,为什么你能对她说那么重的话?” 重——的话? 南意来心头飘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他喉咙滚动了两下:“我之前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是,夭落到底应不应该死,她在我的心里可以说是我的妹妹,但这个妹妹实在是太调皮了,不懂的事情也很多,她就像那些已经完全无法教育了的熊孩子,但往往想着无法教育了之后,她却又能听懂我的话,做出相应的改变。” “老实说,很麻烦。” 沈知微微抿起唇。 “但我似乎搞错了一点,她不过是一个人格,我到底喜欢的是哪个人格,我喜欢的是她这一个人,还是她当时的人格?再问你一句,将夭落净化了之后的她,还会是她吗?” 沈知一愣,转而又不高兴地说道:“你刚刚说你对夭落只有妹妹般的感觉,那你喜欢的是她的人格?” “这么说的话,就这么假设吧,那离开了夭落的人格,还能说是一个完整的人格了吗?” “你这是在狡辩,你是想用这样的话来说你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吗?她为了你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你却不喜欢她了?”沈知抬眸死死地盯着南意,语气越发的差,“原来如此,那我懂了,既然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也已经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她说完便要走,南意立马拉住她的手,这一次没有让她挣脱开,而是直接将她拉进了怀里。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让你们做这些吗?” 沈知睁大了眼睛,刚刚一瞬间的失力又让她感觉到那股久违的震动,心跳在瞬间漏了一拍,即使是她最不希望的事情感,但在现在却完全毫无顾忌地落到她的身上。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更不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有人的情感,有人的情绪,有人有的一切,变得越来越像人,便越来越让她怕。 明明自己是用来净化的工具,现在却变成了人,哪怕只有一点的不情愿,都可能让整个计划落空,但现在她却像是陷进了泥潭中,越陷越深,且没有人来拉她一把,不管她之前做了如何的决定,不管她想过如何的办法。 那个人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 “为了要让自己恢复正常。” “正常是怎么定义的?” 第264章 【阮屿】06 正常是怎么定义的? 我们在生活中经常会遇到很多人这么说。 “他看起来就不正常。”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这太不正常了!” “为什么这个东西长这个样子?这太不正常了!” 亦或者是: “这个东西颠覆了我的三观。” “这个东西会影响别人的三观。” “毁三观!太毁三观了。” 但实际上,正常不正常,是在一开始还没有建立这样的印象的时候被潜移默化而成的,以大家的规则大家的认定而说出来的正常,三观也并不是生来就有,而是后期的影响。 什么样的环境影响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思维让人有什么样的认知。 所谓的正常,又真的是正常吗? 沈知咬牙:“你这是在诡辩,谁要和你讨论这些?” 南意说:“是,我没想和你讨论这些,也没想和你做什么长篇大论,只是想知道一点,现在的你,还只把自己当做工具吗?你现在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同了吗?你现在还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样的标准来成就的吗?那个人真的想当你是工具的话,为什么会选你呢?” 沈知沉默了。 之前的她是不会去讨论这些事情的,更加不会去怀疑自己的存在有什么问题,她像一个机器一样,且是个有思想的机器,但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没有想过反抗。 但现在,她突然间变得不一样了。 “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南意想了想,道,“顺便带是斯诺尔?我想到一些事情,有些话也想问问他。” 沈知问:“和小拉有关?” “大概,但不止。” 沈知微微垂眸,她这样的反应代表的是,她被说服了。 —— 苏阮和陆屿来到的,是那天的密室逃脱现场。 他们四人在一起玩之后,苏阮被容琛还有谷苏带得也开始玩密室逃脱这类的游戏,并且四人时常聚在一起,寻找一些非常有趣,或者是什么别人玩过说过好玩的,他们全都来者不拒地玩。 而这个会场是苏阮在某天微博下面无意中提起后有人推荐过的一个,他对这个还记得非常的深刻,甚至还记得自己后来去找那个评论却怎么都找不到时,着急且懊悔而造成的晕眩感。 苏阮下意识地拉紧了陆屿的手,仿佛他只要一松开,陆屿就会消失不见。 他们穿过人群,本打算去买和谷苏他们一起的票,但他们惊喜地发现,他们只有互相能够看到,其他人根本都看不到,而且也摸不到,碰不到,甚至可以从那些人的身体里穿过去。 但这样也造成了一个问题,他们无法帮助谷苏他们。 怀着这样又激动又难过的心情,陆屿目光一扫,拉着苏阮却从那条队伍里退出来,走向了另外一个队。 苏阮一愣,本要问为什么,刚一抬眸,他自己也愣了。 面前的人,正是谷苏和容琛,而他们的眼睛里,正映着苏阮和陆屿的身影。 “又见面了,苏阮。”容琛笑眯起眼睛,伸手揉揉苏阮的头发,“阿!苏阮的头发就是软啊!我好怀念苏阮的头发啊!真好!” 谷苏在一旁无奈道:“行了,揉这么久,发型都乱了。” 苏阮还以为两人是他们的幻觉,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同样的,陆屿也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 “不要怀疑。”容琛笑着将魔爪伸向陆屿的头发,果然的,因为怀疑,所以陆屿也一动不动地承受他们的爪子揉发。 “我们和你们现在是一样的。”谷苏帮着他把后面的话补全,“我没想到你们还会过来,我们还能见面啊。” 容琛道:“我都快想死你们了,天知道我每天都在这里看着过去的你,想摸你但摸不到是什么样鬼的心情,现在好了,终于能摸到了!” 两人嘻嘻笑着,全然没有已经死去的悲伤难受,甚至感觉谷苏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陆屿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一把抓住容琛的手:“等等,你们把话说清楚!” 不过两人并不打算说清楚,容琛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对他们道:“你们自己去看吧,自己看比较清楚一点,我就不过去陪你们了,怪难受的。” 说这话的时候,容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难过。 陆屿看了一眼谷苏,胡乱地跟着人群走进去,他们的面前站着的就是过去的谷苏他们、 但奇怪的是,谷苏和容琛根本就没有选择苏阮为他们选的那一个密室。 苏阮疑惑地问:“不对,为什么他们走的是这一个房间?” 陆屿走过去,凑到谷苏的手机上去看,他的手机上还保留着苏阮发过的消息的屏幕,似乎是为了防止走错,但上面那人的头像是苏阮的,昵称陆屿非常明确,并不是苏阮。 而那人的消息发的正是和苏阮类似,但并不一样的答案。 “不是我的——”苏阮惊讶地抓紧了陆屿的手,“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认不出我?” 陆屿则是咬牙:“谷苏从来不备注的,都是看头像认人的,也没有建什么组之类的,因为他的人本来就少,总共也就两页,都是熟悉的人,到底是谁想害他,居然模仿成你去给谷苏发消息?” 苏阮也隐隐察觉到什么,他后背凉了一大块,感觉呼吸都被冰冻住了。 他这条队伍里的人比较少,很快就轮到了谷苏和容琛两人。 陆屿拉紧了苏阮的手,和他们一同走了进去。 进屋后,手机的信号也全都被屏蔽了,陆屿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见到紧急铃那边还似乎完好,再见谷苏和容琛两人已经在准备闯关了,这密室一般有个四五关的,一关过了之后就走到下一关,上面的那一关也会被关掉,两人一组,等一组过去之后再进行下一组,所以并不会特别难,有些难的话会设置一些限时,如果到时间就捞出来,也不会阻碍下一组进入的时间。 一开始闯的都很快,两人毕竟都是闯过许多次的,对这些也都是信手拈来了。 再过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慢慢地流逝,谷苏和容琛默契配合,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关。 前面几关的时候,陆屿都有去观察紧急铃的问题,至少前面几关都是有的,而且谷苏也都看过了,但似乎是最后一关的缘故,在这一回,谷苏并没有去看到底有没有紧急铃,而陆屿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两人一去就开始研究墙上的题目,他们以为是特别的效果,那题目看起来非常的古老,字也有些看不请,光是辨认都花了很久。 看完题目,两人都陷入了一阵沉思。 解法一个个用掉,但没有一个是正确的,事态陷入了胶着,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陆屿凑过去看题目,只一眼,眉头便狠狠地锁紧了。 这个题目他完全看不懂,应该说,那字分开来说,他都认得的,但合在一起,到底表达什么意思,到底该怎么解,他却全然都没能想出来。 这个题目不该是一个以娱乐休闲为目的而做出来的! 陆屿反应过来,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套! 但已经来不及了,谷苏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想要去找紧急铃却怎么都找不到,墙壁上也没有窗户,连门都是在那个锁下面,必须要打开才能开。 两人朝着天花板喊,但事实上,天花板里面的电路完全没有通。 之前的人进来的根本就不是这个门。 陆屿咬紧了牙关,这就是个陷阱。 “到底怎么一回事?”苏阮急红了眼,“是谁想害他们?” 陆屿微微蹙眉,他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目标要选的是谷苏和容琛? 为什么前面的人都走出去了? 不,不对,有谁见到前面过关的人都走出去了? 况且他记得那次爆炸之后,整个场地密室现场都被炸平了,尸首都烂到不能看,还有许多因为高温而粘连的。 他们都忽视了这一点,根本不是有选择的挑选。 而是有选择地将他们送进来。 至于是谁,他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头绪。 苏阮在一旁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谷苏似乎放弃了喊叫。 容琛忽然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们每个人说一句假话好不好?” 谷苏转过头去看容琛,没有开口。 “反正还有一点时间,他们肯定会发现的吧?我们不要太着急了,说不定我们可以解开的。” 谷苏微微蹙起眉头,顿了顿,他也道:“好。” “校门口的那家肉包子店真好吃。” “你长的真可爱。” 容琛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凶巴巴地瞪过去一眼,又道:“谷苏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了!” 谷苏:“我一点都不喜欢容琛这家伙。” 容琛一愣,脸色微微也有点红:“我,我也不喜欢你。” 谷苏忽然一笑,正想再继续说,头顶的天花板里突然落下来一个东西,与此同时,嘀嘀嘀嘀的声音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乍然响了起来。 容琛瞬间白了脸。 “是谁!”谷苏立马跑到那个空出了个洞的天花板下面抬头看,却只能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 第265章 【阮屿】07 陆屿飞快地冲上去,因为他的身体可以穿过任何东西的缘故,他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上了天花板,苏阮没有跟上,就站在原地等陆屿。 天花板上的洞实在是太小了,而且屋子里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谷苏和容琛只能寄希望于那个锁头,但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就这么死在了那个屋子里。 墙上的纸在一瞬间燃成了灰烬,突然炸开的巨大火焰一下子冲到苏阮的面前,但他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唯独有的只剩下锥心的痛。 他的好兄弟好朋友就这么无辜地死在了这里,而这一切还并不是意外! 火焰燃尽之后,苏阮又回到了刚刚见到容琛和谷苏的地方,两人就坐在旁边的树底下,看着整个世界重塑,一切重新再来一遍。 苏阮走过去,明明没有任何温度的太阳却照得他有些晕眩:“容琛,谷苏……”他一出声,声音里便带上两哭腔。 两人早就知道如果让苏阮看到这些事情的话,一定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容琛只好冲他微微一笑,抱歉道:“很抱歉让你看到了那样的一个事情。” 苏阮慌张地回礼,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反应。 “让你们看到这些并不是我们的本意,但我听说小阮你一直很过意不去,我也很担心你。”谷苏微微蹙起眉头,目光落在苏阮眼底的乌青上,这个他们一直以来都在心照不宣地保护着的人,现在却让他看到这样的一件事情,但好歹会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 容琛说:“这件事情并不怪你,我们都没有要怪你的,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的。” 苏阮盯着容琛的脸,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你们……你们有没有去查到底是谁害的你们……” 谷苏摇摇头:“我们看到的只有我们的记忆,并不存在在我们的记忆里的人,我们是看不到的。” 因为这个世界在他们已经死去的人的眼里,是只有自己能知道的那部分的,所以就算是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上去看看到底是谁丢下来的炸弹都不行。 再者说了,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去报仇,他们一辈子都被困在这样的虚拟世界里,只有零星的几个机会能在同样的虚拟世界里穿行,不过他们也因此找到了新的生活,就是两人一起不断地寻找着同样的空间,在里面像旅游一样地看看别人的世界。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在那次遇上沈知和南意,才会知道接下来苏阮也要过来,才会再回到这里,准备着迎接他们。 但做为外来客的苏阮和陆屿,给他们呈现的便是完全客观的过去。 “那,那等我们找到了,为你们报仇!”苏阮咬紧了嘴唇。 “……那些恐怖分子都会被绳之以法的。”容琛可不愿意让他们这么照顾的小孩儿冒险,“如果你是要找那些恐怖分子的话,我是不会允许你过去的,如果你是找那什么害我们进来的人,找到他有什么用吗?能够做什么吗?” “我,我反正也快……” “不行。”谷苏非常郑重地拒绝了他的话,“我们是不会允许你做这些事情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找到证据,让他绳之以法,我们会感谢你,但我们绝对不允许你亲自动手。” 说到这里,谷苏停顿了一下:“有时候,你也听听陆屿的话,他的话其实也挺有用的。” 容琛也道:“他一直对你都是最好的,我也希望你听听他的话,他一直都是最保护你的那个了。” 苏阮依旧沉默,他握紧了拳头,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对了,陆屿那小子呢?不会还打算再看一遍吧?”容琛尴尬地笑了笑,“看我们死可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如果要看那个人的话,丢炸弹的总不会就是那个内鬼才对。” 话刚说完,他远远的看见陆屿穿过人群朝他们走过来。 “陆屿!”容琛连忙跑过去,看到陆屿头发都翘起来,又好一阵地笑。 苏阮紧紧得闭上眼睛,不想去看不想去面对,不想再听他们安慰自己的话。 为什么到现在都还在安慰他呢? “苏阮……”谷苏叹了口气,然后悲伤地望着苏阮。 与此同时。 “苏阮。”陆屿叫他,“你过来一下。” 苏阮睁开了眼睛,却见陆屿站在离他还稍微有点远的地方叫他过去,而容琛似乎是被他叫回来,一头雾水且奇怪地不行,时不时转过头去看他一下。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像他们说的,听陆屿的话总是没错的,陆屿一直都很保护他。 “怎么了?” 苏阮走过去的刹那,突然感觉所有的视线都落到了他的身上,但余光扫过去,大家都还是按着正常的样子在走,他不禁害怕了起来。 但陆屿他——总不会欺骗他吧? 可是他为什么不走过去呢? 慢吞吞地朝着陆屿走过去的苏阮,脑海里甚至怀疑起面前的人并不是陆屿这样的事情了。 然而,苏阮还没说什么,他的身后突然冲过来一阵强烈的风,陆屿眼疾手快,立马冲过去将苏阮护到身后,在转身的一刹那,陆屿的后背受到一顿擦击,虽然只是擦过去,但鲜血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陆屿顾不得身上的伤,立马带着苏阮往前跑,苏阮吓了一跳,又听到后面容琛和谷苏在叫他别跑,说陆屿是坏人。 而陆屿却道:“别往后看,他们是妖怪。”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屿到底是不是妖怪? 苏阮的脑袋里一阵发麻,只能由着陆屿牵着他跑,又担心待会儿看到自己的手边的人变成什么丑陋的大妖怪来。 他问:“你是妖怪吗?” 陆屿说:“我不是,我是和你一起进来的人。” “我,我怎么相信你?” “沈知的话,你总能相信吧?后面的那两个妖怪应该都不知道沈知才对。” 苏阮稍稍地放下心,又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妖怪的?” “他们有影子。” 苏阮一愣。 “我们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脚上是没有影子的,但刚刚我出来找你,他们的脚下却有影子。” 说完,苏阮低下头,看到旁边的人和自己的脚上都没有影子。 而这时,仿佛是知道自己被识破了伪装,那些人的叫声越来越扭曲,如果这时候苏阮回头去看的话,一定能看到他们的身体被无限拉长的样子,衣服尽数地破开,而身上爆出丑陋的烧伤痕迹,许多的人的身体都粘在了一块,脸上的五官全都粘在了一起,下嘴唇翻到下巴处,上嘴唇粘上鼻子,脸上还有红印在烧,空中散发着满满的烧焦味道。 苏阮又问:“那容琛和谷苏呢?他们去哪里了?我们快去救他们——” “他们早就离开这里了,他们是听了沈知小姐的话过来给我们指引的,在说完那些话之后就离开了,我们找不到他们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离开的通道就是——再死一次。” 苏阮下意识地摒住呼吸。 他此刻觉得难受的很,那些人的话到底是真的吗?他刚刚到底在和谁说话? “所以他们刚刚说的话都是在骗我吗?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我想他们大概是想骗你留下来,不过我也不太清楚,等出去之后,我们再去找沈知小姐问清楚吧。” “可就这么出去了吗?你知道那个混蛋是谁了吗?” 陆屿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恍惚地想起来自己爬上去看到的那一幕,胸腔里的心脏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咽咽嗓子,拉紧了苏阮的手:“我们出去再说,出去之后我什么都告诉你。” 苏阮想要哭,但因为一直在跑着,他反而哭不出来,明明是那么的伤心,明明那些朋友就这么离他而去,明明他离真相只差那么一步,但他却不能完全地知道,甚至才过来没多久,转眼就要跑回去—— “不行,我不回去。”苏阮遂然停下了脚步,“我不回去,我要知道是谁!” “乖,听话,我们回去我就告诉你。”陆屿耐下性子安慰他,他的目光落到不远处追过来的怪物上,被他们的模样猛地一激,差些腿软跌坐在地。 “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那个凶手,那个混蛋的脸,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陆屿因为这话,本就有些不稳的步子更加地晃动,后背的疼痛是实打实地传过来,他依稀还记得沈知同他说过的话,但现在苏阮居然就在这个关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阮,我们回去再说。” “就是一个名字,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等着到现在都不告诉我?明明是一个名字,你是不是不知道,就想骗我回去的?” 妖怪越来越近。 陆屿深吸了一口气:“苏阮,我对你说过谎话吗?” “没有,但不代表现在不会,我要去找真相,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我要——” 话还没说完,陆屿朝着他的脖子打了个手刀下去。 第266章 【阮屿】08 苏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外面天色早就暗了下来,他躺在陆屿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旁边还有陆屿看着,床头有水杯,沈知和南意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眨眨眼睛,目光撞上陆屿的,登即一气,将被子掀过头顶,闷声哭了。 陆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喉咙滚了好几下,最后干巴巴地说了句:“他们现在在那边活的挺好的了,每天都在各个人的世界里,说是旅游,他们也很开心。” 但苏阮并不打算听他的话,他转过身背对着陆屿,咬着牙气:“你骗我,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陆屿轻轻地叹了口气。 苏阮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他眼眶红的过分,瞪圆了眼睛看着陆屿:“你说,你说是谁!那你说是谁!”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颤抖起来。 “是——”陆屿喉咙滚了滚,他内心似乎在做一个非常煎熬的选择,到底要怎么说,到底要如何说才好,但他完全没有办法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你,你还记得丁文吗?” 听到这个名字,苏阮一下子摒住了呼吸。 “他,他不是转学了吗?” “是的,他转学了。”陆屿声音带着克制隐忍,这个名字对苏阮来说没有什么印象,但对于陆屿和谷苏来说,却是印象非常深刻的。 在很小的时候,可以说这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因为他们关系很好,几乎是每天都在一起,甚至还有过轮流去对方的家里睡觉的传统。 陆屿家里本来就有钱,而当时谷苏和丁文的家里差不多,所以丁文会更对谷苏好一些,而谷苏和陆屿比较合得来一些,三人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一直到他们上了初中,谷苏的父亲因为工作上立了功,获得了一笔额数比较大点的奖金,而他又用来做其他的事情,一时之间可以说从稍微有些贫困的家庭一下子转到了小康家庭。 而在某一次的聚会上,谷苏因为一句话让丁文误会他嫌弃丁文,就此有了罅隙,再后来两人屡屡吵架,更甚者有一次谷苏觉得他不可理喻,大声斥责了他,而丁文直接说要绝交,从此两人再没有任何的联络。 而丁文自然也不再和陆屿联系。 再后来,高中谷苏本来是在另外的一个学校读,丁文是在和陆屿同样的一个学校读,但在开学后不久,谷苏为了好升大学,转回了这个学校,和陆屿以及苏阮他们四人成为了闽中四子,并称四大校草。 那时,丁文喜欢谷苏,还为此给他写了情书,说可以不可以重修于好,四处找容琛的麻烦,就因为他觉得都是容琛做妖谷苏才拒绝了他的提议。 一来二去的,谷苏不厌其烦,直接向大家公布了他和容琛在一起了的事情,并且不让丁文再去打扰他们。 丁文怀恨在心,向学校举报了两人的关系。 但学校因为两人学习都很好,而且也很注意影响,并且也立下了保证,父母那边也同意他们在一起,学校那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丁文做为举报者,受到了大家的排挤,最后只能转学。 这些事情发生的很快,而且他们都很注意的没有让苏阮了解太多,这回听起来,苏阮才终于艰难地在脑海里想起来了这个时常跟着他们走的奇怪的人。 “原来是他——”苏阮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冻结在喉咙里,他呆呆地看着陆屿,在陆屿倒下来之前,泪水啪哒地跟着掉到了床上。 之前被那些妖怪弄伤的后背现在已经恢复得像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事情似的,只有他还发着滚烫的身体在费力地告诉苏阮,他现在很难受,他需要苏阮的救助。 苏阮立马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 医生说是急性肺炎,要住院。 苏阮打了通电话回家,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说要在医院陪着陆屿,让他们不要再担心。 等急救做完,将陆屿送回了病房,苏阮立马拉了椅子走过去。 还没坐热,他就听到门口又传来出声音,他转过头,见是沈知。 “沈知小姐。” 苏阮现在像个稻草人一般,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但他还是努力地问:“陆屿会因为这个而死掉吗?” 沈知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便侧眸去看苏阮:“在那里遭到了攻击吗?” 他立马点点头。 “奇怪了,正常是不会有攻击的。”沈知低低地说了一句,上前又探一下陆屿的额头,最后道,“很可能会因为这个死掉,因为他受了伤的缘故,在现实中同样会伤到生命,不过你不用太紧张,不会现在立马就死掉,不过能撑多久倒不确定。” 苏阮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脑海里已经完全变成了浆糊,本来想过要问沈知的问题,现在一个都问不出来了。 “不过他本来就会死,现在只是知道了方法罢了。”沈知说完,食指在陆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一本书立马就从陆屿的身体里飞出来,果不其然的,是金色的。 苏阮直直地看着那本书。 他感到自己因为异常事态而被挤压得难受到不行的心,以惊人的速度冷却了下来。 “沈知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容琛和谷苏他们,未来会怎么样?” “我答应过他们,让他们自由地在那些世界里穿梭,不再受到那个世界的影响,所以说应该很幸福了吧,以他们现在来说,他们也相爱,他们也很幸福。” 苏阮松了口气,跟着笑:“那就好了。” “那你呢,你的愿望,现在想好了吗?” 苏阮点点头。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唇角微微地露出了笑意:“我想要丁文受到制裁。” 不管那些妖怪说的到底是不是容琛谷苏的心里话,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些妖怪到底是怎么知道该用什么来迷惑目标呢?其实说白了,不过就是将目标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罢了。 就算是在苏阮的心里,他也非常清楚地知道。 容琛和谷苏他们都是会这么说的。 沈知凝视着苏阮,半晌,点点头:“这个愿望,很快就为你实现。” 苏阮抿了下唇,也闭上了眼睛。 沈知从他的身体里拿走魂灵书,最后帮他们关上了门。 —— 陆屿睡过24小时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就像是他守着苏阮醒过来一样,苏阮也坚持地守着他醒过来。 冬季的黯淡朝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将陆屿的脸照出明暗的分隔线,被光线照耀的那一半牵出了淡淡的薄晕,看起来颇有些宁静的感觉。 苏阮趴在他的床边睡着,额头上的碎发落下来,细薄的耳朵因为晚上有些冷而泛了点红,放眼去观察,还能看到他的手臂上泛起的一小块疙瘩。 陆屿微微牵动着唇角,抬手去抚开苏阮脸上的碎发,他的手上扎了许多的针,似乎是药水输多了,他甚至感觉到身体都有些虚弱,而且头还很痛,不用去探都知道,身体烫的不行。 他昨晚似乎隐约地听到了苏阮的声音,那时候还觉得大概是梦,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苏阮已经在和沈知做了交易吧? 交易这个词说的实在是很不好听,但这么一说的话,也显得苏阮似乎长大了不少。 忽然,苏阮的手轻轻地动了两下,陆屿摸过去,感觉他的手上冷的很,便立马捂住了他的手,与此同时,苏阮也醒了过来。 “唔,你醒了?” 陆屿皱起眉头:“你为什么不回家去休息?” 苏阮登时露出伤心的神色来:“你想赶我回去吗?” “不是。”陆屿搓着他的手,直到他的手上发了热,这才松开,“你怎么能在这里睡觉?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苏阮将被陆屿捂热的手抬起来摸了下鼻尖,眨眨眼睛又皱皱鼻头,半晌,很尴尬地笑了笑:“似乎已经感冒了。” 他的声音也都沙哑了。 陆屿登时气的不行,转过身去按护士铃,一边又在吐槽:“你到底是以什么心情让我这个病人来照顾你的?” 苏阮一边去拿抽纸擦鼻子,一边又全神贯注地看着陆屿,唇角还带着笑:“陆屿,你真的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了!” “别给我发好人卡。”陆屿可不想听到他这沙哑得像是破了的嗓子继续说什么话,再说一个字他都会以为接下来苏阮的嗓子会直接被撕坏掉。 “不是好人卡。”苏阮拉着椅子又往前面坐了点,对着陆屿非常认真地说,“我是真的感谢你。” “嗯。”陆屿敷衍地点点头,他撩起眼皮子,本想不搭理苏阮的,但还是忍不住,“你不要说话了,声音怪难听的。” “就最后几句话了。”苏阮淡淡地微笑着,“我问了沈知了,我问她说,我以后还能和你在一起吗?不管我们会变成什么,你猜她怎么说的?” “嗯?怎么说的?”陆屿问。 “她说可以,如果我也得到你的同意的话,她会安排把我们的灵魂放在一起,所以陆屿,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第267章 【阮屿】09 陆屿一愣,本就因为发烧的脸上更红了一些:“你,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还能是什么意思啊?”苏阮鼓起一边的腮帮子,泛白的脸上也跟着出现了一抹红晕,唯独那唇却非常的红,似乎还带着水气,让人很想过去尝一口。 陆屿只好笑笑地想着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明明他一开始也说过不希望自己喜欢他的,所以大概他是不喜欢自己的。 而下一秒,面前突然覆下了一片阴影,苏阮低下身,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只是一触即离,因为他说怕这样会将自己身上的病菌感染到陆屿的身上。 陆屿立马涨红了脸,一只手捂着嘴,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到护士过来将人捞走,都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概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吧? 他咽了咽嗓子,又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 一开始发现自己喜欢苏阮,是从他得知容琛和谷苏已经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他们还没有公开,而丁文也一直在骚扰他们,谷苏将这个事情告诉了陆屿,一方面是希望他帮忙想个办法,一方面也是在暗示他赶快发现自己的心意。 陆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又担心地问:“如果苏阮不喜欢怎么办?他可能是个直男也说不定?” 但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关注点不对,为什么他会去考虑苏阮听到这件事情的想法?为什么他会对这件事情没有半点的不舒服,而是觉得很开心?为什么自己会第一反应就是苏阮? 而在谷苏的提示下,他慢慢地捋清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原来他是弯的,而且他或许喜欢苏阮。 但虽然他是喜欢的,但他并没有像谷苏那样的勇气,在不知道苏阮的想法之前就贸然地告诉他,甚至还担心他们公开之后会不会让苏阮感觉讨厌,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而谷苏只是说:“为什么朋友都做不成?我虽然喜欢男的,但我不喜欢苏阮啊,我喜欢谁和他又没有关系,他何必要觉得没有这个朋友了?除非他对这个群体有什么偏见,但这个你也清楚,他不会有什么偏见的。” 陆屿听完了之后,才稍微放下了心,找到了一个机会将这个事情告诉苏阮,而苏阮的反应出乎意料,他居然指责陆屿瞒了他这么久,这么好的事情居然瞒着他不告诉他。 而说完后,他又在一边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一个男朋友啊~” 陆屿差点被口水呛到了嗓子。 那时候他知道,原来苏阮也是弯的,但问题来了,苏阮好像并不喜欢他。 关于这件事情,谷苏那边的想法是,来日方长,慢慢追,总能追到的。 陆屿便从那天开始,有意无意地在苏阮的面前刷存在感,但他们本来就是好朋友,这么刷存在感似乎更加的没存在感了,一时急得陆屿经常上火。 再后来出了那档子的事情,陆屿就忙着要将这些事情瞒下来不让苏阮担心,一来二去的也没有什么机会说。 不过在苏阮的身边也知道他没有和其他的什么人来往,这也算是陆屿心里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 但意外发生后,两人的关系一度陷入了胶着,他也没有心思去谈这些事情,一直到他遇到了沈知,沈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陆屿,他这才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告诉苏阮,也就有了先前的几次试探,不过得到苏阮那样的说法,他心里着实难受的不行。 没想到的是,那么说的原因原来还是因为他喜欢自己吗? 陆屿愣了许久,像刚刚反射弧反应过来一样,唇角慢慢地漾开了笑容。 那边,苏阮的病好的很快,但陆屿似乎真的和沈知说的那样,会因此死掉,病情时好时坏的,最严重的时候还进了icu。 在这段时间里,苏阮也遇到了他的父母。 是从国外专程赶回来见陆屿的,本来想带陆屿出国去治疗的,但他怎么都不肯走,再加上他的病情太急,不好坐飞机,陆屿的父母只好答应了下来。 从他们的样子来看,似乎对陆屿是真的喜欢,只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回来好好地聚一聚,面对着面色苍白的儿子,他们夫妇居然齐齐地掉了眼泪,看得陆屿也是哭笑不得,反过来去安抚他们,并且向他们介绍了苏阮。 而介绍的词,用的是:“我的男朋友。” 苏阮一下子红了脸,局促地站在一边连动都不敢动,感觉到两人投过来的视线,就像是机关枪架在他的身上随时准备发射似的,叫他一直地掉冷汗。 打量了半晌,陆屿的父亲终于开口:“你的这个男朋友这么看起来胆子很小啊,不过看起来很可爱,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陆屿差点呛到,他连忙道:“我们还没有做那种事情!” “还没做当然是好事,你们都还小,不用那么着急排解生理需求,而且你们也要注意卫生,不过就算没有做,也该知道自己到底是上面的那个还是下面的那个吧?你爸爸我很是好奇啊。” 陆屿赶紧给他母亲使了个眼色:“你们快走吧,不然我感觉我的病要加重了。” 母亲道:“别这样嘛,我们都是很开明的,房间里又没有外人啊,小阮你说是吧?” 突然被cue,苏阮连忙点点头:“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不过做为男人的颜面,最后陆屿也没有说出来到底谁是上面的那个人,赶紧叫他们回去了。 等他们一回去,陆屿又忍不住说:“真是混蛋啊他们,怎么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苏阮松了口气,但也忍不住好奇:“我还以为他们对你不好,不然怎么会将你一个人丢在国内,不过为什么他们都不肯和你住在一起呢?” “不是不肯和我一起住,只是他们不想再回来,而我又不想去那边罢了。”陆屿抿了下唇,“国内有很多让他们不想去回忆的往事,不过现在看起来,可能要再加上一件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再后来,陆屿醒过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从他长住icu的那一天,苏阮也出了车祸,在双方父母和他们自己的要求下,医院将两人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 没多久,外面传来消息,丁文被抓。 两人相视一笑后,握着手一同离开了这个世界。 —— 沈知将书从图书馆拿回来后,将两人的魂灵书中属于记忆与灵魂的部分放到了一起,又顺路将斯诺尔从图书馆带了出来。 但因为斯诺尔和南意坚决的要求,沈知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对话之中,而是继续去负责关于苏阮和陆屿的后续事宜。 没有想到这次是两个金魂灵一同出现,还互相喜欢上了对方,沈知不得不去找别人问一些问题。 . 两双大眼睛对上南意的桃花眼,斯诺尔气愤地说:“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南意勾起唇角,将小拉从猫窝里捞出来放到桌子上,道:“没事,你不想看到我,总想看到它吧?我可是听说分身坏掉的话本体也会受到伤害?” “你居然想要伤害一个这么可爱的分身?”斯诺尔惊得大叫,“他和你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你居然想要伤害他!你还是不是铲屎官了?” 南意哼的一声:“你做为他的本体,却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死活,你有什么立场来说我?你知道前段时间他差点就被灭族的事情吗?” 斯诺尔非常理直气壮:“不知道!” 南意:“……” 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那你就说,分身有危险,你到底要不要去救?现在你的分身就在我们的手里,如果你不肯我们的话,我现在就将你的分身毁掉!” 斯诺尔暗暗地看了小拉一眼,眸中顿时起了雾气,可怜巴巴地问:“小拉这么可爱,你们就舍得伤害他吗?他可是你们捡的啊!你们居然想要伤害他?” 顿了顿,它又冲小拉道:“你为什么不反抗?你难道就任由这些人类欺负你?” “我能怎么反抗啊喵?我还不过就是一只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喵?” “呸!”斯诺尔说,“真不要脸。” 这猫怎么自己骂自己呢? 南意一脸的蒙蔽:“你们这商量好啊,要我说这刀下不留情的,万一真伤害到了,我可不管的啊。” 斯诺尔又问:“你们到底是想对我做什么?我先说明了啊,我不会出卖色相的!” 南意:“……首先请你了解一个问题,就算是出卖色相,也要长得比我好看才行。” 斯诺尔不屑:“不一定,可爱第一,颜值第二。” 南意手起刀将落:“你再说一遍?” 斯诺儿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哎哟你,你不行的这样子!你到底想干嘛啊把我骗到这里来!” 南意立马收了动作:“很简单,我问你答。” “唔唔……”斯诺尔见着那刀慢慢地离开了小拉的脖子,这才敷衍地点点头,“好吧你说你说。” “第一个问题,你在过去的那些年总共见到沈知几次?” 第268章 【阮屿】10 死神之间相互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就算是死神自身都没有完全知道总共有多少个死神,分别分布在哪里,有时候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两个死神负责同一个任务这样的情况倒是很少。 斯诺尔做为死神的时间在死神里也并不算长,总共见到沈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正好五次。” “那你能告诉我,那五次和现在这一次有什么区别吗?” 前五次能见到的次数少的可怜,更没有像现在一样被人抓在手里逼问问题,完全丧失了作为一个死神的尊严,而且更加没有机会像现在一样频繁地见到沈知。 要说区别—— 大概就是:“现在变得更加的像人了吧?现在的沈知比以前的好多了,以前看起来就像是个机器一样,连看我们都不会看一眼的,而且之前那几次身上另一个人的气味也很重,你知道的吧?在我们死神的聚会里之前讨论的话题就是,关于她身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的猜测,后来灌醉了一个了解的多了一点的人才知道,她的身上有两个人在,一个叫什么夭落的,一个才叫沈知。” 南意点点头,这个他倒知道,只是过去沈知也一直都是机器人么? 按着南意想的,之前斯诺尔说沈知身上的灵力越来越弱,而诅咒书却说沈知身上的灵力并没有变,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变化,可以说两边之间的认识产生了什么障碍。 “对了,那你说,现在夭落身上的气息重吗?” “不,现在不重了,还很弱呢,我怀疑她现在召唤不太出夭落了。” 南意一愣:“难道是因为她在进行着任务吗?” “任务——等等。”斯诺尔突然也觉得奇怪了起来,“她一个任务到底要进行多久?”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南意也奇怪了。 两人似乎都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记得我很早很早以前看到沈知的时候,她也一直在进行着任务啊,怎么任务进行了这么久?她所要做的任务,只有金魂灵这个才叫任务吧?” 南意也点点头:“确实只有金魂灵她才称为任务的。” 而且沈知说过,一共就十个,一共就十个的任务,在之前沈知也做过吗?如果那时候都做过了,为什么现在她还是那个样子? 等等,事情好像越来越奇怪了,这时间的跨越度也过大了。 按着沈知来说的,她一直要做的就是找到金魂灵,而她诞生不过百年的时间,应该时间跨越没有那么大,斯诺尔若在这百年里见到沈知五次,相对于其他的死神来说也很多了,怎么会用不多来描述,况且那边诅咒书给的时间会更加的准确一点,在更早以前。 所以,中间空缺消失的那几百年里,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南意突然想起了郭塘,似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自从回来之后,他一直都没有再主动过来,苏阮和陆屿的那件事情他也没有插手,他现在在做什么? 南意直觉郭塘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就算他不知道,尧石也一定会知道,他怎么都不肯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而另一边,沈知找到了郑绪。 她来问的,同样也是郭塘。 之前做过了约定,郭塘的事情交给郑绪来处理,而陆屿在那个空间里遇到了怪物还受了伤,虽然靠着她勉强地给续命到和苏阮一起去世,但她有理由怀疑是不是尧石做了什么。 但郑绪给的答案很简单:“尧石那段时间都没有出手。” 既然不是尧石做的,那又是谁做的? 沈知眸子微微动着,心里却茫然地毫无半点头绪。 郑绪手里摸着一只兔子,想了想,温声问:“兴许是你自身的原因呢?如果施法者自身有问题的话,也会影响到施法,这也是个可能的呢,况且沈知大人如今的状况也不是普通就能说的吧?” 沈知眸子微动。 确实,她现在的情况的确有很大的问题,兴许就是她在施法的时候情绪动荡,因此才出了差错。 大概是这样,沈知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她回到房间,又给自己开了那个空间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现在的空间里既没有容琛也没有谷苏,她也没有特地去维持原来的样子,刚进去的时候便看到那一堆人粘在一起痛苦煎熬地大叫的景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有想要将她一同拉进深渊的,有想求她帮忙的,还有一直在咒骂她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甚至还有试图化成她心里所想的人的样子试图吸引她的目光的,但全都没有用。 这个空间实在就乱到不行了。 沈知才进去没一会儿,便感觉到一阵恶心。 她拂手一挥,身侧登时出现了不少金光剑,沈知微微抬手,那些金光剑立马冲到那些东西的面前,仅在一瞬间,就将那些东西全都撕裂。 再不过一瞬,她又将那里恢复如初。 正打算离开,沈知转身刚刚抬步,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小知。” 她动作一顿,立马转过头。 面前的人看起来很陌生,但她却异样地感觉到熟悉。 “你是——” “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等到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再去找你。”那人长的很好看,属于非常俊美的那一挂的,而他的双眸却是浅浅的红色,沈知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这人到底是谁,大概就像是尧石一样,曾是她所见过的人? 而尧石她不知道到底有过什么交往,这个人也不知道。 再往远一点说,就算是南意的她都没有任何的印象。 “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这个空间是她施法带出来的,但也是因为这个空间本来就有,所以才能进入,一个空间不会只有一个进入口,也不会只有一个出口,所以有时候还要提防着,如果别人进来遵守规则还好,如果不遵守的话,就要准备清除,以防他做什么难以补救的事情。 不过看起来这个人并不是打算过来破坏的,如果真有这个想法的话,他也不会等沈知全都做完了才出现。 方才那些东西很好地掩盖住他的气息,现在消散了再一感觉,这人身上的气息倒是很让人安心,至少看起来并不像有什么坏念头的人。 “很简单,怕你忘了我,我先过来自我介绍一下。” “嗯?” “我叫云梵,曾经可以说是你的一个不怎么往来的好友吧?不过做为一个可以相认的凭证,我可以告诉你尧石和你的事情。” 沈知无言地看着云梵。 在南意死后,沈知一人独自地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后来她经过了一个小国,遇到了一只小妖怪,见小妖怪伤势严重,随手将金光打进他的体内救治了那个小妖怪,后来小妖怪便一直粘着她,说要给她当跟班,为奴为仆,不过沈知并不需要,好说歹说要分道扬镳,小跟班只好咬牙离去。 而后来又过了几十年近百年,妖界动荡,沈知被邀请一同去镇压妖界,在反派妖中又遇到了那个小跟班。 原来那个小跟班自身是魔妖界的一个小公子哥,那次是因为腹背受敌又落了单,这才负了伤,当时是想将沈知收为己用,等日后再慢慢让沈知帮他的,但没想到沈知不领他的情,而他念及沈知救他一命,这才没有去杀她。 再次相见,小跟班又给了沈知一次机会,但沈知连他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小跟班生气极了,大声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还说一定要沈知好看!一定要把她抓回来狠狠地拍打。 但大话刚说完,他们的队伍立马被秒了。 沈知拎着小不点的尧石,说放他一马,让他好好做妖,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随后便放了他转身离开。 尧石不服气,竟是跟着沈知跟了许多年,并且在那些年里慢慢地喜欢上了沈知。 而那些年里,尧石死性不改,又因为那公子哥的身份,不管是黑白两道都动不了他,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请沈知收了他并且好好地带他反邪归正。 沈知无可奈何,只好一路带着尧石,动不动就鞭策他一下,慢慢地就到了尧石长大。 但在另外的一次妖界大混乱中,沈知忽然变了个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性情都大变了,而为了此,沈知做了个法将自己暂时封印起来,为的就是后来的转世以及现在沈知和夭落之间的较量。 沈知听完了,脑海里像突然拉了根神经,慢慢地抽动着,让她又疼又不耐烦,同样的,她也没有想起来这些事情,对她来说,这些事情如同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和她也没有任何的干系。 “那你呢?你在当时又是一个什么身份?你为什么知道尧石的事情又为什么不说你自己的事情?” 云梵只是笑笑:“你会不喜欢知道我的事情的,至少现在不喜欢,不过等你有了记忆之后,你以后也不会喜欢的。” “你什么意思?”沈知立马皱起了眉头。 但云梵并没有打算继续说,他目光忽然一眺,对沈知笑:“那下次再见了,您也要好好地处理自己的感情,不要让外面的人再担心了才是。” 话说完,那人瞬间消失在空中。 第269章 你不相信我吗? 这人倒是逃的很快,连半点影子都没有留下来,除了知道他叫云梵之外,其他的任何消息全都不清楚。 云梵,尧石,还有南意,这些名字她全然都不记得,也没有任何的印象,还有那个和郑绪做了约定过来帮她的人,到底是谁也并不清楚。沈知一片混乱,而在这时听到了来自空间之外的声音。 是来自南意的声音。 “沈知?沈知你在屋里吗?” 她退出了空间,将垂到面前的长发拨到耳后,上前将门打开。 “有什么事情吗?” “有。”南意正色道,“我打算这几天去见一下尧石,把他知道的事情问出来。” 正巧了,沈知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目前能见到的人也只有尧石一个人,郑绪那边是完全不可能会告诉她关于这些人的事情了,也就只有尧石是一个突破口,如果从尧石那里知道了些什么,大概就能凭着蛛丝马迹找到其他的线索。 既然云梵也知道尧石的话,说明他也是那个时候的人,和那个人的关系也有些亲密,他说的什么沈知会不喜欢知道他的身份之类的话,姑且就放在一边,总要知道了才行。 南意简单将他和斯诺尔说的话,以及他的猜测都说出来。 听着南意的说明,沈知嗤的一声,眸子慢慢地沉下去。 消失的那些时间吗? 很明显的,斯诺尔和诅咒书如果都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之前的她确实也应该是在进行着她的任务,按着推算,之前她就应该进行了许多次,但她现在依然还是这个样子,那说明之前的那几次都失败了,但失败的话,为什么她还在这里?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她微微抿紧了唇。 任务一经开始,就不可能终止,如果沈知当初也进行了,但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她失败了?而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还是说——当初的那个人并不是她,或许在她之前,还有过其他的人格?但是她们都失败了,所以进行到现在的这个她了? 但这些不过是她和南意的猜测。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沈知问:“你打算怎么问出来?” “我刚刚问了小拉和斯诺尔,他们说尧石身上和你的灵力很大程度都有相似的地方,而他同样也可以凭着这些和你一样,可以找到任务的下一个魂灵。所以我猜测,他这次虽然没有过来,但下一次的话,一定会过来的。” 沈知也道:“嗯,不过下一个魂灵的线索我已经提前拿到了,还让小拉去做了准备。” 南意唇角微勾:“我打算用下一个目标钓出尧石。他其实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反而是想救你,既然这样的话,只要我们演一场戏,应该就能将他钓出来了。” “钓出来自然容易。”沈知低啧了一声,“可是他会说吗?” “你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我一定会让他说出来的。” 沈知小幅度地点了下头:“既然这样的话,你把计划和我说一下——” “不行,告诉你了的话,这个戏就演不成了,你按着你原本的计划进行就好,不用去管尧石,我去会他。”南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唇角还勾着志在必得的笑,叫沈知看得一头雾水。 “为什么告诉我就不行?” 南意摇摇头:“给你一个惊喜,如果这件事情能够成功的话,接下来的问题至少能够解决一半。”如果不能成功的话,大概会陷入更加麻烦的地方。 沈知见他实在是坚持,也只好点点头,她的目标只有任务,只要任务完成了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但她心里又冒出另外一个想法,她真的必须要走到最后一步吗?现在的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她会对结果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个人当初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又是什么? 南意:“那晚安。” 沈知点点头,等他转过头,再把门关上。 但门外的人却在门关上之后又转了回来。 眸子晦沉地,缓缓地伸出手摸上木门。 在那一瞬间,沈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有抓住,不管如何回想都想不出自己想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像是本来已经千疮百孔的面包里,自己塞进去一块小面包,但一转头再回头,那面包自己塞的是什么地方,自己也都忘记了,如果没有任何的标记,就显得那些似乎原本就在那里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自然也引不起一丝的注意。 南意在外面站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另一边经纪人给他发消息确定行程,定好下一部戏的开拍时间,这戏并不长,大概一两个月就可以拍摄结束,南意说等他拍完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经纪人以为只是例常的休息,立马就同意了。 南意打开郭塘的微信页面,这是之前加上的,从头到尾只有几句话,再加上他们各自的立场,除了拍戏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再联系过。 本来还猜测着他会不会拉黑,南意发了句在吗过去。 没多久,郭塘回复:没死。 好吧,这大概是尧石在回复了。 南意呼地吐了口气:有件事情想和你谈谈,你知道接下来的那个任务目标吧? 尧石:需要我告诉你吗? 南意:我也知道,不用你说了。 他自己身上关于沈知的灵力可比尧石多了去了,况且在刚开始的那几次还有共感,沈知的难受他自己也会承受住,所以他那时候就隐隐有了猜测,不过一直都没有时间说出来,不过想必是因为沈知自己也发现了缘故,亦或者她也没想过要瞒着南意,对这些事情一直都没有瞒过。 尧石一点都不高兴:那你找我谈什么?我先说明一下,没有什么好谈的,除非你想说的和我想做的是一样的。 南意: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生活? 尧石:…… 南意:有空见一面吧?关于下一个目标的事情,我想和你合作一下,想必你也需要吧? 尧石:我自己可以处理。 南意: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告诉你沈知想了什么法子来阻止你了…… 尧石: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南意定好了时间地点,将消息清空。 他做了个梦,梦里的他又回到了当年在皇宫里被软禁起来的时候。 周围完全漆黑一片,身体还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地板上渗出的水打湿衣服,将浑身都浇得透凉的感觉。 微微动了下手,便拉得手上的锁链一阵的牵扯,发出各种刺耳的声音。 他调整着呼吸,强行吞下一口唾液,滋润干涩刺痛的喉咙。 很累,很痛,他艰难地挺直了身体,让伤口尽量远离这他看不见但依稀散发着臭味的水。 牢房里只有在很高的墙壁上开了一个小洞,周围什么都没有,不仅是爬不上去,就算是爬上去了,也根本出不去。 洞太小了,而今天连月光都没有。 南意目光直直地落到面前牢房的大门上,脑海里却不住地想起了沈知的笑,浅浅的,如微风抚柳鱼儿触水,给他斑驳的心里带了一丝的安慰。 他不奢求自己能再看到沈知一面,但自己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还和她互相表明了心意,这至少让他觉得自己是非常的幸运的。 而幸运的开心中,又挟杂着不少的遗憾,他的身份注定他不会好死,而沈知却要这么失去一个心爱的人,他们刚刚开始的爱情还没有发芽便迎来了冬日,沈知如果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应该会很为他担心难过吧? 南意一瞬间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状况,只想着沈知会怎么办,以至于他看到沈知再次站到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一瞬间地以为是自己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但, “我没等到你。”沈知忽然开口道,“所以我过来找你了。” 南意只愣了一秒,又立马摇摇头:“你怎么过来的?你现在立马跑掉,不要再过来了,这里很危险!” 他费力地编织着话语,但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早已支撑不住他说这么多的话来,他只要动一下唇,立马就能察觉到身体上千般万般的疼痛,本来早就被他忽视遗忘的,现在又如潮水一般地涌上来。 “我从来没有让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这样的习惯。”沈知语气淡淡的,却还是掩不下声音里的担心,“我能救你出去。” 南意又觉得这是自己的幻觉了,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可以救他出去? 再者说了。 “乖,不行的,不管你能不能救我出去,我都不想让你受到牵连,他们都还不知道你,别犯傻。” “……” 沈知沉默了一会儿,对他道:“我不会受到牵连,因为他们打不过我,你也大概能知道我是谁,我是勾魂者,所以没有人能欺负到我身上的。” “说什么傻话——”南意更加无奈了,但不管如何,沈知有这份的心,他确实地感受到了,“你走吧,好好地生活下去。” “你不信我吗?” 第270章 我不知道,又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 “不是不信。”南意说着,身体突然一痛,他鼻间溢了一丝哼声,声音更加的细若游丝了,“但是,这些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管你是什么,是人也好不是人也罢,就算是勾魂者,都应该不能参与普通人之间的事情的吧?” “为什么呢?就算不能参与普通人之间的事情,也不能袖手旁观吧?”沈知咬牙道,“况且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要受过那些规则的束缚过!” 沈知不顾他的话,怎么样都要带着他走,南意和她劝了好长一段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用处,他只好咽咽嗓子,叫沈知:“那好,那你再等一下,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吗?” 沈知这才点点头,同意了他要休息的请求。 但休息不过是一个借口,南意用着最后的能力,给沈知算了一次卦。 他入宫以来受了多少的苦,现在的身体就算是神仙都救不回来,沈知到底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甚至想着,会不会因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沈知才找到了自己? 如果是那样的话,至少她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了吧? 不过,即使如次,他想最后给沈知一个好的未来,希望自己能最后帮到沈知一把,就看在两人情投意合,但他却没有办法给她未来的份上。 南意猛地醒了过来。 没有漆黑的牢房,也没有腥臭的水渍,没有坚持隐忍的沈知,更没有他在梦里见到的那一大片金光。 他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天色已经亮了,光线从窗户外面透进来,因为昨晚他忘记了关窗帘的缘故,光都照到了他的床上,暴露的手臂也后知后觉地查觉到细微的暖意,而他的牙齿酸痛一片。 南意用舌头抵住牙关,慢吞吞地扫了一遍,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拎起来,并没有出汗,反而是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接着, 手机嘀呤呤地响了起来。 “喂。”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嘶哑,整个人像跑过五千米,肺也在疼,喉咙更是疼的不行。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啊。”听声音和语气应该是尧石,南意正想说他怎么突然这么殷勤这么早就打电话给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拿下手机再一看时间显示,。 “卧槽都现在了,抱歉啊不好意思,我睡晚了。我立马过去。”南意急匆匆地从床上爬下去,胡乱地穿了鞋子衣服,将手机挂断丢到一边,便急忙冲进了卫生间洗漱。 刷牙到半路,他又想起来沈知,可沈知的房门还关着,他不好去看人到底还在不在,大抵是已经出去了,南意现在也管不了她,便又一头栽到卫生间里去冲牙。 另一头,沈知和郑绪约好了见面,郑绪听了他们的话,决定换一份工作,前不久刚刚把诊所关掉了,现在也算是很空闲。 沈知今天少见地穿上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南意的时候穿上的裙子,外面再套上一件米黄色的外套,脖子上的是一条红色的围巾,没脱下来时双手也插到了兜里,整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从围巾里露出来了一双眼睛时不时眨两下,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都吸引了不少店里的客人。 而一同吸引着他们的,还有在沈知对面端坐着,看起来彬彬有礼且带着温润的笑意的郑绪。 “早。”郑绪抬手示意她坐下,“今天天气倒是很冷呢,明明都出了太阳。” 屋里有暖气,沈知将围巾和外套从身上剥下来,顿时有种把身上的一只大毛动物抓下来的感觉,穿着裙子的娇小身材更加显得让人想要去保护。 周旁的人不由得将视线投过来,还有些已经调出了手机的照相功能,跃跃欲试地准备将这样的景象拍下来。 “确实。”沈知垂眸坐下,看到自己面前的一杯奶茶,轻声道,“不过屋里就暖和了,只要不出去的话,还是都很不错的。” “沈知小姐在书店住,倒真的是不用出来呢,可惜像我这样的没有工作的人,就需要四处地投简历找工作了。” “嗯?找不到吗?我以为郑绪先生会很受欢迎的不是吗?” 郑绪有些赧然:“确实,所以我现在的邮箱都快被offer塞满了,他们都挺喜欢我的。” “不是挺是很吧?”沈知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装逼现场,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无语。 “……是。”郑绪看起来倒不像会有那种装逼的想法的人,他只是天生就受欢迎罢了。 沈知抬手去拿杯子,小口地喝了一口,很醇香,是郑绪点的,她之前和任务的对象来过这里喝过奶茶,味道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好,看来也是看在郑绪的面子上特地做的很好喝。 郑绪也喝了一口,并且由衷地夸赞说很好喝,沈知耳朵微动,听到了员工所在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小激动地叫声。 两人喝过奶茶后,沈知便开了结界,这样她们听到的话只会是很普通的对话,会和他们真正的对话完全不一样,用来防止她们的偷听。 郑绪将茶杯放回桌子上,问道:“你在电话里说你遇到了云梵先生是吗?” “看起来你倒真的是认识?”沈知微微蹙眉,“你谁都认识?” “也不算是,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沈知小姐认识过的人,基本都会找上我罢了。” “嗯?”沈知又抬起了头,目光带着些许惊讶的亮光。 她倒是有隐约的猜测过,但没有想到会真的是这样的结果。 “沈知小姐还没有意识到吗?关于我的事情,您也还完全没有记忆吗?所以说,关于南意先生的,关于尧石先生的,关于云梵先生的,您也全都没有任何的印象?” 被他这么一问,沈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这些大多都是夭落所知道的,或者连夭落也不知道,全都是那个人的记忆才对,而最近夭落出乎意料地不想出来,反倒让沈知占领了这个身体,这些记忆,沈知也全都没有问过夭落,自然没有任何的记忆。 话说起来,夭落她是否也知道呢? 沈知摇摇头,表示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郑绪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他的气质永远是非常的儒雅娴静,从容自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无法让他失措,更加无法打乱他的动作,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用最好的状态去解决似的,就算是动灵族的那件事情发生后,他也全然看不出一丝的失措。 因此,沈知倒是比较喜欢和郑绪说话,在他的身边,沈知也不会轻易地大惊小怪,更像以前的自己,不会有太多的情绪。 “那真是遗憾了。” “你能告诉我,我和你之前的事情吗?” 郑绪却说出和云梵一样的话来:“我相信你不会想要知道我的身份的,过去不喜欢,未来也不会喜欢的。” 真是奇怪的两个人。 沈知又皱起眉头,表现出对他的话很不满意的表情来。 “我不知道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喜不喜欢?” 沈知这么说完,郑绪却露出一丝难过的样子来:“因为在之前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的时候,是很讨厌我们的。” “呃……”沈知有种自己欺负了他们的感觉。 如果不是她开了结界,现在大家一定都以为她是一个渣女,玩弄了他的感情还将他一脚踢开,简直是罪大恶极,沈知都能从他带着愁绪的脸上看到那些常年挤在郑绪的诊所的女人对她露出要吃人的表情来。 “而且……那时候的你都不想带着我们一起的,会想各种的办法把我们丢开,总之就是很不喜欢我们,所以我们一直都离你很远,只有在听到你的唤言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听起来更像是怨夫在哭诉她的渣行了。 沈知连忙打断他的话:“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在你还没有变成现在这样之前。”郑绪很懂得地给了她大概的时间,即使他依然还记得那个具体的时间,但对沈知来说并没有用,她只需要知道那个界线在哪里就行。 “那为什么你现在来找我,却并没有说过这些事情呢?”沈知又问。 “非常简单,因为我们知道你已经不记得我们了,甚至我们身上所有和你有关的羁绊全都被你解开了,我们现在可以说,和你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即使是你想找我们,我们也可以不做回应,就是这样。” 那为什么现在又一个个地都要过来呢? 沈知正想这么问,又突然看到郑绪脸上的愁丝,淡淡的,却让沈知有一点不忍发问,就像是这样一问的话,他势必要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沈知在心里都快要把自己的头发都给薅秃了,她停顿了好一阵子,又喝了一口奶茶,终于从刚刚的话里想到了一个被她忽略过去一次的点:“你们跟了我那么久的话,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吧?而且为什么他们要找我的话都要通过你?” 第271章 说点开心的 但, “我们并不知道,应该说,我们所有人全都在那天之前陷入了沉睡,直到这段时间才醒过来。” 沈知蓦然睁大了眼睛。 她现在就像是站在全白一片的空地上,面前的地上放着一点一点的碎片,吸引着沈知去捡起来。 将那些碎片捡起来再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事实吧。 那个人大概会这么对沈知说。 沈知隐隐地感觉到不对劲,但她却完全没有办法脱身,她既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真相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知道这些真相,那个人是希望她知道的吗?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要怎么走? “你很在意吧?其实我们也很在意这些事情,那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们没有一个人记得那件事情,为什么我们没有一个人守在你的身边,为什么我们一醒来,我们和你之间的羁绊就全都没有了,为什么大家都还活着,但身份却完全都不一样了,为什么我们还活着,但不过是一觉的时间,世界全都变了?” “等等,不对,尧石不对。”沈知突然打断他的话,“你们之中包括尧石吗?” “喔,对了,还有他。”郑绪平静地停顿下来,又加上尧石这个名字,“他是个意外,他大概知道什么,但他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喜欢他,所以将他排除在外了。” 郑绪的语气里出现了一点厌烦,是对尧石这个人的厌烦,但也更像是在做个样子一样,他心里对尧石并没有那么在意,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忽略了还有个尧石在。 按着他的说法,云梵大概和他一样都不太喜欢尧石,所以为了取得沈知的印象,他立马说出来沈知和尧石之间的羁绊纠葛,再回想起来,似乎从之前见到郑绪的时候,他用的借口也是尧石。 在那之前,沈知还没对尧石的防备心那么重,但一步步地在他们的引导下,沈知和尧石几乎就成了对立的关系。 郑绪不厌其烦地对沈知说:“尧石他并不是个好孩子,他喜欢做些坏事,之前的那些事情也是他做的,我们就知道尧石会做一些让你很不高兴的事情,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和你合作,不想让尧石继续参与这些事情了。” 不过, “他也的确是很将你放在心上,这一点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一直都没有对他出手。” 沈知皱了皱眉头:“你说的你们,到底有几个人?” “算上我,不算上尧石和南意的话,也就三个,南意的身份是特殊的。” 这一点,沈知自然也是知道的,往严重了说,南意就是这些事情的源头,如果没有南意的出现,他们也不会走到这样一个地步。 再者说了,如果南意没有出宫,这一切只会正常地发展,或许那个人会喜欢上别人,但不会喜欢上南意。说不定这些事情,夭落和她也完全不会有存在的机会。 但他们却并不能对南意做什么,南意会死,但他不会真正地死亡,他是为了那个人而生的,也只会为那个人而死,这么听来,倒是一个非常美好的爱情。 可这个爱情的携带的后果也实在是荒唐到不行。 沈知嘴唇一瘪,她又想起了自己和南意的那点事情,要不是因为南意,她也不会拥有这些令人讨厌的情绪。 “不过我们都希望的是,你不要因为这个而讨厌南意,毕竟我们都挺喜欢他的。” “嗯?”沈知惊讶了。 按他们刚刚对那个人的描述,他们对南意也应该是讨厌才对,如果不是南意的话,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本来应该是一个将锅都甩给南意的好时机,沈知甚至在心里有点阴暗地想,如果没有南意就好了。并且她还觉得这些人都会附合她的想法。 但并不是。 “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也不会有机会和你认识,而且再说了,在和你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也让我们知道了他的好,那段时间里,一直都是他支撑着你继续活下去,所以怎么说?如果是他的话,我们都是可以接受的。” 沈知眉头越皱越紧,好不容易等他说完,沈知低声地提醒:“我想你说错了,并不是我,而是那个人——” 但郑绪只是默默带着笑地看她,看起来并没有接受她的话。 而且他说的话也奇怪的很,把那个人和沈知混淆了也就算了,还说什么都是南意支撑着她活下去,分明就是南意让她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但将这些问题问出来,郑绪却并没有回答,摆出了一副不管你怎么问我就是不说的架势,实在是让人气得窝囊。 另一边,南意和尧石的会面也进行着。 “又见面了。”南意戴着口罩跑过去,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因为在屋里的时候看到外面天气那么好的缘故,他还以为外面天气也很不错,谁知道一出来的时候,他差点被冻疯。 本来想的是回去多拿一件外套再出门的,可偏偏这时候尧石打来了电话,还限时一定要他在规定的时间里赶到,南意只好放弃了回去拿外套的想法,想着待会儿就好了,风会小的,但越赶越觉得自己干嘛非要受这个罪?他差点在外面被冻成了人体雕塑。 因此,再见到尧石,他心里立马刷了一大堆的弹幕墙过去,搔尽记忆里所有的骂人的话,全都盖到了他的头上。 “为什么这么急?”他一路走过去,拉开椅子便坐下搓手,手都冻僵了,他严重怀疑待会儿这双手还能拿东西吗? “你自己违了约还问我为什么这么急?”尧石没好气,当他打电话过去,结果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没爬起来,并且一句话都没让他说便挂断了点话,他心里就很不爽。 “这件事是我不对,但说迟到,总共就迟到了一分钟吧?”南意觉得这人实在是过分,他虽然是迟到了,但也没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你这样以后找老婆还怎么找?她们很多都很喜欢迟到的!” “沈知不会迟到。” “别妄想了,沈知才不会是你的老婆。”南意嗤一声,“我警告你不要对沈知有任何的想法,她和我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按着你的脾气,如果真的在一起了的话,不会在微博上大肆地宣扬一番?别想骗我了,你们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么说?” 尧石嗤地一声:“因为你的竞争对手不止我一个。” 南意脑海里立马闪过了郑绪的脸。 与此同时,尧石敲了下旁边的玻璃,示意他自己看。 南意将视线投过去。 大冬天的,玻璃上满是白色的雾气,南意皱着眉头转回头:“你想让我看什么?看雾气还是看霜?” 尧石转过头,不由得咳了一声:“我让你看对面的人,就算看不清,你应该能认出来对面的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谁吧?” 南意这才重新看过去。 对面的人他看不请,身上穿的衣服也看不清,最多看清的是旁边的椅子上放着的大红色的围巾和米黄色的外套,他冷笑了一声:“你不会告诉我,对面的人是沈知吧?” 而且沈知的对面还有一个男的? 正好那个位置没有霜,南意看过去,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了起来:“是郑绪?” “对,他现在正和沈知一起约会呢~”尧石故意将约会两个字说的很重,目光轻佻地看向南意。 南意:“……可是这和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沈知她也是个大人了,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想法,我总不能随时随地地将她绑在身边吧?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们现在就是在约会?我看他们是在谈事情啊,小拉现在在我们家里,最近有点不开心,沈知问问怎么回事不行吗?” 尧石冷笑了两声:“行吧,你就这么欺骗自己吧,我也不好去改变你的想法不是?” 南意心里直冒火,他余光快速地扫过玻璃,又强行让自己转回来,直直地看向尧石,被他这么一打岔,他连说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没想到他前一脚才想到郑绪这个祸害,后一脚沈知就被郑绪花言巧语地骗了,鬼知道郑绪会说什么话出来,不过沈知应该不会想着什么感情的事情吧?毕竟现在更加重要的事情在当头,她哪里有心思想情啊爱的,他这么一个大帅哥在面前都没想过,何况郑绪? 南意贱兮兮地给自己打了安慰剂,转头就对尧石道:“来吧,让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 “嗯?你觉得谈什么会比较开心一点?” 南意微微抬眸:“非常简单啊。”他双手快速地一搓,又紧紧地抱住,掌心挤压空气而发出嘭的一声脆响。 “说点什么吧,关于沈知的事情,说出来了总有些办法,我们也就能开心一点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不会吗?你不说的话,沈知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继续着,循环这种事情,说的倒很轻松,但做起来却很难,你也想要帮她摆脱这些吧?” 尧石一愣。 第272章 谈谈吧 “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是关于她一直在无限循环的这件事情吗?”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尧石浑身都僵了一下。 “这么说来,果然她是一直在重复地做这件事情是吧?按着我猜测的是,沈知不知道是遇到什么问题,大概是完成了任务,但没有完成其他的任务,所以只好不断地死亡再重生,是吧?” 反而, 在听到南意的话后,尧石却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的,但原来你只是猜测,不过你的猜测对了一半,你还是有点用的嘛。”尧石顿了顿。 “不过看起来,这次还是不能改变啊……”这与他的微笑一同漏出的低语,却装着满慢的不甘心,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极其不公平的待遇,但因为他的那副表情,却让人晃晃有种幻觉,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听到那样的话似的。 南意道:“为什么?” 尧石徐徐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 沈知毫无头绪地回到了家里,她脑海里还装着刚刚和郑绪说过的话,但不管她怎么想,那么多的问题再加上郑绪完全的一副,不管你怎么问都是不会说的样子,真是让人心里窝火。 窝着窝着,沈知又想起来自己的先前的那样子,她什么会做过这样的反应?这样非常类似于人的反应?明明以前都不会有的,什么窝火,她的情绪一向很单调,完全是为了让自己不受任何情绪影响,但现在—— 她顿住了脚步,站在鸠思屋的面前。 她现在还真的能够做为一个死神吗? 这么说着,沈知脑海里又是一闪,这回她抓到了,但可惜的,是和她说的话一样的句子。 她在以前说过。 很久很久以前说过。 那个人也曾像她现在的这样,十分苦恼地问过自己,她现在还能做为一个勾魂者吗? 那个人的记忆像一个大气球,但因为沈知的闯入,导致这个气球破了,但因为记忆实在是太多,反而让那个口子卡住了,在以前还能保持着微弱的平衡,可现在的沈知和以前不一样,她看到了这微弱的平衡,并且试图地伸出手去,所以,她现在拿到了这么一小片的记忆。 沈知双肩微微地颤抖着。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根本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回过神来一切都错的离谱,为什么自己会变成现如今这样,她完全无法理解。 “那个人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再之后才会慢慢地改变自己?”沈知无意识地低低呢喃着,在她的感觉来看自己并没有说话,但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她已经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身后有脚步声慢慢地走过来,只凭着脚步声,她的脑海里便闪过了一道人影。 几乎是瞬间的,她就想到了那个脚步声所代表的人是谁。 沈知立马转过头,面对着南意:“你怎么在这里?” “你现在的是什么情绪?懊恼?难过?还是生气?”南意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像在观察似的,这让沈知很不舒服。 “我不是什么实验品,也不是什么道具,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她不悦地转过头,并不打算看着南意。 南意徐徐走近,沈知打算转身离开或者背对他去开门,然而她身体却突然不能动弹,与此同时,她的视觉都像被侵蚀束缚住,毫不留情地将她一同堕进黑暗之中。 南意就这么走过去,简单粗暴地吻住了她。 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走过去,沈知就完全动弹不得,纯粹是心理的效果,沈知感觉自己现在处在一片泥泞的黑水之中,也不深,但她就是起不来。 即使是睁着眼,她的视野仍然被黑暗渐渐包裹起来。 呼啸而过的风,冰凉的唇,还有熟悉的香味,眸子看到他的发丝在微风中摇摆,上面还沾了些许的雪粒,碎发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看到这些的一瞬间,脑中有某些记忆苏醒过来了。 那是在一间黑暗溃败的牢房里,沈知用灵力将牢门和那人身上的锁链打开后,扑上去直接吻住他的记忆。 即使是那样的他,身上还带着她熟悉的味道,并不是任何的物理上的气味,而是有关于他的灵魂,一种香甜的味道。 两人不断地交换着唇涎,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南意甚至拉着她一路前进,咚的一声按上书店的门,一只手抚住她的后脑勺,逼迫沈知完全失去了反抗。 这时候, 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 脑海里闪现出这些想法,沈知想要将这些想法都藏起来,但她的大脑却极其的迟钝,像中了病毒的机子,只能被迫地看着那些病毒入侵,再将他们携带的病毒送进去,改变机子的程序。 而沈知便是看着这些想法不断地送进她的心脏,生根,再发芽。 来自于那个人的病毒。 突然, 伴随着一阵“喵呜”的叫声,小拉不耐烦地走上前打断了面前试图在它的面前秀恩爱的两人。 它的猫粮都快没了,它才不会选择吃狗粮呢! 小拉看起来很是冷淡但心里非常生气地在想,不管是为了什么,它都不会吃狗粮了的!就算是沈知和南意他们两人的也不行! 沈知回过神来,猛地推开了南意,看着他后退了两步站定,沈知的脸色涨得通红,眼里还带着因为缺氧以及那些记忆的冲击而造成的薄雾似的泪花,看起来像被人欺凌了似的。 她瞄了一眼小拉的身影,急忙开了门,一句话都没有说,头也不回地跑进屋里去了。 南意摸了下唇,愣了愣,但很快的,他脸上浮起了笑。 本来只是因为看到郑绪和她在一起而吃醋,一时头昏了冲上来吻她,还以为待会儿会被沈知单方面地吊打,但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沈知在回应他? 这么一反应过来,南意乐的不行,赶紧要跑进去追上,但小拉横身一挡,硬是将南意的大腿用力抱住了。 小拉这胖小身体,看起来小轻软,但被这么一抱才感觉到了重量,南意刚高高抬起本要跨过去的腿立马塌了下去。 南意急忙道:“小拉,你快放手,我要去追求我的幸福了!” 小拉喵呜地发出拒绝的声音:“不行,我都快饿死了,哪里管得了你们什么幸福!你们的幸福就是我的痛苦啊喵!” 南意瞄了眼小拉:“你看你这胖的成什么样子了,你减减肥不行啊?” 小拉一听,更来气了:“要不是因为你们,我能胖吗喵?” “怎么能赖我们呢?那些罐头都是你自己在负责的,你是不是一天吃好几罐?活该你现在胖的和荷兰猪一样!”南意不屑地反驳,“全都给你了,那么大半年的量,你就花了两三个月就全吃完了?” 小拉撇了下嘴:“还不是因为太好吃了吗?你们这些铲屎的,明明知道我们爱吃,还一次性给我们这么多,我们没有节制是谁的错?是你们的,是你们啊喵!” 南意简直想原地大笑三声并且接过从天而来的帽子地重重地扣回小拉这小不拉几的脑袋瓜子上:“你和普通的喵还能比?普通的喵会自己开罐头?普通的喵会说人话?人家普通的喵一天到晚地撒娇玩卖萌,而你呢,一天到晚地睡,捣乱,再闯祸!别人家的喵多乖,你为什么不学学人家呢?” 小拉嗤地炸了毛:“人家的铲屎官还性格温柔多是体贴,再说了,人家养的那么好,最后还不是被我勾跑了乖乖和我谈恋爱?还不是因为我可爱?我这张脸在,还需要卖萌吗?就算是扑克脸都非常的好看好喵!” 南意蹲下身,将它抱起来,再扔掉。 “我看我自己的脸也觉得很够了。” 说完,他大踏步地往楼上走。 小拉急忙追上去。 刚上了二楼,小拉就大喊:“沈知——南意他欺负我啊喵!” 沈知却并没有出来。 南意捂住小拉的三瓣嘴,嘘了一声:“沈知现在心情不好,你要再乱说一句,她立马带你去做绝育手术,别忘了,现在郑绪可不是什么医生了。” 小拉立马打了个激灵,顿时警惕地看向南意。 南意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敲了敲沈知的房门。 沈知此时正在房间里整理思绪,冷不丁被这么一敲,脑海里刚刚想好的对策一下子全忘了,她要做什么她要想什么她要说什么也全都忘了个精光。 南意并不着急,他停了一会儿,又敲了三下。 沈知稍微一整姿态:“那个——门没锁。” 南意眸子微动,上前打开了门,不过还是站在门口没动:“沈知?” 屋子里并没有看到沈知的身影。 南意又看了一圈,确定没有看到沈知的人,这才往里面踏了一步:“如果现在不是进来的时候,那我出去等你,我们谈谈?” 沈知后背抵着床,将整个人都埋到了腿里,听到这样的声音也不敢出声,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嗯——那我出去等你好了。” 顿了顿,南意无声道:“谈谈未来的事。” 第273章 【若莘】01 鬼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底又怎么做的,为什么刚刚会发生那种事情? 沈知痛苦地捂住脸,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地远去,她才慢慢地抬起头。 而如果南意这时过来的话,一定能看到她满是通红的脸,以及盛着水雾般的眸子。 但—— 他要和自己说什么事情? 沈知回过神来,慢慢地起身去看门口。 人已经走了,但她知道他就在外面等着她。 未来还有什么事情? 沈知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的就被她否决了。 南意难道想和她说两人之间的事情? 但他应该很清楚的才是,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结果的! 心里这么想着,她垂眸看着地面,地板上熟悉的纹路,白色的瓷砖上模糊地印出她的脸。 应该不是吧? 沈知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决定将心里的这个猜测压下去,先进卫生间里洗了把脸,静静地等脸上的红晕褪下去,这才走出房间。 果不其然,南意就坐在二楼的客厅里等着她。 沈知走过去,挑了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要说未来的什么事情?” 南意稍稍一整姿态。 “对于刚刚的事情,我想先向你说一句抱歉,很抱歉刚刚那么冒犯你了。” 沈知一言不发地看着南意,那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事情都做了,而且刚刚那种情况,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做完再说抱歉,这并不像是南意的风格,他做过那么多次,也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向她道过歉,因为他觉得那些都是正常的。 但现在居然向沈知道歉了? “也没什么。”沈知一动不动地说着,“那件事情就过去吧,不要再提了。” “不,我觉得我有必要要向你解释一下我的冬动机。”南意郑重道,“是因为我吃醋了。” 沈知:“……” 她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愕,更多的是茫然,心里想的都是,她做了什么好让他吃醋的? “什么吃醋?” “关于你和郑绪约着一起见面的事情。”南意并没有说出约会两个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来,“我吃醋了,我并不喜欢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你也知道,我很喜欢你,所以一时冲动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冒犯你的事情,我很抱歉。” 原来是这样。 沈知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语,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和谁见面全然都是自己安排的,而在今天突然有人告诉她,你和别人见面了,我不喜欢,我不希望那种事情会再发生。 她突然又想问:“那你对我独自去见我的目标有什么看法?” “没有什么看法,如果是他们的话就没有关系。”南意非常诚实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沈知:“……” 她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没有关系?” “因为我很清楚,你不会喜欢上你的目标的,你对他们只有任务可说,生命只剩下三个月的人,我觉得你不会花费时间去喜欢他们。” “那为什么郑绪就会让你觉得不喜欢?” 南意忽然笑了,他道:“因为我是男人,而且我感觉到了危机感。” 沈知隐约似乎可以理解这样的情绪,但她依然还在迷茫。 这样的情绪实在是太陌生了,她也一点都不喜欢。 “但我是单独的一个个体,我想和谁见面就和谁见面,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应该清楚。” “是的,这点我会尽量改正,所以我要为了我的事情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你做了那件事情,我们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 沈知一愣,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确实,两人都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之前的关系也都是假的,只是他还住在这里,也给了沈知一个错觉。 “……嗯。”两人说完,都沉默了下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的。 只不过是关系的变化而已。 但沈知却在这样的沉默中,又发觉到自己心里的不舒服了。 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口一样,让她心里都难受的很。 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外面的风声渐渐地停了,依然是一片晴朗,阳光泼洒而下。 “那个……我们再来谈谈我说的未来的事情吧。”南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做一些小动作才能让他有一点的安慰。 “……嗯。” 南意双手交叉放到腿上,顿了顿,道:“我的猜测之中存在一个巨大的误区,我想我有必要告知你一下。我之前和你说你的时间存在一段的空白期,我本来想的是每次的失败之后,你可能会从头归档,像我们玩游戏那样,你重新再来了一遍,但我现在觉得,应该不是这样。” 沈知微微抬眸。 “因为你对过去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忆,如果是归档清零的话,你是一个个体而不是一个机器,就算数据清空,那依然还会留下痕迹,但你的并没有,你的记忆里,你的一切都没有留下痕迹,而且同样的问题出在你说的那些人里面。郑绪,云梵,尧石。” 一想到这几个名字,南意觉得实在是烦透了,这些人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一个个的都跳了进来,像是故意给他发堵似的。 “嗯……”沈知抿起了唇。 “一个游戏的归档,必定还有其他的事情,其他的物体同样恢复到原本最初的状态,但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在持续地发展,他们都没有因为你而出现任何的意外,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证明存在过这样的情况,如果这是个游戏,这个世界都归档了,那我们全都是这个游戏的一分子,谁都逃不掉。” “但这样的事情里又出现了一个意外,你有了人类有的情绪,你现在渐渐地变得更像人了,可能你会讨厌这样的你,但应该来说,之前的那几次,你的状态和机器人无二,但一直在循环,说不定这一次的你可以打破这个环。” 沈知侧眸去看外面的景色。 循环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当然,我觉得这次是可以打破的。” 沈知微微皱眉,她并不打算反驳南意的话,但这样肯定的语句听起来总让她觉得不太对劲。 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资本来说出这样的话,他又有什么办法? 他分明什么都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真相又是什么,他完全都不知道不是吗? 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叫人吃惊。 如此这样想着的时候,南意又道。 “让我们回到一开始的问题,未来的问题,这个问题有点不太现实,但我依然想知道,如果未来你能有意识的话,你想做什么?” “啊?”沈知小小地惊叹了一声,居然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不知道。”沈知完全都没有想过这样的话,让她消失也无所谓,如果真让自己又出来的话,她想做什么?到那个时候再说吧,她也没有打算在这么早的时候想到时候的问题。 “如果你不清楚的话,不如让我替你决定,你继续开着这个书店就好了。” 沈知:“……” 她感觉这句话像是废话。 “所以,请你抱着这样的希望,继续完成你的任务。” 沈知一愣。 他的意思是…… 这时,楼下响起了敲门声。 南意就那样起身,走到楼下去开门,站在外面的是一个女人,穿着看起来显得很时髦,都是当季最新的款式,头发柔软地趴在肩头上,娇小白皙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她看到开门的人是南意,也跟着愣了一下,呆滞了许久,才小声地开口:“南,南意先生吗?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呢。” 南意的脑子顿了一下,好不容易浮现出一个名字来。 “若莘?你怎么在这里?” “嗯……我过来找沈知小姐有点事情,沈知小姐在家吗?” “在。”南意身体往旁边侧开,让出一条容人通过的通道,若莘立马钻进去,环视四周寻找沈知。 沈知也从楼上走下了楼。 她看到沈知,脸色终于一松,快步走过去:“是沈知小姐吧?” “嗯。” “我没有想到你真的和南意先生在一起了吗?在这里遇到他我真的有点意外。”若莘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说着。 沈知在这话里听出了味道,问南意:“原来你们认识的吗?” “也不算是认识。”南意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若莘是他家族里的合作伙伴中的一家的人,平时没有怎么接触过,也不过就是见上了几次面,后来听说她家里出了点事情,公司全都交到了她的手里,也就没有其他的什么消息了。 再后来得到消息,就是前些年听说的她的公司即将倒闭,但她力挽狂澜地挽救了公司的事情,当时还小小地佩服了一下,觉得她虽然看起来不像一个总裁的样子,但实力却真的挺厉害的。 而现在居然会在沈知这边看到她。 南意忍不住地丢给沈知一个疑惑的眼神,在得到她肯定的眼神后,不由得觉得一阵惋惜。 “那个,我去给你们泡茶吧。”南意转头走向厨房。 第274章 【若莘】02 从两人的对话中,南意得知若莘过来是为了寻找一个人的。 若莘抱着一杯茶水,慢慢地说道。 三年前,若莘曾经遭遇过一场绑架事件,那个绑匪为了拿到钱,对她下了狠手,每天都让她为了活下去而艰难地求生,有时候是被丢到悬崖那边,逼她爬下去挖草再爬上来,有时候是被绑到水里,等着潮涨之后自己逃生,有时候是被绑到车后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要她尽量地扒着门缝不要被丢下去,简直痛苦难言。 南意忍不住道:“真是个人渣。” “嗯。”若莘点点头,“我特别恨他,就是因为我恨他,所以我才能继续活下去,不然我早就死了。” “也是。”南意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应该被抓了吧?” 当初的事情南意并不太记得,他当时忙的很,兼职特别多,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看其他人的事情,就算是后来得知了若莘,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却完全不知道她原来是被绑架了。 “没有。”若莘咬牙,“他并没有被抓到。” “!”南意问,“为什么没有被抓到?警方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吗?” 但若莘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转而道:“但我其实挺感激他的,如果不是他绑架了我,我也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后来的公司被挽救的事情也都是因为我被绑架受到太多的关注了,所以说总的来讲的话,我还是有点感谢的。” “对他没有什么好感谢的。”南意正色道,“他应该受到惩罚。” 但全程沈知都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只是在一边默默地喝着茶,感受茶水上的热气在脸上氤氲的温热感。 若莘点点头,抿了口茶水:“嗯。” 但这件事情显然和她的寿命只剩下3个月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南意问:“所以呢,你的愿望是什么?将他找出来?让他绳之以法?” 若莘反而问他:“你知道?知道沈知的事情?” “是。”南意干脆地答道,他和沈知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们既然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再怎么想都应该会猜到他也知道了吧? 不然怎么说,沈知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他,总不能绕开他去做事情的。 沈知也点点头:“他一直都知道我是在做什么的。” “那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好呢。”若莘突然就羡慕起来,“我也好想拥有像你们这样的爱情,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人,都一直坚持地喜欢着她,难道之前你们两人传出来假情侣的事情,就是因为南意知道了沈知小姐的秘密了吗?” 南意否认:“我从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了,当时那件事情是有其他的原因的,不过不说这个,我们继续谈你的事情吧。” 再说起之前的事情的话,南意又想骂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就同意了让沈知说出那样的话来?如果不说的话,说不定他们现在的关系会比之前更好一些。 明明两人都是有感觉的,可她就是不肯放开自己的心,这叫什么事嘛! “我和他并不是那样的关系。”沈知却突然解释,“希望若莘小姐不要误会了,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嗯?”显然,若莘并没有听懂,“什么叫合作关系?” “简单来说,就是各取所需吧。” 若莘却是一笑:“你就继续欺骗自己吧?两人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再怎么说都会有感情了,你不知道二十一天的话就会养成一个习惯吗?如果南意离开一段时间的话,你说不定会怎么想他呢,现在倒是嘴硬的起来了。” 沈知的脸突然一红。 在南意走的那一个月里,她确实是在不停地想他,想他想得不得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想起他,那时候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疯了,对着一个聊天信息都能发好久的呆,明明有很多的话,却怎么都不敢说出口。 “没,没有……”沈知立马否认,并且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件事情了,我们说其他的事情吧,你应该已经决定好了吧?” 若莘一脸“我懂得”的笑了一会儿,又点点头:“我已经决定好了,就按着我们说过的去做吧。” “你真的觉得那样就会引出他吗?”其实沈知很想说的是,警察为什么怎么都找不到那个犯人,为什么没有任何的踪迹? 一个人不管去哪里都会留下踪迹,除非他就在远地没有走过。 那就说明一件事情——那人已经死了。 她还想着去引他出来,怕是做到头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嗯,我觉得可以,除非——”她微微一笑,并没有将事情都说全。 但所有的人都清楚,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沈知喝了一口茶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要拿走你的魂灵书,你愿意吧?” 若莘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愿意。” 说完,她将茶杯郑重地放到桌子上,对南意道:“茶泡的很好喝,我很喜欢。” 南意微微颔首,并没有再说什么。 若莘闭上眼睛,正对着沈知。 沈知也将茶水放回桌子上,伸手按上了她的心口处。 慢慢的,沈知的手下泛出了一片金光,底下缓缓冒出一本书,穿过沈知的手一点一点地浮上空中,最后完全地停下来。 沈知将手反过来摆起,那书立马往下掉,看起来像是要砸中似的,但最后却是直接没入了她的掌心。 金光瞬间消失。 她做的这些动作在南意的眼里已经看过许多遍,沈知也做过了无数遍,但每次一看,南意的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 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会和沈知一样地,心脏会突然发痛,像是被什么用力地拉扯蹂躏一样,但随着她收集的魂灵书越来越多,现在疼痛感已经完全地消失了,只剩下了不舒服的感觉。 但偏偏的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多是来自他心里对这样的行为的排斥,这更让南意不悦。 尧石没有来,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天,若莘就过到来了。 所以尧石如果要做的话,就会选择在若莘的愿望完成的时候。 但那时候也没有什么作用,最多的就是组织了愿望完成,而若莘怀着遗憾或者是怒火消失,也不知道会对沈知造成什么影响。 “可以睁开眼睛了。”沈知轻声道。 若莘慢慢地睁开眼睛,她并没有感觉到不舒服,也全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收走的怪异感,还问沈知:“你真的都收走了吗?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沈知道:“我已经收走了,没有感觉的话也是正常的,因为你们本身就不会感知道自己体内的灵魂存在。” 也是。 若莘点点头:“那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麻烦沈知小姐尽快了。” 她看了眼手机,沈知看到那手机屏幕上有一个日程表,但并不像是什么工作的安排,全都是几点要和哪几个小姐妹出去,要去哪里吃什么穿什么做什么美容。 她唇角微动,送走了若莘。 等若莘一走,她问南意:“若莘真的是一个公司的负责人吗?” “是的,她手里的公司以前还挺大的,还是我家的合作过的一家合作伙伴,只是后来出了点事情,听说她的父母都不在了,亲戚本来就少,也就全都丢到了她的头上,不过能支撑到现在,还真是挺厉害的。” 沈知手指轻轻地蜷成拳状,说她要去图书馆一趟,让南意帮忙带着小拉去买吃的。 南意自然地点点头,他只进过一次图书馆,虽然有点好奇,但也没有什么感觉,反正去那里也不会出什么事情,说不定等到世界末日的话,沈知还能进去躲躲,也就安然地起身去找小拉了。 沈知走进图书馆里,像往常一样地将书里的东西净化,再存到蛊中,她点了一回蛊,问:“少了。” “二掌司派过人来了。” 沈知舌头抵住了上颚,又问:“你在这里呆多久了?” “汝以往从未如此多话。” “所以这也是不能说的事情吗?”沈知微微抬头看向屋顶,“这不是什么秘密的吧?” “自然不是。”图书馆虽然对她今天这么多话有些微词,但还是告诉她,“吾在这里已经呆上几千年了,具体多久已经忘记了。” “那你应该见过我很多次了吧?像现在这样?” 普通的蓝色魂灵是完全不需要过来了,沈知的书店也有同样的结界可以净化,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散,所以她的意思是拿着金色魂灵过来的次数。 “……自然” “七八次的话算很多次吗?”沈知又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果然:“自然不算,但沈知,汝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和那个奇怪的人类一样地多!” 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吐槽南意,沈知微微一笑:“那你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诉我,我自然不会这么多话了。” 图书馆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没多久,他出声:“未达到权限,无法说明。” 第275章 【若莘】03 又是权限么…… 沈知注视着面前的屋顶,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自己去找吧。” 她的事情需要有权限才能知道,那说明这个事情对他们来说也是很需要保密的大事吗? 像南意说过的,如果是归档游戏的话,他们应该全都不清楚才是,但他们却将这个事情列为了需要权限才能得知的事情,说明他们也知道,并且无法告知沈知。 既然这样的话,那又有一个问题。 他们全都知道,但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去解决。 既然不是归档,至少还有一线的希望。 她回想起郑绪的话,决定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再过去一次。 这些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瞒着她不可? 想来就奇怪的不得了,她真是讨厌这种话只说一半,让人抓耳挠腮地等着却怎么都不肯说出下一半的态度。 既然他们不说,那她就自己去找,总能找到一丝的痕迹。 尧石不是要阻止她吗?那她再努力努力,逼到他说出来如何? 沈知深吸了一口气,从图书馆里走出来。 休息了一天,隔天她便出了一趟远门,说要去准备一些东西,南意也说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不过沈知临走的时候,将小拉也一并带上了。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座深山。 坐车花了两天,等到了深山的时候又是晚上,沈知又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色依然很差,大抵是在山里,风倒是很大,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只有爬到山顶上才能感觉到阳光夹杂在风里呼呼地扇着她的脸。 沈知一直走到了悬崖的边缘,看到一个人影。 若莘正双手攀爬着石头缝,仰起头朝她笑:“沈知小姐,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沈知点点头:“你又在爬?” 她也跟着点头,然后双手用力一撑,从下面爬上来,沈知拉了她一把。 若莘穿的少,单薄的衣服被风吹得鼓鼓的,身体也凉的很,一张好看的脸被吹得僵硬,头发也全都乱了,薄唇白着抿在一起,看起来可比之前几天看到的情况要差的多。 “我习惯了。” 像这种徒手爬的危险动作,她也全都习惯了。 若莘抿住了唇,眸子颤了颤:“他会过来吗?” “不知道。”沈知不想给回应。 她却像知道什么,突然一把握紧:“真是希望让他也来一次,像现在这样,从下面一路地爬上来。” “听说若莘小姐很喜欢这些极限运动,上次还参加了比赛?”沈知突然问,这些事情是她进山之前闲着无聊搜出来看到的。 事情就发生在她被绑架之后,被救回来之后就喜欢上了这样的运动,之前还受了一个节目的邀请,本来他们是想给若莘绑安全绳的,但若莘怎么都不肯,还说如果给她绑了,她也没有参加这个节目的必要了。 后来还是签了什么协议,确认就算真的出事也和节目无关,她才又出现在了镜头里面,徒手给大家表演了一段。 也因为这个,她得到了一个奖项。 不过并不怎么受到若莘的喜欢。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却喜欢着这样让男人都有些退之不及的运动。 “是的。”若莘淡淡一笑,“被练出来的,每天都要爬上一遍,渐渐的不就怕了,我第一次爬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就这么死在那里了,吓得都哭了,不过我最后也撑过来了,后来我就在想,不管是什么,我就算想着可能会死,但事实上我不一定会死,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沈知点点头:“嗯。” “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饭,你一定还没吃吧?” 两人目光交汇,若莘突然顿住了动作。 “怎么了?” 若莘下巴忽然绷的紧紧的,问她:“你说我会因为什么死了?” “不知道。”不管是谁问,沈知都只有这样的一个回答。 她不会去管谁会因为什么而死掉,自杀的,他杀的,意外的,都不过是那么一回事。 若莘心里却隐隐有了什么想法,但她怎么都不愿去深入地再想一想,她将那个想法安在心里,藏在心中的深处,死死地压住。 但不过是被风这么一吹,这样的想法突然就如野火一般地增长起来。 —— 三年前,若莘刚刚踏上负责人的位置,接手了公司的所有事宜,但她才不过是一个整天悠游自在的玩乐主义者,突然一座大山压到了她的身上,顿时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来。 她手忙脚乱地每天工作,这边做了那边又要跟进,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重新来,起的最早的是她,离公司最晚的也是她,但公司依然在她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下降着,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公司亏损日益严重,若莘一笔钱都拿不出来,甚至还想着要不然就把公司卖了,她拿着钱远走高飞去算了。 这么想着,她立马告诉了公司里的高层,并且非常坚定地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这个公司是她的,她不想要,其他人都左右不了她的选择,她觉得这个选择是她有史以来做的最好的决定。 但就在当天里,她走下车库正要去取车,突然嘴巴被人捂住,她拼命地挣扎,但没过一会儿,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水里,双手朝后被绑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而耳边隐隐有涨潮声,似乎就要涌过来似的。 她立马大喊,但没有任何的人听到她的叫声。 渐渐的,水位升到了她的胸口,她努力地挣扎,努力地挣脱手臂上的绳索,但那绑得实在是太紧了,她的手臂上硬生生被绳子磨出了好几道血痕。 水位涨到了脖子上,若莘渐渐地感觉到了窒息。 她猜测那人是公司里的人,因为她要关掉公司,很多人就会失去工作,所以对她怀恨在心,出此下策。 她急忙提声大喊:“我,我会继续管理公司的!你不要杀我!快放了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就算要公司我也给你,求你放了我吧!” 声音回荡着,依然没有任何的人回应。 她眸子一热,登时又哭了起来。 但哭着哭着,水位到了她的嘴边,她被迫喝了好几口的水。 若莘立马闭上嘴,又挣扎着挣脱绳子。 一点,一点。 她终于找到了扣子,再继续解开。 水位从她的嘴边涨到了鼻子。 若莘猛吸一口气屏息潜下去,奋力地继续解开。 一点,一点。 水位没过她的头顶,而她也闭不住,呛了好几口,还咽下了好几口的海水。 意识渐渐迷离,她挣扎的频率也渐渐地慢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手上一松,可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滑了。 若莘脑海里过了一遍公司里的人的名字,一把掐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不能死,她要活着! 这么想着,她好歹是拉回了一丝的意识,努力地划到岸边。 幸好的是,她的位置离岸边并不远。 她辛辛苦苦地爬上岸,用力地咳出海水,身体顿时脱力地倒在地上,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从她的身上刮过,激起一片的鸡皮疙瘩。 若莘还以为那人就是想将她丢到这里让她死的,现在应该早就跑了,也就没有再管,意识浮浮沉沉,慢慢地掉进深渊。 但在她完全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自己的眼前进了一双鞋。 一个人站在了她的面前,蹲下来,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突然重重地一按—— 若莘猛地清醒过来,发现她躺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墙顶上有几个小窗户,还全都围上了栏杆,看起来向是一个监狱。 房间里空荡荡的,她周围什么都没有,但她隐约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她视线渐渐往上抬,大概看出来他个子很高。 “你是谁?”她出声问,但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说话时的每一个字都会牵动她的身体引发一阵阵的疼痛。 她坐起来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臂,衣服早就干了,手臂上的血也停了,但显然没有给她做任何的措施,只是放着。 不过她的运气好,这些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应该没有受到感染。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这是犯法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想要钱吗?还是公司?我全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我还能当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若莘一口气说完这么说,只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废了。 但停顿了好久,那人都没有开口。 她不由得问:“你是说不出话吗?还是听不见?” 那人出声:“看来你挺有力气的?” 若莘一愣。 紧接着:“你已经睡了一天了,今天是第二天,你可以再选择睡一个晚上。” 她满头雾水不明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好好休息。”这回,那人的声音里带了点笑。 听着声音像是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人,但声音也有可能是假的,若莘都脑补出来一个长像极其丑陋的中年大叔的形象。 “别那么早死了。” 第276章 【若莘】04 她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突然凝固。 “你,你什么意思?你要杀了我?为什么?” “你都说不出话了,不如就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呢,早点休息。”那人却并没有打算理她,说了这句话之后就要往外走。 若莘踉踉跄跄地急忙要起身去拉他,没走一步便噗通地摔倒在地。 那人脚步一顿,却是像看到小丑似的笑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若莘看到出口,但腿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害怕,恐惧,无助,瞬间充斥着她全部的心脏。 这里到底是哪里,他到底要在什么? 那天,她在屋里哭了很久,也叫了很久,差不多到天亮的时候才稍微地睡了一觉,没睡多久,大门再度被打开,一只手将她粗暴地拉起来,趁着她还没有抵抗能力的时候将她的双手全都绑住。 若莘立马清醒过来,她看到那个男人的脸,长的很清秀,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男人,而且她对他也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忆。 “你是谁!你想对我做什么?” 男人只是将她的手都绑上,随便就将她往外拉。 若莘不想和他走,但最后还是没有抵过他的力气,被抓出了屋子。 外面的天空白成一片,她看到周围有山和树,应该是在山里,周围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更别说其他的人。 她昨晚也找了,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东西,手机也早就被拿走了。 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不管她怎么问,那人怎么都不会说。 最后,那个男人将她放到后备车箱里,但将后备箱的门绑起来不让它掉下去,然后就往前面走。 若莘听到那人似乎要上车,急忙要跳下去,而这时—— “嘭。”他突然发动了车子,震动声吓了若莘一跳,她差点直接掉下去。 他开动车子,平稳地在路上行驶。 若莘被他一吓,失去了跳车的最好时机,而现在再跳下去的话又会受伤,这深山野林的,受伤就等于死了。 她心里安慰自己,他这么做的话,一定会让别人看到她的,只要别人看到她了,就应该会救下来她。 但她的计划落空了。 男人开了半天都没有往外面开,反而是往山区里开,路上颠簸的不行,似乎下一秒她就能和那些石头来一场最亲密的接触。 若莘害怕极了,她急忙叫:“你快停车,我要摔倒了!” 男人不理她,他的目的大概就是这个。 折磨她,折磨得她半死不活! 若莘算是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但她没有任何的办法抵抗,她只能紧紧地用身体压着车子,背后的手努力地寻找着结,希望她能够解开,如果解开了,就算她逃不掉,至少不会死。 若莘正在解开时,他却往一道更加颠簸的路上开。 容莘一时不察,半个身体直接被颠出了车外,呈着头往外身体在内的样子。 她吓得大叫,可这里同样没有任何的人,没有人过来救她,那个男人对她也不会有丝毫的同情心。 她被这么颠了一天,最后终于感觉到车停下来了,但她也基本是处于快死了的状态。 身体实在难受的不行,她的胃,她的五脏六腑全都在颠。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折磨她? 若莘惨败着脸抬头,眸子凶狠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男人仔细地查看了一圈,最后只是道:“居然还没死,你的运气还不错啊。” “死不死和运气有什么关系?我不想死,我当然不会死。”若莘咬牙道,“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谁要你做的?” “和你没有关系。”他微笑,很好看的脸,透着一股的温和,叫人看着就移不开眼。 “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但什么都和我有关系。”若莘努力地仰起头,因为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的缘故,她每说一句话都要耗费不少的力气。 “你要杀的是我,怎么叫和我没有关系?” 男人笑:“但我不还没杀了你?等我杀了你,就和你有关系了。” “那你确实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喽?”若莘瞪大了眼睛。 “你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吗?知道了我可以少虐待一点?”男人像是忍不住地笑,明明是一张很好看,甚至是赏心悦目的脸,但若莘只感觉到了害怕和恼怒。 “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或者你说你想要什么,我能给的我都给你,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死!我们无冤无仇,犯不着杀了我吧?而且我一个弱女子,被你这么虐待,你真的下得去手吗?” “下得去啊。”男人笑容更灿烂了,“你现在是我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喜欢做的就是看着别人一点一点的死掉,你现在清楚了吗?我劝你不要再挣扎了,你最好保留着体力等着明天的新挑战吧。” 若莘瞪圆了眼睛,而男人双手一拍,又跑到了前面去。 他并没有帮着若莘把身体送回后备箱里,而是就这么放着掉过头继续往前开。 若莘费力地抓了许久,身体全都呈现出高度的紧绷,但还是慢慢地没了力气,在最后快看到那间大屋子的时候,嘭地掉下了车。 她是头着地的,立马就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过来,是第二天的早上。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都烫的不行,应该是前几天受凉了,但她摸到自己的脑袋,却发现上面被人包扎过了。 这里没有其他的人,那就是那个男人帮她的。 容莘并没有半点的喜悦,她现在如果再看到那个男人,她一定想杀了他。 但她浑身都动不了,从车上摔下来让她的伤势特别的严重。 没一会儿,大门被打开了来,男人端着药走进来,远远的若莘就闻到了一阵苦味。 “那是什么?” “药。”男人走过去,一手托起若莘的后脑勺,一手将药放到她的唇边,“喝了。” “你不是要我死吗?给我什么药?” “你不是要活吗?还这么多的废话?” 若莘心里一惊,难道他不想杀自己了? 她不敢多想,抱着那一点的喜悦赶紧将药喝掉了,苦水在她的胃里好歹增加了一点的重量,让她的身体都舒服了不少,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大概好久都没有吃饭了。 而这时,男人忽然开口:“喝的挺干净的,也不亏我去找了。” “你不杀我了吗?”若莘脸上露出了笑容。 “谁说的?你真觉得我给你的是药?” 若莘脸色一僵,整张脸都青了,她要不是动不了,怕是现场都要直接吐出来。 “不过我给你的确实是药。”男人这大喘气似的,听得若莘的心脏一会儿停一会儿跳的。 “就这么死了也太没有意思了,你说是吧?” 若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原先的那点希望全都消失了。 这个人是个大变态! 她现在遇到了变态,想活下去只能自救,除了杀了他。 “你希望我怎么死?”若莘问。 “你可别就这么死了,我希望你死的办法有很多,但你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就去死,知道了吗?” 若莘真想打死他。 见她紧紧地抿住了唇,男人就当她应了,开心地在她的头发上摸了几下,将她的头又放回了地上:“你继续休息吧,你已经睡了三天了,算,算七天了喔。” 三天,七天,他到底在玩什么?他为什么要说这个时间? 若莘脑袋里混乱的不行,身上的痛和药的苦全在她的口中泛着,叫她呼吸都艰难起来。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难道就要这么死在这里了? 若莘不愿意,她绝对不愿意就这么死在这里的! 但她有什么办法?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的事情?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 她心里满是恨,只有恨能维持她继续活着的希望。 她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想着过去的自己,回想着她在公司里的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又不是没有努力过,为什么他们却要说她?为什么他们不能想着自己也是个废物?为什么要把过错全都塞到她的身上? 真是不公平啊! 若莘咬紧了牙关,甚至开始尝起了还泛在喉咙里的苦,似乎那并不是苦,而是甜似的。 她连续几天没有吃饭,一直喝着药,把药当饭吃了,但身上的温度却并没有因此下降。 男人沉思了许久,最后给她端过来了一碗饭。 若莘吃着饭的时候,差点哭了。 吃完后,她又躺了两天,身上的伤基本就好了。 而到那时,已经是第十二天了。 若莘知道,她又要迎来这个男人的折磨了。 这个男人想尽办法地折磨她,折磨了之后又要她继续活下去。 若莘只想着活,她想着,或者自己可以利用这些拯救自己。 而在隔天,男人带着她来到了悬崖边。 风呼呼地吹着,将她的衣服吹得鼓起。 本来是一件非常昂贵的衣服,但现在已经全然看不出以前的好看,甚至在若莘的眼里,那衣服不过是一块布了而已。 第277章 【若莘】05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想法了。 充斥在她脑中的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不管她怎么做,这个男人就是想要她死,那她就要活下去! 她绷紧了下巴,目光注视着面前的悬崖。 “你,过来。”他淡声说着。 男人站在悬崖口,风呼呼地往他的衣服上吹,像是要阻止他继续往前走似的,额前的碎发都跳动了起来。 若莘慢慢地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 她缓缓地伸出手,细长的手指头上现在满是伤痕,都是这几天来的勋章,都是他虐待的见证。 若莘走过去,手猛地推向男人的后背,试图将他推下去。 突然—— 男人并没有回头,但却像是看到了若莘的动作似的,忽然将手伸出来,准确而快速地抓住了若莘试图要推过去的手,并且猛地将若莘往前一拉。 她跌撞地上前,头冲出了悬崖边,脚又死死地勾住了石头,双手更是紧紧地抓住了男人的手。 “不要——” 男人在那一瞬间将她的头按到了地面上。 “你过来看看,那下面的是什么?” 石头混着沙子硌着脸,她似乎都觉得脸被那些沙子划破了,正火辣辣地疼,目光顺着他的话投过去,正见悬崖下面有一处凸出来的地方,很窄,而那凸出来的地方上面似乎还有一株绿色的植物。 “草?”她几乎失声地叫。 这个魔鬼,他想做什么? “对,是草。”男人笑,“我想要那个草,你帮我去拿回来吧,你不会死的吧?” 若莘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瞪着面前的草,双肩用力地挣扎着。 “你不会想死的,对吧?很简单的,就下去拿一下,看到那些石头了吗?你慢慢爬下去就不会有事,你是女孩子,你什么都会的,快点下去吧,帮我拿上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拿了,你能放过我吗?”若莘咬着牙问。 “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讨价还价的吗?”男人又在笑,“你居然想和我讨价还价,你若想死我也可以立马成全你,不要惹我生气。” 若莘见自己没有办法逃脱,只能寄希望给这个悬崖。 她如果不下去,这个男人会立马杀了她,她下去的话,也有很大的几率会死。 但下去的话,不一定会死。 她只有这个可能。 靠能力,她打不过这个混蛋,靠其他的,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神,更没有人。 这个魔鬼软硬不吃,就是想要她死。 若莘点点头:“我去拿。” “乖,你拿了的话,今天就可以继续吃饭了。” 若莘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饭—— 从她稍微好些了之后,她就再也没吃过饭了,最多的不过是喝几口水。 鬼知道她现在有多想吃饭,肚子到底有多饿。 她如果想活下去,至少也要有体力才行。 那么,她就必须要下去。 若莘咬紧了牙关,并没有动。 男人也了然地松开了她的肩膀。 若莘双手扒着泥土和石块,一边慢慢地往下移。 悬崖完全看不到底,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就算是水也承受不了她的坠落。 从这个高的地方掉下去,水对她来说就是水泥,她掉下去死的也会很惨,除非下面的是大团的棉花。 想着也好笑,怎么可能是棉花? 若莘龟速地爬下去,感觉到鞋尖够到了那个凸起的石块,心里也像是有个石头落了地,叫她露出了笑容来。 她还能活。 若莘慢慢地将另一只脚往下放,如刚刚一样地落到了那个石块上面,这才慢慢地行动起来。 头上,男人也丝毫不急,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笑。 他越是笑着,就让若莘对他的恨多一分。 这个男人,这个虚伪的笑,他一定在外面用这种笑各种勾搭不明事的女孩子吧?骗她们,然后伤害她们,他就是个人渣! 以后最不能信的就是这种长的好看的男人了! 若莘死死地咬着牙,她似乎觉得自己的牙都要碎了,不然她怎么会有种酸痛感。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一边慢慢地走过去,一只手也慢慢地伸出去够那株草。 一点,一点,一点。 她的手指感觉到草叶在指尖掠过,不由得再次露出了笑,立马一把将那株草摘下来,然后对头上的人道:“拉我上去!” 男人后退了一步:“你自己上来,我没力气。” 若莘气得瞪圆了眼睛:“说什么呢!你明明都可以拉我上去的!” 说着,她又顿了一下:“你要是不拉我上去的话,我就把草扔了,你不是想要吗?” “你要是扔了的话,我就让你再去捡,这个没问题吧?反正你都下去了,也不差那么一点。” 悬崖的底下还有许多凸起的石头,但这并不代表就没有什么危险,她虽然能够下来到这里,但已经是极限了。 她气得没有办法,只能咬牙只能瞪眼,骂人的话他就在那边笑,反正最后气的还是她,受到伤害的也是她! 若莘猛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对一只猪生什么气?再生气会老的,是慢性自杀! 她这才回过神来,对男人道:“那你拿着草,我要上去。” 男人走过去,将草拿起来。 本来若莘想的是将他也抓住,逼他拉她上来,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太危险了,她没有那个胆量去拼,如果他直接推下去的话,自己真的就死路一条了。 但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男人拿走了草之后,又往后退了好几步,似乎是在等着她起来。 若莘比刚刚更加认真地往上爬,但越是认真,这样的行动就越发的恐怖惊险。 手碰到的地方,泥土会一点一点地掉下去,如果碰的是比较松的位置的话,很可能一用力就将那土扒了下来。 她必须找到坚固的地方,才能让自己上去。 与此同时,她还用脚慢慢地在壁上挖一点的土,这样的话她待会儿可以借力上去。 男人慢悠悠地等着,并没有催促,这一点反而显得他很有礼貌似的。 若莘暗暗地嗤一声,双脚用力往上蹬。 她手脚并用,好不容易将一条腿放到了地面上,双手原本找的支撑点却突然掉了。 她原本找的是石头,本想着石头应该挺深的,但等到腿都放上来了,才发现那石头一抬就抬起来了。 而她现在的位置实在是很难借力再爬上去,况且身体那么虚弱,还没有什么力气。 她几乎都以为自己要这么吊在那里了。 动作还奇丑无比。 她咬咬牙:“喂,你拉我一把,我真的上不去了。” 仅仅是在几秒之内,她就脑补出几十年后有人过来,看到悬崖的边上有一副骨头,看起来死了很久了,还保持着一个很丑的姿势。 但她转念又一想,自己死后没多久就长蛆了,哪里还能保持什么姿势那么久,怕是连骨头都没了。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道阴影落到了她的脸上。 若莘抬眸一看,对上了顶头男人的目光。 “真笨啊。”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她从地上抓起来,动作轻而易举,像是在提一张麻袋似的,很轻松地提起来又放下。 不过说起来,她现在的体重,和一张麻袋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若莘蓦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我长的帅你看着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男人微微地勾了下唇,叫若莘又气地瞪眼。 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的。 “死变态。”她恨恨地甩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男人并没有说什么,慢悠悠地在后面跟着。 偶尔若莘转过头去看,就能看到男人在对着一株草像是对着爱人似地张开温柔的笑,目光都柔情了不少,看得真叫人一阵头皮发麻,若莘更是无语到问他:“难道你会和一株草结婚么?” “恩?”男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你什么意?” “我什么意思?我就是表面意思,你难道对一株草还有什么感情不成?” 男人笑的更甚:“你也可以这么觉得吧,不过我觉得一株草可比你有意思的多,所以这样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若莘登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混蛋,我又对你没有意思,不要拿我做比喻,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喜欢一坨屎我都没问题!” 气死了,她本来是想借机挖苦一下的,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拿她做比喻,看起来像是好好地说话似的,而话里话外就像在拒绝她一样。 真是恶心。 若莘再没有理他,自己一个人快速地往前走了去。 等她到了屋里等了一会儿,却见男人并没有跟上来,她看着紧闭的门,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只闪过一秒,她立马就动了起来。 先是找到一棵树爬上去,将那些树冠当成自己的衣服一样地做出伪装,再眺望远方看看那个男人到底在哪里。 她环视四周,却怎么都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到底在哪里。 难道中途有事去了哪里? 若莘微微地探出头,目光从下面慢慢地抬高,对上了一束视线。 她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第278章 【若莘】06 那个男人,居然和她想的一样,爬上了树看着她的动作。 从她一开始的爬树,到后面找她,再到两人互相发现,她的所有行动都被他监控住了。 若莘浑身都凉了一半。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的不仅是这些,还有那完全没有找到的人影。 从这里到她视线所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可以看到人了,没有一处除了这里还有房子的。 也就是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的身体都僵硬住了。 这还有一个意思,就是—— 她除非杀了他,或者抢走了他的车,不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去了。 警察到现在都没有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现她的行踪,兴许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公司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一直都没有见到她出现的话,他们会去找她吗? 说不定连报警都没有人报警,说不定公司也已经被谁抢走了。 说不定她的生活就这么死掉了。 …… 不,不行。 若莘觉得她还可以救。 “我们不能再好好地谈一次吗?你就不能放过我吗?那个公司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不想让它落到其他人的手里,你能不能放我走?” “这话我也说过了好几次,不可能的。”男人也淡淡地说着,尽量用着最平和的语气,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已经是对她最好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若莘又哭了起来,她来到这里之后就经常哭,现在哭着也没有了什么眼泪。 “什么都不想要,所以你放松一点,下去吧,认命。”男人的手里还拿着那株草,似乎很宝贵的样子。 若莘绝望了:“既然你想要我死的话,而且我也完全没有机会再活着出去了,你就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你想杀我,到底背后有什么人?你让我死也死的明白一点行不行?” “反派一般都死于话多。”男人勾唇一笑,转而又突然绷住了下巴,厉声,“现在立马给我下去!” 若莘咬紧了牙关,屈辱地爬了下去。 但男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打她。 应该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打过她,而是全将她放到一个很危险的环境里,让她自己生存。 若莘低着头,暗暗地想着办法,但她怎么都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她现在没有什么力气,想逃也逃不走,更者她要是逃了的话,也很快就会死在那里。 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怎么出去,除非他带着她走,不然她大概走上几个月都走不出去。 要么,就是警察过来找她,将她带出去。 但后面的这个办法,却是一开始就被她排除了的。 找人是一件非常难的工作,以前那些被拐的小孩找了多少年才找到,她完全不寄希望在警察的身上。 更何况,他们要24小时后才能报案,再立案查。 可这个人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从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自己一步,也没有走过哪里,更没有去打过什么电话,像是早就打算好了似的,在这里备上这么多的吃的东西,又没有手机,又没有什么网络,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么无聊的环境生存下去的? 这么一想着,她又想到,他不就是拿着自己当乐子吗?等到自己死了的话,他才会离开,说不定还会去找下一个目标。 才不是什么被委托杀人的,说不定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靠着他的外貌欺骗女孩子,再将她们带到这里来虐杀。 真是恐怖。 若莘心里没有半点的波动。 再怎么恐怖又怎么样,她现在已经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了,只能和天斗,和他斗。 晚上的时候,他按着说好的给她带了吃的东西,若莘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碗饭,又连续要了几碗,吃完后,她拍拍肚子,问:“要怎么样才能给我吃的?只要我能活下来吗?” 男人笑着说:“你真聪明,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就会给你吃的,不然你死了也享受不了啊。” 若莘:“……所以你每天都会给我送饭吗?” “不喔,只会等到我想让你死的时候。” 这意思说明,他短期内应该不会再让她死,否则也不会给她拿饭了。 “你说的时间是有什么意思吗?为什么要去记时间?” 按着他说的,今天十二天,再过几天又有什么意义?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我只是想试试而已。” “那如果我没有撑过二十一天呢?” 男人用一种,你怎么在说废话的眼神看着若莘:“当然是找下一个继续实验了。” “你这样居然没有被警察盯上来?”若莘气得咬牙,这些人都是怎么做的,居然连大活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都没有发现的吗? 而听了这话,男人笑的更开心了:“你还真信么?你是我第一个实验品啊,再怎么说也要实验完成了才行啊。” 若莘一愣。 她居然是第一个。 但这些东西,那些饭,还有这个房间,外面的那些措施,一个没有人的深山。 这些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而做的,她原来以为是前有先例,所以他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 “是不是在想,我难道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你?”男人忽然出声,若莘吓了一跳,惊慌地看了他一眼,半晌,点点头。 “我确实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你,这些东西都是我提前买的,包括位置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这里没有人,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被人发现,而且就算我死了你没死,想出去的话都很困难,所以说,如果我死了,这里就是你我的坟墓。” 若莘感觉呼吸困难,差点想又哭出来向他求饶。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哎呀,你怎么每次都要问我这些问题呢?不管你问多少遍,我都是不会说的,但原因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才是。” 若莘猛地一愣。 她早就知道了? 难道她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或者是伤害过谁吗? 她分明只有—— “不对,不可能!我没有做过!”若莘这才真正地哭出了声,“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是他意外死掉的!” “喔,你还是这个说法呢~不过你既然还是这么说的话,那你也应该是意外死掉的才是啊。” 顿了顿,他继续微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不就是最正常的报复手段吗?” 若莘呼吸一窒,她噗嗵一声地跪了下来:“我真的没有做,他的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的!” “你要死也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的啊,我又没有推你,我也没有杀你,不是吗?”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 若莘泪水啪哒地落到地上。 —— “若莘?”沈知叫她,“你怎么了?” “没事。”若莘白着脸,眼眶又红了一圈。 沈知只是淡淡地笑,但这个笑却让若莘像看到了什么似得突然呆住了动作。 沈知感觉到奇怪,她微微侧头:“你是不舒服吗?” “没,没有。”若莘咽咽口水,小声道,“可,可以请你不要笑吗?” 嗯—— 沈知将唇角拉平,问她:“是因为那个人吧,他天天对你笑来着?” 若莘没想到她能猜出来,迟疑地点了点头:“他很可怕,我不敢再看到别人那么对我笑了。” 说这话时,沈知的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既然这样的话,我不笑就好了吧?” 她点点头。 两人转身去吃早饭。 在三年前的时候,这个深山里还没有什么人,但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若莘在这里开发了不少的新区域,吸引了一大波的流量过来,又做了些广告,好歹地让这里有了些生人气息。 对于为什么,她是说着,当初知道这里连个人都没有,她很绝望,很害怕,甚至都不敢再往外面走,就算出去了也救不了自己,她当时真的很想看到有其他人的存在,所以弄了这些东西,吸引了这么多人去看,只是为了缓解她的一场噩梦罢了。 而对于那间屋子,现在还在,不过被围起来不让别人过去。 她说那里是她最怕的地方,不肯让任何人进去,否则她觉得出来的所有人都像那个坏人。 对此,沈知微微牵唇,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达。 “沈知小姐,你尝尝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若莘的语气都变得非常的恭敬起来,像怕沈知生气似的,说话都带了些小心翼翼。 大概是她对这里还有什么恐惧吧,沈知垂眸看了桌子上的包子一眼,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你说,他真的会过来吗?”若莘又低声地说了起来,“我怕他死了,又怕他没死,我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外面现在应该已经传开了吧?” 若莘点点头:“我放了消息出去,现在已经传的很开了。” “那事情也不宜再迟了,吃完我们就开始吧。”沈知轻松地跳过那个话题,三两口将肉包吃下肚子里。 随后,若莘也吃完了起身。 第279章 【若莘】07 那个地方现在完全被封锁住,只有若莘才能进去。 但因为她的计划,保镖和看守的人全都离开了位置,如果现在有人要闯进来的话,只要是会开锁,基本都可以进去了。 沈知抿着唇,跟着她往前走。 在那间屋子的外面围了一圈铁栅栏,上面似乎有通电的样子,若莘走过去,先是从那边打开了一个铁板,在上面按了几下密码,只听到咔哒一声,那铁板便开了,又露出下面的一道锁来,若莘将锁打开,告诉沈知。 如果有人要进来的话,必须要关掉电源,亦或者是趁着她开门的这个时机协持住她,要么就是能从天而降,不然是根本进不来的。 虽然这些对沈知这样特殊身份的人类完全没有任何的阻碍功能。 沈知跟着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片漆黑,打开门的时候还有些亮光,但门也全都关上的话,就只剩两边墙壁上小小的孔能透点光,如果到了晚上的话,那基本就可以忽略,当成一个密闭的空间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待上了二十一天。 如果仅仅是待着也就算了,但她却在这样的二十一天里,遭受了各种各样的危机。 爬悬崖,掉湖水,自缚又自救,窒息或溺水,亦或者是在高速的过程中挑战她身体的极限。 若莘经过了这些,也难怪会有些极端的想法,如果她出去之后变了一个人,亦或者是精神出现问题都是让人觉得意料之中的事情。 在她的事情被曝光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在说她一定会疯掉的,遇到这样的事情还不会疯吗? 但她并没有,她反而比以前的更加的开朗活泼,继续接手自己的公司,并且借机宣传了一波自己的公司,也成功成为了一个红人,公司的危机也暂时性地解除了。 如果让沈知来评价,她也会佩服这个女人。 刚进屋的时候,若莘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样楚楚可怜的自己,她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了一下,紧紧地抿住了唇,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肩膀给自己一些安慰。 过了一会儿,她才稍微地好了一些。 “那个,我们这就开始吧。”若莘做了一个深呼吸。 沈知偏眸看了眼屋外。 “嗯。” 她让若莘坐到了椅子上,用金光包裹住她的全身。 没多久,若莘意识浮浮沉沉,隐约像是听到了一声猫叫,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 男人说完那些话之后便离开了屋子。 若莘死死地咬牙,目光还带着恳求地看向屋外,但随着大门的再一次关合,她的所有念头也全都跟着碎掉了。 她是真的没有可能离开这里的吗? 难道就因为那个人? 明明那个人的死亡和她也没有直接的关系,明明那个人死掉她也并不想的! 一片黑暗中,若莘小声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古城。 他们相识于高中的那年,若莘当时还是学校的校花,出门进门都有不少的人在追捧,但她一个人都记不住,在她的眼里,这些追捧的人不过就是一些喜欢她的脸的人,他们喜欢她的脸,她就微笑地看着他们,他们也帮她做些事情,两不相欠。 而古城正是那些人中的一个人。 古城算是里面长相比较不错的,她也觉得比较满意,因此时长叫他去做点事情。 但叫他的次数多了,其他人就不高兴了。 为什么她总是叫古城不是叫别人,这一定就是古城的错! 因此,那时候的古城经常会遭到一些暴力。 古城年龄小身体也瘦弱,完全挨不住他们的冷嘲热讽,也完全挨不住他们的拳打脚踢,没几次就住了医院。 若莘得知了这个事情之后,知道她不能这么偏心,也就收敛了不少,对所有人几乎都是一视同仁,完全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这让他们更加的讨厌古城了。对他们时不时拿古城出气,若莘为了不引起众怒,更是想维护当时他们都在追捧她的状况,对这些人做的事情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在不久之后,一个男人就找上了门来。 那个男人就是现在面对她的男人。 只不过当初的他还显得有些稚嫩,再加上若莘有意去遗忘这件事情,所以她一时居然都没有想起来。 在他的自我介绍之下,若莘得知他是古城的哥哥,平时并不在这边读书,住的地方也比较远,所以完全不知道古城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古城的父母对他并不在意,所以知道他住院,问他是谁做的,古城不说他们也就放弃了,但他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事情发生的很戏剧性,若莘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为了和男人打好关系,若莘立马答应了下来,并告诉他她其实也很苦恼,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择的一干二净,还和他商量如何去帮助古城。 但古城还以为是若莘真心地想帮助他,一时开心的不行,将所有人,他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他们。 若莘在一旁说自己完全不知道,并且向他道歉,他们立马就相信了。 接下来,若莘和男人一同去告诉她的拥众们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也不要再去喜欢她了,并且还告诉了相关的老师,要求严肃处理这件事情。 那些人将气一股脑的全扣在古城的头上,在某天将古城截住,并且打了他。 古城挣扎不成,隐约看到了若莘,想着他们一定不会打若莘的,便向她求助,但那时候男人已经离开了那里,若莘觉得没有必要再伪装了,便走过去告诉古城,不要将这些事情再告诉他的哥哥了,而且还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咽回肚子里,如果若莘在古城的哥哥的那边听到了什么,他要受到的伤害可不只这些。 古城一下子愣住了。 “对了,如果你要乖乖的话,说不定我以后还能成为你的嫂子呢,你应该高兴才是,你不是喜欢我吗?” 古城死死地咬牙。 “对了,你们不要打的太过分了啊,教训教训就行,不要又打进医院里,让人发现了你们也不好过。” 那些人见若莘还愿意理他们,立马兴奋起来。 古城被打得昏昏沉沉,好不容易让他们停了手,走回去的路上因为身体难受,导致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出了车祸。 后来男人跑回来,见到古城死了很自责,去找那些人,若莘害怕男人会找她报仇,立马转学了。 而之后关于他们的消息全都消失了,她也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便又丢下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没想到他到头来都没有放过她。 独自在黑暗的屋子里待到了第十五天,男人将若莘带到了之前的那个悬崖,告诉她继续往下爬,拿到更下面的草,如果不拿的话就请她现在立马死掉。 若莘没再说话,干脆地爬下去小心翼翼地拿到了草。 不过这次男人也没有再帮她,让她独自一人爬上来,然后。 “我没有说只要一株,你继续爬下去,再拿上来。” “那你要多少?”若莘问,“你说清楚你要多少,我一次性给你拿好了。” 男人微微一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要拿多少?我现在还不清楚,总之你先给我拿一株上来吧。” 若莘气到眸子发疼。 他这分明就是想要耗费她所有的体力,一次一株,多爬一次就多加一点危险,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体力,再这么爬下去,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了。 但在男人的面前,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咬牙又爬下去,按着之前的路一点一点地往下挪,男人也不着急,非常认真地看着她努力的样子,似乎是能从她紧绷的脸看到她坠下去时惊慌失措的样子似的。 若莘爬上来时,他还会有些遗憾地叹气,随后接过她手里的草。 一株,两株,三株。 每一次都要更加的往下面一点,她抬起头来,似乎完全看不到男人的脸了。 她甚至幻想着这下面有什么小山洞之类的,她可以爬进去躲开男人,等到男人回去之后再爬上去,开走他的车,拿走他吃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挟持他给自己带路。 但底下什么都没有。 她在下面待了一会儿,越发地觉得体力不支,只好慢慢地又爬上去。 在即将握住最上面的一块石头的时候,突然—— 石头嘭的一下从她的手里掉落到底下的深渊里。 若莘差点一个踉跄也跟着滑开手。 石头在她的手心划过一道线又被丢下,若莘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石头留在自己的手心的感觉,但她现在更着急的是。 周围没有其他可以支撑的东西了。 那块石头就这么掉下去,难保其他的石头不会这么掉下去。 她必须要尽快上去才行,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是—— 男人会不会明天也让她过来,待会儿会不会还让她继续往下爬。 天已经慢慢地黑了,她在这里爬了一天,连抬起胳膊都是靠意志的,如果再让她爬一遍,她大概都能想象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第280章 【若莘】08 她目光在四周逡巡,好不容易又看到了一块石块,她立马抬手将那块石块周围的泥土扫开,一直挖到可以握住,又试了试,感觉基本是可以承受她的重量的,这才握住爬上去。 等她好不容易爬上了悬崖,她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不管是胳膊还是腿,全都动不起来,喉咙也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进她的喉咙里啃咬似的。 她捂住喉咙重重地咳了几声,又累得倒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有空去找男人。 但奇怪的是,男人并不在她周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挖上来的草都被丢到地上,全然没有爱惜的样子。 “果然连爱草都是假的吧?何必要装得那么喜欢草的样子,等我不见了就把草丢了。” 若莘这么想着,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在这里度过了这么多天,她感觉自己已经度过了许多年,也全然没有去过这里的其他地方,没有见到这里的其他什么人,但她似乎都已经把这里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她要记住这里的一切,如果有某天她出去了,一定要加倍地偿还回来! 在地上躺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若莘才慢悠悠地爬起来,视线抬高一扫,天空里星星倒是很多,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巨大的馆中,她是这出节目的表演者,那些星星全都是看客。 所以这些看客们会怎么想?想要她死吗? 如果是若莘的话—— 她或许很想看到这样的一个女主死掉,但现在她就是这个女主。 她要的,便是活下去。 拖着在崩溃边缘的身体,她缓慢地走回了屋子里。 屋里没有灯,所以她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她推开门,目光还是在里面先扫了一圈,就算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看男人在不在,但她已经无所谓了,至少这么多天里,他完全没有对她做什么事情。 若莘找到自己平时休息的地方,一头栽下去睡得深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呼地响着,还带着风吹到她的脸上,勾起头发胡乱地动。 她又想到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洗头了,也没有洗澡,衣服连换都没有换,上面早就脏了,最多就是在被绑到水库里的时候能洗一下,但那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洗澡,衣服也全都没有换就那么湿粘在身上,让她难受的要死。 但,现在怎么会有风? 若莘想要睁开眼睛,但她实在是太累,双眼皮子像被人用胶水粘在了一块,怎么睁都睁不开。 她费力地抬起来,只看了一眼又立马闭上眼睛。 但只不过是瞬间,她的困意瞬间就消失了,连带着身体都凉了大半。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一张照片。 一张古城的遗照,带着非常阳光的笑脸的样子,就在她的面前放着,她似乎都能感觉到来自古城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移动,愤恨的,恼怒的,还有绝望的,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朝着她涌过来,让她瞬间好像窒息了一般。 若莘猛地睁开眼睛,直直对上古城的脸,心里紧紧地揪在一起。 看着古城的脸,她瞬间明白了他昨天去了哪里。 一定是去拿这照片来吓唬她,来让她难受! “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你以为能吓得到我吗?”她气地大叫,“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得到我吗?” “嗯?醒了?”旁边传来声音,她立马转过头去,死死地瞪着男人。 “你别想用这个吓唬我,我不会被你吓到的!” “你以为我是想吓唬你吗?”男人却突然笑了,只是皮在笑,笑意却全然没有达到眼底,“你以为我拿过来只是让你被吓到吗?我之前告诉你了,不要想知道我的目的,而既然你知道了,我就想问问你,你对着这张脸,还能好意思地告诉我,这些和你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吗?” “当然是没有关系了!”为了让自己的心里不动摇,她提高了声音,故意狠狠地开口,“我又没做错什么,都是那些人的错,是他们打的古城,又不是我打的,你为什么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在我的头上,这样对我又公平吗?” “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事情发生?你难道不知道古城是因为你而被打?你难道没有看到他被打的样子还没有帮他?” “就算是看到了又有什么办法?我是一个女孩子,我弱的很,我能对付的了那么多的人吗?我不明哲保身,难道我要为了古城献出自己的生命不成?” “你以为我只听到了这些话?”男人的脸出现了片刻的扭曲,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若莘居然还在这么嘴硬。 “既然你想死的明白一点的话,不如让我来告诉你,帮你回忆一遍?” 说着,若莘似乎又听到了一声猫叫。 但那声音极其的细小,细小的她几乎以为那是幻觉。 她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 她现在就躺在地上,而她的面前吊着古城的遗照。 只不过是一张照片,却让她的身体都动弹不得。 只能听着男人慢慢地开口,将她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当初你真的和古城什么关系都没有吗?你再好好地想想,你和古城的关系,真的只是同学,或者是古城是你的爱慕者,而你只是被喜欢而已的吗?” 若莘猛地睁大了眼睛:“你不要听别人瞎说,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既然都没有的话,为什么他每个月都要给你钱?为什么你那么有钱,还需要一个男同学,家境并不好的男同学给你钱?” “我,我才没有,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乱说?我每一件事情都有证据,全都被我存起来,在你死后,我立马就可以将那些证据发出去,让你死后为他赎罪!” 若莘一下子慌了,她想爬起来,但一抬头就看到古城正笑着看着她,她的身体又顿时僵硬住无法动弹。 “为什么他每个月都至少有一次会出入一些高级场所,而且一起去的对象都是你?为什么你们会开一间房间?别告诉我,你们是在房间里写作业?” “那,那是……” 若莘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完全都没有了声音。 她说不出口,她说不出来自己当初看他长的好看,就试着和他发生了关系,暗地里和他在一起了,但却并没有说明两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告诉别人。 但这样的话,如果说出来的话,男人一定会更加的生气。 她和他在一起了,但不过是肉体上的关系,古城那个傻子还傻傻地以为他们已经是情侣了,为此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非常坚定地站在她的那边。 “所以喜欢你的那些人知道他和你的关系,但一开始,他们只是很生气,什么都没有做。”男人说到后面,声音也染上了怒火。 “可你后来喜欢上了别人,你告诉他们,古城很烦,他总是来骚扰你,你没有和他在一起,他说的全都是谎话!” 若莘的脸越来越白,低低地祈求着:“你不要再说了!我求你不要再说了!” “想起来了吗?”男人一把按住她的下巴,“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因为我而设计了这场闹剧,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他又做错了什么?他从头到尾做错的不过是喜欢上了你。而你呢?为了吸引我回来,让他们把他打到住院,知道古城不会追究,因为古城会担心你受到报复,所以他就算面对着我都不会说什么。” “但是后来你过来了,你说这一切你都不知道,他假装也什么都不知道,努力地将自己身上的伤养好去找你。可你呢?你怎么对他的?你说你喜欢我,叫他来撮合你和我在一起?你又为什么要践踏他?” 若莘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她睁大着双眼,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男人,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当时她是真心喜欢这个男人的,过去也是喜欢过古城的,不过古城对她的吸引力只有一时,但这个男人在她的心里却存在了很久。 她曾经做过许多事情,偶遇,搭讪,甚至是借手机,不管什么事情都做过,但男人对她连一眼都没有看过,男人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见过她,想不起来她叫什么,连她偷偷存在他手机里的号码他都没有拨出去过。 “那你为什么又要践踏我?” “我践踏你了吗?这难道不是你的自作自受?” “那以前呢?”若莘渐渐大声,“那你就可以践踏我的感情了吗?当初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可有好好地看我一眼?你记住我的名字了吗?你喜欢过我吗?你还记得我长的什么样子吗?只有用这样的办法才能吸引到你的注意,我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是你对我冷淡,我会这么做吗?这一切全都是你的错!真正将他逼死的人是你!” 男人一愣,他看着若莘,停顿了半晌,问:“我以前难道还有见过你吗?” 第281章 【若莘】09 这真是叫人难过。 若莘突然笑了起来。 到头来,自己和古城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卑微地为了这个男人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只为了能让这个男人认识她,说不定两人还能在一起,但她为了这样的事情,牺牲了古城,而古城同样为了她做了许多的事情,她伤害了古城,古城的哥哥也来伤害她。 到头来,一切就像是一个循环一样。 她的心在那一刻掉进了深渊里,再也没有能浮起来。 “没有,你完全不认识我。”若莘勾唇一笑,“今天要做什么?继续去爬悬崖?” 她笑的模样反而让男人感觉到不对,但他当时也没有多想,若莘愿意配合也省了他很多的麻烦。 “走。” 这一次,他几乎是隔几天才给她一点饭吃。 十七天,二十天。 到第二十一天的时候,若莘也完全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网上曾经有过一个调查,如果给你一个亿,让你五年不碰电子产品的话,你愿意吗? 但在当初的若莘的眼里,她断然是不愿意的。 一来是她自己就有钱,二来是她绝对不可能放弃任何电子产品,她在现实中受到追捧的并不够,她希望全世界有更多的人来追捧她。 但现在,什么追捧不追捧的,她已经全都没有了兴趣。 那些不过是过去,她现在要面对的是未来。 要么绝地求生,要么死。 若莘睁开眼睛,起身掠过面前依然吊着的古城的脸,起身去将风扇关掉,在男人的话里,他说这样比较配古城,古城自身怕热,所以只要他在的地方,男人都会给他配上风扇,即使他已经不在了。 并且,他还要求一定要开着,如果让他知道她在睡觉的时候关掉的话,她会受到更加严厉的报复。 若莘只觉得好笑,从一开始她害怕到现在,她已经完全可以对着这张脸说出一大堆的嘲讽的话来,就算古城听不到,就算他听得到也无所谓。 他不就是想要她死吗? 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一直以来都记着,却总是忽略。 整理好了情绪,她走到门口拍拍门。 男人一大早就起来了,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平时只要她一拍门他就会打开,如果若莘不拍门的话,他也会自行打开来拖她出去。 但是现在这么晚了他都没有开门? 他又去哪里了? 若莘虽然有猜测他会不会每次都趁着这个时机去拿生活必备的东西,毕竟她一直都没有看到男人去做自己的事情,还有那些吃的,她每次只能吃到米饭,但说不定有什么东西,他说不定还吃了其他的什么东西,还有车的油,他总要去补油的,所以大概所有事情都是趁着这点时间做的。 再加上每次也都没有看到他去做饭,但那些饭却都能好好地端上桌子。 他到底是怎么做的?难道这边还有其他什么人吗?他一定有什么办法离开这里,并且和外界联系。 而那些人真的不知道她的存在吗? 若莘双手握得紧紧的,她差点又动摇了自己的内心。 她差点又不想死了。 死真的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啊。 刚刚这么想着,门却突然碰的一声打开了来。 屋外的光瞬间全都涌进来,若莘猛地闭上眼睛,又慢吞吞地睁开来。 他看到男人换了一身衣服。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居然又换了一身衣服。 所以他是去洗澡了吗? 若莘不由得抓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好想洗澡。 男人见她的反应,嗤的一声笑出来:“想洗澡了?” 若莘瞪他一眼,反问:“我们今天去哪里?” “水库。”男人说完,将手里的绳子丢过去,“自己绑着,我待会儿再打结。” 若莘握住绳子,将自己想象成大力士,一套绳子套在他的脖子上把他勒晕过去,再抓了他的钥匙逃跑。 但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她只能乖乖地套上去。 男人拿出一包烟,叼了一根在唇间,看到若莘的动作,又淡淡地评价一句:“终于乖了不少啊。” 若莘看到他手里的烟是全新的,说明这里真的有人。 “你抽烟不打打火机?”若莘皱起眉头。 “山区禁火,我可不想坐牢。” “可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就已经触犯了法律,是要坐牢的,再多一条也没有关系。” “所以你现在是在教唆犯罪了?”男人呵的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拉到面前又让她转过身,然后拉过她身上的绳子打了个结。 这次,是死结。 若莘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默默地跟在男人的后头,本以为他会给她开后备箱,但他却并没有。 “怎么不开了?”若莘死气沉沉地问,“难道终于要我坐里面了?” 本来只是随口的一句话,男人却忽然笑了:“你的语气看起来不怎么期待啊,这么死,我们玩个刺激的吧?” 说完,他将若莘打横抱起来,一把丢到了车尾上。 嘭的一声,若莘只感觉到疼痛,还有身体渐渐要滑落的惊恐。 “你,你想做什么?” “玩点惊喜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驾驶座。 他早就启好了车子,话音刚落,车哄的动了起来。 若莘身体被绑着,也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顿时往下滚。 而在这时,她的身体又碰到了一个放在车尾粘在上面的挂件,她立马张口咬住,而身体则是胡乱地在上面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男人虽然想要玩刺激的,但他并不会就这么让她轻易地滚下去,所以他会在上面找些看着不太起眼,她必须要努力地找到的东西。 而她则时碰到了胶水。 只有一点,但她立马一脚踏上去,稍微算是稳定住了自己的身体。 可还没等她休息一会儿,车又向着乱石的地方开始驶进,车子一抖一抖的,叫她本来粘在胶水上的脚都慢慢地往下移,她可以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胶水渐渐地抓不住她的脚,一点一点地松开。 她整个人慌极了。 如果她就在这里死掉了,那她的计划就没有任何的意思了! 但幸好的是,在她感觉到胶水彻底脱离了自己的鞋子的那一刻,车子又踏上了平稳的泥地。 她立马将鞋子再往下压,成功地粘上了鞋子。 而她同时也在解着绳子。 平时解了那么多次,她慢慢地也就知道该怎么解开绳子,也清楚什么办法解开的最省力,她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他这次给她打的正是死结。 他原来是打算在今天要她死吗? 若莘猛地咬紧牙关,气愤地骂他:“为什么你不去死!” 男人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目光直直地落到面前的地上,一只手往旁边摸出一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单手打开,倒出来一点,再吃下去,再重复这个动作。 对于上面的动静,他并没有任何的理会的想法。 骂得久了,若莘渐渐地也骂不出来,又耗费体力又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索性就不骂了,留着点体力去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 而在这时,她隐约的似乎又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悠长而尖锐,似乎自己以前听到过的,但她一时之间并没有认出来是什么音乐。 她仔细想了想,那声音也越来越近,她忍不住抬起头,待看到红蓝色交错的车头,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露出惊醒的表情,立马大叫:“我在这里!警察先生我在这里!” 那边大概是发现了他们,立马往这边调头,有人用扩音器叫男人停下来,若莘也急忙道:“你快停下来,你已经要被抓了,我劝你不要再挣扎了!” 但男人听都没听,远远的已经看到涨潮了的水库,可他却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 中间路上又是一阵的颠簸,若莘想着他大概是想到水边再和警察谈条件,但没想到他却在下一秒踩下了刹车! 若莘立马尖叫:“不要——” 瞬间,车以最大的速度冲进了水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车子便带着若莘一起沉了下去。 若莘挣扎地想要起来,但她的鞋子和胶水粘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再加上她失力,竟是挣扎了半天都没有分开,还跟着车子慢慢地往下掉。 她隐约之间似乎看到前座上的男人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并没有半点挣扎的样子。 她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她来不及去细想,他想死,她还不想死呢! 她本来是想趁着男人不注意的时候自己跳下海,再挣脱掉自己身上的束缚,暗暗地跑走。 若是男人跳下来追,她就假装游到深水区再游回去,就算游不回去就被抓到了,她也要让男人吃点苦头。 但没想到,从一开时他想的就是同归于尽。 若莘感觉自己的肺部一点一点地塌陷了,整个人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渐渐的意识地消失了。 她就要这么死掉了吗? 在梦里,她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喵的一声,好像也很熟悉。 在哪里听过的? 她的回忆和那些水一同挤进身体里。 她猛地想起来。 古城他好像很 第282章 【若莘】10 “若莘。”沈知叫醒她。 她基本都已经知道事情的发生经过了,她现在只是好奇,南意打算用什么来给尧石下套,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但现在也没有看到尧石的踪迹,更没有看到南意的人影。 明明一开始就说了这里,难道他没有接到吗? 沈知这么想着,不由得有点担心。 但显然的是,他应该不会不知道人在这里,就算他不知道,现在网上的传言也全都传疯了。 若莘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做了个梦,有点可怕。” 沈知正要应声,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若莘立马绷紧了神经,紧张地看着门口:“是他来了吗?” 而这时,小拉踱着小猫步走进来:“喵~” 看看本可爱的容姿~ 若莘不知道该是开心还是遗憾,脸上表情不明地看着小拉,停顿了好久,才咽咽嗓子:“是,是猫?” 刚说完,外面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沈知微微抬眸,淡淡地开口:“尧石。” “我听说你们在这里。” “我可不记得我有传出去这种话。”沈知徐徐地眯起眼睛,对他道,“你又想怎么做?” “南意呢?”他环顾四周,“他居然没来吗?” “我不知道。”沈知警惕地看着他。 若莘知道他是郭塘,但沈知叫出来的人名她却完全不认识,不由得道:“尧石是——” 郭塘看了她一眼:“这个就是你的新目标?已经收走了啊,她的魂灵书?” 沈知提醒他:“就算你想阻止这个计划,她的魂灵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是能力变弱了而已,但你们是做不到什么的。” 尧石看向她:“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阻止你了。” 沈知微微有一点惊讶,她想到之前的那几次的事情,不由得对他产生了怀疑,他到底想做什么? 说起来,陆屿他们的那件事情他还没有做过什么,难道他是真的不打算再参与了?但她又觉得不太可能,按着他的想法的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要么是想一个大招。 沈知:“你既然不想参与的话,那你过来是什么意思?” 尧石很简单:“我过来等南意,他叫我过来的。” 沈知:“……”她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而且南意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把人都叫到这边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而若莘已经被绕晕了,她惊讶地问:“你难道不是郭塘先生吗?难道你是他的兄弟?” 郭塘不想理她:“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反正你也快死了。” 若莘被他这么粗暴地回了话,不由得脸色一白。 小拉在一旁又喵地叫了一声,示意沈知看它:“喵~”我事情都做的很好了喔。 沈知微微点头:“小拉,你做的很好。” 若莘:“……”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拉跑过去,因为有个若莘在的缘故,它一直用的都是喵语说话,而这些也只有沈知能够听懂。 大致是在说,它刚刚潜入了若莘的潜意识里,知道了那个男人的下落,确实是死了,但是是自杀的,那个男人的尸首也就在她之后就被捕捞了上来,很快就火化了,而这些若莘都知道,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直坚持着要等到他。 说到后面,小拉甚至在猜测:“会不会是喜欢啊?斯德哥摩尔,不都有这样的病吗?” 沈知微微垂眸,并没有回答。 管它是什么病,她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而两人等了一会儿,若莘却突然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沈知眸子一抬,立马跟上去。 若莘就像是魔怔了一样,整个人一直地往前走,不管旁边有什么声音她都完全没有反应。 沈知在路上遇到了姗姗来迟的南意,没让他说话,而是让他跟着她一起在后面走。 一直走到了水库边,那里的水库早就被清空了,现在那里只剩下了干燥的一个大坑,偶尔下雨会积点水,但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样子了。 沈知从她的记忆里认出来之前他们掉下去的那个地方,若莘一直朝着那个位置走过去。 走着走着,若莘突然就哭了出来。 南意问:“她怎么了?” 沈知:“没怎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小拉也跟着喵了两声:对的对的。 若莘慢慢地走过去,大概是身体的反应让她记得那么清楚,她跌坐下去的位置正好是那辆车沉下去的位置。 后来车也没了,人也没了,水也清了,记忆却还残留在那里。 她在出去之后,利用那件事情炒得自己公司都跟着好了一阵子,而她也顺利地又买上了车。 一辆和她记忆里的车完全一样的车。 若莘慢慢地跪下去,泪水也跟着涌了出来,啪哒地落了一手。 她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在回去之后,她却觉得那里并不像她的家,明明都已经生活过那么久了,后来又生活了三年,但那种陌生的感觉却怎么都消不掉。 那二十一天里发生的事情总是在她的噩梦中出现,但就算让她吓得浑身大汗淋漓,但她也抹不掉心里的那一点熟悉感。 所以她买了这里,建了这个地方,想要将这里存起来,不是因为噩梦,而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碰。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从知道他已经死了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病起来了。 她难以想象他已经死掉了,那样的恶魔,折磨了她之后就死掉了,就让她一个人继续地活在这个世界承受这样的煎熬。 不得不说,他给她的心理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但同样给她带来了生的希望。 因为她想要再找到他。 她不相信他已经死了,她要再找到他。 而找到的办法,就是将过去的自己重新地再来一遍。 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会过来。 但他已经不会过来了。 她做的这些,完全就像在他的面前演戏一样。 她每天在这里爬来爬去,从悬崖下摘草再上来,一次一株,一次一株,只希望上来的时候能再看到他。 但她已经看不到了。 所有人都不见了。 若莘心里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看消息,看着看着,她又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人都接到了消息。 沈知淡淡地再看向她:“他不会回来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若莘身体一僵,颤抖地起身,问她:“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很可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死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是轻松了,我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沈知却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他这么做是犯法了,但法律给出的惩罚只是生活上的,而他给出的惩罚是精神上的,他自己也去死了,这样法律也就管不到他的头上,但他的目的达到的更好,我不建议这么惩罚,可他的心里早就没有希望了。” 若莘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把他的弟弟害死了,把他最宝贵的人弄丢了,他也就没有了希望,就像是现在他成了你最宝贵的人,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也最可恨的人,但他也消失了,他在身体力行地告诉你,他到底有多难过。” 若莘紧紧地闭上了嘴。 “你现在的目的也都达到了吧?利用这种事情再炒一次,他们兄弟两也被你利用完了吧?” 若莘猛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利用他们!” “可你确实利用了。”沈知慢慢地怼,“你将他们都害成了这个样子,又拿着他们做文章,虽然你没有说这次绑架的人是谁,但他们都受到了暗示说是那个人做的,你心里最清楚的不是吗?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做的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 “你很清楚,他已经死了,所以你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因为他找不上你了,如果他没死的话,我相信你绝对活不到今天。”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说?” 沈知敛眸:“因为你骗了他。” 她蓦然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瞪着沈知。 “刚刚的那个梦里,有一个疑惑的点,你为什么要找古城拿钱?你家里分明是有钱的,可是你却找他要钱,你想做的是什么?” “我没有!”若莘苍白地解释,“我只是想看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地喜欢我的!” “对,然后你拿着那些钱,去拉更厉害的人。”沈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先前让小拉过去也是因为好奇,让小拉变成一个富家公子过去,因为长的好看,很轻松地让若莘上当了,而她也就是在那时候知道,现在的若莘根本不是以前的那个若莘了。 她高中的时候就被调了包,现在的若莘是按着那个若莘的脸整出来的。 男人根本不记得她的原因是,当时那个女孩子并没有顶着若莘的脸,很普通。 按着若莘的性格,在男人问话的时候,应该会更用力地将所有的过错全都送到男人的身上去才是,但她并没有,反而是绕过了那个问题,再加上借钱。 在小拉的调查和潜入之下,真相也接近大白。 第283章 你找我?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她还完全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操作。 这个女孩子嫉妒着若莘的美貌,四处地找她的麻烦,在一次意外中害死了若莘,而她的父母找上门来,因为他家里不可以没有独苗,这才让她假装成若莘,并且带她去整容了。 而她得到了这样的一个好处,害死了人反而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让她觉得就算自己再做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她又不会受到惩罚。 但因为如此,若莘的父母并没有给她多少的钱,她又一向大手大脚地花钱,最后没钱了,就将目标放到了那些人身上。 和他们在一起一晚上,再用自己的身体换钱。而且她长得很好看,所有人都很喜欢她,愿意为她做许多的事情。 渐渐的,她的思想也麻痹了,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她没有什么好担心地,并且变本加厉了起来。 后来遇到古城,又无意间看到他的哥哥是那个她以前喜欢的男人,她不由得有了小心思,还拉着古城,想方设法地吸引男人的注意力,最后还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古城最后死了,她以为自己转学了就能逃掉。 若莘的父母死了,她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好起来。 孽力反馈,最后反馈到了她的身上。 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太轻了。 沈知淡淡地笑:“所以,你就要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度过你最后的三个月时光。不过也说不定,并不用等到三个月。” 若莘的心里凉了一大截,几乎完全无法说话。 沈知说完了话,自然转过身离开了。 几人也都跟在她的身后。 南意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有些难以置信。 没想到他认识的人居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再想起他也似乎有见过什么说她肯定是整容了之类的话,当时还有些觉得那些人是红眼病,柠檬成了精,但现在看来,又似乎不是。 对于后面的事情,沈知本来并不想开口,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别人的故事,她只需要完成她该做的事情罢了,但莫名其妙的,她却突然觉得很不高兴,很想撕开若莘的脸,将所有的真相摆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她简直是个大坏人。 但这样的情绪根本不适合她。 沈知紧紧地抿住唇,脸色绷地紧紧的,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开口,更没有一个人要说什么。 直到她停下脚步,问他们:“要怎么做?你们?” 两人都是一顿:“什么?” “你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既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又没有要做的事情,仿佛只是个看客。 “嗯——”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知立马明白了:“你们是已经商量好了?” 两人又看了一眼,尧石点点头。 “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南意摇摇头。 “那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两人异口同声:“来找人的。” “谁?” “云梵。” 小拉突然叫:“是那个叫云梵的吗?我刚刚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了,你们找他喵?” 南意:“……你怎么知道云梵的?” “这么简单的事情?”小拉挺起胸脯,“我是郑绪的帮手,我当然知道了喵。” 云梵? 沈知问:“云梵在这里?那你们怎么不说?” 两人被沈知的目光瞪了一圈,最后才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那天,南意和尧石见面,南意说到他和沈知都知道了尧石的故事,并且说出是云梵告诉他们的,尧石立马就生气了,他骂了云梵一顿,并且说这个人贼的很,每次做错了什么事情都往他的身上推,推也就算了,还每次都拿他当借口,他不喜欢尧石,所以不管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找的都是尧石,他们两人非常的不对盘。 因此,在知道云梵出现了之后,尧石立马改变计划,要先找到云梵。 “必须找到云梵,我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尧石道,“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而云梵刚刚正好和他们擦肩而过。 “小拉,你刚刚有遇到云梵?” 沈知问,她明明记得两人是一起过来的,怎么会一个遇到了,而尧石却不知情? 小拉点点头:“我并不是和他一起来的喵,我是自己来的,在路上先遇到了云梵,再遇到了尧石的喵。” “所以你就放任他走了?”尧石气道,“你居然就这么放任他走了?” 小拉嗤的一声:“我又打不过他啊喵,再说了,当时我也不知道你也来了啊,你打得过他喵?” 尧石的脸一黑,伸手就要揪住小拉的死亡三角。 小拉立马跳到沈知的身上,扑扑扑地一路跑到了她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打不过他的,不然怎么天天被他欺负的?” 尧石脸都绿了。 沈知立马打住:“别说这个了,我们先去找他吧,小拉,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哪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保不准那人是不是还在那里,但她只能试试,说不定他也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 而且——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沈知问,“你们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尧石看了一眼南意,示意南意回答,南意不想回答,他闭紧了唇。 沈知闭上眼睛又睁开,周围隐隐有了淡淡的金光。 尧石:“不关我事,不是我找到的。” 沈知看向南意。 南意:“……是我。” “你怎么知道的?” “我……”南意摸摸鼻子,声音压的极低,“我偷喝了你的黄泉茶。” 沈知:“……” 她几乎是在废力地忍耐着心里的怒火:“你偷喝了茶?你知道那茶喝了会怎么样的吗?” “不能再轮回。”南意说完,又轻声解释,“反正我之前做的那些都打算好了不能再轮回,你也知道的不是吗?再喝了一口茶也没什么。” 沈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人理由特别多,但没想到胆子也这么大:“你怎么知道那茶能帮着找到云梵的?” “不知道。”南意非常干脆地回答,“我是猜的。” 之前每次看她都要喝那茶,要压制夭落的时候要喝,不压制的时候会喝,而且大多都是在有任务的时候,那时候他就在怀疑黄泉茶的功能了。 但没想到,这个功能还能有短期的预知能力。 他知道云梵要来这里的时候,立马就通知了尧石,成功地将他约了出来,两人便一路风尘仆仆地跟上来。 沈知对他这样的行为又无奈又生气,但现在并不是生气的时候。 她看了两人一眼,最后选择抱起小拉往前走,再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两人默默地跟在身后,小拉时不时地抬起头便对他们得意地笑一下,气得他们扬言要揍它,它立马就把脑袋缩回沈知的怀里,时不时地向沈知告状。 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小拉之前说看到人的地方,而这时,他们也听到了警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大抵是过去找若莘了。 三人停下来。 那地方是一个悬崖,在另一边的悬崖,不怎么有人来过的样子,地上长满了又粗又刺的草,让人一点过去的想法都没有。 沈知看了一圈。 悬崖的旁边有一棵树,树叶都已经掉光了,冷风呼呼地往脸上吹,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他要么已经走了,要么就是藏到了哪里。 而能藏的地方也只有悬崖下面,他没有必要躲着他们,所以应该是走了。 “他已经走了吧。”南意有些遗憾,“我们来晚了,不然我们应该能见到他的。” 尧石也道:“要让我抓到他,我一定打他一顿。” “嗤。”突然传来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沈知。 沈知徐徐眯起眼睛:“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你怎么可能会用这种语气嘛。”尧石呵呵地干笑了两声,然后走到路中央,对空气沉声:“你tm给我出来!” 那笑声又响了起来:“菜鸡找我啊?刚刚不是说要揍我吗?连我的人都找不到,你怎么说出口要揍我的话的?” 尧石脑补出他现在唇角邪勾,一副二百五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你有没有胆子?有胆子就出来我们打一架。” 南意提醒:“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尧石:“……” 沈知跟着道:“请问你可以出来说话吗?” “还是我家沈知说话比较好听。”沈知刚说完,他的声音也立马冒出来,紧接着解了隐身术。 南意刚随着声音转过身,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差点一拳打过去。 云梵接住了他的拳头,仔细地扫了两眼:“原来你就是那个南意,第一次见面,我是云梵。” 南意回过神来,收回了拳头:“你好。” 云梵也有一张顶极好看的脸,笑的时候唇角邪勾,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和之前在空间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看完了南意,还是觉得自己喜欢看女孩子的脸,便转过视线去看沈知,一边嘻嘻笑着:“沈知,你找我?” 沈知:“……” “差不多。”反正谁找不是找,大家的目的都差不多。 第284章 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要找我就早说嘛,我肯定会出来的。”云梵笑嘻嘻地对她说,“找我什么事情?” 还没等沈知开口,尧石又上前问:“你上回为什么和沈知说我的事情?” “嗯?是不能说的吗?我又没有说谎,原来你不想让沈知知道吗?” “那当然不是!”尧石只是气不过他每次都把尧石的事情当筹码一样地说来说去罢了。 “既然不是,那我只要在没有错的前提下,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吧?” 尧石被他一噎,气得不行。 因为之前在空间里看到的云梵和现在的并不一样,沈知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然而,就在沈知有点苦恼的时候。 “小知,你不要一直这么看着我啊,南意不会吃醋的吗?” 云梵故意挑起了南意的注意,故意装得自己好像很无辜的样子,却将沈知的皱眉直接忽略掉,南意抬眸一看,正对上沈知慌张地移开的视线,顿时眸子眯了起来。 她也瞬间想起了自己在前不久还和南意谈过那个话题,当时南意就是吃醋了。 她耳朵微微有点红,立马懊恼地瞪了云梵一眼。 尧石:“……你放屁,沈知就算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的!你别自作多情了!” “我哪里是自作多情,她刚刚明明就在看我,而且我只是好心地提醒呢,才不像某人,我很有自知之明。” 话里的硝烟味道太重,沈知也都看出来他们之间确实不合盘。 “好了,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沈知故作严肃,这一招果然有用,他们立马就安静下来,就算是刚刚一直在吊儿郎当的云梵也立马摆正了脸色,一副正经的模样。 沈知给尧石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来说。 她的目光笔直地看着尧石,他还没开口,耳朵先红了一片。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会心动。 不管过了多久,,只要是她还在,那种感觉立马就会复活,立马就会让他将过去的所有记忆全都想起来,一个不剩。 “尧石,你说看到云梵的话,你什么都会说的。”沈知提醒。 “嗯……”尧石只是耸了耸肩。 过去的事情说起来也不难,只是他一点都不愿意想起来,并且也完全不愿意再去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不想知道那些事情是真的存在过,所以他全都将那些记忆锁起来,不去听,不去回忆,不去想。 和南意的转世不同,他每次的转世都会清楚地再经历一遍,所以他的意识几乎都是随时存在的,只有郭塘这一部分的灵魂会经过记忆的清洗,最后变成全新的人。 而他在这段时间里,也亲自经历了和沈知所有有关的事情。 事情的发生,从沈知将他们之间的羁绊全都解开了开始。 在那之前,沈知像个保姆似的,每过个几百年的就会遇到个人将一人送到她的身边,有些是希望她能帮忙教育,有些是希望她可以收做徒弟,有些则是想和她攀上关系。 沈知并不喜欢这样的行为,不过她一个人太久了也偶尔会希望身边有个人,于此便陆陆续续地找了几个人收着。 第一个,便是那个从来都没有露面的人,他们都不知道是谁,问起沈知的时候,沈知也不说。 第二个,是云梵,而对云梵的身份,是当初她在路边捡的,后来被人称为她的童养夫,怎么改都改不掉,后来嫌弃麻烦,也就那么随着他们叫了,不过若是云梵说起来的话,定然是会让她生气的,因此云梵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讨人喜欢—— “等等,你怎么就这么自认身份确实了?”沈知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 这不是很明显的谣言吗?为什么连当事人都信了? 云梵在旁边憋着笑:“我也觉得挺好。” 沈知:“……” 难怪她当初觉得麻烦了。 “虽然你忘记了让我很遗憾,但我也挺开心的,如果你更好一点全都忘记了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 沈知哑口无言地凝视像在做梦的云梵,并干脆地打碎了他的幻想:“这是不可能的。” 这种奇怪的感情,难道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吗? 云梵闭嘴,尧石继续说。 第三个则是郑绪,郑绪的身份同样会让她不喜欢,因为他是她以前比较讨厌过的一个人的孩子,后来那个人死了,沈知本来还觉得挺开心,结果那些剩下的人一合计,不管怎么说都把孩子送给了沈知,简直是在给她添堵。 好在郑绪长的好看,这才避免了被沈知随手丢弃的命运。 第四个便是尧石了,他的身份沈知也早就知道了,是被那些人硬塞给沈知的,同样都差不多,都是被她嫌弃的不行的身份。 说完,尧石像是要遮羞一帮助,局促地站在一边。 他们本来都是一起生活的,但后来出了点事情,上祖那边有事要他们帮忙,一个个通过沈知给派了出去,而沈知就顺手给他们解开了羁绊,只有尧石因为太不好控制再加上是所有人中最弱的一个,被留下来看着沈知。 而等他们回来,沈知却把自己封印了,而尧石也消失不见。 对于沈知为什么突然被封印的事情,尧石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看到沈知被封印,便去找其他人帮忙,回去后又看到其他两个人睡过去了,怎么都叫不醒,又怕自己也睡过去,前来帮忙的人说这是沈知在保护他们,因为还残留着羁绊的缘故,可能她身上的封印会央及他们,所以沈知才出此下策,而对于沈知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说不好,最后算了一卦,算出一件大祸。 沈知在之后会有血光之灾,而且无法补救,而且这种血光之灾很难补救。 尧石最后想了大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办法,他要在这个灾难来临之前就救了沈知。 但他不能靠近沈知,不然他也会像那些人一样全都晕过去。 因此,尧石决定先远离她,再找其他的办法。 时间一晃就过了几百年,沈知也慢慢地从封印中走了出来。 但那时候走出来的沈知,已经变成了夭落的模样。 她在那一世里纯粹变成了恶魔,尧石不管怎么阻止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而后来,他在某天看到突然醒了的沈知,并且告诉他一个办法。 和沈知联合起来,将夭落封印。 这种办法实在是太过危险,但他必须要去试一试。 做法的那天,事情出现了一点偏差,沈知身体的金魂灵被打碎,散落到天下去,而尧石几乎把所有的灵力全都耗光,都没有完成。 最后他想了一个办法,用轮回。 只有轮回能让他继续接近沈知,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阻止沈知。 但没想到,他以为沈知很快就会恢复的,但却一转眼,等到了现在。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沈知问,“为什么本来应该很快就能收集好的事情,一直都拖到了现在,而且你也说过,说我会死?” 正常来说,沈知自己的体内有残留的金魂灵,所以她不管怎么样的话都会找到剩下的金魂灵,只要她没有死。 而南意也问:“为什么你会想到轮回?” 如果是在南意的那种情况下的话,想到轮回都是正常的事情,但他这样就想到了轮回,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很奇怪了。 那种情况下,为什么会想到轮回? “其实是因为有个人告诉我了。”尧石见自己没能瞒过去,索性道,“就是第一个人,不过他并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用传音入密告知了我罢了,我本来不想信的,但确实因为他的办法,沈知也留了下来,我也成功转世了。” 看来一切都是那个没有出过面的人? 而且他当时居然还在,说明他要么一直离沈知都比较远,要么就是没有羁绊。 南意的双眼眯成了小点一般。 “不过对于转世后,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尧石顿了顿,过了一会儿,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对沈知道,“你没有发觉吗?你做这些事情已经很多次了,而且,很熟练了不是吗?” 一开始,她还是全新的样子,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去做,但后来慢慢的,自己也摸索到了怎么去找金魂灵,并且和上面的人做了合作,继续当起了她的死神,不过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需要完成任务了。 “那几次的你,全死了。” 不仅是死了,是那种净化完全失败,然后自己杀了自己的戏码。 沈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尧石。 而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尧石。 “真的吗?”云梵也问,“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不是说找到了就好了吗?”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看到她死也死了太多次了,我每次都想要去救,但每次都没有救回来。” 沈知的心里咯噔一声,脑袋里嗡嗡地响,像有火车在耳朵里进出似的,吵得她头都疼了起来。 “而且每一次,人都不一样。” 第285章 神秘人 之前想过的可能全都不对,她确实是循环轮回了,但那个人也并不是她。 “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说,每个人都是沈知,但每个人都不是沈知。” 几人交换了眼神,再度陷入了沉默。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知道了一些事实。沈知过去也做过和现在一样的事情,但存在着一些的问题,让她没有办法继续接下来的任务,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找到了金魂灵,但任务却失败了,并且死掉重来。 这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知眉头拧成结,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现在所有的人里面,只有尧石知道事情的经过,但他再怎么重复,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个人叫我不要告诉你,因为告诉你也没有用。”尧石垂着眸,周围满是压抑的气息。 “你平时是怎么和他联系的?”沈知又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联系,都是他主动联系我的,而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一直都没有再联系过我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关于他其他的信息我全都不知道。” 再加上沈知自己也没有任何的记忆,那个人像断了线似的,叫人难以琢磨。 到底那个人是谁?他又怎么知道要轮回才能救她,他在这个故事里担任的是什么样的角色,他又在哪里? 不对。 沈知眯起眼睛:“他一定就在我们的身边,否则他不会这么详细地做出任何的指引。” 南意也认同:“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既然下了这么一步棋,为了让你按着他说的话去做,他一定会在附近看着。” “郑绪那边也曾经和他联系过,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沈知心里还是有些在意,他们之间都做了什么样的约定,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他的想法又是什么,他想要救自己吗? “实话说,我其实也遇到过他,我就是被他叫醒的。他告诉我你有危险,所以要我给你帮忙。”云梵摸了摸鼻子,“不过我到现在出场的次数也并没有多少。” 沈知微微地抬起了头,看着他:“你出现过?” 好吧,即使是他出现过,似乎沈知完全都没有记忆。 也难怪,她本来就对其他的人并不在意不是吗?就算是很久以前,对他们也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认识而已。 “是的,不过就是跟在你们的后头,保证事情的发展符合他的预想罢了。所以他不一定需要靠进我们,我都是等他找我的时候才说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至于我为什么相信,大概只能说是直觉吧?我醒过来之后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又看到你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我也只能相信了。” “原来是这样。” 云梵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了,沈知想着,大概郑绪那边也是差不多了,她想起之前去找小拉的时候郑绪说的那些话,大概就是那个人找他过来帮忙,所以才会有后面阻止尧石的事情。 而尧石显然是自己的计划里是通过先她一步找到那些金魂灵者,然后阻止她的行为,所以郑绪是那个人派过来阻止尧石的。 沈知一边深思着,一边道:“我们先回去吧。” 在这里谈事并不是个好的位置,这里的风很大,再加上天气冷,站一会儿她都能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既然人都找到了,他们也没有必要非要站在大冷天里说话。 回去的路上,云梵说起他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就是来等他们的,因为那个人说要他来,要他把事情都说出来,让沈知相信他。 这些记忆在沈知的脑海里完全没有,所以也谈不上什么相信不相信的。 由于南意还要拍戏的缘故,他后面能帮得上忙的次数不多,所以到后面的话,要么是沈知自己来,要么就是他们帮忙。 而显然,云梵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他非常殷勤地说要做沈知的助手,一定会被南意更加的厉害的。 南意:“……”我信你就有鬼了。 沈知抬头看向天空。 他们已经到了山口,山高高地拔到天际,将天空围成有限的空间,明明刚刚还晴空万里的,现在却能看到几片乌云在移动。 回去的话还要等明天的车,四个人一合计,先在山里住一晚上。 他们到了民宿,正赶上外面打起了雷,一人一间房,沈知挑了最角落的那间,稍微吃了点东西便上楼去了。 她现在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现在看起来,他们也不是不能信,只是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忆,再加上图书馆什么都不说,还需要权限。 为什么这种事情要权限,这事情和上面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吗? 她坐在沙发里,手抱着一杯温水,一边猜想着一边朝窗外阳台那边看了一眼。 “……” 在意想不到的角落看到了一个身影,她不由得一愣。 从刚刚开始,她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外面有什么陌生的气息,这人是谁? 就在她的屋外的阳台上,有个黑色的人影独自站在边缘处。 隔着一个玻璃门,明明屋里还有着光亮,外面天色又黑沉,光线本来会照亮那里,但现在那里的人影却怎么都看不清。 是那个人? 她下意识地想到这个人。 只是她的直觉,但她已经非常确定地喊出来:“是你吧?” 沈知朝着阳台走过去,伸手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雨水瞬间朝她的脸上或身上砸过去,浠漓漓的声音放大了不少,阳台的地面上也积起了一大滩的水,踩上去还能听到咖唧的声音。 那个人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他身上的黑色衣服已经被淋湿,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渐渐地加快,再汇聚成股。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的很近了,但他的脸还是看不清,因为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古时的黑色帷帽,身上也是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看起来就像是古代的人穿越到了这里来似的,叫人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听到声音,他只是抬起头看了沈知一眼。 沈知调整好呼吸,走过去:“他们说的人就是你吧,你到底是谁?” ——没有反应。 沈知又慢慢地向他逼近。 “你过来是来找我的吧?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有话。” “那是什么?” 沈知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周围实在是太暗了,她借着模糊的灯光才隐约看出来,这又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人,容貌堪称上级,体态颇是有贵族的气质,若他也像云梵那样很久以前活到了现在的话,她不得不猜测这人是什么龙子之类的。 “沈知,这一次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下去。”他压低了声音,半是带着气音,听起来非常的郑重,似是只要这次死了,她就再也活不了了似的。 “若我死了会怎么样?”无非就是她重头再来一次,好像也没有其他了吧? 听着尧石说过的话,她这些年里一直不断地重复现在的过程,死掉再复活,再死掉再复活,而他不也是知道的吗?为什么突然又这么说? “若你这次死了,这世上便再没有沈知这个人。”他沉声说着,语气沉重无比。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她终于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从听到尧石说出他的时候她就很好奇了,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救她?为什么他又要派云梵过来让他的计划万无一失,难道他的计划就能完全地让沈知复活吗? “你会知道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地说着,“你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了。你现在失忆可?失忆没什么的,很快就会恢复了。” 沈知:“……”明明她并不是失忆不是吗? 她突然又想起来,这些人好像总是要将夭落忽略掉似的,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但没有等到她问这个问题,面前的人的身体突然变薄,再一眨眼,他已经消失在面前。 阳台上只有沈知一个人站在那里,雨水打到她的脸上,冰冷的风呼应着,让她的意识有片刻的清醒。 难道这次是最后一次? 沈知隐隐觉得有什么问题,但问题在哪里她又不知道。 她在阳台上想了许久,最后还是进屋去换身衣服洗了澡,再拿烘干机将衣服烘干。 躺下睡觉之前,她又试着问了夭落,但那时候,夭落已经没有任何的回应了。 之前有好几次都是这样的情况,沈知并没有想太多,之前养的习惯让她身体里的睡意很快便漫了上来。 浮浮沉沉中,她渐渐睡了过去。 隔日,大家坐上了回去的车。 南意在路上接到了不少的电话,说是回去的行程会很赶,要他先做好心里准备。 沈知则是在旁边想着昨晚的事情,沉默地坐在车门边。 另一边,尧石和云梵在用眼神打架。 外面的天还在下着雨,但渐渐的,乌云散去,太阳撕开云层,露出了刺眼的阳光,车子跑过一阵陡区,腾腾腾地抖落一身的雨水。 第286章 换了人 尧石瞪着云梵,心里很不爽:“为什么他也要跟着我们回去?” “因为我有用啊。”云梵得意洋洋,“我回去要住哪里?不如就住小知家里吧?” “住,住小知家里!”南意瞪圆了眼睛,“家里没房间了!” “没房间了吗小知?”云梵立马委屈地看向沈知,“我没有地方可以住的,小知都不能收留我吗?而且——” 他转过头,再看向南意:“也可以拿你的房间给我住啊,你不是要去演戏吗?剧组里一定有房间的吧,你总不能一直住在小知的家里吧?那么把房间让给我如何?” 南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沈知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 把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南意丢到一旁,云梵露出了少男本体的羞涩微笑:“不知道小知家里有没有两个卫生间,如果只有一个的话,说不定会有半夜起床要上厕所遇到小知的时候,不过你也放心,我一定会让着你的。” 沈知哑口无言地瞪圆了双眼凝视着像是在梦呓一般的云梵,南意冷漠无情地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你放心,家里有两个卫生间,并且你要住的话就住在沙发上吧。” “那小知半夜会出来吗?我会不会看到小知穿着睡衣的样子?小知喜欢穿什么颜色的睡衣?” 沈知彻底黑了脸:“放心,你不会感到的。” “嗯,那这么说,我就是要住到小知家里了是吗?”云梵的脸上露出了得逞了的笑容来,开心地眯起笑眼,“我就知道小知对我最好了!” 南意的脑海里这才冒出来:“不妙。”的念头。 “我什么都还没说吧?”沈知心里虽然很想拉着云梵的耳朵大声地喊出这样的话来,但她一打算打消云梵的念头,云梵立马就说起他在外面过的是多么清苦的生活。 “刚醒来的时候,吃的也没有,喝的也没有,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我一走出来,才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我还差点被当成神经病送到精神病院里。不过送进去好歹有吃的啊,但他们一检查,发现我没有病,连话都不听我说完,立马就让我走了。” 沈知心里微动。 “我只好躲到空间里,反复地看着他们的记忆他们的世界,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再想找你的时候,已经怎么都找不到你了。” 沈知本能地感觉到可怜。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睡了这么久,一醒来肯定会有些无法适应。 但既然这些都是因为沈知的话,她也只好答应下来给他一点补偿。 “我明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暂时让你住在我那里的,不过你到现在这么久了,都没有一些落脚的地方吗?” 难道他一直都待在那些空间里面? 空间里大多都是其他人的负能量所搭建而成的,每个负能量空间背后都有一件非常让人难以想象的大型伤害事件。 比如天灾,比如大型人祸。 像之前的公交车事件,打仗,还有各种沉船坠海,甚至那些人都还不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不过也有些是活生生的人,但因为某些特殊的情况误入那个空间,而如果运气不好便再也回不来了。 就算是她们这些人,如果在那里面待久了身体都会受到影响,所以尽量都不会进去。 何况是云梵? 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不可能会一直待在那里面,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进去才是。 果不其然,云梵唇一瘪,点点头:“我后来也出来了,还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她收留我住了一段时间,我前几天为了找你才告别她的。” 他不知所措地又慌忙解释:“不过我并没有给她添什么麻烦,我也在给她做些事情当补偿,出来的时候也和她好好地说过了。” 只是她当时似乎显得很伤心似的,这让云梵觉得有些记挂。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露出那样伤心的表情来呢? “他住的地方远吗?”沈知问。 “不远的,离你的那间书店还算挺近的,也方便我去看了。” 沈知点点头,难怪他前面说要监督他们按着那个人的计划行动,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如果方便的话,到时候帮我约个时间和她见面吧。” 麻烦普通人之类的,她并不这么希望。 如果可以的话,她觉得最好和人类之间分开来,就像是血族都有个酒吧用来私底下供血,只有血族的人能进,死神之间也留下过不要和普通人走太近的告诫,不管是谁,为了防止以后出现事情,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切断联系。 但这么照顾了他这么久,她作为一切事情的源头,也该去道谢才是。 云梵有些惊讶:“要,要见她吗?她有些害羞的。” “嗯?原来是女孩子?”沈知呆滞了几秒,“你居然去麻烦人家小姑娘吗?”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露出一脸危险且微妙的表情来,仿佛在控诉着云梵的混蛋,居然去欺负人家小姑娘,他一定是个禽兽,一定别有所图! 云梵感觉周围的视线像无数的刺一样,扎得他说不出话来,偏偏沈知也是一副苦恼的样子,眸里里又带了几分惊愕:“我以为你应该是和男孩子一起住的,没想到离居然住在人家小姑娘的家里?” 他头痛到不行:“也,也不是!女孩子的同情心比较高嘛!而且当时也只有她向我伸出了援手,我又没有钱,什么都不会,更什么都不知道,只好答应住下来,后面本来也想着去打工搬出去的,但没找到好时机去弄一张身份证,你也知道,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实名制的。” 说起来倒也是。 “但就算这样,一直在人家家里吃白食,也不好吧?”尧石无情地打压过去。 云梵一脸沉痛:“我才没有吃白食,我也有每天工作的,我把她家里的东西都整理的井井有条,也算是用劳动换取报酬不是吗?” “那也算劳动吗?不是念个诀就能做到的事情吗?”尧石呵呵地笑了一声,“你又不是普通的男人,就算是个普通的男人,只在家里打扫家务,这说出去……一定不要告诉别人你认识我。” “放心,我一点都不想认识你。”云梵说着,对上他哀怜的目光,立马咕一下地抬起头,咬紧牙关,“你以为你就了不起吗?不就是拍了点电影再加上投了个好胎?” 虽然说那个姑娘似乎是他的粉丝来着,但这也不妨碍他讨厌尧石。 “你别不就啊,有本事你也拍~”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让云梵吃瘪,尧石乐得下巴都抬了起来,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云梵气得不行,但他转念一想,一个计策就冒上了心头,也跟着唇角微勾:“我不用去拍电影啊,我只需要找点你的丑料发到网上去,自然就有收入了,你不要忘记了,我最会的就是收集你的丑料了。” 尧石气的脸一阵的白,立马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虽然他麻烦了个女孩子这样的事情让众人都有所惊讶,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沈知也总不能再说什么,得知云梵没有手机,她回去之后便给他配了一部,让他回去重新好好地告别,再约她出来见沈知。 云梵揣着新手机,立马就发了朋友圈炫耀。 他的朋友圈里没什么人,无非都是些大神小神的,人真的很少,九百个名额里就三四个人,没花多久,一个聚集了几千名额的微信号就完成了,发一条动态,消息立马99+,看得尧石气得不行。 云梵在众多的消息里转了一圈。 他也算是一个远古大神了,在圈子里多的是想要巴结他的,基本只要能多在他的面前露面的,都不会放弃,没一个都是点了赞再评论一条。 他找着找着,找到了那个姑娘的微信号。 只是暗暗地点了赞,似乎是害羞,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的微信号头像是一只鸟儿,云梵记得是叫什么银喉长尾山雀来着,非常的可爱。 这种鸟儿也很常见,云梵想。 既然要去的话,就带一只过去送给她吧? 这么想着,他立马关掉了手机并跑出门。 外面天还冷着,风呼呼地吹过,细长的树干禁不住这样的摇晃,呼呼地砸下来好几个雪团。 云梵在四周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鸟儿的踪影,脑海里想起了那鸟儿平时爱去的地方,便赶紧得又换个方向跑过去。 沈知给小拉喂了点吃的,目光一抬,正好看到外面跑过去的云梵,她顺而凝视窗外。 乌云密布的灰色天空,还残留着浓浓的冬季色彩。连阳光也有点偷偷摸摸的,看起来带了点压抑,缺乏让人开心的跳跃色。 在距离下一个任务开始之前,还有一点时间。 南意因为工作繁忙的关系,虽然很想留下来监督云梵,防止他趁着自己不在动手动脚,但实在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告诫沈知,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通知他。 他现在还是很忙吧? 沈知心里突然跃过这个念头。 第287章 容吞大人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南意,心里还伴随着,想过去看看他现在在忙什么之类的话来。 正在她脸色微红而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突然闪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是一个孩子,而且似乎是一个还不到六岁的年幼小男孩,穿着的是一件道袍,但显然并不是他的尺寸,而是他从哪里套上去的,衣服上有点破,看起来很违和。端整的脸容如同陶瓷娃娃一般,圆圆的眸子里是水青色的,头上还突起尖尖的三角似的耳朵,尾巴蓬松且大,看起来毛毛的。 他盯着沈知,眼里装满了好奇:“是沈知大人吗?” 沈知微微皱起眉头,她第一反应是,她最近是不是有些退步了,居然连这些人靠近她她全都没有发现,更认真地说起来,应该是被感情而麻痹了自己的心。 她本来应该从他靠近之前就感觉到的,但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让她不由得往这边去想。 是不是她情绪多了,导致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南意的身上? 她发呆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且每次发呆,她也都感觉不到其他东西的靠近,若是这些东西里面有什么是想要偷袭的,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你是谁?”沈知警惕地看着小孩,“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见沈知报了自己的名号,小孩子登时睁大了眼睛,一脸激动地快步走上前,兴奋地扑进她的怀里,旁边的小拉早就竖起了浑身的毛,正准备迎接攻击,在他冲过来的一瞬,又突然地顿住了动作。 “喵~”小拉说,“你身上也有沈知灵力的味道!” “那当然了!”小孩埋在沈知的怀里,闷着声音又非常地开心地说道,“因为我是沈知大人的孩子啊!” 沈知:“……” 从有个未婚夫开始,又有了那么多的羁绊者,到现在还凭空出现了个孩子? 她瞪圆了眼睛,丝毫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惊愕:“我,我什么时候有个孩子了?你是我生的?” “嗯?如果用生的话,也算是生了吧?”小孩子仰起小脸,巴巴地看着沈知,又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是从沈知大人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呢!那样的话我一定会让所有的人都喜欢的!” 可他明明是一只狼妖! 沈知心头一梗,急忙将小孩从她的怀里拉出去:“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又是她以前的什么烂事! 沈知无奈地在心里补上一句。 这几天一个个地报上了门,从一开始她还会有一些惊讶,到现在的话她已经没有半分的感觉了。 什么未婚夫,什么孩子,又什么身边的羁绊,现在就算来几个人,说是她的父母,她的丈夫,她都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了。 “我,我真的是沈知大人的孩子喔!”小孩子脸色微微地发红,尾巴像小狗那样地呼啦呼啦摇着,说话的时候耳朵也会跟着微微地动。 “我,我叫坤白,看起来是一只狼妖,但我实际上是由沈知大人身上的灵力幻化出来的,只是因为狼看起来没那么好欺负喔。” 披覆着细细的毛发,松松软软的看起来很好摸,一下子吸走了沈知所有的注意力。 她的脑海里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在凝视着他的同时,也不知道到底流失了多少的时间。 终于—— 她眼角缓缓地落下了一滴眼泪。 那是已经关于很久之前的记忆。 她处在一座茅屋之前,怀里躺着一具渐渐失去体温的尸体,而她的眼泪在那时怎么都止不住。 她分明没有开口,但似乎像讲了许多的话似的,嗓子也疼的难受,心脏也疼的难受。 从白日到黑夜,不知道她度过了多久的时间,那些眼里落到尸体上,渐渐打湿了他的衣服,在上面汇聚成一个小水坑,受着日月的照耀,又依着沈知身体里的灵力所持,渐渐的居然带了些灵力。 沈知察觉到这样的变化,一开始还以为是南意醒过来了,再一看才知道,居然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将那泪水而凝成的小怪物收到手心里,突然想着,问:“你愿意成人吗?” 小怪物摇摇头:“人会死,你不喜欢人,我不要变人。” “那你变妖怪吧,变成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你的妖怪。” 沈知说完,将自己的灵力送了一部分给这小怪物,让他化成了小狼妖,小狼妖便跟着她走了。 时间一晃度过多年,小狼妖渐渐长大,沈知也开始打算给他取名字,后来便定了坤白这个名字。 他依附着自己长大,又是自己的泪水所化,说起来的确是自己的孩子。 沈知回过神,看着坤白,又不由得想到了南意死的那个样子。 她心里很痛着,但她并不怎么明白。 她现在对南意的感情远达不到这样的程度,更没有更多的记忆,这只能说是恢复了一点,但比起其他来说,只是冰山一角。 但她有了记忆,虽然不过一点,至少可以说明南意的话是真的,他的记忆也是真的。 再然后? 那些人的记忆,或许也可能是真的。 沈知伸出两手,然而又不敢就那么触碰到面前的人,只好道:“我记得你。” 坤白也跟着哭了,他死死地抱住沈知,再次将自己的脑袋塞进她的怀里,尾巴摇动的更加勤快了,声音也透着开心:“我就知道沈知大人一定记得我的!我就知道沈知大人一定还喜欢我的!” 他的本声还相当的细软,紧紧地抱着的时候就像是小动物抓着她的身体似的,满脸满声都是稚气。 “嗯。”这是当时她就打心眼里喜欢的,这种感情貌似传了下来,所以再见到这样的坤白,她心里也依然是喜欢着的。 只是过了这么久,它还是一副很小的样子,想来也和云梵他们一样:“你也是沉睡了这么久才醒过来的吗?” 一经确认,坤白立刻呼呼地用力点头。 “那你一直在哪里呢?你平时住的地方又是在哪里?”若说郑绪住的地方是动灵族之山中,并且入了动灵一族,而云梵是住在那位姑娘的家里,尧石则是转世,另外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现在还是那副古代的模样,但坤白到底是在哪里呢? “住,住在那位大人那里。”坤白郑重地点点头,“就,就是容吞大人的府上,大人对我极好,还给我地方住,还护我睡了那么久,还——” “你住的那位大人的家里,就是那个和郑绪他们一样,但不常被人知道的人?” “是,就,就是那位大人。” “他没有带走别人,但唯独是带走了你?” “嘶,是。” “你从睡着到醒来,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吗?那你是知道他是谁了?容吞?这个名字也很陌生。” “……嗯。”面对几次确认的沈知,坤白摇晃的尾巴都缩起来了,耳朵也伏低做出乖巧的模样,只是余光看到小拉,还有些警惕地瞪了一眼。 小拉知道他没有什么恶意,也就一屁股地坐在地上悠然地吃着猫粮,对他的瞪眼也丝毫都不在意。 一个小孩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还有沈知在身边,他总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知恢复了几分平静:“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 那个人叫容吞,但她现在依然没有关于他们所有人的记忆。 容吞没有带走其他人,偏偏带走了坤白。 而对于坤白,似乎是因为在睡着的时候,所以并没有任何的长大的痕迹。 “好了,你起来吧,暂时就跟在我身边吧。”毕竟确实是她的孩子,放到别人那里她也不放心。 听沈知这么一说,他立马抬起头来,尚且满是稚气的脸上紧紧地绷着,耳尖也时不时地扑动两下,似乎是按耐不住心里的雀跃,又非要忍住,做出成熟的样子来。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沈知无奈地提醒。 听了话,坤白才稍微地放松了一些,乖巧地松开沈知,又想到什么,慢慢地转过身,对沈知道:“唔,沈知大人还喜欢摸我的毛吗?我的毛很软的,很好摸的。” 沈知:“……” 说实话,她的心里早就痒痒地想要上手去摸了。 看起来毛绒绒的,比旁边的小拉毛都要多,摸起来手感一定不错。 “真,真的可以摸吗?” “可,可以,能被沈知大人喜欢,荣,荣幸之至。” 他呼得抬起尾巴,沈知伸出手去。 她先试着摸了下坤白的耳朵,坤白浑身一震,脸上立马飞出一片的红来。 他的毛很长又很多,看起来像是炸掉了似的,又软到不行,让人一上手就根本都停不下来。 沈知来回地摸着尾巴,感觉到体内一直都处于失落状态的夭落都似乎被勾了出来,一股蠢蠢欲动的样子。 看来今晚她是想要出来了。 沈知这么想着,又动手摸了两下:“这手感真的很不错,你有自己好好地保养吗?” “唔,自然是会有的,而且容吞大人也很喜欢帮我。” 听到这话,沈知身体里的动静突然沉寂了下去。 第288章 小伙汁 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起来夭落也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的,说不定和容吞之间有过什么事情,因而对他很不待见。 沈知这么想着,心里更加地认定,一定要查出这所有的事情来。 说不定——夭落也知道什么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这么想着,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还是让沈知心里陡然生出一丝的不舒服来。 “容吞大人非常喜欢帮我梳理这些毛,并且还告诉我,沈知大人最喜欢摸我的毛了,只要我好好地保养这些毛,沈知大人一定会认出我的。” 沈知又仔细地打量了他一阵子,先拉着坤白到沙发上去坐下,问他:“你之前是住在哪里?那个府上你还知道在哪里吗?” 坤白摇摇头:“我记不得了,容吞大人的府上是不能让人记得的,我第一次出来,而且他们给我蒙上了布,不让我看到路,还消了我身上留下来的气息,让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你来到这里,花了多久的时间?” “三,三天。”坤白仔细地想来,他先前在坐的是那种会飞的马车,很快的,坐上去的时候感觉自己都开始飞了起来,到的时候花了两天左右,然后他们说了个地址,告诉他要怎么走才能找到沈知,他这么走过来,已经花了一天。 不过因为他本身就是灵体的缘故,所以他并没有被其他的人发现。 沈知暗暗地啧了一声。 居然连坤白都要防着吗?就那么怕她找上门? 不过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你走过来的话,都饿了吧?” 坤白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肚子顿了顿,良久才试探地点点头:“饿了,我路上走过来,他们的饭都好香,但我不敢吃,因为我没有那个叫钱的东西。” “嗯,那我去给你坐,你喜欢吃什么?”沈知立马起身。 坤白本来说着的是什么都可以,但沈知一说家里肉挺多的,他的双眼立马迸出了亮光,用力地点头:“肉,肉!我想吃肉!” 沈知噗嗤的一声笑了,走进厨房给他炒了点肉再加了点的青菜,又配上先前买的饮料,放到坤白的面前。 “吃吧,想吃多少吃多少。” 坤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筷子,非常熟练地夹起一块送到嘴边,也没有显得习惯不合,大概是那个叫容吞的也有用着现代的生活方式在教他。 这也好,世界发展的这样快,如果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用的话,后面也会出些麻烦。 他吃的时候很斯文,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口大口地吃,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这么一对比起来,反而是在一旁吃着猫罐头还吃的都是声音的小拉显得很没有礼貌。 小拉:“……”他一脸幽怨地看了坤白一眼。 沈知又给坤白添了一些饮料,他慢吞吞地将盘子里所有的吃的都舔干净。 “还要再吃点吗?” 坤白摇摇头:“不了,一天不能吃太多,太胖了抱不动。” 想来也是容吞说的,沈知不由得笑了一下,目光落到他的衣服上,又问:“这衣服也是他给你的吗?” 他点点头:“我找容吞大人要的,希望他能将这件衣服送给我做为临别的礼物。” “为什么喜欢这件衣服?” 一只狼妖居然穿着道袍,怎么想都违和吧? “因为,因为这是曾经容吞大人穿过的衣服,而且这也是沈知大人亲手做给容吞大人的,他一直都保护的很好,我希望他可以给我,这样我过来了,沈知大人也能记得我。” 沈知愣住了动作。 原来是这样—— 不过她居然会亲手给别人做衣服,这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衣服看起来做功也有些粗糙,表面上也有些脏污了,但仔细看来,保养的还是很不错的,可以看出来容吞对这件衣服也很重视。 但沈知也不由得又想到了云梵,他是自己的什么鬼的童养夫,万一这容吞也是什么奇怪的身份,她的一个脑袋都要有两个脑袋大了。 “你为什么叫他都是叫大人?你对云梵他们又要怎么叫?” 听到云梵这个名字,坤白的眸子明显地亮了亮,但沈知一说她想起来的事情并不多,他眼中的亮光跳动了两下,又瞬间掉下去:“喔,原来如此啊,那没关系的,沈知大人一定会都将他们记得的,沈知大人可是说过的,就算平时再怎么不喜欢他们的,但每次心里难过的时候,看到他们都会觉得,啊,有他们在其实还真好呢。所以沈知大人就放心吧,你一定会想起大家的。” 沈知微微牵了下唇。 她其实也没有想那么多,不过既然都想起来了这些,再想起更多的事情看起来也很必然。 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经历又是如何,和她之间又有什么故事,沈知都想知道。 她心里其实也暗暗地发觉了,若是自己变得越来越像人,说不定后面会有个更好的结局。 “嗯,我也觉得可以的。” “容吞大人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叫,我以前都不知道容吞大人的存在的,后来被他带走,听大家都这么叫,于是我就这么叫了,对其他的人的话,因为比较熟,所以都是直接称名字的。” “原来如此,坤白很有礼貌啊。” “嗯!”坤白立马笑咪起眼睛,沈知也笑着叫坤白再等等,她先去洗个盘子。 沈知将盘子收到厨房里洗干净,再放回原处洗了手出来,却见坤白真的就保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一直端坐在位置上,乖巧到不可思议,她突然又闪过一个想法,想带坤白过去看看南意。 因为他是灵体的缘故,其他人都看不到坤白的,所以她可以直接让坤白这么过去都行。 况且她恢复了一点过去的记忆,现在对南意的感觉也更深了不少,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想立马飞过去见见南意。 “坤白,你知道南意这个人吗?” 她刚问出口,坤白立马睁大了眼睛,还用力地眨了眨:“南意?你是说南意大人吗?” 沈知点点头。 “没想到又能见到南意大人了,南意大人复活了吗?” “也算是吧。” “那我要见,我要去见南意大人!”坤白立马从椅子上下来,蓬松的尾巴在他的身后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可爱到不行。 旁边的小拉敏感地察觉到,有坤白这只毛绒绒的在家里,它很快就会失宠了,立马一蹦三尺高地跑到沈知面前。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喵!” “你去做什么?”沈知侧眸问。 “我就要去嘛,我也想看看南意平时的工作有多辛苦啊,况且我最近认识的那几个猫妹子都挺喜欢他的,要是拿到他的几个签名的话,我可以在猫妹子的面前好好地炫耀了喵!” 果然是因为这个啊。 沈知无奈地看了小拉一眼,不过也没挨住要求,便将小拉抱进怀里,和坤白一同出门了。 —— 另一边,云梵刚刚抓住了一只小鸟儿。 它体型纤小,体羽蓬松呈绒毛状,头顶、背部、两翼和尾羽呈现黑色,下体纯白,向后沾葡萄红色,尾羽长度多超过头体长。黑水水的眸子透着些可怜气,偏生的肉嘟嘟的,歪了个头,看起来更加的傻气了。 云梵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姑娘会喜欢这样傻气的鸟儿,而且它还很喜欢站在树枝上面,歪着仰起头,像是一副“我在这里,你打我呀~”的得瑟模样,又像是那种随时都会吐出粉红小舌头,略略略地叫的淘气包,不过是毛绒绒了一点,小巧了一点,再加上模样傻傻的看起来可爱了一点,胖了一点,声音好听了一点…… 好像——也挺可爱的。 云梵不由得笑了一想,脑补出那个姑娘看到他手里的鸟儿的时候多么惊喜的样子,唇角咧的更开了。 姑娘的屋子离这不远,他来过许多次,因此熟门熟路,连看门的老大爷都和他打好了关系,只要一个眼神,老大爷便开心地从桌子里掏出一包瓜子来给他倒满一只手。 “小伙汁你又来了啊?之前几天你没来,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小笙吵了呢!” “没有,哪有的事,就是出去了一段时间,这几天麻烦她了,正打算过来给她道谢呢,你看我这鸟儿是不是很可爱?” 老大爷一看,哎哟喂呐真是可爱,不由得上手多摸了两下,只是摸着摸着又眯起眼睛皱起眉头:“哎呀那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 “她不是都要搬家了吗?要是搬家的话,这鸟儿暂时就没地方放了!” “她要搬家?搬去哪里?”云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先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女孩要搬家的事情。 “没和你说吗?她前几天还请我们大家一起吃饭了呢,说要搬去帝都,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她原来都没有告诉你吗?可能是忘记了吧?你那几天走的急,她不好意思打扰你。” 云梵突然就觉得不舒服了起来。 为什么她都不告诉他呢? 第289章 还是很介意 明明大家都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了,但她却并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他,这让云梵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他们都交换过了微信的,如果要说的话直接在微信上说现在都已经很方便的,为什么她不愿意呢? 云梵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去问个清楚的想法,带着小肥啾一同上了楼。 小笙原名叫顾笙,是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女孩子,老家是在帝都,但她刚刚毕业还不想那么快回去,便在这边找了个小工作。云梵偶尔去过几次接她回来,但并没有进去看过,现在的这个时间点她也应该还在公司,所以云梵敲了几下门发现人不在也没有觉得很奇怪。 “带小鸟一起去公司的话会很奇怪吧?”云梵喃喃自语地说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带着小鸟儿就这么在门口等她回来,反正也没有多少的时间了,她很快就会下班。 然而,就在这么想的同时,他听到屋里突然响起了声音,似乎是顾笙的电话铃声。 奇怪,她明明会一直记着带手机的,她曾经可是说过“就算我落了人都不会落了手机!”这样的话的人,没理由会丢了手机才是。 这么想着,他连忙起身俯耳去听屋里的声音。 屋里。 房间内。 床上。 鼓起的被子团微微地动了动。 电话铃声停顿了一会儿,又猛地响了起来。 那动静也跟着停了一会儿,这才伸出一只手来,掀开被子,露出里面显得憔悴又困倦的脸。 顾笙不想爬起来,双眼还眯着,手不知道在哪里地四处找着手机,凭着记忆里的位置慢慢地摸过去,却一不小心地撞倒了手机,嘭地一声,她的意识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唔。”顾笙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重重地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声音还在继续着,但她已经能想象出来等她拿起手机能看到一块多么好看的屏幕了。 “我的新家的地板上一定要有地毯!” 她语气故意加的很重,一边爬起来去捞手机一边又道:“我的新家一定要有啾!” 捞起来。 “我的新家一定要有新手机!” 转过来一看,上面显示的正好是公司的电话。 她眨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 她不是都辞职了吗?怎么公司还会给她打电话? 该不会是她之前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吧? 顾笙这么想着,赶紧接通电话喂了一声。 打电话的是她公司的前辈兼上司,是个手段非常强硬但人也算还不错的女前辈。 “是顾笙吗?” 她连忙点点头,小声应道:“是我,前辈找我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你前几天不是辞职了吗?我们公司里的大家忽然想起来,之前你入职的时候还没有给你接风洗尘过,现在你离职的也还没有给你送行,所以我们打算约你出来一起吃顿饭,再聚一聚,你看如何?” “欸?居然是因为这个吗?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我的工作有失误呢!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顾笙嘿嘿地笑了两声,她先前来公司的时候还遭受到过区别对待,因为她各项能力都不太突出,再加上嘴也不甜,总让人找到把柄,但后来出了点事情,让大家的关系都有些缓和,从一开始完全不搭理她到现在都会想着找她一起吃饭了。 顾笙连忙同意下来:“好,那我一定会去的,请问时间地点是在哪里?” 这么说着,她感觉自己头有点疼,正想着要不然去医院开一点药,电话里的人正道:“我们都想的是今天晚上如何?到时候再约点朋友见面,你不太爱社交,正好给你点人脉认识一下,你那个朋友也一起来吧?” 她说的是云梵,之前也是云梵帮忙让她在公司里的地位有所提高的,但没想到他们也要云梵一起去,顾笙有些尴尬道:“云梵他已经回去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就不好麻烦他了。” “原来是如此啊,那没关系的,大家一起聊聊也行。” “恩——那时间地点都,都定好了吗?” “对,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定在那里了好吧?我正好有那个餐厅的会员卡,具体的地址我稍后发给你,记得打扮得好看一点。” “……那……”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顾笙听着手机嘟嘟嘟地叫着,心烦意乱的不行。 她摸了一把额头,不烫,就是头疼。 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头疼了。 顾笙暗暗地骂了自己一通,赶紧起床去洗漱。 这样的情况自从她离开学校之后就很少见了,大多都是精神的原因,如果早一点吃完药再去睡一觉的话,晚上头疼也能减轻不少。她可不想给大家留下什么坏印象,又不能拒绝他们的好意。 洗漱完之后,她饭都来不及去吃,赶紧拿了包再一看手机,上面明显划了好几道伤痕,顺路去问问换一块屏多少钱吧。 她抿了下唇,走到门口,顿了顿,拉开了门把手。 一道阴影也顺时落到了她的身上。 顾笙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云梵:“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云梵赶紧站好,“我以为你去上班了,你今天休息吗?” “啊,是,对对对,我今天休息来着。”顾笙连忙如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点头,“我今天休假一天,正打算出去,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嗯……那个,我是过来谢谢你的,谢谢你那段时间帮我那么多,有空的话我们去吃个饭吧?还有这个。”云梵将自己抓着的鸟而举到她的面前,小白鸟儿立马啾啾啾地叫起来,圆圆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地打量顾笙,丝毫没有见外的感觉,“我知道你很喜欢这种鸟儿,所以给你带了一只。” 顾笙的眸子都像是亮了,立马开心地接过小鸟,不停地摸来摸去:“是真的小鸟啊!我真的有啾了!” “嗯,我们也可以顺路去买个鸟笼子。”云梵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再去吃点东西。” 顾笙很开心,她正想答应,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头顶上似乎有耳朵垂伏下来:“不行,不好意思啊,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为,为什么?”云梵立马皱起了眉头,她到现在都不和他说要搬家的事情,还不要和他一起吃饭,她明明都休假了,为什么不能一起吃个饭? “因为我今天约了人了,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吃饭的。” “那,明天呢?” “明天大概——”顾笙想着,今晚大概会喝酒,要是喝了酒的话明天状态也不行,总不能也用这样的状态去和云梵吃饭吧? 她只好又摇摇头:“不行。”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去公司接你下班再一起去吃饭的,我时间暂时还挺多的。” “嗯……抱歉。”顾笙心里是很想和他一起吃饭的,但仔细一算来,后天搬家公司的人就来了,她也要处理其他的手续,要能拉出来时间都是难上加难的了,况且过两天她还有个约…… 一想到她的最近聊过的那个女孩子的话,她心里就冒起了泡泡,一戳,立马酸炸了。 “我,我不是还有要和,和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孩子见面的吗?”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心里的不舒服完全地漫出来。 “喔,你说小知啊,那真是遗憾了。” 顾笙一愣。 小知吗?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啊。 她低眉垂目,心里更加的难受了:“那,那这么说起来,我还真的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和你一起吃顿饭呢。” “真的挪不出时间了吗?不能好好地感谢你,我心里会愧疚的啊。” 而这句话在顾笙听来,却是想要告别的话,她眼睛一热,拼命忍住想要冒出来的眼泪,用力点点头:“嗯。” “那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了吗?”云梵垂眸看着一直在低头的女孩子,心里总感觉哪里不舒服。 连最后告别的话都不想和他说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但顾笙却用力地摇摇头,将小鸟护在怀里,比和他都还要亲近的样子,让云梵突然觉得,早知道他就不带小鸟过来了。 “那,我——” “抱歉,我还有点事情,可能要出一躺门,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和你一同说话了。”顾笙上前一步关上门,立马转过身拿出钥匙锁门,连话都不敢再说,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云梵愣在原地。 嗯……还是让他很介意啊。 云梵这么想着,拿出手机给沈知发了条消息:你现在还在家里吗? 沈知:不,我现在在外面,有事要出门。 云梵:那我可能要晚点回去了,如果要找我的话记得打电话。 沈知:好。 他关掉手机,走到阳台那边往外看了一眼,正见顾笙已经跑出了院子,朝着小区外面走。 云梵立马赶下楼去追,而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云梵一边在追,一边又拿起手机看也不看地接通。 第290章 孩子 “南意!”刚演完一场戏,南意正去拿水杯解渴,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他维持着动作转过身,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 她看起来应该是粉丝,不知道怎么做的居然混了进来,双眼亮晶晶的,直直地看着南意,脸上浮现出一大抹的红晕,怀里也抱着许多吃的喝的。 “南意,这是我帮你买的吃的。”她朝着南意小碎步地跑过来,南意可以看到她额上的碎发部分微微地被外面的雪沾湿了,头发间还有一点没有化开,他礼貌地颔首。 “你们自己吃就好了,不用特地给我买。” “不,这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就请你收下来吧!”女孩却十分的固执,“我喜欢你很久了,就给你送点吃的这点要求,希望你能接受。” 南意无奈地笑了笑,自从他火了之后,时常有粉丝过来给他送东西,探班之类的,但一般只有代表粉丝能进来给他送东西,不过因为他基本都不会要的缘故,所以在他的粉丝里面,一般都是要求不要给他买东西,也不要给他送东西的。 “我之前也说过,如果喜欢我的话,就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学习的话就争取学好,工作的话就争取更加的努力,不需要给我买这些东西来表达对我的喜欢的。” “嗯,我也是在很努力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啊。”女孩子非常坚定地昂起头看南意,“我现在也是一名群众演员了,而且这次还和你一个组了!” “嗯,真的很厉害!”南意也是从群众演员走过来的,知道这里面的辛苦,“那你就更加不应该这么破费了,乖,留着自己吃。” 女孩子只好点点头:“那我能要一个拥抱吗?我也想像你一样拥有那么好的运气和实力,演自己喜欢的戏!” 南意点点头,让女孩子先把东西放到一边,两人拥抱后,南意还给她签了名,本以为这样就行了。 但签完之后,女孩子还是没有走。 南意尴尬地喝掉了自己的水,问:“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呢?” “你还没有给回复啊,对我刚刚的话,你觉得如何呢?” “嗯……很不错,我很开心?” “那觉得我如何呢?” “也很不错,努力的女孩子都很漂亮。” “那有没有想法和我试试呢?”女孩子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南意,语气却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觉得我和你很配的,我以后也会大火的,我是一支非常不错的潜力股,而且我也年轻貌美,和我试试如何?” 南意:“……” 他先前完全将她的话当成粉丝说过的话了,因此对她接下来的话如脑袋被棒子打了一下,懵的不行。 每个明星都会有很多的粉丝,这些粉丝平时做什么,这些粉丝喜欢他们,他们都是知道的,因此做了一些事情都会有意地去迎合粉丝。 但这样的喜欢和男女之间的喜欢还是有不少的区别,这种喜欢是不切实际的,如果当成目标,想要像他一样的厉害的话,这个喜欢是正能量的,而如果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他完全没有办法去理解。 “你对我的喜欢,或许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的。”南意无奈地拒绝。 “可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喜欢你的,先不用管这些,你就告诉我吧,你喜欢我吗?” “抱歉,我没有办法像喜欢女朋友那样地喜欢你。”南意无奈地拒绝。 对于一个刚见面的人,他除了沈知之外似乎完全没有办法对其他人有任何的感觉。 女孩子也并不泄气:“没事,那只能等我火了之后再去告白了。” 南意:“……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那个沈知吗?”女孩子嗤地笑了一声,“我相信等我火了之后,你一定不会喜欢她的,到时候你们也会分手的!” “……你,你怎么那么确定?” 女孩子神秘一笑:“因为我会算卦!” 南意:“……” 为什么不给你自己算一卦,这样说话会不会让他困扰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想自己当初也是一个国师,随手便算了一卦。 真是抱歉,她后面似乎完全没有办法火起来呢,反而是喜欢上别人之后,两人在一起的事迹火起来了。 无奈地付之一笑之后,南意看到外面出了太阳,便和导演打了个招呼要去外面走走,顺手拿了个水果吃着。 他刚走到门口,突然第六感爆发地转过头,看到一簇尾巴毛似的毛绒绒的东西一闪而过,再者是沈知站在他的对面,正拉着旁边的小孩似乎在说什么,她倒是,过来了却没有发现自己吗? 南意心里开心的不行,立马走过去,目光从旁边的小拉又移上沈知,再移到旁边那个小孩的脸上。 额…… 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小孩? 南意走过去:“沈知?” “还能走路吗?”沈知非常温柔地问着那个小孩,突然听到南意的话,转过头,自然而然地露出浅浅的笑意:“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突然过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孩子?” 南意仔细地打量了那个小孩子一圈。 头上长着三角耳朵,尾巴很蓬松,正颓废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他怎么了?” “脚似乎扭到了。”沈知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妖怪也会扭到脚。” 南意噗嗤一声,上前摸摸他的脑袋:“所以你在路上遇到他了,就带过来了?” “不啊,他是我的孩子。” 南意的动作一僵:“……” 等等,这个剧情不对啊,他和沈知做过那个了吗??? 坤白这时也抬起头,一张白净的脸上写满了气恼:“沈知大人,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啊!” 旁边的小拉:“恩,没用的喵~” 南意僵在原地:“等等,这小孩是谁的?” “我的。”沈知用灵力将坤白化出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模样,“剧组里面有什么药吗?或者就放着他休息一下也行?” 南意:“……” 他心里冒起了火,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小孩子,但他还是道:“里面有位置可以做,你们先进来吧。” 沈知便将坤白抱起来。 他的个子很小,因为才八岁的年纪,又似乎长期没有受到过灵力的滋润,因此只有五六岁的模样,先前的那尾巴被沈知收起来,看着个子也更加的小了,只是那张脸却显得更加的清秀了。 南意将他们领进屋里,还没开口,所有人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旁边的经纪人:“……我是不是该去找公关谈一下?” 导演:“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 旁边的摄像师:“我不太想负责拍八卦的,但如果要我拍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 南意:“……” 经纪人上前拍拍南意的肩膀:“小孩子挺好看的,我觉得虽然有点冒险,但也可以试一试,不过小孩都这么大了,原来你早就结婚了吗?” “欸,是南意先生的孩子吗?”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坤白的身上,坤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急忙将自己塞进了沈知的怀里,小小的耳朵都红了一片。 “嗯。”沈知倒是觉得,这小孩子是因为南意而化出来的,所以也该算是南意的孩子。 南意:“……”恭,恭喜我喜当爹? 他愣了几秒,转头对经纪人问:“你觉得他长的像我吗?” “当然像你了,不像你像谁?” 南意心里感到失落,这些人都不长眼睛的吗?闭眼瞎吹啊! 但转念一想,难道这孩子是他在之前几次和沈知生的?他又没有那几世的记忆,只有一开始和现在的,说不定在中间的那几次,他也有醒过来,然后和沈知结为连理之类的…… 但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他现在都没有追到沈知呢,再说以前,以前不是更加像个机器人似的么? 说话的同时,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居然有别人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捷足先登了?!! 他又摇摇头,立马驱散。 不行,要相信沈知! “那你们这是打算公开了?” “沈知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和南意在一起的啊?原来连孩子都生了啊,看起来不小了,也有个五六年了?” “原来当时南意那么刻苦是为了养活家庭啊!” “不过怎么还传出什么分手之类的话题啊?我知道了,是炒作是不是?” 沈知正要开口解释—— “对,全是炒作,其实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抱歉瞒了各位,我们自己会选好时间澄清的。”南意急忙走过去,打断了她的话。 虽然不知道那小孩子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总不能打自己的脸。 “那请问有扭伤药吗?他刚刚不小心扭伤了。”沈知不知道南意想做什么,但刚刚的话似乎往她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跑去了。 沈知莫名地看了南意一眼,又不好就这么反驳南意,心里暗暗地想着待会儿找个时间和南意谈一谈。 第291章 整容的 南意去给沈知拿了药,带着两人和一只猫进了休息室里。 “怎么回事?”沈知将坤白放到椅子上,问他。 南意心里想着,这不都是她搞出来的吗?还怎么问他怎么回事? 他心里又好气着又有点想笑:“我也想问你怎么回事呢!” “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这孩子确实是我的。” “那他的父亲呢?”南意吃着飞醋,甚至还想扯唇角笑几声,但都使不出劲,想知道那小孩的父亲是谁,又怕听到的名字不是自己的,顿了顿,又收回去,“算了,不用告诉我,我不想听!” 沈知:“……” 不想听啊,那她也没有办法了,这小孩子本来就没有父亲,如果说非要扯个父亲来说的话,大概南意也是可以扯上关系的,但南意既然不想听过去的话,那她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沈知于是接过药,蹲到坤白的面前给他上药。 坤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南意,小脸白的很,父亲应该长的也很白吧? 南意忍住心里泛着咕噜泡的酸水,克制不住地出声:“这小孩子什么时候跑出来的?还是你什么时候找到他的?” “就今天他突然出现了,所以我知道他是我的孩子了。” 沈知又想到自己仅有的那一点回忆,心里不由得有点难过,她现在运用起情绪来也非常的娴熟,一个回忆都能调动不少的情绪出来,再看到南意现在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又不由得有些感慨。 当初经历了那些事情,好在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好在南意做了那样的一个决定,如果不这么做了的话,南意以后喜欢上别人都有可能。 和别人结婚生子,如果让那个人知道这一切,大概会更加的心痛吧? “他说了你就信?”南意语气有点重,余光扫到坤白,见他的脸更白了不少,唇也泛起了白,还死死地咬着,似乎被他的话刺到,南意觉得有点抱歉,但他又说不出道歉的话来。 这小孩子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不得不去怀疑一番。 “我信,我看到他的时候,恢复了一点记忆了,所以我相信他的。”沈知点点头,她快速地将药抹上去,又按摩了一会儿,再将药还给南意。 南意心里更难过了。 卧槽了还恢复了一点记忆,那是不是说明她之后又喜欢上别人了,还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难怪她一直不肯和自己在一起。 南意这么想着,又气起自己来,觉得他真的是很没用,当初为了沈知做出那样的事情,而沈知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他现在还在这么腆着脸地追求她,说不定她一直在等的人是另外一个人呢? 又想到他将自己的命都和沈知绑到了一起,甘心为她而活着,现在想来真是讽刺的要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舔狗不得好死。 南意对自己生气,说要回去拍戏了便往外走,只留下两人一猫在屋里。 坤白乖巧地在旁边坐着,一双眼睛依旧无辜地看着门口,被他的话刺到心里,坤白的眼睛湿淋淋的,眼尾有点红,睫毛也有些许被沾湿了,模样好比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上好白玉雕出来的大白菜,让人心疼的很。 沈知将他的衣服整理好,问坤白怎么了。 坤白小心地捏住她的衣角,刚一动唇,泪水就往下掉。带着哭腔地问沈知:“南意大人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沈知自然也看出来了,她原本以为南意会喜欢坤白的,但没想到一路过来,南意对坤白基本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也只是问了他怎么来,又不肯信,现在似乎还生气了,看起来并不怎么喜欢坤白。 他这人也实在是奇怪了点,沈知心里也对他的这个态度不满,便道:“如果他不喜欢你的话,还有我喜欢你呢,别怕,我还在就行。” 坤白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南意走进了卫生间,先给自己泼了几把冷水,大冬天的,冷水和冻过似的刺骨。但他的心里依然还腾着一股难耐的火气,叫他气的不行,又不好去问真相到底是什么。 说到头来也是他太过懦弱,连个真相都不想知道,怕到头来一切都和他无关,怕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空。 其实也不过是他不敢放手,总想着这么敷衍过去,这件事情就过了,好歹她刚刚也在大家的面前说孩子是他的,她也是公众人物,应该知道那话的分量,说明她的心里确实有他。 南意抹去脸上的水,抬头去看镜子中的人。 怎么说都比那几个人好看,比云梵也好看比郑绪也好看。尧石更别说了,是那些人里面颜值最低的一个。站在那些人里面都不会有什么被比下去的可能,如果和他们比的话,南意非常有信心比的过他们。 但那个人呢?那个叫坤白的小孩的,那个人的父亲又是什么天神似的人物? 南意虽然没有见过,但他觉得还是可以比的,他总不会输给别人,他从来都没有输过的。 南意想到这里,心里的火气又腾腾地冒出来,想来也是,他和那个人并不是同一个时候出来的,连比一次都没有可能,却让他抢了先机,若是他当初活的更久一些更好,若沈知更喜欢他一些就好了。 他那么喜欢着沈知,从以前到现在,本来以为沈知就是为了她而变成这样的,觉得不管怎么样,后面的事情都十平八稳的,总不会再出什么事故,只要沈知好起来,他们就能好好地再续前缘。但现在又冒出来个什么孩子,像之前还有什么未婚夫,全都乱的不行。 想他坚持了这么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知原来已经有其他喜欢的人了,而他还被蒙在鼓里。 真是让人气的很。 南意抓出纸擦掉脸上的水,胡乱地擦了一通便扔进纸娄里踢踢踏踏地走出去。 一直没再去看沈知他们。 其他人只当他们是害羞,没敢再出来秀什么恩爱之类的,心里也是有数,尽早地拍完那天的戏份放他们走人。 收了工,那个小女孩又跑过来问:“南意,那是你的孩子吗?” 没等南意说话,她又续道:“可我觉得他长的怎么不像你?” 这话说来其中的意思很明显,南意就算再怎么不喜欢那小孩,也容不得她在自己的面前挑拨他和沈知之间的感情,当即道:“那小孩确实是我的,如果你觉得我和那小孩不像的话,一来是他太小了,二来的话你也可以当我是整容了。” 女孩子的脸上有些尴尬,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明白了,不过就算整容了也长的很好看啊。” 南意面无表情:“因为我是微调,你最喜欢我哪里?” 女孩子不知道怎么话题突然拐到这边来了,慌张地看了南意一会儿,指出来:“鼻子!” “假的,我找了隆鼻。” “那,那嘴巴呢?你的嘴巴是最让人想亲吻的嘴巴呢!” “假的,我去韩国做的新款的唇型,很好看吧,唯一一个成功的,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嘴巴变成香肠嘴的话最好不要去试。” “那,那眼睛呢?”女孩子已经快哭了。 “假的,我眼睛没这么好看,我开了眼角还移了眼角膜,很好看吧?我还试着在眼睛里染了色,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你,因为那也是独享的。” 他胡编乱造地说了一大段话,那女孩子眼底的爱慕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到后面的时候全然变成了嫌弃:“原来是这样啊,那,那我没有什么问题了,再,再见。” 南意送走女孩,感觉像出了一口恶气,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坦。 他慢悠悠地走进休息室里,同两人问:“饿了吗?去吃点东西吧?”但还是没有看坤白。 坤白连忙下了地,讨好似地朝他喊:“南意大人!” “嗯。”不回答总是不礼貌的,他喉咙滚了滚,问小孩:“你喜欢吃什么?来的时候吃过了吗?” “吃,吃过了。” “那再去吃点吧,小孩子不都喜欢吃些快餐之类的吗?”沈知点点头,叫坤白。 “我们再去吃些吧?”这样加近点距离的话,说不定南意会喜欢他。 三人便一起去了附近的快餐店。 小拉三两步地跳上南意的肩膀上,一脸无聊地说:“我要喝可乐喵!” 南意:“别乱打嗝我就给你买。” “我这个形象怎么可能会打嗝喵~” 南意:“……”那之前天天在家里打嗝的是谁! 他在前面和小拉小声地互怼,后面坤白紧紧地跟着,几乎是寸步不离,又不敢靠得太近,整个人委屈巴巴的,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头只敢低低地看着地面,就算是沈知安慰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到了店里,沈知主动说要去点餐,留出一点空间给两人。 南意和坤白分坐两边。 南意盯了坤白一会儿,心想着他倒是很乖,因为南意没什么好情绪的缘故,他似乎还很苦恼,总归这些源头都来自于那个混蛋,南意想了片刻后,也觉得不好对一个小孩露出厌恶的情绪来。 片刻后。 第292章 我不是故意的! 南意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过去揉他的脑袋:“不要这么紧张,我对你没什么恶意的。” 坤白由着他摸了几下,脸上的红晕一点一点地漫上来,细若蚊吟地嗯了一声,唇角也忍不住地翘起来。 过一会儿,沈知拿了餐回来,就见坤白已经跑到南意的身边,任由着他摸自己的脑袋,脸上一片羞涩又很开心的笑,她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走过去对着他们将餐放下来,又给小拉倒了一杯可乐,让他在一边自己玩去。 为了表示自己的亲近,南意给坤白打开了一包汉堡,坤白接过汉堡小口地咬了一口,立马被辣得龇牙咧嘴,南意又给他倒了一杯可乐,让他顺顺气,这才好了一些。 一开始觉得辣,后面又觉得很好吃,吧唧吧唧地吃掉了一大个,沈知知道他能吃,又给点了几个。 “好吃吗?” 坤白头点得如同波浪鼓,两腮都塞满了吃的,视线里仿佛只有汉堡,双手又紧紧地抓着,看起来真的是很喜欢。 “那以后只要坤白乖乖的,我们就可以再过来吃。” 坤白眸子一亮,立马咽下口中的汉堡,非常开心地保证:“我一定会乖乖的!可以再吃汉堡的!” 南意不由得一笑,告诉他以后要是想见他可以到剧组里来找他,保证会给他再买的。 坤白又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要过来呢?南意大人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他无奈道:“我也有自己的家,况且现在家里应该住不下人了吧?”说着话的时候,南意心里又冒出了酸水,要是那个人出现的话,应该也是和沈知住在一起的吧? 需要的不需要的全都跑了过来,那他过来也只是时间的关系罢了。 沈知也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不知不觉的,家里已经挤了很多的人,原来一个人住还显得有点大的房子,现在也变得有些不够了。 事情到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发展,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应该去留南意,而是跟着道:“嗯对啊,坤白,如果你想见南意的话,可以随时过来的。” 坤白心里还是奇怪,为什么他们不住在一起呢?但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该去发表自己的什么看法,只好甩了甩已经隐形了的尾巴,点点头继续吃他的汉堡去了。 吃过了汉堡之后,南意说送他们回去,带着他们去坐自己新提出来的车。 本来是想着开车会更快到沈知的家里,但现在真坐上这辆车,他反而并不怎么想去了。 倒不是他对沈知的感情出了什么不同,只是他现在的心情更加的复杂,让他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坤白虽然见过车子,但实际上还没有坐过,他刚一上车就显露出好奇心来,这边摸摸那边摸摸,一直处于很亢奋的状态。 沈知一边护着坤白,又有些意味复杂地抬头看了南意一眼。 送他们回到家里,南意又说要赶回去背剧本要先走,沈知跟着到了楼下,一直走到车前才停下来,正欲说些什么的话,却突然见着南意紧绷的下巴。 约摸是忍了很久,她目光徐徐地往下落,看到他手心里似乎还有点掐过的红印,她心里忽然一动。 “那,再见。”沈知抬起头,微微地露出笑容。 南意忍着点头,转身便想去开门。 忽然, 沈知猛地拉住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他按到车上,踮起脚尖在他的喉咙上吻了一下。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碰了一下。 这一下来的实在是突然,碰的快退的又快,碰完后她又害羞的不行,什么话都没说地就跑上楼去了。 南意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地愣在原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久才回过神,抬手轻轻地碰喉咙。 她这亲的实在是太快,又没有抹口红,被风一吹只剩了麻意,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南意回去洗脸还故意漏开喉咙没洗,第二天醒过来,整个人懵的不行,摸了下喉咙,又莫名地觉得。 昨天到底有没有亲啊?他是自己做了梦还是怎么样? 沈知等醒过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大抵是昨晚夭落还是忍不住出来了,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坤白的房间里,正抱着已经变成小狼妖的坤白,手指穿插在他的毛发间,唇角似乎还有点湿意。 沈知:“……”她怎么不知道夭落还有点痴汉的属性? 她立马起身去洗漱,经过沙发的时候往那边看了一眼,见原本应该很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人已经不见了,又想着昨天似乎有收到云梵说有事要去做的信息,也就没有去管,洗漱完之后就下楼准备做饭。 饭做到一半,坤白也起床上。 昨晚夭落有放出灵力,所以吸收了灵力的坤白看起来很精神,面对沈知也笑眯眯的:“昨日里的夭落大人很热情!”坤白走过去想要帮忙,又忍不住说,“她说我可爱极了!” 沈知噗的低声笑了:“你的确很可爱。”她说,“但你洗漱好了吗?” “都洗漱好了,我洗的很干净!” “那好,你现在去桌子那边坐着就好了,我已经快完成了,等我们吃完了饭再说其他的。” “是要去找南意大人吗?” “嗯……如果你想见的话,我们可以顺路去找他的。” 坤白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期待:“南意大人喜欢我吗?” “一定是喜欢的。”沈知安慰他说着,但心里也清楚,他大概心里存着什么罅隙吧?不过她昨天都那么做了,他应该知道什么了吧? 一想到昨晚她居然鬼使神差地做了那样的事情,她的耳朵就忍不住地浮起一片绯红来。 “咦,沈知大人耳朵怎么红了?”坤白惊讶地伸出食指指着沈知的耳朵,满是好奇。 “没,没什么,你快出去吧。”沈知急忙把人撵了出去。 坤白只好跑回桌子边坐好,还坐得非常的端正,时不时地朝厨房看去,又动不动地找一下小拉今天在不在。 昨夜里好歹小拉提醒他一定要小心夭落来着,说她会把坤白的毛都撸秃了,虽然坤白唯一不缺的就是毛,但还是要谢谢小拉,不过怎么看小拉似乎都不在呢。 他有些好奇,那样小小的猫,看起来确实也很可爱,不知道和自己的真身比起来哪个大一点呢?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沈知已经将做好的饭菜都端了过来,而她一切都准备好了,却怎么都没见到云梵,秉着要是出事了还可以问一下的想法,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电话拨了一遍都没有人接听,她只好挂掉重新再打了一边。 第二遍虽然也很慢,但那边倒是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个女声:“喂你好——” “恩——你好?请问云梵在吗?” 接电话的人一愣,旋即立马挂断了电话。 沈知:“……” 她看了坤白一眼,又茫然地看了外面一眼。 都日上三竿了,那个女孩子似乎才醒呢? 顾笙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她的脸完全烧红了,呆滞地看着身边的人,脑袋里像有个人在开挖掘机,哄哄哄哄地叫,又钻的很死,钻得她脑袋都要疼爆了。 她,她她她她—— 她昨天和云梵—— 顾笙的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就做了小三啊! 她气急败坏地胡乱套上衣服,上前去拉云梵醒过来:“云梵,云梵你醒醒,出事了!” 云梵这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刚一睁开眼就看到顾笙着急的样子,他顿了顿,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吗?” “嗯?”云梵想着,没什么问题啊,“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以前哪有睡在一张床上的!”顾笙都快急死了,“刚刚你家那个女孩儿打电话过来了,我不小心接了,怎么办?她会不会误会?” “女孩?”云梵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喔的拉长了声音,“你说我那个未婚妻?” 完了。 顾笙更悲痛了,她还插足了人家的家庭!虽然她不记得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她也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云梵什么都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她全都做了。 完了。 “你快点打电话给她解释,不然要坏事了!” 顾笙急忙去推他:“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她不是你未婚妻吗?” 云梵眨眨眼睛:“可是她不要我啊。” 顾笙:“……就,就算不要你,你也不能这样啊!出,出,我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云梵更加的茫然了,到底是谁昨天一直在说喜欢他的,到底又是谁昨晚先主动的? 但大概这就是她最迷糊的事情吧? 云梵无奈地被她拉起来,顾笙四处地找他的衣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就要往他的身上套。 他猛地拉住了顾笙的手:“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顾笙一愣,四目相对,她又悔又气:“我,我还能怎么想!我才不要做什么小三!” 她话说着,又想到了一些细节,想到自己满身酒气地在云梵地怀里动来动去,还主动地凑过去亲他,还拉他衣服…… 她简直要把自己塞到被子里:“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293章 渣男! 顾笙简直就要疯了。 她怎么就突然,突然…… 没等云梵说什么,她猛地一把把被子揪到自己的身上,将整个人全都盖起来,裹得紧紧的,声音满是愧疚地从被子里透出来:“你,你快点走吧,我们就当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要再提了!” 云梵本来还觉得她这个反应有点可爱,一听到她这话,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舔舔唇,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脸问怎么了? 顾笙红着眼睛,更加用力地将身上的被子裹紧。 闷着声:“你快走吧!” “你不要我了?”他抬起手,想要拿掉盖在她头上的被子。 顾笙仿佛感应到了般地抓紧,又往后缩了一些。 这么个细微的动作,她都能感觉到某处的疼痛,脑海里一阵的麻,昨晚片断的记忆慢慢地连成了线。 她脸越来越红,感觉被子都被自己捂热了。 云梵有些着急又无措,昨晚明明都说好了的,怎么一醒来她就不要自己了呢? 人常说拔x无情汉,可在他的面前,怎么会是顾笙做那个无情人? 他挠挠头,先把衣服穿了。 昨晚做的有些激烈,他的衣服都被揉得皱的不行,勉强穿上去还能看,只是衬衫上的纽扣都掉了几个。 他又舔舔唇,小声试探:“你哭了吗?” 听着好像是哭了,被子也有轻微的抽动。 他试探地又伸出手,这次顾笙比他更快,啪地一下打掉了他的手。 云梵:“……” 委屈。 但他又不敢说什么。 他乖乖地起身,将床上都整理好,还把掉到地上的衣服都收拾了,进屋里去洗漱。 虽然顾笙一直都要搬家了,但她还是没能舍得丢掉她给云梵买的衣服,只是偷偷地将它们都藏起来,这一点也是昨晚顾笙醉酒之后告诉他的。 他换好了衣服,将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听到立马轰轰地发出声音,顾笙偷偷地露出一双眼睛,待看到云梵居然将她藏好的衣服全都找出来了,不由得瞪圆了眼睛,颇有一种做了坏事被抓住现场的尴尬感,不由得努努唇,艰难地咽下唾液。 她明明什么都记起来了,却唯独忘记了云梵昨晚对她说的话。 不,应该说,她知道,但只是以为那也是云梵的醉话。 “你身上还疼吗?”云梵洗好了出来,“我去买点粥给你吃?” 顾笙没有说话,光是想想都让她臊的慌。 得不到回应,云梵舌头抵住上颚,感觉到一丝不安来。 昨晚明明都说好了的,难道她要反悔了吗? “我,昨晚的那些,你还记得吗?” 顾笙却以为他这是在试探,希望她赶紧忘记了的意思,毕竟家里还有一个未婚妻,她不好插足人家的家庭。 就算喜欢又怎么样,家里的事情永远都没有喜欢这两个字的,再怎么样他都不能违抗家庭。 她用力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快走吧!” 云梵:“……” 他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愤怒。 这叫什么? 肉都吃到了,所以可以叫他滚的意思吗? 云梵不太高兴:“我还不能走。” 她陡然烦躁起来,将被子拉下脖子那边,冲着云梵吼:“那你还想做什么?” 云梵:“……” 他快步走到顾笙的面前,脸上的黑沉气看得顾笙心里一颤,连带着那个部位又有记性一般地疼了起来。 还没说话,先看到顾笙红了眼睛。 没过多久,泪水就掉下来了。 云梵:“……我,我什么都还没有说的对吧?” 顾笙小声啜泣:“魔鬼!”说完,她又往角落缩了一点。 云梵:“……” 他做错了什么? 明明两情相悦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他抬头,看向和他拉开了距离的顾笙。 眼尾红成一片,像一只被欺凌的小兔子,长长的耳朵都垂伏下来,委屈,难过,又心疼。 “不是,我只是——”眸子不自觉地转深,他脑海里又浮现出前不久她在自己的身下哭泣的那个样子。 “我是喜欢你的,昨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顾笙没有什么反应,她坚定着不要做人家小三的信念,又想到自己昨晚的那个表现,心里只希望现在云梵赶紧走。 …… “你不喜欢我吗?”云梵表情委屈的很,连带着声音都转弱了几分。 鬼知道他怎么发出这样的声音的,听得顾笙的脑袋都像被打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湿淋淋的目光对上云梵的视线,耳朵又不自觉的一红,心里如人在擂鼓,噗嗵噗嗵地跳的飞快。 “我,我……”她赶紧转过视线,“我不喜欢做人家感情的第三者,你快回去吧,和她好好地解释一番,我不想打扰你们,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那你喜欢我吗?” 她心里难受的很,听到他如此坚持地问着这样的话来,只觉得他是不是抓不到重点,为什么要忽略她的话,不由得又气,也不想说实话了:“我,我不喜欢!” “你说谎!”云梵凑过去,“你昨晚说很喜欢我的。” 顾笙:“……” 还没说话,她眼泪又掉了,心里的委屈像到达了极点,一下子喷涌而出,猛地抬手一把将云梵推开,又痛地把自己缩成了团,心里又急又气:“渣男!” 云梵:“???” 他往后退了两步,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这才感觉到不对劲来:“你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顾笙都快气死了:“被你气的!” 她将自己埋进膝盖里,逃避现实,又闭上眼睛:“你现在赶紧走吧!” “但是你发——” “我不想看见你。” 云梵一个字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咽不下来,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她好像真的—— 讨厌他了? 顾笙认真地逃避现实,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听到外面的门开关的声音,想他大概是走了,这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床上虽然被云梵稍微地整理了一下,但还是能看出来凌乱的样子,她感觉身体粘糊糊的,下地的时候还差点腿软,好不容易爬进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这才好了一些。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确实是发烧了。 但那又怎么样? 顾笙将床上的被单换了一套,走到洗衣机里将洗好的衣服捞出来,仔细地看了一眼,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衣服,想来可能是他的那个未婚妻买的,这让她的心里更加难受了,赶紧换成床单放进去洗,又将衣服放到烘干机那边烘干。 一来二去的,外面天亮得晃眼。 顾笙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决定连带着那些衣服都找个机会快递到那边,或者是送给看门的老大爷,让他帮忙转交也行,总之都不要再见到他了。 这么想着,她又去收拾好了他所有的衣服,拿了个大袋子全都装上了,打了个电话给老大爷,简单地说明一下事情经过,老大爷应下来,她挂断电话,昏昏沉沉的有点想睡觉。 老大爷刚挂了电话,正好看到云梵又回来,赶紧叫住他:“你和顾笙吵架了?” 云梵摸摸鼻子,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我好像惹她生气了。” “她刚刚叫我去拿你的东西,说要让我转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怎么说要怎么做你得清楚,女孩子都爱听些好听的话,况且我也知道你和她有感情,不要让她太难过了,喏。” 老大爷拿出一把钥匙:“这她家的,你不要乱来啊!” 云梵眸子一亮,他正想着要怎么把药送到她的手里呢,有了钥匙这就好办了:“我知道了。” “快去吧。” 云梵点点头,快步走到楼上她的房间,先是敲敲门,见里面没有什么回应,这才用钥匙开了门。 刚打开,就看到她满脸通红地睡在桌子上,旁边放着一个大袋子,怎么看都是他的衣服。 云梵立马走过去,将东西放到桌子上,问:“你不舒服吧?我送你去医院?” 顾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知道怎么的没有认出他:“东西在那边了,拜托你了。” “……”云梵沉声,“我才不走!” “不要耍脾气!”顾笙清醒了一点,视线里也慢慢地浮现出他的轮廓来,“回去好好解释。” “我要解释什么?”云梵就不明白了,他到底要解释什么?明明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啊,都是两情相悦的事情。 顾笙看了他一会儿,抿唇,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良久,云梵莫名其妙的,脑海里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问我那个未婚妻?” 顾笙心想着,你终于想起来你有一个未婚妻了?赶紧点头。 云梵却笑了:“那些都是别人瞎叫的,我和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只是借住在她的家里。” 她心里又气,借住的话住哪里不都一样的吗?为什么要住未婚妻家里就不能住在她的家里了? “因为有些事情,不太想要牵扯到你,有点危险。”云梵像是开了窍,说话果然一个比一个好听。 “你那么善良,不舍得让你受伤。” 第294章 她怎么想 顾笙的心里有些许的动摇。 “我有些事情瞒着你,不敢告诉你,所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但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阳光从阳台那边透进来,朦胧地投到他的身上。云梵下巴流畅,鼻梁高挺,天生带着一股让人信服伏首的气场。 她努努唇,昏昏沉沉地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云梵,又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心里想了好多圈圈绕绕的,又不自觉地为他说情,最后只能鼓着腮帮子,小声地反驳:“有什么不敢告诉的。” “我,我如果告诉你,我和普通人不一样,你会接受我吗?”云梵不自觉地靠近她,又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 沈知之前也说过,不要和普通人走的太近,他们之间并不是同一个种族的,就算在一起,以后也只能徒增烦恼。 他们这些人会活的很久,而这些普通人最多也不过上百年的时光,就算在一起了也改变不了他们的身体,他们能做的不过是一个轮回一个轮回地陪着他们,直到她找到下一个她喜欢的人。 原先他觉得没有什么,爱情嘛谈谈就好了,开心就好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真谈了反而会开始怕。 顾笙自然是不信的,不信之前,她又忍不住骂他:“渣男,都做了还说这样的话!” 云梵:“……” 他想了想,好像自己真的很渣。 云梵坐在地上,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懊悔。 但顾笙却突然靠近他,只是靠近了一点,都能让他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热气。 她有些局促地摸了下鼻子,又慢慢地拉住他的衣服:“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谈,谈恋爱嘛,开心就好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既然你和那个未婚妻是误会,那,那我也要说明一点。” “唔?”云梵喉咙滚动了两下,惊讶地看着顾笙。 “就算我喜欢你,我也可能会喜欢别人,随时都会分手的,所以不要太自恋了,大家在一起就在一起,分手就分手,不要想的那么远。” 她半跪半坐着,抬头看他。 光线晕出团晕,小姑娘脸色通红,偏生的一双眼睛大又亮,专注而认真,倒映着他的脸。 云梵滚动喉咙,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地在她如要滴水的唇上吻了一下。 顾笙的脑袋轰的一下更热了。 “顾笙。”他让开一些,舔舔唇,两人靠的很近,近到顾笙都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那,那你要,搬回来住吗?”顾笙眨眨眼睛,目光不好意思看他,转下去看他的衬衣,是她熟悉的。 “我……” 他其实很想说不行,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很麻烦,很可能回不来。 他这么一个停顿的刹那,让顾笙又开始难过了。 “那,那你不要回来好了。”顾笙目光又移开去看地板,“我,我要走了,去帝都了。” “我……”云梵感觉自己又说错了,他今天怎么回事,这张嘴总是踩雷? “我,我在那边住的不好的,他们总是要我住沙发。”云梵赶紧道,“而且也不给我饭吃。” 顾笙心想着,就算这样你不也不想回来住的吗? 她不免幽怨地看了云梵一眼:“你可以自己做着吃。” “……”云梵。 “我虽然暂时不能回来,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云梵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目光落到顾笙含水的眸子上,便觉得自己有了依恋,“就算你去了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把你找回来。” 顾笙愣住。 她抬起头,心里一跳。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又想起之前第一次和云梵见面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冰天雪地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头上像是有耳朵垂下去,双手捂住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顾笙一向对这些有手有脚的又卖惨的人很警惕,但那天她就是莫名对他心软了,还特地地给他送了吃的。 云梵对人很冷漠,但送的多次了,他也会渐渐得朝她露出笑意。 再后来,两人也算是熟悉了,她问云梵为什么不去打工,他说没有身份证。 至于为什么没有,他却怎么都不肯说,当时还害得顾笙以为他是某个在逃的嫌犯,在网上查了许久。 但后来,有一天他告诉她,他过来是有目的的,他想找一个人,但怎么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他现在也不能去见她,但他又没有地方去,又没有人肯收留他。 顾笙心里一软,便将他收到自己家里去了。 而这一收,就收到了现在。 顾笙睡了一个好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烧也退了一些,隐约能听到旁边有人在说只有37度多了,很好之类的话。 她转过头,便看到云梵在拿着体温计,上面明明是39度多。 明明不会看体温计,还在瞎看。 顾笙无奈地提醒:“你可以拿那种显示数据的体温计的。” 云梵立马转过头,笑了:“你醒了?” 顾笙点点头:“我想听故事。” “嗯?” “你身上的故事。” 云梵一愣,不由得有些尴尬:“没什么好听的,就像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又没意思。” 顾笙:“……” 她眨眨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没一会儿,他败下阵来:“好好好,我说,我说总行了吧?” 顾笙这便笑,然后收获了一个她听起来怎么都不信的故事。 她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看不到什么金光银光,也看不到他用灵术做什么。 云梵抓耳挠腮地,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用灵力将桌子上的药和水杯抓了过来。 顾笙立马瞪大了眼睛。 他不好意思地解释:“以前我说帮你解决家务事,其实都是这么做的。” 顾笙眨眨眼睛,闭上之后又睁开,摇摇头:“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知道她会这么想,云梵摸了下她毛绒绒的脑袋:“你也可以当是在做梦。” 顾笙低下头小声地嘟嚷:“我就觉得是假的,一定是你用来骗我的对不对?人怎么能做出这些呢?不过我之前似乎也有看过这样的魔术,你一定是在和我表演魔术对不对?” 不过自言自语之后,她又不知道怎么的就想通了:“不过这样也好的吧?如果你这么厉害的话,一定能回来的。” 云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我当然会回来的。” “那你回来之后还走吗?” “我会问她的,问她帮我要一个身份证,我以后就和你一起。” 顾笙眸子立马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她便很开心,乖巧地喝下了药,又睡了过去。 云梵将自己的衣服拿走几件,想了想,又去拿了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了点话,希望至少这样的话,她醒过来的时候不会再当这一切都是梦了。 另一边。 沈知刚带着坤白回去。 若莘的事情之后,网上引发了很大的反响,大多都是说这次的绑架案和三年前的那一次极其的相似,应该是同一个人作案,并且说这一次的作案一定是之前的那个男人的报复行动。 而对于警方的通报,他们只当都是被收买了的,故意说凶手早就死了,再让凶手换个身份就跑出来。 不然这次的事情怎么会和之前的那次事情那么相似? 而对于有些人说什么这次感觉是在自导自演,也有人回复:一个女孩子会这么自导自演地伤害自己的性命?你们这些走狗只会洗地,造谣陷害人家女孩子,就因为她是女孩子? 同时,也有人在警方发的照片里疑似看到了南意的身影,一时猜测翻飞。 有说他是参与者的,也有说他是路过的,不过后来有人挖出来家里和若莘的家里有些关系,再挖出来他也是当天才到那里的,就当他是和警方一起过去的了。 而对于南意的身份猜测,更多的是猜测他是拿到了男人的消息,过去解救的,另一部分则是说: 南意是谁?他就是行走的死神啊! 但是处在剧组里的南意并不知道外面原来是这么讨论他的,甚至连手机都没能来得及看一眼。 沈知这次是去警察局处理一些关于若莘的事情,再帮忙给云梵要一个身份证的。 她倒是不需要自己出面,只需要在数据库里多加一份关于云梵的数据,再过去说他的身份证丢了,警方并不会记得那么多数据里的这一条,电脑也不会有任何的异样,查出来之后也只需要校对,再让云梵过来拍一次就行。 她回到家里,正打算将这个消息告诉云梵,迎面看到他已经回来了,衣服也换了一套,再联想到快中午的时候听到的那些声音。 沈知慢慢地沉了脸。 云梵在她的面前站直,一副甘心受罚的样子:“对不起。” “你知道自己出什么问题了?”沈知有些无奈,“我之前强调过的,不要试探地去做这些事情。” 他垂下头,默了一阵:“但我已经和她做了,也,也互相表白了。” “你告诉她你的身份了?”沈知微微挑眉,“她怎么想?” 第295章 猫妹妹 “她,她没信。” 沈知默了一阵:“她自然不会信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南意,没有那么快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但你也要知道,我们和人类不同,我们不该去招惹人类的。” “但她也并不介意,” “现在不介意,以后呢?你能等她多久,还是她能等你多久?以后她老了,你要怎么去弥补她心里的难受?” 云梵无话可说了。 他确实什么都没有想清楚,昨晚的事情也是,他完全都没有想清楚,不知道怎么的就一时脑热和她做了,做了之后还让她伤心了好久。 顾笙说的倒是没错,他真是个渣男。 可做都做了,他和她也是真心互相喜欢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她也说了,如果以后她不喜欢我了,她也会提出分手的,叫我到时候一定不要挽留她。” 沈知:“……” 她好歹看了这么多人的记忆,还为了解决自己的事情,跑去图书馆把那些人的故事都啃了一遍,现在一听云梵的话,简直是夺命题,他还一副真的就这么想的样子。 “真的是……你原来这么不懂女孩子的吗?”她还以为他多有能耐呢,居然让人家一个女孩子这么对他。 原来他也是单细胞生物,完全不懂啊。 云梵犹豫地咽咽嗓子。 说实话,他也赶紧自己不管怎么说都会踩雷,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避免踩上误区,也不想再惹顾笙伤心,但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提示告诉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我也想问,该怎么会女孩子会比较好一点。你也是女孩子,你能不能……教教我?” 沈知:“……” 她本来想当那个狠心的王母娘娘的,怎么,她现在的身份原来是媒娘的吗? “我是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化形,假装我也老了,这样的话她应该就不会难受吗?” 沈知:“……她们女孩子的心都像玻璃一样的,不是每个女孩子的心都是钢化玻璃的,你以为你瞒得过她们,但实际上,是她们为了照顾你而故意装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云梵:“……是,是吗?” 沈知:“……” 她侧眸让坤白自己回屋里去玩,然后拉着云梵到客厅坐下。 “你真的喜欢她吗?她以后会死掉的,死掉之后轮回,就不一定会喜欢你的,到时候你会看到,她和另外一个人相亲相爱,把你丢到一边……” “其实我觉得她有的话说的也不错,我不希望我和她就到这里,但有些事情,做了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等她每个轮回,像现在这样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追求她,也算是和她永远都在一起了吧?” 沈知:“……”莫名觉得有点道理。 “而且小知,当初南意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你要怎么办?你还会一直喜欢他吗?” 沈知一愣。 但话没说太久,云梵又不好意思地拍了下自己脑袋:“抱歉。” 他都忘了,沈知没有之前的记忆,所以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知面无表情,但又忍不住:“或许在某天,我可以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并不是现在。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了,具体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到真正结束的时候再去考虑吧。” 云梵点点头。 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的这么一个插曲,反而让事情有点难办。 不管是什么,都要建立在他们真的把事情都解决了,这才能继续讨论以后的生活。 他心里有不安,但这种不安现在也只能忽略过去。 沈知长叹了一口气,起身说去做饭,云梵自己在沙发上想事情,想着想着,他突然回过味来。 沈知刚刚——叹气了? 他猛地看向沈知,而沈知不知道在做什么,目光往身侧看了一眼,面带愁虑,似乎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他心里突然跳出了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有点不安了起来。 等沈知做好了饭打算叫云梵去叫坤白的时候,却又发现云梵不见了。 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跑去哪里吧? 沈知只好自己上楼叫坤白。 另一边。 郑绪刚刚拒绝了自己的第十八份工作。 他们要他就坐在办公室里,让他们看着他就行,这实在是太让郑绪为难了。 郑绪摸摸小拉的脑袋,勉强将心里的诡异感压下去,低着声音问他:“你也觉得刚刚那样实在是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小拉喵的一声表示同意。 “我又不是没有手没有脚,总不能吃白食。” 但那些人显然并不需要他去做什么,甚至还觉得让他工作是对他的虐待,刚结束面试就有一堆人冲上来递名片的,不仅有女的,还有男的。 郑绪简直想笑。 “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他是过去工作的,所有人都想着包养他。 而且刚刚他还遇到一个非常实诚的,说她一个月只有三千块,可以留六百在手里,其他都给他。 真的是…… “我得拒绝他们,又得找到一个工作。” 郑绪挠挠小拉的下巴,小拉不耐烦地说:“我觉得你可以去做牛郎喵。” “??那是什么?” “大家都喜欢你,都想和你说话,而你就坐在那边就能讨好那么多人了,你要去做牛郎的话,坐一坐就有高收入,而且这坐也是工作之一,你觉得怎么样啊喵?” “坐着也是工作?” “简单来说,这样的工作就是讨客人的欢心,你只要讨好了客人就有工资可以拿,这不是很适合你吗?” 郑绪不知道怎么说,他有点心动了。 对他来说,这张脸实在是多余的东西,如果没有这张脸的话,他工作会得到更多人的认可,而不是看他的脸说一些彩虹屁。 自然,他对自己的工作是非常自信的,所以一切都是因为他长的太好看了。 但要化形的话,是有限制的,他没有那么多的灵力给自己耗,所以之前他做了兽医,但没做多久就被沈知和南意嫌弃了。 而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名叫牛郎的工作,可以将他的脸做为他的工作之一。 “那,那我们去找找吧,说不定有。” “喵~”小拉表示了支持。 他知道牛郎还是因为那些猫妹妹们的话,猫妹妹们总说她们的主人去了某家牛郎店,说那里的哥哥长的都很好看,也很温柔,每次她们的主人过去都要花好多的钱。 当时小拉便想到了郑绪。 而且他一起过去的话,还有机会见到猫妹妹们,还有许多的话题可以说。 多好! 于是,一半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感,一半是为了给郑绪找工作,它向郑绪提议了这个工作。 两人说走就走,但在半路,被一个人拦下来了。 郑绪看了眼面前的云梵,不由得一笑:“久违了啊。” 云梵点点头:“真的很久没见了。” 两人一对眼,找了个地方先坐下来。 “你找我什么事情?” 云梵直入主题:“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沈知有点奇怪?” 郑绪不明所以,他记得云梵才刚过来没多久吧?怎么就突然发现沈知奇怪了? “我之前听那个人说,她现在变成了机器,没有任何的情绪。”云梵的舌根有点发苦,“但我刚刚看到她叹气了,还皱眉头了。” “你总不能不允许机器人皱眉头吧?”郑绪虽然也觉得机器人皱眉头这件事情有点违和,但沈知又不是个真正的机器人,有点情绪都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之前,你见过沈知皱过眉头吗?” 郑绪一愣。 说起来,他确实没有见过沈知皱过眉头。 不管是在之前还是在现在,他都没有见过。 沈知以前的样子,不管什么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不管遇到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半点的愁虑。 就算是遇到再大的事情,也激不起她半点的情绪波动。 而现在居然还会叹气吗? “你真的看见了?” 云梵点点头:“当然,好大一声!” 郑绪:“……” 他心情微妙:“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我们什么都解决不了。” “不是解决而是——你有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夸张一点来说,她本来不就是个机器人吗?机器人有了情绪,你说事情大不大?” 郑绪微微眯起眸子,默了一阵:“即使如此,但也需要观察一阵子。” “我怀疑她——” 郑绪沉默着,等着听他说。 两人长相都是绝顶的好看,这回同时出现在一家咖啡店里,叫周围的人都看直了眼睛,咖啡店的人也在他们完全没有在意的情况下爆满。 等两人回过神来,他们连出去的路都没有了。 云梵:“……先不怀疑她了,我现在怀疑自己还赶不赶得回去吃饭。” 郑绪看了眼渐渐黑掉了的屋外,不由得也跟了一句:“我也怀疑我接下来还赶不赶得来急找到工作。” 小拉喵的一声:“我也看不到猫妹妹了吗?”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296章 很可爱 先不说到底能不能见到猫妹妹这种事情,他们花了好久才从人群里挤出来。 一边是不知道什么人物趁机塞名片,一边是疯狂拍照的小妹妹们,他们左右为难还要带上一只不大成体统的猫,动不动还要摆个姿势来拍照。 等他们拍都拍完了,拒绝都拒绝完了,天已经黑的不成样子。 两人互相看不下去,云梵说之后有事再联系,郑绪说要有什么新的发现再打他电话。 随后便各回各家。 云梵回到了家里,沈知给他留了点饭,提到她身体里的夭落,同他提醒:“夭落最近晚上会出来,如果打扰到你的话你就小心一点,不要同她说什么。” 云梵先前只是听容吞说过这件事情,还没有见过夭落的样子,兴致来了,问:“她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她比较喜欢猫啊坤白这种小狼妖的,如果你的毛不旺的话恐怕并不太好相处。” 云梵摸了摸自己的头。 也不算是不旺,但他的头还不想秃,只好道:“那好吧,我尽量避着她。” “嗯。”沈知又向他介绍坤白,“这是我当初灵力所化的孩子,一只小狼妖。” 坤白小碎步地跑过去,怀里还抱着不少的玩具,看起来很是喜欢,每一个玩具上面都被他捏得出了手印。 他模样长的伶俐,见着云梵也会甜甜地笑一下,看起来可爱死了。 云梵也忍不住喜欢,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一摸:“你多大了?” “按着人类来说我现在只有四五岁的。”坤白一边说着,一边晃晃自己的大尾巴,“沈知大人说的,让我就当四五岁就好。” “嗯。”云梵又摸摸他的耳朵,“很可爱。” 坤白立马笑弯起眼睛来:“谢谢夸奖!” 他隐约还记得这件事情,只是时间有点久了,坤白又不常出现,所以他一时并没有想起来,和坤白说过话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记得,以前见过几次,不过不常出来的,是吧?” 坤白也用力地点点头:“我平时都在睡觉的,因为灵力太低了,所以要一直睡觉的。” “那就对了。”相认之后,云梵对他也感觉更加的熟悉了。 毕竟以前都在一起生活过,总比现在很多人都来的熟悉。 况且这小孩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可爱。 沈知目光偏移,见云梵和坤白果然是认识的,心里对云梵也更加的信任几分。 她记得坤白,却唯独记不得他们,也没有什么过去的记忆,一切的点都只能从坤白出发。 坤白认识他们,因此可以为他们作证,所以沈知也才能相信他们。 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毕竟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了小知,接下来的那个人,你要怎么办?” 已经是第九个金魂灵了,她到底在哪里,又怎么才能拿走她的魂灵? 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很远,现在再一想起来,似乎时间又过的飞快。 沈知摇摇头:“还不急,并没有出来。” 之前的那几次,金魂灵每次都会提示下一个金魂灵的所在地,但越到后面,似乎是从六七个那边开始,答案并不是立马就出现,也并不一定会出现离她最近的金魂灵,很可能会给出下下个,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但这次下来,金魂灵迟迟都没有出来。 大抵是还没有到时间。 沈知顿了顿:“如果到了的话,应该不仅我会知道,坤白,南意还有尧石都会知道。” “也对。”云梵点头,“这也好,多几个人说不定会多些信息。” 他随口一说,却让沈知有点惊愕。 她默了一阵,才怔怔道:“我,我还没有这么想过。” 说起来,她似乎都没有问到过那两个人是怎么感应金魂灵的,是像她这样给出时间地点的,还是有更加详细的? 像是尧石,每次都提早在她之前找到那个人,或者是像宁沉那样,或者是像荀楷那样,都是从身边的人下手的。 但他到底是拿到了什么样的信息,和她同时还是比她早一些,她似乎都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云梵也愣了,他愣的是,沈知居然也会发愣? 今天说的话,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他好奇地看着沈知,越发对脑海里的猜想确定起来。 “那要不然,和尧石合作?我想他也是愿意的吧,和你合作什么的,只要你一开口,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沈知想到之前和尧石说过的话,苦笑:“我曾经有这么想过,但他怎么说?就是很固执吧,我希望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但他怎么都不肯说,还一直站在我的对面,像是要把我抓走绑走不肯让我完成任务什么的,他真的有做过。” 因为一直都谈不成功,而且尧石之前给她的印象也不太好,所以她一直都拿尧石当绊脚石看的,就算是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她也并没有怎么将他当自己的家人看待。 “原来这样。”云梵尽情地嘲笑,“他这人就是这样,听不进去劝的,而且也很固执,还总喜欢当反派,以前就是这样,总是被你揍来着。” 说到以前的事情,云梵似乎总有许多的话要说,如果沈知想听的话,他大概能拉着沈知讲个三天三夜的。 但显然,沈知暂时还不想听。 “确实是这样,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办法拉拢他,你有什么办法吗?” “拉拢他的话最好不要找我,因为我一直都和他互相看不顺眼的,不过如果你问的话,他还是会说的,像以前一样,他做了什么坏事,也从来不会说谎,而是你一问,他就回答的,在这样奇怪的身份里却异常诚实的那一种。” 沈知点点头,她决定在自己知道下一个任务的时候去问问他。 兴许,她还可以问问南意。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南意似乎一直都没有联系她。 大概是因为太忙了的缘故,但他总要有时间去休息,总要有吃饭睡觉的时间吧? 都做了那样的事情,等了一天却都没有等到他的回信,这让沈知有些难过。 是非常真实的难过。 沈知无奈地笑了笑。 她是真的喜欢上南意啊原来。 “嗯,我知道了,那早点休息吧。”沈知转身上了楼。 云梵等她上去了,这才拿出手机,给郑绪发了消息。 郑绪那边没有说什么,只是回了句他知道了,等回去的时候再和他说。 而楼上,沈知洗漱完之后,第一次躺在床上睡不着。 虽然她想着自己这个时间点应该要放夭落出来了,但她怎么都睡不着,也非常无奈的,她没有办法放出夭落。 关于南意的事情,她又在网上查了很久,甚至是从他的经纪人那边拿到了行程安排。 确实是很忙,她也能理解他忙完可能就睡了,或者是忙完了手机没电了,因此没能发消息给她。 但她怎么都睡不着。 他对自己的那个吻会有什么看法?会感觉到很开心,还是很惊讶再很开心? 沈知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但南意没有先开口,她也不好意思去问。 她顿了顿,握紧了手机。 时间一点一点地溜走,转眼就到了十点。 现在这个时间点,剧组那边应该是刚拍完戏,晚上没有南意的戏份。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 再一点点,再过一点点,等到十点半的时候再去问也不迟啊? 等时间到了十点半,她又打了退堂鼓。 那等,等十一点? 不行不行,十一点的话大概就睡着了。 沈知沉默半晌,最后闭着眼睛点开了南意的联系人页面,将电话拨了过去。 声音嘟嘟响了半天,她立马用手捂住脸,又忍不住一点一点地拨开手指。 目光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挪到手机上。 响了一会儿,似乎有半个世纪那么久,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你好,南意先生现在不在,请您稍后再拨。”一个女孩子有点不耐烦地快速说完,立马挂断电话。 沈知:“……” 她本来被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什么嘛! 沈知将手机丢到一边,气鼓鼓地将自己塞进被子里。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结果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沈知非常不开心地想着,这是南意亏了的,他待会儿拿到手机,一定会很后悔没有接到的!她才不会再主动打过去了!南意可是丢了这个被她主动打电话的机会了! 但想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掀开被子,又把手机捞回来,重新又打了一遍。 这时候,已经十一点出头了。 那边依旧响了好久的铃,才被人接起来。 “喂?” 说话的人是南意,他现在累的慌,刚刚跑外面去帮道具组的搬东西,搬得他浑身酸痛的,刚拿到电话就接了,还来不及休息,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也完全没有看来电显示。 “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还请暂时不要再打过来了,对不起我最近很忙,希望可以理解一下。” 声音冷冰冰的,虽然有礼貌,但却像是要和沈知划清界限一样。 沈知:“……” 她默默地听完了南意的话,立马挂断电话。 第297章 女孩 “如果……”南意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将手机拿下来一看,这才知道原来是沈知打的电话。 完蛋! 他心里咯噔一声,,正要再拨过去道歉,突然有人叫他:“南意,请你现在过来一下!” 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语气着急,人也大多都围在那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南意还没来得及休息,眼见着手机黑了屏,取舍之下,只好想着等事情忙完了再打电话过去道歉吧。 但等他真的忙完了,他也将这件事情丢到脑后去,全然都忘记了。 后半夜,南意才回到房间里,艰难地冲了下澡就爬上床,昏昏欲睡之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到了低低的哭声。 他的眼睛像被人用胶水粘住似的,浑身又酸痛的不行,他艰难地撩开眼皮子,目光立马投向阳台那边。 因为太困了的原因,他并没有去关帘子,因此阳台那边有什么动静他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 外面月光透亮,他的房间就对着月亮,光线铺满阳台,他看到角落里有一道匍匐的影子。 那影子却看不真切,将自己的脑袋塞进膝盖里,声音断断续续的,仔细听来也没有什么内容,纯粹只是在哭而已。 这里是酒店,他的房间在8层,正常来说,应该不会出现有人爬上来的事情。 而且房间的卡都是他自己随身携带的,应该不会掉出去,更不会有人拿走把自己藏在这里的。 除非是他出门之后前来打扫的服务生,但这样更奇怪了。 谁家服务生打扫的时候还把小孩子带上来的? 那哭声一听就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如果是小孩子的话,为什么别人都没有发现? 由此,他心里已经了然。 这并不是人,而是什么灵体。 但之前沈知也说过,灵体成型的话需要契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还要放弃轮回的机会。 那小东西之前都没有出现,而偏偏是今天突然冒出来? 南意累得慌,又被小孩吵得头疼,只好爬起来,问:“你在哭什么?” 小孩吸了吸鼻子,慢慢地抬起头:“我好痛……好痛……叔叔救我……” “你已经死掉了,我救不了你了。”南意薄唇抿起,“你应该去轮回的,而不是待在这里。” “我不要,我好痛,叔叔。” 南意:“……可是你痛我能有什么办法?” “叔叔你帮帮我,叔叔帮我!”小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 她是一个小女孩,头的两边像是扎了两个羊角辫,发圈歪歪扭扭地捆在一起,头发不知道怎么的,一边长一边短,左边看起来还算正常,右边似乎是被大力拉扯过,发根那边很清晰地看到黑色的痕迹,应该是血液凝固过后的状态。 她背对着月光,因此不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情况,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多好。 “叔叔,叔叔你帮帮我!”女孩子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小的手按到玻璃门上,南意视线扫过去,看到她按在门上的只有手掌心,十根手指头全部被齐齐地砍下来,只留下十个光秃秃的洞,上面黑乎乎地还粘着的应该是血,叫人心也跟着疼了一下。 她的周身氤氲着黑色的雾气,那大多都是她身上的怨气所化,怨气越大,她周围的黑气越大。 他隐约能猜出来她的想法,大概是受到什么暴力,想要找到凶手之类的。 南意自觉,他如果是警察也还好,或者是侦探之类的角色,可以靠近那些资料什么的,他应该会乐意去帮忙,但他并不是。 他只是一个公众人物,似乎比其他的人多那么一点的能力,但他完全是没有办法靠近那些案子,也不可能帮忙做什么沉怨得雪的事情。 “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什么忙的。”南意只好挑明了说,“你找错人了。” “叔叔,求你了!”女孩子一个哽咽,声音听起来更难过了,她用力地扒着窗户,难受之余,还带点力气地在上面锤几下,“我,我已经不想着报仇了,我只是想见见我的妈妈!求你了,我只想见见我的妈妈!她现在还很难受,她一定想要见我!” 南意一愣,先前的那点睡意全都消散了。 小孩子跌坐在地上,周身的黑气随着她的动作飘来飘去。 “我妈妈现在还是找不到,他们都找不到我的妈妈,我想见我妈妈了,求求叔叔帮帮我吧,只有你能见到我了!” 她的声音零碎地传到南意的耳中,虚无缥缈的,但却听起来异常的沉重。 他喉咙滚了滚:“你的妈妈,出什么问题了?” 他想,自己虽然很忙,但应该还能空出一点时间来,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问问其他人也有些可能。 “我的妈妈被关起来了,在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屋子里,旁边是绿色的水,很可怕,她被关到那里面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见见她。” 说着,南意从她的身上,得知到一个过去。 小女孩是93年生人,不过在她七岁的那年被人贩子拐走,当时她的身边还有她的母亲,人贩子见她母亲长的好看,一同都拐了。 小女孩被拐走之后,还和她的母亲在一起待了几天,都是在一个很黑的屋子里,周围全是绿色的水,还会动。 他们不给两人饭吃,要她们屈服了才给。 后来女孩子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的母亲便答应了他们。 女孩子出来之后,被那些人切断了手指头,还遭到了殴打,腿也全都被打断,最后丢到街头去要饭。 而在女孩子遭到这样的虐待后,她的母亲也不见了,她不管怎么哭都看不到她的母亲,最后那些人嫌弃她太烦了,抄了棍子就打她,她就这样被打死了。 在女孩子死后,她浑浑噩噩的成了形,本该去投胎转世,但女孩子念着母亲,怎么都不肯去,由此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之后,她慢慢的有了点能力,将那些人的罪行全都公布出来,那些人都被抓了,但她怎么都找不到她的母亲,连带着她的存在都没有在那些人的记录里出现。 南意也跟着想起来了过去见到的报道。 当时确实有个人贩子团体被抓,但并没有报道出过这样的事情。 其实也好理解,那些人大概是因为杀了她,所以不敢记录下来,因此在之前的报道里面并没有提出来。 而在后面的持续报道里,她们的存在也并没有被公布出来。 对于这件事情,应该不是警方没有查到,而是太过残忍,所以不好公布出来,不过那些主犯全都死了,也算是了了女孩子的一个怨气。 “我太想见到我的妈妈了,求求你,我只要看到她就行,我怎么都找不到她,她一定很担心我的。”女孩子又试着从地上爬起来。 外面阴冷的很,月光带霜地披到她的身上,一团黑影,但南意却忍不住有些心疼。 他下床,将灯打开,上前把玻璃门开了,叫女孩子进来。 有灯光的原因,他将女孩子看得更仔细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虽然负伤累累,但依然可以看到其稚嫩且如出水芙蓉般的美貌,想来她的母亲也长得很好看才是。 再这么一想,答案应该也呼之欲出。 就算她的母亲没有死,现在也应该沦落到哪个阴暗的小角落里,整天等着救赎,但整天都落到绝望的尘埃之中。 亦或者是死了,如果她明白的话,也不难知道她的女儿已经死掉了。 南意不忍打破她的希望:“我现在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可以帮你,但我应该能找到朋友,他们会帮你的。” 女孩子眸子微微亮起,唇角也缓缓地勾起笑容,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艰难,像是很久都没有笑过了,脸上的肌肉全都僵硬住,显得有些扭曲。 “谢谢,谢谢叔叔。” “不客气,你需要休息吗?或者我去叫人给你准备一套衣服:?” 虽然不知道灵体还需不需要保暖。 女孩子听到这话,眼睛里闪过泪花:“谢谢叔叔。” 南意便叫服务去帮忙买了一套衣服上来,但再看女孩子身上的伤很重,心里微动,想到了一个法子。 他将衣服收进来,把门锁上,再走到沙发上放下,把女孩子放到沙发上,轻声:“我试试看能不能帮帮你,你如果觉得疼的话一定要说。” 女孩子抿住唇,轻轻地点点头。 她倒是不会疼,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疼呢? 但这么想着的她,却在这样的灵力交汇中感觉到一阵温暖的海流。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觉到温暖了,她的身体只能记住疼痛,可现在居然也会接受到温暖。 女孩子一时又涌出了眼泪,还没等她说话,突然间,身体像被拧紧了似地重重疼了起来。 她惊愕地瞪圆了眼睛,声音反而卡在喉咙里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南意将身体的灵力推到她的腿上,试图将她的腿重新接起来。 第298章 谣言 先前只看沈知这么做,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试过去治疗别人的身体。 倒不如说,还是一只灵体的。 但他心里是在想着。 灵体和人并不一样,虽然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但灵体只是依附在身体上的精神能力,在他看来,身体受到的伤害并不能影响到精神上。 所以—— 腿上的暖流渐渐地覆盖全身,女孩子感觉身上的疼痛也一点一点的减轻了,她额上似乎流了汗又似乎没有,抬手擦去时,居然看到自己的手指头又长回来了。 她猛地睁大眼睛:“叔叔!叔叔!” “你再起来试试?看是不是能走了?”南意将小女孩从沙发上抱起来,女孩还是有些紧张,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放松点,试试?” “不要,叔叔我怕!”女孩用力摇头。 “不用怕,不疼的。”南意声音温柔地哄着,“你试试,是不是不痛?” 女孩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动腿,眸子也越睁越大,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从动腿开始,再慢慢地碰到沙发边缘,最后整个人都站到沙发上。 南意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微笑地看着小女孩:“你现在可以自己走路了。” 女孩子也很开心:“我的手又回来了,我的腿也回来了!” 南意将衣服放到她的手里:“你再换上这个,去洗手间洗澡会吗?会自己动手吗?” 女孩子用力地点点头,目光看到那套粉白色的裙子的时候,不由得又有些羞窘:“叔叔,我……这裙子……” “都已经买了,我又没有小孩子可以穿的,你就穿上吧。” 南意劝着,心里想道,这女孩子长得真好,可惜穿上这么好看到裙子也只能给他们看看,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她的可爱之处。 女孩子乖巧地抱起衣服,爬下沙发,她许久都没有走路,因此刚开始走路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好在她还记着,多走几步之后也就好多了。 她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都变得阳光了不少,周围的怨气全都散开,脸上也清洗过,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是好看。 她的头发也刚刚洗过,湿哒哒地垂在肩膀上,才不过是及肩,再加上她的头发被人胡乱地剪过,看起来有些乱。 南意想起来刚刚见她时,她的头皮似乎也受了伤,虽然治好了,但头发却显得杂乱。 他将女孩子招到身边,胡乱地拿了一把剪刀,将她的头发简单地剪整齐,再拿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女孩子受宠若惊,一整个晚上看南意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南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我只能帮你这么多,剩下的我明天会叫别人帮你,到时候你大概会去他那里,你愿意吗?” 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女孩子的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连连点头:“我不会忘记叔叔的,以后叔叔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什么!” 南意笑了:“那倒不用,你好好生活着吧。” 虽然不知道灵体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但总归现在都已经成了事实,只能让她继续生活下去,不过这也不是个办法。 南意帮不了她,只能想着,安顿好她的住处总比较好吧? 也不知道该将她送到哪里,继续回去做“孤魂野鬼”显然是不实际的。 吹干了头发之后,南意叫她去床上休息,自己抱了一床被子躺沙发。 女孩子虽然极力地推托,但在南意的坚持下,只好爬上床,睡了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南意就打电话联系了动灵族的长老,要求他们帮忙处理小女孩的事情。 在之前已经有过交易,他帮着动灵族找到反咒书,动灵族就答应允他一个条件,换做女孩子的事情正合适。 而他本来是想用斯诺尔的,但斯诺尔毕竟是死神,可能用处更大一些,南意没舍得用。 动灵族的长老安排的很快,立马通知了郑绪,郑绪听说自己要收一个女孩子,心里有些惊愕,但没说什么,不久之后就起身和南意定了时间准备去接人。 与此同时,经纪人敲开了南意的房门。 “怎么了?”南意打开门,看到经纪人一脸的紧张,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经纪人连忙挤进屋里,环视一圈,脸上的疑惑更大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南意眉头拧得更深了。 “南意,你昨晚叫了特殊服务?”经纪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脸上困惑和纠结交织着。 南意:“……你看昨晚我那么累还有力气叫什么特殊服务?” “我觉得也没有,但是……”经纪人话到了口边,又压下去,“你自己看看热搜吧,我觉得是有人在你的房间动了什么手脚。” 正说着,经纪人忽然想到什么,走到沙发边摸索了一阵子,摸出一个窃听器。 南意一愣,立马拿出手机打开页面。 上面关于他的谣言已经满天飞起。 挂在最上面的是一道音频,南意打开声音,就听到她昨晚问小女孩的那些话。 不过话都经过了剪辑,把容易蒙混过去的话全都挑出来,故意放大谣言,配字则是说他大半夜的不睡觉,潜规则同组女素人,罪大恶极,还要人家叫他叔叔,奇葩癖好! 而底下明显是一堆营销号在乱传,各种好像他们都在现场了似的,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换出来了七八个版本。 但音频里并没有女孩的声音,她的声音根本就传不进去,于次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南意:“全程就我自己说话,他们也能信?” 再者说了,就算确认是他讲的话,这个音频有什么用? “万一我是在对戏呢?编故事也不编个好听一点的,就我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做出来潜规则的?” 经纪人也觉得他们的脑子是被僵尸吃掉了,怎么能信这明显都不是真的的谣言:“他们还说是为了保护女方的隐私,所以把话给屏了,所以有动手脚。” “隐私?单凭一个声音还能认出来对方是谁不成?又不是全天下都知道咱们剧组里谁是谁,谁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的脸比我家里的花盆还大。” 经纪人道:“我早上已经叫公关部去处理了,再去叫法务部收集证据。” 南意看着他手里的窃听器,薄唇抿了抿:“你再去查查看,我的房间到底有谁来过,一定要查出来那个人的身份!” 经纪人点点头,心里又冒了一丝奇怪:“对了,那个音频真的都不是真的吗?” 那个时间,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况且经纪人心里也是记着的,他当时困的很,怎么会大半夜爬起来背台词? 南意喉咙滚了滚,他一本正经:“你也知道,我昨天太累了。” 经纪人点点头。 “我很早就上床休息了。” 经级人又点点头。 “所以我为什么那个时间点还在说话,因为我工作的太认真,所以说梦话了,可能还梦游了,我今天起床的时候睡的是沙发,你说可怕不可怕?” 经纪人:“……” 行行行,他信了。 经纪人点点头:“那今天要休息一下吗?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可以请假一天的。” 南意摇摇头:“请假了不就说明我心里有鬼了吗?你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就行。”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人一直盯着他,还往他的房间里塞了窃听器。 等经纪人走了之后,小女孩这才从床上爬起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南意:“叔叔,我是不是惹祸了?” 南意摇摇头:“没事,你还要继续休息吗?如果不休息的话,我们就要下去等另外一个叔叔了。” 小女孩立马起身。 经纪人走到半路,越想越奇怪,正好走到前台,他停下来,仔细琢磨:“梦游?总感觉让人相信不来啊。” 而这时,其他的前台妹子在刷热搜,刷到南意的一条,他正好听其中一个妹子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说:“难怪了,我昨天上晚班的时候,听到南意先生要我去帮忙买一套童装呢。” “……”经纪人,“童装?你认真一点,童装我都没有找到啊!” 那妹子被吓得一愣,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不,我,我是亲眼所见啊,他拿着童装进去了,就是监控也可以帮我做证的!” 这就奇怪了啊…… 经纪人摸着下巴,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正在这时,门口有人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南意:“嗯,我到这里了,你带她下来吧。” 来者便是郑绪,他听着小拉的话,在脸上戴了口罩,这才一路相安无事地走到这里。 经纪人好歹混迹娱乐圈这么久了,对人也很敏感,看到郑绪,他眼里顿时冒出了碎光,微微眯起眼睛,心里顿生一计。 他走到茶水供应区打了两份茶水,再朝郑绪走过去,递给他一杯:“兄弟,我看你有点脸熟啊。” 郑绪微微一愣,目光随之落到经纪人的脸上,心里认真思索片刻,都没有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不由得道:“抱歉,我似乎没有见过你呢。” “难道是我认错了?不如你摘下口罩让我看一眼?” 第299章 我也想要小知抱抱 郑绪不想拿下口罩,又不好直接拒绝他,只好道:“我生病了。” “没事,就看一眼,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知道不是我认识的人就行。” “你认识的人叫什么名字?”郑绪显然有些防备。 经纪人一下子卡了壳,呃了半天都没有呃出个所以然来,手里的茶水也没送出去。 郑绪对他起了疑心,顿时不想和他再聊什么,正要找个借口离开这里,目光一扫,看到南意带着小孩从电梯里出来。 “郑绪。”南意快步上前,让小孩叫他叔叔,又看到旁边的经纪人,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绪:“你们认识?” “他是我的经纪人。” “原来如此。”郑绪点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有结果再联系你。” 南意也道:“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郑绪不好让小孩继续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待这么久,短说了几句就转身想要离开。 经纪人连忙叫住他:“欸那个——原来是南意的朋友啊,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的?” 郑绪脚步一顿,淡淡道:“最近只是找了几个散职,还没找到合适的。” 南意想到之前去他的诊所的盛况,表示理解:“这种事情急不来,慢慢找吧。” 郑绪微微颔首。 经纪人急忙又道:“不如和南意一样,来我们公司怎么样?南意的朋友的话,各方面都不差吧?” “你是说当明星吗?”郑绪微微皱起眉头,还没等经纪人做出什么回答,便坚定地拒绝了,“我不太喜欢在这样的镜头下工作,比起这个,我更喜欢待在家里。” 这么说来的话,倒显得他像是一个在家里的少爷,富二代的那种,经纪人只好松开手,心里痒痒的,总想去看他的口罩之下是什么样子。 郑绪折身带着小孩离开。 走出门的一瞬间,阳光照在小孩的身上,隐隐地出现一丝轮廓。 经纪人一愣,连忙揉揉眼睛再去看,那轮廓又似乎不见了,但他观察到,郑绪的手上似乎正牵着什么似的,叫人难以不去在意。 该不会—— 他后背窜上了一阵寒意。 —— 沈知一晚上没睡好,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被夭落拖到空间里去问了一阵,好不容易将她放出来,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八点多。 她还记得在日程表上,现在南意应该是在拍戏了。 一想到昨天她打电话给南意那事情,她忍不住又拿起手机,将最近来电翻到几乎把每个号码都看熟了,也没有看到南意的电话。 他难道不喜欢她了? 为什么从那件事情开始之后,他几乎再也没有和沈知说过一句话? 沈知在心里小声逼逼。 放出去的人就不着家了,养了一个白眼狼了这是! 她百无聊赖,一早云梵又去找他亲亲爱爱的小女朋友去了,坤白还没睡醒,她做了饭之后躺到沙发上,不知道怎么的,眼皮子一阵乱跳。 沈知拿出手机,心里不住地疑惑着,一边打开屏幕,正好看到一条推送。 【震惊!国民男神南意居然大半夜做出这种事情!】 她看一眼时间,正好是昨天晚上,她也想知道南意昨天到底在做什么这么那么晚还没休息,而且对她的电话也丝毫没有兴趣。 点进去。 加载完毕。 出现了一条音频。 点开。 没几秒,她立马关掉页面,再去看评论,一水的全都是在骂南意,而且更多的还是在扒料,底下还有一圈的水军。 其中不乏有真问问题的,还有质疑真实性的,要么是被怼,要么是一刷新就不见了。 想来是被删了。 沈知倒不觉得南意真像那些人说的,潜规则什么的,如果他真想潜规则的话,只要他一句话,来者必定不低于两位数。 但问题是,他昨天确实有问题。 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一阵震动,她定眼一看,打电话的是南意。 “沈……” 话停在口边,沈知语气凉凉地打断他:“剧组里不忙吗?怎么有空打回来?” 南意似乎能隔着手机看到沈知面无表情的凉薄样子,喉咙滚了滚:“我是来负荆请罪的。” “嗯?”沈知笑,“请什么罪?” “昨天没能接好你的电话,所以过来请罪来着,昨晚是想我了吗?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南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他记得沈知不怎么看手机里的那些事情,所以不知道沈知到底有没有看到。 可偏偏的,他这种不想要节外生枝的态度却更让沈知心里不高兴。 “没有想你,只是——”沈知找了个借口,“只是坤白说想和你说话而已,不过你昨天不是说太累了吗?所以我就挂了。” 南意:“……” 沈知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抬眼看向书架:“你继续拍戏吧,注意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南意抿了下唇,小心翼翼:“沈知……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沈知倒觉得有些好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南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的语气一直都很淡,如果是其他女孩子来说这样的话,他一定第一时间发现那个女孩子是生气了,可偏偏现在在他面前这么说话的人是沈知。 沈知是死神,她不轻易会有情绪,而且对自己的好感只是因为两人之前的事情,再加上现在又冒出来个坤白,很可能还有个什么丈夫的…… 一想到那个小孩,南意心里像堵住了似的,也没能再听出来沈知话里的弦外之音,顿了几秒,道:“那好吧,我去拍戏了。” 沈知心里不高兴,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里更没有什么情绪:“嗯。”然后又挂断了电话。 他关掉手机,默不作声地看着剧组里人来人往,眼神晦暗,唇抿成一条线。 沈知把手机一丢,起身去打扫卫生,又将那些书都重新摆了一阵,一早上接了几个单子,将自己忙成陀螺,这才没有去想之前的事情。 忙着忙着,她无意间打掉了怀里的书,蹲下去捡的时候,突然意识到。 她或许,还没有开始,就把南意丢掉了。 最后,她没忍住,叫小拉和坤白一起玩,自己又出门。 影视城离她的鸠思屋倒并不多远,统共也就几分钟的路程,沈知走在路上,冷不丁的想起来当初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南意还送给她一条红色的围巾,还帮她挡过酒,还和她一起走在雪天里,从白天到黑夜。 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火,住处有了着落之后也减少了一些兼职,每天都有时间和她待在一起,想各种办法地逗她,亦或者是撩她。 但现在并不一样了,时间一晃眼过去两年,她和南意却越来越远,拿出手机一看,网上站他们俩cp的人越来越少,给他安其他人的cp的也越来越多,有各种各样的同框图,也能从缝里扣出糖来。 反观他们,在沈知不出场之后,他们再也不能扣出什么糖来了。 沈知心里有些酸涩感,走到影视城的门口,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 正迟疑着要不要进去,身后慢慢拢过来一个黑影。 细长细长的,声音低沉带着浅浅的笑音:“河神啊河神,请问这是你掉下来的大可爱,还是你掉下来的小可爱?” 说着,他五指张开,捂住她的眼睛:“这么可爱,怎么在路上发呆?会被吃掉的。” 沈知嗤的低笑一声:“你在逗我?” 南意收了手,走到她的旁侧歪头看她:“怎么了?真的想我了?” “只是散步。”沈知日常嘴硬。 “散步散到这里面来了?”南意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顺手捻掉她头发上细小的雪粒,又忍不住逗她,“那还不是想我了?” 沈知:“……”她转过头,幽幽地瞪过去一眼,却见南意看起来有些憔悴的样子,这么多天都在紧急地拍戏,他显然都没有休息好,脸色也有些苍白,吃的大概也不够,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突然有些不忍来,伸着要推开他的手也转而落到他的耳边,轻轻地摁住,不过一下,她又像是被烫到似地立马收回去,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心里想着,她怎么突然做了这种事情! 太丢脸了! 南意突然一笑:“这么久没看见我,是不是有点心疼?” 沈知心想着,她怎么想什么他都知道! 立马转过头:“没有!我才没有心疼!” 南意:“可是我真的好辛苦,你真的不心疼我吗?我都瘦了一大圈了,我还很努力地在拍戏,你真的不心疼吗?我这几天都是到凌晨四五点才睡,七八点就起的,而且要是要补拍的话经常都没有谁,吃饭都像在拼似的也不好好吃,胃都有点不舒服了……” 沈知越听心里越忍不住,自从她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她这想他的心思像雨后的春笋似的疯长,怎么都收不住。 再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不知道哪根弦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那,那你……”沈知耳朵都红了,一动一动的,看起来可爱死了。 南意:“我也想要小知抱抱。” 第300章 能不能把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沈知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阵,试图把话圆回来:“但也并不是非要抱着不可,我只要看到你就很开心了。我……” 话还没说完,却见沈知低下头,发旋落在他眼前,娇小的一只,叫人无端生出一丝想要将她拥进怀里的想法。 他摇摇头,想要将这种想法驱逐出去。 而这时, 沈知故作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腰际,装得无心无意,潇洒地伸出手:“看你这么辛苦,我就勉强抱你一下,平时也是这么安慰坤白的。” 南意一愣,两人之间还有一些距离,沈知就这么盯着那点距离看,伸出的手抱也不是收也不是,暗暗地握成拳头,心里紧张的不行。 沈知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等着他来抱她。 但似乎,这好像是她自己多情了? 沈知犹豫片刻,正想收回手,南意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墙壁上抵住,猛的冲击间,沈知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沈知。”南意声音微哑,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 即使是已经靠得这么近了,沈知也没有任何推开他的意思,他都没能再吻上那唇,只是在即将靠近之前忽然顿住动作。 “你这样的话,我会忍不住的。” 沈知的身体顿住。 她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沉默成一颗树。 南意快速松开她,左右看了眼,确定没有人在偷拍,这才松气:“小心点,不要被人偷拍到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打电话联系,我很快就要拍完了。” 而他的意思,在沈知却是听来。 是对她之前示好的拒绝。 原来他并没有那么想过,两人已经渐行渐远了吗? 沈知六神无主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手从拉着衣服再到慢慢地抓紧心脏,她回到书店里,失神地走回房间,锁上。 随后,眼泪从眸中落下去。 底下坤白和小拉在闹着,小拉说一起玩过家家,然后带着他刚认识的猫妹妹过来说要当坤白的爸妈,坤白很高兴,立马变成了小狼崽,然后把猫妹妹吓跑了。 小拉教育他:“你长得太丑了,所以人家才会吓跑的,都是你的问题喵!” 坤白委屈巴巴:“那,那我怎么样才能变得好看一点?” 小拉摇摇头:“没办法的!你是天生的喵。” 坤白小脸一皱,眼看着就要哭出来:“所以南意大人才不喜欢我的吗?” 小拉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情,冷不丁一愣,怕自己乱说什么被沈知知道,连忙否认:“才不是才不是,他很喜欢你的喵。” 坤白却一点都不信:“他不喜欢我的,我丑。” 小拉:“……那,那我也有办法让你变漂亮的喵。” 坤白眼含泪水,正打算听答案,就见沈知一脸难受地走进来,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一眼就走上楼。 一狼一猫对视了一眼。 二楼上,坤白听着小拉的指示去敲门:“沈知大人,你怎么了吗?” 屋里没有半点动静。 坤白紧张地看了小拉一眼,小拉摇摇头,表示他也没有办法。 “沈知大人,你是在外面出什么事情了吗?”坤白着急地问,“是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小拉:“你觉得沈知还需要被你保护喵?” 坤白:“……是,是的呀。” 小拉:“一般女孩子会被欺负,但沈知一定不会被欺负的,所以能让她难受的人,我觉得只有一个啊喵。” 坤白立马走到小拉的面前,一脸的着急:“那你快点说的呀,到底是谁欺负她了呀!” 小拉瞄了屋子一眼,确定沈知并没有感觉到这里,这才压低了声音,说出一个名字来。 坤白先是睁大眼睛,两只耳朵又立马垂伏下来,一脸的难受:“可,可是他不喜欢我的呀,我要怎么办呀!” “有话就要说清楚啊喵,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他们之间的孩子,大人说讨厌的意思也是喜欢的意思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哪里会有自己的父母真的讨厌自己的孩子的喵?” 坤白低下头,手足无措地抓着沈知给他新买的衣服,脑海里想到刚刚沈知回来时候的样子,隐隐又下定了决心。 “那我要去找他,把事情都说清楚!” 小拉立马点点头:“快去吧喵!” 如此,坤白踏上了前去寻找南意的路。 他先前只来过一次,不过庆幸的是,他之前留下来的气味都还没有消失,而且他还下了隐身术,所以其他人都看不到他。 坤白按着他之前留下来的气味一路到了影视城,听到里面的声音,又忍不住打了退堂鼓。 但转念一想,小拉说的没错,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说开了才好处理,所以他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定自己的信念才行! 如此想着,他立马走进去。 南意正在和经纪人说话。 网上散出去的音频在他们的查找之下是找到了源头,不过那个源头的号实在是太小了,看起来应该是僵尸号,专门买来黑他的,而酒店的记录里只有服务生进去过,那些服务生进行了排查,她们都非常坚定地说自己没有放过,也没有看到什么窃听器。 而经纪人的意见是:“你不是有个儿子了吗?不如放出来压掉这次的绯闻,说那些都是假的,而且你在大半夜里分明还和沈知通过电话,再加上那本来就是个三无的音频,我派点人来个灵魂三连问,这种谣言都不攻自破了,还可以看看粉丝的反应……” “不了。”南意打断他的话,“不要拿他们来做文章。” 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沈知大概是为了那个孩子才缓和她的态度,南意接不接受是个问题,拿她的孩子做文章就不行了。 经纪人不解:“你和沈知的事情早晚都会爆光的,为什么还要等?” 说这话的时候,南意脑海里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忽然叫住他:“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比起那个三无料,明显这个料更劲爆,为什么那个人要爆一件完全虚无的事情,而不是我和沈知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他是沈知粉?” 南意摇摇头:“我觉得不是。” “那也奇怪了啊,为什么他那么大的事情都不说,偏偏要造谣才行?还是他根本都不知道?” 南意抬眸:“那说明,他错过了那一次?你去再查查,在那天之后进剧组的人还有谁?” 经纪人连忙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南意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南意大人!” 南意猛地转过头,看到坤白时,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了南意?”经纪人没看到坤白,疑惑地问他。 南意反应过来,连忙道:“没什么,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情,暂时先离开一下。” 经纪人点点头,说:“行,你去吧,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就行。” 南意立马走过去,坤白急忙也跟上去。 一人一狼走出影视城,南意捂着口罩,找到一个没什么人在的小巷子,这才停下脚步问他:“你怎么来了?” 坤白委屈巴巴地在他面前低下头,两只耳朵跟着垂下来,人小小的,耳朵也小小的,唯独那尾巴却蓬松且大的不可思议,叫人忍不住上手去摸摸。 南意一下子想到前不久才用着同样的姿势在他面前的沈知,不由得一愣。 两人不愧是母子啊,连动作都像的一比。 “南意大人,你,你,我想问你,你不喜欢我吗?” 说实话,如果坤白不是那个身份的话,南意会很喜欢他,他这么可爱,还这么肉,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可爱到爆。 但问题是,他的身份太特殊了。 “我,我喜欢你的啊,你这么可爱。”他只能敷衍几句过去。 坤白一听,更伤心了,小声叭叭:“果然不喜欢我,还敷衍我……” 南意:“……” 很快的,他也发现自己这么小声的吐槽可能会让南意更加不喜欢他,连忙改口:“我,我过来是因为,因为沈知大人似乎很伤心的样子,所以能不能请求你,不要让她难过啊。” 虽然沈知并没有非常明显地表现出来,但坤白就是由她的灵力幻化出来的,沈知有什么情绪,他知道的最清楚:“如果,如果南意大人不喜欢坤白,坤白可以改,坤白会努力变得好看一点的,而且,而且也会很乖的。” 南意的注意力却全都在沈知很伤心的那一点上。 他很想问问,哪里不开心,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他吗?她是真心的希望和他在一起吗? 但兜兜转转,他怎么都问不出来。 “沈知大人很努力了,她当初那么伤心的样子,坤白真的不希望再看到了。” 说着,他又忍不住小声补充:“万一沈知大人哭了,又化出一只小坤白怎么办……” 南意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耳鸣了,怎么声音有点听不清:“你,你说什么?” 他突然提高声音,反而让坤白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整个人缩得更小了:“我,我没说什么……” 坤白抿着唇,垂着眼,丧气到不行。 南意做了个深呼吸,尽量放轻语气:“能不能……把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第301章 误会 南意把之前沈知的反应理解为,她遇到了自己的孩子坤白,为了给他一个家庭,所以才努力地讨好南意,因此才会对她的靠近而表示出拒绝。 但—— “我当初就是沈知大人眼泪和灵力所化出来的,所以我才是沈知大人的孩子,如果沈知大人又伤心落泪的话,说不定会再化一只小坤白……”坤白紧张地攥紧自己的手,目光也不敢抬起来看南意,他的心里藏着小小的委屈,他不希望又出现一个他来抢走沈知的爱,坤白只希望自己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所以,所以你其实没有父亲?”南意睁大了眼睛。 他先前想的那些全都是误会吗? “嗯。”坤白点点头,“不过意义上来说,当处沈知大人是因为南意大人的去世才伤心难过,所以我才化出来的,所以南意大人就是我的父亲。” 南意意外地看着他。 停顿了半晌,脑海里似乎有什么正呼之欲出。 *** 沈知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再次见到南意。 在同一天里,被他拒绝之后回家,却又遇上他来敲门,请求见上一面。 沈知匆匆跑进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等脸上的红晕褪下去,胡乱地整理了下心情。 【我现在有些事情想和你说,已经到底下了,能让我进去吗?】 在接到这样的信息时,沈知泪水忽然停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刚刚是哭了? 对着镜子里脸色还有些红的自己,沈知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刚刚确实是哭了,因为什么?因为南意。 沈知崩溃地捂住脸。 南意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他旁边站着坤白,尾巴正不安地扫动着。 “那个,南,南意大人,要不然我,我进屋去给你开门?”他涨红了脸,小声地提议,“我,我进去的话,就,就能打开了。” 南意抿住唇,没有说话,他紧紧地握着手机,心里不住地想着,为什么沈知不回消息?她是不是真的在伤心?他到底有多混蛋,居然把沈知给搞哭了!该死! 坤白感觉到身侧的低气压,颤巍巍地往旁边靠了一点,心里像装了个鼓似的快速跳着:“我,我……” 他说不出来话了,他现在心里害怕的不行,感觉自己似乎是说错了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我,我不然进去开门吧?”就这么在外面待着,沈知给门上都放了灵力,一般人都进不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灵力也不让南意进去了,大抵是因为它们也感觉到沈知情绪不对,自发形成的屏障。 只是南意看起来情绪很不好,坤白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事完全是在帮倒忙,心里愧疚的不得了。 南意抬头看了眼二楼沈知的房间,默了一会儿:“不用了,你要是想进去就自己进去吧,我在这里等她。” “喔。” 说是这么说,坤白怎么敢进去。 他乖乖地跟着南意站在门口,希望沈知看到他们心里的气会减轻一些。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阵声响,是沈知从楼上跑下来的声音。 但声音在门口却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沈知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南意:“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请问能见面吗?” 沈知摸了下脸,还有些红热,她摇摇头:“抱歉,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的话,我觉得在电话里说就行了,而且你不也是要拍戏的吗?” 全然是拿他刚刚的话堵自己。 南意这下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说。”南意走上前,仿佛隔着门,两人已经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了。 沈知微怔:“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的,其实我觉得都差不多。” 她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敏感地察觉到南意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是坤白。 坤白去做了什么? 沈知不解地转向坤白。 外面没了声音,而沈知的手机跟着震了震。 她摸出手机,见是南意的电话,犹豫了一会儿,接通。 “沈知,对不起,我刚刚似乎误会你了,请容许我用这样的办法向你道歉。”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一开始见到坤白和你,你说那是你的孩子,我下意识地以为你曾经和别人在一起过,而这个孩子便是你和别人的,所以我心里有些接受不了,想要冷静冷静。” 她微微蹙起眉头。 明明都没有,她都没有说过,而且一开始就说了,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不信? “或许你会想,为什么当时不信你。其实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而那时候我也完全不知道坤白的真身到底是什么,所以造成了误解,后面也很想去接受他,但工作的缘故,还有你突然改变的态度,让我反而有些无法接受,以为你是因为坤白才接纳我的。” 他抿了下唇,一字一顿:“我喜欢你,我也希望你也能喜欢我,但我不希望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沈知没说话,也没有解开屏障。 所以他的意思是,之前她的示好,在他的眼里是有其他的目的,所以他才拒绝了? 她感觉自己应该生气,却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在你真正的接纳我之前,我可以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而勉强和我在一起。” 沈知很快打断他的话:“所以你到现在也觉得我之前做的那些都是有目的的刻意讨好吗?” “当然不。”南意否认道,“我当初是那么以为的,但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所以我想,我可不可以再——” “机会只有一次。”沈知声音很淡,眼里却带着点儿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你错过了的,就别想再补回来。” 南意先是难过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那我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吗?” 沈知有些犹豫,但顿了顿,坤白也急忙帮着道:“沈知大人,能不能开下门啊,坤白想进去了!” 明明他是可以进去的,但却非要这么多此一举,心里向着谁也非常明显了,沈知不好拒绝,只好将手一挥,散了门口的灵力,再上前打开门。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两人站在雪地里,任由头上白雪纷飞,悠悠扬扬地落到肩头。 南意依然显得有些憔悴,但似乎因为刚刚的事情,眼里也多了几分光彩。 “沈知大人!”小小的坤白立马笑着眼扑上去,巴巴地抱着她的大腿不放,先前沈知给他穿的毛衣上全都是雪粒子,他的小脸也冻得通红,尾巴上更是晃一晃,上面就会掉下许多的雪花。 沈知急忙将他招进去取暖,不过门也没有关上,显然是同意南意进去了。 南意:“我昨晚拍戏的时候,道具被人弄坏了,所以我们为了继续拍戏,我也去帮忙修补道具了。” 沈知:“嗯,坤白你怎么外套都不穿?外面那么冷!” 坤白摇摇脑袋,抱住沈知拿过来的暖手袋,一脸幸福地笑:“不冷了,不冷了。” “昨晚还遇到一只灵体,是个小女孩,她想要我帮忙,我把事情交给郑绪去做了,他也同意了,但没想到有人在我的房间里放了窃听器,我说的话都被录下来了。” 沈知:“嗯,坤白,你怎么偷偷跑出去?以后不许乱跑了,虽然外面的人都看不到你,但有些小孩子还是可以看见的,他们会害怕的。” 坤白低下头,被冻得天然朱红的唇一瘪:“知道了沈知大人,我以后不乱跑了。” 沈知摸摸他的脑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那我去给你倒水喝。” 她转身走进厨房里,坤白和南意对视了一眼。 坤白:“南意大人……” 南意还想着之前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好,现在也愧疚:“抱歉,我之前误会你了。” 坤白摇摇头:“南意大人可以喜欢我了吗?” 他眨着大眼睛,期待又可怜地看着南意,南意心里一动,不由得对他更是怜悯了:“会,我以后都会喜欢你的。” 南意的声音低而清淡,嗓音发哑,带着些浅浅的笑意。 坤白应了声“好!”小手抓着衣服朝他跑过去,主动上前抱住了南意的大腿,讨好之意溢于言表:“南意大人,要抱抱!” 说着,他朝南意张开了手,耳朵也跟着竖起来。 南意眼底微动,不自觉地浮起两分笑,弯腰将小孩抱进怀里。 妖怪的身体大抵比常人都要暖和一点,抱着他像抱一只小暖炉似的,坤白又将沈知给他的暖手袋放到两人之间,乖巧地点一点:“一,一起暖。” 沈知正巧走出来,看到这副样子,心里倒是想着,坤白这个神经粗的,之前南意都那么想他他还这么主动亲近!不过太好了,南意也会很喜欢他的吧? 然而声音依旧冷淡无情:“坤白,过来喝水。” 坤白小手抓着南意的衣服,和他交换了一眼神,立马粘在南意的身上撒娇:“不行,要南意大人喂喂。” 第302章 我的新娘 沈知:“……” 她看了南意一眼。 南意咳了两声:“那个,就给我吧,我喂他。” 沈知在心里挣扎一下,还是没能拒绝,只好将一杯水递给南意。 南意试了下水温,右手单抱着坤白,左手将水杯送到他唇边,坤白乖乖地喝了几口,摇摇头说不喝了,又捂捂肚子。 “怎么了?”南意问他。 坤白的睫毛很长,垂眸时盖住眼睛,一脸很幸福的样子,小声说:“暖和了,很暖和。” 南意正要将水杯放到一边,他又急忙抱住南意的手,奶声奶气的:“喂,我喂南意大人!” 南意微微一愣,旋即将水杯递过去,坤白结结实实地抱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一连喝了好几口水,坤白这才停下来,抱着水杯巴巴地看向沈知。 “喂,喂沈知大人。” 沈知:“……” 他看看南意,再看看沈知,继而重复:“一起喝。” 沈知有些无措,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自觉地停下动作。 南意心里暗暗叫好,抱着坤白赶紧走过去:“是他这么想着的。”南意补充,“他应该很高兴。” 沈知心想着,她也看出来了。 但—— “我有水杯,不用坤白喂了,南意应该还挺渴的,就留给他喝吧?” 坤白抱着水杯又看向南意。 沈知也跟着看向南意。 南意:“……我,我其实挺渴的。” 坤白沉默一阵,只好将剩下的水又喂到南意的口中。 沈知将空了的水杯接过来,对坤白道:“你都这么大了,就不要一直赖到人家的怀里了,乖,听话,下去自己玩。” 坤白只好一溜地下了地。 沈知带着水杯走进厨房里,南意也跟着走进去。 “你进来做什么?”沈知打开水龙头,头也不回地问。 顿了一下,南意说:“我再过来道歉,之前对你的那个态度,是我不对。” “嗯。” “所以之前我并不是不喜欢你了,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在,一直都没有变。” 沈知的脸有点红,动作停了停:“……我知道了。” “所以你对我……的感觉如何?” 沈知关掉水龙头,拿干布擦拭,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转身将水杯放桌子上,正打算转身离开,却正对上南意的怀。 她急忙停下脚步,这才没有撞上去。 但她的心跳却在那一刻乱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灵力想要阻止他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做对他好的事情,却完全无法对他反抗。 所以刚刚门口的灵力,如果他想要进来的话,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的,他为什么不进来? 很明显的,是在让着她。 沈知抬起头。 “你从现在开始,有一点喜欢我了吗?” 沈知愣了愣,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捂住脸。 然而紧接着,他抓住了她的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我的喜欢有的多少?” 他的声音很轻,却听得郑重,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他的胸腔里鼓鼓跳动的声音,还有自己的。 她愣了愣,南意又朝着他走近一步。 沈知咽咽嗓子,突然很是紧张:“……你,你不要靠得这么近。” 南意停下动作,两人已经靠得很近了,他完全不需要再靠近一些,就可以轻易地吻上她的唇。 明明前不久他也是这样将她锁在怀里,但那时候他还不明白,因此也错过了一个机会,但现在南意想,他不会再错过这个机会了。 沈知:“……你,你停一下。”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你,喜欢我的吧?”南意唇角微勾,眸子脉脉地看着她。 沈知被看得心跳加速,连忙转过头,用侧脸对着他,咽咽嗓子,严肃拒绝:“我没有喜欢你,我对你的感情和之前一样。” “之前你也是喜欢我的,” 沈知:“……这,这个之前和更久的之前不一样!” 她感觉有些不自在,心跳像是要冲进嗓子眼了,她之前的心跳从来都没有如此热烈过。 沈知下意识地软声:“我,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地原谅你,所以请,请你不要靠我太近。” 南意后退了一步。 她有种自己浮上水面的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南意眉眼弯弯,很是温柔地点点头:“那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地补偿你的。” 欸? 沈知一愣,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明明她说的是还没有原谅,而也不知道南意从她的话里知道了什么信息,突然就很高兴。 “我,我的话你听清楚了?” 南意点点头:“我听清楚了。” “那,那你的想法是——” 南意声音低沉清越,带着八分的笑意:“我喜欢你,当然是继续追你。” 不过—— 正在他想说更多的话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跑出来太久,配角的戏份都差不多要演完了,他必须要赶快回去补上他的戏份。 南意挂了电话,有些遗憾:“你会再去看我吗?带着坤白也可以,我找个机会公开?” 沈知眉梢微动:“公开?” “你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坤白是我的孩子,当然要公开,而且公开之后,就要补结婚证了吧?” 沈知:“……”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要和南意结婚? 结婚!!! 静默一瞬,沈知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悔。 她当初不该就那么顺口说下去的,而且让那些人都知道的后果,也就算是半个公开,并且一定就在不久之后,这个消息可瞒不了太久。 南意抬抬手机:“我这两天联系家里,保准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你想怎么做,可以打电话给我。而且我的戏差不多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好了,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都可以给你。” 沈知眨眨眼睛,刚想拒绝。 南意低着头,忽然忍不住笑起来,如一道温暖的微风,吹进沈知的心里。 “那么,下次再见。我的新娘。” 南意朝她招了个手,左脚刚往外踏了一步,忽然折回来,趁着沈知不注意,将她压到柜子上吻了一下。 沈知:“……” 她的脸瞬间爆红。 在南意走后,他的话依然在沈知的脑海里不停地循环,像坏掉了的收音机,一直不停地循环着那一段,不只是话,还有他低回的笑音,完全掩不住的欣喜。 她不自在,又莫名的有了些期待。 但这期待在接下来云梵回来之后,又被无情地打破。 “南意说要和你结婚?他疯了吧?”云梵丢开手机,不住地吐槽南意,“他还发消息和我说了,他就不怕我去闹现场?” 沈知:“……”她面露为难。 云梵将目光重新落到她的脸上:“小知,你不会答应了吧?” “……没,没啊。” “那当然不能答应了,都这个时候了,结婚什么都要靠边站了,不说你们到底能不能结婚,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等到你完全地解决这个事情了之后,你要怎么办?你现在的记忆还在吗?” 沈知一愣,心里先前存的那点旖旎的心思一下子全散开了。 “而且,而且到时候真的留下来的那个,到底还是你吗?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你怎么保证你恢复之后还能有现在的记忆?我不说你和他的感情到底真假,我是相信你们的,也相信你们的感情,所以就算我顶着一个未婚夫的名号都没有阻止你们,但你们自己也要想想,你们真的要现在结婚吗?” 沈知的心里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冷静下来。 他说的也确实,她无法保证那时候的自己还能有什么记忆。 就算是现在,她也没有丝毫的记忆不是吗? “嗯,吃饭吧。” 她打算吃完之后,再去问问夭落。 ** 郑绪那边时隔两天就会发个消息过来汇报进度,动灵族可以和动物讲话,这便让他们之间有了不少的便利,也很快地找到了几只还记得当初的事情的小动物,有了些许的眉目。 南意这边则是一直在调查着之前关于那个音频的事情。 先前的谣言不攻自破,一下子都散了干干净净,只是隐约有人报出来,说是南意有过一个小孩子,但因为没有证据,也被一齐地扫清了。 他拿到人员名单,发现人还真的是多。 从沈知过来的那天之后又进来的人足足有个七八十个人,其中只要有一个和那些服务生有过接触,窃听器便很容易送到南意的房间里。 而那些服务生至今还没有人得出个所以然来,每一个都咬得死紧,坚决说不是他们做的。 甚至还有人说,可能是上一个屋主留下来的也说不定。 但南意不可能就那么准地就进了留下窃听器的屋里,那人也不应该知道下一个进屋的人是他才对。 于此,事情好像变得更加的复杂起来。 经纪人为此每天都要在南意的面前绕一圈,说他的头发又掉了几根,南意瞄他一眼。 “那你还是去买个假发吧,这样以后就不会掉发了。” 经纪人:“……你就不想帮帮忙,把你的朋友介绍过来给我,当着犒劳犒劳我?” 南意:“……” 第303章 气坏了吧 “拒绝。”南意很嫌弃,“他都说了不会过来做明星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经纪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而你却连这个要求都不肯满足我!” 他鬼哭狼嚎:“为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的情分了,你为什么这点要求都不肯满足我!” 南意:“……” 他冷淡地答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么做不就是因为你快要完不成公司给你的指标了吗?他是不会当明星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家里是有矿?” 南意摇摇头:“没有。” “那他是有人包养?” “……没有。” 但他要想被包养的话,大概只要动动口,就有一堆人上赶地给他送钱吧? 经纪人:“那他是不喜欢明星?” “不会。”他应该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抛头露面而已。 经纪人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就很简单!这样,我也不逼你了,你就把他的联系方式交给我,我自己去解决,怎么样?” 说实话,南意并不看好他。 但这货成天地在他的耳边乱叫,动不动就求他,声音萦绕在南意的耳边,如影随形,从清晨醒来再到日暮而息,他的声音如一阵风吹进南意的梦中—— 南意正梦到他和沈知结婚,白色的婚礼现场,样式简单不失华丽的裙摆飞扬,沈知头上盖着白色的纱,妆容精致,朱唇轻启,冲他道:“把郑绪的电话给我一个吧,我保准能说动他去当明星~” 南意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差点葳了。 草。 南意骂了一句,揉了把脸,再看一眼时间,才不过早上五点钟,而脑子里现在全然都是经纪人的魔音。 “真草了。”他点开沈知的微信,看到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的互道晚安上,一句早安怎么都发不出去。 进卫生间洗了个冷水澡,他裹了浴袍坐在沙发上,将郑绪的电话发给了经纪人。 不行,再让经纪人在他的耳边叨叨几句,他看沈知都要有阴影了。 经纪人拿到了电话,果然不再烦他。 安安稳稳地过了半个月,好不容易等到戏拍完了,其他人叫他一起去杀青宴,他忙着应下来,突然心血来潮回酒店去收拾东西。 这种活本来都是他的助理做,但今天经理请了假,说了要让其他人过来帮忙,但现在还没来。 等人的空档,他突然就想起来自己之前放起来的那本诅咒书似乎还在他的行李箱里,到这会儿都没拿出去过,说不定也有看到放窃听器的人是谁,便急匆匆地赶到楼上。 也正是巧着,他刚到自己屋门口,隐隐就听见了什么声音。 仔细一听,是诅咒书在说脏话,一连说了十几个都没有带停的,但其他人都不过是普通人,什么都没有听到,而且伴随着这种声音的传出,还有一些细小的声音。 如果是平时那些服务生进去的话,诅咒书从来都不会叫,但他这么吵着,南意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人就是之前的那个小偷,他这是故计重施,又打算出来挖料了。 南意谨慎地发消息让经纪人带人上来,再叫了保安和酒店经理。 他是大客户,享受的是最好的待遇,这短信刚发出去没多久,电梯门关了又开,人就凑齐了一波。 南意让他们不要发出声音,静静地在外面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似乎才翻完东西,脚步声渐渐地也跟近了。 南意拿了纸把猫眼堵住,只听里面的人奇怪地说了一声:“这猫眼怎么坏掉了?” 又嘟喃了几句什么,声音太小没有听清。 随后,他打开门。 南意后退一步,一群人立马拥上去将人按住了。 动静一时很大,但因为这住的楼层没几个人住的原因,反而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那被抓的人一阵的嗷,说:“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就是过来帮忙的人的!” 其他人道:“你过来帮什么忙?” 他吓得脸都白了,断断续续地才把话说出来:“我,我是安助理啊,我过来帮忙收拾东西。” 这话一听,南意笑了:“你不是说你要请假,叫你认识的人过来帮忙了吗?” 安助理见南意也在,脸色更加的仓皇了,他悄悄地往后挤,为自己辩解道:“我,我这不是把自己要做的事情都提前做好了吗?我也是觉得南先生的事情比较重要一点,应该主动帮忙才行,我真不是什么小偷,我,我也没偷什么东西啊!” 这话不假,他不是过来偷东西的,也同样觉得南意的事情比较重要。 但—— 南意勾了下唇角:“既然你要这么说的话,不如就让我们来看看,你是怎么收拾东西的?” 话刚说完,人群里一下子让开了一条路,安助理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才像挤牙膏似地挤出一点话来:“我,我这不是还没有收拾好吗?你,你等等我再去收拾收拾……” “不用了!”人群外面,有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南意回头去看,见是经纪人过来了。 他过来的同时,手里还提着另外一个人的衣领子,看起来像个狗仔,脖子上还套着一个相机。 “他都说了,是和你合作卖南意的消息的,你还想否认不成?” 安助理和那个狗仔一对上眼,眸子里划过几分的怒火,赶忙道:“没有!绝对不是我!我都没有这么做过的!一定是他诬陷我!我做助理这么久了,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话,经纪人却忽然想起来什么,啧了一声:“我想起了,你之前也好歹和其他的大明星合作过,之前那个蔡坤,记得吧?” 他赶忙点点头:“对,我做过他的助理,他对我的印象也很不错!” “放屁!”经纪人呸了一声,“那还叫不错?告状都告到我头上了,说你总是鬼鬼祟祟地看着他,时不时地就去他的房间,他还以为你是gay要潜规则呢!后来就出了他出轨的那档子事,你不记得了?” 顿了顿,经纪人又补充:“我就说那段他出轨的音频怎么做的像是摆拍似的,还问什么就答什么,原来是和之前一样的套路,给他们放窃听器啊!” 安助理腿一软,嘭地跌坐在地上起不来。 南意松了口气:“带走吧。” 说完,几个保安上前将人架起来,经纪人说他先前就报了警,这下两人都别想逃。 安助理和那个狗仔自然一直地求情,但他们理都不带理的,酒店经理大手一挥,让那些人把人带到楼下看着不要让他们跑了,南意本想去进去拿行李,但经纪人说待会儿警察过来可能要取证,因此还要等一会儿才能拿。 本来很快的速度,非被这件事情拖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等到他们这边都忙完了,另一边杀青宴也就开始了。 南意最后从警局出来,带着自己的行李给沈知发短信。 【南意】:我现在在警局。 【沈知】:你怎么跑那里面去了? 【南意】:之前想要爆我料的那些人被我抓到了,去录口供什么的花了点时间,我现在没地方可以去了。 【沈知】:…… 她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放眼看去,已经没有房间给他住了。 【沈知】:不然——你不是有自己的家吗? 南意心里苦,南意很想说。 他顿了顿,心想起鸠思屋里也统共不过三个房间,确实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只好抱着受伤的心打通家里的电话,让他们派个车过来接。 等车的空档,他遇到了一个人。 郭塘。 许久没有见到他,南意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没有认出来,直到他的车缓缓地在南意面前停下,又摇了车窗,他这才一脸恍然:“郭瑭,你在这里做什么?” 郭塘抬抬下巴:“看你像个流浪狗似的,可怜你,怎么没地方住?” 两人之前就不对盘,知道各自的身份之后就像两根刺似的,碰到一起总要掐一回架,南意这一个人拿着行李流落街头的样子让郭塘生出了要过去嘲笑几声的想法,南意自然不让:“我只是散步而已,你这就叫心无定所,有家和没家一样吧?” 郭塘:“……” “彼此彼此,你这不是被沈知赶出来了吗?怎么?我之前听说你家里的情况,这是大少爷终于想起自己有个家了?” “我……”南意刚想呛他,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一圈,却是笑了,“是啊,我终于想到我应该要给沈知一个家了,你这是要等着恭喜我们?不过要恭喜我们的人也多,你先排队吧。” 他拉着行李箱,声音不紧不慢,还带上两分的自得骄傲,生怕郭塘没有听清,还重复了一遍:“你理解的没错,我是要和沈知结婚了,我过几天找个好时机就会公开了。” 郭塘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似的:“不可能!” “你是不是很想和我打架?”南意微微弯腰,问他,“气坏了吧?” 第304章 坦诚一点 但南意这人又有点没皮没脸的,见着郭塘生气,又无辜摊手:“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喜欢沈知,沈知现在也喜欢我了,我和他之间还有个儿子,你知道的吧,就是坤白,我们三人注定是一家人,她也主动地向大家说明了,所以我已经和她说了,我们在筹备婚礼了。现在的确是没有家,很快的我就有个新家了。” “气不气?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想骂人?” 郭塘当真是被气着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都涨红了。 南意身体微微后仰,抬起下巴示意不远处的警察局:“我可不想再进去一回,当然,如果郭导希望炒个热度,第二天发什么郭导和知名演员在路边打架之类的热搜出来的话,我也是可以奉陪的。” 郭塘:“你不要脸!” 他确实是不要脸,如果现在有媒体在的话,估计还要说一声他见利忘义,毕竟是郭塘带的他出来的,但南意也不是记不得,当初沈知也说过,他为什么时运不佳,是因为夭落在他的身上做了些手脚,让他怎么都火不了,他还是这么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做了六年,本就应该火。 现在也不算是见利忘义,毕竟他什么都没有对郭塘做,但要让他弃了情敌这个身份和他交好的话,除非郭塘不再打沈知的主意。 显然,郭塘并不愿意。 “你以为你们这婚能结得成吗?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她会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你想得太多了吧你!况且她又不喜欢你,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她怎么都不会和你结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但她就是喜欢我啊,她主动亲我了,她主动亲过你吗?”南意皱起眉头,心想着这人真是不见到他们结婚是真的不掉眼泪,说不定见到了还要说是沈知被威胁了,要救出沈知来呢! 说他一句是中二期还没过都不过分。 “就算是这样,她就算是喜欢你了,也不可能和你结婚的,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南意心里烦的很,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话,明显是在对牛弹琴,而且他还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听不进去。 如果想要打破他的幻想,也只能等到他们真正结婚的那一天。 只是平白地给自己填堵,南意暗暗道了一句神经病,转身就要拉着行李箱往旁边走。 郭塘见人走了,急忙发动车子跟上去:“我说的你听懂了没有?不能结婚!这个婚不能结!” 南意心烦意乱,刚刚真的不该去惹这货,简直比那个经纪人还烦人的很。 他转过头,瞪郭塘一眼:“我和不和她结婚关你什么事情?用得着你来说?你不祝福的话就不要来了,我可不希望你去败大家的兴!” 郭塘下巴绷得紧紧的,心里也不高兴了:“呵,你以为你们真的能等到结婚的那一天吗?你自己再问问沈知,看她现在还想不想和你结婚?她之前公布出来不过是卖你一个面子,你看她真的敢不敢和你结婚?” “你在威胁我?”南意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郭塘,你现在不过是个普通人,你威胁我?” “呵,不需要我威胁,你自己去问问就知道了,别瞎猜,我刚刚才知道你们要结婚的消息,所以一定不是我动的手脚。” 话落间,南意等的车也到了。 那车是最近的新款,豪华的很,一路从市中心飞到这里,承了不少艳羡的目光,刚停下车轮子,周旁的住户全都挤出个头来看人了。 南意狐疑地看他一眼,见郭塘十分确认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打起了鼓。 说起来,沈知确实也还没有答应过他要结婚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一开始南意还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现在听到郭塘这么一说,该死的,他心里冒出了不确定的因素,总觉得这个事情会出问题。 车上下来人,是孟州,他上前将南意的行李收到手里去开后备箱,顺便给郭塘打招呼:“郭先生,好久不见了。” 郭塘先前被他那辆豪车惊了,再一看,原来是孟州,心里顿时明了:“之前只听说南意有背景,没想到这背景原来就是南家,而且还是东南家。” 孟州微微一笑:“这么晚了,郭先生是找我们大少爷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方便的话,还请上府上一聊?” “不了,我话都说完了,信不信是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郭塘和孟州打了招呼便开车离开,南意看向那车远离的方向,有些疑惑:“孟州,你怎么认识他的?” “郭先生是郭家的少爷,和家里也算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知道并不稀奇,而且少爷也有和他们合作,自然会调查得十分仔细。” 南意点点头,坐进车里。 孟州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再折身到驾驶座上,正开着车,南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你们也调查过沈知了吧,觉得她——怎么样?” 孟州向来是爷爷的心腹,他的想法也是爷爷的想法,南意向来有什么事情,先问的都是孟州,再从他的话里找到解决的办法。 而孟州却是道:“我和老爷都觉得,她不能进南家的门,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什么身份。” 南意一愣:“为什么?” 孟州:“之前老爷也说过,你要谈的对象,可以家里没有钱,可以没有名,也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家世一定要清白,人也要清白,最重要的,不是奔着你的钱你的权去的。沈知小姐占到了大多点,但唯一没占到的点是,她太清白了,像水一样,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丝可以挑出来的毛病,这样的人,真的纯的就能实在是太低了,我们反而相信她是有意在隐瞒什么。” 她的真实身份是死神,自然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一点,而南意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反而让他们抓起来,作为拒绝沈知的理由。 “如果她能全都说出来的话,我想老爷也会给她一个机会,但她太神秘了,少爷,你自己又全都看清了吗?” 南意点点头:“我确实是看清了,我也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只是这个秘密我同样都不能告诉你们,既然我知道,那你之前说的那些点都站不住脚了,不是吗?” 孟州点点头:“自然是如此的,如果少爷什么都已经知道了的话,只要向老爷证明,并且打消他的疑虑就行。” 这话又着实是很狡猾,把所有的问题全都塞到了爷爷的头上,让南意再去处理爷爷那边的问题。 “容易吗?”南意反问他。 孟州实诚地说:“不容易。” “那你继续开车吧。” 他烦,烦的很。 他现在很想问问沈知那边的想法,但又不想在车上问,问了的话等同于在他爷爷的面前问,到时候要真的像郭塘说的那样,爷爷那边定然更加不会同意的了。 他虽然和沈知的命都已经定好了,但他还是想要得到家人的祝福。 爷爷对他的要求也并不高,大幅度地给了他自由,所以他更希望得到爷爷的认可。 一路沉默着到了家里,孟州说爷爷在书房等他,随后便将行李送到他的房间里去, 南意走到书房里,见爷爷正拿着一本书在看,书是以前看过许多遍的,但他还是爱看,书名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写书的人特别。 是他的父亲,那个在他四五岁的时候就因车祸死掉了的,很浪漫的一个人。 当初在追他母亲的时候,几乎使出了浑身的招数,还给他母亲写了一本书,因为文笔很烂还被母亲骂过,但每年到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拿出那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都是从家庭录像里看到的,他并没有印象,但后来也见爷爷每天都会拿起书,读上一遍又一遍,心里也跟着酸了起来。 “爷爷。”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爷爷面前,将书从他的手里抽过,拿起旁边的书签夹住,“现在都很晚了,还不休息还在看书嗯?眼睛不想要了?没老花眼就偷着乐吧,还天天这么晚在看书,人家的爷爷都睡觉了,你白天又起不来,晚上就不能早点睡吗?” 爷爷嘿地一笑:“臭小子,刚回来就管你爷爷在做什么,你倒是做了什么?” 南意把书放到一旁:“我做什么?我这么勤恳地工作,我还做了什么?” “你可别当我真的老了啊,你做了什么,你又去了哪里,你别以为我放你离开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南意无奈地点点头:“我知道,但你又查到什么了呢?” “我查到的是,大家都说你是死神了,你怎么每去一个地方就死一个人的,你这是招邪了啊!” “大家年纪这么大的时候,都喜欢玄学吗?” “你不知道吗?我这个年纪的人,半个身体都入土了,那黄土埋到我脖子根了,再不信,我怎么支撑着继续活下去啊!” “瞎说!”南意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道,“坦诚点,说话的方式就简单一点。” 第305章 我喜欢不喜欢,关你什么事情! 晚上的月亮实在是大的很,光线也比往常的亮了许多,沈知没有关窗帘的习惯,被月光这么一照,身体便不自觉地醒过来。 意识刚清醒一点,她立马就觉得有些不对。 像是被人正偷窥着似的,她敏感地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 这样的感觉让她忽然想起了在山里的那个晚上,外面下着雨,而那个人在屋外看着她。 明显是某个恐怖书籍的桥段,但她心里却是波澜不动。 “你醒了?”那人开口说话, 她便睁开了眼睛。 “容吞。”她唤他名字,“是叫容吞,没错吧?” 容吞似乎早就意识到她会知道他的名字,因此也没有半点的疑惑,沈知又想起来,他本来就不会疑惑,毕竟坤白就是他送过来的。 沈知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屋外的容吞。 隔着玻璃门,他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沈知借着月光看到外面有细雪飞扬,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 容吞摇摇头,目视着她,放缓语速:“你要和南意结婚了?” 真是奇怪,她不过是听到南意这么说,到是全部的人一下子都知道了,南意是发消息给云梵了,估计也同样地告知了郑绪和郭塘,但他绝对不会就这么通知其他媒体人,他自己还是有分寸的,在沈知没有同意之前,他是不会做这种让沈知不高兴的事情。 而容吞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还有人和他有联系,可能是云梵,可能是尧石,可能是郑绪,也可能是坤白。 “你想说什么?像他们一样叫我不要结婚?” 沈知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着的。 她现在还不能完全地称之为人,如果要结婚的话,她更希望是那个已经涅槃重生之后的自己,如果是那个她的话,一定会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但如果是现在的话,显然不行,如果沈知到之后都没能打破那个循环呢?如果这次又失败了呢? 她没办法想象她再次失忆的样子,那样对南意不公平,同样的,对其他人有什么伤害还未知,但总之,现在做这种事情是最傻的。 就剩下两个金魂灵了,她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 然, 容吞只是淡淡道:“如果你想的话,那就结婚也没有关系,反正之后也会结婚。南意一定是这么想着的。” 沈知怔了一下。 他继续道:“你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过了这么多年,你心里对结婚的奢望应该比他还要重一些,你心里自己想一想,是不是很希望和他结婚?” 沈知愣着没动,她警惕地看着容吞,越发觉得他奇怪。 人很奇怪,行为很奇怪,连说的话都很奇怪。 “我想问问,之前的我和你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之前的那些人和她或多或少都有故事,但他似乎存在在更久之前的故事里,没有任何的人知道他的身份,但在出事之后,又所有人都联系到了他。 他到底是什么人?又和沈知有什么羁绊。 “你并不喜欢我,所以也不会喜欢我的身份。” 又是这样的话,她这样的话在这么多人里听了不下三遍,几乎每一个人一开口都是这样说的。 难道这些人她都不喜欢? 当初甚至很厌恶? “你自己也清楚不是吗?我问的夭落,她应该是最清楚的一个了。” “所以夭落她什么都知道?”沈知抓住了重点。 容吞没说话,反而转过头去看月亮。 月亮实在是太大了,也太亮了,亮到他身上的衣服都可以清晰地看见,但依然不能看见他的脸,他还像之前的那样,身上的穿着更像是古代人,头上戴着一副帷帽,结结实实地将一张脸都遮住了。 “今晚的月亮真美,如那日一般。” 沈知没有说话。 她的房间外面只有一小截的阳台,因为她不太喜欢去照顾那些花啊之类的东西,所以外面一直都是空空如也的状态,站了一个人倒不显得如何突兀,只是她观察到,容吞并没有站到地面上,他的影子也不在。 沈知挑眉,睨了他一眼,问:“你的影子呢?” “我就是影子。” “嗯?”沈知心里暗暗一惊。 居然是那种可以让身体和影子分离的人,这人是真的很厉害。 容吞微微躬腰:“我话都已经带到了,便容许我暂时离开,这次的机会,希望你不要放弃,不要想着可能会再来之类的想法,这样会伤害到那些想要保护你的人,如此,我话也带到了,我便离开了。” 沈知连忙起身,上前推开门的一刹那,容吞的影子如一阵风散开了。 外面的空气带着冷,雪花稀稀落落地掉下去。 沈知回味着刚刚说的话,眉头越拧越深。 他话里的意思倒很浅显,这次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沈知没有打破循环的话,就会伤害到其他的人。 这其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云梵那些人。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偏偏到这个时候,他们一个个的就清醒过来了? 为什么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一个个地都跑过来见她? 其中的意思也似乎能够琢磨出来。 这一次的事情,不同于之前的那几次。 而为什么这一次的不同—— 沈知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名。 是南意。 南意在之前的故事里都没有出现过,唯独是在这次出现了,他又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难道只是以那个人心爱的人的身份? 沈知立马进了空间,去询问夭落。 夭落怎么都不肯出来,沈知想起来,之前在坤白的口中听到容吞的名字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反应,不由得对漆黑一片的空间道:“夭落,你出来,我们谈谈容吞的事情,你是知道容吞的对不对?” 夭落却完全没有回应。 诺大的空间里,只有她的声音在回响。 “夭落,你为什么不肯说?是因为容吞的什么原因?还是你想着就这么看着我们再死一次,再循环?容吞刚刚也说了,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你猜这话是不是真的?” 周围的黑暗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的波动。 沈知微微抿了下唇,继续道:“夭落,我不想说你什么,但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的话,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好好地谈一谈,你大概也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实力在每次循环之后都会变得不稳定,也不会均衡,而且你再看,接下来如果真的还有轮回的话,到底谁那边的实力会更高一点?” “不会再有了,就如他说的那样。”夭落却忽然打断她的话,声音像有气无力似的,“就像他说的那样,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为什么这么说?”沈知紧紧地盯着一处,看着那处的黑色水波一点一点如同涟漪地晕开,一双腿先从里面踏出来,再者是一个人。 夭落从里面走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知,并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 “我说的是实话,并且是非常肯定的。” “嗯?”沈知也回看她,眸子里充满了不解。 如果是之前的沈知的话,夭落并不会告诉她任何的事情,她就喜欢看到沈知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就这么给她增加不少的麻烦,她也是很高兴的。 但现在,她却全然没有一丝的兴趣可言了。 “因为,第十个金魂灵也已经出现了。” 沈知蓦然睁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夭落:“什么意思?” “之前的那几次,并没有收集到完整的第十个金魂灵,因为根本没有第十个金魂灵,时间到达之后,你因为没有能找到第十个金魂灵而净化失败,由此死掉。但因为你的任务就净化我,在我没有死之前,你只能活着,于是,你的身上出现了一道轮回,你必须找到第十个金魂灵,才能阻止这场轮回和循环。” “那第十个是谁?” 真是奇怪了,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如果说真的有第十个金魂灵的话,为什么夭落能够感觉到而她却不能感觉到? “我不能说。”夭落牵动了下唇,面色依然冷漠,“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宁愿大家一起死,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吗?” 反正现在死神那么多,她也完全没有要当死神的念头了。 南意说过的话她也还记得,既然她那么做的是错的话,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 她不当这个死神了。 死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本来就是死神,死不死也没那么可怕,最多也就是被人吃了,意识都消失了而已。 能够带着沈知一起去死的话,她心里至少开心了啊。 想到南意会因此难过自责的话,她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不对—— “如果我死了,南意也会死。”沈知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夭落顿住了动作,愣了几秒,随后叹了口气:“对啊,他也会死了,到时候大家都在一起,还真是讨厌啊。” 什么爱情什么的,真叫人恶心透了。 沈知正色道:“那容吞呢?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喜不 第306章 要不要做我徒弟? 夭落突然对她的话发出强烈的抗议,怎么都不肯再和沈知继续交谈下去,并且强行地将沈知“请”出了她的空间里。 外面天还是黑着,隐隐地透出鱼肚白。 沈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胃里一阵恶心。 她被夭落赶出来了,至少现在这么看起来是这样。 夭落很不喜欢听到这些话题,不喜欢容吞,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不喜欢沈知,所以什么都不会告诉她,反而故意让沈知去紧张,故意说些让沈知担心的话来。 而关于南意,大概是之前的话起了效果,让夭落对他产生了厌恶的感情,所以才有这么多的反应。 但这样似乎也在说明,夭落对之前的事情都是记得的,说不定她真的是那个南意应该找的人。 沈知下意识地抱住被子,潜意识里觉得不对,但心里却依然难受。 她喜欢南意,至少现在来说,她真的是很喜欢南意,不是因为过去,而是因为从她是沈知开始,见到南意,认识他,并且和南意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她完全都记得很清楚,也是因为那些事情才喜欢上他的。 她的喜欢里,不掺杂过去的感情。 如此的她,还算一个“机器人”吗? 如此的她,可以说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了,要她再回到过去的那个人,将自己的所有全都消散掉,她自己似乎——有些无法接受。 光是想着,这些记忆要贡献出去,那个自己并不是现在的自己,她心里便像是被人扎了一样的疼。 她喜欢南意,确实的。 但南意呢? 是喜欢过去的那个她? 还是现在的那个她? 沈知抬头看向窗外,仿佛还停留在先前容吞的影子过来的那一段时间里。 容吞说她不管怎么样都会和南意结婚的,这个是真的吗? 沈知拿出手机,突然想要给南意发一条短信。 但她点开南意的微信,却发现之前南意已经有给她发消息了。 【南意】:我现在回到家里了,你之前说的那个第九个金魂灵还有消息吗? 【沈知】:还没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有什么感觉吗? 本来以为南意应该已经睡了,但没想到他却立马回了。 状态栏里出现一段【正在输入】,过一会儿又恢复原样。 【南意】:你现在还没休息吗?我倒没有什么感觉,如果是尧石的话可能会有点,不过我之前和他吵了一架,所以我不会去问他的。 【沈知】:我刚睡醒,就看到你的消息了,你们吵架了吗?因为什么? 【南意】:也没什么,就是他这个人太欠骂了,我看不过去骂了他一顿而已,所以不太想和他联系,你不再休息吗?时间还早。 【沈知】:你自己也还没有休息不是吗?现在都三点多了吧? 【南意】:我还没调整过来,差不多也要睡了。那——晚安? 沈知还想和他说些什么,但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只好点点头,给南意也发了一句晚安过去。 明明有些问题想要问沈知,可等到她的回应,突然就变成了怂包。 南意对着屏幕无奈地笑了一声,手机上的荧光照亮他的脸,转瞬又被他摁灭,顺手丢到旁边的桌子上。 屋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南意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一片乱糟糟的,明明想要休息了,眼皮子也在打架,却怎么都睡不着。 寂静之中,他隐隐的像是要睡过去了,耳朵却突然一动。 他猛地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在他房间的阳台上,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看起来像是有一米九高,个子非常的高,身材看起来也是颀长型的,戴着一顶帷帽,南意一眼就认出来了。 太显眼了,他第一个反应是。 家里那么多保镖,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吗? 过了一会儿,容吞像是发现他醒了地敲敲玻璃门。 南意见自己伪装不下去,只好爬起来,下床去开门。 “你是谁?”南意打开门,先问他。 外面天太冷了,他刚一打开,一阵的冷气就往屋里灌。 令他惊讶的是,即使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他也没有看清面前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是容吞,沈知的人。” 这个名字他倒不是很熟悉,但那段时间隐约也听过了,心里落了底,让开一条打缝:“你进来吧,外面不冷吗?” 容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南意,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对容吞这个名字,你真的完全都不记得了吗?” 他的话像一计闷雷忽然击在南意的后脑勺上,南意后脑一麻,脑袋里嗡嗡地响起来。 他认识容吞,其实也不算晚了。 那时候他还不是国师,也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只是当时的一个名叫玄夫子手下的弟子罢了,为了生计向他求学,意外地发现他很有天赋,在那时已经有十年的时光,他也渐渐长大,有了一门可以吃饭的手艺,开始和玄夫子一起下山去处理事情。 来的委托一般都是那些处理妖怪之类的,再者还能遇到几个案子,当地或者是其他地方的衙门还会派人过来寻,而靠着他们的手艺,自然也能帮上不少的忙。 时间一晃眼的又过了几年,南意那时也慢慢地可以独当一面,玄夫子便找了借口,说让他去历练历练,叫他去隔壁国内参选国师。 南意在过去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小妖怪,喜欢捉弄别人,又因为自己可以把影子都割下来的缘故,经常吓得其他小朋友屁滚尿流地跑走了。 而那时候见到南意,容吞也是秉着一定要吓到他的想法,但不管怎么样都吓不到他。 容吞心里气得慌,再加上那时候不过是个小妖怪,年龄也不过七八岁,争强好胜,怎么都不肯放弃南意,就这么一直跟去了邻国。 后来在路上,容吞拜了南意为师,南意一去邻国便当选了国师,容吞也不用再吓小孩来吃东西了,他只需要去地牢里逛一圈,就能收集到不少的负面情绪,安心地吃了个肚饱。 亦或者是跑去后宫走一圈,什么都能吃下去。不过后来吃到有些宫女苟合时泄露的情绪,整个人都不好了,南意也便不再让他踏进后宫,叫他去冰山里潜心修炼,把那些负面情绪全都清空了再回来。 容吞当时很听他的话,立马就动身离开了。 但等他回来,南意却已经死了。 这时再回想到这些情况,南意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来你就是——” 容吞点点头:“我后来跟着沈知大人了,她还给我做了衣服,不过我把衣服还给坤白了。” “但你为什么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昏睡过去?” 容吞摇摇头:“我去冰山修炼过,所以并不会受到这些影响,只是他们全都睡着了,只有我一个人待在那里,后来我带走了坤白,发现他也叫不醒,我也不喜欢尧石,所以就一直都是一个人了。” 南意忽然觉得有些愧疚,他当时恢复记忆的时候,却唯独没有想起来容吞,而是等到他提醒的时候才想起来。 那时候也算是他的徒弟,但现在修为说不定比他还要高。 南意觉得自己都有些愧对师父这个名号了,说到师傅,他想起来:“玄夫子他怎么样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你去找玄夫子的话,他应该会收留你的。” 容吞摇摇头,依然有些面无表情:“我不想去找他,我的师傅只有你一个。” 南意:“……” 他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而且什么师傅的—— “我现在的修为都不如你了,你怎么还叫我师傅?当初的事情就算了吧。外面不冷吗?你先进来说话。” 容吞动了动唇,虽然很想说他并不冷,他只是个影子,冷个屁啊冷。 但在师傅面前—— 不能说脏话。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你不是我父亲,但你是我师傅,这个是做不得假的,也反不了悔的。” 南意:“……好吧好吧,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他还要想着该怎么向沈知解释呢。 平白无故地多出一个徒弟这种事情来。 “而且你的修为也不是不如我。”容吞顿了顿,补充,“我刚刚——也没有吓到你。” 他一向冷漠,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只要那么一站,很多人都会被他吓跑,因此他觉得全天下的人的胆子都是那样的,胆小,实在没什么意思。 但后来,他遇到了南意,这是第一个让他有点兴趣的人类,所以他一直坚持地吓唬他,但没想到的是,吓唬着吓唬着,有一天他忽然问容吞:“你要不要做我的徒弟?” 容吞当时一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虽然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选国师的话必须要有一个徒弟才行。 而后来,南意死了,他很想让那些人也尝尝南意造受过的痛苦。 但在他出手之前,他遇到了沈知。 沈知和南意一样,都不会被他吓到。 沈知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容吞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第307章 【奚落落】01 南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对容吞自然还是有感情的,现在看到他回来,就像是记忆里的人忽然转身冲他笑了一下似的。 他叫容吞进来,顺便问他:“我记得之前是说,云梵他们都是你安排的,你怎么会知道要怎么做?” 容吞进了屋,身上没有半点暖意,同样也没有半点寒意,只是像根木头杵在那里,依然看不清脸。 容吞顿了顿,道:“我看到了,所以我知道。当初我回去冰山那里,不知道怎么的就看到这些事情了,后来知道沈知大人出了事情,发现和我看到的事情一样,我就想着说不定那个办法可行。” 他顿了顿,看向南意:“你可会怪我?” 南意自然一笑:“我怎么会怪你?” 他大概是明白了,容吞应该是看到什么未来的事情,得知未来沈知会出事,又遇到沈知被封印之类的事情,让他觉得那些事情说的都是真的,于是才会采取这样的办法。 只是—— “冰山那里你又是怎么看到的?” 冰山那里顶多就是有反咒书,难道还有什么可以预知的能力?亦或者是遇上了谁? 而容吞却摇摇头:“不是看到的,是做梦梦到的。” 这么说来,纯粹就只是他的一个梦了。 南意:“原来如此,那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吧?” 容吞顿了几秒,轻轻道:“不行。” “为什么?” 话说来,南意对他还是觉得很奇怪:“说起来,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出现呢?你的身份也不会让他们觉得讨厌吧?为什么不肯出来?” 如果一切都直说了的话,事情也没有这么多的曲曲绕绕了。 但,容吞却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说的事情,请师傅不要告诉沈知大人,我的身份不能让她知道。” “……”南意不明白,“为什么?” 容吞抿紧薄唇,侧头去看外面,月光还亮,照得地上如水似的,雪花飘扬而落,外面一片寂静且冰冷。 过了会儿,他终于开口:“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还请师傅一定要答应我。” 南意急忙去拉他的手,刚刚碰到容吞的手指,容吞的身影忽然在他的面前散开,转眼就消散不见了。 —— 城市里,有最豪华的地段,也会有最贫穷的地段。 有光鲜亮丽挤着公交或者是开着自己的车在路上奔驰的人,也有在阴暗的环境里,怎么都走不出去那一小片天地的人。 在最亮的地方,有最暗的角落。 以前,记者最爱挖的便是这些阴暗的角落里的人们,挖他们生活的艰辛,挖他们一生的悲苦。 但随着世界发展,挖这些料已经不足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 于是渐渐的,记者们把重心都放在了娱乐八卦上,成天挖着各大明星的料子,让人每每说到记者,都气得咬牙切齿,又禁不住吃瓜的心思去点开那些有真有假的报道。 做为这些人中的一员,奚落落对自己的职业又是依赖着,又是觉得恶心。 她做记者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她辗转于各个城市各个地方,各个粉丝团,好不容易挖些料子想赚钱,又遭到上头的挤压,要么是得罪了明星被拉出去当挡箭牌,要么就是被上头的前辈抢走当那个人的功劳。 “真是恶心!”奚落落将脚边的拉圾踢到另一边去,心里直感觉到一阵反胃。 她刚刚挂断了电话,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脑海里似乎还能回想起来刚刚前辈在电话里说的。 “你做不好,那就不要做了,专心去做人家的二奶不就好了?非要做这么辛苦的活,你能得到什么?就算你挖出了大料,其他人会感谢你?我这是在帮你,要是其他人的话我都不屑帮呢,到时候被粉丝骂的是我而不是你!” 奚落落嗤的笑了一声。 被粉丝骂? 她还甘心被粉丝骂呢! 私信骂几句就有好几万的钱拿,多好! 而他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把别人的劳动成果拿走,还摆出一副我为了你好的样子—— 奚落落咬紧了牙关!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 奚落落拿起来一看,是上司的,心里便是一堵,很不耐烦地接通:“喂?” “奚落落?你在那里?” 奚落落逡巡一眼周围,百无聊赖地回:“我现在在大马路边呢,有什么事情吗?” “还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你把事情都搞砸了!你怎么去挖谷先生的料呢?你说说,你还把那些料散出去了,人家谷先生来了,你赶紧回来把事情都处理一下吧!” 什么叫她去挖谷先生的料? 分明就是他要她去的好吗? 当初说什么挖一条就可以赚大钱,她也会有钱贴补家用了,而挖完了现在又要把锅甩给她了? 奚落落顿时握紧了手机,正想说什么,手机那头幽幽地传过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把她的电话给我,我亲自和她谈。” 奚落落一惊,差点没拿稳手机,急忙叫了一辆车坐进去,叫司机开快一点,一边又将手机关机了。 要她的手机号干嘛? 奚落落的心脏立马嘭嘭嘭地跳的飞快。 他不会找个时候做什么私仇吧? 车子开过一处贫民窟,奚落落的目光扫过去,眸子顿时深了深。 她也是从这样的贫民窟里出来的,当时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在路上找路人讨吃的,但没有一个路人肯给她吃的,偶尔遇到几个心肠好的,也是给了吃的就走,有了上顿没下顿的,她只能将一顿饭分成好几顿来吃,而要打工的话,其他人又不收,因为她当时太小了。 后来遇到了几个小坏蛋,学会了偷东西,几次都被抓进局里,那几段时间是奚落落最快乐的时光了。 因为局里可以吃东西啊! 她在局里又不愁吃喝。 但时间一到,他们又把奚落落放出来了。 奚落落吃到了甜头,就经常偷东西,还做的很明显,让警察把她抓进局里,警察大叔是个很好的人,知道她有困难,后来还给她资助了一些钱,将她送到福利院里,由此过到了成年,她也学到了点手艺。 后来听说大叔的儿子去了娱乐圈,她也想去,找了半天,没有一个公司愿意收她的,因为她的黑料实在是太多了。 再后来,她遇到了记者社的社长,将她带进了记者圈里,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去挖料,如何去发表,如何起名字,如果吸引眼球。 这些都是可以接近娱乐圈的,如果出名了的话,也能得到第一手的资料,你想要谁的资料谁就会主动给你的。 就因为这句话,她一直努力到了现在。 但是,她的名声越来越臭,私信也越来越脏。 她也没有找到那个大叔的儿子,更不敢去见那个大叔。 思绪被一阵叫声拉回来,奚落落看了一眼车窗外,给司机付了车费,赶紧跑下车去,一路冲上楼。 刚到公司,其他几个人立马朝她使眼色,大多都是想在一旁看好戏的,还有人道:“奚落落啊,你真是我们大家里面最有名的一个,你看大明星每次过来都找你,我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了,不如让我们炒个绯闻怎么样?” 奚落落白他一眼:“如果你确定这样不会被人干掉的话,我也很欢迎你来写,但我绝对不会给你任何信息的。” 那人嗤的一声,暗暗骂了一句“装清高。”又转过头继续整理自己的文件了。 奚落落看向办公室,那里的大门紧闭着,大概就在那里面了。 她正要走过去,忽然又有一个人从旁边冒出来。 她定眼一看,正是前不久和她通过电话的前辈。 “前辈。”虽然对他很不喜欢,但她还是给出了基本的礼貌。 前辈温和一笑:“你这次又闯祸了吧?我就说嘛,你把所有的料都给我不就好了?你看哪一次我没有帮你处理的好好的?你非要喜欢这么被找上门来的,给大家添麻烦~” 奚落落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来:“谁知道是麻烦还是惊喜呢?” 后头有人在笑:“这还惊喜,奚落落你真是乐观,不是过来送律师函的就是过来骂你的,还能有什么惊喜?当着大家的面向你告白不成?” 奚落落长相还是有些姿色的,所以在会在这些人的嘴里成了嘲笑她的卖点。 奚落落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绕过前辈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正打开来,迎面就对上正要出来的谷浩。 他长得真是无可挑剔,五官到身材都是最好的配置,不过在奚落落挖的料里,他似乎劈腿了,所以奚落落对他也没什么好感:“谷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谷浩持着一副温和的笑来:“我还想过去接你,没想到你自己这么快就过来了?” 什么接? 奚落落耳朵嗡嗡地响,不由得抬头看他一眼,这一眼,却正好撞进他的眸中,差点被恶心的后退。 “我是过来澄清的,关于我劈腿的那个事情,都是我和奚落落之间的误会。”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 第308章 【奚落落】02 奚落落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谷浩,声音像卡了似的,好一会儿才发出来:“你,你说什么?” “落落,不是我说你,虽然和我吵架了,但也不要这么对付我啊,我知道你是记者,你会威胁我,但我们之间不过是出了点小问题,何必要逼得这么紧,你说是吧?”谷浩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拉过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面对其他人,“抱歉了大家,给大家添麻烦了,这些都是我和落落之间的私事,就看在落落的面子上,不要发出去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奚落落回过神来,直接一脚踩在谷浩的鞋背上:“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过了?你个劈腿的人渣!不要想着这么做就能糊弄过去!” “你看看你,你这个反应不就表明了你和我之间是有关系的吗?其他没有关系的人,谁会因为我劈腿就生气的,你们生气吗?” 他微笑地看向其他人,自然,其他人都摇摇头。 他们巴不得看到这样的新闻呢,哪里会生气,高兴都来不及。 奚落落气得更甚:“姓谷的,我——” “而且也说了,我也没有劈腿啊,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不是吗?你还不是因为我没有给你买你喜欢的那条项链,所以才生气给我制造一些黑料的嘛,我现在都买过来了,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说完,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长盒子,将里面的项链取出来要戴上奚落落的脖子上。 奚落落往后退开一步,他鞋背上登时出现了一块灰色的印记。 但谷浩完全不为所动,而是依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朝着奚落落一步步逼近。 真是奇了怪了,奚落落心想,她都把谷浩扒成这个样子了,他居然还能腆着脸说自己和他是一对。 真是恶心,现在还笑成这个样子。 奚落落环视四周,后面的人都像是在看一些笑话似的看着奚落落,更有些已经拿出手机在拍了。 她警告谷浩:“你别想用这个方法就能堵住我的嘴,你个劈腿的渣男!” 谷浩却依然是笑着的:“我是真的想买给你的,你不要生气了,我那天出去不就是想给你买东西来着的嘛。而且你拍的时候不也拍到我在给你挑项链?” 真是越说越乱了。 奚落落要不是亲眼所见,还真要相信他这番的胡说了。 昨天他明明是前脚叫人家小姑娘在餐厅里等,后脚就跑到首饰店幽会其他女人,还壁咚人家,这种人说什么喜欢她? 真是恶心,居然为了阻止他自身的黑料而用这样的计谋! 可就算用了,如果被这些人都传出去,还不是他的一件黑料? 等等,奚落落眸子一眯。 原来如此,他大概是想着到时候就算是和奚落落的绯闻传出去,后面也能找人黑她说她狮子大开口之类的,再反向洗白。 她庆幸了一下,旋即又正色道:“我可从来都没想要过你什么东西,你立马给我出去!” “那你是想要律师函?”谷浩压低了声音,将她堵在墙上。 奚落落一愣。 “你以为我不会吗?要么就陪我演这一场,要么你就等着死,你自己看着办吧。”谷浩拉开项链,将盒子丢到地上,眸子微微眯起,“你想现在推开我?还是想要待会儿我给你发一张?反正你都已经变成了炮灰了,你觉得这里面谁会帮你?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一下,刚刚在办公室里面,我和你们老板谈的就是这个计划?这是他给我的补偿。” 奚落落气得转过头,果然看到办公室里,她的上司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喝一口咖啡,慢悠悠地抬起眸子,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似地看着他们。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奚落落咬牙切齿。 她早该想到的,之前也有好几次都将她推出去了,只是没有想到这次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再看前辈,一脸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表情,大概是被吓到了,一时没有做好表情管理吧。 他心里一定偷着乐呢。 奚落落咬牙抬眸:“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很容易,你就陪我演这一场戏,把我的损失捞回来,如果我高兴了,我就放你走,如何?” 奚落落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屈辱地点点头。 谷浩的项链终于落到了她的脖子上,谷浩露出满意的笑容,拉着她的手对其他人道:“我再次希望,你们不要将我和落落的关系说给其他人听,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落落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奚落落立马转身往办公室走。 还没等她走到办公室里,突然,身侧有人往前挤一下,将她撞到角落里,再冲向办公室,她被突然的一撞吓了一跳,再回过神来,才知道撞她的人就是那个前辈。 狼狈为奸。 奚落落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四个字。 他肯定是进去和上司偷着乐了。 奚落落回到座位上,周围一圈的人立马围上来。 “哎哟我就说嘛,像你这种姿色的人,怎么会安心去当什么记者,一定是有什么额外的工作才对,这不是——都是大明星的女朋友了,平时也不和我们说一句,怎么这么绝情呢~” “对啊,难怪你刚刚说是什么惊喜,敢情你就是故意让我们担心的嘛!之前的那些事情你一定都是故意的吧,故意让那些人欺负你。” “说什么别人欺负,你看还不是——” 话还没说完,又突然挤进来一道声音,强行打破了他们的对话:“说什么呢!这是你该说的吗?事情都过去了!” 说话的人是前辈的助理,她烦躁地瞪了其他人一眼,叫他们赶紧回去工作了,对奚落落也更加不喜,不知道为何,奚落落还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些延误的情绪。 之前再怎么说都只是爱搭不理的样子,只有今天莫名的有厌恶的情绪? 奚落落只当她是自己没有男朋友,所以对她有嫉妒的心思罢了。 毕竟被坑去当明星的女朋友,多少人才能出一个这种奇葩。 她呵呵地安慰自己,没事,不过是和猪有了恋爱关系嘛! 就当被猪占了便宜。 正这么想着,办公室里却突然吵了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办公室里看去,但隔着门,谁都没有看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加上门是隔音的,只能隐约地听出来,是前辈和上司在闹不和。 他们之间居然还有不和? 奚落落觉得稀奇死了。 等前辈走出来,他周身的低气压简直能冻死好几只蚊子。 所有人都不敢过去触他的霉头,奚落落恰时一句:“狗中狗,爱内讧。” 他脚步一顿,侧眸看了她一眼。 奚落扫眸对上他的眼睛,不甘示弱。 “呵。”前辈只是淡淡地呵了一句,转头便离开了公司。 过了好一会儿,上司才从办公室里出来,问他们前辈去哪里了。 所有人都说不知道,只有助理答道:“应该是回去了,你和他吵了吧?” 上司摇摇头:“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为了个人做到这个地步,爱情有什么好的?还不如钱来的实际!” 奚落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心里不住地鄙夷: 他会为了爱情做这些事情?你能信?你们居然还能信?他那种人会为了爱情做什么事情?这语气搞得好像他是什么为爱献身之类的无私男主角呢!你们也真逗! 转耳,又见助理看她一眼,嗤道:“你听什么八卦?你以为这八卦和你有什么关系了?” 奚落落知道和她越来越不对盘了,笑了一声就转过头不再听。 下午下了班,上司说给她放个假,要她和谷浩好好说说。 还给了她一张纸条,说是谷浩约了她见面。 奚落落一手拿着纸条,却并不打算过去。 “去什么去?去给人家演戏?老娘才没他们会演戏!” 说着,奚落落把纸条胡乱地塞进包里,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往回家的路上走。 外面又悠悠地下起了雪,她的出租屋离公司比较远些,平时要坐公交车转站才能到,但她如果不急的话,一般都是走回去的。 正走着,她的手机震了震。 奚落落拿出手机,见是前辈的电话,立马挂断。 但他依依不饶地继续打过来,一连打了好几通,奚落落被吵得烦了,胡乱地想要摁到关机,但一不小心地划到接听了。 “喂——” 听到声音,她只好接起来:“你有什么事情?” 她连装都不想装了。 太tm累了。 “你现在在哪里?”前辈并没有问她之前为什么没有接电话,不过问了她也不会说。 “当然是在回家的路上啊。”奚落落嗤地笑了,“你以为我现在应该是去见谷浩了?” 前辈却道:“没去就行,他的邀约你全都不要去。” 不知道怎么的,奚落落却突然觉得很不爽:“我爱去就去,爱不去就不去,你干嘛管我?” 管我会让你升官发财? 显然不可能。 第309章 【奚落落】03 他不想让她去,她还非要去! 奚落落和他本来就不对盘,现在撕破脸,他怎么想都不会给她什么好处,他说的话,奚落落反而要谨慎地思考,说不定不让她过去,可能就是想着让她拒绝谷浩,再让谷浩一次把她压死。 好你个路玄! 她立马挂断了手机,不再去听他的话,从包里找出那张小纸条,又叫了车,把地址报过去。 另一边,路玄被挂了电话,气得牙痒痒,不得不看一眼对面的人,做了个深呼吸:“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还想问你想怎么样呢,这一局如何?你还喜欢吗?” 他咬得牙都酸了:“我喜欢,我都快喜欢死了,你就不能换个人报复?非要找她?” 谷浩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悠悠叹了口气:“我如果找别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呢?你说是吧?我之前怎么找你你都不回我,我现在就找上她一次,你立马就主动找我了,这还不能说明她的重要性?” 路玄呵的一笑:“她有什么重要的?不过是表面功夫对她好一些罢了,你还真以为我是觉得她很重要才做这些的?” “不是吗?”谷浩反问他,“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还有谁会让你过来一趟?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路玄见和他说不下去,不管说什么他都会拿奚落落为借口,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如果你真要对她做什么的话,别忘了我手上的东西。” “哟,我还真是怕了呢。”谷浩哈哈地笑起来,眸里满是鄙夷,“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威胁你?或者都不需要我威胁你,她对你的感觉如何?不都早就把你恨到踩在鞋子底下了?你居然还想着为她,你的感情真是比金子还坚啊!” 被他这么说着,路玄却完全都没有任何的感觉,他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自从刚刚他打电话被奚落落挂断之后,再到他在谷浩这里等着,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人也快来了。 而他这边还什么都没有说好。 “你到底想怎么样?”路玄淡淡问。 “没怎么样,给你一点教训,你看要不要?” 路玄呵地又笑了一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怎么都不信我,我还为她想什么?你爱怎么和她闹就怎么和她闹吧。” 正说完,奚落落从门口里跑进来。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完全不需要去找就看到他们在一块的样子,不由得对路玄更怀疑了。 只是怀疑着,她还想说什么来刺一下路玄。 “这不是前辈嘛?怎么突然过来了?” 路玄微微一笑:“不是怕你搞砸事情嘛,顺便关心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不要再闹了奚落落,人家对你多好,你怎么就不懂呢?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又要被骂了。” 呵,你估计会笑得更开心吧? 奚落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路玄,心里想着,他还要这么虚伪多久,嘴上顺着往下说:“对啊,我也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过来道歉来了嘛,谷浩,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事,来,过来坐。”谷浩倒是非常明事理地叫她过去坐好,还帮她拉了椅子。 奚落落余光扫了路玄一眼,见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到了谷浩的身上,心里呵的一声,过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谷浩的身上吧? 果不其然的,接下来就听路玄对谷明道。 “既然谷先生想要将你们之间的关系公开的话,不如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 “不行。”奚落落再怎么样,都不会把自己的形象交给路玄的,“这件事情我觉得还需要再讨论一下,没那么急着就公开,而且不过就是发个通告而已,就不劳前辈大驾了吧?” 路玄的脸微微一僵:“倒不劳,你的事情我还是想帮你做一点的,之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奚落落笑呵呵的:“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怎么能一直劳烦您呢?您不是说经常帮着我去挡那些粉丝攻击的嘛,如果您开口的话,他们说不定都不信呢,您说对吧?” 路玄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微微地抖了起来。 谷浩呵的一笑,将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既然落落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劳烦你了,就按着落落说的去办吧?” 路玄侧头看了奚落落一眼:“你真的这么想的?” 他话说的严肃,叫奚落落都不由得一愣,但愣归愣,她顶着目光瞪过去,心里对他只有鄙夷:“自然。” “那好,你不要后悔。”路玄起身,对谷浩道,“那以后如果有事再聊。” 看着路玄转身离去的背影,奚落落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她转过头,脸又瞬间垮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谷浩将酒杯放下来,不由得道:“人家都说,女人有两张脸,一张在需要的人的面前用,一张就是不需要对方的时候,看看你,真的很形象呢!” 奚落落以为他是在说她对谷明的态度,不由得嗤一声:“我就这样,你爱看不看!” “你不要这么大火气啊,这么大火气,我怎么和你合作?” “那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非常简单啊。”谷浩抬眸,看她,“用你的名誉,换我洗白,这不是你们最擅长做的吗?” 奚落落皱着眉头看他,心里想着,就你这个出轨男,狗改不了吃屎,怎么可能洗的白? 就算现在洗白了,以后也洗不开,有一次就有无数次。 呵, “也好啊,不过我要签协议,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下次再出问题,可不要找我来帮你解决!” “自然,不会再出问题了。” 奚落落笑:“你这么自觉?” 他笑意未明:“当然,我可是很自觉的,不如你问问你那个前辈——不过你和他的关系并不好,想必他不会告诉你的吧?” 奚落落扭头看向之前路玄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她转过头来,烦躁:“你少说废话,你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当然。” 话音刚落,他叫了服务生,把东西都拿上来。 两份合同,两根笔。 奚落落仔细地把合同看完,确认都没有问题这才签字。 签完后,奚落落拿着她的那份合同就要走,谷浩问她:“不留下来吃顿饭?” “不要!” 和你在一起,恶心。 “都当记者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学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果真是被藏得好好的,到现在都什么都不知道啊。” 在奚落落往外走的时候,谷浩却不知道怎么的说了这样的一段话。 但奚落落却是想着,那些人利用她做那么多的事情,还说她被藏的好好的,说什么笑话呢! 她心里觉得更加的烦了,一来一回的不知道浪费她多少的时间和钱,好不容易拿到的假期就这么泡汤了。 奚落落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一点泡面,一边泡着一边骂人,也不知道骂谁,总之都骂一遍,最后骂到路玄,心里更加的火大,恨不得把他变成这叉子下面的面条,一口直接吃下去。 晚上睡觉之前,上司给她发了消息,说这几天大概会出些事情,要她好好地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奚落落虽然经常去挖料,但大多都有些线索,或者有什么特权之类的,她更多要躲的都是一些保镖那些人,有些则是以为她也是粉丝的粉丝团,对媒体围堵她只有参与过还完全没有感受过。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临时又出去买了一大袋的泡面。 回来的路上,看到门口有个人。 走近一看,是路玄。 “哟,你来的这么早,难怪可以当我的前辈,都这么勤奋的啊。”她讽刺地打招呼,“天这么冷,我可不想回答问题。” 路玄靠着她家的墙,奚落落甚至觉得,以后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把墙重新刷一下。 被路玄靠过的,都脏。 “喔。”路玄垂眸看她一眼,看到她手里的袋子,顿了顿,道:“太多了。” “什么?” 路玄转过头,正视她:“我说,你买这么多,你是猪吧。” “你!”奚落落登时被气得脸都红了,“关你屁事!要你管我!” “呵,我只是过来确认一下,你答应那个男的的要求了?” “是,那又怎么样?”奚落落瞪他一眼,连基础的礼貌都不想有了。 他刚刚居然说她是猪! “没什么。”路玄感觉有点累。 真的是——好烦啊。 “既然没什么的话,那就请你赶紧离开我家吧。”奚落落不想再和他说话,上前拿钥匙开门,正准备进去,衣服突然一顿。 她手正找到开关,啪地打开了灯,再低下头一看,看到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细长,平时打键盘的时候像在上面弹琴似的,叫人挪不开眼。 而现在,这双细长的手,正抓着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她沉声问。 “叫你停下来。”路玄做了个深呼吸,停顿了两秒,“现在停下来,回头,不要和他合作,可以吧?” 奚落落嗤地笑开了,她将东西往地上一丢,转头给路玄就是一巴掌。 第310章 【奚落落】04 啪的一声,极其的清脆且响亮。 路玄被打得有点懵,呆呆地看着奚落落。 奚落落瞪他一眼,咬牙:“你给我放手!” 路玄松开了她的衣服。 紧接着,她一把将人推出去,再用力地关上门。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奚落落却像被人羞辱了似的,靠在门口面捂紧了衣服。 到现在还说什么不要她接受,到现在还在说什么话。 真是恶心。 明明都是他们设计好的套路让她往里面钻,明明都是他们之前下的指示,让她去偷拍,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到头来呢?还不是将她推出去? 要不是她家里根本就没有人,她怕是连家都回不了。 就算她再怎么厚脸皮,一想到要用自己的清誉去洗白一个渣男,她就觉得恶心。 但她自己又如何?她还不是也一样地不受大家的喜欢?她还不是也一样的其实什么都没有了? 当初被哄骗着当了记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大叔的儿子,也全然都不敢再去看到他。 他应该会很难过的吧?当初他救下来的孩子到最后都没有走上正途,到最后还是在做坏事。 但他说不定不会难过,说不定连她是谁都要忘记了。 这也好。 奚落落擦了把脸,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 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都不会有人记得她的,她就是一株孤零零的小草,没有人疼,也不会有人喜欢。 就算她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被人指着骂着? 她将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到冰箱里,进去洗了个热水澡再爬上床,抱起枕头便睡。 外面会怎么样,和她没有关系! 她只要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好。 第二天,她和谷浩的关系公开。 她的家门口挤满了人,大多都是她的公司里的人泄露的,话筒都挤到门口来了,甚至还以为她都没有听到,所以用了扩音器。 这样打扰了邻居,所以他们报了警,她得了片刻的清闲。 但媒体走了,粉丝又来了。 谷浩的粉丝大多都偏激,知道她是谷浩的女朋友后,几乎是一拥而上,骂得更加的难听,警察又来了,但警察都止不住这样的情况。 她也懵了,原来平时那些张口闭口小可爱的粉丝战斗力这么强。 她打开社交软件,上面无一例外地全都是她的黑料。 还没等谷浩说什么呢,那些人就将她扒了个底朝天。 她以前偷东西的事情,她穷的事情,她去挖料被人赶出来的事情,她的身份,她的名字,她几乎所有都被暴露在空气之下。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过来骂她。 她疑惑地点开那些人,发现她们都在艾特另外一个账号。 那个账号上面有认证,是她的认证。 奇怪了,奚落落想,她从来都没有去做过认证,这个号又怎么会出来的? 而且谷浩也和那个号进行交流,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似的。 没多久,她又刷到一条消息。 关于那个顶替她的账号发的。 嘲笑那些粉丝居然跑错了地方,去骚扰一个普通的人。 于是很快的,谷浩立马转发了那条微博,斥责那些粉丝不要再去骚扰她了,并且和她道歉。 没多久,那些粉丝就跑回她的屋子前面道歉。 她没有理。 她觉得很奇怪。 这个世界上像是有其他的和她一样的人存在似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有些搞不明白了。 但她想,总该后面的事情都会被知道的吧? 那些人挖出来的,不都是她的料吗? 但让她震惊的事情是,最后反转,她的所有个人消息都是假的。 她并不是个女孩子,她是个男孩子。 一个女装大佬。 骗了谷浩。 而且那些信息是她偷的另外一个女孩子的信息。 而且和谷浩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精神恋爱,要这要那,却什么都不给他。 谷浩被营造成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可怜明星。 而那个身份的真人到现在还没有被挖到。 怎么回事? 奚落落越看越糊涂,连忙发消息给上司,但上司一直都没有回她的消息。 她又发消息给其他人,都一律不回,只有一个人似乎是看她可怜,才回了一句。 都是你的错,你该知足吧,他又替你收拾烂摊子了。 回的人是助理。 奚落落几乎是在瞬间想到了路玄,但怎么可能? 【奚落落】:你什么意思?请你说明白一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谁帮我收拾烂摊子了? 【助理】:我真的不想和你说什么了,我当初以为你是装,没想到你是真的傻,你既然不知道,就一直都不知道好了,反正也没人想要告诉你了。 【奚落落】:等等,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都变成一个男的了? 【助理】:不要再问我了,你继续看着吧,看到后面如果你再不明白,我想我应该删好友了! 奚落落心里有个念头,但她怎么都不肯相信,她调出路玄的页面,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真的是他做的? 不可能的吧! 奚落落这么想着,又拖过了几天。 往上的事情越演越烈,几乎是到了人肉的地步,终于一步步地将那个人挖出来了。 起因是谷浩艾特了那个帐号,问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帐号没有回。 过了一天,那个账号被人挖出来曾经在某地方出现过,和其他人很要好,也有人暗喻过他很滥,可能是个八爪鱼,多重劈叉,一连劈腿好几个。 再过不久,关于路玄就是那个帐号的主人的事情也被爆光了。 路玄的是个记者,一直压榨手下的后辈的事情也被挖出来。 说他好逸恶劳,每次都把活丢给后辈去做,然后坐享其成,说着为她好,但实际上是把所有的功劳都往自己的身上靠。 他很坏,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但他有后台,后台就是那些多重劈叉的贵人们,那些人护着他,所以他可怜的后辈只能苦苦地在他的底下艰难挣扎。 而这次也是因为他的后辈找不到更多的料了,所以他打算自己做一个料,用了那个后辈的身份去演了这一场戏。 而他们这段时间欺负的那个人,正是他的后辈,也就是奚落落。 网上登时炸了,他惹怒的不仅是谷浩,还惹怒了各大粉丝和媒体。 一时之间对他的控诉如羽毛般飞下来。 所有人都说要走法律途径,但因为很多都是他口头上说的,没有什么证据,再更多的是道德上的谴责,唯一有用的就是奚落落如果起来告他的话,才有些可能。 所有人都寻找奚落落,希望她站起来反抗。 而如果要打倒路玄,这是个最好的时机。 奚落落再没有忍住,立马给他发了消息。 【奚落落】:路玄,你在做什么? 【路玄】:你看到了?趁着这个机会动手吧,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奚落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以为我要同情吗?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了? 【路玄】:给你找个机会,迟了就没有了。 【奚落落】:你知不知道这会对你带来多大的影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路玄】:快点决定吧,还是我去自首来得快一点,反正也不过几年,出来了就好了。 【奚落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给我一个理由! 【路玄】:不要理由,而且我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了,不是很好吗?算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吧,之前一直都没给你的进公司的礼物,这算一个了吧? 【奚落落】:…… 她莫名觉得,似乎还有什么隐情。 路玄不告诉她,她只能去找别人,但依然的,没有人愿意告诉她。 他们做什么都不会告诉她。 奚落落气极,又转而找谷浩,但谷浩早就把她拉进黑名单里了。 她无奈之下,在网上发了一句。 @我才是奚落落:都错了,这一切都错了,谷浩,我需要和你谈谈,解开我的黑名单吧。 但她的微博却被限流,就算艾特了那边假装看不到就没有任何的效果。 到底怎么回事! 奚落落立马打电话给了路玄。 “喂?”那边却很开心,不知道在说什么话题,总之声音里似乎都带着笑。 奚落落感觉她和他似乎是在不同的世界里,怎么他能那么开心?而她却在担心受怕? “你在开心什么?”奚落落没有好气,“你就这么想进去玩玩?你出来了还有工作可以做?” 路玄呵的一声:“怎么?你担心我?” “我才没有,我只是劝告你,现在还有机会回头的。” 蓦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路玄拉着她的衣服对她说的话。 只是为什么拉着衣服?那像是撒娇一般的样子。 奚落落被自己脑海里浮现的形容词吓了一跳,连忙虚咳了两声:“我告诉你,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喔,我又不需要你的原谅。”路玄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来,“我只是想这么做我就去做了,回头什么的,你不也是没有回头吗?合约上的都达成了吧?好好地生活吧,大不了换个城市,继续生活吧?” 奚落落却有些想哭:“你觉得这么容易重新生活吗?” 第311章 【奚落落】05 “如果重新生活真的能这么容易就好了,如果你真的这么觉得的话,我只能笑笑了。”奚落落这么说着,脸上却全然都没有要笑的表情,“路玄,你觉得你这样特别好吗?” 路玄不由得从椅子上坐起来,慢慢地坐直了:“奚落落,我——” “不过这么说着你其实也挺活该的,你看你之前怎么压榨我的,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路玄微微一笑:“我没想那么多,你就好好的生活吧,我自有自己的法子。” 他也不想着怎么和她解除误会了,也不想着怎么和她打好关系。 一开始就没有打好关系过,一开始就想着当坏人,本来不想让她进入这个行业的,但没想到她是那种越搓越坚强的人。 就如现在她说过的话一样,她一直都没有被看清过,他也不想着去看清了。 路玄挂断了电话,又拨给了另外的一个号。 那是谷浩的。 “我都按着你说的去做了,怎么样,你还想做什么?” 谷浩看着网上的那些消息,还有奚落落一个人无助地蹦跶的样子,心里一阵得意。 这些蚂蚁,先前还跳脚的慌,被他这么一整治之后,果然好多了。 “我想怎么做?我之前都说过的话,让我开心的话就可以了。” “难道你现在并不开心吗?”路玄反问他,“这波给你带了不少的流量了吧?我都把自己的底抛出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和刚刚奚落落的话倒是一模一样,路玄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 “我没想怎么样啊,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们颁奖,说你们情比金坚?但奚落落那边还领你的情吗?” “她不领。”路玄非常的诚实,“不过由不得她,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也任性。” “是。” 路玄自然知道他这个人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他还有把柄在路玄的手上,所以就算到了这个地步都没有下死手,但他知道,奚落落那边是他的软肋,如果他要做什么,必定会从奚落落那边下手。 奚落落啊奚落落。 路玄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两声。 奚落,现在真如她的名字一样。 只希望着她还能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心思,不要再对他有任何的好感,也不要再节外生枝,不要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什么。 自然,他也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另一边,奚落落将手机丢到一旁,整个人都快炸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做了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到底有什么好瞒着她的? 真是气死了!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吗?”奚落落将枕头当成路玄,恶狠狠地骂道,“你以为你这么做就可以把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撇干净吗?不可能的!你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想要撇干净?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还说什么要我去当二奶,说什么你是为了我好!都是假话,我才不会信你!” 但说着说着,她却突然觉得难受。 心里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一块,突然要命地疼。 明明她应该开心的才是,却在这个时候心软了。 有什么好心软的? 奚落落擦掉泪水,骂道:“没什么好心软的,老娘的心是钢化玻璃心!” 再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她这颗钢化玻璃心也渐渐地变了味。 等等,她似乎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之前也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当时她是怎么做的来着? 当时公司里是怎么做的来着? 她只记得那时候有其他人负责公关,但她并不是公关的那个部门,所以只是在需要的时候被拉出来挡枪,但很快的就退下了。 虽然还是有人骂她,但似乎是因为她只是个小透明的缘故,就算是有人骂她了也不过是一时半会儿,她自己倒是揪着那一两句的被骂而心烦的很。 这么想起来,那时候是谁替她挡着的? 是路玄? 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想法,把她吓了一跳。 她急忙打开电脑,凭着记忆把那些资料输入进去。 她不希望是路玄,那样会让她觉得是她亏欠了他。 但事实是,就是他。 不管每一次的标题下面,写的人都是路玄,只要是那种容易被粉丝抓起来围着骂的事情,那些帖子全都是路玄写的。 而其他稍微轻一些的,则都写的是奚落落。 奚落落那几次被拉出来挡枪的帖子也都是那些比较轻的之中的事情。 而再看那些比较重一些的,就算到现在还在骂,还因为谷浩的事情而再次被挖出来,结合其他的粉丝继续骂。 虽然现在有人感觉不对劲,叫他们停下来,但已经如开堤的洪水,再也收不回去了。 网上的风向一天一个变,她的心现在如这些风向似的,也一会儿一个变。 没等看完,她立马又打电话给路玄。 “之前的事情都是你帮我摆平的?” 路玄“啊?”的一声,还没习惯她怎么话题这么跳跃。 “我问之前的那些报道,都是你帮我摆平的?” 路玄嘲讽地一笑:“我之前都和你说过的啊,你不是总是想着就算被粉丝骂几句,只要有钱拿就可以了吗?” 奚落落问:“你怎么知道?我可没有和别人说过这句话的。” 路玄又笑了:“但你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说不是吗?” 他那时候也不过是有东西忘记拿了,折身回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她在小声地骂他,一边骂一边这么说,当时气得他要死,差点跑出去把那些贴子全都挖出来给她看看,让她好好地认清楚,这个白眼狼! 但是后来一想,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决定,就算她白眼狼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谁叫他对她有好感呢? 或者说,谁叫他当初亏欠了她呢? 以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把她带入歧途,他确实是亏欠了。 “是,是这样没错,但你也不能全瞒着我啊!”奚落落现在后悔死了。 她前不久还在骂着路玄,现在都想跑回去打自己两耳光。 这么说来,路玄之前说的话也全都没错,他确实是一直都在帮她,不仅如此,那些钱估计全都拿到压事情,压热搜上了。 所以奚落落如果真的去独当一面的话,估计动不动就要抑郁症了。 更别说现在还好好地待在这里,享受着路玄给她制造的好环境,更别说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谷浩说的,到现在都没有自知,是被藏得好好的人。 她错了,错的很离谱。 不过为什么,到现在这个地步还在帮她? 奚落落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想来,那些上司给她的线索,大概都是经过他的挑选之后的,所以每一次她过去的时候都相对来说轻松地多。 但她怎么都想不通,这些是为了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的,或者说,以后我都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吧。”路玄不想说太多。 其实说白了,他是在自我救赎,也同样的,他是觉得累了。 他才是那个从头到尾都一直在泥滩里的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 正挂断了电话,服务生就走过来说有人要见他。 路玄将手机放到一旁,叫她领人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的男人朝他走来。 男人看着还算健壮,不是太老,只是头发都白了,但眸子里都是光,神采翼翼的:“你就是路玄?” 路玄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他问好:“苍老爷子。” “别这么叫我,我也不过是老了点,但我还不过是个普通人,可和你不一样。” 这么说来,是对他的讽刺才是,但路玄却没有一点的反应:“我知道。” “我过来见你,是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要维护她?” 路玄微微侧头,他今天听了太多这样的问话,同一句话说到现在,都已经倦了。 “我没办法再继续任务了,你也清楚,我有了感情了。” “和那个女孩子?你何必用这种自爆的方式?她不算一个好女孩。” “但你应该记得她的,不是吗?”路玄提高了声音,“那个女孩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她可是一直为了见你而来的,但是误入歧途了而已,而且这大多都是我亲自带进来的,我也要负责任!” 男人微微一愣,脑海里慢慢地想起了什么,眸子深了几分:“是那个女孩子?当初我亲自带的那个女孩子?” 路玄点点头。 “那又有什么关系?当初我都给她一次机会了,她不还是没有做好自己?为什么要进来,又偏偏选的是这样的一个行业?” 路玄很想说,他不也是一样?当初和奚落落一样的身份,但现在不也是选择了这个行业? “你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我也没想到你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从上面得知你的消息,我又气又想笑,你怎么这么蠢?” 路玄没有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线。 “你难道忘记了你进来的目的了吗?我将我儿子也送进来,让他去当什么明星,你以为我是让他来像你一样地为了个女孩子而放弃自己?” 路玄无话可说。 第312章 【奚落落】06 他低着头,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如同当年一样,一听训就扫来扫去地看地板。 男人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看了路玄一会儿,又叹了口气:“你真的这么想救她?” “我已经救了。” “那又如何?你以为他们不会再动什么手脚?” “所以你会帮我的。”路玄非常地肯定。 在他答应进来做这个卧底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但没想到的是,他会再次遇上奚落落。 奚落落做为当初他无意间带入歧途的孩子,在他长大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他心头的一块病,没想到再次遇上她,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将她排挤出去。 但事情就是这么的戏剧性。 她为了见到大叔的孩子而努力工作,他为了不让她参与到这些事情来而努力地排挤她。 事情又因为他们之间的纠葛而产生影响,让人盯上了她,并且故意引她过去。 他唯一后悔的是,没能再仔细地调查,以为那不过是简单的花边新闻,却没有想到那是让奚落落过去的陷阱。 “我会。”男人也对他无奈了,“我是会帮你,但只会帮你这一次。” 他郑重地点点头:“只要这一次就行。” 只要这一次,他大概就能将债还清了,到时候奚落落原谅不原谅他都无所谓了,至少他做到问心无愧了。 男人又说了一点什么,这才跟着服务生回去。 路玄转身,随手拿起手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通话记录居然一直保持到他刚刚和那个男的聊完。 路玄暗暗地骂了一句“糟了”,急忙就往外跑。 跑过男人的时候,远远听到问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他也懒地理了。 什么时候,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 另一边,奚落落接到了来自谷浩的电话。 约她出去见一面。 奚落落心里是想着奇怪,刚刚路玄说的话里,好像就是对谷浩的事情说的。 她没想到路玄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因此其实觉得也有些愧疚。 毕竟当初她真的是太饿了,也不算是误入歧途,只是觉得局里的饭比较好吃,这才一直都继续偷东西的,后来有了饭吃,她也就不偷了,没想到让路玄记挂了那么久,而且自己似乎也惹祸了。 这回听到谷浩的邀约,她多留了个心眼,录音下来,再打电话给路玄。 他那边正好要打过来,立马便接通了。 “喂。” 奚落落正要说话,路玄急忙道:“你刚刚都听到了?” 奚落落点点头:“我都听到了,不过我现在都无所谓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要去找你。” 奚落落急忙道:“刚刚谷浩打电话给我,说要见面,你说我去吗?” 大抵是知道了谷浩有什么事情,他不敢让奚落落冒那个险:“你不能去!” “好,那我就不去。”奚落落乖乖的,她觉得自己乖乖的话,路玄应该就会好好的。 路玄没想到她那么好说话,一时哑了口:“你——” “我很乖对吧?” 路玄点点头,拐了个弯:“你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我觉得我需要对你好一点,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才没有,我一直都对你很坏的,不要说什么好话,我都记得的。”路玄无奈地笑了笑,他是真的都没有好好地对待过她,因此才会让她讨厌他到那个地步,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的确对我很好,而且我也有很多的事情想说。”比如她其实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的,比如他的手真的很好看,比如她其实也是有他的原因在才会决定留在那个公司里的,比如—— 正想着,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你在开车?” “嗯,用蓝牙和你说话。”路玄仔细地看着面前的情况,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我以后能坐你的车吗?” 之前虽然一直想问,但一直都没有好意思开口,再加上后来关系恶化,她更不会提。 但其实每一次她都在想,会坐到路玄的副驾驶位的人会是谁? 但她现在想,应该是她。 没等路玄说话,突然又有一个通话插进来,路玄匆匆地说一句有电话,转而切换到另一通去。 是谷浩打过来的。 “刚刚我打电话给奚落落了,叫她过来,你也要过来吗?” 路玄道:“我会过去的,你想叫她过去干什么?” “没什么,就有些事情想和她说一下罢了,不过既然你来了,她要来还是不来都无所谓了。” 刚刚路玄已经将消息告诉了男人,那边应该会有些什么措施,至少保护奚落落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地点呢?” 谷浩报了一个地址。 “不过你要来的话,只能你一个人来,不要带尾巴。” 看来他已经知道路玄的身份了。 路玄也不含糊:“不带就不带,我正好在开车,现在立马过去。” 那边忽然笑了一声,应了下来。 过一会儿,奚落落感觉自己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电话终于转到她这边了。 奚落落立马很紧张地问:“我以后可以坐你的车吗?” “我以后什么时候出来还不一定呢,你要等我出来?”路玄嗤地笑了一声,有些无奈。 “不行吗?我刚刚都听到了,大叔说会帮你的对不对?” 但要帮的人是谁,似乎奚落落根本就不知道啊。 路玄也只好苦笑着点点头:“嗯,不过也不是很肯定的事情,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被帮上的。” “什么意思?” 应该说,其实挺倒霉的吧? 毕竟第一次出这样的任务,就遇上了奚落落这个大麻烦,真的很倒霉啊~ 但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没什么,既然你想等的话,我会让你坐上来的。” “那说定了喔,你现在去哪里?来见我?” “不,我现在直接去谷浩那边谈事情。” “你和他谈什么?我一直在猜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什么交易,你们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交易了吧?” 路玄心想着,她倒是真的聪明,也算是有经历过锻炼,所以有这样敏感的心思? 他清清嗓子,说:“那你听好,从现在开始把我的话都录下来,备份,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这些话是能救你的。” 奚落落突然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会有什么事情吗?他是坏人吗?为什么能救我的命?” 路玄:“你废话真多。” “自然。”奚落落打开录音,道,“你说吧。” 接下来,路玄将所有谷浩的事情都说出口。 如很多明星一样,谷浩在当明星的过程中也沾染了毒品,但他的毒瘾并不重,可以说是在随时都可以戒掉的状态,但他却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到现在,并且,染指了毒品交易。 这种事情在某一个偶然的情况下被警方查到,为了更进一步地找到更后面的黑手,他们让路玄进去进行挖料。 而路玄选择了做一个临时的记者。 他的想法很简单,当记者的话至少身份可查,他又没有那个时间去等自己出名,而大叔的儿子进了娱乐圈,正好可以和他相配合,一个在里,一个在中,其他人在外,本来都配合的好好的,他们也都顺藤摸瓜地找到了线索。 就在路玄打算将这些都上报给上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被谷浩得知了,为了让路玄停下他做的一切,所以他们将目标放到了奚落落的身上。 奚落落一愣,耳朵有些红。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不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对。”路玄心里叹口气,这种事情,源头应该说,是新鲜感。 更可怕的是,那些吸毒的明星会带坏不少的粉丝,就算是他们吸毒,那些粉丝还能昧着良心说吸毒怎么了? 吸毒怎么了? 真是一大笑话。 吸毒还能被容忍的话,其他还有什么不能被容忍的了? 路玄眼看着路快到了,叫奚落落将录音关掉,再告诉他自己电脑的密码和帐号,叫她登上一个页面,把那些同样的帐号密码输入进去。 “你在待会儿我挂断电话之后,就把那些线索全都提交到我刚刚说的那个邮箱里面,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会有人发现的。” 奚落落立马站起来:“那你怎么办?” “我会好好地回来,你放心吧。” 有那些东西在手,他们还不敢动他才对。 奚落落也是明白那个道理了,于是她放心地点点头,打开电脑输入那个地址,把帐号密码输入进去。 很快的,显示登入成功。 她微微一笑。 见电话还没挂断,她轻声说:“你完了。” 路玄一愣,抓住蓝牙耳机:“奚落落,你刚刚在说什么?” 奚落落唇角微勾,对着手机嗤地笑出声:“你以为我真的觉得很喜欢你吗?你以为我怎么会突然改变态度的?” 路玄感觉后背一麻:“你——” “游戏结束了,路玄。”奚落将那些资料全都清空,笑到不行:“你怎么会这么傻?你真的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误入歧途?我当初可是会为了吃饱而去犯法的人啊。” 路玄心里都冷透了,他车已经停下来了,而他的周围,围了乌泱泱的一片。 第313章 【奚落落】07 他到头来,还是被将了一军。 还是被自己信任的人将了一军。 路玄无奈地想起,自己好像太信任别人了,把她放到受害者的位置,就觉得她真的会和自己站在同样的线上,会做为自己的希望。 他甚至还派了人去保护她,而她呢? 只不过还是想着报复他罢了。 路玄握紧手机:“这样你高兴了吗?” 她笑:“我当然高兴!” 既能让她的名誉解了,又能报复回去,她当然高兴。 路玄不怒反笑,抿着唇,他说:“那这样就好。” 奚落落一怔,问他:“你为什么不生气?” 明明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会生气,他所有的保护都付诸东流,他所有的计划全都被毁,他们那边因为奚落落一个人而全都失败了,但他居然还在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是否应该和你说,你这么做报复的不止我一个,你报复的还有多少的人,他们都做错了什么?他们努力到现在,全都付之一炬,而且还会遇到被发现的危机,奚落落,我是看错你了,你就要抱着悔恨继续过你的一生。或许你连一点悔恨都没有,那也可以。” 他握住自己腰侧的手枪,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 没再说话,他挂断了电话,最后给大叔发了条消息,将所有的资料全都清空。 就算到了现在,他也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些事情。 同时,四声枪响起来,他的车轮子被人放了气,就算想要用车离开也不可能了。 “谷浩人呢?”他提声问。 这些人都带着手枪,全都指向路玄,只要他再动什么手脚,他确定自己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而且这里是郊外,就算发生了点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虽然做好了一切准备,但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请你下来说话吧。”领头的人退后了一步,示意他下来再说话,而路玄从前视镜里也看到,就这么点功夫的时间,他的车后面也挤满了人。 大概是谷浩和奚落落之间有什么合作?所以他们才会提前在这里做了这么多的准备? 或许,奚落落早就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故意那么说话? 谷浩那种的人,奚落落居然还和他在一块。 真是—— 他面色一凛,心里惶惶不安起来。 其他几个手下主动上前来开门,外面用枪抵着,路玄只能走下去。 而在下车的那一秒,其他人立马拥上想将他抓住。 路玄寡不敌众,只能束手就擒。 其他人押他进了一间漆黑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让他去见谷浩。 “谷浩人呢?”他再次问。 “他不会过来了,就请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吧。”不知道是谁站在他的面前,他眼睛蒙上了布,什么都看不见。 “我没什么好说的。”路玄咬牙,什么都不肯说。 “把话说出来,你还能少点皮肉之苦,何必呢,为了别人而让自己受这样的折磨?” 路玄咬住下唇,眼神凌厉如刀,但隔着布,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不说话?你是哑巴不成?” 领头的那个人又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见他真的不准备开口,手臂一抬,旁侧的人立马端上来一件东西。 “喏,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最新到货的毒品,你既然这么喜欢的话,我们就给你送一点,如何?” 路玄面色一凛,咬牙说话:“你们可真是大方,连毒品都肯给我。” “那是因为你是贵客啊,如果其他的人的话,我们可不会肯给的,这样吧,只要你说一个名字,我们到时候就给你一点吸,怎么样?” “想的真美。” 领头的人浅浅一笑,将他的下巴死死捏住,但他怎么都不肯开口。 过了会儿,有人伸手将他的鼻子捏住。 他也死死咬牙,怎么都不张口。 “你既然这么不合作的话——那我们只能找奚落落小姐代替你了?” 路玄抿紧唇,一字不发。 他果真打了个电话,叫他们去动手。 路玄急忙开口:“不行!” 旁边的人立马将水杯凑近他的唇,一股脑地喂了下去。 —— 奚落落被挂了电话,心里一团乱。 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并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情,更严重来说,可能是会害人的事情。 但她也不是没有害过人,在网上的那些,找的那些料,哪一个不是把那些人往死里害的,所以她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瞎说什么……”奚落落将手机丢到一边,决定睡一觉,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和谷浩也做过了约定,只要她把路玄引到他那里去,她就能继续生活,并且什么事情都没有。 应该过去不过就是被打一顿吧—— 奚落落翻了两个身都没睡过去,不由得又睁开了眼睛。 她似乎听着路玄说谷浩是什么危险的人物,但谷浩又不知道她也知道了他的事情,总不会找上她。 再说了,路玄既然是卧底,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那些人也会去救他的才对。 但心里莫名就是有些慌。 反正睡也睡不着,她干脆爬起来泡了一杯面,正等着水开,忽然听到一阵门铃声。 想起方才的事情,她心里顿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 现在还有人来找她?是谁?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水温一点一点地到达了一百度,再拿下来,冲开面饼。 “奚落落,是我,开门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手一抖。 说话的人是助理,那个早就不理她了的助理。 只是她过来做什么?她知道了什么? 这个助理也是喜欢路玄的,她同样是女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是一直都没有作妖,所以奚落落对她也算是有些好感,但只要一遇到路玄的事情,助理就会非常地不喜欢她,她这也明白,现在想来,之前的那些次她态度差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现在奚落落做了亏心事,心里自然不想见到她。 “我知道你在里面,如果你不开门的话,我就一直在外面等你,我想和你谈谈路玄的事情,你应该很想知道的吧?” 奚落落没回应,将水壶放到一边,慢吞吞地往里面加调料。 “你不想知道也没有关系,但现在你想要怎么做?让他进局里?这也不错,你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报复他不是吗?总要给他一个机会辩解几句吧?” 奚落落盖上盖子,将泡面放到一边,上前去开了门。 其实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只是想着她在外面太显眼了,万一叫别人又看到,把警察叫过来就不好办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警察。 开了门,助理扫她一眼,问:“你能让我进去吗?” “在这里说吧,说完就走。” 助理点点头:“行,那我就在这边说好了。他之前的那几次都在帮你,包括现在也一样,他虽然表面都是在针对你,但对于你其实是真的好,我们这些人在暗地里都被警告过,不许对你太坏,但对你有必要的时候可以嘲讽一下,叫你尽快离开这个行业。” “嗯,我知道了,还有吗?”奚落落没有办点的心情听这些她已经听过的话。 伤害了她,而现在又要说是对她好,这些有什么意思吗? 如果是真的对她好的话,就算不支持,也不能总是给她使绊子吧?就算是他暗地里总是要帮她处理那些事情,但伤害都已经伤害了,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是能改变过去? 还是能改变未来? 助理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哑了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真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有。” “那我再和你说一件事情吧。” 助理也觉得头疼起来了,她以为这样说话的话,奚落落已经就会有些悔悟的。 但显然,这并没有。 “我们大家为什么要接这一个案子,其实很简单,我们就是想找到谷浩贩毒的证据,一开始我们大家都以为那不过是个花边新闻,所以才让你去接,因为觉得那个是最安全的,但没想到的是,因为你,谷浩利用你威胁路玄,让他给出所有的证据,换你一命。如果他被谷浩抓了,你也逃不到哪里去。” “那他进牢里不是更好吗?”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开始动摇起来了。 这么说的话,那她是怎么都逃不了了? 那个谷浩早就知道她的重要性,真正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原来是她? 那么路现在不是很危险了吗? 她亲手把路玄送到了那里面去,接下来,谷浩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她了。 “进牢里?你以为他真的会进牢里?我相信谷浩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他走的。” 奚落落眸子微动,转过来看她的脸。 “那你和我说的意思是什么?你想怎么做?你说这些和我什么关系?” 她说着,声音微抖。 助理垂眸,深吸了一口气:“你赶紧逃吧,我们会帮你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你现在去警局报案,我们有些熟人在那里面,应该会帮到你。” “那你们呢?” 第314章 【奚落落】08 “我们当然都会走。” “那你呢?” “我?我不走。”助理摇摇头,“我要等他。” 她一愣,问:“为什么?” “我喜欢他啊,我要等他回来的。”助理说这话时,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她还不知道路玄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天真的样子,还真以为她自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盘算好了。 奚落落想笑她,但忽然的,又什么都不好说了。 “嗯。”她点点头,说,“我待会儿就去警局。” 助理点点头,又觉得不太放心,叫她:“我带你一起过去吧,人多总比较好一点的。” 万一出什么事情也好照应吗? 奚落落心里冒出这句话来,对她更加的尴尬了。 她已经害了一个路玄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她可不敢再害一个人。 她用力摇摇头:“不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吃东西呢,吃完我就走了。” 助理见她坚持,只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我在警局等你好了,给你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内你没过来,我就叫他们过去找你了。” 奚落落点点头,好不容易把人叫走了,急忙关上了门。 她必须得走才行。 但她要去哪里? 谷浩已经知道她了,而且他们的目的居然和路玄是一致的,那谷浩会怎么想?大概想的就是,她也和他们是同伙的吧? 如果真是这么想着的,她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在劫难逃了。 奚落落急忙胡乱地将东西打包,又转念想起来,她就算想走都走不了。 谷浩那种人,想找一个人是多么容易的事情,而且他还有那堆粉丝,粉丝要想找她的话,之前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了? 身份都已经公开了,再想找到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她能逃去哪里? 她背叛了路玄,现在还有脸去见警察吗?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总要保护她的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奚落落急忙跑回卧室,将所有的资料又恢复一遍,正在恢复当中,门口却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和上次的时间隔的不是很久,奚落落第一反应是助理又跑回来找她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她不敢说话,只能求着时间再慢点走,恢复的速度再快一点,只要她把这些全都报上去的话,她应该就不算是背叛了路玄的吧? 而门口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隐隐有要推门而入的趋势。 奚落落拔掉电脑的插头,把自己塞进洗手间里,那里的窗户很高,而且因为冷,她把窗户都封了,外面的人总不会从那里进去,而且她再锁上门,说不定能坚持一会儿。 况且外面不还有邻居吗? 那些邻居说不定会帮忙报警。 她怀着侥幸的心理,慢慢地等到了恢复进度到达九十九,这时,外面的门被踢开了。 她跟着一震,背脊猛地一凉。 她心想,早该就跟着助理一起走了,在外面总会比较好一些,那么多的人,总有几个能替她出头的。 而现在她却如瓮中之鳖,只能等着死亡一点一点地到来。 门一间一间地被敲开,外面传来声音。 “那个女人呢?” “不知道,我没找到她。” “所有房间都找了吗?” “我发现了泡面,就算跑出去也不会走远的。” “刚刚来的路上没看到她,说明她还在这里,洗手间找了吗?” “等着。” 话音刚落,就有人往洗手间的门踹了一脚。 而进度完成了百分之百。 她慌张地点开网页,将那些全都上传。 资料有些多,她需要等一会儿。 而外面的人已经发现她了。 “头儿,她就在这里面。” “继续踢门,把她抓出来。” 奚落落紧抿着唇,死死地盯着门口。 一点,一点,门松开了一个口。 她心也跟着猛地揪起来了。 “上传完成。” 奚落落立马点下确定,而这时,周围却突然停了下来。 声音像卡带了似的,连门都保持在一瞬间之内。 奚落落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四周逡巡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只有雪花—— 等等,什么雪花? 奚落落抬头看向天花板,而这时—— “我在这里。”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奚落落吓了一大跳,立马转过头,却没看到人。 那声音奶声奶气得,在这样的环境里,活像是什么灵异诡谈。 “我在这里!”坤白鼓着腮帮子又重复了一遍。 奚落落这才低下头,看到小不点的坤白。 他倒没有继续维持狼妖的样子,怕吓到她,因此还对她笑了一下。 可奚落落却像是活见了似的,见他这么一笑,反而更加害怕,脸霎白一片,差点一个趔趄地跌倒在地。 “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可以完成你一个愿望的坤白!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完成吗?” 奚落落瞪大了双眼,脑袋里疯狂运作,最后想出来一个和他的职业类似的名字:“阿拉丁神灯?” “我才不是灯!”坤白有些不高兴,“总之我就是过来完成愿望的,沈知大人叫我来的!” “沈知?那又是谁?”她见着坤白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可爱,不由得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一些,心里的害怕慢慢一点一点消失。 要是就这么被外面的人杀了,她还不如问问这个小妖怪她怎么死比较轻松呢! “她是死神,就是你们说的那种死神!” 奚落落:“……你,你们也是过来取我性命的?” “对啊,你可让我们好找呢!昨天才得到关于你的消息,可让我们急得不行。” 奚落落:“……” 她一点开心的劲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就,就因为我快要死了吗?” “对啊,你剩的时间不多了,说来也奇怪,人家每次的信息里都是还有三个月差不多的,最长的能活到三个月,但你的却不一样,你马上就要死了。” 奚落落:“……” 他瞅着奚落落被吓得苍白的脸,不禁觉得奇怪:“为什么害怕呢?你们人类不都会死的吗?这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吧?” “……我,可是我不想死啊!我能不能不死啊!” “不行的喔,不过你都害得一个快死了,结果你自己都怕死,真是让人讨厌呢!”坤白看了她一眼,心里觉得很不喜欢。 要不是因为他个子小,进来方便,再加上他们要去找路玄的话,他才不会在这里看这个人呢! “要死了?可是别人要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死啊!”奚落落已经跌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我求求你,我能不能不死?” “愿望是不能取这个的,你可以换成其他的愿望。” “为什么不能这么取?不都让我许愿了吗?那我只有这个愿望,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奚落落用力地摇摇头,“我真的不想死!” 坤白感觉自己烦透了,为什么这个女孩子一定要许这样的愿望呢? 不过很多人类都会许这样的愿望啊,本来就会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但因为一些身外之物却想要求得长生,以前跟在沈知的身边也看了许多次的。 甚至有些人则是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更让人讨厌了。 在遇到这样的人的话—— 坤白只好道:“如果你非要许这个愿望的话,那我只能剥夺你许愿的权利了,你将没有任何的愿望可以许,你确定还要这个愿望吗?” 奚落落一愣,泪水啪哒地掉到地上。 她真的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吗? 她僵坐在地上,屏住呼吸。 回过神来,奚落落的嗓子似乎都哑了:“你,你刚刚说,别人也要死了,那个人——他是谁?” “就是路玄啊!不过同时也有其他人许愿叫沈知大人们去救他了,所以他应该不会死了。” “谁许愿?” 坤白眨眨眼睛,想起来:“就是刚刚从你的屋子里走出去的那个阿姨啊,她许的愿望就是这个,她被枪击中了,不过她还能活一小阵子吧。” 奚落落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她一次是害了两个人,不过另一个人为了路玄而许了他的愿望。 “那,那别人许愿就可以许我不死吗?”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办法,眸子一亮。 “是可以的啊,不过现在还有谁许愿的时候,会许你不会死呢?刚刚差点死过的人必须要隔一段时间,如果遇到了可能会死的情况才有机会许愿,而且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许愿,而你就快死了呢,你要找谁给你许愿?” 她最后的一点希望被坤白无情地打破。 再看这些人,更不可能会帮她许这个愿望。 顿了顿,她声音低若未说地问:“助理她为什么要许那个愿望?”明明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能想着别人? 为什么不想着自己呢? 或许是和她现在一样的情况? “因为她喜欢路玄啊,这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坤白鼓起一边的腮帮子,觉得这人真是无趣,明明都说过几回的话,她偏偏每次都要重复地问一遍。 而说完,她却忽然哭了。 声音像撕心裂肺了似的,哭得哀恸。 第315章 【奚落落】09 潜意识朦胧地感觉到不对劲,身体载沉载浮,颠簸了几下之后,终于平稳躺在软绵的床塌上。 他的意识浮浮沉沉,终究是难以抵抗排山倒海而来的倦意,他不愿睁开眼睛,就如此不知道休息了多久之后。 “路玄,路玄。”声音在耳畔响起,很熟悉的样子,但却越渐遥远。 而后,记忆慢慢回笼,声音也越发清晰。 他费力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只看得到一抹浅浅的身影,像是那日奚落落第一次来到她的面前,朝他伸出手,说初次见面。 渐渐的,那人影又清晰。奚落落也变成了助理的脸。 她脸色苍白不已,只穿着病服,却坚持地跑过来,见他似乎要醒的样子,唇角才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来:“你醒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他立马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稍微一动,才觉得自己伤势严重。 身上的每一处都带着疼。 之前在那个漆黑的屋子里,他被一堆人殴打,为了让他吐出话来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但他怎么都不肯说。 他记得自己被打得快要死了,而在临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人。 但他没能坚持太久,直接就昏过去了。 再一醒来,便到了这里。 “这——是医院?” 助理点点头:“我们把你救回来了。” “那,那——”他想说出奚落落的名字,但脑海里似乎是记得的,但又似乎什么都不记得,隐约地似乎有个什么人在,但他如何都想不起来。 明明就到了唇边,应该有一个名字才对,他应该是想问那个名字的,可他却卡在了那里。 “是,是不是有谁我忘记了?” 助理茫然地看着他:“你忘记了谁?如果是忘记了谷浩的话,他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你之前上报的那些资料已经被接收了,上头正式下达了逮捕令,事情已经结束了。” “从哪里上报的?” “你的电脑啊。”助理以为他是一时忘记了,不由得无奈地笑了一笑,“你都忘记了吗?你自己上报了那些资料,又跑过来找谷浩,结果进了圈套,幸好他们把你救出来了,就等着你醒过来说明一下呢。” “说明什么?” “说明你为什么要过去啊?发现了他们的聚集地不事先申报,居然一个人深入险境,你就等着病好了之后受处分吧!” 可—— 他心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似乎有什么他忘记了。 路玄抬头看向助理,又奇怪:“你怎么也受伤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监控好像是我在路上遇到他们的袭击,中枪了。” 话刚说完,路玄急忙道:“那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好好去修养——” “你先别着急,我伤是小伤,没伤到重要的地方,现在伤的最重的是你才对,你才要好好养着。” 路玄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他说不出来:“我好像忘记了一个人。” 这样的话就算对他们说的很多遍,但都没有一个人相信,只是说他是做了什么梦,梦里太真实了,所以他把现实和梦里搞混了罢。 而确实,他就算出来之后,也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久而久之,他也觉得那不过是一个梦。 但真的是梦吗? 偶尔,他也会这么想问。 出院之后,他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他在一次去查谷浩的出轨事件时无意间发现了他的其他秘密,并且挖着那条线找到了他买卖毒品的证据,而路玄把出轨的事情曝出来之后,谷浩就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了谷浩的秘密,于是找了很多人黑他,并且还弄出来个什么假身份,再往他的头上套了不少的黑料,什么男扮女装骗人,什么出轨,什么骗了谷浩之类的,再加上那些粉丝深信不疑,让他完全无法招架。 最后,路玄接到了谷浩的电话,说要好好地谈一谈,路玄将那些证据报上去之后,猜测那里就是谷浩的秘密基地,但因为谷浩说一定要他一个人上前,于是路玄暗地里有通知队里的人,让他们再晚一些过去。 而过去之后,他就被人抓起来,没等他周旋什么,就将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了。 再之后,就是队里的人赶到,将他救下来。 并坐实了谷浩的罪名。 出院后,他要面对的不仅是接下来的工作,还有那些谷浩的粉丝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骂。 他看了一眼手机,只觉得无奈。 “我去买点水,你在这里等我。”助理见他心情不佳,也知道那都是网上的事情闹的,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他先等等,自己去买点东西,便离开了原地。 路玄嗯了一声,胡乱地划开微博,不过又看了几眼,心里便更加的烦了,不由得想着换一个号清静清净。 他点开切换,忽然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建了一个号。 那个号名字叫—— @奚落落本人 奚落落是谁? 他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只觉得后脑一麻,隐隐之间,像是有什么正在呼啸而出。 奚落落啊—— 他忽然就想起来了。 “你想要喝什么啊?”不远处传来助理的唤声,他转过头去,眸子一花,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 “那个——你记不记得——” 他微微张口,正要说什么时。 “嗯?你说什么啊?”助理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但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他继续说,只好叹口气,又问,“你想喝的是什么啊?普通的矿泉水可以吗?或者是可乐之类的?” 路玄摇摇头,抿唇挤出笑容:“我不用了,你买自己的就行。” “喔,好吧。”助理转过身跑去买东西,心里暗暗地想了一圈,念了不少的名字,最后跑到自动贩卖机那边,目光一扫,还是买了一瓶矿泉水。 扫钱,拿水。 弯腰时,她还是忍不住掉了一颗眼泪。 路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等到她回来。 “你去的有点久啊。”路玄看她手里还是拿了两瓶矿泉水,无奈地笑了笑,“没选好?” “嗯对啊,你也知道的,女孩子一般都不太会选东西。” “那就不用选,不管什么都来一瓶就好了。”路玄勾唇一笑,目光抬高,看到远远开过来的车,抬手往上挥手。 “嗤,我可没钱。”助理虽然是这么说着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笑了。 “那以后我请你啊。”路玄却觉得没什么,请喝东西他倒是都可以的。 助理一愣,转眸惊讶地看着他,顿了几秒,才怯懦道:“你这样不行的,太犯规了吧。” “嗯?”路玄转过头,“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只是你就请喝水?不请其他的?” “你还想要什么?” 路玄莞尔,重复地问了她一遍:“你还喜欢什么?” 助理抬眸,眸子里亮晶晶的,装满了他。 顿了几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地红了,她忙不迭地转过头,垂眸时带了几分羞赧,吞吐道:“我,我喜欢你。” 路玄一怔,沉吟几分,点头:“那就把我给你好了。” 助理猛地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转过身,仔仔细细地将面前的人看了一遍,唇角带着温和的笑,认真道,“在一起吧。” 他很清楚,她喜欢他,也会答应他。 他也很清楚,这些年来,到底是谁陪在他的身边。 在那些个如水的日子里,她的默默无言到底隐含了多少的情深,他也不是没看到,也不是没感触。 只是一直以来都是怕着的,怕到时候自己死了,她便孤家寡人,给不了她幸福,本就不该给她希望。 但似乎是死过了一次,他忽然就释然了。 人生苦短,若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过活,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不会怨我吧?”路玄问她,“如果我以后一不小心没了,你不会怨我现在空给你希望吧?” 助理却笑着摇摇头:“才不会怨你,我会冲过去打你才是。” 他跟着笑了,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和她一起走上车去。 远处,风吹过,一袭长发随风飘散。 黑衣女子伫立在原地,目光随着他们的走远而渐渐眺高。 她的旁侧,还站着一个小孩子和一个长裙女子。 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半晌,黑衣女子咬紧薄唇,淡淡地牵出笑来,问旁边的女子:“如果我当初没做那些事情,如果我没有这么早死的话,他的身边人,是我吗?” 沈知浅声道:“你也了解他,他是那种会为了一方好意就想着和对方在一起偿还的人吗?” 自然不是,他对她好,只是因为当初将她带入歧途而弥补罢了,再加上那令是他下的,集合大家将她驱出去的想法也是他定的,所以对她愧疚罢了。 喜欢吗? 也并不是。 车渐渐行远,黑衣女子这才垂下视线,隐隐地骂道:“混蛋。”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带上了哭腔。 在风中站了一会儿,她的眼泪被风越吹越多,最后忍无可忍,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多好,如果当初遇见之后,她能再抓紧他一些就好了。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当初。 第316章 【奚落落】10 奚落落的事情结束之后,沈知松了一口气,抱着坤白在房间里窝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次来的太突然,她完全都没有做好准备。 不论是尧石还是南意都完全没有发觉,直到在某天时坤白突然紧紧抓住她的衣服,说出事了,要她赶紧去找奚落落。 而全程没有一点提示。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雪也越下越大,网上的事情还在吵着,好不容易几个大粉头终于被封了言,带节奏的人终于消停了一段时间。 十二月末,沈知的收官戏上映,重新占据热搜,并且以不可挡的趋势,霸占热搜一直到了一月底大结局才结束。 同时,各种cp疯狂冒出来,大家好好地啃了回糖,并且从里面挖出来,在大结局的那一场吻戏里,南意在一旁脸酸的不成样子的截图,又以#在,进来看看柠檬精#的题目窜上了热搜。 ——呜呜呜呜,沈知怎么能和别人亲亲呢,沈知只能和我们最可爱的南意亲亲才行!南意心里如是说。 ——哈哈哈哈,妈妈快过来看,咱们家的柠檬成精啦! ——沈南cp锁了,钥匙被我吃了,吞进胃里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一定要结婚啊(震声) ——他们这对怎么还没消息,南大人要是没追成功的话,那就让我来吧(撸袖子) ——组团去追媳妇(11) 正看着,一条消息从手机顶端滑下来,她看到上面的字眼,只好切换到页面去。 【南意】:回来了? 【沈知】:已经结束了。 【南意】:现在是第九个了吧? 【沈知】:嗯。 那边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沈知问: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吗? 【南意】:没有。 不仅是他,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还是全靠着坤白才知道有事情要发生的。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一点信息都感觉不到? 她当时还觉得有些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有金魂灵存在的话,她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那时坤白却非常地坚持,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不放:“沈知大人去看看吧!沈知大人!” 她无奈之下,只好同意说过去看看。 那时候家里没什么人,小女孩的那个事情终于找到了苗头,云梵去帮郑绪的帮了,而南意也有事在自己的家里,尧石那边似乎要忙着参加一场秀,没有一个人知道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一件事情。 她心里是怀疑的,但禁不住坤白的请求,只好一同过去。 正要到地方,她却忽然感应到一个普通的魂灵正要消失,沈知立马停下来,而同时,枪声响起,她只来得及看到开过的黑色车子,紧接着,在她的不远处,有个女人嘭地倒在地上。 沈知急忙跑过去,谁知心口突然一痛,如被利剑刺穿般,她眼疾手快地捂住心口停下来,回忆起,这种疼痛正如初次遇见金魂灵时带来的疼痛。 坤白果真没有骗她。 但事态紧急,那边还比这蓝魂灵要迟一些,眼见着魂灵在手,她不能不管,于是便对坤白道:“你先进去,尽量地拖住时间,我先处理她。” 坤白是她的灵力所化,自然沈知有的能力他也有,当即便应下来,赶紧冲进了屋里。 沈知来到助理面前,问她:“你快死了?” 助理强撑着爬起来,手指在空中找着什么,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衣服,那时她已经危在旦夕只剩下一口气,却还是坚持地对她道:“去救路玄,快去救他!” 沈知抿唇:“你快死了。” “姑娘,我求求你,去救他!去报警,一定要救他。” “但你会死,你还想救他吗?” 她拧起秀眉,痛苦地看着沈知,浓密的睫毛渗着水汽颤动着:“就算这样,我都要死了,就救他!” 沈知正要收了她的魂灵,另一边,坤白却急忙用传音叫住她:“等一下,暂时还不能收她的魂灵!” 她停下动作,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轻叹了口气。 助理想救活的是路玄,而得知真相的奚落落则是成全了他们,让助理活。 不过在那之前,奚落落有一个要求,让她的存在在这个世界消失。 但说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存在过的证据是没有办法完全清除的。 沈知能做的只有将过去以最大的限度抹掉奚落落的存在,并且在他们的记忆动了手脚,让他们没那么容易地想起她。 但羁绊越深,想起来越是容易。 比如路玄,比如一直看着他们的助理。 临近年关,事情越来越多,前来买书的人也多了不少,沈知一边奇怪着,一边拉着云梵过来帮她工作,云梵顺便捞了他家小女朋友过来打个零工,说是打算过完了年再回帝都。 沈知勉勉强强也就同意了,再想起之前还说过要和她谈谈感谢她之类的话,当时顺便想的是将云梵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做模糊化,没想到后来出了那些事情,说要见面的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正是年末前一天,沈知开了门,云梵说出去接人,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沈知无奈地扫他一眼,坤白最近学会玩手机,拿着她的手机鼓捣,还说要帮她弄个网上书店,到时候就在网上卖书就好了。 正鼓捣鼓捣着,坤白忽然呀的一声,抬起头看沈知。 “沈知大人!” “嗯?” “那个路玄要结婚了呀!”坤白扒着手机,一脸的开心,“他们笑的好甜呀!沈知大人也会结婚吗?像他们一样笑的真甜吗?” 沈知想起来之前的事,脸微微一红:“别瞎说!” “没瞎说呢沈知大人!南意大人告诉我说会和你结婚的呢!”坤白嘿嘿露出一排白牙,獠牙变成了小虎牙,倒生得萌气,叫沈知想骂他又不忍心,话在嘴里含了半天,最后只能憋出来一句。 “就天天玩手机,你赶紧关了干活!” 坤白朱唇一瘪,一脸的委屈巴巴:“就玩会儿嘛,就玩一小会儿!”说着,他还捏住尾指根,眼睛也眯成一条线:“沈知大人,手机其实也没那么好玩,我就是偶尔帮你玩玩,顺便打理一下网店什么的,也就玩那么一会儿,我网店快弄好了呢!” 沈知见他这样,又无奈地叹口气,上前捏住他的脸:“小不点儿,话真多,你弄到哪儿了?” 坤白便嘿嘿地拿起手机,划开他之前弄出来的一个网店。 之前还问过南意要怎么弄,南意便亲力亲为地给他做了一个,还装修了一下店面,弄得一看就花了不少的钱,坤白没有金钱的概念,拿过来就顺手用了:“你看这都是我弄的,好不好看啊?” 沈知:“你当我看不懂是不是?” 坤白:“沈知大人怎么能看不懂呢?这些都写得明明白白的,就是这样的沈知大人,到时候你再把那些资料什么的传上去就能开店了。” “那保证金呢?” 坤白的脑袋上冒起了三个大大的问号,顿了几秒,问:“什么是保证金啊?” 沈知:“你还说这是你弄的?连保证金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说是你弄的?” 坤白委屈巴巴:“呜呜呜,不要这么凶嘛!” 才不过四五岁大的小孩,即使只是身体上看着是,这么一撒娇起来便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沈知要骂的话下不去口,捏他脸的手又被坤白反握住,哭唧唧地惹人怜:“我,我就是想,想给沈知大人分忧嘛!是不是我做的又,又没有什么关系,反,反正都是给沈知大人的嘛!沈知大人是不喜欢吗?” 他抬起大眸子,眉头拧成八字,时不时地眨眨眼睛。 沈知默默地看了他几秒钟,只听到心里咯噔一声。 她暗骂,完球。 “行了行了,我喜欢,我当然喜欢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南意帮着做的。 算了算了,找个时间再去和他道谢吧。 坤白见她不怪自己了,立马又笑起来,软乎乎的小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进一个主页:“沈知大人,快,快看,这个是我给你准备的!” 沈知回过神来,偏眸看去。 只见那上面是一个公告栏,底图是空白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好几个字,像好几条虫子在爬似的,一眼就看出来是坤白写的。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原来那是坤白给买家的一封信。 大致是说,这家店是沈知的,每一本书都非常地好看,希望大家都能买到喜欢的书,买到书的同鞋希望可以给个好评,爱心发射biubiubiu~ 沈知噗嗤地一笑,再往下看去时,下面画的是他自己的画。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画的,画的也丑的要死,人的脸都是圆的,头大身小,隐约可以看出来上面的人的性别。 两个女孩子,六个男的,其中有一个小孩,一只猫。 沈知,顾笙,南意,云梵,郑绪,尧石,容吞,坤白和小拉。 而沈知和小拉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旁边站着南意,正抱着她的肩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希望沈知大人和南意大人永远在一起!还有坤白也要和他们在一起!” 第317章 打工 沈知正欲说些什么时,突兀间,门口一开,进来两人。 两人正是云梵和顾笙,不知道刚刚在外面是做了什么,顾笙进来的时候,脸红得不可思议,而云梵在一旁挂着餍足的笑,看起来还带了几分的痞气。 感觉到沈知探究的目光,顾笙眼神闪躲着,纤长的睫毛垂下盖着眼睛,嗫嚅了一阵,吞吐道:“这,这外面真的好冷,我都被冻得脸都红了。” 沈知噗嗤地一笑,心想着,外面天气如何她又不是不知道,再怎么冻都不可能会冻成这个样子,想来就是云梵这只大猪蹄子在外面对她做了什么,居然还在这里左拉又引地说些什么话来掩盖,看起来还真是可爱。 两人第一次见面,因由先前因屋及乌带的一些好感,看顾笙人也长得清秀温和,心里也觉得很是满意。 沈知起身,问顾笙:“外面这么冷,我给你倒点开水暖暖吧?” 顾笙哪敢让她倒,先前在外面大概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一个死神站在自己的面前,之前听着不怕,现在看到了,但见她对自己这么好,顾笙反而更怕了。 “不,不用了,我就在里面待一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云梵,快去倒温水,不要太烫了!” 云梵在旁边待着也没有什么事情,目光扫到旁边坤白似乎是在做什么,正想过去看,听到这么一句,立马又转了方向往厨房去。 云梵人都被支走了,顾笙本就看了许多的电视剧,而且沈知在她的眼里,身份和什么婆婆似的,叫她一下子心里有点承受不住,就好像待会儿沈知就能说出什么,给你五百万,离开云梵之类的话。 “你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沈知微微蹙起眉头,她是没想过对顾笙做什么的,但怎么看她样子,像是沈知欺负了她? 顾笙快速摇摇头,又想到什么,犹豫地点点头,半晌,补充道:“我,我第一次过来,有点紧张,不,不好意思。” “没什么关系的。”沈知也只好点点头。 她心里转了片刻,见顾笙这个样子,就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她今日是过来给自己打工的,后来也会再过来几天,总不能就一直都这么处着吧? 思来想去,沈知对她道:“你是过来打工的,我就简单地说一点要求吧。” 来了! 顾笙在心里一动,暗暗地哭了两声。 虽然看着沈知人温温和和的,但人常说,这温和的人更危险,再加上她自己也没有什么经验,就怕说错什么被沈知讨厌,刚听到什么要求之类的话,手猛地就抓紧了,整个人都绷得像根木头。 “第一,每天开门的时间就是八点,共八个小时,你自己安排时间,工资之前都说好的,不会有变,这个知道?” 顾笙点点头。 “第二,这里面有些书是不能动的,就是最边上那个角落的书,那些连卖都不能卖,平时打扫也不能打扫那里,这个知道?” 顾笙心里奇怪,那里有什么东西不能卖? 但转念一想,她面前的是死神啊!里面总归是些什么生啊死啊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还能看到什么手札之类的东西,要是碰了就触了大忌了! 她急忙点点头。 “其实里面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人的自传而已,就是那些人都不喜欢有别人碰他们的东西,你只要当心一点,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么一说,顾笙心里又慌了。 完了,她的话是不可以信的。 沈知的话虽然说是当心一点,但应该做的是当心x180倍。 而不会出什么问题,则是:你要是乱动,死拉死拉的。 不过是一些人的自传:那些人生平的书,你可以不当书看,不过那些人也不会把你当人看。 …… 她光是自己这么想着,就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完了。 她心道,她就不应该过来的! 人生好苦啊! 要不是她之前一时糊涂和云梵做了那些事情,她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沈知虽然说不喜欢云梵,但说不定是那种占有欲非常强的人,她这就触了忌讳,以后是要被叉出去的! 沈知:“……” 她怎么感觉——自己虽然这么平和地和顾笙说话,但她似乎快要被吓死了? 怎么想来想去,沈知都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或者是说了什么话让她误会成这个样子,但想来没有什么结果的话,她也不会说太多,只好继续下一个话题。 “第三个,之前的话,你只要做八个小时就行,这八个小时你自己安排,我是不会去管的,到时候会给你一个钥匙,你过来的时候如果我在就不用开门,如果我不在就开。同样的,下班的时候如果我在就不用关,我不在就锁好,明白了吗?” 她点点头。 “第四,工作的时候我希望你好好地工作,如果云梵或者其他人来打扰你,你可以行使你的权利,赶他们出去,如果有人问你我在哪里,你就说不知道就行。” 她继续点点头,脑袋压得低低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明显可以看出,她很紧张。 紧张的身体都在微微地抖。 连刚刚出来的云梵都看出来了。 “沈知,你骂她了?”他一手一个水杯,看得莫名其妙。 沈知正要摇头,顾笙急忙抬起头:“没有!” 但不知道怎么,她紧张得眸子里都含了雾气,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人又小小的一只,像只松鼠似的,叫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抱她。 旁边的坤白瞪大了眼睛。 大概是以为这是自己的什么同类,忍不住学着皱起脸,呜呜呜呜地看向沈知:“沈知大人~” 沈知心想,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一边走过去问:“坤白,你难过什么?” “没有难过。”坤白摇摇头,指着手机屏幕,委屈道,“有,有点烫!” 沈知将手机从他的手里抽走,无奈地放到另一边去散热:“你玩得太久了。” 而另一边,顾笙也在努力地向云梵解释,沈知真的没有说她什么,她真的就是太紧张了。 云梵也只好笑笑,说:“没什么好紧张的,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当初我被带到沈知面前的时候,一个字都不敢说,沈知还以为我是哑巴,找了好久的药,后来知道原来我不是哑巴啊,又想教我说话。” 之前都没有听过云梵说这些事情,沈知也跟着好奇地看过去。 顾笙眨眨眼睛,鼻子尖一点通红,巴巴地看着云梵:“然,然后呢?” “然后啊,我每天都要读那些单字,我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读,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她和别人说多照顾我一点,我不会说话,不然等我会说话会告状了,绝对不会好好原谅他们的。我那时候很无语,就开口告诉她,我会说话啊!我就是装一下高冷而已!” 话又说到一半,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笑:“后来我被揍了。” 顾笙也噗嗤地一声笑了,总算是觉得有些放松了下来。 云梵将水杯递过去:“来,喝口水吧。” 顾笙点点头。 云梵又过去将水杯递给沈知。 两人都接了,于是他道:“你们喝了这杯水,以后就是好姐妹了。” 沈知:“……”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云梵。 云梵勾唇一笑,偏过头去,顾笙还愣愣地,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拒绝道:“你瞎说什么,那怎么能让我去当?” 云梵看向沈知:“反正都没有姐妹,交一个如何?” 沈知无奈:“你也知道,她的情况——” “做为第一个交往的人类,不如就收了这个小姐妹吧?还是你想要她叫你奶奶?” 顾笙连忙拉了一下云梵,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但云梵这人,自从和顾笙在一起之后,亦或者是学会用手机之后,整个人变得骚话多了,什么想法,什么乱说话,在他这边都不在话下的。 “那有什么,我说行就行。”云梵转过头去看沈知,又笑,“沈知也没有不答应啊。” 顾笙这才停下来,试探地跟着去看沈知。 沈知愣了片刻,心道,对面不过就是个性命还没有百年的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关系,交了这个姐妹也不过多久,云梵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底想做什么也无从得知。 更是想着,他会不会是担心这次会出意外,提前地给顾笙找好了退路? 但这个想法在沈知看到他眸子里的光的时候,一下子就消失了。 云梵是确定自己能活着回来的,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顾笙,他既然这么想了,就一定会去做到。 沈知也松了笑,点点头:“好吧,那就认了这个姐妹了。” 顾笙眸子一亮,惊喜地看着沈知。 “不过就算是姐妹,我工资也不会给的很多的。” 云梵正想提这个,一颗玻璃心瞬间碎得稀里花啦的:“你怎么知道我想这么说?” “因为你其他原因都不符合啊。”沈知呵地笑了一声,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得了,喝完了就赶紧去工作吧。” 第318章 夏洛 顾笙连忙点头,喝了几口热水后,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暖和了不少,便将水杯递给云梵,转身去打扫书架。 云梵拿着水杯喝了一口,想到什么,问沈知:“那我也工作的话,我能不能也拿双份工资?” “然后你养顾笙?” 他立马点点头。 沈知凝了一会儿,觉得真是有趣极了。 云梵这什么都不做的人,在这里也几乎都没有做过什么活,就算是之前自己也说,不想去工作,再加上没有身份证,所以一直都是吃顾笙的用顾笙的,现在居然还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先前是不知道的话,现在就是开窍了。 “你这么说,我会给你更重的活,你的工资才会更高一点,你同意吗?” 他用力地点点头。 随后,他被派到了仓库里去整理书籍。 两人还没住到一起,就临时地分隔两地。 沈知这边还没消停一会儿,那边云梵就打电话过来控诉她的无情。 居然把他丢到那里,拆散一对情侣! 沈知:“……” 她挂掉电话,将口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刚将杯子放到地上,门口跑进来一抹白色的影子。 是斯诺尔。 坤白看到有一只和小拉几乎一样的猫,当时还以为是小拉回来了,立马跑过去一把抓住了斯诺尔的身体抱进怀里,哎呀了一声:“小拉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拉是没见到猫妹妹吗?” 斯诺尔:“……他天天都去找猫妹妹?” 坤白不明所以:“你天天都去的啊,你不记得了吗?” 说完,他想到什么,可怜地摸了一下斯诺尔的头,转身跑向沈知:“沈知大人,你快看看小拉,他好像生病了,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沈知叫住他:“你把小猫放下来。” 坤白将小猫放到地上。 她侧眸:“这是斯诺尔,不是小拉,小拉现在还在外面玩呢。” 坤白不明白:“为什么小拉和他长得这么像?” “这你就要问他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收回那个分身了。” 坤白喔地拉长了声音:“原来是分身啊!” 斯诺尔也奇怪着来了几次这屋里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不过反正不关他的事情。 “我是来通知你一下的,等到这人类的春节那日,要回去参加死神宴的。” 听到这话,沈知抬眸看了顾笙一眼。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从斯诺尔进来的那一刻,这屋里的灵力就有意识地将顾笙包围起来,将她围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她看到这边的情况,也不能听,不能想。 这死神宴是差不多五十年一次,专门用来汇报所有死神的情况的。 但沈知因为身份特殊的情况,可以去也可以不去,大多的时候都不回去,但现在斯诺尔跑过来叫她,看来她是必须去不可了。 “上祖点名要你去。” 沈知微微垂眸:“你可知道他要我去的目的是什么?”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自己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 沈知问他:“那你为什么会过来?上祖点名叫你过来?” 虽然她不去,但她也是知道的,每次要过去的话,都是派专门的人过来通知的,怎么可能叫死神过来? 斯诺尔嗤地一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我顺便过来看看我那分身啊,不过看起来他并不在这里啊。” “是的,他现在并不在这里,大概是有什么事情。” “找猫妹妹?” “不一定,郑绪那边有些事情,他也要去帮个忙。” 说的事情是那个小女孩的,她的母亲已经找到了,不过只能找到尸首,因为她的母亲当年受辱,被逼着继续进行那些肮脏的交易,而且那些人并没有告诉母亲她的现状,让她以为小女孩还在他们的手里,如果不答应的话就要打小女孩。 小女孩的母亲坚持的几年之后,听到有人说起小女孩的事情,说她死的很惨,小女孩的母亲接受不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从船上跳了下去。 她最后的灵体已经幻化不成功,又不知道回去的路,更不肯轮回在船上,最后只能消失。 女孩被郑绪带到那里,解决了女孩的一场遗憾,最后听说是决定跟在郑绪的身边,最后要处理的事情还有一部分,小拉或许是过去帮忙了,也或许是像平时的那样去找猫妹妹了,都说不定。 不过—— 沈知忽然想起来:“那是你的分身,映射的是你的事情,你的心理和你的精神,他天天去找猫妹妹,你也对他发不了火的吧?” 斯诺尔脸色一青,咽咽嗓子,想反驳什么,但最后想了一圈,似乎都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只好点点头:“确实,但我可没有那么频繁地想找什么猫妹妹,都是他自己的错,一定是他变异了!” 沈知:“……” 这猫居然还在编,真是谁信啊?谁会信他这样的话,还什么变异,真变不变异他不知道?变异的分身都不能存活下来的,要真的是变异了,想小拉现在早就不在这里了! 真是傻。 沈知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只好点点头:“行吧,就你说什么是什么吧,我的问题你要怎么回答我?” “我才不信你是为了他才过来的。” 斯诺尔:“……你就这么不信我?” “我有什么好信你的?” 又不是人民币,也不是什么神,只是个死神罢了,又什么好信的? “行吧,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我的,不过我过来是真的有事要找你。你不是一直想去找回你自己的记忆吗?我之前听南意说到这个事情,我有个办法,但要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我必须要让南意用掉他的那一次机会。” 一次机会是什么,沈知从来都没有听南意说起过。 斯诺尔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只好将之前的事情都告诉了沈知。 大抵也就说了一点,说到他帮着沈知把金魂灵净化的事情,还有些骄傲,说其实是沈知欠了他一个人情。 但沈知却笑他:“我欠你什么人情了?当初不是你自己要做的吗?我也没叫你必须要帮我啊!” 斯诺尔:“……” 他似乎想起来,自己当初好像确实被坑了。 卧槽了,人类都是这么不友好的吗? 斯诺尔眸子一绿,心里暗暗地磨爪,想着等看到南意一定要找他讨个说法才行。 这猫感觉脑子还有点不灵光。 沈知不想同他瞎闹,问:“你真的要等到南意过来你才肯说?” 他用力地点点头。 沈知只好将手机拿过来,问南意他现在有空吗? 南意在家里待的这些日子,是真的烦透了。 他家族其实算得大了,朋友啊亲戚啊也多的很,更多的是觊觎他家财产的人,这到了年底的,前些年南意还没有大火,听说南意没回来,大家都没有动静,今年到了他回来的机会,立马就如蛇虫出洞,一波接着一波地领人过来。 说好听的,是叙叙旧,说直白一点的,就是相亲。 人大多都没有怎么见过,最多也不过是在某个宴会上有什么一面之缘,更多可能一面之缘都没有,反正是个人都领过来,心想着这么多的人总能看上一款吧,用了几乎所有的借口,一个比一个稀奇。 说什么南意以前在他家的什么分公司的店里买过东西,问问好不好用,可以再送一点过来的,然后将自己家的闺女塞到南意的面前,一开口就是:“今天有没有空?明天有没有空?后天有没有空?我们约出去见个面啊?” 南意:“今天没有空,明天没有空,后天没有空,我的空都是留给沈知的,抱歉了。” 熟悉一些的人就没有这么直接,而是说好久没见,带个人回来看看的。 而里面确实也有一些是真的认识的,甚至名字都叫得出来的。 他隐约还记得,似乎是叫夏洛。 “你好,夏洛。” 夏洛似乎是有些孤僻,他记忆里也是如此,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看人,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听说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当时他们都以为会不会得什么自闭症,检查了一番才知道,她就是懒得说话,也懒得理人。 再见到她,南意只好拿捏着礼貌问:“过来的路上还累吗?不如和下人去休息休息?” 伯父立马道:“哪能累?她就是为你过来的,现在心里可高兴着呢!” 南意看了伯父一眼,心想着他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夏洛这一脸很丧的表情,哪里像是写着很高兴的人? 但这个念头刚转过去一秒,紧接着夏洛就冲他笑了一下,道:“南意哥哥,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啊?” 南意:“……有,有啊。” 就在刚刚啊。 “那既然已经知道了,南意哥哥我就先回去了啊!” 她开心地站起来,冲南意挥挥手,转身就要走。 南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估计也是一个被逼着过来的主,不想说话,也不想听,被用什么过来看看南意应该会很想她的借口拉过来。 于是她问了话,问到了也算是任务结束了。 伯父在一旁气得脸青。 南意无奈一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第319章 大掌司 短信是沈知发过来的,问他有没有空。 南意自然是想说有空的,但他现在被这么多人缠着,想有空也难,再加上老爷子盯着,虽然没有明确说希望他谈一个,但看这些人过来的阵势,再加上他默许的态度,似乎也是希望的。 南意说有点事情,从台上撤下来,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回:还有点事情要做,你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沈知简单地将斯诺尔的事情说了一下,但没有提自己要去死神宴的事。 一来是觉得没必要,二来是也没什么好说的。 南意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种事情,既然有得知沈知过去记忆的办法,用这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南意】: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用了吧。 【沈知】:好。 他正走着,路过花园,另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探头探脑的,南意目光扫过,呼吸一滞。警惕地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一边走着一边在想,最近家里的这些保全人员真是一个个的不靠谱了,连有人跑进来都没有什么感觉。 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尧石。 他站在花园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一间一间地逡巡过去,手里拿着他平时戴的那条瓶子项链,大概是来找南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选择通报,也没有人告诉他。 南意奇怪:“你怎么过来了?” 下人都没有通报一声,正常来说再怎么忙都会通报,而且尧石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他总不需要翻墙之类地进来,是下人忘记了还是他偷偷摸摸地跑进来了? 尧石却没有立马回答,连目光都没有往他这边看一眼,而是继续找着房间。 不知道在那里找了多久,南意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尧石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每一个房间都看过去,横着找,已经找到下面几排了,说明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奇怪,待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吗?那他是用了什么隐身术之类的? 南意迈腿走过去,再走更近了又发现,他手里的那个木瓶子是冒着光的,只是在白天看着不太明显。 “你在找什么?这房子是我的。” “我知道。”尧石动也不动,继续找了一排下去,再转到下面一排,已经到最后一排了。 南意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是出了什么事情。 尧石不会因为普通的事情而这么大费周章,所以他过来是为了沈知的事情,可沈知刚刚才和他通过消息,且坤白在学会用手机之后就和他达成了统一战线,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第一个通知他。 所以那边是连坤白都暂时不知道的事情。 尧石还有什么瞒着沈知? 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南意脸色渐沉:“沈知有什么事情?” 最后一圈找完,尧石手里的木瓶子上的光也浅了,他将木瓶子攥紧,闲闲抬眸:“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跑出来陪我来了?那么多的小妹妹,没一个入你的眼?” “我喜欢的只有沈知。”南意目光落到他的瓶子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是你家里似乎不太喜欢她?” “那没有什么关系,我很坚持的事情,他们没有一件不会应我的。” “行吧。”尧石毫不避讳,将手摊开,露出里面的木瓶子给南意看,“我在找容吞,我的瓶子说感应到他的存在了,他曾经来过这里?” 南意点点头:“他以前和我有点关系,所以过来见我一面,不过后来又走了,怎么了?” 关于他和容吞的事情,他无意多谈。 微顿,他又问:“你的瓶子怎么知道容吞的?亦或者——你找容吞有什么事情?” 尧石唇角微动:“我之前感觉到容吞去过沈知那边,但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你不觉得他很危险吗?平白无故地冒出来,之前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出现,但沈知一出事,他立马就冒出来,还指点了我们那么多的东西,还要我们按着他的计划去做,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一开始是因为被逼无奈,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但现在看到沈知变得和以前越来越不同了,他心里也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沈知虽然不太喜欢他,但他还是将沈知放到第一位上,不管沈知如何,他都喜欢沈知能好好的。 “容吞以前是我的徒弟,他后来去了冰山,所以一直都没有和你们见面,再后来梦到一些事情,正是后来你们所经历的这些,因此他才会这么告诉你们的吧。” 尧石抿着唇没说话。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想…… “为什么只有他梦到了这些?还有冰山,他居然能在冰山待那么久?就算是我们在冰山上都不可能待那么久的时间,冰山上到底又有什么东西?” 南意静静地看着他。 说实话,南意自己也有些怀疑,但对于以前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容吞,他还是忍不下心去怀疑什么。 为什么他做个梦就能梦到这些,为什么他会做这些的梦,为什么他能在冰山待那么久,已经——他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这些南意一直都不知道。 连最开始容吞不小心吸了后宫的那些负气,也是自己提出来要去冰山上待一段时间静心,而冰山那里根本不是什么常人能待的地方,就连妖怪们过去都要负几回伤。 所以当时南意只是以为他是觉得在南意的手下生活太没有意思了,找个借口就跑了而已。 可似乎……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半晌,南意语气平静地问:“沈知也知道了吗?” 尧石摇摇头:“我最近都没有过去,沈知应该不知道这些事情才对,你和沈知说过了吗?” 南意摇摇头:“没有。” 他很想说,但一直都找不到一个好的开头。 这段时间不是他忙就是沈知忙,南意忙着忙着,还接到坤白的委托,一起开一家店,之后又忙着亲自去找有经验的朋友教授一下如何开店和打理,一来二去的,他也就没有什么时间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再加上公司还不断有些什么通告之类的,远比去年要忙上不少。 “我最近太忙了,你也很忙吧?”南意一脸沮丧,转头问他,尧石是导演,不会比他轻松多少,再加上入了些什么俱乐部,每年年关的时候都要去写点什么报告,还有什么座谈会的,也不会比他轻松多少。 两人一对眼,发现问题大多了。 尧石还没有什么感觉,南意却是忽然想起来,沈知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和他联系。 两人好歹是有一点把话说开了,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好好地谈一下未来的想法。 再加上现在也有一些媒体朋友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打算和沈知公开。 他一拖再拖,现在是拖不下来了。 “尧石,你好可怜。”南意拍拍他的肩膀,“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而他现在都为了要什么时候公开而发愁了。 尧石一脸便秘相地抖落他的手。 “别带我。”尧石嫌弃,“我想找的话自然有,而你就算找了都公开不了,你才是可怜人。” 南意抬眸,目光相撞,南意慢慢地勾起唇:“没事,奉子成婚也是可以的。” 尧石:“……” 他顿了几秒,眸底流露出危险的疑问。 “别忘了,我和她之间有个孩子,叫坤白,今年四岁了,如果我和他们说……”南意解释,“我爷爷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有个现成的,而且就是我的孩子,他不会不喜欢。” 尧石:“……” 难过,无助,又生气。 南意沉默半晌,回想着刚刚和沈知的对话,心里蓦然间,想见她的心思突然猛长。 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要去见她了。 **** 斯诺尔闲闲地抬眸,看了眼沈知,又看了眼坤白:“其实很简单,你之前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总不参加死神宴,而我也是当时忘记了这茬事情,毕竟要五十年才聚一次,再想起来也不容易。每次死神宴的时候,都会从每个死神这五十年里的经历来选定优秀的死神,并且给予奖励,而统一的档案,就在掌司殿里。有一个白色的回溯珠,只要有相关的手续就能过去查每个死神的档案,已经他们的经历。” 所以说, “如果你要找回自己的记忆的话,可以尝试用那个玩意儿。” 每个死神都有她自己的编号,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沈知是自我循环,和这个世界的发展是不一样的,所以如果那个回溯珠真的有用的话,应该会找到沈知过去,而且也能看到当初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但,问题是。 沈知之前去图书馆的时候,馆主说关于她的事情是高级机密,她的权限不够,如果要进去的话,可能还需要其他的办法。 “要查那些档案,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吧?” 斯诺尔点点头:“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如果要查档案,不仅要出示相关的证明,还要经过大掌司的同意。” 第320章 请问你喜欢孙子吗 在他们的世界里,上祖是类似于天帝的存在,上古,上祖自一生来便拥有神力,但因此,他成了人类中的异端。 上祖出生的那日,天现异色,云沉月流,树枯树生,来回往复,人心惶惶,直到他安然诞生。 于那日,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天下怒色,断定上祖不可留,若他继续存在,则天下不得安宁,但上祖之母怜惜他,用尽力气才将他保下来,带着上祖逃到无人岛,总算是安然地度过了几年。 上祖八岁当年,可召风来雨来,可驾云飞天,他在天上游荡,见到人类群居,回去问之母,母将过去的事情都告诉他,并且要他远离人群,再也不要回去。 但每到夜里,母亲总会伤心痛哭,或是做噩梦,或是难以入眠。 过了几日,她无意间得知自家的父母去世,但却因其身份无法回去,一时难受之下,竟卧床不起。 上祖不知该如何救,跑出门问其他的山灵,得知需要找大夫来,便带着其母跑到人类群居之地。 为其救母,掉进陷阱,被抓到天台受天雷劈打,最后连肉体都灰飞烟灭。 而他死去的地方,却因此开出了朵花儿。 花儿败后,灵魂随着上祖一同到了另一般世界,成为了大掌司。 再之后,人界慢慢可以修仙,另世的人渐渐便多了。 随着好长的一段时间过去,才形成了如今的规模。 上祖手下总共设立了三司,一司为大掌司,二司为图书馆,三司为二掌司。 大掌司为负责监督的管理层,也名为总司,图书馆负责整集死神,二掌司便是负责处理善恶净化之司,因为其沾染不少的邪恶,也称为妖司。 沈知如果要查自己的档案的话,必须要经过大祭司的同意,但这同意并非那么好拿。 如果要见到大祭司,必须要有相关的权限,就算是死神之间也分个三六九等,不是所有的死神都是平分秋色,地位平等的。 死神之间分为三层,三等曾是最普通的死神,负责掌管人间的魂灵去留,二等在三等之上,可以拿到一些补贴的,比如减少业绩考核,比如可以去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在做错了什么事情之后,可以获得相应的减少惩罚,也可以参与一些相关的会议。 一等死神则完全没有任务的限制,也不需要参与什么会议,他们的地位在死神之中最高,所做的都是一些最重要的任务,实力也更加的强大,所对付的便是那些妖怪而非人。 沈知在这些死神之中,实属异类。 她不需要进行死神的考核,也不需要有任何的会议,更不需要去参与和妖怪的对抗之中,甚至她收集到的魂灵都是给自己用的。 也同样因此,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之中,不知道她自己的权限到底多少。 如果说在死神里,一等死神才有权限去申请看档案的话,她的档案估计要超过死神的等级,到掌司一类的时候才行。 沈知不知道自己的权限在哪里,更别提用什么权限。 她如果真的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又没有其他的办法的话,这次的死神宴是一次机会。 斯诺尔道:“这次是上祖叫你过去的,想必到时候掌司他们都会过去,你要是想去看的话,这次说不定会是一次机会。” 沈知的特殊,代表的是她可能有更为重要的价值,既然如此的话,她应该会有更为特殊的权限。 就算她无法看到自己的过去,但问出自己的来由,也是可以的。 **** 南意回到屋里时,夏洛正在和她的父亲堵气,伯父不肯让她走,但她实在是觉得没有什么意思,而且也对南意没有什么兴趣,两人都是倔脾气,发了火之后都不会退让,于此便僵持住了。 见南意回来,夏洛闲闲地抬眼:“你终于回来了,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说了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呢!” 南意也不欲多说:“我确实还有些话想说,不过是对爷爷的,如果夏小姐有什么事情的话,以后若是有闲情了再谈,时间还早,要想做什么事情赶紧去做吧。” 夏洛给伯父丢过去一个“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随后不待他多说什么,立马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了。 伯父一时愣在原处,看着南意,顿了好一会儿才扯出一张笑容来:“那个南意侄儿啊,都是我这闺女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你看她虽然有些任性,但人其实还挺不错的,今天是有点其他的事情,比较忙一点而已,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她其实人也不错的……” “我明白的伯父,虽然如此,我也知道夏小姐人好,但这种事情,讲的也是一个两情相悦,您说是吧?” 伯父扯扯唇:“其实吧,她也挺喜欢你的,以前也经常念着你,你看要不然什么时候再约个时间见见面?” 南意对他也是有些无奈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说吧。” 伯父看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是噙着淡淡的笑意,看不透心里是在想什么,也全然没有要起来向夏洛说点什么的意思。 他只好起身,说自己也有些什么事情,要先回去。 等人一走,老爷子侧眸看他:“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 “我想问你,喜欢不喜欢孙子?” “孙子?”老爷子有些意外,眸子动了动,又摆摆手,“你可别想着什么去外面领养一个回来就说是我孙子的把戏,你也知道我的目的,这几天就没有看中的?没有也没关系,现在没有看中的,以后有就行,这么多人里,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让你喜欢的!”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之前他也是这么说的,但老爷子先前听说他和沈知在一起了之后还挺高兴,但再到他说要结婚的时候,便不开心了,还反对他们。 以前南意说要离开家里去当演员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南意觉得他还是有些什么办法的。 但, “是那个沈知?我和你说过了,别人都可以,不管你找什么穷人家的大小姐,或者找什么微妙的职业的,只要你喜欢,她人好,我都会同意,但沈知不行,唯独只有她不行,我看不透她,我不愿意她在你的身边!” 南意抿唇,他知道老爷子的答案一定是这个,但他也如老爷子一样的坚持:“我喜欢她,你也知道的,而且我现在要和你说的,不只是这个。” “喔?那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难道你要说,你和她之间有一个孩子?” “是。” “……” 空气突然凝固起来,周围都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周围的声音都像被剥离出去了似的,没有一点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厉声反驳:“骗人!你现在都学会骗人了是不是?你为了个女人都学会骗你爷爷了?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和她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什么时候公布的,之间有没有什么交集,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她怀孕了?你们都一起睡过了?” “不是怀孕,而是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老爷子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更是气得不得了:“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能力,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已经有一个孩子了?那孩子难道不经过医院就生出来?你告诉我什么时候生的?告诉我在哪里生的?” “都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老爷子瞪圆了眼睛,更加难以置信地看着南意,好一会儿,才气笑着说:“你当我老爷子都糊涂了是不是?行,那你把孩子带过来,把dna都做了,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南意点头:“好,那我去找她了。” 老爷子:“……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因为这是事实啊。” 不管怎么测,坤白是他的孩子,而且他本身便是妖,想要什么结果这还不容易?而且沈知也没有任何的必要去改变那些答案,坤白想要成为他的孩子,也断然不会去更改。 只要有个孩子,不管他们再不喜欢沈知,最后也只能是喜欢。 老爷子见他转身真要出去,气得手抖:“你别告诉我这是真的!我等着你把小屁孩子给我弄出来!弄不出来我可饶不了你!” 声音在身后渐渐消失,南意去取了车,先给沈知发了条消息说要过去。 沈知回的倒快,说可以,正好她也有些事情要和他说。 南意到了鸠思屋,正是下午。 云梵叫了顾笙出去,说他们要在外面吃饭,叫沈知不用做他们的份了。 沈知也正得心意,给坤白做了一点,再往小拉那边倒了猫粮,拿了本书一边看着一边等南意。 过了会儿,南意进来。 “来了?”沈知将书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南意看到那上面还有一杯水,想来是给他倒的,水杯的上面还洒了一些酸梅粉,淡淡的香气扑到鼻间。 南意想起来,这是前些日子坤白一直吵着要喝的,而那时候南意也随口说了一句想喝。 第321章 最近有想我吗 “最近有想我吗?” 南意的话在头顶响起,沈知一愣,猛地抬起眸子,脸色也跟着红了。 “怎,怎么突然说起这样的话来?”沈知突然有些慌,她目光扫过四周,屋里没有其他人,坤白和小拉在一边玩,云梵和顾笙都出去了,但只是在一人一猫的面前,她都觉得羞耻到不能好好地说话,“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了?我们,我们说点正事……” 南意走过去,坐到她的对面,问:“是给我倒的?” 沈知不好意思直视他,连忙别过头去:“……是。” 南意:“我之前随便说的话你都能记得这么仔细,说明你是真的有想我,我很高兴,谢谢。” 沈知一愣。 她迅速反应过来,脸涨得更红了:“那个不是……” 她想辩解,当时也不是特地去记的,就,就只是正好听到他说了一句,不知道怎么的就记到现在,刚刚在等他的时候也莫名想起来,就顺手给他做了一杯。 本来还以为他不会记得的,没想到…… 南意喝了一口水,被酸得有些倒牙,但还是很开心:“谢谢你,我心里很开心。” 沈知没有说话,南意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扫到她的耳垂,心里又笑,这么乖巧又可爱的死神,要上哪里才能找到同款?现在不好好地抓住,他以后可没有机会再遇到这么可爱又贴心的死神了。 要他放弃?决不可能。 他想起来,之前好像也有过了类似的场景。 那还是在当年两人才认识不久的时候,南意负了伤,被沈知捡回去养伤,当时的沈知也还是有些高冷的样子的,将他捡回去之后,还是听南意的安排,去叫了大夫过来开药,再去抓药,而且吃饭的时间也不规律,南意总是饱一顿饿一顿的。 当时南意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她的身上没有钱,还特地把钱都交给沈知,但就算沈知拿了钱,依然是饱一顿饥一顿的。 后来南意便可怜她,觉得她是苦日子过惯了,所以没有任何的感觉,觉得只要能活下去,吃多少无所谓,太过于节约了。 在南意的伤好了一些,基本能下床走路之后,他便让沈知去买他要的菜,亲自炒给她吃。 沈知吃了几天规律的饭后,终于感觉到不对,问南意:“一天要吃这么多饭吗?” 古代一天只需要吃两餐,而沈知一天也不过就吃一餐,还经常不给饭吃。 这话问出口,南意也跟着惊讶了:“你以为一天只需要吃一餐的吗?” “原来不是吗?” 南意顿了一下,声音不由得低沉了两分,竟透出奇异的温柔来:“不是,人一天至少要吃两餐的,你吃的太少了,难怪这么瘦,若是没有钱的话,我这边的钱还够你吃很久,以后你也可以跟着我。” “嗯?你为什么要我跟着你?”沈知睁大眼睛,无辜又茫然地看着南意。 她很迷茫。 准确来说,是完全不懂,那时候她也不过才下来做这样的工作,自己并不太需要吃饭,最多两三天一餐就能坚持很久,只是看着那些人类都要吃饭,为免在他们之间显得太过诡异,才跟着一天一餐,不过她想错了,人类才不是一天一餐,她那个吃饭的规律,虽然不会吃死人,但会让人很难受。 不过幸好的是,南意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但严格来说,就算是察觉了,当时也没往那方面想。 之后南意帮她把习惯改了过来,又养成新的习惯,还教她做了几道菜。 再到后面的时候,南意的身体渐渐恢复,可以自己去买药,亦或者去外面找点消息。 而在某天他上街,看到皇榜上发出消息说要找他,南意这才将自己回宫提上了日程,而想到沈知,又觉得有些不舍,在路上多耽搁了些时间买东西。 他回去的时候天都已经晚了,远远地看到一方烛亮,心里不由得一暖,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喜欢上这种生活。 比在宫中更好的生活,不用去勾心斗角,不用去为自己的未来谋划,只需要想着明天要做什么,后天要做什么,或者是今晚要吃什么,出门前有人相送,回来时有明烛等候,日子过得很是温馨。 他走进去,目光一扫,还没看到沈知,便看到桌子上的菜。 之前那几天都是买好的菜,因此他不算是真正吃到沈知做的菜过。 但现在看到的那些菜,有些都粘上乌黑的锅底,有些还看起来并不太熟,光是闻着味道都有些不妙的菜,确实是沈知做的。 南意的心情有些微妙,慢吞吞地走进去。 在他踏进去后,沈知后脚就将汤端进来。 “你回来啦?我一直都没有等到你回来,就试着自己做了。”沈知将汤放到桌子上,自己扫过去一眼,又很快地移开,脸上的表情跟着微妙。 “这些都是你做的?”南意一看就清楚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见沈知点点头,他顿了顿,声音里负起浅淡的笑意:“做的很好,在我的心里,算得上是名菜了。” 沈知眨眨眼睛沉默半晌,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以后会做的更好的,像我之前做的那些,你愿意继续留下来吃吗?” 南意微怔,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 如现在,他声音低沉,带着缱绻的柔意:“你愿意吗?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沈知沉默半晌, 她深吸一口气,小声道:“……我不想。” 和之前是完全截然相反的答案。 南意微怔,那因为想起过去的事情而亮起的光一点点地熄灭下去。 “我是喜欢你的,这点不会变……但我不能和你保证这些,我的未来和你的不一样,我不确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微顿,声音越来越低,“你也喜欢我,我很高兴,但现在你是普通人,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世界,虽然有之前和我在一起的记忆,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这些打扰到你现在的生活。” 她的意思是,喜欢,但不能在一起。 两人所有的羁绊,都停留在过去的那段短暂的快乐时光里。 她的意思是,未来不会再有任何的可能。 南意舌根发苦,难以置信:“为什么?明明前段时间你都好好的?而且你不也说了吗?坤白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沈知手心发凉,细软的喉咙滚了滚:“我……对不起,之前是我想的太多了,让你一直等着我是我太过任性,不过你也需要明白一件事情,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过去的那个人?” 南意没有说话。 在后来的这段时间里,南意已经不只一次地想到这个问题。 无法避免的,在他死后,沈知变成这样之后,他所需要面对的便是这样的一个问题,对于沈知,若是现在的沈知还和当初他看到的那样类同,她没有任何的感情,情绪也不过都是单一的,那他喜欢的应该还是过去的那个。 但现在的沈知已经有了自己的情绪,之前的那个沈知又该如何对待? 他喜欢的是之前的那个?还是现在这个? 再加上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同样的人,他却怎么都不喜欢夭落? 南意陷入了沉默之中。 唯一没有任何疑问的是。 现在的沈知喜欢他。 而他能为了之前的那个沈知而放弃现在的这个吗? 即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顿了很久。 南意缓缓抬眸,发现水杯已经凉了。 “我一直以为,”南意做了个深呼吸,“你都是一样的。不管你是哪个你,现在的人和过去的你,都是同样的人,你现在的情绪和之前的都是一样的。” 所以…… “为什么不这么类比呢?你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失忆了,失忆之后喜欢上的人,就不算喜欢了吗?恢复记忆之后再看,就觉得不一样了吗?” 沈知愣愣地看着他。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不是吗?不管是之前的那个,还是现在的这个你,都是你不是吗?” 沈知一时忘了反驳,良久,才小声嗫嚅道:“那,那夭落呢?” “我……我对她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要如何说? 现在的沈知和过去的沈知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太像了。 而在刚刚的那一刹那,南意想的是,像又有什么关系? 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不是吗? “可,可为什么会这样?” 沈知不信:“她才是那个人啊?她,她是最开始的那个……” “说不定呢?”南意冷静地将锅推出去,“你怎么知道夭落就是先前的那个人?万一她并不是呢?尧石不也说过,当时你被封印了,而再出来之后,你的性情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被封印吗?你或者还记得,当时是出了什么事情呢?你怎么能确定当时没有人往你的精神里动了什么手脚呢?” “我……我不知道。”沈知放弃了。 仔细想来想去,她没有任何的办法,也没有任何的线索才对。 南意抿紧薄唇,突地起身。 第322章 就是你 沈知惊讶地抬起头看他。 “我先前也对你说过,不管多久,我都喜欢你,不管什么时候,我也喜欢你,不要想那么多,你愿不愿意喜欢我,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站起时,阴影隔着方桌落到她的身上,目光交汇,如水遇石,波光荡漾,瞬间惹皱她心水。 那一刻,她心里辗转片刻,脑海里想的都是,如果能爱,她到底敢不敢爱。 那一方小小的阴影里,像是能注入海流,似乎只要这么一直地待下去,她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我……” 沈知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里已经动摇了,但理智还尚存着在她的脑海里叫嚣,她局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时,小拉给坤白使了个眼色。 坤白立马抱着小玩偶跑过去,特地地绕到南意的身后,忽然用力撞过去。 南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踉跄了几步跌过去。 沈知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他。 接触到的地方隐隐地发热,目光相撞,南意迟疑地咽咽嗓子,突然感到难耐。 沈知微微眯眼,像小动物似地往后缩了缩。 “沈知。”南意扶住她的肩膀,耐心地等着她回答。 “我……我不太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我是喜欢你的,也,当然也希望和你在一起。” 沈知垂下眸子,耳朵都变得通红。 “离最后一次金魂灵还剩一点时间,你能不能答应我?” 沈知沉默着, 虽然很想答应,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她无法答应下来。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 但, “我,我可以和你暂时试试,但,我不太能确定自己真的能接受。” 即使是这样,南意松了口气。 “那我要将你介绍给我的爷爷,还有坤白,我希望能带你去见他们。” 一旁的坤白探出头来,有样学样:“爷爷?头发花白的那种老爷爷是吗?” 南意侧过头,沈知跟着瞪了坤白一眼,小声地骂:“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还学会搞这种小动作了?” 南意笑着摸摸坤白的头:“对,就是爷爷,为了奖励你,我可以再答应你一件事情,坤白喜欢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愿望?” 坤白眸子眨啊眨得,心里开心地不得了,立马点了许多的零食,吃过的没吃过的,还有许多的游戏,玩过的没有玩过的,他都想要再玩一遍。 平时说话都不利索,说起这些来却格外的顺溜,听得沈知在一旁直感觉到头疼。 她就不应该把坤白和小拉放一块的,两人一凑一起,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了很多。 前段时间沈知做饭的时候发现没有酱油了,坤白非说要去帮她买,小拉也说可以帮忙,给了钱之后等着回来一看,酱油是买了,同时还买了不少的小零食,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顿顿都要吃零食。 沈知正色:“你不可以再吃零食了!刚刚说的,全都不行!” 坤说不定立马皱起眉头,委屈巴巴地看了沈知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最后还是认定只有南意说的话才做数,紧接着便露出一张“我好可怜我吃不起饭”的表情,拉住南意的衣角,小唇一瘪,道:“南意大人,好不好嘛!我就想吃这个,好不好嘛!” 南意抿唇,沉默半晌,忍来忍去,没忍住:“好,我给你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声音宠溺得,简直就像是在面对一个小情人! 沈知心里无奈得很:“你不要这么惯着他,太骄纵了,他就是欠收拾,之前乖成那个样子,才回来没两天就皮成这样,跟着小拉什么都会了,你再骄纵他他什么都想要。” “那正好了,大部分我都给的起,而且他是我的孩子,该给的我也不想少。”南意摸着坤白的小脑袋,坤白直接将耳朵放出来,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再加上身后那明显的大尾巴,沈知本想再理论一会儿的,看到坤白这个样子,也有些下不去口。 顿了顿,她只好投降:“有你好受的,这么宠他!” 坤白嘿嘿一笑,伸开手要南意抱抱,南意将他抱上去,坤白就势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吧唧好大一声。 南意微愣,随后一笑。 紧接着,坤白又朝着沈知伸出手。 “抱抱!” 一边说着,一边又摇晃大尾巴。 明知道这孩子是在故意卖萌,就为了堵她的嘴,但不得不说,他长得就像个瓷娃娃似的,看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的,再加上那毛绒绒的大尾巴,再不好的心情,抱上一回就好了。 “抱抱嘛!” 坤白在卖萌事业上越走越成功,再歪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或者是委屈,又或者是紧张,沈知没忍多久,就伸出手去,脸上还一脸的嫌弃,但语气里更添几分无奈和宠爱:“抱,抱总行了吧?” 说着,她伸手将坤白抱过去。 坤白在她的脸上也重重地亲了一口,又抱着沈知的脖子蹭了好一会儿:“不要再生坤白的气了嘛!乖乖的,坤白乖乖的!” 沈知长叹一声:“你真乖就好了!” 坤白将自己塞进沈知的怀里,嘿嘿地小声偷笑。 两人对视一眼,南意也跟着笑了。 南意出来的时候时间就已经不早了,又在这边磨蹭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也渐渐地暗下来。 云梵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似的,打电话说不回来,南意本来是想接她们回去的,但一看时间也不好就这么叫她们跟着走,再加上坤白的催促下,就定好了今晚在这里睡下的事。 坤白住的是南意原先的那一间房间,夭落的房间平时都没有人睡,沈知说到夭落的时候,又忍不住提到她非常地喜欢坤白,尤其是坤白的毛,所以这段时间出来的也比较频繁,总要出来摸一回才肯回去休息。 但南意先前和夭落闹了别扭,也不知道夭落是不是还在生气,总之是叫南意注意着点,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的话,记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南意点点头:“你放心吧,早点去休息。” 说起来,他也真的是想和夭落再好好地谈一谈。 如他说的那样,他对夭落的产生一直都有些怀疑。 那些什么人格之类的,正常来说,是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的, 而且在之前的那个沈知变成夭落的那个样子,他也觉得很奇怪。 再如何,总不能变得这么不同。 而且沈知也提到:“夭落似乎也知道过去的事情,但我一直都没能撬开她的口,因此也没有将重心放到她的身上,只能求助于其他的方式了。” 为什么沈知不记得的事情,她还能记得那么深? 难道他们先前的猜测都是错的? 并不是循环主不知道自己在循环,只是那一个人格不知道自己在循环? 抱着这些问题,南意将坤白哄睡之后,便静静地等着夭落地到来。 十点一到,沈知的屋子开了门。 夭落缓缓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南意,眸子不过动了一下,视线还是落到了坤白的身上。 她出来不是为了见南意的,只是因为坤白对她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而已。 但南意就那么坐在坤白的旁边,如果夭落想过去的话,其实有点麻烦。 无奈之下,夭落抬头,目光和南意交汇,她眼底翻出幽暗的情绪。 南意毫不畏怯,大大方方地对视回去。 过了会儿,夭落问:“你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沈知的过去,听说你全都知道?” “我不知道。”夭落微微眯眸,对他的脸已经毫无反应。 南意叹气:“不逼你,那我问问,之前那些第十个魂灵的时候,都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出现的?你知道现在的第十个金魂灵在哪里吗?” 先前经历了那么多次,沈知忘记了,但夭落既然没忘,如果要找金魂灵的线索,只能从夭落这边拿。 如果再像第九个那样,毫无任何的防备,南意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但已经是第十个了,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他们还没有任何的办法去解决这些事情,他心里总是很担心着。 “我……”幽暗的灯光下,夭落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闪而过的挣扎,但很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骗我了,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而生气吗?” “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夭落反问他,“我有哪一点不好?为什么我不能掌控这个身体?明明沈知没有我有能力,为什么却不要我来坐?” 南意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被他这么看着,夭落只觉得心里有些慌,似乎只差一点点,她就会妥协在这样的眼神里。 明明她是最该委屈的那个,她现在却还要让最讨厌的人来净化她? 夭落只觉得好笑,正想完全地打消他的念头,脑海里又突然一闪而过什么。 她笑容僵了片刻,转而越扬越灿烂:“你想知道第十个金魂灵在哪里吗?” 南意微怔,他没想到她会说,立马点点头。 “就在我的面前,就是你,你的灵魂就是第十个。”夭落敛眸一笑。 南意愣住了。 第323章 活动 热血往脑袋上冲,南意眼中刮起风暴。 夭落站在他的面前,面若冷霜,再重复了一遍:“这第十个就是你,不用找了,等到你死后,她就可以拿走你的金魂灵,你们永远都不会在一起。” 他呆愣地站在原地,沉默成一棵树。 “之前她并没有找到第十个金魂灵喔,因为时间过去了,但她一直都找不到,所以她最后死了,而这第十个一直都是你,必须得等到你出现了才能找到第十个金魂灵。就算是到现在,你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重生又怎么样?转世又怎么样?你是不是开始后悔自己当初说过那些话了?” 然而下一秒, “我没有后悔过。”南意倔强地反击过去,“就算是这样,我都没有后悔过。” “你不是没有后悔过,而是没有后悔的可能吧?”夭落却打断他的话,“现在得知了这些真相,你的心情如何?是不是很复杂?要是等沈知知道这些事情了,你想她会怎么选择?” “不管她有什么选择,这些是她可以自己选择的吗?” 南意的眸中瞬间染上怒意。 或许他也能知道,这些事情并不仅仅是这样的,背后可能还有别人动了什么手脚。 “我在她之前就死了,按着你们的说法,沈知的魂灵掉落下去,并不可能落到我的身上,你们这么说已经是自相矛盾了,她的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又是谁对她做了什么?” 夭落瞪圆了眼睛。 哪怕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他都没有任何的动摇吗? “你明明很清楚。”夭落压低声音,“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事实,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能改变你的现状?” 南意声音也跟着落下来:“不改变又怎么样?” 他方才的惊讶,只是惊讶于自己会是那第十个金魂灵,但说白了,他早就是一个死人,就算是到现在,再听到死字,内心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先前他也说过,自己的生命早就和沈知的融合在一起,沈知会死,他也会死,但沈知就算不死,他的生命也剩不下几年。 在惊讶之余,他更多的是悲戚。 没想到就算是在这一世里,他还是没能执行自己先前落的誓言,好好地陪着她。 夭落愣住了,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甘心为她做的事情,这样就好了,你说我是第十个金魂灵,这事是真的?我想知道缘由,能告诉我吗?” 夭落低下头。 她沉默了很久,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南意会是这样的反应。 就算是丢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沈知吗? “我知道,你很不甘心,觉得自己就这么被净化实在是太委屈了,明明你也是一个人格,为什么你要被净化消失?但是夭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这件事情确实对你不公平,但这说白了,你就像是生了病似的,我们需要治好你,而你的地位是灵魂中的一部分,还是病毒,我们需要找出来。净化不是消失。” 夭落默了默。 半晌后, “对不起。”夭落的语速缓下来,低低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 接着,她又道:“我依然觉得我没有任何的错,但如你说的那样,我是病毒,那我被净化似乎在你们那边是应该的事情,可在我这边,我还是会坚持我自己的看法。” 也就是说, 两边必定是对立的。 也如她话里隐约的意思,南意似乎明白了什么。 夭落不打算握手言和,再加上南意心里对她有些怀疑,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跟着越来越远。 以前对她的那些看法,朋友啊妹妹之类的,现在也全然都消失不见。 再也不能一起玩游戏了。 夭落心里有些不舍地看了客厅一眼,正踌躇着,南意薄唇微启,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夭落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那我要回去休息了。”她赶紧将门关上,自身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的心跳却越发地清晰。 南意在外面默了一会儿,见夭落似乎真的不打算出来的样子,这才转身回了屋。 隔着一道门,夭落睁着眸子看向黑暗,她没有开灯,却很敏锐地感觉到,屋里有人。 不过也不一定能称之为人。 毕竟他本就是长期处于黑暗之中的人物。 **** 第二天一早,南意驱车带着沈知还有坤白回了家。 他回家之前,特地带着坤白去买几件新衣服。 商场里人多的很,大抵是因为今天正好是节假日的关系,商场里正在办什么活动,声音很大,其中夹杂着不少观众的声音,大多的更是小孩之间哈哈大笑的声音。 坤白左手拉着南意,右手拉着沈知,好奇地踮起脚去看。 南意道:“我们去看看吧?” 沈知偏眸看他一眼,因为天还是很冷的缘故,他们三人都戴着围巾,也都戴着口罩,周旁的人大多都如此装扮,因此就算混进人群里,也不一定能够发现。 但她还是有些迟疑:“真的要过去吗?” “过去吧,坤白也很想过去看看的吧?”他抬抬坤白的手,坤白立马点点头。 “我想去看看,那边在玩什么好玩的吧?” 沈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人流很挤,为了防止走丢,南意将坤白抱到肩膀上,一只手拉住沈知的手往里面挤。 远处正好有几个高中模样的学生出来逛街,见到他们三人,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看那个男的,有没有感觉像是南意啊?” “你追星追魔怔了吧?他不就是个普通人吗?” “你看看他衣服的料子再和我说话,那是普通人能买的起的衣服?而且我记得那套衣服南意也穿过一次的。” “那么有钱的大明星,同一件衣服会穿两次吗?” 先前拍照的那个人有些不爽地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别的明星会不会我不知道,但南意会的啊,他之前曾曝光过,他那六年里几乎都没有买过新衣服,后来就算出名了,也很少买新衣服的。而且我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原因才觉得是他的,你再看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她身上穿的衣服像不像沈知穿的?两人同时都穿了明星同款,这比买彩票的概率还低吧?” “而且沈知的衣服一直以来都没有同款的。” 拍照的女生拿出淘宝,在上面搜了好几个沈知的关键词,里面出来的同款基本都一眼看下去就显得很劣质,和沈知身上的衣服都没得比较的。 “可,可旁边还有一个小孩——” 几人对视了一眼。 一个女孩抬抬下巴,示意她们:“跟过去。” . 台上的人很热衷于搞气氛,南意和沈知挤过去的时候,正赶上周围的人哄笑成一片,坤白不明所以,也跟着哈哈地笑了两声。 南意拉着沈知到了一处相对于空旷一些的靠墙角落,这才停下来。 虽然并不能很好地看到台上的情况,但坤白坐在南意的肩膀上能看到就足够了,沈知对那些没有兴趣,又不想挤在人群里,就一直努力地往墙边靠近。 一边走,她一边给南意让路:“你往这边走些比较好,其他地方会不会太挤了?” 南意心里觉得好笑,脸上还憋着:“不太好,其他地方确实是太挤了点,你要不要再往那边靠一点?” 沈知没多想,将自己几乎是完全地贴在墙上,这才又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南意走上前,几乎是将她半圈着的状态,点点头:“这样好多了。” 沈知这才半梦半醒地回过神来,她神情又些茫然,环顾四周,慢慢地恍然:“你……” 南意别过头,才不听她的话:“我们看看演出吧,反正没有什么事情。” 沈知气闷。 明明只是逛个街,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他们这看起来很暧昧的角度,肯定会被人误会的! 但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台上的主持人在说。 “今天到场的人都是带着家里的孩子,趁着节假日出来享受亲子时光的,所以我们准备了很多的节目,希望各位家长们踊跃参加,给彼此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当然,我们也有非常丰富的礼品奖励,还有抽奖活动等着大家!” 说完,主持人叫人拉下了他后面的台子,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场地。 有些类似于小孩子参加的那些运动会项目之类的,但不仅仅是如此,还有很多的小游戏小比赛。 而在会场的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恐龙机械,坤白眸子立马亮了起来,指着那只巨大化的恐龙便喊:“我,我喜欢那个恐龙!我想要那个!” 同时,场上的许多小朋友也发出惊讶的叫声,并纷纷地喊着想要的话。 主持人微微一笑:“当然,这个就是我们场上最好的礼物了,今天得到第一名的小朋友可以带着大恐龙回家喔!机不可失,错过这次机会,当然也可以到专柜那里去做定制,希望每个小朋友童年里都有这样一个帅气的朋友陪伴,好不好?” 第324章 最后一局 小孩子立马呼应了起来。 一个巨大机械兽的要价并不低,而且做工看起来也很精良,很容易获得小孩子的好感度,因此很多小孩都会吵着要,家里买得起的就当玩玩,叫小孩尽量就行,大不了就买一只,而买不起的见小孩这么想要,只好叫他努力一些,如果能拿到就拿到,拿不到—— “当然,我们的第二名奖励也会很丰富,会选出前十名和鼓励奖,以及若干的参与奖。奖品非常的丰厚,小孩子们都不用担心喔!” 这样的话一出口,原本要走的大人们又纷纷地停下脚步,准备再拼一把。 沈知本想拒绝的,大庭广众的,和他一起去参加什么游戏,多丢人? 又不是买不起,再说了。 这么大个的东西,放家里,干什么用? 辟邪吗? 这时。 台上,主持人说:“请有意参加的家长们到这边报名~”他指的地方正好要靠南意的方向一些。 沈知拉着南意往外走,正好遇到往这边涌过来的人群,本是往前踏的步硬生生地越走越往后。 坤白还小声地嘀咕着:“我好想要啊,我也想要那么大个恐龙~” 南意心里无奈,只好道:“那我们买一个好不好?定制的,你要多大就买多大,行不行?” 周围的人听到他这话,被他的豪气堵得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小声叭叭:“有钱买还比什么赛啊,赶紧出去不要挡着我们的路了!” 沈知本也想这么说来着,但坤白一听就不高兴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去比赛拿到呢?为什么非要买才行?” 那人明明都挤得老远了,不知道怎么的也听到了这一句,语气更加不好:“你家有钱不花钱买,就来抢我们这些没钱的人的东西?你们可真了不起,小孩子也是不懂事,这点道理都不懂,家长怎么教的?” 这一听着,沈知也来了气。 她反攥着南意,转过去朝着报名处走。 南意:“……” 他问:“你生气了?” 沈知反问:“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南意摇摇头:“我的钱当然不是。” “那我的钱也不是。” 顿了顿,她又道:“大家赚的都是辛苦钱,有什么好比的?我欠她了?为什么有钱的人就必须要付钱买?我们要得不到,去买行,能得到,才不要花这冤枉钱!” 南意喉咙滚了滚。 沈知这样——真的越来越像是个人了。 南意不由得想到昨晚的事情,只能露出一丝苦笑来,幸好他戴着口罩,至少周围的人都是看不出的。 他们顺利地挤过人群,上前报完名,各自拿了报名贴贴到身上,再走进通道里准备上场。 虽然人多,但要参加的家长并不太多,粗略地算上来不过三十来家,其他的更多都是在看热闹。 先前叫沈知他们不要参加的那一家也来了,编号是二十三,沈知他们的是二十八。 坤白就安稳地坐在南意的肩上,乖巧地让沈知给他贴号码牌。 二十三号的女方不认得他们,倒认得坤白,仔细再一看才发现,坤白这长得实在是好,大眼睛小嘴巴,皮肤白得一看就想上手去摸,人也很机灵,沈知贴完还说谢谢,又遇到后面来的几家,还会主动问好,没一会儿就围了一圈的家长互相起哄,忍不住又酸:“有钱人家真了不起,什么都和穷人家比,什么都要抢穷人家的,要不怎么说资本主义都该剔除呢~” 南意下巴微绷,眸子转深了两个度,托了托坤白:“小白,你要好好学习,如果没有什么,就自己努力去争取什么,不要因为自己没有就酸人家,知道吗?不要变成柠檬精,那以后吃饭都不用加调料了,懂了吗?” 坤白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了。” 那人气得脸部变形。 南意又继续道:“钱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赚来的,每一笔钱都花得光明磊落,钱没有好坏之分,赚钱是自己的本事,赚不到钱又酸的话,以后很容易老的。而且也不是你有钱,你就要当冤大头,知道吗?” 坤白又点点头,还特地去看二十三号:“我明白了!” 旁边的人也都瞧出这是一家不好惹的主,跟着附合:“对对对,这孩子真聪明,以后肯定能赚大钱的!” 沈知不想理他们,悄悄地拉一下南意的衣服,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南意也便住了口,和他们胡乱地敷衍几句,正好听到主持人说要开始比赛了,便按着编号排好队伍。 坤白依然是坐在南意的肩膀上的,可以很轻松地看到周围的情况,而他这么做,其他的小孩也纷纷都想坐上去,二十三号的女方看了,心里想着,不能比他们差啊,立马把小孩放到男方的肩膀上。 小孩也和坤白差不多大,才四岁左右,只是长得有点随女方,胖胖的,小眼睛都挤在一起,就算是睁得很大了,和坤白也完全不能比,更别提和可爱沾上什么边,如果单纯说肉的话,肉倒是挺可爱的。 不过在等待的时候,出了个小小的意外,通道口似乎是被什么卡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打开,那个男方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想要抬手将小孩放下来。 女方目光快速地往回扫一圈,见南意还抱着孩子,脸上很轻松,完全没有任何觉得累的样子,咬咬牙,叫他继续背着。 南意:“……” 他自然是看到了,但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世界上最自作自受的人,便是这种自己将别人当成假想敌,心里想着不公平要平等,但嘴上却主动将自己和别人划分开的人。 她爱比,就让她比,反正不少南意一块肉。 又过了一会儿,人群慢慢地引起了一些骚动,大家在里面等着久了,小孩子觉得无聊,早就将比赛丢到了脑后,又想着回家或者去吃点好吃的,忍不住就叫起来。 人群动静越来越大,其他家长要么将小孩子抱起来哄要么小声地骂着,一时吵得不行,而二十三号女方回头再一看。 卧槽了, 坤白还坐在南意的肩膀上,时不时地和沈知在说什么话,一家子看起来很温馨的样子。 但反观自己家的,男方早就忍不住,趁着女方去观察的时候就将小孩子放下来,小孩子便哭了,他也想去吃好吃的,还捂着肚子说饿了,男方用那个大恐龙哄了好一阵子才哄好。 坤白目光扫过,问南意:“南意大人累不累?” 南意摇摇头,他自身的体力就不错,再加上坤白是灵体妖,本身就没有什么重量,自然不会多累。 “你无聊了?”南意抬抬他的手,坤白便低下头在他的脸上亲一下。 “给南意大人的奖励!” 南意噗嗤地一声笑了:“乖孩子。” 坤白嘻嘻地看向沈知。搓搓手掌将头伸过去:“要夸夸!” 不就是比其他孩子乖一点嘛! 沈知无奈地勾下唇,拉下口罩在他的脸上亲一下,再把口罩拉起来:“真棒!” 二十三号的女方又酸了:“这点就真棒,以后还不会养出一个动不动就哭的骄纵娃?” 两人都对二十三号一家没有兴趣,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反而是旁边的人听不下去了,嫌弃地看过去一眼:“有本事自己家的小孩也这么乖啊。” 二十三号那家的小孩已经一屁股墩地坐在地上,不知道是触到了什么,总之是哭得那叫一个哭天抢地,怎么都不松口气,吵得其他本来哄好的小孩也都跟着哭了起来。 二十三号的母亲没面子,立马将小孩拉起来一顿骂。 正在这时通道打开了,主持人道了会儿歉,请他们出去继续参加比赛。 比赛并不多难,尤其对三人都不算是普通人类的情况下,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们完全都没有用任何的灵力,还故意地装迟钝,都算是很轻松地拿下了前不少局。 二十三号一家很努力,努力地追上他们。 全场每一关都安排了三到四个裁判,没有中场休息局,过了一关就可以继续下一关。 等到沈知来到最后一关了回头,才发现二十三号虽然挺酸的,但实力还算不错,居然仅次于第三位,还紧咬着第二位不放,若是沈知他们没有过去的话,倒是可以观察到一场好戏了。 场地的上头放着一张显示屏,上面是最新的排名。 二十八号家庭第一位,高第二名58分。 三十二号第二位,高第三名8分。 二十三号第三位,高第四名16分。 最后一局算是一个只能靠小孩子的局。 游戏介绍上说,大人和小孩子分开闯关,小孩子要爬过假岩石,要自己动脑筋划船过水到塔顶,并且解开上面的结,将梯子放下来,大人在另一个场地过成人关卡,跑到塔下,等小孩子将梯子放下来之后,再上去接小孩,按下三个手指印,全家各一个。 沈知将介绍给坤白读了一遍:“听懂了吗?” 坤白用力地点点头:“听懂了,我会很努力的!” “好。”沈知和南意将坤白放到小孩通道,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一秒,才和南意走向成人通道。 第325章 意外 坤白安安静静地站在入口处,此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他往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第二名的是个小女孩,长得也很好看,正紧张地面对着大门,目光死死地盯着。 她模样看起来绷得太紧了,叫坤白也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汗,安慰道:“没事的,你一定能拿到恐龙的!” 小女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也要和我争恐龙的吗?怎么?你想让给我吗?” 坤白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马道:“我不会让给你的!”说完,又缓了一下,小声道,“我,我只是想说,你放松一点儿……不用这么紧张。” 他全程都很轻松地过来,一方面是有沈知和南意的帮助,一方面他如果想要认真下来的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因此对他们这些人紧张成这个样子有些困惑,颇有一种何不食肉糜之感。 顿了顿,见小女孩不理他,他又挠挠脑袋,问:“你也喜欢大恐龙吗?” 电视里的小女孩都不喜欢恐龙的,都喜欢那些小动物,兔子啊之类的,还喜欢给更小的小女孩换衣服,刚刚队伍里的小女孩也少的可怜,他没想到第二名居然也会是个小女孩。 “我喜欢啊,我才不喜欢那些小东西呢!我就喜欢这种看起来很威风的!”小女孩说到恐龙,眸子里都亮起光来,看样子是真的喜欢。 坤白也忍不住高兴:“那你喜欢狼吗?那种耳朵像三角形的,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尾巴的那种狼,你喜欢吗?” “喜欢啊!不过不敢过去,他们说狼会吃人,而且凶的很,和我也差不多大,我怕我跑不过他。”女孩叹一口气,道。 坤白看了眼她的体形,发现确实如此,这么小个的小女孩,如果他想追,倒很容易会追上,要是他这种懂人性的还好,要是不懂得的,只当她是肉,直接吃了,那就可怜死了。 还来不及再安慰几句,就听到主持人说门要开了,待会儿按着成绩,第一名的可以先跑出去一会儿,第二名的等通知,叫跑了再跑,接下来几名同样。 坤白点点头,又看了眼在大台子上的恐龙,心里慢慢地也有了些紧张的情绪。 过了几秒。 “开始!” 坤白立马往前面跑起来。 别看他个子小小的,人也瘦瘦的,但跑起来像一阵风似的,转眼就没了影。 场上没有一点声音,大多都是被他的这个速度吓得。 跑了几秒,坤白回过神来,想起来他现在是在和人类比赛,不能跑得太快,不然会把他们吓到的,也就跑慢下来,还装模作样地噗地往前趴了一着,在地上待了一会。 主持人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他的眼睛,怀疑是刚刚出了什么幻觉,又摇摇头,将脑袋里的幻觉扫出去,连忙道:“第二名的小妹妹,你可以跑了。” 小女孩紧抿着唇,飞快地往前跑。 坤白等到后面的声音近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装得像是没有劲似的,让大家都以为刚刚真的是个幻觉。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要好好地往前跑,绝对不让给第二名。 都是大家想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理由让啊。 坤白这么想着,余光看了小女孩一眼,他看起来跑得挺没劲的,但只有追上去的人才知道,不管她怎么追,他跑的依然很快,总是以为要追上了,但总是追不上,这才是最气人的。 小女孩憋着一口气,猛地往前跑了几步,暗暗地骂他:“装模作样!” 坤白:“啊?”的一声转过头,问她:“为什么这么说我?” 正说着,来到了假岩石边。 小女孩一边追着他往上爬,一边气喘吁吁地回:“你刚刚是假摔的是不是?” 坤白没想到她会发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怕我跑得太快了,你们害怕。” 小女孩哪里会懂得大人疑惑的点,只是看他都莫名其妙的,忍不住回:“大人怎么会害怕?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的。”坤白想了想,他总不能将自己是狼妖的事情说出去吧,只好道,“可能是我说的太夸张了,但我不能跑得太快的,会有问题的,所以你就当我是真的摔了吧,其实还很疼的,这个是真的。” “好吧。”女孩子想了一下,要是自己摔倒了,一定就哭了,哪里会继续往下跑,而且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说谎,便应,“我就信你一次好了。” 坤白点点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翻过岩石,继续往下跑。 跑到一半的时候,还回过头看看小女孩有没有跟上来。 要是半路像他一样地摔了的话,那他会紧张的。 而这一回头,他看到那个第三名,二十三号家的小胖子正在晃动着将掉未掉的样子。 虽然能够爬上去,但明显的他完全不敢往下跳,再加上他那重量,就算是下面有什么保护措施,他都不敢掉。 事态好像就僵持到了那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到小胖子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在其他人的叫声下,以及渐渐有孩子追上来的危机感下,小胖子慢慢地往这边挪。 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重心似乎没找到,一屁股坐歪了,伴随着他的一声尖叫,小胖子开始往下掉。 坤白没再管恐龙,赶紧跑回去。 小女孩的身侧带起了一阵风,她转过头,隐约似乎看到坤白的头上竖起的两个大耳朵,和身后随着风飘来荡去的大尾巴。 嘭—— 只听得到一声闷响,所有人都惊叫了一声,主持人更是大喊着救人! 一下子,如同定时炸弹爆炸了似的,但在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时,这炸弹又像被人强行捂在了布中,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只见得,小胖子还好好地躺在地上,而他的身下,慢慢地伸出了一只手。 紧接着,工作人员及时赶到,将小胖子抱起来,让底下的坤白恢复正常的呼吸。 其他人立马也将坤白抱起来,通知沈知和南意,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 坤白被猛得撞到,虽然是灵体,但也受不了这样的撞击,怏怏地趴在工作人员的怀里,等沈知到了,又巴巴地钻进沈知的怀里,低低地说:“有点痛。” 他倒是没哭,旁边的小胖子哭了,动都不敢动,说他也痛,坤白太瘦了,身上的骨头硌得他肉疼。 还是个没良心的, 沈知看了小胖子一眼,转过去叫南意:“你去开车吧,我们直接走。” “不行!”工作人员立马拦住沈知,说,“你们不能走,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需要看到小孩子安然无恙才行,请你不要耽误小孩子去医院检查,还是等着医院的人过来吧。” 另一个人也道:“对啊,你家这孩子也算是为了救小胖子才受的伤吧?我看他本来的到第一了,又半路跑回来救人,人真是不错啊。” 紧跟着也有人道:“说的没错,要是其他人的话还好,毕竟小胖子有点重量,你家这小孩也没多大,要注意安全才是,现在看着没有什么问题,说不定伤到哪里了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言地说起来,沈知也只好应了:“我们知道了,那就在这里等着救护车过来吧。” 与此同时,第一名在屏幕上亮起。 是那个小女孩。 坤白微微露出笑容,抬眸看南意,嘻嘻一笑:“帮我去和那个小妹妹说恭喜呀。” 南意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塔上,小女孩正紧张地往这边看,他转过头看了坤白一眼,才走到塔下,仰头对小女孩道:“我来替坤白说恭喜,恭喜你拿到了恐龙,请对恐龙好一点。” 小女孩眨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本来第一名不是我的,他还好吗?” “你放心,他没事,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女孩想说什么,但看到那么多的人,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她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心里隐隐有些开心。 他真的不是人啊,是一只很可爱的狼妖? 虽然想直接问一下南意的,但想着周旁还有父母,她点点头:“请帮我和他说谢谢。“ 南意点点头。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但在上车之前,二十三号抱着小胖子说什么也要挤上救护车,还要占最紧急的床位。 其他人有些无语:“人家小孩帮你家小孩那么多,你还占他床位?” 她反驳:“我家小孩是主要受害人!他是要掉下去的那一个,再说了,那么小的身板,能帮到什么啊?我家小孩一定出什么问题了!” 沈知:“……”她抱着坤白,坐到另一边去。 紧跟着南意上来坐到她的旁边,又上来两个工作人员陪同一起去医院。 车开动,南意说打个电话。 沈知点点头,低下头问坤白:“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就,就感觉不太舒服,有点压的慌。”坤白一张小脸都白了,紧紧地抓着沈知的衣服不放,“我,我害怕。” “乖。”沈知说着,装作无意地看了对面一眼。 第326章 医院 护士本想先给坤白做,但另一边小胖子实在是催得急,只好问了沈知,确定没有问题,才先给胖子做。 另一边,南意拨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很淡,但说的话还是没有任何阻拦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是在找医院比较有名的医生,要他帮忙给坤白看一下。 一来是因为比较好一些,二来是因为和家里比较熟,找他会比较好,其实事情都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但那个名字一出来,二十三号的眸子立马亮了,她说:“我们家小孩也要好一点的医生来检查,你们应该给我们出那点钱!要不是你们设计的不好,他会摔下来?” 工作人员一脸懵逼:“其他小孩都跳下来了,只有你家小孩没有,而且我们之前也测试过,其他比您家小孩要重许多的都跳下来都没有任何的事情,可就是您家的小孩不肯跳啊,再说了,我们的台子都是经过专门处理的,跳下来也不会受伤,您就不要这么得寸进尺的好吧?” “那,那他们呢?他们就能要那么好的医生?”二十三号是以为那个医生是沈知南意他们要过来的,登时酸气爆炸。 而其他的工作人员心里也有点虚,毕竟场地不会受太重的伤,但坤白是切切实实地受了伤,那么重的一个人,就算掉进他们的怀里,他们都要痛一会儿的,何况这么小又这么瘦弱的小孩? 沈知扫了她一眼,冷冷道:“这是我们自己找的,和工作人员都无关,我们爱找哪个就找哪个吧?” “话是这么说——”二十三号大抵是脑子不太好,又继续扯着道,“但你们不觉得过分吗?他那么厉害的医生,就为了你家这么个伤得也不太重的小孩就拿这么多时间做检查?你们这不叫妨碍医情吗?” 南意有些听不下去:“我家小孩是病人,病人找医生,这不行吗?再说了,我有钱我出得起。” “不是有钱就能请到的,那个医生很难请的好吧?我之前二姑家的女儿受了伤排他的队,还是因为走了后门才找到他去做检查,不过也就那么一天,后面就换人了,你……” “我所有的检查都是他做的,他是我家私人医生。”南意抬头抵了下眉心骨,有些不耐烦,“这样请问您听得懂了吗?我不管您家是如何走的后门,但您家走后门不也能说是妨碍病情了?何况又没有妨碍病情这种说法。再者说了,在他没有重要的手术之下,其他的小病小痛都要为我家让路,也就是您之前说的,资本主义,明白了吗?” 二十三号气到爆炸。 沈知拉了下南意,示意他收敛一点:“你坐下来吧。” 南意点点头,坐到她的旁边,伸手去撩开坤白的头发,声音又变得很温柔:“现在好一点了吗?会不会还是很难受?” 坤白不敢用灵力帮自己疗伤,身体确实不舒服着,他用力地点点头:“我想睡一觉。” “那就睡吧。”南意说完,顿了顿,朝沈知伸出手,“把他给我吧,我来哄,你也累了,在一旁休息一会儿。” 沈知懒得动,便将坤白送到他的怀里,独自在一边休息。 她本来是想得到第一给二十三号看看的,但现在觉得又幼稚的不行,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就直接买呢。 不过现在她没得第一,二十三号更没有得第一,在某种方面来说,也算是报仇了。 她拿出手机,问旁边的工作人员:“你们那只大的恐龙官网上有卖吗?” 工作人员立马点点头,说了个地址,让她登进去,选择自己喜欢的样式款式,再选择自己喜欢的尺寸。 沈知点了下单,她选的都是最好的款式,不管是色泽以及其他的什么都比活动送的那一只要好到不少。 关是这一只,就要了她几万块钱。 但她眼睛眨都不眨,还问:“有没有狼的?他喜欢狼。” 工作人员一脸傍到大佬的表情,立马道:“有,不过需要定制,你可以和客服系一下,提出自己要的要求。” 沈知点点头,继续去给对方发消息。 她这么做,纯粹就是想气二十三号而已,再加上她要是想要,自然要找最好的。 好几万的东西,她随便一幻就能幻出来,那些钱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二十三号果真气得脸酸,在一边恨恨道:“有钱了不起?有钱的二傻子只会被宰。” 沈知耳朵微动,呵地一笑:“贵一点的东西不说全都好,至少那服务会比普通的好的不少,东西也至少比普通的好上那么个几倍吧。不过也不是说全都真的那么好,毕竟有些是真的来骗二傻子的,有些是真的来服务上流的。” 二十三号:“……” 旁边的狗腿们:“您说的是您说的是,我们保证这些东西都是最好的,您享受的服务都会是最好的。” 沈知发完消息,又下了一单,这才将手机放回包里。 过了一会儿,到医院。 坤白被拉进去做检查,沈知无聊在外面等着,南意给医生发了消息,又给家里发了消息,说会晚点到。 至于那个dna报告,自然是趁着这个机会做了到时候直接通知爷爷就行。 对于这个医生,倒不会说什么谎话,爷爷也比较信。 不知道等了多久,那边检查才做完,沈知和南意去病房看坤白。 两个小孩一开始本来想住在同一间的,但南意直接升到了豪华病人房,一个人住至少安静。 坤白才刚睡醒,迷迷糊糊地就看到南意和沈知坐在他的旁边,他扭了扭身体,发现没有那么痛了,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正想说什么,又警惕地看一眼四周,确定都没有什么其他人存在,这才道:“我还以为我都不能用灵力,得难受的很呢!” 沈知讨厌二十三号的家里,但对坤白这样见义勇为的行为还是很赞同的:“你做的很好,现在好些了吧?” 坤白点点头:“我很好,本来想接住他的,但又害怕那些人会被我吓到。” “你做的很对,不过下一次不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了。” 坤白点点头:“我不会的了,你们放心。” 紧接着,南意说让坤白再睡一会儿,他出去买些东西,到晚上的时候再回家去看看。 沈知点点头,坐在旁边看着坤白,等他再睡过去了,方才解开结界。 而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忙不迭地往另一个病房躲。 南意经过,余光扫过一眼,又往前走了。 二十三号的女人慢慢地走出来,一点一点地往病房里探。 而这时,沈知正在打电话, 她音量不高,但至少是到女人能听到的地布。 她问的是, 如果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不可以向女人一家申请什么赔偿。 女人一听,立马火了,火急火燎地冲进去:“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家有什么欠你的?” 沈知转过头,看她:“如果你没有做这样偷听的话的话,我还没有这么打算的。你偷听不就是想知道我会做什么吗?听到了?” 女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又咬牙道:“那你也不能来告我们啊!你儿子又不是被我们家小孩撞上的,要不是你家小孩子自己贴上来,他也不会受伤的!” 得了吧,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沈知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原来你也知道是坤白救了你家小孩?” 上救护车的时候的那个态度,要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害了二十三号的女人的孩子呢! 女人卡了半天都没有想出什么话来,最后只好道:“我,我知道又怎么样?确实是你家的小孩主动过来帮忙的,但是我求了你家小孩过来帮忙?又没有嘛不是,这也不能赖我们啊!” 沈知简直是被气笑了。 确实,坤白是为了救他们家的小孩受伤的,但这么以怨报德的人还真不多见。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你现在又不怕你家孩子如何了?” 二十三号立马道:“我这不是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帮忙的吗?” “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们有钱人不都很麻烦的吗?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使唤我来报答你们的恩情,你们总不能不要啊!我也说要报答了,你可不要出去说什么我以怨报德了!” 沈知:“……” 她默默按了护士铃。 而二十三号还在说些她完全不想听的话。 直到护士过来,沈知对护士道:“她打扰了我们孩子的休息,希望你们能帮忙一下,不要再让她过来了。” 二十三号:“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沈知冷眸扫过去,瞪她一眼:“你倒是给罚酒?” 她浑身莫名一寒,突然有股寒意从骨头里钻出来,叫她周身一抖,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在她打算落荒而逃的时候,南意又及时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看到二十三号来了,他侧让开一条路,正要往前走。 突然,旁边的二十三号猛地朝他撞过去。 第327章 上祖 南意眼疾手快,身体一侧,便让开了一条路。 二十三号临时起意,本想直接撞上他制造一起事故,再用此威胁他们,若是可以还能坑上一笔,但没想到的是,南意的反应太快了点,她还没碰到他的身体,面前突然一亮,紧接着往对面走廊上去墙壁撞去。 “啊——”二十三号尖叫一声,连忙停下脚步,但身体还是惯性地往前冲去。 南意回手一掏,将二十三号的后领拉住,生生将她的身体拉回来。 电光火石之间,二十三号眼睛睁得奇大,上气不接下气,手捂着心口,像跑了三千米,呼吸都呼吸不过来,灵魂完全没有跟上身体,好像下一秒就会被甩出去似的。 南意见她停下来了,也就松开手:“没事吧?” 她滞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啪地跌坐在地上。 正好,护士也朝着这边走过来,南意转过视线去看护士:“麻烦请帮这位女士检查一下,她刚刚好像吓到了。” 护士一脸的状况外,忙不迭看一眼沈知,沈知也点点头:“是的护士小姐,刚刚不好意思按错了铃,正好来了,帮忙带这位女士去休息一下吧。” 二十三号的脸白得像是纸似的,看起来就是有什么问题,护士不疑有他,立马上前将人带走。 南意将手收回兜里,转身走进屋。 “我还以为你会接住她。”沈知看着南意走过去,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二十三号方才的想法她一看就知道,再加上她之前的那些行为,突然转移方向,要不是因为房间里没有监控,若要真让二十三号撞上了,定然会出些风波。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南意轻笑,“连这些小角色都对付不了的话,也不太可能继续在娱乐圈待久一点了。” 他走到床前,窗外的阳光透进屋里,照上床铺,顿了顿,忽然想起来。 “本来是要去买东西的,没想到遇上这样的事情,今天先去家里认识一下,等过两天的时候再一起出去买东西。” 沈知用一贯轻描淡写的语气道:“反正坤白也买到自己想买的,也算是值了吧。” 南意轻声一笑:“嗯。” 难得有这么空闲的时间,坤白好好地在床上睡了一觉,沈知和南意就在旁边看着。 没多久,医生那边也拿到消息,坤白虽然被这么一撞,但身体还算好,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工作人员上来说了些话,再商定了赔偿事宜,这才满意地下楼。 **** 黄色与红色交织的景色中,有一抹穿着玄黑色长袍的男子缓步前进。 平缓延伸的鹅卵石路,两边开满了红色的彼岸花。 花簇上染着浓重的暮色,沉重如空气中都带上质感。 而在小径前风华绝代,建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男人抬头看向天际,又缓缓地移向四周。 在宫殿的周围及顶端上,肉眼可见到周旁的结界在缓缓地波动着。 这里是市中心,同样也是宫殿的入口。 两个世界交集,只在这逢魔时的黄昏。 男人走到宫殿口,风撩起他的衣袍一角,浓重的黑色翩跹如风,浮动下似乎溢散出些什么。 宫人走过去对他说:“上祖醒了。” 男人轻轻捻平被风吹皱的衣裳,踏步进去,行礼。 “见过上祖。” 声音清和,如那人一般。 上祖依然如当年的少年模样,即使到了现在都未曾老去,不管更新换了多少代,他身上依然还伴随着汹涌澎湃的灵力无穷。 他静静地坐在殿上,眉眼间还带着未睡醒的困意,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只会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少年。 “大祭司,听说你有事找我?”一如他面容的稚气,连带着声音都像个孩子。 被称为大祭司的男人也保持着如当年的清隽,这些年来,他越发修得沉稳儒雅,身居要职,不常外出,每日面对的都是下人的汇报以及文书人传,至如今过去千年。 千年,丢进回忆里不过一瞬,但这过去的日日暮暮里,鲜少人能再想起他的模样。 上祖看他,又仿佛看到了过去的那些日子,眸中微波轻漾,又接着问:“有什么事情,让你非出来不可?” “关于沈知之事,我想要一个理由。”他恭顺地低着头,声音毫无波动,比一开始的沈知更像一个机器人。 “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理由可以放她一直这么逍遥法外地游乐如今,甚至连重溯珠都没有她的影子。” 上祖垂眸,冷声问:“我还不能有点自己的私事了?” “不论是如何的私事,也该走程序才是。”大祭司接着说道,“何况您要让沈知做的事,应该就是找他吧?” 上祖顿时想起来。 当年他也是在的。 自己所经历的那么多的事情,他都在自己的身边,即使是那个人的事,他也不曾离开过。 眉清目秀的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他毫无威慑力地瞪了大祭司一眼,终于露出少年的窘态来:“你既然知道,何必再问我?” “行程序罢了。” 上祖:“……” 他不悦地回:“那你又为什么要出来?不是说了无非重事,坚决不再出来的吗?” 大祭司沉默了一会儿。 空气陷入暂时的安静,上祖偷偷地瞄他。 当年他还不过是小儿郎,死后重生之后,便和他一同生活,都是大祭司打点他的所有事情,在知道其他人类渐渐也有如上祖一般的能力之后,便建了如此的宫殿,和大家一起辅佐他将规则重新建立一直到如今。 再后来,他遇到了那个人,为了那个人屡次触犯规则,大祭司第一次同他吵架,上祖不甘分离回击,伤了大祭司的心,当时他立下言论,若非重事,再也不会出来。 而便到了如今,却为了他偷偷让沈知去寻那个人而出来。 难道是到现在,也不肯接纳他吗? 上祖双目灼灼,又问:“你到现在还觉得他不应该留在这里吗?” 大祭司垂眸看地,喃喃道:“你还是这般的不懂事,但我又能如何?你若是非要他,我当年同你吵,现在也没气力再吵。” 上祖蓦然睁大眼睛。 “沈知身边有一人,名唤南意,你可知道?” 沈知当初便是以南意同他做交换,上祖自然知道:“他又如何你了?” “你不让其他人记沈知之事,我这边连一点消息都不曾得知,她身上出了意外,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召着大家把事情瞒下去,你可知道现在多严重吗?那个南意,带着记忆转世,现今的躯壳中住着过去的灵魂,一魂两记忆,生也不久,死亦散灭,若是让沈知得知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同她解释?” 大祭司语气无奈带怒,又不忍真如何责怪上祖,话至一半,又堪堪忍住,深吸了口气,方才又道:“若是让她得知,自己好不容易交换回来的人在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便死,你觉得她又真的会帮你做什么?她不会恨你?” 大祭司低着头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上祖似乎又想起来那日他同自己吵架时涨红了的脸,顿时后悔先前隐瞒了他。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情突然就那么发展了,我又想不到什么办法,只好让她陷入轮回,好歹暂时不会死,我就能拖延时间继续地找答案不是——” 大祭司抬起头。 四目相对,上祖恳切地看着大祭司:“你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是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的对吗?” 大祭司喉咙滚动两下。 他便是如此,即使这么些年不变,依然这么意气用事,若是大祭司不在身边,便随心所欲。这些年大祭司虽然一直深居花楼不出,但心腹都在上祖的身边,好歹地起到了警示的作用,可也不知道上祖如何威逼利诱他们,居然硬生生地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若不是那些心腹越发觉得不对劲,将这些事情全都告知了他,想必事情会更糟糕。 大祭司出来之前,特地出去了一趟,见到如今的现状,只觉得额头里的筋都在猛烈地跳动。 “若你真的这么想,早就该找我,现在事态紧急,她最后一个金魂灵就要找到了,你当要如何?箭在弦上,就差你一句话,若是我来说,便弃她……” “不行!”上祖打断他的话,“我若弃她,谁帮我找人?” 大祭司望着上祖的眼睛,良久,忽然一笑:“若当初我未放他走,兴许也不会出这么多的事情,你心里大抵是这么想着的吧?” 上祖脸一红,忙转过头,否认:“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大祭司对他的反驳也只是笑笑,他心里如何想的,大祭司早便知晓了,两人之间也只差一层薄纸还在,因而还能和平相处些日子。 顿了顿,他叹口气:“这次的事情,说不定能引他出来。” 上祖双目顿时灼亮若星:“真的吗?他真的能出来?” 大祭司点点头,将衣袖挥至身后,微微欠身。 夕光曳地,他说:“还望上祖应我先日之事。” 上祖蓦然睁大眼睛。 第328章 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先前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依稀还记得大祭司那一副无望的样子。 “你……” “若是找回了他,还请让我离开。” 一刹那间,上祖心里翻江倒海般地难过起来。 为什么不能三个人好好地待在一起?从前是如此,现在是如此,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为什么你非要我做一个选择?为什么有他在你就不会回来?” 大祭司温和一笑。 命运如斯残忍,说到底,也是因果。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希望你可以成全我。”大祭司再度低下头。 周围的天色渐渐暗了,宫人进来点灯,属于这个世界的夜晚已经到来,大祭司的玄衣上也缓慢地浮现出彼岸花的模样。 上祖跑下来,眸中波光滟潋:“我身边一直有你在,你走了,谁在我身边扶持我?谁还能如你一般地与我默契相当?” 仿佛就在等待这刻,大祭司望向他,静静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有在你的身边,我的那些人,还有他都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没有我也亦然会好。” 上祖迟疑着,眼中不禁有了雾气,依如少年,心性也如少年:“我不想让你走!” 大祭司无奈地笑笑,他便是如此,用着这样的模样看着自己,于是大祭司在他的身边待了一年又一年。 他若真是什么都不会,想当初即使他在厉害,大祭司也没有把握将他带到如今的地位上。 这么多年来,在大祭司不在的时光中,上祖自己一人,再和他培养出来的心腹配合,平复了多少的纷争。 上祖是真的长大了,他也是该功成身退了。 两人不会成为单纯的君臣,也不会成为单纯的朋友。 从始至终。 “当初答应过我的,一言既出,不可反悔,我会好好地将他带到你的面前。对于沈知的事情,已经触犯了规则,希望你心里有点数,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叮嘱的了。” 顿了顿,他抬手抚下上祖握住他胳膊的手。 一点一点,直至完全被拉下去。 天际只剩一线暗黄,在大祭司从宫中出来之后,周围的结界顿时出现波动。 上祖在殿中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冲出去时,正好撞上黑幕将夕色完全吞噬殆尽时,大祭司消失在空中。 只留下一片花瓣悠扬落地。 七色花,如今只剩最后一瓣。 **** 南意带着沈知还有坤白到了家里。 在外六年,为了沈知之事又两年,期间虽有回来的时候,但也是匆匆回来又急着离开。 南意看着面前的大院子,有刹那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自己刚出来的时候,老爷子嘴上说着不喜欢不要他,又忍不住跑到楼上透过窗户往外寻找着他的身影的样子。 那时候他倔,老爷子同样倔,南意好长一段时间不回去,也不发任何的消息,后来老爷子忍不住,大半夜地发消息给南意,又不好意思问他如何,只发了四个点。 南意也跟着回了四个点。 于是他有了骂南意的理由:现在都多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明天是没有工作还是怎么样? 南意当时不服:你不也这么晚没有睡?你年纪多大我年纪多大,你怎么学我熬夜?而且我这也不算是熬夜,我这是工作太晚了洗漱比较晚,你那是老人学年轻人不务正业,还乱熬夜? 简单的几句话,并没有说他做了什么,但爷爷似乎也能从屏幕里感受到他的辛苦。 顿了会儿,爷爷又回:这么辛苦,你怎么还不回来继承家业? 南意:辛苦是值得的,先准备着,以后总是会火的,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回去。 当时爷爷说了一句话,他记到了现在。 他说:不管什么都好,只要你或者,就好。 而现在再次回到这里,南意却是带着一具将死的身体回来。院子里的人都出来相迎,老爷子在门里柱着拐杖,满头花甲,看着还算精神,即使是不太高兴,但还是挤出了笑容。 坤白拉紧了南意的手,睁大了眼睛问:“那个就是太爷爷吗?” 周围没有一点的声音,因而坤白的声音显得明显且亮。 爷爷眸子一亮,视线扫到坤白的身上。 远远的,南意看到爷爷的唇角勾了一下,似是笑了,又怕他们看出来,连忙抿住。 南意拉拉坤白的手:“对,我们去和他打招呼。” 说完,抬头看了沈知一眼。 沈知微微一笑,拉着坤白一同走进去。 路两边分站着所有的下人和保镖,场景如同是电视剧里那些浮夸的桥段,但在南意的家里这么体现出来,却一点都不显得违合。 沈知看到孟州就站在老爷子的旁边,面无表情,视线低垂,等到三人都走近了,他才露出笑容上前,对他们道:“路上辛苦了。”又点了几个人去车上拿行李。 坤白眨眨眼睛,这里人多的很,他一个个的都看不来,索性就只看太爷爷。 “太爷爷,我是坤白。”坤白走上前去,隐形了的耳朵和尾巴一动一动的,乖巧的不像话,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看得人都心生喜爱。 孟州在一旁道:“长得和南意少爷小时候真是像呢!” 沈知想说,他怎么知道南意小时候长什么样? 又听老爷子说:“对啊,和那张照片长得很像是不是?” 她忽然地想起来,先前弄出坤白的灵体的时候,坤白是依附在南意的身上而成的,因此会长得和他很像,大抵是太像了,所以完全不需要再用什么dna证明,老爷子也信了坤白是他孙子的话。 “进来吧。”老爷子朝坤白伸出手,“你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吧?” 坤白茫然地点点头,见着老爷子微皱的手,连忙握上去。 老爷子眸子微眯,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沈知有些紧张地看南意一眼。 南意也跟着回个眼神,悄悄对沈知道:“你别看他这个样子,他可喜欢坤白了,不信你待会儿再看。” 沈知跟着抬高视线。 八年了,老爷子朝思暮想,想得心里都冒了酸水,成天看着其他人家里添了小孩,成天看着朋友们享受天伦之乐,也遇到几个朋友离去。 他大半的身体都入了土,黄土一抔埋到脖子根,差点以为自己就这么要死了,没想到还会有一个重孙子。 只是先前算命的同他说,他不会有孙子,会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一派胡言。 他心里高兴,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信那个算命的鬼话,把他轰出去了,现在心里又多了一条想法,要告诉自己的那些朋友们!那个算命的是个傻逼,他重孙子好好地在他的面前呢! 不过—— “既然你们孩子都生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想成家了为什么还要瞒着我?而且孩子有户口了吗?” 南意无奈一笑,将先前想好的说词托盘而出:“这不是当年正和你吵嘛!后来遇到了她,当时也没好说自己的身份,和她在一起之后意外地有了孩子,但那时候她的工作又不能允许她生,我的工作要是曝光了也不好,一来二去的也没好去申请结婚。孩子一直到了现在,终于能靠自己给她和孩子一个相对好的生活,我这不就回来告诉您了吗?” “哼!”老爷子现在怎么看他怎么不喜欢,“你倒是觉得很厉害了是不是?要是我这些年没捱到这时候,是不是我到死了都不知道你有儿子了?” 南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 他能说什么?他也只能听训啊! 坤白被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拉着老爷子的手扯了扯:“不要骂他嘛!太爷爷不生气好不好?” 老爷子飞快地扫了坤白一眼,又板起脸:“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坤白鼻头一皱,眼睛登时红了一圈,眼里雾蒙蒙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老爷子忍不住心软,又碍着面子,想来想去,压低了嗓音,问他:“我又没有骂你,你哭什么?” 坤白摇摇头,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我又没有,没有哭,你怎么说我哭!” “这孩子——”老爷子心里更确定了,这要不是南意的孩子,他名字就倒过来写! 他不耐烦地看了南意一眼,越看越觉得这南意出去八年,怎么越长越讨人厌了,而这孩子是怎么看怎么喜欢,颇是一种喜新厌旧的心理,觉得南意还不如重新再来,变小的时候更可爱一点。 “行吧,你们吃饭了没有?孟州,让他们上饭吧!” 说着,他瞪了南意一眼,将小孩拉走了。 沈知心里微微一惊,转头看南意。 南意默然给了一个生无可恋的眼神。 “你看吧,我就说他会喜欢坤白的。” 沈知点点头。 她确实是信了。 方才还以为老爷子那态度是不喜欢坤白,正想找个时机将坤白带走,她又不欠他们的,若是老爷子不喜欢坤白,她也不会强求。 但没想到老爷子态度差是差了点,但心里居然还真是喜欢的。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相处方式。 亦或者可以说,她从这样的相处方式里,找到了一丝南意为何这么厚脸皮的答案。 第329章 屋外的人 她又默默地看了南意一眼,心里暗暗地祈祷。 坤白一定不要学南意这个样子! 吃饭时,老爷子还没放开坤白,而是让他就坐在自己的身边,丢给他一块餐巾,语气像是挑衅地问:“会不会自己系?” 坤白小肉手伸出来拿起餐巾,左右看了一眼,一眼的茫然。 他先前跟着容吞生活,后来跟着沈知也从来都没有这个规矩,更不知道餐巾是做什么用的。 沈知正想帮他系。 紧接着, 老爷子一边嫌弃:“你这个都不会系,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去吃过高级餐厅?”一边又探过身体,将围巾系到坤白的衣服里。 坤白眼睛一弯,笑得甜腻,还露出一对小虎牙来,甜甜地叫:“谢谢太爷爷!” 声音也甜,直甜到了老爷子的心里头。 “嗯。”老爷子装着矜持,淡淡地回了一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又忍不住拿起手帕擦擦鼻子。 对于西餐怎么吃,沈知偶尔会在家里做一点,因此也有教坤白吃,他在系完餐巾之后也基本都很熟练,不用再让老爷子帮忙。 老爷子在满意的同时,又有一点遗憾。 忍不住回想,他那些朋友总是会在他的面前吐槽说他家的重孙子到底多难养,吃饭不肯好好吃,什么都不肯好好做,天生的破坏大王,最爱的就是捣乱。 反观他这个重孙子,什么都好,人也很懂礼貌,吃饭时也很优雅,什么东西都吃得干干净净的,吃完还懂得道谢,简直好得不得了,拿出去能得一百分的那种,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怎么说?就是有点太没有烟火气。 不像南意。 南意小时候要怎么淘气怎么淘气。 大概是南意也怕他淘气,所以故意这么培养? 老爷子阴恻恻地看了南意一眼。 南意:“……” 他拿水杯的动作一顿,喉咙滚动两下,问:“爷爷,你怎么了?” “喝你的水,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 南意:“……” 他怎么感觉被针对的太明显了呢? 老爷子又转过去问沈知:“既然你和南意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确定是打算嫁给我们南意了?” 沈知一愣,看向南意。 先前说过这个话题,但沈知一直都没敢细想,现在又被这么一问,她不回答显然是不好的,但要说的话,她心里又有些乱。 等了一会儿,老爷子的脸渐渐地黑了。 南意赶忙着救场:“我们还年轻,你也不要这么逼啊!这种事情你怎么不问我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想结婚还是不想结婚的?” 老爷子听着更生气了,转过头骂南意:“你个渣男,和人家都有孩子了,你居然不想和她结婚?你不想和她结婚想和结婚?你说?你说出来我今天不打死你!” 南意:“……我没想和别人结婚,只是觉得还可以再等一等,等到两人都愿意了就行,孩子也生了,我当然是娶的,而且我心里也喜欢她!我绝对是喜欢她的!” 南意竖起手,做发誓状。 不知道为何,听着南意这么说话,沈知的脸又红了。 她忍不住去看南意,心里想的都是他刚刚的话,又有些动摇。 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强迫他了? 孩子是她自己曝光的,本来不应该这么着急,要不是她主动曝光了,还不会到如今的这个地步。 南意分明是在保护她,但她却怎么都硬不下心来答应。 坤白在一边也有些瑟瑟,不敢在这样的气氛里开口,只好巴巴地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被这么一盯,心也跟着软了。 他心道,要不是为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孙子,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安稳呢! “你们就算现在不结婚,以后也会结婚,难道就这么拖着一辈子?” 南意立马道:“不会的,当然不会拖一辈子的!你想拖我还不想拖呢!” 反正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老爷子是接受沈知了。 至于沈知那边—— 南意心里又仔细地想了想。 他还是想结婚。 不管如何,还是想在她的心里留下最重的一个位置。 希望她到后来想起来,心里能有些慰藉。 再说了,还有一个坤白陪着她不是吗? 老爷子看向沈知,等着她的态度。 南意跟着看向沈知。 一时间,感觉到周围投过来的各种视线,沈知低下头,有些紧张地揪起衣服,迟疑了很久,才道:“我和南意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也差不多是在另外的一个方面的保证,老爷子哼哼了两句,把这个话题盖过去,转而问起另外一个话题:“沈知啊,既然你都为人母了,我总得找个机会和你的家里人见一面,你家里人什么时候有空?” 沈知道:“我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一个都没有了?” “嗯。”沈知想着之前南意和他说的话,顿了顿,继续道,“我家里没有人了。我自小是孤儿,没有什么父母没,若是家里有什么人,我也并不清楚。” “那你想不想见到你的家里人?”老爷子又追着问。 大抵是若沈知说一句想,他就能挖地三尺,将人找出来。 沈知摇摇头:“已经不想了,都是无缘分的人。” 老爷子也只好放弃,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这些年不仅要抚养小孩长大,还要躲过那么多人的视线,一定很辛苦吧?” 他也带过孩子,就是南意这个调皮的家伙,虽然大多数都不用他亲自去做,但多多少少也能够体谅一些沈知,不由得道:“既然孩子已经回来了,从此以后就是我们南家的人了,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就尽管地说。” 沈知点点头:“好。” 坤白眸子一亮,开心地问:“那我想要带一只超大的恐龙回来,可以吗?” “嗯?”老爷子有点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南意解释道:“今天本来带他去买衣服,路上遇到活动,看到有一只巨大的恐龙模型,他说什么都想要,后来给他买了,还买了一只狼。” 男孩子都喜欢这些大动物,老爷子也没想太多,点点头:“家里够大,你想要带多少只就带多少只,不够再买。”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问:“那小孩今天你说受伤了,就是因为这个恐龙?” 南意抿了下唇点点头:“对。” 外面的天色沉重,如老爷子现在的脸一般。 坤白尚且不知为何上一秒还笑容逐开的老人下一秒就脸色沉重,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亦是提了什么不该提的要求,登时耸拉着眼皮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不要恐龙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不是因为恐龙生气的。”老爷子瞪着南意,骂,“你个糊涂人,怎么保护个孩子你都不行?还把小孩弄伤了,你说你,你叫我怎么说?都是当爸的人了,还这么没点眼力见!” 南意反正这一天被骂的次数都比以前加起来的还多,早就看透了:“嗯,您说的都对,是我的错。” 沈知忍不住:“我也没看好。” “那能一样吗?”老爷子火气上来,敲下桌子,叫孟州,“去把水给我放好,我待会儿气完了要喝水!” 孟州点点头,立马下去了。 南意暗暗地叹口气,劝沈知:“你带小孩先上楼吧,知道位置吗?” “我安排好了。”老爷子再敲敲桌子,叫南意回过神来看他,“你们俩睡一屋,小孩能自己睡吗?如果害怕就和我一同睡。” “我不怕,我都是一个人睡的!”坤白立马答话。 “好,那你们上去吧,会有下人带你们去各自的房间的,南意,你留下来听我好好说道说道!” 南意认命地点点头,给沈知使了个眼色。 沈知只好上楼。 她一动身,两个下人立马上前来带路。 沈知走到半路,耳朵方才反应过来地一点点红了。 她,她要和南意睡一屋? 虽然先前也不是没有睡过,但就这么睡一屋,还是在这样的关系下,沈知也有些紧张。 她左右看了一眼,南意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最靠外面的是老爷子的房间,冬暖夏凉,而南意的房间虽然也朝阳,但在这样的天气里,还是比其他的房间冷一些。 下人开了空调,说若有事再找她。 沈知点点头,慢吞吞地走到门口,看了被带到另一个房间的坤白,踌躇不前。 屋里很开阔,周围都是架子,书啊模型啊之类的放了许多,格调是以简约的黑白色为主,她走进去的时候地上刚刚烘热,屋里洋溢着一种不自然的暖热。 另一边,坤白进了自己的房间。 南意房间的隔壁是衣帽间,而坤白的房间就在隔壁的隔壁。 下人上前将床都整理好,还给他说明了主要的开关位置,又有些担心,伺候着他把衣服都换成睡衣,洗漱之后躺到床上,坤白说要睡了这才走。 等灯一按,门一关,坤白立马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还没等他做些什么,他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又慢悠悠地下起了雪。 坤白从床上爬起来,三两步跑到窗户边上往外看,院子里停了一道黑影。 默默地,像一根柱子伫立在原地。 第330章 说谎 坤白立马打开窗户跑出去。 人影慢慢地转过来,坤白见是容吞,先是一怔,继而一喜,冲上前拉着他,唤:“容吞大人!” 容吞有些恍惚。 他和坤白接触的时间也并不长,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坤白一直沉睡着,他也不过是去探望几次,后来他醒了,也不过是照顾了他一小段时间,也不算是很亲近,但坤白也不知道怎么,很粘他。 微风渐起,吹过一地白雪,他恍惚像做了一场梦,回过神来,坤白还如当初那样在自己的身侧依偎。 但这里并不是他的庭院,不过是转世而来的南意的家。 南意心里和他已经有了隔阂,而坤白和沈知能非常亲近地和南意在一起,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 容吞微微勾唇,问他:”你现在是和南意住在一起了吗?“ 坤白点点头:”我现在和沈知大人,和南意大人都住在一起。他们要结婚了喔!容吞大人是不是很开心?“ 容吞点点头:”这样最好。“ ”容吞大人过来是找坤白的吗?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呢?“ 容吞将早就编织好的谎言告诉坤白:“你听好了,第十个魂灵就要出现了,你要告诉沈知,这第十个魂灵很危险,认记忆,若是沈知现在这样的状况,是找不到第十个金魂灵的,如果她真的想要找到金魂灵的话,必须要散掉自己的记忆,变回原先的那个沈知才行。” 坤白心里有隐约的担忧:“可是沈知大人这么喜欢南意大人,如果要她忘记的话,以后还能想起来吗?” 他看穿了坤白心里的拒绝,说道:“你不想让沈知恢复吗?你难道想见到沈知死去吗?” 坤白立马摇摇头:“我不想让沈知大人死去!可,可我……”他低下头,声音降低,喃喃道,“我也不想让沈知大人忘记南意大人。” 感情这些事情,一向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两人不知道,但身为旁观者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感情以后若有,则可以再培养,只是若是有缘无分,那再喜欢,也只能说过去。” 坤白摇摇头:“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若他们死了,那谈什么感情?若是他们连活都活不下去,你现在说的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到底想让沈知活吗?” 坤白怔了半晌,坚定道:“我想让他们活着!” “乖。”容吞摸着他的脑袋,声音淡淡,“等死神宴回来之后,你就将我刚刚说的话告诉她。” 先前奚落落的事情也是坤白告诉沈知的,因此坤白取得了极大的信任,他说的话沈知一定会听。 即使奚落落的事情也是容吞告诉坤白,再由坤白转交的。 况且在死神宴上,她自己也会做出相对的决定。 其他什么,坤白不必知道。 坤白抬头望他,眸子里写满了疑惑。 虽然是完全地信任着面前的人,但他还是不希望沈知真的将南意忘记。 忘记的话,应该连他都会忘记的吧? 包括其他所有人,也包括容吞。 但容吞说的话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坤白又低下头,慢慢的,眸子里蓄了泪花,他紧紧地抓住容吞的衣服,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容吞大人,你,你会不会也难过?如果沈知大人真的会忘记我们大家的话?” 容吞露出凄惋的神色,说道:“但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本就不该有这样的缘分,记忆里的那些事情都不过是生命中的一簇。 但他心底的某处,是庆幸着沈知会忘记的。 若她不忘记,若她真想起来过去的那些。 他也不会有好结果。 **** 好不容易从老爷子那边回来,南意听下人说他们都上去各自休息了,他也便走上楼。 本想先过去看看坤白的,但他心里想着,坤白那边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而且小孩子嘛,很容易就睡了。 脚步一转,他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而且也很宽敞,他无需和沈知一同睡在一张床上。 本是心想着,老爷子比较保守,应该会让他们各自睡一屋,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安排。 南意尴尬之余,又有些无奈。 沈知现在应该很尴尬吧? 果不其然,他走进屋里,便看到坐在沙发上有些手足无措的沈知。 旁边放着两人的行李,她听到声音,头上似乎有耳朵竖起来动了一动,转眼见到南意,这才松下去。 “你回来了?” 声音带着放松后的柔意,听得南意心头一动。 他连忙关上房间的门,脸上也跟着染了一点潮红,后知后觉地感到—— 有一点热。 但他以为是自己产生了什么反应,不由得站远一些。 这声音让他莫名的有一种错觉,就像是在外面上班上久了,好不容易回到家里,然后妻子穿着围裙,温柔地朝他笑:“你回家啦?辛苦了!”之类的。 南意虚咳了两声,应:“嗯,他比较啰嗦一点,抱歉,有点吓到你了吧?” 说完,他自己又觉得很奇怪,死神会被吓到的吗? 沈知微微抿了下唇,不好意思地看了门口一眼。 “我,我没有什么的,只是——我今天睡沙发吧?” 她目光落到身侧的沙发上,上面已经放好了小张的被子。 南意立马道:“不用,你睡床就好了。” 沈知:“啊?”的一声又不好意思,“那你——” 之前是想着,他要睡沙发,但看到沈知,他心里莫名地爬出来一个小人,举着剑切消了他心里的想法:“我也睡床。” 沈知的脸嘭的一下就红了。 南意作得一本正经:“每天早上下人都会进来打扫卫生的,要是他们看到我们没有睡一起,会怀疑的。” “但——” 下人是他瞎编的,但反正能用就用上。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至少—— “等结婚以后再说。” 沈知的脸更红了不少,她脑袋里被他的话挤着,一时半会儿没想清楚,为什么下人会没有经过任何同意就一大早地开门。 难道不是应该等屋里没有人了再进来的吗? 南意走上前,将她身侧的被子拿起来,又走到床边,在里面放上一条抱枕。 “这样就行了吧?反正之前也是这么一起睡过的不是吗?” 他说的是在f国的那次,夭落生气将机场那边弄得一团乱,南意还因此负了伤,虽然后来恢复的很好,但沈知每次一想起来,心里都有些愧疚。 “嗯。”沈知也跟着站起来。 她要先去洗澡。 南意便在外面等她, 洗好了澡,沈知裹着浴袍坐在浴室里,头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渗水。 浴室被烘得很暖和,周围腾腾地升起暖绵绵的雾气,待得久了,她似乎连思考的能力都下降了不少。 沈知混沌地想了许久,这才想起来,她—— 忘记拿内衣了。 她垂着眸子,将浴衣捂得紧紧的,正想就这么出去,拿了内衣再近来,就听到玻璃门“笃笃笃”地敲了三下。 “沈知?”南意在门口叫她,“你好了吗?” 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很急。 沈知急忙起身,环视四周,至少她没有丢什么东西,也没有将他的浴室弄脏弄乱。 “我,我洗好了。” 软绵绵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出去,南意后知后觉地感觉到—— 比刚刚更热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小心地拉开一条缝,见南意已经拿好了东西,便将门拉大,对刚刚心里的计划只能延迟:“你,你洗吧,我出去。”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她眼睛湿漉漉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可爱至极。 南意喉结滚动两下,绷着脸让开路。 沈知急忙走出去,经过时,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熟悉香气传进鼻间。 南意立马走进浴室里,将门关紧。 沈知站在外头,头发还有点往下掉水,她本想着再找到其他的地方换衣服,又怕头发上的水弄湿地板,最后思来想去,先去将头发吹干。 等南意洗完了,再进去吧? 沈知看了一眼玻璃门,找到吹风机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比较大,沈知吹着吹着,隐约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她转过头去,又看向玻璃门,但吹风机一停,那声似乎也消失了。 “大,大概是吹风机快坏了吧?” 沈知低低地嘀咕了两句,又开起来。 她头比较多,吹的也比较慢些,不过吹着吹着,她头发吹至半干,又有些好奇地看向浴室。 他在里面,待得也太久了一点吧? 不会泡发吗? 沈知心里迟疑,又有些犹豫不绝。 如果她刚刚直接换上的话,南意说不定还没出来也不会发现,她也能及时地将水渍处理掉。 但现在说不定他随时都能出来,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还,还是等他出来吧。 沈知点点头,继续吹头发。 等到头发差不多吹干了之后,浴室的门才终于被打开来,南意从里面走出来,脸色还有些红。 见到沈知,他连忙转过头去。 额前的碎发被他撩到脑后,上面的水渍滴进浴袍里,隐约可见到里面的肌肉块。 沈知:“……” 第331章 如果是我 屋里的空调度数开的比较高,刚刚吹过头发,身上残留着吹风机吹过的燥热,沈知看着水珠从南意无可挑剔的脸上缓缓往下滑到他的衣服里,细软的喉咙不禁滚了滚。 她,莫名地感觉到热。 “那,那个……”沈知直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她张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南意也很是尴尬,他侧眸去看沈知,但只看一眼又迅速转过头去。 倒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情。 南意回想起自己刚刚在浴室里的那一幕,不由得暗骂一声畜生。 “嗯,你,你吹完了吗?” 南意不敢看她,他感觉到沈知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移,生怕沈知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沈知连忙点头,见他头发还在滴水,立马将吹风机塞进他的手里。 手背擦过南意的手心,一阵淡香擦过鼻间散去,沈知急忙跑到沙发边将东西塞了就往浴室走,南意还卡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 他刚刚—— 南意重新握了下吹风机,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刚刚手心软绵绵的触感。 他暗骂一句。 畜生! 沈知在浴室里面迅速地换好衣服出来,抬眼对着洗手台一看,兴许是因为刚刚太急了的缘故,她的脸上带起了一片潮红。 手上也莫名地回忆起刚刚南意温热手心的感觉。 沈知低下头看着手心,后知后觉。 真,真的挺热的。 浴室里也热,外面也热。 周围腾腾的热气还没有散开,她想起刚刚南意在这里面还冲过澡,目光一扫,旁边的纸篓里还装了不少的纸。 咦?刚刚她进来洗澡的时候,有这么多的纸吗? 沈知微微侧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再将目光放到外面。 她不太想出去看到南意的脸,但不出去的话这里面也实在是热了些。 沈知只好用最慢倍速的步程缓缓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外面的吹风机的声音。 她打开洗手间的缝,悄悄地看南意一眼。 应该是南意调过了温度的缘故,外面比刚刚要冷了不少,他们都还热着,这温度一调,她也好受了一些,便走出去,又不敢看南意,快速地走到床边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嘟喃一声:“我先休息了。” 南意没听清她刚刚说了什么,不过看样子也知道她的意思,便将吹风机关了,摸一把头发,干的差不多。 “晚安。”南意关掉了外面的灯,走到床边也上去休息。 沈知将自己全都捂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气闷,悄悄扒开一条细缝看外面。 屋里的灯全都关了,只有外面的月光折射着雪话的白光照到地面上。 沈知转过头去看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细细密密的雪花飘零地掉下来,看起来颇有一种意境在。 不知道自己还能看这样的景色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能活下去吗? 她脑海里闪过先前容吞说过的话,抿了下唇。 如果容吞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她这次失败将不会再有循环的机会。 也不知道会对其他人有什么影响。 沈知咬住下唇,两道秀眉拧在一起,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惆怅的气氛之中。 忽然,身后响起了低沈喑哑的声音。 “睡不着?”南意突然开口问。 沈知吓了一跳,肩头猛地动了一下,回过神来,沈知抱紧了被子,点点头。 顿一下,她怕南意没看见,跟着重复一句:“是的。” “我也睡不着,问你个事吧。”南意完全没有睡意。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瞒脑子都是她方才脸红娇羞的模样,娇人在侧,他怎么睡得着? 南意又不敢偷看沈知,怕自己这一晚都要去浴室和抽纸红尘做伴,又想看她睡觉的模样,这纠结着,感觉到一阵动静。 “什么?”沈知微微将被子拉下去一点,目光跟着转过来。 南意喉咙滚了滚:“就,如果第十个金魂灵是你身边的人的话,你会怎么办?” 沈知微微睁大眼睛。 “如果是我身边的人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第十个金魂灵出现的话,就表明她的身体已经捱不过三个月了,死了之后,魂灵还是要被我收走,我大抵现在会难过,但该做的事情都不会停下。” 南意认真脸:“真的吗?”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他心情有点复杂。 沈知点点头,目光略过他的脸滑到他的喉咙上:“嗯。” 他的喉结很性感,挑不出一丝毛病的下巴和突起的喉结搭配,说话时一动一动的,低沉缱绻的嗓音经过声带发出来,因为侧躺的缘故,声音还带着一丝的喑哑,时不时地喷出热气,从耳中钻进去。耳朵痒,心里也跟着痒。 她不由得想找个词汇才形容,但读过那么多的书,看过那么多的句子,她却无法从中挑出来一句适用。 同时,她也第一次觉得,有喜欢的人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我只是猜测,但如果真的遇上这种事情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像今天说的这么做。”南意话堵在喉咙里,暗暗地做一个深呼吸,才将话挤出来。 说着,他的心里又有点难受。 大概是自私作祟,让他怎么都不想放弃沈知,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瞒她如今,所以大抵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的话——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许愿,让你嫁给我,这样可以吗?” 沈知心情因他的话而有些沉重,在这沉重之中更多的是气恼:“说什么瞎话!” 这人怎么一直都在欺负她? 就连第十个金魂灵这种事情也要蹭上边,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沈知羞恼地瞪他一眼,低低说一句:“快睡!”就要塞进被子里不再见他。 但临要进去的前一秒,南意忽然按住她的手,目光认真地追问:“我说,我许的那个愿望,可以吗?应该是可以的吧?” 沈知被他盯得脸色一红,心里顿时起了波澜,隐隐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追问?” “我就问一下,你会答应吗?” 默了半晌,沈知抿唇,沉吟:“可以。”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即使不想也会同意,只是先前荀楷的那件事是她耍了个小心机,让荀楷自己主动放弃,如果是南意的话——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绝对不会是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但这么严厉地说完,对方却没有反应。 只是敛着眉目静静打量她,打量得沈知耳根越来越红,不由得后缩了一些想问是不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南意这才摇摇头:“我知道的,我就是想得到你的肯定,你心里果然是想和我结婚的啊。” “结……” 沈知愣了一下,随即气结地拧了秀眉:“南意你真是越来越浑帐了!”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得到你的喜欢?” “你……” 沈知认真地觉得,只要自己遇上南意的话,不管是什么事情,南意这人都会故意地惹她。 真是烦人! 沈知恨恨地瞪了南意一眼:“我才没有!” “还说没有?前几天分明和我说喜欢了。” “那是喜欢,又不是要结婚,做不得数!” “是吗?”南意危险地轻挑眉头,“你确定要这么说?” 沈知:“……” 她暗道一句怕了怕了,急忙把被子盖过头顶装睡。 南意在外面盯了一会儿。 渐渐的,从被子里面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他轻轻地抬手拉下她的被子,露出她那张精致的小脸。 “晚安。” 也不知道能对你说几次,但我还是想说。 “我喜欢你。” 随后,他倾身上前,在沈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侧身背对着她休息。 沈知:“……”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偷偷地瞄了南意一眼,抬手摸了把脸。 好烫。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南意说带着沈知一起出去玩玩,坤白便留在家里和老爷子取取乐。 沈知点头应了后,走过去和坤白道别。 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坤白看她的目光里带了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但来不急问,南意已经在外面催了。 她只好转身朝外面走出去。 鸠思屋那边有云梵和顾笙照顾着,沈知心里也放心,而对于第十个金魂灵,她没有任何的线索,就算是其他的事情,更不会有任何的进展。 莫名的,沈知想起了容吞。 这次是南意开车带沈知,两人也不需要躲着别人说话。 沈知低声喃喃:“我怎么感觉坤白今天有点不太对。” 南意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会不会是因为怕生?” 她点点头:“或许吧,毕竟之前一直都是在容吞的那边住着的,也没住过这样的地方。” “容吞?” 说起来,沈知之前只是说坤白住在容吞那里,容吞叫他过来的,再者便是尧石他们那边的话。 沈知便将之前见过几次容吞面的事情说了。 南意也跟着道:“不过你大概不知道,容吞曾经是我的徒儿。” 沈知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南意。 南意将之前见到容吞并且将一切都想起来的事情告诉了她。 第332章 冰山之事 “等等!”沈知被弄得有些糊涂了。 “这么说,你死后,我带着容吞一起离开那里,而之后容吞又自己到了冰山常住,我再遇到了其他人,而容吞在冰山上做了梦,梦到现如今我们做的这些事情,所以他赶下来让我们按着他的吩咐去做?” 当时听着的时候感觉还算正常,现在听起来总感觉有些扯。 南意重新望回沈知,不自主地软了语气:“……嗯,是吧,他是这么说的。” “可以。”沈知打断,“我听起来怎么觉得很不对。” 她的声音一贯清淡,这句话里却带着浓杂的不相信,顿了顿,又问:“为什么他会做那个梦?再者说,冰山那里常年低冷,几乎没有人能够在上面生存下去,就连我都不能在上面待得太久,他又是什么能力,居然能够在上面待那么久?” 地上清早时铲过雪,并不算难爬,南意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格外的用力:“我不太想去怀疑他,所以——我们去冰山上看看吧?” 不管那里是哪里。 不对,应该说,就算容吞是真的说谎了,他们去看了便知。 而且虽然说是待在那里,但依着坤白的身体,绝对不可能能在冰山上生存的,他那么说的话,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住处才对。 容吞为什么不说出另外一个住处,却说了冰山? 南意心里沉重。 车外扫过一群鸟儿,啼叫声冲破云层,叫得阳光铺泄下来,映开他眸底的暗沉。 “大概,我是能够猜出来的。” **** 正值冬季,冰山上比平时更冷上不少。 白茫茫的一片大地上,没有丝毫的生命出现,只有席卷着狂风的冰粒如刀地朝着各处刮来,就连远处的山顶上都是一片重冰,由着如刀的寒风在上面划出杰作,腰部陡峭又滑若水流,连能攀爬之处都没有。 离着天似乎很近,因由着和天际融作一体,似乎一抬手就能碰到天顶,但又是很远,即使是融做一体,云层依然高到无法触碰。 这里没有一个生命,至少在所有的记载上面,没有一样的记载上面写了这里曾经生活过什么样的生命。 而这里并非是人界,而是如同上祖所在的世界一般,在人界的交接处的一座大山,因而就算是人类也都未曾见过,顶多是在海市蜃楼之中匆匆扫过一眼。 风声刮着地面呼啸而过,在当空中,隐约出现了一抹金色的光圈,再一眨眼,凭空中又出现了一扇门。 沈知推门而进,南意紧跟其后。 而两人的周围,都包裹在一片金光之中。 但即使是这样,南意都能感觉到外面的那层寒冷。 “容吞会住在这里的哪里?”沈知低低地说了一句,心里的不信更加的浓重了。 若是容吞真的住在这里,那他的灵力修为绝对在沈知之上。 但这样的人,为何会帮她?而且还是南意的徒弟? 南意也没了理由去说自己相信之类的话了。 他喉咙滚动两下,视线在大地上扫一圈。 空中多是白色的雾气,且浓重得根本看不清,因此两人都看不见这里到底有什么能够居住的地方。 停顿了一下,南意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忽然道:“我大概能够找到他。” 说完,他抬起手,将手心朝上,聚起一道蓝光,其中隐隐地泛着些金光,经过照射,还有些折出七色光的模样。 南意心里暗暗地念了几句什么,手心里的光浮动几下,随后浮到半空中,迅速地朝着雾气中飞过去,形成一道由光组成的绳索。 “这是先前他告诉我的,可以用这个找到他,亦或者是召唤他。” 沈知点点头,跟着南意往前走。 先前拿到这样的七色光,容吞微抿着唇有些不舍的表情还在南意的脑海中晃着。 当时容吞倒还是个孩子,头一次和人类做了朋友,心里很开心,但在一起养出感情了,却因为一时的错误而要离开南意,容吞虽然不是那么会表现自己情绪的人,当时皱着眉头犹豫着不想走的样子还是很明显。 他当时是什么,南意并没有特地地去了解,只知道南意自己当时的目的就是做国师,这是玄夫子给他的任务,要完成就是了,哪里会想那么多。 但等容吞走后,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可他那时实在是忽略了容吞,那点不舒服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再也没有去想。 现在回想起来,南意心里多了一些愧疚。 若当时他多了解容吞一些,或者是对他多好一些,告诉他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兴许容吞也不会误食其他什么东西,更不会因此去冰山上,也说不定不会因此遇上那些事情。 再说来,若他当初并没有答应走国师这条路,说不定什么都不同了。 捕捉到对方的不自然,沈知若有所思地问:“你是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过去的事情,如果我多了解他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能多帮你一点了。” 说来说去,其实一切的因果都是由南意而起。 南意心里一阵怅然,无奈地笑了两声,反问沈知:“你会怪我吗?若我当初没有遇见你的话,你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了?” 斟酌片刻,沈知毫不犹豫地回:“是啊,我会很想怪你。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也已经造成了这样的一个后果,你想怎么说都没有办法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既定的事实,就不要再说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南意跟着牵了下唇。 这样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什么,但他也算明白了些。 两人顺着七色光一路走到头,路很长,大抵是走了大半天的样子,才终于看到终点。 在山的顶上,有一座木屋。 在这样的雪山上,出现木屋实在是奇怪。 一来是这山上没有树,若要造木屋便要在山下取材。 二来是这里都是雪,大风和刀子似的,轻松就能将一间木屋子吹倒,但面前的这座木屋显然有些念头,而且到现在都还屹立不倒。 再加上,就算冰雪来临,到那间木屋之时,都像被硬生生地掐住脖子似的,东西和声响都慢了下来。 实在是奇怪诡异。 南意也不瞎,心里当即就明白了。 他所认识的那个容吞,只是自己了解不够清楚罢了。 但木屋现在有人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朝着木屋走过去。 他仔细地观察一圈,在以木屋为中心的地界,再往外100米成圆,周围都是非常平坦,好走且风雪都小了不少。 而周围依然如外面的一样,没有丝毫的措施,也没有丝毫能够进食的东西。 就算是死神,平时不怎么需要吃东西,但到了一定的时间,还是要摄入一些能量。 容吞不至于什么都不吃。 南意走到屋前,先敲了敲门。 没有人在。 他试着推开一下,很快就能打开了。 而屋里, 全都是尸骨。 大多尸骨上都有衣服,看起来像是普通人类,大抵是走错了路走到这里面来,又找不到回去的路,因而死在这里。 但死了一两个可以说是事故,若是死了七具八具,甚至是十来具,那就有许多问题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南意低低的叹了一句。 尸体倒是被好好地放置在地上,连带着身上的东西都完整地在身侧放着。 南意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证件看。 那上面写的是一个企业的白领职工,是1959年生人。 其他的几具尸体上的衣服,有现代的也有古代的,总之就像是尸体标本似的,就这么躺在地上,孤零零的。 沈知再一探,说:“他们的魂灵书都消失了,正常来说,他们的魂灵书要到现界才能进行轮回,但他们死在了异界里,因此魂灵书找不到回去的路,渐渐随着时间也消散了。” 南意点点头:“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是被冻死的?还是被容吞杀死的? 如果容吞能找到他们的尸体的话,应该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什么位置死的才对。 外面的风雪这么大,一头栽下去连尸骨都找不到,何谈来的尸体。 更别提是偶然遇到,就算要遇到,也该是什么龙卷风将这里的雪都翻起来还有些可能。 那时候的话,他们身上的衣服绝对不会完好成这个样子。 于是这般,两人也只能倾向于相信这人是容吞杀的了。 “容吞以人的负情绪为食,若是他的话,应当只要等着他们绝望而死就行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容吞只能说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再加上这里的环境恶劣,若是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于道德上似乎能够谴责,但站在容吞的角度,这些又似乎很理所应当。 毕竟在利益当头,还是自己的性命为主。 只是若是这样便不能说什么。 若是他故意打开异界的通道,吸引人进来便是不得了。 沈知环视四周,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如果容吞住在这里的话,那他要睡哪里?况且若这真是他的杰作,为什么不让大风雪将他们埋了呢?” 第333章 骚不死你 这苍茫大雪地里,常年没有人出没,若容吞狠心一点,这些人都会死,而他若真的做了那些事情的话,他就叫死无对证,他就好好的,也不会有人发现。 但他并没有,如果是正常人的心态,绝对不会将这些人的尸体放在这里。 反过来说,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却将这些人的尸体放在这里,又有什么用意? 先前也说过,他能找到这么多人的尸体,说明他是知道这些人在哪里的,又为什么没有去救他们? “可能他是想食用这些人之间的负情绪,但因为他的需求而看着这些人死去,所以给了他们尸体的庇护所?”南意这么说着,心里又有点不舒服。 “大概是。”沈知上前拨开那些人的衣服。 这些人的衣服都可以完整地剥离下去,最近死亡的那些人的尸体上还有一些刮痕,位置不一,看起来倒像是那些人自己刮的,但又有一些位置不像是自己能动手碰到的。 再者说,冰天雪地里,他们刮自己做何? 反观过来,这些人死的衣服倒还算完整,可人死去的现状却并不太好。 还没有完全地白骨化的尸体除了衣服之外还保持着一种很奇怪的姿势。 像是—— 在和人搏斗。 “你看这些人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她依稀还能看到那些人死前的场景。 很喧闹,很混乱。 夹杂着些许的吵闹声。 南意回过头来,再仔细地看了那些人一圈。 “没有白骨化的只有几个人,而且——等等。” 南意走上前,拿起其中一块骨头,再拿起旁边的对比了一下,登时脸色一遍,再看向屋子的周围。 刚进来的时候被这些尸体所影响到,所以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地方有哪里不对。 这方才注意到不对,再看四周,屋子倒是很宽敞,屋里也有些锅之类的东西,不过看起来很简易。 而南意再找到其他的人的证件,发现其中有一拨人是同一拨的,都是一同上山来的人。 “这个人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是。 这么多人里,只有一两个人的尸骨是被水煮过的。 这间屋子不受到冰雪的影响,所以能够起火,再加上他们可能自带了打火机之类的,其中再有一两个可以自己动手自救的,事情就很严重了。 不过更大的问题是。 “这些道具难道是容吞给他们送的?” 不对。 南意怎么还是不能相信是容吞做的。 “如果是他故意给这些人指示,让他们自相残杀呢?”沈知抿紧了唇,眸子眨动两下。 “说不定他们是自带工具过来的呢?”南意又反驳过去,“如果他们是开着车过来的,也有可能,他们这些人是某个厂子里出来的,车里很可能带着什么工具,再者说了——” 南意又走到其他几具尸骨上,拨动两下,唇角微动:“这一户应该是一家人一起过来的,他们说不定是出来野营?或者是有什么活动也有可能,到了这里,他们只能架起原先准备的东西来保暖,但没想到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里了。” 沈知只能点点头。 他们并不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依靠着自己的猜测勉强不让事态往严重地去想。 沈知自己也并不想将容吞往这样严重的行为去靠。 “既然这样的话,容吞他为什么不出来?” “那……”南意顿了顿,半晌,声音低下去,“我们先要找到他,才知道为什么。” 在知道为什么之前,他不想将容吞想得太坏。 但两人一出来,又茫然了。 他们之前都没怎么来过这里,更别提怎么找到容吞,那七色光所能指引的就到这里,如果还有其他的地方的话,容吞又待在哪里? 但为什么他要专门弄一个房间来安葬他们呢? 两人对视一眼,渐渐地,感觉风雪越来越大了。 又坚持地往前走了一会儿,似乎是到了中午的时候,顶上去看大地上已经雾散,但方圆之内,并没有任何的房屋存在。 南意再次将七色光召出来,七色光摇来晃去,最后还是显示在那个小屋上。 “看来没有其他的线索了。”沈知叹了口气。 她的灵力虽然还剩,但能撑的也并不久。 在这点时间里,他们已经感觉到周围的冷气越来越重了。 “我们先回去吧。”南意提议。 沈知点点头,打开界限的门,先回到现实。 现实里是在一个小庄园里。 南意家投资的一个玫瑰庄园。 两人刚从最冷的冰山里出来,顿时觉得也依然很冷的现实都温暖了不少。 南意急忙叫她:“这里有温泉,你去暖暖身体吧。” 沈知没有犹豫,立马点点头,先回屋里去拿衣服。 过了一会儿,两人在混浴池里见面。 南意犹豫一瞬,想到刚刚的事情,小声地猜测:“容吞大概是骗了我,他在那里也没有地方可以住,怎么说在那上面住过?而且那些人的事情也都没有提到过,他下次若是出现了,我再问他。” 沈知:“若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是可以的,只要把事情都说清楚,再者,他既然并不在冰山上的话,那他应该还有一个住处,那他之前说在冰山上睡一觉就梦到这些事情的说法,说不定——” “也说不定真是在那里睡一觉就梦到的,这些要等找到他才知道。” 两人沉默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顿了顿,沈知缓缓开口:“对了,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我过几天要去死神宴,大概会晚些时候再回来。” “死神宴?” “死神之间每五十年聚一次的宴会,主要是说明每个死神之间的业绩如何的,我之前都不需要过去,但最近给了消息,特地叫我过去,所以我大概是非去不可了。” 南意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关系:“那能回来就好。” “嗯。”沈知点点头,很自然地抬眸看他,顿了顿,又道,“我过去的话,是听斯诺尔说可以去找大掌司去看看重溯珠,如果拿到那个的话,说不定可以看到在我的身上之前发生了什么。” 南意眸子一亮:“真的吗?那你不就可以看到你的过去?还能看到到底是谁害得你变成这样?” 之前他和云梵他们得出的结论里,是有另外一个人在搞事。 沈知不会无缘无故地封印起来,也不会无缘无故自动解封,所以一定是有个什么人,或者是有个什么契机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沈知点点头算回应,她目光落到水面上,聚在白色雾气腾腾的水汽上……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但这种安心里又带着一些即将大结局的紧张感,让她不由得摒住呼吸。 “是的,所以如果我运气好的话,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说不定也能找到什么方法,让你不用再受这些苦了。”南意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松了下来,胸腔里的气也都挤出去,开心地看了眼天空,看着看着,唇角的笑又一点一点地淡下去。 只是即使是这么好的话,他还是不能陪在沈知的身边吗? 啊不对—— “说不定我们能赶在第十个金魂灵之前找到解决的办法?到时候你就不用找到第十个金魂灵了。” “怎么可能?”沈知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这些金魂灵都是那个人掉下来的,不管有没有这样的事情,都是要去收集的,所以不可能不需要找,第十个是一定要找到的,否则我也不会是完整的我。” “……对,对啊。”南意笑容都变得勉强了起来。 莫名的,沈知感觉到南意在说到第十个金魂灵的时候表现有点怪异。 先前他是很努力地帮着她去找金魂灵,而且还坚持地说要沈知继续下去,不管如何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那时候甚至还对夭落说过他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牺牲。 但现在怎么又是一副不想要这么做的感觉? 沈知奇怪道:“你是怎么了?不希望我找到第十个金魂灵吗?” 南意脸一青,忙着想解释,顿了顿,又转而道:“对啊,想到你这么早就要经历那些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结婚呢,过的太快了,所以想慢一点。” 沈知:“……” 若不是她现在在温泉里,大概会一脚踢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对她说这些没有意义的甜言蜜语! 脑中千转百回,南意嘿嘿地笑了两声:“你也考虑一下,我很不错的,我真的很不错的,再怎么说我都是被评选出来最让人想嫁的男星之一,也不是那么没有魅力啊!” 沈知:“那你还是被评选为最让人不想接近的死神男星呢,怎么说?” 南意:“那不是最适合你了?你是死神,我自然也要顶个死神的名号才配得上你嘛!” 沈知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天天都说这种话!” 骚不死你。 南意勾唇一笑,凝眸看她。 仗着自己被雾气包裹严实着,沈知难得瞪他瞪得久一点,同时:“你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能不能正经一点我们好好地谈个事情,不要让别人误会了!” 南意:“……” 第334章 餐前礼仪 他看了眼四周,表示很委屈:“这儿哪有人啊!再说了,我还想让人误会呢,都说了混浴场,结果都没有人过来,还混啥?” 沈知彻底被他的不要脸打败了:“你好意思说这些吗?” 南意:“行行行,我们不提这个话题,你再和我说说死神之间的事情呗?我既然被称为死神了,也要尽职一点嘛!” 沈知:“……” 于是,沈知花了一天好好地和他讲了关于死神之间的事情。 南意从温泉听到了饭桌上,听到后面,忍不住问:“死神也会死吗?我想除非你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被人杀了,不然不会死的吧?” 沈知摇摇头:“还有其他的,比如灵力枯竭了,这种就是业绩不到位的,或者是因为某些事情献出了自己的灵力,我救人的时候同样会消耗,只是我的比较多,他们的比较少,一般我能救几个人的情况下,他们最多也就救两个人。” 南意徐徐点头:“原来如此。” 沈知脸色微绷,终于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的心不在焉:“你刚刚听到我说话了?” 南意浑身一震:“我听了啊!” 南意所有的反应都收之眼底,沈知目光和他对视,低沉的声音在周旁安静又昏暗的环境之下烘托得响亮清晰:“你分明就没有听,你刚刚都在出神,既然不想听,还问我做什么?” 南意脑袋空白:“……” 沈知又继续嘀咕:“白浪费我的口舌,说什么想听故事,结果不还是嫌弃太枯燥了?” 她低下眸子,视线在桌子上扫来扫去,看起来又愤懑又气恼,气鼓鼓中带着些许的委屈。 南意忽然起身弯腰,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古潭般的双眸化开她所有的遮挡:“我只是想听你说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沈知:“……” 十秒,九秒,八秒…… 沈知石化现场,再回过神,一把拍掉他做作的手:“嫌弃。” 南意噗嗤地笑出声,急忙又拉住她的手,笑得不行:“你不要生气嘛!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脸红了?” 他的手往左边来,沈知就往右边去:“没有!” 南意再往右边去,沈知立马转到左边:“都说了没有,别烦我!” 南意两只手突然全都抱住她的脸,沈知下意识地抬高。 他正好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是餐前礼仪。” 沈知羞红了脸,骂他:“骗人!” “我怎么叫骗人了?” 没待沈知说些什么,他立马又道:“这是我的餐前礼仪。” 沈知:“……” 她抿紧了唇,忽然想到什么,微笑着点点头。 南意忽然感觉不好,沈知却已起身,叫了个服务生过来。 一位男士。 服务生走过来,问她:“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 沈知面带微笑,像个纯洁的天使娃娃:“是这样的,这位先生说希望能请你吃一顿饭,这也是我们需要的服务之一,希望你可以配合一下。” 服务生微微惊讶地看了南意一眼。 南意:“……” 他没想这样的。 但—— “还希望你能配合,毕竟我们需要的服务便是这个,他是这个庄园的投资人,应该可以享受别人没有的服务吧?” 沈知依然微笑着,语气里却多了几分压迫,眼见着就要生气的样子,服务生当即点了头,怕惹了沈知不高兴,还给南意使了一个眼色。 大抵就是,觉得是南意惹了自己媳妇儿不高兴,要被报复了呗? 不过他想的也就是,大概沈知是想当着南意的面搞暧昧,所以看南意的表情同情了一些,又看沈知的颜值,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因此对于南意一脸像便秘了的表情只能表示一定的同情。 然后,沈知拉开一把椅子,叫他坐。 南意:“不用玩这么大的吧,我承认我刚刚说瞎话了,能不能别玩这个?” 沈知微微一笑:“我人都请过来了,你总不能不给我面子吧,嗯?” 完了,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南意无奈地看了服务生一眼,心里暗暗地叹了气。 沈知:“好了,人都给你请过来了,餐前礼仪你做一下?” 南意失笑:“我再怎么样,对的对象只有你一个人啊,他又不是我对象,我怎么和他做?” 再说了,还是个男的。 沈知心里却是道,总是让他占便宜,这次必须得给他一个教训才行,不然还真要以为她是什么想亲就亲的人了。 又还没有确定,也还没有真的在一起。 眼见着沈知还是很坚持,南意脸上连笑容都没有了,他无奈地叹口气,只好缓缓地起身,对服务生道:“你转过来一点。” 服务生:“……” 我做错了什么? 他只不过是被点到出来了而已,他又做错了什么? 而屋里的人,正一个个地扒在窗户那边偷笑,还有拿出手机在拍的。 沈知:“……” 她静静地看着南意,见他一副吃了瘪的样子,心里乐极。 南意一点一点地凑过去,余光扫过沈知,却见她已经继续吃饭了。 南意便在此时用口型对服务生道:待会儿给你小费。 服务生:能不能别亲啊?我还是初吻呢,想留给我未来的媳妇儿。 南意:那你看要是沈知来亲你的话你愿不愿意? 服务生看了沈知一眼,立马点点头:我愿意。 南意:“滚。” 服务生:“……” 南意:“沈知他刚刚说想亲你!你快点给我滚蛋!” 前半句对沈知委屈巴巴地说,后半句又非常的冷且不耐烦。 直说得服务生一个激灵站起来,见沈知没有反应,急忙地跑了。 人一跑进去,带着其他人也都做鸟兽散。 沈知刚将一块肉放到口中,懒懒地抬眸看南意一眼:“那完了,你没有做餐前礼仪,是不是不要吃饭了?” 南意知道自己这是做的太多次惹她了,便乖乖地坐在对面,真的什么都不吃,开始自闭。 沈知:“……” 她果真不理南意,等自己吃完,再随手拿了个橘子。 南意巴巴地看着她:“要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沈知于是点点头,做了个起身的动作,南意立马起身,她又坐下来,故作恍然:“等等,我吃完了,但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啊。” 南意:“……” ??? 沈知看到桌子上的饭,又叫了服务生上前,说那些都没有碰过,说送给他们吃。 南意:“……” 眼巴巴。 服务生看了南意一眼,目光里带了同情。 但同情归同情,这一份都要七八千,他们当服务生的哪里吃得起过,有人送吃的,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对着南意说了声谢谢之后,服务生立马将东西端走了。 南意送沈知回到她的房间,道了晚安,沈知都没有理过他。 也说的,都是一时得瑟惹的祸。 南意回到房间里,左等右等又觉得饿得慌,眼见着时间爬过了十二点,觉得大概沈知已经睡了,这才悄悄地走到门口,打算出去偷偷吃点东西。 他刚打开门,便迎上了某人带着笑的目光。 沈知问:“饿了?” 南意:“……” 刚要出门就被抓包,南意急忙道:“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睡了没有。” “我没睡,然后呢?” “然后……晚安?”南意反常地快速后退,正要关门。 沈知叹口气:“多要了点点心,看来只能扔了。” 南意动作一顿, 他立马停下动作,故作严肃:“怎么能扔?这些都是食物,你不要太浪费了,这样不好!” 沈知眨眨眼睛:“可是你又不饿……” 南意皱了眉头:“那是刚才,我现在饿了。” 沈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唇角翘起,将藏在背后的点心送到了南意的面前。 “行了,吃吧,我之前把你的饭送人了,对不起。” 南意深吸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委屈:“我和你还不算是情侣吗?” 他原先以为的是,两人都已经互相表明过心意的了,所以应该已经算是在一起了才对。 但沈知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啊?你以为是吗?”沈知皱起眉头,过一会儿,又恍然地舒开。 难怪他最近毛手毛脚的这么频繁,想之前也是这么毛手毛脚的时候是在当初他骗着要她当他的女朋友的时候。 “那怎么样才算是?” 南意也觉得奇怪了,难怪沈知对他的亲近还那么拒绝的样子,原先南意是以为她不喜欢张扬的。 “我以为,还没有走过最郑重的仪式,便不算的。” 比如在一起的话,至少要一方告白,另外一方同意了,这样才算。 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南意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好。” 如果她想要的话,他现在就能当场地告白。 但—— 南意看了周围一眼,干巴巴的,他也什么都没有准备,自己手头也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意思是—— 现在完全不适合告白。 “那你等我,我这几天给你弄一个出来。”南意立马道。 沈知却摇摇头:“等我回来吧,我刚刚接到通知,就两三天后了,你等我回来再弄。” 意思也就是,她很同意他去做。 另一个程度上是,如果南意告白了,大概率的可能就是在一起。 第335章 也便是死了 阳光稀薄,路的两旁冷风飘荡,天空白成一片,云层厚厚地堆积在一起,看起来一动不动得,像是全都静止。 沈知顺着来路走向对面的宫殿,目光扫过旁侧的花圃,似乎是换过花的模样,地上的土翻松开,叶子也有些怏怏地俯爬着,绿色中带了一些晦沉的色素。 宫人走过来,领她进去:“其他人都已经过来了。” 沈知点点头,跟在后头。 外面多是宫人在整理花圃,成群结队地聚在花边,几人翻动,几人松土,角落里还放着许多还没种上的花,有些动作太过粗鲁了,打得地上都是花瓣。 “瞧瞧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平时你怎么待花的现在就该怎么待着,你就是这么伺候的?” 远处传来一阵严厉的斥责声,沈知忍不住转过头去,正见到一个女人在指着手骂另一个宫人,脸上满是不耐,她穿着更贵一级的服饰,衣服上的花纹全都是彼岸花的模样。 沈知记得,这花纹是大掌司的代表。 “这原先的花是什么花?” 领人的宫人也跟着回过头,不甚在意地回:“是彼岸花,不过前几日叫撤了,现在换成了新的花,这些宫人中有些是新来的,并不懂如何照顾,亦者是因为那花毫无生灵,过而并不在意。” 说话间,那犯了错的宫人急忙低下头道:“我错了,但这花也并不会疼,您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重了?” “你还犟嘴?” “非是犟嘴,只是觉得一朵死花,我只是不小心弄坏了,来年还能长出花来,没有必要这么较真。” 女人瞪圆了眼睛,气道:“所以你是认为自己的做法没有错喽?” “非也,固然是错,但错不至于责骂,提醒便是了。”那人低着头,语气恭敬中却带着满是让人不满的词汇。 女人纤手一扬,眼见着就要朝他打过去,旁边的人急忙拉住女人。 沈知去看,那人也是彼岸花纹。 “算了,小紫,不要记挂了,我们先进去吧,这里留着他们收拾。” “他这么大不敬——” “小紫,进去吧。” 被叫作小紫的女人硬生生地被拉进了宫殿中。 沈知静默两秒,停下脚步。 领头的宫人折过身,投给她淡漠的一瞥:“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想要找大掌司商量,请问他也会过来吗?” “前些日子大掌司离了宫中,似乎去了外界,至今未归,我也不得打包票。” 怕不是未归,而是不想回来? 沈知微微抿住唇,脚步跟着宫人走了,心思却乱的很。 大掌司不在宫中的话,重溯珠又交给谁打理? 她这次过来便是来找重溯珠的,如果没有大掌司的话她不是白来了吗? 而且就算大掌司真的离开这里了,大掌司的威严还在,为何他们对大掌司的部下如此不敬? 走进宫中,她还是心绪不宁,目光扫了一圈,也不过认识一个斯诺尔。 宫中很大,分成好几个殿,此时聚众殿中已经挤满了前来参加死神宴的死神们。 先前就听说沈知会过来,因此沈知一出现,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沈知找了一圈,终于在某个角落的桌子上找到正闭眸假憩的斯诺尔。 听到动静,斯诺尔眼皮微动:“终于过来了啊。” 沈知舔舔唇,想起刚刚在外面看到的那一幕,斯诺尔应该知道才是,于是她走过去,问:“你来得这么早?”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不是现在我应该告诉你的。”斯诺尔抓抓自己的毛,对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看一眼,“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呢。” 殿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也不好多说什么:“那待会儿见个面吧。” 斯诺尔点点头,说了个地址。 死神里大多都没有见过沈知,对于他们来说,拥有特殊权限的沈知简直就是一个传奇,好不容易开了个眼界,他们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当着她的面就开始窃窃私语。 “你看到没有,那个就是沈知啊,看起来好年轻的说。” “对啊,看起来还挺弱的,你说我和她打的话谁会赢?” “想多了,你不知道她是可以吸收魂灵灵力的那种死神吗?和她打我怕你的灵力也都被她吸走了。” “啊,对啊,她好可怕喔。” “你看她的长相,我最近几年从人类那里学到了看相,她这样的长相是刻薄之相,她一定很不好相处的,你不要轻易地去打扰她!” “哇,又厉害又不好相处,简直太可怕了,你说她会不会吃人?” “……” 简直,越说越离谱了。 沈知的脸色越来越沉,而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她不用仔细听清楚里面的字是什么,就知道都是在评价她的。 而借着她的福,斯诺尔也被评价为沈知的狗腿,啊不对,猫腿子。 斯诺尔:“感谢你,让我拥有新外号。” 沈知扫他一眼,受不了了,目光往台上瞟:“怎么还没有开始?他们的话怎么这么多?死神的话都这么多的吗?” 她过来的时间是下午的一点整,虽然说上祖要睡午觉,但到现在人全都齐了也是两点整了,按着平时的习惯,上祖早就醒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反而是这些人吵闹的声音比外面的麻雀还要欢。 话音刚落,隐隐地听到脚步声。 “来了来了,你快站好。”斯诺尔立马站起身,“大家安静——” 其他声音在他出口的那一秒瞬间消失不见,沈知能感觉到他们炙热的目光在她的后背几乎要烤出火来,又畏惧又忍不住探究的样子,再加上嘴碎的习惯,简直和普通的人类也没有什么两样。 这么快就被同化了? 沈知盯着不远处的台子,心里默不作声地倒数。 十,九,八,七…… 斯诺尔的爪子轻轻地在桌子上按下拍子:“三,二,一。” 从台后走出来一个温润带笑的少年,依如当年的清秀模样,斯诺尔的眸子带了光,又慢慢地淡下去。 好久不见啊,混蛋。 他在心里轻呵了一句,在上祖看过来之前又迅速地看向沈知:“他就是上祖了。” 在斯诺尔现在的心里,沈知基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失忆了的存在。 沈知也没有想要去解释的念头,也就随着他点点头。 异界里和人界不同,这里的冬天要慢上几个月,虽然外面还冷着,但屋里依然如秋天般清凉,阳光混着草木香气,上祖立在一片晃眼的光芒之中,微微垂眼,下颚的线条流畅干净,薄唇微抿成一条线,阳光擦着他偏深的琥珀眸子,折出如湖底陆离的影子。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圈,心里慢慢地数起了人头。 这动作却和他的外表年龄完全相反,外表是青春洋溢的活动岁月,但他内芯还是一个过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动作都是慢吞吞的,奉行的是今日的事能拖则拖,不能拖看心情做。 他记性不错,至少大多数的人都能想起来名字,他们的那些业绩也看过,一一对上了号,心里又浮起之前排好的顺序,目光一扫,却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斯诺尔是哪个来着?” 斯诺尔立马伸起他的猫爪子。 做为在这场上唯一的一只猫死神,他格外地显眼。 “是我,上祖。” 上祖看到他,眸子亮了亮:“你是猫啊。” 斯诺尔点点头:“对的。” “你这些年做的业绩很不错。” 斯诺尔低下头,偏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谢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祖认真地看了一会儿,他觉得很是新奇,虽然说死神不管什么身份,只要有那个资格都可以当,但死神是一只猫这样的情况却几乎都没有过。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这只猫特别的熟悉。 “你在那里看得见我吗?”上祖话微停,其他人主动地让开一条路来,将沈知和斯诺尔完整地暴露出来。上祖目光本是落在斯诺尔身上,却突然第六感爆棚地抬高视线,不由得唤她:“沈知。” 沈知也跟着微微颔首。 她记忆里大概是还存着,当初应该是和上祖做过什么约定,所以她现在看到上祖的时候心里会有一根弦勾一下。 那似乎是在找一个人。 沈知道:“上祖。” “待会儿再提你的事情。”上祖目光跨过两人,本想叫斯诺尔上台的心思也全然消失,眼眸深了两度,又撑起笑脸,说起其他人来。 讲话花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其他的时间便是由二掌司来说明情况,上祖说完便下去休息。 斯诺尔悄悄地同她讲:“平时上祖也不太会过来,大多都是二掌司操持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过来,也因此对大家还甚不熟,对我亦然,都过来这么久了,他还没有记得我呢。” 沈知微微点头。 没多久,她便听到有人叫她,转过头去看时,见一个宫人走上前,道:“上祖叫你先过去一趟,随我来吧。” 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她走,大多都已经不再听二掌司说话,但二掌司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他的工作便是读完,只要完成了就行似的。 一直到沈知出了门,隐约还能听到二掌司在说:“不过,让我遗憾的是,我们之间有一位死神魂散了。” 魂散了,也便是死了。 第336章 你不需要知道 沈知心里微动。 如她先前说的那样,死神若是要死,要么是灵力原因,要么是被人斩杀。 但若是被斩杀的话,一定会引起一阵轰动。 因此,那个死神应该是自身的缘故。 虽然并没有见过面,也完全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知心中默然,暗暗地叹口气。 要成为死神,必定是要抛弃自己做为人轮回转世的资格,而做为死神又死去之后,相当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这样的人存在过。 其他人,能记得他的,只会随着时间消失。 宫人带沈知到了偏殿里。 甫一进去,沈知便看到上祖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想什么,手里把玩着一株花,旁若无人,等宫人上前提醒了,方才一副恍然地回过神来,对沈知道:“你过来了。” 沈知点头应是。 “你现在找到第几个金魂灵了?” “还差最后一个。” 上祖不动声色地皱皱眉头,漫不经心地站起来:“那你还记得我和你之间的约定吗?” “是要找一个人?” 她话刚出口,上祖牵动唇,露出一副似笑未笑的表情来:“是的,还记得是找谁吗?” 沈知仔细地想了许久,脑海里似乎只装了这样的一个讯息,却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事情,她只要摇摇头,抱歉道:“不记得了。” “你确实应该不记得。” 当年,他和沈知立下约定时,便是如此,只告诉她要找一个人,至于是谁,她不需要知道,只是在她的身上施加了灵力,若日后找到他,身上便会产生反应,他也会知道,是那人出现了。 沈知声音一紧:“为何?” “你的用处,并非帮我找人,而是帮我遇到他罢了。” 沈知顿了顿,又问:“但我现在应该还没有遇到?” 上祖想起先前大掌司说的话,微抿了下唇。 大掌司说他会找到,他应该就会找到,只是什么时候,只是有什么可能,这些都还未曾知道。 现在没有消息,他心里着急的很。 心里想着沈知第十个金魂灵到底能不能找到,心想着她到时候会不会记得,心想着现在的事情都脱出了他的控制,若是一切都前功尽弃,他要怎么办? 因此,他特地趁着这个时候将沈知过来参加死神宴。 “你现在还遇不到,很快应该就能遇到了。” 在她知道南意便是第十个金魂灵之前。 沈知微微动唇,顿了顿,才道:“我想知道,过去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不过我听闻大掌司不在,不知道上祖能否看在和我有过这样的约定下,帮我这个忙?” 若是能让上祖帮忙,她也算是不失此行。 上祖声音陡让然地降下去:“不行。” 沈知舔了下唇:“上祖应当也是知道的吧?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我现在还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循环?我听闻的是,我这次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循环了,上祖先前将我的事情都瞒起来,现在还要瞒着吗?” 她微微提高声音,目光跟着抬高和上祖四目相对。 很快的,她捕捉到上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惊慌。 “我不是想瞒着你。”上祖压低了声音,想了想,“只是那重溯珠我用不了,那是由花族所制,就算是我也找不到开启的方法,而且大掌司现在不在这里,你就算在这里再怎么说都没有办法的。” 他说的倒是实话,那珠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成,更别提是打开,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想过去看看那个人的行踪,将目光放到了重溯珠上,但奇了怪了他就是没有办法打开。 后来沈知的事情出了意外,他知道重溯珠会毫无保留地重现沈知的事情,最后还是说通了大掌司的心腹,悄悄地给重溯珠动了手脚。 而且当时大掌司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也说明了那个心腹确实是有能力修改的。 “不过我有办法让其他人给你打开。”上祖顿了顿,给出另一条路,“但那个人我只能用一次,已经用过了,你要自己去找她。” 沈知眸子一亮,立马问那人是谁。 上祖道:“是小紫。” 先前那个在外面骂种花的宫人的那个女的。 上祖当初是动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说动她一次,而那一次之后,不管再和她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 小紫是大掌司的大徒弟,对大掌司非常的尊敬且庇护,若不是严重到会侵犯到大掌司,轻易都动不了她的想法。 沈知了解了之后,也隐隐觉得有些棘手。 但—— “我会努力的。” “嗯。” 沈知退出偏殿,正要往回走,远远地看到转角处露出一截猫尾巴,她看了宫人一眼,见他没有反应,便道:“我有其他的约定,你先走吧,我要去找其他人了。” 宫人立马停下脚步。 她顺势着往那个转角走。 宫人慢慢地看着她走过去,再折身转回,重新走回偏殿里。 上祖见他折返,问:“那人跟上了?” 他点点头:“沈知大人已经被吸引走了,那猫需要我再调查一下吗?” 上祖摇摇头:“你不要动他。” 宫人颔首称是。 **** 折角处,沈知叫住了斯诺尔,问他:“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若不是上祖叫他们过去,其他人都不能随便到偏殿过来,可斯诺尔居然偷偷地跑过来,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一张猫脸也异常地严肃:“上祖要你去找小紫?” 沈知点点头:“她怎么了?” “她没怎么,只是这个人很奇怪,而且很凶的,你不要轻易就冲上去,她很不好对付。” 斯诺尔对小紫的记忆停留在先前他去花圃里打滚,但被小紫追着打的日子,一想起来就觉得屁股疼。 “特别凶。”斯诺尔又补充上一句,“你不要轻易地和她交谈,最好先看看,她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过去。但,但她基本没有心情好的时候,由其在大掌司不在的时候,最凶。” 沈知想到进宫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一幕,心里也做了准备:“但就算再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因为她凶我什么都不做吧?” 再者说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很快就要到了晚上,再拖着要几天才能好? 说不定这出去后,她的第十个金魂灵已经不见了呢? 斯诺尔想了想,揉揉鼻子:“那这样吧,我现在带你过去,你先看看她。” 沈知点点头。 斯诺尔是一只猫,比她方便得许多,再说若是有什么事情,逃得也快,而且往阴影一躲,基本就没有人能看到他。 她随着斯诺尔一路走到了花楼。 花楼离宫中尚远,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周旁的宫人衣服上的纹路从普通的空白到添了彼岸花纹,沈知将自己塞进角落里,躲过最后一波监查的人,听到斯诺尔叫了一声,跟着跑出去,一路跳上屋顶。 花楼的楼外披着黑色的布,一到夜里时基本就和黑夜融作一体,若是看得不清楚些,很容易撞上去。而屋里则放着光珠取光照花,因此若他们要跑上去,衣服必须换成黑衣,且不能动那些布,只要有一块被撩开,光线露出来,基本所有人都知道这边出了事情。 斯诺尔从某个花丛中找到一件黑衣,叫沈知披上。 沈知掀开黑衣,发现还有一个成年男子那般的大,不由得疑惑:“你怎么会存这个?” “不是我存的。”斯诺尔挠挠耳朵,他总不能说,他总是看着上祖偷跑过来看珠子,所以知道放在哪里的吧? 但这样的话他是不会说的:“总之我只是知道这边有东西罢了,你想不想要你自己看着办,如果被发现了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沈知来不及多说些什么,立马将衣服披上去,跟着斯诺尔从外面上楼。 斯诺尔问沈知:“你是要找小紫的对吗?” 沈知点点头,她虽然想先看看重溯珠,但她方才听着上祖的那意思,如果没有小紫的话,那重溯珠也打不开。 不过她心里更奇怪的是,听闻大掌司从不出楼,又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出去? 斯诺尔三两步地跳到接洽的另外一楼,沈知动作很快,立马跟上。 两人又躲过了几次监查,好不容易到了一间屋子边。 斯诺尔声音都轻了:“小紫就住在这个房间里,不过我劝你今晚不要进去,你或许可以选择拿走她的什么东西。” 毕竟之前上祖就是这么做的。 这也是斯诺尔先带沈知过来她的房间的原因。 “上祖之前拿着她重要的东西,再加上语言相劝,小紫就同意了,所以你也可以这么试试,不过她应该会保存地更严实,不好找了。” 沈知点点头,顿了几秒,疑惑地皱起眉头问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刚刚在大殿上,她分明见上祖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夜间黑色渐重,像是披了道黑衣在斯诺尔的身上,更和他的白色毛发显出绝对明显的差异,只是在斯诺尔的伪装术下,才显得比较暗淡了些。 “你不需要知道,你要不要相信是你的事。” 第337章 颓败如花 先前见斯诺尔还觉得他有些不正经,遇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又一板一眼,语气虽然带了些不善,但勉强还能听进去。 “嗯。” 不知为何,她心里是信着他的。 若是他怀有其他的心思,但想来和沈知大抵不是同样的,再者说,斯诺尔对她的事全都不知道,若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若是有什么把戏,沈知自觉也可以轻松对待。 沈知垂眸,上前轻轻地撩开外面的布,斯诺尔用身体挡着光,软绵绵的毛发靠在她的身上,沈知看向屋中。 屋里灯还亮着,但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入眼可见大多的花草,屋里其他的东西装得倒是简单,只是书堆积了大多,将屋子挤得看起来小得过分。 窗前是一张书桌,上面还放着最新的资料,沈知仔细看去,那上面写的是关于重溯珠的保护管理情况。 书桌的旁边便是床,床上简单的一床被子。 看起来这里什么都没有,若是要藏东西最多只能藏在书里,比起这个,沈知更觉得她可能是随身携带比较有可能。 “那你知道她比较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沈知问斯诺尔。 斯诺尔低低回了一句,声音带着不耐烦:“我哪知道?我要知道的话我还会一直守在这里?” 他心里紧接着小声地泛起嘀咕,若是知道的话,早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上祖是拿到了什么,居然真的说动了小紫帮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说其他的事情。 沈知忽而勾唇,问他:“你要找小紫做什么事情?” 她早就感觉斯诺尔有些不对劲,正想着借着这个事情套一句,没想到斯诺尔就被套上来了。 斯诺尔惊一瞬,随即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怎么?你不容许我也有点小秘密想要看一下?我前些年前丢了点东西,一直找不到,想要用重溯珠看看那东西在哪里罢了,你总不能让我连念想都没有吧?” “自然不会。”沈知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如果斯诺尔真的只是为了这么小的事情就想看重溯珠的话,她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若你想看的话,并不需要靠着这个不是吗?如此大费周章的,明明只需要和她说一声,让她帮你去找便可——何必要一直这么守着这里?” 斯诺尔不可抑制地皱起眉头:“我那事情很重要,才不是什么小事!况且我和她天生不合,我一过来她就生气,就算我想找她帮个忙,她也是不会愿意的!” 这么说来,事情倒是可以解释。只是沈知看他一眼,目光里依然带着迷雾未曾散去的疑惑。 显然,这样的话还是不能打动她。 但斯诺尔在看到她如此的目光时,不仅没有逃避,反而仰脸直视着她,从容道:“还是那句话,你信不信和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罢,不待沈知给个反应,他轻轻地敲敲窗户:“想好了?想好了就进去找,我可不能进去,我身上有气味,太明显了。” 沈知心念微动,沉默了几秒,手脚并用地爬进屋子。 斯诺尔方才和她说过,现在和小紫例常去检查重溯珠的情况的时候一般过去会有三个小时左右,但每隔一个小时,屋前的走廊都会有人巡视,她必须躲过这三次,并且在小紫回来之前找到那个让她觉得很重要的东西。 沈知下去找的时候,又突然地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小拉。 斯诺尔的分身,为什么会和动灵族在一起? 再者说,斯诺尔为什么还要将分身放在那里,他心里想要做的事情,又是什么? 她目光在所有的书里逡巡着,脑海里不时闪过一个想法。 指尖触及书籍的边角硬处,微痛感又激得她蓦然回神。 她先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对小紫的认知并不深,导致她完全无法想到什么东西对小紫是最重要的。 或许是花?但这屋里的话都已经合上了,若要拿走的话也太过明显了一些,就算是上祖,断然也不可能会拿花出去。 那又是什么? 小紫是大掌司手下的人,她或许对大掌司留下的东西会比较重视。 但这些沈知依然不清楚。 思来想去,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幼稚,没有丝毫的准备之前,冒然过来,很容易暴露自己不说,还容易造成不好的印象。 或许她可以先去找上祖了解一下小紫到底拿什么东西最重要? 沈知看向斯诺尔,简单用口型对他说了几句。 斯诺尔立马摇摇头:“你要是说了的话就是将我暴露了,我绝对不允许你说出来!” 沈知只好放弃。 正僵持间,外面忽然传过来声音,斯诺尔立马拉过外面的布,沈知也急忙找了个柜子躲进去。 柜子里依然带着花香,包裹着木头的香气涌进鼻间,沈知摸着黑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耳朵微动,似乎又听到外面的声音停了下来,应该是在外面汇报情况。 由此,沈知暂时是不能出去了。 她点了一小簇灵光,照亮整个柜子。 柜子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一株小小的彼岸花。 彼岸花似乎很喜欢黑暗,碰到灵光时会往旁边黑暗处移动,颜色如血般鲜艳,一簇极小,沈知拿起来只有一个巴掌大。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碰到花。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记忆。 月光透过树叶将清透的光洒到地上,在被折光照得洁白的地面中拉出两道斑驳的身影,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靠得极近,一人抱着另一人的肩膀,那人像是受了伤,低低地俯着身体,隔着摸不清的距离,沈知隐约能听到血液砸向地面的声音。 “你能再坚持一下吗?”说话的声音很清,在前不久像是才听过似的,沈知一下子便想起来,这个声音是上祖的。 原来这是关于上祖的记忆吗? 沈知带着一丝惊讶地看着彼岸花,忍不住再次抬手。 这时,她回到了同样的地方,但时间已经是白日了。 上祖的脸上带着惊慌,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中满是愤怒,而他怀里的人正痛苦地跌坐在地上,腹部染出的血渲染到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而那人的脸被手臂挡着,完全看不清楚,只见到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去抓上祖的长袍一角。 对面,一个玄衣男子冷冷道:“你救不了他,你能救苍生却救不了他。” 上祖定定地望着他,眸中是如坠深渊的绝望。 “你自己都知道的事情,却为何非要我说清楚?普天之下,已经没有任何的人能够救他了。” 上祖目光转而恨恨:“是你不想救他,是你的错他才走到今天的这一步的!若不是你多好?为何你要这么做?” 那人露出凄惋的神色:“不要把你的错强加到我的身上,你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不,就是你!”上祖的声音慌张得不行,“你救救他,他快死了!” “我不能救。” 沈知有些恍惚,她隐约像是知道了什么,但又似乎不知道什么。 两人说话间,地上的那人的手一点一点地坠了下去。 玄衣男子看到那一幕,眉头微微锁紧,却什么都没有说。 上祖还顾着求情:“你真的不想?” 玄衣男子下巴绷紧,反问他:“现在的位置天下苍生的事情,和一个快死之人,你选哪一个?” 上祖愣住了。 地上的男人也跟着抬头,他脸上的血污染红了半张脸,但沈知就是那么以为,那人应该长得很好看,好看到天下苍生都会为他失色,即使是被染红了脸,都没有任何能够影响。 但停顿了一会儿,上祖微微侧头:“天下不能弃,但他我也想要!” 男子的眸中微光一下子散尽,忽然来了气力,按着地面强撑着怕爬起。声音低沉沙哑,含着绝望的笑:“没事,我走便好。” 上祖立马拉住他的手。 但男子去意已绝:“苍生你不得弃,但我不爱苍生,我从见你的第一面便说了,你也该记得才是。” 他冲着上祖笑,笑容在血水里模糊一片:“我走,你切勿寻我。” “放我走吧。”他说,“这让我太难过了。” 但他曾说过,这辈子都会是上祖的人,上祖为他打点了那么多,下个月就能处理好手头上所有的事情了。他不愿让男子走。 玄衣男子跟着道:“他和你在一起,没有缘分,玄夫子是说过的,你们之间若是强行要在一起,只会一死一生,若你非要违背,他会出什么事情,你该清楚的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玄衣,方寸大乱:“玄夫子是什么人?他都是在骗人的!” 而男子却信的很:“他说的事情,有哪一次骗了人?你放过我吧,我走了。” 他一点一点地将上祖的手从胳膊上拿开,而后拖着伤重的身体,如蚂蚁般慢慢走远。 上祖闭上眼睛,心中的难过呼啸而来。 人渐渐地消失成原点,上祖不忍回头,一时间头发花白,整个人像失了血色,颓败如花。 第338章 已经做了什么 玄衣男子走上前,抬手在他的头发上轻按两下。 上祖又恢复如方才那般,缓缓地睁开眼睛:“他走了?” 玄衣男子点头:“已经走远了。” “你这般逼他,他会恨你吗?” “不,他若要恨,也该恨你。” 上祖看着地上的血,又像看到什么,抬眸看向沈知的方向:“我未来想寻回他。不论如何,也想寻回。” 沈知一愣。 玄衣男子看着远处的方向,徐徐道:“那时,你就放开我吧,也是我离开的时候到了。” 上祖等了半晌,微微地点了头。 沈知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这么和你演了一场戏,他早就知道了?” “想来如果你未来想要找回他,他会极力躲开才是。”玄衣男人不知道怎么了,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隐隐得,像是有什么在将她抽离出去似的,沈知连忙更努力地聚集心思去听。 而这时,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看到,上祖在玄衣男子的身上拔下了一瓣花瓣:“好,那我再许的愿望便是,他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眸底一片暗沉,深不见底,让人琢磨不透。 沈知还想再看,但在他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字时,突然有一股蛮力将她扯了回来。 “沈知,你怎么了?”是斯诺尔的声音。 沈知回过神,见自己还是在那个柜子里,外面的声音早就没了。 她先放了个灵光出去,见周围并没有人,这才打开柜子跑出来。 斯诺尔道:“你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了,快出来!” 但她什么都还没有开始找。 沈知目光落到那株花盆,上面的彼岸花已经消失了。 跑出屋子之后,斯诺尔带着她从原路返回。 问起屋里的事情,斯诺尔半带着生气:“我见你一直躲在柜子里面,你到底在找什么?人都走了你还不出来,柜子就那么大,难不成还有什么小隧道不成?” 沈知摇摇头:“没有,不过如果你有机会,可以进去看看。” “我不要命了?”斯诺尔只当她是在故意取笑他,生气道,“我要是进去了,屋里便会留下我的气味,她一下子就能猜出来我进去过,那我不就死翘翘了?” 说话间,有风钻进了他的嗓子里,他咳嗽两声,嗓子也跟着有些发哑:“你在里面到底发现了什么啊?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看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一定有什么发现吧?” 沈知眸子微动,但并不打算告诉他这些事情:“我在里面睡了一觉,什么都没有找到,里面放了一株花,是催眠用的,我刚进去就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花都不见了,你别说,等明天,或许不用等明天,这事情就要暴露了。” “草!”斯诺尔骂了一句,“那他们会发现是你吗?” 沈知默然点头:“所以我们去找上祖吧,说不定我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庇护。” 斯诺尔便道:“那你去吧,我先回到自己屋里,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再叫我。” 沈知微顿,点头。 死神之间各有各的屋子,男女分开,方向也完全不同。 沈知直走是走向上祖的屋子,而斯诺尔则是走向自己的睡房。 但走半路,斯诺尔还是停下脚步,敏感地听着其他声音,一时间又沉了脸色,连带着眸光一闪,毛跟着竖起。 周旁的花圃中,有声音沙沙地响。 似乎是以斯诺尔为中心,周围声音越来越大,但声音却在半空被截住,只有斯诺尔能听到。 他目光扫到四周,看那些花被吹得左右浮动,唇角微勾:“耍什么把戏?你想出来就出来,觉得这个能吓唬到我吗?” 话音刚落,声音骤停。 他在那一瞬感觉到一股浓重的危险气息,正在他想警觉时,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姑娘。 “抱歉,我没有吓到你吧?”姑娘身后带着白透的翅膀,看起来是什么昆虫拟人形态。 斯诺尔皱起眉头:“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刚刚想要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的,我只是想练一下我的能力,过段时间就要辅佐我的死神大人一同下人界去了,所以想要偷偷练习几下,吓到您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斯诺尔哼的一声:“我才没有被吓到,我是死神,不会那么轻易地被吓到的。” 姑娘有些惊奇:“那您刚刚竖起毛,不是因为被吓到了吗?” “那是防卫的本能反应,才不是被吓到啊!”斯诺尔瞬间毛了,“我是死神,我才不会因为这一点事情就被吓到呢!” 姑娘赶紧点点头,顺他的毛:“对对对,您是死神,您才不会被吓到呢!我的死神大人也不会被我吓到呢!” 斯诺尔哼地别过脸,又觉得奇怪。 这个姑娘看起来没有那么厉害,但刚刚他又在那情况里似乎感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难道是有其他人在? 可现在他又什么都感觉不到,若是真有人在的话,这么收缩自如,灵力至少在他之上好几倍才对。 他不由得觉得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但和刚刚沈知的事情,至少什么都没有暴露过。 之前也从来都没有暴露过。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他不过就是帮了一次忙罢了。 斯诺尔冽冽嘴,叫那姑娘:“大晚上不要练了,要是再有我这样不知道情况就踏进来的,别人会不会怕我就不知道了,再者说,若是其他人误会你了,和你打一架你也未必能赢。” 姑娘连忙垂眉低目,点头应是:“我确实是太弱了,但大晚上的练确实也有失妥当,我日后定不会在大晚上练了,谢谢您的教诲。” 她说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急忙离去。 看她那么乖巧的样子,也更打消了斯诺尔怀疑她的念头。 而斯诺尔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任何的东西或人出现。 他微微蹙起眉头,不由得觉得奇怪。 **** 另一边,沈知道了偏殿之外,等待着宫人来传。 这异界的天总比人界的天要好一些,大抵是因为这里并不需要什么轿车之类的代步工具,也不需要任何的发展,这里的人只需要保持着一直以来的模样,能过的开心便好,因此天也是蓝的,水也是清的,其他的模样都一如往常,到现在都未曾变过多少。 至多便是因为人界的事态影响到了异界之中,异界也采取了措施,但没有丝毫的作用。 即使是上祖,再如何厉害,也改不了自然改不了时间。 沈知微微垂眸,等了一会儿,宫人折身回来,说上祖让她进去。 再次进到偏殿里,沈知的感受却和前不久的完全不一样。 甚至是再看到面前宛如少年的上祖,心里也没有半点的感触。 只是, “当初为什么要骗那个人?” 上祖静静看着她:“你看到了什么?” “我去她的屋里,找到了一株彼岸花,里面承载着你往昔的记忆,而我看到你说你演了一场戏,这戏是什么?” 上祖的脸上露出一瞬的茫然,随后想到什么,微微一笑:“那不是我的记忆,应该是大掌司的。” 应该不是那个受伤的人,大掌司只能是那个玄衣男子。 沈知微抿了下唇,听他说下去。 “我当初是信玄夫子的话的,所以我和大掌司演了一场戏,让他离开我。” “你分明是想守住他的,又为什么要让他离开你?” 他又何尝不希望那个人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只是。 “他若待在我的身边,那我当年的事情一件都不可能成功,他和我的理念是相背的,他不要天下,但我要。” 当初正是最棘手的几年,异界出现叛徒,叛变之事岌岌在危,上祖查了许久,最后得到一个消息,竟是那个人也参与了其中之事。 他不喜欢天下,因为当初天下负他。 但同样是天下负之的上祖却如何也要掌控天下,两人吵之又吵,完全无法说服对方。 无奈之下,上祖本想将他关起来,等事情过去之后再对他进行发落。 可就在那一晚,叛徒越狱,行刺上祖,而他替着上祖躲过一次,为了追击,上祖离开宫中追上叛徒,但没想到又是一场陷阱。 那人为了救上祖,放弃了最佳疗伤之时,命掉了半条。 而上祖暂时赶不回宫殿,就地帮那人疗伤,正半夜时,遇到了前来寻找的大掌司。 在一番讨论之下,上祖被大掌司说服,决定演那一场戏,让他主动离开这里。 只有让他主动离开,大掌司才不会对他进行惩罚。 上祖叹了口气:“我想要他在我的身边,当年想,现在尤甚。” 沈知闭上眼睛,脑海里满都是方才的那些场景。 “你既然说,只要他在的话,你就拿不到天下,那你现在将他逼到身边,你又要放弃天下了吗?” 说完,上祖却勾唇笑了一下:“我不会放弃的。” 沈知皱紧了眉头。 “既然他们说是他的命中无法和我在一起,那非常简单,只要换一条命就行。” 他说话时声音带着温润的笑意,而现在在沈知听起来却尤甚的诡异。 “你想怎么做?” 不,应该说—— 他现在已经做了什么。 第339章 隔日的对峙 时间似乎静止了下来。 沈知紧抿着唇瓣,紧紧地盯着上祖。 上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你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件事情的吧?这毕竟是我的私事,你要做的只是将人找到就可以了。” 话是这么说,沈知若是之前的沈知,完全不会管这些和她无关的事情,也全然不会因为一点的事情就有任何的动摇。 但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这个决定就下不下去。 “看你的样子,是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了?他在哪里?”先前看起来很少年的人现在像是换了一张脸,明明戴的还是同样的笑容,却叫沈知心里蓦然一凉,似乎他笑着笑着,周围一阵冷风便刮起来冻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自觉地攥紧了手。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问我了。” “看来你真的知道?”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沈知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沈知后退两步,随后站定,直直撞上上祖的眼神,带着一丝无谓:“你想知道?我也不过是猜测,但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你。” 上祖的脸,一下子黑得彻底。 沈知投过去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面上噙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你想做的不过就是让他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吗?若我不说的话,他想必不会主动暴露自己吧?就算你到时候找到他了,我也可以帮他的忙,但如果你和我做个交易的话,我说不定会帮你,你觉得呢?” “之前我和你说的时候,便是我帮你找到南意,而你帮我找到他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也可以帮你找到他啊,但我没说不能帮他逃出你的手掌心。” 沈知勾起狡黠的笑,心里却一阵无奈, 她怎么有种自己越来越像南意的感觉了? 上祖的脸更黑了不少,他攥紧了手,咬牙切齿:“你这是不义!” “不管你怎么说,我的决定就跟着你的决定走,你看怎么办?”她有些不耐烦地撩起眼皮子。 但这不过是表面的样子,她的手心跟着她的话,渐渐地洇出一片薄汗。 上祖肯定会答应她的要求,这样的话她也可以知道小紫那边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帮助。 方才去之前她感觉一切都还是能够应付的,直到她进去之后,才觉得自己的手足无措了。 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上祖沉默着。 沈知微微侧头,目光落到地上两人的影子上。 宫中的灯用的还是以前的烛灯,只是用料不同,更亮更能用得久些,且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她的脑海里隐约地闪过些什么,心里也多了些悲伤的情绪。 这些大抵都是先前她被那株彼岸花影响的结果,沈知牵动了下唇角,正想动一动,手里却不知道怎么的,像是多了个什么东西。 她脸色微变,立马做出不耐烦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将东西塞进衣袖里。 她的袖子还算长,外面套的衣服也宽松,因此她的动作倒是没有被发现,上祖还在先前她说的那些话里犹豫着。 沈知做好了一切,这才开口:“您先前怎么说动小紫的,我希望您也能告诉我,这样我方便了,也自然会更加努力地帮助您。” “呵。”上祖淡定地笑了一声,看起来并不为所动,但周围的气场却非常明显地动摇了。 沈知继续道:“这事情对您来说应该很简单的吧?我要求也并不高,只要能看到过去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就足够了,不过您如果能告诉我的话,我也不需要去看重溯珠了,不是吗?” 再者说了,这些事情到底因何而起,他想必不会不想知道。 若是一点不清楚,这几个平行的世界里会发生什么异样都不确定,再加上沈知不断循环的事情,上祖不可能不知道。 而一直都不采取措施。 沈知也能联想到一点。 这件事情上祖是有参与的,亦或者可以说,能让沈知进入这样的循环的,应该只有上祖一人才对。 但沈知同样也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主要原因并不是上祖,若是他的话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毕竟上祖留她还有用。 如此一来,再抛出寻找真相的诱饵,上祖不会不答应。 顿了几秒,上祖瞄她一眼,叹了口气:“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告诉你。” 沈知暗暗地松了口气。 当年,上祖做过和沈知今晚同样的事情,这件事情方才斯诺尔已经提过,所以沈知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只是上祖还补充了他在小紫的房间里看到的细节。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最宝贵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直到我第二天才明白。” 沈知微微蹙起眉头。 “她最宝贵的便是重溯珠。” 沈知一愣。 重溯珠这明显的事情摆在那里,大掌司一族之内无人不觉得宝贵,但一说到其中个体,提到个体之中最宝贵的东西,他们自然而然地便会想着是除了重溯珠之外的东西。 因此就算是很显然的答案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变成了睁眼瞎。 “很难以置信吧?但这确实就是最正确的答案,或许说还有更正确的答案,但我也没有找到,因为我在那天进去时。什么都没有发现,更没有带出来任何的一样东西。” 他甚至连一点东西都不能留下来,只因小紫同样也是花形,若是留了什么东西,她会非常敏感地察觉出来,而产生相应的反应。 至于气味,她同样敏感,只是若是上祖过去的话,就算再怎么敏感,她也不敢声张。 只会去找大掌司询问怎么办。 但大掌司那时焦头烂额,她不好去打扰。 因此,给了上祖一个可趁之机。 “我第二天叫她过来,告诉她,若她不肯帮我的忙的话,我便去找大掌司,将最后一个花瓣用了。” 众所周知的是,大掌司是花所化,但不知道他是什么花。 而事到如今,沈知才明白这花到底是什么花。 “他是一朵七色花,曾经和我立下约定,我用七个愿望,换他自由。而我已经用了六次,他最后一次若是被我这么用了,大掌司离开,大掌司部正在一团乱中,定然会受到大的冲击,而且除了小紫之外再没有人能够催动重溯珠,她会崩溃。” 沈知咬牙。 “而且,你也不要像我一样拿大掌司做把柄了,他的最后一次花瓣已经用了。” 不用想也知道,都是用在那个人的身上了吧? 没想到上祖会为了一个人做到如此的地步,甚至用了最珍贵的七色花。 但这么说的话,她不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吗? “那我呢?” 这些把柄都被用掉了,而大掌司现在也不在这里,重溯珠相当于全权都交给了小紫,只要她不想拿出来,重溯珠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上祖扫了一眼,道:“我还有一个办法。” **** 第二天的天气较前一天差了些,隐隐得像是要下起雨,而这样的预兆在人界便是下起了大雪。 大雨下了许久,光线被雨水洗褪了金色,灰脉脉地垂在飞檐之下。 雨声潺潺,一抹玄色停到了宫前。 顺软的长发随着风吹动,偶尔拂过面庞,小紫微微抬眸,眸中凌厉目光像是能割开面前的大门似的,叫旁侧的宫人都一阵的心惊。 即使是大掌司不在这里,大家都隐约感觉到大掌司部失去了主权,地位在一夕之间落到了谷底,但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触小紫的霉头。 大掌司部之中,只有小紫的能力和大掌司相近,也是唯一的掌司人选,但因为她蛮横的性格和说一不二的态度,再加上她如何都不肯相信大掌司不会再回来了,最近几日来更是连连发火,除了上祖,大概没有人再敢惹她。 眼下见着她似乎隐忍着怒火又要爆发的样子,旁侧的宫人都忍不住将心提起,一面是害怕牵连自己,一面又隐隐带点希望,希望上祖看到她这个样子,发怒亦或者其他都好,只要能搓搓她的锐气便可。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了脚步声。 小紫也跟着抬起眸,细长的眉头微微拧起,薄唇抿成一条线,摆出的姿势让旁侧的人又是一阵揪心。 这是她们准备战斗的姿势! 但他们呆滞的片刻中,小紫还没等到里面的人打开屋门,便是抬手一把将门推开。 顺带着,一股暗红色的灵力从手心冲出。 但,就在接触到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灵力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下子被分散开,直至被吸收不见。 她微微一愣。 开门的人,便是沈知。 “你便是小紫姑娘了吧。”沈知让开一步,请她进去,“有事进来说吧,在外面也太没有规矩了。” 她身上的气味和屋里残留的极像。 小紫瞪了沈知一眼,气道:“你就是昨夜里来我屋里的人?” 昨夜里她回到屋子,立马发现屋子里的异常感,但气味已经淡了不少,若她现在要出去找人,那边定然会用各种理由拒绝。 第340章 最珍贵的东西 而且在没有上祖的给示之下,他们是不能过去的。 因此,她只能等着今日一早过来找上祖。 毕竟这个事情和当年上祖跑到她的屋子找东西一样,她先代入地认为这一定是上祖的把戏,却没曾想第一面就遇上了沈知。 “你为什么来我的屋子?” 沈知走到殿中,抬眸看向上祖。 上祖依然是坐在他那座椅子上,优哉游哉地看着底下的人,面上带着笑容,仿佛那是他的一具面具。 不,应该对沈知来说,她已经觉得那就是一具面具了。 毕竟如果是正常的人,不会随时都噙着笑脸。 小紫看到上祖,也没有什么好气:“莫非这又是上祖想出来的什么事情?上次您要的事情我都帮您解决了,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还劳得您再动手一遍?只不过我还真没有什么把柄,没让你们找到,我心里也有些愧疚啊。” 沈知在旁边插嘴道:“这事情是我自己想到的,不排除上祖提过一嘴。” 小紫立马看向沈知,眸子里写满了警惕:“你又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非要去我的屋子?” 说着,又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两秒,继而一笑:“我想起来了,昨天我见过你,你跟在宫人的后头,你是死神?” 沈知点点头,自我介绍:“我是沈知,一名死神。” 听到这个名字,她脸色微变,看向上祖,徐徐地眯起眼睛,缓而道:“原来上次上祖叫我查的人便是你啊,不过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改成假的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看一次原先的,关于我的那段重溯,我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可能,我不会给你们看的。” 沈知盯她一眼,道:“大掌司的职责便是看重溯珠里的过去,再比对交上来的报告,起到监督的作用,但为什么不肯给别人看?” “众所周知,重溯珠不是谁都可以用,也不像人界那样是个监控,谁都可以调,谁都可以安,我的重溯珠只认人,除了我和大掌司之外,别人都不能看。不是我不肯,而是我不能。” 停顿几秒后,沈知若有所思:“那大掌司也不在了,若是上祖不要这个部门,是不是重溯珠也没有什么作用了?我想你最大的本领便是运用这个重溯珠吧?若是连重溯珠都没有作用的,那你留在这里的意义都没有了,不是吗?” 先前上祖说重溯珠是她的命,这话果真不错,沈知说完那些话之后,小紫的脸色立马变了,她惊慌地看向上祖,但目光里更多的是埋怨:“上祖,你真的要放弃大掌司?” 上祖微微颔首:“你也知道,在大掌司在的时候,他不会像你这样这么不配合,我需要的不是重溯珠,而是配合的手下,既然你不配合,我要这么部门有什么用?” “那你可以等大掌司回来。”小紫立马道,“大掌司只要回来,你想要看什么,他就能给你看什么。” 这话的语气说起来像是在赌气似的。 沈知突然在这样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的怪异。 而且—— 小紫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沈知:“还有,你把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 “你还装傻?”小紫死死地盯着她看,“彼岸花,异界里唯一的一朵彼岸花了,你给我还回来!” 沈知忽然一笑:“那果然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她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硬生生地和这些人说了这么久的话,现在却有点感觉,自己像被下了什么套,一直在这里将自己的底细全盘托出。 小紫回过神来,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情:“我没有,只是这一朵很宝贵,如果你要拿走的话,不仅是我,其他人都会生气的!” 对于沈知,她讨厌之余又多了些防备。 之前在那些人的嘴里听到过一两句,说到沈知这个人的时候,都面露惧色,说沈知会些很诡异的本事,能吸人的灵力,说那些魂灵沈知都不用上交,直接吸收到身体里了,而且还不用做什么业绩,平时连死神宴都不会来。 而且她刚刚打开门的那一击是五六分的力道,再不济打退一个人还是可以的,但对于沈知,她不仅没有打退,还被吸走了那点灵力。 小紫尚不知她的本事到底在哪里,现在面对着沈知,便有了防备。 “但是其他人会知道,这彼岸花里藏着的是大掌司的记忆吗?” 看着她瞬间刷白的脸,沈知微微抿住唇。 她的眸子里瞬间蓄起了名为泪水之物,看沈知的目光也和刚刚有很大的不同。 顿了好久,久到沈知都似乎觉得今天都要僵持在这里,不会有其他的什么进展,而上祖也坐在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时。 小紫声音很低很低地从嗓子里冒出来:“不对,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能够看到那些?” 沈知忽然璀璨一笑:“你大抵什么都不知道的吧?就连那株彼岸花到底是什么所化的都不清楚?或者我可以说,你留着那一株是想留着大掌司的人?” 若是她昨日没有过去,彼岸花没有偷偷地随着她回来,她还不知道在这里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 沈知昨夜里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将彼岸花放出来,花变回原形,是七色花的花瓣所化。 “这根本就不是彼岸花,你带回来的,甚至还瞒着自己身边的人养着的,是大掌司的花瓣,是吧?” 没想到沈知连这个都知道了,小紫惊讶着,又带着满满的气愤:“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不想拿你的事情说事,我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同时,上祖也道:“若你愿意的话,大掌司部一直都会留着,你也可以一直等着你的大掌司回来,如何?” 小紫望向上祖,喃喃道:“你也不懂,你何时懂过他?” “你什么意思?”上祖的唇角笑意敛下,不明为何地皱起眉头。 小紫收回目光,讽刺地笑了一声,半晌说道:“你当我不知道他和你的约定吗?这一片代表的是什么,我早就知道了,我也清楚他回来只会是我的一个空想,他不会再回来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 这人说话实在是怪异,先前还说着他一定会回来,现在又拿着一副他已经不会再回来的难过出来。 沈知一头雾水中却又感觉自己似乎能够共情到她的心里所想。 这大抵,便是自己明知道,却要欺骗自己来让自己不那么难过吧?、 小紫转过头,看向沈知:“你要看我也只能让你看,既然上祖都开口了,我也不好说不是,你要想看你的过去的话,待会儿我带你去便可,只是你要将我的东西还给我。” 那朵花瓣,即使只是一朵花瓣,那也是我的! 沈知看到她眼底的固执,微微一笑,点下头。 随后,小紫最后看了上祖一眼,转过身朝屋外走了。 沈知跟上去。 两人都走出殿后,殿里又空成了一片。 上祖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地看着空中某处。 似乎——前些天才和那个人在这间屋子里说过话,但他的气味怎么就这么快就散了? 上祖喉咙滚动两下,唇角微微翘起,但忍不住得,心里突然满溢出让人难以呼吸的难受来。 沈知随着小紫到了花楼。 花楼里大多的花沈知只是见过,但不是所有都能叫出名字来,况且这里很多的话都是古花,在人界里看过了那么多的花,到了现在,却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小紫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知觉得进了花楼之后,小紫周身的戾气都散了不少,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亲切了。 这大抵是因为这些花的效果。 沈知闭紧嘴,不说话,跟着小紫走进屋。 重溯珠被放到阁楼上,平时只有小紫和大掌司可以进去,其他人都必须要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行。 如果有人想接近重溯珠的话,那边的气味就会被打散,而留下气味的小紫便会发现,及时赶到。 况且重溯珠除了他们两人再也没有任何的人能够驱动,也就没有被丢的烦恼了。 一路跟着她上楼,鼻息间满是花香,各种各样的香味入鼻,却没有一丝混杂,每一种香气似乎都能完整地剥析出来,味道有浓有淡,让人惊艳。 沈知也忍不住夸:“好香。” 小紫哼笑了一声:“专业养花人,可比你在人界时闻到的要好闻得多了吧?” 这点倒是不假,沈知也不吝夸奖:“是真的,他们的手艺都没有这里面的好。” 若是外面有这么好的护养的话,完全就没有什么香水的事了。 入眼间,蝴蝶翻飞,蜜蜂之流在空中飞舞,但会非常聪明地避开所有人。 一直到了四楼,这香味才渐渐地淡去,而同时,沈知也闻到了另外的一种味道。 小紫轻声道:“到了。” 随后,门轻轻打开。 阳光洒了一地。 第341章 重溯珠 先入眼看到的是在屋子正中间的那一方台子,台子上放着一枚手掌般大的珠子,通透的材质,折着光落到眸里。 而周围除了那一方台子再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屋子不大,而屋子的顶部是由玻璃组成的,光线完完整整地落进屋里,将整个屋子照得金碧辉煌。 方才下过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光线从头顶的玻璃上落下来,地上还映出玻璃水珠的模样。 小紫踏进屋里,抬手一挥,光线顿时消失,像打倒了墨水瓶子似的,头顶的玻璃迅速被染黑,周围的光全都被吞噬殆尽。 而这时,沈知看到屋子的另外一处景象。 只见四周拉满了红色的丝线,从一面墙过到另外一面墙,其间的空隙几乎容不过一只手掌,红线紧紧围绕着重溯珠,形成无懈可击的防护。 小紫站在那些红丝线中,转过来看着沈知。 “你还算聪明,如果一开始就过来的话,就算你再厉害,也难免不会被这些红线割伤,况且我这红线上涂过毒,只有部分人不会受到影响,就算是上祖被割伤了,只要我们没有给出解药,不死也会一辈子都受到折磨。” 沈知笑:“但你现在都告诉我了。” “自然。” 沈知微微挑眉,便见小紫抬手一挥,将这些红丝线全都解开。 她朝着重溯珠走过去。 身后的门被关上,小紫微微翕动薄唇,周围的墙体上渐渐地折出光。 而同时,重溯珠也产生了变化。 时间,回到事情开始的起点。 发生人:沈知。 跳过那些和尧石他们相识相处的日子,重溯珠直接带着沈知回到事情开始的起点。 那是一 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去,美丽的月亮挂在空中。 一名男子独自坐在宅邸的走廊处,手里提着一杯红酒,眺望着明月。 芳香的酒气融入夜色之中,慢慢飘上高空,似乎连带着月亮也染上红色。 “看起来要下雨了。”走廊的暗处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你还想在这里淋雨吗?” 听到这样的话,男人苦笑着喝了一口酒。 待酒完全咽下喉咙后,他才轻声用近似于气音的语气回答:“不然呢?” 在黑暗中发出声音的身影带着他的目光一起投向了沐浴在月光中的男人。 随后,他极其谨慎又严肃地往前跨了一步,再深深地躬下腰:“拜托你了,一定不要答应她的请求。” 话音落下,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虫鸣,像是要冲破黑暗,拼命地,高声地鸣叫着。 “可是,你觉得她是个会说出请求的话来的人吗?”男人无奈地笑了声,又喝了一口酒,“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还不懂她。” “不是不懂。”黑暗中的声音严肃又笃定。 他说完,又深深地低下头。 是因为——你们和我看见的她,是不一样的罢了。 ——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场景,沈知隐约地觉得很熟悉,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当初她在某次净化魂灵之时看到的场景。 不过这时,沈知比之前看得更加清晰了。 喝酒的那个人,是容吞。 而说话的那个人,是南意。 明明两人是师徒的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体现得完全都不像是师徒的样子。 沈知仔细看来,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 一个看起来像是南意的人,我想去见他,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南意。 沈知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趴在草丛里,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的人。 隐隐得,天空传来低低的雷鸣声,月光也再度被乌云遮蔽,空气中带着湿气,且越来越浓。 容吞提着酒杯,转过身朝南意伸出手:“你要么陪我来喝一杯,要么就进屋里,你觉如何?” 南意垂头:“外面冷。” 但他这么说完,并没有决定回去,而是走过去,同他一起坐在走廊上看天。 容吞嗤得一笑:“就算是冷,你还是出来了?” 顿了顿,他又正色:“回去多披一件衣服出来。” 南意摇摇头,伸手拿过另一个酒杯,往里面倒了点酒,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他被辣得眉头一皱,忍不住咧咧嘴,嫌弃道:“真辣!” “暖身。”容吞见他坚持,也没太逼,索性就提了酒瓶子往自己的酒杯又倒了一点,同他道,“当初你丢开她独自死去,现在好不容易醒了,也不想和她相认吗?” “拖着这样的身体,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南意摇摇头,“若是相认了,再让她伤心一回,定然是不能的。” 南意意外地醒过来,身体还没有适应他的灵魂,应该说,还没有等到那一具真正适合他的身体。 在南意的卦中,他的身体是要过千年之后,等到未来才有那么一具,只有那一具能够做为他和沈知相认的身体。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意外地提前醒过来了,虽然一开始失忆了一段时间,但在他见到容吞之后,什么都便都想了起来。 那段时间里,他对沈知心里虽然也有喜欢,但幸好是自己并没有立马表现出来,因此在想起来自己的记忆之后,很快便纠正过来,而容吞也非常地配合他,将他藏到这里。 雷声更大了一些。 “但为什么不要我答应她的请求?”容吞说完,黝黑的眸子盯着南意,摆明了要听一个解释。 南意:“你的能力特殊,她又十分的固执,若你真答应了她做这样的事情,我怕未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容吞不动声色地辨别了半晌,最终笑了一声,又喝口酒,声音混着酒气洒出来:“但你肯定知道,没有我她也会做。” “只是成功的概率更低。” “因此,她会出更大的事情。” 南意抿紧了唇:“不会的,她身上还背负着另外的一个任务,不会这么轻易便下定决心,若是有你她有把握,若是没有你,她自然会再去寻找更好的,但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比你更合适的了。” 他话音刚落,突然间天旋地转,沈知紧闭双目,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丢进一条汹涌的河流,一瞬间脑袋里混沌一片,是一种被人硬着往脑子里塞进记忆般的感觉,在让她对方才的事情有切身的体会的同时,更让她胃里翻腾一片。 隐隐的,眼前有亮光闪过。 沈知猛地睁开眼睛。 此时,又变白日。 沈知看向四周,发现她是在一个山谷中。 而她的面前,什么人都没有。 沈知低下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地上一道法阵。 顿时,她突然便明白了什么。 南意又死了,刚刚在那个黑夜里陪着容吞喝酒的那个南意又死了,他还没有活过多久,只匆匆地和沈知见过几面便去了,沈知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决定将他复活。 但容吞按着南意的话,并没有答应她。 容吞后来告诉她,南意会在未来和她见面,叫她不要太伤心,但沈知并没有听。 她的脑海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 她击退容吞,跑到这里来。 而脑海里,满是各种奇怪的声音。 那些声音大多来自于沈知以前收过的魂灵,分明都经过了净化,但似乎有些因为容吞在身边的缘故,净化过的魂灵渐渐又染黑,并且集合起其他的,决定对沈知进行反击。 他们在沈知的脑海里不断煽动着,沈知又一时过于伤心,被他们趁了机,暂时主导了地位,而在沈知打伤自己时,她又突然地清醒了几分,想要将那些魂灵逼出体外,因此引发了战斗。 赶到的容吞发现事情超过了他所想,而沈知已经启动了法阵,为免事情过于糟糕,容吞将沈知封印了起来。 而在封印的同时,所有和她有羁绊的人都沉睡过去。 但容吞在差些昏睡过去之时,南意残留的气息冲进了他的体内,让他维持着正常的状态,退离现场。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沈知便在封印里和自己斗。 最后,那些魂灵制造出夭落来,占据沈知的主人格,而沈知也分离出一个自己,暂时将夭落压制,而为了破开封印,沈知的灵力碎成十块金魂灵,掉到了人间。 —— 沈知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相信着夭落便是真正的主人格,但若是按着人类的话来说,夭落不过是一个变异体,而且还是占有了大量灵力的变异体,和她僵持了如此之久。 自己先前想到的那些可能,全都是假的。 而对于曾经坚定地觉得南意应该喜欢夭落才对的想法,现在一击便碎。 回过神来,她还站在屋子里,对面是小紫。 “既然你什么事情都知道了的话,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吧?”小紫朝她伸出手。 沈知微微颔首,将袖子里的花瓣交与小紫。 “我走了。” 沈知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为了一个南意,她差点毁灭自己,为了一个南意,她屡次犯错,为了一个南意,差些夭落便占据了她的身体。 她清楚自己的能力如何,也清楚着若是夭落这样的人格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力的话,她真的要变成那些死神之间畏惧的那般。 嗜血,屠杀。 第342章 很像的人 为了他而努力了这么多年,却在这短短的两天里将一切反转。难过和愧疚像是忽然间打开了匣子,滔滔不绝地涌出,让她原本坚定的心蓦地动摇了起来。 沈知走出花楼,再次赶往偏殿。 她决定先回去再说,将一切都说清楚,再把现在的事情弥补了。 第十个魂灵她必定是要的,只是这个魂灵收集之后,她和南意之间的事情要如何,也不是她现在能够想的。 沈知快步走向偏殿。 而这时—— 在偏殿的院子角落中的草丛内,草叶上的水珠落到毛上,斯诺尔抖掉身上的水,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疑惑地紧盯偏殿门口。 从沈知离开到现在,上祖一直都没有从那里面出来过。 斯诺尔绝对不相信上祖对过去的事情没有一点的好奇,也不相信他不会趁机找小紫要看些其他的东西。 但就这么安静? 斯诺尔念及此,不由得摒住呼吸。 他实在是搞不懂上祖了。 不仅是搞不懂,最近而来的上祖,看到时总让他一种莫名的心虚感,像是上祖能从他的身上看到什么似的。 不过这大多应该来自于上祖放在他的身上的目光比往常的多了。 想起往昔,上祖几乎都不会看他一眼,而这正是他一直都待在这里的目的。 之前他好歹存在感稀薄,给了他一点的安全感,但不知道为何,他最近几日来,总有感觉到一些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但每次他一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到。亦者,大掌司离开之后,事情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沈知的事情看起来即将落到尾声,而他的目的也渐渐到了该收手的地步。 斯诺尔想到这里,才终于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 细软的脚垫踩在草丛里,分明细若无声,但他忽然一震,身上的毛被风轻轻地吹动着,连带着耳朵都敏感地翘起来。 斯诺尔立马转过头,正撞上上祖投过来的眼神。 他就站在门口,噙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斯诺尔。 斯诺尔顿时有种电流扫过浑身的感觉。 他艰难地扯扯唇角,对上祖行礼:“上祖。” “你怎么会在这里?”上祖慢慢抬步,朝斯诺尔走过去。 斯诺尔小心地退后两步,猫脸上一片呆萌:“啊?我,我就是过来散个步,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这里来了,打扰到上祖了吗?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偏殿不允许未经传报的人进去,但没有说不允许未经传报的猫进去。 上祖淡声笑语:“原来是这样,那你喜欢在这里散步吗?” 这是什么鬼的问题? 斯诺尔依然呆萌地看着他,心里却很想吐槽:这个问题一听起来就很没有技术含量的好吗? 但他还是要非常乖巧地说:“还不错,偏殿这边的环境都很舒服。上祖还有些其他什么事情吗?” 上祖道:“有,我最近感觉很寂寞,所以想找个人来聊聊天。” “喔?人啊,宫人之类的有很多呢!” 斯诺尔故意和他打马虎眼,将他的意思直接理解成人的意思。 上祖却没有生气,耐心地解释:“不是人也行。” “那——” “就你了,你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吗?” 虽然他是想让斯诺尔留下来的,但斯诺尔一点都不想留下来。 斯诺尔心里反而怀疑,不知道上祖什么时候知道他在这里的,从斯诺尔有要走的意思时,他立马就冒出来,想来是一直都在观察他。 在这样的人面前,他不找个机会逃走,还留在这里? 斯诺尔在心里疯狂地摇头。 他又不傻的好吗?!! “我确实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忙,上祖想必也知道,我好歹这业绩比其他的人要好一点,想来我也是平时比较勤奋的那种人,既然死神宴都过去了,我也想尽快地回到我该去的岗位上,服务大家,您说是吧?况且我也还有其他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正打算散完步就回去处理呢!” 上祖眸子微眯,在心里辨别着他的话良久之后,方才道:“原来是这样,你的确是很努力啊,我记得你的名字,叫斯诺尔是吧?” 斯诺尔用力地点点头。 上祖看着他,却不想让他走。 明明是感觉很熟悉的,但不管怎么靠近,这猫身上的味道总是带着一丝的不对。 像,但并不完全是。 真是很奇怪,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上祖忽然问他:“你会变成人吗?” 斯诺尔一惊,眼里差点都要吓褪色了。 他喉咙滚动两声,毛在空中起浮着,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立马摇头:“我不会,而且我也不喜欢变成人,您说是吧?变人其实挺不好的,有些事情还麻烦,像我猫身的话就比较好了,最多也不过是遇到一点不良的人,其他都是可以的。” “但我想看看。” 斯诺尔:“……” 不给看,不给看听到了没有! 他心里怒吼着,一面不耐烦,今天的上祖怎么这么多话,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上祖,一面又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但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没有那个可能。 事情都做的很好了,没有那个可能会被暴露出去,就算是昨晚的那个人也不是。 上祖半天没有等到回应,于是自顾自地说:“我想你是想变的吧?不过大概是因为害羞?没事的不用害羞,变成人挺好的,而且长得很好看,你这么可爱,一定会长得很好看的。” 斯诺尔内心没有半点波动。 可不可爱他还不知道吗?只是他一点都不想变成人。 分身变成人的时候他也见过,因为借着动灵族的能力,可以化为人形的第一天他就看到了。 不出意外,依然是那样的一张脸,连半点细节都没有改。 想要看到他的原形? 斯诺尔微微后仰起身体,正打算开溜。 而这时—— “上祖——”身后突然传来沈知的声音。 斯诺尔立马转身跑向沈知,三两步地跑上沈知的肩膀,并且附带着极其夸张的动作:“沈知——你终于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不是说让我在这里等你的吗?你刚刚是不是去偷吃什么好吃的了?” 沈知分明没有和他做过什么约定,但听着这话,语气带着不耐烦,但隐隐的却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沈知微勾了下唇角,顺着他的话道:“抱歉,我刚刚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会儿,迟到的不久吧?” “什么不久?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沈知看了眼天。 之前出来的时候还湿漉漉的,现在转眼就立马阳光灿烂,周围只有草丛还带着一点湿度。 甚至空气里的温度都上升了一些。 大概是到了正午。 沈知只好道:“对不起,我刚刚确实是被事情绊住了,待会儿向你赔礼道歉。” “算了算了,我现在也不想追究什么的了,我现在肚子饿,我先回去了,待会儿你再过来找我吧。”斯诺尔做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摸摸小肚子,又冲着上祖道:“抱歉了上祖,我还有点事情顺便去处理一下,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叫宫人吩咐便是。” 上祖微微侧头:“你刚刚说的有其他的事情便是等沈知?现在又有一件事情是填饱肚子?我想这两件我都能现在就帮你做好,不如留下来?” 斯诺尔:“……” 他卡了两秒,又立马摇头摇成波浪鼓。 “这是大不敬的行为,还请上祖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 上祖立马正色:“我没有开你的玩笑,请你留下来吃点东西,你也不肯了吗?” 语气里多少带了点生气,上祖看他的目光里也多了些怀疑。 按着那个人脾气,若真是那人,现在应该就会暴露出马脚了,斯诺尔看着也似乎憋到了极限。 来吧,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上祖心里暗暗地道了一句,正要藏起眸底的好整以暇,而斯诺尔却是叹一口气,低下头:“我明白了,多谢上祖的好意。” 上祖愣住了。 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的。 他原本看到斯诺尔的时候,觉得那一点的相似实在是太像,因此认定斯诺尔便是那个人,但若真是那个人的话。 他从来都不愿受委屈,若是有什么事情,不管对他如何的好,他都不会接受,反而会发怒。 但斯诺尔刚刚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他。 而且虽然上祖以为是,但他留下的那点灵力并没有在斯诺尔的身上产生任何的反应。 应该说,从沈知身上接触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那样的反应。 到底是谁?又到底在哪里? 上祖心里隐隐地急了。 沈知敛眸,大概是猜出些什么。 但斯诺尔就着她的面开始演戏,想来沈知若是想问起的话,他也不会隐瞒。 斯诺尔宁愿用欠她一个人情的方式做到如此,看来他和上祖之间确实是发生过什么。 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也是沈知和上祖共同疑惑的一点。 三人走进了偏殿里,上祖叫宫人准备了一点东西,和他们一起吃。 第343章 我喜欢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沈知对照顾猫比较有经验,拿了个小碟,在里面将东西弄碎,再送到斯诺尔的面前。 斯诺尔用眼神表达了感谢,先吃两口垫垫肚子。 上祖装得无意地看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两人果真和上祖说的那样,当着他的面说了起来。 沈知将她在重溯珠里看到的事情和上祖说了一遍。 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大忌,对死神来说犹甚。 斯诺尔愣在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 “我没想到事情全都是我造成的,我甘愿受罚。”她微微低头,声音沉重。 “现在罚你有什么用?事态这么着急,若是没有找到第十个金魂灵,你又要死一回,而你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完成,要罚了你没有任何的意义,这种事情,等你完成之后再谈。” 沈知点点头。 紧接着,上祖又道:“你对南意现在的看法呢?” 沈知一愣。 她该怎么说明? 对于南意,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一面说白了,也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若她没有为了南意而那么疯狂,事情也不会到今天的地步,一面她又真心实意地喜欢着南意,即使是到现在也依然。 但她缺失的,还是最原先和南意在一起的那一段记忆。 因此,对南意的感情,还只是从认识他到现在的那一段感情。 说深也不深,说浅也不浅。 “我……”沈知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下子卡了壳。 上祖替她说:“若是因为他的话,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有了点数吧?和他在一起的你只能变成这个样子的话,我是没有办法再看着你们在一起了,但如果你还是坚持的话,我就必须采取手段,自然,我不会拆散你们,我没有这个爱好,但你要不要在一起,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改进,这个影响着我的判断。” 沈知呼吸一滞,头缓缓地抬起来,眸中渐渐坚定:“我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就去做吧。” 沈知点头。 斯诺尔微微蹙起眉头,目光扫过沈知的脸,想说些什么,又突然感觉到上祖的视线,立马将猫脸塞进了碟子里,做出一副正在吃饭没时间管他们的样子。 上祖牵了下唇,再转回去。 他心里暗暗松口气。 吃过了饭,沈知便要回去。 斯诺尔送她到结界门口,似是有意无意地提起来:“若是你要放弃南意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多等等,没有必要那么快就做出决定。” 他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于南意,怎么说,他心里其实感觉还挺满意的。 如沈知喜欢南意一样,他看的也很清楚,南意同样喜欢沈知,而且是比现在的沈知要喜欢上好几倍。 是一场很不公平的喜欢,但沈知也不是没那么深,她只是还没有想起来罢了。 因此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沈知放弃了他们之间的缘分,那也太可惜了点。 沈知微微颔首,并没有给出答案:“我知道了。” “喔,那你走吧。”斯诺尔暗暗地想,他待会儿也要找个理由离开这里。 沈知点头,随后朝前走出结界。 她的身体渐渐融进结界中,再慢慢地消失在面前。 斯诺尔看着看着,忽然感觉到身上又被一束目光捕捉到。 他立马警惕地转过头—— 眸子猛地睁大,渐渐地映出一个模样来。 **** 沈知回到现实之时,南意那边已经过了一周多。 这段时间南意经常带着坤白去各个地方玩,也因此吸引了大量的媒体。 起因,还是在那天南意带着坤白和沈知一起去逛商场的事情。 被几个高中生拍到了背影,网上又许多个眼睛像显微镜一样的妹子,发挥了极其重要的能力,将他们三人都破解了,又因为瞒不住,且沈知还没有回来,南意只要半推半就地承认了。 也因此,南意出门会受到更多的关注,对于坤白的身份也必须要给出一个答复。 如之前和老爷子说过的,南意在回答的同时,在数据库中动了点手脚,成功地拿出出生证明来。 然后,就遇上了沈知回来。 本来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等着沈知回来给她一个惊喜,再立马确认关系,但因为这些媒体太绊脚,让南意居然一时都抽不开身。 “可以了,我真的有些事情,若是还有什么问题,你发个消息给我,我空下来时会去找你的!”南意将面前的酒杯笑着推开,臀部正要起来,肩膀又被人压下去。 “别嘛!这么早你回去?也太着急了吧?还是沈知她很严?再严也不能让男人没有面子嘛不是?再陪我们喝两口!喝两口就放你走!” 南意看了眼时间,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 自从沈知回来之后,他忙的时间也加倍地增长,桌子上的人都是家族里必不可少的人物,老爷子大抵是想把家业给他,所以提前让他出来和这些人搞好关系。 但说了一两句的应承之后,南意就待不下去了。 他脸上笑容渐淡。 这些人都是劝酒的好手,再加上是长辈的关系,他怎么都不能把话说破,眼见着时间又过到了十二点以后,南意认命地叹一口气,拿起对面推过来的酒一口干掉。 其他人应喝地笑几声,夸他厉害。 南意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高歌一曲。 好不容易等到酒局散了,南意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外面又下起雪,最近越来越冷,外面的风声沙哑刺耳,呼啸而过时带着浓重的年气。 沈知睡不着,摸着黑去客厅倒睡喝,刚拿起一个杯子,忽然听到有声音靠近。 她转过头,见是坤白。 “怎么?睡不着?”沈知将他召到身边,摸摸他的头。 时间还早,沈知轻声道:“不如再去休息休息?还可以再睡一觉的。” 坤白摇摇头,面色不佳,心情也很差。 沈知迟疑地将水杯放到桌子上,蹲下来平视坤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想,都应该不会是小事。 “我……” “是想小拉他们了?小拉现在在郑绪那里过的很好,云梵他也在顾笙那边,尧石的话也有自己的生活,容吞的话我不清楚,我都没有看到他——” “我想说——我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坤白抿抿唇,面带犹豫。 沈知脸色微沉,跟着正色问:“什么事情?” 坤白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说。 在沈知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看着南意着手准备那些东西,看着他努力地想着给什么惊喜,甚至是带着坤白出去玩的时候都不忘给沈知也带一点。 但越是看着,他越说不出口。 若是南意知道的话,定然会很难过的吧? 但坤白又想着,若是沈知死了,他们未来的可能都没有了啊! 他做了个深呼吸,薄唇抿成一条线,顿了很久,才低声道:“我,我知道要怎么找到第十个金魂灵了。” 沈知微微一愣。 先前也是坤白先发现的第九个金魂灵,而沈知从第九个开始,就像是失去了感应能力似的,怎么都找不到金魂灵。 难道现在只有坤白能够感应得到的吗? 沈知眉头拧起,问他:“第十个金魂灵在哪里?” 坤白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花纹,声音很低很低:“就,第十个金魂灵认人的,沈知大人现在的情况是看不到第十个金魂灵的,必须要封住现在所有的情绪,变得像是之前的那个沈知大人才,才可以的。” 沈知再度愣住。 她没有想到,这次的金魂灵并不是给出时间地点人物,而是告知了要求。 但沈知并没有对坤白的话产生任何的疑惑。 坤白之前帮她找到第九个金魂灵不说,他是自己的孩子,她完全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也因此,沈知心情更加复杂了。 坤白低下头,几乎整个人都埋进她的坏里,声音带上了哭腔:“沈,沈知大人会忘记我吗?会不喜欢我吗?” 忘记的话——倒是不太可能,但说喜欢还是不喜欢的话—— “大概不会喜欢。” 之前的那个沈知,应该不会喜欢任何的人,也不会讨厌。 坤白吸了下鼻子,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又问:“那,那南意大人呢?” 沈知没有说话,她做了个深呼吸站起来,拉起坤白的手,勾了下唇:“我们去休息吧,今天他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坤白忽然抬头,紧紧地盯着沈知:“你,你回答我嘛!” “我们去床上睡觉,还是你睡不着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读一点睡前读物。” 但坤白非常严肃地甩开了她的手:“你,你告诉我,会不会忘记南意大人!” 沈知笑容渐渐消失。 她停顿了好久,才低下头看坤白,问:“你为什么非要知道这些事情?” 坤白被她的样子吓到,噤了声。 过了很久,久到空气里几乎没了声音,沈知正想重新拉他的手带他去睡觉。 坤白才很小声很小声地解释:“因为,因为南意大人真的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南意大人,我喜欢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沈知失笑。 第344章 抽丝剥茧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坤白解释才好。 应该说,在她看到那些过往时,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和南意,果然没有缘分啊。 既然这样的话,强行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违背天命。 但或许—— 沈知又突然想起来上祖先前同她说过的话。 上祖也同样喜欢着那个人,和他也没有缘分。 但为了在一起,强行改掉了那个人的命。 可南意的话,一定是不愿意的。 如同那个人一样,南意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原则。 不然在那一次的时候,他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也不会一直躲着她了。 沈知低下头,再次做了个深呼吸,然后道:“我会放弃他,我没办法和他在一起了。” 她忽然觉得,恢复到最开始的自己,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她恢复到先前的自己的话,她不会再对南意有任何的感情,做起其他的事情来,也更加的有效率。 也不会再为这样的事情而烦恼了。 那些人说的果然没错。 感情这种东西,是最坏的。 它能给你好的,快乐的,也能给你不好的,痛苦的。 但人类只爱好的,快乐的,对于坏的痛苦的却一点都不想要。 沈知亦然。 坤白低下头,声音再也发不出来了。 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就算他想再挽救什么,都来不及了。 不知道怎么,坤白在低下头的那一刻,却突然第六感爆棚地抬起头,感觉门口有一顿而过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人看到了一样。 大概南意大人是会恨我的吧? 坤白眸中蓄起了泪水,不由得难受万分。 他精心准备的那些惊喜,大概再也送不出去了。 沈知将坤白带回了他的房间,在坤白的解释下,她没有再留下去和坤白读什么睡前读物,而是回到屋子里准备离开的事情。 老爷子那边定然不太好办,她只能自己做些其他的事情。 坤白大概可以留给他们,老爷子那么喜欢,若是沈知将坤白带走了,想必老爷子会发疯。 沈知打开微博,扫到这几天看到的那些热点又被提起来,她点进去关于南意和她的超话进去,洋洋洒洒地动了手。 既然想要那么做的话,她只有一种选择。 半个小时左右,她写好了文,发布出去。 做为那个账号少数之中少见的更新,而且还是一条长篇,在发出去的没多久,立马就有评论进来。 头一条的还没看内容,便开始各种瞎说:内容太长了不看,反正是什么说和南意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文,太腻了,你们什么时候分手啊!我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 而没多久,对于那条评论下面的回复就达到了三十多条。 大多都是骂他的,而且评论的条数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中。 后面还有许多问她为什么不和南意在一起的问题,她一个都没有回。 太不想回了。 她很想和南意在一起啊! 以前想,现在想,一直都很想。 但,她有什么办法? 再怎么厉害,她都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再如何让其他人畏惧,她都没有办法找到更好的结果。 她厉害吗? 她一点都不厉害。 至少对自己的事情,她也只能束手无策。 她也希望能有那样一次满足愿望的机会,她想和南意在一起,即使仅剩下那么几天。 屋外走过一个人影,屋内沈知对着手机发呆,两边的手机消息都充斥了一大堆,但两人都没有心情去看。 南意在外面,大雪覆上他的头发,亦带上他的衣服,走了好几圈,他也渐渐地平静下来。 回到屋里,他弹去衣服上的雪,正好遇上孟州起来打点事情。 孟州见他狼狈的样子,不由得惊讶:“是忘记带伞了吗?赶紧进去洗个澡吧。” 南意点点头,叫他:“你小声一点,不要吵到别人醒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爷爷。” 孟州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南意这么狼狈地回来。 但他是公众人物,有这样的表现必然代表着有这样的原因。 他做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他遇到了什么事情,孟州都不用亲自去找,事实自然会跑到他的面前来。 南意也知道他这样的话是徒劳,索性就直接上楼,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顿了顿,先敲敲门。 沈知听到声音,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犹豫着走过去打开门。 “你回来了。” 南意微微抿唇挤出一个笑脸:“吵到你醒了吧?对不起,不过我待会儿要去洗澡,可能会一直吵到你的。” 沈知摇摇头:“没吵,我也醒了。” “嗯。”南意点头,走进屋里拿了东西往浴室走。 屋里没有开灯,但沈知眼尖地看到他衣服大半都被雪打湿了,厚重得不得了。 想来至少在外面待了有一会儿了。 南意出行都是坐车,正常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他衣服要被雪打湿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在外面待了有一会儿了。 沈知稍微地猜测了一下,便得出了答案:“我和坤白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南意脚步一顿,心里凄凉道。 沈知还真是狠心啊,比他还要狠心。 南意是想在她的心里留下位置,而沈知却急着想要将他从心上挖走。 他点点头,没有看沈知。 “那,那你会反对吗?” 他心里又笑。微博都发了,还要走一遍询问的过程吗? 他点点头,抓着门的手慢慢抓紧。 沈知喉咙滚动两下,心里突然一酸:“没,没什么了。” 南意走进浴室里。 沈知开始收拾东西。 等南意出来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连带着沈知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他眸光沉了几度,唇角慢慢抿直。 没事的。 南意薄唇微动,没有发声,只是用口型道。 “还会再见面的。” 坤白睁开眼睛。 他听到外面传来好几声的骂声,听起来应该是太爷爷的声音。 不用想便知道,太爷爷定然是为了沈知的事情在骂南意。 骂他没有用,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骂他为什么不提前想好,为什么不负责任。 但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坤白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缝,看到门口站了个人。 孟州看着他,小声道:“不要出来,老爷叫我告诉你,你先回去休息,暂时不要出来。” 坤白眨眨眼睛,对他道:“你帮我去告诉太爷爷好不好?我不希望他再骂南意大人了!” 孟州也无能为力:“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坤少爷,你就回去休息吧,睡一觉什么都没有了。” “睡一觉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孟州没有回答,他不愿意在一个时间里连续骗两次人。 坤白低下头,喃喃道:“睡一觉也什么都解决不了,该完不成的还是完不成。” 孟州想来他是在哪里看过这样的话,随口用了,便劝诫道:“外面的书不要乱看,这样的话也不要乱学。” “可这样的话不是对的吗?不管再怎么逃避,事实就是事实啊。孟叔叔,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去告诉太爷爷的话,就放我过去自己和他说吧!” 孟州于是让开路,让坤白过去。 坤白一路跑到客厅,正看到南意坐在沙发上,目光定定地看着某处,听到声音,这才转过头,对坤白一笑:“你醒了?” 坤白看一眼老爷子,老爷子见坤白过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瞪了南意一眼,转过去问坤白:“是我声音太大吵醒你了?” 坤白点点头:“太爷爷,可以别骂他了吗?” 老爷子摇摇头:“不行,他该骂。” “可这件事情我也有错。”坤白走到南意的面前,挡住他,对老爷子道:“我也有错的,要不是我,沈知也不会走。” 而老爷子只以为他说的是沈知拿坤白当负担,心里便是一疼,想到南意的小时候也是如此,在还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而他的孩子居然还要经历这些,不由得更加难受:“乖,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坤白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正想再说些什么来佐证时,南意打断他的话。 “不是你的错,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他安抚道,“坤白乖一点,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老爷子对他没有好气:“你想怎么做?” 南意目光坚定:“你放心吧,不管是为了坤白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会再找到她。” 然后,在她的心里留下最重要的位置。 一辈子,都不可能消失的那种痕迹。 坤白的小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手心里,但坤白却感觉不到疼。 他隐隐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老爷子见南意就来气。但当着坤白的面,又不想骂他。随便地应了两声,叫孟州去把网上的事情处理一下。 好歹他是南家的人,家丑既然已经传开了,至少影响要降到最低。 南意低下头,听到坤白小声问他:“昨晚你是不是回来了?” 南意点头:“对,所以我已经有办法了。” 坤白眸子一亮,惊喜地问他:“是什么办法?” 南意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一下。 而另一边,沈知走进鸠思屋里,手上的空气波动,周围的结界如波涌起。 书架上的书全都飞到半空中,而上面依附的灵力则是全都围绕在沈知的周围。 一点一点,她身上的情绪化成寒光被抽丝剥茧。 第345章 最后一个愿望 连续几日的大雪,将整个世界都包裹成银光白。 沈知以机械化的动作将书放回书架上,从窗户往外望去,只看到一抹白色,她眸子动了两下,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却什么都没有说。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依然有如影随形的目光落到这间屋子。 那件事情发生了之后,沈知就关了店门,安心地窝在房间里。 外面拍成队的媒体一开始会上前拍门希望她合作,在她完全不给予回应之后,渐渐的也没有了声息,但却如小强似的怎么都不肯放弃。 如奚落落说的,这一行,拼的就是耐心。 但,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沈知一直等的第十个金魂灵的消息却怎么都不来。 顾笙现在已经被她叫去打理网上的书店,云梵负责物流之类的事情,两人配合着,至少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沈知来担心。 对于和南意的事情,他们在看到网上的消息之后,虽然也有疑惑,但都非常默契的并没有询问。 今天的空气冷得让呼吸冻成白烟。 沈知手指收回身侧,忽然感觉到什么。 她快步走向二楼夭落的房间。 对于夭落,自从沈知从死神宴上回来之后便一直都没有看到她出来。 但没想到的是,她会在大白日里感受到夭落的存在。 沈知打开了夭落的屋门。 屋子没有打开窗帘,因此显得极其的阴暗。 —— 远处的小道上,一抹人影缓缓地朝鸠思屋走去。 昨夜的寒冷大雪,在今日的太阳照射下融化成肮脏的小水洼,沿着道路种植的树全都盖了厚厚的一层大雪,部分还都结了冰,险险地垂在树枝之下,风一圌,便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 南意穿着厚厚的防风大衣,口罩盖住大半张脸,还是没能抵住这寒冷来袭,手指窝在兜里冻得毫无知觉。 还没有靠近屋子,他就看到外面那些顶上积了一大团雪的车。 在来之前,经纪人便给他发了消息,提供了部分开车的记者的车牌号,叫他小心看着点,不要被他们抓到了料。 南意扫过一圈,见外面大多都是记者的车,不免牵动了两下唇角,扭头走向旁边的馄饨店。 没多久,他又折身回来,在即将靠近那些车之前,身体慢慢地化成白色,几乎与今日的天地融成了一体似的,大摇大摆地朝着鸠思屋走去。 经过其中一辆车时,还隐约地听到里面传来聊天的声音。 哆哆嗦嗦的,显然已经被冻得不行了。 “我草那个沈知你知道吧?她可真是神人,我们在这外面蹲了三天,愣是没有见到她出来一次。” “什么她可能浑到别人之中出来,这几天根本都没有其他人出来的好吧?我都怀疑她到底在不在里面了。” “别瞎几把说,网上那个地址是假的,她就住在书店里,我们这手头上的才是真的。” “嗯?你说什么?她早从南意的家里搬出来了好吧?如果偷偷搬出去——大姐你说笑呢?你知道守在鸠思屋的记者有多少吗?基本是全都包围了,沈知要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个书店,我就能当着你的面吃翔!” 南意忽然低声笑了一句,淡淡的声音散到空中。 在车里说话的人突然一扭头,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紧接着用活见鬼了的表情继续通电话:“我,我他妈都被冻数幻听了,刚刚还以为听到南意的声音了,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有……” 南意走到门口,直接穿了进去。 即使沈知做了灵力防着,但他依然不受任何的灵力控制,再加上他本身便有办法,在南意面前,沈知甚至有种感觉,若是两人要打架的话,沈知一定打不过他。 在他进屋的那一刻,楼上的沈知也立马查觉到了。 “你想知道第十个金魂灵是吧?” 夭落依然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静静地看着她:“甚至为了第十个金魂灵甘心毁掉自己三分之一的灵力将情绪全都盖住,你就不怕失了蹄?” 沈知狠狠地皱起眉头:“你直接说就是了,还将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 对于她差劲的态度,夭落却不以为意:“我要是太早说了,不就没有什么好看的吗?” “你想看什么?” 沈知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夭落,她现在对夭落只有讨厌之情,没有半点的同情。 如果说先前沈知看夭落只当她是任务,现在可以说是再多了一些鄙夷。 她一点都不喜欢夭落,甚至把夭落比成身体里的毒瘤。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当然是——看好戏啊。”夭落勾唇一笑,朝着沈知走过去。 沈知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走到走廊上。 与此同时,楼梯口的南意也上来了。 沈知紧紧地看着夭落,没分半个眼神过去。 夭落一步步走近。 直到她走到了房间门口,声音带着讥诮的笑意:“我看看好戏,看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封印起来的沈知,要怎么面对自己当初最爱的那个人成为第十个金魂灵这件事实。” 沈知蓦然睁大了眼睛。 南意的鞋跟落地,视线扫过沈知,看向旁侧只留了影子在地上的夭落。 沈知的浑身都僵硬住。 被她花了三分之一的灵力冻住的心脏深处的情绪,此刻又有些不甘地涌动起来。 “来吧,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决定?是亲手拿走自己曾经最爱的那个人的魂灵?还是放弃?” 沈知没有动静。 “喔,我忘记了,你现在对他完全都没有任何的感情啊,那也不算什么了,你就当他是个陌生人,然后继续拿走他的金魂灵吧,反正你也这么拿过许多的人的魂灵了不是吗?” 夭落的声音像是很遥远,又像贴得很近,但这句话真的是很锐利地刺痛了她的心脏。 “你心里还会有憋屈吗?你当初找了那么久的人,每一次都会死在你的面前,就算你想放弃了,依然会死在你的面前,没有一次例外。” 胸口的悸动变得越来越强烈。 沈知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攥紧了。 “不过你反正不喜欢了不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要怎么问他最后一个愿望吧?你应该会去问的吧?为了将我彻底地肃清,必须要问的吧?” 她的话音落地,整个屋子鸦雀无声。 沈知默默抿紧唇,没有动弹半分。 她本想说什么,但话在心里盘旋着,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夭落像是达到了目的,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便开开心心地重新隐回黑暗。 屋里只剩下沈知和南意两人。 南意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低声问:“那么,我可以说自己的愿望了吗?” 沈知僵硬地转过头,目光从他的鞋子一点一点地往上移。 虽然有预感,但沈知撞进他深邃的眸中时,心头的涌动还是再一次疯狂了起来。 再压不住,她先前的努力就会报废。 沈知连忙做了两个深呼吸,扭过头不去看他。 只接触了一秒,南意唇角的笑意僵固。 他顿了顿,缓缓朝着沈知走去。 随着他的步伐,沈知脸色一沉。 她隐约地感觉到,夭落似乎在她的身体里动了手脚。 原本被封印的好好的那些情绪,随着南意的靠近越发燥动。 她默默地咬紧唇。 “我最后一个愿望是——” 南意走到她的面前,忽然单膝下跪,右手摸过外衣口袋,将被捂得发热的黑色盒子拿出来,朝着沈知打开来。 那是一枚戒指。 “我没有什么时间好和你郑重地告白一次,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如此简易的求婚。” 南意敛眉,如一缕温风吹过。 “想说的情话太多,想爱的只有你一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在我仅剩的这些时间里,让我用我这一生,对你说完我所有的情话?” “你,你的愿望是——” “嫁给我吧。” 沈知一愣,四目相汇,她在那一瞬间,怔住了动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全天下最坏的人,即使你已经放手了,但我依然想在你的心上留下最深的印记。” 南意说完,自己笑了笑:“不管你恨不恨我,我的愿望只有这一个了,我先前问过你,你还记得吧?” 沈知眸子一紧。 她回想起来,先前南意确实有问过她这样的问题。 当时沈知心里只是疑惑,并没有想这么多,但现在回忆起来—— “你早就知道自己是第十个金魂灵了?” 南意沉重地点点头:“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无分,然而这一次,我能补的只有这件事情。” 他很遗憾,大概在自己死去之后,他不能陪着沈知去面对最后,不能保护着她。 但如果自己奉献了,大概事情也能画上句号了吧? 沈知感觉呼吸灼热着,像是要烧坏嗓子似的,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南意垂眸看着戒指:“若我这么做,你会恨我的吗?” 但是恨也没有办法了。 他不是圣贤,没办法放过沈知。 这样的事情,像是对沈知的报复,更像是对自己的报复。 这辈子,都不会放她走。 第346章 被囚禁了 沈知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而南意就跪在她的面前,目光温柔的,带着缱绻的爱意,带着坚定,沈知不敢低下头,但也能非常清楚地感觉到从他的视线里传过来的温度。 她忍不住想看,又艰难地抿住唇。 “这是我最后的一个愿望了。” “除,除了这个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了吗?”沈知侧过脸,做了个深呼吸。 南意抿住唇。 他举着戒指,目光中忽然带了一些不确定。 如果说还有其他的什么愿望的话,他还是有很多的。 当然,在他不是快死的前提之下,他还有很多的计划。 甚至这些计划都被他写在了电脑中的某个档案之中。 每一个愿望里都带着一个人名。 沈知,沈知。 但沈知到如今还是想要拒绝吗? 是不是他在那天时,就该阻止她过去? 或者是从一开始,就不该见到沈知,不该叫住她? 南意忽而一笑,他摇摇头,重新抬起头:“我没有其他的愿望了,所以死神大人,你是想要拒绝我吗?” 他不是不记得,死神的话其实也不是非要完成对方的愿望才行。 但他就是想赌。 沈知目光闪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心里动摇着,被夭落挑动的那部分心思一直在动着,她费力地压制住那感情的跳动,但也同样因为如此,她不敢去看南意的脸。 南意像是一个开关,只要看到他的脸,沈知就难以拒绝。 “我……如果你想换一个愿望的话,我会允许的。” “不想。” “你不再考虑考虑吗?”沈知垂眸转头,目光艰难地落在戒指上,出声讽刺,“其实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的,这你应该也知道吧?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不想喜欢你,也不愿意喜欢你,我希望你知道。” 南意勾了下唇,目光不受任何的动摇:“你在说谎,你不想喜欢我是真,但你是愿意喜欢我的,你无法阻止你的喜欢,不是吗?” 沈知转过头,气他的冥顽不化:“不是!” “那你为什么连看我都不敢看?不是说要去掉你所有的感情吗?不是说要恢复到最开始的你吗?不是说不再喜欢我了吗?那你为什么连看我都不敢?” 沈知呼吸发紧,心跳如擂:“你不要再说这些试图动摇我的决定了,就算我答应你了,这有什么意义?对我们死神来说,结婚与否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你很快就死了,你之后就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南意呵的一笑:“没有关系吗?” “是的。”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阴影落到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娇小。 过去的那些记忆全都再次涌上,南意眸子微颤,心里越发的难受。 到头来,只有他承受着这样的记忆,只有他还继续抱着过去的那些缱绻,沈知已经不希望喜欢他了,已经不希望再见到他了。 这些记忆只有他自己面对着,只有他还停留在过去的那些回忆里吗? 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南意才想要向她求婚,要在她的心里留下一个位置。 但现在看到她的模样,南意的心里热了又冷,到最后,变成了灰烬。 就算留下位置又如何? 她之前的心里难道没有为南意留下什么位置吗? 那时候他们的结果如何? 现在再留下又有什么意义吗? 南意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地将盒子收回去。 “既然没人想要——” 南意转手丢到垃圾桶里。 “那我修正我的最后一个愿望吧。” 沈知眨了眨眼睛。 分明没有任何的感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南意说要修改愿望,她心里却没有半点的开心,甚至没有半点的松气,留下的只有如被针扎了一般的疼。 “我的最后一个愿望是,即使在我死后,也能营造一个错觉,至少保持我还活着的假象一直到我爷爷去世。” 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南意对自己也完全无法原谅。 沈知快速地点下头:“可以,那就这么成交了。” 南意微微侧头,目光没有一分离开过她的脸。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道:“那你来拿我的魂灵书吧。” 他说着,忽然想起来。 在那次去世时,他也曾有过这样的一次和自己的魂灵书相见。 那时候,他的魂灵书便是金色的。 只是当时没有想到,自己便是这第十个魂灵书。 先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南意一挥手,似乎全都消失不见了。 沈知转过头来,目光垂在他的衣服前。 南意取笑她:“怎么?你舍不得我了?” 沈知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一副丧夫的样子?” 沈知抬眸瞪了他一眼:“不要瞎说话。” 于是南意乖乖地闭上嘴。 沈知抬起手,本想点他的衣服,但南意也跟着抬起手,拉住了她的。 温热的手掌忽然覆上她的手心,沈知一愣,旋即睁大眼睛,目光也无法控制地看上他的目光。 南意问:“最后一次机会了,你确定不想成为我的新娘?” 那一刻,沈知内心如雷雨翻涌。 她眨眨眼睛,忽然的,一滴泪水落了下去。 —— 斯诺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全黑的屋子里。 他左右看了一眼,凭借着猫良好的视力,将周围的环境一览无余。 这里大概是一间牢房的样子,周围都是徒壁,他的身下是硌得慌的稻草,一点都不舒服。 再看对面的墙壁,也是墙。 一间房间四面全是墙,那么出处只有—— 斯诺尔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顶部的四条边隐隐地透着光亮,看起来确实地像个盖子。 斯诺尔扭扭身体,他的爪子不知道被什么束缚着,稍微一动就感觉像被什么扯回去,也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 他眨眨眼睛,动手摸了自己的两侧爪子。 上面大概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斯诺尔怎么都形容不出那东西的感觉。 粘乎乎的,又湿哒哒的,像是什么软体动物。 那感觉实在不怎么好,让斯诺尔摸着就有种反胃的冲动, 他一点都不喜欢软体动物。 至少现在来说,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抓了两把,喵叫了两声,发现那软体动物完全扯不掉,像是直接寄生到他的身上似的,根本抓不掉。 “好恶心啊!谁!快把我放出去!” 斯诺尔冲着头顶叫了两声,但毫不意外,头顶什么人都没有,更别提有什么声音。 他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连周围的环境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实在没办法做点什么。 斯诺尔叫了两声,便果断放弃了叫这个行为。 太累,又渴,还容易哑。 斯诺尔看向对面的墙壁。等了一会儿。慢慢回忆先前的事情。 他只记得自己送走了沈知,然后感觉到身后有东西。 他转过头,看到了一张小丑的面具。 但最奇怪的是,他当时什么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慢慢地靠近他,眼前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现在想起来,大概是什么言灵的作用吧? 斯诺尔又扭动了两下,身下的那些稻草实在是硌猫的慌,要不是他还算有点肉,可以尽情地在自己的肉上摩擦,现在都要被硌出血了。 “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人啊!” 他又忍不住叫了一声,只听到自己的叫声。 于是他放弃了。 而让他感觉更加绝望的一点是。 他完全使不出自己的灵力,像枯竭了似的,什么都用不出来。 正常来说,灵力是死神的基本,如果灵力枯竭的话,死神就会死,但灵力也是死神赖以生存的基础,正常的情况来说,死神不可能会出现他现在的这种情况。 动不了灵力,像一只普通的废猫。 而同样的,这种情况,他大概也能解释的出来。 如果是言灵的话,这一切都是可以办到的。 利用大概精神上的限制,对他进行一番控制,再加上其他束缚,让他使不出灵力来。 斯诺尔的能力还尚浅,若是沈知那一种的话言灵便对付不了她,但斯诺尔就不一样了。 他的能力还不能对付这种言灵。 但异界里居然有能使出言灵的人? 斯诺尔满心的好奇。 死神这么多,出来一两个会言灵之术的倒也不稀奇,只是这样的人通常会被与以重任,做更为重要的事情,但为什么要拿他开刀,又有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是不是上祖指示的? 斯诺尔脑海里忽然蹦出这样的一句话来,惊得斯诺尔脸色一白—— 啊不对,他本来就是白的。 斯诺尔抬手擦擦脸。 若是上祖吩咐这么做的,又为什么要将他丢到这里? 斯诺尔再回想了一遍,他虽然有暴露出一些,而且上祖看起来对他也满是怀疑,但还是没有什么理由要对他这么做。 若说上祖那个人,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做事的话还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斯诺尔久一点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再说什么他没有出异界的话,他的行为很快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上祖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只手撑天。 第347章 活塞神仙 第348章 解释 而且这玩意儿的量还不低! 斯诺尔一边吸着猫薄荷,一边骂。 上祖我********* 上祖听到了。 他真的听到了。 他的脸都黑了。 妈的,这小猫居然这么直接骂他了,是真没有矜持了? 连一点后果都不管了? 上祖黑着脸叫他:“二玄!” 斯诺尔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子撩动了一下,正想应,身体又做出反应,叫他不要应。 他一瞬间激灵起来,这才反应过来,上祖这是在套他的话呢! 拿着猫薄荷一面是为了让他解闷,一面又是想趁机套一点话。 斯诺尔将整个猫头都塞进纸团里,用自己吸得更大一口来阻止自己回应。 上祖见他不说话,又叫了一遍。 斯诺尔吸着吸着,眼前出现了许多的幻觉。 他索性就抱着纸团,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睡着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 上祖:“……” 他做了个深呼吸,对这个完全不鸟他的猫无可奈何。 顿了顿,他低低地骂了一句:“你妹的。” —— 连续多日的大雪之后,天终于放晴了。 而在这天,一条重磅消息又突然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榜顶。 标题是:那年分手的明星情侣,突然爆了结婚怎么破! 副标题是:现在重新粉这对cp还来得及吃糖吗? 文章内容是关于沈知和南意的。 文章一经发表,立马引起一阵讨论的空潮。 事态一度极端化,两方都各扯着无论如何都不服对方。 一方,是拒绝吃这对cp的,甚至怀疑是假的,在被打脸说是真的之后,又说他们是自炒。 从一开始两人在一起出道到现在,分分合合已经好几次,每一次说要分开,又迅速地传出喜欢啊在一起啊之类的。 没过一年又传出来有个孩子。 然后说要分手。 现在又结婚了! 开什么玩笑? 有孩子那边还不能证明是在自炒吗? @全国13亿人总有傻逼:这自炒实在是太过分了吧?既然连孩子都有了,一开始说什么在一起是假的?你们这对可真有趣,天天闹得最欢的就是你们,演技好了不起?演技好怎么不看你们多演两部戏,天天作妖,天天因为什么恋情上热搜,你们还是在一起吧,不要祸害别人了行不? @不吃糖也不吃盐:真是够了,我一个粉都被逼到黑了,你们到底玩够了没有?在不在一起有没有准数了?把粉丝都当皮球踢着玩呢?真是瞎了眼当初粉了你们这对,从出道的第一天就满口谎言,只有南意去哪里哪里死人的死神本质是真的,我看就是克朋友吧?说不定还克粉丝?我劝粉丝擦亮眼睛,不要以后惹祸上身! 一大堆的营销号纷纷转发吃这个瓜,为了吸引眼球全都是在故意拉大极端化。 自然,他们的粉丝也在努力挽救。 但没有任何的办法。 甚至是每个人的粉丝都大幅度地下降,cp粉更是少之又少,打开微博,一跳出来的就是为数只变成了小数点显示的提示。 对此,南意联系了经纪人,说要开一个直播。 经纪人忙着公关,好不容易腾出个时间联系了,哭笑不得地对南意道:“你好好点说话,不要再得罪你的粉丝了,我可不想我的职业生涯就断送在你的手上了!” 南意心情很好,他耐心地解释:“我的事情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考验,你要用平常心来应付,不要太过慌张,做的好了,这件事情就是你的垫脚石,做不好,就是绊脚石。” 经纪人:“我觉得你是一块顶天巨石,我要垫上去一定会被雷劈死的,我还是算了吧!只要你好好地说话,不要再惹什么妖蛾子,我就谢天谢地,还以后给你做牛做马!” 南一声令下微微蹙起眉头:“做这个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过的开心不就行了。” 经纪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意点点头,他说:“你放心吧,我都有底呢,不过也没有想到会反弹这么严重。” “这还叫严重吗?我都觉得轻了,你看你从出道,把所有的雷点都碰了。什么恋情炒作,什么公布恋情脱粉。什么为了沈知怼人,什么冒出来一个私生子,现在又出尔反尔,要我粉上这样一个明星,我脑袋都得炸,喜欢你实在是太累了。” “可是——”南意不是不懂,只是,“我又不需要你们的喜欢,我只需要沈知一个人的喜欢。怎么?还不容许人家谈个恋爱分分合合的?” 经纪人已经倦了。 他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假笑扮从容了啊! 于是,挑了个天气好的当天,沈知和南意一同到了房间里,准备开始直播。 经纪人进去送水,目光扫过沈知的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怎么觉得—— 沈知有点怪怪的? 可再看南意,他却一点奇怪的样子都没有。 难道是他的错觉? 不过先前也没有怎么认识沈知,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清楚。 现在的样子更像是网上对她的评价。 很冷,很不好相处,没有什么朋友,在业界之内也没有熟悉的人。 经纪人只好扯扯唇,转身走了出去, 直播开始,面前的屏幕就被弹幕攻击,左下角滑动的速度比转轮还快。 两人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索性直接按着先前想好的来。 一开始,南意先道歉。 “这段时间以来,对在我和沈知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想先向你们道歉。” 紧接着:“我想你们大家都很困惑,我和沈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由我们重新向你们梳理一遍。” 沈知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屏幕上南意的脸。 随后。 “一开始,我和沈知相识是在很早之前,也就是我那时候还是演尸体的那段时间,我们相识,相爱,后来又有了坤白。我想和她结婚,但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一直都拖着到现在。再后来,我成名,孩子也因为抚养的问题先交到了家里去,我们在大家的面前,也没有说谎,我们是情侣,但严格来说,并不是情侣。” 因此,对于一开始的沈知澄清事情,便是做为沈知并不认为他们是情侣,而是夫妻这样的解释。 有些牵强。 南意说着,还想起来一个人,他已经忘记了名字,而沈知也都忘记了名字的,那个大学生。 “那个大学生是别人塞进来的,诬陷沈知有男朋友的事情,沈知当时和我吵架,就直接宣布那个人是她的前男友,用这个来气我来着,当时惹了很多误会,我很抱歉,所以我当时说我喜欢沈知,我想追她的事情,也是真的。” 沈知淡淡道:“后来南意消失了一段时间,是带着坤白出去散心了,所以大家都没有找到他。” 不过都没有通知一声,底下的看客都很生气。 南意有些无奈:“其实我觉得,我并不是随时不管做什么都需要向大家汇报的,对于我的失踪,对你们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再者说,我从来没有汇报过我的行踪,时不时就没有发微博,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来说我失踪了呢?当时是有人带节奏,包括我的家人都信了,当时很着急,但我又没有带手机,更没有和外界接触,因此没能及时地解决这些问题。” 这话倒是和之前的那些说明对上了。 勉勉强强通关。 但对于南意说并不觉得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报备这样的话来,说出口似乎有点情商过低,但仔细想想,也并没有什么错。 粉丝只需要关注作品就好,他又不接广告,又不喜欢互动,只需要关注作品的人,管他去做什么事情? 而对于前段时间沈知的那篇文章。 沈知道:“我在这里,先说一句对不起,因为我的任性,让南意追了我这么久。一开始,我一直都没有想过结婚,即使是生下了坤白,我也觉得人是自由的,不该被任何的关系所牵挂住。因此如果和南意发生了冲突,我依然会有保留分手的权利。” “但我发完那篇文章,南意给了我冷静期去考虑,后来又跑到我的书店里去找我,向我求婚这样的时候,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人确实都是自由的,人也确实有这个能力,但人说白了,都是作茧自缚的生物,即使可以说走就走,但也会想方设法地给自己找理由。” “我喜欢南意,我也喜欢坤白,我喜欢他们每一个人,我到头来,还是不舍得放弃我辛苦维持的感情。” 直播间里一时都没了声音。 沈知做了个深呼吸,又道歉:“我到头来,还是幼稚了,我不该遇到什么问题就想着离开,还造成了这么多的误会。我以后会更加努力地改正自己,如果遇到事情,也希望南意可以提醒我一下,让我再冷静冷静。我结婚的理由也是这一个,希望有了羁绊的我,会更多地考虑到其他事情。” 直播间里的粉丝和黑子依然有许多不服的,但也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其他人而在一起的。 不是吗? 第349章 告知一切 第350章 小拉遇险 话还没说完,南意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打了个招呼,走到角落里去接电话。 这次的电话,是郑绪打过来的。 “你是第十个金魂灵?” 南意淡淡地嗯了一句,心里感觉有点不爽。 被这么一个接一个电话地问着,南意总有种自己是什么货物,等着他们过来挑似的。 郑绪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正常来说,很低。 但现在事情发生的都不往正常的发展了,他也只能相信:“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和沈知结婚?然后死去?” 怎么说的他像一个渣男? 南意不由得黑了脸:“我让沈知自己考虑过的,她选择要结婚的。” 郑绪大抵是没有想到,又停顿了好一会儿,试探地又问一遍:“是沈知主动答应的?” 果然是拿他当渣男了吗? 南意心里很不舒服:“对,不过一开始我是打算当愿望的,行了吧?” 虽然后来实在是不忍心。 郑绪攥紧着手机,半晌没有声音。 手机那边时不时地传出来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在郑绪的身边,小女孩也活泼了不少,如铃一般的笑声传过来,南意回想到之前看到小女孩的时候的样子,心情也好了一些。 “还有什么事情吗?” 郑绪摇摇头:“没有了,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的话,我们也只能祝福。尧石那边,我会帮你们解决的。” 毕竟尧石是他们之间最弱的一个,他最没有发言权了。 一想到尧石这个情敌,南意脑壳就疼。 之前倒真是拿他当情敌来看,后来知道沈知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还和大家一样都对他满是嫌弃,南意心里就有种,自己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斗的不爽感。 但虽然尧石不足为惧是不足为惧,若他真要闹起来影响力却是不容小觑。 南意提醒道:“你要好好控制好他,不要让他瞎发什么睿智发言。” 郑绪嗤的一笑:“他虽然蠢是蠢了点,但该守的分寸还是会守的,如果他真要乱发什么,我也有本事让他什么都发不出去。” 南意便放心地挂了手机。 其他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他们的婚礼筹备也在进行之中。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半个月都过去了。 南意离死还有两个半月。 两人都没有其他空闲的时间再去做点其他的什么事情,紧急着处理婚礼的活都要他们好几天功夫。 早上去试婚纱,下午去试妆。 隔天去买衣服,再隔天就准备婚礼现场的细节。 一连忙下大半个月来,婚礼才近至眼前。 老爷子不满地哼哼:“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想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你们怎么这么着急?不是都没有其他什么工作要做的吗?” 对此,南意也只能笑笑:“我们还有自己的安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老爷子参与不了他们年轻人之间的游戏,只一好点点头,勉强应了:“我看你们要玩什么把戏!” 南意笑笑,下午要拍婚纱照,南意拿了手机,拉过沈知的手往外面走。 去拍婚纱照的半途,沈知接到了来自郑绪的电话,说是小拉突然失踪了。 小拉是斯诺尔的分身,他要出了什么事情,斯诺尔那边也会受到影响。 反之亦然。 小拉并非普通的猫,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也很容易逃脱。 沈知用灵力去找,发现它现在还在现界里。 至少,不是斯诺尔那边召回的。 沈知立马道:“先等着,我这边很快会找到他的。” 郑绪也点头:“前些日子阿莱说小拉有点不对劲,经常紧张兮兮地往回看,但我问起来的时候小拉又什么都不说,我也没有管太多,可今天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小拉不见了。” 南意大概能想出来:“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被缠上身了,如果不是特别复杂的事情,它不会不回来,但那些事情应该不足以伤害到小拉小性命。” 沈知也觉得是,她放出的灵力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两人趁着这个时间快拍了几张婚纱照。 正在最后一张拍着时,她的灵力穿过茫茫人海回来。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沈知收回手,眸子微微一紧,在其他人忙着后期修片时,低声同南意道:“在一个地下仓库里。” 南意面上没有半点变化。 “那里面很多的猫。” 他眉头动了两下,对那边的负责人道:“麻烦做好了发一份到我邮箱里,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负责人急忙点点头。 南意带着沈知上了车。 沈知说起她的灵力在那个地下仓库遇到的事情。 按着她的发现来说,应该是小拉不知道怎么的被那些人抓了,然后一同送到了仓库里面。 仓库里周围的那些猫有些受了很重的伤,大多身上都残疾了,要么就是被打了麻醉,根本逃不走。 “看起来像是在虐待。” 沈知也点点头:“小拉的情绪不高,大概也受到了药物的影响,它不走应该是因为那些猫都没有办法走。” 南意听着她的指示,将车开向了郊外。 车轮快速地在地面上摩擦着,两人一直开到了目标附近,南意找了个隐蔽一点又好开出去的地方停了车,和沈知下去。 两人刚下了车,便用了隐身术慢慢靠近工厂。 工厂外面挂了锁,看起来根本一个人都没有,而在沈知的灵力汇报之中,底下是有人在看守的。 “门后面五个,下面有六个人,那些人的脸上带着面罩,可以过滤掉麻醉剂的那种。” 南意微微颔首,表示他都听进去了。 这麻醉对他们这些人都有用,所以他们进去之前,同样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大抵是因为那些不过是猫的缘故,再加上它们都吸了麻醉,根本没有力气反抗,那些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猫的身上,而是瞎几把聊天,或者在下一波人来之前,先玩会儿牌之类的。 也可能是因为怕麻烦的缘故,他们每隔一会儿,都会放一支麻醉过去。让那些猫都安静下来,不过长期这么吸着麻醉,对那些猫都会有影响,若真这么吸下去,说不定救出来也很难治好。 沈知微微抿住了唇,朝屋门口走过去。 南意给沈知递了一个眼神,走到门口,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阵动静,门口的人就要上来开门, 南意听到远处有声音,问:“报暗号!” 门口的人却已经开了栓子。 远处的人立马骂道:“你怎么能不讲规矩?不报暗号你怎么就给开了门?” 开门的人嗤道:“也就抓了几只猫而已,用得着这么认真吗?还报暗号,没什么恶毒!” 他打开门,往外面看了一眼。 莫名地,觉得门口像是有什么黑压压的,带着一股压迫的气场。 门口连风都不停。 但,又没有人。 开门人将门打得再开一点,嗤道:“你看,这不是没有人嘛!”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手风袭来。 他还有句话卡在喉咙里,眼前一黑,登时倒在地上。 屋里的人瞬间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门口。 先前出声的那个人大声外:“你怎么了?我告诉你不要开什么玩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的!” 但地上的人已经不能回答他的问题了。 屋里的人脸上多多少少地出现一丝恐慌。 南意走进去,随便挑了一个就是一腿踹过去。 那个人毫无防备,被踹得直接蹲下地,泪水鼻涕全掉出来。 旁边的人立马作鸟兽跑开。 “你,你们谁踹的我!” “没有人踹你!”刚刚开口的人回答,“你不要陪他演戏,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那人痛得脸都红了:“我草,我,我真没有演戏,我刚刚被人踹了一脚!” “妈的,我可不信,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连锦鲤都不信的那种人!” “干,你不信我,我有个屁办法!快,快扶我起来!” 他痛得实在不行,南意见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增长了不少,唇角微勾,对着上来扶的人又是一腿。 接连两个人倒地,那些人脸上的慌色更重不少。 沈知在外面打完了报警电话,走进来,将门关上。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扇大门慢悠悠地关上去。 任他们再怎么自我催眠,都无法相信。 那是风做的。 “草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一个人大叫了一声,立马往旁边冲。 另一个人也惊慌道:“妈的,什么鬼!这是那些猫的灵魂都跑回来复仇来了!” 南意嗤地瞪过去一眼,抓着一个人又是一腿,转身再扫腿截身,将旁边的人一个个地打倒在地上。 沈知走过去,用灵力一打一个准。 没多久,这上面的人都被收拾完了,还有几个逃到了下面的,但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大抵是因为底下的猫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甚至它们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朝地下室走去。 地下的空间很大,若不好好地找还真找不到那些猫藏着的地方。 沈知再次放出灵力,让灵力团指引着他们找到猫。 至于那些人—— 大门口被沈知用封印封了,管他们再怎么跑。 两人一路左拐右拐,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走到地下的那个房间。 还没靠近,南意忽然拉住了沈知的手。 第351章 证明 “小心一点。”南意从口袋里摸出来两个口罩,两人都戴上之后,南意走进去。 麻醉药无色无味,南意走进屋里,便看到好几个大笼子,各种各样的猫趴在地上,受伤的占了大多数,全都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一个清醒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一圈,发现顶部有个放气孔。 南意抬手一挥,将那个放气孔堵住。 沈知上前将那些大笼子全都打开,但没有一只猫动弹,它们经受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虐待,内心已经封闭起来,对外界的刺激反应也小之又小。 她一直开到最后一个,才听到一声细弱的猫叫声。 “喵~”小拉艰难地扒拉开眼睛,麻醉药让它的身体没有半点的力气,它只能在这里陪着那些猫,灵力勉强能维持着让他抵挡住来自看守的人的伤害。 沈知走过去,将小拉捞起来。 小拉见是沈知,心里松了口气,又叫了两声,声音软绵绵的,南意眉头微动,道:“我们先出去吧。” 至于这些人和这些猫,警方那边都会处理的。 沈知点头。 小拉道:“这些人不过是手下,还有幕后黑手的!” 说完,就听到外面一阵动静,想来是那些人被他们两人吓得不轻,吵闹声越来越大,而那些人里面,领头的那个已经打电话给他们口中的老大寻求帮忙。 外面的门打不开,他们又不敢在这里。 沈知嗤的一笑。 “今天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不管是谁,都会受到惩罚。 小拉耳朵动了一下,安心地闭上眼睛。 沈知和南意回到车上,等着警车悠扬的声音传过来,这才解开结界,警察立马冲进去,把他们抓了个人赃并获。 他们回到鸠思屋时,见到郑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知将小拉还给郑绪,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小拉吸了太多的麻醉,再加上他这几日的疲惫不堪。睡了差不多一天半才醒过来。 回想到之前自己发生的事情,小拉有些恍惚,仿佛它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噩梦里太过现实,才让它有种疲惫的感觉。 郑绪正去端药,回来时见小拉已经醒了,万分无奈地走过去,问它:“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小拉摇摇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你这次太冲动了,下次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不要硬冲进去。” 小拉低下头,说道:“我这次确实是没有考虑好,我已经我能救出那几只猫的,随着他们一起过去了才发现,不只有那些猫,他们抓的猫实在是太多了。但我那时候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说着,它心里还是担忧,问:“那些猫怎么样了?” 郑绪叹了口气:“大部分都救回来了,官方还开了一场活动,让爱猫人士去领养,但你之前说的幕后黑手,一直都没有消息。” 不管怎么说,虐猫的犯罪事实是成立了,但对于后面有没有幕后黑手的却一直都没有消息。 按着那些人说的,他们虐猫是自己想要这么做的,并没有想太多,但一次抓了这么多的猫,还给他们打麻醉,实在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和情况。 网上也有许多的人针对这个事情发出自己的看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官方却迟迟都没有给出一个答复。 小拉低眉垂目:“或许那个幕后黑手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所以官方不好收拾。我有听到那些人说他们的老大,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们都怕他,而这些猫都是那个人虐完了之后丢回来的,另一批像是我之类的则是他们抓起来要送给那个老大的。” “这种可能虽然很高,但是在没有结果之前,不要随便下定论。”郑绪心头像搁了一块大石头。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现在不知道的某个地方,还存在着好一部分的猫,它们正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痛苦,而那个人还在逍遥法外。 这时,沈知和南意也走了进来。 南意补上一句:“我们在进去的时候也有听到那些人这么说过,所以应该是有这样的一个人的。” 郑绪也点点头:“那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办了。” 这个人这么猖狂,那动灵族里的人想来也有一些风声。 见郑绪想要自己接手这件事情,两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而这时,沈知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问小拉:“你身体受了不适,那斯诺尔也会一样吗?” 小拉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是的,我毕竟只是个分身。受到的痛苦都是转接到本体上。” 南意转过头,脑海里闪过什么,问:“斯诺尔就是那个人?” 沈知没有回答他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切还不过是沈知的一个猜测。 “那你现在能够叫斯诺尔过来一趟吗?” 小拉摇摇头:“不行。”它说,“我和斯诺尔失去联系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那你知道斯诺尔的过去吗?” 果不其然的,小拉又摇摇头。 它什么都不知道。 沈知的脸色越发的沉重。 斯诺尔失去了联系,那她只能去找斯诺尔。 但他什么都没有留下来过,先前和她也不算很熟,都是有事才出现,无事从来不会交流过。 就算是在死神宴上,她也充其量是和他多聊了几句。 不过回想起来,那时上祖大概也有点发现了吧? 沈知这么想着,对南意道:“我大概要再回去一次,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对于沈知的决定,南意表示了支持。 他觉得斯诺尔不会是个坏的角色,而且死神宴那边好歹是总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而郑绪便被留下来处理那个幕后黑手的事情。 在小拉出事的这几天里,斯诺尔也出现了相应的多次不适的症状。 身体的疲惫和心头上的震颤让斯诺尔对周围的一切都无法产生兴趣,他病怏怏地趴在地上,将自己蜷成一个小团,若不是还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几乎看不出他还活着的样子。 上祖心头也跟着揪到一块,着急如焚,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二掌司从那次离开之后便没有再回来,但这并不代表上祖没有被怀疑,而是一直在等着上祖主动将猫交出去,他顺便看看上祖要做什么。 若上祖请了人来看,那斯诺尔的存在就会暴露出去,他的身份说不定会暴露,但那时候,其他的人依然会再次反抗,而斯诺尔一跑出去,会不会再回来都是未知数。 谁能想到他会以这样的身份重新再回来呢? 上祖握紧了拳头。 斯诺尔在屋里休息,身上的毛发都没有光泽,偶尔能听到的只有他因为难受而发出的呜咽声。 即使是猫薄荷,也提不起他丝毫的兴趣。 上祖闭上眼睛,心里翻涌着各般的情绪,好半晌才睁开眼睛,问他:“二玄,你是不是二玄?” 斯诺尔睁开眼睛,只能看到面前的地板,上祖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但他却没怎么听清。 二玄,两个字倒是挺熟悉的。 只是这个名字,曾经被他那么温柔地读过,斯诺尔现在反而不敢再触碰了。 他没有做回应。 上祖循循善诱道:“只要你承认了你的身份,我就接你出来,你不要再怕了,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不一样,没有人能再阻止我们了。” 斯诺尔轻轻笑了一下,似风吹皱一张薄纸片般,叫人于心难忍。 上祖看着他,淡淡地跟着笑了一声:“你现在,和你当初也还很像,你知道一个词,叫适得其反吗?你再怎么努力地让我觉得你不是你,但你却反而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掩盖住我给你做的标记的,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不接受我,但我要告诉你,你再也逃不开我了。” 他的七色花是这么许的愿,他绝对不会容许斯诺尔再离开他的。 斯诺尔仿佛是放弃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墙壁,默然又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不是那个人,上祖,你还是猜错了。” 上祖听着话,手渐渐地攥紧了。 “我只是一只猫而已——” 话刚说完,周围突然腾起灵力,斯诺尔睁大眼睛,连忙挣扎着想要逃开,但他只是爬起来一下,转眼又往地上倒去。 而倒下的一刻,他已经变成了人样。 如以前见过的那般,他面色清隽,俊美的脸上的每一个线条都和回忆里的那个人对上。 斯诺尔跌在地上,身体没有半分力气。 “你现在是人了。”上祖淡淡地道。 斯诺尔咬紧了牙关:“但我并不是那个人,上祖,你认错了人,何不及时改掉,好让我——” 话还没说完,他便感觉到一道阴影落到身上。 缓缓的,他转过头去看。 目光落进上祖带着薄怒的眼底。 “喔?还不是?” 上祖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眸中仿佛有千般的变化,各种情绪纷涌而上,几乎能将斯诺尔撕碎一般。 他刹然白了脸,急忙要逃。 但上祖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我有办法证明的。” 第353章 一起洗澡 他算是知道了,不管他做什么,上祖一心只想锁住他,根本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上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斯诺尔的想法是什么他完全都不关心。 他只要露个面就行。 斯诺尔不想听上祖瞎说什么,将被子拉过头顶,装睡。 上祖见他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也不生气,穿好了衣服,趴在床边隔着被子戳戳他的脸:“不起来吃饭吗?” 斯诺尔不说话。 “那起来洗个澡吧?我去叫他们给你准备。” 斯诺尔:“……” 说实话,他确实感觉不太舒服,心里是想着洗澡的,也就没有反对。 上祖出去叫那些宫人去将温池打扫一番,斯诺尔趁着他离开的一小会儿起身。 他拉开被子一瞧,妈的,后悔了。 刚刚那一脚踢得实在是太轻了,等看完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像被虐待了一样的痕迹,他连续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艰难地将心里的火气平复下去。 将衣服一股脑地穿上身体,斯诺尔还没做什么,就听到外面有声音。 宫人对上祖道:“沈知请见上祖,不知上祖要不要见?” 上祖一脸的不耐:“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说是有些关于斯诺尔的事情想和上祖商量商量。” 斯诺尔眸子一亮,他像是突然见到一抹光亮,恨不得现在立马跑到沈知的面前去。 上祖摇摇头:“我现在不想见她,问她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你,你再回来通知我就行。” 斯诺尔脸一僵,立马下床,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躺床上的时候还没有太感觉出来,脚刚踏上地板,突然间腿一软,整个人登时往前倾,他临时拉住了床的一角,这才没有直接摔到地上去。 草了。 斯诺尔转手按住自己的老腰。 真他妈酸又疼。 真是绝了。 斯诺尔猛咬住牙关,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宫人点头应是,脚步声越走越远。 想来是见不到沈知的面了。 斯诺尔自嘲地笑了笑。 他现在的身份,就像是被某个霸总囚禁的小娇妻似的,独自对着床悲伤哀怜之类,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又不想屈服于命运,总之是该怎么憋屈就怎么憋屈。 但,他是男的。 又不是女的。 虽然打不过,但他现在已经不像是之前的那个自己了。 就算是逃不掉,也绝对不会让上祖好过。 凭什么他想对自己做什么就对自己做什么? 之前的那些事情,他可有什么后悔的样子? 没有。 对于上祖,他的心早在之前那次便死了。 重生之后,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猫,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才将那个被标记的自己分出去,再融进动灵族之内,将他所有的气息全都隐藏起来。 但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发现自己可以做死神之后,就回到了这里。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他分明过了好几年,都没有被上祖发现过,为什么在沈知有些不同之后,事情却发生了改变? 斯诺尔心里隐隐地有了猜测。 一定是有人给了什么提示才对。 想到这里,斯诺尔心里像堵了一口气,非常的不爽。 “嗯,我回来拉!”突然,身后响起了上祖的声音,斯诺尔本能地一颤,差点又一个趔趄地跌下去。 上祖眼疾手快地上前将他扶住,还有些不太高兴地说:“你下床干什么?不是都要去洗澡了吗?我直接抱你过去不就行了?” 上祖虽然看起来还是少年的样子,但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远不是看上去的弱不禁风。 斯诺尔耳朵微热,他脑海里就是挥不去昨晚上祖脱了衣服在他上面,肌肉均匀分布的身体。 半晌,他动动唇:“我自己去。” 要被上祖抱着过去,斯诺尔的脸还要不要了? 上祖也没太坚持,点点头,状似无意地问:“你还能自己走吗?” 斯诺尔咬咬牙,点了头,抬步往外走。 走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会伴随着一阵火辣辣的疼,再加上身体的某处不太方便,走动时还有某种可疑的不明黏稠感。 那家伙实在是—— 他咬着牙,在心里不断地编排着上祖的坏话,直接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遍,而路还没有走太远。 上祖默默地在后面跟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斯诺尔还记得温池的路怎么走的,一直出了门,走到拐角处,正要转身,迎面差些撞上一个人。 他快步后退两步,眉头狠狠拧了一下。 后面的上祖差点将手伸出去去接,但临到半路,却见斯诺尔自己就算强按住旁边的墙都不肯接上祖的帮助,手指在空中蜷了两下,很自觉地收回去。 对面的来人还以为斯诺尔是不喜欢见到她,不免也拉下脸来:“无意冒犯,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斯诺尔深深地看她一眼。 小紫看都没看他,虽然感觉这人身上的气味有点熟悉,但其中还夹杂着其他的什么气味。 众所周知,上祖好男风。 因此这人是什么身份,她一闻就知道。 斯诺尔点头:“嗯。” 他让开路,小紫目光抬高,看向上祖:“上祖,我是来——” “有事之后再说,我现在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若是很紧急的话,可以先和我的近侍官说明。”上祖却并不想搭理她。 做为一个多年,这个多还是横跨好几百年,都没有再找过人的上祖来说,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男的,两人还这么亲密的样子。 想来是做了,而且上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 小紫自觉地走到一边,不打算打扰他们。 斯诺尔:“……” 你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好好地谈一谈?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们顾虑到我,最好你们一直在说,我洗完澡就可以跑了。 但显然的,他没有这个机会。 上祖立马走上前,正要去握他的手,斯诺尔感应到般地将手握在一起,抬步继续往前走。 他的表情淡淡的,挂在苍白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可怜。 再加上他以前便是这张年纪看起来很小的脸,和上祖的对比之下,反而显得更加的弱小了。 总有种上祖在护着他家的崽子似的感觉。 小紫在心里点评一句,默默地转身回去, 她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遇到了大掌司部的一点小问题,过来找上祖看能不能给个解决办法而已。 自己来也不是不能来,就是麻烦了一点。 但看来上祖是没有时间管她的事情了,小紫也不来凑这个热闹。 斯诺尔走进温池里,心头的想法还在跳着。 他在犹豫,刚刚要是突然拉住小紫的手,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趁机逃脱。 但后面他又反驳了这样的想法。 小紫一直不太喜欢他,是绝对不会帮他的,说不定还会倒帮起上祖来,那他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他思来想去,似乎稻草只有一根, 那就是现在实力还不明的沈知。 但沈知过来便是有事找他,斯诺尔不管怎么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她来找。 这么胡思乱想着,面前的温池里已经雾气腾腾。 上祖自顾自地在一旁脱衣服。 斯诺尔终于回过神来,看了上祖一眼:“你脱衣服做什么?” 上祖回:“我也要和你一起洗澡啊。” 斯诺尔下意识地收紧手臂。 他默默站远了一点。 上祖看他动作,忍不住笑了一下。 等上祖全都脱了,下了水,见斯诺尔还没有什么动静,拍拍水,问他:“你不想洗澡吗?” 洗,当然洗! 斯诺尔可忍不了身体里有那东西存在。 过去还算可以接受,那是因为他和上祖是相爱的。 但现在想想,他心里对这种爱只有残留的一点,而那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洗。”他重重地应了一声,再慢吞吞地去脱衣服。 衣服一点一点地解开,他身上的痕迹也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上祖的面前。 被他这么炙热的目光盯着,斯诺尔微微侧过头,装得毫不在意的样子下水去,好歹是遮住了一点。 上祖这才将视线拉回来。 斯诺尔除了一开始的那几句话后,基本都没有再理上祖,上祖也如平时一个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多了一个人,他心里便很满足。 沉默了一会儿,他主动打开话匣子:“好久都没有这么一起洗过了。” 斯诺尔依然不说话。 他顿了顿,好看的眉头这才皱起来:“你不喜欢我了吗?” 斯诺尔正想点头,却听他立马截住话:“我知道你想否认,我也知道你一定是喜欢我的,就让我们一直在一起多好?你心里既然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吧!” “不。”斯诺尔严声拒绝。 上祖嗤的笑道:“我之前许过愿望的,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你知道,这样的事情一经许愿之后,就不会改变了,你现在生气我没有关系,要骂我也行,我都很开心,只要你最后想通了就好。” 斯诺尔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顿了好久,方才像是刚听到似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又或者说,为什么要一直逼他,到现在都不肯放开他? 缘分分明已经尽了,但上祖却一直强拉着他,如何都不放手。 斯诺尔再怎么想,都没有想出自己身上到底是有什么吸引着他。 以至于,上祖的七个愿望里,大部分都是为了他而用的。 “你问我为什么?答案不就在面前吗?”上祖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难道是开心所以变笨了?” “我,我并不开心。” 上祖笑容微滞。 斯诺尔靠在角落里,盯着面前腾腾的白雾,淡淡道:“这些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不管你做了什么,我对你的心意只能停留在过去。” 上祖的唇角扯动两下,似乎是很不高兴:“不要再说这个了,你知道我不爱听。” 斯诺尔轻笑道:“可是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吗?我对你的感情早——” “你再说一句的话,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听到上祖的威胁,他立马闭了嘴。 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但斯诺尔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他是一个狠人。 也是一个疯子。 斯诺尔还犯不着和他对立。 见斯诺尔立马平静下来,上祖的面部表情也柔和了些,声音温和:“等洗完我们再去吃饭,我保证那些东西你一定爱吃。” 斯诺尔没有出声。 他默默地洗完澡,换了新的衣服过去。 好久没有换回人身,就算是分身都因为他讨厌着那张脸而很少化人形出现,因此他不管做什么都还有些不适应感。 也因为如此,他上来时,脚下没站稳,突然一滑—— 第353章 一起洗澡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54章 那你找到了吗 沈知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便见到小紫从里面出来。 她之前进去的时候没有经过大门,因此近侍官也不知道小紫什么时候进去了。 而看到她大摇大摆地从里面出来,沈知给近侍官递过去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近侍官黑着脸上前叫住小紫,问她:“你怎么没有经过通报就自己进去了?” 小紫不以为然:“反正上祖都起来了不是?我也没有打扰到什么。” 近侍官:“你有什么事情?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再告诉上祖。” 小紫嗤的一声:“有些事情都通知你的话,那你不是要忙疯了?而且有些事情和你也说不清,上祖总不能有了新欢就都不管其他事情了吧?” 沈知眸子一紧,看向小紫,显然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小紫对她的印象并不好,接触到她这样的眼神,冷冷地别过脸:“说起来,近侍官大人,我怎么觉得那个人不太认识呢?新来的死神?” 说起死神,沈知就想起斯诺尔。 沈知进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斯诺尔,但她找了许多人,都不知道斯诺尔的下落,而且还遇到了二掌司,说斯诺尔根本就没有出去,但他失踪了。 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但不知道为什么斯诺尔的失踪却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 沈知便想着,大概是来了上祖这里。 可又怎么回事?上祖已经有了新欢? 近侍官淡淡地扫小紫一眼,答:“是的,新来的死神,上祖看他挺喜欢的,若沈知大人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可以留下来等着他们的大婚之日。” 沈知:“那——那近侍官大人有没有见到一只猫?” 他眸子微动,道:“说的若是斯诺尔的话,早些日子便离开了宫中不知去向,先前二掌司也过来找过,但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沈知大人若是要找,想来我们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斯诺尔不在这里? 沈知眉头缓缓皱紧,视线垂盯着地面,恰好错过了小紫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 顿了顿,沈知道:“那既然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也只好暂时离开了,不知道上祖什么时候有空,我再过来?” 近侍官:“那便请明日晚些时候再过来吧。” 沈知点头,随后告辞离开。 小紫紧跟其后,目光时不时地落到她的背上,脑海里满是方才撞到斯诺尔的时候那股奇怪的熟悉气味。 她隐隐觉得那个人便是斯诺尔,但斯诺尔的灵力还不至于变成人,再者说了,就算是有别人帮着让他变成人,又怎么和上祖在一起了? 传言中,上祖一直在等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姓名早前便是忌讳,因此过了这么多年之后,基本都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了。 而那个人,在小紫听说的故事中,是早就死了,斯诺尔定然不会是那个人的。 小紫不知道其中的密辛,想了大半天,最后给自己得出来一个。 那个人应该不是斯诺尔,若是斯诺尔的话,他又不是新的死神,近侍官没有必要说谎。 而那个人是新欢,过几天就要和上祖成婚了。 不知道这么大的消息传出来,大掌司会不会决定过来看看呢? 小紫眸子一亮,露出了笑容,登时也不打算管其他的了,立马转身要回花楼。 而这时—— “抱歉,你能不能等一下?” 沈知叫住了她。 小紫停下脚步,回过头,没好气地问:“你叫我做什么?” 沈知问:“请问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个新人的模样?” 小紫微微抬起下巴,问她:“怎么?你认识那个新人?” 自然是不认识的,但沈知总觉得这个新人出现的时间太诡异了。 上祖前些日子还在坚持着要找到那个人,怎么才没过几天,突然又找到了什么新欢?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而且现在她心里对斯诺尔的怀疑还没有确认下来,斯诺尔有很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人,但还没来得及确认,斯诺尔就失踪了。 事情发生的点太过紧密,让人心生怀疑。 “不算是认识,但知道一个,所以想问问。” 小紫微微点头,随后冲沈知一笑:“那我就是不告诉你!”说完,再没有理沈知,自顾自地转身离去了。 沈知:“……” 小紫大抵还记着先前的气,沈知无可奈何,只好转头去找二掌司。 二掌司的住所是一间山洞,沈知在外面让宫人通报之后没多久,便让她进去。 洞里不算明亮,只是勉强能够看清楚周围的环境的程度。 二掌司坐在殿头,问她:“这么快又回来了,是没有看到上祖?” 他神态自若,眸子里装满了探究。 沈知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废话,开门见山:“二掌司大人还记得先前那个上祖喜欢的那个人吗?” 二掌司的脸微微一绷,问她:“你怎么知道?” 沈知简单地将她知道的说了一遍:“先前上祖和我做过交易,要我帮他找出那个人,所以我知道过去的一些事情。” “喔?那你找到了吗?” 沈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心里在权衡着要不要将这个事情说明。 二掌司拿起放在一旁的茶水,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 “我是二掌司,但他们不管做什么事情还真都是瞒着我呢。” 他顿了顿,又带着笑音轻道:“或许我也该和图书馆说一声,你受他的安排,或许你能告诉他?” 沈知抿住唇,顿了顿,道:“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怀疑斯诺尔便是那个人。”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 准确来说,只是一个猜测罢了。 斯诺尔给她的感觉如此,先前也说自己有其他的什么目的,对上祖也非常的上心,但又怎么都躲着上祖,所以她才有那一点好奇。 再者说,先前上祖也提到过,那个人会自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因此沈知再结合斯诺尔的反应,应该便是如此。 二掌司却道:“没有什么证据,你怎么确定是他?你在人界也待得久了,应该也清楚该拿着证据说话吧?” “但斯诺尔现在失踪了,只有找到他才能得知真相不是吗?” “也因为他现在失踪了,所以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他就是那个人。你过来的意思不就是说上祖也发现了他是那个人,所以才把他留下来的吗?但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斯诺尔,也就没有理由怀疑他不是吗?” 沈知愣住了。 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些。 她和斯诺尔之间的羁绊也没有多深,甚至如果斯诺尔真的是那个人,而且上祖也找到他的话,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沈知也该觉得轻松了才是。 但隐隐之中,她心里就是不太舒服。 之前上祖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尚未消失,她内心里如何都接受无能,上祖这样喜欢一个人的方式。 二掌司劝她:“你的任务便是工作,其他的不用想这么多。” 说到这个,沈知眸子又是一亮。 她摇摇头:“我方才想起了另一件事,我还要回去找上祖才行。” 二掌司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子里装满了不知其意的情绪。 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淡淡地摒退。 沈知离开山洞,转身折回偏殿。 但路上,她感觉到一丝目光。 这目光紧紧地粘着她的后背,倒是没有听到什么脚步声,但不管沈知怎么走,那目光总是非常光明正大地粘在她的背上。 走快了,还在,走慢了,也在。 沈知忍了忍,没忍住,转过头念出一个名字:“小紫。” 小紫一愣,花瓣跟着晃动了两下。 沈知目光一扫,便看到了那株花,慢步走过去,问她:“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紫断然没有想到她会认出自己,但现在在她的面前,小紫怎么都不肯承认是自己,怎么也不说话。 沈知等了一会儿,再开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是对那个新人感兴趣?” 怎么想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沈知这么说完,果然看到花瓣动了两下。 就当是小紫对她的回应。 沈知继续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不用关心这个。” 小紫暗暗地咬牙,心说关你什么事情?我喜欢关心什么就关心什么! 沈知接上话:“不要再跟着我了。”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小紫在后面气得冒烟,低骂道:“还以为自己有多少能耐了不是?敢这么命令我?” 说完,又变回人形,看着她的背影,跺一跺脚:“你叫我不跟我就不跟了?反正你要去偏殿,我直接去那里等着就好了!” 反正她自己也是好奇,过去看看也没有什么。 小紫给自己做心理催眠,就算被发现了,她也有办法逃走,她是关心着大掌司会不会回来的事情,才不是对那个新人觉得好奇呢! 这么想着,她抬起下巴,又变回花样,钻进了土里。 斯诺尔正在吃饭。 满桌摆着各种各样的吃食,斯诺尔慢吞吞地咬下一口龙虾头,舌头灵活地搅动甲壳,上下的牙齿咬住,再轻轻一拨,淡橙色的壳便脱落下去。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手头的虾,剥开后再沾一点酱,美味的很。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55章 突然很想见到他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56章 我要带他走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57章 那我们就逃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58章 一个影子还需要吃饭的吗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59章 容吞和上祖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60章 眸中星和命中绳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61章 这话你之前也说过了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62章 决定放手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63章 太热了 斯诺尔稍微地想了一会儿,便点了头。 他确实需要这样的一个地方。 只要能躲过上祖,去哪里他都愿意。 见他这么轻巧地点了头,郑绪没再说一句话,将竹篓放到地上,示意斯诺尔进去。 斯诺尔进篓里的时候,还带了些犹豫:“你真的不打算再休息一会儿?” 郑绪淡淡的一笑,看他的目光也像是看一个陌生猫:“我和你说话的这些时间,不算是休息了吗?” 斯诺尔无话可说,只好走了进去。 郑绪将竹篓背起来,继续朝里面走去。 情况比郑绪设想的要好一些,就算是有这些事情打扰了他,但记忆还算深刻,他还记得那路线到底怎么走。 又走了一天多左右,因为斯诺尔拒绝的原因,郑绪没有再在他的身上施昏睡术,而是随他去。 走了许久,才见周围的白雾渐渐地散了,太阳的光线穿过云层直直地射进山谷里。 这里面都没有什么雪,因此他们也不必担心被冻的事情,更没有什么风,整个山谷都是静止的状态。一路上也没有听到什么鸟叫声。 斯诺尔也跟着跳到地上,减轻郑绪的一点负担,好奇地看着四周,问他:“为什么这里都没有什么鸟啊?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郑绪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还有差不多一天的路程,等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行,听起来像是到了极限。 斯诺尔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立马闭上嘴。 一人一猫走在路上,太阳直直地照在他们的身上,一开始还暖洋洋的,到后面温度渐渐生高,将他们的影子照得极短。 一人一猫的步伐也慢慢地降下来。 太热了。 斯诺尔忍不住抬头望天。 实在是太热了。 他转过头,郑绪流着汗,唇上已经干裂的不成样子。 他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水,几乎什么都没有带,大概是想保留力气来着,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 斯诺尔忍不住又道:“我们先停下来休息吧,你再这么走下去,一定会晕的。” 郑绪停下脚步,顿了一会儿。 斯诺尔还以为是他的话起了什么作用,正想再说什么,便听郑绪淡淡道:“还有半天,再停下来我就忘记路怎么走了。” 他立马闭上了嘴。 这山谷后面虽然没有白雾了,但周围的景象几乎完全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分辨的东西,斯诺尔一开始还好奇到底怎么走,但看着郑绪的状态,大概也知道了他不休息的原因。 而如果郑绪在这个关头上忘记了路怎么走的话,他们大概一辈子都会迷失在这里。 到时候别说休息,就算是休息了也出不去。 斯诺尔忧心忡忡地看了郑绪一眼,心里塞满了愧疚。 但他要继续这么走下去,就算到了,情况也会很危急。 虽然郑绪一直说着到了就不管他的话,但斯诺尔心里也是清楚着的,郑绪怎么可能不管他? 如果真的不管的话,刚刚就可以离开了。 如果说真的不管的话,完全可以将路线告诉他,让他自己一只猫走,又为什么要一路护送他到这里? 诚然斯诺尔一直觉得自己是傻子,和他一起一直走了这么多天,再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不是傻子可以概括的了。 郑绪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路,一路都不肯停下来。 原先像灌了铅的腿在多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只知道机械地迈腿,但即使是这样,他也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完全支撑不住他继续往下走。 还有大半天的路程,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就这么仰头一跌地倒在地上,说不定再也清醒不过来。 但他还是不敢停下来。 记忆里死死地记着剩下的路,先前的来时路他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郑绪自嘲地笑了笑。 反正事情都到现在这样了,先走过去再说吧。 斯诺尔踩着他的影子,心里缓慢的,有一股热流涌了上来。 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 斯诺尔想。 那就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一定要好好地报答他。 但是他还有下辈子吗? 斯诺尔微微仰头,慢慢地眯上眼睛。 隐约的,他似乎看到天空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那是一抹黑乎乎的身影,像是鸟儿,但这样的地方,他太久都没有看到鸟儿了,何况这黑乎乎的,飞得很高,以至于他只看到像是苍蝇般大小的鸟。 “你不说话,那我来说吧,这样你的状态可能会好一些。”斯诺尔忽然这么想起来,薄唇动了动,慢慢地轻声说道。 “之后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谢你们将我救出来,但我也没有什么好报答你们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我这边的灵力交给你,这样的话应该能帮你提高你的灵力。” 毕竟斯诺尔如果真的算上前世的话,年纪比郑绪要高不少,而且灵力虽然是低,但比起郑绪还算是高的。 再加上这灵力本来就古老一些,对郑绪只有好处而没有任何的坏处。 这也是斯诺尔所能想到的,对郑绪最好的报答。 “你留着吧。”郑绪沙哑着嗓子开口,“我不需要这个。” 他还没有必要到让一只猫来给他送灵力。 他在动灵族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才不需要到一只猫。 即使这猫身上的灵力很诱人。 “这里并不都是好人,你自己留着对付那些人吧,他们应该会很喜欢你的。” 做为异界找不到的山谷之处,这里聚集的大多都是犯过错,被追踪的人。 其中有好有坏,是很危险的地方,也是因为考虑到斯诺尔身上的灵力足够阻挡那些人,所以才将他送进来。 如果斯诺尔就这么将灵力送给他的话,郑绪大概能想到斯诺尔到这里不过几天就被杀害的景象。 斯诺尔微微蹙起眉头。 他大概猜出来这是哪里了。 “而且就算是你很厉害,在这边也要万般小心。”郑绪吐出一口气。 他隐隐地看到才目的地了,接下来只要将他送到那里,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你在这里,要潜心修炼,不要想其他的事情,如果遇到那些比你更厉害一点的人,能逃就逃。” 这里大多来者都迷路在山谷之中,因此说不定在这里面能遇到什么人,若是厉害一点的,郑绪没有什么把握可以抵挡住他们,而弱一些的,进来估计没有几天就会死。 郑绪走的地方是管着这里的人给的,越是走近目的地,遇到的危险便越少。 接下来,还有一波温度上升。 只要挨过那一次,基本就到了地方。 郑绪深吸了一口气:“你待会儿一定要忍住,再热也要继续往前走,知道了吗?我现在没有什么力气再抱你了。” 斯诺尔立马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那个人说的最后一波高温便来了。 在进去之前,斯诺尔明显地看到结界之间出现了一段非常明显的分界线。 这条分界线横跨整个山谷。 如果说外面的是热天的话,里面大概是在火烤一般。 叫人还没接近,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热浪迎面扑过来。 斯诺尔咬紧了牙关,跟着踏进去一步。 脚蹼下感觉到一股炙热,耳畔似乎听到了滋滋滋滋在冒烟的声音。 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加快了脚步。 而身侧的郑绪也在硬着头皮前进。 他倒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自己的腿已经不像是自己的腿了。 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排出水份,让他更加的口渴。 实在是渴极了。 温度徐徐地上升着,而他的喉咙像冒出烟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前也像是在倒转似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是依照着本能在继续往前走。 那个人说,这一段路不长,但挨过去的人却很少。 只要走过去了,就能到达最终的地方。 郑绪咬紧牙关。 而这时,地上的热浪突然又滚动了起来。 像是要将所有的东西全都烧毁似的,斯诺尔似乎都能看到地上燃起火焰。 而热浪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袭过来。 如果碰到的话,他的毛一定会烧起来的! 斯诺尔不知道该怎么办,左思右想之下,又没有什么办法,本想着就这么挨过去算了,他现在反正也快烧起来了。 但忽然间,斯诺尔被凭空抱起,双腿腾地,蓦然睁大了双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地看向空中。 顿了顿,他反应过来,正想说些什么,却敏感地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温热的手正在发抖着。 郑绪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他死死地咬着牙关,忍受着热浪在自己的腿上燃烧着的感觉,喉咙干渴地像是塞进去一把沙子,又往里面塞了好多根的银针,叫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却每分每秒都觉得喉咙痛到不行。 眼前的世界模糊又清晰。 他机械地迈腿,目光死死地盯着半空。 手上的温度像是能传到斯诺尔的心里似的。 斯诺尔瞪大了双眼,慢慢的,一滴泪在眸中汇集,再落下去。 啪哒的一声淹没在滋拉的声响中。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64章 依赖 满脑子只剩下了惊讶和痛苦。 方才热浪滚过的毛微微往里卷起,热度传到身体里面,让人难受的很。 斯诺尔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世界,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说话了,也没有任何的力气可以挣脱出来。 郑绪明明说他不会帮自己的,但为什么到了这个临头却突然将自己抱起来? 亦或者是, 斯诺尔现在非常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轻轻地颤抖着,像是下一秒就会坠下去似的,但斯诺尔这么以为着,郑绪却没有松手。 他的牙咬的紧紧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 这个结界并不大,进去的时候就可以看到结界的边缘,这个结界就像是个热球似的,由热浪组成的,让人一接触就觉得自己的皮都要被烧融化掉。 郑绪手上仿佛有千斤重,稍微再抬高一点都会觉得万分的难以忍受。 但郑绪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松开手。 “……” 风突然吹起来。 是热的,带着火焰一般,直直地朝着一人一猫吹过来。 斯诺尔下意识地缩紧脖子。 他知道郑绪肯定是没有任何的力气再帮他了。 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之下,还要把他抱起来,斯诺尔微微低头,便看到他的腿陷进热浪中,裤腿一点一点地被融化殆尽,而裸露出来腿部慢慢地红了。 这并不是实体的火,但比实体的火来得更为热烫。 斯诺尔心想着,郑绪帮他一回,他也应该帮郑绪躲一次热浪才对。 他闭上眼睛,用尽全部力气,将自己的上半身挺直。 但就在他感觉到风快要过来的一刻,他的身体突然一晃,整只猫极为不稳地晃动了一下,他完全找不到支撑点,急忙睁开眼睛的同时,落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之中。 他猛地抬头,郑绪脚步一顿,微微侧头将斯诺尔抱在怀里。 热浪从他的身上一涌而过。 斯诺尔再次怔住了。 他忍不住,抬手抓住郑绪的衣服。 热浪过的很快,也因此,斯诺尔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郑绪的情况也还不错。 他虽然承受了热浪的风,但只是暴露的肌肤红了一大块,其他的也还没有什么。 “郑绪!” 斯诺尔忍不住叫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一直这么帮他? 明明不都说好了要做陌生人,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为什么要在自己想要补偿他的时候,突然又保护了他? 这实在是不公平! 斯诺尔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郑绪哪里还有力气去回答他? 郑绪刚刚的动作实在是太大,让他的身体更加难以承受这种负荷。 只是将他抱到怀里去,就已经让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了了。 何况是现在再回答他的话? 郑绪滚了滚喉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觉得自己就算不说,斯诺尔也该明白的。 他只是在救小拉而已,在帮住小拉而已,所以和斯诺尔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显然的,斯诺尔并不这么觉得。 他动了动身体,又不敢动太大。 郑绪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就算是这么抱着,斯诺尔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大幅度地颤抖着,这样的状态,不可能再说什么话,就算是再动一动,大概都会十分的难受。 斯诺尔如果现在下去的话,一定会辜负郑绪刚刚所做所为。 他就算再难以置信,都不会再下去。 既然已经做了,就只能继续这么下去。 斯诺尔沉默了几秒,低下声:“谢谢。” 他顿了顿,还觉得不够。 这么一走,郑绪便不会再和他见面了,到时候自己补偿他的机会便少之又少。 他需要现在就补偿郑绪。 斯诺尔摇摇头。 可他有什么好补偿郑绪呢? 郑绪现在又需要什么呢? 斯诺尔这么想着,终于想到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郑绪一定很需要。 察觉到斯诺尔投过来的视线,郑绪只是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但并不知道斯诺尔脑海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前方。 离目标的地方并不远,但以他的脚程,要走过去还要耗费很久。 斯诺尔能不能坚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大抵要走过去的话,还要走上好久,斯诺尔到时候到底承受得住或者是不,他都没有任何的办法选择。 两人到达地点的时候,必须要有一个保持着灵力充沛,必须要有一个还有充足的体力,否则要是到了地方,遇到什么危险,那所有的计划便全都成了空。 郑绪如此想着,正要迈步上前,忽然—— 斯诺尔抬起上半身。 冰凉的唇堵上郑绪的唇瓣。 同时,一点一点白色的光芒从斯诺尔的唇中逸散到郑绪的唇中, 郑绪猛地睁大了眼睛。 时间持续的不长,斯诺尔自身也没有什么力气,不过对于郑绪来说,他的力气和灵力可充沛的许多。 所以将他的灵力和体力送到郑绪的身体里,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他原路返回的时候,还有不少的灵力可以使用。 斯诺尔满意地松了口,又缩回郑绪的怀里。 顿了几秒,郑绪才继续抬步往前走。 对于斯诺尔的意思,郑绪很明白。 但他没想到的是,斯诺尔会用这样的办法。 他现在的体力足够支撑自己走过去,但走过去了呢? 郑绪不动声色地抱紧了他的身体, 他现在还不能走。 热浪结界并不大,又因为有了斯诺尔的灵力加持,郑绪很快在第三波的热浪袭过来之前,便带着斯诺尔走出了结界。 斯诺尔松了一口气,问他:“这里便终点了吗?” 他放眼看去,只觉得和第一次看到的山谷没有什么两样,四周都是白雾,其间若隐若现地看到一些大石头,其他的再没有什么了。 郑绪微微点头:“我带你去找人。” 郑绪低下头,问他:“你现在的力气有多少?” 斯诺尔眨眨眼睛:“我可以一直窝在你的怀里吗?我很轻的。” 他刚刚把所有的力气和大部分的灵力都送给郑绪了,若要恢复还要等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整只猫都软趴趴的,更别提下去走了,多说两句话他都觉得累的慌。 听到斯诺尔软绵绵像是撒娇一样的言语,郑绪也只好点点头。 是因为他把灵力给自己的缘故,所以才会多留一段时间的。 郑绪这么想着,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面前的道路突然开阔起来。 穿过一道白雾之后,山谷又恢复了原来的样貌,这里的山还算青,因为没有冬天的缘故,基本都是依山傍水。 郑绪带着他去河边喝了水,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斯诺尔喝了好一段水,感觉浑身都舒服了不少,因为热浪而难受干裂的身体也有了水分。 他满足地躺在石头上,拍拍肚子,目光逡巡四周,道:“这里可真好看!” 郑绪优雅地喝着水,就算是现在这样蹲着往河里舀水,都做得一副优雅的模样。 斯诺尔目光扫过去,便有些收不回来。 风景好,人也好看。 而重要的是—— 斯诺尔动动身体,道:“你要不要洗一下脸?” 方才没有看清楚,现在周围的温度都降下来,而郑绪脸上的烧伤也更加的明显了。 他左脸对着风浪,所以左脸上起了好多白色的水泡。 斯诺尔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都怪我吧?” 若不是他的话,郑绪也没有必要来做这些事情。 郑绪倒是毫不犹豫:“对,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因为他,要不是一开始他的到来,郑绪还没有机会和小拉见面,也不会养什么感情。 而现在突然又变成了斯诺尔,叫他以前的那些感情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叫他怎么不气? 斯诺尔低下头。 “不过你要是活不下来,我更气。” 郑绪顿了顿,又道:“你说了,不想再见到上祖,如果让我知道,你回去找他了,我会很讨厌你,以后你再也不要见我。” 这话说起来一副孩子气的样子。 郑绪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对。 斯诺尔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爱去哪里去哪里,郑绪实在没有任何的必要去阻止他。 就算再回去找上祖又怎么样? 他们之间不是相互喜欢的吗? 说到这个—— 郑绪脑海里像是有人在放炮,炸得他脑子疼,满脑子全都是—— 这他妈,这他妈,这他妈的…… 想骂些什么,却什么都骂不出来。 郑绪心里堵着气,现在回想起来,脑子也不太清醒,索性就用水给自己洗了把脸,顺手将头发也洗了,湿漉漉的直接往脑后仰过去。 “好了,我们走吧。”他站起身,上前要抱斯诺尔。 水顺着他被烧出燎泡的脸滴下去,身上还带着一股的热气,斯诺尔忍不住直起身去接他去怀抱,隐隐的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依赖他了。 这么多年来,斯诺尔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对谁都保持着距离,但因为小拉的缘故,生平第一次对其他人有了依赖。 他愣了愣,目光随之抬高,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65章 到达 视线之中,是郑绪干净流畅的下巴线条,鼻息间是他的味道,唇上残留着是刚刚水流过的,带着他的唇瓣触觉。 莫名的—— 斯诺尔又觉得口渴了。 他顿了顿,回过神来,赶紧别过脸,低下头。 而自己已经被郑绪抱起来了。 郑绪道:“这个山谷叫做无人谷,以前是完全没有人的,而且是上祖他们唯一用灵力找不到的地方,想来你也应该知道,外面那么多的结界,就是对付那些人用的,在那里面,灵力随时都会被耗尽。” 斯诺尔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样的感觉。 他本来想要用灵力的,但发现灵力一直都不怎么能用的了。 而且还以断崖式地快速下降。 斯诺尔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我带你去找的这个,是山谷,和我们动灵族有点交情,以前欠过我一个人情的,所以我拜托他收留你,但你能不能一直在这里住下来,还要看你自己的表现,应该可以吧?” 斯诺尔快速地点点头。 郑绪说话时有温热的气息喷到他的毛上,斯诺尔被这样的气味捕获,隐隐之中又有些舍不得了。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嫉妒。 嫉妒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是分身,如果是自己该多好? 就算是现在,郑绪也因为那个分身的事情,而爱屋及乌地对他很好,若是别人的话,完全不会有这样的待遇的。 他独自过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遇到过这样温柔的人。 只是现在在一起度过了几天,斯诺尔心里便对他产生了不少的依赖感。 他这么想着,又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我知道了!”斯诺尔提高声音,一面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一面是为了警醒自己。 郑绪闻声低下头,又迅速地抬起来,没察觉到什么。 “这里并不都是好人,不管谁对你好,都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努力地修炼,将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这样才不会受到欺负。如果你变得强大了的话,说不定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斯诺尔不由得憧憬起来。 一直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生活下去,不再有被上祖发现的困扰,是他很久以来的愿望。 但之前的自己并没有想过有这样的可能。 而现在,这样的可能就放在他的面前。 斯诺尔忍不住说:“谢谢你。” “我是在帮小拉,不是你。”郑绪果断地打断了他的感谢,“如果你让小拉早点告诉我这些的话,我说不定早就将他送到这里来了。” 斯诺尔低下头。 他何尝不是这么后悔着? 若是早点遇到他,说不定就不会出那么多的事情了。 郑绪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请。 他叹一口气,目光抬高去看天空。 天空放蓝,没有冬天的雪白,也没有任何的生物。 郑绪也是第一次过来,心里不由得好奇。 这里真的一只动物都没有的吗? 有些人是完全不用吃饭的,但有些人虽然不是必须,但时间一长也会肚子饿,如果是那些人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去找到东西吃。 而他们一直走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一只动物,倒是刚刚走到河边的路上看到了一些野菜。 光是野菜的话,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他继续往前走,脑海里快速地想了好几个办法。 斯诺尔和小拉一样,是必须要吃东西的,野菜的话,小拉那个脾气,是不可能一直在吃的,而他也不可能过一段时间就送猫粮进来,天天都在吃猫粮也不好,他必须要告诉斯诺尔关于吃的问题。 但这里有什么? 郑绪越发觉得迷茫了。 他再继续往前走,慢慢的就走到了一个森林里面。 他和那个人的约定便是在这个森林的尽头。 郑绪正走着,忽然听到怀里一阵叫。 斯诺尔目光完全被另一边树上的东西吸引进去了,他大声叫郑绪:“你快看,那不是水果吗?” 郑绪转过头,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那里果然是种着水果树。 好了,这下水果也有了, 郑绪心里又放了一点心。 只差肉食。 但他想的情况并没有来。 森林并不大,一直到他们走出了森林,都没有看到一只动物。 斯诺尔也察觉出什么来了,他问:“这里都没有其他动物的吗?” 郑绪默不作声,也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斯诺尔摸摸肚子。 可是他非常想,真的非常想吃点肉食。 就算是其他的肉都没有,好歹的鱼肉吧? 但他刚刚在河边的时候也找过,连一只鱼渣子都没有。 这里简直穷死了。 斯诺尔就像是一个大少爷下乡似的,对这里的一切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又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这里居然连一条鱼都没有? 住在这里的人,又是怎么生存的? 但他这么想着,也全然都没有任何的思绪。 郑绪带着他出了森林,远远地看到有一个人站在森林的外面,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静静地等着他们。 “齐先生!” 郑绪立马带着斯诺尔快步走过去:“齐先生,让你久等了。” 被称为齐先生的人长着一张非常好看的脸,稍微地上了点年纪,但因为长相很好的缘故,反而让人更加地觉得有些亲切感。 见到郑绪,又看到斯诺尔,他先是以为这猫是小拉,正要上手摸,临到半路又觉得不对,问:“你这猫是怎么了?” 郑绪简单地解释:“其实小拉只是一个分身,他才是本体。” 并没有说出他现在的名字,还希望着齐先生叫他小拉。 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的私心,郑绪不敢去看斯诺尔,硬着头皮继续道:“小拉现在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你也请放心,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的。” 齐先生不疑有他,点了头:“那便随我过去吧。” 郑绪跟上前。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远处才慢慢地显示出现代的建筑的模样,木质的房子高高地耸立着,没有其他的东西,全部都只有木头。 放眼看去有二三十座,大约是一个小村子里的人数了,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的人,而且每个房子建成到如今,也有许多年的岁数了,叫人不由得有不少的心思去看,但又因为有其他的事情正忙着,没有空去观赏这些木头建筑物到底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郑绪带着斯诺尔随着齐先生一同进了其中一栋木房。 齐先生走过去,开了一个房间,对两人道:“这个便是小拉的房子了。” 这个房子有两层高,并不算大,但对于一只猫,不仅是绰绰有余,而且还实在是太大了点。 郑绪微微蹙起眉头:“是不是有点大?” 斯诺尔也跟着点点头。 他不管在哪里,都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子,在上祖那边除外。 就算是在沈知的家里,也只是占了一小块的地方,住着也很安心,而突然给了他这么大一座房子,叫他心里也怪奇怪的。 齐先生却道:“无碍,若是觉得太大了,以后还能再住一点其他人。” 斯诺尔微微点头。 但—— 室友吗?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郑绪也想到一块去了:“但他不过是一只猫,怎么会空这么大一个房子给他?你完全可以给一个小房间就足够了的。” 齐先生笑了:“你啊你,太节约了点,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木头最多,房子都是一开始就做好的,你也放心,不是免费给你们用的,谁住在这些房子里,就要对这些房子负责,不是谁都可以住的。” 这个意思倒很明显。 还有一些人连房子都没有,也没有地方去住,在外面,而且还不知道数量。 在这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容易看透的。 郑绪提高了警惕。 而且他说要对这些房子负责,谁住哪个房子,谁就要负责哪个房子的话,还说明外面的那些人可能会动什么手脚? 如此,郑绪反而更没有了要让他继续在这里住下去的心思:“不如就给他找个小窝吧?” 齐先生看向斯诺尔,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 斯诺尔虽然想的也是一样。 但被这样的目光盯着,他的想法也慢慢地转变了。 如果像郑绪说的,给他一个小窝就好了,就不用负责那个房子了,他也就像是蹭吃蹭喝的,都不用干活了。 这样的话反而显得他这只猫太突出了。 住进来,本来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才是。 而且斯诺尔也觉得,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对付一些人,还是可以的。 他点点头:“那我就谢谢你了。” 郑绪:“……” 齐先生没再征求郑绪的意见,拍了板子:“那就这么决定了。” 要住进来的是斯诺尔,和郑绪实在也没有什么关系。 郑绪也才想起来自己不太应该对斯诺尔指手画脚,也就闭嘴了。 接下来,齐先生打开门,请两人进去。 屋里倒是宽阔。 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所有的家具全都是木头做的,有些还很厚重。 不过在进来之前,郑绪也将这个屋子前后左右地观察了一遍。 “你这个屋子是新建的?” 齐先生点头淡笑:“听说你们要来,我就让他们建了。” 郑绪:“……”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66章 预警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67章 试探 “不能。”郑绪果断地拒绝了。 不管是什么事情,他的小拉已经回不来了。 就算回来了,郑绪现在也说不出来自己能不能接受他了。 他不愿去欺骗自己,也不愿意去欺骗别人:“就这样吧,成为陌生人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斯诺尔想说,他一点都不希望是这样的,而且是在现在自己都发觉对他有了些依赖的情况下,一想到会分开,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但郑绪一定是希望两不再相见的吧? 他只是喜欢小拉而已,对斯诺尔也只是看在小拉的份上才做到如此的,要不是先前小拉在他的身边待了那么久,现在郑绪一定不会管他。 如此想着,斯诺尔也就没有了力气再去说些什么。 他现在只能顺着现在的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以后也只能一个人了。 但他心里还是莫名的难受。 “好……是的。” 他低下头,声音低到了尘埃里。 郑绪看着他的这个样子,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被自己咽下去。 不能心软。 他暗暗地握瓣了拳头, 突然—— 屋里传来了一阵声响。 一人一猫同时转过头去看,目光投向门口。 那个声音更接近与一声重物掉到地上的闷响。 所以两人都下意识地觉得那是有人进来了。 但声音居然这么大声,郑绪心里不免起了一些鄙夷,立马起身去看。 斯诺尔跟在他的身后,也跑过去。 声音是从外面传出来的,郑绪猜想他会在外面等一会儿,但等他走出屋子,却见那人拖着一身的灰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郑绪:“……” 他还没开口,倒是那个人喊道:“你们不要杀我!” 郑绪:“……” 他继续道:“我是好人!我不会害你们的!求求你们了,留我活下来吧,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的!” 郑绪微微地蹙起眉头,斯诺尔道:“这有点变了吧?” 正常不是他是过来杀他们的,所以现在应该是斯诺尔他们反击的时刻了? 但现在却是不速之客在向他们求饶? 斯诺尔觉得可笑又可疑:“你是什么人?” “我,我叫安生!”他颤抖着声音道,“我是从外面来的,我没有房子住!” 斯诺尔问:“你为什么没有房子住?”他倒是觉得那个齐先生人还挺好的,还给斯诺尔送了这么大一个房子怎么想都是什么好人,为什么会不给他房子住? 安生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求饶:“求求你们了,不要杀了我!” 郑绪感觉自己像是听出来了什么,问他:“你说清楚,谁想杀你?” 安生却也迟疑了,他狐疑地看了一人一猫一会儿,又暗地里比了一下各自的灵力。 斯诺尔身上的灵力比较少,郑绪那边的灵力稍微多一些,但因为刚到这里的缘故,灵力并没有剩下来多少,若是安生和他们拼一下的话,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赢。 但安生又转而想了一想。 按着灵力才百分之五十,但对面的是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体力之类的也差不多,再加上那猫,只剩百分之三十了。 于是他怂了:“我说,你们只要不杀我,我说什么都行。” 斯诺尔正想上前,郑绪先一步又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安生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直接坐到地上去,低着头看着地面:“一个月前。” 倒是比他们来的要早一些。 而且还独自走过了那些结界,不能小瞧。 郑绪在心里暗暗地下了一点强心针,又问:“那你和这里负责的那个人是怎么说的?为什么你没有地方住?” “我,我没有找到负责的人,我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房子都是这个样子的,而且也没有看到人,于是我就跑过去敲门。当时正是晚上——” 因为正好是晚上的缘故,安生被当成了入侵者,差点死在那户人家的手下,他费尽了力气才逃出来,而又跑了好多家,基本都是当他是敌人,于是安生便不敢再乱动,一直藏在草丛里,等到白天,本来以为他们会出来抓他,但却没有一户人家再开门,如此一直到了现在。 安生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我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奇怪,但我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你说正常的人会一个月都不出门吗?” 郑绪想说,有的。 在现世里,多少的人只要有一台电脑一部手机,可以许久都不出门。 但这里毕竟不是现世,他们的手机也打不出去。 斯诺尔问:“他们都不出门的话,是怎么吃饭的?对了,你有见到他们点灯吗?” 安生摇摇头:“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们点灯。” 一下子,后背都似乎有什么慢慢地爬了起来。 郑绪跟着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们的?” 他抬起头,目光对上郑绪探究的眼神,又有些畏惧,迟疑地道:“我看到你们过来了,所以我想找你们试试,带你们进来的那个人我一直都没有见到过,不过他们带你们进来的话,我只要找到你们的话,你们帮我的话,我说不定也有房子住了。” 郑绪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在这之前,斯诺尔问:“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经过那么危险的结界走到这里,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安生挠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犯了事,他们要抓我,我不想被抓。” 斯诺尔问:“犯了什么事?” “这也要说吗?”安生本来不想说的,但看这猫的气场都比自己强,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人,他又怂了:“我,我不小心看到女孩子洗澡,被误会说就是那个色魔,然后就要抓我,我解释不成,又不想被抓,就跑了。” 他这话倒不是假,在异界的话,犯了这种事情的人,是要被严惩的。 若是他真做了,现在斯诺尔都会打他并且鄙夷他,但若他是什么假的被诬陷的话,那斯诺尔只能表示同情,在这种问题上,异界一向都是宁可错杀一百,不会放过一个的状态。 但除了—— 斯诺尔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他很不愿去想,但怎么想怎么生气。 为什么这种事情对他就没有任何的做用? 为什么这种事情落到上祖的身上,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这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就是听到有人说要我过去,我就过去了,没想到那里有女孩子在洗澡啊!” 斯诺尔:“……你说有人叫你过去,那你把那个人说出来不就好了?” 安生一下子泄了气:“我,我也想啊,但是那个人找不到了,我看了所有的人,他完全不在那里面,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种事情听起来像是有什么隐情似的,但斯诺尔不敢去信。 轮到郑绪问了:“你告诉我,这一个月里,你有没有一直盯着这里看?” 安生可以保证:“我的记性特别好,我记着的,我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看,我也庆幸我不用吃饭,不然我得饿死。” 郑绪懒地听后面的话:“那你说你一直都没有看到那个带我们进来的那个人,那你有没有看到这个房子建成?” 安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地挠了挠脑袋:“……我,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两下:“我就是感觉自己像是一转头就看到这边有一栋房子了,我完全没有看到建立的过程,而且这里的房子大多都一样,我是按着顺序进的,这个房子我还没来过,要不是突然发现你们,再发现这个房子看起来很新,我还不会进来呢!” 安生这么想着,又觉得庆幸。 其他那些人,在看到安生的第一秒就抄了东西开始打,但这人并不是,怎么说都是可以交流的,不像那些人,像是早就算好了似的,每一个都拿着刀一打开门就砍。 这么说着,安生又觉得自己运气爆棚,不然怎么会一直走到这里来,还没有一次被砍伤过。 而且现在还遇到了这一个刚进来还没有被同化的人。 斯诺尔问:“郑绪,你是怎么想的?” 郑绪抿着唇,没有说话。 虽然安生是这么说着,但没有说法可以证明齐先生有什么问题,而且这个人也来路不明,话不能全信。 “你在草丛待了一个月,他们就没有出来找你?”郑绪还是疑惑,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巧到他都觉得奇怪。 而且他说的好像那些人都不会出来似的,但白天的时候,齐先生都说过了,明天会来人到这里来告诉他们关于这边的饮食习惯的。 到底是哪一个说错了? 安生这时候道:“其实吧,你们要是没有确定的话,就像我之前做的那样,自己去做做看,看我是不是在骗你们,我也可以过去,反正我现在都熟悉了,没什么好怕的,我还担心你们拖我后腿呢!” 郑绪:“……” 他想了想,确实也是。 如果不亲自去看看,怎么说别人是的话到底是对的还是假的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68章 问题不只一个 两人一猫就这么说好了,一同走出了门。 外面的天黑的不行,周旁位置远离那个森林,反而这边倒没有什么树,只有另一边的方向有不少的草丛,草有半个人高,若是斯诺尔跑进去的话,完全找不到踪影,藏上几个人也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郑绪这么看着,想到齐先生说的那些话,便觉得是对的了,他说的应该就是安生这种人,大抵不只有安生一个人,在这些草丛里面,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人还没有看到。 他们藏在这里面,伺机而动,而这里的人为了不让自己受到危险,所以只要是上来的人,全都一率按着入侵的人打。 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白天的时候他们基本都不会出门,也不会寻找安生。 但这样也有另外的一个问题。 这里的人为什么不组合起来,寻找更好的解决的办法呢? 郑绪跟着安生在后面走着,斯诺尔刚刚出来的时候,被他抱到肩膀上面,直挺着上半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周围静谧一片,连半点风声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动物的叫声。 在这样的环境里,更显得这里惊悚可怕。 斯诺尔忍不住困惑:“这里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动物吗?为什么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且也连风都没有,实在是静的可怕了一点。 再怎么说,这里是人住的地方,肯定会有些什么声音之类的,但这里偏偏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有人,他们一开始还会以为这里与什么遗迹了。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眼,目光投向安生。 安生也道:“我也想知道,我来的这一个月里面,在白天就没有见到人,我也不敢在大白天地进去看,大晚上的时候连人的面都没有看清楚,直接就被打出来了,你们说他们怎么能这么粗鲁?连让人说清楚的机会都不给?” 他气地咬牙:“总算是遇到你们这两个能说道理的了,待会儿你们一定要帮我,帮我和他们说清楚,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过来找个安身的地方而已。” 郑绪没有回答他的话。 倒是斯诺尔提了一句:“那你白天的时候本本分分地走上前敲门不就好了?他们大晚上的也没有开灯,应该不知道你的长相吧?你怕什么?” 没想到他的关注点抓的倒是奇特,安生挠了挠后脑勺,叹口气:“我也想啊,但是我刚刚也说了,我的胆子很小的嘛!不然我也不会一来就向你们投降了,但其实吧——我也试过。” 应该说,在他夜袭之后的第一个白天,他就想过这么做了。 但是他一个房间都没有敲开,每一个房间里,他连一个人都没有找到,每一个房间都关的死死的,他甚至还试着从窗户去看,但不管是窗户还是哪里,都关的很严。 “你们说关的这么严,只有到了晚上的时候才能打开大门,这些人不会憋死吗?而且这样也实在是太无趣了吧?不过我听说住在这里的人都很厉害,我又不敢乱做什么手脚,说不定他们这些都是约定俗成的,所有人都是这么个生活习惯么?” 郑绪微微地蹙起眉头。 不管是不是约定俗成的,这样的情况都实在是太反常了些。 斯诺尔点点头:“我也觉得太奇怪了,若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忍受这么久了的,而且他们这么坚持了一个月欸!会不会憋死?” 郑绪抬手按了一下他的猫头:“别乱说话。” 声音刚落,斯诺尔立马就不说话了,连带着安生也像受到了什么指示,一下子也不说话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 离的斯诺尔的屋子最近的屋子也就几分钟的路程,如安生说的,这些房子晚上都不开灯,靠近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来。 郑绪心想着,说不定是住在这里面的人用了什么结界之类的,防止声音传出来。 但这样也太奇怪了点。 住在这里面的人,每一个想来实力都不会差到哪里去,为什么还会担心会有声音传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郑绪微微抬起下巴,指了下门的方向,叫安生再去敲一次。 安生有点怂:“我,我能不能不去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后背,隐隐地觉得,自己先前被敲打过的后背现在还疼着呢! 然而郑绪却没有半点的犹豫:“你去,你不去谁去?” 安生看看郑绪,郑绪看来是有决定权的人,他绝对不会去的,而再看看斯诺尔,他是一只猫,动作矫健,反应灵敏,但要他去的话,郑绪似乎很重视斯诺尔,所以也不会让他去。 所以,确实是只有安生一个选择。 安生都快哭了。 但想到自己这么做的话,就能证明自己是可以取信的,他咬咬牙:“我,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 斯诺尔看了他一眼,问郑绪:“那个齐先生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他是这里的负责人?” 郑绪道:“我只知道他是负责这里的人,对于其他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若说当初是怎么遇到齐先生,还让他欠下一个人情的,郑绪三言两语还真说不清楚。 当时也不过是几个意外正好混到一起,郑绪做为动灵族的人,下意识地帮了齐先生一下。 重要的部分都是齐先生自己完成的。 但在结束之时,齐先生告诉郑绪自己的身份和这里的位置,留下他的电话,说郑绪如果有一天用的上的话,尽管找他,他可以给郑绪满足一个愿望。 而郑绪也是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这才选择了找到齐先生,让他来帮助斯诺尔。 但对于齐先生的底细,他也查过许多,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 但没有头绪,也是希望。 可是现在看起来,郑绪不得不怀疑齐先生的目的了。 斯诺尔微微地歪了下头,郑绪微微抬手,他便跳下去,落到郑绪的怀里,紧紧地盯着门口的动静。 大门没有门铃,安生在敲门的时候,只能发出几声低又闷的声响。 郑绪看了周围的一圈,见周围都没有什么反应。 而很快的,郑绪感觉到了一股气息冲近。 像是立马关掉结界的开关瞬间到达门口似的,气息突然强烈起来。 郑绪微微蹙起眉头。 安生也感觉到了动静,立马后退两步, 但他的速度太慢,大门几乎在他后退的瞬间就打开了,而屋里的人也快速闪出来,手起东西落,一下子直直地砸在安生的后背上。 安生痛呼一声。 郑绪立马上前救人。 他抬手用灵力抵挡,斯诺尔也冲上前,一口咬住那人的手臂。 安生趁机抬头, 但那人像是预先知道似的,在两人一猫都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突然像电力不足似地,闪了一下,紧接着,大门口已经没有了人影,而大门也重新关上了。 斯诺尔还没反应过来,一口咬到自己的牙根,紧接着,嘭的一下掉到地上。 “嗷呜~”斯诺尔忍不住摸摸自己砸疼的屁股,幽怨地看了门一眼。 而这时, 郑绪走上前,用力地敲起大门,一边敲一边问:“这位先生,请问你可以开一下门吗?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 而屋里全然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安生反手摸着自己被打得超疼的后背,大抵是觉得郑绪这个人可靠,也忍不住委屈地叫起来:“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坏心眼的,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肯听我们说呢?我们是敲过门的,为什么你们都不愿和我说一句话?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屋里依然静谧一片。 周围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斯诺尔心想,他们犯了一个错。 “从一开始,我们好像并不知道齐先生到底住哪里啊,如果知道的话,现在带着安生去找齐先生的话,住处也就落实了吧?” 郑绪微微颔首。 但问题不止是这个。 他们是不是来的太没有防备了一点,导致这里到底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但这也是因为斯诺尔的事情太过紧急了一点,让他们完全都没有来得及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而现在就算是这里有问题,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地上了。 郑绪又敲了一会儿的门,但门里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刚刚那个人出来,他们完全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但他的身手可以说是很好的,以致于不管是他们之间的谁,都没有能留下那个人。 斯诺尔又补上一句:“不过刚刚那个人被我咬伤了吧?如果明天他不承认的话,我们也有证据了。” 郑绪只好点头:“我们明天再说吧。” 说完,弯身将斯诺尔抱了起来, 安生跟在后面,着急地问:“那我呢那我呢?” 斯诺尔趴在郑绪的肩膀上,看他两眼:“你也跟过来吧。” 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也不太能靠着这个就说明安生是什么可以信赖的人。 安生开心的不行,脸上都笑出褶子来。 郑绪续道:“不过你要睡之前,我还有件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69章 来自齐先生的解释 —— 至于是什么事情, 安生看着自己身上的灵力绳子,一颗心碎成了七八块。 “我,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没有必要这么对我吧?” 斯诺尔翘着尾巴走来走去,反驳道:“不,你是不是坏人我们还不知道呢!我们这么做委屈你了?” 安生咬着下唇摇头:“没,没有!” 郑绪:“那我算是欺负你了?” 安生摇头。 郑绪:“那你这么睡一楼,没什么问题吧?” 安生:“……” 他看到郑绪眼里的威胁,连忙摇头。 郑绪转过身,带着斯诺尔回到了屋里。 斯诺尔站到自己的床上,左走两圈右走两圈,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你说大晚上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郑绪摇摇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有我在。” 但是明天不就不在了吗? 斯诺尔暗暗地在心里补上一句,又觉得不太高兴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大概是小拉对他的感情在发挥着什么作用的缘故,所以斯诺尔现在看到郑绪,心里只有满满的不舍,就像是这次分开了之后,以后很可能再也遇不上了似的。 但仔细一想,这个感觉又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郑绪便是这样的,他说过这件事情之后就成为陌生人的,而斯诺尔也不想拉他下水,让他身上的负担变得更重。 “嗯,谢谢你。” 他真心诚意地说道。 郑绪微微绷住下巴。 明天就要回去了,在这之前,也不知道能不能将这个事情解决了。 但郑绪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自己要怎么才能留下来。 他并不是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至少理智那边告诉他,他要赶紧回去,回去找沈知,帮着她走出那个难关。 但不理智的部分,却想要一直和斯诺尔待在一起。 相处了这么久,就算变成其他的性格,郑绪还是忍不住地对斯诺尔亲近。 他无奈地叹口气,自嘲地一笑:“那——睡吧。” 郑绪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呼出来,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远。 郑绪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带起的气流轻轻扬起再落下来,连动作都是很照顾的。 斯诺尔隔着黑暗看着门缝越来越小,心里突然被一大股的难过包围。 就要这么走了吗? 他双腿并到一起,紧紧地靠着,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减少一些冲动。 但,但他现在完全没有睡意,反而十分的清醒。 这里的危险,他大概也感觉到一些,之前一直想着,让他快走吧,不要再被自己拖下水了,现在却突然有一种想法,希望这里更危险一点,这样郑绪大概会看在小拉的面子上,再留下来。 但回过神来,斯诺尔想一巴掌呼到自己的脸上。 居然会这么想! 隔着一个墙,郑绪靠在墙壁上,脑海里仿佛可以看到小拉平时睡觉的模样。 他一向都没有什么睡姿,睡觉的时候模样特别蠢,而且也什么防备都没有,像一个任人宰割的橡皮泥,还是液态形的,不管多么畸形的角落都能睡得下去。 今晚也会一样的吧? 郑绪微微勾了下唇,目光投向窗外。 他的手机从进了结界开始就没有任何的信号,现在也只能充当一个看时间的手表,而这个手表也快要没电了。 郑绪刚刚看了一眼,现在才九点。 正好,他现在的脑袋很清晰,想到的问题也就更多。 这里既然没有任何的信号的话,郑绪很难去相信,齐先生可以用手机和他联系。 既然当初郑绪可以用手机和齐先生联系上的话,他现在也行的吧? 郑绪这么想着,抬手点开齐先生的电话页面,拨了过去。 没多久,电话被拨通。 郑绪微微蹙起眉头,问:“齐先生,我打扰到你了吗?” 齐先生声音听不清情绪:“这么晚了,郑绪,你还没有想要休息吗?” 现在才九点,按着他正常的休息习惯,现在也不该是他要休息的时候。 郑绪道:“我现在还不习惯这么早睡,若是我打扰了齐先生的话,我现在先向你赔罪。” “没有,我反正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说吧,若是我可以解答的,我就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和你一次性说了。” 郑绪微微转头,看向屋外:“那好,我正好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一下,首先的是,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开灯呢?” 放眼看去,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月亮照的光落到周围,还能看出来大致的轮廓,而也有月光落到房间里,这才让他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但要是遇到阴天雨天的话,毫无疑问,这里都会漆黑一片。 但为什么,这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开灯? 齐先生道:“不是不愿意,而是这里根本就没有灯,我只是想着,你们都是从外面进来的,大概很需要光,我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也就只能给你们送一些蜡烛了,怎么?这让你们很困扰的吗?” 如果说没有灯,倒是可以解释。 这里的人住进来都是很久以前了,以前不需要用灯,也是难怪,再说了,他们也有灵力,可以燃烧自己的灵力做灯。 但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用灯的习惯? 郑绪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觉得并不是需要再深入地去探究的点,也就放过这个答案。 “我还想问的是,刚刚我们出去问邻居这个问题的时候,被他打了,为什么要打我们?” 这些人未免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一点,让人觉得摸不到头脑。 “我们明明都敲了门,他们却完全不肯让我们进去,还直接打我们,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是有什么忌讳的吗?” 齐先生微微一笑,解释:“其实是这样的,这里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真的什么人都找不到这里,就像你们找到这里一样,异界的那些人,同样也可以找到这里,不过他们到的时候,大多都是晚上到的,便像你们一样大晚上的来敲他们的门,谁要是开了,让他们进去了,就被抓了。但要是不开的或者是将他们打跑了,他们也就不敢再过来了,所以这里有不给人开门的习俗。” 郑绪还是觉得奇怪:“那些人为什么也知道这里?再者说了,为什么他们不开门就不会被发现?” 齐先生继续道:“因为我这个木门是经过其他的设计的,就是装门用来防止那些人的,只要不开门,不请他们进去,这个门的效应就还在,后面我做了改良,开了门可以,但是不能请人进去。大概是你的那个邻居误以为你是那些要来追杀他们的人吧?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了。” 既然这么说,郑绪也没有什么好误会的,不过他也抓到了另外的一个重点:“你说这个房子是你的设计,所以这个房子,也不会是什么一把手建起来的吧?那些人都没有出来帮你过,是吗?” 齐先生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他一边道:“你说的对,这些房子都不是靠着人力建的,是我用灵力建起来的,所以每个房子都是我的杰作,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用这个对你们做其他的什么事情的。” “那如果这个房子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会立马就发现的,对吗?” “对,不过只能限制于房子出现损坏,毕竟我还是不能看别人的隐私,你说对吗?” 这么一说,问题反而小了不少。 郑绪点点头,庆幸自己有提前问他:“不好意思,问题太多了一些,我还想问的是,这里的天气都是这样的吗?没有风,也没有动物?那平时他们是怎么吃东西的?而且几乎不出屋子?” 最后一句话算是暴露了安生的存在,不过齐先生并没有太注意:“确实,我们这里的确是这个样子的,对于食物的话,还等明天我叫的人过去找你,到时候你也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了。” 郑绪微微抿唇。 他大概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释:“对了,我还想问一下,为什么你的手机能打出去,其他人的手机都打不出去呢?” 齐先生哈哈地一笑:“因为我是负责这个地方的人啊,那些信号手机之类的,容易被外面的人类找到,所以我才屏蔽了的,而我的手机经过灵力的加持,自然可以打出去。” 郑绪跟着微微一笑:“那我没有其他的什么问题了,打扰到你休息了,抱歉。” 齐先生连忙说没有,再和他说了其他一两句,这才放了手挂断电话。 郑绪在周围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充电的地方,他动了动手指,手机屏幕的上角便出现了充电的标识。 齐先生刚刚把所有的问题都解释了一遍,但郑绪心里却没有半点的放松,反而更加奇怪了起来。 但具体是奇怪什么—— 郑绪快速地将手机充满,上床先去休息。 床上有备被褥,其他的什么东西也都一应俱全,床铺更是软绵绵的,让人一躺上去,便莫名有了睡意。 郑绪微微侧头,眸子慢慢地闭上去。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70章 第二天 呼吸间,有什么淡淡的香甜气息传过来。 郑绪只来得急微微蹙起眉头,意识便像掉进了汪洋大海,让他完全都动不起来。 而在他完全都没有看到的窗户,一张脸缓缓地浮现在上面,紧紧地盯着郑绪的睡脸。 —— 第二天的太阳依然很大,周围也没有任何的风。 郑绪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外面真的好热,热到他醒过来的时候,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看了眼时间,正是七点。 出去,先去找斯诺尔,斯诺尔也爬起来了,见到郑绪,开心地问他:“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确实是不错。 郑绪回答:“还可以,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昨晚睡的特别的好,今天爬起来,身上都不酸累了。” 想他们一路跋山涉水地过来,身体早就超出了负荷,睡了一觉便补上了,简直是稀奇。 说完,郑绪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自己身上似乎也完全没有那一点的疼痛了。 他微微地牵动着唇角:“那我们下去吧。”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们走向楼下,便先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尖叫声。 声音来自于安生。 郑绪立马冲下去。 他正冲到一楼安生的房间,还没来得急看其他的,便先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怔得说不出话来。 安生尖叫道:“太可怕了!” 斯诺尔也跑下来,看到屋里的东西,一时间愣住。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卧槽,这墙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见得墙上有一团一团的阴影在浮动着,有的像兔子,有的像是鸟,还有些像是牛,这些如同影子一样的东西在墙上旁若无人地走着,郑绪伸过手去碰,却一下子伸进了异样的空间里。 他们倒是看不出那里的空间长什么样子。 郑绪在空间里正打算拿出手的时候,正好有一只兔子撞上来,他一下子摸到那毛绒绒的毛皮,下意识地带出来—— 居然真的是一只活生生的兔子。 郑绪立马反应过来:“这里的人大概都是靠着这些生活的。” 这面墙上,更像是一个牧场。 到了这个时间点,就可以捕捉自己想吃的食物。 但问题是,那些人都不出去的话,这里面还有什么蔬菜之类的吗? 郑绪这么想着,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又将手伸进去,但他避开动物之后,什么都没有抓到。 “只有动物?”斯诺尔也反应过来,看了被吓得脸白的安生。 安生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我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郑绪微微点头:“这里面应该是只有动物的,所以其他的东西都拿不到,我不知道其他的房子里的人是怎么吃的,是不是和这里的一样,不过我感觉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区别,这里便是齐先生用灵力弄出来的房间。 说着,他将昨天的事情重新地说了一遍。 安生还坐在床上,听到这些话,忍不住问:“那他会不会看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 “他说了,他不会来看隐私的。” 郑绪心里还是比较相信齐先生的。 既然他没有什么问题,斯诺尔住在这里,他也安心了不少。 但是斯诺尔却道:“可是他说的就全都是真的吗?” 安生无奈地笑:“但是你还有不信的可能吗?这里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了,你还能有其他的什么选择吗?还是你想出去?” 安生自己绝对不会出去的,不管这里有什么问题,他都是尽量能继续待着就继续待着,不然在这里的一个月里,他完全有时间走。 而斯诺尔,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用力地摇摇头:“我不走。” “那不就得了,既来之,则安之,没有什么好说的嘛!” 郑绪也只好道:“如果你想躲过他们的话,我觉得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我是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他真的想做什么的,也不会只选择我们。” 斯诺尔见其他人都有意相信齐先生,也只好安慰自己,这些不过都是一些小问题,自己可以克服的。 如此,斯诺尔便点点头, 安生也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了,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 小兔子被郑绪抓着,也不闹,乖巧的很,身上的毛色很漂亮,长得也很肥美,让人一看,不由得脑海里便联想到这兔子被吃的时候的样子。 郑绪道:“那我去将这兔子弄成兔肉吧。” 安生早就迫不及待了:“好好,你快去做吧,我都快饿死了!” 斯诺尔也忍不住咽咽嗓子。 他好久都没有吃东西了,都快忘记进食是什么滋味了。 郑绪动手便干,他带着兔子走进厨房,花了不长时间,便将兔子都处理好,上了桌。 而且他也发现,厨房里多了一些东西,还有米之类的,给他们煲了饭。 两人一猫吃完,外面就响起了动静。 郑绪走上前,想到齐先生的话,先问:“你是谁?” 外面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女音,在问:“郑绪先生在吗?我是齐先生派过来谈事情的。” 想来是真的。 郑绪打开门,便看到了一张长得还算是清秀的脸。 来人果真是个女孩,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也就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的不算很好看,但很清秀,看着很舒服,个子倒是不高,只是胸前的骄傲是真的骄傲,目测有一对d。 郑绪仅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目光便转过去。 女孩子跟着走进来,向大家问好。 安生看到来人,眼睛都直了:“你,你好!”他立马站起来,讨好地说,“我,我叫安生,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女孩微笑地看着他:“齐先生倒是没有和我说过,这里还有其他的人在?” 斯诺尔淡淡地将昨天发现安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女孩脸色凝重地看着安生:“不是我说,你们也该小心一点,这些人的目标都不太简单,若带进来的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就不好了。” 安生一张脸都垮下来,像是要哭地说:“天地可鉴,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清白的我是单纯的,我绝对是一个好人!你们不能误会我的啊!” 然而女孩子并没有信他的话,但在郑绪的面前,又不好驳,便道:“那这样吧,待会儿你随我去找齐先生,若你真的是什么好人,我们也不会误会你,如何?” 安生立马点了头。 郑绪走过去,拉了椅子坐下来, 女孩的目光立马落到郑绪的脸上,隐隐地还带了不少的潮红,一看就是对郑绪感兴趣的。 郑绪的脸不管是在哪里都很抗打,虽然不算是最好看的那个,但因为有他的气质还有那一副温和的样子,就算是在所有的帅哥的周围,都自带闪光点。 斯诺尔目光转过去,继续吃着他的兔子肉。 吃了两口,郑绪忍不住,问:“你来的话是有其他的什么事情的吧?” 女孩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红着脸道:“是,是有其他的事情,是要过来告诉你们,我们对于这里的饮食习惯是如何的。” 她清清嗓子,道:“我们这里的饮食习惯很简单,也不需要出门,齐先生用了其他的什么办法,让大家在房间里就能决定自己要吃什么,不过这里的大多数人不需要一日三餐,所以能留下来很多的动物,还能一直地让他们繁衍。” 郑绪想到一楼的那个屋子,还没开口,女孩抢先道:“至于抓动物的办法,全都是在一楼的房间里面,每次到了这个时间点,他们都会出来一个小时,足够时间让这里的住客抓,抓到什么就吃什么,非常的简单。” 郑绪没有说话。 “不过对于植物那些,是不能随便地吃的,那些都是齐先生自己弄的,不让别人吃,还有外面的水果,都是齐大人的。” 斯诺尔有些遗憾地垂下耳朵。 虽然以前总不太喜欢吃那些蔬菜,但到了现在,又莫名地觉得那些蔬菜好吃的不行。 一想到自己不能随便就吃了,心里便觉得有些堵的慌。 但这堵得慌里又夹杂了什么,斯诺尔自己都没有搞清楚。 郑绪微微点头。 示意她继续说。 她后面说的那些,大多都是齐先生说的那些一样,郑绪不想再听。 说到最后,才有了一些的变化。 “这里的白天也不允许别人乱走的,晚上也是,希望你们几位都确定好,若是随便乱走的话,也是很可能会遇到危险的,我劝你们都不要试图去做这些事情。” 斯诺尔眉头皱起来,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才是要住在这里的人,以后大概会和安生住在一起,如果不住在一起的话,很可能就这么慢慢地失去联系。 不过这样也好,他在逃出异界的时候,心里便做好了打算,不想再继续在那里住下去,就算是以后不会再遇到其他什么人也行。 现在的这种情况,也差不多了。 女孩见他们都明白了,便点点头,朝郑绪示意:“那我先走了,安生先生,请问你是打算现在跟我过去?还是待会儿?”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71章 我去帮你欺负回去! 安生才不会放过单独和女孩子走一起的机会,立马起身:“我现在和你一起过去!” 女孩子微微欠身,转过身往外面走,安生立马追了上去。 等两人一走,屋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郑绪默默地将碗洗起来,放到一边的架子上晒,感觉到斯诺尔也跟进来,便叮嘱道:“以后就是你自己生活了,以后自己研究着怎么吃东西,我会让齐先生多多照顾你一下,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不要损坏这里的东西。” 斯诺尔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知那边不用担心,我待会儿走之后就去找沈知。” 斯诺尔心里对沈知的事情倒是并不怎么关心,他还有些好奇:“沈知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说是小拉的事情的话,倒是有些可能,可她和小拉之间真的有什么感情的吗? 郑绪道:“大概是因为任务的吧?” 反正大家都要分开了,郑绪索性也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和斯诺尔说了出来。 斯诺尔听完,没有什么反应。 他早该知道的,沈知救他绝对不会只是因为他是小拉的缘故。 没想到上祖为了找到他,还和沈知做过了一个交易。 但意外的是,因为南意自己的决定,而让上祖的这个计划全都破空,而且斯诺尔自己也逃了出来。 上祖要想再找到他,这件事情是很难的。 斯诺尔庆幸之余,又觉得有些不开心。 这些不开心大抵的都是一些古怪的情绪,大多还来自于小拉,斯诺尔脸上布着愁云,忍不住望向郑绪。 话在脑海里转了半天,空气一下子静下来,他又觉得受不了,连忙说:“那,那你路上小心。” 郑绪点点头,将布放到架子上,准备转身。 斯诺尔下意识地跟上去。 “那,那个,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有一些话可以说的。” 他顿了顿,走上前,郑绪停下脚步,他便轻轻地拉了下郑绪的裤腿。 “还有什么事情?” 斯诺尔微微低下头,看着地面,好一会儿,才从薄唇里吐出三个字。 “齐先生。” 郑绪微微一笑:“我以为你会不需要我来帮你。” 斯诺尔摇摇头:“这毕竟是你带过来的,我想你应该需要负责。” 从语气里看不出郑绪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但他的没有生气,想来也是对齐先生有些什么其他的想法。 斯诺尔心里莫名的一喜,继续道:“我觉得他昨晚和你说的事情,有点奇怪,你觉得呢?” 郑绪转过身,斯诺尔小的不行,小小的一只,正扒的他的裤子忘记松开,两只耳朵垂下来,目光低低地看着地面,这个场景,做为猫奴了好几年的郑绪,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他喉咙滚动两下:“那你打算怎么做?” 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给了他空间,问他怎么做。 斯诺尔抬起头,眸子亮晶晶的。 —— 安生跟在女孩的身后,头发被自己薅掉了好几根,但不管他使出什么办法,女孩子都没有再和他说一个字。 像是对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的兴趣似的,一下子从活泼的小妹立马转脸变成了高冷的女神。 人生再一次用切身的体会告诉安生。 人长的不好看,是真的惨, 但他又不算是长得丑,这就让安生心里不舒服了。 他快速往前走了两步,问女孩:“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放眼看去,他们已经走出了居民区,这里树木更繁盛,看起来也更绿,那个齐先生就住在这里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属于斯诺尔和郑绪的房子已经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小点,再走一段路,便完全地消失了。 女孩终于忍不住:“很快了。” “很快了这三个字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很快了啊?”安生心里怂的不行,虽然自己的身边现在是个女孩子,但安生也不敢瞎说什么,谁知道住在这里面的人倒底是什么样的实力? 但女孩并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停下来,用一种——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的样子看着安生。 安生:“……” 他果果地闭上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女孩子继续往前走,再走了不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个大的草坪,上面什么动物都有,看起来像个幼儿园,又像是一个什么大杂烩似的。 安生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房间里一醒来就光怪陆离地出现一大波的影子的事情了。 女孩突然停下、。 安生跟着停下来:“那,那个齐先生呢?他人在哪里?” 女孩背对着安生,顿了顿,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 “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我啊!” 安生一愣,他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孩子突然转过头,眸子顿时照出黑色的光。 一瞬间,安生顿在原地。 —— 斯诺尔和郑德赶到的时候,齐先生正在摸一只小梅花鹿。 小梅花鹿浑身都是花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周围,像是要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记住似的,看到郑绪和斯诺尔,眸子明显亮了一下,小声地吱吱叫起来。 但郑绪和斯诺尔为了办正事,完全错过了安生给他们使眼睛的时刻。 另一边—— 尧石赶往了南家大宅。 好不容易结婚了,网上从一开始的风波之后,转到了现在人人祝福的地步,虽然还是有很多人在锲而不舍地黑着沈知,甚至是算了沈知在网上还有了不少的黑粉。 沈知心血来潮,一时点进了黑粉群。 然后—— 她看到了一堆关于自己的黑料。 大多都无足轻重,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威力,对沈知来说,就像是要过家家一样,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继续往下看过去,便觉得意外了。 那些人平时拿她的话断章取义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造谣。 甚至在那些人的群体之中,还有不少在煽动烽火的。 ——沈知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力,你看她最后一个镜头,和男主接吻的时候,一脸的惊讶,好像沈知和南意在一起他们很不开心似的。 ——对啊,你们没有看到最后的那个镜头吗?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也实在是太作了吧? ——+1,一直都不太喜欢沈知,觉得她长的也一般般,你说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戏源?而且你们也不知道的吧?那个男住的粉丝说过,男主一直都不太喜欢沈知。 ——别说了,别说是男主,就算是我去演的话,都会对沈知大姐进行生理性的厌恶! ——除了南意,还有谁喜欢沈知啊!她还真以为自己享福跟葱! …… 但对于这件事情,斯尔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讨论一个计划—— 先是让人假装被沈知的粉丝人肉,再甩锅给沈知的粉丝,带起节奏之后再引发一些冲突,扮演被人肉者的黑粉将所有的消息清空,然后说是沈知派人去做的,再挑起大家对沈知的不认同感。 另外的一波,在骂她的同时,还攻击她的演技。 然后,再出来一波,说这些全都是沈知要做的,目的就是炒热度,让沈知久局不下,顺手再做一些宣传,对沈知进行捧杀。 沈知:“……” 这些人到底有完没完? 她一次之下,发了一个微博,将那些内容全都截图放到了网上去。 这样的一个举动,立马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沈知还没有说些什么事情,舞台自动地朝着沈知走过来。 粉丝自然为着她在辩护,而黑子门一下子哑口无言,其他的路人想必是看过那些洗脑包,一下子都没有干应过来,立马在微博和其他人进行撕x。 场面一下子慌乱急了。 ——这年头黑字都这么可怕了吗?做假人肉?这个犯罪了吧? ——不说犯罪没有,这些黑子都太可怕了吧?心疼沈知小姐姐! ——有什么好心疼的?这些事情不是发生过了吗?只是场景重现罢了。这哪里是在黑?把你们做过的事情重复一遍,这就是黑了吗? ——楼上的有病吧?这里是什么宠物诊所吗?什么吃到屎了都要跑过来说? ——楼里的黑子可以滚了吧?你们的计划被爆出来的感觉如何?而且还是一手的喔!完全没有什么中间商赚差价! …… 沈知顿了顿,发了一条新的微博上去。 @沈知:我之前并不知道我的粉丝有没有做过类似于人肉这样的事情,但我知道的是,我绝对不支持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是你们遇到了人肉这样的事情,还请立马报警,这不是什么小事。以及,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不需要你们这么专心地用来对付我,你们有那么多的时间,就为了对付一个人,而想这么多要妖蛾子?微博不是法外之地,还请你们记住。 南意:点赞,转发。 其他人:点赞,转发。 坤白在楼下玩手机,看到特别关注里面弹出来这些消息,立马瞪圆了眼睛,带着手机冲到楼上去,气鼓鼓道:“妈妈,是谁欺负你了!” 他顿了下,有些喘气,呼了几口,才道:“我,我去帮你欺负回去!”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72章 请你帮个忙 沈知无奈一笑:“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不会有人欺负我的。” 坤白紧紧地盯着她,在斟酌一会儿,确认沈知的话不假,才松一口气:“要是有人想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来欺负你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爸爸!” 一听到这个称呼,沈知还是有些忍不住地红了脸。 过去的这几天,坤白似乎讲这样的称呼已经讲习惯了,说出口时非常的自然,只有沈知心里还有一些不舒服。 一想到不久之后,南意就会离开他们,用另外一种方式继续存在,沈知心里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难受的不得了。 但沈知却没有任何的其他的办法。 她微微地牵动了下唇角:“好,我知道了。” “对了,小拉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都有点想他们了。”坤白摇着后头的尾巴,声音低了下去。 之前好歹和小拉之间也算是有了一些感情,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看到他,也难怪坤白会问起来。 说起来,过了这么久,也没有拿到郑绪那边的消息。 沈知也跟着皱起眉头,想了想,道:“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上祖那边也完全没有任何的消息,沈知这边一个渠道都找不到,也不知道上祖那边做了什么事情,在还不清楚那边有什么事情的情况下,沈知不会轻易地去联系他们。 但过了这么久,他们都没有联系这边的话,也着实是有些奇怪。 “我会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放心吧。”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得到一个好结局的。 沈知舌头抵住上颚,将后面的那句话咽进了心里。 坤白将信不疑,登时笑开了脸,对沈知非常开心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和爷爷他们做了一些很好玩的模型,等小拉回来,我要送他几个!” 沈知点点头,转而又疑惑:“你都会做模型了啊?” 坤白便骄傲地抬起笑脸:“是啊,孟州大哥哥教我的,他做起模型很厉害呢!” “嗯,那等小拉回来的话,你再送给他吧!”沈知微微颔首,目送着坤白又跑出去。 还没等她回忆一下,突然,她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起来。 沈知拿起手机一看,是尧石的电话。 她想了想,今天正好是月圆之日。 刚接起来,尧石道:“上祖下了命令,追杀大掌司。” 沈知微微一愣,不过又觉得都是在掌握之中,大掌司救了他们的事情,一定会激怒上祖的,追杀他也并不意外。 然而,尧石继续道:“二掌司也被撤职了。”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二掌司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 二掌司似乎也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吧?为什么他会被撤职?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尧石抬头看了眼面前的灰色巨石,淡淡道:“我在我家族的灵山,石头告诉我的。” 话说着,沈知也想起来,之前南意似乎也说过,尧石为了自己家里的事情,回去了一阵子,只是现在还没有回来,倒是让沈知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些都是尧石自己家里的事情,沈知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去说的。 “石头?是通天石?” 通天石,顾名思义,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几乎像是可以通到天上似的,所以取名叫通天石,而这个石头全天下只有一个,还因为时间很久的缘故,沾染了不少的灵力,算是一块非常好的灵石。 尧石应了一声:“对,我也是才知道,原来通天石是放在我家的范围之内,我这几天都待在这里,才看到上面浮出来的消息。” 异界的消息公告之类的,要么是通过专人汇报,要么是浮现在通天石上。 通天石的另一面在异界,一面在现界,但现界存在很多的悬崖之间,因此并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情。 而尧石的家里居然有一块,正好解了沈知的愁绪。 “那上面有关于我的吗?” 尧石:“有,你也被列为一等逃犯。” 沈知嘲讽地笑了两声,微微颔首:“果然是这样了。” 尧石没有兴趣知道她在异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关心一件事情:“我知道那件事情了,南意是第十个金魂灵,他的时间也不长了吧?” 沈知:“嗯。” “你打算怎么办?我不允许你放弃他的金魂灵。” “我也不会放弃的。” 横竖都是死,比起让他的金魂灵就这么消失了,还不如将他的金魂灵收走。 尧石道:“上祖的事情会不会对你有些影响?” 沈知:“不会。” 他便点点头。 既然不会的话,他便没有什么其他的顾虑。 再者说了,南意要死了,他心里还开心呢。 一想到这个小人居然卑劣到最后一个愿望许的是和沈垂首结婚,他心里便气得牙痒痒:“到时候你就解放了,放心,你和南意已经结婚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再说出去。” 沈知却微微蹙起眉头,道:“这件事情确实发生了,不需要隐瞒。” “他那个人渣,你还要为他说话吗?他居然用最后一个愿望威胁你,这种人你还要喜欢吗?” 沈知眉头越拧越紧:“怎么说?” 尧石:“……”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石头,心里陡然有一股气涌上来,气得他不行:“还怎么说?我说就把他忘记得了,要不是因为他的话,你也不需要受这种苦不是吗?等到把他的金魂灵收走了之后,这个愿望也直接失效了吧?” 沈知总算是听懂了他的话。 “你是说,他的最后一个愿望是和我结婚吗?” 尧石:“不然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奇怪,沈知怎么和他结婚了之后,智商像是下降了似的,叫人也摸不着头脑,话都讲不清楚。 这么明显的事情,居然还要他再三地重复。 “但他的最后一个愿望,并不是和我结婚啊。” 话音刚落,尧石突然就没了声音。 他呆呆地看着石头,感觉自己耳朵嗡嗡嗡地在响。 “那天他的确向我提起了这个愿望,但后来,他还是放弃了,他的愿望是,一直到给老爷子送终之前,希望能弄出来个假象,让他像是还活着地,给老爷子送终。” 而对于结婚的事情,是在南意又提出来,给她最后一个机会的时候,沈知自己的决定。 她喜欢南意,也想和他结婚。 这种念头盘踞在她的心里已久,就算是当时感情被压制,都没有办法将这种执念压下去。 并不是作为一个愿望出现的,而是沈知自己的决定。 当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尧石忍不住:“所以我们都没有机会了吗?” 他追逐了这么久的沈知,原来还是喜欢南意吗? 不管时间间隔多久,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和他在一起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沈知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他。 “如果一切重来,你还会选择喜欢上他吗?” 沈知淡淡地开口,但在说出第一个音节之前,电话戛然而止。 尧石不想听结果,但他心里却直接替代着沈知给出了答复。 这些事情,他心里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一直以来,都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罢了。 尧石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那点郁结堵住嗓子口,又慢幔地被呼出去。 他曾经试过让郭塘去追沈知,但明明不过是比南意晚来了几天,却还是没有可能追上沈知。 有些人是命中注定,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改变。 尧石淡淡地牵唇,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他抬手放到石上,顿了几秒,开口道:“大掌司,你出来吧。” 而他的身后,慢慢地走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 —— 过完了春节最忙的时候,天气也慢慢地跟着回升。 南意从公司回去,路上经过一家花店,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车。 店并不算大,小小的,但里面的花倒是很多,各种各样的全都有,有些是很张狂艳丽的颜色,有些就比较含蓄。 南意看了一圈,还没决定好要买什么花,卖花的店长便走上来。 店长看起来还是一个小女生的模样,初入社会,眸中满是真诚。 “这位先生,请问你要买什么花?是要送给女朋友还是送给同事?” 南意微微侧眸,道:“送给妻子。” 女孩子的眸里闪过一丝惊讶,转而又笑:“这么年轻,都没有看出来已经结婚了呢!” “结婚要趁早,我们孩子都有了。” 女孩:“……” 她一脸的难以置信:“孩。孩子都有了?” 不是吧?看着也不过二十来岁。 难道是那种刚成年或者还没有成年就结婚了的那一卦的? “对啊,孩子都五岁了。” 压岁钱比他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女孩:“……” 不知道该说是羡慕还是无语。 南意说着,看向那些花。 花期暂短,最美的事物一向最不容易保存。 南意想留给沈知更多的惊喜,而他还尚想不出来,要如何去做才好。 但刚刚在说妻子的一刹那,他脑海里像是浮现出,他上班回家,给沈知带了一朵花,沈知很开心地接过花,插到花瓶里的模样。 顿了顿,南意和女孩道:“我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女孩抬起头,等听完了他所有的要求,和给出的价钱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点下了头。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73章 不太对 —— 齐先生笑着眼问他们:“听说你们找我有事情?” 郑绪左右看了一眼:“那个安生呢?他不是刚刚和那位小姐一起过来了吗?” 而且现在连那个小姐都看不到踪影了。 齐先生微微道:“我让安生和她一起去安生的新房子去了。” 郑绪道:“原来如此。” 他低下头看斯诺尔,而斯诺尔却紧紧地看着那只鹿。 “我们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是我们还是不太明白,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害怕着那些人的追捕,若是大家都集合起来的话,也不至于被捕捉吧?” 对于这件事情,齐先生倒是表现的很正常:“确实,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一开始也是有想过的,但这些事情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穷凶极恶的人,都是做过许多的坏事以至于被追杀的,若要让他们集合起来,团结一心,共同抵抗那些人,你说倒是可以,自己想一想,做的到吗?” 斯诺尔垂下眼睛:“但你也是这么说的,他们又怎么会听你的规矩?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人出来,他们也不会守规矩到这个份上吧?” 齐先生脸色微顿。 这确实是一个很矛盾的点。 郑绪也跟着道:“若我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也不会怕到有人过来敲门,先便是出手打人吧?” 昨晚的反应实在是很不对劲,郑绪怎么想都想不通,若他们真的像是齐先生说的那样的人,又为什么要害怕成这个样子? 而且有人的地方就有小团体,这种话到现在也都很适用。 不管那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待在一起,就完全不可能出现现在的这种情况。 要么是有更让他们害怕的事情摆在他们的面前,迫使他们放弃了团结的目的,要么便是他们全都自视甚高,不屑和其他人在一起。 但后者的话,依着昨天看到的,便完全不可能。 那么所有的可能都只剩下一个。 这里还有让他们更害怕的东西。 而这样的话,便代表着齐先生说了谎。 若是太过危险,导致斯诺尔有生命危险的话,郑绪下意识的便想保护他,并且也因此产生了带他一起走的想法。 齐先生听完他的分析,忽然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旁边的鹿动了两下,目光快速地看了斯诺尔一眼,但可惜,斯诺尔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齐先生给吸引过去了。 齐先生道:“你们这些分析倒是很有趣的,但你也不想想,若我真的是什么坏人的话,还有必要给你们一动栋房子去住吗?而且你们现在这么对我说这些的话,就不怕我真的是什么坏人,直接都把你们抓起来吗? 顿了顿,他继续道:“就算我是什么坏人,我对你们也是很好的不是吗?你们这么说我,实在是很伤我的心啊!” 郑绪微微地绷住下巴。 该讲事情的时候讲事情,打什么感情牌糊弄过去,让他由心里产生了排斥感。 斯诺尔也跟着道:“只要你把事情都说清楚,我们心里自然就清楚了。” 但显然的,齐先生并不打算解释:“这种事情,要我怎么解释好呢?我就想解释,也没有什么好的话可以截啊!” 他直起身,半是严肃又半是开玩笑地低低说了两句。 郑绪蹙起眉头:“那这样吧,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这样可以吧?” 齐先生挑起眉头,说好吧,你们问。 说完,在郑绪正要开口的时候,又突然地打断:“你们坐下来谈吧,你们看我不也是坐着吗?旁边有石头,你们坐在石头上说就好了,你们站着我有压迫感,不好回答问题的,这又不是什么审讯,你们说是吧?” 虽然是问问题,但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郑绪和斯诺尔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坐到了位置上。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这里发生的这一切,你们问我我也没有什么好的解释。”齐先生耸了下肩膀,笑,“大概来说,我只是被选出来的人,管理这里,这里有什么问题,我也并不知道,像你们说的那些,我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解释,所以你们要么就和我一样,就这么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去管,什么都不去听,要么就离开这里,这样的话这里有什么问题你们也不会被牵连到了。” 郑绪问:“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你都不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你也不知道?” 他点点头:“我从醒过来的时候,这里解决是这样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们要是能找到的话,你们就尽管地去做,但像我一样,你们大概是找不出什么原因的。” 斯诺尔也问:“那你怎么继续生活到现在的?” 齐先生道:“我本来是和朋友一起过来这里的,当时这里的其他人都还好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睡了一觉起来,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其他人都躲在屋子里也不出来,我的朋友也找不到了。我不能出去,就只好自己生活,而时间久了,我也就找出自己的一套生活经验了。” 齐先生看向斯诺尔:“我听说猫都是很有灵性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呢。” 斯诺尔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那真是可惜了。” 斯诺尔看他的目光复杂。 如他所说的,他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除了他们说的之外,其他很奇怪的地方,但这也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作为一个死神,他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昨晚怎么说? 睡的也实在是太好了一点。 好到一大早起来的时候,什么酸痛感全都没有了。 正常来说,都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我刚刚也说了,我一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一切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不过我也有发现其他的事情,比如我的能力能将这里的房子快速地建出来,以及将这里的动物全都投送到屋子里。对了,其他人住的屋子我可没有动过,那些和你们住的房子都不太一样的。” 郑绪问:“投放?” “对,防止他们都没有吃东西以至于饿死,我也不希望我的朋友也死了,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郑绪道:“但你也没有发现为什么他们躲到屋子里不出来?而且你也没有告诉我们这些事情,为什么?” 如果一开始他就说了这些事实的话,他们也没有必要再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话音刚落,齐先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吧,我也是想告诉你们的,但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住在这里,这么久了都没有人过来过,我也害怕,我更担心你们也走了,就没有人陪我了,你们反正不也是要躲过异界他们的吗?就陪我住在这里如何?” 然而,郑绪却道:“我们不能相信你。” 说了这么多,他都没有证据可以说明自己的话是真的,再加上之前他也说过了谎,不代表现在说的就不是什么谎言。 郑绪不会将斯诺尔的安全放到这样的位置上,他只能带着斯诺尔走:“对不起,我要带着他走,至于我们要怎么躲,我相信还有其他的办法的。” 他说完,又想到安生那个人。 但安生大概还是会继续待在这里的。 他也就没有其他的顾虑,转身就要走。 而这时,突然间,齐先生身边的那只鹿突然飞奔过来,猛地朝着郑绪冲过去。 郑绪侧身躲过,而鹿便朝着斯诺尔发起攻击。 斯诺尔大叫一声,快速地往郑绪的身边跑去。 鹿朝着斯诺尔低头去顶,斯诺尔侧过身,还是没有办法地被他的角顶到,登时,他的身侧流出了一些血。 郑绪将斯诺尔抱了起来,还没有将鹿抓住,齐先生低沉着声音大呵了一声:“给我回来!” 鹿像受到了什么惊吓,突然顿住动作,整只鹿都呆立在原地。 没一会儿,立马怂了下来,乖乖地跑到齐先生的身边去。 “对不起,我这只鹿惊吓到你们了吧?那只猫是不是受到什么伤害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他受了伤,回去的路你也知道有多难走,不如再留下来一段时间?” 郑绪查看了一下斯诺尔的伤势,也只能点点头。 他无奈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斯诺尔低低地呜叫了一声,为自己拖了后腿而感到愧疚。 这里的危险实在是太未知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第一个找的一定就是他们。 但现在目前的话,他们又不能和齐先生撕破脸,而且齐先生似乎也对他们好了不少,送了很多的医药给他们,还将他们送到屋子门口,不过这看起来更像是监视着他们要回进牢里去似的。 斯诺尔窝在郑绪的怀里,感觉身上的痛也轻了不少:“你说,那只鹿会不会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啊?” 郑绪没有说话, 他也在回想着那只鹿的异常的举动。 说实话,太奇怪了,那只鹿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如果说是齐先生吩咐的,又觉得很不对。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74章 唯一的错是被他喜欢了 刚刚的事情虽然就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但郑绪也看到那只鹿并没有发狂,也没有受到齐先生的蛊惑,后面齐先生叫他的时候用的是灵力加持,如果那只鹿真的受到了齐先生的吩咐的话,那根本就不需要再用什么灵力才对。 斯诺尔下意识地拱了拱:“不过我也觉得那只鹿有点熟悉,是小拉见过的吗?” “不,没有。” 动灵族虽然有鹿,但并不是这只鹿,小拉也不怎么喜欢鹿,鹿也不太喜欢他,因此不会有这样的反应才对。 斯诺尔点点头:“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都受了伤,肯定是不能继续走了,不然还没走出去多久,碰到那几个结界,就会将自己的命都交代在那里了。 郑绪带着他走上二楼他的房间,将那些药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得幸于郑绪自己本身就是兽医,现在给斯诺尔上药做的便十分的轻松。 他快速地上了一圈药,将斯诺尔放进被窝里:“还不知道,不过静观其变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反正伤好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再等等,顺便恢复个灵力。” 斯诺尔点点头。 他之前将大部分的灵力都给了郑绪,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所以郑绪才会继续帮他处理这些事情。 斯诺尔想到上祖,上祖的话他一定有办法的,他的灵力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了,看这些把戏也一定能看出来。 但是他又不能和上祖在一起了,上祖那个人,实在是不能接近。 斯诺尔想着想着,睡意慢慢的就上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沾上床,他现在就困的很,脑海里反应也变得很慢。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想去提醒郑绪这件事情,但眸子只是睁开一点,如浪涌来的困意再次将他包围。 斯诺尔睡了过去。 而郑绪刚刚将所有的药全都收好,转过头一看,斯诺尔居然已经睡了。 他不由得无奈道:“睡的这么快?果然小拉是像他,都这么没心没肺的吗?” 不过他睡了也好。 郑绪走到一楼,坐在地上,看向四周。 周围还如之前的一样,都是木房子,郑绪用灵力全都看了一遍,上面残留着齐先生那边的灵力。 如果要继续待在这里,里面齐先生的灵力就像是在帮着他做监视一样,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会落到齐先生的视线里。 这么说的话,安生的存在,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但这么需要一个伙伴的齐先生,为什么又不去找安生呢? 郑绪越想越奇怪。 这个齐先生到底有什么事情? 再者说,这里的秘密又是什么? 这里绝对不会像他想的那么的简单。 郑绪转过身,正要往上走,脑海里突然又蹦出来一个想法。 等等,安生呢? 虽然说安生是被好生安置了,但安生到底在哪里?他们能不能带着安生住一起? 两人一猫,好歹比他独自带着斯诺尔要来的好,而且安生一定也想知道这里的其他事情。 但安生现在在哪里? 郑绪这么想着,快步地走上楼,而斯诺尔还在睡着。 他走过去,将斯诺尔从被窝里抱出来。 而在抱出来的那一刻。斯诺尔突然低低地叫出了一个名字。 郑绪当场呆滞在原地。 斯诺尔离开了被窝,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他方才睁开眼睛,便看见郑绪放大了的俊脸。 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下子红了脸,但转念的,又觉得不对,伸出爪子去碰了碰,触感也十分的真实。 “郑绪?郑绪?”叫他没有回应。 斯诺尔抓着他的耳朵大声叫:“郑绪!” 郑绪被这么叫的一个激灵,突然回过神,忙不迭将斯诺尔又放回到床上,一边揉耳朵,一边问:“你刚刚干嘛那么叫我?” 他差点感觉自己就要耳聋了似的。 突然叫那么大声。 “你,我还要说你呢,为什么把我抱起来?而且我叫你好多次了你也没有回应啊!” 他刚刚做梦梦到自己的过去了呢!大家都好好的,他也还是那个好好的自己,还没有遇见上祖,和他的好伙伴们在一起,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光了。 他现在回忆起来,真是气自己,若是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结识上祖,也不该喜欢上他,更不该为了自己的爱情,而献出自己好朋友们的性命。 但好不容易重聚一回,郑绪居然将他吵醒了! 然而,郑绪没有管这个,他问:“你刚刚做了什么梦?” “我刚刚?我刚刚就做了我以前的梦啊。” “以前的梦?什么梦?能说来听听吗?” 斯诺尔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你怎么突然就有兴趣了?” “也算是突然就有了吧,你就说说,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事请。” 他心里隐隐地有了一个猜测,但这个猜测还不完全,所以要先明白一些事情。 斯诺尔见他真的这么认真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好再拒绝他,再想起来自己先前那些时候,自己一个人憋着,确实也想和别人说说。 现在有了现成的听众,反正他们到了这里,事情已成了定局,便清清嗓子,道:“我以前很无聊的,不过你既然想听的话,我就说出来吧。” 他还是普通人的时候,算的上是一个家里稍微有一点钱的公子哥,不过一点都不受到其他人的喜欢的那种,大家都想着从他的身上捞到一点什么,或者是不管做了什么事情,都想拿他当借口,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的头上,不管他到底愿不愿意。 而不管他怎么解释,其他人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一味地将锅丢给他就好了,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就麻木了,觉得是不是他的错都没有任何的必要了,反正大家都不听他的话。 解释有什么用,又反正没有什么人愿意相信他。 但在他十五的那一年,他遇到了三个人。 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斯诺尔,当是还叫二玄的他最大限度的友好,也很相信他,不觉得他真的是坏人。 他们每一次要出门的时候都约他一起出去,遇到什么不公平的事情就会站出来抱不平。 在当时的斯诺尔心里来说,他们简直像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但也就在那一年,因为他们一直在帮着斯诺尔的缘故,他们三人遭到了其他人的报复,连带着斯诺尔全都被锁到了一间房间里,但没想到的是,大半夜起火,他们四人都没有逃出去。 而意外的是,他们四人死后,却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变成了魂灵继续轮回,而是到了异界,得到了灵力。 而在异界里,他们三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斯诺尔好。 可是斯诺尔发过誓一定要帮他们,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但最后还是没有保护好他们。 为了同一个人,连续地死了两次。 斯诺尔心里的愧疚像结成了麻花,怎么都拧不回来:“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吧?”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斯诺尔怎么都原谅不了上祖。 也不想再和他在一起。 过去的回忆折磨着他,让他再也无法好好地看着这个世界,他也不希望自己能从过去出来。 他不想忘记那些对他好的人。 但他真的是很没用,连自己最喜欢的人都保不住。 郑绪愣住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么发展的。 但他的反应在斯诺尔看来,却像是也在犹豫着,大概是会讨厌他的。 斯诺尔道:“对不起,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不应该做你的朋友了?” 不过他本来也不应该做郑绪的朋友才对的,但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在纠结这样的事情, 说完,自己都觉得很好笑很嘲讽:“我,我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给你造成困扰了吧?” 郑绪心里也揪成了一块,他低下头,目光对上斯诺尔的,问他:“如果再来一次,让你在他们三人和上祖之间选一方,你选谁?” 斯诺尔笑容渐滞。 似乎本来可以脱口而出的话,却在他的面前,怎么都说不出来。 应该选谁? 一方是他最好的朋友,一方是他最爱的人。 他两边都不想伤害。 “世界上没有什么双全法,我希望你知道。”郑绪低低地说了一句,情绪复杂。 斯诺尔:“……我,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当初他什么都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的缘故,所以他的好朋友都死了,因为他而死了。 但如果他知道了呢?他要怎么选择? 因为他的存在,所以上祖将他的好朋友都当成了敌人,而处处置他们于死地。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被自己的爱人视为眼中钉,他能放弃爱人,而去选择他的好朋友吗? “但我想,如果你选你的好朋友的话,你的那些好朋友们,并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至少来说,上祖不会放过你的那些好朋友们。” 斯诺尔微微地睁大了双眼。 “而且,就算你选择了上祖,上祖也不会放过他们,不管你怎么选择,你唯一错的一点便是,被上祖喜欢了。” 这么一说,郑绪心里对上祖的厌恶更深了一级。 要不是因为他的存在的话,他们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75章 关于这里的秘密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的性格使然,上祖在其他方面或许有什么突出去才能,但在这一方面,注定了他不会有爱人在侧。 “斯诺尔,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要回到上祖的身边吗?” 斯诺尔心里又被猛的揪了一下,但他的回答毫不考虑:“我不想。” 从之前离开的那一刻,他便不打算再靠近上祖了。 即使是他都会被抛弃,斯诺尔那时便在想,掌权人果然是掌权人,他们更注重的,还是自己的权力。 斯诺尔有什么资格和那些不管是谁都想要的权利相比呢? “我不会再喜欢他了,我也会努力地不喜欢他,对于未来,我也不希望你再问我,要不要回到他的身边去这样的话。” 斯诺尔坚定道:“我现在并不想再见到他。” 顿了顿,他补充:“我以后也不想再看到。” 郑绪微微牵唇:“好。” 他没说的是,自己其实也全都知道。 遇过那些事情,郑绪做为曾经参与过的人,心里对斯诺尔的了解不会比斯诺尔自己的低。 而且取了这个名字,也大抵是说明了他的决心。 但斯诺尔,同样的,郑绪也不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他们三个人可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拯救了他一把而已。 但有遇到过他,并且和他在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开心的时光,郑绪心里也很满足了。 对于那些事情,大抵都不过是对自己的惩罚了吧? 他无奈道:“就这样吧,那个床有点问题,我们晚上的时候不要睡床了。” 斯诺尔刚想起来,也立马点点头:“我正好也要说,那个床有问题,我明明不想睡的,但一沾上去就困了,那个床一定有问题。” “还有那个安生,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吧。” “好。” 斯诺尔立马起身,他的伤在腰间,碰到的时候倒是有一些疼,不过那只鹿并没有使出大力气,因此他只是起来的时候疼了一下,转眼便恢复过去了。 “我们走。” 郑绪朝他伸出手。 斯诺尔顺着他的手爬过去的时候,莫名的感觉到,郑绪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缓和了? 但没有等他多说什么,郑绪带着他走出了屋子,按着记忆里想的,回到了方才看到齐先生的地方。 人已经不在原处了,而那里也没有其他的什么鹿之类的。 斯诺尔看了周围一圈,这里倒还是如刚才一样,只是少了人和鹿,更显得凄凉了不少。 斯诺尔:“我们似乎之前也没有问他到底住在哪里。” 郑绪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事情真是欠考虑:“是的,不过我们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 郑绪微微侧头,低低地说了一些什么。 斯诺尔心里有些紧张,不过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他们一路走回了居民区,郑绪找到了一个房间,开始敲门。 如安生说的那样,那个房间根本就没有人出来,连个动静都没有。 他们等了一会儿,又敲了其他那些人家,并且给那些人家都做了标记。 一路敲到最后一家。 郑绪带着斯诺尔回过头看,脸上的愁思越来越重。 没有一家开门的,更没有一家是正常的。 斯诺尔忍不住道:“他们都不住在这里面的吗?那个安生怎么也不出来了?” “难道他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郑绪忍不住去猜测。 从安生出来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看到过他。 斯诺尔也忍不住想:“而且那个齐先生也不住在这里面,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又到底是住在其他的哪里?” 郑绪想了想,转身直直地往附近的草丛上走。 草丛只有一边很茂盛,也只有那边可以住人。 郑绪直直地走过去,拨开那些草往那里面去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找错了位置的缘故,根本都没有看到人。 “安生也没有说这里有其他的人的存在,如果有其他的人在的话,他也不会在草丛呆那么久,而且出来的时候也会说了。” 郑绪补充道:“齐先生说的外面的人,大概就是安生了。” “为什么他知道安生却并不去找他?” 斯诺尔又问,“齐先生太奇怪了,他这个人不能信。” “对,安生他大概已经遭到不测了,我们直接回去吧。” “直接吗?那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斯诺尔更想说的是,他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再加上他还受了伤,会变成累赘的。 但郑绪却道:“一路走过来,说的你好像出过什么力似的。” 斯诺尔悻悻地闭上嘴。 他说的确实是,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不管是来的路上还是回去的路上,什么都没有做过。 还什么忙都帮不上。 “趁着我还记得的时候。” 郑绪将他放到肩膀上,转过头往路口走:“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的时候。” 反正白天都出不来,若是齐先生出来阻止了,他们还能见到齐先生,问出起因后果,大不了再一战,要是没有出来,他们就回去,宁愿和上祖再打一架分个胜负,也不要在这里莫名其妙地生活下去。 若是这里都是活人也还能说的过去,但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他还是不想在这里生存。 斯诺尔趴着,心里隐隐地又有一些开心。 他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太奇怪了,像给自己蒙了一块布似的,什么都看不见,齐先生还一直在说还可以糊弄他们。 到底是敌是友,还是分的清楚的那种才好办。 两人走到了路口,隐隐的,斯诺尔感觉到什么在靠近,不由得抓紧了郑绪的衣服。 郑绪暗暗地将他的灵力放送出去,一面是和沈知他们联系,一面是准备一战。 他们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后面的脚步声也一步一步地在后面跟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他们却什么都看不到。 像是后面只有影子在跟着似的。 郑绪不由得想到了容吞。 不知道容吞的影子能不能跑进那些屋子里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在这之前,斯诺尔感觉到了一个问题。 他低俯在郑绪的耳边,低声道:“我感觉后面的气息越来越浓了,不像是一个人的。” 郑绪微微一愣。 他虽然也是动灵族的,但动物的本体很久都没有化出来过了,对于这些动物的直觉,也远没有斯诺尔的明显。 因此,在以前的时候,都是小拉负责侦查,而他负责动手的那种。 “你确定不是一个人?” 这里只有一个齐先生,或者是另外的那个女人,但是怎么说都像斯诺尔说的那么严重。 “对,不只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那种,像是十,不对,十五,现在不对,是十八个了。” 斯诺尔越感觉越紧张,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紧接着—— “快跑——” 郑绪没有回头,本能地将斯诺尔拉下来,快速地往前跑。 斯诺尔因为这样的姿势,看得更清楚了。 他向郑绪解释:“后面那些不像是人的样子,他们的脸都是铁青的颜色,愣愣地往前走,看到我们跑了,现在立马加快了速度,他们的身上的灵力很糟糕,像是被人吸光了,再送进去一些很脏的灵力,你小心不要被抓到了,我觉得这些灵力很危险。” 他看了一圈,几乎可以断定,这些人都已经死了,而且这些人大概都是那些屋子里出来的,而且那些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全都跑出来抓他们了。 “我知道了。” 郑绪一边跑着,一边将灵力做结界护住自己的后背,防止他们抓到自己的后背上,一边继续往前跑:“你有看到齐先生吗?” “没有。” 斯诺尔仔细地看了一圈,这一看,他发现了一个熟人:“是安生,安生他也死了!” 郑绪猛地缩了下瞳孔,但脚步却跑得更快了:“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 “他的脸还没有他们那么青,应该死了不久,但我看着他不像是才死了。”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他怀疑安生早就死了,他们看到的那个也不是人。 但这样就很奇怪了。 郑绪抓过安生,他当时还是一个活人,并没有任何不对劲,其他的表现也不像是一个死人。 再说了,就算他已经死了,他接近斯诺尔和郑绪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还在不是吗? 斯诺尔也奇怪的很:“他身上的气息也不是最近才死的,但死了也并不长,但昨天我们看的时候,他分明还没有死啊!” “先不管他了。” 既然人已经死了,就不该是他们管的事情。 郑绪微微咬牙,继续往前跑。 而他们跑了很长的时间,齐先生都没有出来,而后面的那些已经死了的人也都没有落下,反而追的很紧,不管斯诺尔和郑绪跑到了哪里,再一回头,一定能看到他们在后面跟着。 跑着跑着,森林便近在眼前。 郑绪护着斯诺尔的脑袋,往森林里冲。 而紧跟在后面的那些人有些被木头挡住了去路,有些被石头绊住了脚步,倒是少了一些人,大部分还继续地跟着。 不过跑到森林里面,也算是有了更有利的条件。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76章 不许隐瞒 郑绪左拐右绕地跑了一会儿,后面的那些人便有些追不上了。 郑绪找到一个机会,一举跑出了森林。 而在森林的外面,他们又看到了齐先生。 正是巧了。 齐先生转过头:“你们还是想跑了?” 郑绪没什么好心情:“你还不打算和我们解释清楚了吗?”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安生呢?”郑绪挑起眉头,“你说你给安生找了一个房间,但我们刚刚看到,他分明是已经死了!” “你们看到他的尸体了?” 斯诺尔提高了声音:“就在后面追着呢!” 但齐先生却是一笑:“这是正常的,但他也没有死啊。” 郑绪:“……你当我们眼瞎了?” “不是这个意思,但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你直接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一定要将我们留下来不可?” 齐先生顿了顿,答道:“我就不能是喜欢你们吗?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几个欣赏的人,好不容易遇到想和我一起生活的,我当然是用所有的办法去让你们留下来啊。当时我听到你要过来的消息,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齐先生像是又回到了那天听到郑绪说要过来的话,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眸子里都放出了光,一副痴态看得郑绪一阵反胃。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们的,我又不伤害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我想你也知道,我之前说的是过来看看,可以的话便住下来,没有说一定会住,而且你一直在说谎,我不会和一个说谎的人一起住的。” “这不过是善意的谎言罢了,有什么不好听的,你们不想远离异界吗?你们不想逃过他们的追踪吗?” 郑绪微微地抿住了唇:“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都能再去承受,但是被你强行留下来,面对完全未知的世界,我无法接受。” 之前过来的理由,是因为这里可以不被异界发现,再者,这里若是凭着斯诺尔的能力,还不至于被盯上,可以保护好自己,这样的话郑绪才会安心,但现在可以说,他所有的想法都被反驳回去了。 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若是要面对着后面那么多的死人,而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斯诺尔就算不死,估计也会疯。 最可怕的,不是吵闹,而是沉默。 齐先生见自己完全无法劝动他,脸色慢慢地绷紧了:“你真的不想留下来?就再陪我一段时间?我想你一定会习惯这里,并且喜欢上的。” “那请问,你又是怎么对待安生的?他也是前段时间才来的吧?他的下场又如何?” “那并不是我的问题,是因为他不听我的话,所以被这里惩罚了!如果听我的话,便会像我现在一样,活的好好的,只要你们听我的话,这里的所有秘密我都会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也不会被那些人发现,也不会受到什么威胁了。” 郑绪冷冷地一笑:“不了,多谢你的好意。” 他还不至于做这种傻事。 信他的话,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齐先生一下子黑了脸:“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斯诺尔也道:“放下你的小心思吧!我们去意已决,不会再信你的话了!” 齐先生立马瞪向斯诺尔:“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郑绪立马皱起眉头:“他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 齐先生看向郑绪,一张脸已经被气得铁青, 然而,郑绪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紧紧地看着他:“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孤独也好,一时兴起也罢,我现在想走,你也拦不了我!” “你说走了就走了,我就说你不能走!”齐先生也变气起来,声音都变了一个调,“你将这里当成了什么地方?说想走就能走?凭什么?经过了我的同意?” “你又想怎么样?”虽然刚刚被齐先生凶过,但斯诺尔完全不拿他放在眼里, 对于一个满口谎言,到现在都没有说出什么真话,还想留下他们一直呆在这里的人,斯诺尔心里迅速地爬起了一些想法,已经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动手了。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你必须回去!”齐先深说着,周围的身上顿时出现了不少的白光,并且迅速地向他们靠近。 斯诺尔下意识地用出自己的灵力阻挡,郑绪也跟着用上了他的灵力。 三方的灵力汇合,斯诺尔顿时觉得身上仿佛有千斤顶重,让他完全呼吸不过来。 这种感觉并不是由齐先生带过来的,反而是郑绪身上传出来的。 齐先生也黑了脸。 他坚持了一会儿,耐力便停止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郑绪微微勾了下唇,“你想知道?我怕你活不到你知道的那个时候。” 顿了顿,他淡淡道:“把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 齐先生被他的灵力压地慢慢地蹲下来,整个人像被什么压着似的,但上面什么都没有。 斯诺尔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呼吸不过来。 这种感觉。更像是被什么厉害的生物给压制了似的。 斯诺尔也是突然地想起来,他似乎完全不记得郑绪的原体是什么样子了。 “我劝你不要耍什么心眼。”郑绪一边说着,一边又加大了一些力量,而对斯诺尔道,“你收回自己的灵力,如果你继续参与的话,你也会受伤。” 他这么一说,斯诺尔立马收回了自己身上的灵力。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了。 他也完全没有想到,郑绪居然比他还要厉害的多。 不知道沈知那个人,真要认真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斯诺尔缩到一边,目光投向齐先生。 齐先生整个人都跪到了地上,什么都动不了,脸上布满了汗水,而他的脸还白着,一副完全承受不住,坚持了一会儿,只能乖乖求饶:“我,我没有办法了,我求饶,你放了我吧!” 郑绪微微地收回一些,道:“不许有隐瞒的事情!” 他连忙点点头,这才有些呼吸的空间。 顿了顿,他直接坐在地上,开始说了起来。 如先前他说的,他是和朋友一起过来的,因为犯了一些异界的忌讳,他们又不想受到惩罚,便想过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鼓动这边的人一起重新杀回异界,打败上祖,自己也能多享受几天开心的日子。 这边的人大多也很有野心,听到他的计划,也都觉得可以一试。 而在说好要一起走的那一天晚上,齐先生找到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新的技法,可以吸走别人的灵力并完全没有任何的排斥作用地吸收到自己的体内,但这样也有很大的危险,他在五十年之内不能离开那些人的周围。 而一旦有他们的灵力了,他就可以自己独自和上祖匹敌。 正是报着这样的想法,齐先生心里产生了其他的野心。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成功,他必须要让那些人放松警惕,一个个地击破。 用的,便是敲门的这个办法。 事情出乎意料的简单,他立马将这里的所有人的灵力全都吸收走了。 也正是因为他是提出那个计划的人,也算是领头人,所以没有一个人对他的突然造访而有一点的质疑。 但他唯一没有对付的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本来他是想让自己的朋友陪着他一起的。 但是那个朋友一醒来,发现所有人都变了,这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而齐先生变成了一个大魔头,他害怕了,他不想再继续下去,还想要逃走。 盛怒之下的齐先生将他杀了,把他的尸体丢到外面去,让这里的那些野兽将他的尸体全都吃了。 但意外的是,那些野兽吃掉了他的尸体之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没有了食物来源,齐先生知道自己根本不能坚持太久,他必须要补充自己身体的能量,所以他必须要找其他的办法。 而在这个时候,另外的一些要逃离异界的追杀的人来到了这里—— “所以你杀了他们?”郑绪微微挑眉。 齐先生立马摇摇头:“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那之后呢?”斯诺尔立马问。 但似乎是之前的事情,齐先生并不想听他说话,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想告诉你!” 斯诺尔:“……” 郑绪:“……” 他该说什么好?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是他默默地加大了压力。 齐先生立马怂了:“我,我说,你不要这么绝情啊!” 郑绪黑着脸:“你说就干脆点说,我不想再听到什么废话了!” 齐先生暗暗地看了斯诺尔一眼。 斯诺尔仗着现在郑绪替着他出头,毫不忌讳地回瞪过去。 说到那之后的事情。 齐先生虽然动过那些人的想法,但目前的事情来说,他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可能。 就算把那些人都杀了,也只能保持一时,不能继续保持五十年,后面时间那么长,而且这些人的保质期远远没有那么久。 他便装起可怜来,让他们帮着他一起处理那些问题。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77章 你人真好 这里没有任何的动物,正好来路的人有带一些种子,种下去,好歹能撑一段时间,到时候有植物种出来,他们也好吃。 而对于动物,他们去查看了外面的一圈,果真发现什么动物都没有。 自然,对于那些屋子里的人,他是动了一些手脚,让那些人完全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些人傻傻地陪着他演了好一段时间的戏,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起来。 有人问他:“为什么这里只有他一个,其他的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而齐先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挤出来一个理由,便像是先前他对两人说的,一醒过来便是如此,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些人也只好信了,决定重建这里。 其中有人某天突然跑过来,说他发现了一些动物的足迹,然后找到了那一片森林,但是虽然找到了足迹,却并没有找到那些动物到底在哪里。 他们虽然将这里全都找了一遍,但奈何什么都没有找到,只好暂时地放弃那里。 转为每个人都轮流在那里站岗,一旦发现,立马报告。 可齐先生并不想报告给他们听,若是这里有动物的话,他只需要放着那些动物长大,繁衍后代,然后他去吃就好了,多了这么多的人,还多了那么多张嘴,实在是不公平。 但是,前提是他找到那些动物。 可那些动物似乎是想和他玩什么捉迷藏,怎么都找不到他们的存在。 时间一直过去,直到后来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之后,说起他的能力。 他可以将那些动物全都召唤出来。 而且他还有另外的一个能力——将人变成动物。 而这个人自己心里也是有其他的想法的,他在当天的晚上,像是之前齐先生用过的那些办法,敲开了他的房门,说有事要谈。 但就在他想要对着齐先生下手的时候,齐先生反击,反而将他杀了,吸走了他的灵力,也将他的能力占为己有。 但这样的问题,在第二天的时候,爆发了。 那些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召唤出动物的人,却被齐先生杀了,于是他们都开始怀疑起齐先生,认为是他有什么小动作,想要害死他们。 齐先生一面是觉得生气,一面又觉得他们简直是蠢的不行,将他们的灵力全都吸走了。 而吸走了他们的灵力才发现,那些人里面,有一些人根本就不是人了。 这里面有一个人的能力,是将死人调动起来,并且如同正常人一样地生活,而等死后,也看起来很新鲜。 齐先生得到了这些能力,但他还是要继续在这里生活五十年之久,他不甘寂寞,有一天出去了一会儿,便是在那时遇见了郑绪,给了他自己的名片,留下了联系。 而在之后,又得到了郑绪的电话,让他开心不已,登时就做出了决定,这次一定不会再杀人,并且一定要留下他们。 但让他意外的是,刚让他和斯诺尔进来两天左右,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快就发现了?”齐先生还是觉得很迷茫,“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你们这么快就发现了?” 斯诺尔不屑地哼了一声:“正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我们才奇怪的。” 他不理解。 郑绪同他解释:“现在外面的世界和你所处的这些世界完全不一样,而且外面的生活习惯也完全不一样,能一直在屋子里待这么久不出来,除非家里有wifi有游戏,但问题是没有,所以要发现,实在是很容易。” 齐先生:“……” 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点? “而且就算是什么都没有,人类也是群居生物,不会一个人待的太久,这一看明显就不对劲了。” 齐先生乖乖地点头。 “不管怎么说,你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让我没有办法不去怀疑,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看的,但我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斯诺尔现在各种得意,要不是他一开始的坚持,怕是现在真的只有自己来面对这个齐先生了。 而且身上还有伤,要真对起来,他吸了那么多人的灵力,不一定不是死神的对手。 但奇怪的是—— 斯诺尔看向郑绪。 作为沈知身边的人,他真的很强大。 是不是沈知身边的所有人都这么强大? 郑绪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淡淡道:“我不是最强的。” 若要真比起来,容吞比他要厉害的许多,而且他还是上祖的亲弟弟,灵力只在上祖之下才对。 然后便是云梵,再者才是他。 斯诺尔有些惊奇:“原来都这么厉害。” 做为一个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能力的,再说到后面虽然勤勤恳恳地做着死神的工作,但对付的都是一些普通人,所以没有什么好骄傲的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是在哪里。 斯诺尔心里满满的不平衡。 同样都是死神,怎么差距这么大? 两人正说着,对面的齐先生便不高兴了:“你们怎么自己说自己的事情,都不管我了?” 郑绪回过头,对他只有三个字:“我要走。”。 齐先生:“就不能留下来陪我?” 能拖多久拖多久,一直到后面他放松了警惕之后,再吸走他的灵力,齐先生的实力一定会大涨的! 但可惜的是—— “我不想留下来,如果把灵力给你,我还不如和上祖打一架,死在他的面前都可以。” 郑绪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身便带着斯诺尔继续往前走。 斯诺尔愣住了。 齐先生也愣住了。 “和,和上祖打架?” 正常人都不会想到和上祖打架的好吗? 而且正常来说,都不会遇到上祖亲自动手啊! 难不成这个人真的厉害到上祖都要亲自出面? 齐先生一方面觉得跃跃欲试,一方面又有些不敢招惹。 刚刚那么一动手他大概也都知道了那个人的一些实力,他绝对不是郑绪的对手,而且刚刚斯诺尔也还没有动手,若是他们两人联合起来,就算是这里所有的死人,和齐先生联合起来,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那,那我只能——祝你们一路顺风?” 斯诺尔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郑绪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森林,再走向那个结界时,因为他们出来的时候灵力体力还算充沛,在经过第一波的热浪之后便到达了结界外面。 郑绪一路继续往前走,而身后的齐先生只是远远地看着,远远地变成了一个柱子,到最后成了一个小点,慢慢的什么都看不清。 斯诺尔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耍什么计谋?” 郑绪淡淡道:“不管他耍什么计谋,这些都不需要在意的不是吗?” 就算是做了什么,只要郑绪还在,就不会让他们再动一个手脚。 斯诺尔不由得道:“你人真的很好。” 郑绪一愣,心情便有点不好了:“不要说这个。”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话。 让他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就像是先前斯诺尔评价他们三人的时候,也说他很好。 但他并不好。 “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三个人并不是真心地对我好的,一开始只是一个意外,他们只是想要取笑我而已。” “但后来,他们对我是真的好,不管我多调皮,不管我惹了什么祸,他们都有办法帮我解决。” 郑绪微微地收紧了手指。 他怎么能说,当时他们每次帮他处理那些斯诺尔做过的错事的时候,都暗暗地在骂斯诺尔,为什么自己要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然而,这样的朋友是自己教的,他们只能承受。 不然自己的人设就立不下去了。 郑绪回想着过去,不由地轻轻地笑了一声。 当初的生活确实是很美好,所以他才会留恋过去。 但自己还活着,其他的两人却全都死了,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在死之前,大掌司曾经找过他,告诉过他一件事情。 若是郑绪愿意的话,可以带着斯诺尔一起走,这样的话,他们两人都不会死,而且玄夫子说过,他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 但是当时斯诺尔喜欢的是上祖,他不愿意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更不愿意去做那个拆散的人。 而且大家都死了,留他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反正斯诺尔都会被上祖好好地护着,既然上祖想要他们死,玄夫子说过他们不能在一起,否则其中一个必定要死,那么就该将斯诺尔放在他的身边,要上祖鸡犬不宁。 但没有想到的是,上祖最后居然舍弃了斯诺尔。 想起来这些的时候,郑绪跟着又想起来那天沈知带着斯诺尔回来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 还有他给斯诺尔做检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上祖那个人——他真的完全无法原谅。 既然舍弃了斯诺尔,为什么又要将他带回去? 为什么将斯诺尔这么糟蹋? 斯诺尔不知道为什么郑绪刚刚还在偷笑,转眼又严肃的不得了,下意识地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不由地低下头道歉:“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78章 不想看到你 郑绪回过神,连忙道:“没什么,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斯诺尔还是有些担心:“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郑绪却转了一个话题:“你一定要注意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若是真的感觉到什么事情的话,你一定要——” 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突然落下一个人影。 郑绪带着斯诺尔后退了两步站定,紧紧地看着面前的那个人。 从天而降,身上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庄严肃穆的气息,周围的气场像是能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全都撕裂似的,叫人呼吸不过来。 郑绪都觉得如此,像是感受到刚刚斯诺尔的感觉似的。 而反观斯诺尔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上——上祖。”斯诺尔低叹一声,紧接着又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紧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过来了。”上祖转过身,笑盈盈地看向斯诺尔,“你等急了吧?”完全没有在看郑绪。 斯诺尔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我不想看到你,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怎么能这么说?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啊,你不能不喜欢我的!” 斯诺尔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笑脸,只觉得恶心:“我不喜欢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你放过我吧!” “怎么能这么说?我是喜欢你的啊,你也是喜欢我的。”上祖依然微微地笑着,“我怎么放过你?你的身体一点都不讨厌我啊。” 斯诺尔:“……” 他气地吹胡子瞪眼,身体也忍不住轻轻地颤抖着。 郑绪黑着一张脸道:“你听到了没有,斯诺尔在叫你不要靠近他,不要再过来了!” 上祖这才分过去一个眼神,不屑道:“你是什么人?说话怎么这么幼稚?像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似的,说不和我好了就不和我好了?夫妻之间还有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多少人得分开?而且他说不喜欢,就是喜欢的意思,这个你都听不懂?” 郑绪狠狠地皱起眉头:“你真的以为都是这样的吗?” 而上祖转过去问斯诺尔:“你说是不是?” 斯诺尔气笑了:“当然不是!我才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我也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别想了!我绝对不会再和你回去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上祖的笑脸微僵:“斯诺尔,你要清楚你这么说话的后果,对你未来的夫婿,你就是这么说话的?” 斯诺尔后背一颤,下意识地躬起背来,又被郑绪慢慢地压回去。 “你不要试图用威胁来迫使他答应你的话!我不会同意的!” 上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 斯诺尔紧紧地盯着上祖的脸,下意识地低下头,身上的毛也跟着竖了起来。 郑绪紧接着周围也浮现出一些金光。 来自——沈知的补充。 在另一边,沈知立马也感觉到这边的动静,一下子站起身来。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正见上坤白紧张地盯着大门口,被沈知打开门,视线也跟着撞上去, “沈知大人,小拉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沈知没心情多说些其他的什么,立马道:“我们现在立马出发。” 坤白跟上去,两人一同到了楼下。 斯诺尔那边动用了她的灵力,沈知也立马就知道了郑绪的方位,她一方面是紧张,另一方面便是惊讶。 没想到郑绪也知道那里,还决定过去了。 不过那里—— 沈知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走路有点急,坤白一路快跑上去,经过客厅的时候,被孟州拦了下来。 “坤白少爷,沈知夫人,你们要去哪里?” 沈知停下脚步,抬手将刚刚走太急而垂下来的碎发撩到耳后,慢慢道:“我想到有些事情,想带着坤白一起过去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孟州淡淡地笑了笑:“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老爷说下午要带着坤白一起去见几个老朋友,怕带会儿见不到,不知道你们处理那些事情要多久?下午能回来吗?” 沈知犹豫了。 坤白紧张地看着沈知。 无他,坤白是非常想跟过去的,他好久都没有见到小拉了,而且沈知的灵力波动,他也能感觉到一些,郑绪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对,这让他心里也痒痒的像是有蚂蚁在爬,让他担心不已。 而听到孟州这样的话,他心里也隐隐地猜测,大概自己是不能过去了。 “坤白,你暂时就先留在家里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打我电话就好。”沈知只好道,“而且你留在家里我也比较放心。” 坤白没有再挣扎:“好,我知道了。” 孟州满意地露出笑脸,眸中也温和了不少。 沈知一个人走出大门,正赶上南意回来。 南意刚停好车,就看到门口有一个人影,立马追上去:“沈知,你去哪里?” 沈知脚步一顿,心里瞬间闪过不少的话,但转眼又全被她压下去:“没什么,我就是有点事情出去一下,你在家里等我。” 南意顿了顿,点头:“那我——” “你真的就待在家里就好了,下午爷爷那边有客人要来,坤白怕生,你帮帮他。” “那你呢?”南意微微低声,“你都学会说谎了是不是?” 沈知一愣。 “我都没想到你居然学会说谎了呢沈知,你这样可不好。”南意上前抓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去,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一起走,这回可不许丢下我了,我也不会丢下你的,听到了没有?” 沈知转过头,望着他的脸:“可——” “没什么好可是的。” 南意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那辆车,将沈知塞进去,再发动:“我一看就知道你要去哪里了,再猜猜是什么原因吧?是郑绪他们?从异界回来的话,一定会受到上祖的刁难吧?之前一直都没有消息,这回是发了消息回来?遇上上祖了?” 沈知只好点点头。 “对,他们那边遇上了上祖,而且大概还交手了,我这边感觉到他那边出了事情。” “那我们就快一点,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沈知报了地名。 她和南意过去的话,倒是比郑绪他们要容易一点。 沈知身上的金光可以阻挡其他的东西,包括那些结界。 但问题是—— “住在那里的人,我知道一些他的事情,他绝对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我之前也没有想到郑绪会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现在遇上他的话,大概会很危险。” “那个人是——” 沈知眸子微动,薄唇微翕,说出一个人名来。 —— 另一边,郑绪对上祖打了起来,而斯诺尔被丢到另一边只能看着。 他努力地动着身体,却什么都动不了,周旁不知道哪里来的藤蔓,将他捆的紧紧的,不管他再怎么要求郑绪放开他,郑绪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上祖也依然。 他们两人都觉得,斯诺尔不该插手。 而两人都打得很起劲。 大抵是沈知的金光起了一些的作用,郑绪对起上祖来倒是没有落太多的下风,但见郑绪打的还算吃力,而上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便也知道结局如何。 若是上祖想灭了郑绪,只需要再用力一些,但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动手,大抵也只有一个原因,他想耗着郑绪,想慢慢地折磨他,看着他体力不支,最后死去的样子。 斯诺尔紧紧地看着郑绪,目光像是可以将他的后背戳穿似的。 “不要再打了!” 他的话飞到空中,又全然散开完全消失不见。 上祖一边阻挡着郑绪的攻击,一边笑:“你听到没有?斯诺尔都叫我手下留情了,你再如何都不会打赢我的。” 但郑绪只是笑笑:“你真的这么觉得?” “你想说什么?”上祖眉头微蹙,眯起眼睛看向郑绪。 郑绪:“你再好好地看看?” 他话音刚落,四周突然爆动,周围他落下过的金光一瞬间全都炸开,而撩起的尘土之中带着金色的针全都对着上祖猛刺过去。 而上祖正面对着郑绪的攻击,有些分身乏术。 郑绪微微勾唇,正想一击将上祖打败。 忽然间,天空中掠过一阵尖锐的鸟叫声,像是猛刺进郑绪的耳朵里的,他被这样的声音一刺,手上的动作打了个颤,而同时,上祖回手扼住他的脖子,宣布了胜利。 斯诺尔猛地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空中的那道黑影。 是它—— 斯诺尔心中悔恨,他在来到这里之前便看到过那个黑影,但当时他完全都没有顾及到。 可现在却成为了上祖赢过郑绪的手段! 他紧咬着牙:“你放了他!” 上祖停下动作,看向斯诺尔:“你看,要不是因为你想跑的话,他还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他才是坏人。” 斯诺尔紧紧地咬牙:“你放了他。”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唆使你做的,你其实并不想跑对不对?沈知她也是故意要你那么做的对不对?” “才不是!我不想看到你!”斯诺尔大叫。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79章 到底死了没有 但上祖却全都没有听进去:“我知道了,我知道都是他故意这么说的,他是不是一直在向你说我的坏话?他才是坏人,要不是我来的快,你现在都被他给骗了,你该高兴,要不是我来的快,你都不会知道他的真面目。” 斯诺尔反笑:“你现在还这么骗你自己的吗?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你还说谎?” “我没有!” 但上祖还是没听。 斯诺尔望着他,渐渐的,也失去了再说话的力气。 和他说什么?和他有什么好说的?他这样的人,真是恶心。 不管说什么,他只会听自己心里的想法,完全不管他的。 上祖喜欢的,只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自己的吧? 想到这里,斯诺尔又笑了两声:“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放了他!” “我不会放的,他这么对你,他还伤害到你了?” 上祖紧紧地看着斯诺尔腰间的伤,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伤你了?他居然敢伤你,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加倍!” 说完,上祖的手落下,重重地打在郑绪的肩膀上。 顿时,只听得一声闷哼,郑绪腿一软,跌跪在地上。 紧接着,郑绪的肩膀上出现了一条大大的血痕。 成股的鲜血从肩膀上流下去。 斯诺尔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上祖:“我叫你放了他!” 他声音陡然拔高,这让上祖更加的不愉快了:“你不要向他求情,这样我会很不高兴的!” 斯诺尔呼吸急促:“我叫你放开他,我叫你放开你听不见的吗?” 上祖反而更加用力,手掌卡在他的肩膀上,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 本想听着郑绪痛苦的叫声,但这人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这让上祖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低下眸子,看着郑绪煞白的脸,微微勾了下唇:“疼吗?” 顿了顿,他又道:“这就是对你带走了斯诺尔的惩罚,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吗?” 郑绪却没有开口,也没有回应。 如大海般的疼痛骤然涌过来,让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一起,呼吸都觉得疼痛万分。 斯诺尔也摒住了呼吸,猛地感觉自己好像也那么痛似的,叫人难受的不行。 尤其是心脏的部分,像被人狠狠地拧成一团,要撕裂了一样。 斯诺尔低低地叫了一声:“你放开他!” “我才不听你的,斯诺尔,你太好心了,他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的,如果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斯诺尔再度睁大眼睛,问他:“什么真实身份?” “你看,你果然不知道是不是?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的吧?就是这样,他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然后带你离开我的保护范围之内,再博取你的信任,最后再将你杀了泄愤,你知道吗?我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要不是我找到你将你救出来了,你又要死一次。” 斯诺尔可没有什么心情听他这样说话:“你快说!” 郑绪死死的咬着牙,眸中闪过一丝的泪花,又被他憋回去。 “他的真实身份,其实你也很熟悉的,不是吗?毕竟以前的时候,你也是一直待在他的身边才是,他之前和你可是很熟悉的呢~你还想不出来他的身份吗?那我只好亲自提醒你好了。你的名字又是怎么来的呢?斯诺尔斯诺尔,斯啊。” 斯诺尔睁大了眼睛,目光缓缓地转向郑绪。 “你现在都知道了吧?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是为了过去的自己报仇,你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你知道为了让他活下去,其他人付出了什么的代价吗?为了让他活下去,其他人是死都没有留下一个全尸,把所有的灵力全都给了他,还让他把自己给吃了,像他这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再喜欢你了,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你别想那么多了,回来吧,外面的人哪里有我对你这么好的? 斯诺尔咽咽嗓子,问郑绪:“这都是真的吗?” 郑绪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体,容不得他再说一个字。 但痛的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真是好笑至及。 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对同一个人好,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从来都是。 但每一次,都是为了他而死。 不管其他人到底怎么说,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事先为他而做选择。 想过再也不喜欢他了,想过再也不要对他好了,还想过以前的自己,未来的自己,要与他为仇,这辈子视不再见,这辈子都要当仇人。 但这一世,也依然如此。 而曾经的伙伴们,也都没有对他有过怨言。 真是可笑。 遇上这样的人,居然还一心一意地为他好。 “我——没有。”郑绪努力地张开口,却只能说出这几个字来。 上祖冷笑了两声:“你听到了没有?这是发现自己要死了,所以想像之前一样打感情牌呢?你可不要相信他,他这种人不值得相信的。” 斯诺尔目光转向上祖,冷冷道:“放开他。” 上祖的笑容一僵,转过去看斯诺尔:“你说什么?” “我说,放开他。”斯诺尔强撑着站起来,腰上又流出血来,花白的毛发上染成了红色,一点一点地掉下去。 “我不管他怎么想,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和你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要再在这里耸人听闻了!” 上祖:“这怎么能叫耸人听闻?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吗?” “我说了,都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他要怎么对我,我开心就好,你给我放开他!他若是死了,你也只能见到我的尸体!你不是说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那我就让你和我的尸体一直在一起好了?” 上祖的脸色沉下去,声音也跟着低了好几个度:“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我说过的话,都不会反悔。” “你还说过要和我一直在一起,你还不是反悔了?” “对,那我确实是反悔了,我一直以来,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喜欢上你。” 上祖眸子猛地一紧。 紧接着—— 上祖勾了下唇,周围淡淡地冒出亮光:“既然这样的话,我要把他杀了,除非你回来我的身边,不准死掉,如何?” 斯诺尔转过头:“那我也要威胁你,你要杀了他,我立马就死。” “那你就死吧,我反正是要把他杀了!” 上祖眉头一挑,毫不犹豫。 斯诺尔用力抓住身上的藤蔓,决心一死。 另一头,郑绪微微一笑,突然抓紧了上祖的手。 撞上上祖有些诧异的目光,郑绪微微一笑:“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先走一步吧。” 说完,在两人之间,一颗白球突然猛地放大,再撑到一个临界点,爆炸开来。 冲击波瞬间涌过周围的一切,斯诺尔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周围的轰鸣声如雷贯耳,叫他其他的声音再也听不见。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那么多郑绪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眼角落下一颗泪来。 郑绪和上祖,真的同归于尽了吗? 斯诺尔紧紧地握住拳头,感觉自己身上的那些藤蔓因为冲击波的缘故,全都掉下来,而他的身上全完全没有受到冲击波的伤害。 他微微地蹙起眉头,缓缓地睁开眼睛。 看到了沈知。 沈知站在他的面前,用她的金光护住了斯诺尔的身体。 斯诺尔再转过去,看到了南意。 两人都还好。 “你,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沈知道:“我们感觉到郑绪遇到了事情,他用了我给他的金光。” 斯诺尔听到郑绪的名字,心头一痛,立马道:“他们,他们刚刚——” 沈知微微蹙起眉头,转过去。 斯诺尔再看向南意,南意也紧闭着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一片寂静之中,好像有什么浮出了水面。 斯诺尔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茫然地睁着眼睛。 顿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低低地,毫无任何的情绪地问:“那,那上祖呢?” 沈知眉头动了动,走过去。 因为她让开的缘故,斯诺尔也看到周围的环境。 在他肉眼可以看见的地方,全都被那些冲击拨摧毁的一干二净。 而在之前郑绪和上祖在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剩下。 像是那里,本来就是那样而已。 “他们——他们都死了吗?” 然,沈知道:“不一定。” 斯诺尔眸子一亮。 但,沈知续道:“上祖一定没有死。” 若是他死了的话,这里会留下更大的痕迹,而且他们身上的灵力也会全都消失。 这是写在图书馆里的话,也是他们所信的一点。 上祖是所有灵力的源头,所有人都是靠着他身上的灵力而继续用着的,若是上祖死了,灵力便不连通,他们身上的灵力也会消失不见。 但沈知刚刚试了一下,她身上的灵力还在,这也就是说明,上祖没有死。 但更大的问题是—— 郑绪他到底死了没有。 沈知目光转向天空,那里有一道黑影正慢慢地飞远,想来应该是上祖的骑座。 “那郑绪呢?我们还能找到他吗?”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80章 发生了什么事? 南意动了下灵力,低低地叹了一句:“我感觉不到,他大概死了,也有很小的几率没有死,但就算是没有死,现在人也不在,尸体更是什么都没有,说不定被上祖抓走了。” 这么说来也不过是南意的一个猜测,斯诺尔心里便是一松,急忙跑过去:“那我要去救他出来!” 然,沈知叫住了他:“你现在过去是自投罗网,我劝你不要过去。” 斯诺尔顿住脚步,笑容渐僵。 南意跟着道:“他说的没错,就算你过去了,又要怎么救出他?而且他现在负伤,你就算找到了,也救不出来。” 斯诺尔着急的不行:“那我要怎么办?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吗?为什么不能像之前我被救出来的那样——” “那时候算是一个意外,你还在大殿附近,你现在再看,你觉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你若是去了,他反而死的更快。” 斯诺尔喉咙滚动两下,声音也弱下去:“那,那有什么办法?或者是,你能不能帮我?只要救出了他,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身上还有不少的灵力,若是送给沈知的话,沈知一定不会不想要,而且沈知正巧也是需要郑绪的。 如此一想,斯诺尔好歹心里也有了底。 但问题是—— “上祖这人,不能死的话,之前那些人想拿下上祖,又是想怎么做的?” 斯诺尔低声道:“很简单,就是将他软禁起来,异界有一个东西,可以对付上祖的,不过那个东西很难拿到,也因为有那个东西的存在,所以上祖才不会那么随心所欲。” “东西?什么东西?” “锁神链。” 斯诺尔目光投向天空:“那个东西传言是上祖的母亲做的,当初为了抓到上祖,用他的肉体做的一种绳索,只要套上了那个,上祖完全都动弹不得,更别说用灵力了,而且那个锁神链之前也用过一次,是上祖的母亲用过的,当时确实所有人的灵力全都消失了,所以关于上祖若是死了,所有人的灵力全都会消失的话才会流传出来,不过这种东西太难拿到了,至今还没有什么人可以拿到过。” 南意奇怪地问:“为什么这么难拿到,这东西在哪里?” “有灵力的人都拿不到的,锁神链放在一个叫做顶峰崖上,最上面的地方,而且必须要是普通人才能去拿,有灵力的人都拿不到,而拿下来之后,还必须要转交给有灵力的人,否则那个没有灵力的人就会受到反噬,会死的。” 南意一时无语:“这种东西,谁会傻了去拿?” “对啊,所以这简直是完不成的任务。” 沈知道:“不管能不能完成,我们不都要去试一试吗?” 斯诺尔看向她:“你们要去找锁神链吗?” 沈知微微侧眸:“不一定,他要不要退位,和我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但郑绪这个人我要,他必须要给我。” 斯诺尔忍不住道:“对不起。” 若不是他的存在的话,郑绪也没有必要做的这个地步。 如上祖说过的话,斯诺尔本来就是该被郑绪讨厌的人,但没想到的是,郑绪居然为了他,还将自己牺牲了。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让郑绪再一次对他如此? 斯诺尔心中愧疚不已,又道:“我会尽全力的。” 沈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若不是以前和小拉还有一点感情,现在听到他这样的话,沈知心里只有嘲笑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 但这又如何,郑绪有自己的过往,有自己的事情,这反而是她有些高兴的一点。 “我们回去吧,再商量。” 沈知说着,往回走。 南意也跟上去。 斯诺尔跟在最后面,还没走几步,沈知突然顿住了动作。转过头问他:“你们知道了齐先生的那些事情吗?” 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斯诺尔下意识地点点头:“对,我们刚从那里回来。” 正是因为他们从那里出来,才遇到了上祖,遇到了这些事情。 沈知听着,脸色却没有多好。 顿了几秒,沈知目光抬向结界里面。 奇怪的是,其他的东西全都被破坏了,但结界还是依然坚固着,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沈知的脑海里闪过什么,微微动了下唇:“我们回去找找齐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南意目光扫过斯诺尔的腰,顿了顿,弯下腰将斯诺尔抱了起来,跟上去。 斯诺尔奇怪:“有什么事情想问他的?” “没什么,就是叙叙旧罢了。” “你之前还见过他吗?” “见过啊,不过就一面而已,没想到会想起来,他居然还有点小用罢了。” “他能救郑绪吗?” “不能。” 斯诺尔本来积起的兴趣全都消失不见了,他鼓鼓腮帮子,不说话。 两人一走进结界里,不过有沈知在,这些结界全都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她手一挥,这些结界便失去了作用。 走到了森林当口,斯诺尔道:“我们离开之前,便是在这里遇到齐先生的。” “这就奇怪了啊。”沈知微微勾了下唇,转过身,“你看,那些冲击波的效力,怎么会就这么一点?” 斯诺尔听着她的话,也跟着好奇地看过去一眼,看完,他也奇怪了。 站在原地的时候,觉得那个冲击波真的好大,把其他的所有东西全都毁了,但现在一看,若不是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爆炸,他现在完全没看出来。 “你要说,冲击波是假的?” 沈知摇摇头:“冲击波是真的,那是我给郑绪的,让他保护自己用的,但冲击波的效力,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沈知刚刚的能力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她的灵力绝对不会连一个结界都弄不开。 但为什么冲击波没有任何的作用? “在爆炸之前,有人包住了。” 在开始之前,爆炸便没有了任何的效力,因此其他的全是假的,只是做出来的效果罢了。 斯诺尔听着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更奇怪的是:“上祖阻止了吗?” “不对,是郑绪。” 准确来说—— “上祖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存在,但这里一直都没有过来,想必也是有他的考量,而这里的结界众多,就算是上祖过来,都必须要在这里绕上一段时间,我们过来要不是有灵力指引,也不会找到你们,我想的是,你们遇到的,应该不是上祖。” 若是上祖的那个能力,绝对不会让郑绪用出那个光团。 郑绪想必也是看出来那个人并非是上祖,所以才没有用出光团。 但为什么—— 斯诺尔忽然想起来:“齐先生确实是一直都想要郑绪过去和他一起住在一起的,所以他是想将郑绪留在身边,并且假造了他已经死了的消息?” 南意点点头:“我想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他人就好了,对了,我想那个人应该也是有办法制造幻觉的。” “不过我们之前和他交过手,他没有这么厉害的啊!” 沈知淡淡一笑:“他还有一个能力是——制造幻觉,并且能从记忆里提取幻觉对象的资料和能力,郑绪对打的那个人,是以前的上祖才对。” 斯诺尔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喃喃道:“原来是如此。” 但如果这么说的话,郑绪对打的是上祖的话—— 斯诺尔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颤了颤:“你的这个意思是,郑绪曾经对付过上祖?” 若真是这样的话,郑绪大概当初是被上祖杀了才对。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郑绪才反应过来,那个人不是上祖。 而对于郑绪,齐先生大概是有些什么办法,提取了郑绪的记忆,所以才说出那些话来。 沈知微微一笑,点点头。 话音落间,沈知抬手,身后浮现出金光,如布一般迅速地穿过森林,几乎只是在瞬间,就找到了齐先生的位置。 她低低吟声:“出来。” 同时,南意目光看向一处,斯诺尔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到树头出现了一个人影,紧接着,齐先生以一副像是被吊起来的姿态,狼狈地浮到空中,沈知勾了下唇,低道:“放开他。” 随后,挂着他的金光一顿,他直直地面朝地面掉下去。 嘭的一声。 斯诺尔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顿了顿,又立马睁开来:“刚刚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 刚见到斯诺尔和沈知,齐先生就着姿势就跪了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不要找我啊!我真的是一个好人!” “好人?你当我们的智商都是负数的吗?” 南意白他一眼:“把郑绪放出来,我就饶了你!” 而齐先生却哭着喊:“我也想给啊,但,但你们来晚了!” 斯诺尔一愣,立马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道:“就在你们过来之前,上祖过来把人带走了!” “你还想骗我?”斯诺尔一个瞬移跑到他的面前,将爪子指向他的眼睛,“只要沾一下,我爪子上面会释放毒素,你便活不成了,你还想试试吗?”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81章 带他回家 斯诺尔话音一落,齐先生连动都不敢动了,但他还是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虽然一直都在说谎,但这件事情我绝对没有在说谎,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与此同时,沈知放出去的灵力也都回来了,还顺便带回来一只鹿。 鹿眨眨眼睛,直直地看向斯诺尔。 沈知点了个诀,鹿身上冒出了金光,转瞬间,又变回了人形。 他是安生, 再次见到安生,斯诺尔满脑子里全都是他那个身上泛绿的样子,不由地皱起眉头,转念又想到,这鹿先前还撞了他腰一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 安生却是很高兴:“我终于能说话了,谢谢大人!” “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沈知淡淡地看着他。 安生:“我刚刚确实是见到了郑绪,而且我之前有提醒过你们的,但没想到你们还是这么坚持的就走了,郑绪回来之后,便遇上了上祖,被上祖带走了!” “你为什么要撞我受伤?”斯诺尔反问,他心道,要不是这鹿撞了他一下,他还不至于多呆这么久的时间,更不至于遇到这样的事情,让郑绪被上祖带走。 安生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怕你们遇到什么危险吗?我之前都说了这里有古怪,但这里是最好藏身的地方,不管是如何的,只要继续待在这里就不会被发现,你们就是出去了一会儿,所以被上祖知道了位置,所以他才跑过来的!” 斯诺尔冷笑:“那还不是被上祖找到了位置,抓走他了吗?” 但安生依然坚持:“你们只要不出去,他就不会进来,他一开始还不知道你们住在这里面的,要不是你们强行要走,上祖也不会捕捉到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斯诺尔死死地咬牙。 沈知道:“别想多了,这里上祖不可能不知道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们一直以来没有被发现的缘故,是因为你们也帮他们处理了不少的问题,他们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罢了,你们还真以为这里真的是什么法外之地?” 说完,安生一下子噤了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斯诺尔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来晚了一步,而郑绪也已经被带走了,似乎事情又陷入了僵持。 沈知看着齐先生,慢慢地,眯起眼睛。 —— 回去的路上,南意在前面开车,而沈知便在后面闭眸休息,斯诺尔看护着沈知,防止出现其他的事情。 路上颠簸,斯诺尔看着沈知紧皱的眉头,问:“她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只要你不说话,她就不会出什么事情。” 南意抬头看了前视镜,低低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松开方向盘甩了一下手,又放回去:“我的时间不多了,在这之前,我们先将郑绪救回来。” 斯诺尔微微一愣,抬眸看他。 “沈知要自净化的话,必须旁边有人看着,郑绪,云梵,尧石,容吞,这小人都必不可少,不过我猜测郑绪可能会和容吞住在一起,他应该会过来找我,到时候我可以问问他情况。”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要你也过来帮沈知,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吧?” 斯诺尔不假思索:“这个当然!” 只是—— “上祖他不会因为我的事情而牵连沈知吗?” “当然会啊!” 一说到这个就来气,本来事情都进行的好好的,最后南意消失,沈知净化了之后,应该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反而在这个关头突然出这种事情,叫南意措手不及。 若是郑绪不在的话,只是危险性增加了一些,但南意一向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若是可以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危险发生。 而上祖,毫无意外的,他是一个定时炸弹,有他在的话,其他的事情都无法保证。 若是在沈知净化的当头,上祖又跑出来的话,这一切说不定都会完蛋。 斯诺尔低下头,不敢说话。 南意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就不信那个上祖会有那么大的能力,就算是有,我也要折断他为所欲为的念头。” 斯诺尔听着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真的能折断,想来之前便有人做了,但偏偏的,这样是最不好折断的。 上祖的能力,就像是在玩游戏中有人开了挂,还是明知道是在开挂,但没有办法,必须和他打。 斯诺尔甚至在想,若是实在不行,他也只能亲自去求上祖。 只要可以帮上一点忙,斯诺尔想,自己大概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了。 这样的想法一旦在心里发芽,便迅速地扎起根,生长飞速。 一众人无言一直到大宅子门口,南意方才想起来,老爷子不能见猫,便道:“斯诺尔,你能不能化人形?” 斯诺尔一愣:“什么?” “我爷爷不能见猫,会过敏,你必须化了人形才能进去,要是因为没有衣服穿的话,我车里也有备用的衣服,你看着穿上去吧。” 斯诺尔:“……” 他摸摸自己的毛:“我真的必须要变成人形才能进去吗?” “我爷爷对猫很敏感的,就算是你跑进去都会被发现,我劝你不要尝试。” 寄人篱下,斯诺尔慢吞吞地摸出来南意之前留着的衣服。 南意:“你快一点,我可不希望沈知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你那个样子!” 斯诺尔:“……” 他怎么觉得那么生气呢? 但斯诺尔还是化成人形,低着头去捡衣服穿。 这种感觉,就像是和人春风度之后又被人嫌弃,只好苦哈哈地自己捡衣服穿的感觉。 好难受,好委屈,好痛苦…… 南意看他一眼,莫名其妙:“你这样挺好看的,为什么要一直当猫?” 虽然说动灵族有天生的吸引力,但也没有必要一直当猫吧? “我的长相和以前的那样一样,怕上祖发现。” 南意一愣,问:“那郑绪呢?你刚刚不是说,郑绪是以前你的好朋友呢?你怎么没有发现是他?” “他不一样,他现在的长相,和以前的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郑绪和以前的长相完全不一样,所以斯诺尔完全都没有发现是他。 但说来也怪了,如果郑绪真的是那个人的话,为什么他还一直对小拉好?为什么见到斯诺尔了之后,还是一直对他好?而且为什么同样的魂灵,却长的完全不像? 南意也奇怪:“不过这件事情先放那里,先进去再说吧。” 上祖那边应该是会过来的,但有了郑绪,南意心里想的也是,大概是等着斯诺尔自己回心转意过去换人。 如此一来,反而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不起,不过我一定不会再麻烦你们了。” 说着,南意停好了车,让斯诺尔先出去,他进去将沈知抱出来。 还没走到大门口,坤白便先感觉到地跑出来,目光在所有人的面前扫了一圈,看斯诺尔的时候微微有点惊艳,但转眼又没有了兴趣,问南意:“妈妈怎么了?” 妈??? 斯诺尔一愣,看向南意。 “没什么,他睡着了,这是你斯诺尔哥哥,也是小拉,你问个好吧。” 坤白听到这话,才惊讶地重新看了一眼斯诺尔:“你,你是人啊!” 斯诺尔:“……” 怎么有点像被骂了的感觉? 但这也不是问题。 斯诺尔随着他们一同进了屋,入眼便看到一张大桌子,周围全都坐满了人,老人年轻人,每一个都是当地响当当的人物,不知道为什么全都聚集在一起,听到门口的声音,这时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斯诺尔的身上。 斯诺尔:“……” 他尴尬拘束地抓了下衣服,挤出一个笑脸来:“你,你们好?” 顿时,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屋子里的人又开始说起话来。 但现在更多的是—— “这人是谁?” “长的还真不错啊,是谁家的公子吗?” “和南意是朋友,大概是他认识的什么明星吧?” “你看看南意和他的妻子,居然还抱着人家,这是什么爱情,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秀?” “那你看看旁边那个,要不要问问他什么感觉?” “我才不问呢!他一看就是小鲜肉,不是我应该碰的那种。” “那你应该碰哪一种?” “美貌大叔,懂了没?” “……” 斯诺尔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周围的人因为斯诺尔的到来而引发了一阵小的讨论,坐在主位的那几个老人还将目光不断地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审视似的。 斯诺尔转过头去看南意。 南意道:“爷爷。”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问:“这人是——”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正好有点事情,带他一起回来住一段时间。” 老爷子又看了沈知一眼:“那她怎么回事?” “处理了一点事情,太累了,所以我叫她先睡了,你们慢慢聊,坤白,你去陪陪你爷爷。” 斯诺尔也立马道:“好!”随后一举跑向老爷子那头。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82章 撤回撤回 他就像是一个开心包似的,专门用来吸引老爷子的视线,只要是使出坤白,不管他们做什么,老爷子一定不会再管他们。 也因此,老爷子无奈地看了南意一眼,决定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地念叨他几句。 众人方才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谈完,南意趁机对斯诺尔使了个眼色,带着他一同上楼去。 沈知大抵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南意带着斯诺尔到了他的房间,让下人都给他安置好其他的东西,随后想到了一些问题,问他:“你和上祖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斯诺尔也没有什么隐瞒,将之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回想到过去,斯诺尔后悔的不行:“若是早知道,我一定不会再去喜欢他了,我绝对不会用他们的命去做什么赌注!” 而且在他知道,郑绪以前就是死在上祖的手里之后,他更是气愤不已。 南意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既然现在都已经成为了现实,就不要继续地想着过去了,你和上祖之间的感情我不想参与,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你自己要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斯诺尔何曾不知? 他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不停地想着这些事情,不停地问自己,若是当初还有的选择,他会选择什么? 但是现在遇到郑绪,又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感觉自己想明白了,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还不知道。 总归到现在他对上祖还留有什么感情,让他在面对上祖和郑绪之间的时候,居然可耻地还有了些念想。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痛苦? 若是上祖没有做过那些事情,说不定他们现在还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你自己想想吧,我就出去了。”南意感觉到他心里的不舒服,也没有什么要帮忙开导的想法,便找了个借口,先出门去,顺手带上了门。 斯诺尔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简直是天真到可笑。 现在还谈什么若有选择? 南意回到屋里,看了眼沈知, 为了让自己更强大,沈知吸走了齐先生的能力,因此需要沉睡一会儿让自己完全地吸收进去。 而这样的话,她势必要经过夭落的那一关。 不知道沈知到底有如何的情况,南意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在沈知没睁开眼睛的时间里,过的很慢。 慢到他追着日光慢慢下落,月亮渐渐爬上了树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南意有时候又庆幸自己,现在还活着,这点时间,像是他偷过来的似的,叫他心里也很开心。 若是时间能停到这一刻,似乎就算是很漫长,他还甘之如贻。 月光缓慢地铺泄下来,将整个世界都再次点亮。 过完了冬天,雪也慢慢地融化。 南意家的大院经过这几天的清扫,已经见不到什么雪了。 南意想到这里,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一眼大院,冷不丁看到一个人影,顿了两秒,飞速地跑出去。 他冲到那个人面前,果不其然,那人是容吞。 “正好你过来了,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南意浅浅地牵动了一下唇角,冲他道:“你还记得郑绪吗?” “他快要死了。”还没说完,容吞先打断了他的话。 南意一愣。 “他快要死了,就在这两天,若是你们要救他的话,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些,冷冷地看着南意:“不过,但也没有关系,只要让沈知活下去就行,谁来帮她都没有什么区别。” 南意紧紧地皱起眉头,顿了两秒,反驳:“不对,有区别的,我不希望他死。” 容吞的表情微动,问他:“为什么?” “他一直以来,对沈知做出了很多的帮助,我们不该对他这么绝情,而且他也不该死。” “你为什么不算算他的命数?他本来就快要死了。” “我也本来就快要死了,但我不还是苟且偷生地活到了现在?” “这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只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我会努力地救出他的。” 容吞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南意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他:“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你是我师傅,只要叫我去做什么的话,我绝对不会不服从。” “我不想强迫你,如果你不想帮忙的话,我自己想办法就行。” 容吞愣了一下,他反笑:“为什么这么想?你要做什么,我都愿意去配合的,不是吗?” “是打心底愿意吗?” “对,我还很开心,你们要去打上祖吗?不过你们大概打不赢,这样也想去打吗?” 南意点点头:“对,这样也想去打。” “那我就要帮你们了,我也想打他,虽然和他有血缘关系,但我也很讨厌他,若你想要我的帮忙,我一定会帮的。” “那我希望你找出来郑绪的所在之地,我们先要去救他出来。”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们去做,会有其他人帮你们救出来的。”容吞却道。 南意问:“谁?” “你不知道吗?这次上祖还追杀了其他两个掌司呢,他们早就看不顺眼上祖了,说要背叛他,现在两人都已经跑了,那个小紫,她也会帮你们的,她对大掌司痴心一片,一定会帮的,而且还有许多人,只要你们能有把握,我相信他们都会帮忙的。” 南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惊了一跳,很快回过神来,又冷静地分析道:“但我们没有把握。” 那个锁神链他们拿不到,再说了,就算拿到了,怎么对付上祖也是一个问题,上祖总不会放在那里等着他们来打吧?这样的话,他们先要近了上祖的身才行,不过连沈知都没有任何的把握,何况是别人? 容吞微微地勾了下唇角:“没有把握,那就让我们变得更有把握一些啊。” “怎么说?”南意看他表情,大概是知道一些什么办法。 容吞也不负他所望,说出了一个可能:“我身上的灵力,算是除了上祖之外最多的一个,但是我的肉体被上祖藏起来了,我逃不出去,若是你们能帮我逃出去的话,我就有办法抓住他!” 南意听着,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但目前来说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好道:“那行,我帮你,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容吞也道:“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走。” 南意看着他的眼睛,却感觉不太对。 他似乎,再也没有看到以前看着容吞的样子了。 大抵是因为容吞长大了? 南意心里想着其他的可能性,想着容吞可能是变坏了,但从容吞的身上却感觉不到那一些敌对的情绪。 至少对南意,他还是一直以真心相待的。 说完,容吞道:“那我要先回去了,对了,你之前做的饭很好吃,我希望我的肉体回来之后,你也可以再请我吃一次。” 南意一愣,无奈地勾起唇角:“若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做给你吃的。” 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做更多的给沈知,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再有那一天了。 他出神地看着对面的人,视线里似乎又出现当初第一次见到沈知的那个样子,也似乎看到了第一次见到容吞,那张无谓的小脸,回过神来,大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南意走回屋子。 大概是第二天的凌晨,沈知才从漫长的睡眠之中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先便是看到了南意的睡颜,大抵是在她的身边等了很久的缘故,南意的眼下出现了淡淡的乌青色。 沈知看着他,鬼使神差的,又忍不住幻想未来的日子。 明明未来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未来,沈知也似乎能够看到未来自己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之后,面对着南意的死讯而心痛难忍的模样。 但她似乎是太弱了,所以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办法保护好。 “早安。”沈知轻轻地说了一句,倾上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如羽毛覆面,一触即离,但还是惊醒了南意。 “你醒了?”南意立马睁开眼睛,见是沈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会醒得更晚一些,没想到这么早就醒了?不如再睡一会儿?” 沈知点点头:“一起?” 南意勾了下唇,给她盖好被子。 正要转过头去继续睡,却发觉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软绵绵的,南意回过神,抬手往腰上一摸。 沈知从后面抱住了南意,将头埋在他的背上,遮着脸,红着耳朵,声音小小的:“我们……做吧?” 就剩下这么一点时间了,还是想多记住你一些。 沈知眨眨眼睛,没感觉到身上的人的动静,忍不住抬起头,却撞上他深深的目光,不由得脸都红了,连忙低下头去,重新将自己埋进去。 南意取笑她:“刚刚那么大胆子说呢?怎么现在又害羞了?” 沈知感觉羞耻到不行,立马道:“撤回!撤回!” “那不行。”南意滑身往下压了一点,转过身抓住她的手,纤细的手纸在自己的手心里像一握就会折断似的,叫人忍不住地想要再摸一摸。 沈知羞到不行。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83章 吓唬你爷爷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84章 你不行?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85章 我想知道的是你所有的事情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86章 那是什么?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87章 不行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88章 痛苦加倍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89章 重要的证人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90章 解释的机会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91章 寻找肉身 这样的念头一直在他的心里盘旋着,叫他怎么都回不过神来,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似的,叫他难受的很。 “但你打算如何?” “我没有什么好打算的。” 容吞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现在的打算是——先把我的肉体取回来。” “那你的位置呢?你的位置也要取回来吗?” 容吞却是笑了:“我取了有什么用吗?他为什么不杀了我?而那些人到底会不会认我都不好说,而且我也不希望自己再做什么事情了。”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继续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解放了就好。 而南意却问了一句:“我想知道的是,当初的那些事情,全是他做的,还是有一部分是你做的?” 在他的记忆里,那些属于他的记忆都有些混乱不堪,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的是谁。 但容吞道:“你想觉得是谁做的就是谁做的,我也没有办法说明。” 过去的那些记忆,在他的脑海里融杂在一起,他现在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又是上祖的。 但是不是自己的又有什么关系?他现在的心思又不在这个上面。 只要杀了上祖,他就能逃脱现在所有的一切,而对于他的话,他完全都不需要再去做什么事情。 他只要活着,这一切就能继续下去。 大掌司分不清他是谁,二掌司也分不清,所有人都分不清他是谁,那他存在的意义就没有了。 南意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容吞问他:“什么机会。” “重头再来的机会,”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那你呢?你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吗?” 南意:“你能给我吗?” 容吞:“……” “不行。” 南意:“……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了,我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因为我要死了,但你有,因为你还没有死。” 容吞:“……我考虑看看吧。” “不要考虑了,你不是本来就想这么做吗?” “我什么时候这么想了?” “我从你的记忆里看到的,你有这么想过的,对吧?” 容吞:“……我就不该给你看。” “我是你师傅,你之前说过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来,我好不容易成为了这么大一个人物的爸爸,叫我爸爸吧。” 容吞:“……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鉴?” “那又如何?我不还是你爸爸?” 容吞:“……” 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索性就不说话,直接指引着他一路跑向自己的肉体的所在之处。 而这样的过程之中,容吞也发现了,除了南意容许的那些事情之外,容吞不管怎么做都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影响他。 “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容吞觉得很惊讶,“为什么我完全都控制不了?” 南意哼的一声:“你看吧,我是不是很厉害?我的身体不管是谁都动不了,就算再怎么厉害,都动不了我,你这么厉害的人,要不要再试试?我的能力大抵就是消化你们的灵力,让你们无法在我的身上用出来。” 容吞也觉得惊讶:“要是你一开始就说了这个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更轻松一点。” “你可不想那么多的事,就算我的能力够,我的拳脚功夫都够了,但我也抵不过那么多人一起上来啊!” 容吞道:“说的确实,那你就快一点吧,不然沈知那边就有什么问题了,。” 南意一边往前跑着,一边道:“对了,我问你一个问题,沈知她到底是个什么人,你知道吗?” “她是你的女人你不知道?” 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南意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我想知道的是,你应该也知道的吧?我现在问你你总不能不说?你要是不说的话,我直接就不过去了。” “你要是不过去,沈知那边就会有麻烦。” 容吞不紧不慢地说着:“就算你不担心沈知,你也该担心你的后代一下,对吧?” 南意一愣:“她怀了?” “差不多吧,不过你们现在应该查不出来,得再等两天。” “那你怎么知道的?” 容吞道:“虽然她是死神,但魂灵寄居的时候,不管是谁都看不到的,这为了保证公平性的,不过我就比较特殊,我都能看到。” 南意:“……你这样简直是在作弊。” “那你看看你要不要救你家的宝贝了!” 南意咬咬牙,加快了速度。 容吞的肉体被藏在一个地下室里,而那个地下室关着很多的重犯,算了功过相抵地在里面担着看门的任务。 南意要下去的话,需要一点手段。 也因为着容吞只是一个影子,所以他出入都很随意,但南意看着那个大石门,脸上的黑线都快掉到地上去。 “你要我怎么进去?” “很简单,钻进去。” 容吞说着,又补充:“我本来是打算着,用灵力将你伪装一下的,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对我的的灵力毫无任何的反应,你说我要怎么办?” 南意:“……” 他直接扭头就走:“我先去救沈知——” 话还没说完,他的影子被牵制着走不动了。 南意看着地上的影子,恨恨道:“你既然什么办法都没有想到,干嘛还叫我过来?叫我过来陪你散步?” 容吞无奈地笑道:“我刚刚的意思你没听清楚,我之所以没有用成功,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所以我想试试,你知道的话,对我不设防之后,会不会可以用了。” 南意:“……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是个东西。” 容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早知道的话,我应该让你去面对上祖,而我和沈知过来的。不过现在上祖大抵已经发现了问题,说不定已经和沈知开打了,你确定还要浪费时间吗?” 南意自然不会,。 他烦着一张脸,躲在草丛里,叫他快一点。 容吞试了试,很快的,他发现自己的灵力果然能用了。 南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轻的像是纸一样,似乎风一吹就能被吹倒。 而今天这鬼天气的。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连一阵风都不存在,叫南意心里难受的不行。 “待会儿我把你送进去。” 容吞淡淡道:“但你的影子不能进去,因为不符合,我的肉体要是感觉到你的影子的话,会把你的影子给吃掉的。” 南意心道,早知道你这么麻烦,我当初就不该收你这个徒弟。 容吞暗暗他笑:“说起来,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呢,你一定不知道我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南意道:“我才不想知道你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你可得了吧。” 容吞目光一定,紧紧地看向大石门,却没有理南意刚刚说了什么:“我感觉他们快走了,到时候我叫你一声,你自己感觉自己动的话就能动了。” 南意心里有万千的吐槽法,到现在也只能憋住。 等了几秒,便听到他倒计时的声音。 五,四,三,二。一。 话音一落,南意立马想象自己是一张纸片,飞到半空中,再慢慢地落下来,再找到自己应该找到的缝隙,飘进去。 面前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剩下的都由容吞在说,而他在做了。 南意凭着先前自己在容吞的身上看到的记忆,一直不断地往前走,他记得自己大概是跑到的第一层,而容吞的肉体却是在下面的最后一层。 “接下来你必须要躲过去那些人的目光,不过这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最难的是,怎么把我的肉体带出来。” 南意:“确实很难。” 他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看到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不由得又有些好奇。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监狱的样子,但第一层并没有什么人, 他一路走到第二层,还没有走下去,便听到了一些声音, 来自于某处不知道是在说什么的声音。 如果仔细地听起来的话,像是一种在鬼哭狼嚎的声音。 像是狼叫,又大多是人叫。 南意猜测,这是一个有些精神疾病的人,在认为自己是狼,从而在叫。 第二层的入口在狼叫的另一边,他幻想着自己还是那一片纸片,继续滑下去。 第三层的人就更多一些,虽然很暗,但在习惯了这周围的视线之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暗了,,而且他也能看得很清楚——这周围全都是一些肌肉块男人的脸。 这种肌肉块都是非常的不健康的肌肉块,极端地凸出来,上面又盘布着许多的青筋,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撑爆了一样,叫人心里忍不住一颤。 南意暗暗地道:“这叫什么监狱,这分明就是一个精神病院嘛!” 不过这更过分,是一些有灵力的精神病院。 若是普通人过来这里,想必不需要一会儿,就会被这些人五马分尸了才对。 他不再多想,便继续往下一层跑。 容吞的肉体也没有放的太下面,总共也就五层的样子,但走到第四层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大对劲了。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92章 卸磨杀驴 南意不觉得自己会谁都不惊动地走,但权衡之下,他更希望再往上一点的时候被发现,效果更佳。 况且他还不知道大门要怎么开呢! 南意暗暗地叫容吞:“到时候我怎么把你运出去?” 容吞道:“你不需要运,你直接附到我的身上,我会自己动。” 南意:“……” 他听到这句话的感觉,就和听到了——你自己上来,自己动。 那样充满了黄色废料的色彩一样。 但他既然能自己动,南意也就无所谓了。 他快速地穿过那些人一路到达了最后一层。 但最后一层,更让他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南意看着面前的场景,无数次想要把容吞抓起来骂一顿再把他压下去揍一顿。 只见得他的肉体正躺在最后一层的——冰下。 最后一层,没有一个人,但入眼看去,四周全是冰。 如此,似乎南意也知道了为什么之前容吞看起来那么不怕冷的样子了。 天天生活在冰下,谁还会怕那么一点小冷? 他直气得牙痒痒,满脑子无数的脏话在想到沈知还在外面等他的时候,全都被打消的什么都不剩了。 他顿了顿,走上去。 面前全都是冰,要破开冰让他的肉体出来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南意也试着动用他的灵力,但灵力却只能消一点的冰。 南意问他:“怎么办?你现在告诉我怎么办?” 容吞道:“没有什么办法,我们只能把冰破开,我才有办法出来。” 南意:“你逗我呢?那你告诉我怎么破冰?” 容吞想了一会儿,最后问:“你看你体温够不够,我们——” “算了我回去!” 南意说着就要往回走。 容吞立马道:“别想了,现在的事情正着急着呢!不然你想一个办法?” 南意环顾四周,微微眯起眼睛。 他顿了顿,还真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南意跑回楼上,混到那些人之中,正好听到他们在讲话。 “你说我的肌肉没有你的好看?不服我们一起来刚一架啊!” “刚就刚,我的肌肉是最好看的那个,你的肌肉也就那样,还好意思拿出来比?不笑掉大家的大牙了吗?” “切,我看你的才叫被笑掉了大牙吧?“ “那就来比啊,你看要怎么比? “怎么比,当然是——” “跑到楼下用自己的肌肉看谁融冰融化的快啊!”南意立马插嘴道。 众人立马将目光投过去——南意旁边的那个肌肉男身上。 肌肉男:“???”他紧跟着看向旁侧。 南意又跑到另一边,用另外的一种声音道:“对啊,我们看看谁的肌肉最厉害的话,谁一定化的最多!” “开什么玩笑?肌肉和化冰有什么关系?” 南意道:“这关系可大了,要化出来的冰多,代表着那个肌肉很大,而且很均匀。” “你一定不知道吧?现在外面都是这么比着的,你们这么久都没有出去了,当然不知道外面是怎么比肌肉了,我说你们这些肌肉看着也看不出个什么来,不如和我一起去比一比?” 南意的声音在这些人的周围循环来回地绕,把他们都快绕晕了。 有一个人忍不住道:“你特么的停下来说话!你是谁啊你?” 南意停下来:“我是我啊!” “你在哪儿呢?” “别说这么多,你们还比不比了?” 众人:“比!” 士可杀,不可辱,人可灭,肌肉不能少! 南意暗暗地勾唇一笑,看着他们一个个地走下去。 不过里面也有人问:“这楼下的人我们都知道是谁,会不会我们这么一融化,他就出来了?” “你看他都被冰了那么久了,他还需要记挂这个吗?” “对啊。你看他都被冰了那么久了,他就算化了,也不会那么快醒了,等他再醒了,这些水又结成冰了。” 南意跟着说道:“对啊对啊,你再看他就算化了,说不定还醒不过来呢!对不对?”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都觉得有点道理。 于是—— 肉眼可见,那些肌肉块男子,一个个地往冰上扑,每个还各占一块地,正正好地将那个冰面全都铺满。 容吞:“……他们的脑子这么不好的吗?” “你要是一直清醒着待在这里面,你脑子也会跟着不好的。” 而且要是没有人的话,反而好一点,要是有人的话,分分钟降智就问你怕不怕? 容吞:“……” 南意看着那些人,稍微地松了一口气。 这样好歹不需要他上路了。 不过这时间——确实是一个问题。 但他一扫眼,乐了。 不需要他来说,那些人里面,已经开始自发地动起了歪脑筋,一个个地偷偷地用灵力把自己身边的那些冰全都弄化掉,虽然速度缓慢,但好在效果不错。 南意心里发笑,对容吞道:“有天助你。” 容吞看着那些人,也忍不住笑:“是啊,有天祝我。” 也算是—— “有天祝我们。” 等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冰面慢慢地呈现出融化的趋势。 南意先跑到容吞肉体在的那个位置,等了一会儿。 因为容吞本来便是活体,底下更多的是冰水,反而保存了一些温度的缘故,他那边化的更快,身体也渐渐地露了出来。 南意正要想着要等一会儿再进去,而那边的人却是一脸不耐烦地将容吞的身体扯出冰底,滑到另一边去。 “别挡着老子!” 容吞:“……我想打死他们。” 南意:“……你冷静一点。” 容吞:“……好,我冷静一点,等我出去之后,我就打死他们。” 南意:“……” 他深深地看了那些人一眼,心里本来还有一点同情的,但转念想到这些人都是做过恶的囚犯…… 算了,还是不同情好了。 沈知看着面前的人,微微抿住了唇, 上祖面对着那些人,心里绷紧,低声道:“我会给你们一个好的解释,但你们一定要听我的话。” 底下的人才不听:“上祖,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吗?” “为什么不给二掌司一个解释的机会?” “对啊,上祖,请给二掌司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们也想听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祖为什么连封口都不愿意去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中有人站出来,对上祖道:“既然今日便是要处决的日子,若是依着上祖所说的话,那请问是要让二掌司延迟处决吗?” 上祖紧紧地盯着那人,徐徐地眯起眼睛。 “而且我也想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二掌司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说话间,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沈知一愣,转过头去看,才见原来说话的那个人是异界的一位长老。 异界的人并不多,当初出现过许多的事情,有过战乱,而留下来的长老更是少之又少,这个长老是异界的三大长老之一。 上祖见来人,不由得脸色更沉。 他道:“这件事情不需要通过长老们来决定。” “但公文上写的是,若是高级的人犯了错,都必须要经过我们来核实,二掌司是属于高级的人士,那理当应该接受我们的核实才对,不是吗?” 上祖眸子一提:“在我抓他之前,便已经撤销了他的职务。” “即使是如此,我们也有审理普通的人的权利,不是吗?上祖这么着急着处决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上祖闻言,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际。 现在的这个时间,他们应该过来了才对。 上祖道:“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想法,若是众位长老想知道的话,我自然也会告诉你们。” 他退而求其次,道:“今日的事情,我先前是有说过的,不过已经过了几年,所以你们都已经忘记了才对,若是你们还记得的话,一定还记得当初我说过的话,以及他做过的事情,不是吗?” 闻言,长老脸色一紧,转去看向二掌司。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上祖居然还记着先前的事情。 但在场的其他人大多都没有那一段时间的记忆,所以听到上祖的话,迷茫地看向其他人。 不过还有一些还记得的,缓缓开了口。 “当初二玄公子的那件事情,二掌司曾经犯过错,将二玄公子打伤了,最后似乎是死了,他犯的这个错,在当初确实都没有追究过。” “那么久的事情了,确实我可以原谅你们已经忘记了,但之后我也仔细观察过二掌司的行为,他一直都没有悔过之意,而且还一如既往地自大,全然都没有在那件事情之中反省过自己,而且这次还放走了我的一个证人,按着罪名,长老,您来说说,他是不是应该死?” 长老一时哑口无言。 沈知紧紧地看着二掌司,即使是听到上祖这么说话,二掌司的脸上却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表情。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悻悻道:“这件事情都过去已久,再者说了,这些年二掌司辛苦勤奋,即使没有功劳,也有一些苦劳,若是到现在才对他犯的罪进行处罚,是不是有些卸磨杀驴的嫌疑?” 这样的话说出来实在有些大逆不道的意味在,但在目前的这样情况之中,其他人也顾不上其他的什么了。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93章 全靠你了 “话说如此,但我觉得这些年来,二掌司一直都很低调,做的事情也都没有错过,自大之类的话,我实在是无法苟同。” “而且这重要的证人又是谁,我们现在也都还不知道不是——” 上祖微微一笑:“斯诺尔的事情,二掌司本该早就找到他,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斯诺尔的消息,我更是得知,他在这里便消失了,我还想请问一下,二掌司为什么不去找到斯诺尔,也不告诉大家斯诺尔失踪的事情?” 说完,他一抬手,将二掌司的封口给卸了。 二掌司睁大了双眼,紧紧地看着上祖。 但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实话是,他也无法说明斯诺尔到底在哪里。 若是说斯诺尔便是那个二玄,他又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 若是自己这么说出来了,上祖一定都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下去。 而且其他人也都不知道斯诺尔的事情。 这样一来,就算撤掉了他的封口,他也无法说明真相。 面对着其他人投过来的目光,二掌司只好道:“确实,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斯诺尔在哪里,所以我希望上祖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找到他,况且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以让我抵命?” “说的确实,若是斯诺尔失踪了,活要见他,死也要见尸,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便让二掌司抵命吧?”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人一阵叫了起来, 上祖便勾了唇,叫他:“听了这一番话,大抵也是我太过冲动了,若是大家都觉得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可以抵过的话,这件事情,我会移交给长老们来处理,希望你们给一个正确的决定,而斯诺尔的话,我也希望你可以在十天之内找到他。” 二掌司从地上站起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沈知心里微动。 若是上祖这样的话,大抵是想叫二掌司与他们为敌,这样的话,沈知本来想要收了他的目的也就无法继续进行了。 沈知心里一边想着其他的对策,一边退出那些人的群体之中,试图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但没走两步,便听到上祖又道:“对了,这样的话,还请你顺便帮忙找一下犯人沈知,还有大掌司吧?” 二掌司眉头一抬,心里慢慢一沉。 他不是不知道上祖这样的目的是什么,而且他刚刚也看到了沈知他们,没有理由上祖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现在想来,或许这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局。 只有那些人是意外。 二掌司警惕地看了大家一眼,又抬起头。 天色越来越暗了,要下雨大概也不会过多久了。 斯诺尔人在哪里,他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再去哪里,也不会和沈知隔的太远,当初沈知为了斯诺尔找他,现在大抵也在周旁,但为什么沈知会来? 她是发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了吗? 二掌司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如何都落不下去。 正当上祖准备离开之时,突然间。 头顶的云层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在里面搅拌死的,叫人心里一慌,其他人都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今天的天气很是奇怪啊。” “这么不详的征兆,到底是如何而来?” “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这天气看起来要下大雨了才是,什么大事?” “等等。” 上祖转过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沈知的身上,狠狠地拧起了眉头:“是你——” 他居然没有想到,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郑绪,居然还有那一个人! 上祖再顾不得其他,立马冲下台,往前走。 沈知绕出人群,往相反的方向开始跑起来。 周围的人都还没有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便对上一阵慌乱。 二掌司看着逃离的背影,慢慢地,抬起了手。 上祖道:“现在正是你表忠心的时候了。” 二掌司缓慢地抬起目光,看向上祖。 顿了顿,他的手转过去对着上祖。 顿时,一束绳索出现在他的手上,落到了上祖的面前。 但—— 他手一扬,绳索却对着沈知飞了过去。 “我这是还了你。” 上祖微微勾唇:“做的不错。” “但——我希望你也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又是谁。” 他笑容一僵。 “我今天才发现,之前大掌司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还将错就错地让你继续蹦跶这么久,我总算是知道了。” 沈知往前跑着, 她隐隐地觉得有什么在吸着她的灵力,但她一点都不能往后面去看、 她要是看了的话,自己说不定就会被那个东西吸进去。 沈知打开了金光防护,但没有什么用,那种吸力还依然存在在她的身体里,身体里的灵力像呼应似地,完全无法有任何的阻挡,。 她快速地往前跑着,穿过人群,穿过房子,穿过各处,跑过一面镜子的时候,快速地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身后有一条绳索。 她微微睁大了双眼。 那居然是锁神链、 没想到锁神链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看来二掌司也并不是不能对付上祖的。 但他为什么要让上祖对他如此? 还是说——他也只是在试探自己到底会不会来? 沈知一边惊奇着,一边又想着,若是自己有着南意的能力的话,或许她会轻松许多。 若是南意的话,她也没有必要做到如此的地步。 说起来,比起自己,或许沈知更想知道的,便是南意。 在之前南意还能对她的灵力产生什么效果,但这一世,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是对南意不好的灵力,他全都会排斥掉。 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沈垂首也能利用上什么。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冲到结界。 正想着说不定自己跑出去就不会再被捕捉了。但在快要出去的那一刻,身后突然迸出金光。 迅速地将她笼罩起来。 另一边—— 二掌司看向上祖,手头上的金光出现了一丝的波动,他唇角微勾,对上祖道l:“人已经抓到了,你想怎么办呢?” “你想怎么办?” “告诉我吧,他现在在哪里?” 上祖道:“我知道了,你想知道那事情吗?” “我还想知道,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正瞒着我,一起全都说出来吧。” 上祖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会怕受到你的影响吗?” “不会,但你一定怕自己被暴露出来不是吗?” 上祖嗤的一笑:“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那个人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你的结局一定也不会远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的。” “你不怕你在威胁之前,自己连小命都保不住吗?” “即使是如此又有什么关系?我的小命保不住了,你不还是会和我一起吗?” “你……” 上祖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威胁,死死地咬住了牙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二掌司微微一笑,抬步往前走。 上祖现在正着急的很,想必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对付沈知,看到二掌司往沈知那边去了,他咬咬牙,转身往回走。 他倒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个能耐,居然还将容吞放了出来。 —— 另一边,南意看着面前的那些人,冷冷地一笑。 在容吞的身体被丢到外面的时候,他的身体便开始自动地恢复到原来的体温,这大概便是他的能力所在之处,居然只需要这么一点时间,便恢复到如同常人,而且南意也非常准确地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去。 接下来—— “你要立马跑到三层那边,经过那些人之后,再一举冲到一层,让那个神经病把门打开。” “我怀疑他根本就不会开门,要是他能开门的话,为什么他不会自己走?” “大抵也是做了什么交易才对,总之我们现在不要想这些,先做好我们目前的事情就好了。” 南意只好点点头,他试了一下容吞的身体,现在的身体反而和南意的正合适。 容吞也道:“本来我的身体是不会随便让别人进去的,会有排斥反应,但我反而这次赌对了,你能排掉大部分的灵力,所以完全都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的排斥,反而非常适合。” “再怎么适合还是我的身体舒服。” 南意不想多说,他现在还想着自己的身体被丢到外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人发现,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自己的身体动什么手脚。 而且再说了,就算他的身体不被谁动什么手脚,他现在的这种情况,上祖很快就要过来,到时候要是看到他的身体—— 简直不能看了,他现在的心情,比容吞更想早一点出去。 但目前来说,他面前的问题是——怎么在这些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跑到三楼去。 容吞的身体虽然是被他们丢出去,但位置离门口还远了一点,门口那边也躺着人,要过去还要顾忌到他们,这边想必一个动静,那边立马就跳起来了。 南意问:“你的身体,你有什么想法?” 容吞看了周围一圈,摇摇头:“全靠你的了。” 若是靠着容吞自己就有办法出去的话,他之前也没有任何的必要再找南意的,只能说他的影子和这里都受到了诅咒的缘故,所以他如果想做什么的话,一定会被这里阻止的,所以靠他是完全没有用的,他现在在这里面,比南意都要没用。 何况还要面对这么多的人。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94章 哪凉快哪待着去 南意暗暗地骂了一句:“真没有啊——” 容吞:“……” 他虽然想反驳几句,但貌似他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完全反驳不起来啊! 南意微微动了一下眼睛,很好,眼睛很配合。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线,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他慢慢地动着眼球,看到周围所有人的位置。 若是他要跑的话,最好的办法便是在这边弄出个什么动静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但这样的话还要做到一点是,将门口的那些人全都吸引过来。 眼看着他们身体下的冰都快化掉了,南意仔细地想了一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动了动手,将自己的灵力全都送到其中一个人的身体下面。 那边的冰很快便化了下去。 南意一边弄,一边叫容吞再分离出去,跑到另一边,混到他们之中,气得大喊:“那个人作弊!” 说实话,每个人都作弊了,但听到这么大的喊声,大家心里都有些心虚,进而为了表示自己没有作弊,情绪会异常的高涨,再到后面的话,他们就会开始义正言辞地对那个作弊做的实在是太过份的那个人进行声讨。 所有人果然都被鼓动起来,一窝蜂地全都从冰上爬起来。 他们爬起来了,定然不会让其他人继续躺在冰上。 一阵动员,那些人动来动去,又引出来了一阵吵闹声。 南意趁机挪了一个位置。 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一窝地叫。 “谁作弊?” “谁这么大胆子敢作弊?” “居然有人作弊?我来看看是谁?自己站起来!”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我看到了,是他,就是他作弊了,你看他身下的那块冰,都化成什么样了!” “就是你就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 一众人开始吵了起来,并且大家都没有看到在角落的容吞的身体,仿佛都将他忘记了似的, 南意趁机动了动腿。 很好,腿也很配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夹杂着冰的气息,全都涌到了他的鼻息之间。 南意被冻的一个激灵,立马爬起来,朝着大门口冲刺。 容吞忍不住道:“你倒是有一些法子。” “人多的地方,就有戏看,这你不懂。” 容吞也道:“对啊。” 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若是自己早知道可以这么做的话,说不定早就可以好了。 但现在也不算迟。 南意一举冲到了三楼,对上三楼的那些人—— 怎么说,就是有些怪怪的。 本来还以为三楼会迎来一场恶战,但没想到的是,他在楼下那么大的动静,三楼那些人,眼睛抬都不抬,有些继续睡他的大觉去,有些在玩着游戏,还有些的,直接蹲在角落里,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还是在和谁说话。 南意:“……” 他缓慢地走过去:“嗨~” 有人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觉得无趣,转过头继续去睡觉。 南意:“……” 他顿了顿,又抓到一个人,问:“你知道我吗?” 那人问:“你是谁?新来的?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 南意:“……” 他们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容吞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顿了顿,道:“我好几百年都没有出来了,他们大概都不知道我长的什么样子,而且我在楼下,只有那些人看到过我,其他人是不能下楼的,所以——” 所以说,这些人完全都把容吞当成了同类,并且觉得没有什么稀奇。 只是还遇到一个比较好心一点的,告诉他们:“你这个新来的,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这里是哪里你乱跑?快回位置待着去,楼下的那些肌肉块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你跑到楼下没死算你命大,其他之前跑下去的那几个可全都死了。” 南:“……喔,喔好的我知道了,那我跑楼上去看看吧。” “去吧,爱去去,楼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嘛!” “嗯,我,我是新来的嘛,熟悉一下。” “那你记得去叫二楼的那个,不要再叫了,吵得我脑子疼,他要是再叫的话,我就把他的头拧下来,配酒喝~!” “你还有酒啊!” “当然有了,我还存了很多酒呢!之前那几年的酒我都存下来了,特别好喝呢,你要喝?我不给你喝!” 南意:“……那,那我上楼去了。” “去吧去吧。” 南意悻悻地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和容吞吐槽:“都这种情况了,你也不打算自己出去?” 容吞:“……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简单,我之前都没有看过他们的,所以以为他们都比较警惕一点,是我想太多了。” 不仅是想太多,若是上祖之道他们原来是这样的货色的话,估计自己气的都能血吐三升了。 南意一边说着,待会儿出去的事情,一边抬头看向二楼的那个人。 二楼只有一个人,这样就比较好办事了,而且看三楼的那些人,似乎也上来过,所以二楼的这个人说不定也会把他当成三楼的人。 只是刚爬上去,便被二楼的那个狼人看到了。 他立马高声叫了一声。 南意:“别叫,我们是三楼来的,来和你谈谈事情。” “谈什么?”他立马住了口。 南意道:“是这样的,他叫你不要再叫了,吵得他脑子疼。” 狼人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觉得有些好笑:“你知道为什么他会叫你上来吗?” “为什么?” 莫名地觉得这个人的精神似乎也没有那么差的样子,南意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因为我们狼吃东西的时候才不会叫啊。” 意思也就是—— “他叫你上来的意思,是让你变成我的晚餐啊!” 南意:“……卧槽,我是人啊!” “我也是人啊!” “那你怎么吃人?你其他的东西不会吃吗?” “我是狼人啊!” 那狼人朝着南意扑过去,南意眼疾手快地逃开,一边又道:“你这样是不行的,我是人,你也是人,你哪里是狼人了?难道你也是动灵族的人?” 那狼人摇摇头:“我才不是什么动灵族的人,我是一个人,然后进化的!” 哟,还知道进化呢,看来年纪并不算是大。 南意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又一边躲着他的攻击,目光扫到对面的楼,不由得咬咬牙,将一件东西拿了出来。 也庆幸的是,那东西可以跟着灵魂走。 南意对着狼人,将那个大本子猛地翻开。 在来之前的那一个晚上,沈知特地找诅咒书,和他做了一个交易,将诅咒书和南意的魂灵绑定起来,这样的话,南意不管在哪里,他都能随时地拿出诅咒书。 而诅咒书此刻的内容也非常的给力。 “谁看谁死。” 啪的一声,那狼人还没有什么反应,自己便先灰飞烟灭了。 南意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面走。 这一路倒是有惊无险,不过隐隐的,他似乎听到了来自楼下的那些声音,想来是肌肉块人们发现了容吞逃了,而跑到楼上时,那些人也发现原来他在自己的眼前溜走了? 不过听了一会儿,他们都没有要上来的意思,听起来大抵是因为两方都不肯承担责任而互相推诿。 南意冷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了大门口,南意发了愁。 他不知道这里该怎么办。 放眼看去,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带着机关啊,什么都没有。 他试着用灵力去推动,也只动了一点。 想来应该是因为他的灵力不足的缘故。 大抵也只有像上祖那样的人才能推动才是。 南意道:“可惜你的灵力不能用,不然你的话应该是可以推动的吧?” 容吞点点头:“对,若是我的灵力的话,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但问题是,现在没有灵力。” 他再度往容吞的头上泼了一盆水。 容吞:“……” 他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南意道:“不过我们大概可以想其他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楼下的人不可能一直那么傻下去,他们总要发现,自己不应该一直在下面吵架,先把人抓回来是正事,而这大门一时不开他们就有被抓回去的风险。 南意想了一会儿,道:“我们大概还能用一个东西。” “什么?” 他微微勾唇一笑,转眼间,容吞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什么漩涡里面,脑袋一阵的发昏,再一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就站在地上。 而对面,是自己的身体。 容吞一愣,问南意:“这是怎么一回事?” “非常简单,给你做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重洗。” 每个人的灵力,按着沈知说的那样,是不会给封印的。 要说到封印的,大抵都是用更厉害的灵力压制住,以至于那些灵力无法使用,或者是一使用便消失,以此看起来,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而像容吞这样的情况,更不像是真的被封印了才对。 没有人的灵力比他更高,就算是上祖—— 南意微微蹙起眉头,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你的弟弟能打败你?”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95章 他回来了 而且还改掉了他的称呼,替换了他的位置,让自己登上了上祖之位,并且还抓走了真正的上祖,让他永远待在这里? 容吞摇摇头:“我这些也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一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己在这里了。” 南意心里想着另外的一个可能,叫他深呼吸。 容吞按着他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呼出去。 来回几次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南意叫他闭上眼睛,再来几次。 结束之后,南意让他睁开眼睛。 面前的世界,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世界。 容吞站在一个树林里,面前是一片大湖,湖水清澈见底,他站在湖边,看着天空浮云飘动,看着远处小鸟飞来,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南意的声音从天际而来:“你现在看到的是你过去的回忆。” 容吞有些不明白:“这是我过去的回忆?” “对。” 每个人的记忆都不会完全地消失,只是那些记忆都被压在记忆层的深处,需要进行挖掘才能挖出来。 而这样的记忆,是最容易被进行篡改的。 同样,南意要做的事情,便是如此。 这样的方法,不过是他在过去偶然之间决定进修的一门课程,但他当时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着做成功。 但在有灵力的情况下,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南意道:“你记住,现在的一切,都是最真实的。” 紧接着,面前像是走马观花的,南意陪着容吞看完了他的一切。 并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他的记忆动起了手脚。 其实很简单,南意所想的,也不过就是一点。 容吞他不可能被封印起来,而能造成同样的后果的,也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给自己进行了心理暗示。 容吞自己在心里进行了这样的暗示,所以他无法逃脱出来。 他的灵力,其实还在。 不管怎么说,他都做到了现在,为了让自己能够出去,也只能拼这么一把了。 南意暗暗地在心里道了个歉,嘴上继续说着什么。 因为容吞在被催眠的状态之中,对他的话几乎是深信不疑。 南意也发现了之前上祖在他的记忆里动了些手脚,一一地将那些全都解开了来。 解开一个,他便感觉容吞身上的灵力强大了一分。 这样好歹是说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对的。 南意微微勾了下唇,继续将那些手脚解开。 一个,两个,三个…… 为了让容吞受到上祖的限制,他一连设了好几个,。 不过在南意解开之时,他也终于知道上祖为什么要动这么大的手脚了。 容吞真的很强大,。 南意没有正面对付过上祖,但从容吞的这边感觉得到,若是没有容吞在的话,大抵他们什么都对付不了,面对着上祖,基本是被秒杀的命,。 但他现在不是。 大抵是死神光环? 南意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将最后的一个解解开。 而这时,在黑暗的地牢里,在容吞的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 这股能量之巨大,将容意直接打离了容吞的身体,南意之前不受到他们灵力的作用的能力也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 南意一边是惊讶之余,一边又觉得难以置信。 他直接被打出了石门,跟随着那些破碎的石头,直接撞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而同时,容吞身上的灵力也直接打碎了整个地牢,一时间,什么都没有了。 “咳咳!” 南意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人狠狠地招呼了一圈,痛的不行。 他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看到对面的地牢的情况,一道阴影便落到他的身上。 同时,头顶上的乌云再也承受不了雨水的重量,啪哒地全都砸向地面。 一开始只有水,到后面的时候,大雨倾覆了整个异界,如一道雨帘挂在空中,南意连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转过头去,隔着雨帘,模糊之中,像是看到了容吞。 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不是容吞。 真正来说,这个人是上祖。 而上祖的身边,倒是没有什么人。 容吞激起的动静让周围的那些人全都聚集到了这里,而其他人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举着雨伞议论纷纷。 “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的地牢坏掉了?” “是地震了吗?” “不对,我刚刚感觉到了一大股的灵力,应该不是地震。” “那是下面的那些人都跑上来了吗?” “不知道。” “……” 南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上祖侧过头,对他低声:“你就和沈知一起进去吧。” 沈知? 南意猛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与此同时,南意在心里急着唤沈知的名字。 另一边,沈知保持着和南意一样的姿势,死死地瞪着面前的二掌司。 “你为什么要帮他?” “那你为什么又要帮他?他对你有什么作用吗?” 沈知道:“当然有做用,你帮上祖又有什么用?上祖他会护着你?他不会再杀了你吗?” “他确实是会杀了我,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二掌司淡淡一笑,说起死来,就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的无所谓。 沈知奇怪地问:“既然你不怕死,为什么刚才还要说那些事情?” 若是二掌司不鼓动那些人的话,大抵在二掌司死后,那些人才想到这样有些什么问题。 但二掌司那样做,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你是和他联合起来引我出来的吗?” “是的。”二掌司慢悠悠道:“不过不算是我和他,我是自己想这么做,他也是想利用我这么做,但他想杀我是真。” “但你也想保护他?” “不会,我不想保护他,他不是我要保护的那个人。” “但你在我们的对立面!” 二掌司顿住话头,深深地看了沈知一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刚刚的话题:“我该这么做。” “我想知道真相。”沈知无所畏惧地抬起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 “但我猜测的是,就算你知道,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不是吗?” 沈知觉得和他说话真是累死了:“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还要知道有没有用?你生来就想知道自己生来的意义?” 二掌司微微一愣。 “我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我自己的事情罢了,若是你不想告诉我,还想站在我的对立面的话,那我们也只能成为敌人了。” 二掌司回过神,淡淡地一笑:“你倒是——牙尖嘴利的家伙。” “我可没有你来的牙尖嘴利。”沈知烦燥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南意那边怎么样了,刚刚的声音她也听到了,很大,很重,让她很担心。 庆幸的是,南意并没有死。 也不知道容吞到底成功了没有。 她暗暗地咬牙,这时——听到了来自南意的声音。 她没有出声,听完了他在那边汇报的所有的事情。 顿了顿,二掌司道:“你在和那个叫南意的聊天?” 沈知:“……” 莫名有种谈恋爱被老爸抓包的感觉? 沈知无奈道:“是,那又怎么样?” “他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二掌司微微地眯起眼睛。 沈知的身边有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了,而且沈知循环的那几次,都是为了南意一个人,准确来说,要不是有南意在的话,沈知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他之后也去查过了南意的事情,知道他是玄夫子的徒弟。 玄夫子的徒弟从以前到现在,总共就收了两个,其中一个便是南意。 玄夫子如此,想必南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再者说,南意还不受到灵力的影响,并且能吸收走别人的灵力—— 二掌司道:“南意什么时候会死?” 沈知奇怪地看他一眼,问:“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堂堂二掌司,居然关心南意么…… “你难道不想拿走他身上的最后一片金魂灵?” “然后呢?” “我有办法,让他不会死。” 沈知眸子一动,这样的话,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立马让沈知的内心动摇了起来。 但在触及二掌司的眼神时,她又像被泼了一道冷水:“为什么?你这么做是想要我帮你什么?” “非常简单,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并不是帮上祖,相对的,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情。” 这反而和沈知过来的目的相合了。 沈知问:“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二掌司正想说什么,突然间,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大殿的入口方向。 沈知也跟着看过去。 没多一会儿,大殿的入口走进来了一个玄衣的男子。 二掌司见到来人,眉头压低,唤他:“大掌司,你回来了?” 大掌司目光逡巡一眼,视线落到了沈知的身上。 “我有一件事情,现在要说。” 气氛陡然变得沉重,沈知不由得摒住了呼吸。 大掌司看向二掌司,过了一会儿,徐徐道:“他回来了。”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96章 容吞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97章 当初的事情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98章 净化(1)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399章 净化(2)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00章 恭喜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01章 陌生女人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02章 过去的那些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03章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嘛? 斯诺尔望了他半天,迟疑地舔舔嘴角。 “那,那个……” 郑绪一边心想着,这么说话的话,他还不想离开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一边低下头去。 两人目光交汇,斯诺尔道:“那个……那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 这次轮到郑绪愣住了。 不受控制的,郑绪的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小拉说过的那句话。 在他第一次化成人形之后,告诉郑绪的第一句话。 “你好,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小拉。” 之前的那个人影和面前的人重叠,但又有些不同的部分。 郑绪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他。 顿了好久,才道:“这个——” “可以吗?你应该不会不让我做你的新朋友吧?” 若是做为新朋友的话,好像也不能拒绝的样子。 郑绪心里突然如同一团乱麻似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再和面前的这个人在一起了,但心里总是有一些莫名的期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 想要靠近他。 一点一点,这一点点地累积下来,让他的心里也不由得像被什么挠了一爪子,想碰一下,又碰不到,只能痒痒着。 “我……”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你先这么来吧,好不好?” “我很乖的,我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会惹祸让你来帮我收拾残局,我人很好的,我不会随便地对人发火,也不会随便地讨厌别人,我现在开始会学得乖乖的,你和我重新认识一下好不好?”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上了,郑绪心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顿了顿,只好道:“行。” 斯诺尔立马笑弯起眼睛,本就显得很年轻的一张脸上现在像是洋溢着阳光似的,叫郑绪微微一愣,随后回过神来,道:“那可以吧。” “嗯,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好,我叫斯诺尔。” 郑绪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有些纤细,皮肤白的不可思议,阳光落到他的手上,折出一团的光晕来。 他顿了顿,也伸过手握住了斯诺尔的。 晚上很快来临,斯诺尔不会做饭,叫了一些外卖,本来想叫郑绪去房间里再睡一觉的,奈何他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不肯睡,便陪着斯诺尔一起在客厅等饭过来。 等着等着,斯诺尔打开电视。 上面正在播报着南意的一些报道,很年轻的时候便退出了演艺圈,现在又摇身一变变成了某个集团的大佬,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次数比以前还多,斯诺尔一打开微博评论区,上面关于他的讨论帖子也每日以爬山的姿势升高。 屋里光有着电视的声音,听起来也显得很是寂寞。 斯诺尔迟疑地转过头,偷偷地瞥了郑绪一眼。 他正专注地看着电视的屏幕,似乎完全都没有感觉到斯诺尔投过来的眼神。 又偷偷地看了几回,发现郑绪都没有要转过头来的意思,斯诺尔便放下心,大胆地看了起来。 郑绪是身体虚弱的缘故,所以导致脸色非常的苍白,但他又本身便很白了,因此若是出去的话,只是神态显得没有那么精神罢了,若真是要出去,大抵便是那种病美人的人设了。 斯诺尔一边看,一边又想到他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引发一场灾难,顿了顿,还是将自己先前的那些想法全都踢了出去。 这样是不好的,若要让郑绪出去的话,他被围堵的几率会很高,更别提因为是动灵族的缘故,他更比其他美男子要受喜欢。 这么想着,他暗暗地道,若是可以的话,真希望自己可以做那个,像以前郑绪照顾他一样,他再反过来照顾郑绪的人,想要做郑绪的靠山—— 但—— 在郑绪感觉到他的视线变得越来越炙热,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时,目光交汇,斯诺尔心里先前的那一点想法立马被他的眼神打成了炮灰。 先不说郑绪会不会答应,再说斯诺尔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怕是出去找个工作都难,何况是要做什么靠山? 算了算了。 斯诺尔突然就丧气,一脸颓废地窝进沙发里。 郑绪:“……” 他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呢,便看到斯诺尔像是已经听到了他的话似地转回了眼神,脑袋里不仅是一片空白,还多了一点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看着斯诺尔的脸,郑绪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外卖等了好一会儿才来。 在门铃响起的那一刻,斯诺尔便像是离弦的剑一样飞快地跑到了玄关,将外卖接到手里,顺便还说了一些道谢的话,将外卖员送出去。 最后,把门一关,算是一天都过去了。 他一手提着外卖,一边走到客厅里,将那些外卖的东西全都放到了桌子上。 郑绪扫过去一眼。 里面大多数的东西还都是他爱吃的,便不由得惊奇:“你知道我爱吃这些东西吗?” “对啊,我当然知道了。”斯诺尔立马道。 郑绪:“……你为什么知道?” 斯诺尔一句“我和你生活了那么多年我能不知道嘛?”堵在喉咙口,咽咽嗓子,改口:“我猜的,而且有一些沈知也有说过,所以你放心吧,我点的都是你喜欢的,不过很多我也喜欢的,所以也不算什么的……” 郑绪勉勉强强被他的话糊弄过去,心里隐隐觉得奇怪,不过就这么点小事,也不需要多在意,也就忽略了过去。 两人吃完了外卖,郑绪上楼去洗漱,斯诺尔送他到洗手间门口,等他进去后,忍不住问他:“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关于我的事情? 再怎么说,他从变回了斯诺尔之后,也和郑绪在一起了那么久,还一起见过齐先生,一起在那里经历了一段时间,总不能什么都没记得吧? 还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都不是郑绪喜欢的,对他的印象太差,所以不想记得他? 如此一想,斯诺尔皱起了眉头,非要问一个真相来不可。 但郑绪只是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不是要重新再来吗?那你现在又问过去做什么呢?” 斯诺尔:“……” 斯诺尔没有想到,自己之前随口说的话居然会被用到这上面。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我也就是问问,既然你不想说的话,,那就当我没有问过好了。” 郑绪看了他一眼,道:“不是不想说,只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关于你的一切,大概是这样,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现在所能想起来的,只有那些零星的记忆点,对于自己的过去,对于自己的现在,他也不过就记得一些,虽然隐隐约约地记得自己像是有经历过什么事情,但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再者说,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斯诺尔听了他的话之后,便伤心地转过头去,靠在墙壁上不说话了。 郑绪打开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前却能看到在那片白净之中,一直都挥散不去的黑气。 不论是他在做什么,这样的黑气一直都会萦绕在他的面前,挥之不去,但又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若是不去注意,似乎那些黑气便不存在,但若他要去认真地看时,那些黑气又立马地冒出来。 而记忆里,更是多了许多的黑暗的点。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便是那个黑色暗迹带来的影响。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或多或少。 斯诺尔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因此在他的身上这些影响便小之又小,容吞他的灵力强大,这点影响在他的身上几乎待不下一秒,也不过就是尧石,云梵和他之间会分散一点,但他们的灵力恢复的很快,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最多也不过就是维持个那么两天。 只是,因为郑绪本身带着伤的缘故,这些影响便在他的身上放大了。 但这样的事情,并不能让斯诺尔知道。 白天的那通电话,想必沈知也知道了他的处境, 郑绪舀了一捧水,拍到脸上去,缓慢的,一次又一次。 直到脸上被冰冷覆盖,让自己的面上再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才松开手,拿到旁边的毛巾将脸擦干。 听到从洗手间里传过来的脚步声,窝在沙发里的斯诺尔耳朵一动,立马转过头去。 郑绪一手撑着墙壁,缓慢地朝着屋子走去。 斯诺尔立马上前,帮忙扶着他:“要去休息吗?” 郑绪脚步一顿,摇摇头:“沈知这间书店里面有些书,我打算拿一两本看一看。” 斯诺尔问:“你要看什么书?” “我还不知道,先过去看看吧。” 斯诺尔便带着他一同到了书架旁边,郑绪的目光在那些书里逡巡了一会儿,从上面挑了几本书下来,抱在怀里。 回到屋子,他开了床头灯,躺在床上,将书翻开来,一边看着一边缓慢地翻动书页,手指轻轻地撩起书页一角,再缓慢地翻过去,暖黄色的灯光落到他的脸上。 斯诺尔在门口看他,神色一软:“不要看太晚——” 郑绪微微地点头。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04章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05章 他死了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06章 过去(1)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07章 过去(2) 一面是想着,这大抵是不会如过去的那样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再经历一遍,又猜测着,会不会黑气真就打算将他困在这里面,让他再也出不去。 郑绪怀着满心的事,缓缓地闭上眼睛。 顿了顿,他又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郑绪转过头去看窝,而小拉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跑到屋子外面,找了一圈,正打算叫他名字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在叫他:“郑绪!” 郑绪一愣,随后转过头,看到屋顶上有一只猫,通体雪白,毛很长,看起来非常的好看—— 正是小拉。 “你怎么起这么晚,太阳都快晒到你的屁股了,你快去帮我看看,隔壁家的猫妹妹有没有不生我气了,我都想死她了!” 郑绪先是一愣,随后想起来,只是在他一眨眼的功夫,时间一下子窜到了这里,已经是在小拉长大之后,入了动灵族,开始闹腾的那些日子了。 郑绪微微蹙起眉头:“你自己惹的祸,你倒是自己去解决,我要怎么帮你?我要过去了,我也要被猫妹妹讨厌了,你自己过去吧!” 小拉一听,登时扁了嘴:“你连这点忙都不帮我,你不爱我了吗?” 郑绪:“……” 他现在想的是,当初自己是怎么做到听着他这句话也能听下去的? “你自己过去。” “看来你在外面已经有自己的猫了,所以都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欠说,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我没有她好看?还是我的毛没有她的多?” 郑绪微微扶额:“都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去?” 小拉咬死这句话不放手:“要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现在不爱我了?为什么连这么小的一个小忙你都不帮我了?我看你就是爱上了别的猫,所以才对我这个样子的!你个负心汉!我对你那么好,我还把老鼠给你吃,还把我的小鱼干分给你一半,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郑绪只觉得他说的话越来越离谱,而自己的脑袋也越来越痛:“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什么都没有做,我还是最爱你的。” “哼!但我已经不爱你了!”小拉傲娇地转过头,还做出叉腰的动作来, 郑绪:“……乖,你想要我做什么?去看看隔壁家的猫妹妹有没有生你的气是不是?我立马过去看。” “不用了,她生不生气我已经无所谓了,但我现在关心的是,我生气了,你要怎么办?” 郑绪:“……” 为什么非要回忆这个?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样的折磨? 郑绪一边咬牙,一边继续贴着笑脸:“你想要我怎么做?” 小拉缓慢地看了他一眼,哼地一声道:“我要你这辈子,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情,都要一如既往地喜欢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情,不管我还是不是现在的这个小拉,你都不能放弃我!” 莫名的,郑绪现在看着小拉,又回想到了斯诺尔,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好像自己真的就这么违背了自己说过的话。 他顿了顿,有些没有回过神:“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会不会是现在的这个小拉,都要继续喜欢他? 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绪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顿了顿,道:“你说清楚,你要是说清楚的话,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小拉听到这句话,微微蹙起眉头,有些奇怪地看了郑绪一眼,眸里是郑绪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 小拉一愣,他立马否认:“我,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想的也太多了一点吧?” 郑绪却正色地问:“别告诉我是随便乱说的,我才不信,你乖一点什么都告诉我,要是不乖的话,我现在就走,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这样的话说出来实在是羞耻到不行,但在他的那个年纪,这么说出来又好像完全没有任何的违和感,甚至就算是小拉,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似乎是在犹豫,这样停顿的表情,已经在告诉郑绪,他猜的完全都没有错。 但这件事情,为什么郑绪一直都没有记起来呢? 不容他想太多,小拉严肃道:“我要是告诉你了的话,很可能你都不会喜欢我了,所以我要你发誓,如果我说了你就不喜欢我的话,以后我都不会说出来了。” 郑绪立马道:“我发誓,我不会因为你告诉我真相我就不喜欢你的。” 小拉这才点点头,看着他的模样尤其的认真,就算是面对着他的那些猫妹妹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的认真过。 “其实吧,我并不只是一只猫,我只是一个分身而已,我的本体现在在做一个死神,等你以后会遇到的,他们说你以后会出去的,而且说你还有其他的任务,你会遇到你自己的死神。不过那个时候,我大概也会在你的身边,因为我的那个本体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回去找他。” 郑绪一愣,顿了几秒,迟疑地……舔舔唇:“你只是一个分身吗?” 小拉点点头:“我前几天的时候不是化过人形吗?那个就是我的本体的样子,那时候他也过来看过的,但看到我的人形,他非常难受地走了,我知道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人形的样子,但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你讨厌我的那个样子吗?” 郑绪的心脏像是突然被揪住了,整个人都跌进了一个深渊之中,一时什么都听不见。 若他说的是真的话,那斯诺尔也就是小拉,小拉也就是斯诺尔,这件事情大抵不会再出错了。 但为什么,在郑绪听到这个真相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开心? 他缓缓地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刚刚,用这一双手,将斯诺尔的尸体上的灵力全都带走了,会不会?会不会那个是真的斯诺尔? 正在他迟疑的时候,小拉从屋顶跳下来,一脸无奈又非常的悲伤地看着郑绪,顿了顿,他缓慢道:“我就知道你会不喜欢的,所以你还是忘记这些吧,不要再想起来了,我不会再让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我会很好很好地保管着的。” 郑绪心头一动,连忙想要抓住他的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事实上,小拉确实是掩盖住了他的记忆。 郑绪再次睁开眼睛,而这次,他到了那一天。 他看到小拉被沈知带回来,一脸的疲惫不震,身体还很难受,整只猫软成了泥样,连呼吸都觉得累的慌。 郑绪连忙将小拉抱过来,问沈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知将那里面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叮嘱道:“你要好好看着小拉,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郑绪立马点点头。 在这样的回忆里,郑绪还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南意,不由得露出了一脸的惨淡的笑容来。 小拉呜呜地叫了两声,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郑绪立马低下头,问:“你看你想吃点什么?还是想睡一会儿?” 小拉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他耸拉着眼睛,缓慢道:“让我去睡一会儿吧,我现在好难受啊。” 郑绪便将他放到一个用毯子包着的窝里。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亦或者是,他已经预见到了那个事实。 但这次,他没有像记忆里的那样走开,而是就坐到了小拉的面前。 静静地,等着那一刻。 小拉在他的面前,缓缓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猛地叫了一声,身体渐渐透明,转眼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郑绪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猫的毯子,缓缓的,脸上有湿润的液体滑过。 他眨眨眼睛,喉咙滚动两下,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异常的疼,肺部像是被火烧过似的,让他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再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他像走马观花似地看了一圈,心里一点点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挖着他的心脏似的,让他痛都痛得不能痛快一点。 又像是那日上祖人放的那些毒虫子,一下一下地咬破他的皮肤,再咬破他的肉,而过了那一天,那一点肉又慢慢地愈合,痒痒的,又痛得难以忍受。 郑绪再次睁开眼睛。 这次,他回到了床上。 隐隐的,他听到了斯诺尔在另一边叫他。 声音时而远又时而近,大抵是在跑的关系,还听到了脚步声。 他叫了一声,声音哑的很,他只好咽咽嗓子,又提声叫:“斯诺尔!” 斯诺尔停下脚步,眸子一亮,立马看像房间,一溜地冲过去,对着空气喊:“你是不是在这里面?你在哪里?你快说话!” “我在这里。”他的声音很沉重。 斯诺尔一下子绷住了脸:“你怎么样?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你放心,沈知救不出来你的话,我也可以救出你的!” 郑绪淡淡地牵出笑容来:“不用,我可以出去。” 黑气:“……”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08章 解决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09章 意识到什么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10章 我做了一个决定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11章 关于身材变形这种事 其他人都看向沈知,不知道沈知会说出什么话来。 坤白紧咬着筷子,紧紧地盯着沈知,他的眼睛还有些红,呼吸间还有一些啜泣声,但不过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斯诺尔看了郑绪一眼,心里也暗暗地做好了准备。 沈知道:“我打算将这里全都清空,以后你们要去哪里都不需要我来管了,你们都已经自由了。” 闻言,所有人都是一愣。 郑绪问:“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云梵更是道:“对啊,我们都跟了你这么久了,以后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相互扶持的吗?” 沈知微微垂眸:“确实是这样的,但之前我们之前的关系并不是如此,你们以前都是受我的指示,按着我的吩咐做事情,现在我想给你们自由,你们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若是有什么问题,大家还可以互相帮助,但那些硬性的要求就没有了,我希望你们也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尧石狠狠地拧起了眉头,沉思片刻,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这么想的,我能不能留下来——” 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到来自坤白的讨厌的目光。 他一愣。 坤白道:“这个不用你来帮忙了,我会照顾好妈妈的,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都可以照顾的很好!” 沈知微微一笑:“不管我到什么地步,都还没有弱到需要你们的帮忙的份上,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云梵,难道你不想和顾笙在一起吗?” 他脸微微地红了起来,目光立马弱下去,想了几秒,又抬起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我也希望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能用的上我的,就尽管地吩咐,我都会帮忙的。” “我知道了。” “还有我,我就住在旁边,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可以帮的上忙。”郑绪立马补充道。 沈知点点头。 她目光转到云梵的身上:“我记得顾笙之前本来是想回帝都的,但现在并没有回去,是吗?” 云梵应道:“她之前想回去的,但担心着我的事情,就没有回去,现在大抵是准备继续找工作了。” 沈知:“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把我的那间书店拿走,那间书店现在也没有人用,那些书我会移交到图书馆里,剩下的那些,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云梵眸子一亮:“真的可以吗?” “我现在的样子,也完全没有时间去打理这些,若是你打算接手的话,就拿走吧。” “好,那我就替她先谢谢你了。” 沈知微微抿唇,当做回应。 对于她的决定,其他人也大多都没有什么异议,很快便接受了下去。 沈知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 不是不想还留着他们,但留着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之前的那些时光里,是还没有现在的这些繁荣,他们有一身的本领,本就该跟着她继续完成那些任务,但现在他们也都大了,也有自己的能力了,在没有沈知的那些时间里,他们也找到了自己生活的办法,以后也会有自己的新生活。 倒也不再需要做什么事情,现在的这个社会,也不需要他们再展现自己的本事,若是能够混到那些普通人之中,像个普通人一样地生活,正是沈知自己所想的。 吃过了饭之后,沈知叫云梵去书房,把书店的那些相关的东西全都转交到云梵的手上,让云梵代替顾笙先收下来,再将那间网店交给了云梵,沈知做为投资人,入了股。 郑绪帮忙拟定了几份合同,在差不多两天的时间里,便完成了一切的交接。 差不多一周之后,便是鸠思书店的开店仪式。 作为前店长,沈知应邀去了书店。 在经过顾笙的打理之下,书店更如新的一般,不过还是保留了以前的一些特色,对斯诺尔的那个小窝也留了下来,说是要是斯诺尔哪天想过去住一段时间,也可以过去住,他们房间都为他留着。 斯诺尔表示很开心,拉着郑绪去买了开店的礼物送给他们。 郑绪则是过去拿走了他的那些仪器,还买了几本书表示支持。 沈知目光扫了一圈,明明觉得时间过去的已经很久了,沈知大抵都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但现在触景生情,脑海里又不觉得地冒出来过去的一些事情。 南意初次到这间屋子的时候,同她说过的话,南意同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同她说过的那些话,南意如何调戏她的,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某人狠狠地招呼了一圈,恨不得现在将南意拉出来,臭骂他一顿来泄自己的气。 但现在南意又非常“机智”地不在了,就算是沈知再怎么生气,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现在的心里,除去了那些生气,只剩下了怀念。 怀念和他的过去,怀念和他说过的话,怀念还有他在的那些日子里,自己一直受到的照顾,怀念他的胸膛是那么的温暖。 顾笙端过来一杯温水,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四个月了吧?” 沈知点点头,她一手接过温水,一手摸上肚子,大抵是人瘦的缘故,就算是有四个月了,但肚子还只是一开始的显怀的那样,并没有大的太多。 顾笙不由得羡慕道:“我之前的一个亲戚怀孕的时候,肚子大的不可思议,生下来之后,肚子直接走了型,后来练了好久都没有瘦下来,你现在的这种情况的话,一定不会太费力吧?” 沈知微微一愣:“生了孩子的话,会身材变形的吗?” 顾笙也跟着惊讶:“你都生过一次了,都不知道的吗?不过你的身材一定都没有什么问题的吧?看你生了一次都不知道会走形,之前生下坤白的时候,一定也很瘦!而且坤白还长得那么健康好看,那么……” 话还没有说完,顾笙就被云梵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沈知:“……” 她喝了一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不知道是因为温水不能让人冷静,还是她心里的想法太多,让她越想越燥。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由得一阵阵后怕。 生孩子身材会变形? 完了,她可是死神啊! 要是一个身材走形的死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想来沈知自己的心里都有些接受无能。 而且还是自己走形! 她不由得有些后悔,想着现在打掉还来得及吗? 但—— 她又不舍得打掉这个孩子。 屋里慢慢地涌进来一波客人,早知道沈知他们会过来,但没有想到还见到了郑绪他们那些大帅哥,那些客人大多都被郑绪他们给吸引了过去,也没有什么人过来打扰她。 但随着人越来越多,沈知这边也多了不少的声音。 “哇,这也是一个准妈妈吗?” “这个人看起来好眼熟啊?我记得好像叫沈知?” “是啊,就是她啊!之前不是爆出来了她怀孕了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啊。” “我们上去打个招呼吧!” 正说着,沈知被一个打招呼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她抬起头一看,见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面上还带着惊喜的笑容,冲她叫:“沈知对吗?之前看网上说你会过来,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看到你了。你也怀孕了啊,不过看起来肚子还有一点小?” 沈知礼貌一笑:“对,我这个肚子不太显怀。” 她目光微微往下落,看到那个女人明显挺起来的肚子,不由得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发了紧,忍不住问:“你这个肚子是多大了啊?” “八个月了,快到临产期了,这不听说这边开了店,想过来买点育儿书,顺便再买一点自己喜欢的,过过日子用。” 沈知微微一笑:“那你看好自己喜欢的了吗?” 那女人点点头:“很多,都挺喜欢的,不过我买不走,叫了孩子他爸过来准备取。” “那你要小心一点啊,坐那边吧,不要一直站着。” 女人立马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旁边的大抵是她的朋友,扶着她一同坐下来,更是开心的不得了:“我也是您的粉丝,听到这里之前本来是您的店,便拉着她一同过来了。” “非常开心。”沈知继续露着笑容。 怀孕的女人道:“女孩子怀孕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还是很多的,你一定要记得多看看书之类的,你生的孩子一定长得很可爱,那个——我记得叫坤白是不是?他长得真是可爱到不行了啊!” “对对对,我也记得那个孩子,我的一个朋友之前带着女儿去超市玩,当时好像还和坤白说了几句,那个女孩子回去之后告诉她妈妈啊,是坤白把大恐龙让给了她,您家的那个孩子可真的懂事啊!” 沈知微微一愣,她倒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回想起来,之前好像也有一些苗头。 坤白当时还记得叫南意去和那个得第一的女孩子道过恭喜呢! 想到此,沈知道:“也是有缘了,那个女孩子也很可爱,那个大恐龙她还喜欢吗?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12章 特殊的人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13章 那个死神 那身影一顿:“怎么?你想接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把那个死神招过来。” 图书馆继续道:“把那个死神召唤过来,让我见过之后,让他受到异界的管理,否则的话,我们只能采取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方法。” 沈知微微一愣。 那些死神在醒过来的时候,都有意识地走向异界,受到异界的安排,这也是异界为什么无法查到死神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但现在看起来,这个新的死神,不仅是没有资料,还没有那个意识。 在众多的死神眼里,甚至是异界,这都是一个异端,且这个异端还让人有些忌讳。 沈知没有多做犹豫,点头应了下来。 若那个死神是南意,她一定会将南意找回来,若那个死神不是南意,这件事情也是她切入的一个点。 沈知这么想着,心里微微一动。 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死神什么时候出来的话,说不定他们还知道更多的事情,只是那些更多的事情,他们暂时还说不出来。 若是沈知可以知道那些,说不定还知道死神的评选机制,还能帮南意一把。 若是可以这样的话,还是另外一条救南意的办法。 沈知开口:“这件事情之后,我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得知死神诞生的,这样是可以的吧?” 图书馆微微一愣:“你现在都会给我们谈条件了?” “这也是形式所趋。” “好,你这个要求的话,我们可以答应你。” 沈知微微垂眸,心里暗道。 南意,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 她缓慢地摸上自己的戒指,点了点头, 外面。 孟州端着一杯东西朝着书房走过来,远远地就看到坤白站在门口:“坤白少爷,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吗?” 坤白看到来人,连忙道:“嗯,我站在这里有些事情,妈妈说她要处理一些事情,不要让人进去打扰她,孟州叔叔,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过来给她送点补品,这补品要趁热了喝了才行,不能再等的。” 坤白立马道:“那我端进去吧,叔叔你可以先回去了、。” “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待会要烫了手怎么办?乖一点,我过去就送个补品就走,我不会打扰到她的。” 坤白有些不知所措:“不行,不行的,妈妈说她不要别人来打扰,你就在外面待一会儿,很快就会好了。” 孟州迟疑地看了他一眼,见坤白真的没有想要让他进去的意思,只好道:“你也体谅一下我吧,这些事情我必须要做的,当初老爷吩咐我做的事情就是将她保护好,这补品是千万才能熬出来这么一点的,若是凉了,一点效果就都没有了,你就让我进去吧,乖。” 坤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破。 他心里也是想让沈知喝的,光是听着孟州说这个补品到底有多好,要是平时的话,他抢着让孟州送给沈知喝还来不及,只是现在沈知确实有点事情。 他思索片刻,只好道:“你这个补品大概什么时候会凉?” “也不需要多少时间,很快就凉了,就是因为很快就凉了,所以我不能等啊,之前也和沈知夫人说过的,她同意了我才熬的,怎么突然就有事了呢?” 坤白挠挠头,商量:“那我去送吧,我保证就算烫手也不会让这东西倒下去的,你就让我送吧!” “她是遇到什么事情,所以不能让我们进去了吗?” 坤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道:“大抵是的,只能我进去,你们都不能进去的!” 孟州想了一下,说:“这样吧,这东西可以让你送进去,但你一定要看着沈知夫人喝下去,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出去,好不好?你等沈知喝完了,便将这个碗拿出来给我,要是碗凉了的话,就是说那里面的东西也全都凉了的,这样不好。” 坤白非常郑重地点点头:“好。” 孟州这才将东西交给了坤白,一边交,一边还小心翼翼地,好像这交给坤白了,他的小心肝也跟着掉了。 坤白将东西拿好,一下子便觉得烫手到不行,好像拿着的就是火似的,叫他手上立马地起了两个燎泡。 但他还记得自己刚刚和孟州说过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松手的。 他心里也跟着像是上了火,一边又心想,这孟州真是厉害啊,这个烫都能放在手上和坤白聊了那么久。 他小心翼翼地带进了屋子,小心地关上门,又小心地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斜眸一扫,便看到对面墙上那个人影,不由得问:“那是谁?” 沈知介绍:“那是图书馆。” 反正该给的信息也给完了,沈知对图书馆道:“你可以回去了,之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过去找你。” 图书馆看了坤白一眼,倒是没有走,问:“这小孩是谁?” 坤白自我介绍:“我是坤白,是沈知大人的孩子。” 沈知肚子里只有一个孩子,那这个孩子也不算是亲生。但看着他身上的那些灵力,却又是亲的。 图书馆看了他片刻,认出来:“是灵力所化的是不是?” 沈知微微颔首l:“以前的灵力所化成的人形,如何了?” 图书馆一面觉得惊讶,一面又道:“没什么。” 他急急地退走了。 坤白看着他淡去的身影,不由得问:“这是怎么一回?那个图书馆好像见我很好奇的样子,他心里是不喜欢我吗?” 沈知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心里一想,大抵都是对她的灵力居然能化出一个人形,而且还能长得这么大而觉得新奇吧,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目光一扫,看到旁边的一个小杯子,上面还散着热气,发出一阵阵的淡淡苦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坤白将刚刚在外面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同沈知说了。 沈知一愣:“这么贵?” 一方面觉得是贵,一方面又有些不敢喝。 上流社会的话,反而更重视那些偏方之类的,也难怪老爷子会花千万去买这样的东西回来,不过这样的疗效大多都是虚的,沈知用灵力一探,觉得那些都没有什么。 坤白急道:“他说这是大补的东西,要快点喝才好,要是凉了就没有那个效果了。” 沈知一愣:“他是这么说的?” “对,他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觉得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而且这么苦……” 沈知光是闻到那个味道,便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好像下一秒就会吐出来了似的,叫她难受的不得了。 坤白也有些着急,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道:“那,那要不然我们让孟州叔叔进来和你说说?” 他熬的这个东西,大概他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吧? 沈知连忙道:“还不是了吧。” 若是让他进来的话,那自己可真要听着他的念叨一天了,到时候就算不想喝,也非要喝下去才行。 但这些东西,她真的觉得没有什么用。 医院开的那些药,或者是那些她用灵力感觉到,有些效果的东西,她敢喝,而至于其他…… 沈知手微动,将那个碗打开,把其中的那些汤水全都引出来,放到另外的一个盒子里,对坤白道:“你把这个碗交给他吧,就说我喝了。” 坤白更急了:“这怎么行?妈妈,你怎么能不喝呢?这不是大补的东西吗?” 沈知微微皱起眉头。 她方才碰到那个杯子的时候,脑海里又浮现出来的一点东西。 关于孟州的…… 她现在心里隐隐地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正要被她挖开了。 “不用,你就这么出去和他说,我要是觉得能喝的话,我自然会喝,不管补不补,我会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的。你不知道这些,但我希望你能听我的话。” 坤白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那好吧,那我出去了。” 沈知点点头,看着他上前,将那个碗拿下去,转身出了门。 沈知闭上眼睛,开始处理那段记忆, 孟州是从8岁的时候就来了这里,算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当时南意才不过三岁,家里的长辈都还在,不过就在那一年,南意的父母出了车祸去世,南意一下子变成了孤儿,只剩下了爷爷可以相依为命。 那时候,孟州就像是南意的哥哥一样一直在照顾着他。 但问题是,孟州也死过一回了。 他实际上——也算是死神。 沈知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忽然回想起来,自己之前做过那么多的事情,拿过多少次孟州手里的东西,当时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应该来说,都是孟州故意不让她看到的,。 但现在为什么——又要故意让她看呢? 沈知心里暗道一声不好,立马冲出门,正好看到坤白抱着碗在和孟州说什么。 听到门口有动静,孟州转过头,对沈知一笑:“夫人,你出来了?” “孟州,我有事要问你,你进来一下。” 说完,她看了坤白一眼,叫他:“你在外面等着,如果没有我叫你,你就不要进来。”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14章 以孩子做为交换 坤白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乖乖地点头,站在原地。 孟州还是笑,跟坤白道:“你做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说完,跟着沈知进了屋。 刚进了屋,沈知立马用灵力将大门关上。 孟州一愣,随即一笑:“现在都不打算在我的面前伪装吗? 沈知警惕地看着他,问:“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什么目的,你误会我了。” “若你没有目的的话,你送那杯东西的原因是什么?” “那东西大补,所以送过来给你喝。” “那你为什么又想让我看到那些东西?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说的,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我在告诉你我的身份,我也知道了你的身份,就是这样。” “但你之前瞒了这么久,为什么现在又要说出来?”沈知蹙起眉头,警惕地看着他。 孟州的脸上还是噙着淡淡的笑容。 “我好歹是和南意一同长大的,就像是他的哥哥一样,他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我能帮得上忙,就是这样。” 沈知抿了下唇:“只是这样?但是南意他已经走了那么久,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说?” “之前我是考虑老爷子他受不了,但是现在的话,你的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稳定了,我想我可以做一些事请想,就是这样。” 沈知蹙起眉头:“我还是有些不相信、” 顿了顿,她补充:“你是死神,但你的存在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包括异界,是吗?” “不,我的存在的话,老爷子知道,他走的时候,便是我送的。” 沈知一愣。 她当时也只是想过那么一次,想着会不会老爷子去世的时候,也有过死神送过他,不过居然没有想到,原来是孟州。 “你送的?” “对,我是死神,我也知道我的任务所在,不过我并没有收编的缘故,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沈知微微咬牙:“你为什么不收编?” “你收编了,你觉得那边好吗?做那些事情,有什么好的吗?现在是不是又来了一个没有收编的人?你是不是也想叫他收编?” 沈知一愣,这件事情她也才不过比他早一点知道了那么一会儿,但没有想到,孟州也知道了。 而且——还是没有经过图书馆说明的情况下。 “你怎么知道的?” “非常的简单。” “因为我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你们一定会盯上他的,而且你们也一定知道了死神诞生了,我说的是不是?》” 沈知再度一愣,她继而拧紧了眉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还可以有寻找到死神的功能?但说起来的话,应该是他对图书馆那边了如指掌才对。 但他一直都没有去过异界的话,应该不是他对异界那边了如指掌,而是在那边还有其他人在告诉异界那边的情况才对。 顿了顿,孟州说出了另外一件事情:“因为那个人的信息,是我交给他们的。” 沈知心里更奇怪了, 既然这个人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还要告诉异界? 而且他不是不想被收编吗? 似乎是听到了沈知心里的疑惑,他道:“我虽然不想被收编,但有些人,我想让你去见一见,至于图书馆那边为什么会找到你,这也是我的选择,我要他们做出来的事情。” 沈知眸子一亮:“所以那个人——是南意吗?” 若是其他人的话,完全不需要他如此行动,但若是南意的话,他的行为就有理由可以说。 沈知说完,便见到孟州微微一笑。 但他并没有回答沈知的问题:“具体的,是不是他,你自己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了,不需要再问我。” 沈知又拧起了眉头,但不论之后沈知问什么问题,孟州都开始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无奈之下,只好不再问孟州。 按着沈知的猜测,那个人应该就是南意无疑,但为什么孟州不说清楚,沈知心里也奇怪的不得了。 她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站在窗前踌躇片刻,最后只好决定,到时候再说吧。 关于孟州给的信息,那个人在半个月之后会出现在沈知的面前,不过具体的地点无人知道。 沈知等了半个月之后,决定自己就坐在后园里等。 若是南意的话,他一定会经过花海来见她的,但若不是南意的话,沈知也非常的好奇他会怎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天,孟州听从沈知的指示,将坤白带了出去,说是要去买一些给沈知准备的东西,坤白立马兴冲冲地跟了出去。 沈知叫那些下人离开后园,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开始在那边等。 夏天的午后,后园的花还没有完全地开,但空气中已经弥漫起花的香气,在这样的午后,更显得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带上一阵热风,带着额头上的汗水落下来。 沈知拧开随身带着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她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帽子盖过半长脸,身上着着一身长裙,在白光的照耀之下,显得像是可以发起光似的,叫人心里不由得一颤。 沈知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来人,正在怀疑那个人到底会不会过来之时,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立马挺直后背,转过头。 面前,走过来一个女孩子。 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容,走步缓慢不急,走过来时,目光落到沈知的脸上,眼神幽深。 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才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脸上微施粉黛,面容精致中带着一丝俏皮的意味。 沈知眸中跳动的光颤动了两下,熄灭了。 “你是那个新的死神?”沈知低声问。 女孩子颔首,眉头一挑,看起来漫不经心:“你就是沈知吧?我听孟叔叔提起过你,说你和那个叫南意之间的关系,还说到你们之间的恋情,还有你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是吗?” 沈知从她的话里,似乎听到了一些敌对的意味,不由得拧起了眉头:“是的,那又如何?”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不过现在看起来,你确实是有让南意喜欢的本事。” 沈知微微颔首:“嗯,谢谢你的夸奖。” “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南意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我想要你的孩子,若是你的孩子肯给我的话,我就答应你们的话,收编。” 沈知一笑:“不可能。” “那我就不会收编过去了,你要知道,我身上的那些能力,是他们异界最想要的,若是他们的话,会很聪明地答应我的。” “那是他们,我绝对不会把我的孩子给你、”沈知心里大抵也知道了她的想法了,。 想要她的孩子,那是连门都没有的事情,再说了,南意回不回来,关她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对沈知说这些? 女孩子听到她的拒绝,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减少半分:“你虽然现在拒绝了,但之后你还会同意的,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也可以继续想一想,为什么那些人要你收编?而且你的孩子,就算你自己留下来了,也不会幸福的。他接下来会受到的坎坷,并不因为你的决定而减少半分。与其以后遭受那些,还不如现在给我,好歹能让他少受一点苦。” 沈知起身,冷冷地对她道:“别再说这些了,我不知道你过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但你要是打着我肚子里的孩子的想法的话,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要是你还是在说着这些话的话,那我还可以告诉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不想再听。” 女孩子脸上的笑意有点僵,但她还是顿了顿,对沈知道:“我可以把南意还给你,但我要这个孩子,可以吧?” 沈知一愣,再次看向她。 大抵是有些急,女孩子也顾不得再去笑什么,对沈知道:“你现在应该还很想见南意吧?我有办法让他成为死神,永远和你在一起,但我要那个孩子。反正你们在一起了的话,要多少个孩子你们要不起来的?我说的对吧?用一个孩子换你们的将来,这个可以有吧?” 沈知脸色一青,低声道:“不行!” 她辛辛苦苦地养了这么久的孩子,绝对不可以给她。再者说了—— “你要那个孩子做什么?你是想要对异界不利吗?” 女孩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知道这件事情,脸上出现了一瞬的错愕,但很快的又恢复过来:“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喜欢你的孩子而已,如果你非要说的话,倒也是真的,但我要那个孩子的话,异界的那些人也会同意的,你想想,我到时候收编了,孩子也是他们的——” “但那个时候,孩子已经不是我的了!” 沈知气道:“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我的孩子的,你别想了!” 她背过身去,道:“你可以走了,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也没有见过你!不然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对我说出这些话的代价!”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 第415章 大结局 女孩子的脸一白,恨恨道:“你真的不想?南意换你的孩子,这个非常的值得吧?为什么你不愿意?” 沈知:“就算这个非常的值,但在我的眼里,这一点都不公平,南意他本来就死了,再变成死神之类的事情,没错,我也想过,但那些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只要有这个孩子就好了!” 她之前看了那么多,想了那么多,上了那么多天的育儿班,对自己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已经有了感情。 母子连心,若是孩子也没了,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南意。 这个他一心保下来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就算是孩子生下来了,那些异界的人要过来抢走她的孩子,她也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她的孩子,她一定会保护的! 女孩子见沈知什么都不听,这在她眼里是最值得的交易,甚至来说,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亏了的交易,没想到沈知怎么都不松口。 还没有见过面的孩子,难道还能比得上之前她一直喜欢了那么多年,追了那么多年的南意不成? 想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多好吧? 女孩子冷冷一笑:“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打扰你了。” 她转身便走。 一边走着,一边心道。 等回去的时候,看南意要怎么说。 沈知一点都不喜欢他,若是喜欢了,怎么会舍弃他不顾? 还不如把自己的能力再交出来,全都给女孩了才好。 大牢里。 女孩子一路走到牢中的最角落到那间牢房,脚步急碎,眼里还带着一点小得意,看着里面背对着她的那个身影,抬手敲了敲铁栅栏:“喂,叫你呢!” 南意耳朵微动,立马转过头:“沈知那边又怎么说?” 这个女孩—— 便是之前那个在片场里,说喜欢他的那个女孩。 但没有想到的是—— 她现在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南意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女孩,并且还得知她心里还对自己留有感情。 而醒过来的南意,怎么都不答应她和她在一起。 所以女孩今天就去找了沈知。 “你想知道啊。” 女孩子微微一笑,“我今天去见沈知了,把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些话,都和沈知说了,没想到啊,她原来早就忘记你了,她一点都不喜欢你。” 南意一听,不开心地辩解道:“她喜欢不喜欢我,我心里有数,你别想着用这些三言两语就会让我放弃。” “若她真是喜欢你,我之前说要把你送到她的面前,她为什么不要?”女孩子猛地抓住了铁棍,问他,“若她真是喜欢你,为什么还不想见到你?天天就对着那些花发呆,我看她就是喜欢上花了,也不再喜欢你了!” 南意闻言,心里微动,立马抬起头去看女孩子:“你说什么?她面对着那些花——” 女孩子见着他的反应,还以为南意心里是在生气,便开心地继续煽风点火:“对啊,她可喜欢那些花了呢,天天都去看,一呆就呆上一天,我去找她的时候她也还在看着那些花呢,你说她这么喜欢花,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人啊?” 顿了顿,她又反驳自己:“不对,她就算喜欢自己肚子里的小孩,都不喜欢你。你对她来说,只是让她怀孕的工具罢了。你知道吗?她的想法就是以后拿着那个小孩,去对付容吞,你的小孩也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南意听了,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又转过头去,继续找了个地方躺下闭上眼睛。完全都没有在听女孩子后面到底是在讲什么。 女孩子:“……”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敢情南意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吗? 她心里直气得咬牙,说起其他话来,南意又一副。 你说任你说,我就是不听的样子。 女孩子紧紧地抓着铁栅栏,好不容易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你的那个孟州哥哥,他其实也是一个死神,这个你不知道吧?关于你的事情,都是他和我说的,这个你也不知道吧?” 南意眸子微动,眉头微微蹙起。 “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感情不算是很好,但他完全是把你当弟弟看,你心里其实也把他当哥哥看的吧?但你的事情都是他说的喔,你看他对你这个样子,你心里气不气?” 南意撩起眼皮,问她:“孟州也是死神?他怎么和你说的?” 女孩子见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立马道:“他啊,就是对我说了很多关于你和沈知之间的事情,还告诉我她平时的生活习惯,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能力,让我自己看着办,我当然是这么决定的,若是能拿到那个孩子的话,我就是这个世界的霸主了!” 南意:“……” 他心里在犹豫。 到底要不要给这个女孩子泼冷水。 但看着她一派天真的样子,又有些下不了手。 想了想,他道:“这样吧,你把我放出去,我把孩子给你带过来?” “她还没生呢,你怎么带出来?” “她也还没生呢,你怎么向她要,她自然不想给你啊!” 女孩子:“……” 南意和她商量:“其实这样吧,她也没有带过孩子,完全都没有任何的经验的,你把我放出去,我去和她在一起,到时候她生了孩子,孩子一闹,她铁定不喜欢孩子了,而且你也知道,她现在不喜欢我了,那她不喜欢孩子了,不直接把孩子给我带了吗?” 顿了顿,他补充道:“到时候我把孩子偷出来给你.” 女孩子:“……”莫名地觉得有点道理。 南意继续道:“你把铁门打开来,我知道,你把我变成死神,我也清楚,我知道你对我的恩,我不会伤害你的。” 女孩子:“……” 她迟疑:“你真的不会逃走吗?” “你都说了,沈知对我还不如对一些花要好,我为什么还要喜欢沈知?我又不傻,你把我放出去,我去报复沈知,自然也会帮助你,你不是想成为世界霸主吗?这件事情是唯一的一个可能性了,只有我能靠近她,而且也只有我可以将她的孩子带出来。” 女孩子仔细一想。 确实啊,若是沈知真的不喜欢南意的话,那他就算过去了,沈知也没有什么感情,而且若是女孩子把南意藏起来,现在也没有什么用啊。 还不如把南意放出去—— 这么想着,女孩子立马打开了大门。 南意抬步走出去,正要走。 女孩子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南意一愣,转过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了想,不能就这么把你放出去,要是你就这么跑走了不回来了的话,我要怎么办?。” 南意微微一笑,问她:“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机会吗?” 女孩子有些没听懂,她见着南意的样子,慢慢地想到了什么。 顿时,她心里一咯噔,立马要放出灵力将南意捆起来。 但灵力一碰到南意,瞬间就被化解了。 南意反手,轻松地将她制服,按进了牢中,直接关上了门。 女孩子气得大叫:“你这样是不行的!我是你的恩人,你就这么对付我的?” 南意在周围设好灵力结界,对她道:“我也没有伤害你,对于你的处置的话,等我想到了该怎么对付你的时候再说吧,不过现在我要走了。” 他顿了顿,提醒:“你不要想着用你的灵力去破我的结界,就算是容吞来了,他也完全没有办法破开。” 就算是容吞现在,还在异界出不去呢。 南意这么想着,微微地勾了下唇。 正准备走,却听到女孩子在后面大声哭道:“她都不喜欢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你为什么不要我?” 南意脚步一顿,告诉她:“那些花——那些花是我送的。我之前告诉她,等到那些花表变成了花海,我便会去找她。” 先前的那些约定,似乎在此刻便可以去实现。 过了这么久了,南意从醒过来的那一刻开始,便在等着现在。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出去了—— —— 沈知回过神,转过身,继续看着那些花。 还算不上是花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变成花海。 她心里回想着刚刚那个女孩子说过的话,只觉得心里有一块堵的难受。 不由得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是不是真的——应该用孩子换回南意才好? 但,若她真的用孩子换回了南意,那她个南意之间的缘分,也就走到了尽头。 沈知微微低下头,抬手抚上她的小腹。 不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深吸了一口气,沈知抬手擦到自己眼角的泪,目光落到其中一朵花上。 还只有花骨朵的样子,颜色淡黄,被阳光晒,便垂首低俯下去,像被压弯了腰,如何都直不起来。 沈知走过去,将那朵花扶起来。 霎然,一阵清风吹过,她微微抬眸像是感应到什么,目光微侧,紧接着,睁大了眼睛。 南意,就在不远处,款款地朝她走来。 她蓦然地露出笑容,朝南意道:“欢迎回家。” 《死神她腰软唇甜》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 喜欢死神她腰软唇甜请大家收藏:()死神她腰软唇甜完结屋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