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昧千金传》 第1章 喜得千金 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一座偏欧式古典风的别墅,进入视野。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随着镜头拉近。 压抑感扑面而来。 一个白色房间门一会关一会开,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之气。 进进出出的仆人,在外面走来走去,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子,耳边的毛发不难看出此人的岁数。 黑色的发丝里偷偷藏着几根白发。额角的细汗反应出了来自身体主人的紧张。 坐在白色沙发椅上,一个满头白发,面色严肃的老人,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拨弄这手里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在房间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哀嚎,“夫人,放松,深呼吸,用力。” “啊~,顾,越,临,我不……生了,疼……死了。”女人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句话。 门外,焦急的汉子听见里头的女子的喊声,心中更加慢慢揪疼,老人就轻哼了一声。 “纤儿,忍忍就过去了,你不是说想给虑儿,思儿添个妹妹吗?”男子想进去陪着夫人,但是门口拦着的人是老爷子派的。 过去了又被拦下来,只能扯着嗓子喊到。 “啊……” “用力夫人,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 房间里的人喊声和脚步密密麻麻。门外的人拿着手巾擦拭着汗水。 时间退回两小时前,他和老爷子正在公司开着会议,突然秘书推门而入,带着小跑来到他身边,低语一阵。 听完之后内心慌乱不已。 他立马拿起外套走到老爷子身旁, “父亲,家里管家来电,说纤儿的羊水破了,即将临盆,因为刚好在郊外送去医院的话来不及,护士,医生,助产士已经赶过去了。” “各位,今天会议到此结束,若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请找总经理解决。虑儿,你过来一下。” 被父亲在公司如此称呼的少年,愣了一下。一般情况下父亲怎么也不会在公司直言他的小名。莫非……母亲临盆了。 想至如此,少年几步上前“父亲,可是母亲……,既是如此你和爷爷先行去吧,公司有我。”少年也不是十几岁出头,言语间却有着超乎同龄间的沉稳。 “好,嗯,父亲咱们走吧。”父亲不做别想,扶着老者快步走出会议室。 男子思虑期间,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众人的焦急和不安。男子推开门口的人,顾不得刚出生的婴儿,几步走到床上满头大汗,衣服湿漉漉的女子身旁。 “纤儿,苦了你。”男子跪在床边,摸着床上人的脸,房间里的血腥味并未散去,男子也没有任何嫌弃之意。 房间里,满头大汗的人看这腻歪的两个人,真的是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大多人们印象里,豪门世家的女人都是生孩子的工具,唯独他们顾家的大夫人羡煞许多旁人。 顾家,是斐龙市的大企,十年前从国外进军国内,以旁人不可思议的速度以及能力下,迅速的在斐龙市占的一席之位。 而如今,斐龙市近不下十几家小型产业,是顾家均有参股其中,大型企业基本仰仗顾家。捐赠的医院图书馆福利院不下十家。 顾家的人,没有一点富人的骄纵之气,在斐龙市的名声甚好。 顾家的人,总统如下,老爷子顾温,大儿子顾越临,小儿子顾越寺,大儿子与才女梁纤儿早就是斐龙市知之甚详的恩爱夫妻。 大孙子,顾千虑,二孙子,顾千思。均是少年才俊 小儿子是顾老爷子老来得子,今年刚满二十二。 可怎么说呢,命运总是看不惯好的人。顾家到如今为止,家中从未有过女儿。 如今,顾家可真的是全家人都喜上眉梢了,因为顾家大少夫人,生了,生了个女娃娃。 顾老爷子,听到护士的话,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一阵,连声道了几句“好!好!”这会才明白什么叫乐的合不拢嘴。 闻讯而来的顾家两个小少爷,正盯着摇篮里正在熟睡的婴儿,顾千思伸出手指戳了戳酣睡中婴儿的脸庞,似乎觉察到了好玩,又再戳了几下。 顾千虑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弟弟,伸手打开了那再欲调皮的手指。刚好这一响声,惊醒了婴儿,婴儿睁开眼,不哭不闹。 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在空气挥舞了一下,突然发出了笑声。这下可惊奇坏了两个顾家的小伙子。看着婴儿两双大眼睛,仿佛有浩瀚星辰在里边一样。 “父亲,爷爷你们快来看,这娃娃在笑耶”顾千思稚嫩的手指指着娃娃,一只手挥舞着,示意大人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什么娃娃,她是你妹妹”顾千虑拍了一下顾千思的后脑勺,轻声斥道。婴儿看着她面前的手指,两只小手一起抓住了。又笑了几声。 顾千思看着他手指的小手,小手掌传来的温度,真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妹妹,满q的。跟个糯米团子一样,顾千虑也是,但他可没有他弟弟那么无所顾虑。 想伸手去摸她又不敢,抬起的手又放下。 顾千虑心里想到他有个妹妹了,他可以向他那些朋友炫耀了,妹妹,嘿嘿。这样想着也不经意间笑出声来。 顾家的大人走了过来,看着在厅中那两个小娃娃惊奇的眼神,也不自觉嘴角上翘。 顾家一大家子人围着摇篮中的婴儿,这女娃娃肯定长大后不得了那种,因为,你见过婴儿落地不哭只笑的吗? 而且不怕生,瞧那目光炯炯有神,顾老爷子越看这女娃娃越舒心,正想走前去抱抱这顾家唯一的孙女。 却被自己两个孙子给拦住了。顾温挑着眉看着这两个一左一右拦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嚯,虑儿,思儿,这是?”老者双手放在了鹰头拐杖上,微微弯腰。 “妹妹,刚刚在睡觉被思吵醒了,现在她需要睡觉,都不可以吵她。”顾千虑张开双臂,慢慢答道。 “就,就是,爷爷,父亲你们赶紧出去。”顾千思停顿了一下接下了顾千虑的话。 这下可乐坏老爷子和顾越临,“当真?不是你们两个小娃合起伙来骗我和爷爷吧?!”顾越临伸手摸了摸顾千思的头发。 “没,没有,才不是。”我才不会让你们把妹妹抱走,就一个,你们两个大人抱走了,我和哥哥看什么? 顾千虑知道父亲,爷爷想看妹妹,但是他和千思还没看够呢。 “您过去陪母亲吧,爷爷今天也累了。”言外之意,你们赶紧去休息。 顾家两位大人相视一眼,被自己的儿子(孙子)拦着不让见自己的女儿(孙女)。 罢了罢了,今后有的时间。 第2章 千金取名 两位小爷也几乎天天和这位小千金待在一起,不论是顾千虑去公司实习还是顾千思要去读书总会每天定点去看看这一位视若珍宝的妹妹。 可能大家都实在欢喜过头,本来按理出生之后就应该取个名字和乳名的。等到顾家人记起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 时间也是匆匆而过,转眼离小顾千金出生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现在,顾家上上下下心里,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小千金的名字。大名,乳名都没决定。 顾家到了顾千虑这一辈,是千字辈,所以这下可难为坏了,老老小小。想取个独一无二的,又怕太过麻烦,想按千字辈取个就有点难办了。 在别墅的一楼客厅里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玻璃的纯黑香木桌,无一不彰显主人的品味。进口的名牌沙发摆在水晶垂钻吊灯下的四周。在纯黑木桌茶几周遭都铺上来毛毯。 左手边单独沙发椅上坐着顾小少爷,中间偏长的沙发椅上,左边坐着顾越临,右边是顾温老太爷沙发椅边上,顾老太爷的拐杖安静的躺着。 顾千虑则是站在右边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印在顾千虑的侧脸上,因为是初春太阳暖和,太阳光撒在顾千虑身周围,给人仿佛是一个天使遗落人间的错觉。 顾千虑带着圆形的金丝边框眼睛,习惯穿着西装的他,给人一种乖宝宝的感觉。眼睛上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还有些许稚气,毕竟人家才十几岁。 整个客厅装修是欧式风格,但有一个格格不入的,正是一尊佛像。那是顾老爷子供的,顾老子先前是佛家的俗家弟子。虽然还俗了,但还是保持了应有的习惯。 看得出现在这几位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至于这一家子脸上挂着不好惹的脸色原因只有一个。给自己宝贝女儿(妹妹)(孙女)取名。 女生不必男生,要是取的太过男生,怕是要被同龄人取笑了,女生又太普遍。重名的人一抓一大把。 让自己宝贝妹妹被人取笑这种事顾家两小伙断断不能答应的。 名字太过普遍真的是路上一叫三四个人一起回头的那种。老爷子也是在房间坐立难安,走了一会又坐下。坐下没一会又起来了。 突然老爷子脑袋灵光一闪,但是可能灵光跑得急没抓住。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顾越临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纤纤?” “不行,不行像我们学校叫不管是叫芊芊还是纤纤的女孩子们,太普遍了。”顾千思立马摇头否决,又举例子说到。 “艳……决?”顾千虑停顿了一会说到,立马挨了老爷子一小棍。 “俗,大写的俗,诶诶要不就素纤?”顾千思打了一个响指说到。 屋里三人都一致否决,老爷子看着他奉的佛像,总觉得脑子闪过一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年迈的问题,抓不住。 千虑,千思。嗯……。 “纤吟。”老爷子说出这个这名字的时候是肯定句,在坐的其余三人转头看着老爷子。 “好是好,但是爷爷何解?”顾千虑慢步走向老爷子身旁,坐下。 “这和你们的名字也有关。”说完这句话,顾越临正欲问出口的话也收了。因为他明白了。 “?”见两兄弟脸上都大大印上了一个问号。顾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开口徐徐道“可知爷爷年轻时,在作甚?” 二人点点头,但还是不明白。顾老爷子也不着急慢慢说来。 顾老爷子所说之事,是顾家上下皆知的事情,顾老太爷年少时,也是那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但在一场意外中,他被出游僧人点化。做了长达十年之久的俗家弟子。 顾老爷子在一次帮派行动中,想要做完此事便金盆洗手,却不料被人背叛,险些丢了性命。刚好是在山林之中出的事,老爷子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杀掉了那些人。 但也因伤口严重,走没几步晕倒在了路边,那时的顾老爷子虽满手血腥但是也不是凶神恶煞的面相。一个化缘而归的僧人,见此情形,二话不说背起他,往山上走去。 顾老爷子伤势过重在山上昏迷几天,阳光透过道观的窗户落在塌床上的人。他张开眼,又眯起眼,一只手撑着床边,正想抬起右手挡那刺眼的阳光。 “嘶”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床上的人才冷静下来,看着身上换过的衣裳,和隐隐约约的绷带。左右望了一下。 正在思绪间,一个脚蹬一双褐色翘头厚布鞋,身穿灰色大马褂,一对剑眉树两边,一手立于胸口处,一手转着佛珠。 “施主,你醒了。”看他双手捧着佛珠,向床上的人微微鞠躬,面色红润,神态飘逸。“请问这里是?”看清来人后,顾老爷子放下戒备。扯着干哑的嗓子,低沉的声音让顾温愣了一会。 来人走到,桌边放下佛珠,拿起茶壶往茶杯倒去,“施主,你已昏迷将近一星期左右。若不是你脉象平稳,我不禁都要怀疑自己的医术了。”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顾温。 饮下手里的茶,抿了抿唇,不自觉说出口。“好茶,厚而淳,回味甘。”等自己觉察过来,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施主,此乃峰晔寺。不日前,我在山脚下发现你满身伤痕。才把你带入寺中。” “多谢师傅,也麻烦师傅了。”顾温劲直站起身,和尚见他摇摇欲坠,想去扶他。顾温摇摇头,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桌边坐下。 和尚见他眼中皆是迷茫之色,开口欲问,“师父,你说我是个好人吗?”顾温看着身上的绷带,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好,坏重要吗?”和尚反问了顾温一句,顾温猛然抬头。是啊,自己做的事好坏重要吗?他既救人又害人。他这双手害了多少人,又因自责救了多少人。 房间突然沉静下来,许久,顾温慢慢开口,向道士娓娓道来。和尚听完突然笑道。“你可是我见过最矛盾的人,你既已决定从恶又何惧心中的鬼。这可不是自相矛盾。”顾温有些怒了,为何要和个不相干的人讲这些。 正欲离去,道士的声又在身后响起“人这一生,在善恶之中纠结,在好坏之中惶惶不安。那我这个野和尚告诉你。善恶因果,皆是循环。你的因为恶了,就不知耻的想要去以为善作为果。可你知不知你现在才是果。” 和尚的一番话,字字珠玑,像一根根利箭,不偏不倚的刺进了他自己的内心。是,他曾在那段日子惶恐自己做的事,却又抵挡不住那诱惑。 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在那天他决定抽身离去,以为自己做的事可以为自己的离去做铺垫,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他救的人,想要他的命。 他们那些话,他在这几日的睡梦中反反复复。 “就是因为你,我一家人妻离子散。你以为你做些虚伪的善事,就可以弥补了?” “你就该死,你看看别人还有个尸可以收,我妻子,我女儿呢。‘砰’尸骨无存。” 他面对那些话无力反驳。 第3章 满月宴 她看着也怪难受,可是,有什么办法。没有。 如今自己的宝贝儿子叫醒自己,说自己做梦了,梦见了个小女娃娃。心底这顿膨胀,开心。“哇!小祀哲最棒了。那现在你看看都几点了,睡觉觉,好不好,你继续睡觉,然后明天和妈妈好好说说你梦到的小女孩。好不。” 自己的宝贝儿子,傻里傻气的点点头,说“好!!”她忍俊不禁。手掀开被子,龙祀哲就钻进了被窝了,小手揪着枕套。赶紧闭上了眼。 希望继续能梦见那个小女娃娃,随着母亲慢慢落下,有节奏的手,他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 他自己撅着个小嘴,双手抱胸,坐在沙发,小脚儿蹬着沙发扶手,撒着气,那弯弯的眼睫毛,在上下挥舞,眼睛圆圆的,乌黑的眼珠子挺神的转来转去, 他大约有四岁。又白又胖的小脸上,嵌着一个尖尖的翘鼻子。 怎么说,不开心,很不开心。昨晚就那一小会梦之后就梦不到那女娃娃了。刚刚和母亲说这个女娃娃完后。 再去和自己小伙伴说,他们都笑了,说什么就这没了,真丢人,羞羞。一时气不过。就把拳拳挥了过去,那家人的保姆看见了,就跑去告状。 这会妈咪应该在赔不是,等下回来可就惨了。 刚好,印证了一句话,不好的事千万别想。 “龙祀哲,你过来。”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还在撒脾气的娃娃。“哦。”依旧撅着个小嘴,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爬下来,小步跑到自己母亲面前。 低着头,双手揪着衣角绞阿绞。两只小脚丫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站好了,你刚刚为什么打林珏?嗯?”说完,继续盯着他,“哼~”龙祀哲不想说话,小小的哼了一下。 “说!”母亲微微提高声量,龙祀哲一抖缩,“他说我不会有梦,还说我是个不会做梦的怪物。”越说越小声。 “唉!”龙母揉了揉额头,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这个儿子的倔脾气。整整半年了。 就揪着这个事不放,她也是看清楚这孩子跟他爸都是一个倔脾气,认定的理就不会放。正要开口,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铃-铃-’ “喂,您好,岳市龙公馆。是,夫人和小少爷都在家。好,好的。”佣人接完电话后,走到母子二人身旁。 “夫人,老爷打电话说斐龙市顾家小千金百日宴来邀,就定在后天。希望您准备下和小少爷一起过去。” “知道了,你等下和老爷说,小少爷犯了错儿罚他闭门思过。后天就带诗悦小丫头去就好了,算了算了,我晚上自己和老爷说吧。”龙夫人刚听到前面的话先是惊奇了一会,再然后定下心神,招回了要拨电话的佣人。 “好的,夫人。十五分钟后晚膳开始。”佣人鞠了一下躬,后退几步之后转身向厨房走去。 “母亲,哲儿想去。带哲儿去吧。”听见要去斐龙市,眼睛轱辘一转,肯定有不少好吃好玩的,他小步跑到母亲身右,拉着母亲的手撒娇到。 “站过去,双手捏着耳垂,这几日罚你在家中习字。等我和你父母还有你姐姐回来后再说。”龙夫人怕自己再待下去心肠软了,立马,起身上楼。 龙祀哲看着母亲上楼后的身影,这下可委屈坏了。姐姐就能去,自己就去不得。都怪刚刚打了人。都怪那林家,矫情的林珏。 龙祀哲把能怪的都怪了一个遍。倒也奇怪,唯独他梦里那小女孩他不想怪。他砸吧了几下嘴皮子。 一蹦一跳往厨房去了。去干嘛?捣乱,偷吃。 厨房不一会响起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唯独不变的只是一个孩子阴谋得逞的笑声。 ——————————————————————— 斐龙市,顾家名下的酒楼。‘朝凰楼’ 正热闹非凡,门口站着顾家的管家,检查着各式各样的请帖,客人进入一个检测金属的门框过后,便可入席,门口一个巨大的告示牌立着。‘顾家小千金百日宴’ 顾家做宴,属媒体界的人最开心,因为不显山不露水,真心想报道他们点事,比登天还难。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说起百日宴,便要讲讲这大陆的来由了,这大陆名‘煌’ ‘煌’以y国,s国,m国,z国为四足鼎立之势,互相牵制又想互相吞噬。但是,为何至今相安无事,是因为,为首四大家族签订的百年之约。 顾家所在的斐龙市乃是m国的中心城市 s国以岳市为中心,龙家为主。 y国以虹市,赵家为主。 z国以昭兰市,林家为主。 威名远扬的自然以顾家和龙家为首,其余两家以赵家最末。其中因林家与龙家是异姓结义兄弟,两家向来以和平共处奉己推彼。 赵家本来也不差于其他三家,但奈何有一段时期赵家第三百一十二代掌舵,太过作妖。被其他三家连连压住几头。要不是后生可畏怕是没了赵家这一家族。 各家族的领导者,叫掌舵。 ‘煌’陆,十分尊重佛,道,对各国的道士,和尚敬重万分,不敢逾越或者放肆。‘煌’世界的空气质量十分的好,对于那些想修仙的人十分有益。 在这片大陆上被道士和尚点化着,能力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可比得上,不仅思想上比普通更加豁达,连自身能力上也是非常卓越。 说起修仙,可能后辈不知但长辈确实是知之甚详,‘煌’在人类为进入科学世纪时,有一段时间的修仙世纪。各界能人辈出,但是后来因修仙的人越来越多,分歧点也越来越多,各自看不上彼此。 于是,一场世纪大战爆发,各界能人陨落的陨落,隐世的隐世。在如此推演下,自然有人领头进入了另一个世纪,便是如今,修仙与科技并存的和平时代。 有缘修仙就得道上之人点化,有了踏入不生不死境界的门票。看不上修仙的就以自己之力,在地上闯出一片名声和权势来。 世间的人便用不同角度的看法去记录了下所见所闻,一种特定的观念根种在人们脑海中。 因而,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宴会,酒席。不论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都要大手大脚的操办,一来彰显自己家族实力,二来,威慑他人小人之心。 就比如这个满月宴,几乎不论名头大小的人都会为自己家的子女办上一个,名头大的就是办个保护宴,名头小的就是求个庇护宴。 本来顾家的都是低调做人做事的,连自己大孙子,二孙子满月也不曾办过。唯独这个小孙女办了,还办个满城皆知。 顾家这次满月宴,接到请帖的人愣是糊里糊涂了一会,才定下心神去参加。毕竟一个低调做人做事的家族,难得心血来潮的办了这么次宴。 不得不说,这个小千金真的含金量高,所以导致慕名而来的人过多,百日宴需要连办三天。大家都想瞧仔细了这位小千金。生怕自己家族的人将来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那可是退路准备了也没用那种。 真心祝贺的人也有,就是不多。 进入,宴会大厅之后,大家也才看到了这次宴会上的主人公,‘朝凰楼’以三层为主,先入门,是宴会厅,二楼是用餐厅,三楼是休闲厅。宴会厅上,左右两旁是长长的大桌子,蒙着摆布,上头摆着格式各样的点心,酒样。 穿着黑白服饰的服务生,穿插在达官显贵的人群中,为他们端去吃食,酒水。人们三两成***谈着自己的所知所闻。 正中央是一个略高六十公分宽五十公分的,长两米八的小型舞台,后边的大幕上投放着,小千金的照片,各种各样的都有。 第4章 宴始 ‘朝凰楼’的设计者也是独树一帜,一楼采取的是现代装潢,二楼是古代装潢,三楼呢,便是采取那休闲场所的装潢。 在惊叹设计者独特的眼光之时,也不得不说经营者的思想独特和那敢于落实的能力。来赴会的人大多身着西装革履,宴会长裙。此时不论身处哪里不失本意也不显唐突。 权利越大的人往往最后出席,在宴会厅的人都已经提前半小时到场,大家也不会因为这样心存不满,但是就算不满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发作。 离宴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一声长长的刹车声,引得了众人的目光好奇的望门口张望。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上,副驾驶上的人先行一步,把车门打开。 一只修长的腿先行踏出,下车之后,背对众人,手挡在车厢上,让车上的人下车不至于撞到头,可见其珍爱程度。车上的人伸出手搭上前方停着的手,慢慢移步下车。 女子不施任何粉黛的面容让众人中的男士心头为之一颤,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男子等车上的孩童下车后,也转过身,眉眼带笑,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女娃娃有一张胖乎乎的脸蛋,两串弯弯的眉毛;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个小巧的鼻子;一对菩萨耳,一个肉嘟嘟的小嘴巴;在嘴巴下面还有一个圆鼓鼓的双下巴。双手胖乎乎的,十指有短又粗,真可爱。 面对在场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男子眉头微皱,很显然不喜欢别人对自己老婆这种赤裸裸的探究。男子向疾步而来的管家递上请帖。 随后与女子齐肩而行,女子搭着男子的手臂,右手轻轻提着裙摆,男子牵起左边左看看右看看,对周遭好奇不已的女娃,与女子,一起慢慢走向红毯, 管家看见请帖上的人和内容不由的手抖了一下,随既大声朗道“岳市,龙家夫妇携小女龙诗悦到访。” 围着门口的媒体们立即调转镜头,对着这对夫妻一个劲的猛拍,因为这可是岳市的龙家,除了林家举行的宴会有去之外,还不曾对谁家的宴会另眼相待过。 这次,不远千里来到斐龙市,这其中对那些猜测龙顾两家不和而借此造谣生非的人来说,这可是脸疼到不行。 不过,也不怪那些人造谣,毕竟这个顾家真的算是低调到不行,几乎没怎么操办宴席,按照他们家人的话来讲就是劳民伤财。 这也导致了想来客套的人没了机会,四大家族私底下可有否聚会什么的,换作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是肯定不知的。 毕竟,人家几个大佬聚会,一定要给你们这些嘴上不留德的人知道?大家也不好过分去探知里面的秘密。 这会可真是,乐坏这些记者和媒体了。这一季度的收视率,购买率有大幅增长的趋势啊! 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大家自然笔下生花了,至于他们怎么写,写什么。就不关他们这些大人物的事了,反正不是越过底线他们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大家正低头看着自己拍的杰作时,有一声刹车声,吊起了众人的头颅,嚯!这可是一大口凉气倒吸啊。 虹市的赵家,昭兰市的林家几乎同一时间到达门口,众人快要被这门口几大家族的聚首震瞎眼的时候,从朝凰楼里走出的人,让门口的媒体们手都要颤抖了。 自收到风声起,哪一家媒体界闻名的报社,新闻台不派出了自己的一把手,到这朝凰楼等待,前两天也只是顾家的管家在料理。 直至宴会到最后一天的这一时刻,令媒体为止肝颤的时刻终于到来,四大家族的德高望重之人,竟然在朝凰楼门口的红毯上相聚了。 这肝都要颤没了那种,朝凰楼里出来的是顾越临和大公子顾千虑,二公子顾千思。几大家族的人不愧是老江湖。 知道今日这一聚首,明日自家旗下的公司必定也会有一番新高,不作多想,快步请三大家族入楼。 由于,朝凰楼门口的防卫队,媒体们只能被困在了楼外,对楼内的发生的事都无法知晓,需要有内容可写,赚足别人的眼球就必须用上自己门脉。 但是,只能说顾家不愧是顾家,不仅用上了护卫队,还在门口进五十米范围内设置上了信息屏蔽网。 让各记者手里先进的仪器失去了作用,徒增了重量,各大记者真的气到快七窍生烟的时候,管家来到围栏前面,说到“各位记者,等宴会散席之时,会有长达一小时的访问时间,还请各位记者做好准备。” 这下各位记者可领了记甜枣,甜到心坎里去了,因为如果没有访问的机会,他们便没有办法写出人们爱看的内容。 就会被自家老板怀疑自己的能力,保不齐没了这饭碗,朝凰楼的防护十分到位,让记者们愁坏了心肠,这下好了啥都不带怕了。 大家也因为顾家的这份情,写的时候尽量不曲解了原意。真的是被人打了之后讨个好就不再计较什么的了。 “龙兄,赵兄,林兄,今日顾越临我真的是怎么都没想到你们竟然一起来贺,刚刚听到管家通报我还慌了一会。”顾越临讲的十分愉快,其他家族的人听了纷纷挂上笑意。 “这不是合算着给你点惊喜。”龙钊华拍了拍顾越临的肩膀。 “合这,这是你们几人连起来框我。不道义,别等下饭菜不合口,就在记者前损我。”顾越临拐着弯提醒到。等下有记者访问环节。 各掌舵也不是傻的,个个点了点头,“那小千金在哪呢,还有顾兄你的宝贝老婆呢?”赵轩岚打趣道。 说起这个也该说说这两夫妻的情史,梁纤儿是一才女,但自幼父母离世,自己一人闯荡这世间,在顾越临二十岁生辰时,一个偶然的机会他遇见了她。 一见倾心,他到处打听她,追了三四年终于抱的美人归。才女就是才女,嫁入顾家之后没有一点胆怯,几条新规一下那原本杂乱无序的顾家后宅,一日间井井有序。 顾越临自从身后有了这贤内助,处事为人不再那么专横,让商界的人不由为止一惊,到底是何方佳人能有这能力。 但是顾家低调,婚礼什么的几乎是本家人。听传闻说,此女相貌不凡,其他家族的人这么多年并未曾见到这位美娇妻。 随带一提,斐龙市家喻户晓的事,不代表别的国家知道。 自然也不知此女子姓甚名谁。“不知夫人名讳是?” “夫人姓梁,唤纤儿。”在顾越临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在赵家身旁的一位女子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惊讶之色表露出来,“怎么,赵二夫人认识纤儿?”顾越临劲直说出心中说想,赵二夫人连忙掩去那一抹惊讶之色。此番神情让在场的其他三大家族的人不禁起疑。 “不,不认识,”不会的,不会是那个人绝对不会。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女子按捺住自己心中那诡异的想法。 但是,但她回过神来,看上台上那一刹那。 第5章 宴中 一股嫉妒和恐惧交缠的寒意,从她后背直袭而上,这……怎么可能。 她看着台上两人手挽着手,慢步而下,又举着酒杯游刃在人群之中与人交谈。她在赵轩岚身旁只觉得阵阵寒意。 那璀璨的灯光,照的她双眼刺痛,但是她忽略那点儿痛意。 当年,她明明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失去生机,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尽管女子面色如常,但她垂下的手,拿着包的手指已透露出了她的异常。 台上的美人儿目光在赵家主身边停留一瞬,随后又移开目光,与旁边的人款款而谈。女子一直看着在人群中移动的身影。 她的目光,透着恨意,妒意,恐惧还参杂了些许的悔意。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刻,抬头,便看见原本身在长桌那旁的女子,竟在了自己的面前,还举着酒杯在和自己打招呼。 一个惊慌,松开了手中的酒杯,“叮”应声落地,之后碎成了玻璃片。红酒撒落在地,蔓延出点点红色片迹。 周遭的人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很快顾越临来到梁纤儿身旁。 握着梁纤儿的手,稍微帮她抖了抖衣裙,深怕玻璃渣被裙褶卷了去。又留心了下是否会有血迹。看到无恙,看向苏倩的目光中多了些警告。 “纤儿,可有受伤?赵二夫人这是何意?”顾越临目光一沉,“苏倩,你这是在干嘛?”赵轩岚看见此景,暗道声不妙,立马,发落起了苏倩。 这女人他本就不喜,奈何这是赵颖老太爷办的事,保的媒。他本与心上人早已成了夫妻,但是,一年前,自己的心上人突然身染怪病而亡。 而她就被赵颖以赵二夫人的名分强行嫁入了赵家,这女的心机暗沉毒辣。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见她安分守己,便任由着它去,如今这是何意?偏偏在这顾家小千金的宴上,惹出了事。得罪谁不行,得罪梁纤儿,得罪整个顾家财阀的一家之主。 莫不是故意的?想至此赵轩岚抓起苏倩的手,质问着,但,看着眼前的人目光没有在自己身上。 他顺着目光望去,她竟是看着梁纤儿,神色异常,刚刚听见梁纤儿名讳,那般震惊。 莫不是旧相识?他按下心中所疑,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事,他手下的劲用大了些。苏倩突觉手腕一疼,从刚刚惊慌中回过神。 “顾夫人,对不起了,刚刚我在想些事,抬头就看见你了,这才……”被你吓得酒杯都掉了。她说话说了一半。 周遭的人也不是什么傻货,自然听得出来她言外之意,她所言七分真,三分假。旁人又不知她的秉性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赵轩岚闻言松开了她的手,他也不得不说这被老爷子看上的人,果然不是盖的,三言两语,就盖了过去,他刚刚也没有在场,真相是什么样,也只有在场的人二人所知。 顾越临并没有打算放过苏倩,因为她这样的说法,加上刚刚她的语气,这个女人不简单,几句话就反客为主,这在外人眼里,倒是成了他们夫妻二人的不是。 自己的妻子吓到了人,自己的丈夫咄咄逼人。怎么看都是以世家之力欺负人。本欲开口,梁纤儿略凉的手搭上他的手。他看了梁纤儿一眼,就把想说的话 “那便是,纤儿的不是了,在此向诸位和苏小姐道声歉。”此言一出,顾越临笑了,赵轩岚也惊讶不小。 在场的宾客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能担得起这顾家夫人的名号,可见双商之高。这手腕耍的漂亮。 她那句话重点在苏小姐,连顾越临都称她为赵二夫人,而她却以苏小姐相称。这不是赤裸裸的看不起?显而易见,她为刚刚反客为主的戏码添上了几笔。 “顾夫人,是赵二夫人。”苏倩也不气,微微一笑。“哦,恕纤儿不经常与各家夫人走动,认不得了。”顾越临宠溺的看着眼前这个,巧言善辫的女子。 怀念,甚是怀念,也有许久未曾看到这样灵气十足的梁纤儿,当年,初识,她有着大家之秀的气质却没有大家之秀的呆板和势利。 只是,嫁入顾家后,梁纤儿性静不爱与别家夫人交好或者出入什么宴会。她给的理由,一是懒,二是不爱那种唇枪舌剑。 苏倩也不见愠怒,“无妨,日后多走动便是。”好你个梁纤儿,竟然诈死欺我。她看向梁纤儿的目光在别人看来那是笑意。 只有梁纤儿知道,那里面的杀意。但如今她已为人母,为人妻。当年之事她可不做计较。 她收去刚刚看见苏倩第一眼那时的恨意,相必她也认出来了,但当年之事,外人不知,顾家不知。她不想自己的儿女们,丈夫卷入当年之事。 苏倩假装不识,那便随她意,若她现在并没有为人妻,那她现在势必要让她死!罢了罢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便道了声是。挽着顾越临的手臂,与顾越临耳边私语。缓步离去,留下苏倩一个人,苏倩盯着那摊红酒,许久。 苏倩看出了她的想法,但她却不这么想,当年之事满城皆知,若不是她隐了名,现在恐怕早死了不止一回。 这件事她也不怕梁纤儿说给顾家的人听,能让两个形同水火的人统一口径保密的,那自然是件不得了的事。 很好,你活着就好,顾家,以为顾家就保的了你吗?本来这件事我不肯帮忙,但是我看到你。呵,就让你过过瘾吧。 苏倩很快离开了酒杯碎落之地,走在二楼的走廊,她靠着围栏,看着下面那笑颜如花的人,无声的笑了,宛如鬼魅般。 赵轩岚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没猜错,苏倩和梁纤儿相识,单凭刚刚两人的你来我往,还不足以让他为自己的怀疑建立起来。 但是现在,他清楚的看到了两个人眼里的十足的杀意,别人看不到什么,是因为没有站在旁边,顾越临十分宠爱梁纤儿自然不会觉察。 有趣。赵轩岚端起酒杯,对着苏倩的方向,透过红酒看了过去。红酒的颜色隔着酒杯晕染了苏倩整个人包括周围,那画面十足诡异。 苏倩肤白,今晚身着红衣抹胸鱼尾裙,如此看去,就只剩那抹诡异的笑容。 又照着这动作对着梁纤儿做了一次。 顾家不出面世,没有热闹可看,但如今怕是这热闹有的看了。 相必,大家奇怪,苏倩不是赵家的人吗,若她对上顾家,不是影响到了赵家。赵轩岚别看平时,谈笑风生但骨子里十分狠厉,要不然,他又怎么坐得住赵家这把家主椅。 自古只知帝王权术,却不道商场奇术。 弃卒保车,用的好也是件利器。 第6章 宴末 朝凰楼内位于二楼的钟铃,在正午时刻响起,管家看向顾越临,顾越临点头示意,在场中的服务员收到管家的提醒。 都赶忙集中到了三四台电梯楼口,站于两旁,挺胸抬头,双手前置,微笑,为宾客指导去路。 大家在进入会场前,管家除了验明正身,检查是否携带武器,还要给每位宾客不同的身份牌。 以免宾客过多造成拥挤,引发不必要的危险,这是他们顾夫人的主意,不得不说很有想法。 今日的宾客不同于前两日,已经少了一大半,不用上下楼两三趟。进入电梯的宾客除了身份不一样,还需要注意是否有私人恩怨。 要是有断断不能在一处,否则成了顾家的错。 “各位家主,掌教,来宾,吉时已到。入席~~”随着管家嘹亮的声音,众宾客抬头望去。见二楼紧闭的大门已经敞开。 大家三三两两并作一排,走入与自己身份牌上号码的电梯,席中,在二楼的会宴门口,大红布包裹的桌子,椅子。无不展现着喜庆,以正方形为基础,一行一行排列开去,桌子上的用具一应俱全。正前方放了一张桌子,与别桌不同的是。 椅子和桌子分别都是黄金色,碗具们也是。 先行上来的四大家族已经先入了座,这桌位摆放,入座,都是有规矩的。若是没在那先豪榜上有名,那便只能坐在以门口倒数过去的几行。 有名的自然居中央而坐,唯独四大家族乃是百年世家,断断不能与他人同席同行而坐。美其名曰,莫坏了百年的规矩。 “今日,顾某有幸得一小女,也感谢大家不辞劳苦的千里迢迢来此赴宴。这跋山涉水的顾某内心过不去,在此先敬各位一杯。”顾越临先起身走到正中央,端起酒杯,一口饮下。 不得不说,顾越临这一招对那些个不喜欢趋炎附势却被逼无奈的人很奏效,这不,刚刚进门一直黑着脸的部分人。 这些人便是那些有名文豪艺术家,由于自己家中人的要挟不得已前来参加。看到和听到顾越临的话心情自然不一样了。 举起酒杯,向顾越临方向示意,赵轩岚神色漠然的看着场中那个正在游走于宾客间的顾越临。 明明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仔细观察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屑和鄙夷。‘要不常年不动声色的窝在别人身后,让人防不胜防。要不尽使些道貌岸然的动作。真恶心。’ 赵轩岚感觉到龙钊华的目光,嘴角上翘,即刻掩去眼中的鄙夷,也随着众人举杯同庆。 赵轩岚长相偏柔美,举止得体,谈吐有度经常给人一种乖乖男,温柔男的错觉,可毕竟几家人在商场上相搏了这么些年。 龙钊华虽不敢说从骨子里看透了赵轩岚这个人,但也敢打包票的说,赵轩岚此人十足的疯子,做事向来手段残忍,若不是赵颖老爷子压着。 怕是,赵家现在不至于被林家压一头,看他刚刚神色怕是被赵颖老爷子逼着来这百岁宴,他龙钊华能看出来的东西,顾越临岂会不自知? 不是因为他有个赵颖老爷子在,按照顾越临的脾性根本不会下请帖给赵家,也不会特意说这番话。 他就算金盆洗手多年,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可能因为什么事而折腰。 那敷衍至极的态度,梁纤儿也看在眼中,‘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臭味相投’梁纤儿想到这余光便看向了苏倩。 苏倩举着酒杯不知道在思绪着什么‘梁纤儿?这是在乞求谁原谅你?呵,看那顾越临如今的做派真的像极了当年那家人。’ 她举起红酒杯,摇晃了几下抿了一口,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是那般苦涩,可突然回甘。苏倩睫毛颤抖了一下。 她生平不喜饮酒,也十分厌恶嗜酒的人,她只知道酒只会是苦涩的,如今,这一口她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便自己涌出。 那一夜,尸横遍野,血水都快汇成了河流……,仔细想想她已经和梁纤儿都快斗了大半辈子,直至她死的那天,她以为结束。 她明白了那个人为何要她来这个宴会上,这便是他的筹码,他知道我一定会答应的。 人生如酒,甘苦自知。别人永远体会不了别人生活的滋味。 她放下酒,手撑着脸庞,端详起了赵轩岚,别人都道赵轩岚此人表里不一,可她在入赵家一年,她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一幕。 一个如今三十几岁的人,会在半夜抱着自己妻子的遗物,痛苦不堪,每每饮酒到天亮,天亮过后继续他们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 她佩服赵轩岚对自己,对别人的狠,像极当年不顾一切的她。 宴会厅的人,各个有各个的想法,筹划,明明一个小娃娃百日宴生生被这些宾客扮演成了各自利益角逐的舞台。 顾老爷子,站在三楼看着那一群群面上带喜,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人,眼里只有不屑,但是,为了他宝贝的孙女,他必须如此。 他可以护的了这女娃娃一时,可不护一世,他必须以顾家百年的名声,权势。作为赌注,为她一生保驾护航。 他知道他不应该把她还未开明的前程就如此草率的定下,他比起被自己保护在羽翼下更乐意她是那展翅翱翔,无忧无虑的雄鹰。她把这孙女看的很重要,他想把以前的过错都想弥补在她身上。 他抬起布满青筋的手,已经渐渐松弛的皮肤,和那褐色的老人斑提醒着他时光流逝的速度,他想抚摸她的小脸蛋,可终究只停留在了空气中。 他的手那一只不是沾满鲜血,不该碰这纯白无暇的孙女。 他手里抱着的女婴似乎十分喜欢他这个爷爷,总把两只小手伸高高在空气里扑腾个不停。 顾老爷子轻笑了一声,女娃娃也‘咯咯咯’的笑着。 结宴钟‘铛——铛——铛’响起,大家也知道散场了,收起自己的小戏码,渐渐离场。 门口苦苦等候的记者们,终于听见钟声响起,把用的上的东西全部上阵,严阵以待大佬们的出现,有的人交谈着什么,有的人则低头埋笔于纸上。 把该问的想好,把不该问的想的法子套出来。由于四大家族的人都聚集于这,别的宾客离场的时候意外的畅行无阻。 让那些有意借顾家东风炒作自己的人,不知如何做了。别人倒还好,那可是四大巨头,所有人眼里的香饽饽,再怎么臆想也只能是臆想。 讪讪然只能离场了,四大家主正好交谈而出,紧紧盯着门口的记者也终于不用被守门的护卫队恶狠狠的‘看守’着了。 一个胆子大的记者先开了口“请问为何顾家常年不开宴,而如今却开了?”不得不说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有着史无前例的紧张。 他问完这句话后,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是这个问题真的很有看头。他也没有办法了。 有了一个人的开口,接下来的人便不再惧怕什么了,顾越临正想开口,原本只是一只话筒的,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数增加着。 顾越临突然有点后悔答应老爷子的要求了,密密麻麻的人头,吵杂无比的话音,因为一个人的开头而炸开了席。 第7章 道士 就在顾越临好不容易回答完记者的问题,就突然看见人群自两边自行站开了位,待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不由的一惊,一个身穿深灰色长袍,外披乳白色披衫,头扎道士髻的道人,款步而来。 顾越临上前相迎,道士弯腰做一拱手礼,顾越临赶忙以礼回之,“不知道长为何而来?”顾越临此言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要知道修道,礼佛之人断断不会入红尘的,如今这番道士打扮的人,在这里出现,要不就是好事要不就是……。 道士来到朝凰楼的消息传到顾老爷子的耳里,顾老爷子被两个孙子搀扶着下了楼,看到门口人客众多,立马叫人清场。 记者不想走也没有办法,看到那怀里揣着的,黑乎乎的东西了嘛,这次是真格的啊。惜命的人就立马四散开去,龙林两家也知这是顾家本家事不该知道些什么,转身离去。 想看热闹的赵轩岚本不想离去,执意留在这,谁料苏倩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拉起他就往家里车的方向走去。 赵轩岚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一会,在车上回过神来就质问起苏倩“苏倩,你这是干嘛,我看我的热闹你拉我做什么!” 苏倩不言语,把手中的东西给了赵轩岚,赵轩岚立马会意,“司机,在前面的咖啡馆停车就好,我和二少夫人去那边休息一会。” 他戴好了耳麦,不一会那边便响起来顾家人声音。 “道长,外头阳光耀眼,进屋里聊”顾越临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道士摸了一把胡子,点头,走在了众人前面。 到了三楼,顾家人不敢坐下,道长先是在屋里走了一圈,坐下后“二公子小小年纪心思巧妙,能有此魄力,建造了这朝凰楼,前途似锦啊,小道我佩服万分。” 此言一出,顾家人心底一惊,最数惊讶的摸过顾千思了,这朝凰楼是自己一时兴起,而作出的想法,刚与不久前完工,正好遇上小吟子的百日宴,就拿来作庆祝的酒楼了。 还未曾和谁说过,这是他的创意,他怎么知道的,乖乖嘞。 顾千虑沉思了一会“多谢道长的夸赞,只是千思还小禁不起您的夸奖。”道长闻言笑出声来,这届顾家人真是个宝,不显山不露水。 大人是如此,小孩如此,根正苗红,不错不错。道士望了一眼婴儿车的女婴。 顾千虑从刚才就一直看着道长的神色,发现他动不动就看向自己的妹妹,他立马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此刻,他的内心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发生的事印证了他心中的忐忑。 顾千虑注意到了的事,顾温和顾越临,梁纤儿也注意到了,“道长有话直说吧”梁纤儿先行开了口。 道长一掀衣角,坐下之后,端起刚刚倒满的茶,饮上一口,砸吧了一下嘴巴。顾家人看着道长的举动也很有耐心,不打扰他。 “小道先行介绍一番,在下乃太乙观道长,道号随真。”随真报了自己名号,原本默不作声的顾温突然瞳孔放大了一下,“不知悟虑方丈您可否认识?” 随真听到这名字冷哼了一声,“死秃驴,哎哟罪过咯犯戒。”顾温知道他与自己点化恩师相识,刚刚只认为这道士是来混口吃食的,就默不作声。 “你以为以我随真的名号需要到你顾家混吃食?别狡辩,我看出来了。”眼见被人戳破心事,顾温尴尬了一下。 “此番前来,只有一事,收徒。”此话一落,顾家人脸色就不好了,瞧他刚刚神色,看来决定吟儿了,吟儿才多大,不行绝对不行。 顾家两兄弟更是一个箭步,一个护左,一个护右,一脸看仇人的样子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道士对顾家把自己当仇人的样子,丝毫不在意。 因为他有足够的理由收下顾纤吟这个徒弟,接下来他的开口让顾家人神色一变。道长先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手掌一挥。 ‘滋——,’赵轩岚和苏倩立马扯掉耳麦,关键时刻道长竟然出手制止,真的是气坏着两人了。 苏倩却不那么生气,只是气自己没亲眼看到梁纤儿的脸色,着实难受,这下好了不用她出手她的命根子就自己灭了一个。 “顾纤吟成年之后,会有一场危及其性命的劫,需要入道避劫。”道士话留一半,只要她姓顾,便是她的劫难。 梁纤儿险些站不住,两兄弟扶住梁纤儿之后也是眉头紧蹙,顾温心下一颤,这么多年还是赎不尽吗? 顾越临紧紧的握了一下梁纤儿的手,梁纤儿和顾越临相识这么久,怎么不知道他此时想着是什么,梁纤儿反过来握住他几秒随后放开了,闭上眼不想去听了。 “即使如此,那便请道长收下小女为徒吧!”顾越临跪下对随真磕了一下头。顾温,梁纤儿,顾千思,顾千虑也跟着磕了响头。 “不急,五年后顾家祠堂,小道清早八晨候着。”话音一落,顾家人抬头时房间就只剩他们了。 “父亲,这么说小吟子只能在家呆五年了?”顾千虑话出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带了颤音。 “为何要听那牛鼻子老道的话,他就是骗人我们也不知道啊,妹妹这么小怎么可以交给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顾千思的反应非常大,他走走停停,说完这句话。 见在场的四人都不对此有什么意见,顾千思烦躁的踹翻了离他最近的椅子。 回头顾温一掌迎上顾千思的脸庞,那一声余响,让梁纤儿不再流泪,望着顾温微弯身影。“我不想看见你们了。”顾千思吼完这句话之后,推开门跑了出去。 顾千虑赶忙向父母亲道别之后,拿起衣服也追了上去,顾温老爷子泄了力一般跌坐在沙发上,“父亲”梁纤儿和顾越临赶紧上前。 顾温挥挥手,“这么多年还是什么都留不住。”梁纤儿知道顾老爷子恐怕比她自己还难受,毕竟她还有两个儿子在跟前,好不容易盼了个孙女。 却要入道修行化劫,别的小劫还好,可是这命中劫常人帮不了啊,顾越临上前帮顾温按按肩膀。 “父亲,就算吟儿入了道,咱们这亲生的想去探望也不会不让吧?”顾越临细细想了一番,才会应了。 闻言,梁纤儿和顾温好受了许多应该见得到。 ——————————————————————— 顾千虑追上顾千思,伸手拉住他,他却甩开自己的手,“站住,再跑一步你试试”顾千虑微怒道,“任性妄为!”见顾千思停下脚步,他几步走到他面,怒斥道。顾千思蹲下来,手掌捂着脸。 顾千虑看出来自己弟弟哭了,欲言又止,只好拍了拍顾千思肩膀,“凭什么?那牛鼻子老道一句话,就让妹妹那么小就去当什么道士!吃苦还不说还受罪。”顾千思自小泪点低,怒极反倒是哭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带着颤音反倒没有那么让那人难受。 “你没听清吗?那是命中劫!”顾千虑知道自家弟弟的性子,肯定那一句收徒之后他便自动屏蔽了随真道人之后说的话。 这下顾千思猛地抬头,望向自己的哥哥企图找出他拿来骗自己的话,他看见的只有自己哥哥眼神里那深深的不舍和决然。 顾千思颓坐在了路边,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为什么偏偏是命中劫。 第8章 收徒 命中劫,取其字面意思,命中注定的劫难,若没有有缘的人助起化解,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他刚刚本来想等妹妹大些了,就直接带着妹妹离家就好了。 现在他带不走不能带,有道长愿意相助,那便可保小吟子一命,道长自会帮她寻找到那化劫人,那所花时间之长,妹妹流落在外尽管家中派人暗中保护。 虽然难保不会一时疏忽,但是总比看着她等死好……顾千虑知道只要点透一下顾千思他自己就会想明白的,兄弟两人在路边坐了许久,惹来往的小姑娘没三两步,不是跌倒就是撞到人。 顾千思低垂的头猛地一抬,胡乱把脸上的泪水抹掉,站起。心中一股渴望变强的种子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顾千虑抬手搭上顾千思的肩膀。 “千思,你我的身后,有着血脉至亲,有着国家兴亡之责。”顾千虑说完,顾千思身体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明明自己和千虑只相差两三年,为何做事始终如此毛躁。 “哥,我明白了,该回去了。”顾千思和顾千虑并肩走回了顾家。 顾千思去院子找顾老爷子,一进院子,顾千思只觉得爷爷比起之前更瘦弱了点,突然感觉自己刚刚的任性,再伤心也比不上爷爷,觉得那会自己特混蛋。 爸,妈,哥,他们哪一个不是心里难受不敢说出来。只是因为怕爷爷更加难过,爷爷年轻的时候经历了太多,失去了太多,爷爷特别喜爱女娃娃,每次爷孙出去玩。 爷爷看见那蹒跚学步的女孩儿,他总是不自觉的笑着,顾千思从他眼里看到了羡慕和怀念,自责。 他还小,他不知道为何爷爷总是看着别人的孙女,女儿流露出那种目光,这事怕是只有自己的父亲知道。 顾温出声打断了顾千虑的思绪,“思儿,被爷爷打疼了吧!”顾温转过身,看着站在他身后发呆的顾千思。伸手去抚摸了一下那已经红肿的部位。 “没有,不疼,爷爷打的对,爷爷和爸妈都是为了妹妹好,我不该对你们发脾气。”顾千思低下头,顾温欣慰的拍了拍顾千思肩膀。 “思儿,懂事了,老爷子我啊!就只有这么个孙女,可如今我却要看着我这孙女去入了道。”顾温说到这,眼中的神彩淡了许多。 “以后你和虑儿不论身处何地,身居何位,一定要保护好妹妹。”顾温挺直了腰板,看向了园中的梧桐树。 “这是,必须,肯定,一定的事。”顾千思立着三根手指头大声的说着。顾温看着自己这宝贝孙子这样搞怪,终是笑了出来。 心中的郁结也潇洒不少。 ——————————————————————— 五年后,顾家祠堂。 顾家有声望的长辈聚集一堂,一个五岁的懵懂稚童跪在正中央,看着前面一直捋胡子但不说话的人。 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一对好看的小酒窝,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时滴溜溜地转动着,显示也一股机灵而淘气的劲儿。 ‘跪的我脚都麻了,还不说话,好困啊拜个师需要这么早!’稚童打了个哈欠,刚打完前面的‘石头雕像’终于开了口。 “顾纤吟,今日我随真当着你族中众人的面收你为我徒儿,你可愿?”随真笑着对顾纤吟说道。 “跟着你有肉吃吗?”说来也怪,这顾纤吟从一岁断了奶之后,三岁起,就十分喜欢吃肉,最喜欢莫过于鸡肉,而且绝不吃一口青菜。 “有,本道乃散修,荤素不戒。”随真闻言轻笑了一下。 偌大的祠堂,只响着一大一小,一软声细语一豪情满怀的声音,一阵你问我答之后。 “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顾纤吟高举小手,往微凉的地板上磕去。 顾纤吟拜师的那一天,顾温不敢去他怕他会阻扰,顾越临抱紧着梁纤儿,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但他们只能亲眼看着,随真为顾纤吟扎上道人髻,着上道士服。 随真最后一句话,着上道士服,红尘因果,生养之恩,皆无关于你心,勿扰你意。 一字一句像幻化成针刀,戳的顾家人生疼。但是随后随真离去之时那番话,让顾家人的心不那么疼。 “你说什么?!那牛鼻子老道说小吟子只用入道十年?”言外之意,十年期满她就可以还俗回家抓顾千思‘嗖’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抱着顾千虑的肩膀一阵摇晃。 “不过,倒有一事很奇怪。”顾千虑想起道长走时,那番动作怎么想都想不通。 “怎么?”顾千思停下看着顾千虑。 “道长,是让顾家旁系,长老先行走后才和我们说只用十年,还说……”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顾千思还是觉得这个等十年后再说吧。 “说什么?”顾千思现在的重点也不在这里,十年,一睁一闭就过,到时候不知道这个鬼丫头变成什么样。 想着,她是变胖还是变瘦这件事顾千思就自娱自乐了起来,完全忽视掉了顾千虑,顾千虑汗颜摇了摇头。 自从,随真说收徒那天起,顾千思发了狠劲的练自己,一天伤疤比一天多,比当年的自己还狠。 性格上虽然平稳了很多,唯独这个妹妹很是宝贝,基本言听计从。让他这个大哥无地自容啊! 不过,他这个宝贝妹妹也真的是厉害,三岁走路,四岁识字,五岁可朗诵诗文,只可惜十年要看不见她了。 怕是会错很多很多吧,不过还好不是一辈子。 他清楚的记得母亲知道只用十年喜极而泣的样子,也记得爷爷高兴的连拐杖都忘了柱差点摔下来的样子。 真心希望十年少一点再少一点,也希望顾纤吟安然无恙。 顾纤吟入道那年,正值初秋,空气带着微微凉意,顾越临给站在窗边思虑的妻子披上衣服,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放在她肩膀上。 梁纤儿头往后靠着,“太乙山路途遥远,不知吟儿可否受得了,这已经入秋了啊!”眉眼添上几分愁色。 “放心吧,顾家的人没有世家子弟的娇气。”顾越临轻轻拍了拍梁纤儿的肩,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转镜头。 一个道士,一个刚及膝盖高度的娃娃,背着一大一小的行囊,在路上慢慢走着,不乘车不御气而行。路上的行人纷纷为他们让道,走过的地方人们总是不自觉的对着他们鞠躬,磕头。 “你道号叫千鹤可好?”道士无视世人转头问道。 “好!好!好!吟儿我要当鸟飞到天空上去。”顾纤吟两只小手鼓舞着,两手张开,学鸟一样起落。在道士的两旁绕了两圈。 道士朗声一笑,“好一个飞到天上去,小娃娃,那咱们上天好不好。”道士手中变幻了一番,食指中指,并在一起,虚空一划。 一道亮光而过,二人已行于天际。 第9章 胁迫 五年后,斐龙市,顾公馆。 “本台急报,在三晨十分本台接报员,接到匿名人士透露,顾家大少爷顾千虑在三日前在去茗龙市途中遭人挟持,至今无任何绑匪或者顾家方面对此事做出回应……”看着电视机里的人,无情的播报信息。 顾家,此刻,陷入到压抑的地步。 整整三天,没有任何一个电话或者消息,绑匪是想干嘛?竟然动用国防那方面的人还是未能找到突破口。 “纤儿,你别担心,钊华他们也派人在各自管辖内寻找了。”顾越临抱住已经哭成泪人的梁纤儿,顾千思走到沙发边蹲下身,安慰自己的母亲。 “妈,现在没有任何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顾千思经过五年的岁月洗礼磨练,眉眼间再不见当年那个爱冲动,爱哭的顾千思了。 “是啊,纤儿,你快去休息吧,你都三天未合眼了。”顾温表面平静,内心不经诧异,三天,顾家不论派出多少人力,得到的消息就如被人扼死在了摇篮中一样死寂。 “是,”梁纤儿本是不想休息的,但她揣在内兜里,安静了十一年的手机突然间震动了,梁纤儿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如今只能趁着休息去看一眼了,梁纤儿迈着沉重的双脚,上楼之后,进了房间之后,把门反锁,确定无误之后,她立马取出手机,跃然于屏幕上的图片和字。 梁纤儿感觉眼前一黑,颓坐在地上,‘顾千虑在我手上,晚上十晨,一个人,东郊废厂。’梁纤儿握着手机的手,攥出了红印。 “苏!倩!”梁纤儿以为这五年两家相安无事,苏倩应当放下当年之事,未料,始终是自己的臆想。 看着镜中脸上未干的泪痕,梁纤儿觉得此刻像极二十年前的那一幕,为何都已经二十几年了,自己始终还是入当初那样无能。 梁纤儿扶着墙壁,跌停几次,再站起,按通一个电话,“顾家,接我。”随即挂断,关机。进入洗手间,梳洗了一番。上床,盖被,等待着夜幕降临。 十晨,顾家灯火通明,每个人因为顾千虑的事忧心着,未留意到一个身穿便服的人,她熟悉的绕过所有防护,走向了停在马路对面的车辆。 “走吧!”来人扯掉口罩,帽子,此人正是梁纤儿无疑。 “大小姐,这些年你不是不愿管这些事了吗?你为何不愿和顾家的人说,你不能以身犯险。”一个身穿深黑西装服的人,拦住梁纤儿的去路。 “善流,她至始至终想要的也只是我的命罢了,顾家人,一个都不能被这件事牵扯进去。”梁纤儿绕过身前的人,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哎,只期盼顾家人能看得到。’那个被梁纤儿叫善流的人,看了一眼堂皇的顾公馆。 车辆启动,隐秘入黑夜中,驶入到了一件破废许久的厂子前面。 厂子高三层,是一栋未建完不知是何原因而倒闭的废厂,虚掩的铁皮门,经过雨水的冲刷已经锈迹斑斑,梁纤儿挥手示停杜善流。 自己孤身一人推开那道门,扑面而来的霉味,让梁纤儿皱了一下眉。“大小姐,你真的不能一个人去犯险!求您了!”杜善流准备追上去。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了自己,熟悉的东西飞快的掠过自己的眼前,没入肩头,困意袭上,他挣扎着的,看着眼前的人慢慢的消失。 最后合上了眼,往一旁倒去,梁纤儿走在空旷的厂子里,寂静的废厂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她每个楼层寻找着,却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当她看着那照片双眼紧闭的人,她那时的心想被人握住了一样,几度让自己无法呼吸。‘一定要没事的’可她又想起了苏倩的能力不由得颤抖起来。 终于,在天台她找到了,位于手术桌上的顾千虑,周围被人收拾着整整齐齐,顾千虑还是三日前的衣裳,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双眼紧闭,让人乍一看像是没有了生命体征了一样。 梁纤儿赶忙跑到顾千虑身旁,伸出手,颤抖这双手体现出来来自身体主人的紧张,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呼吸,她跳到嗓子的心终于落下,“虑儿,小虑醒醒,妈咪来了,妈咪带你回家。快醒醒。”话音刚落。 后脑勺突然一疼,只见一个大汉,扯住了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离开顾千虑身旁,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另一个大汉慢慢分离开。 “不,虑儿!”梁纤儿大喊一声,一手握住自己的头发,一个肘击,大汉一吃疼,梁纤儿迅速抬脚,一个侧身膝踢,大汉倒地。 借由,大汉的身体一个后空翻,站在了另一个大汉后面,大汉反应也不差,迅速掏出怀里的枪对准了梁纤儿。 此刻的梁纤儿不同于百日宴上的那人,眉眼间皆是令人背后发毛的冷意和肃杀之气。 梁纤儿,一个闪身搭上大汉手中的枪,几秒,大汉手中的枪,变成了无用的配件。大汉不由的一惊,改为空手搏斗。 只见梁纤儿看似毫无规律的躲闪下,已经将散落在地上的零件,拾起重新整合成了一只手枪,对着大汉准备扣下板机时。 心脏此刻却如同被针扎似的,捂着心脏蹲下,单手撑着地,汗珠凝结在耳鬓,额角。手抓着心脏旁的衣服,手脚开始失去感觉。 ‘哒,哒,哒’“不愧是那人的女儿,就算生了几个孩子,身手也不减当年。”苏倩踩着高跟鞋,从一旁走了出来。 现在的梁纤儿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命已如草芥的梁纤儿,‘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呵,十几年没见,你的手段还是这么不堪入目,唔!”梁纤儿刚说完这一句,肚子就被苏倩踹了一脚。苏倩这一脚踹的巧妙,让她只是感觉到疼而并没有其余不适。 “上官纤,你们上官一族当年所做之事我历历在目,你可以选择息事宁人,可我不能!”苏倩几乎是吼着说完这一句。 苏倩捡起地上的手枪,瞄准梁纤儿,大汉站起走到苏倩身旁却不料她把枪头对准了自己,大汉只觉得心口一疼,双眼一黑失去了直觉。 梁纤儿冷笑着看向苏倩,靠着手术台调整了好自己的身体,“苏倩何必呢?哦,不,南宫潞”苏倩听完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随着脸庞留下。 梁纤儿眼睛一酸,当年她们两个可是令所有人骄傲的姐妹花,为何会变得如此! “纤儿,正如当年我所说一样,我很高兴认识你,我也从未把你当年敌人,但是这是你我的命。”苏倩低下头,看着梁纤儿,那一脸泪水模糊的脸。梁纤儿闭上眼,“南宫潞,下辈子再坐姐妹可好?” 苏倩闻言,身子颤了一下“好,” “放了虑儿,你的条件是什么,我都答应。”梁纤儿睁开眼盯着眼前这个情绪稳定了的手。 “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条件。”苏倩在梁纤儿面前蹲了下来,用枪头挑起梁纤儿的下巴。 “我死,对吧?”梁纤儿闻言笑了一下。 ——————————————————————— 千金是我想了五年的作品,它包含了我五年对这部作品的爱意。我可能会很少更,可能文笔不好,但是我会尽可能的把我想象中千金里的人物完美的呈现,不为谁,只为当年那个热血喜爱这部还未出世作品的我一个交代。 第10章 名字来由 他突然没来由的怒了,夺过对方手中的刀,一挥手抹了他脖子,一股凉意溅到了脸上,他不管。他现在只想要这些人闭嘴,真真正正的闭嘴。 片刻后,一条“血路”在脚下弥漫开来,他这会怕了,他跪在地上向倒在血泊之中的人不断的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接着,他跌了几跤才从那片血泊之中连滚带爬的离开,“啊!”他边跑边呐喊。他只觉身边还是那些人的话。 “闭嘴,通通闭嘴啊!”顾温在寺庙的房间里吼了起来。倚在门边,滑了下去。和尚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站起身拿起佛珠,走到他身边。 被他猛地推开,和尚也不恼,盘起双脚。双手合十坐于他的身侧“阿弥陀佛,施主,何必执着于此,连号称普渡众生的和尚也不一定就逃离了这番因果。” 看着他冷静下来,“这世间,没有对和错,好和坏,人们常常喜欢在一件事物面前立一个反对面。只有值不值,应不应该。” “你间接造成他们的不幸,又让他们遭受了不幸,如今的你是否还记得当初自己对自己的承诺。”顾温的身子猛抖了一下。 “因果已在此前造成,现在的你又面临了另一番因果,你自己可知。” 听到这,顾温哭了,他杀了那么多人没有哭,被人误会没有哭,家里人因此和他反目他没哭。 因为和尚的这番话哭了,人人皆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可他不伤,只是悔啊!悔的没有一丝牵挂。 ‘咚’看着面前突然下跪的人,和尚了然于心,“施主,你可是有了决心?若是如贫僧所想,贫僧今日有三句话给你。” “师父,请讲”顾温的声音早已沙哑的不像样,他说完话后,只觉得喉咙深处传至大脑清晰的疼痛感。 “一,你若执意出家,贫僧只收你做俗家弟子,二,十年为限。三望你心存善念。” “爷爷,然后呢?”顾千思摇着顾温的肩膀,也把他的思绪摇了回来。“然后爷爷就有了你们三个宝贝孙子孙女。”顾老爷子对那十年之间的事,只字不提。 顾越临也不敢多问,自小父亲多次言及此事,但又不说结果。小时候别提多难为他那颗好奇心了。 “爷爷,你真敷衍。”顾千虑推了推眼镜,压下来了心中的好奇。“千虑,千思你们站到我面前来。” 二人闻言,不作多想,急忙站到顾温面前。顾温一手搭在顾千虑左肩膀,一手搭在顾千思右肩。 “你们二人记住我现在所说之事,你取名千虑是爷爷希望你,凡事多考虑其后果,你取名千思,是借意,凡事需千思百虑,切勿冲动而行。今日老头子我为这女娃取名为纤吟,是希望你们的妹妹……” 老爷子看了襁褓中的婴儿,“明白万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爷爷,我懂了。”顾千虑眼中酸酸。但是他明白顾家他必须担起来,他身后的人都是他重要的人。 “嗯,好,爷爷。我们记住您的教诲。”顾千思不像顾千虑一样能忍。哭哭啼啼的说完了那句话。 “当着这尊佛像面前,我要你们发誓。”顾老爷子拿起拐杖几步走到佛像前,佛像虽然表面如新,但是它光华面表下,有着怎样面目,只有老爷子深知它。 “是,我顾家长孙顾千虑。”顾千虑走到佛像面前,跪了下去。 “我,我顾家次孙顾千思。”顾千思随手一抹眼泪,急忙跪下。 “在此向佛像发誓,不论今后顾家如何,我们如何定不负爷爷在此教诲,凡事千思百虑,思其因,虑起果。不违心,不背义。” 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异口同声的说着誓言,顾家也回响着他们的声音。 摇篮中婴儿也是跟随他们的话,咿咿呀呀的喊着。 话音刚落,老爷子也跪在佛像面前“弟子,三十年之前还俗,多谢随云僧人点化。四十年啦,老夫也总算是不愧对于您老人家的再造之恩。” 顾越临见此,带着孩子们上楼去了。老爷子倚着拐杖站起,伸出手沿着佛像边抚摸着。 慢步的走出了顾家,顾越临看着老爷子离去的方向,爸,您怎么多年。还是觉得亏欠母亲和我吗?不,当年看着你安全的站在我们面前。 那还顾得上,你那样的过去。还有那番的因果结局。 “千虑,千思,纤吟。儿子我也记住了。顾家也绝不会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顾越临转身回了屋。 “越临,可是父亲又想起那年的事了。”梁纤儿虽说已入顾家十几年,对当年的事也有所耳闻。握住了床边人的手。看着他微蹙的眉,心里也是难受。 “是啊,但如今家里有了这女娃娃父亲他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高兴。”毕竟,当年,他也是有个妹妹的,只是出世不久就夭折了。 顾家的灯亮了一夜,不曾熄过。 谁人都不曾入眠。 除了,坐月子的梁纤儿,襁褓中的顾纤吟。 天,懵懵亮。 顾家的人就聚集在了不远的一座顾氏词堂里,顾老爷子,坐在中央。听着左右两边的顾家长辈的祝词,赐名,入谱。 看着那挥舞着小手的顾纤吟。嘴角上扬了许多,抬头望天空望去,仿佛看见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娃娃的身影。 朝他点头,招手。随后步入云里消失不见 顾纤吟出世之时,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一颗流星从天上划过,一个身处在深山之中,正在闭眼打坐的老道。 睁开了他那明澈的双眼,神秘感在他周围萦绕,他伸出双手,拇指按着其余四根手指。嘴里絮叨着什么。 突然老道身影一晃,来到顾家不远处,站在山顶,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轻声说到“道家易,道家难,看破不说破。顾家有真凤之象。而远在岳市的龙家有真龙之气。” “缘?孽?不尽则不断啊!世人啊世人,怎么总爱出难题。”衣袂飘飘,山风拂过。道长摇了摇头,把执于左手的拂尘,一挥,放于右手。 “十年又十年,异象起,风云变。浮浮沉沉谁能控。罢了罢了,老道又是需要下山走一遭。”老道的声音留在了山顶,人却回到了原处。 命运之轮,已经悄然转动,谁的命运刚好回归原位,谁又被命运所不接受。 岳市,龙家。 从来不做梦的小娃娃,突然摇醒身边睡觉的人。惊奇地说道“妈咪,妈,咪。我做梦了,梦见一个比我小的,一个,一个女娃娃。好可爱。”那声音甭提多高兴了。 睡梦中的人,懵懵的醒来听见这孩子怎么说,睡意去了半分。她这个儿子,怎么说呢,乖,聪明。 可唯独执着于一件事。 做梦,不知道他是从来听来的,说什么梦里的自己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就钻了牛角尖每天晚上睡觉都喊着要做梦。 可她也好奇,为啥自己家的儿子如今都四岁了,还没做过梦。真的一次都没。 自己的女儿都做过一两回,每次说这她自己的梦梦境,她都注意到自己儿子希翼的眼神。在角落里发光。 第11章 罹难 苏倩拿出放在怀里的药丸,梁纤儿看了一眼,艰难的举起手,拿起药丸,“潞,放了我儿子,不要去打扰到顾家。” 苏倩看着梁纤儿充满希望的眼神,点了点头,梁纤儿把药丸快速放进嘴里,头一仰,喉珠移动。苏倩起身,拿出另一个药瓶在熟睡的顾千虑鼻下,挥了挥。 “呃,啊!”梁纤儿紧紧攥着衣服,咬着唇,咬出了血,苏倩本来可以选择让梁纤儿安然的死去,但是为了防止当年的事情发生,她还是选择了见效快的毒药。 见顾千虑有苏醒的迹象,再把一颗红色的药丸喂进他嘴里,这空气中弥漫的毒药和梁纤儿身重之毒相冲,梁纤儿没一会就吐了红色的液体。 这会的天台哪有苏倩的身影,梁纤儿听见顾千虑的动静,双手撑着手术台,身子的力量依靠着手术台,徐徐站起,看着台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 已经许久未见亮光的顾千虑,眼前先是一阵模糊,而当焦点聚集之后,他看见自己母亲衣服,嘴巴上都是鲜血。 他不知发生何事,他看到附近陌生的场景,和晕倒前最后的记忆,猜出两三分,“妈咪,你怎么样?”顾千虑润了润喉咙,但还是意料之中的嘶哑。 “噗”梁纤儿本来想张开,可随之而出的还是血液,温热的液体溅到顾千虑的脸上,顾千虑看见此景,想要去扶住自己母亲,未料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 从手术台上翻下,“妈,”顾千虑在地上攀爬前行,闻讯而来的顾越临和顾千思,看到这一幕,急忙扶起二人。 顾越临抱住梁纤儿坐好“纤儿,纤儿你怎么样?”顾越临颤抖的抚摸着梁纤儿的脸,帮她抹去鲜血,可不论顾越临怎么擦拭,这一秒擦了下一秒又涌了出来。 “越……越……临,我怕是………陪,陪,陪不了你了。”梁纤儿断断续续说完这些之后,本来伸手去摸顾越临的手,伸到一半,就已经垂下。 顾越临抓着梁纤儿的手,认为她只是睡着了,醒了就没事,“妈!”顾千虑和顾千思同时喊了出来,二人的喊声吸引了楼下的人。 远方的身影捂着嘴,任由眼泪落下“南宫,上官了了,了(liao)了(le)。”在那身影声嘶力竭的时候,后方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 刚刚开始,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后方的人眼里闪烁着兴奋,孤寂和恨意。 等楼下的人赶到楼上,只见顾越临怀里躺着衣服染成血衣的梁纤儿,和旁边两人的恸哭。 众人也心下了然,很多人也默默抽泣了起来,“闭嘴,你们都闭嘴,哭什么哭,夫人只是睡着了。”顾越临紧紧抱着梁纤儿吼道。 “啊!”冲着天空大喊了一声,本来无云的夜晚,这会布满云朵,沉闷,压抑,随着一阵响声过后,天空开始飘落雨水。 刺骨冰凉的雨水,和怀里已逐渐失去温度的人都在提醒着他,走了,梁纤儿走了,冰凉的雨水抽打在天台众人身上。 顾千虑和顾千思跪在旁边,低头痛哭,正在遥远地方的一个女孩,突然心脏刺痛了一下,抬头看向一望无边的天空,她所望的方向便是梁纤儿罹难的方向。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一通变化,突然口吐鲜血,“怎会,怎会,怎会是死卦。”她起身,准备走出门口,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弹飞,她扶着墙壁站起。 “师傅,师傅,我母亲出了事,让我回家看一眼可好。”这五年师傅,让自己闭关修行。 五年自己的能力突飞猛进,可唯独破不了这门口的屏障,她双手拍在虚空中,碰到的是一层透明的护罩。 “千鹤,你母亲乃是命中注定,你家中也刚刚报来丧讯,而你爷爷叮嘱我此时不可放你下山。”一个老者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为何?这是为何?”千鹤的声音开始哽咽,她记忆力一个身影开始现显,一幕幕的画面在脑里播放。 从蹒跚学步到开口言语,从一个婴儿到如今的十岁之年。从家中温馨到远离尘嚣,母亲的声音,身影渐渐模糊。 千鹤的脸上流下眼泪,一滴一滴无声落在地板上,她靠着门边把自己的头埋进膝盖里,从无声的抽泣到渐渐发声的哭泣。 天空也作起伴奏,雨声,雷声,也丝毫不能打扰到门中的人的悲伤。 顾公馆门口 顾千思陪着顾千虑去了医院,顾千虑三天未曾进食,又因为悲伤过度,当场晕倒过去,无奈之下顾千思只能先通知顾温老爷子。 让顾温去好好劝说顾越临,顾越临抱着梁纤儿的尸体,从车上走下,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裳,透体的凉意也比不上怀中带给他的冰凉。他的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顾老爷子看到此幕,心中悲伤,可还是被顾越临的举动激怒,上前就是一巴掌,顾越临不觉得脸上的疼痛,仿佛无关紧要的一样。 犹如行尸走肉,一步一步的走着,雨水随着他的衣服滴在地板上,走一步身后就一片水迹。“来人,把少夫人抱下去。拉着少爷”顾温指挥着下人,一个下人刚要接触到梁纤儿的尸体,就被顾越临一脚踢飞。 撞在墙上落地就晕厥了,“愣着干嘛,就让少夫人这样入土为安?”顾温把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敲了一下。 下人开始两三人为一组,顾越临因为淋雨过久加上在车中也未曾放下梁纤儿,体力早就不支,三两下就被下人制服,看着梁纤儿被人抱走,顾越临使劲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嚎啕大哭。 “啊!为什么会?我早一点,早一点到就没事了,啊!”顾越临跪在地上,双手打着自己的脸,一声比一声大,站在周围的下人低着头默默擦着眼泪。 夫人早上还和她们说着话,怎么晚上就……,顾温走过去一巴掌落下,顾越临跌坐在地板上,仰起头的时候,顾温的心脏刺痛了一下。 那双眼神,这幅场景真是像极了四十年前的那一幕,这是巧合吗? 镜头推回, “老爷,刚刚有个人在门口塞了封信。吩咐给您”老管家双手将信件呈上,顾越临拆开信,‘东郊,梁纤儿有危。’顾越临急忙推开管家。 “父亲,这是……,父亲等我。”顾千思见顾越临神色匆匆,眼角瞥到一抹白色,拿起一看,心下一惊,急忙跟上,也拿出电话连下几道命令。 “父亲,无事的,一定无事的。”顾千思看着父亲的侧脸说到。“嗯,司机,抄近路”顾越临望着窗外疾速掠过的树影和人影,心中烦躁不安。 突然手腕的佛珠串在车上散开,落地,‘哒哒哒’佛珠落地的时候,在车上的二人眉眼紧蹙。 这佛珠串是当年梁纤儿远上渚林寺,斋戒十个月有余求来的,如今却……。 顾越临弯下腰一颗,一颗捡起。顾千思看着父亲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也弯下腰帮忙捡着。 第12章 丧礼 当其余家族的人收到丧讯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顾家的大门挂着大白的褂布,门口两旁是直线蔓延开去的花圈。 身穿黑色礼服的人,走进空旷的灵堂中,透明棺椁中的人,身穿白色丧服,双眼紧闭,位于灵堂中央。 中间的黑白照,里面的女人笑颜如花,让来参加葬礼的人无不心情沉重。 本来应该是在梁纤儿罹难的第二天便举行的葬礼的,但是顾越临一直守着遗体,不眠不休,也不肯让任何人去动。 到今日早晨,顾越临打开房门,抱着身着白色丧服的梁纤儿走出房门。“报丧吧!”顾越临的声音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眼中布满血丝,嘴巴因几日没有饮水,泛起死皮,但他出门时也为自己梳洗了一番。抱着已经四肢僵硬的梁纤儿,一步一步走到透明水晶棺椁边,轻轻放下。 “吟儿,等我,很快的。”顾越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他轻轻的抚摸过梁纤儿的脸庞,那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龙家主携夫人,公子到。” “赵家主携夫人,小姐到。” “林家主携夫人,公子到。” …… 管家在门口高声通报着,宾客的到来,每个人走过棺椁旁,放下白色茉莉,又走到顾家人面前,出言安慰着顾家人。 “越临,贵夫人的事很抱歉我帮不上忙。”龙钊华拍了拍顾越临的肩头,他看到顾越临如今的样貌不由的一惊,那双眼里他看到的只有平静。 三日不见,他就像尘封已久的剑,即将出锋让人无法忽视他此刻的眼神。按照以前顾越临的性格,听见这话也许一笑而过,“无妨,找到那些人迟早的事。” 对于顾越临接的话龙钊华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言语之中外露的杀意,顾家世代就与黑色地带的人多有联系,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如今看……顾家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只期盼是局外人动的手要不然,恐怕是一场腥风血雨,不过,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躲避四大家族的联合搜查。 整件事情天衣无缝,顾千虑被绑架的地方刚好在监控盲区,司机,和车均被销毁,路上甚至附近都没有查出别的痕迹。 特殊方法去查又仿佛在紧要关头被人掐断了重要部分,看似破洞百出,实际从三天前绑架,三天后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此事,别人看来是绑匪被媒体逼急了才动手,都充分展示了来人准备之充足。 梁纤儿是被祸及的,但身份越高,明白的事越多,为什么要等三天?为什么是梁纤儿?为什么媒体会知道这些事?又是什么人利用媒体打掩护。 一环扣一环,龙钊华对此事隐隐约约有些直觉,这些人好像是对着四大家族而去,顾家只是刚开始。 赵轩岚站在人群中,没有注意追悼会的任何人,他的目光只是盯着一个人——苏倩,这会的她换上了与平不同的衣服,平时的她最喜红色,她皮肤白皙着红色的衣服更衬托出了她的气质。 这会她身穿白色衣裙,发型也换了,把大波浪卷洗直了,她拿着手中白色的茉莉花,看她的样子她在闻着茉莉花味。 赵轩岚看着此刻的她,仿佛她与别人不在一个世界低调内敛,没有了平日里,令人厌烦的脸色,她静静的端详着那棺椁里的人,嘴巴好像微微张合了下。 梁纤儿生前不喜与任何人交谈,根本没有人会去真的为她难过。 从知道梁纤儿死讯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奇怪,像是一早知道的一样,他现在看着她,只觉得她好像很是难过,她表达出来的情感很模糊。 难过,悔恨,愧疚,释然。他不肯定哪个词能描绘此刻在他眼中的苏倩。 “爸爸,该去追悼了”一个柔软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这个女孩,是他与苏倩的孩子无意间生下的孩子,如今已年满十岁了。 “好,渝璇你先过去找千虑和千思两个人吧!”赵轩岚迈开步伐,去找苏倩,“走吧!你看了许久了。”听到赵轩岚的声音,苏倩对着赵轩岚点了点头。朝着已经想起声音的追悼会礼堂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赵轩岚陷入沉思,他发现自己对苏倩有了别样的情感,但很迷离恍惚。这十年来,他不止一次去调查过她,奈何石沉大海般毫无音讯,这一切恐怕要自己亲自开口去问了。 不作细想,快步追上苏倩,脱下自己的外套,帮苏倩披上“天要变凉了,注意点身体。”苏倩对赵轩岚的举动诧异了一会,这是干嘛?故意气顾越临吗? “爸,妈。”赵渝璇在叫妈的时候,声音变小了,她十分惧怕她这个母亲,从小时候她有记忆起,她就一直喂自己吃着药,起先以为是自己得了什么病。 但后来,她终于明白为何她的母亲为何要让她吃药,她开始闹脾气,和父亲,爷爷说母亲的事,得到的也只是,为了你,为了赵家好。 她开始不肯吃药,却换来母亲狠辣至极的手段,她竟然喂自己的亲生女儿毒药!她渐渐明白她在那个所谓家里,她根本没有什么重要性可言。 她从那天在自己房间差点死去,而家里任何人!甚至于一个仆人都不敢上前搭救起,便决定自己的东西要自己争取。 她乖乖吃药,配合着母亲,乖乖习字读书。也开始运用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手段,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这不会得到来自于母亲的关怀和疼惜,但起码不会危及到自己的性命。 在别人眼里,她是赵家倍受宠爱,又十分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无人的夜她内心有多彷徨无助。 赵渝璇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跟着父母步入礼堂。看着各色各样的人等,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待着来迟的四大家族们。 台上的人见台下的人已经到齐,拿起话筒,整理了一下声线。“各位来客,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个令我们沉痛而悲伤的日子,顾氏梁纤儿生前谦和,温婉贤淑是个称职的母亲,儿媳,妻子,奈何人生如戏,就在‘元煌’二纪一年,十月四号十晨,香消玉殒,她一生致力于收养遗孤,创办医院,福利院不下十所……” 司仪也受过梁纤儿的资助,他眼眶微红的一句一句报颂着梁纤儿身前所为,顾家门口,在那栏杆外,受过梁纤儿滴水之恩的人,听着广播传出的声音,低着头啜泣,拿着茉莉花,点着蜡烛。 站在路边,为她前行的路上点明光亮,小孩子们就和声唱着送行之歌。大马路上,被有心的人撒满了茉莉花瓣。 这一天,所有大小商户都歇业了,站在路边抬头看着硕大电视机,听着来自现场记者的报告。也从电视机里看到了面色苍白,安详的梁纤儿。 第13章 上官来访 在丧礼快要结束时,管家从外面踏着匆匆步伐而入,通报里的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上官代家主,杜善流递帖拜见。”顾越临心里闪过一丝怀疑,‘上官家的人不是隐世已久,为何在此?与纤儿有关?’ 想到此,顾越临的面色深沉了很多,他打量着身穿黑色西装,领口别着茉莉花的人,看着他来到灵堂前,磕头,放花。 接着,来跪拜的人顾家人想要上前去阻止,因为这些人都是上官一族有名望的人,不应该来此吊唁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子。 “怎么?我上官一族的人连自家家主葬礼都拜不得了?”杜善流伸手正了正领带,目光看似轻轻扫过在场的众人,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眼里布满杀机。 突然一个人影挡在自己前面,熟悉的香水味,让苏倩的心神一恍惚。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震惊不已,梁纤儿是上官家主? 这怎么可能?上官家主不是在十一年前就已经身陨?上官一族不是早就昭告天下众人了吗? 丧礼中的宾客开始交头低语。 “这不是顾夫人丧礼吗?怎么上官家回来?” “什么?顾夫人是上官家主?这不可能吧?” “你没看见都是上官家有名望的长老在此吗?” 众人虽交头低语但是在如此空旷的地方,又怎么会听见他们的商讨声。 “杜先生,此话怎讲?我母亲怎么会是上官家主,再说十一年前上官一族不是早就宣布令家主身陨?”顾千虑出言提醒到。 宾客里也有人附声应道,“是啊,是啊,再说顾夫人又不姓上官。” “姓氏改一改又何妨,那你们中又有何人见到我家主遗容?”杜善流勾唇一笑。 眼见众人的言语又要一边倒时,顾越临出声了“那你又有何证明纤儿乃是令家主。”杜善流赞赏的看了顾越临一眼。 ‘不愧是我姑爷,真的是一针见血。’“有,我上官一族家主登位那日时,便需要在背脊部纹上一朵茉莉。”杜善流说完后,顾越临摇了摇头,让众人以为这是个乌龙时。 “呵,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顾越临望着杜善流的眼里,是得知真相的沉稳。 见自己家父亲说出这番话,眸子中的坚定也让他意识到父亲的此举证实了杜善流此言非虚。 “父亲,杜家主所言为真?”顾千思惊讶的望着顾越临,顾千虑惊讶程度不亚于顾千思但这是他们小辈插手不了的事。不能多言。 用眼神示意顾千思去找顾温来,顾千思了然的点点头,趁众人不注意,从厅后走了出去。 “姑爷,您误会了,今日,我是应上官族中长老的命令来此,只为一件事,上官一族即刻起于顾家合为一处,但保留上官一族族徽,族号。”杜善流往地上一跪,取出怀中的信印,双手呈上。他这一跪,身后的上官族人也跟着跪下。 “以上官一族的威望何须委身于我顾家,我顾家没那福分。”顾温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向里堂,只见一位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杜善流面前。 将杜善流扶起,杜善流本执意不起,谁料,顾温对着杜善流的手肘,轻轻一抚,杜善流便往后倒去,杜善流为了保住不让自己倒下便直起身站了。 在别人眼里都上杜善流只是自己站了起来而已, 杜善流压下骨子里翻涌的血脉,他知道老爷子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 他知道顾家人断然不会就如此接受,于是,拿出上官纤提前录好的视频,手机一翻转,“还牢顾老让无关人员先走。善流才可交托先家主遗愿。” 在顾温未出口是,龙钊华与赵轩岚互看一眼,先行领头走出了顾家灵堂,反正丧礼本就已经快结束。 接下来无非就是每个家族安慰一下顾家人而已,没必要留下来,若是旁的家族也就罢,赵轩岚断断不会就此离去。但是,那是隐世家族——上官,加之他刚刚看向苏倩的眼神。 那一抹眼神包含着,杀机怒意。赵轩岚的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想,这个猜想还需要去证实一番。他牵住苏倩的手,在苏倩震惊的眼神中,快步离去。 不知为何,刚刚赵轩岚为她挡住杜善流的眼神,她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赵轩岚外冷内热,她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的举动是安慰还是做戏,苏倩的内心泛起苦涩,原本一切不该是这样的,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多余的念想。 让她一眼沉沦的人就在眼前,哪怕是黄粱一梦也心满意足。 杜善流按下手机旁的按钮,一个投影在虚空投射出来,顾越临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疼惜,“越临,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可能不在你身边了,我知道我自作主张的一个人犯险。你肯定骂我傻,但是为了千虑,我不得不一个人去,没有人能让她可以让步。 答应我,不要去追究了,就让这件事随着那些沉年旧事翻篇吧!千虑,千思,母亲的死怪不得任何人,保护好妹妹。不要为我去报仇了,让我走的安心一些。”投影的人说完,毫不犹豫的灭了亮光。 “家主,另外交代了我一些事,但事出有因,我不能和你们明说,家主希望上官能与顾家合并,然后……”杜善流说到这,单膝跪地,再抬头顾温觉得自己有了一些猜想,果不其然“家主,希望三小姐能继承上官一族。” “这个要看吟儿自己的想法,但如今她还在道观之中修行,不要去打扰她。希望你能自己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她说明白。”顾越临扶起单膝跪地的人,自己先行离去,顾温深深看了一眼相框里的人。 回想起,几天前和自己促膝长谈的人,他如今细细想起那些话,他摇了摇头,自己怕是老了敏锐度不如从前,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儿媳的言语间忧愁。 上官驽有了个好女儿,巾帼不让须眉啊!顾温我也不负你所托,虽然结局有点差强人意,但是,纤儿的,上官兄你的,我都会牢牢记住。 三个孩子我都会一个不差的保全住,同时尽量不让他们去探究当年的事,仇恨是盲目的。 让人丧失的不只是感情,还有人性。 顾温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离灵堂,留下顾千虑和杜善流交接两家合并的事宜,他每走一步耳畔仿佛响起了那一年哀嚎遍野的惨叫声,还有触目惊心的血红大地。 第14章 归家 一座高山上,这座古老的寺庙掩映在几棵苍劲的银杏树下。进人草堂,只见游人寥寥,一派幽静、肃穆气氛:古木参天,松柏森森,秀竹郁郁,芳草青青。 门口的牌匾上,笔走龙蛇的刻着‘太乙观’三个大字,匾下题着年月日。 “师妹,你快下来,师傅知道又要罚戒鞭了。”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人对着树上掏鸟窝的女孩,手作话筒状,低声道。 只见,一棵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大树上,一个约莫十五岁左右女生,身穿着道士服,把原本遮住手臂的长袖挽了上去,露出雪白的胳膊,她双脚踩着树枝,一手抓着一截树枝干,一手拿着枯树枝正捅着一窝鸟蛋。 树下的人看着树上胆子比天大的人,她每动一下,他的心就跟着颤一下‘完了,完了,这下师傅回来非打断师妹的腿。’ “放心吧!师兄,挨戒鞭就挨戒鞭,这十年来我哪一次没有挨过。不会和师傅供出你来的。”女生闻言,单手掐着腰,把本来抓树干的手也收了回来。 “哦,是吗?”轻飘飘的三个的字,飘进树上的人耳里,砸进地上人的心里,两个人互看一眼,完了完了。不是说云游四方化缘了吗? 可能因为做贼心虚,树上那位人似乎脚下一滑,从树上跌下来了,但是眼看着要脸着地的人,不论是站在门口拿着拂尘,安然捋着胡子,还是站在树下的人都没有动。 只见,以直线下坠的人,空中衣袂一翻转,旋转出一朵花的模样,接着,女生伸出脚从树干上借力了一下。在虚空向前一划,完美的落地了。 本来在飞舞的长发也慢慢落下,女生抬起头,露出讨好的笑容,“师傅,这不没杀生,咱能不罚了吗?”女生言语里狡黠没有逃过老者的眼里。 “加倍,衍虑你来执鞭。”老者说完,拂尘轻轻拂过女生身旁,女生只觉身上一重,对着大门口就跪了下去。‘英名一世的我,栽了!’女生额头划过三条黑线。 转过头,笑盈盈的看着他师哥,他师哥盯着他手中骤然出现的黑色皮质长鞭,这心头叫一个怕啊!抬眼他只感觉他脖子上有一个凉飕飕的寒意。 他这个师妹,天生不好惹!基本属于记仇的主,跟她同时入师门的师妹师弟们十分怕她,她要么不笑要么笑起来就是那种计算人的笑。 谁被盯上,谁就惨。哎,遥想那个在她被窝倒泔水的人,第二天被只山下恶犬追了整整两天,回来的时候,没一个人认出来,以为是山下的叫花子。 这还不算最惨的,还有一个到现在还在经书阁里抄着经书还没出来呢!一晚上就犯了十诫,被师傅撞个正着!这运气。往后道里的俗家弟子都不敢招惹她了。 因为就算招惹,师傅罚倒是罚,一顿戒鞭,犯的事大了,师傅打,小了,执事们打。这会掏个鸟窝,怎么就他打了? 师傅罚了师妹,可这是也是变相罚他啊!他这会急的不行,拿着鞭子像没有准头一样,往地上跪着的人旁边挥了过去,带起了不少草屑碎土。 “软绵绵的挥什么呢!唔嘶~”她刚念叨完,上天就像惩罚一样,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失神的道家居士手里,夺过戒鞭,带着破空的声响,牢牢地往顾纤吟背后袭过。 顾纤吟背后的道士服微微印起红色的痕迹,但不多,两三点。得,她觉着鞭子抽的狠劲,一下明白那是何人了,“大师兄,就算有错也留点气力,再以这样抽个九鞭,我等下就横着出去了,哟嚯~”刚说完就挨了一遍,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千鹤,师傅说,这十鞭一过,你便可还俗归家。”大师兄的声音犹如他的外表一样,清冷,犹如雪山上的雪莲,带着一股傲气和冷漠。 “啥?”顾纤吟猛地一站起来,不顾身后的疼痛,上前几步,抓住了那挥过来的长鞭。大师兄抬眼看着她,并不想多言,手上一用力,把鞭子从她手中脱离。 大师兄和千鹤的话,并没有提起多大声量,但附近的道家居士纷纷围上前,有的人眼里是被解救般享受,有的人是羡慕,有的不舍。 千鹤秀眉微微拧了一下,这都十年了啊,她的心神微微恍惚,十年山中岁月,竟如此之快,她要回家了,可她的家里再也没有那个端着她最爱的水果拼盘,在门口徐徐张望的妇人,只有那个在角落落寞的一遍一遍擦拭照片的男人。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走神的人,大师兄的眸子闪动了一下,他知道她可能想她母亲了,他记得十年前,眼前少女刚刚入道,有一个妇人会连续每年上山为她煮好吃的,也会为他们煮好吃的。 只是五年前,师妹突然闭关,师傅闭口不言,她出关后人像变了一样,会笑会闹,但她的笑意永远不达眼底,待人也只是礼貌客气。 那时,他恰巧路过她的房窗前,听到她独自呢喃,原来,那个妇人是她母亲,原来那个妇人意外身亡了。于是,那天起,他不自觉的对这个女生在意起来,这一在意,在意了五年。 当师傅刚刚交待他的事,他也十分诧异,她只是入道十年,避劫,如今,化劫人已算出何人,而他也被临危受命,护她找到此人为止。 “千鹤,衍生,今日下山吧,那人在岳市,需要归家看看就归家看看。但戒鞭若有犯错戒鞭照罚之。”老者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衍生双手做拱手礼,微微一鞠躬。 一抬头哪还有千鹤的身影,微微一愣,立马展开虚步,追上那人步伐。“师兄,你俗家名叫什么,我叫顾纤吟。”顾纤吟走在下山的石梯上,抓着腰间的腰带,在空中甩来甩去。 “越殇楼。”越殇楼看着她如此大大咧咧的举动,眉头一蹙,女孩子就不能有点女孩子家的样子吗?顾纤吟转头看向后天那位严肃的像个小老头的人,眉一挑“我自有记忆起,就在山上挑水劈柴的。”言外之意,我又不是娇俏可爱的女孩子活着长大的。 被撞破心中所想,越殇楼以拳头作掩,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喵~”一声令顾纤吟耳朵一动,越殇楼把衣袖遮住的猫咪露了出来,猫咪身上的毛黑白相间,头颅上的毛分布的更是有趣,一半白一半黑,俨然像极了八卦图的样子,两瞳孔是普遍的金黄色。 猫咪看见顾纤吟叫的更欢快了,顾纤吟看着猫咪眼睛都发光了。 “奶宝,啾~”,越殇楼挡住用衣袖顾纤吟要亲猫咪的嘴,“脏。”顾纤吟闻言,笑了笑,他这个大师兄外冷内热。 还知道把奶宝带出来,哦哟哟,陪我长大的大猫咪呀!她伸手抱过猫咪,一下一下摸摸它的头颅,又挠挠猫咪的下巴,猫咪舒适的眯上了眼。伸长了脖子,蹭着。 二人行程颇快,大概两三天就到了顾家,望着硕大的府邸,顾纤吟抬起的手,踌躇不决。突然一个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的手,帮她按响了门铃。 ‘铃——’顾纤吟靠在雪白的墙上,不一会一个佣人,匆匆来开了门,看清楚来人之后,急忙把门打开,把顾纤吟迎了进去。越殇楼打量着顾氏公馆四个烫金大字。 心下了然顾纤吟是何须人也,佣人在前面领着路,顾纤吟对周遭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继续撸着怀中的猫。 “爷爷在哪?”顾纤吟低头思考一下,对着顾纤吟的提问佣人愣了下,“老爷子和老爷最近不在公馆,去岳市了。这会就大少爷和二少爷在公馆。”佣人低垂着眼皮,恭敬的答道。 “那这样,你和我大哥二哥说声,我有事要去岳市,至于何事?你和他们说电话给我就行。”顾纤吟停住脚步往门外走去,佣人愣了会,才连忙应是。 “请问顾家在岳市可否有落脚处?”越殇楼抬步走到佣人前,礼貌的说到。“有,岳市望茗苑。”管家匆匆赶来,对着越殇楼一鞠躬。 接上男子的问话,越殇楼对着管家也是一鞠躬便离去,管家突然心下一暖,他可好久没瞧见如此有礼貌的后生了。除了,龙家那小子还真没人对他这看家的下人多恭敬。 顾纤吟很快便和越殇楼踏上了旅程,这时候,越殇楼才发现这个女生,自从出了道观,脸上的表情都是漠然的,没有一丝变化。他的表情是刻意去练成的,而她的,似乎与生俱来的那种,无欲无求。 而且路上遇见不平事出手相助之后,不像化缘期间的她,没有热情的去回应别人对她的感谢,而是,轻轻看了一眼,点点头,巧妙的避开人家的肢体接触。 越殇楼几乎都觉得身边的人要是没呼吸,基本跟行走的傀儡人一样了,他的的内心因此还闪过了这本来就是她面目的可怕想法。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完全不同性格?不得不说越殇楼的想法在这一刻正确了,他后来再见她的时候,才明白对事实如此冷漠的她,只是因为经历过多了就习惯了。 久而久之,她就成为了那样的人。 第15章 初见【加长】 距离顾纤吟离开斐龙市已经三个多月了,这天在岳市,一家中型的茶餐厅内。 正值上下班高峰期,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传菜员高声传报着菜单,服务员端着菜游走在宾客席之间。 餐厅,两遍是巨大的玻璃墙,门也是玻璃的,每个座位都是用透明的玻璃墙隔开,这是门口响起铃声,“欢迎光临,塔米茶餐厅。先生几位?”迎宾小姐在门口笑着,弯了下腰。 龙祀哲没理。 龙祀哲坐在窗边,手指一直下拉着帽檐,等看到一群少女,举着霓虹灯牌,在玻璃窗前,呼啸而过,紧绷的身心忽然一松懈,“呵!”龙祀哲拿下帽子盖在脸上。 明明都已经三波人伪装成他,去吸引这个夸张的花痴女,还是顶不过她们狡诈的原路返回。追了,三条,三条街啊! 就在龙祀哲愤愤想着下一次如何摆脱这些女生时,一个不合时宜,刻薄的女声,高调的在龙祀哲耳边炸起,“什么茶餐厅,做的食物简直难以下咽,还有你这个服务员说一句顶一句真的是没有教养。”龙祀哲猛地把脸上的帽子往桌上一扔。 迈着修长的双腿,踏着军步走了过去,靠在玻璃墙上,慵懒的像个没睡醒的人,他看着这一幕瞬间明了,这是仗势欺人呢! 那站在旁边低着头的女生,一看就是被骂傻了,一动不动,那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让龙祀哲辣了下眼睛。 这衣着品味不敢恭维啊,几乎什么颜色都有,还堆了一堆首饰,典型的暴发户。 然后耳边,服务员们忿忿不平的谈论声落在了龙祀哲耳里。 “不就是一家时装店的老板娘吗!天天来这囔。真的是不嫌丢人的。” “是啊,是啊,你看看她那穿着,就像只山鸡一样。” “我看不下去了,新来的虽然来的不久,但这么着都是店里的人。”说完这个女生准备挽袖子上去帮忙。就被别的服务员拉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我听说这个女的和龙家有点关系,你没看见老板的门都紧闭着吗。”说完在为女生道不平的声音少了很多。 龙祀哲一挑眉,啥?这山鸡跟我家有关?打肿脸充胖子找死这不是!龙祀哲一黑脸,准备上前去帮那个服务员时。 众人突然一阵惊呼,那个女‘山鸡’竟然拿着滚烫的饮料准备往服务员脸上泼去。要知道这被是刚烧好端上去的!这要是挨着一下,非要烫伤不可。 眼看着那杯饮料正要泼的时候,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他们仿佛听到下一秒女生痛苦的哀嚎声了。 龙祀哲没见过女生撒泼的样子,被这一幕愣了一会。 那个身着服务员的女生突然动了,手一抬抓住了女士的手,一用劲,将那杯饮料调转了方向,随即,一个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啊!我的脸,我的脸。”然后,女生反手又甩了一巴掌。 众人在被这戏剧化的一幕中,惊呆了,还没回过神,就听见破空的‘嗖’‘啪’几下 似乎是打的手疼了,在空中甩甩手,嘀咕着“这脸皮怎这么厚,打的手疼死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在场的人听见了。 龙祀哲玩味的勾了勾嘴角,‘这女娃子这么凶,以后怎么办’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笑出来了。 顾纤吟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了,才刚来第二天就辞职,良心大大的过不去。但是,没办法,做人吗,最主要的开心。 她现在不开心了,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在众人的笑声中,她有条不紊的摘下帽子,工作牌,围裙,再折好放在桌上,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 在她一撩齐肩微卷短发,抬头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样的面孔,令人注目。 女生的眼瞳是栗色,眼睛毛弯弯,扇贝似的在女生的眼上,忽上忽下的跳跃着,高挺的直刃鼻,她那红润的嘴唇,好像两片带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边,隐约挂着一丝儿笑意。 眉是柳叶眉,她的眉眼间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她嘴角挂着笑,看着令人洗去一身疲惫。 龙祀哲突然感觉周围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他眼里只有那个,叠着围裙,嘴角挂着笑的女生,而就在大家沉迷美色的时候,那个‘山鸡’喊的尖锐而又破音的声音又响起。 “给我抓住她,我要拔她的皮,抽她的筋,啊——”一手捂着脸蛋,一手指着顾纤吟,失控的尖叫。 龙祀哲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把这只‘山鸡’的嘴巴缝上,一惊一乍的。炸的耳朵生疼,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 “是”四个保镖应声而动刚刚事出突然,他们认为这里不敢有人对这个女人出手,那一幕发生的时候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可如今。 看着四条拦住路的狗,顾纤吟这会按压在骨子里的怒气活生生被这些人点燃了,她都没追究她准备往她脸上泼开水的事。 看来,这戒鞭躲不过了啊!想到这顾纤吟就想打人,明明都还俗了,她那常年见尾不见首的师傅大人,还要求她下山五年之内若与人打架斗殴就必须打戒鞭。 想到这顾纤吟不自觉的释放出了威压,‘算了算了,反正都要挨戒鞭还不如打的痛快些。’ 让他们不自觉想跪下臣服,这个女生,不简单!速战速决,四人交换一下眼神,分别站在四个方面包围住了顾纤吟。 顾纤吟眼神轻轻扫过四个保镖,眼里的威压,和不屑让四个保镖怕又退不得。只好,深深抗住。 顾纤吟左边晃了下脖子,又往右边做了相同动作,接着,双手合十的转了转,踮起脚尖转了转,向他们勾了勾手指。 看完那四个人,见他们配合默契,下盘稳健,步履轻盈,龙祀哲剑眉一皱,‘一等一的保镖?有趣,只不过’,龙祀哲看向站在四人中间的女生。 怎么都是一副羊入虎口的样子,‘妈的,几个大男生欺负女生。’龙祀哲保护欲上来了,准备出手帮忙。 只见,中间的小人儿,轻轻一喊“计时。”几个眨眼瞬间,那几个高了她几个头的大汉已经飞出,撞在了墙上。 巨大的撞击声,让装死的老板不得不打开门看看,结果看到的这一幕,吓的腿都软了。 顾纤吟独特的嗓音响起,众人被她声音带走了思绪,陈厚而富有特色的烟酒嗓,使女生,这会拥有着本该属于男生的潇洒不羁,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哎,何必呢!一个回合都挺不住。还有那边那个山鸡,听好了劳资叫千鹤!”顾纤吟恶趣味的用拇指抹了一下鼻尖。 他看清楚了,这小女子的出招,招招落下果断,落下的部位,让龙祀哲舒服的眯起眼,真的太棒了。 龙祀哲现如今19岁,在他十五岁时被父母丢到了远在热带雨林作战的军旅里,操练了整整四年才得已回家。他看见女生的招式喜欢的不得了,他因为在军营四年每天机械般训练,无数次在死神边缘掠过。 对待高超的格斗技巧,犹如沙漠之中干渴已久的人突然看见水源那般,惊喜万分。他决定他要和她交朋友! 龙祀哲看着她的动作,感觉她是抹在了自己鼻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不过他突感好失败,两次,他都没有出手一次。 这会应该可以了,龙祀哲迈着修长的腿,走向那个笑的一脸无害的人。 顾纤吟听见脚步声,抬头望去,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词的,邪魅。第二个是妖孽! 见男子望了地上女子一下,然后周围的人突然炸开了吼道“天啊,那是龙大少爷,龙祀哲。” 心下了然,她刚刚也有听见一些人小声的嘀咕这女子与龙氏的关系。看着龙祀哲深情款款的望着地上那已经看不清脸的女子一阵恶寒。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几个字赫然飘过顾纤吟脑海,然后她的思绪不按龙祀哲的剧本走,没有想象中与周围一样敬仰的目光。 而是带着厌恶和不耐烦,是的,不耐烦。连带着她开口的声音也是不耐烦“不好意思,龙少爷打了你心上人。我道歉。” 顾纤吟鞠了一躬,大步离去,龙祀哲被突然一躬和那句话砸愣了一会。这里哪有他心上人,他往四周望了一下,突然瞥到了那个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人。浅褐色液体在她头发挂着,衣服上干着。 顶着一身奶茶味准备凑上来,“龙少爷。”那语气嗲的龙祀哲一身鸡皮疙瘩,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两条很明显的化了的眼线妆。龙祀哲当机立断,躲过去了,“我不认识你,各位她随你们处置。” 龙祀哲知道这里有着不少自己的粉丝,以那些的脑残程度,这个女的绝对‘活’的精彩! 他快步走出‘塔米’,左右望了望,那还有那个伶牙俐齿的鬼精灵。哎!龙祀哲下垂起眼皮,把外套脱下,往身上一搭。 周遭的空气无不诉说着来自身体主人的不快,看着自家高高在上的男神,因为地上这个山鸡一样的女生被人误会的心情那般低落。 瞪着了那女生一会,接着,一个动了,两个动了,女生尖锐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几个愣着干嘛快来保护我。” 那个女生最后是被女生拖着走出‘塔米’的,那四个保镖看这些女生要杀人的模样哪敢上前去护。 那个女生最后的下场也没人知道,等到顾纤吟和龙祀哲看见这个女生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命运的齿轮初转,谁的心先给了谁。 第16章 欺凌【加长】 一个几乎是砸门的声响,让埋头看书的人抬起头。 只见此人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寒霜一样清冷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 他的头发是蓄起来的,现在扎起来安置于后面,一头乌黑的发显得他皮肤意外的白皙好看。 他的目光看着那一步一声响的的人,眸光带上笑意,让初冬那时的太阳一样,暖洋洋的。 “哎呀我去!”顾纤吟火急火燎的走过来,一把抢过越殇楼手中的杯子,一仰头,很豪爽的猛灌了几口。 越殇楼放下手中的书籍,挑眉的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受了很大委屈跑着回到望茗苑的小姑娘。 “怎么了,瞧你这被狗追的模样。在山上还真没看见你这样过。” 越殇楼对着顾纤吟打趣道,伸出手拿了放在茶几上的水壶,又往顾纤吟已经喝个精光的水杯里继续添水。 “我丫!就是被个畜生追!”顾纤吟把手中的杯子往茶几上狠狠一放。 “砰”这一声响,倒是,提起了越殇楼的兴趣。 越殇楼见她喝的猛,第二杯添的水也不敢添的多,怕她呛着了。 “哦?这倒稀奇了,您老不是向来不怕天不怕地。这是哪家不怕死的撞枪口上了。” 越殇楼笑的像眯了眼的狐狸笑,愣是让顾纤吟抖了抖身子,压下去了火气。 “哎!”一声好不惋惜的哀叹之中。 往沙发上就这么一瘫,活脱脱像个被人欺负坏了的孩子,睁着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看到此,越殇楼真的是一度想扶额,若别人不知道这鬼丫头是什么样,到还过得去。 他若不知道还真的是笑掉大牙那种,他和她在来岳市的路上。 她表现的十分沉稳,处事玲珑剔透,做人圆滑有度。 到了岳市内立马跟个痞子一样,真不是夸大其词,亏他以为,怎么突然转了性一样,那么沉稳。 第一天来,好嘛!先动手教训了个醉酒调戏良家妇女的。叫她低调行事,她就说怕什么反正给的名字,身份都是假的。 有本事记住她这张脸,想到这,越殇楼的眸光暗了暗,师妹的易容丹怕是比以前高了一个层次。 她现在的脸是吃了易容丹之后的她,让人眼前一亮却事后想不起来长什么样子。 而自己唯独就这么一门手艺活生生学不下去,师傅便让自己学会了辨容之术。 以至于,在前头她几次三番更换容颜,甩了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 现在,已经有点认不出来了,必须好好练练了。 越殇楼轻轻握了一下拳头,松开之后,他掩去神色,看向了那个满身上下都是戏的女生。 “你说我龙伯伯,这么生了个这么混帐儿子。”然后顾纤吟说到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拉着越殇楼亲自上场的把那时候餐厅里主要人员的神色,动作演了一遍才肯罢休。 没错,那抹淋奶茶也演了,只不过她到的是水,越殇楼本来被她如此搞怪的神态,逗得是嘴角上挂着微弯的笑。 一时没反应过来拦住那杯水,她已经倒在了自己身上。 还十分娇羞的演了一下那女生含情脉脉叫着龙大少爷的一幕,还有龙少爷深情扶起女孩子的一幕。 不过后来的画面,是这位多才的娃自己硬加上去的。 越殇楼轻斥了顾纤吟一句“胡闹”,赶忙转身帮她拿来的毛巾擦拭头发,见她还对自己吐着舌头做鬼脸。 水滴随着发尾落在她的睫毛上,轻轻颤了颤,她的眨眼了一下,挂在睫毛上的水珠,最后没入了衣服。 在他的角度,正好看见她嘴巴现在正微翘着,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眼神就好像有两团小火苗在里面燃烧的样子。 越殇楼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蔓延开来。 “师兄,师兄。喂!”顾纤吟纤细的手在发呆着越殇楼面前晃了晃,然后见他还是没有回过神。 就自己拿过他手中的毛巾,左两下,右两下的揉搓自己的头发来。 她的手碰过越殇楼,感到越殇楼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师兄,你怎么了?思春?”顾纤吟把手中的毛巾对着越殇楼的脸就扔过去。 被毛巾砸中的越殇楼也不气恼,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抖了抖,“放肆,满口胡言乱语!”越殇楼对此皱了皱眉,他刚刚绝对是脑子秀逗了,竟然觉得眼前这娃子可爱。 果然,山上呆久了,也是坏处。 越殇楼把毛巾挂在了阳台上,转身进门“那你还要再找工作吗?”越殇楼想不明白,以她的身份到哪不都是受别人追捧的对象?为何放下身段去做一个低人一等的打工人。 “找好了,兼职而已!晚上就过去瞧瞧。”顾纤吟把手机上的地址放大了给越殇楼看。越殇楼轻轻瞥过,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址。 正巧,墙壁上的鸽子时钟‘咯咯咯咯’的报起时,“千鹤,晚饭想吃什么?”越殇楼走到厨房内,把挂钩上的围裙取下。 双手绕过背后,开始系好,把褶皱的地方给拉直了,然后转头看向顾纤吟。 “鸡腿,鸡翅,反正有肉就好!”顾纤吟眼睛放着光的看着电视机,越殇楼看她看的如此津津有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动漫片?’越殇楼真是搞不懂这家伙的脑结构,一会喜欢看令人头皮发麻的解剖学,一会这种幼稚的不行的动漫片。 厨房里响起,炒菜声,隐隐约约的放置碗筷的声音。 客厅里的人笑点低的夸张,笑的前仰后翻,听着她的笑声,越殇楼轻笑了一下,摇摇头。 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感觉天塌下来都惊不到客厅笑的可欢快的人。 另一边,一所优雅高贵的别墅,走进花园,一阵阵清风迎面扑来,让人神清气爽。 雨后的花园美极了!原来无精打采的树木,经过雨水的一番冲洗后,像洗了一个澡,一尘不染,焕然一新,精神抖擞了! 绿油油的草地像一块碧绿的翡翠,青青的小草从地下伸出了小脑袋,草上露珠晶莹,它们闪闪发亮,就像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珍珠。 春风吹来,小草一摇一摆的,花儿也摆动着身姿,正在跳舞似的。 不合时宜的一幕,出现在了一个有些年头的槐树下。 一个衣服简朴的男生正双手护着怀里那相框,眼角红红,不知道是气坏了还是忍着泪水。 他低着头,咬着下唇闷声不响的承受着,比他体型大上了一倍的人所赐的痛楚。 这一圈的人,眼里的憎恶和鄙夷,深深刺痛着地上人的内心。 那些人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少年只敢把头埋得更低,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 他的身材穿着这衣服,是那么不合身,这衣服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宽大,他的身材十分瘦弱。 他在这个家里是个受所有人不耻的存在。 虽然那个人和他的儿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亏待自己,反而在他最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给足了他十足的关爱。 但是,只要他们不在家,这些人,就会各种各样的刁难自己,米饭是馊的,菜也是烂的,往衣服里藏针……他都忍住了。 只因为他现在这个令人羡慕的身份是他们赐予自己的,而他现在只有依赖这个身份,才能看到自己母亲。 今天,他只是躲在花园中,端详这自己母亲的遗照,可是,一个佣人扫地走过,看到他的举动。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相框,砸在地上,向着上面吐了口唾沫,骂到“像这种趁别人喝醉了,爬上老爷床的*女,连带你这个丧门星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佣人所用的词汇十分不雅。 男孩皱了皱眉,下一秒他瞳孔放大,他要扔了母亲在这房子里唯一的物品,不,这是他现在能坚持下去的理由,绝对不可以。 他一把推开佣人,跌在地上,爬着去拿起那张已经粘上污渍,紧紧的抱在怀里,蹲着。 佣人没想到他会反抗自己,在被他用尽全力的那一推,他自己撞在了了旁边的石柱上,破了皮,他伸手摸上发疼的前额。 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红色,他走上前去,一脚踢飞这个少年,接着离去。 少年忍着后背的刺痛,想爬起来,可几番挣扎他自己还是跌回原位。 他知道那个人在这个庄园里人缘不错,他也是第一个针对自己的人。 他等下回来一定会带着人,自己若再不离开,可能,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 可他真的好累,好累,他的眼皮好重,他已经有三天未进食了,刚刚那一用劲已经用光了他自己的所有力气。 不出所料,那人头上的伤简单的处理之后,带着三四个人,已经来到他的周围。 他看着自己周围暗下来的光亮,他知道接下来自己面临的是无边的折磨,更是往怀里埋住头颅。 几个人多么凌辱的动作都用在了这个13岁少年身上,少年忍着,他现在的念头,就是等着那两个人回来,自己就可以脱离苦海。 第17章 惩罚 可领头那人像是看穿了他的退路,说出来的话,让他的心猛地一沉,“老爷和少爷去接见客人了。” 说完,周围的人下的手越发没有制约一样,渐渐发出声响。少年从开始的咬紧牙关不出声,到现在开始闷闷的哼叫。 邻近的草地上,已经带着斑驳血迹,少年开始往外吐着鲜血。 无疑,刺激了那些施暴人的神经,终于在一个人最后的那一下,少年向旁边一倒,众人心下一惊,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推搡着谁去看,一个人被所有人一致的推出去,他被推倒在那少年面前,他几乎可以闻到那刺鼻的铁锈味,他狼狈的往后蹬腿。 又被后面的人推在了前头,他壮着胆子,伸出手指探入他鼻下,这一探,他现在的心里脑海里都是惊吓。他腿下一软,直接在地上滚了回去。 没有了想象的呼吸,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血泊里,众人看这此景心里只有后怕和担心。 众人就看着这人着急的在院子踱着步,“这可怎么办,怎么说人家还按着个二少爷名讳。”一个人抓住领头人的衣袖,失去神智的喊道。 “是啊!这等下少爷他们回来可怎么办?”有了一个开口的后悔,接下来就是此起彼落的无措的讨伐声。 “怎么办?哼”领头人虽然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过火了,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对着那几人挥挥手,示意他们把头伸过来,暗声低语着他的谋算。 几人可能也是这会没了自主的理智,那人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五个人连忙收拾了一下现场,两个力气不错的人就把他抬到了附近荒废的仓库中,他们留下一个看风,几个人进去后。 一会的时间,一个身穿少年衣服的人匆匆从里面跑出来,低着头快速从前厅跑出龙家,尽可能让所有人看的到他的举动。 而另外的人背着一个人,三个人帮忙打着掩护从龙家后门走了出去。 几个人上了一辆车,开着车,在城市里七拐八拐的,最终在一个垃圾堆旁,打开出门,把没有生气的人扔了出去。 只见那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就停在了那堆已经发着糜烂臭味的垃圾里,五个人确保路边没人之后,边赶忙趁着夜色,匆忙离去。 等他们回到地方时,那地方已然炸开了锅,各个组负责的佣人,被管家勒令,下班后集合在了庭院中。 一个散发着威压的少年,坐在正中央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摆列的人群,自然没有忽视掉那最后归位的几人,眸光中的凛冽更加浓郁了些。 当管家通知自己,小贤不见了,他还以为这孩子不知道瞒着自己又跑到那里玩去了,本不在意。 可当后来邮件中收到一封匿名邮件,他看着浮在屏幕上的链接,他犹豫了会点进去,看完这链接里的东西,他眼中赫然卷起暴风雨。 好啊!真是好啊!他们养了一群以下犯上的好佣人!贤儿,不知道怎么样了?!此人转了转食指的戒指,泛出嗜血的笑容。 轻轻侧身,按住他面前的内线电话,他能看到这个视频,想必此人本领不差也没有恶意,可能他救了贤儿,才会把这段视频发给自己。 不过,以龙家现在的安保能力绝对不可能在别人保证不让自己发现的情况下,发给自己这段视频。 虽然不排除人外有人,但是也不至于层层把关的防护中,滴水不漏,这人,希望是友不是敌。 这下,让他好好审视起自己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防护下,是否有自己注意不到疏忽。 他对着内线电话连下几道命令,唯独隐去调查这个人的用心,他刚刚自己查验过了,这ip地址是在海外的,不论自己怎么改变方式顺藤摸瓜。 结果都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也只是ip地址跳了好几个不知名的地址。 觉得已经没有任何需要注意的事情,他才立马起身赶往自己家中,得知自己找的人还未归府,他就采用了婉转的方式,把所有人留下。 这样那几个人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也会跟着大众留下,他这才从黑暗中走出。 他每走一步,走的极其优雅缓慢,就像踏着属于自己的乐章,他每走一步,那几个人的心里就沉重了一下。 感觉在那台阶上走的人,正一步步踏进自己的心防里。 摧毁着自己最后的那一道心理防线,这一刻无比的折磨人。但是,他们为了不让自己更快的暴露出去,只能硬着头皮忍了下来。 少年的脸庞渐渐在阴暗中走了出来,在月光下露出了自己俊美无比的脸庞,此人正是龙祀哲。 孰不知他们现在此刻的表现,在少年眼里充满了无知的讽刺。 少年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先行退下,只留下他们几个人突兀的留在原地。 几个人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理的折磨,让自己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 之前领头的那一个人先行明白了过来,对着龙祀哲走过来的方向,卑微着声音说道:“少爷都是我们不好。” 龙祀哲听到此话,在原地停留了下来,双手插着口袋,不开口说话,沉默看着眼前这个先行说说话的人。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人眼里没有自己所预料的恐惧之外,还有一丝丝自己欣赏的一特质,在这个人身上显现了出来。 但是此刻他现在所用的所有巧劲,都用在了自己的怒点之上。 他自以为自己安抚下了龙祀哲,孰不知他现在正在触怒者龙的逆鳞。 龙祀哲按压下心里的怒气,开始笑着和那人说道:“怎么了?”那人在龙祀哲沉默的那段时间里,丝毫不敢有任何的举动。生怕自己行差踏错,而暴露了缘由。 此时他开了口,无疑给了他有了继续编谎的勇气,他开始脸上挂起强硬的笑容,更是把头颅低下颈间。 “是我们不好,我们在龙二少爷的要求下没有完成,从而激怒了龙二少爷,对我们几个又打又骂……”那人说话间在这停了下来,看向龙祀哲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快,便继续了自己所准备的话语。 “但是我们也是人,受不住龙二少爷这样的侮辱嘲讽,我们对龙二少爷言语过激,导致龙儿少爷愤然离去。”说完他突然就往地上跪去,猛的向地上砸出了几个响头。 此时男子身后的人也恍然大悟,过来赶紧跟着男子的行为举止作出了相应的动作。 不得不说这男子思考时间做出的反应,都是一般人不能涉及的心思细腻,要不是都有调查过家世,简直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别人安插进来的细作。 而且很显然,是他一个人筹谋了这件事情,并在短时间内让其他人信服自己。 龙祀哲是欣赏此人带给自己的惊世之才,但绝不允许此人拿这种事情去对待自己的家人。 龙祀哲在此时突然低低的发出笑声,那抬起手在男子身上拍了几下,看似安慰的动作,却隐含着警告的提醒。 随后他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一脚将男子踢飞出去,接着叫管家,把其他几人通通控制了起来。 在那人诧异而又惊恐的目光中,慢慢的解释出了原因。 因为龙祀哲所用的力气不小,男子踢飞出去撞到墙壁之后,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惊讶的抬头看着龙祀哲。 “不得不说,如果我没有看见那段视频,今日你的所作所为可能会让我对你另眼相看。”龙祀哲说几次话看上那人的眼光中充满了杀机和无边的怒意。 第18章 血迹少年【加长】 男子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看着一步步前来的人。 他还不死心的说道:“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少爷,小的无心之失,不是故意这样子对待二少爷的。” “呵,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的无心之失害得?”龙祀哲轻哼一声。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伸手接住下人递上来的东西,然后慢条斯理的点开了屏幕,随手划了两下,把一段视频扔给了地上的人。 只见地上的几人看着越来越亮的屏幕,也看着屏幕中无比狰狞的自己,开始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吧。 “我不知道我这个龙祀哲你们大家有没有放在眼里,但从现在起,以后的每时每刻,我希望在场的所有人给我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龙祀贤这三个字是入我龙家族谱的,就代表从写入龙家族谱那一刻起,他便是我龙家尊贵无比的少爷。”龙祀哲一脚踩上那人的胸膛,转身对着身后的下人说道。 龙祀哲声音不大,那些下人听到心里就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然后他蹲下身扶起那人,“我知道你们是为我打抱不平,但是我从来未对祀贤,有过任何一丝不满。我只知道他是我龙祀哲的弟弟,不管是不是同父同母所出,只要他一天姓龙就一辈子是我龙祀哲的弟弟。” 那人本能的出于害怕甩开了龙祀哲的搀扶,但是他说出的话令他羞愧无比的落下的眼泪。 “是啊!一直以来,大少爷也都未曾对二少爷有过任何一丝低贱的称呼。是我等见僭越了。”那人苦笑了一声。 听到他说完了这句话,在场还散上去的佣人开始自愧的低下了头,怎么说呢,在场的所有人85%上的人都厌恶那个。 来路不明却又被龙家老爷子认可的人,他来的第一天起就被龙家老爷子请名,赐名,入谱,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服啊,因为在他们眼里,一个外来子凭什么比的上他们尊贵无比而又平易近人的龙家大少爷呢? 而他又总是显得那么单纯善良,可谁又能清楚的明白那皮囊下又是怎样的面目?所以大家都一次采取了同样的措施。 “大少爷此事是我对不住您和老爷,我和他们在此递上辞呈,这还望您同意我们离去。”那个人重重地跪在地上,磕着响头。一响一下,一响一下。 龙祀哲深知,如果他们再留在这里,带来的只是会对祀贤的伤害,便挥挥手让他们离去,便交代管家,好生安排他们。 他不能对这些把自己看待得无比重要的人就这样狠狠的处罚,都是家人嘛,都是他们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了,他们怎么可以就如此的忘记他们的功劳和努力呢? 他们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他们也是出于好意,只是采取的手段有些偏激了而已。 至于祀贤回来就让他负荆请罪就好,不要为难了这些下人。 ——————————————————— 听着耳机那边传来的话语,他内心感动又有点失望,他的哥哥永远都为着他着想,但他如此拥护他的下人,他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让他们离开龙家也算断了一条生路。 倒是在他旁边的这位少女就有点不平静,她听到一半就把耳机摘了下来,狠狠的往墙上一砸过去,吓得他一抖灵。 耳机在床上是四散开来。她怒气轰轰的站起来,边走边喊的,:“这是什么人哪?真是的,自己家的弟弟被人打的半生不死,他倒好,用一句别人为了他着想就把人给放了。” 说完之后他又用手指直戳这龙祀贤的肩膀,“你说你怎么活得这么窝囊,哥这样,你家的佣人都狐假虎威。 把你打的半死不活的,你大爷我和这个大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你回来。” 狠狠的一巴掌抽上了他的后脑勺,:“你说你是不是别人说点好话你就要哭了,真是够窝囊的,要是换我这几个下人非得不死也半残” 顾纤吟的话刚落下后脑勺就挨了越殇楼的一巴掌“说什么浑话这种方法,你怎么可以教给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再说你能下手轻点嘛!没看见人家身上这边一堆纱布,那边一堆绷带的吗?打打打,再把这些纱布给我弄出血了,你就自己帮人家包扎去。”越殇楼拿起医箱,踏步离去。 顾纤吟因此时的心里十分恼火,看着他那微红的眼眶,就知道这人肯定老好心肠了,别人这么一两句话就把人放了,还要为别人的好心感动的一副要哭的样子,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了。 不想想看当时她在那个垃圾堆旁见到的人是什么样子,浑身上下都快要被那血浸泡得发了红,好好的把衣裳活生生的变成了红衣裳,还是那种用鲜血染红的颜料。 好嘛,她下楼扔个垃圾都要被这活生生的刺激了眼睛,他当时差点没一激灵就往人家的身上踹过去,幸好理智还算回笼,蹲下身才看清楚,这才是这是一个人呢!活生生的人呢! 要不然她还以为是什么活生生的分尸现场,本来自己就忙了一下午,也困的要死,这倒好一下到把所有困意都吓退了,真是比那咖啡还要提神醒呢。 她当时也没什么力气,能把这么个孩子给抱起来,手都打着颤抖,掏了两三下才能把手机掏出来给越殇楼打电话,让他来认认这人是死是活。 她手颤抖,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就是气的,另一个就是这少年死沉死沉还有点分量。 以她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这分明就是被人群殴致伤的,而且还这么对待一个看上去才十三四岁的男生。 幸亏那些人尽管他身上招呼去,要不然她还真不敢去碰,她最怕那种血面模糊的人。 她当时也没想太多,把人从垃圾旁直接挪到了她公寓门口下,把路人活生生给吓,路过的几个行人以为是他准备去埋尸灭口,都已经吓跑了好几个人。 在区门口保安也赶着他走,因为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你见过一个小姑娘,人也不怎么大,就拖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在路上走在遍地留下了一条条血红色的痕迹。 幸亏垃圾堆的位置离小区也算蛮近,她是挪了大概十几步的样子就到了区门口。 实在没有办法,她怎么游说那个保安都进不去,明明知道她是这个区的,可遇上杀人放火的事,谁敢放进去啊? 顾纤吟也没办法,只能就这样在不远处的花坛石椅处把人挪到椅子旁。自己就跑到不远处的药店里,帮他买了消毒用的酒精和棉花。 她蹲下身用刚刚跑去买的棉花和酒精为他擦拭掉了那些血迹,这才把他清秀的脸庞慢慢地展露出来,天哪,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这微翘睫毛,这光滑的皮肤,这粉嫩的唇。活脱脱一贾宝玉的感觉。 而且他才这么大点年纪,这清秀的脸庞上还带着些许的稚嫩,谁呀!这么狠得下去手,把这么好看的小伙子就这么往死里打!是不是天王老子头上没长眼不认理呀!这是! 顾纤吟气着气着就不自觉的把手上的力气用大了些,昏迷的人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才明白自己的力气用大了,就立马回过神。 轻轻地为他擦拭,以为他要醒过来了,结果,哼了一声之后他又昏了过去。 她把他脸上的血迹清理完了,就在那里一边握着拳头,握的‘啪啪’响。 一边想着到底是谁把他这么一个小少年,打成现在这个模样。真的不知道怎么现在的人怎么想,一点都不爱美的。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最气人的是等到越殇楼来了之后,两人合力把他弄上了楼,然后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那些伤口真是气的顾纤吟踢翻了一张椅子。 已经做疤陈年性的伤口,疤痕狰狞无比的贴在这少年的肋骨旁,还有一些轻微的已经即将要消肿的淤痕,也留在了这少年白皙的皮肤上。 这样子肯定是遭非人的虐待不成,他身上,手上都有一些细微,但只要观察入细的话,就能发现出的细小针孔眼。 这少年都已经昏迷的如此严重,但还是只要碰到那些伤疤,他还是隐约的发出了一些痛苦般的哼唧声。 越殇楼看着顾纤吟气的上下起伏的胸膛,不能劝解的安慰顾纤吟,他长这么大真的没见过如此这般对待一个孩子的。 当他自己看到第一眼看到那血淋淋的人,刺激的他真的有一些无法言语的怒气,不知怎么说出来。 这个孩子够坚韧,因为他第一眼睁开之后不是恶语相向,也不是质问他,只是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那语气,平和,缓慢并没有一丝丝不安或者恐惧,像是已经习惯了很久很久,甚至已经深陷其中的感觉。 他都已经被人如此对待,也并没有对所有人带去怨恨的心理,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因为他从他的眼睛里见到别人所见不到的坦然,还有那一丢丢的纯真和善良。 见他行动不便可还要坚持起身,他们就问了他这是为什么?在这里养伤不好吗? 结果他的回答让他们两个真的是怒从心起,就决定一定要帮帮这个少年。所以后来顾纤吟所做的事情,他也不去计较或者拦着她。 世人百般苦,万般皆无奈。但这不是可以让别人去伤害别人的理由,或者说是根据。 第19章 志同道合 他回答是这样的:“我不回去,哥哥必然发怒,如果发怒了,那么那些人就会因为我而失去他们所拥有的东西,这不是我所希望的。” “他们疼哥哥,所以才不待见我,但没关系,只要哥哥和爸爸疼我就行,我不在乎,这些只是皮外伤而已。” 见他起身又跌回去,接着再起身,又跌回去。 “要回去可以,那你就要告诉我你的身份。”顾纤吟转了一下眼珠子,把少爷重新扶回床上,示意他躺下。 “这……” 见他欲言又止,顾纤吟眼神示意越殇楼,想想办法。 “你不跟我们说你的身份,让我们怎么帮你送回去呢?难道你想以你现在的走回去吗?以你现在的情况走不到半路又会晕厥,那,那时候谁去救你?” 越殇楼话不多,但这一番话着实点醒了少年。 顾纤吟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顾纤吟对他对越殇楼竖起的拇指,越殇楼余光扫过,轻轻点头。 “龙,龙,龙……”少年些许没有经过这种被人直接询问姓名的方式,说这话的时候结结巴巴了好几回,硬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顾纤吟知道少年心中紧张,就便伸手帮她拍了拍背,“没事的,你说出来我们查一查就好了,只要个名字什么就好了。” “龙祀贤。”少年说着话就猛的低下了头,这让顾纤吟和越殇楼对视一眼:这是为何有这种反应? 龙祀贤闭着眼睛等了好久,他以为身上会遭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但许久未曾受到来自身体的反应。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两个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他感觉脸上有点微烫,“不,不,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是在龙家。” 看着少年紧绷的身体和表情松懈下来,顾纤吟觉得心底一酸,明明都是龙家的少爷,怎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连别人询问名字都感觉会受到辱骂和挨打,这是经历了多少这样的情况,才会是身体形成了条件反射了。 越殇楼听到少年的话,也是愣了一会,好好一个少年为何会有人人都会伤害我的念头,他们只是出于礼貌问他姓名而已啊。 “龙祀哲是你何人啊?”顾纤吟见他听到龙祀哲三个字是并没有痛苦不堪的神色,想来,应该不是此人如此对待他的。 但也不排除,他教唆下人如此对待自己这个弟弟。 “他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从小就很护着我,爸爸也是。”说到龙祀哲,龙祀贤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取而代之,是浅浅的笑。 他笑起来如春风拂面,暖人心房,顾纤吟眨巴眨巴眼,真好看,他很适合笑。 “好,三天后早晨就给你送回去。”顾纤吟应的爽快,拉着越殇楼就出了房间。 龙祀贤本来想直接让他们这会就送回去的,但是想到记忆最后的那一幕,他不自觉的颤了一下身体。 不再去纠结顾纤吟的话,安心的躺了下去。 顾纤吟出房间门后放低了脚步,推着越殇楼,往书房走去,在门口再三望着那房间的灯灭了,才放下心,深呼吸着。 越殇楼看着她此刻的表情,莫名的很想笑。堂堂一顾家千金,在自己家里弄的像做贼一样。 他眼含笑意,看着她忙碌,自己走到书房的沙发上交叉双腿,坐着。 两人在山中认识了多少年,对方要做什么自己心里也是有底的,不说顾纤吟的性格属于路见不平的那种,他自己有何尝不是? 顾纤吟把书桌整理了一遍,在拿抹布擦洗了一次,转身走到一书架旁,左敲三下,右敲三下,直到书架发出‘吱吱吱’的响声。 灰白相间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条裂缝,接着,裂缝变大,一台置于透明架上通体灰色的笔记本电脑缓缓升起。 顾纤吟双手抱起笔记本,像抚摸小狗狗的头一样,摸了两下,“大宝贝,重出江湖吧!”往书桌慢慢放下。 打开笔记本,笔记本屏幕连同键盘一起亮起,闪着五彩光。顾纤吟手指按到某一处按钮。 屏幕几经闪烁跳跃,最后在一处停了下来,顾纤吟拿起放于手边的笔朝越殇楼那方向扔去。 越殇楼头也不抬一下,伸手接住了笔,二人相视一眼,对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几经敲打,连续了两个晚上。 在天亮的时候,二人伸了个懒腰,拼死累活好几天,总算有点回报。 现在看来自己这几天的忙碌也是有回报的,现在得到的结果虽不尽如人意,但起码没让顾纤吟提着大刀怒闯龙公馆的那一幕出现。 她只砸坏了一部耳机,对着龙祀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道了几回。 越殇楼好几次在她旁边冷言冷语嘲笑道:“祀贤,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体验那时候我们师傅的苦口婆心。” 龙祀贤在这几日和他们接触中,心情无比的惬意舒适,他现在是有点纠结的,他喜欢这样的日子,但又无法就这样呆在这不回去。 他没有朋友,一个都不曾有,父亲和哥哥带着自己参加了不下十个宴会,认识的一听见他的名字,个个脸上夹杂蔑视,瞧不起。 看到他举着酒杯,走过去,他们就自觉的散开了去。 他也只能欣欣然的站在角落看着那些富家子弟谈笑风生,他不埋怨他的哥哥或者父亲,在他世界里,除了他的妈妈,只有他的爸爸和哥哥对他好了。 哥哥会帮他打走那些欺负他的人,爸爸会为他让那些辱骂他的人道歉。跟他说:“遇到欺负自己的人,欺负回去不要怕你的身后有龙家。” 只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像别人家那些子弟一样仗着自己家里的权利去随意欺辱别人。 这几天他在这个小小的地方,感受到了那种叫朋友的关怀,照顾。 他很羡慕顾纤吟和越殇楼两个人之间友谊,到今天晚上,他看到顾纤吟率真的性格为他打抱不平,他心里很开心。 顾纤吟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和越殇楼打闹,走过去,“我叫你小贤可以吗?”龙祀贤点点头,对她展露笑颜。 顾纤吟伸出右手,“我姓顾,顾纤吟,请多指教。”龙祀贤看着她置于自己面前的手,脑袋懵懵的。 没有反应,就一直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正好此时的灯光打在她的头顶。 让他有点恍惚,他有很多次都在梦里梦过这样一个场景,有那么一个人,不顾所有的人嘲讽,对自己伸出手说:“我来当你朋友。” 在那只手旁边,也停留住了一只,比它稍微大一点,指骨分明的手。他顺着手的方向抬头望去。 “越殇楼。”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变化成实体了一样,一个一下的砸在他心窝里。不疼,那是暖的,暖的啊! 他伸出手,微抖着握住两只手,“嗯嗯,好,好,龙祀贤,很高兴认识你们。”出口的声音略带哽咽。 “很高兴认识你”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龙祀贤觉得眼睛很酸,很酸,泪水一会顺着脸庞落下。 “哭什么,我又不是让你干什么坏事。”顾纤吟拿起纸巾帮他擦去眼泪,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 顾纤吟这几天在龙祀贤这养出了个坏毛病,喜欢说不到两句话就揉他的头发,顾纤吟觉得他头发十分柔顺。 一下喜欢上摸着他头发,“对了,小贤贤,你这个武功底子不错,但可惜修炼的功夫太过刚韧了。” 顾纤吟昨天看他一个人在庭院里,练着功,就没去打扰他,静静看他练了会,发现他所练的武功,攻击和防守过于僵硬。 不适合他这种身材偏瘦弱的男生练习,想来是他哥哥教给他吧!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但不是个合格的老师。 顾纤吟把他带到古香古色的庭院中,自己就立式起打了一套武拳,拳到之处看似无力实着拳拳带着暗力。 龙祀贤感觉这是自己所有见识以来,最好看最实用的一套拳法,顾纤吟看着他,眼眸中带着亮光。 “怎样?我当你老师合格了吧!”这一套拳法,顾纤吟脸不红气不喘走到看着龙祀贤,龙祀贤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她现在说这句话的意思。 “吟儿姐姐你是打算教我刚刚的拳法吗?”龙祀贤一激动,起身带翻了木桌上的水。被水浸湿了衣裳也不自觉。 回龙家后的几天里,龙祀贤对于龙祀哲旁敲侧击的询问救助他的人,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假话。 第20章 龙家夕会 龙祀贤按照顾纤吟所教的武功,和遵循的技巧,早早就在庭院里独自一人练起了这套拳法。 在他收纳吐气,收拳时,背后传来的连连叫好,差点没把他,吓岔气。僵直的身体转过去,看见他那武痴异常的哥哥,模仿着拳法里几招令人振奋的招式。 啧啧称赞道:“妙啊!这拳法柔劲而后发,蓄力在其中。”挥手就往旁边的假人打去,只见那假人竟离地飞起,落在他的身后。 又是一脸讨好的笑容,为了看尽这天下武功绝学,他这个哥哥真的是痴迷异常。 “小祀贤,诺,这个是三天后的夕会邀请函,给你去孝敬师傅。”龙祀哲把邀请函往他怀里一塞,就直接转头就走。 他肯定,确定他这个哥哥从他第一天练习开始早开始预谋这件事了。 他倒是想拿给顾纤吟和越殇楼,但怕他们两个拒绝,但是,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回想到此,他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一起收下了邀请函,应了声去,就让他回家。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让诗悦姐姐好好帮忙照看两位恩人。 等到龙祀贤的身影走远,越殇楼拿起顾纤吟放在茶几上的邀请函,上面金灿灿的大字,写着邀请函。 翻开里面,几个飘逸有劲的大字写着‘过府一叙,以表谢意。’体现着字体主人的潇洒和个性。 “这哥俩还真都是武痴。” 越殇楼知道顾纤吟是故意教龙祀贤那套拳法,但意欲何为就实在不得而知了。 “垂钓怎可无鱼饵?” 顾纤吟自小奉承着一句话: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若再犯,斩草除根。 第一次茶餐厅的事,她倒不是计较,但是他弟弟被那群下人如此为虎作伥。 他还选择利用他弟弟收拢人心,实在时,小人之派。 看我不活拨他的鳞!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她小跑到电视机柜旁,拉出抽屉,捧出一大堆信件急邮。 往地上一丢,“越殇楼,找顾家前几天发过来的邀请函。” 越殇楼看着她半跪在地上,一张一张的拿起,看一眼,扔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把被她当书签夹在设计杂志册里的邀请函,越过她头顶,晃了晃。 “扮猪吃老虎去咯。”顾纤吟一把拽过顾家的邀请函,一蹦一跳的走进了房间。 不一会房间传来了各种声响,布料撕裂的声音,裁缝机转动的声音,以及翻书的声音杂七六八的。 越殇楼举起手,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又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嵌入式时钟。 心道:看来晚上不用做饭了。 已经变黑的夜晚,开始披星戴月。 客厅里的人翻动着书籍,房间里的人一直进进出出的抱着一堆布料。 安静的夜就如此度过。 时间是飞快的。 转眼就到了,龙家夕会的那一天。 龙家夕会宴是在距离岳市3.54公里的一座山间别墅中举办的。 夕会一般是在晚间举行,远远望去山中半腰的地方,夹杂点点亮光,时而刺眼时而暗淡。 天空漂浮着由两个巨大氢气球拉起的横幅‘龙家夕会郡山宴厅’ 大大小小的家族受邀前来的富家子弟,按照着龙家井然有序的指引,开始缓缓进场。 走过立地的圆拱形森系花门,接着就是长达十多米的红毯大道。 红毯路两旁,点缀着有‘花贵妃’之称的海棠花。 龙家夕会由龙家大小姐龙诗悦亲自操办,采用森系主题,在龙家大大小小的房产中,选中了这个位于半山腰的与珺别墅区。 大家进门之后先是被位于正中央的花坛喷泉惊艳了一会。 只见花坛喷泉周围按照花的大小,颜色寓意,摆成一圈圈围住了中间细小的喷泉口。 因为花多,附近的蝴蝶大多停在了上面,那一副场面让人眼前一亮。 旁边就是声控的灯,灯光采用偏柔的亮度不会伤害眼睛。 大多千金小姐是喜欢穿高跟鞋去参加晚会,在花坛旁就是以实木板建筑起的中型过道。 走过过道,灯会听见响声亮起,暗下。蝴蝶也会有时随着灯光的忽亮忽暗翩翩飞舞,落在小姐们的,衣服上,头发上。 好一幅似画非画的美景图。 因为过道被分成两旁,男女宾客也分左右进入宴会厅。 宴会厅中,是以巨大的水晶吊灯,为主灯,剩下的就才用投射的灯光作为入席前的灯光照亮。 大家入席后,坐在座位上,看着位于中间楼梯口处,站着的一男一女。 中间的一男一女正是,龙诗悦和龙祀哲两人,龙祀贤则自己去门口迎接顾纤吟和越殇楼两人。 龙诗悦身穿粉色蕾丝抹胸,束腰的鱼尾裙,把她腰身完美的呈现出来,凹凸有致,她皮肤白皙,粉红的唇瓣挂着浅笑,眉眼弯弯的。 一眼望去,里面天上的星星一样,泛着点点亮光,不自觉的深陷进去。 旁边的男生俊美绝伦,脸如刀刻般,有棱有角,俊美异常。此刻,他那厚薄适中的嘴唇,微微上扬,令人眩目。 一双剑眉下是一对让人为之一振的丹凤眼,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翩翩绅士风度,优雅的让在场其余男生宾客自行惭愧。 十几岁的年纪,将一身墨黑西装穿出了别具风味的成熟魅力。 在场的小姐看见他轻轻扫过的视线,无不惊叹的忘了呼吸,久久才回过神。 那是怎样的眼神,极具魅惑又想黑夜里的月,孤傲的让人不敢亵渎。 龙诗悦看着自己弟弟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千金小姐中搜寻的目光,探过来望过去的。 令的那一群千金小姐,羞红了脸,那双双看情人的眼神,让她这个姐姐一阵恶寒。 “找谁呢?” 龙诗悦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旁边心不在焉的人。 “在找贤儿的师傅。” 龙祀哲见两边宴席均没有他弟弟站在一旁聊话的人,准确的来说他弟弟现在还在外面的门口等着人。 现在没来的只有神秘来宾了。 但是她只是被他用私人名义邀请来的,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来宾。 该不会他堂堂龙大少爷被放鸽子了吧?!想到这,龙祀哲的眼眸沉了沉。 虽说世外高人是有点怪脾气,但不至于自己好生好气的邀请都给搁在一旁,不予理睬了吧。 随着,主持人圆滑自然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龙祀哲看着那个对自己暗暗摇头的人。 不来由的微怒。 一是气那人的心高气傲,二是气自己的拉不下脸面。 中间的楼梯上,慢慢传来,清脆入耳的铃铛声,‘铃——铃——’一步一响。 一个身穿禁欲系的女子开始映入人们的眼帘,先是她一双白嫩的脚踝裸露着,两只脚踝处分别戴着脚踝链。 一颗颗透明银质的铃铛,衬托出了女子的肤色,肤若凝脂。 女子下半身着直筒裤,她的腰间系着一圈,褶皱五厘米的百褶裙。只遮住了另一条腿在,大家才会看到直筒裤。 为什么是系着?因为它像极了古代小姐们身穿的百褶裙。 雪纺直筒裤是黑色的,百褶裙是白色。上衣衬衫也是一半黑一半白,就是一件女式西装被改上了几处。 衬衫袖是采用灯笼袖,袖口是缝上一圈铃铛,所以走路才会发出铃声。 她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倒不显突兀,十分符合她的气质,那是一种远离世俗之中的气质。 淡漠,清冷是龙祀哲看见这女生的印象,虽然女生脸上带着面纱。眉眼带笑,但他觉得她没有笑。 只是出于礼貌,下弯的角度而已。 直至她取下面纱,他的眼眸放大,这不是上次茶餐厅那个服务员吗? 在厅中的龙祀贤,则惊叹不已,吟儿姐姐怎么会是顾家小千金? 龙祀哲没有听到主持人的通报,他眼眸一动不动看着这个,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女生。 直到她的手放到自己眼前,他才回过神,听见她富有磁力的声音,响起:“你好,初次见面,顾纤吟。” 此言一出,原本在厅中吵杂的声音突然变小。 大家本来不相信主持人的通报,要知道十年前,个个都知道顾家小千金五岁就被随真道人收徒。 避世许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当年,小千金二岁习字,三岁颂诗,四岁作诗的事,至今还被家中长辈在这些晚辈中,津津乐道。 如今这人突然出现在大家眼前,大家怎么可能相信。 直到她转身,位于左胸赫然在目的顾家族徽,大家怎么可能会怀疑有假。 毕竟没有谁能去有胆量假冒顾家的族徽。 龙祀哲伸手轻轻握住了那人的小手,微凉但十分柔软。心里想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 又赶忙放开,龙诗悦位于龙祀哲最近,自然把自己弟弟慌张的目光,羞红的耳尖一睹为快。 尽管他的脸上没有因为这件事发生而产生多大的变化,但顾纤吟明显感受到他的气场慌乱了一下。 哈哈哈!还挺能装! 顾纤吟眉眼压的越弯了,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和浅浅的梨涡。 龙祀哲觉得耳朵开始嗡嗡作响,不知道是惊得还是慌的,不再看向那个眼眸中有璀璨星河的女子。 众人的角度,只是看到,龙祀哲很高冷的回握了,迅速的撒开手,顾纤吟则是很开心的笑容。 像极了一个女子遇到了自己心仪的男子,作出的表情。 大家对顾纤吟此刻的表现,贴上了标签:花痴 门口的人群开始往两旁自动散开,顾纤吟看见来人,暗道一声:遭了,忘了派人去跟赵家小姐解说一番了。 “不好意思,诗悦姐姐,路上耽搁了一会。才误了夕会开始的时间。”来人甜美的声音,响起。 众人才循着声音看去,嚯!赵家外出习练的大小姐也赶来夕会了,今年的夕会可比往年的更看头。 只见来人,身穿浪漫飘逸的欧根纱长裙,长度从腰部延伸到脚踝,层层叠叠,若隐若现。 女神范儿十足西服升级版西服式连衣裙,延续了西服简约干脆利落的廓形,配合精准的版型和流畅的线条剪裁。 v型领口完美的拉长了颈部线条,让她的颈部更显修长。 腰部镂空设计,性感撩人。 她的眼睛,就像杏核一样的眼睛。 特点是睑裂宽度比例适当,外眦角较钝圆,黑眼珠、眼白露出较多。眼皮褶皱少, 拥有内双,眼神干净清澈。 一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唇红齿白,扣人心弦。 先是,龙祀哲,再是顾纤吟,后是赵家大小姐。 这几年圈子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三大神秘人物,都在这夕会凑了个遍。 只见三人各有千秋,龙祀哲的稳重,顾纤吟的清冷,赵家小姐的温和。 真是各有利弊,只是,外人不知情,真以为赵家小姐是有事耽搁了,知情的人,看到赵家小姐给了台阶。 大家也自然而然的下了,“无妨,渝璇妹妹这几年真是变化颇大。”龙诗悦牵起赵渝璇的手,在走到龙祀哲和顾纤吟面前去。 只是按照家族排名,赵渝璇只好在顾纤吟后头,顾纤吟和龙祀哲走在前头,龙祀哲绅士的伸出手,顾纤吟搭上。 二人在这会,给人一种十分登对的想法,大家都几乎认为这是场婚礼宴了,不止人民群众这样认为。 连走在后头的龙家大姐,俨然生出这是在走婚礼现在的奇怪想法。 第21章 月下剑舞 等顾纤吟停下,一个男生走入大家的视线,才把大家脑海里的恐怖想法驱除出脑海。 随之,是男子和顾纤吟熟络的语气和动作不禁让人琢磨二人是什么关系。 “你的眼镜,明知夜晚视力不行。偏偏不戴”男子口中的絮叨,在旁人看来那是关怀。 “这不是出门的急,忘记了”顾纤吟接过眼镜盒,取出略复古的眼镜,眼镜腿上连接着一条细长的的金色小链子。 顾纤吟动作熟练无比的戴上,随后把垂到镜片前的发丝,顺到而后,勾唇一笑。 戴上眼镜的她,更加的宛如高冷艳丽的白莲花一样,唇边浅浅的笑,像水面的涟漪一样,荡漾了人们的心房。 龙祀哲在她旁边感受得出,她这会真的是在笑,她的笑意直达眼底。 他开始打量起与他身高相差无几的男生,男生皮肤的白不是天然那种,而是那种略带病气的白色,他蓄起的是长发,此刻被束缚在了脑后,高高扎起。 他今天所穿的礼服,与顾纤吟身上所穿的礼服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身着的长袍礼服,在他身上展现出了温文儒雅的气质,他的胸口也是别着顾家族徽。 这是顾家的何人?为何不曾见过? 男子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打量,对他伸出手,嘴边挂着礼貌的笑容。 “越殇楼,纤吟的师兄。”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龙祀哲看到那人的手,没来由的心烦,匆匆一碰,随即放开。 ‘我很想打他’看着顾纤吟无声的口型,越殇楼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顾纤吟随即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二人相处的模式,任何人看来都是,一对璧人相处的模式。 顾纤吟如果此刻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那她可能,把缠在腰间的软鞭,毫不客气的抽上那人的脸。 并嗤笑道:“你见过,整天打架的璧人吗?”顾纤吟和越殇楼这对师兄妹的深厚情谊,有一半是打出来的。 这不,昨晚让他帮忙演这出戏,他死活不肯,二人就在望茗苑的庭院里打了起来。 她下手没了个轻重,打伤了人,这人才被自己逼上贼船。 “我瞧,你们二人衣服十分独特,敢问是哪位大师所创。”赵渝璇再旁边一点,有一个女生开了口。 大家的注意力才转移到了衣服上。 “这是我的作品。”顾纤吟伸手扶了一下眼框。 挡住了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哦,传说,顾小姐母亲乃是当年‘煌’大陆上首屈一指的才女,其中才艺方面更是前无故人,后无来者。”那小姐突然跑到顾纤吟面前。 顶着星星眼看着顾纤吟。 看似娇俏可人的女子。 顾纤吟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一抹算计。 接下来,她说的话,正中了她的猜想。 “吟姐姐,今日在座的各位早就对你好奇已久,不如今日就即兴来一段舞蹈给我们看如何?”女子越往后说的话,越大声。 生怕别人听不到自己的话一样,做作的很。 龙祀哲微蹙了一下眉头,对自己的姐姐投去一抹嫌弃的眼刀。 你看看你,邀来的是什么人。 看着自己弟弟眼中的嫌弃,她也知道这是需要帮帮顾家这小丫头。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在挑事呢!暗喻她的母亲是个卖弄才艺姿色之辈,才入了顾家门。 越殇楼担心的看向顾纤吟,她,现在怕是气坏了吧! 她,最不喜别人辱没了她的母亲。 这个女生在找死。 顾纤吟自然知道她言外之意,她胸口里像火烧过一样,沉闷也十分愤怒。 龙家大姐在思考怎么避免时候,顾纤吟已经一口应下。 顾纤吟今日所穿的礼服虽华丽异常,但不似其他千金小姐那样繁琐,对于来者不善的挑衅,顾纤吟笑了起来。 “好嘞,献丑了。” 取下眼镜,交于旁边的人,往花道台走去。 顾纤吟的手腕上的衣袖口,缝着一圈小铃铛,不止手腕处,脚腕处也一样。 她走路起来,随着摆幅度,铃铛轻轻的响着,她背部挺直,脚步轻快。看的在场的宾客们不禁一愣。 仿佛她在逛着自家庭院一样,从容幽雅。 走到花园正中央,她一打响指,附近的灯光亮起,众人看着亮起的灯光,配上她此时的笑容,晃了众人的眼,明艳动人。 让人分不清这是幻境还是现实,她右手置于胸前,提起裤裙摆,向众人鞠了一躬。 随后,背对众人,双手作兰花状,举于头顶,下腰,然后张开双手。 随着乐曲的渐入高潮部分,顾纤吟的舞步,身姿更加快速优美。铃铛声此起彼伏,众人皆醉如此景时。 一抹亮光,在月光的反射下,令人瞩目,有个近处一些的女生指着亮光,突然高声喊道:“天啊!那是把剑。” 众人看到亮光掠去的方向,正是赫然起舞的顾家小千金,龙祀哲目光一沉,是何人? 示意手下的人去护着顾纤吟。 只见一抹灰色的人影,挡住众人的去路,不带温度的声音让人心神一定,“无妨,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众人便被此人身后的景象,惊艳了一番。只见花园中央的女子,看着飞驰而来的剑,身形一闪。 握住了剑柄,扯下系在的百褶裙,剑尖一挑,往男生方向挑去。 男生接住了百褶裙,这会的顾纤吟,单手执剑,全身只剩左上半身的衣服是白色,另一处被遮住的裤腿,显现真容。 只见那裤腿上绣着一只仰头长唳的仙鹤,绣线是白色和金色交接。 此刻的顾纤吟像极一位古代正在征战四方的女将军,眉宇之间浮现起英气。 眼神睥睨一切,高傲的让人心神恍惚。 她手腕一翻转,手中的剑像活了一样,在月下与蝴蝶翩然起舞。 乐曲变成了琴声,大家往琴声方向看去,只见,花道路旁,越殇楼神情专注着抚着琴弦,琴弦时而婉转连绵,时而高扬起伏。 台上的人,随着琴声,舞着剑,好不潇洒快哉! 笛声悠扬而起,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怡人心脾! 大家抬头看向,台阶上的人,龙祀哲居然和他们一起和弦奏乐。 让大家震惊的,是三个人的初次合作,如此天衣无缝。 剑舞一绝,琴声二绝,笛声三绝。 一首《月下吟》在今晚便传开了去。 “月下佳人舞翩然,铃响萧鸣琴合弦。 剑风衣飞步步莲,不枉今朝探一回。” “敢问,顾小姐此曲何名?”一个少爷鞠了一躬。 “问江南。”越殇楼代替顾纤吟作回答。 一曲罢,大家不约而同的鼓起掌,唯有一人一直看着台上的人,神色不明。 唯一觉察她此时心情的动作便是她下垂的手,已经攥红了手心。 等待花道台三个人并肩而归,她不动声色的隔开了顾纤吟和龙祀哲之间的距离。 同别家小姐一样,围住今晚风头最盛的人,她脸上挂着笑意,为顾纤吟无声递上纸巾。 顾纤吟抬眼瞧去递来纸巾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和她都明白的,今晚这些风头应该属于谁,只是自己为了自己的私心横插了一杠,还没和人家告知一遍。 看着她递给自己的纸巾,没来由的心有愧疚。 夕会大多中途都会有一些,千金小姐表演才艺,所以偏厅会放着所需的乐器,或者物品。 第22章 爱宠受伤 顾纤吟正纠结着,怎么向赵渝璇赔礼的时候,眼角余光瞄到,一个自家佣人急匆匆的跑到越殇楼旁,低语着。 越殇楼微蹙眉头,顾纤吟这会的眼皮跳了一下,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奶宝出事了,在那边的花园中,那个下人不知受了谁的指示伤了它。”越殇楼话音刚落,顾纤吟就直接跑向了花园。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顾纤吟跑过去时,撞到了不少人,刚和龙祀贤说完话,准备去找顾纤吟时,顾纤吟风一样的速度掠过自己身旁。 “顾小姐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莫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 大家三三两两的话语落入龙祀哲的耳边,身旁光线一暗,龙祀哲转头看去,直见那人轻飘飘的丢下几个字就朝着顾纤吟急速跑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希望龙大少爷能为这件事有个交代!” 龙祀哲正思索着话中原因,‘啊’一个充满痛苦的男声,划破天际。 宾客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寻着声音走近,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一个猫咪生息微弱的躺在男子怀中。 顾纤吟左半身白色的衣服染了点点红印,此时的顾纤吟令大家背后起鸡皮疙瘩,她的眼神是一扫之前的谦和,变得暗沉包含怒意,杀机。 一个男人面部表情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左肩,在地上哀嚎着,原因是,顾纤吟用她手中的鞭子活生生的抽断了他的手臂。 男子在看到龙祀哲的时候,几乎是向龙祀哲爬着过去,嘴里呢喃不清的喊着“大少爷,救我,这个女生要杀了我。” 他伸出右手,拉着龙祀哲的裤脚,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顾纤吟看见他的举动,目光一暗,手中翻转长鞭,随着‘嗖嗖’破空的声响,往那男的另一只手挥去。 鞭子在半空被人抓住,顾纤吟看了一眼抓住鞭子的人,听不出任何语气,低沉道:“师兄,松手,纤吟等会自行领罚。” “顾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龙祀哲刚问完,顾纤吟猛地一抽鞭子,划过龙祀哲身旁草地几分,带起几片草叶,尘土。 “哼!我当龙家人是善心之辈,不料想,竟然对一只猫咪下这么狠的手。”顾纤吟把玩着手中的鞭子。 语气陡然一转,说的无比轻快,让大家有刚刚动手伤人的并不是眼前这个人。 “不就是一只畜生吗?有必要如此跋扈,啊~顾纤吟你敢打我?” 顾纤吟眼神一冷,语气夹杂着淡淡阴翳“我不介意吴小姐也做回畜生。” 让人不敢怀疑她言语之间的真假,因为已经有人架住了吴小姐,往地上按去。 龙祀哲不知道为何,那只猫咪的生死令她如此骄横,不去阻拦别人的动作,走到她身边“这是怎么回事,可否说与我知?” 顾纤吟本来不想回他,但不知为何看他没有质问自己,只是一脸疑或。 “奶宝是师妹的母亲给她的,在我师妹有难时,那只猫救过她的命。”越殇楼挥手示意下人退下,“吴小姐,还望以后口上留德。” 那位本来一直针对顾纤吟的小姐,被这一幕着实吓得不轻,几乎差点手脚并用的走出那方困境。 龙祀哲看向那个下人,那个下人一直躲在他身边,不敢直视顾纤吟。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这是,这是顾小姐的猫。”他断断续续的讲完,却被顾纤吟一把抓起,扔进了不远的池塘。 巨大的落水声让所有心神一荡,真的是说得不如做的漂亮 ‘咕噜咕噜’“咳咳咳咳”一顿水声和咳嗽声,让附近围着的人,纷纷退后了一步,此刻的顾纤吟十分骇人。 “不知?奶宝项上就带着我特制的项圈,一个如此明显戴着顾家家徽的动物,你不知?”顾纤吟又一挥鞭子把人从池子里卷起,丢与旁边草地。 那个下人这是脸部暴露在灯光下,顾纤吟和越殇楼明显都怒了,这个人不就是唆使人之前打伤龙祀贤的那个下人? 为何还会在顾家?顾纤吟这会可真动了杀心,这个龙祀哲是圣母心过头了吧! 这个家伙明显就是替他们龙家丢人,三番两次容忍下来,龙祀哲明显也是被此人惹怒。 正在前几天还和自己千方保证不会那样对待龙祀贤,龙祀哲看他言辞诚恳,就让他留了下来。 龙祀哲大概知道他是怎么伤害猫咪的了,大概以为是什么流浪猫,那里灯光昏暗,根本看不清项圈。 “呵,龙大少爷,过度的宽容就是纵容。”顾纤吟冷冷的话语丢出,然后径直走出人群。 龙祀哲瞥了一眼地上正瑟瑟发抖的人,的确是自己太过仁慈,这次顾纤吟明显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若是,换作别人。 这事只会越闹越大,对自己有利的事,有心之人总会想方设法的去夸大它。 直接大手一挥,龙家的保镖自然懂的龙大少爷的意思,把人直接拖到人少的地方,几声枪响。 一条若隐若现的血迹划出,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的把人拖出了花园。 各家富家子弟基本都会这样处死一两个不听话的下人,没人会去害怕这样的场景,大家极其漠然的看着那具尸体没入夜色。 龙祀哲准备去找顾纤吟,但到处寻不到人影,越殇楼走到龙祀哲身边“奶宝对我师妹十分重要。” 龙祀哲实在无法料到今晚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刚刚看着顾纤吟的背影知道她那时,不是生气,只是,似乎很疲累。 这会,他想问问她的猫如何了,她自己又怎么样。 他知道她应该去看那只猫咪了,他按下浮躁的心,继续主持的夕会。 “纤吟,你看看这一段视频。”越殇楼觉得一个佣人在如此重大的聚会不会自己一个人跑到,那么偏僻的花园里去,虐待猫咪。 顾纤吟眼睛微眯,嗤笑道:“我风头正盛挡了谁的道我还不清楚,伸手不打笑脸人。” 越殇楼知道她心中有数,正想问她怎么处理,她却把管家唤进来。 “秦管家待会劳烦您低个脸,陪我去同赵小姐道个歉。”顾纤吟对管家十分恭敬。 “本来就是我的失误,我应该为此负责。”管家答的十分得体。 顾纤吟心里不禁想到,果然有了一定地位就需要捧高踩低。 顾纤吟柔下目光看着,床上的猫咪,幸好没事,否则她真的找不到有关于母亲回忆的物品了。 想到这,她不禁想起当年,不论怎么求,怎么闯,直到遍体凌伤,直到母亲下葬,她始终都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她恨爷爷和父亲的独断专行,什么为她好,为她好也不至于让她始终觉得心中有愧。 自己母亲亡故,身为女儿无法守灵,无法披麻戴孝。 算什么女儿。 哎,心中叹了口气,先行一步去了宴会厅,她还有事要办。 第23章 化干戈为玉帛 宴会过半,在二楼阳光谈笑的几人,龙祀哲显得有点心不在焉“龙大少爷,谢谢你如此及时的派兽医过来。” 当顾纤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龙祀哲的眼中亮光闪过,龙祀哲的变化,在场的人明显的感受得到。 从刚刚那个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人,一会对一个女生的到来,双眼抚上色彩,那足可见这个女孩的重要程度。 龙诗悦看了一眼自家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刚刚厉色的女子,现在的顾纤吟带着笑容,真像个孩子,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猫咪没事了吗?” “谢谢,龙大小姐关心,奶宝没事了,没事了”在没事了这三个字上重复了一会,似乎给自己打了一剂安心剂。 龙诗悦越看这个女娃娃越喜欢,她并没有过于苛责这件事,相反的把这件事留给自己家处理。 开始她的举动过于骄横,但知道缘由之后,不由得对这个女子在如此心情的影响下,还能如此镇定的处理好这件事,表示赞赏。 毕竟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思念,若换旁人,非要自己动手要了那下人的命。那还会顾及在什么场合,什么情景下发生这种事。 “那就好,听说是你救了我家小贤。”龙诗悦牵过一旁的龙祀贤,摸着他的头。 “你不怕他是什么杀人犯,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不怕,人命关天不可过多考量。”顾纤吟这会嘴角挂着笑。 “吟儿姐姐,谢谢你。”龙祀贤眼圈红红,当他听到越殇楼说,今晚她本来自己想去惹那个下人,对自己不尊敬从而帮自己出气,那一瞬间的充满心脏的暖流,实在烫的自己心口,眼睛发酸。 只是未料,那人受了别人唆使伤了吟儿姐姐母亲留下的猫咪。 对此,龙祀贤真的很感动,他和顾纤吟不过萍水相逢,她教他习武,救他于水火。 顾纤吟对自己而言,是有着再造之恩的。 他现在不再恐惧于别人的言语不敬,他可以坦然面对,这是他以前不会,不敢的。 “傻小子。”顾纤吟下意识的摸了摸龙祀贤的头。 龙祀哲看着这一幕,心情闷闷的。 龙诗悦很明显的感受到来自身旁的烦闷之气,轻咳了一声。 顾纤吟只好收回了收,撇了撇嘴巴一下,龙祀哲看到不禁轻扬了一下嘴角。 赵渝璇站的位置恰好,她目光紧盯着这个人,自然不会错过他的一举一动,她眼睛往地下看去。 管家这时,走到赵渝璇身边鞠了一躬。“赵小姐,不好意思今晚的临时变动害您差点颜面尽失。” “无妨,无妨,不过下回可真要事先提个醒。”赵渝璇连忙扶起管家,也回了一鞠躬。 赵渝璇的懂事落在龙诗悦眼里是乖巧,落在顾纤吟眼里就是做作,她可没忽略她那时刚进来的黑眼定心。 哼,奶宝的事和刚刚献舞的绝对一半,有这个女人的影子。 年纪不大,心眼特多,真心不喜欢。 顾纤吟这会也戏精本人上线,对着赵渝璇一鞠躬,“不好意思了,渝璇姐姐,我的一时兴起,才让管家伯伯没来得及通知,差点害你下不来台。” 赵渝璇面色上闪过的不快,毕竟那句渝璇姐姐太过伤人。 她们本是年龄相差不大,这样一叫,显得赵渝璇十分显老,但又不能挑出什么不是。 毕竟人家是尊称,礼貌十分得体。 龙祀哲听懂了句尊称背后的含义,看着那个彬彬有礼的女生,眼中的含蓄的深意又多了一些。 “没事。”赵渝璇挂着微笑。 心里独自腹诽,呵,要不是你是祀哲弟弟的救命恩人,也配和我答话。 顾纤吟和他们照过面之后,自己躲开众人,走到了一架秋千旁。 思绪放飞,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巴微微翘起,然后自己坐到了秋千上,荡了起来。 她这会因为身旁没人,肆无忌惮的笑着,树下的人,不禁看呆了。 月光柔和的披在她的身上,蝴蝶因为在花道台,也有一些流连在了别的地方,这会,她坐在花藤编织的秋千上。 夜晚的风拂过她的齐肩短发,这会她才展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快乐。蝴蝶也时不时的飞过,停留在她的衣服,发梢上。 “龙少爷看完了吗?”一句话轻飘飘的砸醒了龙祀哲,他看着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顾纤吟。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有点慌张,他现在是站在角落看着她,怎么瞧怎么都不像好人。 无缘无故的语塞,让顾纤吟看到了从刚刚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一丢丢的慌乱。 顾纤吟向来笑点低,她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龙祀哲窘迫,似乎每次看见这女子,自己都处于十分尴尬的地步。 “上次,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女生。”龙祀哲也是下意识的说出来,他不说还好,顾纤吟都已经忘了这件事。 他一说,她就真的笑的停不下来了,“哈哈哈哈,你不说我还忘了。”一只手搭在龙祀哲的肩上,一只手捂着肚子。 龙祀哲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到,要知道,在岳市甚至在这个国家除了自家姐姐,真的没有人这么近距离,这么不惧自己的嘲笑自己。 甚至自己并没有因为她的大大咧咧和不羁放纵感到恼怒。 “笑够了没。”龙祀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吓人。 顾纤吟貌似觉得好像过了,连忙收回手,“嗯~钟声响了,你不用去主持散会吗?” 看顾纤吟强硬的转话题,龙祀哲暗笑了一声,顾纤吟有一秒呆了一下。 这个男生是有自己骄傲的资本的,他笑起来黑夜的月光都一样,孤傲中带着一点柔和,不会伤人。 那时的顾纤吟没有注意到,包括龙祀哲,他自己似乎就只在他在乎的人面前笑着。 等到许久之后,二人才恍然大悟。不知不觉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们彼此的羁绊就没有停过。 龙祀哲不想让顾纤吟就这样离去,于是,用了个足够蹩脚的理由“陪我聊聊天吧!” 席地而坐,顾纤吟看着龙祀哲自来熟的表现,自己也没有那些千金小姐的娇气。 一掀裙摆,盘腿坐在他的身旁,“为什么没看见您母亲?” 能说,这会顾纤吟自带尬聊体质吗?不能!因为人家出世十年,前不久才入世,很多事不知道。 顾纤吟明显感受到她这句话出来,龙祀哲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很久,久到顾纤吟一度怀疑旁边的人还活着吗? “我母亲不久前病故了。”这下,饶是顾纤吟脸皮再厚,这会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很落寞的龙祀哲。 “对,对不起。人死不能复生。”顾纤吟自带毒舌体质,真的不会安慰人。 除了,学他师傅教育人,就不会好声好气的安慰人。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很看得开。”龙祀哲没想到旁边这个人一开口聊天,就把天聊死了。 在心底无声笑了笑,似乎是为了赔罪,下句话让龙祀哲愣了愣。 第24章 噩耗 “我给你,讲讲我母亲吧!”顾纤吟拍了拍, 龙祀哲的肩膀。 说实话,这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说她的母亲。 她不擅长和别人谈心,也不会。她年纪虽小却明白人心。 也许今晚,意料之外发生的事,让顾纤吟压抑不住自己了,选择龙祀哲与他交谈。 毕竟如果龙祀哲不愿意和她深聊的话,他也没必要对她说出自己母亲的死因。 “好啊!”龙祀哲没有看到顾纤吟此时的不快,也当人家看开了,静静地看着顾纤吟的侧脸。 此时,二人坐在草地上,小草因为夜晚的微风,左右摇摆,画面安静唯美,地上两个人年纪相差无几,似乎仿佛就适合呆在一起。 “我母亲她很好,她时而像一个小孩陪我玩着玩那,时而像个严肃的老师教育着我。我初上山时,正值初秋,天气微凉……”顾纤吟讲到精彩处,眼眸深处闪现着动人的色彩。 龙祀哲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在这个女生身旁他很放松,他第一次见到功夫不差自己,见识不差自己,没有世家小姐那令人作呕的架子。 她很高贵也很近人,真如她现在,身穿着价值不菲的衣裳,不顾形象的与自己席地而坐,要是换别人,肯定扯着嗓子喊脏了。 她讲话一调一调的,像那种说书先生一样,吊足人家胃口,然后等人家一直追问为什么时,才缓缓道来。 龙祀哲很开心,此刻的顾纤吟的样子,是自己看到的。 刚刚,他看着顾纤吟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很浅很快,随即覆上的是看似快乐的神采。 疑惑随口而出“怎么了?”顾纤吟很惊讶于男生的观察入微。 自己想到了十岁那年母亲意外而亡的时候,自己被禁于那间房子,虽然过后被自己拆了,可印在脑子里的,时间流逝也不会淡去分毫,反而越渐清晰。 “我母亲死的时候,我爷爷不让我下山,我连守灵,陪棺都没有办到。”这件事是埋在顾纤吟心里的一根刺,隐隐作痛。 “难怪那年并没有在葬礼上,见到你,不然这会咱们应该会是很投合的朋友。”龙祀哲随口而出的话。 “这会不是朋友吗?龙大少爷。”顾纤吟手握成拳,往他身上一砸。 龙祀哲有点懵,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瞬间将两个人距离拉近了。 顾纤吟的性格很豪爽她向来有仇必报,但总不记隔夜仇,按照她的至理名言,当天的仇当天报,过后就算。 她看不惯龙祀哲优柔寡断的态度,就在刚才他果断让手下处死那个刁仆,她就明白过于执着己见了。 不能因为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就把人定死在了那一格子里。 一个两个人不曾注意的角落,大树下,树影刚好为她庇护,她指甲挠上树干,带下些许木屑。 顾,纤,吟,这个名字深深刻上了自己的心头。 今晚的事看在祀哲的面上,放过你,现在还括不知耻的勾引祀哲。 顾家的人就了不起吗? 一脸怨妇的样子,若有外人在场必定被她现在的样子吓到。 宛如一个魔鬼附体,眼神阴沉的吓人。 呵,希望你等会知道这个消息还能如此淡定。 刚刚她到处搜寻着自己心上人的身影,但是前头并没有找到她正想转到后头寻找时。 被顾家的人撞到,她本来怒上心头,想一巴掌扇上那下人的脸。 瞧见,下人慌张,着急的模样,赵渝璇也不傻,猜到顾家应该这会出了事。 “不知道你是谁家的,怎么这么匆忙?发生什么事了?我可以帮忙吗?”赵渝璇赶忙扶起在地上连连道不是的人,语气关怀备至。 “谢谢,这位小姐,请问有看见我家顾纤吟小姐吗?我有要紧事要找她。”那位下人快急哭了,龙家别墅太大,这会又碰上散会,大批的宾客走走入入,她实在找不到自家小姐。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她。有我在,龙家的人也不会拦你。”赵渝璇说罢,立马转身前头带路。 那个下人不疑有它,连连道谢。 只见,赵渝璇逢人就问,硬生生的拖慢了下人的步伐,在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下,赵渝璇得知,顾家家主似乎出了事。 更放慢了脚步,表面热情,实则从容的走在那下人身后。 在后方草地上就看见了那两个人几乎都要挨到一起的身影,赵渝璇妒忌在心中肆意蔓延。 不过,想到身后这沉痛一击,她一下释然,假装很慌忙的跑出去。 “顾小姐,顾小姐,我和你家下人找了你半天了。”赵渝璇一把拉起顾纤吟,紧紧攥着她的手,假装因为疾跑而呼吸不上的,大口呼吸着。 “华子,怎么了?谢谢赵小姐照拂。”顾纤吟扶好赵渝璇,让她调整呼吸。 下人刚刚也是快步流星,现下呼吸接不上,一句话生生拖了两三遍才出口。 “老爷……老爷……老爷……出……出,出车祸了,唉!等等我,小姐。在……”下人话音未落。 顾纤吟松开扶着赵渝璇的手,赶忙往门口奔去,赵渝璇见龙祀哲有追上去的冲动,立马假意因为顾纤吟的突然松手,自己身形不稳拦住了他。 龙祀哲是什么人,立马唤来下人扶住赵渝璇,自己跟着顾纤吟的背影追去。 赵渝璇自己站好身形,并退下人,看着二人前后跑远的距离,她阴测测的无声的笑了笑。 旁边的下人因为她此刻的笑容,吓坏了,几乎是跑的离开那人身旁。 顾纤吟到车库之后,手是抖的,她满脑子都是下人断断续续的话语,萦绕耳边。 说的她六神无主,她手上的钥匙怎么也插不入钥匙孔,她的手一直抖,她用另一手抓住那只手。 钥匙掉了好几次,她突然往自己脸上狠扇了几巴掌,后头随之而来的龙,越两人惊了一下,她用的力气十分大。 两边脸颊已经微红,她准备抬手再打的时候,龙祀哲手疾眼快的抱住了她,她被龙祀哲温暖的怀抱一拥,身子抖了一下。 龙祀哲把钥匙扔给越殇楼,越殇楼马上开了车门,调转车头。 “丫头,看着我。没事的,没事的。”龙祀哲被现在没有任何表情的顾纤吟吓了一跳,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反应如此大。 只好抱着她,摸着她的背,她一直僵硬的后背开始放松,她推开龙祀哲,开了车门。 然后关上,身上靠着车门,龙祀哲不放心,也跟着上了车。 越殇楼一直看着倒后镜里靠着车门的人,“龙大少爷,吟儿可能想到了那时候她母亲去世时的场景,情绪不稳定了。” 龙祀哲侧身,揽过顾纤吟,拍着她的肩膀。 刚才还和他,月下畅聊,可现在? 第25章 逝世 越殇楼知道情况紧急,也顾不得什么交通安全了。 尽量选择人少快捷的路线,车窗外景物和人影疾速往车窗后倒去,顾纤吟从开始的焦躁状态放松下来,“还需要多久才到?“ 见顾纤吟的眉眼不再散失光彩,“可能还要十几分钟。”顾纤吟闭上眼,靠上椅背。 “顾叔叔现在情况如何?”龙祀哲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属下发来的消息。 屏幕上: 顾越临行驶致民秀公路时,车辆失控,连撞三四辆小车,直到撞到绿化道才停下,目前车辆已交由交警和刑警方面勘察,具体原因似乎顾家人有意隐瞒,能查到的渠道都被锁了。 龙祀哲并不关心越殇楼的回答,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此时医院里的人凶多吉少,现在也是出于东道主的身份询问一声。”已经进入icu看护,目前只等脱离危险期了。不过,有一事.....“ 越殇楼的话留一半,龙祀哲也明白顾越临出车祸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钟头,都已经做完手术转重危看护了,而他们现如今才刚刚得到消息,不仅顾家消息传递被人有意拖慢了,龙家也是。 这可不是好兆头,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控制着节奏,而且似乎已经开始了它的演绎,让人防不胜防。 三个人在车上各怀心事,也不在多说话,就静静的等着到达医院。 车辆达到目的地,顾纤吟率先下了车,跑进医院。 医院前台等待的人是顾纤吟的二哥——顾千思。 “纤吟,父亲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剩下的就是等过了危险期了。”顾千思扶着自己跑的气喘吁吁的妹妹。 帮她顺着呼吸,继而才发现她后面的两个男生,秀眉一皱“二位是?” 把自己妹妹拉在了背后,龙祀哲微微被顾千思反应逗到了,太过保护顾纤吟了吧! “龙祀哲。”龙祀哲伸出手,顾千思丢了一记白眼,他现在听到姓龙的就烦。 原因无他,自己父亲一个人跑到龙家的地盘,还出了事。 这么久一个龙家人没有看到,看到了一个,还是个小毛孩。 “越殇楼,纤吟师兄。”越殇楼没伸出手,顾千思反而自来熟的揽住他肩膀,熟络的自答自话。 无视掉了还伸着手的龙祀哲,顾纤吟看着愣愣的龙祀哲,手指一曲弹上他的脑门。 他倒吸一口凉气,“干嘛?”他白皙的皮肤一会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红印。 “别搭理我二哥。他就这样,上去吧!”顾纤吟已经走远了,龙祀哲摸了摸隐隐作痛的额头。 跟上了顾纤吟的步伐,就在几人还在等电梯的时候。 医院里迎来了一位神秘来客,他慢慢的走过静悄悄的走廊,医院里的空气漂浮着消毒药水的味道。 那人身穿医生穿着用的白大褂,戴着听诊器,拿着诊断书,捧着病历本。 脸上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波澜不惊的双眸。 他走到一个穿着警察衣服正在打瞌睡的人身旁,对着那人拿出一个透明瓶,在那人鼻下晃了晃。 ‘吱呀’推开病房门,取下口罩,声音暗沉的开口:“顾越临,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现在所说的话。” 转身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向插满管子的顾越临,灯光微暗,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犹如死神一样,压抑恐惧感布满房间。 看着那闪烁的仪器屏幕,上方的两条不一样色彩的线条慢悠悠的一上一下跳跃着,他抚上病床边的低矮栏杆。 轻笑了一声“刚刚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完完整整的再说一遍。” 他食指一下一下敲打铁质的栏杆,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他此刻的声音充满诱惑色彩,犹如罂粟花一样美丽的脸庞下布满杀机。 “你知道吗?上官纤是个负责任的母亲和妻子,为了救自己的儿子甘愿吃下那颗剧毒的药丸。”旁边仪器的线条跳跃快了一些。 他看着起伏变快的胸膛,慢慢的捋了捋微皱的被单,靠近他的耳旁,吐字缓慢却无比清晰。 “她口吐鲜血的要求我放过她儿子,我答应了她,不过我猜她在黄泉之下也该寂寞了,是该有个人陪她了。”他看着病床的人睁开的眼睛。 一副巴不得活活剐了自己的愤然眼神,他真的笑了出来,声音不大,可真好击溃病床上的骄傲,他寻了五年的仇人就在眼前。 他动不了,他看着那人肆意的笑声,犹如雷击一样砸入耳尖。 痛的他体无完肤,恨他的半死不活。 他看着那个拔下自己依赖的氧气罩,感受着自己呼吸困难,喉咙干渴,胸腔作痛。 视线开始模糊,浑身的疼开始渐渐麻痹,不再带有无力感,有的只是无比放松的神情和那脑海里快速闪过的画面。 病房里早就没有了那人的身影,病床上的人双眼紧闭,仪器发出来‘嘀嘀嘀’的警报声。 氧气罩好好的戴在脸上,被褥也没有凌乱,那个人仿佛也没有出现过在这病房中,‘叮’电梯门打开。 三个人只看到推着仪器疯狂奔走的医生和护士小姐,走廊中,到处就是医生下命令的声音。 顾纤吟这会只感觉是懵的,她感觉周围一切变得安静,缓慢。 爷爷坐在走廊的铁椅上,面色悲伤,哥哥手支撑着墙面,不知在思索什么? 她迈着僵硬的步伐,“爸,他怎么样了?”声音带着点点颤抖。 得到的是没有任何人的回应,直到病房打开,医生和护士散去了一半,一个主治医生把确认死亡报告书,递到了自己面前时。 轰的一声,脑袋想炸开一样,耳朵一直嗡嗡响。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转重护了吗?不是醒来就好吗?”顾纤吟一手挥掉那份报告书,揪起医生的衣领。 “小妹,冷静一些,医生也是尽力了。你别这样。”顾千虑抱住顾纤吟,放低声音吼道。 “我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啊!父亲还没好好看过我啊!他怎么可以和母亲一样说走就走!最后一面都不肯让我见到!啊?”她手脚无措的捶打着顾千虑的胸膛。 顾老爷子缄默无言,走廊外只剩下顾纤吟的声嘶力竭和顾家两兄弟的低泣声。 龙祀哲走到顾老爷子身旁“顾爷爷,节哀。” “啊!是小哲啊!抱歉没看见你。”顾老爷子这才惊觉,龙家的大少爷就坐在自己身边。 “刚刚,你们不在吗?”龙祀哲从进医院起就觉得有一些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刚刚在等电梯的时候,他的那种危险笼罩的感觉异常猛烈。 医院的电梯那时,恰好的出现意外,耽搁了一会,等到修理好,再上来就只看到奔跑的人。 “小虑说警方那边打来电话,称找到了车辆出事的原因。所以我和小虑都不在只剩下一个警察。”顾老爷子知道龙祀哲在问什么。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太连贯了,就仿佛有人让他们走那就走那,没有自觉也无法反抗。 “刚刚电梯出了点小故障,楼梯间又在修复。我们被困在了楼下。”龙祀哲坐在冰凉的铁椅上,思绪不似顾家的人一样杂乱。 顾老爷子听到他用的是困字而不是我们在楼下等,一字之差,想要表达出来的就很有令人注目的意思。 “小虑,去医院调病房,走廊的监控。”顾老爷子握住拐杖,在地面上一敲。 龙祀哲突然抬头往一个楼梯间看去,接着迈着步伐,推开那虚掩着的门。 刚刚,他感觉得到那里有个人注视着这里,就像欣赏只着一出戏一样的感觉。 而他们就是戏里被选定的人,按部就班的走位,连表情都是设计好的。 “龙祀哲,你怎么了。”顾纤吟冷静下来后,就看见龙祀哲推开楼梯间的门就在那里发呆。 “走吧,去监控室。”龙祀哲按下心中浮起的诡异感,对顾纤吟说到。 等到众人离去,一个人影从楼梯间最近的病房里走出来,他的视线紧盯着一个人。 龙祀哲,会是个好玩的猎物,他的嘴角上扬起嗜血。 不愧是以军王震惊几国的男人,小小年纪对危险的预感如此强烈,而且,可以说恰到分毫。 刚刚,若不是自己反应快了一步,这会怕是走不出这间医院了,想看看那些顾家人永远目中无人的表情撕裂而已。 就差点犯了大错,龙祀哲,不知,英雄能过美人关吗? 男子从容自若的脱下医生外套,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那监控从几个小辈进入医院起就已经动过了手脚。 他自然不会担心监控会被查觉出什么不对劲。 “调10:05分的画面,三楼,大厅,病房一起。”龙祀哲进入监控室之后,对着监控室里的几个人连下命令。 不知道的为什么在场的顾家爷孙几人,看着龙祀哲就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一阵硝烟弥漫的战场。 他此刻就如场上的将军,从容不迫的指挥着自己的部下,考虑到每一个后果,又想到如何去应对。 在一阵忙碌之后,龙祀哲的眉头只是越来越皱,顾纤吟也看出来了,这监控画面似乎是已经被人动过手脚,这会想去恢复那停顿几秒的画面很难。 为了不让顾家的人担心,只好说“看来是我多心了。”顾纤吟闻言看了一眼龙祀哲。 她也知道,此刻只能随着龙祀哲的话做出反应,不然打草惊蛇了就不好。 “爷爷,父亲那边还需要我们在,走吧!”顾纤吟扶着顾老爷子,慢慢走着,回头看了一眼龙祀哲。 龙祀哲似乎明白了她眼中的意思,点点头,随后,“顾爷爷,顾大少,顾二少,顾小姐想必你们接下来所忙之事甚多,警察局那边就由小辈去交涉好了,父亲如今不在国内,家中由我代理,所以……” “也罢,劳烦龙大少爷了。”顾千虑向龙祀哲点点头,随后跟上了那已走远的爷孙。 “哼!我看这龙祀哲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吟你在这边的事赶紧忙完,和我们回家。”顾千思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龙祀哲喜欢不起来。 倒是对那个越殇楼很中意,温文尔雅,识大体,有礼貌不似这个一眼看过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越殇楼看到顾纤吟他们回来了,就走到顾老爷子面前鞠了一躬,“我看过了,死因和医生判断的一样。” “麻烦你了,小伙子。这些年谢谢你对我们家小吟的照顾。”顾老爷子拍了拍越殇楼的肩膀。 这个默默无声,一直帮忙的孩子,根基不是一般的好。 等到护士推着顾越临盖着白布的尸体出来,顾纤吟的眼睛很涩很涩,心中很疼很闷,看着那白色的床单。 完完整整的盖住了顾越临,她发现,她刚刚在自己哥哥面前说的话,此刻,就像堵在喉咙一样。 噎的喉咙,胸腔生疼,说不出,哭不了。 顾千思看着眼圈红红,却一直咬着嘴唇的人,心中一阵疼惜。 不知为何,自家小妹自己母亲过世,被困在山上不得尽孝,自己父亲也来不及看最后一面。 想起幼时,那个老鼻子老道,对父母说的那些话。他一直不当真,却原来无声无息的上演。 第26章 端倪 离开医院后,顾家开始了忙碌的夜晚,月亮已到天空中央,月光柔和的披在一个身影上。 一夜无眠,顾纤吟看着顾家大大小小角落换上黑白相间的褂布,追悼厅偌大,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透明的棺椁放在中央。 父亲带着微笑的黑白照置于中央,下方摆放着三盘瓜果和鲜花。 顾纤吟‘咚’的一声,毫无任何垫底的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乳白色的地板,没有一丝灰尘,她透过反光看清楚了地砖上的自己。 眼睛红的不像话,唯独没有一点泪水划过的痕迹,嘴唇微裂,“父亲,你为何和母亲一样无情?吟儿只是晚了那么一步,就已天人永隔。” 顾纤吟手掌抓皱了胸口附近的衣服,心很痛很疼,可是,为什么这双眼就是流不出泪水。 天已开始蒙蒙亮,宾客和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家进入大厅之前被一个跪着的人影惊住了。 她没有跪在蒲团上,就直接跪在地上,大家不知道她跪了多久,直到顾家二少爷的一声惊呼,才明白过来。 原来那人,便是,十年前入道的顾家小姐,只是不知该说什么,顾家小姐十岁时母亲殒身,十五岁归家父亲逝去。 “小妹,你这是跪了多久,快起来,快去休息,这里有大哥和我就行。”顾千思赶忙去搀扶顾纤吟。 顾纤吟一直扒开他的手,一直跪着“无妨,我哭不出来,跪着心安。”淡淡的声音夹杂忧伤,在这偌大的灵堂回响。 “顾小姐,你这样你父母亲在天国会很伤心的。”一个夫人也过去搀扶她。 顾纤吟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不了,谢过赵夫人。”原来,搀扶顾纤吟的正是赵轩岚的妻子——苏倩。 赵夫人轻叹了一声,转身去附近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了顾纤吟。 顾纤吟接过,微温的水喝下,让顾纤吟已经有点凉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 “二哥,你去忙吧。跪累了我也会起来的。”顾纤吟抬头直直盯着照片里的人。 顾千思叹了口气,这个小妹从小就如此,固执。 “嗯好,等会宾客会越来越多,你喜静,你等会就不用过来帮我和大哥了。”顾千思和苏倩还有其它几家夫人先行走开了。 因为顾家的女主人已经亡了,顾老爷子又已经年过半百,不宜操劳,其他家族的夫人天微亮,就过来提点顾家两兄弟。 天空开始变白,先行到来的是龙家人,龙祀哲走到厅堂就看到跪在那里瘦弱的身影,不知道为何心里闷闷的,他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 无意间碰到她的手,她手的温度令龙祀哲一心悸,这是跪了多久,手指如此冰冷。唉,这丫头看似桀骜心里怕是很孤寂吧! 身上突然多出的外套和温度,顾纤吟有些疑惑的看向来人。 龙祀哲不说话也跪在了她的旁边,“累了,想走叫我。”轻轻的一句话,顾纤吟的心颤了一下,他竟然陪自己跪下了。 他和她还认识不到几天,就如此,真的是不知该说这个人什么?傻不傻?随后进入的龙诗悦被这一幕,惊了一会。 要知道今天的龙家是客人,并不是顾家的亲戚,就这样跪在顾家主灵前。幸亏这会是他们先到,不然宾客一多,嘴上的闲话也不会少。 顾纤吟这丫头她也打心底里喜欢,不像别家小姐那样做作,性格直率,乐观。也难怪他这个一向看见女生巴不得退避三舍的人,如此拉下脸面。 她站在那,看着跪着的两个身影,脑海里闪过四个字:天作之合。在外面等久的龙祀贤一直没看到两个人的人影,想去找顾纤吟。 自己又不敢和别人多说话,怎么这么去找。只好,硬着头皮走去追悼会的所在,一进去,也被惊呆了一会,正要发出声响,一只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然后一股大力,把自己拉离了所在的地方,看清楚来人,才放下心,“大姐,二哥他怎么也和吟儿姐姐跪在那,这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龙诗悦摇摇头“无妨,等会咱们大声提醒他们好了,你见过你哥什么时候对哪个千金小姐如此上心过?” 龙祀贤没经历过情爱,听到姐姐这样讲,不明觉厉,他立马抖擞精神,紧盯着门口,一副有人进来立马高声大喊。 龙诗悦被自家小弟弟一副甘愿赴死的英勇模样,逗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奈那里头还有两个人不能笑出声。 顾千思和顾千虑的声音从外传来,龙诗悦立马高声:“顾大少爷,顾二小姐我们在灵堂门口呢!” 顾纤吟听到龙诗悦的声,立马起身,因为跪的久,没有吃过什么,双眼一黑,差点往前面直直倒去。 龙祀哲手疾眼快,立马环抱住顾纤吟,之后打横抱起“想回房还是去别的地方?” 顾纤吟想挣扎着起身,龙祀哲就手臂收紧了一些,带着点不悦“你自己走等下就在宾客面前晕了,乖。” 顾纤吟伸手环住龙祀哲的脖子,头闷在他的胸口,“去后花园吧!”就没再说话了。龙祀哲嘴角一弯,大步一迈。 抱着顾纤吟从别的小径离开了,对于龙祀哲为什么这么熟悉顾家,顾纤吟也没有那个闲心去问了。 他们走后,门口的宾客也开始进场。 龙祀哲走的很慢,却很稳。他看着怀里的人闭着眼睛像在休憩,他却知道她现在怎么可能睡得下,她只是累了,歇会。 真奇怪,我和这小丫头才见过两次面,怎么感觉已经认识很久了,明明我最不喜欢这种只会哭哭啼啼的女生。 但是,为什么却很喜欢这丫头在我身边的时候?要不以后没事多找她玩玩。毕竟,今天过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了。 顾家家主之位不可能空置太久,顾家三个人每个人都有可能会做上这个位置。只是,那个位置一坐上很多东西需要摒弃了。 不过,顾家好像没有这么多顾虑,龙家,赵家,林家都是靠联姻为主,而顾家是不用靠这些的。 他们的势力比其他三家更稳固,别说那个隐世家族上官现在还合并在顾家。 顾大少心思缜密,处事周祥。顾二少虽性格易怒,但明显手段不输顾大少,至于自己怀中这女娃娃。 从两次见面的感觉来说,这女娃的能力更上风一些。 见龙祀哲站定之后,就这样抱着自己不说话,眼眸闪烁几番,不知道在思绪什么。 顾纤吟只好又曲指一弹他脑门“龙少爷,我这会要是拿着匕首你早殁了。”然后自己挣脱他的怀中。 转身,按着小时候记忆的地方,走去,先是脑门一疼,再是怀里一凉。龙祀哲无奈,笑了笑。 见她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找什么,就不打扰她,静静跟在她身后,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怀念。 “这里是我三四岁小时最喜欢来的地方,我总喜欢躲在那边的花坛里,等着爸爸妈妈,哥哥他们找到我……”顾纤吟小跑到花坛里,指着某一处地方。 “你看!那颗树枝上还留着我刻的画……”顾纤吟手指一笔一划的临摹着,龙祀哲有点诧异,他不知道顾纤吟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咦?这秋千……”顾纤吟走过了自己记忆中有趣的地方,重温了许多记忆欢声笑语,在一架有些年头的秋千架上停了下来。 “怎么了?”龙祀哲走上前 “帮我个忙,抬一下这角落。”顾纤吟已经抬起一小点。 龙祀哲一只手直接抬高了秋千的一角,顾纤吟半跪在地上,手在那方假草皮上摸索了一会。 一个类似笔记簿子的尖角露了出来,“行了。”顾纤吟用力拽出笔记本后,拍了上面的灰尘。 接着,翻开已经泛黄糜烂的笔记本,因为有很多已经模糊不清,她径直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一页黑色的笔迹,映入眼帘。 许久,她现在的神情,孤悲的像个被人丢弃的孩子,她指尖划过已经落上尘埃的地方,嘴巴张张合合了几次。 最后,她闭上眼似乎用尽了力气,“原来如此,妈妈你都已经没了命都还想着维护她?” 她指尖碰上了眼睛,最后抚上了额头,无声的笑了笑。 “怎么了?”龙祀哲被她突然的冷漠无比语气吓到。 他觉得那日记最后一页是令顾纤吟神情变化如此明显的罪魁祸首。 第27章 合作 “我母亲当时是对外怎么宣布死讯的,你知道吗?”顾纤吟抓住龙祀哲的手。 龙祀哲拍了拍她的背,以为她当时在山上并没有听到,“病故。”他话音刚落。 顾纤吟把手里的笔记一摔“病故!病故!亏他们顾家人说得出!”龙祀哲看着已经接近崩溃的顾纤吟。 感觉不对,立马抱住一直踩着笔记簿的顾纤吟,“吟,小吟放松放松,有什么事和我说好吗?” 龙祀哲带着安慰的语气闯入顾纤吟耳朵,她平静下来,抓着龙祀哲的肩膀慢慢滑下,跪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散落一地的纸张。 原本怎么都流不出眼泪的眼睛,突然断了线,一颗一颗划过顾纤吟的脸庞,滴落在纸张上,印出水花。 抓皱了纸张,指尖带起了泥土。 她已经脏了的手,胡乱的脸上抹着的,“我母亲她是中毒而亡啊!我和世人都被骗了整整五年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龙祀哲看着她已经把自己的脸蛋擦的通红,急忙抓住的手,把她拥入怀中。 她一抽一抽的肩膀,和隐隐约约的哭声,龙祀哲瞄了一眼地上的纸张。 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你不觉得很凑巧吗?你父亲出殡这天,你在后花园的秋千下发现这日记本?” 见到顾纤吟开始停止哭泣,龙祀哲停了一下再慢慢说:“看这本日记已经埋了有些年头,为什么那么多年没人知道,偏偏这会就你知道了?” 顾纤吟听龙祀哲提醒到这,自己被人不自不觉的牵走了思维能力,她静下心,慢慢回想这两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 果不其然,龙祀哲的猜测都有迹可寻,自己已经被人引导了许久。 “顾纤吟合作吧!我为了龙家,你为了你父母的仇。”出于一个军人对危险的评估能力,龙祀哲打保底的想,顾家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山雨欲来风满楼,“行。”顾纤吟点点头,二人把日记找个无人的角落烧了,毕竟日记里的东西流露出去会是一场风雨。 顾纤吟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会,“龙祀哲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花架子。” “我真的很想说,那天,茶餐厅我是为了躲我的粉丝才会在那里。”龙祀哲无奈的笑了笑。 这时候顾纤吟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龙祀哲,龙祀哲虽然外表好看的诡异,但是,可以从他的眼神看出来。 那是一种明晓一切却表面波澜不惊的深沉和通透,他每一次恰到好处的提点,不论身处什么情况,都能思维敏捷的去抓住可疑的地方。 “别这么看着我,我以为你看上我了。”这句话出来龙祀哲有点出神,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位女子如此轻浮的话语。 怕他的话惹怒了顾纤吟,他抬起眼,只见他面前的人儿,白皙红润的脸庞上,左一小块黑色的污渍,右一小块的。 龙祀哲轻笑了几声,顾纤吟一脸疑问的看着突然发笑的人,他拿出常常带于身边的手帕。 “以后再大的事也不要哭的这么狼狈,实在想哭找我说说话。”龙祀哲尽量放轻力度,慢慢为她擦拭掉污渍。 顾纤吟笑了一下,这次她的笑披上了阳光,灿烂的晃了龙祀哲的眼,阳光不偏不倚照在她的脸上。 像极了落在人间的天使,她有小虎牙,眉眼弯弯,让龙祀哲想到了一种动物,他也脱口而出了“狐狸。” “我是狐狸?那你可不像猎豹吗?”顾纤吟拍了一下龙祀哲的脸,意外的光滑的皮肤触感。 令顾纤吟爱上了这种手感,她在道观中的小师弟皮肤也是如此细皮嫩肉,她习惯性的捏了一下,然后二人就开始了,互相蹂躏脸蛋的斗争。 二人打闹了会,顾纤吟不顾形象的呈大字型,平躺在草地上,随后一个仰卧起坐,“走吧!去会会那个纯心让我知道内幕的人。” 起身,拍掉了黏在麻衣上草屑,单手撩起前额的发,甩了甩,迈步走向门口。 龙祀哲也随之而去,哀乐在二人身后作响。 已经要出殡了啊,二人匆匆追上队伍,戴上下人递上来的斗笠,戴好。 她低着头,别人也当她在难过,不曾过多打扰与她,她慢慢走着,脑袋里思索着从哪下手。 花园附近应该有什么监视设备,等会怎么到家调查一下。 送殡的队伍绕了斐龙市一圈后,入了墓地。三天后,顾纤吟坐在街角的咖啡店,没来由的有点无措。 小时候以为父母是不会离自己而去的,可如今,自己记忆中的温暖已不再存在,哥哥们也开始因为家族中的事情忙碌,爷爷也是。 她抿了一口咖啡,却不觉得口中苦涩,原来心中的苦涩多于物感。 龙祀哲从车上拿下笔记本电脑,就看见她惆怅的模样,知道她的想法,走过去,大手揉乱她的发。 “开始工作吧!我已经让顾大哥把花园最近的监控视频,近几天的都拷贝下来了。”龙祀哲揉了揉额头。 看着龙祀哲眼下的青色痕迹,顾纤吟按了要发作的脾气,想必拷贝的时候他寸步不离吧! 龙家大小姐和小少爷都已经回去了,他还要留下来帮忙,不过想到一半也是因为他自己,心情没有那么压抑了。 打开电脑一看差点没吓掉下巴,“我的天,你把去年一年的视频给全拷了?”看着点密密麻麻的文件夹,顾纤吟脑子都大了。 “呵,我还是自己先剪了一遍,删了一些没什么用的。这些是有经过那花园的人录下的,我没仔细看。”说完龙祀哲就打了个哈欠。 看着龙祀哲快要睁不开眼了,顾纤吟自告奋勇的揽下重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加了倍速,看起来就不会很累。 龙祀哲对于顾纤吟让自己休息的话,也不矫情的脱下外套,在一边的铁椅上睡觉,顾纤吟在感觉眼睛已经胀痛万分的时候。 屏幕时间定于两个星期前和上个月有两个相同身形的人都在那片花园里逗留了将近一个小时多。 距离偏远,又是夜间,只能看到他进去和出来,看他左右张望的样子应该是找什么东西。 在一个星期之间,可以隐约感受到屏幕那人兴奋感,找什么呢? 花园里,似乎只有那一本日记需要花时间去寻觅,莫非? 她有打开手机,浏览起二哥发来的家里佣人排班表,她把时间和视频里的时间比对,和管家要了这几个人的资料。 弄完这些,伸完懒腰,街道大大小小的店铺已经开始了夜生活,灯光流露,附近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我去已经这么晚了。 她伸出手,算了一下时间,她下午一点多在这里,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不过好歹也算有点收获,她单手撑着下巴,拄在铁椅的扶手上,看着龙祀哲的睡颜。 她又想起了那天下午这个人的皮肤手感,动手捏了捏,龙祀哲脸上皮肤很柔嫩,一下留了一个小小的红印,配上咖啡厅的暖系灯。 像极了舞台上的白马王子,那抹红色便是腮红,唇瓣犹如玫瑰花瓣一样红艳,睡颜未免太好看了吧! 顾纤吟刚想完,往四周望了望发现,清一色女生,又想起他妖孽的睡颜,顿时明白了几分。 敢情,这龙大少爷入了狼窝,看那些个妹子,娇羞的神采,和饥渴的眼神,顾纤吟一个恶趣味起来。 一手摸着龙祀哲的头发,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龙祀哲,余光瞄过周围,发现妹子一个个像生吞活剥了自己的样子。 顾纤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女人的妒忌!手腕处一温,她才看向龙祀哲,发现龙祀哲睡眼朦胧的样子,太,太令人心跳加速了。 “再揉,明儿个头发都掉光了。”龙祀哲带着点起床气,随便一眼扫过周遭,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为了防止她护不住龙祀哲而被那些女生摧残,她就说出了发现,二人匆匆离去。 上了之后顾纤吟一直笑,一直笑,笑到龙祀哲怀疑这娃会不会受什么刺激了。 “你是没看到那些女的一脸巴不得吃了你的样子。”顾纤吟哥俩好的拍着龙祀哲的背。 “那你怎么没反应?”龙祀哲真的很好奇,他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挺自信的,没想过有一个女生完全忽略了! “你忘了,我是个道士!道士里的戒条清清楚楚的写了不可犯色戒,再说了道观中好看的师兄弟多了去。早就免疫了。” 顾纤吟看着窗外说出这番话,龙祀哲小心脏着实委屈了一会,为毛到哪都有自豪感,到这丫头这,满腔的有苦说不出。 调整好心情,龙祀哲启动车子,为了快点,几乎一路狂飙车。 顾纤吟扶了扶额头,“你再开快我吐你车上我就不负责洗了。” 第28章 噩梦缠身 刚走出没多久,她身上就像卸了重负一般,眼前一黑,晕倒在了龙祀哲怀里。 龙祀哲这会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己,为什么!怎么不多注意一下,这丫头向来鬼灵精怪。 如今!这下好了气的人家爷孙反面!外带着人都不好了!龙祀哲一个头两个大,他打横抱起顾纤吟,‘丫头,千万要有事!’ 龙祀哲把她放到副驾驶,帮她系上安全带,车辆往最近的医院驶去,很不巧,路口处的绿灯几下闪烁之后变成了红灯。 看着上面跳跃的时间,龙祀哲手掌击打了一下方向盘,一秒本来是眨眼的事。 为什么那么慢!他侧头看向那眉头紧皱的人,她的额角泛出了汗珠。 手攥紧了方向盘,眼睛紧盯着指示灯。 好沉,为什么感觉身体越来越沉,她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但问题她的眼皮似乎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在一番挣扎之后,睁开眼视线扫过一周,她现在是处于一个明明很熟悉的地方,却感觉很陌生。 她看到了刚出生的自己,她看到了瞒姗学步的自己,看到了伊伊学语的自己。 接下来,她眼眶湿润,她看到了那记忆里温柔又熟悉的脸庞,她向去抱她,她冲过去,却扑了空,自己跌坐在地上。 接着场景一换,她以俯视的视角,看着流着鲜血的母亲在那里痛苦。 她趴在那透明的屏障内,手不停的捶打,拍击着,“让我出去,让我出去,不—不,啊!妈妈!”她只看到场景变化成火海,自己立于了母亲面前,母亲伸出手,期盼她去拉她一把。 她又拼命的去捶打屏障,母亲下落的速度随她击打的频率一样,越来越快,她击碎屏障了母亲却也跌入火海。 她闭上眼,一跃,去体验火海带来的灼痛感,但没有想象中的灼热感,她睁开眼,她无力感倍增。 原来她看到的是顾越临出车祸的场景,一声刹车的巨响,车祸的场景被无限放大于顾纤吟面前,父亲浑身血迹,身子夹在车辆中。 也向她伸出手,求救的眼神夹杂着血红的液体,刺激着顾纤吟的视觉和心脏,她心脏像被人握在手里蹂躏一般,揉的她生疼。 她捂着心脏,瘫坐在地上,一只手也向顾越临的方向伸去,她爬过去,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一阵,明明那只手就在眼前,她只是握住了空气。 场景又变成了火海,同样的情景在经历一次,顾纤吟双手插入发末,抓紧,“不,不要,不,求求你了。”她对着空气大喊。 似乎是为了惩罚她,本来已经没入火海的梁纤儿,出现在了顾纤吟眼前,张口就是一口鲜血。 “吟儿!为什么不救我们?”声音被扩大化,回响在顾纤吟的耳际,她慌乱的爬起,去拉二人,可是,被她紧握在手里的还是空气。 “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吟儿!”他们张口也只是重复的这一句,顾纤吟一直哭喊,守在旁边的龙祀哲,握住她的手。 明明发着高烧,可她的手冰凉的吓人,龙祀哲只能两只手都握住,希望可以让她温暖一点。 “龙少爷,顾小姐的情况很危险!尽管已经采取退烧措施,可还是无法令其退烧,之前她还怒极攻心。这醒来的机会……” 回答医生劝解的话,只有龙祀哲的一声闷击,他把拳头砸在了旁边的墙体上,流下点点血珠。 “龙少爷,你又何必,现在只期盼顾小姐的高烧能退,不然真的没有办法了。”医生从医十几年,真的没有遇见过那个病人烧着高烧,却全身冰凉,胡话不断。 让他一身武功却无用武之地,高烧了三天!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医生在病房里踱步。 “吵死了,都滚出去!”龙祀哲怒斥道。 这时,病房打开,他看向来人,只见来人二话不说就往自己脸上一拳,随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从怀里取出来了一罐竹做的小筒。 倒出来一颗朱红的药丸,往她嘴里一塞,龙祀哲也只好站在旁边。 低着头,来人是顾纤吟的师兄,自她发高烧不退起,他师兄抿着唇,“我去炼药!吟儿十岁那时急火攻心,现在只是旧病复发,龙少爷还多亏你的好心。” “对不起。”龙祀哲伸手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这药如此神奇?这才没几分钟已经退了烧。 “吟儿她十岁母亲过世那年,师傅受顾老太爷的所托,将她困于房中,施了屏障,她企图强行击破它,却遭反噬。”越殇楼掀开被子,拿出她手,把着她脉搏。 龙祀哲握拳了一下,“我当时应该细心一点的。” 他实在没想到顾老太爷如此固执,丝毫不肯透露她母亲的死因,甚至是为何隐瞒真正亡故的原因。 “呵,吟儿想知道的自然有办法知道,你再小心也避不过。”越殇楼冷笑一声。 “唔!”二人谈话期间,顾纤吟也拜托了那噩梦,她抬手搭在额头上,龙祀哲看到她醒来,想过去询问她感觉怎么样。 越殇楼拦住了他“咱们先出去吧!她情绪不稳定。” 龙祀哲也不好说什么,他出门的时候,再望了一眼顾纤吟,她还是望着天花板发呆。 越殇楼和龙祀哲走出病房后,越殇楼特意在医院等着龙祀哲,龙祀哲出来后,他看到越殇楼明显有点错愕。 “麻烦你这段时间照看一下吟儿,道观有急事,我需过去一趟。”越殇楼想起师傅在他下山之前的交代。 他想去从龙祀贤的双眼中研究出他所厌恶的成份,他也就可以留下,保护师妹了,可是迎接他审视目光的,却是坦然自若的神色。 “好的,就当我赔罪好了。”龙祀哲眼中放出光芒,直到他乐滋滋的带着饭菜来到焦糖色的病房门前,才有一点茫然。 为何我会这么开心?难道只是想赔罪而已吗?‘咔哒’房门一推开,他举起双手,“当当当,龙祀哲爱心便……,顾纤吟?” 他看到床上凌乱的被褥,以及空中摇晃的点滴针管,他巡视了一下房间,放下吃食,赶忙跑去咨询台。 “护士小姐请问你看到b501贵宾室的病人去哪里了?”龙祀哲带着着急的语气,护士说貌似往花园方向去了,她再一抬头哪有那个人的身影。 他边跑边看,他突然有点不喜欢他这幅容貌了,因为这幅容貌被稍微关注新闻的人一看到,不论有何目的通通都围住了他。 他真的是有怒发不出,人越来越多,有一些合作上的前辈也认出了他,硬拉着聊着现在的市场行情。 “你看看,那赵家家主如今真是不得了……” “是啊!是啊!原本落后于前面的几大家族,现在快要迎头赶上了。” “龙世侄你父亲可有什么看法,诶诶诶,话都没有说完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忙什么大事?” 然后,最烦人的就是无处不在的颜值女。 “诶诶诶!帅哥你在找什么吗?” “帅哥留给联系方式呗!” …… 诸如此类。 龙祀哲正要发火的时候,一个笑声让他猛地转头过去,大步流星的走到她身边,就一直看着她。 顾纤吟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立马收了笑声,她这么一出戏,让在场想勾搭龙祀哲的人立马不服气,出言挤兑与她。 “什么啊!人家正急着找人,这个还好意思在这里笑!真是没素质!没教养!” (你不脸疼吗?良心也不疼吗?) “是啊!是啊!” 话音刚落,第一个开口的人脸上一下刺疼,她惊讶的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在甩着手腕,说:“脸皮这么厚打的手疼”的人。 她立马冲过去手撕那个贱人,她刚扬起手,就被一股大于自己力气的手扼制住,抓的她手腕生疼。 她看向来人竟是龙祀哲抓着她的手,她立马变身娇弱女孩。 紧接着咔嚓一声,她叫的宛如猪叫声,顾纤吟看都不看她一眼,跨过她走回医院。 龙祀哲轻蹙了一下眉头“你饿不,我带了点好吃的。”跟上去,侧身问道。 一路无言,到了病房内,顾纤吟一挑眉,拎起便当,凑近闻了闻“小鸡炖蘑菇?酸辣土豆丝?梅菜土豆饭?” 龙祀哲有点反应不过来,(⊙o⊙)啥?隔着保温袋都能闻出来?这鼻子?! “我师兄呢?灰扇上乐?”顾纤吟双手作捧状,捧起便当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接着扒拉起饭,发音不清的说着。 “是,你师兄让我代为照顾。”龙祀哲坐在旁边的褐色沙发椅上,双脚交叠,双手合十放在腿上。 “好吧!龙祀哲之前说合作还当真不?”顾纤吟这话一出,龙祀哲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这会还在病房,穿着病号服还想着这件事。 “你说呢?”龙祀哲只好又把问题抛给了顾纤吟。 顾纤吟吃饭的速度很快,三个便当盒一下子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没了,龙祀哲之前以为越殇楼是过度担心顾纤吟才准备了这么多。 原来不全是,她全吃光了,他瞄了一眼她的肚子,宰相肚? 第29章 贤珧篇(1) 三个月后,在威斯利亚嘈杂的街头,周围高楼林立,大大小小车辆走走停停,旁边归分好的停车位,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踩着恨天高,走在沥青路面上,开走了一辆粉红色的敞篷车。 车轮压过刚刚清洗的街道水坑,溅起不小的水花,水花落到了一个正在扔垃圾袋的少年身上。 少年看着快餐店员的衣服,沾上了泥垢,摇摇头,嘴里念到“反正等会只会更脏。”他拎着沉甸甸的垃圾袋。 总算可以释放双手了,把垃圾按指示分类放好之后,掰起手指头数他到了这边多久,如果但看身高人家会以为他是个十九岁左右的男生。 实际上他的年龄只有十三岁,他正往回走呢,一个女生高喊着“快帮我拦住他!他是个小偷!”追着一个男子,步履蹒跚的从一个拐角跑了出来。 他听见后面嘈杂的声响,往后一看,只见一个黄皮肤黑头发,面容姣好的女生,已经追的气喘吁吁,还是不愿放弃,似乎有什么重要东西在那个前面男人手中护着的包包里。 那个身形明显比他大了一倍的男人,看样子也是经常锻炼的人,手臂腿部肌肉发达,只是手上明晃晃的刀子,让路上行人纷纷避开。 这年头大家都不爱管这种危及生命的闲事,他少年眉头一皱,看着男人即将跑过自己的面前,他伸出脚一跘。 他们身处的街道是有滑坡类型的,他这么一跘,男子足足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让围观的群众为他提心吊胆了一下,生怕那刀一不小心往他自己身上扎进去。 他捡起掉落在地的包包,转身拿给那个双手撑着背包大口呼吸空气的女生,女生急忙抢过在包包里,翻了两三下。 然后紧紧抱住,准备道谢时,男子的身后一抹反光乍起,女生瞳孔放大,张好几下嘴,想要提醒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吐露不出。 周围的人纷纷尖叫起来,有的人大叫的提醒少年。 少年已经从女生双目反射的镜像下,知道了后面的状况。 他伸手扼住他的手腕,拇指按住他的手背,往旁边一转,接下来,往前一带,一个高膝抬腿,撞击了一下那人的下巴。 他收回腿,站在那,神情漠然的盯着他,他捂着下巴,在那里咳嗽,感觉嘴巴里面有异物,吐在手心,摊开一看发现一个带着鲜血的牙齿躺在自己的手心中。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指指点点对着地上的男子骂到,男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脸怒气的盯着少年。 把掉落在地上的刀捡起,笔直的向少年身上袭去,身后女生吓的双手捂住了嘴巴,包包也掉落在地上。 少年目光一沉,一个侧踢男子倒向旁边去,接下来这一幕大家都始料不及,只见男子抓住旁边靠的比较近的女子。 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女生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手中抱着的纸张因为这一拉扯,在女子怀里甩出一弧度之后散落开来。 女生反应过来之后想去捡纸张,被男子一个大力又拽了回来,脖子明显划出一抹血红。 这时,大家觉得事态不对,有的人赶忙报了警,有的人围住男子的退路。 “小姐,胡闹要有个度,该叫你朋友收手了。”严声斥喝道。 女生也知道这不在计划内,连忙上去去劝阻,没想到男子挥开他的手,操着威斯利亚的本地口音对着少年吼道。 女生这下慌了,她喜欢少年,苦于没有办法接近他,才叫来朋友帮忙演出英雄救美,没想到少年的身手这么狠,直接把他打的牙齿都掉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一定出口气,他现在要求少年跪下来道歉,才肯放开女生,少年瞥了一眼脸色通红的女生,看见匕首上已经挂上血珠。 思考了一下最近的的警察出警的时间,又考虑了一下从他手里解救女生的几率。 “好!”少年为了接近一点男子,走近了几步,男子脸色变好了一点,紧接着少年准备跪下的时候。 怀里的女生抓住他的手臂,头一仰,脚一跺,男子吃痛松开手,少年立马闪身在女生面前,一个侧踢,正好集中男子的颈部。 男子晕了过去。 闹剧刚刚落幕,警察就匆匆赶来,分工明确的拘押了少女和昏迷的男子,现场的人纷纷都被警察一个一个例行询问。 少年看到少女蹲着一张一张捡着纸张,他粗略的看了一眼,那似乎是一些试卷,至于是什么? 他也蹲下身帮忙捡着,拿给少女,少女似乎很气愤,试卷是拽着拿回去的,“不好意思,我叫龙祀贤,你呢?” “南宫珧”她继续翻着试卷,见到没有少,没有离龙祀贤是否还在自己旁边,直接小跑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只是和少女交换了名字,就被赶到现场了解了事情状态的老板娘揪着衣服拉走了。 ‘叮咚’快餐店门被推开,少年被老板娘推了进去,老板娘用威斯利亚的语言教训着少年。 老板娘是个黑人,头发也是爆炸头类型的,她身材臃肿,快餐店的围裙在她身上显得渺不可及。 “不是我说你,这大年头你看看大街上哪个人会去帮忙,就你会的三脚猫拳脚,你看看人家小姑娘被你这一么强出头,差点小命就搭那了……” 南宫珧,他在心底默念了一下那女生的名字,窈窕淑女很符合她的。 她一直低着头,捡着试卷,捡完就直接走了,并没有多说什么,龙祀贤挠了挠头,没有看见她的真面目,这时,闹钟刚好在口袋中闹腾起来。 “嘀嘀嘀嘀。”龙祀贤逃一样的脱下围裙,“老板娘啊!我到点下班了,这次纯属意外,下次不会了。”他已经走到了玻璃门这,回头向老板娘挥了挥手。 推开门,走出,看着小孩三五成群的从面前奔跑,打闹而过,小孩撞到了自己,也未过苛责。 抬步往自己租来的房子走去,现在是下午三点整,他现在在快餐店的工作只是兼职,那家店邻近中小学,附近的许多白领上班族都喜欢就近去那家店吃。 他当时看见招聘内容上写着四小时工作时间,工资按每小时一百欧结算,觉得不错,就去应聘了,他以为是要月结的,没想到是日结的。 在那里帮忙了快两个月,老板和老板娘是从费罗马那里来这边打拼的,听他们讲的风土人情也勾起了自己的兴趣。 大街上黑白黄三种皮肤的人交错行走,街道两旁时不时响起,骑着老式自行车的邮递员,拨着铃铛的声响。 “你们这些小孩,住手,快把信还我。”邮递员每次送信到这家著名的坏小孩俱乐部时,都会心情忐忑不安。 那张门后面是对于这片小区的噩梦,邮递员又气急败坏的追着小孩从自己面前路过,龙祀贤看着年纪已经约莫快五十的邮递员追的满头大汗。 他比那些孩子们高,没有阻碍的拿过那信袋,向邮递员走去,小孩们在后面对着少年比着中指。 龙祀贤笑着摇了摇头,真好,当年的自己从来不敢去整蛊任何人或者体会那种孩子王的感觉。 不过想想已经三个月了,想想接下来去哪好了,他余光瞄到两三个黑衣人往自己这方向走来,看着胸口那反光的东西,龙祀贤拔腿就跑。 黑衣人明显加快脚步向他这边跑来,他闪身跑进最近的巷子里,边跑边想的怎么被发现的,看来是中午那场闹剧,自己强出头被注意到了吧! 他跑过一个垃圾桶,他知道前面几条巷子都是死胡同,于是,不作迟疑,打开迈腿进去,蹲下,伸手拉下盖子,扑面而来的各种各样的味道。 刺激的龙祀贤眼泪鼻涕都快出来了,还好不是很多垃圾,空间也够他待着,他小心翼翼扒开一条缝,瞄着黑衣人分散开寻找自己。 第30章 贤珧篇(2) 可能是他太过紧张,踩到了丢在垃圾桶离自己脚边较近的的易拉罐,发出声响,眼见的黑衣人壮硕的身躯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自己所在的垃圾桶,他已经准备好起身与那黑衣人打斗一番的。 结果垃圾盖被一个年迈的老人家打开,接着,眼前一黑,有一些东西落到自己的衣服,头发上,他当时愣在了里面。 黑衣人看到这种情况,也停住脚步往别的地方走去,老人家还用拐杖伸进去压了压,她可能眼神不太好,鼓起来黑黑的那一堆是垃圾,以为垃圾太多了。 龙祀贤明显感觉到一根棒状的物体戳着自己的背部,和头部,龙祀贤不紧苦笑,这怕是有生以来最有趣的一件事了吧! 镜头转向黑衣人集合的地方。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向几个属下询问情况,发现得到的情况都一样,不知所踪,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大少爷,小少爷又跑了。”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 “无妨,慕你当给他锻炼反应力了,有什么特殊情况也需要向我报告。” “好的。对了今天有一件事……”慕把今天在威斯利亚洛兰肯街头的事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电话那头。 “祀贤太过单纯,现如今都能看出这些伎俩,看来吟儿的建议果然不错。”听着电话那头突然夸起别人来,慕汗颜。 “去看着他点,他若太闲了就追着他玩玩。”龙祀哲笑了笑,他这弟弟一到地方完全不按照他给他规划好的路线历练,甩开了这一队刀尖上舔血过活的保镖。 不得不说龙祀贤拜了个好师傅,他也领教过她对付敌人的办法,完全能把对方逼至死地。 龙祀贤抖落了身上的垃圾,把粘在头发上的也弄下来些许,他不敢去问身上的味道,挑着人少的地方,往自己所住的方向走去。 等到洗漱完了之后,他从冰箱里拿出吐司片放到面包机里去烤,靠在大理石桌旁,手机划着屏幕。 “费罗马,费罗马,找到了明天下午的飞机,到那边是晚上,这时差几小时还行。”他伸手拿走烤好的吐司片,什么也不抹就这样吃了起来。 又在网上查询了一些费罗马的相关信息和有什么忌讳的地方,才起身去收拾行李。 整理行李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又想起了那个捡试卷的女生,她的声音现在清清楚楚的存在自己的大脑里。 他是不是有病了?不过,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机会见到了。 另一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出租房里,一个女生把那些试卷整理完之后,揉了揉鼻梁,手机叮咚了一声,她斜眼看了一下。 费罗马义教团,明天下午出发。 她急忙起身去收拾东西,衣服她拿了几件,剩的大多都是书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走到沙发上平躺下去。 这么一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她突然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 “糟糕!”急忙拿上外套,推着几个行李箱,拦下出租车往机场方向赶。 龙祀贤看着led灯上的红字过一会换一些内容,拿着机票摩挲着一角,如果母亲还在的话,那该多好。 “先生们,女士们:请注意,飞往费罗马市的ws7746次航班即将起飞,请携带好随身物品到5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为了保障飞机导航几通讯系统的正常工作,在飞机起飞和下降过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式电脑,在整个航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电话,遥控玩具,电子游戏机,激光唱机和电音频接收机等电子设备。 谢谢合作!” 龙祀贤起身推着行李往5号登机口去走去,路上一个女生撞到他,他往旁边退了好几步,抬头看到她推着好几个行李箱往前走去,也不多说什么。 不过看这背影有点熟悉,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按照座位做好后,那个撞到他的女生来到他旁边,他有点反应迟钝,和那个女孩对视了一会,“不好意思,先生,我是坐在里面的。” “噢!噢!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龙祀贤立马起身让她进去,看着她还要放身后的背包,因为个子原因,背包看样子要砸到她了。 龙祀贤赶忙拿住,帮她放了上去,“谢谢你了。”女孩给他鞠了一躬,然后拿出放在座位上的书,在另一个笔记本上写写划划什么。 龙祀贤系好安全带之后,一直思索着为什么感觉这个女生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奋笔疾书的人,无意间看到她的脖颈间带着一块橙色工作牌。 他粗略的看到了义教团几个字,瞬间明白了,费罗马是所知范围内富裕与贫穷区别较大的一个城市,有限的教师资源,导致那边的文化水平落后于别的同城市一大截。 费罗马也是集暴力和美景相互矛盾为一体的城市,美景是别的人们向往的地方,但同时相对的治安情况低下,到那里去的人几乎对那里的评价好坏参半。 最著名的三不管‘灰色地带’,处于三个大城市边界,费罗马市有一个别人对它私底下的蔑称——罪恶之始。 龙祀贤知道自家大哥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打断他的双腿,但听着老板夫妻二人描绘那里的风景,就心痒痒的。 想到这他不得不佩服他身边的这个女生,这会他细细打量起来,她是鹅蛋脸,发如墨色,樱桃小嘴,睫毛弯弯这会在她那双杏仁眼上忽上忽下跳跃着。 她十分专注着标记着书本,查阅书籍,可能是龙祀贤的视线太过火热,她抬头看向龙祀贤。 龙祀贤见她突然抬起头,慌乱了一下,急忙假装闭上眼,假憩起来,可能因为时差的关系他这么一闭眼,就直接睡到了飞机落地的时候。 知道空姐提醒他已经到达目的地,他望四周看去大家都陆陆续续下了飞机,他旁边的小姐早就下了飞机。 他也赶紧起身,认领了自己的行李之后,发现了那个飞机上的女生,她推着好几个行李箱,明明先下的飞机,反而比别人慢了好多。 她咬着嘴唇,艰难的推着,走的很慢的跟着前面的人,眼见那些人越来越远,她似乎急了,要跑着追上去。 结果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龙祀贤立马跑上来扶起她,“傻不傻,这么晚了一看那些人存心不等你,那你干嘛着急,知道酒店的地址不?” 女生愣一会,小声的说“知,知道。罗隍酒店8804。”龙祀贤低笑了一声,这女孩被人这么一问就说了个一清二白,就不怕他是坏人。 罗隍?貌似我在网上订的也是这家酒店,真有缘,“正好同路,我送你过去吧!”他也不等女生说什么,帮她推着比较大的行李箱走在前头。 等到目的地,她跟他说,只有两个行李箱是她自己的时候,他真的是火上心头,他和她去还行李的时候。 有几个女生还准备骂她,他立马就站到她旁边怼回那几个女生。 一圈下来,终于来到女生的房间,她咔哒打开门,龙祀贤把几个行李箱一起推了进去,“你说你,就不会拒绝他们吗?有手有脚的,那几个女的那么凶跟我打,我怕我还打输她们呢!” “哈哈!你个大男生和一群女生打架这种事也敢说出来。”女生的性格很好,起先不怎么搭理龙祀贤,在知道都是s国人之后,就和他迅速熟络了起来。 “怎么不敢?那几个女的给我大哥看见,不给我那个姐姐看见,立马让他们怂。”龙祀贤在这个女生面前此刻的状态,若让顾纤吟,龙祀哲二人看见肯定很惊讶。 因为他们没有见过这样侃侃而谈的龙祀贤,眼中流露的光彩和脸上肆意的笑容。 ‘咕噜咕噜’两个人的肚子一起叫了起来,“走吧!我们去一个地方找好吃的。” 他径直的拉起女生的手,背对着女生,没有看到女生粉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二人走出了酒店房间。 第31章 贤珧篇(3) 到了电梯这,龙祀贤依然拉着她的手腕,她只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有一些客人对着二人吹着口哨,她急忙低下头。 龙祀贤也感受到了后面的动作,把她往身后带了带,瞪了一眼那两个吹口哨的人,那两个人被龙祀贤带着寒气的眼神一扫,一口气没缓过来,在那里咳嗽了起来。 ‘叮’电梯门打开了,龙祀贤带着女生先行一步,也不等那两个人咳的没完没了的人,直接按了一楼。 “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女生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试了两三次没成功。 “哦哦!不好意思!”连忙松开她的手,他假装抬头看着电梯变化的红色led灯,缓解尴尬的气氛。 生怕给人家留下坏印象,在电梯愣是一句句也不说了,女生看着他抬头的样子,自己看不到他的眼神,以为他生气了。 在电梯门打开一瞬间,他先迈了出去,女生赶紧小跑跟上,在后面揪着衣服角,低着头走路。 龙祀贤以为女生生气了,不敢走到她身边,之后走在前面,关注着后面的声响,“哎哟!” 女生与一个女士相撞了,女士破破咧咧的对着女生叱喝着,女生一个劲的道歉,他眉头一皱“对不起,女士,我带她道歉,这是给你的赔偿。” 那个女的也不是在乎钱财的人,看着小伙子态度还行,也没有再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去。 “你走在我旁边吧!”龙祀贤摸了摸女生的头,女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继续小跑跟上他。 “是不是我走的太快了?”龙祀贤习惯了走路步伐快的节奏,一时忽略了旁边的是个女生,听着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总算明白过来,立马放慢脚步,“谢谢你,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体贴人的男生。”女生开头的第一句话,让龙祀贤的心猛跳了一下。 “不谢,你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夸我的女生。”龙祀贤不管这句话女生听起来的感受,他觉得心底有一个地方软乎乎的。 吟儿姐姐和哥哥很少夸奖他,有的只是恰到好处的关心,那一秒他感觉找到了自己在这个世间上的价值。 二人说话间,来到了那个快餐店老板娘推荐的餐厅,一进去,被店里温馨的装扮暖到了,和威斯利亚不同。 点餐的地方只有一个服务员,她站在门口的旁边的站台上,站台是一个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地方。 服务员背后是菜单,服务员先是给二人微微弯了一下腰,双手置于腹部,微笑道:“先生小姐您好,欢迎来到马洛里亚餐厅,请问楼上用餐还是楼下用餐。” 龙祀贤询问了一下女生的意见,“楼上,我们前餐选这个,正餐就选这两份,喜欢吃甜点吗?那好餐后甜点就要这一份芝士淋面奶酪卷。” “好的,先生。承惠两千欧。”服务员对着电脑屏幕按了一会,一个身穿白色衬衫外搭深蓝色条纹马甲裙,脖子上系着玫红色丝巾的服务员,走道二人面前。 “先生,小姐请跟我来。”站于左侧,一手置于腹部,一手作指引式。 二人上楼后发现二楼的建筑方式颇为稀奇,一般餐厅的装修风格二楼不会去掏空它,而是会采用利用空间的原理,充分利用起来。 马里洛亚餐厅却不是,它是按‘回’字建筑,中间镂空,像极了古代酒楼那种建设,大厅中央用餐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四周采用玻璃墙,可以完完全全欣赏到费罗马夜晚风景,这个构思者的设计大胆,心思巧妙不由得为之赞叹。 每个座位都是有独立的磨砂玻璃墙去隔开,中间过道设计很合理,不会过于拥挤,导致客人与服务员起争执。 灯光也与普通的餐厅不同,普通餐厅灯光选择便暗系,不会如此程亮,他们中央是悬挂着单独个体的球装大灯。 栏杆扶手下隔一个栏杆柱距离,就一截led灯,嵌入了木质栏杆中,灯光设计的十分趣味,十分像极了摄影师常用的补光灯。 有一部分游客靠在栏杆上拍照,“设计这个餐厅的人真的胆子大哦!”女生坐在座位上看了好久才说到。 她似乎十分钟意悬挂在外面的薰衣草,她看了许久,“你很喜欢薰衣草吗?”龙祀贤刚吃完餐前,擦了擦嘴巴,问道。 “我的母亲喜欢,只不过……”她苦笑了一下,龙祀贤在那一秒看到了和他那段时光几乎一模一样的神色,那么凄苦,悲凉。 “只不过什么?”这句话刚问完,老天爷似乎带了点惩罚性的趣味,一阵枪响声,玻璃碎裂声,龙祀贤站起来看向底下,只见楼下的人乱作一团,刚刚领着二人上楼的服务员已经躺在血泊之中。 门口的也一样,如此血腥的一味震惊到了龙祀贤,女生这会明白过来,是遇到抢劫的了,楼下为首的一个人,指挥着另外几个人,拔出匕首在手上把玩着。 像极了猎食中的狼王,深色的眼睛没有光彩,没有表情,射出一道黯淡的阴沉的火焰。他的脸上有一条疤斜着从左眼直接蔓延到右脸颊,狰狞无比。 楼上楼下的人早就哀嚎遍野,他们也被赶下楼去,女生因为走得慢被一个拿枪满脸伤疤的人踹了一脚,跌坐在地上。 龙祀贤目光一冷,抢过他手中挥舞的枪,对着他的头颅开枪。动作反应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楼下的人没有动作,楼上的人已经涌上来,一个举枪往他头上砸去,一个从后面把他一脚从楼梯上踹了下来。 ‘轱辘咚咚咚’几声响,龙祀贤摔的浑身刺痛,刚张嘴一口鲜血从胸腔涌向喉咙,随即吐出。 那个为首的人,这时迈着步伐不急不躁的走到他面前,蹲下,用手中的匕首蘸了一下地上龙祀贤吐出的鲜血。 又往自己的手指上抹了一刀,舌尖伸出,舔了一下带血的匕首,浑身抖了一下,像一个吸毒的瘾君子久久碰触不到毒品偶然机会下碰到。 眼神流出了一股带着发光的贪婪,他用冰凉的匕首拍了拍龙祀贤的脸,一口不流利的英文说出来,在场的人只感到寒颤:“你是个汉子,捷鲁克人不欺负女人孩子,也不欺辱铮铮铁汉。” “那请您放过他们,我跟你走。”男人听到龙祀贤用捷鲁克的语言和自己对答如流。 “你是捷鲁克人?”男子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不是,有一个姐姐教我的。”龙祀贤撑着自己做好起来了,他口中的姐姐自是顾纤吟,顾纤吟曾经用四个月的魔鬼时间。 锻炼他的各国语言,“那位小姐可是姓顾?”领头人愣了一下,龙祀贤闻言点了点头。 男子沉默了一会,起身用别的语言对着站着的人说着,他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说完那句话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对待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那群人质分开了,他被那个首领邀请上了另一辆车,他离开的时候,餐厅的人满怀希翼的看着他,期盼他们解救他们。 可他知道从吟姐姐的介绍里,了解过捷鲁克人尊重妇人孩子,和铮铮铁汉唯独不喜别人忤逆他的话和行为。 而那些忤逆他们的人,往往死无全尸,他们的怒火是牵连甚广的,他没有那个能力保住这些人,只好跟随着他们离去,了解一下缘由。 期盼他们不要触怒这些捷鲁克人,自己已经在留下了龙家特有的暗号,这次是争分夺秒的与死神抢人。 他无视掉那些目光,迈着灌了铅的步伐,走出,一个人急红了眼冲上来,被一个大汗一脚踹回原处,接着一阵突突突的机枪声。 众人捂着耳朵大哭大喊着,女生看着龙祀贤离去的背影,脑海里一幕同样的景色拥入,她面无表情的在地板抓出了血迹。 一个浑身血迹的人走到她旁边,她就掩去了那神采,换上了战战兢兢的表情和颤抖的身形。 一部手机落在地上,上面显示手机刚刚发出了一条信息‘有变勿动,无危。’ 随机手机一暗,似乎摔坏了。 第32章 贤珧篇(4) 上了车的龙祀贤被蒙上了眼睛,耳边还是时不时想起枪响声和妇女们的哭喊声,龙祀贤想去劝解他们,又不能保证他们听不听懂英文。 只好作罢,这是脸上一凉,他知道是那个首领把匕首放到了他的脸上,一阵刺疼,可能被划伤了。 那个人眯着眼看着处若不惊的龙祀贤,开口询问:“那位顾小姐是你何人?”敢说恋人他保证剜了他舌头,他刚刚又不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对一个女人的维护。 像这种不忠于自己妻儿的人不配于活在世上,他轻轻摆动匕首,这匕首削铁如泥,这不轻轻一碰脸蛋便出血了。 “她是我师傅。”‘哐当’作为一个首领听到这句话作出这个反应是丢人的,同车的人听到这句话,车这会开的稳还算是好的。 “是真的吗?敢骗我你会很惨。”龙祀贤一听有苗头,觉得这个是个可以突破的裂口,脑海里闪过顾纤吟对自己提过的一个重点。 “我龙祀贤对着伟大的捷鲁克牛神发誓,绝无虚言!”这句话说完个,他往着一个方向点了一下头。 车上的人全都表情一变,只有到过捷鲁克真正的内部部落才知道每个捷鲁克人信仰的神明。 而在这片大路上进过那片神秘恐怖的部落里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令捷鲁克人全族敬重无比的顾纤吟。 另一个是全族人为之厌恶的人,人称杀神。 “这个人是那个人徒弟,这可怎么办?”他们用了别的语言做交流,然而他们不知道顾纤吟教他的都是一些偏冷门的语言。 他们现在所说的一切,他听的丝毫不差,也明白了这群人的目的。 以这车上里面的两个大官以及名绅作为人质让三城市的政府放了犯事的捷鲁克人。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计划以及会发生的情况。 龙祀贤听完不禁感概捷鲁克人的心思缜密,这计划在人质健在的情况下,几乎他们可以全身而退,不伤分毫。 得知他们无意伤人,只是需要谈判的筹码,他在心里也按照他们的计划作出应对的方法。 这几天人质也渐渐安稳了,不再大哭大闹,他实在没有机会去接近那个关押人质的地方,每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躲过了前面三防,后面的就突破难性就大了,不过只要把握好换防的规律,就可以避开这些防护。 他站在高处,默默记下所有设防点,手中编织的草制虫子,按照设防点往虫子内部化折弄着痕迹。 这时,身后有踩草声,逐渐接近龙祀贤不回头也知道是谁,那个首领霍格图像是不怕揍一样,无时无刻的偷袭他。 活活在几天内,把他逼出了各种各样的防护招式,然后起先不敢把人打太过等后来,自己吃了几招,就不留后手了。 把人打到吐血晕厥才罢手,不过,放松没几天他又来了,依旧没有躲过,还是浑身血迹的被人抬走,他也在和他打架的途中,把一些寨子里的情况传递了出去。 一招混杂着风声的脚力往自己颈部袭去,他伸手一挡,单手撑地一个跟斗翻过他的上头,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继续拳来脚挡,脚踢拳挡,在一拳打中他左下肋骨之后,他吐着血往后倒退了几步,染上血液的牙齿。 “呸!你的拳头不及那丫头有劲,她一拳过来我要躺个三五天。”霍格图往草地吐了一口血沫。 “所以我师傅才要求我四处游历增加自身对武学的见识,从而去提高出拳的快准狠。”龙祀贤在这几个星期的突袭和对招确实学会了不少武学知识。 他这番话一半假一半真,“啊!你们放开我。救我!”一个女生惊慌无措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起来,龙祀贤面色一变,这是南宫珧的叫声。 霍格图也知道这会一个人质都不能有事,毕竟已经控制好交换双方的人质,任何一方少一个另一方都有权终止交换的权利。 二人立即跃空而去,龙祀贤明显比霍格图还急,几乎都是直接踹破屋顶的进了那间房,一脚把趴在南宫珧身上的男生踹了个呕血不止。 “珧儿,你没事吧!”他扶起衣服凌乱,耳边明显红肿的人闻到。 ‘啪啪啪啪’南宫珧不知道那来的痕迹,双手往龙祀贤脸上,脖子上打去。 “都是你,都是你,我每次遇见你都没有好事!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命,这次我,我,我……呜呜呜。” 她抓着龙祀贤的外套哭的往地上垂落下去,龙祀贤抱住她,他前几天才知道她是上次因为他被人挟持的南宫珧,这次也是因为他提出吃饭的事二人才被掳走。 他被奉为座上宾她却被人要求去做苦力,这会……他转头瞪向那个被人围着打的人,尽管打的呕血不止,也不能熄灭他的怒火。 他走过去,拔出霍格图身上的匕首,霍格图拦住了他,“他是我捷鲁克的耻辱,我伟大的牛神会处置他,你不可动手会引起众怒。” 他伸手抓住霍格图的手,直接掰折了,“我怒你个****”他有史以来第一句脏话,接着,以他这辈子不可能出现在身上的残暴之举。 把匕首往那个男人下体袭去,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他眉头一皱,伸手直接卸了他的下巴,挑了他的手筋。 在他周围的人被他这会的残忍暴戾的举动吓得不清,之前他就算出手也都保留三分理性,现在完全像是魔鬼上身一般。 一个先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拿着手枪对准龙祀贤的后背,准备开枪时,“祀贤小心。”南宫珧扑过去挡住了他,还好千钧一发时,龙祀贤抱着南宫珧就地一滚。 滚到了木堆中,那人拿着手枪继续射击二人,龙祀贤查看了一下南宫珧身上是否有伤。 比计划提前了几分钟,这几分钟,他们手无寸铁要对抗整个寨子的兵力,还要护下那寨子里的人质。 他只好以性命相搏了,“南宫珧几分钟之后有一支私家军队秘密上山,这是和他们接应的信件。”他摘下脖子上的玉佩交于南宫珧。 南宫珧看了一下,咬着牙一直摇头“不去,咱们不去行不,和我下山。”她伸出手抱着龙祀贤,浑身颤抖。 “我有我的责任,不可只顾自己。”龙祀贤数着对方子弹射出的数量,停了,他掰开南宫珧抱着他的手,走出木堆。 “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里,就算你是那人的徒弟!”那人怒吼完之后,先行冲上前与龙祀贤赤手空拳搏斗起来。 二人肉体搏斗的声音越来越大声,甚至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南宫珧跑!”龙祀贤对着木堆后的人吼到。 她几个跌撞跑出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木房,往着龙祀贤交代的地方慌慌张张跑去,路上遇到拿枪的人越来越多,她躲在房子后面。 她知道事情不妙,在到地方之后,她看到了一群身穿黑衣紧身军服的人正在护送人质,她拼尽全力,举着玉佩,“快去救龙祀贤!” 吼完之后直直往旁边倒去,领头的人听到喊声,立即发号施令。 “你,带一分队护送人质和那位姑娘下山,到达指定安全地方。你,带二三分队突袭敌方哨防,为一分队离开做掩护。” “其余人,跟我来解救小少爷。”领头人伸手一挥,几队人分开活动。 他们往山上捷路走去,不到五分钟快速到达作战地点,一群人利用夜色做掩护,散成小型包围圈,齐齐拉开手榴弹,掷去。 ‘砰砰梆梆’连续几声爆炸声,为了缩短解救时间,一队人掷手榴弹,一队人进行火力压制。 领头人留下副队指挥战斗,挑选几个手下秘密绕开前方作战点,来到木房后面,敲击木板。 ‘咯咯咯,噔噔’三长两短敲了三四下,迟迟没有回应,几人准备破门而入时,一个隐隐约约的敲击声传来。 在如此狂轰滥炸的战场下,还能听见如此细微得声响,让人敬佩。 “少爷,我们来了。”几人合作翻进木房,看到浑身是血的龙祀贤众人一惊,查过基本生命体征还在,急忙做了止血措施。 第33章 贤珧篇(5) 几人赶紧背着人下山,匆匆赶往附近救助站,“澜安,救……回人……质……之后不……要赶尽杀……绝……”说完就昏了过去。 “队长,怎么办?”几个人边跑边说道。 “还能怎么办!这本来就不是咱们管的,因为小少爷才来搅和这个浑水,那些捷鲁克人小少爷早在三天就已经让我们去交涉,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澜安背着龙祀贤,奔跑的脚步未乱,呼吸稳定。 “小少爷真不愧是哲哥的弟弟,这胆量这气魄不输哲哥。”几个人接到龙祀哲的命令,匆忙从菲普朗思考赶回。 只是了解个大概,直到随行监护的保镖们递上来那些拆开的树叶编制的虫子,摊开放在一起,是一副地图。 加上路边发现的军用暗号,落定了一份详细的解救计划,还能抽出时间去和军方交涉解放人质。 可以说若没有龙祀贤提供恰到好处的资料参考,现在他们还在山下迷茫,人质还在山上等待解救。 医院门口,急救用具,医生护士排成两队,看到他们上来,分工明确的把龙祀贤安置下来。 然后全体医护人员跑着比这些正规训练的军人还快,‘啪’手术灯亮起,澜安和慕站在病房门口,时不时低头看着手表。 “小姐,你现在不适合剧烈运动,快和我们回去吧!”两个护士扶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生从一间病房往手术室,艰难的走过去。 “我就想看看龙祀贤。”她看着亮起的手术灯和在门口等的两个人。 “请问是龙祀贤在里面吗?” “是,还没出来。”澜安独自回答道,慕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心中闪过疑虑这个女生怎么出现在这。 “那好,我在这等他,反正我的命是他救的。”她拿过护士手里的衣服,披在身上,静静的坐在那。 时针在表盘上转了半圈,手术灯终于灭了,医生穿着带血的手术服走出门,扶了扶眼镜,三个人立马围了上去。 “你们不必紧张,索性子弹和断裂的骨头并未伤及性命,不过没个三四个月是下不来床的。” “太好了!”说完南宫珧就晕了过去,又被抱回了病房。 慕站在月色下,刚和龙祀哲汇报完这边的情况,随便把那个女生频繁出现在龙祀贤身边的事也交代了。 “这个南宫珧多加注意,我感觉祀贤对她挺上心,未尝不是好事,但是防止别有用心。” 日夜交换几轮,龙祀贤迎来了出院的好日子,只是左手还缠着绷带,脸上带着些许淤青。 “啊!早晨的空气多么明媚怡人。”龙祀贤张开双手,只不过动作过大拉扯到了左手。 “你瞧你就不能小心点?”南宫珧比龙祀贤大两岁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今年的生日他是在医院里度过的,身边只有南宫珧一个人。 隔天收到了顾纤吟和龙祀贤的礼物,他很开心,这在他十三岁之前的日子是没有这么多人关心的。 有的只是漫长无止的谩骂侮辱。 这时耳畔响起费罗马街头特有的古典音乐,一位女艺人穿着鱼尾裙,脚上穿着踢踏舞专用舞鞋,在贴板上翩然起舞,舞姿优美绝伦,歌声悠扬动听。 视觉上的一大享受,夕阳正好为她补光,金灿等我阳光斜披在她身后发出万丈光芒,宛如古典神话里描写的天使一样。 正在大家欣赏舞蹈的时候,一个令龙祀哲宛如恶魔纠缠在心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此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爬上恐惧。 “哟!这不是那个龙家的小少爷吗?”一个穿的像花孔雀一般的男生,踩着绿色尖头皮鞋,一个错位拦住了想要离开的龙祀贤。 “不,不是的,你认错了。”他几乎伸了两次手才拉住了南宫珧的手,他想要走,逃脱那深藏在记忆深处里的畏惧。 “嚯!刚刚赵某眼神不好错落了一位小娇娘。”那个男人伸出食指勾起南宫珧的下巴,南宫珧转头甩开了,走到龙祀贤身边准备扶着他走人。 那个人一挥手,他身后站着的保镖围住了他们的所有去路,周围的路人觉得事情不对头,纷纷散开了。 “你想走?可以,来从爷胯下过去,然后把你身旁的小妞留下。”那人一抬腿一个身形彪壮的男人就趴下,让他踩在背上。 “赵!宇!琅!”他抬起眼瞪着赵宇琅,赵宇琅对上他的视线突然有些害怕,不过,想起以前他的窝囊,现在他身旁站着个大美妞。 那样貌那身材,真想尝尝她的滋味如何,为了让那美妞看清楚龙祀贤皮底下的窝囊,他抬起一脚就往龙祀贤的肚子上踹去,他不知道他刚从医院出来,这一脚五分力,直接让龙祀贤呕了一口鲜血。 “啊!祀贤你没事吧!你这个人有病吗?”南宫珧蹲到地上准备扶他起来,结果,她被赵宇琅叫人拉开,龙祀贤受伤的手露了出来,赵宇琅怪笑一声,抬脚踩了上去。 “啊!”龙祀贤想把手抽出来,被上方的人看出意图,一个大汗拉住了自己的右手,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他知道现在自己很狼狈不堪,闭上眼把头埋向地面,赵宇琅大手按住她的头,转向哭的梨花带雨的南宫珧那边去。 “这位小姐,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现在在我脚下的这个人除了一个龙家二少爷的名称还会什么?还不是照样让我踩在了脚下。”他边说脚下边用力。 龙祀贤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来,他突然感受到头上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淋下。他的双眸黯淡下来,还是这一幕,就算他在哪都摆脱不了这个人带给如噩梦般的记忆。 “啊!你敢打我?”他听到乱糟糟的声音,也听到赵宇琅挨打的声音,他知道慕赶来了,他没有力气做好,他的左手痛的直抽搐。 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将他搀扶起来,他睁开眼突然大叫一声推开南宫珧,他挣扎的从地上起来,跑开了。 他看到了南宫珧眼中的倒影,自己是那样的肮脏,狼狈不堪。屈辱,愤怒,惧怕……他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在心口胸口辗转纠缠。 压他的浑身无力,他坐在街头,靠在一个转弯的墙角上,脸上落下一点冰凉,接着是细细麻麻的雨滴打落在身上。 落湿了他衣裳,头发,睫毛沾上雨水他看不清眼前的景物,朦胧无比,他的脸上此刻混杂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衣服湿哒哒穿在身上,撞到了多少行人,被汽车鸣了几次笛,他不知道,他准备如此直接走上马路,了结生命。 手上传来一股大力,脸上一疼,自己跌进地上的水坑,看清来人时,他用双手拼命遮挡自己,“龙祀贤,你在害怕什么?”南宫珧双手搭在他手上想要看清楚他的样子。 他却一个劲躲闪,“走”他艰难等我从嘴巴里吐露出这一个字,南宫珧抱紧他,他挣扎,挣扎不开,他反抱住南宫珧。 身体不停颤抖,在她的怀里放声哭泣,“你是不是以为我会看不起你?”她帮他抹掉眼睛上的水珠。 这时,他看清楚了南宫珧现在的状况,头发衣服都湿了,嘴巴也发白。她冷的握着自己的手都是毫无温度。 “对不起。”龙祀贤为每次给南宫珧带来不好的回忆道歉。“为什么要道歉?替我出气的人是你,两次救我的人也是你,这一次换我。” “祀贤,你为何要这样躲避我们,你这样伤透了那些关心你的人。”她与赶来的保镖扶起龙祀贤,并送进车里,她为他擦干了头发。 “对不起。”龙祀贤神色哀伤,他不知道他现在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人关心着他。 无论南宫珧怎么说,龙祀贤只是淡淡的回答对不起,南宫珧抿了一下唇。 她起身对着司机说了几句话,车子在雨中调转方向,龙祀贤始终一语不发,他拿着已经变凉的水,看着窗外不知道思絮什么。 窗外景色不再繁华,入目的是一座座半木质的房子,还有衣不遮体的女人和小孩在路上行走的,他发现他们都是赤着脚。 皮肤黝黑,嘴唇干裂,看见他们的车子驶过双眼透露出恨意,有些大一点的孩子已经手持木棍拦住了他们的车辆,木棍敲打车窗。 手示意着车上的人下来,他们下了车,孩子们惊讶的放下木棍朝着南宫珧的位置奔跑过去,一群孩子围着南宫珧说话,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龙祀贤。 “他们是?”龙祀贤看着那一双双大眼睛,里面的东西是他看不懂的,孩子的天真烂漫,他有多久没有看见如此纯净的双眸。 他想伸手去触碰一个孩子的脸,一股大力打掉自己的手掌,一个女人紧紧护住怀里的人,推搡着龙祀贤。 “大婶,他们是我朋友。”南宫珧拦住大婶,解释道。 大婶虽然不在推搡着龙祀贤他们,但是那一双眼睛还是紧盯着他们,他们身上很脏,有股味道,南宫珧并没有嫌弃她们,抱着他们,亲吻他们的脸颊。 他们和南宫珧嬉戏在了一块,他们跟在后头走入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椅子是木制的,桌子也是,只不过他们都残缺的。 走进屋里,还能看到阳光,屋顶是不完整的,在左边有一个大窟窿。 “这里是费罗马市的贫民窟,是不是很震惊?”南宫珧坐到龙祀贤旁边,龙祀贤点点头。 明明是同个城市里的人,一边富丽华贵,一边肮脏不堪。真的是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南宫珧向龙祀贤讲起了贫民窟的来历,在二人交谈的时候,村口嘈杂起来,一些青年拿着防卫武器从二人面前跑了过去。 二人相视一眼,赶忙追上,只见村里的青年,老人手持武器对持着另一个着装打扮得体的中年人,中年人站在一队护卫后面,剑拔弩张。 从他们两边互喊的对话中大概得知是争夺土地,伤了性命才两拨人对峙起来,一个是贫民窟的首领站出来说让他们赔偿。 被那些人嗤笑了一番,接着不知是何人推了一下首领,两拨人打了起来,龙祀贤很惊讶,他以为他们会输,可他现在看到的是,那个首领一拳打在了那个刚刚耀武扬威的富人脸上。 并用从他们手里夺过的枪支抵在他们头上,索要赔偿,他突然明白南宫珧的此举是什么意思。 南宫珧拍了拍龙祀贤的肩膀,本来轻轻的几句话,像有生命一样,给龙祀贤灌进了能量。 “人最低贱的时候不是被人欺凌,而是不敢去反抗,如果没有他们的反抗那么现在他们是被镇压的一方。”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关心你的家人,还有那个你叫做师傅的姐姐。我们想要看到的不是一个还在执着过去的人,而是一个迈步在自信大道上丰朗少年。”她说完就迈步离开了。 龙祀贤感觉心上有什么在一层层打开,又有一股积攒多年的难以忘怀的力量突然被放走。心上一松,身上的力气回来了。 赵宇琅,十三岁之前的事就当你是在给我上堂教育课,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碰我一个毫毛。 第34章 争执 龙祀哲听到顾纤吟的念叨,在顾纤吟看不到的角度上扬,还以为她准备作沉默的羔羊呢! 他减慢了速度,把车停到了顾宅的地下停车场,解开安全带,下车,一转头发现顾纤吟一直低头对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不下车?”龙祀哲走到她座位的车窗那,敲了敲,提醒着出神的顾纤吟。 “哦噢!刚刚叫管家把我资料上的人集合在了偏厅。咱们直接过去吧!”顾纤吟下车之后,绕过龙祀哲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运动衣。 做了一个扩胸运动,“不去和顾爷爷还有你哥哥们打个招呼?”看着顾纤吟向逃跑一样的背影。 他知道,她是不敢面对她的家人了,毕竟,瞒着她自己母亲的真正死因,初衷是为了保护她,他明白,她也知晓。问题是,为何这么久了不告诉于她? 她得知真相还是来自于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换作他自己也未必能这么接受这种过于溺爱的保护。 他原地摇了摇头,嗯?又是这种感觉?他抬起头在偌大的停车场中,巡视了一眼,明明没有人。 他为何总感觉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他也不能作多想那个丫头现在早就没了人影,要是不一个注意出了事怎么办?虽然是在顾家,但不排除危险所在。 他在过道中往偏厅走去的时候,遇见了管家带着顾纤吟点名要见的几个人。 “龙大少爷,晚上好。”管家先行带头鞠了一躬,身后的佣人们也跟管家整齐划一的对着龙祀哲敬礼。 “这是要去见顾小姐吗?正好,一起。”龙祀哲就走在了管家前头。 管家转头拿着名单清点了一下人员,确认无误之后,赶忙追上。 进入偏厅后,白色灯光照在那个正戴着眼镜在慢慢看资料的人身上,让人美妙的不忍打破,最终,龙祀哲,管家包括那几个被叫来不明情况的人。 都选择安静的呆在那里,谁都不出声去打扰,龙祀哲看过闹腾的她,茫然若失的她,不曾看过她安静祥和的样子,靠在白色的墙体上,双手抱胸。 视线一点一点扫过她眉眼鼻嘴,直到与她的视线对撞,他慌了一下心神,“怎么不进来,一群人傻站在那当门神?”出口的话依然毒。 收到顾纤吟带着微怒的警告和眼神,管家立马安排下人排列好,并递上详细的资料书。随后,退到一旁。 “我喊道名字的出列剩下的可以回去了。”顾纤吟按照脑里的身形和大致的年龄判断,留下了大概四五个人。 本来略显拥挤的厅子,散去了几个人之后,空旷了很多,顾纤吟此时说的话像回响在了房子里。 “上个月15号22时,何人值班?往前一步。好了,你们后面的可以回去了。”等到厅内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龙祀哲这才走到顾纤吟身旁。 “哦!速度不错,有嫌疑的就剩下这几个了?”龙祀哲故意有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到。 屋子因为空旷他说的话形成的回响犹如锤子一样敲击着两个人的身心。 一个人一抖缩,马上去连连求饶“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偷拿府中少爷们的衣服出去显摆的。” 顾纤吟和龙祀哲一挑眉,齐齐看向管家,管家看了一眼地下的人,伸出手一挥,地上的人被站在暗处的保镖拖走后。 立即跪在地上,“还请小姐责罚,前段时间大少和二少的衣服经常不见,查了好几天也不成抓出那人。” 顾纤吟额角冒出黑线,什么情况!?现如今连衣服都有人偷了?不过,我要查的不是这件事啊! “无妨,我就不居家中,这次误打误撞才抓了个贼,至于惩戒向我二哥去讨吧!先下去吧!随便帮我准备点吃食,我饿了。”顾纤吟合上资料书。 揉了揉肚子,撇了撇嘴,这时候肚子很适时的发出了‘咕咕咕’的响声。 龙祀哲忍住笑意,看着顾纤吟的目光一柔,哎!这么紧要的关头还想着吃的,也就她心大了。 管家下去后,她做到沙发上,拿起之前喝一半的茶水,抿了一口,皱了皱眉。 龙祀哲倒了一杯温水,换下了她已经凉了的茶水。 “肚子饿不要喝冷茶,对胃不好。喝点水吧!”龙祀哲接过资料,两只大长腿一交叠,看过一直低着头不敢有多余动作的最后一个佣人。 “上个星期你在哪里?”龙祀哲的语气略带震慑,佣人嘴巴开合了好几下,“我上个……星期生……病了。” 哆哆嗦嗦的说完一整句话,啪的一声跪地上了,龙祀哲翻到最后一页,一张白色的纸张跌落,拿起一看。 白纸黑字的写到:请假条,末尾的日期正是上个星期。顾纤吟让佣人转过去,发现他的左肩偏斜。 视频里的人并没有双肩不平衡的样子,“下去吧!没事了。”那个佣人几乎是跑了出去。 “他跑那么快干嘛?我又没干嘛?哎!线索断了”顾纤吟就一个眨眼而已,那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不禁纳闷道。 “因为你貌似天仙,他承受不住你的盛世美颜。”顾纤吟立马一个抱枕扔过去,砸了龙祀哲个满怀。 一个下人端来了顾纤吟的吃食,转身离去时,顾纤吟轻轻扫过他的背影,瞳孔放大,“站住,我有话问你!” 那人不听顾纤吟的话撒腿就跑,龙祀哲和顾纤吟觉察有苗头,起身追赶,怎料顾家太大几个转角之后人就不见了。 龙祀哲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现在起,顾家要是有佣人私自离开立马带回我那,严加拷问!” 顾纤吟气的一巴掌甩上了墙体,龙祀哲赶忙牵起她的手,发现只是红肿,帮她揉了揉“放心吧!顾家附近我已经加派人手,逃不出去的!” 龙祀哲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下内容,目光一冷,看见顾纤吟没有望见自己的动作赶忙哄顾纤吟回去休息。 驱车赶往,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门,里面传出一个男子惊恐的尖叫声,龙祀哲皱了皱眉,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血腥味。 男子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龙祀哲的耳朵里“顾夫人……于……我……有恩,可顾家人却瞒住她……真正……的死因不……让世人而知,什么恩……爱……夫妻……啊!” 龙祀哲快步而入发现人已晕厥,属下呈过来的视频清楚记录了下来,男人所说的点点滴滴。 他点开播放,里面男人几乎声嘶力竭的声音,说的每一个字,令这份线索意味深沉残忍。 “毁了吧!就说人找不到了!” ‘嘭’“龙!祀!哲!谁给你的胆子动我要的东西?” 看清楚来人,龙祀哲心下一沉,她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怎么会在这?跟了我多久?龙祀哲开始懊恼起自己的不谨慎。 刚刚属下发来的消息,令龙祀哲内心颇感不安,只能先来处理,分心状态下竟然忽略有人跟踪! 顾纤吟前去拿视频,龙祀哲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她瞪了龙祀哲一眼,视线带着暴风雨般的怒意和接近狂虐的伤心,两者交杂。 龙祀哲知道她在外面大概已经听到视频和男人所说的点点滴滴,这番举动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吧! “纤吟!纤吟!也有可能是被人收买了他的话有带查证。”顾纤吟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龙祀哲回过神前去追赶,却发现路上已经被顾纤吟派出人手阻拦。 等他赶到顾家,只看到跪着的顾纤吟和扶着顾老爷子的顾家两兄弟,身旁再无其他人。 顾纤吟跪在地上,“母亲不是病故,是遇害身亡?这些你们都知道对否?” 她的问题只得到了老爷子的沉默,她仰头大笑,笑声带着得知真相的悲愤。 顾纤吟突然从地上猛地站起,因为心情过于悲伤,她的双脚麻木,起身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往地上倒去,幸亏龙祀哲眼疾手快扶住,又在她的示意下松开手。 看见她已经站好了身子,才放下心。“爷爷,你隐瞒的真相已经让你自己的儿子,妻子甚至儿媳都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还在自欺欺人的瞒着什么?”混杂着愤怒的哭腔。 她说的话犹如实体一般砸进顾温的身体,顾温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一些已经埋藏在自己记忆深处的事,让顾温以为快要忘记的事。 因为顾纤吟这番话,又在自己脑海重复播放着,刺激着顾温的神经。‘啪’的一声将众人还在思绪间给拉了回来。 顾纤吟觉得右脸火辣辣的疼,但她更疼的是内心!“哥,你要打,就趁现在把我打死算了!” 顾纤吟推开护在她面前的龙祀哲,一字一顿的对着顾千虑说到。 “吟儿,爷爷有自己的顾虑。你不该如此。”顾千虑看着那双包含痛苦和愤懑的眼,只觉得他的右手正如刀割一样的疼,他视诺珍宝的妹妹,如今自己却亲手伤害了她。 但也明白如果他再让顾纤吟说下去,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和千思都会控制不住,他不想爷爷和自己妹妹因为这样而翻脸,情急之下,出此下策。 “顾虑?这个顾虑真的让我敬佩啊!五十年前你身后这位你敬重无比的爷爷护不住你奶奶以及她肚子还未出生的孩子。 五年前,我的母亲也包括你们的!因为这个人,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有顾虑,殁了,在你面前啊!大哥!五年后,呵,自己的儿子又车祸,重伤而去!” 顾纤吟说到这,双手胡乱抹掉残留在自己脸庞上的泪水。 “莫大的笑话,顾温!爷爷!顾老爷子!这一辈子你都在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如今要为了一个破真相,就要让你现在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孙女,孙子全都变成冰冷的尸体吗?真是好笑。” 顾纤吟大笑起来,笑的几乎差点断气。 顾纤吟只觉得自己喉咙间涌起一股铁锈味的液体,没忍住。 “噗,顾老爷子,爷爷!最后叫你一声爷爷,当年的事你不肯说,我不怪你,但是在我看来你的保护未尝不是别人伤害我们的由头。 时代在变,一味的保护只会让我们失去危险来临时的应对能力。”顾纤吟摇晃了一下身子,感受到来自身体外的温度。 她抬眼看了一下扶住,不准确的来说是拥抱住她的人,她看着他眼里的担心,疼惜,还有懊悔。 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一样,她扯了扯嘴角,摇摇头,示意他不用那么担心,借着他的力气,她强撑起身子。 扶着他的手臂,跪在在地上,郑重的磕着头,“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去处理这件事,哪怕为此付出性命,我也不后悔,因为我有我所想保护和守护的人。”然后在龙祀哲的搀扶下,晃悠的身子走出顾公馆。 第35章 贤珧篇(6) 从贫民窟回来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龙祀贤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到南宫珧的租房楼下等待,他靠在树上,看着手表的秒针,转动。 “五,四,三,二,一。”倒数念完,他抬头看向楼梯口,一个女生匆匆忙忙抱着一堆书从楼上奔跑下来。 可惜,书本和她作对,她每跑一步掉一本,她又返回头去捡,她拿起一本书瞪向树下脸上挂着笑意的人。 “笑笑笑!怎么不见你笑掉大牙!还不过来帮我拿书!”她生气的时候像极了小孩子要糖果吃的样子,龙祀贤加深了笑意。 南宫珧立马把头低下去,动作太大,书整摞掉了,她懊恼的叫了一声“噢不!”然后一本一本捡起来。 龙祀贤也蹲下身帮她捡起来,捡好之后,把她手上的包和课本全接了过来,“去哪呀!我的南宫珧大小姐。”一脸狗腿子的笑容。 南宫珧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又掐了一下他的脸,“小贤子,摆驾福利院。”学起了她这几天夜里追的电视剧里的角色。 龙祀贤伸出一手,手心向下,南宫珧搭上他的手背后,“喳,奴才领旨。”二人一路打闹了来到了,他们昨晚商量好的福利院。 “南宫老师,龙老师好。”两排小朋友站的笔直,对着一前一后进门的两个人鞠了一躬,院长走道他们面前,眼睛红红,声音哽咽的说到。 “真是谢谢你们两个娃娃,我这老婆子不管用了,教不了咯,那些年轻的老师一听见是没有工资的义务教育都跑了,各种各样的借口。”说着把龙祀贤和南宫珧的手放在一起握住。 “我啊!大半辈子都在这福利院了,要是年轻的几岁也不怕没人来教,起先以为你们两个孩子是在打趣我老婆子。” “您放心,我们保证接下来孩子的教育方面会有专人负责。”南宫珧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胸脯。 这一个星期,龙祀贤也加入了义工团,把之前那几个不服南宫珧管教的人恶整了一通赶出去了。 又想办法网罗各行各业有想法帮助别人的人,团结起来整编成一支专业义工团。 随着义工团在各地实施的,招贤纳士措施已经初具规模,基本的人手都已充足,真正的可以做到帮与他人,不求回报。 南宫珧真的一天到晚夸着龙祀贤,她和龙祀贤跟着老院长,边走边记,帮需要如何改善的重点记于本子上,龙祀贤站在后头看着。 埋头记着笔记的南宫珧,嘴角的笑一直没停过,电话响了,他看见联系人的名字“喂,吟姐姐。” “贤仔,义工团的那个小女朋友怎么样了?”顾纤吟带着调侃的语气。 “吟姐姐你乱说什么?我和南宫珧只是普通朋友。”龙祀贤无奈的说着。 “普通朋友,真的好普通,谁在人家大姨妈疼的时候,半夜打电话吵醒我,支支吾吾的问着怎么办?又是谁彻夜和我商谈义工团的规划……”顾纤吟在那边细数起了龙祀贤做的事。 龙祀贤有点恍惚,他竟然做过了这么多事吗?而且只为那么一个傻丫头?“吟姐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他知道这是《关雎》里面的诗句,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想再清楚一点。 “我知道,只是我现在不是那种感觉,我很迷茫。”龙祀贤视线一直随着少女移动。 “傻小子,连我这个没看过你们相处的模式,仅仅打几通电话都能调侃你她是你小女朋友。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你对她的关心可是超乎朋友了,傻小子你不把握机会自然有人把……”顾纤吟的话没有说话就挂了,这不是顾纤吟自己挂的。 而是龙祀贤因为他看到了南宫珧跟着一个男生走出去了,他们似乎很熟悉,他看到那个男生把手放到南宫珧肩上,南宫珧并没有推开。 他紧握了一下手机,离开了,他走到附近的一个公园里,鸽子群成群飞起,成群落下,龙祀贤闭上眼,很想弄清楚心中那股烦躁感是什么。 他看到那人和南宫珧亲密的姿态就,很不爽,很想过去打他,但是,他知道南宫珧很重朋友,他要是动手了,她可能会和他闹脾气。 他不想没有理由去接近南宫珧,这一天龙祀贤没有送南宫珧回家,他在福利院门口看到了那男生送南宫珧回家。 他一路上跟着她们,他觉得那一刻自己是个局外人,他看到那男生偷亲了南宫珧的脸颊,他很想冲上去,打那个男生。 可是,他看到南宫珧愣在了那里,手指抚上那个被亲的地方,他此刻的心想被人握在手里往地上砸去,生疼。 他几乎逃一样跑开,跑到大街上,一脚踹倒垃圾桶大吼了几声,手机在口袋里有节奏的震动起来,他看了一下屏幕,开了静音。 走到便利店买了几瓶啤酒,开了,仰头一灌,刺激的咳嗽不止,他咳嗽完之后又继续这样。 他请了假,自己一个人搭上去乡下的大巴,他的手机关了机,他不想听到南宫珧对自己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或者说有男朋友了。 他搞不明白心里堵的他发疼的东西是什么,他下了车,张开手臂深呼吸了一会。 开始帮帮这个老奶奶,那个老爷爷,只是他心里以为会模糊掉的名字和脸越来越清晰,甚至会习惯性对着空气说“南宫珧你看……” 他坐在大树下玩弄着树叶,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很久,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会,随之笑容很快消失。 一个带着草斗笠的老爷爷,做到他旁边“小伙子,我看你天天在这坐着,看着那里,你能告诉老爷子我你在看什么?”他抬起拐杖指向一个地方。 “没,没什么。”龙祀贤摇摇头。 “南宫珧是你喜欢的人吗?”老爷爷双手放在拐杖上,看着龙祀贤。 “老村长,我,我不知道。”龙祀贤双眸透着迷茫。 “你应该很喜欢,不然为什么村里的人都知道南宫珧这个名字?”老村长笑了笑,一只手扶正斗笠。 “额。”龙祀贤只发一个音。 “你在刘婶家做饭,喊了一次,你在陈伯插秧的时候喊了一次,……祀贤啊!喜欢什么就去追,等追不到再去黯然神伤。”老爷爷似有所感,目光有些涣散。 “我啊!年轻时候性子慢热,失去了一个我很爱的人,我一辈子不娶也等不回她了。”老爷爷声音有了一些颤抖。 “为什么?”龙祀贤顺了顺老村长的背。 “她走了,再也回不来了。”老村长对他摆了摆手,拿起地上的铁珠在手里转弄,一步一步远去。 龙祀贤拿出放在兜里的手机,开机,手机卡了好一会,他才看到一条条信息和一条条未接电话提醒。 顾纤吟三十多条,哥十几条,南宫珧一,一百多条。他点开手机相册,一张图跃入龙祀贤视线,是南宫珧睡着的时候他偷拍的。 睡的那么没有防备,那么傻,他退出相册,看起那些未读信息。 “龙祀贤,为什么请假,我要扣你工资。!!!(??v?v??)” “龙祀贤,电话为什么不接?” “小仙子,你生气了?” “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不要躲我。” “我拒绝那个男生了,我等你,你乖乖回来,我就原谅你。” “唔,龙祀贤,你个乌龟王八蛋!说走就走,我和你……呜呜呜……可是生死之交……。”这是一条语音,他听出来她喝醉了。 “龙祀贤义工团收了好多人,我忙不过来,你回来帮我,好不好?” …… “龙祀贤,我……好想你。(???︿???)” 他看到这手抖了一些,珧儿我也好想你,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这就回来。 你别难过,他起身,跑过乡间小路,踏过小溪流,弄湿了裤脚,他会到自己的小土屋,拿起背包收拾衣服。 “龙祀贤,你还要躲我?”一个令他熟悉无比的声音从后头响起,带着哭腔。 他慌了,他手中的背包掉落,衣服散落一地,那个眉眼刻进心里的人,此刻红着眼站在他面前。 他的心一抽一抽的,僵硬在那,不知道干什么,那个人跑过来捶打他的胸膛,“龙祀贤,你个骗子说好看着义工团壮大,说好陪着我游山玩水,说好陪着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一走就是两个月,丢下我,丢下义工团,丢下承诺。”她一口咬上了龙祀贤的手,脚踢着龙祀贤。 “对不起!”龙祀贤刚开口,南宫珧推开他迈步往外面走去。“珧儿!”他赶紧抱住南宫珧,南宫珧突然哭了出来。 “不躲了,不躲了我以为那个人是你男朋友。”龙祀贤把原因说给她知道,南宫珧又给他身上踢了一下,就跑了出去。 他笑了,他笑着追上南宫珧,“南宫珧,谢谢你,还有做我女朋友吧!你看了我所有面目我可不能放你走了。” “我考虑几天,这几天你表现不好我就给淘汰了。”南宫珧转身笑着对龙祀贤说。 这一刻,风轻轻掠过,少女身穿浅粉色镂空长裙,如墨的长发微扬,嘴角上扬的弧度,披上阳光,跑在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下。 少年身穿纯黑色长袖,紧身牛仔裤,一双灰色球鞋,追逐着少女的脚步。 奔跑在古朴的石板路上,一前一后,笑声愉悦。 第36章 龙家来客 一年后,龙家内佣人们跑出跑进,龙诗悦焦急的在外面走来走去,“快快快,飞机落地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一大帮人听到这话,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两三辆黑色的兰博基尼suv驶过桥面,终于在龙公馆门口停下。 大门缓缓朝两旁移开,车辆驶入,在公馆内行驶一段距离后停下,车门打开,一双运动鞋映入眼帘,接着上半身探出。 “呀!小祀贤你终于回来了。”龙诗悦踩着粗跟的高跟鞋,小跑的抱住站定的人,龙祀贤被这股大力冲了一下,倒退了两步。 龙诗悦眼尖的瞄到一个灰色阔腿裤角,她想到顾家小丫头说,她宝贝弟弟这次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脑筋飞快转了一会,敢情拐了个外国小妞回来,不错不错比他那哥强多了,三年了硬是和顾丫头止于礼,一点进展都没有。 龙祀贤回抱了一下大姐,松开,向车内伸出手,一只皮肤白嫩的手搭上,一个扎着两低小马尾,身穿卡其色灯笼袖上衣搭着灰色直筒阔腿裤,小巧的脚上套着尖头平底鞋。 五官粗略一看,嚯!真人版洋娃娃一样,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的人心里一阵舒服。 打扮也很得体,听顾丫头偷偷露底,这丫头可是国际有名义工团团长,是个教育界新苗苗。 心善,还知书达礼,龙家小媳妇没跑了!龙诗悦赶忙挽住小姑凉的手臂,往里头走去,丢了龙祀贤一人和佣人推着几个行李箱。 一进入到大厅,龙祀贤鼻子动了动,“哟嗬!老姐你挺下功夫,有我爱吃的。”把行李交给佣人后,他走到用餐的地方。 上面摆着五六盘自己爱吃的,珧儿爱吃的,剩的怕是吟姐姐和哥的,他数了一下用餐的碗筷。 发现只有四个人,“姐,你不和我们一起吃午餐吗?”他从餐厅出来,走到大厅双手撑在沙发上问这拉南宫珧问东问西的人。 “不了,公司有事,中午的时候要去接一个姓纪的老板,聊聊一些地方上的合作。”龙诗悦听到龙祀贤的声音抬头望了一下客厅中央的石英钟。 “哎呀!时间快到了,那纪先生听人说很不喜欢别人迟到,我先过去了。秦叔把我外套拿来,随便打电话问问龙祀哲那小王八蛋到哪了。” 龙诗悦接过秦管家递来的外套,把头发整理了一遍。拿出化妆品,对着化妆镜重新补了下妆,拿起沙发边上的包包,茶几上的文件。 往外面跑去,似乎忘了什么,又折回来,跑楼上,翻着包包下了楼梯。 客厅两个人相视一笑,“你姐姐真可爱。”南宫珧笑着靠在龙祀贤身上。 另外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客厅笑颜如花的小两口,龙祀哲想开口打招呼,顾纤吟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自己弯着身子,蹑手蹑脚走到沙发旁,顾纤吟身穿随性的禅意墨茶艺服,一只木簪扎进丸子头里。 龙祀哲双手抱胸,他也不打扰顾纤吟的好兴致,这两年两个人经常一起外出办事,至从那件事之后,顾纤吟少和他打闹,难得有这兴致。 “嗨!啊哎哟!”顾纤吟双手一撑,坐上沙发背结果一个用力过猛,直接往地上倒去背部着了地。 “吟姐姐!” “吟儿。”龙祀哲赶紧快步走过去,扶起那人,看看她有没有受伤,顾纤吟甩开龙祀哲,拉住那女生的手握着。 “跟我说说祀贤这小傻子怎么追你。”南宫珧看了一下她的手,抬头笑道:“你是顾纤吟姐姐吧?祀贤说他的一身武艺跟你学的。” “那可不,你跟我说说呗。”两个人一下子聊的很开心,把两个男的赶走了。 龙祀哲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南宫珧,她刚刚是瞪了一眼吟儿牵着的手?刚刚,他去仔细看看南宫珧的表情,发现只是一晃而过。 莫非看错了?不,这不应该。他和龙祀贤走到厅外,“你是在威斯利亚认识这个女孩的吧?” 龙祀贤明白他的所踪哥哥都知道,这会突然提问,用意是什么他自是清楚,心下有些不开心“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我怕我记错了,毕竟你小子艳遇挺高。”龙祀哲揽过龙祀贤的肩膀取笑道。 “什么嘛?我现在只属于南宫珧的!话说,你和吟儿姐怎么样?这两年没什么突破性进展?”龙祀贤看了一眼和南宫珧聊天的顾纤吟,正好对上南宫珧抬起的头,他朝她挥了挥手。 不知道顾纤吟说了什么,南宫珧推搡了一下顾纤吟,“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龙祀哲转过身看着笑的格外开心的顾纤吟。 不自觉的也跟着笑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龙祀贤看到这样的哥哥似乎想起了那段迷茫自己对南宫珧感情的时候。 他哥哥还没发现呀?他一看顾纤吟的眼神那是什么朋友之间的关怀,那眼神明明在自己身上出现了很多回。 “哥,你会明白的,这次,我比你幸运一点。”龙祀贤抬脚往厅里走去。 龙祀哲拿出烟点燃,吸了一下,缓缓吐出“我怎么不明白?”喃喃自语的一句话,看着烟雾变得稀薄,淡无。 “跑这黯然神伤了,单身狗?”顾纤吟咬着苹果走了出来,“待会就要吃饭了,你现在吃苹果不怕闹肚子?”龙祀哲走过去佯装抢苹果。 顾纤吟用手臂隔开,突然凑近他的衣服嗅了嗅,糟了!他匆忙推后一步,“你抽烟了?”脸色一变。 “没有,就一支。”他企图狡辩,被顾纤吟一个眼刀丢来立马怂了。 “都是骗子。”顾纤吟咬了一口苹果,扔到了垃圾桶里,龙祀哲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次之后,她最不喜欢别人说谎骗她,那个人会得到最大的惩罚,她不喜欢我抽烟,这次一个兴起又要好几天不理我了。 这时,龙祀哲一个无意之间的转头看到那位南宫珧小姐,站在园子里,在一个洗手池那里清洗着手,她一直重复洗着同一只手。 那只手不是顾纤吟握着的吗?有洁癖吗?他侧身躲开她张望的视线,一转头,看到他左墙角那边养着的小狗。 那是姐姐养的狗,拿来试一下吧!他先松开狗链子,再轻轻一踩它的尾巴,小狗嗷呜一声,往着南宫珧的方向疾跑过去。 踩到了水坑里的泥土,带着一路泥土脚印踩过南宫珧的脚下,他在角落清楚的看到她抬起来双脚却因为顾纤吟的喊声,反而蹲下身去摸小狗。 那姿势分明是要踢,这女的有问题!一个人对于别人的礼貌性行为意见这么大?他待会还要试试。 他进去后,发现几人都已坐在餐桌上了,“不准坐我这。”顾纤吟放下筷子,冷冷的丢了句话给龙祀哲。 龙祀贤笑了一下,刚刚顾纤吟出去一趟回来就黑着脸忙自己的事,敢情是自家哥哥惹得,不该怎么说。 “吟姐姐这是怎么了?就四个位置你不让祀贤的哥哥坐,那他坐哪?”南宫珧夹了一块肉放到顾纤吟碗里。 顾纤吟看了一下碗里的肉,笑了笑,“开个玩笑。”龙祀哲看向南宫珧,龙祀贤也没想到南宫珧会说出这句话。 拉了拉南宫珧的衣服,南宫珧像是明白了,不再说话了。 龙祀哲并没有和他们多说话,静静吃着饭,时不时看向南宫珧,顾纤吟和他们认识多久?龙祀贤不可能没跟她说过。 刚刚不应该如此直白说出来的,他和顾纤吟向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人去管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顾纤吟明显因为那句话更没和他说过话了,“咳咳咳。”一阵猛咳,龙祀哲赶忙盛一碗汤,放在她旁边。 帮她顺着呼吸,“别吃那么急。”顾纤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看了一眼碗里的肉发现是辣的。 “吟儿不吃辣。”龙祀哲声音沉了下去。 第37章 私下对峙 “珧儿又不知道,珧儿下次不能把辣的东西给吟姐姐吃。”龙祀贤为南宫珧解释,劝诫着。 “为什么?”南宫珧刚问完,顾纤吟眸中痛苦闪过,“我不舒服先走了。”起身离去。 “吟儿,祀贤你知道我的底线。”龙祀哲接过外套,拿起钥匙追着顾纤吟出去。 “为什么吟儿姐姐这个反应?”南宫珧放下筷子,头低着。 龙祀贤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牵起她的手,安慰道。 “哦,她之前怒极攻心太过辛辣的食物不能吃。”龙祀贤只说了一半,因为吟儿姐姐的母亲爱吃辣,她之前也爱吃,在知道那件事之后,就再也吃不了辣。 顾纤吟出了龙公馆,扶着大树在一旁吐了起来,“吟儿没事吧?”龙祀哲扶住顾纤吟,顾纤吟推开龙祀哲,往前走去。 “你不知道看一眼再吃吗?你的胃不能受刺激!”龙祀哲跟上去,不顾她的挣扎,拦腰抱起,“看了,没有辣椒。不知道为什么。”顾纤吟软糯糯的声音嘟囔着。 龙祀哲皱了一下眉头,顾纤吟向来饮食方面注意不会乱来,自家姐姐也不可能放这种低级错误。 “是祀贤女朋友夹给你的?”龙祀哲帮她绑好安全带,看她点了点头,就闭上眼,她一直捂着肚子。 她这会应该胃疼了,他上车之后,加热了水,把药片准备好放着。她吃下之后,才开口“她不知道,夹的都是辣的。不怪她。” 龙祀哲把一次性杯子捏坏了,这傻丫头,还吃完了,难怪刚刚没怎么吃,那么多喜欢吃的,就只吃南宫珧夹的。 那个女人绝对把辣食放汤碗里过汤一遍,才瞧不出来辣。 龙祀贤本就不注意她的举动,“湳,查南宫珧这个名字,让慕和澜安把小少爷在国外的一点一滴发作字面资料给我,今天晚上必须到。” 顾纤吟吃了药睡了过去,没有注意到龙祀哲的动作。南宫珧看着电视剧,一直笑着,手机震了一下,她打开消息。 ‘钩上有鱼。’ 她目光暗淡下去,计划的速度不缓不慢。 她删掉了消息,看着在她旁边忙着的人,“若有一天我不在,你啊要吃好喝好!”龙祀贤捏住了南宫珧的鼻子。 “乱说什么呢?”龙祀贤抱住南宫珧,头靠在她的肩上,“我哪都不许你去,你要在我身边一生一世。” 南宫珧笑了一下,吻上他的唇“好,一生一世。” 龙祀贤不知道为何这一次回龙家,心里很慌,他总觉得他现在怀里的这个人他快抱不住了。 她今天的话让他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两天后,一个私人的高级休闲场所内。 一位身穿酒红色西装裙的服务员为一位少女引着路。“南宫小姐到了。”服务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南宫珧。 南宫珧点点头,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自己为什么会来这的原因她知道,南宫珧一改往日甜美系穿法,此刻的她,穿上了灰色的西装外套,搭着白色衬衫。 这是她去义工团时常穿的一套衣服,龙祀贤经常说很喜欢看她穿工作服的样子,赏心悦目。 拿起服务员送来的咖啡,刚喝一口,不得不佩服龙家大少爷的能力,把自己的口味品味了解的这么清楚。 “既然来了,就别看着,我想你不会这么好心的请我来喝杯咖啡。”她的话刚说完,龙祀哲和一个男人就走到了她的对面。 男人手里捧着的一叠资料,她自然清楚不过是什么。自从那次顾纤吟先行离席,这位大少爷就紧追着自己不放。 看来,龙之逆鳞,触及必死。 “南宫小姐说你是本国人,那你可记得五十年前的南宫一族?”食指敲击着沙发,把一份资料扔到了桌子上。 南宫珧拿过资料,一页一页慢慢翻着,似在思考也在回忆什么,南宫珧看完一份,看向龙祀哲。 龙祀哲示意男子把手上的资料都交给南宫珧,之后,让他出去了。“龙大少爷,你为了替顾纤吟出气下的功夫不小,难为你了。” 她看过第一份资料后没有继续看下去,又拿起了咖啡饮了一口,龙祀哲拿过一份,翻开,看了起来。 二人各自沉默了一阵,“南宫世家的二小姐看上我弟弟怕不是偶然吧?”龙祀哲把资料放回原位,双手合十放于腿上,往背后一靠。 目光看向已经喝完咖啡的南宫珧,“你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姓南宫,这些资料恰恰与南宫世家那位小姐相差无几。” “呵,证据永远都是真相的幕布,揭开了就不需要再说什么。”简明意骇的话,南宫珧愣了愣。 “那你可否告知我,你都得到了什么真相。”南宫珧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一眼咖啡杯。 “南宫厉育有两女,大女叫南宫潞,小女名叫南宫珧。” “顾家夫人的死源于南宫家,只是不知是如今不知下落的南宫潞小姐做的,还是我眼前这位南宫珧小姐做的。” “谁做的?又有什么关系不成?上官一族能保留到现在已经算仁慈,你难道还会以为我会放过那个人?”南宫珧一把扫落咖啡杯,一个弧线之后,咖啡杯四分五裂,躺在瓷砖上。 “你的咖啡里我放了点料。”龙祀哲轻轻扫了一眼地上的咖啡杯,南宫珧的脸色惨白,嘴角溢出血液,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龙祀哲快把解药给我,你别忘了你弟弟有多么爱我,若我死了他会恨你一辈子!”南宫珧吐了一口黑色的血,靠在沙发边上双眼泛红的对着龙祀哲的背影说到。 “恨吧!留你,吟儿更会恨我!”龙祀哲不做迟疑,迈步离开。 “看好房间里的人,确认断气才可离去!”外面冰冷的语气响起。 南宫珧调整好坐姿,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祀贤啊!愿有来生你不姓龙,我不姓南宫,我愿与你白头到老。” 她闭眼了好久,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喂进嘴里,用力往窗外一扔,事到如今,计划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死人停下? 外面的人听见一阵响声之后,推门而入,看见南宫珧倒在血泊之中,上前探了探鼻息,脉博。 在房间内,做了一番清理,把龙祀哲在的地方清理了一边,伪装成南宫珧被别人投毒意外死亡的样子。 他确认无误之后,走开了。 地上的人突然睁开眼,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拿出包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听了“南宫小姐,祀贤欺负你了么?” “救我,龙祀哲要杀我。”说完后急忙挂断。 起身,把屋子弄的更乱了些,用力过猛,又吐了一口鲜血,她仓乱擦掉,又看了时间一下。 已经没有办法再也过多的语言,她只好以发消息的方式,拍了照片和发了消息。 第38章 祸水东引 顾纤吟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顾纤吟没有办法过多思考其中内情,她需要尽早到现场,她叫人查了电话拨出的地址,开车疾驰,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内。 她立马下车跑入会所内。 “请问有没有一位叫南宫珧的小姐来这里?”顾纤吟询问着前台人员。 前台的两位服务员生,互看了一眼,一个左边的服务生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右边的服务员拉了一下左边的手,朝她瞪了一眼。 “在楼上吗?”她正要上楼,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看到这个人,她坚信南宫珧所说的话了,这个人是龙祀哲专门收集情报的手下。 “顾小姐,你怎么会在这?”疑惑的声音拉回来了顾纤吟的思考,顾纤吟反手制服了他。 “龙祀哲真的想杀南宫小姐?”那人沉默了,她心下一紧,若是真的,这让龙祀贤怎么面对?他们兄弟二人日后如何相处? 她松开了手,又掐住他的喉咙“几号房?”那人挣扎了一下,面色憋的涨红,“…103……茶房…咳咳咳。”顾纤吟手上一用力,他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顾纤吟连忙跑上楼,推开房门,“南宫小姐!”被一片狼藉的房间惊了一会,她看到了靠在沙发旁的南宫珧,她赶紧跑过去扶起她。 见她的双眼开始涣散,没有光彩,嘴角溢着鲜血,脸色早已雪白。顾纤吟咬了一下下唇,怎么回事。 “不,我求……求你…放过我…,不是……我的错。”她推开顾纤吟,蜷缩到茶几旁,抓着桌腿,声音虚弱的说道。 “怎么了?南宫小姐?我带你去看医生。”顾纤吟看到地上的血,这一摊,那一堆的。 触目惊心,想要伸手去扶她,又被她猛地推开,力气用的大了些,她中毒已深,这么一挣扎。 一口鲜血喷在了顾纤吟的衣服上,顾纤吟赶紧从袖口拿出银针,封住她的血脉,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 南宫珧又是一股大力把她掀倒在地,手混乱中打掉了她的手机,声嘶力竭的吼“顾纤吟!我与……你有何怨……有何仇!你需要如此害……我?” 她似乎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出之后,往后倒去,电光火石间,一声急切的呐喊从顾纤吟背后响起“珧儿!” 顾纤吟想伸手接住往后倒去的南宫珧,被一股大力推倒,跌坐在地上,龙祀贤接住了南宫珧,想要起身抱她离去。 可一动,怀里的人口中的鲜血涌动的不停,“祀贤,南宫小姐现在情况危及,我可以施针封穴让她缓过来。”顾纤吟准备上前把脉。 龙祀贤一把推开她,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半跪在地上,顾纤吟神色带着愧疚的看着龙祀贤,“顾纤吟,你与我相识许久,你教我一身武艺,教我明辨是非,可现在……啊!啊……” 龙祀贤抱着怀里的人吼的喉咙破音,浑身颤抖,顾纤吟从地上爬起,想去查看南宫珧的状态。 “祀……祀贤,不要……怪任何……人,这是我的命……我认”模凌两可的话说完,南宫珧全身一沉,一只手坠落在地。 “珧儿!珧儿!珧儿!不,你说过陪我一生一世的,你说过要和我结婚去周游世界的!不,这不是真的。”龙祀贤发疯似的抱着浑身血迹的南宫珧,头靠在她的肩上,哭喊着。 “南宫小姐殁了?”顾纤吟往地上一坐,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真的是龙祀哲动手杀了南宫珧? 祀哲不会这样盲目对一个女生出手,必定有其他原因,但是现在从不能让她对龙祀贤说,是你哥哥杀了她,你去找他拼命啊! “顾纤吟你满意了?你可满意了?你若不满意,来,我的命你也一并拿去!”龙祀贤睁开猩红眼睛,对顾纤吟嘶吼道。抱着南宫珧的尸体,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全身颤抖。 顾纤吟面对龙祀贤几乎混乱的言语,她低下头沉默不作解释,龙祀贤又哭又笑了一会,认为顾纤吟默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向来坦率自己做的不会多去解释,可这是为何啊!?我们才回来没有几天,珧儿和顾纤吟又没有什么过节。 “老天爷,你到底为何如此对我?我出生起,半生骂名侮辱我担了!我母亲因为我而死,我认了!可你为何连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光亮寄托都要夺去,为何!”他每吼一句,外面的天空阴沉一分。 “顾纤吟!你我今日过后,便不再是朋友或者师徒!再见面时我必要你血债血偿!”他说完这一句,顾纤吟面色苍白,抬头只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踏在瓷砖上发出的脚步声。 顾纤吟终究不想让兄弟二人生了嫌隙,她靠坐在沙发旁。 外面正好打起雷,响声十分大,感到地上有些震动,闪电一闪,灭了茶房里的灯,又一道闪电袭过,龙祀贤已经抱着南宫珧离开。 顾纤吟看着外面下起倾盆大雨,她坐的位置正好看到抱着尸体走在暴雨之中的龙祀贤。 罢了,罢了,帮龙祀哲背这一骂名又如何?你们兄弟二人向来友爱和睦,不能因为这一件事让兄弟二人反目,至于南宫珧的死因,必须问清楚。 这时,那个被顾纤吟掐晕过去的男人,醒来,扶着墙走到房间,看着一地杂乱,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顾纤吟站起,一只手摸向腰间,响在房间里的脚步声,落在地上的人耳里,仿佛是撒旦活了过来,雷声夹杂雨拍打窗户的声音。 他汗如雨下,他感受到顾纤吟就站在他周围,“顾小姐,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顾纤吟嗤笑了一下。 “呵,你可知为何你家大少爷会动南宫小姐?”顾纤吟扯下腰间缠着的软鞭,挑起了那人的下巴。 “不,小人不知道,大少爷只是让我查找一些资料,并没有告诉我要那些做什么。求求顾小姐饶过我!”猛地一口气说完,往地上一下一下猛磕着头。 看着地上印上红色痕迹,顾纤吟转身坐在沙发上,揣摩了一下大致剧情,虽然其中有很多诡异之处,但如今只能先查清楚为什么龙祀哲会如此不理智的对南宫珧下手。 他若真想一个人死,直接让手下去做不就好,为何今日一反常态自己亲自动手,留下怎么多把柄。 “是什么资料。”顾纤吟轻甩了一下鞭子,瓷砖像蜘蛛网一样裂开来,那人吓的裤子都湿了,在那里踌躇还是惊恐,顾纤吟不想多去探究。 她把鞭子转向一挥,鞭子落在了那人前面,离他的脚距离只有一点点,看着已经碎裂的瓷砖,他想象了一下落在自己脚上的感觉。 “啊!我说,我说,呜……呜……大少爷查了小少爷和那位南宫珧小姐在国外两年的大小事情,还有吩咐我重点查……查……查南宫珧小姐的身份。” 那人含着哭腔说完,顾纤吟收回鞭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属下通过特殊渠道,查到南宫珧小姐与……与……当年南宫一族有关系,仔细一查发现她是南宫世家的小千金。”他说完明显感受到空散发出了威压。 看着面色阴沉下去的顾纤吟,他一咬牙全说了出来“皆知五十年前有一场两大世家的生死较量,余波早已牵扯到如今还未止,上官最后一代家主便是顾小姐的母亲,额唔。” 顾纤吟一甩软鞭,软鞭宛如蛇一样缠上他的脖子,她一用力,听到了清晰的骨头断裂声。 “原来如此。”龙祀哲能让你方寸大乱,便是我了吧!顾纤吟嘴角的笑越渐苦涩。 明白了龙祀哲的用意,她暗下决心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龙祀贤当着龙祀哲的面说这件事。 她必须揽下这件事的全权因果,龙祀哲不应该收到这件事的影响,他是自己拉进漩涡之中的。 他如此一反常态也是因为自己,那南宫珧的死自己也该担上一半责任,所以让龙祀贤把恨转移到她身上吧! 龙祀哲回到自己的公司,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把桌上的文件电脑扫落在地,“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动她一根毫毛!” 第39章 心存芥蒂 40.心存芥蒂 这时,外面的电视机播报着那所会所发生的事。 “大家好,我是某市台记者殷悦,我现在位于岳市一所私人会所内,在今天下午经会所服务员发现一间茶房内,陈列着一具男尸,房间凌乱,类似激烈搏斗现场,赶忙报警,警方在现场勘察出了两种血液, 经警方透露,两种血液一种属于被害人,另一种目前稍未有任何结论,在此,呼吁广大市民若是有任何可疑分子或是有失踪人口,请尽早报警处理。” 龙祀哲看了一下电视上那照片,这不是勤?难道是祀贤动手杀了他?应该是他带走了南宫珧的遗体。 这件事,必须压下去,不能让吟儿知道。 这时,一条紧急新闻插播进来, “下面是一条紧急新闻,据悉另外一位受害人是龙家小少爷的女朋友——南宫珧,据龙家小少爷自己透露,第一位受害人进行出卖龙家的举动,第二受害人抵死不从。发生争执二人后才会纷纷是丧命……” 看完新闻的龙祀哲皱了一下眉,他要的是让大家以为南宫珧意外被毒杀为何是二人一起死了? 龙祀贤又为何发出这番言论?龙祀哲这会的心太乱,他不再去顾及这些,他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吟儿你看到新闻了吗?”龙祀哲站在玻璃窗前,目光透露着温柔。 “嗯,祀贤怎么样了?”顾纤吟揉了揉鼻梁,她刚刚本想制造另一起意外埋过这场事情,不料,龙祀贤先行发声,他完全可以在新闻上痛斥自己是凶手的。 他选择了保护她以及保护他的哥哥,这个傻小子,顾纤吟眼角酸涩,指尖触摸发现眼角已经溢出泪水,耳畔回响起龙祀贤没有温度的话语。 经年一别,他日相见便是仇人?怕这是个死结了,谁都解不开了。 “吟儿,没有休息好吗?听声音你很累?”龙祀哲紧张起来,顾纤吟笑了一下,假装打哈欠。 “是啊!没有睡醒呢!”我刚刚可是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那你要不要再睡一会。”电话那边体贴的语气,顾纤吟喉咙发着酸涩,这傻小子,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不让泪水流下。 “嗯,我挂了。”龙祀哲这会心情本就杂乱他听不出顾纤吟声音的哭腔,挂完电话后,他接到了龙祀贤的电话。 “哥,珧儿殁了。”龙祀哲低下头,龙祀贤的声音早已喑哑,他不知道现在龙祀贤是否知道是他杀了南宫珧。 他也无法询问出口,他自私了,他听到了南宫珧说的那句话,龙祀贤有多爱她就会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多恨他。 他这个做哥哥的,已经亏欠了他很多,不曾想他竟然亲手杀害了他弟弟最爱的人,他又怎么敢开口询问。 “不要怪哥。”龙祀贤在那边苦笑了一下,哥,你为什么就那么护着顾纤吟?她可是杀害了珧儿的人啊!他内心百感交集。 “不,怎么会怪你呢!怎么会呢?”呢喃的话似在安抚自己也在安抚龙祀哲,龙祀哲紧攥着手机。 他为了自己心上人,自私自利的伤害了自己的弟弟,他这样无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龙祀哲觉得每字每句都像刀割一样,刮过他的心脏。 “哥,我想走,带着珧儿走。呜…呜…啊……”龙祀贤的哭声伴随着痛苦呐喊声,传入龙祀哲的耳朵里,他一抬手砸在墙上。 “好!哥帮你。”他颤抖着挂掉电话,手握成拳抵在嘴巴上,他一半身体靠在玻璃上,外面的雨细细麻麻,雷声依旧砸开在他耳边,闪电依旧在他面前闪烁,照亮他的侧脸。 镜头转移。 风夹杂细雨,拍打在他身上,他抱着没有温度的尸体,走入殡仪馆,殡仪馆的人赶忙上前接住尸体,又给龙祀贤递上毛巾和热水。 他木然的任由别人为他擦拭身体,他站在一旁,入殓师已经按照龙祀哲的吩咐,由女生负责。 两个女生看着头发湿漉漉,脸色惨白的龙祀贤,互看了一眼,“小少爷,您先回去吧!这有我们。” 龙祀贤已经没有力气开口,他的喉咙早已失声,他摇摇头,抬手摸上那人的脸庞。 早已刺骨冰冷,他的手一直颤抖,他跪在旁边,埋首哭声撕心裂肺,断断续续。 站在一旁的入殓师,眼眶覆上泪水,她们看到龙祀贤的样子,不知道劝诫什么了,人死不能复生? 他不知道吗?他知道他亲手送到了殡仪馆。他还要亲眼看着他心爱的人化为灰烬,他需要多大勇气才能踏出这一步。 她们坐这一行的什么生离死别都看过了,唯独不曾见过如此硬逼着自己沉着冷静的人,她们不敢去盲目劝解他,他现在怕是清醒痛苦万分的知道接下来每一个步骤。 入殓师在旁等待了一会,龙祀贤松开手起身,摇晃了几下,示意两个人自己无事,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站在了旁边,靠在墙壁上,看着入殓尸整理遗容,随后有工作人员让他办理相关手续,他点点头,又望了一眼那已经无法微笑的人。 他不敢看南宫珧火化的一幕,他蹲在殡仪馆门口,咬着手背,咬出血来也不觉疼痛,血液顺着手背,滴落在地上,溅出血花,心哀大于身死。 雨势没有变小,越下越大,他看着被雨水冲刷的树,随着水流往下飘去的树叶,这一刻,他清楚明白的知道。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回不去了,他亦师亦友的吟儿姐姐,他身心交托的南宫珧,他敬重无比的大哥,以及记忆中那些美好日子。 回不去了,他不知如何面对顾纤吟,难不成杀了她?他失去珧儿已经感到没有了灵魂,又怎么忍心让他大哥也这样。 他只能选择懦夫一样的逃,逃的远远的,奢望时间能够磨平他的伤感和痛楚。 他安葬好南宫珧的骨灰之后,把她的照片剪好放进项链的小盒子里,手指摩挲着表面。 抬头,泪珠随着脸庞滴落在地。 龙祀哲的办事速度很快,龙祀贤办好南宫珧的后事,就已经拿到了机票,他拿着机票,坐上接他的车。 他有点恍惚,明明前几天他还和一个可人儿嬉戏着下飞机,如今,孤家寡人的像个逃兵,离开这片土地。 也罢,希望他回来时已经能够坦然面对,龙祀贤推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一个柱子后面,走出两个人。 “为什么不当面送他?”龙祀哲摸了一下站在他面前人的头发。 “不了,我怕我会挽留下他。他现在需要释然。”顾纤吟看着他的背影,说着与心事不符的话。 “傻丫头。”他从后面抱住了她,她没有挣脱。 我怎么可能面对面送他,与他,我现如今不过只是一个杀人凶手,与你,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兄弟在我面前反目成仇。 祀贤,你就把怨气撒在我身上吧!把恨也留在我身上吧!你哥很疼你,也很爱你。 吟儿,只要你没事,祀贤怎么怪我,我都无所谓,贤啊,路途遥远哥只愿你早已挣脱困境。 三个人各怀心事,不愿各自的伤,心事去伤害了对方,机场里,旅客,商人一拨来一拨去。 谁又在这片土地留下汗水,泪水? 谁又在这片土地上功成名就? 谁又在这片土地上黯然神伤? 时间不会就此停歇,它依旧匆匆加快着步伐。 若他们说出这些心事,日后会是好相见的结局。只是心中一旦有了芥蒂,谁也不愿多开口,谁都想带着秘密就此离去。 第40章 妒火中烧 龙祀贤离开后,顾纤吟继续着她的打工生活,龙祀哲不明白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何总是去那种小店,小公司打工。 他不止一次看见过她被人刁难,他有一次看不下去就出手了,顾纤吟整整一个星期不理他,他怎么哄都没有用。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她总乐在其中。 和他一起呆过军营的死党——林珏,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也和她一样去那种店面打工,他当时耻笑到,自己堂堂上亿身价的董事长为何要去那种店面打工。 过几天之后,林珏见完客户无意路过一家小店面,觉得那背影甚是眼熟,绕到前面,仔细一看,这下好他可抓到了前几天大言不惭耻笑自己的龙祀哲。 他看着他笑的花枝招展,旁边的小姑娘都只顾着看他没有吃东西,店里面的座位,基本座无虚席,正纳闷为何他会在这的时候,他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林珏笑着摇了摇头,这位龙大少爷怕是只会因为这顾小姐才如此胡闹,他有多久不曾见过笑的如此开怀的龙大少爷。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准备进去的时候,一声轻吟“林少爷。”他转过头,随之,一笑,说:“咦?赵小姐怎么在这里?” “我去公司找哲哥哥,他们说哲哥哥在这里。”她寻找着记忆中那人的身影,正好瞧见他端着佳肴给别人盛上桌。 一喜,准备打招呼时,她瞳孔一缩,手中的包包不自觉的攥紧了,林珏也不跟她多做热乎,准备进去了。 她怎么在这?怎么回事?这个死不要脸的,林珏觉得自己这样进去太过刻意,想到了身后的赵大小姐,于是停下脚步。 “赵大小姐何不一起进去?”赵渝璇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去。 “哟!这是谁,来我看看。噗哈哈哈哈,龙祀哲你也有今天。”刚刚二人在门口聊天的时候,龙祀哲被顾纤吟逼着带上了兔耳朵头饰,林珏看到之后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面容俊朗不似女孩般柔美,戴上如此娇气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奇怪。 在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后,顾纤吟也是没心没肺的在他旁边笑了起来,手搭在龙祀哲的肩膀,笑的身体一颤一颤的。 “哎哟!我的龙大少爷你也太爷们了,带上这个整个与你丰神俊朗的外表不符啊!哈哈哈哈,笑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龙祀哲脸上滑下黑线。 有一些就近的姑娘看到如此萌化的龙祀哲,眼作桃心状,一声惊呼过后。 “我的天!太可爱了。” “啊啊啊啊!好萌呀!” “快快快拍下来!!!” “哇~这表情好可爱啊!” …… 店里像炸开了锅一样,惊叫此起彼落,差点把顾纤吟的耳朵给喊炸了,一只纤细的手快速摘下龙祀哲头上的兔耳朵装饰,往桌上一丢。 怒瞪着顾纤吟,语气不友好的开口:“麻烦顾小姐你自己胡闹不要带着哲哥哥,我们有事需要先走一步,告辞。”准备拉着龙祀哲走的时候。 龙祀哲把自己的手往口袋里一插,另一只手把兔耳朵装饰拿给顾纤吟,示意他给自己戴上。 慢悠悠的开口:“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妹妹,麻烦请叫我龙大少爷或者龙少,别让别人误会了……” 龙祀哲停顿了一下,把顾纤吟往怀里一带,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还有,不是吟儿带着我胡闹,是我带着她胡闹!我不记得与赵小姐有什么约,你今天来找我作甚?” 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意,赵渝璇气的咬着下唇,随即须弥,恢复神态“龙爷爷叫我来找你,说晚上两家人有聚会,希望你能出席。” 顾纤吟听完一挑眉,这赵渝璇拿龙老太爷出来压龙祀哲,这下自找苦吃了。 看着赵渝璇面对龙祀哲的暗讽还能忍下,如此心平气和的拉下颜面和龙祀哲对话,林珏发誓这一刻起,他绝对以后不会和这赵大小姐多说一两句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种面对别人的暗讽处之泰然的能力,绝对有与之相反的仇恨心理。 背后一套当面一套的,他林珏此生最是厌恶,还不如龙祀哲旁边那位一直含着笑,捉弄龙祀哲的顾小姐,坦然,直率。 “听见没,你爷爷叫你回去了,是要下班再过去还是?”为了不让赵渝璇恨上自己,顾纤吟伸手捏住龙祀哲的下巴,左左右右的动了起来。 “去不去都一样,我姐在要我干嘛?再说了那种聚会还不如这里开心,赵小姐您请回,这庙小。”龙祀哲伸手握住那只手,眼神示意林珏把人带出去。 林珏苦笑一下,怎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给自己碰上了,问题这麻烦还是自己带来的。 “赵小姐……”林珏刚开口,赵渝璇就已经转身离去,徒留他一个对着空气尴尬。 “哈哈哈哈哈,人家可是只高傲的孔雀,龙祀哲怎么不给面子的赶人,哪用得着你出面。”顾纤吟把桌上的抹布放到托盘里,就进去忙活了。 林珏这才反应过来,合着龙祀哲也是变着法的赶自己走,嫌自己碍事了。 林珏面上一黑,抬脚就往端着饮料走的骚包的人,腿上踹去。 那人下盘极稳,把饮料拿给客人后,追着林珏满店的跑,人家龙大少爷魅力也大,林珏也自认为貌比潘安,可是,谁曾想,他这会被几个少女堵住前路。 龙祀哲往他脚上多踹了几脚,像个皇帝一样,一挥手,那些美女小姐姐四散而去,“你说你一个男生干嘛长的妖孽,我嘶……,你踹那么大力,残了下辈子你照顾我啊!” 林珏搭上龙祀哲的手,像蛇一样缠上他的身体,那么发嗲的语气,在座的女生又是一股动人心魄的尖叫。 “啊啊啊啊!我心中完美攻受人选!”瞬间这个女生心里,脑里涌出来一段段狗血剧情。 店里面热闹非凡,坐在车里的赵渝璇一脚踹上前面的座位,“顾!纤!吟!”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三个字。 “小姐,这……”前面的司机发话,赵渝璇怒视了一眼店里打闹成一片的三个人,“走,去龙家。” 到龙家公馆门口,她双手拼命的揉着眼皮,照了会镜子,努力睁着眼睛,直到泪水爬满眼眶。 她调整好心情,低着头走进龙家公馆,她进去之后,佣人看见她走远了。 几人凑在一起说着闲话。 “你说这赵小姐也是,龙大少爷根本就不愿理她,死乞白赖的上赶着。”佣人a嗤之以鼻的说道 “是啊!是啊!明眼人都看出来咱们大少爷明显就对那顾小姐有意思。”佣人b “就是,你说说这赵小姐要气质有气质,要美貌有美貌,干嘛赖着大少爷不放?”佣人c “谁知道呢?痴情吧!不过咱们大少爷可真专一。”佣人d “谁让你们在这乱嚼舌根?小心大小姐听见免不了一顿罚!”管家驱赶了围成一圈的佣人,让他们各自忙各自的事去。 看着远去那抹背影,摇摇头。 第41章 惊人‘缠力’ 龙诗悦正陪着自家爷爷在逛园子的时候,刚和龙老爷子开完玩笑,一转头,真想翻个白眼,这个赵渝璇真的有够能缠的。 那次夕会过后,龙家自知理亏,对于她三番两次的探望龙老爷子,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事情像过山车一样,高潮迭起,献殷勤献了大概三四个星期之后,她就暴露目的了。 没事三天两头约她出去玩,然后旁敲侧击的问自家弟弟在哪,怎么不和他一起来。 龙诗悦性格早就在商场磨砺出另一番样子,含着笑讽刺赵渝璇“我家弟弟又不是三岁小儿,为何要整日跟着我这个姐姐?你是否看不起我龙家大少爷?” 赵渝璇一噎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赔笑,她也总算明白过来,这个殷勤是献给她弟弟看的,瞬间好感跌至负数。 每次一来,龙老爷子要是不在,要不是她冷嘲热讽请人家出去,要不就是龙祀哲一番奚落给把人气走了。 也不知是这个赵渝璇太过天真还是另有一番城府隐藏过深,反正就是像打不死的小强。 现在他们家两个明明是主人的人被这个人逼的不敢在家里待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她的拜访。 见他们行不通,一个劲的跑龙老爷子这了,本来他们和他们的父亲常年忙于家族中事物,很少陪老爷子,给她有机可乘了。 就这么你追我躲,两年!好吧,她这次直接下了猛药,赵家来帖邀请龙家过府一叙,好在没有点名道姓。 她这次可不能不去了,不过他弟弟有的是借口开脱,苦了她了。 “龙爷爷。”软糯糯的声音听的龙诗悦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她的爷爷立马笑的跟孩子一样,上前热络的牵起她的手。 龙诗悦一瞄她眼眶红彤彤的,大概知道她是从哪里回来的了,这天下能说哭这娃子的就只有他弟弟了。 果不其然,老爷子也看到了,开口就问:“这是谁欺负了赵丫头啊!这眼睛红的。”老爷子边说边瞪着龙诗悦。 龙诗悦看着自家爷爷这么一副模样的看着自己,当即一脸懵逼的看着赵渝璇,看看她能说出什么。 “我刚刚去找哲哥哥,可没想到他不在公司。”赵渝璇说完话,龙老爷子很符合她心中计划的样子。 立即拐杖往地上一敲“这个混账,一年到头也不来看我老爷子几回,这下倒好,你说说他跑哪鬼混去了!”敲的“咚咚”响 龙诗悦脸色一沉,这赵渝璇怎么说话呢?她弟弟每天起早贪黑的为家中生意奔波,到她这,怎么变成了不务正业。 “赵小姐,请你注意用词,你这不是在质疑龙祀哲你这是在质疑整个龙家。”龙诗悦不由分说拿出威压。 龙老爷子见自家孙女动了真气,也知道赵渝璇的语言太过刻意,看了一眼赵渝璇。 赵渝璇低下头,继续开口“哲哥哥,不知道听顾家小姐说了什么放着公司不管,跑去一些小店铺打工。” 龙老爷子突然大笑出来,“这顾温的孙女真是有趣的很,我还记得一年前吧!这女娃娃是不是把我那株快死的花给养活了过来。” 看自家爷爷都不理赵渝璇的告状,急忙扶着自家爷爷调转方向去看那株花了,笑话人家龙家和顾家交情颇深,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献殷勤的小丫头就去斥责人家的不对。 再说,龙老爷子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好了,哪一个世家先祖不是空手起家才有如今这百年不衰的家族产业。 他容忍赵渝璇三番两次来自己家做客,是因为他自己儿女,孙女忙碌无暇顾及自己,就把赵渝璇的小目的忽略了。 她的小心思都放在脸上了,这么急匆匆的来告状不就希望他出手吗? 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如此善妒,实在不适合龙祀哲,倒是顾家那丫头好本事,龙祀哲的性格自小桀骜,不服家中长辈管教,被自家儿子一气之下给扔到军营里去操练身心。 难得看自家孙子栽在一个女娃娃身上,对着未曾谋面的顾纤吟多了几分探究。 小小年级,已然在众多小辈中名声鹊起,品行端正,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悦丫头,爷爷有件事拜托你。”龙爷爷笑眯眯的看着龙诗悦。 龙诗悦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老爷子这是要去看看这顾丫头了,故意提高音量回答:“爷爷你放心明儿个我就带你去瞧瞧那顾家女娃娃要才有才,要脸蛋有脸蛋。” 赵渝璇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瞪着龙诗悦的背影,愤然的说“小辈先回去准备席会上的事了。” 龙诗悦轻蔑的点了点头,做人最好识趣一点,不是自己的不要牵强,否则就是惹人厌的货色。 “老头子我跟你讲真的,不准告诉哲那小子,否则唯你是问。”龙老爷子看见自己养的兔子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一急,高声呼喊“来人啊!抓兔子了。”这一声刚落,一大波人应声而出,到处抓着兔子,龙诗悦有点怀疑家中何时这么多人了。 她正想可以通风报信,没想老爷子手脚利索的把她手机给拿走了,要求她一起抓兔子。 赵渝璇到车上后,对着前面座位后面一顿乱踹,把用餐的刀子对着那辆车后面一堆扎。 吓得前面开车的司机生怕后面的人一个不留神扎进自己的脖子里。 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顾纤吟,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司机在心底想到明儿个就辞职了,真的太提心吊胆了,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是第九十任司机了。 恐怕那些个前辈不是被吓就是已经丢命了,终于看到目的地,司机立马加快速度,刹车,下车,开车。 确认她下车之后,急忙开车离去,赵渝璇哭着跑进家里,趴在沙发上,大哭着。 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管家请来了赵夫人,赵夫人的眼睛宛如秋水一样,动人心弦。 她扫了一眼在沙发上哭的十分不雅的女子,走到她身旁。 “渝璇怎么了?”她刚一伸手碰她肩膀,赵渝璇哭的狠了,没看清是谁碰自己直接一巴掌打掉她的手。 突然自己的头皮一紧,勒的脑袋生疼,她才睁开眼睛看清楚刚刚打开的那只手是自己母亲的。 立马浑身发颤,牙关打抖,“母亲……我错了……我错了……我没看清是您……啊……母亲我错了……” 赵渝璇被赵夫人抓着头发从沙发上拽了下来,赵夫人张开手,看到一块红起的痕迹,她抬起脚往地上撑的手掌踩去。 她穿着极细跟的高跟鞋,这么踩在赵渝璇的手上,赵渝璇一下叫破了音。 “啊……啊………啊啊……对不起………母亲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赵渝璇想把手从她的脚下拿开,可已经疼的整个手臂都在抖,她办不到,只好蜷缩在沙发边求着自己的母亲。 她母亲站在柔和的灯光下,乍一看像极石刻观音菩萨,尊贵祥和,可她自小知道她那面目下是怎么样可憎,恐怖? 她蹲下身,力量支撑到了脚上,用手指挑起面前人的下巴,赵渝璇叫的越发凄惨,已经只能断断续续的哼唧,佣人更是低下头工作着,不敢抬头。 赵夫人空灵一般的声音响起,宛如鬼魂索命一般,让赵渝璇发至内心的畏惧,恐慌。 “你信不信我让你三天都走不出这个家门。”赵夫人嘴角微扬,把蛇蝎美人四个字活灵活现的印证在了自己身上。 第42章 借刀杀人 “我错了,呜呜呜~母亲。”赵渝璇低垂着头,赵夫人转身离去,坐在沙发上,端起佣人刚刚放好的茶,抿了一口。 “我猜猜?又吃闭门羹了?”赵渝璇护住左手,头药的跟泼浪鼓似的,头发早在那一顿生不如死的折磨中,弄的乱糟糟的。 “那是?” ‘咯’赵夫人把茶杯往玻璃上重重一放,响声让跪在地上的人,又抖了抖身子。 “都怪顾纤吟,都是她不然祀哲哥哥会和我来的,啊!母亲。”她愤然的说完之后,那位被她称作母亲的人,把那杯滚烫的茶水往自己身上淋下。 她不敢叫出声,哪怕身上的皮肤怎样疼痛她知道,母亲有办法帮她,她的双眼犹如黑暗里突然投射出的光芒令人胆寒的同时又充满希望。 “赵家儿女什么时候是靠嘴上功夫把面子赢回来的?你,去把那瓶东西拿来。”赵夫人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阳余晖打在她的脸上。 不知道身体的主人在思绪什么,等到佣人递上一瓶翠绿色小瓷瓶,她拿起瓷瓶,放到余晖下。 “只有死人才不是碍事的货,璇儿这瓶是神经毒素,一旦粘上生不如死。”她的语气轻快,仿佛是在和别人聊家常一样。 只是内容让人不敢苟同,一件杀人利器,唆使别人杀人说的如此平淡如水,家里的佣人低下头,怕自己成为那瓶东西的实验品。 她轻轻一抬手,那个被她使唤去拿毒药的人,被最近的佣人抓住,扭送她的旁边,跪下。 “夫人,求您饶过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唔……唔……”女人掐住一直渴求自己放他一条生路的人,把手中瓷瓶打开,一颗褐色的药丸倒出,她直接塞到那人嘴里强迫他吃下。 那人睁开束缚之后,趴在地上,用手指抠着喉咙,企图让药丸吐出来,只是,他呕出了胃酸却无法呕出药丸。 赵夫人拿起放置在水果盘上的金属小刀,划着玻璃桌的表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地上的佣人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双手捂着头,又换了捂着耳朵,猛然间,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往墙上撞去,结果,撞个满头鲜血也不曾昏厥。 他在地上挣扎些许,鲜血染红了地砖和窗帘,双手捶打着头部,嘴角溢出鲜血,双眼通红。 赵渝璇被佣人发狂的样子吓到,瘫坐在地上挪后了几步,‘哐当’赵夫人把手里的刀子,扔给了佣人。 佣人像得到了解药一样,双手捧起刀子,先是往自己的身体上划了一刀,接着狂笑出来,嘴里喊着:“解放了,解放了。” 往自己身上捅了数十下,最后双手握着刀柄,刀尖对着自己的胸膛直直没入。 “怎么办,看你的了。记住入水慢性,口服急性。”赵夫人看了一眼那鲜血还在涌动的尸体,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楼上。 赵渝璇像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那个瓷瓶握在手中,她坐在地上思考着怎么让顾纤吟心甘情愿的喝下这毒素。 佣人手脚麻利的清除了尸体和血迹,玻璃桌旁早已没有了赵渝璇的身影。 赵渝璇自己开车出了赵家别墅,换上了一身黑色,她把车停到了偏僻的地方,自己步行走入了一家小店内。 她坐在靠里面的地方,入座没一会后,有一个人进到了店铺,往里张望了一下,迈步走到倒数第二的位置坐下。 “明天龙家大少会去榆林茶会,你们懂的。这瓶是毒药,无色无味能助你们一臂之力。”赵渝璇把那药放在了桌上,先行一步离开了。 前面的人走过去,再一看,桌上的瓷瓶已经不见,二人往不同方向离去。 赵渝璇坐在车里,看着店铺里的人没入夜色,嘴角上扬起恶毒的笑容,顾纤吟这份大礼你好好收着。 “嘶,”顾纤吟在做果盘的时候,切伤了手,“能不能别这么毛手毛脚的。”龙祀哲拿过她的手指,看着血珠,眉头一拧,含进了嘴里。 “你明天去榆林小心点,那个老头出了名的小心眼,上次明明是他家中标,你却临门一脚把供货商换成了你们家的。这次不知是鸿门宴还是……” 龙祀哲见顾纤吟难得和他唠叨这些,心下一软,松开她的手,抱着人,头抵着她的额头,“好啦好啦!一切皆有防备。” “龙少爷,到——”门口的男人扯着嗓子大喊着,龙祀哲从车里慢条斯理的下来,今天的他穿着黑色的礼服,藏青色的衬衫上系着银色的细带领结,黑色的西服上同样有着银色的袖扣,衣服颜色的搭配庄重,典雅。 墨青色头发整理一丝不苟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更显露出了他五官的秀美。 他调整了一下领带,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与自己的特助走入圆拱门的庭院,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圆拱型的门,中间的路是木板打造,两旁铺垫的是纯白色的鹅卵石。 再过去一点两旁栽着银杏树,银杏叶早已泛黄,随着风拂过,摇摇欲坠。 他们被领到一个推拉木门的房间,脱下鞋子换上木鞋,走上实木板,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龙祀哲一挑眉,老家伙真会享受,这庭院十分别致,在龙祀哲思绪间,“到了龙少爷。” 领路人向龙祀哲二人鞠了一躬。 一个身穿灰色和服和男人,坐于蒲团上,前面是一张长达两米,高六十厘米的茶具桌。 上面早已倒好了茶水,置于四方的木垫子上,茶香四溢,色泽橙黄。 “龙少爷,请。”那人伸出手作邀请状。 “好茶。”龙祀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慢慢饮光。 镜头调整。 在奶茶店里,顾纤吟心绪不宁的在忙着手头的事,突然一个衣裳不整的少女闯入店中,店里的人围了上去。 她听到骚动,放下手里的活,往前台走去,只见同事急急忙忙拉着她,二话不说往前走,当她走到人群中央,脸色一变。 “赵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顾纤吟扶起赵渝璇,看她衣服粘着血迹,脸庞微肿,赵渝璇似乎有点恍惚,听到顾纤吟的声音之后。 立马抓住顾纤吟的手,“快去救,救,救祀哲,榆林,榆林有诈。不能吃,那里的东西。” 赵渝璇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顾纤吟脱下围裙,拿起桌上的机车钥匙,又试着拨通龙祀哲的电话号码,结果显示不在服务区。 换成蓝牙耳机,急忙启动机车‘轰轰轰’,急驰而去,“查查榆林公馆现在情况。”机车在拥挤的道路上,不受阻碍的穿插横行。 “吟姐,现在榆林公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把茶会突然改作聚会……”电话那头一五一十的报告着情况。 “顾氏有邀请贴吗?”顾纤吟看见前方有交警例行检查,她车头一扭,驶入小巷,“有,不过大少爷没有理睬。” “我现在准备往榆林公馆,在我到之前你必须处理好,时间预估十分钟。”顾纤吟想着如何应对等下的局面。 “是。” “我啊,前几天在个小地方吃到了一道美味,所以突发奇想,把茶会给换了。龙少爷不会怪虞某我吧?” 老爷子叫人撤掉茶具后,换上了餐具。 好吃的?我且吃吃,好吃就向这老头子讨教一下,做给吟儿吃,那条供货线老爷子要的话就给他。 心上思绪百转千回,面上一丝不露,“无妨,不需照顾晚辈。”佣人端着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龙祀哲轻轻扫过一眼,看到一碗汤十分趣味,不由目光暂停了打量。 “这汤便是那道野路美食,那位老师傅说这汤是骨头汤作汤底,在精细慢调其中细食,淋上汤汁十分美味。”虞连脸上挂着笑容,目光闪过阴狠。 老爷子伸手拿住汤勺,在汤里搅了搅,亲自为龙祀哲盛了一碗汤,放到他的面前。 “这鱼肉,精选深海鱼,肉质本就鲜甜,这一道鱼汤,一条鱼煎炸煮焖集于一身。” 龙祀哲闻了一下,果然胃口大开,想要试试味道时,门口传来通报声,一个身影快速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拿走了那碗汤。 他抬起头,目光一柔,心下乐开了花,这丫头昨晚念叨一晚上,现在竟然放心不下自己,过来榆林公馆。 看着她一口饮完那口汤,可能喝的匆忙了一些,咳嗽的不停。 他连忙帮她顺顺背,“你这女娃娃好生没礼貌!”虞连眼见那碗汤要被龙祀哲喝下,心中正值欢喜,结果被这女娃娃截了胡。 第43章 毒药发作 “虞老,这是顾家小千金。”他看也不看,脸色变化颇大的虞老,他看着顾纤吟给他的唇语提醒:‘食物有毒’。 他知道刚刚顾纤吟为他挡了一招,急于查看顾纤吟身上是否有恙,想提出先行离去的要求。 “原来是顾家小千金,传闻顾家千金与龙少爷交情匪浅。如今来鄙人家中,怎么都要尽一番家主之谊。”虞老此言一出,龙祀哲的面色微冷。 这老狐狸摆明不让他们就此离去,“是啊!那顾丫头我就厚下脸皮在这待着了,龙少爷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看着顾纤吟单纯善良的言语,虞老知道这丫头不知道那汤里的奥义,于是,放下了戒心。 龙祀哲一言不发,静静的吃一两口食物,看着不发一言的龙家少爷,自顾自热衷吃着食物的顾纤吟。 虞老暂停了后备计划,若顾家小姐没有掺和这件事来,他定让龙祀哲走不出这道门,只是顾家人来了,难保不会有顾家暗探在左右。 要是被发觉,龙顾两家合起伙来发难他可没那把握,虞老假意客套了一下,总想让龙祀哲再喝一口那汤,无奈总被顾纤吟抢了先。 这场聚会匆匆结束,离开虞家地盘之后,顾纤吟中途下了龙祀哲的车,撑着大树在旁干呕了出来,龙祀哲拿着水杯,站在她旁边。 见她吐的差不多,把水和药递给她,脸色不好的转身上了车,顾纤吟没办法确定已经把毒药排除体外,一路上一个生闷气,一个正在检查自身身体状况。 榆林公馆的事已经过去三天,这天晚上,顾纤吟像往常一样端着饮品走向顾客的时候。 不知道为何耳旁的声音变大的许多,脑袋一疼,手中的饮品掉落在地,她的脑袋现在好像被刀割一样,疼痛无比,她捂着头蹲了下去。 她冷汗随着鼻尖,滴落在地,身旁围上来的人,她抬起头一看,心中一恐,跌落在地,那些人脸竟然放大了无数倍,她的脑袋嗡嗡嗡直响。 那些话被放大了无数倍,语速极慢,吵的她耳朵生疼,她捂住耳朵,想要隔绝那些声音,可发现没有什么作用。 她脸色苍白如雪,唇上早已没了血色,店长被她的样子吓坏了,急忙拨打了越殇楼留下来的电话。 “越先生,不知道顾小姐怎么了,脸色惨白,看她的模样似乎生病了,诶……好……”店长赶紧按照越殇楼的吩咐,叫店里的男生把人送回望茗苑。 顾纤吟在车上疼的双手握拳,往身上捶打过去,同车的人赶忙抓住她的手,她又隐忍着什么,头往窗户上撞着。 ‘哐哐哐’的声响,车上的人商量了一下,只好把人打昏了,本来以为会直接到明早醒来,结果,在几人把她背上楼时,她又在电梯里醒来。 “你们不要说话了,不要动,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阵哀嚎,她的双眼布满血丝,‘叮’电梯门打开,越殇楼看到顾纤吟疯癫的状态。 立马从袖中取出三根银针,往顾纤吟身上扎去,她又再次晕厥了过去,“她是怎么了?”越殇楼把人安置好了之后,到客厅询问两个年轻人。 “不知道啊!吟儿姐突然在店里喊头疼,接着就一直在车上打自己,撞头的。”左边穿着工作服的男生先行开了口。 “是啊!是啊!我们打晕她,没一会又醒了。”客厅里的交谈声刚落。 房间里又响起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房间的门时不时传出现一声巨响,顾纤吟又在里面大吼大叫起来。 “闭嘴啊!” 越殇楼让二人先行回去,自己打开房门一看,着实一番心惊,只见房间里已经看不出当初的模样,椅子被砸的稀巴烂,桌子已经塌了。 “吟儿,吟儿”他急忙抱住那个正在伤害自己的顾纤吟,顾纤吟已经泪流满面。 声音颤抖的着开口:“求你们了,不要再出声音了,好吵,吵的我的脑袋疼,啊啊啊啊!” 她张口咬住了越殇楼的手臂,越殇楼闷哼一声,想起刚刚那两个人说的话,他只能喂顾纤吟吃下沉睡的药丸。 他希望等她精神情况好了之后,再去问清楚情况。他在混乱不堪的房间,随便找了个地,靠着墙,闭着眼休憩。 天蒙蒙亮,顾纤吟一只手捂着头醒来,看了一眼房间的状况,手不自觉抖了抖,她用尽力气起身,走到越殇楼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越殇楼醒来,急忙起身扶住顾纤吟,“你这是怎么回事?”她示意越殇楼把她扶到客厅,她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昨晚那么闹腾,越殇楼去厨房里煮些吃食,她在客厅慢慢讲着那天发生的事,他把粥放到顾纤吟面前。 “救龙祀哲你就救,搭上你自己的命干嘛?”越殇楼舀了一口粥,在嘴边吹了几下。喂给了顾纤吟。 顾纤吟捂着心脏,打开了越殇楼的手,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越殇楼掰开她紧握的手,一把脉。 发现脉搏时而虚弱,时而高亢,他伸手检验了一下顾纤吟的眼睛,这毒是何物如此猛烈? “我去找龙祀哲,让龙祀哲向那老匹夫要解药!”他一起身,顾纤吟拉住他的衣角。 “不可,此事仅可你我二人知。”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角,闭着眼压抑着什么。 顾纤吟推开越殇楼准备撞上玻璃做的茶几,越殇楼急忙拉住她,把她打晕,又喂给她吃下几颗药丸,又施针封住她的五感。 龙!祀!哲!你怎么会是吟儿的化劫人!害的吟儿如此地步!越殇楼一拳砸向残破不堪的桌子。 他现在正想把龙祀哲抓起来打一顿可偏偏他这个师妹,晕倒之前还不忘提醒他,此事不可告知于龙祀哲。 越殇楼眸光暗了暗几许,这种情况,以他此时的医术断不可能治好顾纤吟,只能去那个地方。 那个此生不会再次踏足的地方。他侧头看了一下眉头还是紧紧皱着的顾纤吟,罢了,回去一趟又何妨,那里还有什么值得自己怀念的? 这时,顾纤吟的电话在床头柜上震动了起来,越殇楼走到旁边,看着上面提醒着‘傲娇龙’知道这是谁的电话。 看着未接通次数,他伸出手又放下手,他是真的不想去接,他倒是希望这个家伙觉察不对,亲自过来的好。 他坐在了床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屏幕亮起,暗下,最终,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吟儿,不要生气了,我不理你,是因为你帮我挡了毒,你啊现在不生气,不生气好不,,是我不好。我应该留点心的。 我给你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你现在方便我去找你,有你爱吃的烤鸡啊……”电话接通之后,他可以感受那头语气似乎松了一下。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我是越殇楼,吟儿,现在在和师傅视频,没有办法接你电话,师傅交待我们今日回山一趟。” 龙祀哲愣了一会,他隐隐约约觉得那里不对,他已经叫人去查探了一下虞老那天食物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并未查出。 这会他已经有三四天的时间未曾和顾纤吟说过话,连顾纤吟不肯让人触碰的电话都让人代为接听,他看着越殇楼有些怨怼的语气。 “吟儿,是不是出事了?”龙祀哲急忙追问,越殇楼准备大骂他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床上的人自己醒来,拔掉了银针。 拿走了自己手里的电话,“龙祀哲几天不见,咒我死?”她清了清喉咙,靠在床头。 若此刻电话那头的人,在她面前一定会被她现在的模样吓到。她现在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双眼凹陷。 “没有没有……” “我要回山上三个月。”顾纤吟不等龙祀哲回答,匆忙挂断,一侧头,一股鲜红的液体吐了出来。 “师兄,是否去你家乡—药琅?”顾纤吟看着为自己把脉的人,她可以感受到越殇楼的手颤抖了一下。 “如果,你还是没有办法面对,换别人送我吧!”她伸手握住越殇楼的手,越殇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无妨!药琅有祖训:非我族人不得入内。”越殇楼说完,又给她封闭了五感。 自己走到阳台,摸出挂在脖间的项链,有个小巧的盒子,按下一个按钮,上面露出一张泛黄的相片。 “我要回去了,母亲。”他为自己年少无知深深懊悔过,他做了很久的懦夫,最终逃不过命运对他的安排。 第44章 远赴千里⑴ 第二天一早,越殇楼听从顾纤吟的话,再次施针为她封闭五感,还喂了她一些麻痹神经的药物,二人都知道这样的药物对身体损害极大。 也不过多的消耗时间,马上上路,越殇楼坐在装满精细设备的车辆上,一边调整着路线,期盼快点到达药琅。 一边通知着沿线路线的接应人,做好充分的准备和设施。他们计划在三天内赶到药琅,药琅距离岳市足足有上千里。 药琅是封闭家族式的城市,药琅顾名思义,是盛产药材和培养医药界出名医者的地方,一般出入只靠车辆或者步行,不依靠飞机或者更快速的出行工具。 一般到那至少需要五天左右时间,三天时间很赶,越殇楼拿出手机,斟酌许久。 他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还是在通讯录上最底下的位置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接通,“喂!是少主吗?”那人的声音很是激动,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电话的主人是他口中之人。 “是我,准备一下两天之后我到家中,让琅乡有资历的前辈来宗祠一下,有急危病人。”越殇楼不想多说什么,把自己的目的和决策说完之后就挂断了。 他看向病床上那个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的人,旁边的仪器总是时不时响起‘滴-滴-滴-’的声响,数值在这会趋于平静。 他亲自接过随行人员准备的针筒,把胶管系上她的手臂,拿出酒精棉擦拭静脉附近的皮肤,针筒没入,等待针筒流入鲜红色的液体。 一筒抽满,又换另一只手再重复同样的步骤,他把两只针筒里的血,放入试管里,又贴上标签。 交给站在身后的人,语气诚恳。 “你们都是这方面的权威,希望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能够找出这毒药的类型。”越殇楼对这拿试管的人,敬了一个礼。 “放心,事关性命,我们作为医者不敢儿戏,三日后会把相关检测报告书面答复给你们,我们就先走了。”几人把试管放进隔离箱之后,上了另一辆车离开了。 就在他们启程之后,两个人在隐蔽的地方先后离开了。 一个人走到树下拨打电话“喂!小姐,那个顾纤吟和她那个师兄似乎离开了。是否要继续跟踪?好,是。” 另一个人看着前头那人走之后,按了蓝牙耳机一下,“主人,计划正在进行之中,如您所料他们正前往药琅,是,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那个人对着打完电话的人站的地方甩出一根针,那根针飞快刺入他的皮肤,他只感觉被蚊子叮了一下。 等他走了一两步之后,两眼一翻白往地上一倒。 他看着人群围住那个人,等到有人报警之后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在龙氏集团大厦的顶层,龙祀哲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心不在焉的听着手下的人汇报着公司上半年的情况以及正在进行中的项目。 “这是,我集团在前不久签下的合作,在我方和对方公司中的恰淡……”一位戴着眼镜,身穿职业装的女生站在投影机前款款而谈。 吟儿,你是真的回去探望你的师傅了对吧!龙祀哲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次顾纤吟急匆匆的挂完电话,他的心就没来由的很慌很疼。 他知道他的吟儿自有主见,他不想过多插手她的事,但是,他这几天一直梦见她说身体不舒服,又梦见她口吐鲜血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他派人去往望茗苑时,早已人去楼空,他只好,等待三个月之后她归来的消息。 今日这场会议,在场的人知道他们的老大似乎没有在状态,以前的他从来对每一场会议十分看重,也积极对人们不懂的地方或者难题进行探讨。 现在他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没有把心思放在这场会议上,他们只好加快汇报工作的速度。 会议很快结束,龙祀哲听着办公桌前一五一十的回答,的确今早越殇楼订了回太乙山的机票,也有人说已经见到二人登上了飞机,尽管距离远,但如此肯定的回答。 必然错不了,龙祀哲摇摇头,心底自嘲自己可能是因为习惯那丫头的吵闹和无厘头的恶作剧,一想到要三个月见不到她人,自私心作怪,希望有件事能让他去留下她。 他摸着食指上的戒指,目光宠溺,思绪放飞,他之前戴的戒指被顾纤吟给丢了,她那时候在手艺店工作,说什么要练练手,做了一个她自己设计的戒指,强迫他戴上。 轻笑出声,见站在那里的属下一脸茫然的模样,挥挥手让他下去,自己也冷静下来去工作。 夜晚的公路上,灯光明亮,月光参杂其中,披上繁星点点,几辆黑色的车前后快速驶过,前面还有警察为其开道。 车辆见此纷纷避让,一些人也对此报以疑惑,但也只是限于饭后谈资。 车辆在位于酒店门前停下,一群人推着急救担车,急冲冲的进入酒店,一个男人对着满脸笑容的男子吩咐着什么。 男子连连点头,随之这一场阵容颇大的来客,安静下来,车辆被开入地下室,有专人看守。 酒店的其中一层在楼道以及电梯内都放上明显指示:已被人包下不做客房使用。 来到此的客人们对这一楼层的客人抱着好奇心,但不敢太过叨扰,只好询问酒店经理,奈何酒店经理也避之不答。 别有用心的客人在第二天准备登门拜访时,竟然人去楼空,若不是还有几个人和自己有同样目的,真怀疑昨天是不是自己做了场梦。 又踏上路途,这次车辆驶入荒僻地段,附近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物或者楼房,有的只是绿油油高挺的大树,或者是旁边七倒八歪的小草。 这一路,可比之前的繁华景象大相径庭,一路几乎没有什么车辆或者行人,只有时不时飞过几只小鸟。 晚间,由于附近接近荒郊野岭,车辆队伍只好驶入林间稍作休息,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背起几个帐篷包,找到一处空旷的土地上,搭起帐篷。 速度很快,像是已经做过很多遍的一样,几人分工明确,每两人分为一组,一组搭着帐篷,一组探查着树林里的安全程度,一组去拾起枯枝,一组就地架起铁锅,生火。 火光倒印着越殇楼此刻的侧脸,他看着面色更加惨白的女子,回想起那次在酒店夜宿的那晚,他包扎的左手隐隐作痛。 “吟儿!”他一进门就只看见满地的血痕,继而在卫生间发出阵阵金属划着什么东西的声响,他视线一扫房间。 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食物被打翻在地,他明白上面缺失了什么,赶忙往卫生间冲过去,和料想的一样,卫生间门紧闭。 来不及细想,他一脚踹上木门,木门应声倒下,没有想象中的场景,危险的气氛也没有就此散去。 一抹亮光闪过,越殇楼没有别的办法能让那已经丧失思考能力的顾纤吟停下,只好伸手一挡。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越殇楼不敢伤害此时病症发作的人,以掌作刀状劈向那人没有防备的后颈,见到她晕厥,用未伤及的右手拥入怀中。 外面听到里面动静的人,跑进来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这楼层基本清空没什么人,叫来清洁人员。 为越殇楼包扎伤口,又重新按照吩咐,服下药丸和封闭五感。越殇楼左手一用力,血液浸红了雪白的纱布。 “少主,你的伤口裂开了。”一位男子单膝跪地,要求越殇楼把手递给自己。 第45章 远赴千里⑶ “收起你那眼神,往后有你求我的份。”女子说完往地上掷了一样东西,等烟雾散去,那还有刚刚巧言令色的女子。 越殇楼抱着顾纤吟出了宗祠之后,他的父亲越卫赶忙上前,查看,他三指轻轻搭上顾纤吟的手腕处。 这脉搏的奇异之处就是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到几乎把不到。“楼儿,这位姑娘怕是毒入五脏六腑。”族长的这一番话说完。 在场想跃跃欲试的人也眉头紧皱了起来,真的要去求那群解毒的了。 越殇楼看着寂静下去的周遭,“可有办法?” “楼儿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找他们。”族长一转身,围着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封住了顾纤吟五感之后,他就一直抱着她,跟在他父亲后面。 他们往深山里走去,越往深,山路越陡,已经几乎没有水泥建造的平旦大路走了,石头埋在泥土里,露出半个,人走上去,十分咯脚。 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脚下的泥土渐渐有了软意,空气中隐约透露着一股潮湿的触感。 等他们走出这片密林,密林之后的景象让他的双眼震撼了一下,原来在这片密林之后,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中间隔着一条小河。 小河潺潺的流过,有几个孩子挽起裤衣袖,穿着白色的工字背心,湿漉漉的在河中奔跑,嬉戏。 一个年长一些的孩子伸出食指放在唇边,作噤声状,几个孩子安静下来,清澈的河流,游过三四条黑色的大鱼。 几个孩子蹲下一顿摸,抓,一个孩子貌似抓到了一条,举到头上,阳光撒下,孩子纯真的笑脸烁烁闪光。 几个竹屋映入眼帘,竹屋并排而建,离地有半米高,“走吧!他们是唯一一族学习解毒之方的。”族长带着他们走到几块高于河面的石砖边。 越殇楼把抱换成了背,踩上石砖,一个水花在自己脚边炸起,原来是抓鱼的孩子拿着石头在扔他。 “放肆,这是来救命的。”族长呵斥着小孩,小孩们对着两个人做了鬼脸,又把剩余的石头一起扔向了他们。 这水花溅湿了他的裤子和衣角,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哎!他们这些毛孩。”越卫带着笑意,继续领着路。 石砖似乎有些年头了,四边都长满了青苔,唯独中间没有,应该是经常有人清洁或者走路所以没有留下。 大约走了一百米,在一个与旁边竹屋不同的屋子前停下,门口站着一个少女,少女看见族长和越殇楼。 一只手握着腰间的弯刀,一手放在握刀的手臂上向族长鞠了一躬之后,‘铮’拔刀指向了越殇楼。 “来者止步,此乃辜阁林,非我族类者不可入内。”女子声音掷地有声。 “阿七,他是我儿,越殇楼。”族长用拐杖把刀移开,那位唤阿七的女子盯着越殇楼看了许久。 抱拳,单膝跪下“阿七不识少主,请少主责罚。”她的动作震到了腰间系带的银质铃铛,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哟!是族长爷爷呀!我父亲外出采药不在家中,不知有何事来访。”声音徒然在竹林深处响起,一会又似四面八方一起响起。 越殇楼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 “族长爷爷这有个病人中毒了,想劳烦敏丫头你出手帮忙。”族长慢慢回答。 “哦?可是刚刚在宗祠似疯魔发作的少女。”众人眼前一花,一个身穿白色改良斜襟汉服流苏上衣加蓝色棉麻灯笼裤,头发亚褐 暖棕色扎着麻花辫,背着一个竹篓带面纱的女生站到了几人面前。 “等我呀!辜敏!”另一个头发玫瑰棕色扎低马尾,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不失一个可爱的妹子,她声音也颇为悦耳,她因为像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额角带着点薄汗。 “啊!”少女看到了越殇楼身后背着人,失声叫了一下。 辜敏微微侧头也看了一下顾纤吟,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安慰似的拍了拍那少女的肩膀。 “橙子,你用不用先进去?”见少女摇摇头,她耸耸肩,放下竹篓,双手一撑坐到了竹子的围栏上。 “正是,敏丫头你意下如何?”族长笑吟吟的看着双腿在空中摇荡的辜敏。 辜敏单手撑着栏杆,歪头看向越殇楼,“不好,我不喜欢少主的眼神。”直言不讳,辜敏一改笑脸。 面色微冷,目光看似挑衅,“对不起,事关性命还望姑娘出手帮忙。”越殇楼也明白刚刚女生说的话了,敢情这丫头这么记仇。 “他人性命与我何干?”辜敏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下地背起竹篓往里面就走。 越殇楼想上前,被阿七拔刀逼退了一步,他顾虑到身后的人,不好出手。 那位被她叫做橙子的人急忙上前拉住了她,把她拉的离两个人很远的地方,看着二人交谈了一番之后,辜敏脸色不好的走过来。 往兜里摸索了一下,往越殇楼身上砸过去,然后让阿七去跟他把顾纤吟背过来。 “这是我辜家令牌,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此地,但切记除你以外任何人不准带入我辜阁林半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辜敏看了一眼封住五感的顾纤吟。 嗤笑一声,“活该你被打,咋没打死你?”她伸手取掉上面的银针,顾纤吟双眼一睁,刚要发作,辜敏拿出一罐朱红色的瓷瓶,在她笔下晃了晃。 越殇楼见此也不多说什么了,术业有专攻,辜敏这一手足以让他闭嘴了,正要下山。 辜敏的话隔空传来,“越少主,我知道你一定拿了她的血液检测报告,她中的是神经方面的毒素,我需要全方面资料。” 他脚下一顿,往竹屋方向点了下头,“明日便取来给你。” 见二人身影渐远,辜敏拿起一把药草就往要偷偷溜走的少女身上砸去。“瞧你那出息,真是那个人的妹妹?”少女讨好般把掉落在地的草药。 捡起,抖落干净放回了原位,走到竹桌旁,倒了一杯水,双手端着走回辜敏面前。“嗯,你能治好吗?他挺疼她妹妹的。” 辜敏听到后面,一个爆栗就往她头上敲去,“那怎么不见他疼疼你?三天两头的跑我怎么不见他来找你?程橙橙做女生你是最失败的。” 程橙橙沉默了一下,苦笑的看向竹窗的位置,“是他不知道我的心意,又或许知道了不愿搭理我。” 听着一向乐观豁达的少女吐露心声,辜敏咬了咬下唇,“那我就治好他妹妹,让他一生一世都欠着你。”看着为自己愤愤然的好友。 程橙橙神情平淡,她不是这个想法,那个人只有在他谈及妹妹的时候神情动人,温柔。 一眼沉沦的向来只是她,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帮他救回妹妹,别的什么也不求。 “唔。”两人谈话间,床上的人恢复清醒,她看到了围在她身旁的人,不太适应二人放大到模糊的情况。 “戴上这个吧!你现在毒入五脏,要救你就要知道毒是什么!?”辜敏在她耳朵上扎了一针,又让她带上特殊的眼镜。 让程橙橙取了一种药丸,放到水里融化,顾纤吟觉得体内那股躁动有了平息的痕迹,赶忙喝下药水。 “别喝那么急,你最近最好心情起伏太大,这毒似乎在你怒气最盛的时候,发作后续力越大。”辜敏把着脉。 第46章 以身试药 ⑵ 她紧紧抓住辜敏的手,“你知道当初的我有多喜欢他,好不容易他回应我了,所有人,你们所有人对这份感情的质疑让我害怕,所有我逃了。 他哪有不找我,他怕是找疯了。”辜敏没有想到是因为这样,她从来没有想过当初那个在阳光下,拿着竹剑说我要仗剑走天涯,不要什么爱情。 如今对一份感情如此认真,因为她认真了,别人对她,对这份感情的质疑,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她落荒而逃,她以为她还是像之前一样告白失败来这里疗伤,未曾想过她这次如此怯懦。 “傻丫头,你等了那么多年,才有了结果为什么要走?”辜敏抱住程橙橙,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不知道,敏哥,让我试试,求你了。”程橙橙依旧带着哭腔,还是不忘自己的目的恳求着辜敏。 “我以前肯定见过你,不然为什么总感觉三分相熟?” 顾纤吟被越殇楼扶下了床,她走到程橙橙的后面,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人。 “嗯,我知道你要问是什么,答应我等你病好了,我再说。”程橙橙拉住顾纤吟的手,一只胡乱抹掉了满脸的泪水,露出笑容。 辜敏叹了一口气,“天下最难有情人,罢了,这傻丫头认定的东西没人劝的动,要是她不来着你这条命就要交待在这,天意吧!” 她拉走越殇楼“和我去准备待会用的东西,”留下二人慢慢聊。 “程小姐与吟儿有何渊源?”越殇楼把辜敏带着报复性意味扔过来的东西,分开,再分类放好,标上记号。 “顾家人欠下的情债。”她把话说的模凌两可,还一脸不屑的看向了越殇楼,越殇楼见她低下头,很是沉迷的摆弄药材。 嘴角微微翘起,她每时每刻就像只被人踩到尾巴炸毛的猫咪,张牙舞爪的,又邋遢又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辜敏感觉有一股不详的目光紧盯着她,她一抬头果然看见越殇楼一脸痴汉样,把经常别在腰间的竹板条往他脸上就砸过去。 “你能不能别每次看见我就扔这个丢那个。” 你以为我想?砸的是我宝贝我能不心疼?谁叫你就一脸欠揍的样子。脸拽的四五八万的,跟我欠你什么一样!心里腹诽了一下。 “你长得欠,我就扔!”说完又把一件小巧的东西砸了过去。 越殇楼伸手接住,发现是块玉佩,感觉很熟悉,见辜敏走远了他也不跟他说,把玉佩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拿起另一边试管,药剂走进里屋。 见程橙橙已经换好了消毒过的病号服坐在那里,辜敏一挑眉“敢情你早有预谋?”顾纤吟在旁边笑出声。 顾纤吟想起刚刚辜敏和越殇楼走出去后,在怀里拿出来两个洋葱,才明白这个鬼灵精怪的少女,从进门起就有预谋。 三个人被她就这样牵着走了一圈,“兵不厌诈。”程橙橙快速撸起袖子,把干净白皙的手臂裸露出来,辜敏伸手掐了一下,程橙橙嗷的一声收回手,另一手在泛红的地方揉了揉。 “你的血就不用验了,百毒不侵神体需要测试什么?你的血单独就是一剂良方。现在是比较残酷的环节。”辜敏坏笑了一下,拿出手术刀,刀在灯光下,铮铮发亮。 一抹细光印在辜敏双眼处,像极了眼里发光的狼眼,程橙橙很丢人的咽了一下口水,三个人都听见了,不禁忍笑的看着下文。 “要把你的背用这把刀划出一个口子,然后导出你的脊椎神经附近的血液,嘿嘿嘿,等一两分钟你就……” 辜敏拿过一个橘子,用手中的刀划了一下桌上的橘子,橘子一下分成两半,再拿一条软管在程橙橙惊恐的双眼前扯了扯。 程橙橙又咽了咽下口水,颤抖着问“就怎么样?”辜敏凑近程橙橙,把脸向下拉出一个鬼脸,“然后你就脑浆迸裂而亡。”抬起。 “啊!”程橙橙嗷的叫了一声躲到了顾纤吟后面,瑟瑟发抖,太吓人了,太血腥了。 “还救不?”程橙橙探出头,声音小但震透人心,“救,他珍惜的就是我珍惜的。”顾纤吟内心涌出一抹暖流,她脑袋里闪过一个人的脸。 她有点想那个人了,“嚯!程大小姐真英勇,吟子,记得多夸夸我家橙子。”吟子是辜敏认识她之后,叫的,起先顾纤吟不怎么习惯,叫着叫着习惯了。 她也很好奇为什么辜敏这丫头总喜欢在别人名字最后一个字加上一个‘子’,当作别称。 “好!不知道我顾家是谁如此三生有幸?”顾纤吟笑盈盈的看着程橙橙,“得知真相,你会惊掉下巴!”辜敏想到第一次听到,再去查的时候,那惊讶的眼神。 现在想想还是挺惊讶的,要不是亲眼看见过,她都没办法相信。 顾纤吟这会更加好奇了,也许有了动力,辜敏和越殇楼和合作越发有了默契度,边操作着,边和他们解释着原理。 “既然你的身体里是感染性毒素,那就只有分离血液中的主体和宿体,为他寻找新的宿主,从而引出体内集中在脊椎连接小脑出的主病毒。 这段时间我们会帮你们定时注入血清和换血,过程很繁琐,步骤只有一步出错你们两个的命就交待在这了。” 针头进入身体,顾纤吟躺在冰凉的在床上,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的血液每天都十分燥热不安。 这会它们会引出体内又隔一会一股冰凉的液体拥入,那群燥热的液体立马包裹住,很舒服,让顾纤吟发出一声闷哼。 另一方面抽出来坏死的病毒立马让血液的黑浊,他们把坏死的血液利用血浆分离的原理,分离出有用的部分。 混入装着粉色的药剂试管内,摇晃了一下,药剂颜色退了许多,程橙橙喝下一碗澄清的药水,又被注射了一管淡粉的液体。 液体进入时,没有什么不适,但过后程橙橙才发现体内的血液与它十分不和谐,躁动了起来,辜敏喂她又喝了一碗澄清的药剂。 周而复始,在与龙祀哲说的三个月期限再拖上了一个月,已经进入处暑了,顾纤吟在特意消毒过房间内安静的躺着。 周遭仪器设备精密繁琐,越殇楼和辜敏身穿着消毒的手术服,‘啪’灯光打开,二人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九月九号下午两点半,主刀人辜敏。”两个人互看了一眼,这场手术是重中之重,他们现在要把已经坏死的主病毒清除出顾纤吟的体内。 程橙橙在隔离房里紧盯着时钟,昨天辜敏跟他们说了今天是必要的一场手术。 手术很久,主要分离依赖在脊椎神经附近的病毒,这几个月的病毒清理,让它们形成了实质,也让他们坏死在了那里。 时钟上的三根针已经绕了一圈,房间门终于打开,辜敏扶着墙壁走出来,脸色有点泛白 “人生一大幸笔,我要去睡觉,程橙橙把我交待你的给她服了过几天就能下地活蹦乱跳了。” 辜敏还没走两步就身子一歪,越殇楼从后面打横抱起了她,“我送她回去,这里劳烦你了。”程橙橙早就跑进去看人,越殇楼轻轻吻了一下辜敏的额头。 “等我。”不知道是不是辜敏听到了,往他左脸吧唧亲了一下,越殇楼眸色偏暗,径直走出了手术室。 这四个月变化最大的莫过于越殇楼和辜敏两个人相处模式,从一开始辜敏的各种针对,到越殇楼后来的百般不准。 顾纤吟渐渐明白了,越殇楼和辜敏两个人的情况,心下越发开心,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专横霸道的师兄和小鸟伊人的辜敏。 她和程橙橙都在暗地感慨爱情的力量如此恐怖,活活让两个人交换了性格。 第47章 心系顾郎 第二天一大早,在病床边打瞌睡的程橙橙,感受到来自被子中的动静,睡意去了一大半,赶紧揉了揉眼睛看向顾纤吟。 顾纤吟刚睁开眼,脖子上一股大力,险些又晕了过去,她知道是程橙橙这个冒失鬼,于是就抬起能动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 “再勒就死在你怀里了。”程橙橙赶紧放开,顾纤吟是被砸回床上的,碰到了后背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嘶-”顾纤吟右手搭在额头上,“你是上天派来救我外加折磨我的。”程橙橙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这时候辜敏气呼呼推开门就走了进来,越殇楼眸中夹杂的笑意,顾纤吟和程橙橙互看了一眼眸中含义:大型虐狗现场来了! 越殇楼此刻穿回了药琅别具风格的服装,为他的样貌平添了几分妖冶,他的长发用特制的麻花细股编的红绳系起,红绳在上头绕了好几圈,使它高高的立在头顶,颇有有几分古代征战沙场的将军模样。 辜敏的衣服相对比较简洁,她上身青色大襟短衣,下身白色灯笼裤,裤腿上镶绣花边,系一幅绣花围腰,少许精致小巧的银饰衬托在周围。 头发分成两股,和彩色的丝绸一起编制成了麻花辫,放在肩头,末尾的丝绸各有一个小铃铛,头发一动,发出声声细响。 见两个人空气漂浮着莫名其妙的暧昧因子,顾纤吟和程橙橙果断互相遮住眼睛,辜敏似乎推着什么东西“你走,给我走,连个觉都不让我哈好好睡了!走走走。” 越殇楼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那是嫌我伺候的不好?要不现在回去睡个饱再来看吟儿?”两个人观众从指间露出一条细缝,明显看到经过越殇楼这番话,辜敏的耳尖红了。 “我自己去找房间,间睡,你不准过来,来……唔”辜敏眉眼一竖,准备发狠,就被越殇楼拥入怀中,背对着两个人吻了起来。 不大的空间里发着吧唧吧唧的亲嘴声,顾纤吟感觉自己和程橙橙被这两个人真的彻底无视了,相拥那两个人的脑袋似乎散发着光芒。 无比夺目,扎得看戏的人眼睛,心脏疼痛无比,程橙橙明显受不了,“来,吟儿宝贝,咱们也来忘我境界的亲吻。”抱着顾纤吟准备凑上前。 顾纤吟十分配合的说“哦不!你走,你走!”可以说两个人表演的十分夸张,很有效把两个人分开,似乎隐约两人唇瓣处牵挂着一条银丝。 辜敏的耳朵,脸蛋红了,越殇楼则大方的搂着辜敏的肩走到床边,处之泰然的坐在了椅子上,抱住身旁的人放在自己的腿上。 这一波操作让顾纤吟和程橙橙有一种再次被闪瞎的冲动感,“要不要这么带感?让我们两只单身狗如何情何以堪?” “就是,就是。”程橙橙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慢慢吃了起来。 “橙子,你的手机昨晚响了一夜,你确定不去回个?”辜敏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面色渐渐紧张起来的人。 程橙橙盯着看手机好一会,手机突然又震动了起来,辜敏放在了她面前的位置,顾纤吟回想起每次帮她治疗时,程橙橙总不自觉的走神。 很想知道那个让这个以吃为天的少女如此忧思难忘的人是谁,“你说等我病好了你就告诉我是谁?那现在能告诉我是谁吗?” 程橙橙往椅子上一靠,深呼吸了一下,辜敏示意越殇楼和她出去,等二人离开病房之后,顾纤吟感觉口渴,正用左手举着水杯,喝水解渴。 “顾千虑。”‘噗’一阵水雾在二人中间的空隙喷开,“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谁?”顾纤吟忘记右手正打着点滴,急忙举手擦拭嘴边残留的水渍。 发现右手有点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血液倒流了,赶紧放好,看向程橙橙的目光还是充满震惊和不可信。 “我以为是我哪位表哥表弟,或者是我二哥,我真的没有想过你竟然心系我大哥?”顾纤吟抓着程橙橙的手,一口气说完这句话。 程橙橙闻言突然面色哀愁的笑了一下,“是啊!那么冷血无情的一个人还有人喜欢?”顾纤吟愣了一下。 大哥,在别人眼里一直以严于律己四个字自居,上次和大哥聊天还是自己刚回家的时候,几句话不到,兄妹两个人就已经争执起来。 还是二哥刚好回来打了圆场,二哥和自己说过,母亲过世之后,大哥过于责怪自己,一直严格要求自己所做所为。 近些年,她上次在顾父丧礼之后,当众斥责顾老爷子,被打了一巴掌之后,兄妹两人几乎断绝来往。 想想自己也是过于胡闹了些,龙祀哲也几经开导自己都被自己装傻充愣的糊弄过去,始终是自己困于方寸之地。 只懂得责怪他人,从来没有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 “吟子,你大哥他就是傻,不懂得关心人,他打你那巴掌,可还有印象?”程橙橙眼睛渐渐泛红,似乎在回忆什么痛心的事。 顾纤吟低下头,轻轻摸上左脸,那天的事似乎还历历在目,每个人都被愤怒遮去双目。 “你大哥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哭着跪在地上猛扇自己,我怎么拦都拦不住……他把自己都打的吐血了,那天下着好大的雨让我到此刻还感觉有一丝冰冷寒气,我只能打电话给你二哥,你二哥把他打晕才带的回去。” 程橙橙哽咽了一下。 眼里的泪水凝成珠子一颗一颗掉落,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伸手一抹掉,“我那时候还只是你哥的学生,我第一次看到如此严苛的人露出那副脆弱的模样,我那时候就很心疼。” 顾纤吟在她讲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何突然感觉自己身临其境,她似乎看到了喝醉自责的大哥,淋在大雨中哭喊着的程橙橙,还有闻讯赶来的二哥。 她的手攥皱了被褥,“纤吟,我知道你气头上,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心存内疚,只是你大哥,他不容易,顾氏家族是座大山,他一旦肩负起,你们这些亲人必定离他远去。” 顾纤吟闻言不解看向程橙橙,程橙橙这个时候站到了窗边,身子倚靠着墙,目光看向天空的某一处。 “他杠下了很多,顾家连逢大难,千思远走游学,你又有家不归,他啊!连喜欢个人都要掖着藏着。”顾纤吟突然明白程橙橙,上一句话的意思,二哥志不在此不愿拘泥在顾氏,已经开始远走游学。 自己因为母亲一事心存芥蒂,不愿归家,这样一想,大哥不是无时无刻自己逞强的面对那一波一波刁难? 氏族之间远没有看上去的一团和气,有人落难就必定有人踩上一脚。 每日所听到的消息,无非就是哪哪小氏族被蚕食鲸吞,或又是什么大氏族接连失势的趣闻。 大哥这些年杠住的事,面对的人绝对不止程橙橙言语间的凤毛麟角。 独狼虽勇远不及猛虎成团。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顾纤吟深吸一口气,对着程橙橙轻声说出。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懦弱了,明明你哥需要我,我却临阵退缩逃了,我现在连回去都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程橙橙懊恼的挠了挠后脑勺。 顾纤吟这时候感觉到自己床边有东西震动了一下,伸手拿出来一看,了然一笑,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看来,没跑了。 “嫂子,你放心,我哥不傻,你在这真当他不知道?”顾纤吟没来由的一句嫂子,让程橙橙不知所措。 “什么……什么意思?” 顾纤吟尽量不牵扯到右手,单手轻车熟路的拆了手机,拿出了一件小巧的物品。 程橙橙拿过一看,还是不明所以。 这是一块大概六七毫米的正方形芯片,顾纤吟指了一处地方,程橙橙望过去,顿时明白六七分。 “这是我顾氏旗下一家小型分公司自主开发的跟踪型号发射器,芯片那处便是我顾家独有的标志,这手机我哥给你的?” 顾纤吟看到程橙橙木纳的点点头,好奇真的是她追的他哥?不是他哥设陷阱让她自己掉的? 第48章 踏上归途 ⑴ “那我哥现在应该是有事牵绊住了,为了你的安全只好假装找不到你,打电话了。”顾纤吟好意的劝说,落在程橙橙耳朵里又是另一番理解意思。 程橙橙拿过手机之后,自己组装好,一脸让顾纤吟看不懂的笑容,摇了摇手机,“那我可要保护好,不然你哥就找不到我了。” 顾纤吟觉得她话里有话,仔细一想也未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接着,顾纤吟又开口“是啊!是啊!我哥为了你的安全真是用心良苦!” 很多年之后,顾纤吟才从自己大哥的嘴里知道了这时候的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而在其中她忽略了程橙橙看似单纯无辜的外表下有怎么样的腹黑心计。 让他哥追妻火葬场了好几次。 程橙橙把手机到床头柜上,余光瞄了一眼顾纤吟,见她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悄悄把手机关了机,又往里放了一点,自己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不说你大哥了,你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顾纤吟闻言看了程橙橙一眼,总觉得这问话有点古怪,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呆在这边疗伤四个多月了,比预估的时间还晚上一大截。 家里的人自有借口搪塞,龙祀哲的电话和短信越来越频繁,不保证他会不会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当务之急,要考虑回去的事情了。 “门口还在的两只虐狗狂魔,真打算在门口忘我的调情?”现在说出口的话,顾纤吟越来越觉得得到了辜敏她的精髓,只能越来越毒。 ‘啪嗒’,门把手转了一下,程橙橙用手捂住双眼,嘴里念叨着:“不看,不看,狗眼已瞎。”顾纤吟手作拳状,抵在嘴边,企图遮住上扬的嘴角。 辜敏瞪了一眼那两个看戏的人,偷偷踩了一下走在后头越殇楼的脚,“哦对了,只顾跟你们闹腾有的没的,正事忘了说,我真的很佩服吟子的身体素质, 那么难缠的病毒,几番血清稀释治疗,竟然神奇般的适应了你体内的条件。”越殇楼看到他面前的人儿,正经起来的样子,若不是脚上隐隐作痛,他还有种错觉。 也正是因为她这么可爱的性格,才那么让他自己着迷不是吗?顾纤吟轻笑一声“这因祸得福险些要了我半条命。”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呸,那虞连老匹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毒药,如此恶毒!”程橙橙啐了一口。 越殇楼走到最近的长竹椅上,坐下,双腿交叠“也不知当初是谁逞一时之勇,为别人挡刀,如今倒好意思说那是祸事?” 顾纤吟被他用话一噎,“为那位近几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龙祀哲?”辜敏难得一脸蔑视的看着顾纤吟,样子好像在说:至于吗?就为了一个男的?病床上躺了四个月? 顾纤吟脑海里闪过:夫唱妇随那,四个大字。 “喔~现实版美救英雄啊?要是那人不知好歹也就没必要,不过嘛,倒是殷勤得很,每天准点准时的打几通过来嘘寒问暖~~哟~说曹操曹操到。”程橙橙举起亮着的手机屏幕,在辜敏和越殇楼面前晃了晃,就是不拿给顾纤吟。 “拿来!” “偏不!” “你小心我告诉我大哥。”顾纤吟满脸狡黠看着程橙橙,程橙橙一个寒颤,把手机丢还给了顾纤吟。 顾纤吟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醒目的三个字‘傲娇龙’,直接把图标拉向了红色的位置,又把手机开了静音。 “诶!诶!诶!干嘛不接,真是我的罪过了有机会见到这位龙少爷赔个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面对程橙橙明目张胆的嘲笑,顾纤吟伸手一把扯下右手上的针管,掀开被子。 赤着脚丫下地,在房间里和辜敏,程橙橙三个人打闹成一团,越殇楼时不时这边挨一下,那边疼一下,嘴角上扬的弧度并没有让人觉得身体主人为此感到不开心。 “师兄,明早回吧!有点怀念那里的烤鸭了。”顾纤吟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举起一只手作吃东西状 “我看不是那里的烤鸭好吃,是那里有你心心念念的龙大少爷吧!哎哟!你打我可是因为我说中了实话?” 程橙橙接住了顾纤吟砸过来的枕头,抱着枕头坐在远处笑着。 其余的两个人闻言也一起笑了起来,“行,依你,不管你是想什么回去的!敏,一起回去吗? 越殇楼双眼此刻温柔的像是化成实质,随时会溢出来一样,辜敏被他期待的眼神看得不知道怎么言语,只好点点头。 顾纤吟和程橙橙相视一笑,随即摇摇头,两个戏精又开始按着辜敏和越殇楼两个人此刻的情况,夸张的表演起来,得到的结果又是辜敏的武力威压。 三个人又在这个小屋子里打闹起来,二人随即发现,顾纤吟像开了挂一样身上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闹了这么久衣服上的连一点儿褶皱都没有。 “你确定你中的是毒?我怎么感觉想打了亢奋剂一样?我们两个人累的直喘气,你越累越兴奋?”程橙橙一只手撑着床沿,一只手搭在胸口处,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顾纤吟。 小小的竹屋内几个人嬉笑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 竹屋外距离不远的竹林内,一个人身穿着药琅城才有独特的衣服,藏青色大襟右衽上衣,下着黑色宽腿裤。上衣无领,衣袖和裤脚绣有宽大的花边,腰上系着一条红白相缠绕的麻股腰带。 他看着竹屋里的几个人,仔细看他的耳朵里似乎戴了迷你的蓝牙耳机,他嘴巴张张合合,只有几个字应出了响:“是,属下正在密切监视,一切还在计划之内。” 顾纤吟此刻耳朵动了动,向那人站的地方厉声呵去“谁?”下一秒,自己闪身来到了那个位置,蹲下身,三根手指在地上捏了少许泥土,再用指腹揉了揉,看向四周的泥土。 “怎么了?”越殇楼看到警戒状态中的顾纤吟,出声询问。 “刚刚有人在这,我出声之后赶过来已经没有看到人了。”辜敏和程橙橙从后面走上来,看见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视线往周遭扫荡着,随即戒备起来,程橙橙不多想跑了过去,“会不会是你听错了?”顾纤吟站起之后拍拍手,耸耸肩。 双手一摊,“可能吧!”四人离去之后,那人从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走了出来,“顾纤吟,是个对手!”他的语气像极了看到好猎物的猎人,语气阴森,目光贪婪。 回到竹屋之后,程橙橙自动请缨前去为大家下厨解馋,由于程橙橙的厨艺不错,大家没有过多推辞,厨房已经渐渐飘出食物的香味。 顾纤吟自己走到了竹屋外面,坐在竹梯上,此时正值处暑,阳光还有些酷热,不灼人皮肤,照在皮肤就只感觉温度高了许多,久了有一点灼痛感。 手作伞状遮在眉眼之上,看向蔚蓝的天空,让顾纤吟自己有一种置身世外的感觉,她单手支撑身体,身体往后靠,享受来自此刻的安谧时光。 辜敏端着一碗吃食,蹲下碰了碰闭上眼享受的顾纤吟,“楼子已经订好明早八点的飞机,为什么这么赶着回去?”自己也在她身后坐下,端着瓷碗慢慢扒着碗里的饭。 “有些事不该别人替我去面对。”顾纤吟低头看了一眼碗中色香俱全的饭,拿起竹筷慢慢夹起一团米饭喂入口中。 “真的不是为了看你那位傲娇龙?楼子定的机票可是去岳市的。”辜敏手肘轻轻碰了一下顾纤吟的左手,脸上的笑颇有含义。 顾纤吟险些被米饭呛到,瞪了一眼辜敏,摇摇头继续埋头吃着饭,一碗饭很快见了底。 顾纤吟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无视掉辜敏哀怨的眼神,头往旁边一转,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走开了。 第49章 踏上归途 ⑵ 夜幕降临,竹屋熄掉灯光,山中一片沉寂无声,一群人靠着微弱的灯光,七七八八的光束照过天空没入夜色。 两个人来到一处停放车辆的地方,一个人做了一个手势,二人交换了一袋东西,左边的人半蹲下行走,紧贴着车身,手在车辆边沿摸索着,似乎摸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急忙蹲下。 把背在肩上的包,放到地上,拿出包里的东西捯饬起来,另一个人四周张望着。 掏出口袋里的烟,点燃,等嘴中吐出第三次烟雾时。 他调整姿势,靠在车头时不时催促着后面正忙着的人“我说你快点,要是耽误了事,上头怪罪下来,咱俩小命不保。” “知道了,知道了,你以为那群人吃素的?我要是不检查的详细点,被发现了,那接下来的计划怎么办?”那人趴在地上仔细瞧了一会,还用小型手电筒往一处窄小的地方查看。 这时,天空响起一抹亮光,靠在车头的人抬头往亮光的地方看了一眼,再猛吸一口烟之后,就把烟头扔掉,踩灭了它,敲了敲车身。“老大那边好了,你呢?” 那人从地上起身,拍了拍双手,点点头,再把散落一地的工具整理好,二人离去,走到一处拐角,那边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等着了。 一个身材瘦小的人看见两个人慢悠悠的走过来,似乎等急了,上去就往最前头的人踢了一脚“咋和细毛动作这么慢?害我以为你们俩被逮住了。” 被踢了的人拍掉裤子上留下来的脚印,一巴掌扫过前头人的头发,“这小子谨慎多检查了几遍,老大呢?”几个人互相捶打了一阵。 这时一个人从阴暗的角落走出,月光照在他的侧脸,光从侧脸可以看出他面容的俊朗,只是美中不足的眼光中的东西败坏了着搭配完美的五官,他的眼睛充满狠戾。 细细探究,他目光充满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他视线扫过打闹的一群人,声音透露出此人的年龄不大,带着青涩的嗓音一出声,“你们的事办好了?” 让那几个急忙正经起来,排成一排。 “老大一切准备完毕。”几个人齐声汇报。 男子似乎轻笑一声,靠在墙壁上,手指在空中作指挥状,“记住,明天按说好的了,不会秋后算账。” 几个人听见这话受到了鼓舞,连连点头,在得到男子撤退的指令后,男子啐了一声:“一群杂碎,以为还能活多久?”他张开手,欣赏着自己的手指头。 声音森然,目光冰冷,像极了幽夜出来寻食的吸血蝙蝠。 他踏着有节奏的步伐,离开了那个拐角。 看似平淡无奇的夜晚,一些见不得人的鬼魅伺机而动,或凄凉,或哀嚎遍野。 药琅乡习作按公鸡起鸣为闹钟,这会大街小巷的公鸡几乎相差无几的扯着嗓子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啼鸣声响,竹屋那边集结了一大群人,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分工明确的抬着一些物品。 一群穿着古朴的人围着几个少年少女,各自交待着什么,顾纤吟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天刚蒙蒙亮的药琅,别样的风景抚平了顾纤吟燥乱的内心。 车窗的敲击声拉回来顾纤吟飘远的思想,她摇下车窗,“吟子,橙子说不和我们一起过去了。”辜敏靠在车窗看着顾纤吟,顾纤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 车子启动,车辆必须绕过竹屋后头的山路才能下山,三辆车并排行驶,在山中蜿蜒盘旋,在半山腰,中间顾纤吟的车辆出了问题,轮胎不知为何突然泄气了。 车辆停滞在半山腰,正在更换备用车胎时,几声枪响凌空响起,车辆周围的人戒备起来,顾纤吟摇下车窗,“听枪声不是针对我们的,大概在那边林中,你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几个人点点头,拿出藏在腰间的枪,合作有序的走进山林之中,过了一会,前去的几个人还没回来,顾纤吟感觉有点古怪,率先下了车,越殇楼走到她身边拦住她。 “我去,你和敏儿…” ‘砰砰砰砰砰砰’越殇楼话还没说完,连续几声枪响打断了他,越殇楼和辜敏把顾纤吟护在身后,看着枪声依旧不断的地方,原先进去的人此刻背着一个浑身血迹的昏迷少年。 跌跌撞撞的从林中跑出来,身后还追着几个身形不一的男人,顾纤吟眼睛一咪,右手往腰间一扯,一条漆黑的骨鞭甩了过去,缠上一个为首人的脖子。 用力一拽,那人被一个大力扯到了顾纤吟面前,勒的面红耳赤,剩下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停止开枪,反而枪口对准了顾纤吟。 枪口喷出小火花,几颗子弹似放慢了好几倍一样慢慢飘过顾纤吟眼前。 顾纤吟目光一利,侧身闪过,骨鞭一扯,刚刚被她拽过来的人没了呼吸,双腿跪在,口吐鲜血往旁边倒去。 那几个人火力很猛,压制了顾纤吟他们一会,幸好车辆为应付突然状况都采用了特质的防弹车身,为他们几人充当了盾牌。 顾纤吟大病初愈就遇到如此猛烈的战况,体力不支了一会,因为体中病毒缘故很快适应了现在状况。 辜敏是个学医的,虽然也有点武功底子,但也经不起如此大规模的压制,有点体力跟不上了,越殇楼为照顾离自己近的辜敏身上挨了几下擦伤。 顾纤吟看了一眼对方,重点的火力压制点,与越殇楼做了无声交流。 越殇楼侧身吸引了火力,顾纤吟绕过双方交战地点,骨鞭一甩打掉那几个枪火力压制点,下身,伸手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轻松躲过扫射而来的子弹。 此刻所有的子弹犹如被人按了放慢键,让顾纤吟可以很好的调试自身位置躲避子弹。 增进自己速度,到达敌人后方,看着如蛇形鬼魅一般游走在枪林弹雨之中的顾纤吟,他感觉自己犹如赤身露体的站在她面前。 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下一秒一股血柱在自己眼中喷射而出,疼痛也随之蔓延全身,自己倒地再失去最后视线的时候,一个身影敏捷轻盈的穿梭在他们队伍之中。 顾纤吟以自身优势碾压型反转了战局,她正在查看还有活口没,一声枪声,一声惊呼,她转身就看见越殇楼左手有一处黑乎乎的小洞,血液正在前扑后拥的流淌而出。 辜敏一枪打爆了那个手上举着枪,嘴角溢着鲜血,小喽啰的项上人头。 “小楼子,没…事的…我在…”辜敏慌了神,接过身上沾满血迹保镖递过来的急救箱,试开了好几次,没成功,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傻丫头,伤了手,又不是没了命,哎哟!疼~”越殇楼脸色渐渐苍白,还不忘调侃辜敏,辜敏一抹眼泪,张口咬上他的脖子。 松开之后,手捶打着他的胸口“我不准你死,我没允许你死!听见了没!”然后抱着越殇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纤吟蹲下,拿起他的手,“子弹直接穿过,你的手怕是不能用了。”眉头一皱,继续帮他清理伤口,缝合。 越殇楼满头大汗也没有喊过一句话,等到锥心一般的疼痛感爬过身体每一寸那种感觉消失,手一直不自觉的肌肉颤抖,他轻轻一笑,摇摇头,安慰起辜敏。 辜敏此刻早就哭的成个泪人,忘记自己要干什么,只抱着越殇楼,连上车都没有要求两个人分开坐。 顾纤吟看一眼被人放靠在树旁昏迷的少年,眼梢扫过遍地尸体,自己不对他身上伤口作过多的猜想,今天的事绝不会是个巧合。 留着这个人可能会有我想要的东西,不管是敌是友,有百利而无一害,她一挥手叫人把这个昏迷的人搬到了后备箱里呆着。 第50章 踏上归途 ⑶ 越殇楼带顾纤吟回药琅疗伤时,为了能快点到药琅,飞机虽然快,但药琅内并没有飞机场,乘坐飞机必须绕过药琅再重新开车赶回来,太耗费时间。 下山路途为了照顾伤者他们下山之后,分成两批,一批往捷径开去,一批避开了来时的捷径,绕了远路,好在没有错过飞机起飞,几人匆匆赶往登机口。 由于上了飞机需要关掉所有通讯设备,顾纤吟错过了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新闻头条:惊天大爆料!!!赵家大小姐和龙家大少爷关系突飞猛进??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岳市京南机场,一架飞机在落地之后,飞机上的旅客纷纷走下飞机,推着各自的行李往机场另一个方向涌去。 顾纤吟和随行的两个保镖走下悬梯,正在找着另一队比她们更先到达的队伍,此时的顾纤吟靠在候机厅正中央的柱子上,用手机对着机场拍了几张。 自己在摆了个鬼脸之后,手机的咔擦声响起,她仔细的挑选了几张看起来有趣的照片,点开手机聊天软件,点击了搜索栏处,手指熟练的打着心里念想那个人的名字。 把照片发了过去,然后再聊天框里输入:本大小姐回来了。颤抖吧凡人。 点击发送,正中央四个偌大的电视机拼接在一起,形成梯形的电视砖。 里面传来的话语,以及赶到之后怒不可歇辜敏的叫骂声,顾纤吟看了一眼还未显示已读的消息,眼中的色彩暗了下去。 “辜敏你那么激动干什么?龙祀哲想和谁在一起你我能左右他什么?”这句话说出来,顾纤吟不知道是在劝着辜敏还是安慰自己。 她觉得此刻电视机上,主持人的话语像无形的剑一样凌迟着她的心脏,她难受的发闷。 她想打电话去骂龙祀哲,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资格或者说自己有什么身份去质问他? “吟子,那你为了他生命垂危,这龙大少爷真的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转头对别的女生笑得一脸掐媚?” 辜敏正在气头上没有注意到顾纤吟此刻的脸色,显然不太好。她为之不平的说一大堆类似龙祀哲忘恩负义,奸诈无耻之徒的话。 在辜敏越骂越激愤的情况下,不然来往的人们把他们当神经病人处理,顾纤吟只好拉着辜敏往外走。 在几人离去后,电视机又重复播报了那一画面:这是一场现场采访,原来就在顾纤吟远在他乡疗伤之时,龙祀哲外出办事生命垂危,赵渝璇以命相救。 这访问的自是大病初愈,刚刚出院的赵渝璇和同一时间出院龙祀哲,两个人相视一笑,在旁人看来那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赵渝璇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 看得主持人又赶忙拍马屁的夸着赵渝璇:“赵大小姐巾帼不让须眉,能在那么危急得情况下挺身相救,咱们龙大少爷可想好怎么报答了?” 龙祀哲刚摸出口袋的手机,看着上面显示来自特别关心的五条未读信息。 心里暗骂:这群手下干什么吃的?自己本来是私下出院,这么就被记者撞了个正着,还和这个狗屁膏药一起出院?肯定是这赵大小姐又使了什么手段! 龙祀哲想看手机的未读信息是什么,赵渝璇不知道的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把他手机给拿走了,还一脸令他作呕的表情,放轻语气讲:“祀哲哥哥,安心做采访。不想让龙爷爷担心吧?” 龙祀哲想想老爷子知道他冒险做了这件事,正在气头上,还连累了赵渝璇。 这么一想,又十分想念顾纤吟在的时候了,顾纤吟和他仿佛默契度就是天生的,要是和她合作就不会受伤,还能还那老狐狸吐出块大肥肉。 他此刻内心给赵渝璇打了个标签: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如果龙祀哲此刻把手机拿回来那么可能他还能阻止顾纤吟的步伐,很显然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要表面波澜不惊的把这个采访做完。 顾纤吟的性格说一不二,当天下午自己一个人转机回了顾家,留下辜敏照看越殇楼顺便审问带回来的少年郎。 一架飞机像小鸟一样划过天空,正好与地上一辆车辆相反方向,龙祀哲坐在车上傻呵呵的看着顾纤吟给他发的图片和消息。 一个人过度的兴奋会让他忽略一些现实,比如他从刚刚发到现在已经不下十几条消息,电话打了几通没人接听。 又比如他刚刚做的采访是现场采访,同步到各大卫视,那机场不就第一时间看到了? 在他止乎于礼的时候,被娱乐恶意炒作成了什么地步?也许是时隔四个多月的时间,让龙祀哲开心的忘了思考诸如此类的问题。 前面的司机看着前阵子还乌云密布的自家主人,如今如此笑逐颜开,有一些话想提醒自家少主,可实在不想泼他冷水,到了指定的地点。 司机轻车熟路的通过保安的登记,在一个位置上停下,后头的自家少主已经先行自己一步的打开后备箱清点放着的东西。 与自家少爷相处许久第一次瞧见如此上心的时候,他买这些食物的时候,嘴里竟然念叨着:“这个不好吃,吟丫头不爱吃,这个吟丫头爱吃…” 买完之后迫不及待的往望茗苑赶,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月要来上个好几次,每次一来少爷让自己先走等待通知,自己一个人就坐在一户人家门前,不知道在思念着什么。 如今知道了原因,总算自家少爷有点少年郎的样子了,以前的大少爷刚从战场上退伍回来,说话处事带着军人刚正不阿的特质,行事谨慎。 一板一眼的回答别人的疑问,自从那次夕会之后自家大少爷魂好像回归了,有灵气不少。 龙祀哲两只手领着满满的东西往那户人家走去,一向睿智的他忘了空出手来门铃,又不舍得放下,踌躇了好久,门自动打开了。 他欣喜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另一个女子的模样,想到可能是吟丫头的朋友,“你好,我是来找纤吟的。”跟她打过招呼准备进去的时候,少女侧身倚靠在门上,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龙祀哲皱了下眉头,准备从另一边进去,少女直接抬起腿挡住了他的去路,龙祀哲看了一眼少女,把手中的东西交给赶来的保镖。 “不知这位小姐这是何意?三番两次拦住我?”少女轻哼一声,推了一把龙祀哲,龙祀哲身形比她高大,她推一次没有成功。 准备再推一次时,龙祀哲侧身闪过,女子一个踉跄,“还敢躲!已有美人在怀,还上门死乞白赖!” 女子稳住身形一个侧踢,便于龙祀哲在门口打斗起来,龙祀哲无意与她打斗,在她凌厉的攻势触及到自己之前侧身闪过。 保镖准备上前帮忙,龙祀哲眼神示意不用,不想过多纠缠的时候,龙祀哲抓住少女挥过来的拳头一个擒拿制住了少女。 军人常有的警惕,让他觉察到轻微的响动,一只手横到了二人中央,借势一推,少女反应也快往龙祀哲的腹部踹去一脚,龙祀哲倒退了几步,看清来人“越殇楼你什么意思?” 看到越殇楼左手包扎的样子,想到顾纤吟可能出事,更着急想进去,少女再次拦住他“这里不欢迎你!” 二人面色如常,少女的举动包含怒意甚至有借此撒气的嫌疑,“龙大少爷既已有温香软玉在怀,又何苦来招惹我家师妹,这里容不下你请回。” 越殇楼面色微冷看着龙祀哲,这时,保镖在他耳边细语了什么。 第51章 乌龙 ⑴ 门口起了微风,吹起辜敏的长发,越殇楼见有点微风,单手脱下外套给少女披上,“夜晚凉,你先进去吧!我和他说。” 少女瞪了一眼龙祀哲,“别和他说太多,你的手该换药了。”就在玄关换了鞋走回屋子里,龙祀哲知道二人先前作为是因什么而起。 “越先生,刚刚多有冒犯我在这赔不是,那件事是个误会,让我和纤吟见个面我和她解释清楚。”龙祀哲走到越殇楼身旁,探头往里看,准备走进去,越殇楼用未受伤的手拦住他。 “纤吟若是在这早出来拦着敏了,怎么可能让敏伤到你分毫?”龙祀哲听到这话愣了一会,不解看着越殇楼。 “什么叫若是在这?她不在这那她在哪?”越殇楼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进屋内。 “自然是回家了。”越殇楼的话一出来,龙祀哲有一点慌了神,他不知道他此刻在害怕什么。 他害怕顾纤吟就这么一走,彻底走出他的生命,再也不会理他,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一遍一遍的重复拨通着同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起的永远是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候再拨… 他站在门口打电话打到手机没电,彻底关机,他走到车辆旁。 看着没有灯光的一间屋子,坐上车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在车内用保镖的手机拨打了几通电话,在得到正如越殇楼所说的答案无误之后。 他让公司的人查看顾氏最近有没有举办什么活动,活动又有什么人参加。 他看着一袋一袋满满的零食,随手拿起一包撕开,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回味着记忆中那人的动作,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忘记正在吃东西的他很快被呛到了。 他推开保镖递上来的矿泉水,咳嗽声从大变小,咳的五脏俱疼。 又继续狼吞虎咽着那堆自己买来的零食,噎得发慌,保镖递过来的水,他急忙拧开仰头直灌,呛的泪水都跑了出来,矿泉水淋湿了自己的衣裳。 “老大,你不用这样,误会解开就好。”保镖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口劝到。 “我没事,我只是太想她了,真的好想。”龙祀哲一只手盖上双眼,头靠着椅背。 车辆驶出望茗苑,二楼的阳台位置走出两个人,辜敏看着远去的车辆,“为什么告诉他吟子在哪?他找不到才好。” 越殇楼伸手揉乱前面人儿的头发,从后面环抱住她“他们俩天造地设的一对,谁都介入不了,谁也分不开他们,咱们不说他就不知道?你就太小瞧他了。” 顾纤吟回顾公馆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在四大家族中撒播开来,顾公馆被各种各样的人上门看望。 每天都有不同的请帖相继而来,顾千思在客厅陪着顾温讨论给顾纤吟办个接风宴,正巧顾纤吟抱着西瓜从厨房走出来,两年前的事大家心照不宣,没有特意去打破此时温馨的时刻。 “吟丫头,来来来,你的接风宴办在你二哥新设计刚刚落成的宴馆可好?” 顾温比起两年前,头发更是花白了不少,额头的抬头纹越渐明显,眼睛四周的老人斑几乎遍布。 “你和大哥做主就好,我才回来几天那么多人换着那么多花样要见我,可没把我累趴了。”顾纤吟抱着一半大瓷碗的西瓜,拿着铁勺子,舀着吃果肉。 “也没曾想别人消息那么灵通,怪我。” 顾千虑放下一大叠资料,揉了揉睛明穴,顾纤吟三下五除二的把西瓜解决完了,看到顾千思如此疲惫的神色,走过去帮他按摩了肩膀。 “你这丫头,这么大了怎么玩心还如此重,我的衣服啊都是西瓜味了,快去洗手。” 顾千虑板起脸说着顾纤吟,顾纤吟跑去厨房之后又跑了出来,把手上没干的水往顾千思的眼镜上甩去。 老爷子一竖眉,拿起拐杖往那两只不安分的手敲去,顾纤吟站在顾千虑后头左右躲闪着,把顾温逗的呵呵大笑。 一个佣人低着头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往顾温老爷子方向走过去,顾温老爷子拿过请帖轻嗤一声“龙家的娃子们真有趣,这姐弟两轮流给你递请帖。你真打算谁都不见?” 顾纤吟接过请帖,一展开虽然名字写的是龙诗悦,字体的主人是让顾纤吟熟悉不过的一个人。 如此飘逸洒脱,又带着点格格不入的拘谨。 “龙家那小子心里打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我给拒了,爷爷你没什么意见吧?”顾千思拿过请帖往桌上角落一放,爷孙三人继续商量着接风宴的事。 龙氏集团大厦最顶层,身穿浅灰色西装内搭深色衬衫的人,在彩色的玻璃窗前走来走去。 一个身穿浅蓝色职业装的女人看着窗前着急等待消息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你说你,都已经当过兵,上过战场的人,做事还是怎么浮躁?不学学你纪大哥,你看看人家也是退伍之后转行经商……” 面对自家姐姐提起自己前任教导员就如此夸奖,明明知道此刻自己有多么着急还不忘调侃自己几句。 “那么喜欢人家纪敛尘干脆嫁给人家好了,别老在我面前念叨这个人,别忘了当初就是这个人你命差点丢了!”回怼自家姐姐之后,身后突然安静下来。 龙祀哲正想问缘由的时候,秘书着急忙慌的跑起来,喘着粗气“…大小姐……大少爷…请帖……请帖……又被退回来了……”龙祀哲听完直挠后脑勺。 自家姐姐又笑出声来,“龙祀哲,你也有今天,人家顾小姐是当真不想看见你了。” 龙祀哲此刻的心因为龙诗悦说的话受到了实际的伤害,他每每赶去顾纤吟出席的宴会,都发现自己来迟了一步,顾纤吟早已离席。 跟存心和他躲猫猫似的,那一方面赵渝璇就像块狗屁膏药,缠着他心生厌烦。 不知道是不是赵渝璇的插曲,总之,顾家拒客的情况偏偏只针对他们龙家,不,应该是他龙祀哲才对。 电话拉了黑名单他就换了个号码打,第一次通了,再打就也是一样的情况,现在顾纤吟直接换了手机号。 请帖私人的,公务的递去几次退几次,自己前往斐龙市的所有交通出行设施都被拉了黑名单。 这手笔看来是顾家大少爷所为,办公室的电话被接通“龙总,林先生求见。”龙诗悦这时,起身。 “林珏来了,就让他帮你吧!公司有事先走一步。”正好林珏走进来,龙诗悦拉拉他衣袖,唇形提醒:处于暴躁状态,别踩雷。 林珏比了‘ok’手势,慢条斯理的走进去敲了敲办公桌,龙祀哲头都没回的吼道:“有屁快放!” 林珏笑出声,从上衣口袋抽出两张长方形的纸,放到桌上,推到书桌正中央,再敲了几下。 “我说你是我姐叫过来给我添堵的吗?”龙祀哲摸到桌边的文件夹抬手就往林珏身上扔去。 林珏轻松躲过,好看的挑花眼睨了他一眼神情受伤的说道:“我大老远跑这送问题解决办法,没想到那人言语激烈,动手打我。” 龙祀哲这时候注意到两张纸,恍然大悟急忙拿起两张纸,着急火燎的往外跑去。 林珏被龙祀哲这一连串的反应逗笑了,有记忆以来都是他自己着急忙慌的赶着每一件事,龙大少爷总是运筹帷幄的在后头看着他自己着急。 部队也是,生意合作上也是,难得见到如此窘迫的龙祀哲,没来得及记录下来。 后悔啊!龙祀哲跑到楼下,整栋大厦里的人都在讨论自家老板怎么着急跑去哪?随即各种各样的版本流传开来。 拦下出租车让他往最近的机场赶去,自己拿着两张机票,看着上面的地点:岳市京北机场转机昭兰市浦东机场,昭兰市浦东机场转机斐龙市恒北机场。 心里怀着一丝雀跃和不安,他面对长蛆的尸体没有害怕,面对别人指着自己的枪口时没有退缩。 他这辈子最怕的也只是这在心底里生根发芽的心尖宠,猛地从他生命之中抽离去。 他没有办法想象那种生活的日子,从第一次见面,顾纤吟就像只鸟儿,有着他所羡慕的东西。 第二次见面,她月下剑舞翩然,他为她早已深陷情网不能自拔,他可以忍受任何人离开他,唯独她。 第52章 乌龙 ⑵ 天空微暗,街头的路灯‘啪’的一声全开了,机场门口不远处停靠着几辆的士车。 龙祀哲从机场出来后才发现,自己什么行李都没有带,连住的地方都忘了去订,不过还好带了手机,钱包。 不再多想径直向一辆的士车走。 “师父,去顾公馆。”龙祀哲上车后,说完目的地,发现司机神色有异。 “怎么了师父?”见他出声询问,司机正在调转车头,操着本地口音“卧跟侬供,顾公馆啊!最急都不让去,侬啊!真的有机事去拿喔!卧就只能送在侬到前一段路口。” (我跟你说,顾公馆啊,最近不让开,你啊!真有急事去哪,我就只能送你到那里前一段路口下。) 龙祀哲听完,庆幸当初顾纤吟有在他面前说过自己本地话,自己也有学一两句。 “哄哒,哄哒!师傅侬就开,到前跟卧提一下。”(好说,好说师父你开,到了和我说一下。) 师傅一听这少年郎会讲自家话,热络的和他介绍起斐龙市的一点一滴。 此刻,龙祀哲以最平常的视角去看待斐龙市与岳市繁华大道不同。 斐龙市的人和车辆很是谦逊,路上看到的一点小纠纷,两个人没有争得面红耳赤,誓要讨个说法。 反而两个人相视一笑,问候一下有没有受伤,然后二人走近了最近的餐厅。 车辆要是擦碰,二位车主下车只是查看了一下,一个人先行让出了路让有急事的人先走,再对刚刚发生的事向周遭的人道歉。 龙祀哲此刻浮躁的内心因为看到这些发生的温馨小事,平静下来。 想好了往后的计划如何实施,正面相邀已然被拒,只能采用非正常手段。 司机的声音响起“侬啊!看到诺条路了伐?直开直开,转个飘飘就到了,侬小心啊!诺里的狗娃子凶滴狠,追着人咬。” (你啊!看到那条路了吗?直走直走,转个弯就看到了,你小心一点,那里的狗凶得很,追着人咬!) 师父叫住往前走的龙祀哲,好心提醒到。 “谢达瓦师傅,卧线走了。”(谢了,师父,我先走了。)龙祀哲顺着那条路走了一阵,靠在有些粗糙的墙面。 正如司机提醒的一样,在他左前方可以看到关着两三条狼狗,龙祀哲只望了一眼,那群狼狗就已经对着他龇牙,狂吠。 警卫也闻声赶来,看到了这会略显狼狈的龙祀哲,警卫对着狼狗训斥了一阵。 “先生,你可是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忙?”警卫是个年轻小伙,脸上的笑容憨憨的。 龙祀哲正想说没事,眼角一瞟,看到顾氏族徽,估量了一会,也许是接近吟丫头的机会。 眉头一皱,双手捂着肚子,蹲下小声痛苦的哼唧着:“我不是你们这儿人,被人骗来的,我想回家。” 警卫立即神色关切,扶起龙祀哲。“那你可记得家在哪?” 龙祀哲摇摇头,此时他的肚子适时的发出了咕咕咕的叫声,面色微窘的看着警卫。 警卫急忙往自己当值的保安室跑去,不一会抱来了一堆食物,龙祀哲为了彰显自己的‘落魄’开始狼吞虎咽。 “谢谢,大哥,你人真好!”龙祀哲吃东西的速度,让警卫咽了咽口水。 “那个……大哥,你们那招人吗?”龙祀哲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 带着希翼的目光,紧紧看着警卫。 警卫这会像是犯了难,“这……” 龙祀哲这会低下头,声音略显哽咽“那没事,有吃的给我,大哥你也是好人,可怜我那久病在床的老父亲。呜呜呜~” 看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七尺男儿,警卫也慌了神。 在不远处的几条狼狗对着两个人的背影叫的更凶了。 也许是这边的异常,一位貌似年长一些,眉宇有些冷冽的男生,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个点了不去巡逻待在这干嘛?” “队,队长。” 听见身后传来的身影,警卫一个转身,帽子险些掉下,扶好帽子敬了个礼。 似乎来个管事的,龙祀哲为了表演的更像一点,狠狠咬了舌头,咬的似乎狠了点。 声音带着些许哭腔,从后面传起,那个队长绕过警卫,看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蹲在地上,背一抽一抽的。 眉头抽了抽,低声询问警卫。 “怎么回事?大少爷就快回来了,哭哭啼啼的像怎么回事?” “这个小伙子,被人骗过来这里快一个星期了……” 警卫拉走队长两个人背对着龙祀哲,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龙祀哲蹲在那,时不时瞄向那两个人,看到队长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刚刚那个警卫走过来,像下定了什么决定一样。 得,看样子没希望,警卫把他扶起来,又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几张绿晃晃的大钞,塞在龙祀哲手里。 “兄弟,帮不上你,只能给你点钱,够买车票和住几天的了。”龙祀哲拿着钱,出了会神,这小子真仁义。 想把钱塞回他手里时,那警卫的对讲机‘沙沙沙沙’响起“门口防卫注意!大少爷和小小姐已经距离公馆一百多米,请立即疏散附近人群!!重复……” 警卫赶紧牵着狼犬往另一个方向,一路小跑过去,所过之地,小警卫都会让狼狗去闻一闻,接着大门发出轰隆隆响声,往两边打开。 一队整齐划一的警卫人员由刚刚见过面的男子领头,从门内踏步走出。 由他指挥,队伍分成两列,互相敬了个礼,右脚一跺地,齐齐转过身面对街道。 两辆加长银威·柯兰迪车一前一后,从右边缓缓驶出,顾纤吟本来靠在左侧的车窗,低着头,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 这时突然抬头,往之前龙祀哲蹲着装可怜的地方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之前蹲在那的人,早在队伍出来的时候,拐入一处地方不见人影。 顾纤吟压下心中的悸动,有那么的一瞬间她感觉龙祀哲来了。 她往窗外看去,只是家里的警卫队,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在车上走神的一瞬间,大哥和爷爷已经下车。 ‘咚咚咚’车窗的敲击声,她拉回思绪,不经嘲笑自己竟然对龙祀哲如此牵挂。 “车上莫非有什么好玩的?”顾千思难得有心思与自家妹子开玩笑。 “打趣我,我嫂子看来没跑了?”顾纤吟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见两个孙子背着自己说悄悄话,顾老爷子放慢脚步,企图听到什么。 顾千思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外表看来他并没有什么表情,注意到爷爷的举动,顾千思假装喉咙不适,出声提醒。 顾纤吟立马明白哥哥打的暗号,上前挽着老爷子的手,在他耳边细语了一阵,老爷子郎声一笑。 夜色已然爬上,在一个大家都不曾注意到的草花丛里,像风吹过一般,摇动了几下,又趋于平静。 此刻,顾家爷孙三人正吃着晚饭,没注意到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正盯着餐桌上各色美食,强忍着饥饿。 爷孙说说笑笑的往客厅走去,在佣人们收拾餐桌的时候,总会发现前一秒还在的食物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知道几个收拾餐桌的佣人聚到一起提到此事,才知道刚刚那一幕并不是错觉。 对于食物的凭空消失,胆小又迷信的佣人把这一连串的诡异事件推给了鬼神。 草丛摇晃几下,镜头仔细看去,发现那里残留着食物渣。 附近巡逻的狼犬闻到此处总会多停留几秒,正在几个警卫对着一处花丛为何会有食物残留纳闷的时候。 一抹黑影迅速闪过几个人背后,隐入另一片黑暗,与它融为一体。 没人察觉,就在餐厅的佣人说着发生的事,正巧一个路过的警卫听到,就跟他们说起后花园的蹊跷事。 第53章 ‘登徒浪子’ “周姐,你刚刚说收拾厨房的时候一些食物不翼而飞?”警卫凑了过去。 “是啊!是啊!上一秒准备装袋,下一秒不见了。” “刚刚在厨房收拾的人有好几个,偏偏没人瞧见。” “你说,会不会是那些个地方来了?” “那些地方?哪些?” “就是那种飘。”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子,率先说出。 几个女子立马抱成一起团,看着周遭。 “我猜,是小主人养在院里的小狗们,饿急了给叼走的!刚刚我和任哥他们几个,诺……” 警卫带着几个女佣人走到刚刚发现食物渣子的地方。 “咦——还真是。” …… 几个佣人闲聊一阵走开之后,顾纤吟就从旁边的小花园走出来。 “有趣,来到戒备森严的顾公馆什么都不偷,只偷吃的?”那一双眼睛亮的犹如繁星。 半夜,一个身影等到三四个警卫为一班的巡逻小队经过之后,从一个看起来略微偏僻的小道走了出来。 这时,他看到另一班巡逻队过来,隐秘身形绕到一人后面将其打晕拖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换上了他的衣服。 小跑跟上了前面的队伍,巡逻队伍绕过了一半顾氏外围。 龙祀哲这才发现,这时的顾公馆比前两年的顾公馆警备力多一倍。 但还好没有多大变化,顾纤吟所在的位置,是占地多公顷顾氏公馆的右中央。 顾纤吟的院子是由他二哥在她离家修道时,亲自设计竣工的。 取名:归来雅致不落春。简称:雅屋。 顾纤吟的房间内,换了一身衣服的顾纤吟看着电脑屏幕里东张西望的一个人。 觉得背影略微熟悉,一时没有想起是谁,最近公司事情太多。 处理起来太耗心神,以前的她还不曾接触那种权利中心,因而带着局外人几分清醒看着这个世界。 现在自己深陷其中,心神上竟然有一些不支,甚至有点茫然。 距离不远的另一台笔记本电脑,‘滴滴滴’的响起信息提醒声,顾纤吟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那一堆乱的不成样的纸堆,这边翻翻,那边找找的抽出几张资料。 走到笔记本前,继续录入着所需的东西,又对刚刚传过了的电邮,进行仔细端详。 片刻,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色的键盘起落着好看的弧度。 一个细小的轻响,让顾纤吟微微抬眼看向那一台还亮着的监视屏幕的笔记本。 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拿起旁边的钢笔往灯火的开关投射而去。 灯光灭掉,她起身放轻脚步,靠在墙壁,等待着什么,外面的灯光透过透明的玻璃门投射到洁白的地板。 发出晶莹的光芒,倒映在顾纤吟的侧脸上,她双手环在胸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地板上掠过一抹黑影,顾纤吟嘴角微微上挑,‘哗’玻璃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一个带着警卫帽子的人头在下方伸进来望了望。 没有想过迎接自己的会是一片黑暗,龙祀哲此刻的内心有一抹委屈。 他迈步准备走进去的时候,几声‘咔咔咔’的机械响声从黑暗的地方传来。 下一秒眼中放映出了一个由小变大的物体,接着腹部一疼,身体悬空。 摔出去的龙祀哲躺在草坪上,捂着肚子,手刚放在草坪上,他手放的位置深陷了下去。 又响起机械转动的声音,庭院左右两边的假山上,露出正方形的洞口,一排排的三角形的暗刺推列上来。 ‘嗖嗖嗖’几声,龙祀哲这会霎那间想起顾纤吟说过的话。 顾纤吟自小就和他的道长师父游遍大江南北,见过不少的奇人异事,其中有一项怕是这会被用在了自家院子里。 他自然不可能让那些武器伤到自己,在院子中躲过了角刺阵,刚落地又不小心踩了什么。 他觉得他的身体自从出了军营还没如此疲惫,他听到了细小的破壳声,他躲过满地的钢珠,往声源看去。 顿时,明白灯光灭起那一刹那,怕是屋子里的人早已有了防备。 自己为了坐那磕着瓜子看好戏的人,放下了一向警惕的性子。 一个十分刁钻的暗器瞄准了自己心脏,虚空射来,他凌空一后仰翻,单膝落地,身后一声喝彩声在月光披露的院子里响起。 “好!以你这样的身手,做登门入室之徒太浪费了。” 光听声音就知道身后的人是什么表情,真的是,把自己当杂耍的了? 想到这几个月不曾见面,这次见面自己也是为了道歉而来,微微一笑,罢了,这丫头怕是也在撒气。 不管她知道不知道被她当成小贼的人是谁,先陪她玩一阵,消消气再说。 三四个小时后,龙祀哲几乎尝遍了她不大院子里各种各样的暗器,警卫的衣服没有一点破损,后背黏糊糊的感觉。 怕是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裳,自己一不留神又踩到了什么机关按钮,想想之前的小磕小碰并不在意。 没怎么留心,等到不再是机械的转动,以及印在衣服上的红色小点,这才恍悟原来前面的那些小机关是来浪费敌人体力。 最大的杀伤性武器怕是瞄在自己肋骨位置的红点,熟悉的子弹上膛声,什么被扣动的声音。 那在嗑瓜子的人没了响声,“躲开啊!发什么愣,龙,龙,龙祀哲?” 顾纤吟惜才,看到刚刚这人在院子里的身手干脆利落,想把人招来旗下为己用。 一时大意,忘了把机关阵给关了,等到此人触发机关阵最后一件危险物时,才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救人。 他十分满意她眼中这的关心,不明所以,还有那么一点点细微的感动,他余光看到她挡在了他前面。 因为见到他太过惊讶忘了自己上前救人的目的,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那危机四伏的机关。 他随即抱过他思念已久的体温还有清香,尽管此刻背后传来一阵刺痛,还有温热液体浸湿衣物的感觉。 他粲然一笑,没关系,他见到的人见到了,脑海传来晕眩的感觉,他下意识拉住即将离开的体温。 “对不起,那件事是个误……”会字他没有说出口,晕厥在了慌张的人怀中。 “龙祀哲,你疯了吗?”顾纤吟看着他深蓝色的警卫上染上鲜红,脑袋轰的一声响过,他拽住自己衣物的手,他昏迷前说的话。 撞的顾纤吟一阵心神恍惚,知道武器不伤人性命,还是慌了神,急忙扶起昏迷的人,拖着他比自己高大的身躯,进入了自己不让任何人进入的私密空间。 她把他受伤的部位朝上,小心的把人趴在床上,起身去翻找急救的东西。 打开急救箱,把药品,急救物品慢条斯理的一件一件,放上茶几。 顾纤吟放他下去的时候,没有给他留呼吸的空间,让他的头闷在枕头里。 出于身体的求生欲,他最终被闷醒,转过头,看到顾纤吟不紧不慢的为自己清理伤口。 “嘿,嘶嘶嘶,疼~”声音带着三分哭腔和五分撒娇。 “知道疼了?大半夜不在那岳市带着做太子爷,身边还有美人相伴?”顾纤吟取出钢珠,之后,明明有止痛的药物不用。 拿出止血的药片,碾磨成粉,撒了上去,龙祀哲嗷叫了几声。 正准备在说什么,顾纤吟直接不上麻醉药物,给他缝起了伤口。 看着她微怒的神情,龙祀哲默默抱住枕头,不吭一声的让顾纤吟为他包扎伤口。 等到最后一声绷带撕裂声结束,“那件采访,是赵渝璇自己找来的,记者也是她找的,事实是她拖我后腿,为了给赵家交代不得已救她,害我被对手多划了几下。” “信息不是不回,是手机被赵渝璇当着记者的面拿走了,我又没有办法当着记者的面抢。以后绝对没有下次,抢了我就直接动手打她拿回来,嘶~” 看着龙祀哲猛地起身,绷带又隐隐见红,顾纤吟直接大力按住了伤口,把人直接按回了床上。 “龙!祀!哲!犯浑犯成这样,还想不想伤口愈合了?”顾纤吟包含怒意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 “我不这样,你还能好生好气听我解释?”言外之意,是顾纤吟躲着他,他没有办法出此下策。 “那也是你做的不对!”顾纤吟端来水杯,把药片放在床头柜上。 “好好好,我不对!小吟吟!吟妹妹,原谅我呗!”龙祀哲眨巴着眼睛看着顾纤吟,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 要是认识龙祀哲的人看到他的样子,非被下掉下巴。 太惊悚了!一个战场杀人不眨眼,商业场上含笑放刀子的货!这会对着一个女生撒娇!!! 第54章 暖如东阳 “恶心巴拉的,能不能好好说话?”顾纤吟拿起另一旁的枕头往他没有受伤的部位砸了一下,剪开的衣物掉落。 另一边伤疤狰狞的趴在这个还在笑男人背上,她伸手摸起这些伤疤,目光停留在了一处十厘米长的的粉红疤痕上。 那一处伤痕明显刚愈合,令顾纤吟心生恐惧的不是伤疤的长度,而是它的位置,它接近心脏的背后。 密密麻麻的针脚印,摸着顾纤吟的心脏发疼,像有什么东西,随着手指传来的清晰触感,一下一下拽着心脏一角。 感受到身边的人对着后背伤疤爱惜的抚摸,一手伸到背后抓住。 “别摸了,好痒的!” “龙祀哲你是傻的吗?赵渝璇怎么都算氏族子弟!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身之术?用你逞什么能?” 出口的话,自己惊了一下,龙祀哲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没有,那时突然想到你了,来不及防,挨了一下。”龙祀哲把她的手拿到枕头边,玩弄着她的食指。 顾纤吟噎了一下,傻玩意,那么危机的时刻还想什么想!“那时候什么样子,什么处境你不好好想想怎么活着离开,你干嘛……”想我。 “那个时刻,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你似乎有生命危险,我的心很慌很慌。”龙祀哲吻她的手,见她肩头抖了一下,并没有抽回手。 想到前几天属下发给自己的资料,龙祀哲受袭的时刻,是她正在接受手术的时候。 “下次,不准在那种时候想我,命都没了你还怎么见我?” “好!以后你师傅再找你回山带我一起,你这一离开就好久,久到我怕你不肯见我了。”龙祀哲一直握着她的手。 顾纤吟觉得喉咙发酸,说不出来,只好点点头。 “你答应我了,不准反悔。拉勾”龙祀哲自顾自的用小指勾了勾顾纤吟的手指头。 “哈哈,龙大少爷你怎么这么幼稚?”顾纤吟被他孩子气的一面,逗笑了。 抬头一看房间里的时间,都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我帮你打电话叫人接你回去吧!”顾纤吟拿过他的手机,正打开锁,准备拨电话的时候,龙祀哲大掌一挥,拿走了手机。 “怎么了?” “我自己一个人来的。”龙祀哲又一脸委屈的看着顾纤吟。 顾纤吟心生疑惑,龙祀哲怎么可能一个人来着? “为什么?” “你大哥把我拉进所有出行设备的黑名单,林珏给我去昭兰市的机票,我是从昭兰市转机过来的。”他这时他才明白,感情不是他家丫头出口拉的黑名单。 是顾大哥!早就听闻顾家两兄弟十分宠爱这个小妹,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 听见龙祀哲的话,顾纤吟对这个躺在床上的人莫名有了罪恶感。 他本来是岳市上下爱戴的太子爷,身份尊贵,为了给自己道歉,不远千里,又被自己大哥给拉进黑名单。 来了还被顾纤吟这么对待,本来心中还有一点怒意,这么一番话下来,顾纤吟怒气没了剩的满满内心的罪恶。 这时,厅里的的座机响了,顾纤吟连忙跑出去接听,这么一去,顾纤吟就彻底没时间回来照看龙祀哲了。 龙祀哲听见客厅的脚步,没有一刻停过,电话,消息提示声应接不暇,不由得心疼外面那埋头苦干的女人。 他试着动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愈合能力还行,那么撕扯一般的疼痛感没有了,他斜着身子,走出房间。 看到客厅上,到处散落一地的资料页,他在尽量不牵动伤口的情况下,捡起地上的资料。 明白顾纤吟应该是想把各大家族为止头疼已久的分散势力集合起来,在做准备。 “这些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到如今各大家族习以为常打算不危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默认他们自由发展。”龙祀哲站久感受到背后的疼意。 “你这么出来了?回去躺着,你身上有伤。”顾纤吟抬头一下,又立马埋头下去忙自己的事。 “纤吟,这股游散力量组合起来会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我劝你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不要让有心人去大费周张。 你这是在向已经漏洞百出的各大氏族开战?”龙祀哲拿过一台亮着的笔记本。 目光扫过字里行间,这份计划书一出去,这个四大氏族互为制衡的局面会瞬间打破。 为之惊愕的不止,是在办公桌前面色如常的女人,还是她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清明和野心。 “我知,有一些事未雨绸缪是好的。”顾纤吟合上笔记本,一张一张拾起散落一地的纸张,按纸张上的页数整理完毕,放回书桌一角。 龙祀哲走到她身后,环抱住她,“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你想要的我帮你。” 顾纤吟把头靠在他胸口处,皮肤下跳动的心脏,一声一声的响彻在耳边。 “你不用回自己住处吗?这么晚了?”听到顾纤吟的问话,龙祀哲面色一窘。 “来的急,我一下飞机就往你这赶,什么都没有准备。”顾纤吟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龙祀哲说一个人来的是什么意思。 “不会吧?你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过来了?”龙祀哲傻笑着点点头。 顾纤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条傻龙,“那我大发慈悲,收留你,你放心我的院子没人敢来,明儿一早我帮你通知斐龙市龙氏分馆。” 龙祀哲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声迷人。 天空此刻微亮,顾纤吟在隔壁的客房里睡着了,没有发现她的房门打开,一个人影走在了她的床边,上了床躺在她的身边。 她睡觉很少如此安稳,一般都是半睡半醒,可能是因为有自己身心交付的人在,她这一夜安眠直到天亮。 龙祀哲手指轻轻描绘过她的五官,在她的唇上做多停留,最后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掀开被子,自己钻了进去。 环住她的腰,头轻轻靠在她的头发,睡意袭来,一觉到了天亮,阳光撒在床尾,顾纤吟翻了个身,把脚架到了龙祀哲的肚子上,一只手搭在他脖子处。 龙祀哲被她的脚一砸,醒了三四分,见阳光明媚,躺在床上端详庭院里的景色宜人,她的庭院中央是一座木做的小桥。 精致小桥的左边是一片小型的池塘,池塘里养的鱼群,五颜六色成群游过。 右边是一片雪白的鹅卵石铺开而来,上面不同色的鹅卵石镶嵌在石土之中,组成一个一个山水画。 池塘左右两边有假山,假山上有一些木偶,木偶有的想是在下山,有的像是在上山,栩栩如生。 这时,右边紧闭的紫檀木门,响起敲门声,龙祀哲赶紧闭眼,假装睡去。 顾纤吟烦躁的用枕头闷住自己,不想听见什么噪音,一只手摸索这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门口的人走开。 一个热量和皮肤的触感,让顾纤吟一个惊醒,一把掀开被子,看到龙祀哲的侧脸,脸上一热,拿起自己枕着的枕头。 一把砸醒龙祀哲。 “你给我起来!”顾纤吟见他没有反应,一把掐住他的手臂,看到他的嘴角抿了一下。 明白这人怕是早就醒来了,门口的人见里面没反应,开声喊到“小小姐,大少爷和老爷让您去前厅一下。” 是管家的声音,莫非家里来人了?龙家的人?她看了一眼醒来的龙祀哲,龙祀哲摇摇头。 “好,我换一下衣服就过去。”顾纤吟一脚就把龙祀哲踹下了床,一只手指指着房门口,龙祀哲揉了揉摔疼得屁股。 看龙祀哲心情很好的走出房门,顾纤吟拽过枕头一把砸到他的背部上。 窸窸窣窣的换衣声结束,顾纤吟把短发扎起小高马尾,化了淡妆,穿着卡其色花样镂空薄衫,下搭灰色牛仔阔腿直筒裤。 龙祀哲也换上了警卫服,按照两个人昨晚商量的,做外巡警卫队接机混出去,顾纤吟帮他联系龙氏分馆。 两个人出了雅屋,分头而走。 如果龙祀哲此刻拦下顾纤吟,那么就不会有他后悔一生的时刻。 第55章 家主之位 顾公馆,宴客厅内。 瓷白的地砖倒映着宴厅里的状态,顾老爷子背部挺直,一只手拨弄着佛珠,一只手放在一旁的拐杖上。 顾千思穿着棕色的单排褐色衬衫,外搭白色长款毛呢大衣,黑色九分西装裤。 顾千思扶了一下眼镜,看着那对面的男子。 在顾千思对面坐着一位穿着严谨,嘴角挂着不失礼貌的笑容。 初一看犹如春风拂面,但是看久了,发现那样的笑容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奇异感。 他注意到顾千思打量的目光,回之微笑,随即目光移开,看到了偏厅里摆放着鲜花蔬果的位置。 上面有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因为阳光的照射,它发着光芒,让人看不清相框里面的内容。 但似乎不影响男子看着照片发愣,顾千思见此,微微蹙眉,轻声提醒男子的不礼貌行为。 穿黑白相间衣服的佣人双手端着金色的盘子,蹲下,为三个人摆放上茶水。 茶水靠近男子,倒印出他的眉目,他暖橘色的发丝下,剑眉星目,双眼的瞳色与别人不同,带着碧蓝色的光芒。 高挺的鼻梁下,唇瓣带着粉红色的细嫩,睫毛在双眼之间跳跃了一下。 直到佣人通报顾纤吟前来,男子的笑容有了几分真切。 “爷爷,大哥。这位是?”顾纤吟来到时,看到一位男子,眼神包含着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有一时间的困惑,他的眼神里有太多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杜善流。现上官家代家主。”男子站起身,伸出手。 顾纤吟轻轻点了一下头,伸手握了一下,随即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 “不知上官家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纤吟你如今已满二十岁,有些事是该让你知道了。”顾温手里的佛珠不再拨弄,声音平静。 顾纤吟眼皮跳了一下,她抬头望向那对面似乎只会微笑的人,她也可以感受到顾温说完这句话,顾千虑脸上虽没有流露过多复杂情感但还是能感觉出他的心情不好。 顾温准备再次出声,为顾纤吟解惑。 “顾老爷子,原谅晚辈不敬但这件事还是由杜某亲口说吧!”杜善流调整了一下坐姿,端起前面微凉带着苦涩的茶水,抿了一口。 看着眼前眉眼七分相似的女孩儿,杜善流有一种恍惚,那年几个人树下的荒唐事依稀在目。 觉得自己有一些失态,急忙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杜善流又扬起嘴角弧度。 “我此番前来是为家主遗愿,上一任上官家主便是……”杜善流看了一眼偏厅右旁的遗像。 顾纤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里猛跳了一下,他是何人?为何在此?爷爷和哥哥的脸色不太友好。他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假?是敌是友? 男子的声音附有魔力一样,语气微扬,让顾纤吟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便是你的母亲——上官纤。” 杜善流此话一出,顾纤吟瞳孔紧缩,视线紧盯着这会突然起身的男子。 “你母亲出事的时候我在场,抱歉,我当时应该拦住她的。”顾纤吟侧放的手紧握成拳,顾千虑把头转向了窗外。 窗外的阳光被飘来的一片云群遮住,客厅没有了耀眼的光芒,气氛有些沉闷。 万里无云的天空,转瞬间乌云密布,外面的光亮不再是金黄色,带着一点暴风雨来之前的潮湿感。 客厅左边开着的落地窗,窗帘被风吹的摇摆不定,初秋的第一场雨就要来临。 带着冷却皮肤的凉度,夹杂着这随时涌入衣服里的秋风,让人不寒而栗。 杜善流缓步走到遗像摆放的位置,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屋子里的人听得清楚。 “我此番前来用意只有一个,完成你母亲最后的托付。” 客厅中央的人都保持了充耳不闻的状态,杜善流见此也不恼,整理好衣服褶皱,双膝跪下。 对着右边的遗像,声音清脆的磕了几个响头。 “姐,我来履行你最终的嘱托。纤吟你过来。”顾纤吟被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弄得不知所措。 “杜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语气!”顾千虑按住即将要起身的顾纤吟,语气略带威胁。 难得顾千虑有多余的情感表露在脸上,现在确实对一个听上去为自己好,但不知他其义的人愠怒。 “顾大少爷,当年你母亲为何而死?因何而死?你我,或者说在场的人心知肚明。”杜善流背对着顾家三人,语气好不张扬,他话里话外都带着一丝得理不饶人的怨气。 “狂妄小儿!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顾温把拐杖往地上一掷,沉闷的响声,让杜善流回过心神。 来到顾家完成嘱托,是他最不期盼的,上官纤就是为了保护这家人,才丢了性命,若他那是态度强硬,这会他的纤儿姐还好好的坐在他面前,聊家常呢吧! 隐世一族的纷争远比外界传闻来的更加疮痍满目,暴力血腥。 氏族只是依赖隐世一族的庇护才能展露光芒。 如今隐世一族闻名于世的便是上官,当年上官宣布与顾氏合并,才让顾氏一跃成为四国之首。 这一切都是他的纤儿姐为之铺垫的繁华大道,只为护这一家子平安。 以生命换来的代价,就必须附上平等的代价。 否则那什么去说服那一大群老顽固? “无论何时没有上官一族就没有你顾家此刻在我面前的扬武扬威!”反击的同样张狂至极,犹如天上的雄鹰,睥睨众生的极致视界。 “爷爷,不必多做口舌之争。”顾纤吟对杜善流不友善的口气,心里闪过一丝不快。 “纤吟,过来在你母亲遗像面前跪下。”杜善流从上衣的口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顾纤吟不想爷爷和大哥在因为此事争执起来,便快步走到案前,双腿触及地上的冰凉,一瞬间有点清醒。 外面闷雷响起,云海开始翻滚成黑压压的群体。 “吾乃上官家族第三百四十代暂行家主,今授由上任家主临时之托,今日在故家主遗容前,代之询问:吾女可愿接受上官一族全体身家,即日起,任我族三百四十一代家主。汝卿愿否?” 缓缓高扬的浑厚男声,一字一句随着雷声触动着顾纤吟的心弦,一下两下,扰的她心神不宁。 “我母亲为何人所害?”顾纤吟曾经不止一次,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去寻找当年事件背后的模糊人影。 都已经过了十年,时过境迁很多细节都无法找回,甚至查清。 在场的人没有想过在如此情况下,顾纤吟会如此冷静的询问缘由。 “此事你不该问也不能问,你母亲愿意本就不肯让你们牵扯其中!”杜善流扶起跪着的顾纤吟。 顾纤吟听完他的话,心头一凉,又是这样的话,我们本就牵扯其中!何来身外之闲? “杜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人比较拗,我想要查的事必须水落石出,否则我心难安。”言外之意就是拒绝他的提出的家主之位继承。 杜善流看着顾纤吟眼里深处流露的东西,竟遇十年前那毅然决然奋身离去的人儿,有着一样决然的眼神。 心里有一根弦,猛的崩开,事情还是无可避免的走上了原路。 “罢了!这家主之位本就为你而留,何时想清楚了,杜氏庄园,杜某随时恭候,此行,晚辈多有不敬,望顾老念我守信之心强盛,还望海涵。”杜善流对着正中央的顾温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拿起佣人递来的雨伞,身影闯入已经噼啪作响的雨里,步伐坚定,背影被雨水冲刷的越渐模糊。 这一插曲,打破了顾家少有的平静,风波再起,谁御舟而行,谁破釜沉舟? 顾纤吟看着杜善流离去的背影,有一股预感,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样结束,他的眼神,不似一个失败者的颓然。 而是,一种猎物上钩了,带着点点亢奋离去。 一个咄咄逼人的不速之客,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此罢休? 第56章 接近⑴ 距离杜善流拜访的事件过去将近快一个星期。 顾家上下此刻为一件喜事忙的不可开交,佣人们被管家指挥的恨不得多长出一双手,一对翅膀。 几个男警卫搬着一个沉重的木质小讲台,在绿油油的草坪上,留下一个一个深深的脚印。 “那边的,留心点,气球门是新人进场最主要的!” “你们啊!宾客名单确认完毕了没?好了就赶紧赶紧去发喜帖。” “管家,管家,婚礼司仪是要一男一女,还是就要一个?”一个小伙子拿着电话急急忙忙奔跑过来。 “俗话说,成双成对,快!就只有两个星期时间,二少爷和未来的二少奶奶就要回国举办婚礼。”管家这句话喊破了音。 顾家很少这么通宵达旦的热闹了,顾老爷子一连几天打扮的神采奕奕,笑容满面,拿着转珠乐呵呵的捧着手机看自家孙子传回来的视频。 “大哥,你看二哥都给我带回来了二嫂嫂,你呢?孤家寡人!”顾纤吟身穿露背裸色长裙,不规则的蕾丝裙摆错落有致的衬托出了,她诱人的肤色和凹凸有致的身材。 短发全部微烫卷起,扎成半丸子头,化了点淡妆,一弯唇,小梨涡若隐若现,甜美可人。 睫毛弯弯的配合着眼睛弯着的弧度,像极了一种动物——狐狸,若狐狸的笑容是狡猾的,那她的笑容是狡黠加上了一点甜美。 迷的人神魂颠倒,顾千思身穿藏青色细格外套,内搭黑色马甲,和米白色衬衫,修身的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 头发全都望后面倒梳而起,摘掉眼镜的顾千思,细长的丹凤眼经露出几分痞帅的动人心魄,太过注意他的眼神,会不自觉被里头蕴含的物质吸引沉沦。 “……”顾千思面对自己妹妹的调侃只能装聋作哑的无视。 “别说话,我橙子呢?” “想吃水果啊,管家!”顾千思被顾纤吟用手肘捅了一下肚子,她回头对着顾千思眨了一下眼睛。 “丫头!你快过来!为什么这视频看一半断了,你二哥刚给我看他媳妇呢!”顾温着急忙慌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这已经是顾家老爷子第三次隔着几道墙,声音如此响亮,让顾家的佣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来了,爷爷你把网络关了这么还看得到,二哥有说二嫂姓甚名谁吗?”顾纤吟小跑过去之后,帮顾老爷子解决了小故障。 坐在沙发扶手处,给顾老爷子按摩肩膀,边按边问道。 “好像叫孟,孟……” “孟凡絮。” “对!”老爷子怎么都记不起来的名字,被人一提醒立马记了起来。 顾纤吟顺着声音源头看着,自己的二哥正对着自己伸手打了一下招呼,旁边有一位高冷美人亲密的挽着他手臂。 美人的五官有着说不出来的神秘感,嘴唇略薄,鼻梁高挺,一字眉为女子添上了几抹冷艳,她眸子的颜色是琥珀色,细细被她的目光看上一下,有一种被看透内心的错觉。 发尾微卷,扎起低马尾,墨绿色的蝴蝶结位于发束上头,置于背后,八字刘海让女子的五官更加精致,知性中带着一抹隔绝人世的美感。 她的衣服整体搭配以白色为主,白色的风衣被她搭放在手臂上,内着修身纯米白色针织羊毛衫,下身则是紧身抓毛黑色牛仔裤,踩着细跟的一字高跟靴。 犹如第一面给人的印象一样,她高贵却又带着平易近人的感觉,她看到顾纤吟和顾温后,似乎有一些紧张。 右手抓了一下顾千思的衣袖,顾千思很快反应过来,牵住她的手,对着站在客厅的两个亲人介绍着。 “爷爷,小妹,这是我的妻子——孟凡絮,全国著名生物学家,药理学家。就职于z国最高学府——圣弗罗亚的系教授” “爷爷,小姑你们好!”孟凡絮初见顾家人很紧张,尽管顾千思经常和她讲他的家人是最通情搭理的。 自己不善言谈,怕第一次见面给彼此留下不好的印象,早上下飞机,向顾千思再三确认见面注意的事项。 她面对血淋淋的尸首和密密麻麻的虫子都没有这么紧张。 “这就是二嫂,真漂亮,还是生理学和药理学方面的专家,不知道你专攻哪方面?”顾纤吟看出来这位二嫂的紧张,出言舒缓她的内心。 “主要是生物分类学。”孟凡絮聊起自己的专业,内心的焦虑少了很多,面容泛着一股自信。 “虽然不是很了解这方面,但是没关系来日方长,咱们再好好聊聊。”顾纤吟上去挽着孟凡絮的手臂。 “我把嫂子借走了,你和爷爷慢慢聊,大哥在院子。”顾纤吟转头,在孟凡絮耳旁,小声说了什么。 孟凡絮眼神一亮,点点头,二人随既转身上楼。 见自家妹妹和妻子相处的怎么融洽,心上的重担总算卸了一半。 ‘咚’顾老爷子拿起拐杖假装生气的,敲出来大大一声。 “爷爷,你瞧,小絮怎么样?”顾千思赶紧换上笑脸,对着老爷子站的方向走去。 看着自家的孙子长的越发英俊神朗,眉目间已有三分亡故儿子的相似,顾温总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萦绕心头。 “哼!人家小姑娘长的好看,见识又高,怎么就瞧上你这个混球!”顾温一拐杖打上了顾千思的手臂。 这一下打的不疼,打的顾千思有一瞬间的内疚,自己离家五年,只是打上几通电话报平安,不曾回过一次家门。 直从爷爷,大哥和小妹闹翻,这个家比以往更加冷清,迎进家门的总是那么几个佣人的背影,以及父母的遗照。 也许是置气,也许是想要逃离,等到自己真正踏足这片土地,记忆中的人早已头发花白,皱纹满面。 小丫头越渐亭亭玉立,不知将来谁有福气娶了自家小妹,大哥的性格随如以往的严肃,不苟言笑。 但他的眉眼不再愁云密布,渐渐晕开了生气,也许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样吧! “是,小思的错,我混球,不过我这不是将功补过了吗?”顾千思扶着顾温坐到了沙发上。 视线扫过家里的摆设,这应该是小妹的心思,大概怕老人家触景伤情,大小的角落摆上了顾温和顾纤吟,顾千虑三个人的合照。 从照片可以看出来,顾温那时的心情如何,这么一想自己的确挺混球的,不过还好,往后这个家还可以再热闹起来,甚至比过去还有人情味。 正巧,两个人从楼上说说笑笑的走了下来,女人之间的友谊总是很快建立,这不一会,顾纤吟和孟凡絮交谈下来,总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二人性格都是疾恶如仇,爽快之人,一听见是自家嫂子向二哥求的婚,那佩服真的比天都要高了。 看着顾纤吟投过来的目光,顾千思大概知道自己的妻子跟她讲了什么,是挺丢人的。 自己反应那么迟钝等女孩子给自己求婚,顾千思尽管内心羞臊,面上也不见一点难堪,他走过去抱住自己的妻子。 顾纤吟顿觉的一碗狗粮从天而降,吃的她措不及防。 “一点规矩都没有!”顾千虑刚从院子里回来,见到这一幕,本来心里的话不是这样,出口就让自己想扇自己一巴掌。 顾纤吟看了一眼自家大哥懊恼的微表情,心里认命的摇了摇头。 “大哥这是嫉妒,别理他!嫂子走我们去看婚礼现场。”顾纤吟没给孟凡絮和顾千思道别的时间,拉起人,抓起车钥匙就离去。 顾千思和顾千虑互看了一眼,顾温坐在沙发上,见两人背影远去。 “人家小姑娘背井离乡的到这里,我们不会亏待她,但我警告你,敢欺负人家小姑娘我分分钟打的你家门都不敢进。” “我会的,她为我付出够多了。”顾千思有感而发的一句话,让顾千虑的眸中略过一丝暗沉。 第57章 接近 ⑵ “思啊!你这次的婚礼在咱们郁山度假村举办,你看可好?”顾温把桌上摆的策划书递给顾千思。 顾千思翻开之后,仔细的看过每一处场景,最后在倒数第二页的一个场景停留许久。 “哥,帮个忙。”顾千虑闻声,看到那页纸上的照片,再看会顾千思的认真的表情。 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顾千思的要求,顾温对于兄弟二人的打哑谜,没有多大兴趣。 几人对着场地的要求在核实了一遍,顾千思本身便是设计师,他在回国之前已经亲自为孟凡絮设计了婚纱。 他知道她外冷内热,不太善和别人交谈,表达的方式有一些奇怪。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当时也是挺佩服这女子的胆大。 也许那次他们的交际早已开始了,顾千思欠了一个她的答案。 这次婚礼是补办的,孟凡絮在z国和他当着朋友的面举办了一次婚礼。 那次朋友不多,办的温馨,他觉得孟凡絮不该这么就成为自己的妻子。 他要全世界到知道他爱她,她不是一个只付出的女人,而他也不是一个只索求的男人。 于是,和孟凡絮连夜商谈,就开始准备在m国的婚礼。 这次是他为她接下来的余生做出的答案。 一生挚爱一人。 婚礼的主题是他思绪很久的,他几个通宵把他们相识的一幕一幕都给回忆出来绘成铅笔画。 在顾家为顾二少爷的婚礼忙碌的时候,远在m国和z国交界处的一座欧美风的庄园进入眼帘。 穿着家居服,在20平方米草坪上,躺在沙滩椅上,撑着巨大的遮阳伞,晒着暖和的秋阳。 一个穿着传统黑色西装的男人,拿着一堆资料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桌上。 男主调整好沙滩椅,肌肉线条完美的长腿交叉放直,在阳光下白的发亮。 他随手拿起一张红色的喜帖,张开,碧蓝色的眸子看到黑色的字体,睫毛颤了颤。 “顾家真是好不容易迎来一件喜事,不知有多少真心实意庆贺的。”他合上,往旁边草地上一扔。 “家主,这喜宴去还是不去,毕竟小小姐在那,可以借机让她回心转意。”男人走过去弯腰拾起。 整理好放回原味,双手放置身后,军人站姿站好。 男子看着湛蓝的天际,眸光闪烁。 旧事需要重提,就要看是在什么时候重提,伸手举起红酒杯。 里面妖冶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上摇晃了一圈,归于平静。 轻轻抿了一口,拿在手上继续摇晃。 “顾家大喜,不赴宴送大礼,那时候备着的录音还能修复多少就修复多少,添油加醋什么的你们看着办。” 男人一口气饮下了余下的红酒,喉珠上下移动,男子拿着空的红酒杯,放在眼前。 远方的景物全都扭曲在了杯中。 身后的男子已经不见踪影,男人自己伸手拿过醒酒器,酒杯再次涌入酒红色的液体。 他放回原位,左手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击。 右手打了个响指,音乐声从身后的花丛中响起,他手指在空中作指挥状。 镜头移到去看婚礼的嫂姑两人,顾纤吟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开车带着嫂子往目的地开去。 孟凡絮上车前跟顾纤吟要了台笔记本,她因为最近自身的喜事,有很多东西被推迟了。 顾纤吟边开车边望着倒后镜,“嫂子,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真的是你追的我哥?” 孟凡絮听到这一句,合上笔记本,看向车窗外。 “是啊!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应该做梦都会吓醒,哈哈。”孟凡絮捂着嘴轻笑了几声。 顾纤吟赶紧追问起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她很羡慕二哥和孟凡絮他们啊,算是不打不相识。 这样很像她和某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感觉。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下了车,这里的度假村是比较华丽的。 门是花藤编制的门,上面点缀这五颜六色的花,再往上本来是郁山度假村的字样被换成了,新郎和新娘的名字。 旁边还是有心思的用花藤编织长1.5米,宽1.2米的两个人结婚照片,孟凡絮看见这个很惊讶,她细细端详这结婚照片。 它所用工时和人力,是不可想象的,在两个星期之内赶造这花藤照片,是在令她感动之余又有点幸福。 顾纤吟走过来,双手放在她肩上,“嫂子,这花藤照片是二哥三个星期之前就已经叫我们准备得了。” 孟凡絮回想三个月之前的时候,那不是她正好求婚之后的吗? 这傻小子敢情早有预谋,哎!罢了罢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过,这张结婚照是他们那是在z国照的第一张照片,也是这一张照片之后他说回他的家乡举办正式婚礼。 顾纤吟领她从正门走入,喜庆的红色地毯,上面印着百年好合,金童玉女的字样。 旁边是用小日光灯投射的光芒,上面绑着粉和蓝色相间的氢气球,上面都印着一些照片。 最后几张是铅笔画,画的是两大一小的背影,她看着这幅画嘴角微微弯起。 她走过入门的走廊,再走过流水小桥之后,视野明朗。 外头宾客的席位正在安排,几个女士身后别着麦克风,对着几个场内人员指挥着。 中间是搭建一半的t台,后面有一个正在完成一半的爱心灯。 还有几个人正在调试音响,左边是山景,中间摆着爱心花圈。旁边还有接近两米长的桌子 “这个是那时摆放香槟塔和蛋糕的地方。” 孟凡絮点点头。 这应该是最后宣誓的地方。 牧师和主持人正在彩排,等场景安排完毕,新郎和新娘就要过来彩排进场位置。 她们又进了宴会厅,看了宴会厅准备的菜单和甜点。 临近夜幕,两个人才回到顾宅,由于新娘的家在z国,所以出发的地点在顾家。 因为婚礼前不能见面的旧俗,顾家分为东西两馆,婚礼当日,男方从东馆出发绕斐龙市内圈一整圈后,到西馆接女馆出发出发。 时间上相差五分钟,孟凡絮本是孤儿,虽有养父母,但早已故去,顾千思想请顾纤吟作孟凡絮的娘家人出面,奈何顾纤吟是出家人,道中有规矩。 道家归俗之人,凡五年内不得接触凡尘俗念,不得接触婚嫁之人。 所以顾千思特意将孟凡絮幼时孤儿院院长接过来,作为孟凡絮义父出席。 对于顾千思的体贴入微,孟凡絮自嘲自己一股脑热,结果是顾千思帮她想好了所有细节,在这场追逐战里,她起了头,乱了尾。 婚礼当天—— “小吟,那个龙少爷这几天可帮了你二哥不少忙,你们俩……”孟凡絮正在佩戴新娘凤冠,看到门口难得一身喜庆的少女。 “朋友亦或是知己。”顾纤吟抢先回答,对于她和龙祀哲之间的关系,总以这两个身份告知于他人。 她看得懂龙祀哲眼里的情谊,也看得懂别人眼中的含义。 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点逃避这样清醒的认知。 孟凡絮看着顾纤吟眼中的挣扎或是惘然,心里轻叹一声,顾家人怎么总是情窦未开,这龙家少爷看她眼里的深情。 明眼人都能看的明白,为何她自己却如此告知于自己?起初,几天看他们相处方式,以为两个人是热恋中的情人。 后来,发现龙祀哲似乎在隐忍这份情感,问她二哥,二哥就笑笑不谈及此事。 今日刚好有时间独处,这么一问让她有点惊愕。 她不熟悉龙祀哲此人,见顾千思不愿回答这件事,想对这件事多做一些开导也没有办法。 终究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就像千虑大哥说的一样,感情的事,别人说的再多,做的再多,局内人不是这个想法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第58章 接近 ⑶ 顾纤吟并不与孟凡絮一同出发,她好奇的看完新娘妆容之后,自己就先出发往郁山去了。 这次的接亲路线正好在斐龙市内公路,顾纤吟为了不碰上让司机绕了远路。 她今日身着暖橘色蕾丝花边收腰旗袍礼裙,裙摆及膝长度,衬托着她白皙线条弧度优美的双腿。 戴着方形菱钻项链,细长的流苏耳环,在她的天鹅颈上乖巧的呆着,简单,优雅。 她的唇瓣抹上一抹艳红,令她举手投足之间有股洒脱美,平时的她不喜欢穿着高跟靴,今日的她难得穿上细跟。 她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打开几何图形的手拿包,轻轻划开屏锁。 看到通知栏上一直跃动着消息内容,她只看到了最后接,眉轻轻一挑,随机点开。 链接跳转的速度有点忙,可能是因为经过隧道,灯光变得幽暗,她也不急于去查看手机。 出了隧道发现,链接是一段长达十几分钟的录音,从包里拿出蓝牙耳机,戴上。 点开,起先的录音断断续续,时不时发出滋滋滋的响声,顾纤吟常年呆在山中道观,早已心如止水。 大概听了一两分钟,录音有了声音,第一个开口的人让她浑身一颤。 “善流,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姐,你考虑清楚,这未尝不是请君入瓮?不要上当!” “就算是,哪又能怎么办?虑儿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弃他不顾!” “那你又怎能弃上官一族不顾?”录音到这又断了几秒。 “是我们欠她的的,不是顾家欠她的,她若要我命,那又何妨?你们谁又能怎么办?” “不,这件事情一定有解决办法!你应该告诉顾越林或者顾老!你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你不该一意孤行!”录音那头在这时咯吱一声。 听声音像是刹车声,又听见‘踏踏踏’几声,似乎是车门上锁的声音。 “这是上官和南宫一族几十年的恩怨,到如今已经不死不休,我是上官这一代家主,我应该负起责任,顾家是被我拖进这场洪流的,我不该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女子声音平稳,语气坚定。 此时,顾纤吟浑身颤抖不止,胸口隐隐发闷,疼痛,这是母亲的声音。 喉咙泛起一阵阵酸苦,听着录音又断了几秒后响起来的声响。 “善流,我是一个母亲,我不希望我的儿女因为上辈子的恩怨受到波折。这封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给小吟儿,我真的不希望将来某一天她看到这封信。” “当真?你要听信那南宫后代的话?一个人只身前去?”耳机里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接下来,只能听到细微的问话声。 “大小姐,这些年你不是不愿管这些事了吗?你为何不愿和顾家的人说,你不能以身犯险。” “善流,她至始至终想要的也只是我的命罢了,顾家人,一个都不能被这件事牵扯进去。” “大小姐,你真的不能一个人去犯险!求您了!”杜善流准备追上去。 同样的话语再起响起,顾纤吟已经心如刀绞一般无法思考,她心里多么希望可以回到那时。 她只是听着录音,都感觉清晰的看到母亲为了救大哥,护顾家,不顾阻拦只身犯险的背影。 以及说这话时的面目,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果断。 “小姐,到了。小姐?”车辆什么时候停的,什么时候到的。 顾纤吟不知道,她手有点冰凉的拿下耳机,收拾好手拿包,朝着窗外点点头。 司机看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不敢多说什么,往别地方走去,顾纤吟左手有些沉重的按下车窗。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宾客络绎不绝,爷爷脸上的笑容,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他岁月留痕的脸上看到。 她觉得莫名有些疲惫,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 一个地方在隐隐作痛,连带着全身的血液有些凝固,手脚冰凉。 她知道这段录音是何人所为,这份贺礼当真让她重的提不起来,杜善流,一个年纪轻轻便是隐世一族家主的人。 能力自然不能小觑,怎么可能那样就善罢甘休,狮子总会在猎物最疲惫的时候,致命一击。 而这一击恰到好处,时间,地点,配合的天衣无缝。 乐极生悲这个词恐怕在这个时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听到外面通报宾客名单的声音响起了一个人的名字,心里的烦闷少了许多。 “龙家家主携大小姐龙诗悦,少家主龙祀哲登门庆贺!” 她看到了身着灰色西装的人,他的目光在场地中几番探寻,似乎没找到什么,闪过一丝失望。 想要问服务生,碍于人多,停留几秒转身离去。 那抹背影让她的心涌入暖流,她打开车门,缓缓走去。 放轻脚步的跟着前面西看看,东瞧瞧的人,他很明白自己的性格,总往人少的地方走。 明明第一次来,走的步伐是那么坚定,自信,带着独特的光芒耀眼。 尽管无功而返,他还是不放弃的继续寻找,别人都是来庆贺新人的,唯独这个人与别人背道而驰。 这份桀骜,让顾纤吟无声的笑了下,他一转头,她就躲进人群。 新娘和新郎宣誓的声音正好在她背后响起,两个人掷地有声的誓言。 让前面的人停下步伐转过身,他的眸子闪过欢喜,随既有股笑意。 顾纤吟这次没有躲,她在就站在那看着那个人露出笑容,他几乎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来了多久,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龙祀哲站到她身侧,隔绝别人打量的目光。 “不久,就是你走哪为我刚好在哪。”顾纤吟歪着头对龙祀哲笑了笑。 龙祀哲也明白过来她说的话,脸上佯装生气,“你这么胡闹,是不是我惯的?” “是啊!”她可以感受到龙祀哲有一秒僵硬,下一秒嘴角的笑容加深了许多。 目光中的东西令她身体不再冰冷,寒意四布。 龙祀哲伸手想牵她,发现她的手格外冰凉,“手怎么这么冷,山上风大,不喜欢穿裙子就不要穿,你家主角谁敢说一句?” 把自己外套脱下,就往她肩上披去,外套的温度让顾纤吟有一股想抱龙祀哲的冲动。 她想了,也做了。 龙祀哲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会,错愕,惊喜,雀跃。 在龙祀哲的心中百感交集,他的丫头第一次这么令他为之心动的抱了他。 他也抬手拥她入怀,礼花正好从背后响起,天空微微变暗。 前方喧闹不止,这里的两个人,无视了别人的声响,心中只有对方。 “龙祀哲,我很高兴五年前认识你。”顾纤吟说完这句话,龙祀哲的心跳声快了许多。 “小丫头,怎么了?不开心?”龙祀哲暖热的手掌隔着外套慢慢拍她的背。 一个哄小孩的方式,用在顾纤吟身上格外受用。 她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累,第一次这么累。” 声音很轻,耳边呢喃的一样。 龙祀哲心都要疼死了,看着周遭的场景布置,如此庞大,美观。 这丫头最近怕是又不按时吃饭了吧! “要不要先回去?我帮你和你大哥他们说一声。”龙祀哲任由顾纤吟抱着,他怀抱住她,不觉手酸。 “不,等一会我要去一个地方。陪我?”顾纤吟,下巴靠在他的胸口上,仰头望着他。 龙祀哲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好!走吧!入席了。”顾纤吟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挽上他的手臂。 地上两个人的背影拉的修长,最后融在一起。 第59章 三顾杜庄 宴会在九点之后就结束了,龙祀哲靠在顾纤吟最喜欢的布肯车边上,看着手机里手下人发来的资料。 杜善流,在十岁时被上官一族收为义子,其后上官一族连逢大难,家中幺女临危受命,接下重任力挽狂澜,杜善流接连几场商业战打的一手好牌。 元‘煌’七年,上官家主在一次意外之后,由杜善流出面宣布,暂隐归山不问世事,杜善流就此接任上官一族。 此后上官一族既不没落也不繁荣,可见此人手段高明之处。 顾纤吟今日突然和他说起要去找此人,他感到这人名字很耳熟,叫手下人去查,原来是顾夫人母族家人。 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日看顾纤吟的心神不定,宴会散去后,她就急匆匆来找自己。 看着她步履匆忙,不知宴会之前发生何事。 “你去找哪位杜先生所为何事?” “他是我母亲义弟,论辈分我还要叫他一声小舅,前几日他登门拜访,恰逢初秋小雨,没有待多久就回去了,怪对不住人家,想着今天过去看望。” “哦!好!路途遥远,困了就睡。到了我叫你。”龙祀哲调了调后视镜。 他知道顾纤吟的性子认准了谁都奈何不了她,固执的有些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交谈,顾纤吟静静的看着窗外,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打在她的侧脸上。 睫毛投下剪影,顾纤吟看着路灯的光晕,又恍惚见到幼时她懵懂初见的那一抹霞光。 龙祀哲不想过多干扰她,她有她的主见,她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向自己开口。 又一个红灯路口,觉得有点寂静,龙祀哲打开了收音机,挑选了古典乐。 车辆打起转向,缓缓转入另一个路口,那一条路比起前面的路来的更加僻静。 驶上一段路才能看的见一辆车,几个转弯过后,就没有遇见什么车辆了。 路灯开始由暖黄变成白亮,照在柏油路上,在这里依稀可见一座庄园的屋顶。 直开了有一些时间,可以看到庄园的楼体。 庄园主打灰白色系,灰色的尖顶屋顶,楼房处整体是白色,有几块突兀的砖头显现,独有风范。 一些屋檐的下方雕刻了许多花纹,房子看起来没有那么令人生畏。 车开近了,可以透过岩石作转砌成的围墙,围墙高几米,每隔两米,作出了一个正方形的缺口。 缺口上都有花纹栏杆镶嵌,上方成倒梯形石墩,石墩上种植了一些绿植。 从栏杆缺口望进去,依稀可见一些牛羊,还有休整完美的花草,每一处景色不一。 看得出来庄园主人对待生活的享受态度。 到了大门,顾纤吟自己一个往守卫亭走去,警卫不是m国人,顾纤吟交流费了一番功夫。 警卫在亭里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对着顾纤吟鞠了一躬,跟她说了一些话。 顾纤吟抬头往楼房的一扇窗户看去,尽管每个窗户都拉上了窗帘,有种直觉告诉顾纤吟。 “怎么了?”龙祀哲走上前。 “没什么,不凑巧杜先生今晚有事外出了。”顾纤吟把作乱的头发撩至耳后。 顾纤吟无功而返,脸上面色与来时无差,龙祀哲没有多说什么。 为顾纤吟打开了车门,等她上了车,龙祀哲才坐回驾驶位。 等车辆驶出庄园,顾纤吟驻足凝视的窗户被拉开。 “不亏是上官小姐的女儿,观察力很敏锐。”男人身后的人开口说到。 男人手指轻轻划过窗沿,“eric(埃里克),龙家的人不应该在这。” eric的身形一顿,点点头不做声退了出去。 两人回去的路上,龙祀哲接到一通电话,似乎家里有事。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开车逛逛。”顾纤吟让龙祀哲直接开去龙氏分馆。 自己坐到驾驶座上,看着龙祀哲走进公馆之后启动离去。 龙祀哲回到龙家之后,开了视频会议,发现对方只是咬住自己的一个漏洞不肯撒手。 于是,眸光闪烁,几分钟之后。 杜庄园,书房内。 “龙家大少爷处事手段如此果断,直接舍弃这一利益点。家主你看这是刚刚公司传来的简报。”eric把一叠文件展开放在桌子上。 杜善流瞄了一眼,眯了眯眼。 “釜底抽薪,你输了。”杜善流伸出手往某一处文字上一指。 eric大为惊骇,如此处事手段当真不留退路。 到底年少轻狂,有的资本搏这一把,他放弃了这一利益点,转眼把对手底细摸清。 又同时下达几个针对性指令,从这家子公司上撕下来一大块肉。 换作普通资本家这一下要了半成身家。 “这件事给你个教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近几年你的内心似乎太过浮躁。在这家公司交给你年底我需要这份报告上的损失翻上几个利润点。”杜善流把文件放进了碎纸机。 eric垂下头颅,退了下去。 顾纤吟换了一身衣服改开摩托车,隐匿在了杜氏庄园不远的树林内,看着一个黑色肯兰迪缓缓驶出。 一个窗户亮起灯光,窗户被打开那个人正是号称有事外出的杜善流。 顾纤吟嘴角无声上扬,欲擒故纵。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这药又能有多少我要的答案。 山风拂过,顾纤吟短发肆虐,眼中一片冷漠的看着杜家庄园,神情淡然。 接下来的几天,顾纤吟又到访了一次,遇上一次不同的是,她进入了庄园。 喝了一肚子的茶,最终还是没有见到这个杜善流的面。 顾纤吟出了庄园,伸了伸懒腰,睫毛眨了眨。 答案呼之欲出,杜善流从农舍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刚喂完自己饲养的家禽,正听着管家汇报着所见所闻。 “家主,顾小姐来了之后并没有四处走动,在客厅看了一下的书。” “哦?小丫头真有趣。”杜善流心里有几分对这丫头的性格佩服。 事关母亲身死之谜,不急不躁,耐心好的有些过分,让杜善流反而没了耐心,他想看顾纤吟那平静或者说没有过多表情的脸庞。 出现他期待的裂痕,一个被人掌握主动权的人,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顾纤吟隔了四天后,再次递贴上门,这次与前两次不同的是。 顾纤吟没有亲自前去,反而让自己的司机去作传信人,得到的结果比她本人到场还要有效。 顾纤吟在画了第三遍设计稿时,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上只是一排数字。 她划下接听键,一个让她没了设计心思的声音响起。 “纤吟,听管家说你来找了两次杜叔我,真不好意思,这几天总有事遇上,今天真好忙完和你司机讨了你的电话。不会生我的气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可以让顾纤吟想象得到他的表情,依旧挂着微笑。 明明已经快四十几的人,还能不减俊朗,有着成熟的韵味。 “没有,知道您事忙,本来今天碰碰运气,真没想到杜叔亲自打电话给我,让晚辈惶恐。”顾纤吟的语气上扬。 听起来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甜美无比。 “这会杜叔派人去接你了,刚好我养的牛今天出宴,来试试?”杜善流笑了几声,领了顾纤吟的抬捧。 顾纤吟等杜善流挂了电话,等下人通报杜家来人,才起身换衣。 上了车之后,杜家的车在一路上畅行无阻,比上次顾纤吟行驶时间缩短了将近一半。 将近一个月,顾纤吟和杜善流再次见面。 杜善流站在石梯上,看到顾纤吟的车辆到来。 走下楼梯,拥抱了一下顾纤吟。 “丫头,几日不见越发水灵,走吧!正好晚宴开席。”杜善流与顾纤吟齐肩走入庄园。 庄园内的木板是深褐色,楼梯面对这大门,左边是高脚的沙发椅套,上面拜放了几个到挂着的茶杯。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于正上方,天花板上绘画着各色各样的异域风情。 佣人在前头领路,顾纤吟和杜善流来到了两米长的长方形餐桌旁。 第60章 旧时记忆 长方形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中间有这三个高度不一的烛台架。 桌子在入口处的方向放了正中,左右两边都各放了一把椅子,末尾处也一样。 杜善流走到前方为顾纤吟搬开一只椅子。 “请。”顾纤吟点点头,走到桌旁,坐好。 杜善流打了个响指,一个佣人推着用餐车走另一个方向走了进来。 餐车上放着两个白色瓷盘,上面盖着两个铜色尖顶圆盖。 佣人对两个人鞠了一躬,开始上菜。 顾纤吟拿走盘子上的红色方布,铺开放在脚上。 餐盘端过顾纤吟面前的时候,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味道飘过。 顾纤吟闪过一丝惊诧,这个味道对于她来说,是很熟悉的一个味道。 餐盘揭开,白色瓷盘上盛这一块淋着黑椒汁的牛排,牛排还滋滋冒着热气。 芥兰花的一角摆放在一旁,顾纤吟看着这牛排出了神,杜善流已经切好一块小角,细细品尝。 “这是我第一道会煮的菜,你猜是谁教我的?”杜善流放下刀叉,双手握成塔状,放在桌上。 顾纤吟笑而不语,也切下一角,她知道她要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杜善流见她淡漠的表情,又拿起刀叉,把牛排分成一小块一小块之后。 “是纤儿姐,那年上官叔叔在路边遇见为了一口吃食与别人打做一团的我,他说我的眼里有股天生的野性不应该埋没在这,于是那一年我来了上官家。” ——————————故事线—————————————— 身着便衣的男子牵着一位穿着甜美系衣服的小女孩,扎着两小马尾的脑袋在空气中晃来晃去,走过大街小巷,领略一城风景。 不难看出来,在距离二人不远处,总有一两个身着黑衣,身形矫健的人走过来,走过去。 时不时望向一大一小的方向,一个吵闹的声音从那方向传来。 只见,一个个子很高,身材瘦小,头发,眼珠异于常人的少男孩,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怀里似乎藏着什么,猫着腰从小巷奔跑而出。 后面追着的人比他身形还要高大许多,手里拿着一些棍棒之类的武器。 一个跑步比较快的男生,追上了男孩,棍子高高挥起,往男孩的脖颈之间砸去,男孩闷哼一声趴在了地上。 手里的的东西撒了出去,男孩爬了过去,后面的人追了上来,对他的后背一阵猛踹。 男孩不哼一声,忍着痛把掉在地上的饭吃完,最后,在一个比他高两个头的男生,挥下棒球棒的那一瞬间。 他的眼神变得一暴戾,他握住了那人的手腕,很明显的一声‘咔擦’,男生的手掌垂下,已经他痛苦哀嚎的表情。 不难猜出他的手被活生生掰折了,剩下的男生们愣了一会,纷纷挥棍向他袭去。 男孩拿起棒球棒准确无误的打击了几个人某一处地方,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几个人躺在了地上男孩似乎脱力的往旁边倒去,牵着小女孩的男人,眸光闪闪。 “猛兽总独行,苗子不错。” 轻轻语气一抬手,抱起女孩走向了另一个地方。 男孩醒来的时候,立马起身,蹲在墙角,用一种狼在猎食的时候那种发着光芒的目光盯着他床旁边的小女孩。 “你不要怕,这里没人会伤害你!”小女孩想去牵男孩的手,结果男孩一巴掌打掉了。 女孩白皙的小手上出现红色,小女孩眨了一下眼睛,甩了甩手。 女孩没有生气,自顾自的说着话。 “我叫上官纤,六岁,你饿不饿?你叫什么?”一连几个问题,问一个走一步,男孩就跟着退一步。 等身体触碰到墙壁,退无可退的时候,男孩蹲下身,紧盯着女孩。 ‘咕噜咕噜’几声响,女孩小手捂住嘴巴,眉眼弯曲的弧度出卖了她的表情。 小男孩面色微窘,把头埋的更低,然后他听见哒哒哒的跑步声,一阵食物的香气飘来。 他抬起头一个瓷碗装着一块牛排,是切好了那种。 女孩手小,只好捧着,蹲下来拿给他。 男孩一把抢过,狼吞虎咽起来,尽管噎的满脸通红,他也不舍得咳嗽一下,等把牛排吃完他才咳嗽起来。 女孩赶忙帮他顺着气,她这时听见一个细微的声音。 “杜善流。” 男孩说出名字后,房门啪嗒,转开。 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走了进来,抱起女孩,坐在床边。 “上官弩,可愿做我义子?”富有魅力的声音带着罂粟般诱惑力。 男孩或许是因为食物太好吃,也许是因为声音太好听点了点头。 ——————————正文——————————————— 杜善流吃完最后一口,用餐巾擦完嘴巴,喝着刚刚倒好的红酒。 顾纤吟还没有吃完,她在等杜善流告诉她真正想要的。 “在我之后,上官家又收养了了一位义女,她的姿色,聪明,丝毫不亚于纤儿姐……”杜善流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怀念那时的时光。 “若是当年义母,再细心一点也不至于最后结局到这样悲剧收场,纤吟你也吃完了吧!陪我散会步。”杜善流的神色难得有了一丝懊悔,不甘。 顾纤吟随之整理好仪容,慢步跟上前头的人,杜善流走的很慢,他走出了大厅,不再让佣人跟着他们。 抬步踏上绿色的嫩草坪,顾纤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花草皆有灵,这么残忍的事做不出来。 杜善流似乎发现了这一点,走下了草坪,在远方的一条石砖路上等着顾纤吟。 顾纤吟小跑过去,杜善流看向某一处大树,那棵树不比庄园里的树一样绿油油的,它的绿色加深了一些。 树下垂着许多树须,仔细看去,似乎粗壮的树枝上绑了秋千。 “这是,当年我们三个人,在那里玩耍的地方,树干上有许多刻痕,密密麻麻的呆在一角,你咋知道刻痕原样是什么吗?”杜善流引领着顾纤吟,走到了大树下,他撩起大约半米长的树须。 露出来一块有许多细小条纹的位置,顾纤吟摇摇头。 杜善流伸手摸着条纹,声音带着笑意。 “三个小鬼头,拿着水果刀,这里刻上自己愿望,再划花,以这个愿望作奋斗目标。谁料,一场横祸袭来,三个人没有一个完成这个目标。” 顾纤吟看着这棵树,脑海里闪过恍悟,这里是…… “你想的没错,这之前便是上官一族的公馆。物是人已非,我留住的物质上的东西,留不下回忆。” 杜善流轻叹一声,随即转身离去,顾纤吟站在原地望着大树许久,她想知道当年母亲的愿望是什么。 但她看着苍天大树,似乎越过光景,看到了三个小孩围着这棵打闹的时候。 不作假象,她转身跟上杜善流,杜善流这次走的地方偏远。 顾纤吟的额角有了细汗,他们这会走的路是属于上坡,坡度挺陡。 一处高地,杜善流站在那,看着地上。 “这是你外公外婆当年一起离世的地方,而我晕倒了在那,你母亲拼尽全力保住了我的命。”杜善流此刻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顾纤吟从他淡淡的语气里感受出来了那时候的血腥气。 她的心一抽一抽的,她的母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一直都是。 “这一切全都归功于一个人,一代恩怨。”杜善流靠坐在石头上。 “另一个养女?”顾纤吟看到杜善流的脸上弥漫一丝杀气。 “也真是辛苦了她,隐忍了这么多年,伺机而动,一举成功,伤亡参半。”寥寥数语后透露的是怎么样的阴谋诡计。 “吟丫头,可知四大氏族谈之变色,避之不言的‘南官之祸’吗?” 第61章 南官之祸 顾纤吟此时的心脏猛烈跳动,她知道的,她无论怎样去探索这令人闻之色变的‘南官之祸’皆无功而返。 “查是查不到的,别人都是一知半解,若这个世界上说知道实情的怕只剩我和那个人了。”杜善流神色蔑视。 “南便是另一隐世大家——南宫,管便是上官一族,当年煌,是两隐四家五大散各自为王。”往后的谈话令顾纤吟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厌恶位高权重之人的利欲熏心。 ———————————————————————— 一场商业合作中,上官老太爷故意设计让南宫老太爷进入,中计之后,南宫家产被吞并大半。 南宫老太爷听闻之后,气急攻心,倒地而亡,上官老太爷问讯,立即将南宫一族手下的产业全部吞噬,又叫手下一夜之间将南宫一族全部覆灭。 南宫业临死时,立下遗嘱:南宫遗族,誓报此仇,诛杀上官一族,不死不休。 上官老太爷唯恐夜长梦多,下令全国绞杀南宫遗族,南宫一族三十二支旁支尽数被歼,上至九旬老人,下至襁褓无一幸免。 一时之间煌大陆,一片血色弥漫,这场动乱长达二十年之久。 等到上官家主易位他人,这场风波才得以停止,奈何南宫一族早已几乎在煌大陆上灭姓。 顾温在一间偏僻的的小屋内,找到了南宫业的妻子以及两个子女,一个及膝高度,一个还在襁褓之中。 他的妻子跪在地上哀求“顾温,顾大哥你放过两个小孩子吧!她们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们要杀就杀我一个人好了。” 她把孩子护在身后,双眸犹如天上星,明亮,纯美又蒙上一层白纱。 顾温不看向女子,一直把玩着手中的利刃,女子一下又一下往地上磕着响头,一个比一个响,头都磕破了。 后面的女孩抱着婴儿低声哭泣,婴儿憋的脸蛋通红,哭闹不止,双肩微抖,眼神溃散。 他走过去扶起她,叹了口气“罢了,你们走吧!我没那么铁石心肠,只不过你需要让我有个交代。” 女子身体一摊,连忙点头把女孩带出了小木屋,几分钟后,顾温走出木屋。 一个手下走到身侧,轻声来报,“顾少,那女人跳崖了,尸首手底下的人再找,至于她两个女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顾温点点头,回头一望,点了一支烟,抛出打火机,火苗燃起,接着发出滋滋声,噼里啪啦的声音。 烧出了一地疮痍,几个人离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小草丛里蹲着一个小孩。 小孩身后用黑色布包裹着,背着一个小婴儿,手上和脸上带着点点血迹。 她神色冷淡的看着几个人离去,“我归来之时,便是你们灭族之时。” 后面火光冲天,印着两个小孩子交叠的身影,隐忍,坚强决绝。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一念善恶,归之迷惘。 同样的两个小孩子去了哪,经历什么没有人知道。 直到上官家主易位,上官家主及其夫人孕下一女,取名——上官纤。 前后领养一男一女,男孩叫杜善流,女孩赐姓上官,单名潞。 事情的转折之快是所有人意想不到的。 人们都以为和平的时代已经到来,未曾想,上官家主引狼入室,把南宫沧海遗珠带回了家中,培育了二十年之久。 在上官之女外出留学期间,养女初露才气,帮助建立了上官一族好几家财力来源。 上官家主欣赏她的胆大妄为,不作它想,把一半家产交于她打理。 未料半年后,上官一族的产业惨遭滑铁卢,一直下降未见回笼。 一查之下发现养女偷偷转移自家财产,高达一半之多。 上官一族一分为二,家族长老连夜将上官弩的女儿接回国。 亲生女儿临危受命,回国拯救家族企业,与其养女打了将近三年的商业战,两方僵持不下。 南官之祸在此蔓延达到长达四十多年之久,跨越了两代人的恩怨情仇。 其中卷入事件之中的人不计其数,以至于后来南官之祸稍有平稳,知其内幕者皆闭口不提当年之事。 随着时间推移,知情之人或是离世或是隐世,人们对于这件事就已经模糊甚至淡化。 —————————————————————— “当年,这里已沦为废墟,附近都是一片荒芜,我用了十年时间才把这里还原成了当初我记忆之中的模样。”杜善流站在高地上,背对着顾纤吟。 顾纤吟得知真相之后,不知他隐去的那几年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摆在自己面前,或是自己猜想出来的母亲,父亲死因或许就在这里面。 绑架大哥便是那南宫遗族,因为与母亲相处时间甚久,母亲不忍伤她,于是隐姓埋名远走,嫁于自己的父亲。 后来是如何得知母亲身份的,自己暂时未曾得知原因。 “你母亲到死都在为你,为我,为那薄情之人救赎己过。是上官家族是有过,但是已经这么久了为何没人愿意放下?” 杜善流情绪流露,语气有点染上愠怒。 顾纤吟回答不了他,本就超脱凡俗许久,未来得及报答父母养育之恩,就皆都驾鹤西去。 她见过人性之恶,但无法明白其根本。 渡人难于渡己,心之所向,旁人何干? 人性之善,也会有染上淤泥的一刻。 “究竟要搭上多少人的性命这件事才能有个尽头?”顾纤吟感怀一句。 杜善流轻嗤一声,转过身面对顾纤吟,出口的话现实的让顾纤吟震惊不已。 “你知道当年南官之祸牵连多少人?其中男女老少,甚至襁褓婴童无一幸免,各大家族皆现丑陋一面,大街上乞讨之人蔓延千里。 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竟为一人之贪念要天下之人皆为之救赎,尽头源起便是贪念,你认为享受到权利的味道又有谁不为之降伏?” 顾纤吟无言以对,她如今生活的时代,人人吃得饱睡得暖,无法想想杜善流言语描写的时代。 此刻,她的内心还是保留对人性的一抹期待,她不信世间所有人都如此,也不信这个历史会重复演练下去,无休无止。 “将来的某一天,历史或许会重演但我会倾尽全力,赌上身家性命为之一搏,一片乌云我必驱除迷雾。” 杜善流听见顾纤吟的话,身形一顿,多么像啊!这语气,这神情就如故去的人留下的一样。 都是一样的目标,只是他希望她的结局不是如此。 他希望她不像她似的一个人孤军奋战,希望那个心如铁石的男人护得住着艳如初阳的女子。 “那你就该知道你母亲当年所做的努力,她很勇敢,尖锐。但时间磨掉了她的利爪,令她软下心肠的搭上自己的生命。” 第62章 血色晕染 “最后呢?” 这会杜善流却避而不答,他起身拍了拍顾纤吟的肩膀。 “你的眉眼像极你的母亲,我现在只能说对不起。和当年一样,都是你母亲保护了我。” 顾纤吟抿嘴不语,她能说什么?大声指责杜善流?还是拼尽全力去找出那个南宫后人?可是,她母亲已经是上官最后一任家主她已经决定就此把这篇历史翻篇。 杜善流大笑起来,“我姐真的很傻,明明当年已经做过同样的傻事,她现在竟然赔上了自己性命。” 顾纤吟闻言,错愕的望向杜善流,她不知道他现在所言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当年那位原名南宫潞的女人,曾经私底下以和解为饵,引你母亲入局,你母亲保持着天真的念头前去。” 杜善流眼中痛苦闪过。 ————————————————————————— “善流,答应姐姐好不好?”年轻的上官纤拉住准备起身离去的杜善流。 “姐,你疯了?还是魔怔了?南宫潞摆明设局引你,你为何还要前去,我不会接受上官家主之位的!上官一族于我恩同再造,我不可能越俎代庖!” 上官纤想过此番她前去的后果,对于南宫和上官两族之间都已经是无法解开的死扣。 她可以让这件事情化为干戈,她是上官一族最后一代嫡亲血统,这局也许可以让她来了结。 已经有太多人在这场血海深仇里丢掉性命,她不愿看到这些人为她爷爷犯下的罪过苦不迭看。 “善流,上官欠南宫的已经很多很多,南宫潞当年被捡回来的样子你我历历在目,这些年咱们听她讲的事,你心里不难受吗?她原本和我一样是受万千宠爱的千金小姐。 因为我爷爷利欲熏心,还得南宫一家就此覆灭,她流落街头与狗抢食,露宿桥下,你也是流浪儿你知道那种日子。她本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上官纤拿起桌子上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有两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笑颜如花的照片,她不知道当时南宫潞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有着血海深仇还要大方以对,从南宫潞进上官家那一刻,她的路就已经注定。 她佩服南宫潞这个女生的勇敢和坚韧,在上官家族里步步为营,建造出了属于自己的阵营,一夕之间让上官一族分崩离析。 他的父母是被上官自家人逼死在了后庭院,她和杜善流前后赶到,能做的就只有收尸。 她往后再见南宫潞,眉眼依旧但已经不是那个她熟悉的人,眼神中褪掉了青涩取而代之的是锐利。 宝剑出鞘那一时刻的光芒,谁能视若无睹? “姐,这件事肯定还有别的解决方式,你为什么不能像你爷爷一样让南宫家族彻底覆灭?” ‘啪’一巴掌甩在了杜善流的脸上,打的他嗡嗡作响。 “善流,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还要让我重蹈我爷爷的覆辙?你难道没有看到大街上哭泣的妇女老幼?没有被流民拦过车辆,斥责你要他们一家老小为你的私心作垫脚石?” 杜善流身形一顿,碰倒了身后的台灯,台灯落地摔灭的光亮。 “上官家族引以为傲的家族祖训,现在已经成了赤裸裸的嘲笑,你知道吗?什么为民谋福祉,国家以安邦?”上官纤看向墙壁上强劲有力的一幅毛笔书法。 语气讥讽,她走到窗台附近,看着黑蒙蒙的天空,今晚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她有种身处黑暗之地,没有一个人,一丝光亮给她指引未来。 她也许逃避,也许是想解脱,所以才不顾一切。 “你先回去吧!”杜善流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他看着上官纤的背影,还是转身离去。 上官纤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昭明,吩咐下去明天我一人前去即可,至于善流少爷让他睡一觉,这一觉久一点,我在律师事务所有一份财产转让书,我若回来就不必去取,没有的话交给善流少爷。” 电话那头似乎诧异了一会,还是应了她的吩咐。 “好。” 在她们初次相见的咖啡厅外,她终于见到了那个记忆之中的人。 她推辞了服务员引路的要求,走到她面前。 “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 “无妨,这是你回来后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你好,南宫潞。”她站起身,伸出手。 上官纤有一点慌乱,她啊!怎么也没有想过那一年离家,两个小孩子在被窝里哭闹一会,各种约定。 现在却要刀剑相向,“你好,上官纤。”她握了一下她的手。 二人坐下,都没有开头,坐了许久,她一直看向窗外。 一个服务员端上来一杯咖啡,她第一秒看向那杯咖啡,心头微酸。 她突然明白她的用意,二十年前就是在这,她和母亲在这里喝下午茶,而她在外面与一条狼狗抢食。 母亲看不下去,叫人救了她回来,给她点了一杯短笛。 时间总是飞快一转眼,两个小女孩已经发育成了风姿绰约的少女,记忆总是催人泪下。 “当年,我就是在这遇见了上官夫人和你上官小姐,相信这杯短笛你应该还有印象,呵,也是。一个与狗抢食的少女在喝到这样苦涩的东西,能说什么?还不是乖乖往下咽?” “不,不是的,”上官纤没有办法去解释什么,毕竟当年只是母亲与那些夫人特意开的玩笑。 “摇尾乞怜的狗总能获得别人自私心上的满足,不是吗?引狼入室这个成语典故用在上官夫人身上再合适不过。”嘲讽的话语像利剑一样,直射向她的内心。 “最终是我的父母收养了你。”上官纤出口的一句,让南宫潞突然大笑起来。 “父债子偿你不懂吗?若不是爷爷我南宫潞又何须被你母亲收养?”南宫潞把喝一半的咖啡泼到了上官纤脸上。 她被烫到,却隐忍不发一声,任由滚烫的液体迎面而来,滑落衣服。 她伸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拭,面色如常。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年我也是有意而为,没有什么让仇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养大想要杀害自己的人,更令人心情大好。” “你知道吗?你父母死的时候都不相信我是南宫一族的遗孤,喝了这杯短笛,我愿意南宫和上官两族恩怨就此作罢!” 上官纤拿起短笛,仰头喝光,“愿你说到做到,若是反悔我必加倍奉还。” 南宫潞看了一眼,留着咖啡渍的杯子,眸光沉暗。 不做回应,转身离去,在她走之后,上官纤拿出一颗药丸趁机吞下。 下腹传来剧痛感,双手捂着,跌落在地,她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了一旁。 咖啡店一时尖叫之声响彻,后来,警笛声门炸响,一个男人踉跄的跑进店里,跪在地上抱着那个人,低声痛哭。 一个属下递来一份文件,他看了一眼一把打掉,一拳挥上属下的脸。 骑在他的身手拳拳落下,最后被警察制服在地。 “为什么你们不拦着她?为什么!啊!啊!”面上青筋暴露,脸色变的通红。 一直挣扎的想要逃脱束缚,“你们放开她,她还没死!不!”他看到白布盖上那人脸庞。 更是加大了力量,最后他太过激动晕厥了过去。 ———————————————————————— “原来,都是局,你母亲包里的录音笔录下了他们当时聊天的记录。”杜善流和顾纤吟往城堡型的住宅走去。 顾纤吟一时之间迷茫不已,母亲已经做过一次牺牲,按照杜善流跟她讲的事,母亲的死与那位后人脱离不了关系。 那么父亲呢?父亲是意外还是人为? 下一秒,杜善流邀请她去二楼的书房看一样东西。 第63章 犹豫不决 门被打开,顾纤吟没来由的恐惧那扇门的背后。 杜善流先走了进去,见身后迟迟没有身影,转身过来。 “怎么了?” “没事,想事情。”她跟随杜善流的脚步,杜善流走到书桌正中央,从右手边的抽屉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部手机,她伸出手拿过手机,手下一抖,手机落在地板上铺着的毛毯上。 这是父亲的手机,怎么会在这? 杜善流看着她求解的目光,伸手指了指手机。 她急促捡起手机,开了机,尽管画面一直闪烁,但是一封短信内容令她浑身冰冷。 原来父亲知道了母亲的死,而这件事促成了别人以这个作饵引诱了他,令他在路上出了事。 “上官一族的命运已经无法和平解结,不是我死就是她亡,纤儿姐赎罪搭上了自己的生命,姐夫为了报仇被人设计而亡。” ‘咚’手机被顾纤吟咂向了墙壁,她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 “此恩,暂且记下,来日必会奉还。”顾纤吟不知道怎么出的杜氏庄园。 她被带着冷意的秋风拂过脸庞,才顿然回过意识。 手机铃声在衣兜隐隐约约传出。 ‘likeariver,likeariver,(如同清澈见底的溪流)likeariver,likeariver,(如同缠绵婉转的小河)likeariver,likeariver,(如同万马奔腾的大江)shutyourmouthandrunmelikeariver,(闭上嘴巴和我像溪水一般追逐嬉闹吧)……’ 她拿出手机,图标随着音乐上下浮动,她滑开接听键。 “丫头,你在哪呢?” “杜氏庄园门口。”她的声音自己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龙祀哲明显感受到她此刻似乎隐忍着什么,回答自己的时候有点颤抖。 他心下一抽,停了会议,匆忙拿起外套,“别动,原地等我。不要挂。” 他换上蓝牙耳机,去车库开车。 急忙往目的地极速前进,一路上他和顾纤吟说说笑笑,分散她的注意。 他还是感觉到顾纤吟在此时的恍惚和敷衍。 为此,他不顾交通法则,闯了好几个路口,与交警上演了一场速度之战,几个转弯甩开了他们。 到了目的地,顾纤吟半靠在墙上,看着对面的枫树,举着手机。 他减慢速度,轻轻开过去,摇下车窗。 “丫头,看什么呢?” “新生的鸟儿。”他也转头望去在枫叶树中间,尽管被树叶遮挡,他还是看到了一个小角。 顾纤吟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龙祀哲见此,担忧的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起身为她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慢慢开车。 “今天我听了很久的故事,有点累。”顾纤吟一肚子的想法,不知道和谁倾诉。 凭空讲起话来,“哦~要讲给我听吗?” “关于我母亲的,一个叫做南官之祸的故事。”顾纤吟睁开眼,看到龙祀哲平静的侧脸。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么我父亲的死你也知道了?”回答顾纤吟的龙祀哲的沉默。 龙祀哲不自觉的攥紧了方向盘,手心布满了汗水。 “纤吟……” “杜善流想让我继承上官一族,但是我母亲已经让这件事情有了结果。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顾纤吟不想听龙祀哲的解释,她现在不想在听到什么是为我好这样的答案。 她很累,也很迷惘。 她追查了许久的事情,突然一天之内有了答案,那么的清晰,那么的血淋淋。 这些是她最相信,最依赖的人早就知道的答案。 一句保护我,爷爷隐瞒了,龙祀哲隐瞒了。 知道的代价是去面对一个跨越了两三个世纪之久的血海深仇。 交换的代价便是去承担这个重担。 “你的想法是什么?想要接受他的提议?”龙祀哲把车开到了沿海建筑的长廊上。 “这不是提议,是我母亲的遗嘱。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存在的遗嘱,我爷爷,我大哥他们都知道。”顾纤吟下了车,她没有注意到龙祀哲垂下的手紧握成拳,身形僵硬了一下。 “那你现在是在考虑这当中的关系还是已经有了答案?”龙祀哲没有跟上顾纤吟的步伐,他靠坐在车头。 夕阳的余晖照在二人的侧脸上,橙红色的天空美到让人窒息,火烧云呈现了异样的别景。 “你呢?希望我答不答应。”顾纤吟走了一两步转过身。 龙祀哲立马起身抱住她,“不要答应,这不关你的事。” 顾纤吟没有挣脱,也没有给龙祀哲任何反应。 任由他抱着,龙祀哲此刻的心好慌,好疼。 她父亲去世的第二年就已经从龙爷爷那知道了这些事情,他瞒着,抢先一步毁掉证据。 唯独没有防备上官一族,一念之差,错之千毫。 遗嘱,上官家主留下来的遗嘱,她的父母全都因为这件祸事没了性命。 他怕护不住这鬼灵精怪的丫头,他真的无法承受她不在这个世上的事。 要是有机会他一定千方百计去阻拦,可是,他最终被人钻了空子,他现在只期盼顾纤吟不答应这份带着生命危险的遗嘱。 “老爷,那个龙少爷似乎在劝阻顾小姐做决定。”距离二人有些距离的马路上停着一辆汽车。 坐在左边的杜善流,从内兜拿出一封信。 摩擦着信的一角,“她会答应的。” “等顾小姐落单,把这封信交给她。”他递给前副驾驶的一个手下。 那人点点头,下了车,车辆启动开走。 “我还没想好,你要知道我找了多久的答案,涉及到的人又是我的谁。”顾纤吟的这句话说的龙祀哲心下一凉。 她是在犹豫,但不是犹豫答不答应而是在等最后那个上官家主最后一击。 “没事,不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龙祀哲抱紧了顾纤吟。 顾纤吟被他抱得有些疼,但是她不想睁开。 两个人去往市中心闲逛了会,龙祀哲把顾纤吟送回顾公馆之后,自己开往分馆。 他走后,顾纤吟开着摩托车从后门开了出去。 她看着倒后镜,她从刚刚就看见有一辆车时不时出现在她的视野。 不是偶然就一定是故意,她减慢速度,后面的摩托车开快了上来。 与她齐肩之后,空出手递来一封信。 她接过,那车离开加速了。 她把信放好,开车往一片墓园过去。 一座座墓碑,整齐的数列在那片山头。 她走到墓园前,墓园写着‘顾氏墓园’ 走到第三排的位置,她跪在两座墓碑中间。 磕了几个响头,拿出那封信。 准备开始看的时候,手机响起。 “丫头,我做了晚餐,过来尝尝要不。” “好啊!你等下来墓园接我,我正在祭拜我的父母。” “行,做好就去接你,差不多的了。你别呆太晚。” 顾纤吟挂了电话,看起了信,瞳孔紧缩,信纸皱了一角,顾纤吟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拿着信放在胸口,泪珠一颗一颗滴落在地,溅起小水珠。 第64章 顾母遗书 顾纤吟手上的信滑落,里面的内容让人心生悲怜。 她哭的嗓子发哑,手机的铃声响了好几遍她都恍若未闻。 吾女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罹难了,而且知道了我离世的原因,吟儿,其实这封信是我最不愿意让你看到的,因为你选择了担起仇恨,让仇恨麻痹自己。 母亲不会怪你,竟然退让无果,那就放手一搏,母亲退让了十六年,让你的外公一家死不瞑目,如今,怕是家中有人出事了吧?是大哥,还是二哥,你爷爷还是你爸?你才选择接下上官这重任。 我以为我的死是结束这一切的源头,可我还是太天真了。你不要怪爷爷他们是我让他们不要对我的死耿耿于怀,但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的性格向来有主见不会被任何事束缚到你。 于是,我让善流去与顾家合并,若你接受上官家主一职,那便脱离顾家,上官至此就是你可以与南宫潞一战的把握。 一味的退让就是软弱!不要有顾虑,不要害怕,母亲一定会在天国佑护你。 上官纤字 她也在那一瞬突然明白杜善流的用意,他确实是最了解母亲的人,一步扣一环,从顾纤吟了解这整件事的开始,她就已经等同于担下了家主之位。 压垮她最后的一根稻草便是母亲的亲笔遗书,这场心理战赢得最终是杜善流。 事情已经达到他预计的那一幕,自己本身就想要去了解事情的真相,为之反击。 她清醒的听完故事,内心有喜有悲,她恨上官老太爷的利欲熏心,也恨南宫潞的咄咄逼人。 顾老太爷当年放她一条生路,为何她还要害死顾越临? 母亲忍让过一次,她为何还要如此逼迫母亲。 难道那几个世纪的家破人亡,血流成河还不够让她放下所谓的报仇心愿吗? 这股执念害了多少人?龙祀哲听到电话那头始终都是忙碌音,心下慌乱的不行。 开车往墓园赶,等他到墓园,只看见眼睛微肿的顾纤吟一直跪在那喊着“为什么?” “为什么上官老太爷要一己私心?为什么南宫潞要咄咄逼人?为什么杜善流要我知道这些?龙祀哲你当年为什么要瞒我这些? 如果当年就知道了我也不会这么痛苦!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逼我? 一句护我爷爷选择瞒我,你也选择瞒我,杜善流选择逼我。啊!”顾纤吟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大声痛嚎。 龙祀哲赶忙蹲下抱住她,“吟儿,别想了,别想了。” 他感受到顾纤吟身子一直颤抖,他看到了她抓在手上的的信纸。 他小心翼翼的抽过来看,原来,顾夫人连今时今日的场面都预算到了。 他心中佩服这个女子的胆识以及心机,但是这些被杜善流拿去逼迫顾纤吟,完全违背了死者最初的遗愿。 杜善流,我绝不会放过你。 顾纤吟哭着哭着突然大笑起来,“南宫潞,此生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龙祀哲抱紧了顾纤吟,她的话他听了,所有伤害顾纤吟的人,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吟儿,别一个人扛着有我在呢!”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不再紧绷着身躯。 山腰的风像一位舞者一样,掀起着它的裙摆漫步山间,树叶为它沙沙作曲。 顾纤吟和龙祀哲走出了墓园,山路蜿蜒,路灯在公路两旁撒发着光芒,月亮此刻是抹月牙。 夜空高悬着几颗微亮的星辰,一前一后的身影交叠在了一处,龙祀哲知道顾纤吟此刻的心情。 顾纤吟在心情最低落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走很远的路,手机关机,就像个被世界遗落的孩子。 他和她认识了五年,这五年他们经历的事很多,也是在这些事情中,他发现了与她外表不符的一件事。 她的性格孤高,又带着一点小孩子的倔强。那股不服输的精神气总是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时候散发出来。 让他为之着迷,为她,他炸坏了好几次厨房总于有了一手天下无双的厨艺,为她,他开始以另一个视角去看这个世界,哦,不,是她的视角。 他当过兵,性子沉稳,在他记忆以来只有母亲过世,姐姐被敌军当作人质出现了不理智的行为。 现在,他生命里有了一束光,不是单调的光芒,它会每时每刻展现不同色彩。 他开始跟随光芒的脚步,了解另一番洒脱人生。 他丢下整个集团陪她街头卖艺,用所得的钱去救助偏远山区的人,又陪她到各色各样的地方打工。 他了解到最底层的人生活,一个女孩子穿着环卫服去打扫大街,去做保洁员。 她说她喜欢扮猪吃老虎,的确每次遇到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她又是另一个仰仗权势的人。 如果你不了解她,第一眼看见你就会觉得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就是这毛病。 但如果你深入了解,甚至是跟随她的步伐你会发现,原来这个像狐狸一般狡猾的女子她有这世界最纯净的心灵。 她桀骜,她不驯,她彷徨,她无助…… 她的所有表情深刻在了他的内心,他愿意抛下全世界就只要她一个人,他明白了一句话:从此君王不早朝。 就这样,盲目的走了一段路之后,顾纤吟在前头突然停住,龙祀哲就安静的站在身后。 他猜她是不是饿了,下一秒,顾纤吟皱巴拉的脸转过来,捂着肚子。 声音特别轻的念叨:“好饿~”她不同于别人女孩子,她的嗓音特别具有魅力,像一杯酒有着韵味。 带着撒娇的鼻音,声尾微扬,龙祀哲弯了弯眼尾,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现在不晚,饭刚好合嘴,不烫不冷。走这么久,脚酸了吧!起来,我当负重练习好了!” 龙祀哲等顾纤吟攀上了自己的背,自己确认无误之后,说出了后半句,顾纤吟像只炸毛的狐狸,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颈。 “救命啊!来人啊!有只女鬼在咬我呀!”龙祀哲背着她,假装很疼的大声叫着,跑了起来。 顾纤吟在后面笑声朗朗,穿过热闹的人群,穿过红绿灯口,最后两个人慢下步伐,走在街边。 有很多人认出了两个人,拿出手机对着两个人拍照,他们视若无睹的说说笑笑。 她不想他担心,假装放松心情,心里有了一番想法。 他知道她的心事,不愿过多提及,愿意放下身段陪她漫步过每一条人群涌动的街头。 人们背后的谈资,以及那些暗处虎视眈眈的人。 这一刻都被他们抛之脑后,回到了龙氏分馆,顾纤吟一蹦一跳的走到玄关,一脚蹬掉了鞋子,换上拖鞋。 顺着飘散食物香气的地方,小跑而去,龙祀哲看着一只在门口的鞋,一只在玄关的鞋。 轻笑了一下,弯腰捡起整理好,放回原位。 一进到偏厅,看着没洗手准备拎起食物往自己嘴巴放的小丫头,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 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洗手没?手多脏,就这样往嘴里放,肚子疼怎么办?” 顾纤吟看着丢落在大理石桌上色泽诱人的鸡肉,砸吧了一下嘴巴,伸出手指,靠在嘴巴。 “这块吃完就去洗手。” “洗手后吃。”龙祀哲把掉落在桌面的鸡肉块,用放在一旁的银质筷子夹起,当着她的面,丢进了垃圾桶。 “嗷!我的鸡肉你这万恶的资本家,浪费人民的辛苦劳作。”捂着心脏瞪了一眼龙祀哲,假装眼角有泪似的摸了一把。 往厨房跑出,等水声流过之后,他递给了她干净的手绢。 她一把抓过,一边擦一边张望着吃食。 第65章 挑破 龙祀哲看着她猴急的模样,笑出了声。 “你啊!下个月过完生日你就二十岁了,还这么贪吃?”龙祀哲的食指微曲刮过她的鼻梁。 顾纤吟皱了皱鼻,伸手摸了一下鼻子,“非也非也,我只是比别人更喜欢吃。” 拉开椅子,拿起筷子,夹着一块鸡肉,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慢慢陪着米饭吃下,看着左边的人儿,夹菜总是绕过自己精心搭配的绿色营养,望了她一眼,就最近的一盘菜夹了几根放到她碗里。 端起碗,准备吃的时候,自己夹过去的蔬菜又被一双筷子夹回。了自己碗里。 他放下碗,看着左边单手支撑着脸的女生。 “为什么不吃?” “你和我认识都快五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为什么还要再做无用功?” “吃蔬菜对你的胃有好处,你喜欢吃鸡肉,那好,你要么不吃,要么一吃就没有限制,还想大半夜疼的跑医院里度过?” “略略略,我不管,世界上最不好吃的就是绿油油的食物。”顾纤吟对着龙祀哲做个了斗鸡眼。 龙祀哲表情略微无奈,看着几乎只剩油渣的盘子,他不止一次好奇这个看起来娇小的女生,是怎么一口气吃下去的。 不止一次的变着法让她吃下蔬菜,结果,这丫头的味觉嗅觉太灵敏了点,还没到跟前呢,就知道有什么了。 “真是败给你了,罢了罢了,下次不逼着你吃了,你呀!就不可以再给我暴饮暴食了。”龙祀哲对着往客厅方向走去的女生说到。 顾纤吟没有回答,她高抬手,比了‘ok’的手势。 坐在舒适的蓝白色沙发椅上,客厅墙壁上,65寸的电视机,播放着顾纤吟最喜欢看的节目。 龙氏公馆,在四国的地盘都有分馆,规模大小不一,处于斐龙市京华城的龙氏分馆,是栋高两层的别墅。 外表看去与附近的建筑融为一体,不浮夸的外表让经过的路人都以为是平常小康人家之所。 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四大世家之一的龙氏分馆,京华城的分馆所有人是龙祀哲,先前分管有一个保姆和两个佣人日常打扫这分馆。 龙祀哲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洗碗池之后,看了一眼手表,保姆要来了,正好,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着,龙祀哲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顾纤吟。 “丫头,我公司有事,你等下走的时候门不用关,吴姨要来了。” “好,你去吧!注意安全。” 顾纤吟手握着遥控器支撑着下巴,双脚盘坐在沙发上。 龙祀哲走出了公馆,顾纤吟耳尖微动,听到车子启动声,渐行渐远。 顾纤吟慢悠悠掏出手机,按住开机键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随即,手机叮咚叮咚的响不停,一大串消息闪过屏幕之后。 顾纤吟挑了重点的看了起来,一一回复之后,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墓园,顾纤吟。” 她不等手机那边的回复,挂掉了电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有点皱巴巴的纸张。 摊开,视线一行一行扫过,落在结尾处的签名,她仿佛又看到记忆中那张温柔的脸。 大门打开,一个领着菜篮的阿姨走了进来而且着,已经接近八点,进来的时候一片乌黑,以为房子里没有人了,打开灯就看见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吓的菜篮子都掉到了地上,身后传来的轻响,顾纤吟睁开眼。 “不好意思啊!吴姨,太困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傻孩子,客厅睡觉多不好,着凉了怎么办?而且大门也没有关,幸好进来的是我,不然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多危险啊!” 面对吴姨的关怀,顾纤吟有点恍惚。 下山的这几年她看不到当年那个喜欢上树掏鸟窝,下河捕鱼的女娃娃了。 她都快忘了那种感觉,无忧无虑的,自由自在,没有任何事情逼她凡事预则立。 往后发生的事犹如一张大网,慢慢收拢,又压迫又无处可逃的感觉,让她慌不择路。 她让吴姨先去忙,自己又打开了电视机看了起来 当客厅里的时钟里的时针慢慢走动了半圈之后,顾纤吟拿起披在沙发背上的衣服,起身离开。 夜半无声,路上只留下了沿街叫卖的小摊位,以及寥寥无几的行人。 斐龙市最中央有一座钟楼,每到整点它都会准时敲响。 这是今晚的第四下,顾纤吟走过记忆中有母亲父亲身影的地方。 最终往他们寿终正寝的位置走去,在母亲的碑前,此刻站着一个男人。 他看着墓碑,静默不语。 山上此刻只有时不时呼啸而过的风声,两个人中间隔着墓碑,安静了一会。 “你母亲是这辈子我最敬佩的人。” “也是你此刻最对不起的人。”这句话从顾纤吟嘴里说出来之后,杜善流抬起头,看清楚了少女眼中的清澈。 是一切了然于心的眸色。 “你,说得对。” “欲擒故纵这四个字用在您身上最合适不过。”顾纤吟把信封折好递到了杜善流面前。 杜善流眼角瞥过信角,伸手接过,随后,撕成了碎片。 手一扬,碎片随风飘落。 “在您这我得到了我最想要的答案,你我都作为一个商人,商业场上最讲究互利互惠。你给了我想要的,同样作为报答我也会给你想要的。” 一片碎纸被风吹起,顾纤吟伸手接住,碎纸正好是个‘纤’字。 “事关你父母身死之谜,你还能如此理智与我在这里畅谈,你性子三分似你母亲,七分像你父亲。” “说出来,杜叔可能还会笑话我,在山上十年,生性凉薄了些。” “吟子,是叔对不起你。” “不用说对不起,那天在顾家见到您,已经猜到您的用意。” 杜善流一下明白顾纤吟话里的意思。 “如果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又怎么看的清您的用意,没有一个人会没有私心的去帮另外一个人。” “上官一族的恩情,对您来说早已经报完了吧!您至今未结婚育子想必心中有个放不下的人。” 杜善流闭了一下眼,伸手摸上石碑。 “如果躺在这的是我该多好?” 石碑冰凉的触感,让他浮躁的内心平稳了下来。 抬眼看去,月光下的少女,似是梦中萦绕的那个她,又似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他初次感到这世界对他,只有过短暂的善意。 “您需要一个能帮您复仇的武器,而我需要一个堂堂正正与他们开战的身份。” “用商人的话来讲,丫头片子摆了我一道,现在提出与我合作的关系理念?” 顾纤吟不作回答,笑了笑。 “上官家主的位置本来就是你母亲的遗愿,我想她可以瞑目了。”杜善流迈步离开。 顾纤吟看着背部微微弯曲的男人,似乎可以看到以前他意气风发。 时间带走了他的善良,只留下疮痍。 “爸,妈,我始终不是个善良的人,人欺好善者,鬼怕恶人摘。” 顾纤吟的眼眸附上点点冷意,微风拂面,她站在逆风口,发丝在面前肆虐。 月亮被云层覆盖,龙祀哲站在树下遮阴的角落看着顾纤吟。 就像五年前,他们第一次有了交集的那一幕。 虽然后来的事,谁都无法阻止,往后的他选择在她背后寄予她能量。 他从一开始就看轻了她,这样自强的女孩又怎么会愿意躲在别人羽翼之下。 龙祀哲靠着大树,手机发过来一条简讯。 内容: 南宫后人是两个人。 一个便是之前的南宫珧,另一个南宫潞目前不知所踪。 南宫潞早年经历无从查证,只知道她一手丹药和易容出神入化。 《百昧千金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