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等风只等你》 第1章 萧念，真的是你？ 17岁的褚忆然，高二在读，文科生。就读于江城以高升学率魔鬼般严格管理的中学“江城第八中学”，人送外号“八监”。 17岁是女孩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了，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没有不化妆就不能见人的忧虑，没有被化妆品腌入味的脂粉气，可以尽情的熬夜刷题，偶尔放假也可以放肆的玩乐。 “清水出芙蓉”大抵是对这个年纪的女孩最美的形容了。 褚忆然最美的年纪是在“八监”高严高压的管理下兢兢业业的度过的。不像身边别的女孩，会为了暗恋的男孩，在早起的清晨仔细的打扮一番，然后压着晨读铃声小跑到教室；会在经过操场时将自己的衣襟整理一番，假装不经意的路过。 相比之下，褚忆然就是一个另类，留着稍长于下巴的短发，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很少打扮自己，连早晨的护肤也是因为拗不过妈妈一再警告不得已而为之。 褚忆然每次回家，褚妈妈都会教育女儿：“宝贝啊，像你这么大的女孩，要懂得保养自己，不然以后老了就来不及了，女孩子家的一定要爱护自己。” “从高一开始，为了高考，学校给我们安排了，除了平时一天十三节课的学习，还有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半个月一联考的轮番考验。我忙于学习，哪有时间顾及其他没用的呀。”褚忆然每次都会用学习作为理由，把褚妈妈的话怼回去，怼的褚妈妈无言以对。 褚妈妈悲伤的看着自己毫不讲究的女儿，时常怀疑是不是当初医院给抱错了。她这样一个精致的美女，即便现在到了四十岁，也丝毫不逊色于二三十岁的姑娘，怎么就生出一个活的这么糙，男孩一样的姑娘。 再仔细打量褚忆然，很快就否定了自家孩子是被医院抱错的想法。褚忆然长的很像她，黑色的眼镜框底下是一双圆溜溜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眼睛，天然粉红的樱桃小嘴，细而高的鼻梁，精致的鹅蛋脸，有着宽大的校服也很难掩盖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遗传了自己全部优秀的基因，还未长成就已经很亮眼了，确定是自家孩子无疑。 面对和自己‘三观不合’的妈妈，褚忆然最怕的就是学校的半月假，学校规定半月假每个人都必须回家。而一回家褚忆然就会被妈妈逼着干一些褚妈妈乐在其中，却令她苦不堪言的事情，例如：逛街，化妆，插花…… 所以，每次等不到假期结束，褚忆然就会匆忙忙的逃回学校，比起做精致的女孩，褚忆然宁愿溺死在题海里。 逃离了妈妈的‘魔爪’，一回到学校，褚忆然又得开始在题海里挣扎。“八监”的老师向来以效率著称，每次考完试批阅卷子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半，成绩基本在第二天就能公布，教学楼旁巨大的红色光荣榜，一周更新一次排名，上榜的除了每个年级的前一百名，还有进步五十名以上的，以及退步五十名以上的。在这样的学校里，要想进入光荣榜或者不进入‘光荣榜’必须学会把做题当成最快乐的事情。不仅要做题，还要开心的做题，像老师常说的，乐在其中才能获得最大的收获。 在“八监”，除了学习，但凡敢干其他任何无关于学习的事情，被老师发现了苗头，就会被叫家长，然后全班批评，更严重的在全校通报批评，甚至开除。 褚忆然同届一个女孩就因为早恋被学校开除，还有几个女生因为染了头发被班主任直接拉到办公室用剪刀绞了。用褚忆然班主任老宋的话说：“你们的任务只有学习，就算死，也只能死在题海里。”，好在老宋虽然说话比较狠，真正做起事来还是比较心软的。班里有几个早恋的，老宋都只是挨个叫去办公室‘谈心’，屡谈不改的会被老宋叫家长领回去思过几天到也没什么大事。 在老宋的仁慈下，同学们也都平平稳稳的即将度过高一，顺利升学。 高一结束前的最后一次班会课上，老宋让学习委员给全班每个同学发了一张文理分课表，语重心长的对同学们说：“你们的高中已经过了一年了，在进入高二之前我们是要进行文理分科的，我们班本来就是文科班，现在分科志愿表已经发下来了，填文科的人高二继续留在本班，选理科的人，根据这次期末考试的年级排名，分到不同的理科班，成绩进入年级前100的，可以进入理科重点班。” 老宋说完，班里异常安静，只剩下书的翻页声和笔尖落在纸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每个人都恨不得把头埋进书里。 老宋咳了两声，看着班里每次开班会就异常勤奋好学的同学们，又说道：“文理分科是关乎你们一生的大事，不能因为一些幼稚的小情绪就草率的决定，更不要因为某某在文科或理科就去读文或读理，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是青春期，喜欢这个喜欢那个的都可以理解，但分科是大事，一定要回去好好跟你们父母商量，这个分科表我们明天早上收，现在你们继续学习吧。” 老宋的脚刚一出班级门，原本安静的教室马上开始热闹起来，同学们一个个都在小声的讨论着。关婷用手肘推了推褚忆然，小声的问到：“忆然，你是学文还是学理？” “我当然是学文，我化学就没有超过三十分过，你觉得我有资格学理吗？”褚忆然撇了撇嘴，小声的对关婷说到。对褚忆然而言，这本就是一个没有选择的事情。她爱学习，学习也很勤奋，可是理科依旧很差，渐渐的褚忆然开始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也是，你数理化不好，学理没有优势，那我呢？”关婷说着，用笔撑着下巴进入沉思。 “你数学那么好，物理化学也还可以，相比之下历史和地理学的都很烂，你没有学文的理由啊？”褚忆然很认真的向关婷建议着，在褚忆然心里这对关婷而言同样是个没有选择的事情。 “我知道，我学理更好，可我不想离开你们，都相处一年了。”关婷纠结的说着。 “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楼上楼下的距离，你还可以天天来，就算是老宋巡班的时候看到你，也不会说你什么的，你要分的清什么是最重要的。”褚忆然用看孩子的眼神看着关婷很无奈的教育着她。 “嗯……”关婷的话刚到嘴边，忽然老宋嘹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关婷，你到办公室来一趟。” 正在课堂上说话的褚忆然和关婷瞬间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怯怯的回过头，看到老宋面色阴沉的站在后门口，班里又恢复了专属于老宋的寂静。 老宋说完，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就转身回办公室了，关婷放下了手中的笔，低着头小跑着去了办公室。 褚忆然心里特别忐忑，担心着会不会是她和关婷讲话被老宋抓到了？转念一想，有那么多人再讲话，为什么偏偏抓她俩，而且只单单叫了关婷去办公室。 褚忆然咬着笔头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直到关婷回来。 关婷没有直接回到座位上，而是径直走到了王可的位置上，敲了两下王可的桌上，王可抬起头看着关婷，关婷说到：“老宋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说完关婷便回到了座位上，“老宋说你什么了？”褚忆然着急的问着她。 “没有，他就是劝我学文，说我数学好，学文优势很大，我觉得他分析的也挺到位的，就答应他学文了，你知道的，我爸妈是完全尊重我的意见的。”关婷郑重的向褚忆然宣布她要学文的消息。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劝你了，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学理比较好，不过学文也不错，这样我们就能继续做同桌了。”褚忆然既无奈又开心的对关婷说到。 王可回来以后，老宋又叫了袁朗去办公室，就这样一个一个的几乎把班里成绩前二十的全都叫了一遍。 听了关婷的话，褚忆然不用想也知道老宋叫他们过去无非也就是为了劝他们学文。高一成绩能在班里排上前二十的基本都是理科很厉害的同学，高一考九门课，文综和理综比起来本来就不拉分，理科好的，数学就好，数学好的学文优势就很大，高考时班里的升学率会高很多，这样老宋就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还有可能会被任命为年级组组长，对他来说好处是很大的。 第二天早上，老宋一早就亲自来班上收分科志愿表。收齐以后，他紧锁着眉头，认真的翻了一翻，看完以后，舒了一口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难得温柔的跟同学们说了一声“好好晨读。”就离开了教室。 高一暑假在繁重的课业压力下过的相当快，除了学校留下的作业，褚忆然报了不少补习班填补自己空虚的假期生活，远离褚妈妈的魔爪，所以也没有和同学们又多少联系，更不清楚分班情况。抱着强烈的好奇心，九月一号，高二开学的第一天，褚忆然很晚才到学校，带着一丝不安又有一丝兴奋的心情走向了已经换了班级门牌的老教室高二（2）班。褚忆然是故意晚来的，掐着时间点估摸着班里人差不多都来齐了才来，这样可以很直接的看到究竟有多少人留，多少人走，又新来了多少人。 一进教室，褚忆然就先环视了一周，果然之前被老宋叫去的那些好学生基本都留下来了，除了袁朗和路华强那几个男生，还是坚持去学了理科。 对于内心摇摆不定的同学们而言，老宋晓之以情的劝说就像是打在他们心上的一剂强而有效的定心针。 分班以后，高中的学业才算是正式进入全面备战高考的正轨。 每个人都为自己当下的小目标或者长远的大目标而努力的奋斗着。关婷没有走，褚忆然和关婷依然是同桌，只是褚忆然时不时会不由自主的用一种温柔的怜惜的目光注视着她。 开学后不久，学校通知教育厅要来领导视察，这种视察对江城八中的同学们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在同学们眼里，无非是领导走走形式，学校争争面子，学生做做样子。 检查卫生的时候，全校会在检查的前一天，开始突急大扫除，班主任甚至要求把窗缝里的陈年老垢都擦拭干净；检查学习情况的时候，老师就会安排好专人上课积极回答问题，其余人负责举手，表现出一派欣欣向荣如同争春的花朵一般，毕竟大家都是祖国的花骨朵儿。 这次来校检查的是体育部领导，同学们正想着学校又要开始整哪一出。老宋就来班级宣布，学校为响应省教育厅号召，要组织学生晨跑， 褚忆然和范艺一早就说过要一起晨跑，锻炼锻炼身体，这样上午上课精神也会好很多。刚巧碰上学校要求，她俩很快达成共识，以后每天早上五点半操场见，一起跑步。 晨跑活动和之前所有学校准备给领导看的“表演”一样，在领导视察完以后就结束了，没有学校的硬性要求以后也没有几个同学自愿花时间再起早晨跑，愿意起早的人都在教室晨读。 操场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背书的，褚忆然和范艺把运动和学习结合起来，一边跑步一边背书。因为气息难以控制，褚忆然提议跑步时只背诗词，诗词句式工整又有韵脚背起来比较轻松，不会让人喘不过气。对于褚忆然的提议，范艺表示自己没有意见，于是两个人开始一边跑步一边背诗。 “浔阳江头夜送客” “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 “举杯欲饮无管弦” …… “谁念西风独自凉”忽然，操场边进来一个男生，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男生，男生戴着耳机进入操场就跑了起来。 褚忆然望着来人愣了一会儿，范艺提醒到“忆然，到你了，下一句。” “萧萧黄叶……” 一句诗都还没念完，褚忆然大喊了一声“萧念”，把范艺吓了一跳。 那个戴耳机跑步的男孩，听到有人喊“萧念”立刻停了下来，摘下耳机。 褚忆然急忙跑到男生身边。“萧念，真的是你？”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猪猪，不，褚忆然，你也在这所学校？”面对许久未见的褚忆然，萧念不知该怎样称呼。 过了一会范艺追了过来“我说呢？原来是认识的啊，那忆然你今天还继续跑步吗？” 褚忆然看着范艺一脸懵的样子，抱歉的说到“跑，当然跑了，我只是跟他打个招呼，一个老朋友。” “哦，那你是跟我一起跑步，还是跟老朋友一起呢？”范艺拉长了语音，调皮的问到。 “你说呢？”褚忆然佯装生气的反问着，还没等到范艺开口便自己回答了“当然是和你一起，新朋友比老朋友重要。”萧念走了四年了，对他而言她早就不重要了吧；对自己而言，他也不重要了吧？这个问题连自己的心都没法告诉自己准确的答案。 “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吧。”新朋友重要？萧念的心沉了一下。 “算了吧，你腿长跑的快，我们俩说是跑步，其实速度跟别人走路差不多，不好意思拖你的后退。”褚忆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萧念说着。 “那好吧，我先走了。”萧念重新戴上耳机，没一会儿又折返了回来“哦，对了，你在几班？” “啊？哦哦，我在二班。”褚忆然没料到萧念会回来，反应了一会才回答他。 “知道了，我在十八班。”萧念给了褚忆然一个大大的笑容小跑着走开了。 褚忆然呆呆的看着萧念远去的身影，一动不动，看着褚忆然愣神的样子，范艺拍了拍褚忆然的肩膀问到“你还跑吗？” “跑跑跑，当然跑了，继续刚刚背到哪儿了？” “谁念西风独自凉”范艺无奈的提醒着思绪已经被萧念带飞的褚忆然。 “什么？这么巧？”褚忆然自顾自的傻笑着说到。 “你说什么？”范艺疑惑的问着。 “没有说什么，我说，萧萧黄叶闭疏窗”褚忆然强行狡辩着。 “沉思往事立残阳” …… 褚忆然和范艺的龟速和萧念的速度差距很大，所以褚忆然和范艺平均跑一圈就能遇到萧念两三次，每次路过萧念都会回头给褚忆然一个微笑。那天早上的时间过得格外的快，褚忆然就这样一圈一圈的机械的和范艺跑着，一直到朝阳晒满了操场，早自习的预备铃响起，才离开。 从那以后褚忆然几乎每天早上跑步都会遇到萧念，各怀鬼胎的寒暄两句然后各自开始跑步。 第2章 你还是老样子 高中的班干不像小学和初中是通过毛遂自荐，然后再经由全班同学的民主投票产生的。高中唯成绩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所有的民主都等于按成绩决定的。座位按排名先后自主选择；班干由成绩好的同学担任；课代表则是每次考试单科成绩最高的人，大考一次换一次。 褚忆然的语文成绩从中考开始就一直是全班最高成绩，每次考试都是如此。数学和英语相比之下，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不过即便如此，因为单科成绩优秀按照老宋定下来的死规矩，褚忆然依旧是语文课代表的不二人选。 面对这份别人羡慕不来的荣誉和职责，褚忆然的内心却是崩溃的，姑且不说所有任课老师中只有语文老师的办公室在四楼，单看那厚如字典般的语文资料褚忆然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一次要收六十多本，按照她的力气一次最多只能抱二十多本，满打满算，收一次作业，也要来回跑三趟。 虽然是不情不愿，但褚忆然还是不得不屈服于老宋的淫威，乖乖的当语文课代表，为同学和老师鞠躬尽瘁。 又一个周一的清晨，褚忆然像往常一样在全班同学都趴倒在桌上，呈死睡状的大课间的时候，蹑手蹑脚的推开教室前门，去四楼吴老师的办公室送作业本。 这次，褚忆然打算省点力气，咬咬牙一次性把六十多本作业都搬上去。 全班同学的一堆作业垒起来抱着比褚忆然的头还高，完全挡住了褚忆然前进的视线。无奈之下，抱着作业的褚忆然只得尽量后仰然后微微斜着身子，瞄着前路。 褚忆然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瘦弱的她抱着全班同学小山般高的语文资料每一阶楼梯都爬的很艰难，褚忆然不得不每走半层楼，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走到三楼的时候褚忆然实在撑不住了，将一摞作业放在了地上，双手叉着腰，气喘吁吁低头休息。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球鞋运动裤修长的身影，已经精疲力尽的褚忆然不由的抬起了头，萧念正站在她面前含笑的望着狼狈的她。 还未经过褚忆然的同意，萧念便自顾自的搬起全部的书就往楼上走，褚忆然赶忙跟在他后面，心里不由的发虚：怎么他搬起来那么轻松？他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还是我真的有点矫情？这些书看起来确实还好，没有很重的样子。 “是大办公室还是小办公室？”萧念忽然转身发问。 “哦哦，是小办公室。” “这么重的作业，你们班同学都没有人帮你搬吗？”萧念疑惑的问着。 “额，不是，他们都在睡觉，而且我从来没有找人帮忙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褚忆然回答了一个萧念似乎本该知道的问题。 “是啊，你还是老样子，性格一点没变。” “来，分点给我。太重了，你一个人搬太累了。”褚忆然一遇到萧念大脑自动减缓反应速度，走了好一会她才意识到萧念一个人帮自己搬了全部的书，而她竟然理所当然心安理得的空手跟在萧念身后，甚至连句谢谢都没说。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褚忆然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试图从萧念手中拿出一部分作业。 褚忆然再一次高估自己的实力了，虽然每天早上跑步都会遇到，可褚忆然似乎从来都没有正视过她与萧念之间的身高差距。萧念抱着书，书本身就垒的很高，再加上萧念的身高，别说踮起脚了，褚忆然就算是跳起来也没有办法够到最顶层的书。 “不用啦，我一个人可以的。”萧念似乎已经识破了褚忆然内心的小算盘。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搬被老师看到不好解释，毕竟我才是语文课代表，你甚至都不是我们班同学。”褚忆然总是很喜欢在尴尬的时候，强行解释，强词夺理。 早就习惯了褚忆然脾气的萧念贴心的微微弯下腰来，褚忆然尴尬的笑着从他手中拿走了小半的书，然后和他一起送进了老师办公室。 “这位同学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吧？”吴老师看到面生的萧念不免疑惑。 “的确不是，我是十八班的，刚刚看到这位同学一个人搬书很吃力，就顺便帮了她。”萧念面不改色的在吴老师面前胡说八道。 “对对对，这些书的确有些重了。”褚忆然怕萧念说错什么被吴老师发现，便附和他说着。 “忆然，你下次可以找班里男生帮你，像你之前那样一个人分两三次搬上来也挺累的。”好在吴老师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并没有多问萧念什么。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忆然，我这有杯刚热的牛奶，你拿去喝吧。”吴老师对褚忆然这个课代表一向很好，除了学习上的关心，还经常关心褚忆然的生活。不同于八监其他老师的严厉，吴老师和同学们的相处一直都是以一种轻松自在的模式，与其说是老师，倒不如说是一位比同学们大不了几岁的邻家大姐姐，所以吴老师也是二班同学们最喜欢的一位老师。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以后，褚忆然随口抱怨了一句：“怎么几年不见，你长这么高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我倒是想通知你，无奈没有联系方式。”萧念玩笑的说到。“不过，你老师应该是看你和我站在一起身高太不占优势，才把牛奶给你，你确实要多喝点牛奶，长高高哦！” “你还是老样子，嘴巴欠的很。我又不是孩子，我都长大了，长不高了。” “你也还是老样子，总是轻易的让我嘴巴变欠。” 言语之间楼梯口已经走到了，“我下去了，拜拜。” “诶，你忘记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了。”萧念走了两步，忽然转身向褚忆然说到。 “12798760999，什么叫忘记了？” “是你让我通知你长个子的事情的，你又没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我自然理解为你忘记了。我已经记住你的号码了，等我下次再长个子一定打电话通知你。你也记得多喝牛奶，长个子哦。” 第3章 一见钟情论 天知道萧念那已经逆天的个子还会不会再长，不过对他联系自己这件事，褚忆然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抱着这样的期待，褚忆然度过了高中生活中最浑噩的一天，从早到晚完全不知道老师讲过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脑子在想什么。只是木讷的按照老师的要求做题，发呆，发呆，做题。 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关婷都察觉到了褚忆然的不对劲，当褚忆然再一次目光呆滞，动作凝固的时候，关婷在褚忆然面前挥了挥手：“喂，你搞什么啊？心事很重的样子。” “啊？没有啊，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今天状态不好吧。” “你胡说，你以往因为没睡好，状态不好的直接表现就是昏昏欲睡，上课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今天完全不是这样。” “哦，那就是我从今天开始改变了。” “你就在那胡说吧，我还不了解你。”关婷用看破一切的语气说着。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褚忆然拉着成天嚷嚷着减肥的关婷跟她一起去操场跑步。 关婷满脸怨念的看着褚忆然说：“你每天早上都有范艺陪你跑步，还不够？你是想跑死在操场上吗？” “我就是觉得跑步有益于身心健康，你天天这样沉迷于学习，我怕你将来大学考到了，身体也垮了，我是为你好。” “行行行，为我好，我陪你跑。” 傍晚的操场在晚霞的映照下，色彩非常绚烂，跑道上跑步的人很多，各个角落里还有很多背书的同学；跑道中间的足球场上几乎是常年被隔壁的警局征用，每到傍晚警察叔叔们总是准点报到；南边的篮球场上，满是青春洋溢的身影，外围熙熙攘攘的站了不少殷勤的妹子，篮球场是男生最佳耍帅地点，荷尔蒙肆意作祟怂恿着年轻而躁动的心。 以往褚忆然不能理解那些女生为什么要刻意打扮后再装作不经意的路过篮球场，刚巧被吸引停下来驻足观看。现在褚忆然似乎有一些些理解了，因为她心里也有了一个她期望见到的人，明明是为这个人而来的，她却非要找一个理由说服自己顺便把关婷也拉来操场。为了见这个人，一向厌恶打扮的她，甚至也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太过朴素，没资格得到他的目光。 “关婷，你相信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褚忆然一边慢跑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问着关婷。 “日久生情。” “为什么？” “我觉得一见钟情是多情的借口。” “我觉得不是，我相信一见钟情。” “那说明你骨子里是一个多情的人。” “才不是呢，我觉得日久生情是相处久了，心里产生的一种依赖以及被对方身上渐渐显露出来的优点所吸引，那不是爱情；即便是，也是不纯粹的爱情。” “你对谁一见钟情了？”关婷忽然停下来，异常认真向褚忆然问到。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以后你就会知道的，不是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吗？” “我知道，贫穷，咳嗽和爱情。” 爱情？一见钟情的爱情？可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萧念，不过久别后的重逢也可以算作初见吧。 “嘿，娃此惹太么（what’sthetime?）”王然不知从哪突然冒了出来，用乡味很浓的英文向褚忆然和关婷问了一句。 “可能只有我这个老乡能听懂你的英文。”褚忆然用怜悯的目光“深情”的看着王然说到。 王然是褚忆然的老乡也是褚忆然和关婷的同班同学，在文科班为数不多的男生中，王然不论是身高还是样貌都算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关婷对王然一直都有很大的意见，态度十分不友好。 对此，褚忆然虽然有心调和，却无力劝解。褚忆然一直觉得喜欢和讨厌是一样不需要理由的，都是个人的主观看法，没有对错。 “有你就够了。” “不好意思，名花有主了。”关婷一把把褚忆然拉到她的身后，警告似的冲王然回了一句。 “他开个玩笑而已。”褚忆然见形势不对，赶忙从中调和。 “对啊对啊，开个玩笑，婷姐不要介意。”王然附和褚忆然，向关婷赔笑着说到。 “我觉得你最近也不对劲，很容易上火。” “是啊，秋天到了，天干物燥，学习压力又大，容易上火也正常。” “再跑两圈，我们就回去吧。”褚忆然反复确认了两遍，操场上没有那个她期待的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心有不甘的对关婷说到。 “没看到想看的人？” “嗯。”关婷是褚忆然最好的也是最了解褚忆然的朋友，关婷和褚忆然之间从来都不用太多言语去解释什么，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褚忆然有时候甚至怀疑，关婷是不是她的前世情人，或者前世亲妈。 不过褚忆然很快就自我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关婷一直自诩为很直很直的直女，而她自己也是。关婷更不可能是她的前世亲妈，毕竟她们年龄相仿。 “关婷，关婷，关婷”这如同洪钟般的声音，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是王然。 褚忆然和关婷顺着声音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 “你又干嘛？”关婷不耐烦的问着王然。 “婷姐，刚刚徐浩然过来找你说是老宋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老宋对你可真是偏爱啊。”褚忆然幸灾乐祸的对关婷说到。 “是啊，我可真是可爱啊。”关婷叹着气，向教学楼走去，王然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未把关婷对他的不满放在心上，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关婷去了。 操场上的人未散，可关婷走了，剩下的一圈褚忆然也不想自己一个人跑，于是慢悠悠的往教学楼那边走。 也不知道萧念这一天都在干嘛？我又没带手机，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联系我。“一见钟情”真是一个有趣的词，我对萧念算一见钟情吗？很奇怪，这个人现在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大脑了。 褚忆然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褚忆然常常这样坑着头走路，脑子里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不同的是这次她想的全部和萧念有关，全部都是萧念。 忽然，褚忆然的头撞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不对，不是东西，好像是一个人。褚忆然吓了一跳，赶紧抬头一看。 萧念正低头笑着看着褚忆然：“你这样走路，撞树，撞墙的机率有点大哦。”说着很自然的伸手揉了揉褚忆然的短发。 “萧念” “你怎么会在这？” “你刚刚为什么没有去操场跑步？” “你吃过晚饭了吗？” “你一次性问这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 “一个个的回答。” “好” “我在这等你。” “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是体育生，下午训练时间是你们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所以在你们放学以后我的训练已经结束了，自然不会在操场上跑步。” “我还没吃晚饭。” “啊？你训练都已经结束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有吃晚饭呢？” “因为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你为什么等我？”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等你而已。” “哦”没有听到想象中浪漫的回答，褚忆然还是有些失望的。 “现在已经等到你了，我要回家了。” “啊？你不要上晚自习吗？” “我们体育生的晚自习可以晚到一个小时。” “哦。” “你赶紧回班里吧，一会就要打铃了。” “那你不走吗？” “我走，我看你进教学楼以后再走。” “好吧。” 褚忆然知道萧念在后面看着自己走，一路都没好意思回头看一眼，只是用比平时最慢的速度还要慢的速度龟速向前进，似乎这样萧念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就会长一点。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褚忆然偷偷的回头瞄了一眼，萧念刚刚转身，他真的一直等褚忆然走到教学楼门口才转身离开。 萧念，萧念，萧念……褚忆然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萧念的名字，此时的褚忆然觉得单是默念萧念的名字都是很让她开心的事情。 第4章 再别康桥 “最后一起读一遍这首诗” “铃铃铃……” 吴老师的声音伴随着下课铃声一起响起，惊醒了大半幽会周公的同学们。 “真不知道学校领导是怎么想的，语文课本来就已经够催眠的了，还把我们班所有的语文课都安排在早读课下课，这不明摆着不让大家好好学习吗？”关婷不满的嘀咕着。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好，同学们应该都已经看到课文要求了吧？”吴老师温柔的问着。 “没有。”同学们有气无力却甚是整齐的回答着。 “没有也不行，明早之前在小组长面前背完全文，小组长在课代表那儿背，明早第一节课我会随机抽查的。” “啊啊啊，不要啊，老师。”王然委屈巴巴的大声说到。 “好的，王然，明天第一个抽查的就是你了。”吴老师依旧温柔的说着，拿起了讲台上的课本，转身离开了教室，留下了一教室唉声叹气的同学们。 吴老师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经过她口中宣布，都让人不忍拒绝，也无法拒绝。 对于背书这件事，褚忆然向来是无所谓的，因为她是课代表。吴老师一早就跟褚忆然说过，她非常信任褚忆然，所以抽背这件事情是不会抽她的。另外，对于诗词古文这些东西，褚忆然一向很感兴趣，比起背100遍都记不住的数学定理，诗词古文褚忆然只要读上两遍基本就能背诵全文。 只可惜，在这个数学英语重要过天的应试教育时代，褚忆然这项逆天的语文背书技能并不能为她的高考加分，毕竟古文填空在高考语文试卷中只占六分。 一想到这个褚忆然就满心惆怅，带着困意，趴在了桌上，耷拉下眼皮，在同学们震耳的余音中依旧坦然的沉沉睡去。 不一会儿，关婷用胳膊肘狠狠的撞了褚忆然两下，把她从睡梦中敲醒了。 “你干嘛？”褚忆然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看到李远杰搬了把椅子正坐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傻笑。 “我来背《再别康桥》。” “你是小组长？” “我不是，但我就想在你这里背书。” “你还是去你小组长那里背吧，我很忙。”被困意席卷了脑子的褚忆然，很没有耐心的拒绝了李远杰的要求。 “你是忙着睡觉吗？” “对”褚忆然都没有抬头看李远杰一眼，冷冷的回了他一句“那也与你无关”。一直以来，褚忆然对绝大多数男生的态度都是如此，冷若冰霜，虽然褚忆然的美貌让人倾慕，奈何她性子在那男生们不得不敬而远之。 也有少数心大的男生，明知玫瑰有刺还敢光手上阵，毫无惧意，李远杰就是这少数“勇士”中的一员。 “你就让我在你这里背吧。” “你不是有组长吗？” “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我已经背的很熟了。”李远杰说着，把他已经翻好的书塞到了褚忆然的手上。 没有办法，不善于拒绝的褚忆然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李远杰微笑的看着褚忆然开始背了起来，李远杰没有说谎，他的确已经背的很熟了。没到一分钟就已经背完了一整首诗，走之前还礼貌的笑着跟褚忆然说了一声谢谢，随后拿着他的书就离开了。 看他如此诚心的样子，褚忆然在心底为她之前无理的话感到抱歉。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了，让褚忆然万万没想到的是，从那以后的每一个课间，李远道都来自己面前背一分钟的《再别康桥》。 第二次： “李远杰，你已经背过了。”褚忆然没好气的说着。 “我知道，但我觉得我之前背的不够好，所以来重新背一遍。” 第三次： “李远杰，你已经背的够好了。” “那是你的标准，对我而言还是不够好的，所以还要重背。” 第四次： “李远杰，我要上厕所，你去找你组长背吧。” 褚忆然本想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出去避避，不料李远杰说：“我背书只要一分钟，课间有十分钟，不会耽误你的。” 就这样，李远杰硬生生的在褚忆然面前背了一天的《再别康桥》，下午的最后一个课间，当李远杰再一次毫无新意，毫无意外的拿着书出现褚忆然面前的同时，萧念也出现在了褚忆然的班级门口。 褚忆然无意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萧念，立刻把李远杰刚刚塞到她手上的书，塞了回去，“我同学找我，我出去一下。”丢下一句话给李远杰，褚忆然有些窃喜的走了出去，心里想着：萧念真的是我的天使。 萧念淡淡的对满脸欣喜的褚忆然说了一句：“你老师找你。” “啊？老师？哪个老师？” “你说呢？语文课代表当然是语老师。”说着萧念转身离开教学楼。 “你去哪？”每次见到萧念反应能力自动减弱的褚忆然，忽然意识到萧念走开了。 “我参加了学校篮球杯，现在要去训练，你下午吃完饭去操场跑步吧，我等你。”萧念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 “额” “怎么？你有事？”萧念扭头疑惑的看着褚忆然。 “没有，没有，我吃完饭就去。” ‘本来已经约好关婷每天去跑步了，可是现在萧念等我，怎么办呢？不过关婷原本就不想去跑步，昨天也是被我强拉过去的，现在只要想个合理的理由让她不去了就行，就这么定了。’褚忆然一边爬着楼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很快到了四楼，褚忆然敲了半天的办公室的门都无人应答，便自己推开了，褚忆然走了进去看到小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又去推开了大办公室的门，看了一圈还是一样空无一人。 “奇怪，萧念不是说语文老师找我吗？”褚忆然以为是自己来晚了，丝毫没有怀疑萧念的话。 这时，一个男老师走了进来“你找谁？” “我找吴老师。” “老师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后就都下班了，你要是有事明天再来吧，如果吴老师晚上有晚辅导，你晚上上来也行。” “好的，谢谢老师。” ‘吴老师第三节课后就走了，那她为什么让萧念去叫我？不管了，一会跑步的时候问一下萧念吧。’ 褚忆然从老师办公室下来的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了，李远杰见褚忆然出去后就已离开了她座位旁。 ‘还好，还好，总算是躲过了一劫，也不知道李远杰今天抽的是什么风。’看到李远杰已经离开了，褚忆然安心了很多。 褚忆然吃完饭后去操场时，萧念果然已经在等她了。 褚忆然还没有开口问老师的事情，萧念就提前道歉说：“对不起，褚褚，我是骗你的，你们老师没有找你。” “你为什么骗我？” “我也想在你那背书。”萧念诚恳的说到。 “可以啊，我很久没有听你背过书了。”对于萧念的小请求，褚忆然倒是很乐意接受。 说着萧念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了一本语文书，带着褚忆然到在操场东北一角的草坪上坐了下来。 褚忆然拿起萧念的书，萧念一字一句的开始背了起来。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 晚风轻轻的吹过褚忆然的发丝，夕阳西下，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橘黄色，远处的柳树垂下青翠如丝的柳条，眺望过去，袅娜多姿的身影，倒是比新娘还不甚娇羞。 “不带走一片云彩” “褚褚，我背完了。” “褚褚，褚褚……”兴许是操场太吵，风太大，萧念的声音太温柔，以至于他连叫了褚忆然几声，褚忆然都没有回过神来。 “哦，我知道啊。”褚忆然正出神，好一会才被萧念呼喊叫了回来，狡辩道。 “是啊，你知道，现在离我背完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萧念笑着说道，不知道是不是不想看褚忆然尴尬的样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褚忆然。 “你现在背书，好流畅啊，不像以前被一句卡半句。”褚忆然赶忙岔开话题。 萧念并没有继续为难褚忆然，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到，“是啊，毕竟我现在已经长大了，都过去四年了。” “四年。”褚忆然低头呢喃了一句。 “对了，前三年你都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找到你？还有第四年我们在一所学校，我竟然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你找我了？”萧念惊喜的问，望着褚忆然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在闪耀。 “我的意思是，除了我还有很多同学都是一样，我们都联系不到你。” “哦，这四年我都在外地，我是今年刚刚转到这所高中来的，家里出了点事，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行，那就等你有机会再告诉我吧。” “嗯，好。” 操场上这一刻只属于褚忆然和萧念的小角落，让褚忆然觉得无比安心，就像小时候萧念陪在她身边时的那种安心。褚忆然不知道萧念这四年经历了多少，虽然他在自己面前依旧孩子气，时不时还会拌几句嘴，但直觉告诉褚忆然，萧念变了，他远没有他表现给自己看的那样快乐。 褚忆然又细细的打量了萧念，发现他瘦了很多，以前胖的圆嘟嘟的脸蛋，现在瘦到棱角分明，虽然好看，褚忆然却很心疼。如果可以，她宁愿他永远当一个快乐的活泼调皮的小胖子。 “萧念你以后能不能待在我知道的地方。”褚忆然弱弱的问了萧念一句。 “好啊，这次回来，我不会再走了，以后大学我们也填在一起吧，毕竟一起结过义，我怕你被欺负。”萧念有些宠溺的笑着说。 “我才不会被欺负呢。”得到萧念肯定得回答，褚忆然很开心，她知道从小到大萧念都没有骗过自己，也不会骗自己，但凡做不到的事情，他就一定不会说出；只要说出了，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一定做到。 萧念说这是身为男人的担当，在褚忆然眼里这是萧念的喜欢，如果不是喜欢一定连理都不想理吧。 “还说不会，今天那个男生缠着你，要不是我去帮你解围，他肯定得缠你一天。”萧念这句话说的很酸很酸。 “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一直缠着我的？”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切，你当我是小孩吗？”褚忆然冲萧念扮了个鬼脸，萧念也回了她一个。 他俩被彼此的丑样子给逗乐了，靠着操场周围的铁网，笑的止不住。 在褚忆然的世界里，岁月静好大抵不过如此吧。 第5章 往事：（1）你好啊，猪猪 七岁的褚忆然，朋友们大致可以分为两拨：一拨是不太熟的，叫她“忆然”；另一拨是关系很好的，叫她“褚褚”。朋友们告诉褚忆然她的名字是“褚褚动人”的“褚褚”。 直到褚忆然上三年级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楚楚动人”是“楚楚”，不过这个小小的误会让褚忆然的名字多了一份让她欢喜的诗意，褚忆然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还有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叫褚忆然“猪猪”，这个人就是褚忆然第一眼见到就讨厌到不行的萧念。 褚忆然和萧念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年级开学报名现场，江城的小学和初中都是按户口本上的家庭住址就近分的，市政府的领导说这是为了公平，为了构造和谐美好的社会。这样一来教学质量稍好的学校附近空旷的地皮都被以光速改造成了学区房，房价一度居高不下。 褚忆然爸爸属于江城里很有远见的父母之一，早在褚忆然出生以前就在实验小学附近的百和苑买了一套学区房，褚忆然入学那年刚巧碰上政府新政策出台，褚忆然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江城最好的小学江城实验小学的一员。 不同于褚忆然是按政策分配到实验小学的，萧念家住在北城花园按政策来他只能上离实小几十公里远的城北小学，可他还是在开学第一天稳稳当当的来了实小报名。 萧念后来跟褚忆然解释说：因为他姑父在实小当教导主任，所以即便隔了万水千山他妈也要把他送到实小念，怕就怕一般的老师管不住他。 褚家格外重视褚忆然的一年级报到。褚妈妈说，这是褚忆然迈向象牙塔的第一步，也是褚忆然人生的起跑线，必须重视。 暑假的最后几天，褚忆然的外婆外公都住在褚忆然家，报到那天外婆更是早早的起床为褚忆然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褚妈妈更是破天荒的给褚忆然梳了两个可爱的的小辫子，梳好后在两个辫子前各别了一个星星夹子。褚妈妈把被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女儿转了一圈，满意的夸赞了自己自以为不俗的手艺，才让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的褚忆然去吃饭。 褚忆然从出生到上小学以前都没有扎过头发，因为她出生时发量比同龄孩子少很多。着急的褚妈妈不知从哪听来的偏方说，只要一直给褚忆然剃光头，等褚忆然长大了头发就会变多很多。 鉴于褚忆然是个女孩，褚妈妈觉得如果褚忆然一辈子头发都是稀稀疏疏的一定很丑，到时候如果丑的嫁不出去就完蛋了。于是听信了偏方，一直给褚忆然剃光头，直到上学前一年，才开始让褚忆然蓄起头发，而这一蓄便是六年。 吃完外婆精心准备的早饭后，褚忆然背起空空如也的新书包，郑重其事的和外公外婆道了别，在爸妈的带领下前往她人生的起跑线。 进了学校大门，褚妈妈紧紧牵着褚忆然的手，跟在拿着分班名册褚爸爸后面找教室，褚忆然一家找了半天也没能顺利找到教室，最终还是在一位已经报过名的家长的帮助下，找到了教室。 褚妈妈本来就是路痴，找不到路是正常情况，自然不必多说；褚爸爸一个高材生，居然也和褚妈妈一样连路都找不到，不免让年幼的褚忆然心生不满，褚爸爸无力的解释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和褚妈妈这样一个超级路痴在一起时间长了方向感也被她带的变差了很多。 褚忆然不想让自家爸爸太过尴尬，对他的说辞表示了接受。褚爸爸意识到自己在女儿心中光辉的形象没有受损，放心的去给褚忆然报名了。 报完名后，褚忆然站在教室门口，目送爸妈的离开；在褚忆然的不远处站着一位同样已经报过名的小男孩，他的爸妈也准备离开。小男孩不舍的拉着爸妈的手一个劲的哭，哭到情深时索性撒开了他爸妈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继续嚎啕大哭。 旁边围观的家长越来越多，这是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子挤进人群，一脸嫌弃的对坐在地上哭的男孩子说“大家都是上过幼儿园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上个学还哭哭啼啼的。” 坐在地上的男孩子，用衣袖把鼻涕眼泪一把擦了，抬起头，用倔强的小眼神看着小胖子说：“谁跟你说我上过幼儿园了？今天是我第一次上学。”说完，又继续大哭了起来。 “哦，第一次上学啊，那难怪了。”小胖子若有所思的说到。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里是小学不是幼儿园，你能不能像个男子汉一样，坚强一点。”小胖子又补充到。 听了小胖子的话，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慢慢的停止了抽泣，站了起来，一边羞答答的抹着眼泪，一边故作坚强的跟爸妈说：“你们走吧，我现在是个小学生了，我不会再哭了。” 小男孩的妈妈不放心的说到：“宝贝，现在报名还没有报完，要不我和爸爸再陪你一会儿。” 小男孩刚开口说了一个“好”，话还没说完，小男孩的爸爸就牵起他妈妈的手说到：“宝贝都发话了，我们俩就赶紧走吧，留点时间让他好好的跟新同学们相处相处。”说完，小男孩的爸爸就拉着他妈妈走了。 小男孩的妈妈被他爸爸拉着，不时的回头看看小男孩，小男孩看到爸妈渐行渐远的身影，眼泪一直在眼睛里面打转，直到爸妈的身影消失在学校大门口的拐角处，终于忍不住再一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小胖子见小男孩又哭了起来，一脸嫌弃的威胁到：“还哭，再哭就把你从一年级二班的男生中除名了，你去和女生一起待着吧。” “什么叫和女生一起待着，女生惹你了吗？”褚忆然一听小胖子的话，又听见他说一年级二班，意识到这是她未来的同班同学，生气的跑去找小胖子理论。 小胖子看着忽然跑过来的褚忆然，稍稍愣了一会，很快缓过神来，“你也是二班的？” “对啊，我就是二班的女生，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有，我就是吓吓他，让他别哭的，你别当真。”小胖子贴在褚忆然的耳边跟褚忆然说着。 “好了，你如果不哭了就可以是二班男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胖子跟褚忆然说完，又重新站在小男孩的面前，问着小男孩。 “我叫何翔铭，你呢？”小男孩依旧在抽泣着说到。 “我叫萧念。”说完，小胖子对小男孩笑了一笑。转身对褚忆然问到“你叫什么？” “我不告诉你，你手上拿着的名册上有我的名字，你自己猜喽。”说完，褚忆然对萧念和何翔铭做了一个鬼脸。 “宝贝，我在外面给你买了文具盒和铅笔，赶紧过来拿。”褚妈妈折了回来，在不远处叫着褚忆然。 褚忆然听到褚妈妈的呼唤，一路小跑着奔向褚妈妈，从褚妈妈手中接过崭新的文具盒和一大把铅笔。 “我看到了，我猜你叫诸忆然。”萧念在背后喊着。 褚忆然听见萧念说自己姓“诸”，生气的放开褚妈妈的手，转身走回了萧念和何翔铭的身边。萧念献宝似的晃着手中的名册，炫耀着对褚忆然说“怎么样？我厉害吧？诸忆然。” “我-不-叫-诸-忆-然，我姓褚！”褚忆然一字一顿的对萧念说着。 “啊，猜错了，那我再找找。”说完，萧念捧着名册，和何翔铭一起埋头找了起来，两个人，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找了两三遍，还是没有找到，一头雾水的看着褚忆然说：“你骗我，根本就没有姓褚的，要不然你就不是二班的同学。” “我才没有骗你呢，我就是姓褚，是二班的同学，喏，你看这里。”褚忆然用手指着名册上的学号是一号的“褚忆然”三个字。 “还不是叫诸忆然。”何翔铭帮腔似的说到。 “这个字念chu，这个名册是按姓氏字母排的序，你们没注意一下吗？因为我们班没有a，b开头的姓，所以我的“褚”姓就成了学号第一位。”褚忆然化身学霸无奈的给萧念和何翔铭解释着。 “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字母啊。”拿着名册的何翔铭委屈巴巴的说到。 “对啊，他连幼儿园都没上过，不认识也是正常的。”萧念替何翔铭辩解着。 “那你呢？你不是上过幼儿园吗？”褚忆然一脸无语的看着萧念问到。 “我们幼儿园不教书的。”萧念不好意思的说到。 “不教书？你还能认识字？”褚忆然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我就认识诸葛亮的诸，“忆然”这两个字是刚刚问我旁边的阿姨的。”萧念说着说着，伸出他胖乎乎的小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的笑了两声。 褚忆然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小胖子没有多少好感，对新学期的期待和对新学校的好奇让褚忆然很快这段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上午的报名没过多久就结束了，家长陆陆续续的也都离校了。上课铃响起的时候，班主任让全班同学先按男女站成两队，再按个子的高矮站好，站好以后按小个子坐前排，高个子坐后排，依次进班坐好。 江城实验小学是老学校，从黑板到课桌，甚至连教室走廊的窗户都有着厚重的历史感。教室的窗户是有两扇窗户门的木窗，窗户上的红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铁质的防盗网已经被岁月腐蚀的黑漆漆了。 教室走廊上的窗户是略新一点的，蓝色玻璃的移窗，可能需要两个人一起用力才能移动，窗户还会发出一声声沉重的吱呀声。课桌是连排的木头桌，和教室的窗户拥有同款红漆，不同的是因为没有风吹日晒雨淋，虽然有掉色，但更多的已经变成了深红色，融进了木头的里面。桌子的最上面不知是谁用刀刻了“早”字，环顾四周，几乎每张桌子上都刻了“早”，同座位的两个人共用一条长板凳。 “哈喽，我是陆晴晴。”褚忆然才到座位上就看到新同桌一脸友好的向她打招呼。 “你好，我是褚忆然。”褚忆然礼貌的自我介绍后，坐了下来。 “喏，黑妞你吃吗？”陆晴晴笑眯眯的给褚忆然递过来一管糖果。 “嗯，你也喜欢这个糖啊？”褚忆然没有接，继而从书包里掏出了五管不同口味的黑妞，放在了陆晴晴的面前，小手一挥示意陆晴晴随便吃。 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褚忆然一下，“猪猪，你这么爱吃糖啊？” 褚忆然回过头一看是那个她没有什么好感的小胖子萧念，“喂，我跟你说过，我叫褚忆然，你可以叫我褚褚，不是猪猪。”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说诸葛亮的诸，而是猪八戒的猪，因为我觉得你特别可爱，比猪八戒还要可爱。”说完，萧念得意的笑了笑。 “你竟然拿我和猪八戒比！”褚忆然愤愤的咬着牙说到。 “猪猪，我们交个朋友吧。”萧念一脸真诚的望着褚忆然。 “不要，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哼。”褚忆然倔强的扭过头去，不想再与萧念搭话。 “不要就不要嘛，反正我以前幼儿园的朋友也挺多的。”萧念小声的念叨着。 刚刚拒绝完萧念做朋友的请求还不到两个小时，大课间老师重新排座位时，因为个子差不多，萧念被排在了褚忆然的后面，就这样褚忆然和萧念竟然成了前后桌，萧念乐的不停地找褚忆然讲东道西，褚忆然心里自然是很不开心，有意无意的把萧念当空气，把他的话全当耳边风，不予理睬。 冥冥之中，她与萧念的缘分也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第6章 往事：（2）桃园四结义 上学的第二天，坐在褚忆然后桌的小胖子萧念，一大早就献宝似的递给褚忆然一大把不同口味的黑妞，大气豪迈的对褚忆然说：“这是我送你的糖果，以后我们还是当朋友吧。” 一边是糖果的吸引，一边是自己的原则，年幼的褚忆然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一脸为难的结果萧念手中的糖果：“好吧，我暂时就答应你了，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在我面前欺负何翔铭哦。” “嗯，我才不会欺负他呢？我和他已经说好了，从昨天开始我们要当好兄弟，你知道什么是好兄弟吗？” “我……” 褚忆然还没有开口，萧念立马补充道：“你一个小姑娘，肯定不知道，好兄弟就是以后我们的玩具零食都是共享的，另外如果有人欺负他我会帮忙揍那个人，如果有人欺负我，他也会帮我揍的。” “不过，按他的性格，肯定是天天被人欺负也不会揍别人，只能靠我了。”何翔铭把萧念当成崇拜的英雄，萧念也不负他望的给了他承诺。 “我是不懂，不过听完你的解释我觉得你挺厉害的。” “那是，我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很厉害，要不以后我也保护你。” “不用，褚褚有我。”陆晴晴一把拦在褚忆然前面。 “就你，别人说一句你就该哭鼻子了吧。”萧念有些不屑的说。 “胖子，你说谁哭鼻子。”陆晴晴说着就上手去揍萧念。 萧念也不示弱，扬着脸就迎了上去。 “啊”只听见萧念一声惨叫，褚忆然看了过去，只见萧念一只手捂着另一只肩膀，快速的往外跑。 “想跑，哼。”陆晴晴跟着就追了上去，褚忆然怕他们真的打架，着急劝架便也跟了过去。 教学楼就点大的地方，萧念没跑多远就到尽头了，看着陆晴晴在后面紧追不舍，自己已经无路可逃萧念正发愁的时候，墙边的门打开了，伸出一只手臂，把萧念抓了进去。 陆晴晴看也不看就要往里冲，褚忆然拉住了她，指了指门上的指示牌“这是男厕所，算了，晴晴他已经知道你的厉害了。” “对啊，陆晴晴，萧念他已经知道你的厉害了。”厕所里传出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萧念昨天刚认的好兄弟何翔铭的。 “萧念”陆晴晴完全忽视何翔铭的话，对着男厕所大喊萧念的名字。 “陆晴晴，我知道错了，你可别打我了。”萧念服气的说到。 “知道错就好，我不打你了，你出来吧。”陆晴晴骄傲的说着。 “不，你先走，我再出来，我怕你说话不算话。” “萧念，你少在哪里瞎说，我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我是跆拳道黄带，我们习武之人说话都算话。” “你一个女生居然学跆拳道？”萧念不敢相信从厕所门缝里探出了头问到。 “女生怎么了？事实证明瘦弱的女生学会了跆拳道比你一个小胖子攻击力还要强。” “嗯，确实是这样，你打人的确很疼。”萧念说着从厕所走了出来，何翔铭也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这样，我和何翔铭的兄弟团就加你一个怎么样？以后我们三个人是好兄弟？” “可以，不过要把褚褚也带上。” “不行，她又不会跆拳道，我们保护她就行了。” “你不带褚褚，我也不会加入你们的。” “好好好，我们带她，那下午放学我们就去结拜吧。” “结拜是什么？” “结拜就是让天地作证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如果有谁背叛了我们兄弟，就会被惩罚。就像三国演义里，张飞他们桃园结义一样。” “你还知道三国？”褚忆然对萧念的一番话感到难以置信。 “那有什么，四大名著我最喜欢的就是三国演义，在你们还在听大灰狼的故事的时候，我爷爷就天天给我讲三国水浒了。”萧念自豪的说。 “那我们去哪找桃园，现在是九月啊？没有桃子。”何翔铭问了一个异常关键的问题。 “三江公园里不就有桃树，桃园结义说的不是桃子，而是桃树，笨蛋。”萧念解释到。 “那我们放学就一起去三江公园吧。”陆晴晴提议到。 “好的。”褚忆然和萧念还有何翔铭异口同声的回答了她。 放学后，萧念带着褚忆然，陆晴晴，何翔铭三个人，一起到三江公园的桃树下去结拜。 萧念说：“古人结拜都是要下跪的，但是我们现代是文明社会，再加上公园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就站着吧。” “既然是结拜的规定，就没有什么古代现代之分。”陆晴晴霸气的回绝的萧念的提议，说着带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其余三个人看着陆晴晴跪了，跟着后面也都跪了下去。 萧念带头说：“黄天厚土为证，从今天开始我萧念” “我何翔铭” “我褚忆然” “我陆晴晴” “今天在这里结为兄弟，以后互相分享零食玩具，互相帮助，永不背叛。” 说完，从书包的插兜里，掏出水杯洒了一点在地上，然后自己喝了一口，再把水杯递给何翔铭，何翔铭也喝了一口有递给了褚忆然。 褚忆然犹豫了一会，毕竟是男生的杯子，直接喝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批评自己的。 “来，你喝的我的。”说着，陆晴晴从她的书包插兜里掏出她的水杯，拧开给褚忆然递了过去。 褚忆然开心的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又递还给了陆晴晴。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念有些不高兴的问着陆晴晴。 “毕竟男女有别，卫生还是要讲的，知道吗？”陆晴晴特地在后面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萧念气势立刻被压了下去，轻声的说到：“知道就是了。” 喝完水，四个“小兄弟”又对着桃树拜了三拜，桃园四结义算是正式完成了。过往的行人无不对这四个孩子诡异的行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不过除了褚忆然以外的其他三个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拜礼完成，陆晴晴拉起褚忆然，拍了拍腿上的灰，豪迈的说：“褚褚，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你放心虽然我们是四个人结的义，但在我的心里你比他们俩重要多了。” 褚忆然双眼饱含热泪深情的看着陆晴晴，迟迟没有说话。 “褚褚，你也不用太感动。” “我不是感动，刚刚跪着腿抽筋了，现在腿很麻，站起来的时候特别难受，眼泪不自觉就溢了出来。”褚忆然忍着痛说出了事实。 “那你还能走吗？”萧念好心问到。 “可能需要等一会才能走。” “要不，我背你吧。” “不要”“不要”褚忆然和陆晴晴几乎是同时开口。 “为什么？” “我很重，你背不动。” “褚褚不重，但我怕你把她背摔倒了。” “放心不会。”说着，萧念走到褚忆然面前，背对着褚忆然半蹲了下来，让褚忆然上他的背。何翔铭一看，立马伸手去脱褚忆然背在背上的书包，为萧念减轻压力。 不忍心拒绝萧念的好心，褚忆然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去了。 小胖子萧念比陆晴晴想象中要厉害很多，背着褚忆然，虽然有些吃力，却十分稳当。这是褚忆然有生以来，第一次被除了爸爸以外的男生背，虽然这个小胖子看起来很不靠谱，也不招人 第7章 往事：（3）混世小魔王 “萧念，明天让你妈妈来学校一趟。”刚刚下课，班主任胡老师在离开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生气的丢给萧念这句无异于晴天霹雳的话。 萧念被老师找家长的频率和小学体育课的频率是一样的，一周四次，风雨无阻。可以往老师都是气汹汹的把萧念叫到办公室私下跟他说叫家长的事情，叫来的不是萧念的爷爷就是萧念的奶奶，事态严重的情况下就是萧念的爷爷奶奶一起过来。 两位老人，已经过了花甲之年，每次被叫来学校都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毕恭毕敬的低头站在还不到而立之年的胡老师面前。胡老师年轻出于对老年人的尊重，每次都会给萧念的爷爷奶奶端来椅子，温柔细致的向两位老人说出萧念所犯错，以及如果长此以往的严重后果。 萧念的爷爷奶奶每次都向老师诚恳的保证回家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训萧念。结果……结果就是下次萧念还是照样闯祸，而萧念的爷爷奶奶也还是一样来办公室做毫无意义的保证。 褚忆然他们几个和萧念玩的好的人都知道萧念的爸妈在上海工作，萧念是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 萧念的爷爷奶奶并不是欺骗胡老师，他们确实会教训萧念，褚忆然他们在萧念家做客时都亲眼看过。 不过爷爷奶奶所谓的教训和老师期望的应该是不太一样的，萧念的爷爷是个文化人，凡是都喜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总是给萧念讲一些以他的脑瓜子根本不可能听懂的大道理。 萧念那对待感情一根筋的脑子在他爷爷教训他的时候总是能灵光乍现，自如变通。每每被爷爷教育，显然是听不懂爷爷话的萧念，却总是非常认真恭敬的含糊他们，像个懂事的小大人一样，把爷爷唬的一愣一愣的，奶奶在一旁看着孙子懂事的模样，自然不会再苛责他什么。 虽然，萧念是屡教不改，但他在爷爷奶奶面前认错的功力却在这一次次屡教不改中大增。每个家长对自己孩子犯错的容忍力都是惊人的，更别说是老人，正应了人们常说的“隔辈最亲”。 正是因为从小缺少父母管教以及爷爷奶奶动之以情理的教训，萧念便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从会走路开始，闯起祸来就一点都不含糊。 只有他没听说过的，没有他不敢干的。 胡老师也时常恨铁不成钢的在班里含沙射影的说：“我们班的某些同学如果继续顽劣下去，迟早是要进少管所的。” 说着，还把“顽劣”和“少管所”两个词工工整整的在黑板上写了下来，语文老师的天性，让她每次都情不自禁的补充一句：“把这两个词记到本子上，明天听写有。” 对于小学语文从来都没有考过九十分的萧念而言，听懂胡老师含沙射影的话可能性基本上为零，尽管老师每次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念说的。 “萧念，你妈妈回来了吗？”胡老师一离开教室，褚忆然就着急的跑去问萧念。 “没有，不过胡老师应该打电话给我爷爷让他叫我妈回来了。” “啊！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下一顿打是逃不过的了。”萧念一脸生无可恋的说着。 “你又干了什么？和谁打架了？” “都不是？” “你少骗我，没打架，胡老师干嘛要叫你妈？”褚忆然才不相信萧念是没干什么坏事无缘无故的被叫家长。 “因为我把502胶水弄到了校长的胡子上，校长进了医院。”萧念老实的坦白了自己犯的错。 江城实验小学的黄校长不用于别的学校的领导个个高高在上，为表亲民，黄校长经常会在课间的时候，搬一把转椅坐在教学楼门口，晒晒太阳，和门卫以及过往的老师聊聊天，因此还和教室就在一楼的一年级几个班的同学打成了一片。 用胡老师的话来说就是：“我们的黄校长既管学校行政上的大事，也管学生课余玩乐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的黄校长是一个难得一见的，认真负责的，恪尽职守的好校长。” 胡老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把“恪尽职守”四个字写在了黑板上，认真的跟同学们解释了很久，并且在第二天的语文听写中报了这个词，所以褚忆然的印象格外深刻。 “萧念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跑去惹校长。”陆晴晴回过头来，看着萧念，一脸钦佩的说到。陆晴晴一直觉得萧念就是窝里横，天天欺负身边的“弱小”，一碰见她那样的强者连吭声都不敢了，完全没有料到就是这样怂怂的萧念竟然敢在黄校长头上动土。 “这是不能怪萧念，他也不是故意的。”何翔铭帮萧念解释着。 “都涂到脸上了还不是故意的？”陆晴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猪猪，不是涂到脸上，而是不小心滴上去的，502的瓶身被我划开了，所以滴的有点多。”萧念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总得有个原因吧。” “猪猪，你不是说你的鞋子坏了有点吗？我在家听我奶奶说过，502可以修鞋，我怕你放学后鞋子坏了没办法回家，就在下课后趁着门卫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学校买了一瓶502。结果……” “结果，刚进校门就被隔壁班的钱卓松给看到了，钱卓松所要去告诉老师，萧念急了，就用502盒子里送的图钉把瓶身划开了，说要把他的嘴巴给粘起来。可是，萧念只是说着吓吓他，没想到钱卓松就信了，跑过来抢萧念手里的502他们俩争夺之间，502被扔了出去，不巧刚好扔到了坐在教学楼门口的黄校长脸上，还滴了不少在黄校长的胡子上。”何翔铭补充到。 “这样的话，那钱卓松呢？他没有被叫家长吗？”陆晴晴好奇的问。 “当然也叫了，不过因为我犯得错还有在上课期间偷跑出学校，所以胡老师叫了我妈，可能她也觉得叫我爷爷奶奶没什么用吧。” “胡老师，可算是意识到你爷爷奶奶管不住你了。”陆晴晴幸灾乐祸道。 “晴晴，萧念都这样了，你别再火上浇油了。”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由褚忆然而起，要不是萧念帮自己补鞋子也不会犯这样的大错，想到萧念马上就会受到严重的惩罚，褚忆然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萧念要不你去我家多两天吧。” 何翔铭刚刚说出口，萧念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是不是傻，就算去你家，我也还要来学校上课，这件事根本就躲不掉。” “而且，我萧念堂堂男子汉，根本就不会怕事，打一顿就打一顿呗，谁还怕了不成！”萧念慷慨的说到，何翔铭一脸崇拜的看着萧念。 第二天萧念如褚忆然意料中的一样，没有来上课。听何翔铭说，萧念的爸爸妈妈都回来了，他们一家一起去医院给校长道歉。 萧念不小心把502糊到黄校长脸上的事情，因为校长的善良和萧念那当教导主任的姑父从中调停没有闹大。萧念家承担了校长住院期间全部的治疗费用，萧念同学本人也在校长出院后第一个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和庄严的五星红旗面郑重的向校长道了歉，并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绝不辜负老师和家长的期望。 萧念对黄校长是有愧疚的，毕竟黄校长平时对我们每个同学都很好，用萧念的话来说就是：校长比他这个“实小老大”还要通情达理。 萧念用502糊了校长胡子这件事情，在萧念的当众道歉以后在学校彻底传开了。俗话说，三人成虎，萧念那因为无心犯得错事，在同学们的口口相传中竟然变成了，有心对学校的挑衅。而萧念本人，也成了学校里大名鼎鼎的“混世魔王”。 自此，萧念不仅在班内拥有一群不明是非的拥护者，在学校也拥有极高的地位以及与之并不相配的声誉。 第8章 往事：（4）却把竹马揍 自从萧念以“混世小魔王”的名号在学校里名声大噪后，萧念闯祸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最鼎盛的时期，胡老师告诉萧念的爷爷奶奶不管萧念有没有闯祸，他们都必须每天来学校报到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不得延误。 萧念的爷爷奶奶也从开始的无地自容，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后来甚至把来学校报到当成了像每天早晚去公园遛弯一样正常的事情。 不过好在萧念犯得都是一些小错，比如：和同学发生口角，把同学的钢笔摔坏，把男生的鞋带剪断…… 在不停闯祸的同时，萧念的成绩竟然还有了一些的提高。他那常年不及格的语文，慢慢的竟考到了八十多分，相比于班里几个常考双百的好学生来说，萧念的成绩还是很差的，可对于胡老师来说，萧念能考八十多分已经是很让人感动的了，迷途知返，浪子回头都是难得的。 萧念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他虽然会打架，却从来不打女生，恶作剧也从来不会捉弄女生。小胖子萧念义正言辞的说：这是男人应有的风度。 不过在褚忆然看来，这才不是什么男子汉的风度，男生力气本来就比女生大，萧念又那么状，哪个除了陆晴晴哪个女生能打得过他，他要是和女生打架就是摆明了欺负人家。 班里大多数的女生都不和萧念玩，不仅仅因为他是混世小魔王，更因为他是一个成绩不好小胖子，不符合家长们对孩子交友的要求。要是被家长发现在学校和萧念这样的孩子玩，回家肯定会挨批评的，惹不起还躲得起。 家长都会要求自家的孩子和成绩好的同学玩，即便成绩不好，也应该是乖巧的孩子，而不是萧念这种成天闯祸的“坏孩子”。 褚忆然和陆晴晴却是例外，陆晴晴的父母远在东北工作，她和萧念一样都是爷爷奶奶带的，再加上陆晴晴会跆拳道，萧念不敢惹她，却也不把她当普通女生一样绅士对待。 褚忆然家里实行民主自由制，褚爸爸和褚妈妈很少干涉褚忆然交友这类私事。褚忆然不同于陆晴晴的剽悍，褚忆然看起来柔弱，实际战斗力也和看起来一样弱，萧念还总是捉弄褚忆然。为此，褚忆然曾经很认真的思考过原因，最后得出了结论：自己和陆晴晴是和萧念何翔铭一起结拜的兄弟，他自然会把自己和陆晴晴与其他女生区别对待。 只是，这个区别却越来越明显，因为萧念对褚忆然的捉弄越来越过分。 某天早上，褚忆然刚到班上坐下来，后排的萧念拍了拍褚忆然的肩膀，热情的给褚忆然递来了一个奶油面包。小姑娘都喜欢吃甜甜的东西褚忆然也不例外，看到萧念给自己递来了面包，还以为他是性情大变，接过手来，丝毫没有怀疑的一口咬了下去。 “呸呸呸”刚进口，面包里奇怪又熟悉的味道让褚忆然的觉得有些恶心，直接吐了出来。 “这里面是牙膏。”褚忆然气愤的看着萧念。 “没错，是牙膏，我今天早上六点起床花了十几分钟才塞进去的，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萧念得意的说到，看着褚忆然愤愤不满的样子，他是一脸藏不住的欢喜。 “趴”褚忆然把整个面包连带着半包着面包的塑料纸一起用力拍到了萧念贱兮兮的脸上，“一，二，三”三秒过后，因为牙膏粘力不足，面包自然掉落在了桌上，萧念刚刚拿出来的语文书和文具盒上都沾满了他特制面包的“香味”。 萧念一时没反应过来，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只是努力睁开了一双被脸上的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死死的看着褚忆然。 前脚刚踏进班级的何翔铭往里一看，便看到了褚忆然与萧念正在一个极其诡异的氛围里对视着，何翔铭从未见过萧念如此狼狈的模样，惊慌的跑来用手中刚刚擦过吃完早点已经沾上油污的纸巾，帮萧念擦拭脸上的牙膏和面包屑。 “你早上吃了油条，何翔铭？”萧念用来结束这诡异氛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丝毫没有要对褚忆然动怒的迹象。 “嗯，你怎么知道？” “你的纸巾上有一股很浓的油味，你能拿开吗？”萧念用小胖手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我虽然没有小姑娘讲究，但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知道吗？”萧念语重心长的教育着何翔铭。 “记住了。” “陪我去厕所洗一下脸。” “好。”说完，何翔铭放下书包，转身走向厕所，萧念却迟迟没有动身。 “你不走吗？”何翔铭纳闷的问了一句。 “那个你有纸巾吗？” “我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随身带纸巾。” “哦，那你有纸巾吗？”萧念见何翔铭说他没有，便问了褚忆然。 “有。”说着褚忆然就从书包里掏出一整包未开封的纸巾递给了萧念。 萧念拿在手上看了一会，直接从纸巾的背面撕开了一个大口，把纸巾全部抖了出来。褚忆然看他那笨拙的行为，略带惆怅的跟他说：“孩子，你都不知道纸巾是有开口处的吗？” 说着，褚忆然把被他撕烂的纸巾袋子翻了个面，把开口处只给他看了一看。 萧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还真不知道，没怎么用过。” 说着从桌上拿起两张纸巾，平铺开遮住了脸“诶，别说，你这纸巾味道还挺好闻的哈。” “清风绿茶味的纸巾，我不喜欢浓郁的香气，这淡淡的茶香我觉得很好闻。”褚爸爸是个茶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早起必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泡功夫茶，致力于收集各种名茶，好茶。褚忆然还在吃奶的时候，褚爸爸就偷偷的往褚忆然的牛奶里加茶水，被褚妈妈抓到后，褚爸爸解释说品味要从娃娃抓起。褚忆然正是在影响下，从小就对茶情有独钟。 “是还不错。”萧念就这样在好闻的茶香味的纸巾的遮挡下，灰溜溜的进了厕所。 “我刚刚看见何翔铭和萧念去了男厕所，萧念还用纸巾挡住了脸。”陆晴晴一进来就跟褚忆然说了这个奇怪的事情。 “你看的出来那是萧念？” “当然了，那么胖的一坨，出来萧念还能有谁？” “好吧，那他用纸巾遮脸也没有什么用啊。” “本来就没有什么用，只是求个心理安慰而已，他怎么了？毁容了？” “不是，我把面包拍他脸上了。” 陆晴晴一听这话，立刻抬起褚忆然的两个胳膊，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捏了捏褚忆然的脸，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确定褚忆然还是完好无损后，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胖子也有今天” “什么意思？” “以他混世小魔王的名号，成天在外面欺负别人，你什么时候见他被人欺负过，就连五六年级的人见到他都会让着他。” “可是他不会欺负女生啊。” “那是因为根本没有女生会惹他啊，欺负别人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你是说，他会打女生？”褚忆然不敢相信的看着陆晴晴。 “那我倒是不清楚，毕竟我也没见过他打女生。不过我上次不小心把水泼到他那本天蓝色的笔记本上，他真的生气了，就那么点小事，他整整跟我怄了两天的气。” “你是说上次你们冷战的那事？我说呢？干嘛两个人就不说话了。” “所以我觉得他那个人即便是对女生也比较计较，没他对外宣称的那么大度。” “可能是他比较喜欢那本本子吧，或者是那本本子对他而言比较重要。” “才不会呢。”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本本子就是他上次过生日时，我陪你在书店挑的，你送他的生日礼物。你还记得他收到时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吗？说是小姑娘才会喜欢天蓝色的东西。” “那我就不知道原因了，不过我们都是好朋友不管怎么样，他对我们俩都还是很不错的啊。” “褚褚你放心，如果他等会回来敢和你生气，我一定帮你揍他。”陆晴晴满腔义愤的说着，手中的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这次，陆晴晴的判断的确有误，萧念并没有把褚忆然怎么样。他从厕所洗完脸回来以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欢欢喜喜的回到了位置上，照样和前排的两位“仇人”说笑。 中午，表姨来褚忆然家做客，妈妈一开心就大手一挥决定带全家一起下馆子。从餐馆吃完饭午休时间已经过半了，就算回家也不能休息，立刻就要出发去学校。褚爸爸建议褚忆然就不要回去了，直接去学校还可以休息一会。 褚忆然平时中午都有午睡的习惯，如果哪一天没有睡觉或者没有休息好，下午就会无精打采，上课走神。 褚爸爸把褚忆然送到学校门口，叮嘱两句后就离开了。 中午，教室里空无一人，褚忆然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安心的趴在桌上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嘈杂的人声把褚忆然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陆晴晴已经坐在自己身边了，褚忆然再一回头，萧念何翔铭他们也已经到班上了。 “铃铃铃……” “晴晴，这是上课铃吗？”刚刚醒来的褚忆然有些摸不清状况。 “不是，这是预备铃，离上课还有十分钟，你是要去厕所吧？” “是啊，要一起吗？。”褚忆然向陆晴晴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不要，你自己去吧。”陆晴晴果断的拒绝了，汉子般的陆晴晴最不懂的就是女孩上厕所为什么要结伴，不就那么一点点路吗？ 褚忆然知道陆晴晴肯定拒绝，伸了个懒腰准备自己去，刚一起身，还没有站直就华丽丽的摔了下去，脑袋不偏不倚刚好磕到了凳子角上，桌子瞬间倒下，压在了她的身上，桌洞里的书包掉落出来，因为拉链没有拉上，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掉了出来。一阵痛意袭来，褚忆然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脑袋被磕中的地方，以摔倒时的姿势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巨大的响声，让班上已经来了的同学的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刚进班也顾不得回到位置上放下书包，都直接朝褚忆然座位方向跑了过来。 陆晴晴迅速反应过来，立马伸手去扶桌子，却发现桌子似乎被什么给扯住了，她用常力无法拉动。 “我的脚。”褚忆然叫了一声。 陆晴晴一只手撑着桌子，保证它不会再次砸在褚忆然身上，一边蹲了下来查看具体情况，原来褚忆然的鞋带不知被谁解了一半和桌角绑在了一起。 “难怪你起身会摔倒。” “好疼。”褚忆然依旧用手捂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对陆晴晴说到。 旁边的同学帮陆晴晴扶住了倾斜的桌子，以便陆晴晴腾出手来帮褚忆然解鞋带，陆晴晴一向手巧，被绑在桌上的鞋带系的是死结，完全难不住她，没过两分钟陆晴晴就解开了鞋带。 班长张雨洁，伸出手来扶褚忆然却被萧念抢先一步，“能起来吗？”萧念紧张的问到。 “不能，很疼。”褚忆然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带着哭腔的说到。 “醒了，你走开，我闭着眼睛都知道又是你干的。”陆晴晴不悦的说到，顺便还白了萧念一眼。 “的确是我，不过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萧念说话的声音明显比平时小了很多，低着头，不敢正视陆晴晴。 “有你这么开玩笑捉弄人的吗？还不是因为褚褚早上把面包扔你脸上了，你记恨她。” “真不是……”萧念着急的想要解释着，又不知怎么开口。 就在萧念和晴晴争执不下的时候，何翔铭和张雨洁合力把褚忆然轻轻的抱了起来，然后扶着褚忆然站稳了，张雨洁细心的从后面托住了褚忆然的腰，以防褚忆然一个不小心又摔了下去。 “你们别说了。”褚忆然不想再听两位好朋友争吵，吼了一句。 “褚褚” “猪猪，对不起。”萧念愧疚的和褚忆然道了歉。 “萧念，你……” 褚忆然的话刚到嘴边，不知班上哪个多事的人，去通知了胡老师，下午的第一节课正是胡老师的语文课，胡老师就提前来了班上。 “萧念又是你。”胡老师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厉声喝了萧念一句。 “老师”萧念刚一开口 “老师，我和萧念在玩游戏，他不小心把我弄摔的，我也没事，就是书都掉下来了。”褚忆然不想让萧念受罚忍着疼，假装没事的样子笑着和胡老师解释。 褚忆然不用想都知道，以萧念的脾气，肯定会跟老师一五一十的说他犯的错。他闯的祸本来就够多了，这次自己的头真的摔得够疼。 褚忆然刚刚捂着头的时候，摸到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按照胡老师一贯稳重的性格，肯定会要求萧念的家长来带自己去医院检查。到时候医疗费是小，被萧念爸妈知道，他肯定免不了一顿胖揍。 万一，老师又要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讨，他就完蛋了。上次，把胶水糊到校长脸上，虽然是在全校面前坐了检讨，可学校没有给萧念记过。 一向好脾气的校长那次事件以后，面对连连闯祸屡教不改的萧念，非常严肃的警告他和他的家长说，如果在发生类似严重到让同学或者老师进医院的事件，一定会给萧念记过，甚至开除。 褚忆然不知道记过是什么样严重的后果，都是胡老师说过，一旦记过，档案将会终身跟随，对以后读中学，大学甚至是工作都会产生很大的不良影响。 褚忆然和萧念不仅仅是同班同学，更是结拜过的“兄弟”，虽然他惹她在先，但无论如何褚忆然也不能害他。 “哦，是这样啊，你们俩也是，都快要上课了，还玩什么游戏，知道课堂规矩吗？”胡老师不悦的说到。 “对不起，老师。”和老师道歉这种事情，萧念显然比褚忆然有经验很多，褚忆然经常会怀疑萧念的道歉是不是脑子里设定的程序，只要别人促动了启动程序的机关，他立马会自动道歉。 萧念时常给褚忆然道歉，每天不下三次，虽然每次都的确是他错了，但他道歉的反应速度也确实是惊人。 “对不起，老师。”看到萧念跟老师道歉，一向乖巧从未惹过老师的褚忆然赶忙学着萧念向老师道了个歉。 “褚忆然，你别跟萧念学坏了。”胡老师用有些心寒的语气对褚忆然说到。 “不会的老师，萧念他也不是坏孩子。”褚忆然为萧念辩解到。 “你还小，不了解人情，他只要乖乖学习就不是坏孩子。”胡老师的话是看着褚忆然说的，可很明显是说给萧念听得。 “你们俩今天回去一人把等会要学的课文抄三遍，作为扰乱课堂秩序的惩罚。”胡老师走到了讲台上，向全班宣告她对褚忆然和萧念的惩罚措施。 “老师，不关褚忆然的事情，是我非拉着她玩的。”听完老师的话，萧念马上为褚忆然叫冤。 “哦？是你拉着她玩的？” “是的，老师，所以我一个人抄就行了，别让褚忆然抄了。” “既然是这样，你抄六遍，褚忆然抄三遍。” “老……” “闭嘴”褚忆然回过头去低声吼了萧念一句，萧念因为心中有愧，听了褚忆然的话立刻闭了嘴。整整一个下午，褚忆然都没有再理萧念，萧念也没好意思找褚忆然。 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下午放学，萧念实在是憋不住了，托何翔铭转告褚忆然说，她被罚抄的三遍课文，他晚上会一并帮她抄好。 褚忆然听了何翔铭的转告后，用刚好萧念也能清楚听到的声音，对何翔铭说了一句：“不用。” “为什么？”萧念感觉到褚忆然在生气，不安又急切的问了一句。 “没有为什么。”褚忆然懒得和萧念说太多，也不想说出事实打击他的自信。 “你是傻吗？你的字是被胡老师当众点评过得，班里数一数二的丑字；而褚褚的字是老师拿来让班里同学参考学习的模范标本，你帮她抄，你觉得胡老师是瞎子还是傻子？一眼就会发现的好不好？你还想褚褚跟着你受罚吗？”陆晴晴实在是看不过眼萧念的白痴程度了。 “的确是这样哦。”萧念挠了挠头，意识到了真相。 当天晚上，褚忆然正坐在房间专心写着作业，听见一阵敲门声，褚妈妈在外边喊着：“宝贝，出来一下，萧念和他爷爷奶奶都来了。” 褚忆然走了出去，看到萧念正站在自家茶几前面，坑着头，褚爸爸和萧念爷爷奶奶都坐在沙发上，看着萧念。大人们见褚忆然出来，都把目光转向了褚忆然，萧念的奶奶首先起身，走到褚忆然面前，一只手拉起褚忆然的手，一只手摸了摸褚忆然的头。 “诶呀，真的起了一个包。”萧念奶奶担忧的说到。 萧念爷爷和褚爸褚妈闻讯都过来查看褚忆然脑袋上的包。 “你这孩子，头上都起包了，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褚妈妈有些生气的对褚忆然说。 “就是当时有些疼，后来都不疼了，不就是一个包嘛，过几天应该就消了。”褚忆然安慰的对褚妈妈说着。 “还过几天消，这可是头上啊，万一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怎么办？你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一向民主不管事的褚爸爸同样有些生气。 “忆然，爸妈你们放心，既然是我们家萧念弄的，那明天我们一起带忆然去医院检查，医药费我们家出。”萧念爷爷抱歉的说着。 “对对对，叔叔阿姨，是我不对，明天让褚褚去医院检查吧。”萧念抬起了头局促不安的说着。 “你们也别太担心我明天去医院就是。” “萧念，你个臭小子，还不过来给忆然道个歉。” “爷爷，我知道道歉。” “知道，还不过来！” 萧念从茶几边走了过来，站在褚忆然面前“对不起，忆然。”说完，一个九十度鞠躬。 “我原谅你了，你起来吧。”褚忆然不想在大人们面前和萧念拌嘴。 萧念一听这话，喜形于色，站直后，傻傻的对褚忆然笑，碍于家长们都在场，褚忆然也不好把她的不开心表露出来，只好搪塞的望着褚妈妈说：“我今天的作业有点多，我先回房写作业了。” “人家特地过来道歉，爷爷奶奶还在，你怎么那么着急写作业，一点礼貌都没有。”向来注重礼仪的褚爸爸，严肃的批评了褚忆然。 “孩子作业多，回去写作业你也批评，你这个人也真是的，我不想说你。”说完褚爸爸，褚妈妈温柔的对褚忆然说：“回房写作业吧，我和你爸爸，陪萧念的爷爷奶奶，乖啊。” 得到褚妈妈的同意后，褚忆然礼貌的同萧念的爷爷奶奶道了别就回房了，完全无视萧念的存在。萧念准备跟着褚忆然后面进褚忆然的房间“砰”褚忆然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房门，反锁了起来。萧念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好意思再敲门，悻悻的回到了爷爷奶奶身边。 第二天早上，褚妈妈帮褚忆然请了假，褚忆然在萧念爷爷奶奶和褚爸褚妈四个人的陪同下去了医院。医院的医生见这阵势，还以为褚忆然得了什么大病。 检查以后告诉四位家长褚忆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局部受到外伤，导致软组织受伤，局部血瘀。这种情况主要靠自身慢慢吸收，当然医院也开了一点活血化瘀的药膏。 得知没有什么大问题以后，两家的大人都放下了心。 下午褚忆然照常去上课，也照常没有理萧念。内心焦急的萧念在放学后一直尾随褚忆然到她家楼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看着跟了自己一路的萧念，褚忆然生气的说到。 “我就是想跟你道歉。” “你昨晚已经道过歉了。” “可你没有原谅我。” “我很生气，不想原谅你了。” “为什么？”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我原谅你？” “谁跟你说我很讨厌你的？” “那么多女生，你每天就知道捉弄我一个人，你不是讨厌我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样好玩。”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看着别人不开心你还觉得好玩，你太过分了！” “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捉弄你就是了。” “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呢？” “那你要怎么办？要不你打我一顿，把我头上也打一个包，消消气？”萧念试探着说。 褚忆然见他一脸诚恳，心里也同意了他的提议，没有再说话。 “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倒是说句话啊。” “你不都说了让我揍你一顿吗？你怎么不过来？” “哦。”萧念老老实实的走了过来，闭着眼睛把头伸了过来。 “谁要打你头。” “那你要怎……啊……”安静的小区里充盈着萧念的惨叫声。褚忆然没有打萧念只是狠狠的掐住了他胳膊内侧，然后旋转了九十度。 混世小魔王萧念曾经告诉褚忆然，他觉得人的胳膊内侧是最敏感怕疼的，特别是对于向他这样的胖子而言。女生在与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就只会掐人揪头发，却不知道掐人最疼的方法就是一把掐住然后旋转九十度以上。 萧念告诉褚忆然这两个打人妙招，是怕褚忆然太过温柔，万一哪天他和陆晴晴都不在褚忆然身边，褚忆然被人欺负了，也有还手之力。让他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褚忆然会把这两招结合起来用到他自己身上。 看着萧念疼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褚忆然有些内疚的摸了摸他的头。 萧念一脸欠揍的看着褚忆然说：“怎么样？这下原谅我了吗？” “嗯，原谅你了。” 褚忆然和萧念这段仇怨在萧念的负荆请罪以后正式化解了。 “女人就是狠心。”萧念独自离开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与此同时正在上楼的褚忆然打了个喷嚏。 自此，褚忆然和萧念恩怨两清，大家还是兄弟。 第9章 往事：（5）萧念的前世仇人 四年级开学的第一天，胡老师穿着一身湖蓝色的无袖连衣裙，一手拿着课本和教案，一手拿着一根绿油油的细竹棍，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目不斜视，乖巧的小胖子，小胖子的体型看起来和萧念差不多。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林黎。”胡老师，清了清嗓子，站在讲台上，看着全班同学用嘹亮而清晰的声音郑重的向大家介绍了这位新来的同学。 说完，把目光转向了她身旁的林黎，温柔的说到：“林黎，站到中间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林黎第一次见到班里这么多同学并没有拘谨和扭捏，反倒是颇有小男子汉气概的往讲台中间一站，自然的把双手背到了身后，挺直了腰杆说：“大家好，我叫林黎，以后咱们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了，放心我会照顾你们的。” “切，才刚来就这么狂，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当惯了“老大”的萧念听到林黎狂妄的自我介绍后不满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哈哈”，同样坐在萧念前排的陆晴晴听到以后，小声的笑了出来，向身旁褚忆然的位置靠了过来，贴在褚忆然耳边悄悄的说：“这个林黎，看起来也是个混世的，萧念有对头了，这下可好玩了。” “嘘……”褚忆然伸手小幅度的做了一个让她安静的手势，褚忆然和陆晴晴坐在第二排，座位算是非常靠前的，本来就不大的教室，安静下来连铅笔在纸上的摩擦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陆晴晴这样说话，被老师逮到少不了一顿批。 “大家有什么事情，下课再讨论。林黎，你先到最后一排去坐一下，下午重新排位置。”老师的听觉果然比常人要敏锐很多。 “大家看到我手中的这根竹棍了吗？”胡老师举起了手中的棍子，绿油油纤细的棍子就这样全方位的展露在了同学们面前，不由得让大家心生敬畏，直愣愣的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这个是我前两天委托我家亲戚在山里找的，新鲜的竹丫，这空心的竹棍打起人来可比实心的木棍要疼的多。我看谁第一个尝一尝竹棍的味道，我把棍子就放在讲台上，让每个老师都可以用。” 在胡老师的言语要挟和竹棍的威慑下，开学第一天上午的课，同学们异常的听话，安静。 可孩子们的忍耐力都是有限的，特别是在胡老师的威胁已经过去半天了，也没见着竹棍真正落在谁的身上，同学们开始变得有恃无恐，班里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蹬蹬蹬”熟悉的高跟鞋声在教室外面越来越清晰。有一种声音自带一种神奇的魔力，不论你处在多么嘈杂的环境里，只要那个声音一出现，其余的声音都会被自动屏蔽。胡老师熟悉的高跟鞋声对于同学们就是如此。 “上课铃已经响了，还是安静不下来吗？”胡老师站在班级门口生气的对里面大吼了一声。 奇怪，下午又没有胡老师的课，她跑来干什么？每次她无缘无故的出现都不会有好事，褚忆然暗暗思忖着。 “今天下午重新排位置，所有同学都出来，男生女生各站一列，按个子排好队。” “我就知道她来肯定又有事。”陆晴晴小声说了一句。按照胡老师的要求所有同学全都得出去按顺序站好队。 褚忆然心里产生了一丝焦虑，这两年陆晴晴就像被打了生长激素一样，个子猛窜，比同班的大部分同学都高出了不少。之前调位置的时候，陆晴晴为了能继续和褚忆然坐在一起，每次都在老师面前玩小心机。坚持站在褚忆然的身后，然后微微弯曲膝盖，幸运的是她每次都能蒙混过关。 一方面因为班里那么多人挤在狭窄的走廊里，老师很难穿过去查看；另一方面老师也没有料到有人会为了这点小事在她面前耍小心机。老师从不会去细细查看，只是站在前面大致看一眼，就让同学们按照这个顺序依次进班找位置坐下来。 这次，胡老师也不知怎么竟识破了陆晴晴的小心机，站在前面吼了一句：“陆晴晴，你站直了，到后面去。” 听到老师的训斥陆晴晴只得老老实实的往后走，找到符合她身高的位置站着。褚忆然回头望着，陆晴晴不停的往后走，竟然走到了女生排倒数第三个。这样算来的话，不出意外她应该要坐在倒数一二排了，褚忆然在心里为她担忧。 进班按照位置坐下以后，胡老师体恤女生，把坐在后排的女生都适当的往前面调了一些，陆晴晴被老师安排在了萧念的后桌，而褚忆然和萧念之间就已经隔了两排了。 老师把新来的林黎安排在了褚忆然的身边，褚忆然虽然不像萧念那样不喜欢这个新来的同学，可因为他自我介绍时的那般有点狂妄的自信，也着实很难让褚忆然对他有什么好感。 “嗨！你叫什么名字？”林黎坐下后，主动和褚忆然打了招呼。 “褚忆然。” “哦，那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对了，你上次期末语文考了多少分啊？。”林黎显然是个和萧念一样没有什么眼力劲的小胖子，一点都没有察觉出褚忆然对他说话时的冷淡。 “98分。” “那你很厉害啊，我就只考了97分。” “哦。” “那你数学呢？” 褚忆然上学期数学考得不好，并不想告诉他这样一个与自己一点的不熟悉的人自己考了多少分，所以就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低头在书包里翻找东西。 “我跟你说，我上学期数学考得一点都不好，只考了83分。”林黎略带伤感的对褚忆然说到。 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褚忆然听到林黎的成绩比自己还差后，内心有了一丝宽慰。 人们找到自信最好的办法就是身边出现一个比自己状况还要糟糕的人，此时的林黎于褚忆然就是这样的存在，“我比你好一点点，不过咱两也差不多，我只考了88分。”褚忆然试图安慰一下比她考得还差的林黎。 “哈哈，你数学这么差啊，我刚刚骗你的，我上学期数学考了100分呢！”林黎见褚忆然被他骗到了，眉飞色舞的在褚忆然面前嘚瑟着。 “哦，那你是很厉害啊。”生硬的回了他一句以后，褚忆然就不想理这个满嘴谎言新同学。林黎给褚忆然的第一印象本来就很一般，这会更差了。之后，林黎变本加厉一直在褚忆然耳边叽叽喳喳，褚妈妈告诉褚忆然如果碰到讨厌的人或者陌生人和自己说话就全当小狗在叫，此时此刻，褚忆然正是把林黎当成了一直狂吠不止的小狗，再没理过他。 “褚褚，怎么样？新同桌还行吗？有没有很想我。”一下课，陆晴晴就跑到褚忆然身边，玩笑的问褚忆然现状如何。 “不好，林黎很吵，比萧念还吵。”褚忆然向陆晴晴控诉着林黎的“恶行”。 “他们都叫你褚褚吗？”褚忆然真心觉得林黎就是一个话痨，而且是那种自来熟脸皮奇厚的话痨。即便她把不想理他表现的那样明显，林黎还是死皮赖脸的找话题跟她聊。 “是啊，我们都叫她褚褚呢。”陆晴晴本来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见到林黎这样热情，两人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猪猪的小名只是我们这些好朋友能叫，你只是普通同学。”褚忆然惊奇的看着萧念，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在当着褚忆然的面维护她，伪装的好像他就是一个好人一样。 “对啊，对啊，只有我们能叫。”何翔铭对萧念的话向来是奉如圣旨，无论萧念说什么，他都会点头附和。 “我和她是同桌，我们马上就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了。” “呵，也许吧。”褚忆然真不知道林黎的这种奇怪的自信是从何而来。 “欢迎你，加入我们！”陆晴晴上身微微前倾，伸出右手握起了林黎放在桌上的右手，开心的说到。 “我不同意。”褚忆然不开心的看着他们说到。 “我也不同意。”不同于往常，这次萧念坚定的支持着褚忆然。 不过，褚忆然这个人的脾气相较于陆晴晴那样直爽火爆来说，可以算非常温柔的了。只是情绪很容易受别人行为的影响，别人一时惹了她，她会生气一段时间；等别人对她好一点，或者做了什么让她感动的事。褚忆然会立刻原谅他，甚至会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先前生气是很小气很没有风度的行为。 萧念深知褚忆然的脾气，大概也能猜到如果林黎不是一直做让她讨厌的事情，褚忆然很快就会原谅他先前的作为。 萧念的预想在第二天就变现了。 第二天上午，教育局领导突击抽查江城实验小学的上课情况，刚好抽中了褚忆然他们班的数学课。上课前，班主任胡老师，特地过来叮嘱同学们“等会教育局领导过来听课，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要上课要保持安静，老师提问得积极的回答问题，就算答错了也没关系，主动点，大胆点。加油！” “我也会在后门窗户那看着你们的。”胡老师出门前，回头补充了一句，其实她前面说的都是废话，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预备铃刚响，数学老师还没有进班，一群西装革履的领导走了进来，萧念的姑父也就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和校长也押后走了进来，萧念姑父手中还拿着一摞塑料凳子，进来后公整的摆在了教室的最后，领导依次坐了下来，将笔记本铺在腿上，拿出笔准备记录。 “这题有没有同学算出来了？我们请一位同学给我们讲一下。”数学老师指了指黑板上的题目，期待的看着埋头苦算的同学们。 同学们感受到了老师的深切期望，齐刷刷的抬起了头，原本伏案疾书的小手也踊跃的相继举了起来。 黑板上的题目是比较基础的，褚忆然已经在草稿本上理好了思路，也信心满满的跟着大家举起了手。数学老师扫视了一圈，然后点了褚忆然的名：“褚忆然，你起来给大家说一下吧。” 本来信心满满的褚忆然真的被老师点起来后，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这题，先把……额……” “嗯”数学老师见褚忆然语塞，更加温柔的看着她，“要不，你再思考一会？” 就在褚忆然窘迫难当时，林黎把一张写满答题思路的草稿纸推到了褚忆然的面前，每一步怎么算，为什么这么算他都标记清楚了。 褚忆然接过了林黎递来的稿纸，按照他标好的步骤读了出来。 “嗯，很好。褚忆然同学的答案是对的，你先坐下吧。后面一题我们再找一个同学来回答一下。” “谢谢你。”有惊无险，褚忆然坐下来舒了一口气，轻声的对林黎道了谢。 “不客气。”林黎依旧嘚瑟的回答了褚忆然，这一刻褚忆然觉得林黎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喏，给你一个糖果。”下课后，褚忆然从书包里掏出了一管黑妞，递了一颗给林黎。 “谢谢。”林黎接过后，没嚼两下就吞了下去，然后没皮没脸的问褚忆然还有没有。这时萧念走了过来，直接把褚忆然手中剩下的糖果全都拿走了。 “猪猪，送我了，谢谢。”还没等到褚忆然同意，萧念就把糖果全都倒到自己嘴里，然后对林黎做了个鬼脸。 “你真的是……” “很无耻，又欺负褚褚。”陆晴晴接了褚忆然的话。 “对，你很无耻，褚褚，你下午再带一些给我吃吧。”林黎跟着陆晴晴一起批评萧念，然后讨宝似的向褚忆然提了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好吧。” “猪猪，你变了。”萧念委屈的说。 “我没有，他今天帮了我。” “我之前就说我会和褚褚成为好朋友的。”林黎得意的说到。 …… …… 萧念和林黎没完没了的吵着，褚忆然和陆晴晴听不下去，偷偷溜出了教室。 褚忆然觉得萧念和林黎可能是前世仇人，从萧念看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他，两个人的相处也基本是在吵架拌嘴中度过的。 在可预见的未来里，褚忆然可以想象，只要有他俩在，她就不可能有宁日了。 第10章 往事：（6）我替她负责 进入高年级以后，大家的零用钱都有了明显的增多。最显著的变化是，原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套圈的同学们，现在可以大手一挥，丢给老板三块钱在低年级同学一脸崇拜的目光下，拿十个圈来套。 摆在地上被套的奖品不仅有男生喜欢的弹弓，手枪；也有女生喜欢的娃娃，首饰。不过去套圈的人虽然很多，真正能套上奖品的人确实很少。哪怕是离戒线很近的贴画，也没几个人能套中。 那段时间《欢天喜地七仙女》风靡全国的中小学圈，每个小姑娘心中都有一个仙女梦，真正成仙是不现实的，相比之下模仿剧中七仙女的装扮就要容易很多，那些无良的商家迅速抓住了商机，完美复制出剧中的各路仙女首饰，博尽眼球的同时掏空了学生们本就羞涩的腰包。 套圈按照概率来说是最划算的，只要套的准，三块钱可以拿回很多东西，当大家真正去尝试以后才知道，那些想都是空想。 为此，褚忆然和陆晴晴把一个星期的早点费都赔上了，还是没能套中任何东西。多次惨败之后，褚忆然和陆晴晴决定“金盆洗手”，再不想着投机取巧了，想要的东西还是老老实实的攒钱去买比较靠谱。 赔光了所有的钱，褚忆然和陆晴晴像两只泄了气的脾气，蔫嗒嗒的回到了教室。 “给你看，我爸昨天出差回来，给我带得一直派克钢笔。”林黎一到教室，就迫不及待的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支通体亮黑金色镶边的钢笔，紧握手中在褚忆然眼前晃了一下。 “嗯，是挺好看的。”褚忆然没有心情看林黎炫耀。 “那是，这个笔头可是黄金的，如果弄坏了，修一次要一百多呢。”林黎拔下了笔盖，小心翼翼的把笔放在了褚忆然的书页中间。 “你还是拿走吧，我怕给你弄坏了。”考虑到笔的贵重，褚忆然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并没有伸手去碰。 以褚忆然对林黎的了解，如果她不小心把他贵重的新钢笔怎么样了，林黎一定会跟她死磕到底的。对于他和他的东西褚忆然还是敬而远之的比较好。 “你写写看吧，真的很好用哦。”林黎热心的把笔递到了褚忆然的手中。 “那好吧。”林黎递了过来褚忆然再不好不接。 “嘿，猪猪，你干嘛呢？”褚忆然刚从林黎手中接过钢笔，还没来得及拿稳，陆晴晴突然过来从后背拍了褚忆然一下。 “啪……”钢笔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了下去，笔尖朝地，又迅速躺下，滚了一圈，两圈…… “呀，钢笔掉了。”陆晴晴俯身奖还在滚动的钢笔按住，捡了起来。 “啊，我的笔。”林黎面色惊恐的从陆晴晴手中将笔夺了回来。 “怎么样？”褚忆然心里很是忐忑，赶紧凑过去看了一看。 “完蛋，笔头摔歪了。” “不就是一直钢笔嘛，大不了明天再去买一支喽。”不明情况的陆晴晴，轻松的说着。 “买一支？这﹣可﹣是﹣派﹣克﹣金﹣头﹣钢﹣笔！”林黎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着。 “什么是派克金头钢笔？”陆晴晴完全不知道林黎所说的金头钢笔的分量和价值。 “简单的说就是这支钢笔的笔头是金子的。”褚忆然沉重的叹了口气。 “我回去跟我妈说是你摔得，她明天一定会找到学校来，让你赔。”林黎悲伤的对褚忆然说到，语气中有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接下来，林黎时不时的在褚忆然面前添油加醋，事情的后果在他的口中变得越来越严重，褚忆然也越来越不安。准备主动去胡老师面前承认错误，如果等到明天林黎妈妈亲自来找老师事情反而不好解释了，还不如自己过去积极承认，坦白从宽。 第二天早晨，褚忆然在学校门口晃荡了很久，迟迟不敢进校，生怕一进班就看到林黎妈妈怒气冲冲的站在班级门口，等着找自己算账，就这样一直晃荡到预备铃响，才不得不进校门。 褚忆然的这种恐惧的心理，每离教室进一步就强烈一分。当褚忆然坑着头，走到座位上的时候，才发现林黎还没有来，已经快要上课了，嘚瑟如他平时上学一向很积极，一早就会到班上来，为的就是把自己的作业借给前后左右的同学对答案，把自己的热心肠发挥到极致。 “铃铃铃……” 上课铃响了“你还不进去，下次再把钢笔摔坏了，我就把你皮给扒了！”外面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怒骂声，同学们不由得一个个斜着脑袋往外看。 林黎在同学们的注视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一向趾高气昂的林黎，这次竟也低了头，不敢与大家对视。 “你怎么了？”林黎因为屁股疼，不好坐下来，半蹲着把书包放下，拿出书来，然后站着早读。 “你还说，不都是你害的。”林黎朝褚忆然瞥了一眼，低声说道，便没有再理她，开始捧着书本，声情并茂的朗读起来。 褚忆然心里正发懵，看到教室门口站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正盯着自己和林黎的座位看着。 这不会是林黎的妈妈吧，她难道是因为昨天钢笔的事情过来找我算账？奇怪，她为什么不进来？褚忆然来不及继续细想，胡老师进来了，在教室里来回巡视早读情况。 胡老师在教室巡视两圈以后，林黎的妈妈就把胡老师叫了出去，两人站在教室门口一直聊到下课。下课后，胡老师把林黎的妈妈叫去了办公室。 “你妈妈不应该过来找我吗？”看到林黎妈妈和胡老师一走褚忆然就忍不住向林黎发问。 “你是傻吗？很显然我没有告诉我妈钢笔是你摔的，我跟她说是我自己摔的。” “啊？为什么啊？”褚忆然没有想到事事喜欢计较的林黎这次居然没有告发自己。 “因为我不想让你赔，让你被我妈妈凶。”林黎的语气十分坚定。 “哦，那谢谢你。”褚忆然的心里十分感动，嘴上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谢有什么用，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妈发现钢笔摔坏了，把我狠狠打了一顿，我的屁股到现在还很疼。送我的时候，一路骂到了学校，刚刚又在和胡老师聊天，肯定是让胡老师对我严加管教，这下我不仅在家里过不好，在学校也没好过喽。”林黎说完还不忘假惺惺的抹了抹眼，不过他的演技很拙劣，他的脸上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屁股疼应该是真的，林黎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带过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面对林黎惯常的无赖，褚忆然很是无奈。 “对我负责呗。”痛才好一点，林黎就继续着他的没皮没脸。 “啊？负什么责？怎么负责？”褚忆然惶恐的看着林黎，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来。 “就是负责啊，像电视剧里男主对女主负责一样。” “你能要点脸吗？一个大老爷们还让人家小姑娘对你负责！”刚从厕所回来的萧念恰好听见了褚忆然和林黎的对话。 “大老爷们怎么了？是她对不住我的。”林黎说的振振有词。 “哦，那我替她对你负责吧，我们是兄弟，有难同当，她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萧念想了一下，郑重其事的说。 “不要，我就要她负责。”林黎万万没想到没想到萧念会这样说。 “没用，她打不过我，你也打不过我，所以你们俩的事情我说了算，就这么说好了，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萧念说完后潇洒的离开了，留下了一个欲哭无泪的林黎和一个胖嘟嘟的背影。 第11章 往事：（7）以后我罩着你 萧念说话一向算数，在林黎面前许下一番豪言后，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质的飞越。以往，两人一言不合就开始舌战，现在无论林黎怎么挖苦讽刺萧念，他都不为所动，身体力行的做到了打虽还手，骂，绝不还口！ 这样一来褚忆然的耳根就清净很多了，萧念和林黎安静了很多天，这对褚忆然来说已经是个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老大，我这两天每天都能看到褚褚和晴晴在外面套圈。”何翔铭把这个重大的发现秘密的告诉萧念。 “哦？套圈？他们是去套什么的？”以萧念对褚忆然和陆晴晴的了解，即便陆晴晴会去套圈，褚忆然也不会去的，褚忆然不喜欢冒险。 “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就是那些小女生喜欢的东西吧，不过她俩也没有套中过什么。”何翔铭确实没有看到过褚忆然和陆晴晴套中过什么，虽然如此，每次失败后褚忆然还会拉着陆晴晴帮老板收拾被扔的乱七八糟的圈圈，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 “套不中正常，以她俩的水平能套中才奇怪呢。”萧念心里已经打起了他的小算盘，这些天林黎因为帮褚忆然扛了钢笔的事情，在褚忆然心里的好感度大增，都快要超过他这个拜把子兄弟了。萧念一直想找个机会提升一下他在褚忆然心中的好感度，这次要是套中了褚忆然想要的东西送给她，她肯定会很开心的，高感度自然也就上来了。 “谁知道呢？她们女生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让人捉摸不透的。”何翔铭虽然每天都看到褚忆然和陆晴晴去套圈，也没凑近和她们打过招呼。老大萧念都惹不起的陆晴晴，他就更加惹不起了，这样一来也不好去问她们究竟想要什么。 “谁说捉摸不透了，以我对她们的了解，去看一眼就知道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了。”萧念这股子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在林黎转来以后有增无减。 下午上课前，萧念和何翔铭约好提前二十分钟在校门口见。萧念一到，何翔铭就带着他来到了褚忆然和陆晴晴常关顾的摊位面前，萧念看到地上摆着众多让他眼花缭乱的饰品玩具，他首先排除了玩具，那些手枪和弹弓都是男孩玩具，要说陆晴晴喜欢还有可能，褚忆然是绝对不会喜欢的。 远处的耳饰和项链也不可能，褚忆然和陆晴晴都没有耳洞，套着耳饰也没用，学校不准同学们佩戴那些夸张的项链，她们应该也不会想要的。 这样排除以后就只剩下手链和戒指了，萧念看着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手链一脸嫌弃，作为一个小直男，萧念从小就对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十分反感况且这些手链上面还有长线挂着指环，萧念自认为褚忆然肯定不会喜欢这么‘浮夸’的饰品。 “哇，好漂亮的仙女链啊。”路过的一个女生看着地上摆着的手链不由的发出赞叹。 “确实好看，和电视里七仙女戴的一模一样呢，可惜我们套不中。”路过的女生无不表现出自己对摆在地上可望而不可得的仙女链的喜爱。 “老大，我看这些女生都喜欢这什么链子，褚褚和晴晴应该也一样吧。”何翔铭觉得萧念的判断可能有误，善意的给萧念提了个醒。 “才不会呢，猪猪和陆晴晴怎么会和普通女生一样，她俩可是我们拜把子的兄弟呢。她喜欢的肯定是那个最远的金戒指，不然怎么会每次都套不到呢？”萧念坚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说着，萧念在围观的低年级同学一脸崇拜的目光下，小手一挥，丢给老板三块钱，然后让何翔铭帮自己接过老板递来的十个圈。 萧念一个箭步蹲，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瞄准着戒指的方位，用力一扔。 “呀，可惜了。”萧念已经套中了戒指，可套圈可快就弹了起来，弹到了戒指的旁边。 “没什么可惜，这次是失误。”听到老板的话，萧念的内心燃起了求胜欲。可套圈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套中的话，老板早就破产了，萧念的第二次，第三次……第九次都是失败的，而且每次都是只差那么一点点。 眼看着手中只剩最后一个圈了，萧念也有些沮丧，“别担心，老大，我这还有三块钱，不行的话我们再买十个圈，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何翔铭从口袋掏出最后的三个硬币，递向了老板的手里。 “别，不用了，要是这次套不中我就不套了。”抱着必胜的决心，萧念笃定的说着。 经历了前九次的失败，这次萧念换了左腿弯曲箭步蹲，还是一样眯着小眼睛，用力一扔。 “中啦！”何翔铭冲过来抱住了萧念“老大，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那是当然，我是你老大，能不厉害吗？”扔出圈的那一刻萧念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怕看到他不想看到的结果，没想到就是这样瞎碰，居然真给他套上了，萧念不由的在何翔铭面前显摆了一下。 “走吧，去教室把这个送个猪猪。”套中了戒指的萧念心情很好。 “铃铃铃……” “快跑吧，老大这是上课铃，我们迟到了。”说完，何翔铭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第一节课是胡老师的课，迟到就死定了。 “怪不得呢，我说怎么人都走光了。”萧念恍然大悟。 打过铃后，整个学校都变得静悄悄的，只有萧念和何翔铭的脚步声夹杂着喘气声。走到教室后门口，何翔铭躲到了萧念的身后，萧念从窗户向里面瞄了一眼，胡老师还没来，抓起何翔铭的衣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了教室，很快坐了下来。 “嗒嗒嗒”走廊里响起了熟悉的高跟鞋声，胡老师来了，萧念刚好拿出了书，顺了顺气，一切都是那样刚刚好。 “起立” “老师好！” …… “下课” “老师再见！” 整整一节课，萧念完全没有听见老师讲了什么，一心只想着怎样把戒指送给褚忆然，给她一个惊喜，只听见了班长的‘起立，下课’。 萧念把大红色的戒指盒揣进了口袋，走到了褚忆然的位置边“你最近有什么心愿吗？” “没有。”在褚忆然眼里萧念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一准没有好事，所以连头都不带抬的果断的拒绝了。 “这次我可是来给你送礼物的哦，而且是你最近最想要的东西，你可别错失良机。”萧念见褚忆然不领情，继续诱惑着她。 “不要。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什么？”褚忆然依旧懒得抬头。 “我就是知道，是你和陆晴晴都想要的东西，你不要我就去送她了。”见褚忆然如此决绝，萧念着急了，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什么？你套中了？”听说是自己和陆晴晴都想要的东西，褚忆然立刻想到了仙女链，有丝兴奋的问到。 “对啊，我多厉害怎么可能套不中。”说着，萧念从口袋里掏出了装着戒指的红色小盒子在褚忆然面前晃了一晃“你不要太崇拜我哦。” 褚忆然看着萧念手中奇丑无比的戒指，欲哭无泪，一早就该想到以萧念的智商怎么可能知道她和陆晴晴都想要什么。 “拿去，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罩着你。”说着，萧念把戒指塞到了褚忆然的手中，学着无意看到的肥皂剧里男主角的台词。 “哈哈哈，这么丑的戒指，你是为什么觉得褚褚会喜欢的？”看到萧念送个褚忆然的礼物，一旁的林黎不留情面的笑出了声。 “不关……”话刚出口，萧念想起了自己对林黎的承诺，及时闭上了嘴，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转向了褚忆“猪猪，你喜欢吗？” “还行吧。”想着萧念套圈也不容易，褚忆然不想打击他。 “还行，就是不喜欢，我和褚褚喜欢的是仙女链，你怎么就那么笨呢？”陆晴晴可没有褚忆然那么心软。 “啊？”萧念的自信心被陆晴晴的一句话打击的支离破碎。 “还给你。”陆晴晴从褚忆然手中拿过戒指，重新塞回到萧念的口袋里。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呢？”说着，萧念又把戒指放到了褚忆然的手里。 “好了晴晴，我觉得这个也挺好看的。”陆晴晴刚伸出手准备去拿，褚忆然一把抓紧了手中的戒指。 “哈哈，我就知道褚褚的眼光才不会向你那么差。”萧念见褚忆然接受了自己的礼物还反驳了陆晴晴，再次得意了起来。 褚忆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自觉的想要保护萧念，这种保护不同于萧念和陆晴晴对自己的保护，怕看到他受罚，怕他伤心难过。为此，有时候会脱口而出一些违心的话也不自知。 第12章 往事：（8）两小无嫌猜 褚忆然把萧念送自己的戒指拿回家后，坐在书桌前在台灯下仔细看了看这个萧念费力套中的戒指，得出了结论：这个戒指真的是奇丑无比，无法见人。好在自己从未对萧念的审美有过任何期待。 褚忆然把玩了一会儿，把戒指放在了自己书桌最下面一个抽屉最里面的位置。直觉告诉褚忆然这个戒指最好不要让自家坑女儿无原则无底线的妈妈看到，否则就等于宣告全世界了，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让她丢脸的乌龙事件。 这当然不是褚忆然杞人忧天，褚忆然在褚忆然很小的时候就教育她，女孩子一定要有浪漫的想象力。褚妈妈更是用实际行动向褚忆然证明了女人所拥有的的无限想象力。 褚忆然三年级的时候，老师布置了一篇周末作文，题目是《最怀念的人》，褚忆然写的是自己上幼儿园时印象最深的一位男外教老师。当时那位老师的教育方式的确很特别，课堂氛围一直都很轻松活泼，老师对从小就长的粉嫩嫩惹人爱的褚忆然也是非常照顾。当然这只是褚忆然一厢情愿的以为，事实上那位外教老师对每个小朋友都很照顾。 相比于每天布置无数作业，上课无比严厉不苟言笑的小学老师，褚忆然心里最怀念的人，当然是那位温柔帅气的外教老师。 为了作文能拿高分，褚忆然特地从书房里拿了一本小说作参考，顺便摘抄了其中一句优美的语句：想念，在时光中穿梭，一丝丝地把心抽紧……原来，想念是糖，甜而忧伤。 褚妈妈在给褚忆然检查作业的时候看到了褚忆然的这篇文章，同时也看到那句露骨的情话，褚妈妈心一激灵，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还在外地出差的褚爸爸，告诉他自己的惊天大发现：自家女儿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暗恋老师了。虽说褚家秉持民主自由的教育方式，不排斥孩子早恋，可这孩子恋的未免太早了一点。 褚妈妈越想越觉得事态十分严重，连夜把褚忆然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叫来家里，开家庭会议，共同商讨褚忆然的教育问题。 而褚忆然就像是法庭上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坑着头，站在餐桌旁边，听着大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她完全听不懂的话，讨论的中心人物还是自己。 褚妈妈看着自家女儿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乖乖的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心里不免有些摇摆：自己是不是太过兴师动众了？褚妈妈张了张嘴，考虑要不要直接问女儿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很快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宝贝，你是不是喜欢你以前幼儿园老师啊？” “是啊，我是喜欢老师啊。”褚忆然不懂妈妈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那是什么样的喜欢呢？”褚妈妈的心一沉。 “就是像喜欢爸爸妈妈一样的喜欢啊。”褚忆然觉得自己的妈妈是不是傻了，喜欢不就是喜欢吗？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什么不同的喜欢吗？ “喜欢爸爸妈妈一样的喜欢？那你为什么说：想念是糖，甜到忧伤呢？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这是句很漂亮的话啊，我从书上摘抄的，不就是表达自己的想念吗？”三年级的褚忆然此刻觉得自家妈妈的智商弱爆了，这么简单浅显连她这个小学生都能看懂的话，研究生毕业的妈妈居然看不懂。 “哦。”褚妈妈意识到自己闹了一出乌龙，面对褚忆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望向自己的灼热眼神，褚妈妈走到褚忆然身边牵起褚忆然的手说：“宝贝，现在也不早了，妈妈带你去洗漱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褚忆然“嗯”了一声，褚妈妈回过头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长辈们说：“爸爸妈妈们，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想到现在已经很晚了，老人自己回去也不安全又补充道：“要不今晚就先在我家住吧，我现在去带宝贝洗漱了。” 褚妈妈在褚忆然成长过程中制造过不少类似于这样的乌龙事件。褚忆然觉得这都拜赐于她妈妈那所谓的女人必备的浪漫的想象力，纵使褚忆然因此受了不少委屈，偏心的褚爸爸也从未责怪过褚妈妈一句。每次褚忆然委屈巴巴的到褚爸爸面前控诉妈妈的‘恶行’，褚爸爸都会教育褚忆然说，这些都是妈妈对她的爱，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因为太爱她，太关心她，而没有顾及到关心则乱。 褚忆然自然不全信这些，妈妈爱她不假，爸爸爱妈妈比爸爸爱她要多的多的多也是真的。褚忆然的家庭地位可见一斑，年幼的褚忆然找不到靠山就只能自保，自保的最好方法就是不然妈妈有任何发挥想象力的机会。 俗话说，百密还有一疏，显然这次褚忆然又疏忽了，再次在一条名叫亲妈的阴沟里翻了船。 “宝贝啊，这是什么啊？是不是哪个小男生送给你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的吃着水果看着电视的褚忆然忽然听见自己房间了传来了，妈妈的呼唤。褚妈妈很少会帮褚忆然整理东西，不过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去褚忆然房间，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重新归纳整理，然后叮嘱褚忆然以后东西都要按自己给她整理的摆放好，今天就是褚妈妈那难得的心血来潮。 “什么东西？”褚忆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从沙发上蹦了下来。 “就是这个。”褚妈妈站在褚忆然的房门口，向沙发旁的褚忆然挥了挥手手上装着金戒指的红色小盒子。“说吧，这是哪个小男孩送的。” 褚妈妈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额”褚忆然实在不知是和妈妈坦白好还是撒谎好；坦白吧，妈妈肯定不会“放过”萧念，撒谎吧，面对如此天真无邪的妈妈又不忍心。 “宝贝你放心，这次妈妈保证一定会帮你保密的，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说吧说吧。”看着自家妈妈八卦的样子，褚忆然决定和她坦白。 “不用保密，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是萧念送我的。” “就是上次恶作剧把你弄摔倒的那个小胖子？”褚妈妈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嗯，就是那个小胖子萧念。” “我还以为是哪个帅小伙呢。”褚妈妈扫兴的回了房间，继续整理。 母女连心，现在已经十一岁的褚忆然对人情世故，感情是非都有了微薄的了解，自然也明白自家妈妈在想什么。 褚妈妈是个对生活要求比较高的人，除了爱八卦的特性是她一大缺陷，不过她的八卦范围也仅限于与褚忆然相关的一切事情。抛去褚忆然的愤念不说，褚妈妈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女人。 完美的褚妈妈眼光很高，看物也好，看人也罢都是一样，不仅要外表美丽还要有实用价值和丰富的内在。褚爸爸就是这样，是褚妈妈在众多追求者中再三挑选才挑出来的，褚爸爸不仅长得帅，工作好，对她更是万分宠爱。所以，褚妈妈对未来女婿的要求只会更高，像萧念那样只会调皮捣蛋的小胖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猪猪，猪猪，褚忆然，褚忆然同学！”说曹操曹操就到，褚忆然刚跟褚妈妈说了萧念就听见萧念在楼下喊她。 “宝贝好像有人在楼下叫你。”褚妈妈的耳朵一向很敏锐。“我知道。”褚忆然的耳朵只是对某些特别的声音很敏感。 “你干嘛？”褚忆然来不及穿鞋光着脚跑到阳台上，对着楼下的萧念喊了一句。 “下来玩啊。”萧念仰着头，亮出白花花的脖子，两只小胖手挡在眼前眯眼看着上面。 “好，你等我一会。”褚忆然说完，准备去告诉妈妈自己要出去玩一会儿的事情，还没等褚忆然开口就听到妈妈高声说到：“我知道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去玩吧，一会叫萧念上我们家来吃顿饭，我收拾完房间就给你们做饭去。”说着手里的活并没有停下。 褚妈妈在不浪漫的时候都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虽然萧念给她做女婿她是看不上的，但萧念和褚忆然当朋友褚妈妈还是非常开心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褚妈妈也希望自家女儿未来能有很多条便捷的路可以走。 “记得早点回来！”褚妈妈在房间喊了一句。 褚忆然在得到妈妈的允许后，穿上鞋子，准备下楼，转念想到萧念可能会饿了，他一个小胖子是非常易饿的，偷偷看了一眼还在整理房间的妈妈，妈妈正对背着自己，这样很好就不用脱鞋了，褚忆然跪在地上，双手同时撑地，翘起小脚，向茶几爬去，塞了两个橘子在口袋里，又迅速爬回门边。 拍了拍黏在膝盖上的裤子，满意的开门而去。 “你怎么这么慢啊？”许久没有见褚忆然下来，萧念无聊的爬上了褚忆然家楼下的假山上，坐在最高处，晃悠着腿对姗姗来迟的褚忆然问到。 “为了给你偷橘子。”褚忆然看着萧念，拿出了口袋中私藏的两个橘子。“对了，晴晴和何翔铭呢？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 “陆晴晴和她爷爷奶奶下乡了，至于何翔铭他上次数学考砸以后就被他妈妈禁足了，周末只能在家做题。”说着，萧念伸手去接褚忆然手中的橘子，发觉自己太高了根本够不到，褚忆然垫着脚往上递也碰不到萧念的手。“你就不能下来吗？” “好。”萧念憨实的摸了摸头，看了一下四周能踩的地方面积都非常小，连半只脚都容纳不了，手也没有可以抓的地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快点下来啊。”褚忆然看着萧念还在上面坐着一动不动，有些心急的催了起来。 “我……我下不来了。”萧念脸涨得通红。“啊？你等着我回去叫我妈妈。”说完，褚忆然就小跑着往家去。 “啪……”没跑出几步的褚忆然听到背后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地好像都微微抖动了，回头一看，萧念正以一种极其虔诚的姿态与大地亲吻着。 “嘿嘿，我这不是下来了嘛。”萧念抬起了头，脸上还粘着几根无辜被他砸断的青草。 “你没事吧。”褚忆然看到萧念摔下，跑回他身边，扶着萧念起来。 “没事，这假山又不是很高，等我以后长大了一定比它高很多。”看着比自己高两个头不止的假山，萧念立下誓言。明明膝盖摔得直不起来，却选择只字不提。 “没事就好。”心大的褚忆然觉得萧念有那么多肉垫着应该也不会怎么样，把他扶起来以后就自顾自的朝前走了，萧念默默的一瘸一拐的跟在褚忆然身后。 “诶，我们现在去哪玩？”褚忆然忽然回过头来问萧念，萧念猛地直起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刚刚我在前面看到有颗柚子树，应该是在十栋旁边，上面结了好几个大柚子，要不我们去摘两个？” “在哪？”听到有果树，褚忆然瞬间动心了，一直住在百合苑她倒从来没有留意哪里还种了柚子树，也从来没有见过柚子挂在树上的样子。 “就在前面不远处。”萧念指了指前方。 “不会是别人家种的吧？”除了采摘园，褚忆然没有在其他不付钱的地方摘过水果，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不会，是种在绿化带上的，应该就是小区绿化种的，我们摘两个没事，只要不被巡逻的保安发现就好。” “那也行。”没有了顾虑，褚忆然欢脱的朝果树跑去，全然忘记了身后的萧念刚刚才从假山上摔下来，萧念也不好叫住褚忆然，只得硬着头皮的跟着跑过去。 十栋旁的绿化带里一棵枝繁叶茂，挂着几颗沉甸甸金黄大柚子的树格外引人注目。褚忆然直奔目标乐呵呵的冲了进去树枝一阵摇晃“你说我们摘几个好呢？”褚忆然已经抱了一个柚子在怀中，问着旁边干站着的萧念。 “一，二，三，四，这个树上一共也就结了四个，我们摘两个吧，这样你带一个回家，我带一个回家就够了，剩下的留给别人吃吧。”萧念认真的数了数后决定。 “行，可是剩下的太高了，我够不到，要不你来。”褚忆然为身高犯愁，看了看萧念“算了吧，你跟我也差不多高。” “我可以抱你摘，我是男生！”萧念给了褚忆然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拖着依旧很疼的双腿，把褚忆然抱了起来。 “高一点，再高一点。”褚忆然眼看着就要够到高处的柚子了，就是还差那么一点点。“好的！”萧念说着，卯足了劲，憋红了脸，把褚忆然向上又举高了一点。 “摘到了……” “啊”褚忆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和萧念一起摔了下来，褚忆然还好，有萧念这个肉垫。萧念就惨了，刚刚从假山上摔了膝盖，这会给褚忆然当肉垫又摔了屁股，躺在地上一时完全无法动弹。 “你还好吗？”没怎么摔着的褚忆然立马站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萧念问到。 “没事，我就刚刚走累了，这会刚好躺一下。” “我拉你起来吧，懒鬼。”褚忆然向地上的萧念伸出了手，萧念拉着忍痛站了起来“快去把柚子捡起来吧，不会摔烂了吧。” 褚忆然才想起来，柚子也一起摔了，看到滚了很远的柚子，走到一旁捡了起来，心疼的拍了一拍附着在柚子上面的灰尘说到“还好，还好，没有摔坏。” “没摔坏就行，那我先回家了。”萧念屁股疼的有些撑不下去，想找个理由开溜。 “不行，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她已经在给我们做饭了。”褚忆然丝毫没有意识到抱着她摔了下来的萧念会比她摔的严重。 “不用啦，我回家就行。”此时的萧念只想赶紧离开褚忆然的视线范围。 “不可以，第一次邀请你去我家吃饭，你就这样拒绝吗？”褚忆然真诚的希望萧念能去自家吃一顿饭，趁机改善褚妈妈对萧念的第一印象。 “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你现在前面带路。”萧念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拒绝褚忆然的请求，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看到萧念和褚忆然到家，褚妈妈开始做好菜一碗碗从厨房端上桌，褚忆然忙着招呼萧念，进门就把两个柚子随手放在了玄关。褚妈妈看到两个孩子回来，热情的说到：“萧念啊，赶紧过来坐一会，等叔叔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额，我站一会就行，没关系的，谢谢阿姨！”屁股很疼的萧念，看着近在咫尺的凳子实在没有勇气坐下。 “妈，我爸为什么回来？”褚爸爸向来工作很忙，除了休假和家里来亲戚，其他时间几乎从不在家吃午饭。 “因为你同学来了啊，这是对人家的尊重嘛。”褚忆然一早就该知道妈妈才不是什么会守住秘密的人，不愧是她的亲妈。 没一会褚爸爸已经拎着电脑包回来了，褚爸爸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但媳妇的命令比什么都重要，褚爸爸就拎着电脑包中午回家来办公。 “萧念啊，你怎么不坐？”褚爸爸看到站在桌子旁边的萧念，还以为是自家媳妇调侃了这个羞涩的小伙子，让他不好意思落座。 “我站一会，今天早上睡久了，身上不舒服，站着会好点。谢谢叔叔！”萧念想了一个自认为不牵强的理由。 “开饭了。”每顿饭前，褚妈妈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的时候都会喊一句，即便所有人都已经坐在桌前了，褚妈妈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 “萧念，坐下吧，吃饭啦。”褚忆然把自己身边的椅子从餐桌底下拉了出来。 “不用啦，我站着吃吧，早上睡久了，现在坐下腰疼，我在家也是经常站着吃饭。”萧念把椅子重新放了回去，拿起碗筷，站着吃了起来。 “小孩，哪来的腰？”褚妈妈听到萧念的解释笑了出来。 “随他吧，他愿意站着就站着吧，怎么舒服怎么来。”因为是在自己家里，褚忆然不想给萧念太多压力，让他和家里一样轻松就行。 多年以后当萧念以女婿的身份拜访褚家的时候，‘幽默’的褚妈妈还拿当初萧念在她家第一顿饭是站着吃的，笑话了萧念很久。 晚饭的时候，褚妈妈在饭桌上跟褚忆然说了下午在菜市场无意听到的新闻：十栋王奶奶家种了几年的柚子树，一直没有结果，今年还不容易结了四个柚子，中午不知道被谁偷了两个。 褚忆然听到这话一口饭呛住了，咳嗽不止。“让你吃饭不要急，吃饭要细嚼慢咽知道吗？”褚妈妈一边教育着褚忆然一边心疼的拍着褚忆然的后背。 “我去厕所漱个口。”说着褚忆然咳着走向了厕所。褚家的厕所在玄关旁边，褚忆然借着漱口的时间，蹑手蹑脚的把柚子藏到了自己的房里。要是让爸妈知道王奶奶家丢的柚子是她和萧念摘得，褚妈妈一定会让她和萧念去道歉。深知自家女儿脾性的褚妈妈，摘柚子的主意不可能是自己女儿想出的，一定是萧念。怂恿褚忆然干坏事，这样会让褚妈妈对萧念的印象差到零点以下。 做小偷的感觉很不好受，思来想去晚上睡觉前褚忆然向妈妈借了手机打电话给萧念，告诉他他们误偷了王奶奶家柚子的事情。 一向很有担当和正义感的萧念告诉褚忆然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他会解决的。 褚忆然对萧念很信任，她不会知道萧念所谓的解决就是在萧奶奶那预支了一个月的早餐费，在周一的清晨起了个大早，全都塞到了王奶奶家院子里。萧念不清楚市价如何，也不知道他往萧奶奶院子里塞得九十元，够买那一树的柚子了。 第13章 往事：（9）萧念的执着 成长的时光过得很快，褚忆然还没有去认真的体会什么，小学就要结束了，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褚忆然的小学生活会在林黎和萧念无休止的吵闹中，自己和陆晴晴越来越深厚的姐妹感情中平淡的过去。 事总与愿违，命运不想褚忆然的生活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六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生活给褚忆然上了一课她终身难忘的选修课。 开学的第一天萧念他们一整天都没有看到褚忆然的身影，林黎身边的座位一直空着，褚忆然不在萧念也不会一下课就跑到林黎和褚忆然的座位旁边，为了讨好褚忆然宁愿被林黎怼。 这个寒假对褚忆然来说是与众不同的，褚爸爸因为工作原因，年底要去三亚出差，过年也不一定能赶回来，褚妈妈考虑到除夕夜要全家团聚，大手一挥，豪掷数万元人民币举家陪褚爸爸去三亚出差，顺路在海南过个年，感受一下明媚的冬天。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玩了小半个月，回家后褚忆然突发高烧，褚爸褚妈连夜把褚忆然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急性扁桃体炎，挂两天吊水就好了。褚忆然在医院躺着挂完一瓶吊水以后，烧确实是退了，褚爸褚妈的心也放了下来。 第二天正是褚忆然新学期开学第一天，褚妈妈提前帮褚忆然请了一天额假，褚忆然按照之前和医生约好的时间去挂吊水。护士把针插进褚忆然的手背，药水顺着血管流入身体后，褚忆然觉得全身奇痒无比，头也昏昏沉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褚忆然伸手拽了坐在一旁褚妈妈的一角，忍痛用沙哑的声音告诉褚妈妈：“身上好痒。” 褚妈妈撸起女儿的袖子，看到上面起满了红疹，再看腿上，脖子上也都是红疹，一摸褚忆然的额头非常烫。吓得赶紧按床头铃，然后给褚爸爸打了个电话。医生来的时候，褚忆然脸上也起满了红疹，医生见况立马把褚忆然手上的吊针拔掉了。 “她今天的药水是谁配的？”医生一看就知道褚忆然身上的红疹是药物过敏引起的，先前自己给她配的药水昨天做了皮试没有过敏，昨天打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问题，褚忆然这三天要挂的水是一样的，按常理来说应该是不会出现问题了。可褚忆然现在出现了药物过敏的症状，能解释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哪个粗心的护士把药水给配错了。 “是我。”医生旁边一个戴着眼镜斯文文的小护士胆怯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你是按我开的药方配的药吗？”在医院犯错可不是小事，配错了药轻则导致患者出现过敏反应，就像褚忆然一样；重则会导致患者死亡。 “应该是吧。”护士看着褚忆然满身的红疹也不敢确定的说是谁的错。 “应该是吧？你的实习期结束了，你可以回家了。”医生对护士的回答很不满意，这种粗心大意的人没有资格继续在医院工作下去，否则酿成大祸，就是院长也无法担待。 “呜呜呜……”护士听到自己被开除的消息后，捂着脸哭着跑出了病房。 “我们也走。”褚爸爸正走到了门口，进门来，不由分说，抱起病床上的褚忆然直接走了，医生刚迈腿准备出去和褚爸爸解释，褚妈妈告诉医生：“护士犯得错，你作为医生也有责任。现在护士已经开除了，我们也不想找医院麻烦，毕竟还有那么多病人等着你们的救治。但我家宝贝不会继续在你们医院治疗了，如果在打错药这个后果你们承担不了，我们也接受不了。” 褚妈妈的一番言论让本来就有愧的医生语塞，没再往外追，褚妈妈拎起包跟着走了出去。褚妈妈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褚爸爸抱着半昏迷的褚忆然站在医院门口等自己。 “要打120吗？” “不用，现在就在医院，120是就近派车的，打了的话还是让我们在这家医院就诊，你去开车，我和宝贝在这等你。”褚妈妈担心则乱，褚爸爸作为家里的顶梁柱，最令褚妈妈钦佩的就是无论在多么危及的时刻，褚爸爸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褚爸褚妈开车把褚忆然送到了江城市立医院，市立医院的医生看褚忆然已经过敏昏迷了，首先给褚忆然注射了抗过敏的药。半个小时后褚忆然身上的红疹渐退，守在褚忆然身边的褚爸褚妈才放心下来，去医生办公室和医生谈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您家孩子扁桃体经常发炎吗？”医生问了褚爸爸一个他并不是很清楚的问题，以往褚忆然扁桃体发炎很少会发烧，就是嗓子疼，吃点药过不了几天自己就好了，这在褚妈妈眼里是小事，很少会告诉褚爸爸，怕打扰他工作，常年工作繁忙的褚爸爸自然就不清楚褚忆然是不是经常扁桃体发炎。 “是经常发炎的，平均一年会有五六次，但从没有像这样严重过。”褚爸爸一个人过来和医生交流，褚妈妈怕他不了解褚忆然平时的情况就跟了过来。说着，褚妈妈从门口走了进来，站在了褚爸爸的身边。 “这样的话，你们考虑一下要不把孩子的扁桃体割了吧。”医生给褚爸褚妈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最佳的解决方案。 “那孩子会不会很遭罪？”褚妈妈只希望褚忆然不要再像现在一样难受了，在她心里褚忆然之所以会病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会，做手术哪有不遭罪的。”医生坦白的告诉了褚妈妈如果要进行手术就不可能不遭罪。 “那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不同于褚妈妈只关心褚忆然眼前的痛苦，褚爸爸考虑的要长远很多。 “扁桃体是呼吸道的防卫机关之一，可以滤过病菌并产生抗体，保护呼吸道和食道不受病菌入侵。像您家孩子这样扁桃体经常发炎的，扁桃体所带来的弊处已经多过益处了，我建议您切除。” 医生的分析的头头是道，褚妈妈还在犹豫，相比于长远的计量当下看着褚忆然受苦才是她最接受不了的。“切吧。”褚爸爸果断的决定了。 “好，那我们就给您孩子安排手术时间了，稍后会通知您的。”褚爸搂着心情沉重的褚妈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宝贝，我和爸爸决定让你动手术切除扁桃体。”回到病房的褚妈妈坐在褚忆然的病床旁边抚摸着褚忆然的头发告诉了褚忆然她即将要动手术的消息。 “哦，那我开学不就不能去上课了吗？”褚忆然更关心的学习还有她那群朋友。 “是的，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你老师帮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明天去学校办手续就行了。”褚爸爸在褚忆然知道以前就已经帮她请好了假。 “我想跟我朋友们说一声，不然他们会担心的。”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去上课了，本来想着明天去上课再跟陆晴晴他们说今天为什么没去上课。可现在明天也去不了了，还是打个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安心。 褚妈妈把手机递给了褚忆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提示显示萧奶奶，是萧念打过来的：“猪猪，你怎么了？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上课？是生病了吗？还是没有回来？”褚忆然按下接听键就听到萧念噼里啪啦的一串问题。 “我生病了，扁桃体发炎，医生让我切除扁桃体，我爸爸已经帮我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了。”褚忆然用手卡住喉咙，试图缓解疼痛，声音沙哑的说到。 “我知道了，明天放学我去医院看你，你要是还没有告诉陆晴晴他们就不用说了，我看你现在说话嗓子都是哑的，一定很难受吧，我帮你告诉他们，你也别担心上课的事情，我会帮你补课的，你好好养病，挂了，不用说拜拜，我说就行，电话你挂。”褚忆然从来没有见过萧念像连珠炮一样说话，好笑的是他居然说要给自己补课，上学期萧念的成绩依旧稳稳当当的在倒数第二，还是因为倒数第一的何翔铭考试期间发烧缺考。 褚忆然挂了电话以后，萧念挨个的给陆晴晴，何翔铭他们打电话，仿佛自己是褚忆然的家人一样，向他们介绍褚忆然的病情，还叮嘱他们不要担心。 褚忆然的手术安排在一周以后，在这期间褚忆然要遵循医嘱调理好身体。褚忆然不在校期间，萧念课堂表现非常积极，早上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上课，为了不打瞌睡，萧念一直狠掐自己的胳膊，一节课下来白花花的胳膊上多了几道青紫的淤痕。每节课萧念都恨不得坐到讲桌边听，一下课追着老师到办公室问问题。 晚上带着课本和作业本到医院给褚忆然补课，褚忆然不知道萧念经历了什么，只是很好奇萧念成绩一向很糟糕，怎么忽然什么都懂，讲起课来一点都不含糊，褚忆然非常怀疑以前的萧念是不是为什么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掩藏了自己的实力。 一连七天，萧念每晚给褚忆然补课，回到家后还要埋头苦读，补上他以前落掉的课程，辛苦之下，瘦了一大圈，小脸都隐约瘦出了轮廓。 褚忆然手术的前一晚，萧念和爷爷奶奶软磨硬泡了半天，求爷爷奶奶给他请假让他去手术室外陪着褚忆然。萧爷爷和萧奶奶自然不会答应孙子这么无理的要求，褚忆然和萧念只是玩的比较好的同学而已，况且又不是什么大手术，萧念完全可以放学后再去看褚忆然。 萧念见爷爷奶奶怎么都不同意为自己请一天假，索性豁出去了：“我保证以后每次考试都进全班前十。”萧爷爷萧奶奶听孙子的保证，完全没在意，萧念从一年开始就没有好好学习过，不考倒一就不错了，每次考试都进前十，别说他们不信，一会萧念冲劲过了，自己怕都不相信。 见爷爷奶奶没有反应，萧念只好摊出自己的底牌：“好，那我保证我以后不闯祸了，小学毕业前我都会安安分分的，绝对不会再让你们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聊天。” “行，只要你能做到，我帮你请假。可我怎么知道你能做到呢？”萧爷爷见萧念这么爽快，自己也不跟他磨叽了。 “如果我做不到……”萧念想了想“如果我做不到以后周末都不出去玩，也不跟褚忆然，何翔铭他们玩了。”萧念这次玩大了，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玩到了萧爷爷挖好的坑里去了。萧爷爷一直愁着孙子马上就要进初中了，不仅成绩不好，平时还不受管束，成天调皮捣蛋，这样下去迟早会变得跟街头混混没什么区别。这次倒好，萧念自己帮萧爷爷解决了这个心头病，萧爷爷知道萧念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作数，长大了是个有担当的爷们。 “行，那就把之前那个考试考进前十也加上。” “啊？”萧念没有料到自己爷爷原来是这样老奸巨猾的人。“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萧爷爷准备逼得萧念一次就范。 “答应，答应，没问题。”对这些天一直在认真学习的萧念而言，只要坚持下去，每次考试都进前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好，那我去给胡老师打电话请假。”看到自家孙子愁眉不展的样子，萧爷爷心里乐开了花。 褚忆然手术那天，萧念如愿请假在医院陪着褚忆然，一大早天还没亮，萧念就拎着奶奶准备好的满满一袋早餐送去医院。前一天晚上，萧念得知自己奶奶要给褚忆然一家做早餐，第二天五点就起床和奶奶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萧念知道褚忆然喜欢麻婆豆腐馅的包子，喜欢不加糖的豆浆，喜欢茶叶蛋……褚忆然的喜好萧念全都牢记在心。 包子皮是萧念在萧奶奶的指导下擀的，豆浆是萧念亲手磨的。萧念一早就帮着奶奶在厨房忙的团团转，这些都是萧念在此之前从未做过的事情。 十三岁的萧念不懂什么是喜欢，他只知道，他想亲手为褚忆然做这些，他想褚忆然每天都能吃到喜欢的东西，他想看到褚忆然开心。他甚至希望自己能替褚忆然手术，褚忆然很怕疼，很爱哭，他最怕看到褚忆然的眼泪。褚忆然一哭让他干什么都行，他希望自己可以保护褚忆然，让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流泪的机会。 萧念怕早餐凉掉，从出租车上下来，抱紧早餐，一路狂奔到病房，萧奶奶跟不上孙子，只好一个人在后面慢慢走。 “叔叔阿姨好！”褚爸爸褚妈妈昨晚都在医院陪护。 “萧念啊，进来吧，阿姨正准备去买早餐，你要吃什么，给你也买一份。”经过这些天萧念每晚准时过来给褚忆然补课，褚妈妈对萧念的好感度大增，见到萧念都十分热情。 “不用啦，我给你们带了早点，奶奶刚刚做好的。”说着萧念把手中的早餐放到了褚忆然病床旁的床头柜上。 “那真是辛苦你奶奶了。”褚妈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奶奶和我一起来的。”萧念回头一看身后没有奶奶的身影。“额，我奶奶呢？” “你奶奶被你弄丢了吧？不着急让叔叔出去找。”看到萧念头发微湿，脸颊两旁还有汗迹，褚妈妈就猜到萧念诗跑过来的，萧奶奶年纪大了，哪能跟的上萧念的脚步。 “我过来了。”褚爸爸还没有出门，萧奶奶已经自己走到了病房门口。“你个小兔崽子跑的那么快，要不是我每天都和你爷爷出去遛弯哪能跟的上你。” “对不起，奶奶。”没有顾及奶奶萧念心里也很过意不去。“猪猪，叔叔，阿姨，你们赶快吃啊，不然一会早餐该凉了。”这一点点的过意不去，在看到病床上的褚忆然后很快被萧念抛到了脑后。 “我不能吃，，今天手术，医生让我不要吃东西。”病床上的褚忆然抱歉的说到。“啊？那你饿了怎么办？” “你自己都还没吃呢？你不饿吗？”萧奶奶在萧念的头上拍了一下，这小子以后要是娶了媳妇一定是把媳妇宠上天的那种，现在为了好朋友都完全不顾自己了。 “我还好，我胖啊，有脂肪能扛饿，猪猪那么瘦，饿坏了怎么办？”说完萧念就后悔了，虽然自己是真的胖，但没吃早餐饿也是真的，饿的滋味不好受更是真真切切。 “过来吃点吧，奶奶准备了这么多，宝贝不吃，我和她爸爸也吃不完。奶奶也过来一起吃吧。”褚妈妈以前节食减肥过，深知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萧念这样半大的孩子也是要面子的，于是找了个台阶给他下。 “我吃过了，让萧念去吃吧。”萧奶奶推了萧念一把，面对美食的诱惑和褚妈妈的邀请萧念无法再违心拒绝，走了过去，背对着褚忆然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一会让叔叔送你去学校吧。”褚妈妈给萧念倒了一杯豆浆，笑着说到。 “我今天不用……”萧念忙着和褚妈妈解释，嘴里塞满了包子还没有吞下去。 “他今天不用上学，他要陪着褚褚做手术，让他爷爷帮他请假了。”萧奶奶怕萧念一边吃东西一边讲话会噎着，帮他解释了。 “那样今天的课你不就落下了吗？那你还怎么帮我补课？”褚忆然不想萧念因为她而缺课，萧念成绩好不容易好一点，要是因为缺课又跟不上进度就糟糕了。 “你别担心，我让林黎好好听课，等我回去他讲给我听，我再讲给你听。” “林黎？”林黎的水平褚忆然是相信的，但她不相信林黎会给萧念讲课。 “对啊，林黎前两天来看过你以后，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友善了很多。是你跟他讲了什么吗？”林黎在看过褚忆然后，一改之前对萧念的态度，不仅不怼萧念，还经常主动去问萧念有什么没听懂的，自己给他讲解。 “没有啊。”褚忆然确实没有跟林黎讲过什么，如果她讲两句就能让林黎和萧念和平相处了，她早就讲了。林黎的改变是因为林黎看到萧念每晚去医院给褚忆然讲课，求过林妈妈让林妈妈同意自己晚上去医院给褚忆然讲课，然而林妈妈以林黎晚上有很多课外作业，周末要上补习班为由拒绝了，不管林黎怎么求都没有用。林黎只得改变策略，主动去教萧念，在他心里能帮到褚忆然就好了，间接帮助也是帮助，这不代表等褚忆然好了以后他还会对萧念这样和气。 林黎怼萧念的不满是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的，萧念这个人为人仗义，有担当，对自己也还不错。要说为什么对萧念不满，林黎也说不上，但每次看到褚忆然对萧念迁就，对萧念好，林黎就很不开心，不自觉的就把这些不开心算在了萧念的头上，变成了对萧念的不满。 “不管怎么你们好好相处就好。”褚忆然补充到。 “褚忆然，准备手术。”医生带了一群穿绿色衣服全身包裹严实的护士走了进来，撤了褚忆然的病床，把她换到他们推来的床上。萧念和褚爸褚妈萧奶奶跟在褚忆然的病床后面，从病房到电梯，，再从电梯到手术室，几分钟的距离，褚爸褚妈萧念却觉得比一年还长，心揪的难受。 “宝贝，你不要怕哦。”褚妈妈在褚忆然即将进入手术室时，跑到病床前，拉着褚忆然的手给她鼓励，掩了掩眼角的泪。 “猪猪，你不要怕哦，你病好了我给你买七串仙女链，每种颜色各买一串。”萧念的话让原本有些害怕的萧念笑了出来，仙女链还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早就不流行了，也就他这个笨蛋还记着。 “好啊。”说着褚忆然就被推了进去，手术室的门有三道，每一道都有密码锁，进入手术间，四周的墙壁空空如也，只有头顶一盏手术灯亮堂堂的，护士正在准备麻药，主刀医生跟褚忆然说了一句真棒以后，就把针管插进了褚忆然的血管里，褚忆然渐渐失去意识，睡了过去。 当褚忆然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回到病房了，妈妈坐在病床边抹着眼泪，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也都在身边。奶奶看着病床上的褚忆然心疼的责怪褚爸爸，褚妈妈：“都是你们，这么小的孩子让她受这么大的罪，不知道让她开刀干嘛？扁桃体发炎吃药打吊针不就好了吗？” 奶奶越说，褚妈妈哭的越厉害。褚忆然想安慰一下妈妈，眼皮忽然变得很重，耷拉了下来，又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褚忆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这次褚忆然彻底清醒了。醒来看到，家人依旧全部围坐在自己的病床边，萧念也在。 “宝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褚忆然醒了，褚妈妈担心的询问着。 “不疼了，打了麻醉一点感觉都没有。”嗓子明明像刀刮着一样生疼，褚忆然忍着没说，怕说了爸妈又会被责怪。 “萧念，你怎么还在这？难道你今天又请假了？”为了表现出自己还不错的样子，褚忆然把话题转向了萧念。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你天天在医院带着都忘记时间了吗？还是吊针打多了，脑子变笨了？”褚忆然每说一句话都要停一会，萧念看在眼里，却不想让褚忆然看出他的担心，那样太没有面子了，于是调侃起褚忆然来。 “你才笨呢？我知道时间的好吧。”看着褚忆然都能和萧念拌嘴了，褚家的大人们一个个也都把心放下来了。 褚忆然手术后的一周都不能正常进食，只能喝水，和少量的白粥，主要靠吊针维持身体基本需要。褚忆然的嗓子很痛，没喝一口水都很痛，吐出的痰里一直都有血，一向怕疼爱哭的她，这次连吭都没有吭一声。让自认为对女儿很了解的褚爸褚妈误以为褚忆然没有很痛。 “呜呜呜……妈妈好疼啊。”褚忆然的懒觉被隔壁床小姐姐的哭声吵醒。 “囡囡，那我去叫医生来看看。”姐姐的妈妈看到女儿疼哭的样子很心疼，又无可奈何，只能去叫医生了。 “不用，医生来了也没用，麻药的劲过了就会很疼。”姐姐对妈妈的做法很是不满。 “宝贝，你现在还好吗？”褚妈妈同意听到了隔壁床姑娘和她妈妈的对话，不由想起自家女儿也是刚刚做完扁桃体切除手术的。 “我挺好的啊。”褚忆然笑着安慰了妈妈。 “褚褚，你看我给你带了农夫山泉哦。”褚忆然只能喝水的这些天，没有人在她面前吃过饭，怕她会馋家人吃饭都是背着她轮流出去吃的。萧念大多数时候都陪她饿着，每次被萧奶奶揪着耳朵提回家再回来时，萧念手上总会多一种不同牌子的矿泉水，萧念说既然只能喝水，那他就会尽力让褚忆然喝到各种各样不同的水，直到褚忆然喝到她觉得最好喝，最喜欢的水为止。可惜水就是水，水没有味道，就算萧念跑遍江城的商店，买遍所有品牌的水，褚忆然还是觉得这些水的味道都一样。 褚忆然接过萧念拧开的这瓶农夫山泉，喝了一口，感叹到：“啊，这个水，好甜啊，比之前喝过的都好喝。我以后就喝这个水了。”水还是水，在褚忆然眼里这瓶水和她之前喝过的都一样，但她不想再看萧念失落的样子了。 “yes！”萧念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他记住了农夫山泉真的甜，褚忆然 第14章 往事：（10）是朋友啊 “喏，这是我的同学录，你填一张。”临近毕业，同学们都忙着填起各式各样的同学录，褚忆然把自己的同学录递给萧念。 “我不填。”萧念接过褚忆然递来的同学录看了一眼，放到了一边。 “你给别人都填了为什么不给我填？”褚忆然以为萧念故意把自己和别人区别对待。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给别人填同学录了？谁的我都没填。”说着，萧念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空白的同学录，其他同学给他的他一律收下，却都没有填。 “为什么啊？”褚忆然不懂萧念这种奇怪的行为，浪费别人的感情，还不予告知。 “我字丑。” “你少骗我，虽然你字丑是事实，但你不会因为这个不填同学录的。”六年的相处，褚忆然把萧念的脾性已经摸得很清了。 “只是小学毕业，以后都在江城，填这个没意思。”萧念不喜欢这些煽情的东西，他无法随便写两句敷衍，也写不出多么真挚的感情，索性一个字不写。 “好吧，那同学录给你留着。”知道萧念不填，褚忆然依旧把自己的同学录留给了他，褚忆然觉得或许她对他是不同的吧。 “猪猪，我以前都没怎么注意，你的头发都到腰了啊？”萧念第一次见到褚忆然的时候，褚忆然还是那个为何翔铭打抱不平，扎着两个短揪揪的小女孩，一双明亮的琥珀色大眼睛像是会发光一样，照进了萧念的心里。 “我六年都没有剪过头发啦。”今天是褚忆然第一次扎着马尾，长发随意的垂在后面，以往因为头发长不方便，褚妈妈都是给褚忆然编麻花辫的。 “你长发真好看，别剪了。”萧念从未发现有哪个女孩的长发像褚忆然的头发一样乌黑浓密，从头顶倾泻而下，柔软而妩媚。 “是吗？我本来也没打算理发，只是我妈说我以后得定期去理发店修，不然发尾分叉很难看。”褚忆然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就把头发剪掉，长发太难打理，听到萧念的夸赞，褚忆然决定继续留着长发，美的事物麻烦点也是值得的。 “褚褚，你的同学录我已经填好了。”陆晴晴在给全班同学发她填好的同学录，褚忆然看到陆晴晴在她的同学录正面写了几个大字：“基本信息你都知道”背面写着：“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又好气又好笑。 “晴晴，你这还不如萧念不填呢。” “我当然比他强，我打算等会放学后，请你去照大头贴呢。到时候你把我们的照片贴在这张同学录上，这张就是最最完美的同学录了。”褚忆然对陆晴晴的脑洞不敢恭维，不过和陆晴晴在一起这么久，她们的的确确没有照过合照，大头贴姑且可以算作最简陋的合照了吧。 “萧念，你跟何翔铭要不也和我们一起吧？”他们拜把子的四兄弟都没有在一起照过相。 “这个可以有，到时候你们三个人还可以把我的帅照放在你们的钱包里。”说完萧念得意的扬了扬头，左手摆了个八字撑在下巴，自以为很帅。 “这个不可以有，我怕我看到会想把钱包扔了。”陆晴晴一向看不惯萧念的自以为是和自恋。 “怎么不带我一起？”林黎看褚忆然陆晴晴他们聚在一起，也凑了过来。 “不想带你，这是我们四个人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瞎凑什么热闹？”林黎一出现，萧念的眉头就紧蹙起来。 “就带他，我还不想带你呢。”陆晴晴和林黎玩的好，是由萧念间接促成的，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都看萧念不爽的陆晴晴和林黎很快找到了共同语言，并且迅速结成同盟。 “带他吧，大家都是同学。”在褚忆然心里萧念不仅是同学，也是好朋友，虽然林黎很少在嘴上给她留情面，但林黎默默的也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这些褚忆然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只是在萧念面前不好直说，否则两人又得闹起来。 “行，大家都是同学，全班六十三个人还都是同学呢，要不放学大家都一起吧。”说着，萧念跑到讲台上喊道：“下午放学，大家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小店照大头贴怎么样？” “好啊，好啊。”底下的同学有叫好的，也有沉默不语的，任何集体活动只要不是学校强制要求的，都不可能召集到所有人参加。 “行，那愿意的待会到我这报个名，我们放学一起走。”萧念也体谅有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想或不能参加集体活动，并不强求。 褚忆然不得不佩服萧念的号召力，虽说不是全班都到了，最后还是去了四十多个同学。学校门口的小店也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一起来照大头贴，老板忙的不亦乐乎。 “来来来，我们四个拍一张吧。”陆晴晴挤走了最外边大头贴机器旁的人，把萧念，褚忆然，何翔铭拉了过来，四个人挤在一起拍了一张脸都看不清的合照。 “褚褚，我们一起拍一张吧。”萧念向褚忆然一个人单独发出了邀请。 “好啊，一会我们两个两个的拍合照吧。”在褚忆然心里，好朋友的地位都是一样的，萧念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可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四十多个同学挤在小小的照相店里，店里的四个机器完全不够用，你挤我，我挤你，最后每个人的照片里都多了一个两个模糊的后脑勺。临走时，林黎拉住了褚忆然和陆晴晴：“我和你们俩拍一张吧，然后再分别拍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就快点，趁着萧念没有发现。”说完，褚忆然站在店门口垫着脚望了望走在人群最前面的萧念，确定他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 “你就这么在意他吗？”脱口而出的话让林黎自己都有些惶恐，褚忆然和萧念认识六年又是好朋友，她在意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自己心里为什么别扭呢？ “在意啊，你们我都在意。”褚忆然对林黎和萧念确实都在意，对陆晴晴，何翔铭也同意在意。 “对啊，都是朋友嘛，大家都一样，萧念那个人你也知道，小气巴拉的，动不动就生气，褚褚是不想和他计较才处处忍他的。”在陆晴晴眼里萧念就一直都是那个耀武扬威不懂事的混世小魔王，所以他们每个人都会忍让萧念。 单独拍完照片的褚忆然三人出门时，班级大部队已经走了很远了。 “猪猪！陆晴晴！”萧念嘹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们来了！”褚忆然隔空回应着。 “你们怎么那么慢？”萧念看着小跑过来的褚忆然和陆晴晴一脸嫌弃，“还有我呢？”林黎冷不丁的在后面补了一句。 “你们居然跟他一起，哼。”萧念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很是不爽。“为什么不能一起，我不仅是褚褚和晴晴的同学，还是她们最好的朋友，是吧褚褚，晴晴？”身在事中也不嫌事大的林黎，肆无忌惮的挑拨着萧念的怒火。 “大家都是好朋友啦。”褚忆然见势头不对，赶忙打圆场，拽了拽林黎的胳膊，让他不要再找事了。 “好啦，我知道，你在褚褚和晴晴心中比我重要。”林黎这三百六十度翻转的态度惊得萧念张大了嘴。“你变性了啊？” “没有啊，都快毕业了，我就勉为其难的说一些假话让你开心开心。”真话还是假话林黎心中也清楚，他不愿承认也不想知道的是褚忆然口中的真话。 “你”萧念在林黎胸口锤了一下，这是两个小胖子之间的默契。 “我们去公园坐一会吧，反正天黑还早，今天作业也不多。”林黎很想加入褚忆然的‘四人帮’，看看他们的相处模式，看看萧念是怎么样从普通甚至有点招人厌的同学变成褚忆然特别的好朋友。 “好啊。”褚忆然对林黎的建议表示支持，就算不加入林黎他们四个人也准备去公园坐坐，现在林黎加入更好，朋友多更热闹。“我也没问题。” “褚褚和晴晴都同意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萧念对林黎的加入也是有些期待的，林黎是个值得交往的兄弟，除了他说话从不积口德外，其他方面都无可挑剔。“老大都同意了，我也没意见，姑且允许你和我们一起吧。”何翔铭的从一而终让褚忆然发自内心的钦佩。 三江公园河岸的草坪上，正对着西下的夕阳，五个穿着校服的孩子坐成一排。 “褚褚，你以后会去哪上学？”林黎嘴里衔了跟草，躺了下来。 “不知道，应该是十中吧，十中是江城中学的初中部也是市里最好的初中。”其实他们五个人都能进十中，以成绩，以背景都没问题。 “我也是，无论如何，我妈妈都会让我进十中的。”林妈妈把儿子的学业看的比一切都重，林家奉行的是棍棒教育，林黎只要稍微没考好，回家少不了一顿揍，正因如此，大夏天时林黎偶尔也会穿秋季校服，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家挨揍了，林黎是个很要强的人。 “谁不是呢？”对萧念来说，他没有什么什么自己特别喜欢的学校，有褚忆然在的学校就是他的目标。“对吧，翔铭？” “是啊，我也是要进是十中的，希望到时候我们还在一个班。” “肯定在一个班啊，不在一个班我就去把校长揍一顿。”在陆晴晴的世界里，所有问题都可以用拳头解决，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 “你以为你是谁呢。”褚忆然笑着拍了拍陆晴晴的脑袋。 “你们有想过长大以后要做什么吗？”林黎考虑的事情总是比同龄人深远很多。 “我想当老板娘，开一家安静的书店。”褚忆然喜欢看书，喜欢清静，喜欢躲在静好的时光里发呆，褚忆然的属性从来就和寻常孩子不同。 “我想当一个歌手，去参加‘超级女声’然后有机会和张杰同台。”被芒果台荼毒的年少时光，很多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明星梦。陆晴晴喜欢张杰，她经常在放学后带着褚忆然坐在校门口借阅室的角落里，用复读机听着盗版卡带张杰的歌《最美的太阳》，《天下》……都是她们百听不厌的歌，褚忆然没有喜欢的明星，陆晴晴喜欢的她就喜欢，她们一起当着最不起眼的星星。 “我想当全世界的盖世英雄！”长大以后的萧念没有成为全世界的盖世英雄，因为他是褚忆然的专属盖世英雄。 “那我就继续跟着老大你。”何翔铭的心中也有一个梦想，他想跟着陆晴晴，可惜距离太远他追不上陆晴晴的步伐，也不敢靠近，只好远远的望着，像个身在其中的旁观者。 “幼稚。”林黎对萧念，何翔铭的梦想都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把当英雄这种事情当成梦想的只有幼儿园孩子。 “那你呢？你长大看想干嘛？”褚忆然对萧念的梦想很好奇“对啊，我幼稚，你呢？” “我想当程序员，开发出最厉害的电脑系统，可以与微软匹敌。”林黎喜欢电脑程序开发，这也是受他程序员爸爸的影响，在林黎还不会讲话的时候，就已经清楚的指导电脑的配件有多少了。 “祝你成功！”在萧念眼里林黎的梦想比他的英雄梦还不靠谱，也只有他这样狂妄的人敢说这样的大话。 太阳渐渐落下，夏日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江城很小，天却很大，同一片蓝天下任何梦想任何人都是平等的，都有资格得到旁人的尊重。 第15章 往事：（11）星星的约定 “褚忆然你好，我叫陆晴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最好的姐妹了，要你有人欺负你，我一定把他打得屁股尿流。” “褚褚，在我的保护下你是不是很幸福啊？” “褚褚，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姐妹，永远不分开。” “褚褚，以后我们一起去看张杰的演唱会好不好？脸上涂着抢眼的涂鸦，手上拿着灯牌，疯狂的为张杰呐喊，想想都觉得很开心呢。” “褚褚，对不起，我明天就要走了我爸妈接我去东北，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不过你放心等我攒够了路费就会溜回来看你，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8月31号，萧念的生日派对结束后，陆晴晴拉着褚忆然的手，告诉她自己就要离开了。陆晴晴爸妈突然的决定，是在他们安排好学校买好北上的车票后才通知陆晴晴的，她没有权利拒绝，在父母眼里和孩子毫无意义的友谊相比教育显得重要的多。 “可是，我会很想你的。”褚忆然把头埋在陆晴晴的怀里，小声的抽泣着。 “陆晴晴你也太不道德了，你这样我都想和你绝交！”萧念愉快的心情被陆晴晴的一句话扫光了。 “陆晴晴……”何翔铭有千言万语已经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们都还是孩子，他们的人生自由、选择权都在父母手中，他很想承诺些什么，可不敢保证未来自己能否实现。实现不了的承诺就是谎言，与其伤人不如不说。 “祝你在新环境里一切都好，学习进步！”看不出林黎有任何情感上的起伏，似乎陆晴晴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朋友，离开还是留下对他没有任何实质上以及心理上的影响。 “好，谢谢你！”严苛的家庭教育练就了林黎的少年老成，他不是不难受，是因为他清楚难受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大家都抱头痛哭，依依不舍能够让陆晴晴留下，他也会把情感表露出来或者伪装也是可以的。 可惜这些都没用，倒不如表现的云淡风轻，让陆晴晴少些心理负担。林黎心中所想，陆晴晴都知道，从第一眼见到林黎时，陆晴晴就知道他不是旁人眼中的那个林黎。 “这个给你。”陆晴晴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盒子，送给褚忆然。 “这是什么？” “我的头发。”陆晴晴把头发拨开，里面少了一缕，应该是陆晴晴自己剪的，参差不齐的只好用旁边的头发把那一块剪短的地方遮起来。“送你我的头发，就当我还在你的身边。” “你这是电视剧看多了吧。”陆晴晴鬼马的脑洞让林黎叹为观止。“我妈看的苦情剧里，女主送给男主的定情信物一般就是自己的一缕头发，你们这些女生入戏太深！” “你不懂，这是我和褚褚的约定。”说着陆晴晴，定睛深情的看着褚褚，双手握住褚忆然的手：“褚褚，无论我离你多远，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这缕青丝就是我给你的信物，以后你可以用它来找我。”‘青丝？’陆晴晴这伪文艺的话也不知道是从哪本言情小说上看来的。 “还找你？你这头发是定位器还是寻龙尺？”萧念被陆晴晴的一番言语逗乐。“关你什么事？我又不会送你！” “我也不稀罕啊。”本来悲伤的氛围就这样活跃了起来。“不用你稀罕，我懂晴晴的意思，这缕头发代表了我们坚定的友情。”褚忆然的心在关键时刻都是属于陆晴晴的。 “明天你走，我们去送你吧。”纵使林黎佯装多么不在意的样子，在他心里还是万分不舍的。 “不用啦，我明早四点多的火车，凌晨就得去车站，你们好好休息吧，大家肯定会再见的！” 然而这一别就是八年，很多感情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深厚，很多人也并非无可取代，只是我们都怕，怕失去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没有更好的人来代替了。 紧张的初中生活，在陆晴晴离开的那天就开始了，新的同学，新的班级，新的学校，这些新鲜事物把褚忆然从陆晴晴离开的伤心中拉了出来。 分班名册上，褚忆然看到萧念，何翔铭，林黎都被分在了不同的班级，萧念在九班，何翔铭在八班，林黎在三班，自己在四班。两层楼的距离，好像隔了两座城市，隔了千山万水，把六年的感情就此隔开。 第一天上课，褚忆然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徐敏，一个蘑菇头戴着眼镜瘦瘦的白的发光的爱笑的姑娘。徐敏给褚忆然的第一感觉是这个妹子需要保护，而她义不容辞。 一天下来褚忆然和徐敏相处的很愉快，可这一天萧念都没有来找自己。放学铃声一响，班长刚说‘起立’，褚忆然就在众目睽睽下冲出了班级。她的感觉很不好，褚忆然讨厌这种不安的感觉，因为她的不安每次都会应验到一件即将发生的不好的事情上。 褚忆然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门口，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人越来越多，人群中迟迟没有见到萧念的身影。 “何翔铭！”在萧念隔壁班的何翔铭已经下来了。“褚褚？你在这站着等人吗？” “我等萧念。”褚忆然的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不用等了，萧念今天没有来上学，我上午下午都去他们班问过，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 第二天，第三天萧念还是没有去上学。焦急的褚忆然决定带着同样着急的何翔铭去萧念家中找他。 “萧爷爷，萧念呢？”给褚忆然和何翔铭开门的不是期待中的萧念，而是萧爷爷。 “萧念转学了，跟他妈妈去广州了。”萧爷爷给褚忆然和何翔铭各拿了一双拖鞋，让他们进来家里坐一会儿。 “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褚忆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萧念和褚忆然在这短短的一周时间里一个南下，一个北上，没有人提前告知她，她真的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吗？ “萧念妈妈之前也没有跟我们说，萧念在十中读书出了点问题，他妈妈临时决定把他转到广州去的。”萧奶奶端了一盘水果，放在褚忆然和何翔铭的面前，萧奶奶坐了下来，萧念不在，萧奶奶像被抽掉灵魂一样无精打采的。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何翔铭对老大萧念的不告而别很失望。 “他呀，不想走，走之前跟他妈妈又哭又闹，把他妈妈惹急了，打了他一顿，还把他给禁足了，也不让他联系朋友，第二天不由分说把他带走了。”萧奶奶说着，眼泪一滴滴的掉了下来，萧爷爷和萧奶奶一向心疼萧念，平时连骂都舍不得。可萧念妈妈管教他，他们做爷爷奶奶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默默心疼着。 “我们知道了。”从萧念家出来以后，褚忆然和何翔铭都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原本结义的四人帮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路过三江公园的那棵桃树，似乎都在嘲笑他们。 褚忆然回家后，把自己锁在了书房，打开电脑，登上自己的qq，萧念和陆晴晴的头像都是灰色的，消息框里也没有任何他们的消息，就这样不告而别吗？朋友。 初中的第一个周末，褚忆然在新朋友徐敏的陪同下去了徐敏经常光顾的一家理发店，把蓄了六年的长发剪了，剪到下巴处，还剪了一个厚重的齐刘海。这样没有人能一眼认出她是以前的褚忆然，新生活在新的面貌下正式开始了。 褚忆然知道，她剪短发是和萧念怄气，他说过自己的长发好看，可他却走了，这个大骗子！ 两个最好的朋友都离开了，让褚忆然开始习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 也会在晨跑的时候一个人在三江公园的长椅上坐着发呆。会偶尔和何翔铭林黎一起出游，萧念走后，何翔铭和林黎的感情好了很多，甚至已经好过当初和萧念的感情。 褚忆然还会偶尔和陆晴晴在qq上寒暄两句，告知彼此自己过的很好，交了哪些新的朋友，生活中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 只是褚忆然好友列表里，萧念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和褚忆然一样，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能联系到他。 萧念这个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过往的生活仿佛只是一场冗长美丽的梦。 第16章 过往终究是过往 夜色已浓，空气中附着着氤氲的水汽，让人感到微微的凉意。萧念提前五分钟从教室溜了出来，晚自习快下课了老师也早就下班了。 不管在哪个班，只要和班长关系好，偷跑出来是不会有人知道的，而十八班的班长就是萧念，徇私枉法也是班长的权力之一。 萧念因为长得帅，当初在竞选班长时，班里女生一致投他，就这样萧念以高票获得了班长之位。加上成绩优异，班主任对他的当选也不甚满意，可谓是众望所归。现在班长以身犯法，虽说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但十八班作为重点班中的重点班，同学们学习的认真程度远超其他班级，萧念离开甚至没有一个同学发现。 从后门悄悄溜出来后，萧念脚步轻盈的快速跑到了一楼教学楼门口，站定后舒了两口气，再假装悠闲的站在门口。与此同时，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了。 萧念不时的向内张望，身高极具优势的他不像四年前惶惶不安的褚忆然需要不停的换脚垫着，才能勉强看到来往行人的面孔，萧念轻松的站着就能看清人群中每个人的模样。 楼里人声渐少，萧念很多十八班的同学都下来了，走过萧念身边时无不诧异的和萧念打声招呼。他们的大班长萧念，从来不会等人的，连老师他都爱理不理，这会居然在一楼等人。有几个对萧念暗许芳心的女生，看看了里面，又抬头看了看天，大晚上的太阳也不在西边啊，萧念是怎么了？ 直到楼里的人快走尽时，褚忆然才慢悠悠的从教室里走出来“褚褚，等等我。”萧念本以为褚忆然那与世无争的速度已经够慢了，没想到她身后还有一个更慢的，一个和褚忆然留着相同发型的姑娘。 她是‘陆晴晴’还是‘萧念’？不知道他的猪猪在他离开的这四年又遇到多少不同的朋友？经历了多少故事？友情或是爱情，不知道她没有在其中受过伤害？ 应该没有吧，萧念内心的答案是笃定的。对褚忆然而言，没有什么比儿时玩了六年的最好的朋友不告而别还要伤人的，想到这萧念不由地苦笑了。 “褚忆然！”李远杰嘹亮的声音让才走出教室没两步的褚忆然蹙起了眉头，褚忆然想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往前走。毫不知情的关婷善意的拉住了褚忆然，褚忆然不得不勉强的转过身去，不悦的问到：“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女生结伴回宿舍不太安全。要不，我送你们吧？”李远杰一脸无害的表情。 “这是在学校里有什么不安全的。”关婷向来迷信她的直觉，此刻她的直觉告诉她，李远杰话里有话很不对劲，从来没听说过晚上在封闭式的学校里走会有什么危险，李远杰明显是在找理由和褚忆然套近乎。 “我也要回男生宿舍，和你们顺路，刚好我们出来的都比较晚，不如结伴，我还可以顺便保护你们。”李远杰见自己卖不着便宜也讨不到巧，换了一种坦白的方式。 “随你的便。”褚忆然不介意李远杰跟不跟她们一起走，以前也有过几个像李远杰一样追自己的人。每当遇到这种情况，褚忆然是能躲就躲，躲不掉就当空气，她才不信那些男生口口声声说的什么日久生情，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褚忆然长时间的漠然，男生从褚忆然处一直得不到回应便会觉得无趣，久而久之自己就放弃了。 “不用了，我送她们回去。”拥挤的人群已然稀疏，萧念的身高和外貌在零零散散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出挑。 李远杰看到萧念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提前写好了情诗加在书里，准备最后一个课间在褚忆然面前背书的时候送给她的，都被眼前这个男生给破坏了，对萧念没什么好气的说到：“你不就是下午那个褚忆然的朋友吗？这又有你什么事？” “如你所说我就是褚忆然的朋友，而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有我什么事？”这是重逢以来，萧念第一次像小时候一样为褚忆然出头，可萧念的话，褚忆然听了却觉得无比扎心。一直逃避的事情，总会因为不经意的话语撩拨而出，像是像是一团被纸包住的火，再厚的纸也隔绝不了氧气，火是不灭的，终有一天会烧穿。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最好的朋友？那还有四年呢？那被抹掉的四年就不算了吗？萧念的心可真大，褚忆然却心大不起来，她不是萧念也永远学不会萧念的洒脱。 “褚忆然，是吗？”高一一年李远杰都没有见过眼前自称褚忆然好朋友的这个男生，忽然冒出来说自己是褚忆然一起长大的朋友，那不就是青梅竹马嘛，没有得到褚忆然的肯定答复，李远杰很难相信。 “是的。”褚忆然很想说不是，然后拉着关婷走掉，可她做不到。她没有办法去做违心的事，更没有办法做让萧念伤心的事情，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所以，她一直是那个被伤心的主角，兴许在萧念的世界里连她的主角都是自封的。 “哦，我懂了。不管怎么样，这个给你。”听到褚忆然的回答后，李远杰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青梅竹马的好友，帅哥陪美女，又是在最好的年岁里，凭谁说他们的友谊纯洁无杂，李远杰都无法相信。 纵使这样，李远杰还是把下午没能送出的情诗，递到了褚忆然的面前。“这个是我写给你的，我文采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意。”李远杰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只是如果憋在心里，以后后悔也无法回头了。 褚忆然看着李远杰递来的情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作为褚忆然肚子里的蛔虫，关婷一秒读懂了褚忆然的心思，快速的从李远杰手中接过了情书，嘿嘿的笑着说：“给我吧，我帮她拿着。” “那好，我就先走了。”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显然是不合适的，李远杰识趣而落寞的走开了。 李远杰走远后，关婷，褚忆然和萧念三个人并排朝宿舍走去，谁也不说话。关婷察觉到气氛不对，以她对褚忆然的了解这个男生十有八九就是前两天褚忆然口中一见钟情的那个人，“我想起来了，我的数学作业落在教室了，我得回去拿。”说着关婷挥了挥手中的作业本和褚忆然说‘拜拜’，这种生怕别人看不出来的谎言是关婷经常说的。‘直白又委婉，礼貌而不是聪慧’这是关婷的原话。 “哦，对了这个给你。”没走两步又掉头回来的关婷，把李远杰的情诗塞到了萧念手上，“你转交给忆然吧，我先走了。”就这么近的距离还要转交吗？褚忆然对关婷给自己强加的戏码很是无语。 “给我吧。”情书这种东西还是自己拿着比较好，萧念拿未免太尴尬了，褚忆然伸手向萧念要回李远杰送的情诗。 “这些无聊的东西不看也罢，看多了影响智商。”萧念的醋意和嫉妒促使他没有按褚忆然的要求把情书还给她，而是随手丢进了身边的一个垃圾桶里。 回忆如洪水般汹涌而来，相逢时的欣喜，激动，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在此刻轰然倒下。如同濒临死亡的人忽然间的回光返照，短暂的欢欣后很快又陷入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你以为你是谁？是我结义的兄弟吗？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吗？你凭什么扔掉别人给我的东西？”豆大的泪水颗颗滚落，砸在地上蒙起浅薄的一层细灰，褚忆然想要声嘶力竭的叫喊，指责，张口说出的话却是出乎意料的平淡“你什么都不是，我不认识你，你没有资格……” 褚忆然心中有无数的委屈想要告诉萧念，话到嘴边只剩一句‘我不认识你’，像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孩子，用最滑稽的话，最拙劣的表演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萧念何尝不知道，那个软糯乖巧，又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小女孩在他和陆晴晴相继离开后内心一定崩溃到了极点，她怪他，怨他，他都知道，所以他不怪她，他对她只有心疼，无尽的心疼。 “那我可以认识你吗？”萧念不知如何安慰褚忆然，站在褚忆然的身边，看着小小一只的她，在他面前哭到哽咽，萧念将他宽大的手掌轻放到褚忆然的背上，拍了拍，试图缓解褚忆然的悲伤情绪。 “你不要碰我，我不想认识你。”褚忆然向前走了两步，离开了萧念所能触及的范围。 “过往，我们是认识的，这是你无法否认的，你可别想赖皮哦。”萧念想用轻松的语气，轻松的话题来调节气氛，但一提到过往他的心也虚了。 “过往终究是过往，那时候我们还小，现在都长大了，不一样，怎能相提并论？”褚忆然对萧念的话并不领情，她和萧念有过一段很美好的过往，在最美好的童年时光以及最纯洁的感情。可他的不告而别也将褚忆然刚刚开始的青春蒙上了一层阴影。她不敢再去交朋友，不敢再轻易的把心交给别人，怕一转眼，朋友走了一切又会回归原点。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如果我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那我只能先说声抱歉。”除了抱歉萧念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过往的一切我都不会再提，以后我会尽力补偿你的。” 萧念满含歉意的话，让褚忆然释然了不少。“就这样吧，你让我自己好好想想行不行？”褚忆然不想这么快释然，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在萧念面前她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掌控。 “行，那我送你到宿舍门口。”一路上萧念一直跟褚忆然保持着两米的距离，不敢上前打扰，直到褚忆然安全的进了宿舍楼的门，萧念独自在门口站了很久，才离去。褚忆然住在三楼，走到二楼的时候，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窗口，看到萧念还没有走，她也没有继续上楼，站在萧念看不到的地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萧念直到他离开。 褚忆然是生气的，为什么生气？她心中的理由不似她口中所说的那般冠冕堂皇。是因为萧念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忽然间的不告而别？不，不是，也许因为她喜欢萧念吧。喜欢？从何说起？是她和关婷说的一见钟情吗？不，不是，是他每每恶作剧惹她生气以后又卖力的讨好？不，也不是。 也许就是从她第一次见到他，那个叫她诸忆然的小胖子开始，她就喜欢他了。‘猪猪’是他对她的专属昵称，他是她见过的第一个能把错误理所当然叫下去的人。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太小，不懂什么是喜欢。 现在好像也不懂，可是过往终究是过往，伤心已过。 现在，既然回来了，既然重逢了，那么就让一切重新开始吧，这次谁都逃不掉，躲不了。 第17章 是你的优乐美 一连多日的晴天被一场潇潇的秋雨画上了句号，很多人都不喜欢雨天，雨天潮湿黏腻，整理好的妆容发饰服装都会被飘雨打回不如原型的丑态。 褚忆然却是不同的，褚忆然很喜欢雨天，会毫不厌烦的在雨天出门，喜欢坐在窗边静静的听着雨声，雨声能让褚忆然安心，安心的做任何事情。甚至会在夏天的暴雨中淋雨走一场，感受雨滴拍打在每一寸皮肤上的滋味，褚忆然觉得这是与大自然最亲密的接触。 可这次的雨却让褚忆然欢喜不起来，和范艺约好的晨跑在秋雨中泡了汤。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褚忆然的心也沉郁起来，清晨五点半的天在大雨中漆黑如夜。褚忆然把自己的小台灯放在教室外走廊的窗档上，站在旁边漫不经心的背着书，好几次都是把一句话读了三五遍才意识到自己要读下一句了。 从昨晚到现在，褚忆然满脑子都是昨夜在萧念面前自己情绪的失控，这么多年了，褚忆然根本就没有她昨晚说的那样埋怨萧念。对于失而复得的友谊应该是开心的，况且在时间的冲刷下，褚忆然对于儿时的那段友谊的记忆只剩美好了，至少她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褚忆然去找萧念和他说声对不起，又怕自己站在萧念面前那句对不起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就在褚忆然思绪纷飞时，王然悄无声息的走到褚忆然身后叫了一声“嘿”。 “啊！”褚忆然被王然吓得连连后退，看清王然才定住神。达到了自己的预期效果，王然靠着墙笑的直不起腰来“你可真不经吓。” “下次我吓你试试。”褚忆然没有生气，只是对王然的幼稚行为略有不满，已经数不清是王然第几次吓自己了，虽然毫无新意但褚忆然还是每次都中招，褚忆然对自己的笨也很不满。 “算了，我只是试试看你是不是在认真背书。”王然调笑着说到，“我发现你今天没有在用心背书哦。” “这都被你发现了？”褚忆然喜欢用这样的反问让人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必须的，你今天反应过大，老师说读圣贤书的人会两耳‘窗内事’。”王然狡黠一笑，“行了，可别贫嘴了，好好背书吧。”褚忆然拿着书本倚着窗沿，不再与王然搭话。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王然，余光瞥到悬在外墙上的“一寸光阴一寸金”，这句话提醒了王然要珍惜早起的时光，王然放弃了继续捉弄褚忆然的想法，抱着书本兀自走开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雨还是淅沥沥的下着，校园中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一把高耸的淡蓝色的伞在伞群中有些瞩目，天蓝色的卫衣，灰色运动裤，一双黑灰的鞋子，褚忆然一抬头便看到自带阳光气息的萧念浅笑盈盈的朝自己走来，手中捧着一杯从吸管处往外冒着袅袅热气的奶茶。 “给你的优乐美。”萧念把手中的奶茶递给了盯着自己眼珠都不带转一下的褚忆然。“哦”褚忆然接了过来，昨夜的窘态席脑而来，褚忆然不知自己还有什么颜面接受萧念的东西，把手中的奶茶又递回萧念面前“不用了。” 褚忆然的小手连奶茶杯子的小半圈都握不到，萧念大手一握把褚忆然拿着奶茶的手完全包在自己的手中，奶茶更稳当的在褚忆然手中握着“拿着吧。”萧念笑道，萧念的笑让褚忆然无法拒绝，连同他的东西他的要求通通无法拒绝。 “你为什么在这？”话刚出口，褚忆然就后悔了，萧念他们班就在四楼，他不这在在哪。 “我不在这，我要在哪？我和你一样来这上课啊。”萧念依旧笑着，没有嘲笑的意味，只是单纯的温柔的宠溺的对笨拙的褚忆然笑着。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褚忆然不想让自己太尴尬，努力的解释着，想要挽回点什么。“之前在操场跑步我也是差不多这个点到。”这点和萧念一起跑了这么多天步的褚忆然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她越是奋力解释反而越描越黑。 “嗯，好像是这样的。”褚忆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她自己都听不清。“谢谢你的奶茶，我要背书了，你也快点上楼吧。”褚忆然的脸染上了一层红晕，感觉到脸上的灼热，褚忆然假装看书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再看萧念一眼。 “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这么快就像赶我走。”为了背书方便褚忆然把短发撩至耳后，此刻暴露在外的耳朵把她的害羞展露无遗，萧念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逗逗褚忆然。看着褚忆然一直低着头没有回答，萧念以为褚忆然还在为深思昨晚的情绪，不敢打扰的他，转身准备离开。 “不是。”褚忆然猛地抬头，很快又低下了头，手局促地蹂躏着书角。 “不是吗？”萧念回头笑着看着不知所措的褚忆然。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褚忆然白皙的小脸更红了，像洒了一层红色糖胶的草莓冰淇淋，红彤彤粉嘟嘟，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两下。 “是的。”话说出口，褚忆然又后悔了，这样说不就是承认了她不想见到萧念吗？可事实不是这样啊，还是别说话了吧，嘴巴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胡言乱语不受控制。 “额……”褚忆然不知该怎么继续解释“我知道啦，上楼了，拜。”萧念背对着褚忆然把手举过头顶挥了挥，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被萧念这一搅，褚忆然背书的心思全无。“嘿！”萧念走后，褚忆然对着萧念离开的方向一直发愣，给了经过的王然可乘之机，看着魂不守舍的褚忆然，王然冷不丁的又吓了褚忆然一次。 “你怎么又来了。”这次，褚忆然没有被吓到，王然的声音误打误撞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褚忆然回过头看到王然正深有意味的对自己笑着。 “我刚刚似乎看到了什么。”王然话里有话，却故意憋着不说。转而，看着褚忆然手中的奶茶说到：“这不是优乐美嘛。” “一杯奶茶而已。”褚忆然不懂王然话里的意味。不就是一杯奶茶吗？难不成还有什么深意？在褚忆然眼里以萧念那么底的智商，是不可能做什么有深意的事情得。褚忆然丝毫没有意识到，在长大后的萧念面前，显然是她看起来更笨。 “没有没有，就一杯奶茶而已，你好好品尝，我还要认真背书呢，别打扰我。”褚忆然无语，到底是谁打扰谁？王然的自知之明还真有待提高。这些话褚忆然没有说出口，看着时间差不多也到了，褚忆然跟在王然身后也进班了。 快到早读时间了，在外背书的同学陆续都拿着书本回来了，关婷也是。刚到座位的关婷，看到了令她瞠目的一幕，她最爱的同桌褚忆然正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盯着手上拿着的奶茶发呆，并且这一反常现象很有可能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嘿，嘿，嘿。”关婷用手在褚忆然面前晃了一晃。 “看的见，不傻。”褚忆然仍旧盯着奶茶，没有动。 “我的意思是，你没有签到，今天是富裕起来了吗？买了奶茶还想交罚款。”关婷把手中的签到本放到了褚忆然桌上，还贴心的为她打开了一只黑色中性笔。 签到制是二班特有的班级制度，是老宋为了防止有同学迟到且屡教不改而特意定制的，迟到的同学每次五元，有钱还可以包月，就是不打折。 签到本放在讲台上，每个同学进班就要签到，六点半一到关婷会准时把签到本收走，然后把没有签到的同学名字用红笔写上交给学习委员。学习委员兼数学课代表的范艺会在早读课下课满教室的收账，班费由此而出。 老宋说对于一些皮厚的同学而言，其他惩罚都无关痛痒，只有钱是所有人的命脉，包括那些皮厚的同学，所以罚钱是最有效的惩罚。褚忆然生活作息规律没有任何不良习惯，高中一年多来从没有被罚过钱。 “没有，奶茶不是我买的，别人送的。”褚忆然放下了奶茶拿过关婷手中的签到本，把自己的名字草草签上。 “别人？”关婷挑了挑眉“是昨晚那个男孩吧，萧什么来着，某些人梦里还叫着呢。” “萧念。”褚忆然脱口而出，继而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梦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每天早上刚起床那会儿，褚忆然还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前一夜梦到过什么，过一会儿洗个脸刷个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仿佛失忆一般。 “对对对，就是萧念。”关婷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褚忆然昨晚没有在梦里说到萧念，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说梦话，对褚忆然小心思了如指掌的关婷是故意逗褚忆然玩的。 单纯的褚忆然被关婷唬的一愣一愣的，当真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想到不管白天都么注意言词，晚上的梦话都是不能控制的，褚忆然一脸惆怅。 “你知道优乐美代表什么吗？”看褚忆然忧愁的样子，关婷憋着笑，却没有向褚忆然解释的想法，只是迅速的转移了话题，让褚忆然快快忘记这一茬。 “不知道。”被关婷这么一问，这会儿褚忆然更加好奇优乐美有什么特殊含义了。 “咳咳，哼哼”关婷清了清嗓子，用嗲到让人想揍她的台湾腔说到：“我是你的什么？你是我的的优乐美啊。原来我是奶茶啊，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了。” 褚忆然想了起来，这不就是之前爆红的广告中，周杰伦和江语晨的对话嘛。“广告词都记得，你也是真厉害！”‘捧在手心’这句广告词，让褚忆然的脑海中浮现出萧念把手握在她手中奶茶杯上的情景。 “不不不，不是我厉害，是这广告的文案厉害。”褚忆然并不否认，优乐美广告的文案真的很厉害。这样腻歪的广告词，从周杰伦的口中说出，形成一种反差萌。让任何人都讨厌不起来，甚至越回味越喜欢。褚忆然想着，不知道萧念递给她这杯奶茶事，是不是同样想的。 “还不读书！”老宋一声怒吼把褚忆然从粉红幻想中吼了回来，褚忆然把奶茶放在了一边，立起桌上的课本有口无心的念了起来。 老宋绕到后面，关婷往褚忆然身边靠了靠，小声的说到“你小心点，老宋眼睛可贼的很。”褚忆然何尝不知道小心，仔细一想她和萧念又没什么，堂堂正正没什么好怕的，心便也放了下来。 在那之后，无论晴天雨天萧念每天早上都会给褚忆然带一杯优乐美，褚忆然很好奇，跑步的时候萧念手中明明没有拿东西，为什么跑完步手中就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好奇心作祟，一天跑完步后，褚忆然找了个理由跟萧念一起，萧念出了操场不是第一时间回教室，而是去了褚忆然班级隔壁的空办公室，从旧书柜最上面一格里拿出了一个迷你热得快。 在卫生间接了壶水烧上，水烧开后，萧念从包里拿出一杯还未拆开的奶茶，冲泡搅拌完成后，递到傻站着的褚忆然面前。然后把热得快收好放进旧书柜的最上面，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明明是违规操作，萧念却做得无比坦荡，这样的男人让褚忆然觉得有些‘可怕’。 不过这个‘可怕’的男人准备的奶茶，褚忆然依旧喝的很开心。 第18章 没哭就好 连喝了萧念两周的爱心奶茶，褚忆然觉得自己的脸圆了不少。每天早晨喝奶茶虽然能在凉爽的秋日清晨起到那么一丢丢的热身作用，但比起它所带来的卡路里来说，早晨喝奶茶真的是非常罪恶的习惯。 幸亏褚忆然不是那种易胖体质，不然她都不敢想象，再被萧念这样喂下去自己会胖成什么样。 而萧念对此毫不自知，还是乐此不疲的为褚忆然准备奶茶。且每天都是同一种味道——草莓味，褚忆然从最初的恨不得腻死在那甜甜的味道中，到现在即将胖死在这腻歪的甜味中，口中含甜，心里有苦，说不出道不明。 “萧念我觉得你也可以尝尝这个味道。”褚忆然谄媚的跟在萧念身后，把手中热乎乎的奶茶献到萧念面前。 “怎么你不想喝了吗？”褚忆然的那点小心思永远逃不过萧念的眼睛，褚忆然不解小时候那个情商和智商齐差的小胖子，怎么几年没见变得情商和智商齐飞了。 褚忆然只知道智商可以开发，小时候笨，但实际聪明的男孩子，长大以后聪明会被物理化学数学题激发出来。可她没听谁说过情商还可以提高的啊？情商难道不是与生俱来，很难改变的吗？难道小时候认识的是个假萧念不成？ “也不是，我对喜欢的东西都是很长情的。”褚忆然从小就与别的孩子不同，不像别的小朋友会喜新厌旧，褚忆然对喜欢的东西都是很长情的，三岁那年褚爸爸从广东出差回来给褚忆然带了一个洋娃娃，褚忆然很喜欢，一直到现在都还带在身边；褚忆然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褚妈妈便每天都做，一连做了一学期，褚忆然每次都像第一次吃一样，开心的用西红柿炒蛋拌饭，总能轻轻松松的扒拉完一大碗米饭。 “那为什么不喝了？”萧念深知褚忆然的习性，也知道她偏爱草莓味的东西，所以才会每天都给她准备草莓味的奶茶。 “因为，因为我怕胖。”褚忆然声音小的像蚊子哼一样，话就卡在喉咙眼，想让萧念听到，又怕萧念听到后嘲笑自己，这样哼哼唧唧，既表达了想法又不尴尬，至于萧念听不听到就随缘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萧念忘记了女生对身材都有顾虑的，褚忆然也不例外。“那我喝吧，我倒不怕胖。”说完，萧念把褚忆然手中的奶茶拿了过来，掀开盖子对着嘴直接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用吸管？”萧念的喝法是褚忆然见过最豪迈的，她不经怀疑萧念在奶茶店里买那种塑封的奶茶是不是会把塑封撕开喝。 “那样很麻烦，而且一般杯底的水会比上面烫，用吸管也比较容易烫到。” “哦哦，真是长知识了。”萧念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就经常被热饮烫到舌头，每次烫过两三天舌头都是麻木的，很不舒服。 “不过，奶茶还真是挺甜的。”萧念把牛饮完的空杯子连同之前取下的盖子和吸管一起扔进了教学楼门口的垃圾桶里。 “奶茶不都这样吗？有的奶茶里面还有单独的糖包，那种要是把糖都放进去会更甜的。”褚忆然从小到大也算是阅奶茶无数，谈及这方面她又很多经验可以传授。 “是吗？这是我第一次喝奶茶，以后有机会试试看。”第一次？褚忆然听到萧念的回答很是吃惊，现代人居然还有没喝过奶茶的。 “也没有很奇怪吧，虽然我小时候很胖，但我对甜食可没多大兴趣，这些甜腻腻的饮料我也没什么兴趣，没喝过很正常的。”褚忆然脸上微小的表情变化，萧念尽收眼底。 “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抢我的黑妞吃？”萧念小时候总爱抢褚忆然的糖果，有时吃完了还会央求褚忆然第二天给他单独带一管，说他不爱吃甜食，怎么可能。 “我那是看不惯你老是给林黎，心里不爽，故意的。”看不惯褚忆然老是给林黎糖果，那叫吃醋吧？萧念这突然的明白，让那些埋藏在他心里很多年的某些模糊的情感渐渐清晰起来。 “别在外面站着聊天了，早读课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个身穿浅绿色娃娃衫，水洗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的同学对还在聊天的褚忆然和萧念说到。 “知道了。”萧念低头一看腕表时间的确差不多了，跟褚忆然道了别快步向楼上走去。就站在教室门口的褚忆然，跟在绿衣女孩的身后不急不慌的进了教室。 绿衣姑娘进班后从讲台上拿了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关婷不解的向跟在她身后进班的褚忆然问到：“你前面那个女生是我们班新同学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新转来的同学吧。”褚忆然的话音刚落，讲台上的绿衣女孩已经写了大半面黑板的音标，转过身来，对大家说到：“我们你们新来的英语老师，我姓吴，你们之前的王老师休产假回家了，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英语课就由我来上了。”眼中的凌厉丝毫不加掩藏。 说着，转身走到黑板左侧，把挂在一旁的教学三角板拿了一把，指着黑板上的音标说到：“这个是二十六个字母的音标，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早就学过了，更知道你们大多数人都是混过去的，学的都是哑巴英语，从今天开始我对你们的要求会比以往的任何老师都严厉，你们休想糊弄我。” 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绿衣姑娘居然是班里新来的英语老师，刚刚还被她看到自己和萧念站在教室门口说笑。对她严厉与否褚忆然都不在意，此刻只希望这个吴老师不要到老宋面前嚼舌根就好。 “你，起来给大家读一下。”吴老师用三角板敲了敲坐在第一排的褚忆然的桌子。 褚忆然的思绪还飘在和萧念的对话上，就猝不及防的被叫了起来“[ei][bi:][si:][di:][i:][ef][d3i:]”褚忆然的英语是女生当中比较差的，她素来不喜欢英语，看到英文就头晕，音标也只是凭感觉在读。 “行了，行了，你坐下吧，读的完全就是中国式英语，没有一个音读准的。”吴老师一脸嫌弃的让褚忆然坐了下来，“有谁会读吗？自告奋勇的起来一下。”每次遇到这样的问题，班里都会出现长久尴尬的沉默，同学们一个个坑头看书，大气都不敢喘，这次也不例外。 新来的吴老师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生气着急，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要是一个都没有我就随机喊了，我随机喊的话，读不来可不会像刚刚第一位同学那么幸运了，我手中的这个板子的滋味你们应该还没有尝过吧，待会都尝尝。” “老师，我来读。”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静默的班级中响起，所有同学的头都齐刷刷的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好，你来。”吴老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是非常欣赏这种自告奋勇的同学，他一会就算读的不准也不会受罚，因为他勇气可嘉。” “[ei][bi:][si:][di:][i:][ef][d3i:]……” “好好，非常棒，读的非常标准，你叫什么名字？” “董瀚博。” “我记住你了。”董瀚博和吴老师相视一笑，吴老师打了个手势示意董瀚博坐下“瀚博就非常符合我的要求，不仅人长的帅，成绩还好，下面我带你们读。” 董瀚博是二班的班草，帅是公认的，但成绩好可能算不上。对于这点，褚忆然不敢苟同吴老师的看法，只是因为董瀚博在课堂上稍稍表现了一下，吴老师就对他刮目相看还臆想了一些不合情况的事实。老师大多都是这样，或者说人大多都是这样。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第一印象都是这样产生的，由一点事实基础，联想一堆不切实际，第一印象可以一直影响两个人后续很长一段时间的交往。 “你们谁能举一个带有主谓宾的句子出来？”音标读完，吴老师打算第二步由最基础的语法开始，抛出了一个她认为再简单不过的问题来。问题一出，二班依旧是一片寂静，吴老师只得把目光再次转向她最看好的董瀚博。 董瀚博也正看着吴老师，“瀚博，你来说一下。” 再次被点到的董瀚博，一脸从容的站了起来：“iloveyou.”董瀚博的回答撩的老师满面春风，面色微红的笑着对董瀚博说：“很好，坐下吧。” 被董瀚博这样一撩，吴老师温柔了几分钟，面对其他同学粗糙的回答，吴老师的态度很快恢复原样。风风火火的上了完一节早读课，课上不时的找人起来回答问题，让同学们的心整节课都吊在了嗓子眼，大家从未觉得过早读课有这样难熬。可更难熬的还在后面，因为第一节课还是英语课。 上课铃还没有响，积极的吴老师就已经进来了，看着趴到一片梦会周公的同学们，吴老师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这节课我们来听写单词，从第一组开始，每个人都要上黑板听写，一人五个词，不会的抄100遍。” 上去的同学除了范艺和尹颖每一个全对的，还有不少人是一个不对的，褚忆然算是比较幸运的，吴老师报给她的单词，有三个她刚背到，只错了两个。四十五分钟的课根本不够吴老师把全班一个个听写完，后二十分钟她改变了策略，把后面的黑板报擦了一半，让前后黑板同时进行听写。 下课铃响起所有同学都松了一口气，吴老师走后，没有一个同学有心思睡觉了，除了两个全对的同学其余人都在奋笔疾书，班里怨声载道。 “褚忆然，门外有人找你。”褚忆然抄了两个词就听到坐在门边的曹伟大声的叫着自己，往外一看，是萧念，褚忆然放下笔走了出去“有什么事情吗？” 萧念看到二班的光景笑而不语，褚忆然着急了，还有那么多单词要抄，即便是萧念，浪费她时间也是不行的。吴老师说中午放学前就要交，她现在是真的没有时间陪萧念闲聊“你倒是说话啊。” “我猜到你被罚了，过来问问你需不需要代笔的。” “啊？你怎么知道？”褚忆然不解，这是他们班今天才来的新老师，萧念这么可能知道老师的脾性。 “因为这个老师也教我们班，昨晚晚自习就去我们班立过下马威了。我之前也不知道我们两个班是一个英语老师，直到今天早上在你们班门口看到吴老师。” “那你也不提醒我一下。”褚忆然的语气中有些嗔怪的意味。“早上她就站在我们旁边，我怎么提醒你？难不成要我当着她面说她的坏话吗？”萧念宠溺又无奈的解释到。 “我被她罚了。”被罚的时候褚忆然都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现在萧念来问她觉得自己委屈的紧。“我猜到了。”一切都在萧念的意料之中，他对褚忆然被罚没有感到惊讶，小时候褚忆然的成绩虽然不错，但英语向来不好，一直被胡老师教育，好在英语不算主课，不会影响到褚忆然期末的班级排名。“我就是怕你被她说，会受不了哭了，才特地下来看看你的。” “我哪有那么脆弱。”褚忆然并没有萧念想象的那般受不得委屈，只不过是萧念不想看见她受委屈，才会把褚忆然想的无比脆弱，需要保护。 “没哭就好。”萧念笑着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要我帮你抄吗？” “不用，你字那么丑，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女生写的。”萧念的字很丑，是褚忆然对萧念一贯的印象，她不知道的是萧念在离开的这四年，可不仅仅只减了肥，长了个子，他特地去报班学了书法，现在写的一手飘逸的行楷。听到褚忆然对自己的评价，萧念笑而不语，来日方长，他会慢慢带给褚忆然惊喜。 “你都没有被罚吗？”萧念看起来很闲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被罚，或者吴老师还没有在他们班听写。“没有，我写的全对。”褚忆然十分怀疑萧念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全对的，四年不会让一个人从内而外有那么大的变化。 “既然不需要我帮忙抄，你也没有哭鼻子，我就上去了，马上要上课了。”说完，萧念伸手想揉揉褚忆然的头发，考虑到是在二班门口对褚忆然的影响不好，放下已经抬起的手，转身离开了。 萧念走后，褚忆然压着上课铃回了班，重逢后的萧念带给她的惊喜还真不止一点，在可预见的未来里也许还会有更多的惊喜，想到这褚忆然的心情好了很多，连枯燥无味的抄写也变得生动有趣了。 第19章 我替她挨 新老师来了以后，每次英语课下课，关婷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因为以关婷和褚忆然的英语水平几乎是堂堂课被罚，这节课也不例外。 关婷挣扎着打起精神对褚忆然说到：“忆然，我们俩可真是天涯沦落人。”褚忆然右手中的笔没有停下，左手掌心有些红肿不时涌上一阵痛意，让褚忆然皱起眉头“你还有时间抱怨，罚抄的两百遍要在中午放学前交到办公室，现在已经是第二节课下课了。” 吴老师给二班上了一周的课，每隔一天就会来一次全班听写，罚抄的遍数也从最初的一个词五十遍加到了现在的一百遍，可同学们的词汇量还是一样，不是全错就是只对一两个，恨铁不成钢的吴老师决定加大惩罚力度。 错的人不仅要罚抄还会挨板子，一个词一板子，女生可以找男生代打，可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哪个男生会发挥个人英雄主义，自告奋勇的替某个女生挨板子。 英语课结束后，几乎每个同学的左手都是红肿的，吴老师打人的时候宝贝心疼又贴心的告诉同学们，她是不会打大家的右手，右手还要留着罚抄，可不能打坏了。 每次英语课下课关婷就会开始在褚忆然耳边咬牙切齿的重复念叨，“太可恶了！这个小贱银！”恨不得把吴老师捆起来胖揍一顿。 “兴许是生理期来了吧，女生生理期的时候情绪都会比较不稳定。”虽然关婷的话是二班所有同学的心声，可褚忆然总觉得这样说老师不合适。 “如果是生理期，那她每天都是生理期，我看她是更年期才对。”关婷对吴老师的怨恨显然已经不是褚忆然寥寥几语可以劝慰的了。 “今天晚辅导也是英语，你现在就算骂到她祖宗十八代，她也不会怎样，但你晚上要是还是一个词都写不出来，你的手问题就大了。你现在有空在这骂她，还不如多背点单词，晚上争取少挨两板子。”关婷今天比较惨，被抓上去听写的单词一个都没背过，实实在在的挨了五大板。 “哼。”虽然关婷心里愤恨着，但褚忆然的话也是实话，她不得不违心的背起单词。 时间似乎对英语课尤其偏爱，其他课时间都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着，稍稍打了个盹，黑板上老师演算的习题过程还没抄完，下课铃就响了。一到英语课时间流逝的速度就会变成匍匐前进，老师的句子一字一顿扎入同学们耳中，岁月悠长幽长。 纵使所有同学都千不想万不愿英语晚辅导还是如期而至，吴老师看起来心情很好，就一个晚饭的间隙还特地回家换了一条纯白的连衣裙，笑盈盈的走进来，看起来温柔可爱，如春光般和煦，笑颜下一根与画面不匹配的竹棍绿晃晃的映入同学们眼帘“这个是宋老师特地为我准备的竹棍，听说打起人来比三角板疼多了，我今晚就来试试，你们尽管错，打不怕你们算我输。”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吴老师每次都能用俏皮的语气说出。 “每次都从两边的同学开始听写，太不公平了，所以今天就从中间开始。”吴老师的心比六月的天还易变，这突如其来的变卦让恰好坐在中间组第一排的褚忆然和关婷猝不及防。 关婷刚喝进口的水，被吓得一口喷了出来，一滴未留，褚忆然看惯了关婷各种夸张反应，淡定的给关婷递了一张纸巾。 关婷这么大的动作，吴老师看在眼里，老师会有种奇怪的乐点，喜欢看见学生被自己‘恐吓’到的模样，认为这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教育策略，学生越是怕老师便越是来，方法不在多，管用就行。 关婷的惊惶失措加速了她以及她周遭同学的集体死亡进程，“关婷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上来了啊？那就上来吧，褚忆然一起，还有后面的两位，四个人一黑板刚好。”被吴老师点到名字的褚忆然四人拖着灌了铅般的腿，心惊胆颤的上台了。 关婷在拿粉笔的时候，故意放慢动作，瞥了两眼摆在讲桌上的教师用书，褚忆然和其余两个人也站在讲台旁边精挑细选着即将使用的粉笔，看了半天不仅什么都没记住，发现书上的字词都像素未谋面后，内心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吴老师笑而不语，虽然是初为人师，也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对学生那一点小心思也算是了如指掌。他们想偷看，她就配合呗，反正统共也耗不了两三分钟。 “acquisition，terminal……”吴老师的五个词很快就报完了，黑板上还是和刚擦过一样干净，只有几个蚂蚁一样大的小白点分布在站在讲台上的同学们面前。 “哎呦，你看看你们一点都不大气，字写这么点大干嘛？”吴老师不忘戏谑一番，把褚忆然关婷他们一一拉开“四个人一共对了十一个，算不错的了，下次都把字写大点，现在过来领你们的板子。”褚忆然站在第一个，听到老师说要过去领板子，闭着眼睛赴死般的咬牙伸出了白天挨了板子红肿还未消退的嫩白小手。 “有人愿意替打吗？”吴老师在落下板子之前当着全班同学问了一遍。“没有吗？长的挺漂亮的小姑娘都没有人愿意替打，你们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没人听得出来吴老师这番话中有几份真情，几分试探，虽然鸦雀无声是正常情况，可褚忆然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我替。”李远杰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站了起来，“你是替褚忆然一个人挨板子还是替所有同学挨板子？”吴老师望着李远杰，眼神犀利。 “我，我……”替褚忆然一个人挨板子会让老师怀疑是不是有某种不符合校规的情愫在内，为了她一个人而替所有人挨板子，那一节课的板子挨下来，手不是残了就是废了，这后果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李远杰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来，我替所有同学挨这个板子。”李远杰进退两难时，教室门口一个浑厚的男声在门口响起，所有同学包括吴老师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萧念。”褚忆然还未开口，吴老师先吃惊的喊了出来。 “老师好！”萧念礼貌的向吴老师打了招呼，堂而皇之的走进了二班“你来二班干嘛？”吴老师对萧念的印象是十八班品学兼优，能力样貌皆出众的二十四孝好班长，现在正是晚辅导时间他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不合情理。 “我刚刚训练完篮球，去上晚辅导，路过。”萧念的解释让人挑不出毛病。“那你现在是要英雄救美？”台上站着四个即将挨板子的女生，吴老师不得不怀疑萧念此刻‘路过’的动机。 “也不是，我是要救全班人。”萧念言语之间尽是轻松“你可想好喽，这可是竹棍子，很疼哦。”吴老师有点猜不透萧念的想法了，平心而论她还是很不忍心让萧念平白无故挨这么多板子的，但如果他执意如此自己也就只能满足他了。 “我知道，这不是为了我们班和二班的友谊嘛，马上篮球赛我们班抽到和二班一个队呢。”话音刚落，褚忆然班长席浩杰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干嘛去了？现在才来？”与对萧念的温柔不同，吴老师看到席浩杰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有些不悦。 “篮球队分组抽签。”萧念这次不是胡诌的，篮球队真的抽了签，褚忆然捏了一把汗，以前褚忆然和萧念走在一起遇到老师，萧念这个二十四孝好学生总会一本正经的扯老师，让待在他身旁的小透明褚忆然心惊胆跳。 “哦，那你进来吧。萧念你可准备好了，现在这四个人一共九下，等会还要五十多位同学呢。”吴老师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落下板子，就等着萧念说一句后悔她就可以放过萧念了，要是真的把萧念打坏了那萧念班主任肯定也会找自己的，毕竟萧念是所有老师都宝贝的年级第一。 “我知道，没事，你打吧。”萧念的话语始终坚定。“那这样鉴于萧念同学非常勇敢的替你们班所有同学扛下了板子，我决定只打他三十下，剩下的就算了。你们班男生看看，别人班的男生！”吴老师对萧念欣赏又多了几分。 “老师，我们文科班男生总共就那么几个，都是宝贝。”范艺为本班男生辩解到。 “哦，是这样啊。那就萧念先挨着吧，啪，啪……”竹棍无情的重重落在萧念的手上，站在一边褚忆然的心也跟着后面揪着疼。 “老师，我和萧念平分这些板子。”萧念的板子还没挨到一半，二班班长席浩杰站了起来。“我们也愿意！”二班男生一个个全站了起来。吴老师看着一个班的男生无一例外的站了起来主动为女生承担板子，欣慰的笑道：“这可不行，人太多了，一会儿听写完再清算吧。” 晚自习在萧念的搅和下变成了一个群起救美的英雄现场，自己的课堂任务在一开始就完成了，不用挨板子，不用提心吊胆，褚忆然觉得这两个小时过的不同往常的快。 “你在等我吗？”今晚萧念没有提前下楼等褚忆然，而是特意等到所有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才下楼，挨了十几板子后萧念的手肿的厉害，这样狼狈的样子他不想被褚忆然看见，没想到一向心大的褚忆然今天居然有心的等着他。 “嗯，你怎么样了？”萧念挨打比让褚忆然自己挨打还要让她痛苦，英语晚辅导结束后的一小时自习课，褚忆然都是在数着时间过，恨不得立刻冲到十八班看萧念伤势如何。 “我没事啊。”萧念默默把手插进了兜里。 褚忆然一改温柔的语调用一种严肃的命令似的语气对萧念要求道：“把手拿出来给我看看。” “算了。”萧念侧了侧身，手在兜里插的更紧了，跟褚忆然打着马虎眼。褚忆然根本不信萧念的话，把萧念的手从他的兜里拽了出来，萧念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掌却是红肿不堪，褚忆然纤纤素白的小手心疼的握着萧念的大手，低头轻轻地对萧念受伤严重的手掌吹了吹气。 萧念看着褚忆然丝毫缓解不了疼痛无用的动作，无奈的揉了揉褚忆然的头。“还说不疼，肿的这么厉害，不行，你跟我去医务室。”褚忆然对萧念不爱惜自己这件事情意见很大，既然他不爱惜那就自己替他爱惜。 乘着月色，娇小的褚忆然拉着高大的萧念往医务室的方向无言猛进。 第20章 没有误会 医务室在学校最西边的教师公寓一楼，褚忆然一路紧握着萧念未受伤的右手，全然忘记学校里还有无处不在的风险因素——老师。医务室更是风险高发地，褚忆然来到医务室，紧握着萧念的手还未放开。褚忆然看到医生着急的问到：“医生他的手怎么样？” 医生看着因为担心而慌乱的褚忆然，漠然道：“我总要先看一下他的手吧。”褚忆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萧念推到医生面前，自己退到萧念身后不再说话。 医生查看了萧念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往水池方向走着说到：“这是老师打的吧？”褚忆然不由的佩服医生一眼就看出来萧念手上伤的来历：“嗯，是的，您怎么看出来的？” “老师打了不少几板子，好在打的都不重，回去用冰敷，三四天就能痊愈。”说完医生把刚洗完的手上的水甩了甩，从抽屉里拿了几个冰袋交个褚忆然。嘱咐道：“消炎药就不给他开了，年轻人身体愈合力强体质也好，药吃多了反而坏事，他自己忍着点疼，也长个记性。你们现在还在上高中，要好好学习，不要整天想着情啊爱啊的，老师打他几棍子都是轻的。”校医是医生也是兼职的老师，医者师者都是父母心，校医的话是他站在为人师长的角度给学生最衷心的建议。 “不是的，我们不是情侣，我和他只是朋友。”被医生误会了自己和萧念关系的褚忆然脸瞬间爆红，赶忙像医生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当校医这么多年像你们这样的小情侣看的太多了，快走吧，记得好好学习。”每个早恋的校园情侣关系被揭穿都会罔顾事实的解释一番，褚忆然的解释在他看来也是如此。 “走吧。”褚忆然见医生不相信自己的话，脸更红了，还想继续解释，话未出口人已经被萧念大手拉了出去。“你干嘛不让我解释清楚，他这样误会我们，告诉老师怎么办？况且我们俩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怎么能这样无缘无故的被人误会！”褚忆然越说越觉得气愤，涨红的笑脸似有泪珠即将落下。 萧念看着脸比苹果还红的褚忆然一边抱怨一边愤怒的跺了跺脚，浅笑着弯下腰来，深情注视着褚忆然晶亮通透的眼睛“哦，误会了吗？误会什么？”褚忆然有种感觉，萧念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医生误会什么，还故意这样问，明摆着想看她窘迫的样子。 “误会我们，误会我们是……”情侣两个字褚忆然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忽然觉得如果她和萧念真的是情侣也挺好的。可如果自己真的说出了这个两个字，萧念会不会着急解释，解释说他们只是好朋友，一起长大比亲人还亲的朋友。耿直的萧念非常有可能真的那样回答，那她不就连幻想的资格都没有了。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知道，不如不说出口。 “误会我们是情侣。”褚忆然迟迟说不出的话，萧念说的风轻云淡。“误会就让他误会吧，误会也挺好的。” “啊？”明明已经听清了萧念刚刚的话，褚忆然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误会就误会呗，脑子在他身上我们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你说对不对？”萧念没有重复刚刚那句话，因为他可以肯定他刚刚说话的声音并不小，足够褚忆然听清。 “对吧，但是他要是告诉老师怎么办？”褚忆然的心情大好，什么都没有发生，有些担心却好像已经确定无疑了。 萧念笑道：“他又不知道我们的姓名，难不成仅凭眉眼外观表述老师就能从全校万名学生中确定我们俩？别想啦，都是不可能的。”萧念清楚是有可能的，但他不怕，对付老师他有很多套，现在只要让褚忆然宽心便好。 听了萧念的话，褚忆然安心了许多，“对了，冰袋给你，要不现在我给你拆开一袋敷上？”萧念的手还肿着，来医务室的目的也是为了给萧念看手，出来以后自己却一直纠结那些无关的事情，把萧念的伤晾在了一边，褚忆然有些懊恼。 “好啊，你给我敷上吧。”得到萧念的准许，褚忆然随即上手撕冰袋。 “猪猪，冰袋不是撕开的，这里面是十水硫酸钠，硫酸氢铵……这些东西是不能直接接触皮肤的。”萧念制止了褚忆然的错误做法，萧念说的一堆化学名词褚忆然一个都没有听懂，她所抓住的关键词是这个东西不能直接接触皮肤以及萧念对自己的称呼变成了小时候那样亲密的‘猪猪’了，更重要的是后者那是久违的萧念对她的专属昵称。 “那怎么办？”和萧念在一起，褚忆然像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不是说错话就是做错事情，似乎没有萧念的照看她连生存下去都存在问题。 “你用手把你面的一个软软的小袋子捏开就可以使用了。”重逢以后，萧念已经习惯了褚忆然笨笨的样子，向来务实的他居然总是莫名的担心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褚忆然身边，她会怎么样？这种担心很快被内心坚定的承诺否定，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离开褚忆然了，她可以尽情的迷糊下去。 “哦哦”听完萧念的说明，褚忆然两只手并在一起用力的捏着冰袋的包装袋。纵使褚忆然使出了吃奶的劲咬牙捏着，冰袋还是安然无恙，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把冰袋从褚忆然手里抽了出去，“砰”冰袋的内置袋在萧念手上轻松松的爆了。 “额……”褚忆然觉得自己弱爆了，羞愧的不敢抬头，但她绝对不是装力气小的，天知道在她手中时冰袋内置袋有多难捏。 “女生力气小也是正常的。”萧念有意帮褚忆然缓解尴尬。“给我吧，我帮你敷。”褚忆然从萧念手中夺过冰袋，不容萧念拒绝，把萧念的手握着轻轻地将冰袋给他敷上。看着萧念红肿不堪的手，褚忆然不敢把冰袋放在萧念手上，怕压力太大还未缓解疼痛反倒先加剧了疼痛，褚忆然拿着冰袋，让冰袋和萧念的手全面接触，重量还是在她手上，冰袋只是表面接触而已。 “下次你可要好好背单词不要被打像我这样惨哦。”萧念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教育褚忆然要好好学习，毕竟这经历就是褚忆然不好好学习换来的。 褚忆然何尝没有挨过板子，又怎么会不知道板子的疼，只是有太多可抗和不可抗因素影响她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以后能不再挨板子“这个，我真的没办法保证，你看我手上上午被打的还红着呢。”褚忆然把左手摊开，手上的红红的一片与手腕处白皙的皮肤比起来触目惊心。 “你的手还红着，自己怎么不敷。”萧念看到褚忆然红红的小手立马就不淡定了，反手把自己手上的冰袋敷到了褚忆然手上。“我没事，我这还是早上打的，早就好了。”说完，褚忆然又把冰袋给萧念重新敷上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争，这个冰袋你拿回去，我一会再去医务室拿。你快回宿舍吧，马上宿管就要关门了。”一路上褚忆然光顾着和萧念说话，一看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了，宿管在放学一个小时内就会锁门，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来不及和萧念道别，褚忆然拿着萧念强塞给自己的冰袋朝宿舍飞奔而去。 看着褚忆然远去的背影，萧念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萧念无法每次都及时出现在褚忆然面前替她挨所有人的板子，就算能出现这样打下去他的手也受不了，看着褚忆然挨打自己无所作为那比自己手废了还难受。想到这，萧念心里有了主意，脚步轻快的朝宿舍走去。 第二天，英语课前预备铃刚响，英语老师就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的走进二班甩下一句：“这节课不上了，反正你们都不想上课！”便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班面面相觑的同学们。 “她脑子坏了吧？根本没有人惹她乱发什么神经！”吴老师走后，班里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关婷讲话的声音同样很大，好像就是要说给隔壁办公室老师听的。 “这次我真不清楚了。”褚忆然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为吴老师解释，话音刚落，老宋面色阴沉的站在了门口“席浩杰你到办公室来一趟。” “不会是大班长惹了她吧？”关婷嘟囔着，老宋走后班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沉抑，同学们都不敢放肆的大声喧哗。“也许吧。”席浩杰被叫出去褚忆然的心忽然跳的很厉害，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席浩杰与她也没有什么交集，虽说是班长，但席浩杰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受罚，也与她无关。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紧张感，对了，萧念，不会是萧念有什么事情吧？褚忆然越想越是紧张，心脏跳的频率越来越快，褚忆然感觉要是再不知道结果，她可能就要猝死在班上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席浩杰才从办公室出来，老宋跟着也来了教室“这次我们班班长席浩杰和十八班班长萧念组织同学写联名信给英语老师，指责英语老师的教育方式。我教书二十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的学生，死不悔改还反过来教育老师。”说着老宋屏气沉思了一会“吴老师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她以前也是我的学生，叫你们英语之前她是我们学校的历史老师，因为对英语的热爱，现在自己考了专八改教英语，你们应该体谅她的。吴老师这次很伤心，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特别是席浩杰，作为一班之长做这种事情，必须要好好反思反思。” 老宋走后关婷敬佩的对褚忆然说到：“萧念，忆然你那个男朋友还挺厉害的嘛。” “你胡说什么，他什么时候是我男朋友了？”褚忆然表面上很不满关婷的调笑。“对啊，我说的是男性朋友简称‘男朋友’不是吗？还是你误会成别的什么特殊意思了？”关婷的解释让褚忆然无言以对，关婷的小心机她始料未及，成功的走进了关婷的套路里。 没有了英语课，时间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只有班长席浩杰一天都在小办公室面壁思过。 放学后褚忆然在教学楼门口候了萧念许久，在褚忆然的逼问下，萧念说出了实情，是他出的主意让两个班男生写联名信给英语老师，企图让英语老师改变她唯暴力的教育方式。萧念知道联名信能劝吴老师改变的几率基本为零，但以吴老师火爆的脾气，这种‘忤逆’信引爆她的可能性为百分之百。而萧念做这件事情的根本目的就是引爆她，这样的方式不仅合理合规，闹起来就能引起英语教科组的注意，到时候吴老师被组长调查，她教育方式就不得不改变了。 萧念考虑的很周全，一切也都在他计划之中，现在老宋已经介入了，听老宋的语气英语组组长已经找吴老师谈话了，接下来只要等着吴老师做出改变就行。 人可以控制事情的开局却设计不好事情的结局，‘联名信’事件的结局不如萧念预料的那般乐观。吴老师罢课一个星期后英语教科组介入，学生的面子要给老师的面子也不能驳，最后，由两个班的同学一起道歉才‘挽回’她。 回来重新上课的吴老师确实没有再用棍子打人了，但单词罚抄的遍数由一百遍增到了一万遍，巨大的数字压力让同学们渐渐麻木，吴老师每次都是这样说最后能抄几遍全看同学们的时间安排，多了吴老师不会表扬，少了她也从未责怪，褚忆然不知道这算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 第21章 小周末（1） 月假在同学们的殷切期望中如约而至，虽然假只放两天半，但试卷有十八张，不管在不在学校，老师的温暖总会陪在你身边。老宋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那些作业就是老师和学校对同学们沉甸甸的爱。 每次放假之前，老宋都会在最后一节课下课前五分钟来班唠叨十分钟，没错是十分钟，多出的五分钟是占用同学们下课时间得来的。这种事情干的多了，老宋早已习惯，只有同学们从未习惯。 唠叨的话题是亘古不变学习和安全，大家都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下课铃一响，楼道里上即刻人声嘈杂，放假对于所有被应试教育压迫的同学来说都一样急不可待。王然乘着声音乱，捏着嗓子喊了一声：“老师，我们马上都赶不上二路公交了。”连褚忆然都听得出来的失败伪装，老宋怎么可能被骗，只是他理解同学们渴望自由的心，不想拆穿：“好了，好了，我说完了……” 老宋的声音淹没在了同学们的欢呼声中，褚忆然一直很沉默，她没有期待过月假，相比于回家当褚妈妈的小白鼠，褚忆然更愿意待在学校，更何况学校还有萧念。一放月假，褚忆然就没有办法每天和萧念在操场，在楼道，在食堂，在学校的每个角落偶遇了。想到这，褚忆然觉得自己无比丧，丧到了极点。 二路公交是八中通往市区的唯一公共交通工具，出租车也有不但少因为路程远还很贵，不是学生党承受的起的，所以几乎不会有人坐。 褚忆然站在公交站牌处，身边还有一大群一起候车的同学，公交车一来，同学们挤得你死我活，褚忆然看着就怕。总觉得公交车带了这么多人，随时都有可能撑爆。所以褚忆然从来都是不争不抢，就那样静静地等在一旁，等到没人挤了她再上车。 公交车每走一辆，带走站牌边所有的同学，校内就又涌出一拨人，好像人怎么也走不完。褚忆然静默的等了两个多小时后，校门口终于没有再有人出来了，与此同时，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开了过来。 公交车停在了褚忆然面前，她不用和任何人争抢，从容的一个人走了上去，公交车上净是空位，褚忆然选了后排靠窗的双人位，安逸的坐了下来。公交车关上了门的那刻，校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急冲冲的跑了出来，欣长的胳膊不停地朝公交车摆着手，褚忆然定睛一看是萧念。 公交车师傅似乎没有看到萧念拦车的动作，低速启动了车子，褚忆然着急的放下了书包，一个踉跄，扶着车上的扶手对司机喊道：“师傅，停一下还有人要上车。”开学校路线的师傅总比一般司机有更多的耐心，毕竟谁家没有孩子。 “你还算及时，要是我走了你就得再等半个小时下一班车才会来，你们学校刚刚放学，车都集中在刚刚那两个小时，送你们学校学生走了，这一时半会儿也调不过来。”萧念一上车，司机就开始了唠叨，江城是个很温暖的城市，生活中遇到的每一个陌生人都喜欢唠叨，那种温暖关切的唠叨，每一个住在江城的人都会因为这座城爱上所有人。 “知道了，谢谢师傅。”萧念对这份唠叨同样抱着感激之心，“好了，你赶紧找个位置坐下吧。我看后面那个小姑娘刚刚看你没上车还挺着急的，要不是她喊了一声我已经走了，你去谢谢她吧。”司机师傅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后视镜里的褚忆然和善的笑着。 萧念当然知道褚忆然在这辆车上，还在校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车内的褚忆然，褚忆然对萧念而言就是最最特别的存在，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她和自己在同一个空间内，就像是心被牵萦一样，跟着心的方向总能遇到她。 萧念一上车褚忆然就把放在自己身旁位置上的书包抱在了腿上，身后还有很多空位，褚忆然不确定萧念是否会坐在自己身边，但她身旁的位置永远会留给萧念。 萧念一步步走近，径直走到了褚忆然身旁坐了下来，在萧念心里再多选择也不及褚忆然身旁的最优选。“你怎么现在才走？”褚忆然是一直在站牌旁等同学们走光了，才会弄到现在。而萧念是在学校留的这么久，褚忆然不喜欢人多，以前她也试过在教室坐两个小时等人都走的差不多再走，可看门的大爷在下课二十分钟后就会巡楼，把逗留的人都赶出去然后锁门封楼，教学楼根本待不了，宿舍楼也是一样，宿管大妈同样归心似箭。 “因为我在等你。”萧念说的很认真，没有一丝欺骗的意味。 “哦。”褚忆然只淡漠的回答了一个字，实际内心有千言闪过，被萧念感动的一塌糊涂。沉浸其中的褚忆然突然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你又骗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走，你是在学校待到现在的，而我早就出来了，你这是怎么等的我？”萧念不知道一直笨笨的褚忆然会忽然迸发出极强的逻辑推理能力。 “我是真的在等你，我在篮球场上练球。”褚忆然的习惯性格几乎没有什么改变，萧念不需要去打听去了解都能知道褚忆然肯定不愿意和那么多人一起挤公交，褚忆然那么笨肯定不会想其他办法先走，按她的惯性，她肯定会傻傻的站在站牌边等全校都走光。 “你那是练球，才不是等我呢。”开始以为萧念真的是等自己，褚忆然说不出的开心，这会知道他是顺口胡诌的，褚忆然有些小小的失望。 “那我下次陪你在公交站牌边傻等好吧？就当是弥补我这次骗你的错误了。”萧念笑的比窗外晴朗的天空还要让人舒适。 “随你啦。”接受是不矜持，拒绝是违心，褚忆然既不想违心也不想违德，随便是所有纠结的问题的最佳答复。萧念笑的更明媚了，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像春天和煦的风，夏天温柔的雨。 褚忆然内心窃喜着，有萧念的陪伴只想公车能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不忍再偷看萧念的侧脸，怕自己花痴的模样被萧念发现会被嘲笑，褚忆然扭头看向窗外，风景略过，褚忆然的脑子里全是萧念。 萧念把一只耳机在褚忆然眼前转了两圈，“听歌吗？”都递来了，褚忆然怎么可能会拒绝，微笑着接过了萧念的一只耳机。 “听什么？”萧念提前一天乘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去学校网吧，把mp3里下满了张杰的歌，这么多年了他不知道褚忆然是否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喜欢张杰，无论喜欢与否，至少萧念可以肯定的是褚忆然不会讨厌，她对所有东西都不讨厌。 “随便。”褚忆然的随便没有敷衍的意味，是她尊重别人的表现。 “我以后叫你‘随便’小姐好了。”萧念看着对所有东西都随便的褚忆然温柔的笑着。 ‘我们一起看月亮爬上来……’ “是张杰的歌。”熟悉的前奏一响，褚忆然的一个激灵，那些美好的回忆在脑海中盘旋不过。 “对啊，你还喜欢吗？”萧念试探着问道。 “喜欢。”褚忆然的回答很肯定。 对张杰的喜欢，不是她主观的喜欢，而是张杰的歌承载了太多她幼年的记忆，与陆晴晴有关，与林黎有关，与何翔铭有关，也与萧念有关。 无论歌坛风云变化如何，新人涌现多少，她的心里始终都有张杰和他的歌的位置，褚忆然不懂音乐，她只能简单的分辨出旋律是否合心，歌词是否合意。她 第22章 小周末（2） “猪猪！”周六清晨，褚忆然还在床上幽会周公，睡梦中听见楼下熟悉声音震天的大吼，‘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我怕不是精神失常了，做梦都是萧念在叫我’。在厨房创新菜品的褚妈妈听到楼下有男生叫褚忆然小名，这是褚忆然小学毕业以后第一次听见有男声出现在自家楼下。 褚妈妈沉寂多年的八卦之心被瞬间激起，丢下锅中刚刚烧熟的水，把火一关，赶忙跑到阳台朝下看了看。褚妈妈看到楼下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正朝自家方向看着，只觉得这个男生长的有点眼熟，细细一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看过，转身走向褚忆然的房间。 “宝贝，是谁啊？”褚妈妈笑着看着躺在床上睡眼朦胧的褚忆然。 “我怎么知道，应该是人家名字跟我差不多吧。”褚忆然从被子里面露出了头，揉了揉眼。 “猪猪！猪猪！”萧念站在楼下半天没有得到应答，又叫了两遍。叫自己猪猪的除了萧念就没谁了，褚忆然完全清醒了，掀起薄被，脚往鞋里一塞就跑去阳台。 “猪猪，你这个发型还蛮特别的哦。”萧念看到褚忆然慌慌张张跑出来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两句，褚忆然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想起来自己从被窝爬起来一点儿都没收拾，还是最原始的居家状态。下意识的用手捂着头发对着站在楼下的萧念喊道：“你来干嘛？” “我来找你玩，你不邀请我去你家坐一下吗？”说不上为什么看到褚忆然窘迫可爱的模样，萧念很喜欢，虽然看不清，萧念都能想到此刻褚忆然的脸一定又红的像苹果一样。 褚妈妈看褚忆然那么着急的跑去阳台，跟着褚忆然去看看究竟。 “阿姨欢迎你来啊，你赶快上来坐一下吧，阿姨去给你开门啊。”褚忆然看着自家妈妈一脸八卦笑的花枝乱颤，褚忆然满头黑线。 “好啊，我这就上来了，谢谢阿姨！”萧念和褚妈妈完全是自来熟，一唱一和的全然忽略了她这个正牌同学，亲生女儿还被晾在一旁。 “宝贝，你不去换个衣服洗漱一下吗？你同学马上就上来了。”褚妈妈去给萧念开门前友善的提醒了一下站在阳台边愣神的褚忆然。 褚忆然慌张的跑回房间把门紧紧关上，不再妈妈交流。褚忆然躲在房里把衣柜翻了一遍又一遍“先前看着这些衣服都没觉得这么难看幼稚啊，现在感觉一件都穿不了了。”穿着睡衣还在纠结的褚忆然听见萧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姨好！” 褚妈妈开了门，关切的问候道：“你是褚褚的同学吧。” 萧念自知自己外形巨大的变化，褚妈妈肯定无法把现在的自己与小时候那个胖小子联系在一起，柔声介绍到：“是的，我是萧念，小时候来过您家。” “啊？你是萧念？你都长这么高了，还这么帅。”褚妈妈说话的重点喜欢后压，她这句话的重点在于萧念的帅。在房里就能听到自家妈妈对萧念不停的夸赞让，褚忆然语塞。自家爸爸也很帅，妈妈都没这样夸过爸爸，善变的女人胳膊肘成天往外拐。 褚忆然在房里乱翻一通，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她恨不得能立刻穿越到商场，买一件足够撑起现在的场面的衣服。 “猪猪呢？”和褚妈妈寒暄一番后，依旧没有看到褚忆然的身影，萧念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啊，还在房里睡懒觉吧，刚刚听说我要给你开门就回房间了。” 要不是穿着睡衣，褚忆然现在就冲出去解释了，为了不让褚妈妈再成空挑唆，褚忆然决定随意穿一件看的过眼的衣服。 “妈妈，谁跟你说我在睡觉了，我在换衣服。”磨蹭了半天，褚忆然终于从房间走了出来。 褚妈妈和萧念坐在沙发上，褚妈妈好奇的打量着姗姗来迟的褚忆然，笑道：“宝贝，你鞋子穿反了。” “啊？”褚忆然低头一看，鞋子真的是反的，顷刻间囧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撤回房里。褚忆然砰的关上了门，靠着房门很快换好了鞋，在自己家里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褚忆然羞的不敢再出去。 “宝贝，宝贝……”褚妈妈喊了多声无果，换了种叫法“褚忆然同学你出来吧，我们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对啊，猪猪，快出来吧。”褚妈妈和萧念又一唱一和了起来，照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褚忆然慢慢的打开了房门，探了出来。 亭亭而立的褚忆然穿着浅蓝色的小裙子，微微露肩的设计，完美的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和青春气息。 “猪猪，你的裙子很漂亮哦。”这句话刚刚褚忆然出来的时候萧念就想说，夸赞还没出口，褚忆然就被褚妈妈无情的嘲笑回房了。这对母女别致的互动让萧念哑然。 “是吗？”褚忆然的脸上飞上了一丝红晕。 “是啊，我们家宝贝万年不打扮，今天怎么穿起来裙子？”这条裙子还是两年前褚妈妈给褚忆然买的，褚忆然上次穿还是在商场不得已的试穿，回来洗过一次以后就一直挂在柜子里俨然成了一件展览品。 “对了，萧念你今天来干嘛？”褚忆然决定无视自家老妈，就当客厅里只有萧念一人。 “宝贝，你不要洗漱吗？我马上要去做早饭了哦。”褚忆然无视失败，褚妈妈给自己加戏的能力远超褚忆然的想象。她又一次成功的让褚忆然在萧念面前陷入窘迫，忘记了洗漱的褚忆然在褚妈妈的催促下坑头走进了卫生间。 当褚忆然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时，萧念正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褚妈妈在厨房忙活着。 “开饭喽。”褚忆然一出来，褚妈妈在厨房喊了一声，接着端出几碟小菜，对萧念招呼道：“萧念过来一起吃点吧。” “不用了，阿姨，我已经吃过了，你和褚褚吃吧。” “是吗？这是昨天我家宝贝回来，她自己包的饺子哦，你不尝点吗？”褚忆然开始佩服自家的妈妈了，明明就不是她包的饺子，她做的菜除了褚爸爸就不会再有其他人愿意品尝，褚妈妈恨不得离之百米。褚忆然不知道妈妈这样撒谎居心何在，可向来正直的她这次竟然不想拆穿她。 “那我尝两个。”萧念听说饺子是褚忆然包的，来了兴趣，认识这么久，他还真没有吃过褚忆然做的东西。 “对嘛，好吃不过饺子。”褚妈妈给萧念盛了满满一大碗，也不管萧念是否真的已经吃过早饭了，硬逼着萧念把她乘的一盘饺子都吃完。 “味道确实还可以，褚褚不错哦。”没有尝过褚忆然手艺的萧念，第一次尝试觉察到褚忆然的手艺已经完全超过他的想象了。 “哈哈，你应该说阿姨棒棒的，我们家宝贝哪会做饭啊，她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褚妈妈一副阴谋得逞后的得意笑容。 “是啊，你应该夸夸我妈。”姜还是老的辣，向来玩弄别人的萧念，这是第一次被别人骗了。 萧念褚忆然和褚妈妈连伙骗了，没有懊恼，从容的对褚忆然笑道：“那你下次也和阿姨学学。” “我不要。”褚忆然果断的拒绝了萧念的提议，要她和妈妈学，无异于羊入虎口。 “那我和阿姨学吧，可以吗阿姨。”既然褚忆然不愿意，萧念便理所当然的把学做菜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了，他们俩总得有个人会做饭。 “好啊，阿姨是求之不得呢。”看着自家妈妈和萧念如此合拍的样子，出于独生子女对父母霸道的占有欲，褚忆然觉得这应该是让她变扭的画面，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一点感觉，甚至觉得画面和谐美好。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就今天跟我学吧，一会吃完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买菜，然后做中饭，下午你再回去看书做题，宝贝也一样。” “可以啊，我没问题，看褚褚了。”褚忆然从来不知道萧念是一个这么没有主见的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别人还是她亲妈。 “你们都没问题，那我还能说什么呢。”褚忆然埋头吃着饺子，褚忆然吃饺子很有特点，把饺子挨个泡在醋里，泡上几十秒直到饺子从外到内都浸上醋液，再一口包下。饺子全都吃完后，褚忆然会把剩下的醋倒在饺子汤里一起喝掉，一口不剩。不浪费是褚家的家规，醋是褚忆然的挚爱，吃面食总少不得醋。 “你以前不是不吃饺子吗？”小时候萧念每次说要回家吃饺子，褚忆然都很嫌弃，印象中褚忆然最讨厌吃饺子了，她说过她一吃饺子就反胃。 “是啊，我以前特讨厌饺子，觉得饺子的味道让人恶心。后来我发现饺子配醋无比美味，醋能把饺子的原味改变，吃的多了原味的饺子也能吃几个。我现在很喜欢吃饺子，没什么讨厌或者喜欢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吧。” 萧念默然，人都是会变的，习惯会变，喜好会变，曾经最 第23章 小周末（3） 菜市场的喧闹的人声夹杂着各式原生食物的体味与萧念的白色t恤白球鞋明显不符，当然也与褚忆然的小裙子格格不入，只有褚妈妈一个逛惯了菜市场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休闲服，悠然的逛着。 褚妈妈和路过的每个摊主都愉快的打着招呼，褚忆然和萧念也跟着陪笑，褚妈妈高冷校花的人设，在岁月的磨砺下已然成为热情大妈。 整个菜市场都要走通头了，褚妈妈还没有停下来买菜的意思，手中拎着竹编菜篮空悠悠的晃着，“妈，你真的是来买菜的吗？”褚忆然的疑问同样也是萧念的疑问，萧念以前也和萧奶奶一起逛菜市场，萧奶奶都是在离门口最近的摊位上挑好菜，和商贩讨价还价一会就付款离开。 “当然买了，不然你以为我来菜市场是散步的吗？”走到最里面的摊位前，褚妈妈停下了脚步，对褚忆然萧念说了声：“到了。” 褚妈妈左弯右拐才到的，是一家被遗忘在菜市场最角落的摊位，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奶奶，奶奶坐在摊位里面的一把塑料小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个盖上点了几个小孔的矿泉水瓶，不时的起身往面前的蔬菜上喷点水。奶奶看到褚妈妈，放下了手中的水瓶，忙着招呼起来“今天要买什么菜？”褚妈妈是这家的老主顾，虽然每天买的菜不多，但一直坚持日日光顾。 “还是老样子。”褚妈妈每次发现什么对胃的菜就会连着做一个月甚至几个月，褚家的菜谱很少更变，褚忆然对菜品的长情也正是源于褚妈妈的执着。 西红柿，黄瓜，青菜……褚妈妈挑好了菜递到奶奶面前，奶奶拿出古旧的老式手称秤，挨个菜的称着“称好了，一共是十五块四，你给十五就行。”褚妈妈在随身带的小钱包里掏出十六：“给您十六，不用找了，我拿几个青椒就行。”奶奶笑了笑，“行，你随便挑。”老人家对褚妈妈是绝对信得过的，褚妈妈挑菜时奶奶又开始拿起她的塑料瓶给蔬菜上洒水。褚妈妈只是象征性的拿了一个小辣椒，和奶奶道了个别便离开了。 “阿姨，我帮您提菜吧。”萧念轻轻的把菜篮子从褚妈妈手中拽了一拽，褚妈妈顺势放开了自己的手“那谢谢你了。”每次褚忆然和褚妈妈一起逛菜市场时，褚忆然也提过给妈妈提篮子，任她怎么说，怎么抢，褚妈妈都会紧握着篮子不放手，次数多了，褚忆然也就不再主动了。 “妈，你偏心，对萧念和我是两个态度。”褚忆然佯装生气，“不偏心，我要是有萧念这样的儿子，我会高兴死的，你该庆幸，我们家就你一个，不然你早哪凉快哪待着去了。”褚忆然不想回怼自家善变的妈妈，小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对还是小胖子的萧念有一万点嫌弃。 “阿姨，等以后褚褚有了男朋友，您不就有儿子了吗？”萧念看着褚忆然母女斗法，褚忆然屡屡败下阵来，忍不住帮褚忆然说了一句。 一听萧念这话，褚妈妈唉声道：“我啊，不指望她，她整天就知道学习，连陪我这个妈妈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找男朋友啊。” 褚忆然愤愤道：“妈，您这话过了啊，我明天就找一男朋友，那您就可以天天去学校陪我班主任喝茶了。”平时也没见妈妈有多开明，积极，这会儿一反常态。 “行行行，你去找，反正我天天在家也闲，陪你班主任喝茶也不错，刚好你爸爸前段时间出差带了两盒铁观音，正愁我一个人喝不完呢。”褚忆然自诩是个明理懂事的姑娘，平时在外和朋友不争不吵，可是一碰到她妈妈，小宇宙会在五分钟内燃爆，鉴定是亲妈无疑。 萧念调侃褚忆然到：“要不，你考虑一下我，这样还省事，阿姨也放心。” “我才不会考虑你呢，要考虑我也首先考虑林黎。”脱口而出的名字让萧念沉默。 四年前陆晴晴和萧念相继离开以后，年幼的褚忆然一度对友情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林黎陪着褚忆然。那个骄傲，自尊的林黎，每天放学绕一大圈陪褚忆然回家，虽然一路褚忆然都不会跟他说一句话；买了新的自行车说笑着让褚忆然当第一个坐后座的人，虽然被褚忆然严词拒绝了；孜孜不倦的给褚忆然讲数理化题目，虽然褚忆然人在心不在…… 林黎拼尽全力的对褚忆然好，褚忆然也没有被感动。小时候褚忆然觉得自己是个心很软的人，不管别人曾经对自己怎样，只有对方给一颗糖或一个微笑，她的设防就会全线崩塌。是林黎让褚忆然认识到，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好。 高中林黎进了市里教育资源最好私立贵族学校，高一那年，褚忆然一次在月初被关婷拉着逛街，在关婷的怂恿下‘剁手’买了一堆不该买的东西，月末只能天天啃大馍。 一直低调的褚忆然，那次也不知怎么了，啃了几天大馍后一个手滑在qq空间里抱怨了一句，虽然两个小时后她就删除了那条说说，还是有人已经看到了。当天下午，林黎和老师请了假赶到八中给褚忆然的饭卡里充了一百块钱。 匆忙赶来的林黎什么话都没有说，似乎对褚忆然好就是萧念走后他应尽的义务。褚忆然也觉得她是应该被这样的林黎感动的，可她还是始终感动不了。 那天傍晚，林黎陪褚忆然坐在操场上吹着风，林黎的好就像晚风吹过，看着操场人潮涌动，一个尘封在心中很久的人再次出现，褚忆然明白了一些。不是林黎不够好，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单纯的友谊，有时候不喜欢一个人就是不喜欢就和喜欢一样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空泛的感觉，一见的倾心。而她对林黎永远不会有那种倾心和悸动，林黎没有错，只是他在她故事里的出场时间错了。 褚忆然给林黎讲了一个道理：你很喜欢吃香蕉，可有个人花了他全部的积蓄给你买了一车苹果，你身边所有的人都觉得你应该很感动，但你没有，因为你只是喜欢香蕉而已。 褚忆然说完这番话，林黎沉默了很久，萧念走后林黎就变得很沉默，那个跋扈毒舌的林黎好像也跟萧念一起走了。而他对褚忆然只有无尽的温柔与耐心。从那以后，林黎和褚忆然便断了联系，偶尔也会给对方的动态点赞，只是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褚忆然觉得自己像个可耻的骗子，从容的享受了林黎三年的照顾，再给他一个淋漓的伤口。可没有女生是不自私的，她需要人陪，而林黎需要她，萧念走时尚在年幼单纯的她分不清爱和友谊，林黎更是装作不知。伤害不是一个人能造成的，两厢情愿才可以，如今她能做的，只有不打扰。 萧念久久说出一句“我不喜欢林黎。”不是不喜欢，可也喜欢不来。 “今天吃什么荤菜呢？鸡鸭鱼肉或者全买也可以。”褚妈妈不自知的缓解了萧念与褚忆然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 “您全买吧，我都想学。”萧念没有做过大菜，对这些食材都充满好奇。“行，那就全买。” 褚妈妈和萧念买的东西一个篮子根本装不下，最后三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阿姨，我去给您打打下手。”萧念把褚忆然母女手中的菜全都拿到自己手中，送到了厨房，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顺手，反倒是褚忆然作为真正的主人，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嘛“宝贝，你也来厨房帮萧念和妈妈吧。” “我不会啊。”心明明已经飞到厨房的褚忆然，嘴依旧硬着。“不会，过来我教你。”萧念手上拿着一棵待摘的芹菜，侧身从厨房探出头来。 “去吧让萧念教你。”褚妈妈说着也走进了厨房，把围裙套上。 褚妈妈拆了一个新围裙递给萧念“把围裙围上，别把你的白衣服弄脏了。” “妈，那我呢？”褚忆然很少进厨房，也从不了解自家东西放置的位置。 “你随便吧，反正你也不喜欢你那裙子，脏了就脏了吧。”褚忆然真的很想生气，确定是亲妈，怎么随便来个人都比自己女儿重要？ “阿姨，花菜怎么摘？”萧念看见一整棵花菜，碰一下花还不停往下掉。 “那个你不用弄，我一会儿用刀切，我们家宝贝最爱吃花菜了。”声声宝贝叫着，褚忆然明白宝贝只是妈妈对自己一个叫习惯了的昵称，没有旁的偏爱的意思。 “她喜欢吃的东西挺多的。”这句话不是调侃，褚忆然的口味真的很广泛，可以涵盖各个品种各大菜系，不挑食的她长的一直都不错。 “妈，你处理荤菜，萧念摘素材，你要我来干嘛？”褚忆然从进厨房到现在一直就被萧念和褚妈妈当成空气，晾在一旁。 “哦，对了，你去把阳台上的洗菜盆拿过来，洗菜。”接到指令，褚忆然转身向阳台走去。 没一会儿褚忆然端着一个泡满抹布的盆怒气冲冲的走了回来：“妈！这是什么？” “这是我泡着的抹布啊，一会儿要洗的。”“我知道这是抹布，我的意思是这是什么盆？”“这是你的洗脸盆啊。”“你知道这是我的洗脸盆你还用它来泡抹布？”褚忆然感觉自己要被气到昏厥了。 “嗯。”褚妈妈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让我用什么洗脸？”“用你的洗屁股盆，洗脚盆都可以啊？”“妈，你是认真的吗？”褚忆然的面部表情丰富多彩，“当然是认真的了，都是你身上的肉，你还搞什么特殊化，歧视对待吗？” “妈，那你也是用洗脚盆洗脸的吗？”褚忆然见自家毫无悔意的妈妈，咬牙切齿的说着。“我当然不是，我比你精致。”“所以，你就自己精致，你管我吗？” “我觉得你反正都糙习惯了，而且你平时都在学校，我怎么用你的洗脸盆你也不会知道。”褚妈妈说的一脸坦然。 “哈哈。”一直在一旁憋笑的萧念，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够了！还有你，别笑的太早，你自己洗菜去，我不管你们了。”褚忆然把盆丢在了一旁，生气的窝在沙发里看起了电视，决定不再管萧念和妈妈。 “叮咚，叮咚……”“宝贝，去开门。”门铃响了，褚妈妈正在做菜，忙不过来，对褚忆然喊了一声。 “爸，你怎么回来了？”褚忆然打开门，门外是提着电脑包风尘仆仆的褚爸爸。“你妈妈叫我回来吃午饭，说是家里来客人了。” 褚忆然委屈的看着爸爸，想向爸爸控诉妈妈的暴行，妈妈的话音落在两人之外，“老公，你回来了，你看谁来了。”褚妈妈手里拿着沾满油的铲子站在厨房门口，对还在忙活的萧念招了招手。 “叔叔好！”萧念从厨房走了出来，像褚爸爸问了好。褚爸爸看了萧念很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要是真说，到怎么都说不上在哪看过。 “猜不到吧，这是宝贝那个小学同学，就是那个把宝贝头弄伤的小胖子。”小胖子是褚妈妈对幼年萧念唯一的印象了。 “哦，是萧……”褚爸爸想了一会，说不上萧念的名字。 “萧念”萧念微笑着向褚爸爸自报名号。 “对对对，，萧念。”褚爸爸把手中的公文包放了下来，“你都长这么高了？还瘦了好多。”再见到萧念的人一时都很难认出变化颇大的萧念，只有褚忆然单从背影就认出了萧念。无论长相变化多大，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褚忆然就能轻松认出萧念。 “开饭喽。”褚爸爸压饭点向来很准，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动的褚忆然听到开饭，也往厨房去拿碗筷。厨房本来就很小，一下站了三个人，更是变的满满当当。褚忆然清洗好碗筷，转身时准准的撞到了萧念的怀里，下意识扶稳手里易碎的瓷碗，脚又一歪身体不受控的倒向一边。 萧念眼疾手快，一把搂过褚忆然的腰，把褚忆然稳稳的搂到了自己怀里，四目相对的瞬间，褚忆然手中的筷子落了一地。端菜出去的褚妈妈听见厨房的声响，疾步回到厨房查看情况“怎么了？” 一进厨房，看到褚忆然和萧念一齐蹲在地上捡散落一地的筷子，“没什么，褚褚不小心把筷子弄掉了。”撒谎这种事情萧念一直比褚忆然坦然。 “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总是大意，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和你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褚忆然觉得今天妈妈提她男朋友的问题提的格外多，每一件事情都能和她男朋友扯上。以前，虽然也说，但只是玩笑，也只局限于饭桌和沙发上，今天是随时随地任何情形都能扯到。 褚妈妈把萧念和褚忆然拾起的筷子重新洗了一遍，拿到桌上。“你尝尝这个花菜。”饭桌上，褚妈妈首先给褚忆然夹了褚忆然爱吃的花菜。“老公，你也尝尝。”说着，又给褚爸爸夹了。 “挺好吃的。”褚爸爸夸到，其实味道味道和平时自家老婆烧的没什么区别。 “当然好吃了，是我指挥，萧念做的。萧念很厉害哦。” “是萧念做的啊？第一次做菜就有老婆一贯的水平，很厉害了！”褚爸爸也试过学习做菜，几次都差点把厨房烧了，他认识到自己真的没有做饭的天赋。彻底放弃了，在那以后他对会做饭的男人也是由衷的佩服。 “还行，是阿姨教的好。”萧念本来就很聪明，对大部分新事物都能一学就会，所以即便从未正式做过菜，他对自己的厨艺也是很放心的。 “这孩子，真会说话，我喜欢，老公你也学学。”和萧念相处下来，褚妈妈对萧念越来越满意，而且是在每方面都满意。 “我不用学，在我心里媳妇儿做什么都是最好的。”褚爸褚妈的感情二十年如一日的腻歪，褚忆然自认为她就是因为狗粮吃多了才一直长不高的，161的身高，完全辜负了褚爸褚妈优秀的身高基因，相比之下高大的萧念看起来更像是褚爸褚妈的亲儿子。 “这些鸡呀，鱼啊，都是萧念做的，你们都尝尝。”褚忆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桌子的大菜，真不敢相信这些都是萧念做的，虽然是在妈妈的指挥下做的，还是很了不起。至少她是做不到的，褚忆然和褚爸爸一样，对厨房事物只敢远观不敢动手，她怕油，烧菜都是靠空投，不是烧不熟就是一锅糊。 褚忆然把桌上的一道菜一道菜全试了一遍，都很好吃，是妈妈的味道，也有专属于萧念的独特味道。 第24章 褚忆然的委屈 与萧念一起度过一个不算很愉快但十分温馨的周六后，周日褚忆然匆匆从家逃离。其实，寝室的是非并不比家中少，女生们热爱谈论的八卦热点褚忆然一概不感兴趣，又不想扫了室友们的兴致，褚忆然回到寝室放下行李后就以周末作业没写完当做借口，去教室自习。 “猪猪”萧念正站在教学楼旁边的花坛旁微笑着看着褚忆然走来，褚忆然手中抱着几本资料，作业并不是她与室友说的那样还未完成。“萧念”褚忆然看到萧念笑容从远处荡漾开。 “把书放在教室，我们出去走走吧。”萧念已经等了褚忆然快半个小时了，现在还是中午，校园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同学，都是低头抱着书目不斜视的走进教学楼，再也不会出来，老师们也还在假期，要等到晚辅导才会上岗，现在的校园是属于褚忆然和萧念，还有阳光和微风的。 “我们去哪？”褚忆然在一楼，几本书很快就放好了。 “去情人坡。”萧念一语惊人。 “啊？”情人坡是江城八中最有名的一个小土坡，之所以叫情人坡是因为坡上种满了花树，是校园情侣约会的圣地。‘情人坡’这个名字是同学们私传的名号，学校老师自然不可能知道，不然只要守在那儿，一逮一个准。褚忆然和关婷也去过，不过为了给情侣们腾地方约会，像她和关婷这样的闲杂人等只能是路过。 “你知道情人坡？”虽然情人坡在学生中很有名，也只是女生和有小部分对象的男生知道，一般男生平时很少关心这些八卦，自然不会知道。萧念知道，褚忆然很讶异，这说明他要么是违反过校规，要么是很八卦。 “无意间听到的。”和褚忆然的每次偶遇都是萧念计划很久的，而褚忆然只要傻傻的开心就可以。 已经是深秋，情人坡的花树半数都已经凋零，山坡上的草色依旧青油油，三两棵火红的枫树点缀在绿与黄之间，别致也美丽。褚忆然和萧念选了一处隐蔽但面朝阳光的地方，席草而坐。 “萧念，你去哪儿了？”从重逢到现在一直困惑着褚忆然的问题，这样好的天气，近在眼前的欢喜，这样难得的独处，褚忆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去了广州了，和我爸妈一起。”这是褚忆然知道的，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了。开始我总觉得你还会回来，就一直等啊等啊，等了三年都没有等到你，我就放弃了，也不再看qq了，失望累计多了，是不会习以为常的，而是变得敏感而脆弱。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再去相信友情，除了家人每个人都只能陪我很短的一段旅程，然后离开。可是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离别了，我想我永远也不会习惯离别，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注定要分别，我可能会像缩头乌龟一样，把自己紧紧缩在壳里避免遇见，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也就不存在伤心和等待以及失望了。”褚忆然双手抱着双腿，下巴贴在膝盖上，散落的短发把她的侧脸完全遮挡，萧念看不到褚忆然的表情，她的这番话说的锥心语气却格外平淡。 萧念不怕褚忆然生气，不怕褚忆然闹脾气，他怕褚忆然伤心，更怕褚忆然褚忆然，而他最怕的是褚忆然平淡的说出她的委屈与失望。为一个人把情绪积攒到无悲无喜时，对这个人就不会再有情绪了。 “我……”萧念想要开口解释，褚忆然继续说到“知道吗？这些年都是林黎陪着我的，他比你好，所有我需要的时刻他都在我身边。你只知道捉弄我，他会体贴我的情绪，，会照顾我。可我还是像你伤了我的心一样，伤了他的心。我以前也觉得如果林黎一直对我这么好的话，我耳根软心也软长大以后应该就会嫁给他吧。慢慢长大以后，渐渐发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再好我也不会喜欢。人都是这样吧，拥有的都不会好好珍惜。” “对不起。”错过了褚忆然的青春三年，留下那么多遗憾和错误，除了‘对不起’萧念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不用对不起，这与你有关也与你无关。好在，你现在回来了。”语气一转，褚忆然转过头靠在膝盖上看着萧念，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我也想联系你，我的社交账号都被爸妈给封了，我家的电脑手机我都碰不到，我爸是程序员，他把我的账号封了我也没办法，就只能暗暗发誓以后自己一定要学好数理化比我爸厉害，这样我就能自由了。”萧念知道褚忆然肯定会着急联系自己，失去与褚忆然的联系他同样也很着急，甚至乘爸妈睡着偷过他们的手机，每次都被发现，然后少不了一顿打。身上被打的青紫，萧念还是咬牙不认错，下次继续偷，换各种时间想各种方法也全都失败了。 “我想过这些，只是还是抱着一点侥幸一丝希望罢了。” “别说这些了，这次回来我再也不会离开了。”说完萧念张开了双臂，褚忆然呆呆的看着萧念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靠进去。褚忆然没有反应，萧念一把把褚忆然搂紧了怀里，十七岁的褚忆然身上依然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像婴儿般纯净的香味。 褚忆然希望时间能在这个拥抱中静止，就这样，贪婪的享受着萧念的味道和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杂着秋天青草落叶的味道，是褚忆然闻过的最美好的味道。 “萧念，我们回去吧，我还有作业没有做完。”同样的借口，褚忆然的乌龟性格，遇到自己控制不了局面的事情就想着找理由逃避，萧念怎么会看不出褚忆然的谎话，她是他见过最不会撒谎的骗子，但只要她说他都愿意去相信。 “好”萧念起身，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草，褚忆然站起来后萧念蹲下帮褚忆然一根根的衔下身上的草。 “这个周三下午学校篮球赛，我是我们班队长兼中卫，你一定要来看哦！”上楼前，萧念拉住了褚忆然说到。 “好。”萧念在的每一天对褚忆然而已都是值得期待的，美好的日子。 第25章 篮球赛记事（1） 篮球赛还没开始，赛场外就已经挤满了围观的同学，萧念早早就到了赛场，带队友做热身运动。后知后觉的褚忆然还是和往常一样，中午在寝室睡了一觉，上课前二十分钟到教室，发现教室空无一人时，才想起今天是篮球赛，等她赶到篮球场时只能站在最外围除了飞来飞去的球，球场上什么人她都看不到。 “让一让，让一让，忆然！”一脸愁容站在外围努力垫脚向内看的褚忆然，听到了关婷熟悉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关婷穿过人群走到褚忆然面前。“我吃完午饭就来了，高二的篮球赛是学校最盛大的运动，全校女生都赶着来占位置，只有你这样不长心的人会忘记。” 褚忆然讨好的笑着挽起了关婷的胳膊，说到“你知道我的，我就这样的人。你现在出来了，我们要怎么进去呢？” “我带你挤进去啊，我一早来占的位置，难不成出来上个厕所就是别人的了吗？”关婷说的振振有词，好像她真的是出来上了个厕所一样。关婷拉着褚忆然穿过厚厚的人墙，成功挤进第一排，走过人群时，经过的同学无不对褚忆然和关婷的行为指指点点，关婷选择无视，褚忆然被关婷拉着走，用两只手挡住了自己绯红的小脸。 “萧念！”第一排是离赛场最近的位置，场上的情况一目了然，褚忆然刚到就看见萧念一个帅气的灌篮，跟着身旁的同学一起大喊萧念的名字。 褚忆然的声音淹没在女生们的欢呼呐喊助威声中，褚忆然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萧念奔跑跳跃的身影。萧念一眼都没看褚忆然，他的目光一直在十八班女生群里，他的微笑也是给十八班女生的。 “嘘……”裁判吹哨，一场比赛已经结束，十八班以三分的优势赢了九班，成功晋级，萧念作为队长功不可没。下场休息，萧念被自己班的女生围了起来，送水送毛巾送关心送祝福，所有褚忆然能想到的，都有人替她做了。而且，现在她连萧念的身旁都无法靠近。 “忆然，我们班刚刚赢了十二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在褚忆然目不转睛看着萧念比赛时，关婷已经把整个赛场溜达遍了。 “好。”继续待在别的班赛场也没有意义。 “你渴吗？水给你。”褚忆然来到自己班的赛场，刚刚赢了比赛正在休息的李远杰，把自己手中刚刚拧开的水递给了褚忆然。 “不用了，你喝吧，你们比赛辛苦，我不渴。”褚忆然最怕别人无故的热情，会让她惶恐。秋日的午后，烈日当空，热是正常的，渴是必然的，明明很渴的褚忆然还是拒绝了李远杰。 “你不要，我要，渴死了。”关婷把李远杰一直举着褚忆然不肯接的水一把接过，对着瓶口牛饮起来。 “我再去那边给你拿一瓶。”喝运动员的水自知理亏的关婷还不算完全没有良心，自己口渴问题解决了，立刻就跑去操场外的供水处给李远杰再拿一瓶新的。 “她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关婷很快跑没了影，留下褚忆然独对着李远杰，褚忆然尴尬的笑了笑。 “我不介意，都是同学，更何况还是你的好朋友。”李远杰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欲滴的汗珠，抿了抿泛白的嘴唇。 “给”褚忆然和李远杰大眼瞪小眼找不到话题时，萧念从不远处抛来了一瓶水。 “你怎么过来了？你刚刚赢了比赛现在不是要休息吗？”褚忆然的嗔怪到。“没人给我庆功啊，我一个刚刚赢了比赛的队长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那站了好久。”萧念可怜兮兮的对褚忆然撒娇。 “胡说！”明明刚刚自己才看到萧念被那么多女生包围着，才不是孤零零的。 “胡说什么？”萧念不解，他感觉比赛时褚忆然就在他身边，也隐约听见了褚忆然的声音，可比赛赛况激烈，他要想着对战策略指挥队员，自己也要参与其中无暇顾它。 “每个班队员下场后，本班女生都会为他们端茶递水的，你们班肯定也是。”褚忆然不能说自己看见了，不然看到了不打招呼还悄无声息的跑掉要怎么解释。 “你又没看到，怎么知道我们也是，我们班还真不是呢。”萧念坐到了李远杰身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泛潮红的褚忆然，灿烂的笑着。 “我就是看见了！”说完褚忆然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又说了不该说的。 “哦？你看见了，那你现在怎么在这？”萧念不急不躁笑着的逼问着褚忆然。“我，我们班也赢了，我自然要为他们助威。”说着，褚忆然看向了萧念身旁的李远杰。 “忆然，你刚刚不是一直在十八班那边吧，才被我强拉到我们班这边的。我看你啊，乐不思蜀的，胳膊肘都折了吧？”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只怕猪一般的队友，可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能少说两句吗？我的胳膊怎么就折了？”褚忆然压了压声音，佯装生气的说到。“你那胳膊肘一直往外拐，次数多了不就折了。”关婷感受到了褚忆然的尴尬，故意调高了音量。 “你把水给猪猪吧，李远杰我已经拿过水给他了。”萧念看着被谁都能欺负的褚忆然，开口帮她缓解尴尬，在萧念心里褚忆然只有她能欺负，除他以外就算是褚爸褚妈都不可以欺负褚忆然。 “你不是忆然的朋友吗？”关婷一早就看到萧念了，故意一直忽视他到现在。“什么时候忆然叫‘猪猪’了？我都不知道。”关婷坏坏的笑着，耸了耸褚忆然。“那是我小时候的小名，后来的朋友都不会那么叫了。” “那就是他对你的专属昵称了。”关婷指了指萧念。“什么专属不专属，我也是头一次见人把邻居说的那么清新脱俗的。”李远杰觉得身旁三人的每一句话都很刺耳。 “兄弟，我有说过我和猪猪是邻居吗？”萧念搂过李远杰的肩膀，眼神凌厉。“那是什么？”李远杰觉得萧念和褚忆然从小认识不是同学就是邻居，以萧念对褚忆然的了解程度来看，邻居的可能性更大。 “我们是青梅竹马，对吧，猪猪。”萧念放开了李远杰，仰头谄媚的对褚忆然笑着。 第26章 篮球赛记事（2） “不是，就是普通同学而已。”褚忆然撇过脸看着关婷解释到。“猪猪，你好无情啊。”萧念像是一个娇羞的新妇，嗔怪着褚忆然。“公共场合秀恩爱是违法的！”比起刚刚赛场上帅气刚毅的萧念，此刻的萧念简直就是换魂了一样，关婷不满的控诉着。 “谁秀了，本来就是普通同学嘛，如果普通同学都算青梅竹马的话，那我从幼儿园算起，到现在青梅竹马也不下百人了吧。”褚忆然抢过关婷手中的水，喝了一口，认真的解释着。 “一会儿，你们俩都去我们班那边看比赛吧。”萧念的语气很肯定，似乎他说了褚忆然就一定会做一样。“凭什么？我们二班的女生自然是要为二班男生加油了，褚忆然你们一会儿还在我们班这边待着。”关婷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也没有什么特别支持的人，在哪待着对她而言都一样，两边跑也行。褚忆然可就为难了，一边萧念真的很重要，另一边班级同意重要，明明只是观众，忽然之间自己好像变得特别重要，这样的选择无论怎么选都是里外不是人。 “走。”萧念没有给褚忆然太多思考的机会，根本不理会李远杰的话，拉起褚忆然的手，往十八班的方向走去，全然不顾身旁同学的眼光。“关婷。”褚忆然一只手被萧念拉着另一只手把看呆了的关婷拉起，三个人和谐的走成了一条斜线。 “放开！”李远杰冲了过来，把褚忆然被萧念牵着的手拉了过来，萧念的力气很大，李远杰一把根本拉不过来。“你想干嘛？”萧念的语气再没有之前的温柔和善了。“放开我们班女生！”李远杰也不甘示弱。“这是我的朋友！”“她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你没资格强迫她跟你走！”“猪猪，你要在哪待着？”李远杰说的在理，萧念一时冲动，没有念及褚忆然的感受。 “我跟你走吧，两个班就在一起，我站中间总行了吧！”褚忆然甩开了萧念的手，无奈的说到，有时候男生的幼稚和冲动，以及对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扭曲的执着，让她实在难以理解。 “好，好。”李远杰和萧念异口同声的答应着。 “我们两个班在决赛之前都是队友班，你们的任务是把别的班全都打趴，然后争夺一二两名，而不是现在在这为一些小事起内讧，传出去多丢人啊。尤其是你，还队长呢。”关婷踮着脚拍了拍萧念的肩膀，俨然一副老师的模样在教育着两个不成器的学生。 “好啦，一会儿我们一起吧，你们俩赶快去赛场里面吧，一会儿下场比赛该开始了。”褚忆然打断了关婷停不下来的絮叨。“我一会儿不一定和你一起，我到处看看，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可以看看全校的帅哥，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死守一处呢。”趁着关婷和褚忆然说话，萧念和李远杰都悄悄离开了。 “比赛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萧念刚走不久，褚忆然就听到了裁判的哨声，拉着关婷朝十八班赛场跑去。说好的机会均等，下意识里，褚忆然还是偏向萧念。 “萧念！萧念！”十八班旁都是为萧念呐喊的女生。“知道吗？十八班的萧念超帅的，我被他迷的不行。”“对啊，现在每个班都有女生来看萧念比赛。”褚忆然身边的两个女生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萧念。 褚忆然听的到，身边的关婷自然也听的到“忆然，我看你们家萧念挺火啊，你可以守住哦。”褚忆然被关婷说红了脸“你胡说什么，他怎么就是我家的了，乱说话你也小点声行吗？”与身边的人挨得太紧，褚忆然怕别人不经意听到，可以贴在关婷耳边，低声私语到。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关婷把声音放大了五倍，大声吼道，并不理会褚忆然，继续笑着看比赛，也和周围女生一样，大声的喊着萧念的名字，还不时的招呼褚忆然和她一起喊。 “你看，萧念一直在看我们这边。”“你说萧念是不是看你啊？”“不会吧？”“有什么不会的，说不定他对你一见钟情了呢？”这场比赛开始后，萧念的目光不时的会看向褚忆然的方向，女生们都扎堆站的，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是在看谁。褚忆然身旁的两个女生互相调笑着，女孩之间的话题永远是这样，心里话总是被别人说出来才合适。 褚忆然看了看那个也许是萧念一见钟情对象的女孩，肤白貌美，说话温柔，在一群普普通通的女孩当中她的长相极容易脱颖而出。“你别听她们瞎说，我觉得你那青梅竹马就是在看你，他对你的心思要是再直白点，直接可以被校长开除了。”关婷对自己的直觉一直很有信心。 “快看，萧念投了一个三分球，哇，比分越拉越大，这比赛已经毫无悬念了，萧念才是看头。”褚忆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世界中，被身旁的欢呼声拉回了现实。看到萧念一个跳跃，三分球漂亮进筐，本来就修长的萧念，在运动场上比阳光还要耀眼。 “我本来还想跑到别的赛场看看的，现在好像也没必要了，没人比你青梅竹马更帅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个非常有原则的女人我是不会抢闺蜜男人的。”褚忆然听着关婷慷慨激昂的陈词都要被感动到了“少来，你尽管抢，反正他也不是我男人，要不改天我帮你们介绍介绍。”褚忆然感觉自己不能再这样模棱两可下去，被关婷抓着个话柄，就会不停的被调侃。 “行啊，我可不介意，等会儿他下场你直接介绍就行，我呢，可以放一下我的面子，委身于他。”关婷见好当然收，她相信的是褚忆然只是嘴上说说，故意顺着她说，看她怎么收场。 “嘘……”裁判哨响，“萧念真的太厉害了，这场比赛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会赢。”“这还用你说吗？在场哪个人不是这么觉得的。”“他们班有他进决赛简直轻而易举，就看哪个班那么倒霉和他们班决赛了。”每比完一场赛，萧念的热度就会增加很多。 “猪猪！”下场的萧念，穿过拥挤的粉丝群，挥手朝褚忆然走来。“恭喜你了，又赢了。”萧念赢了比赛，褚忆然比谁都高兴，只是她没有办法像那些女生一样，围堵在萧念身边。 “你在看我比赛，我必须得赢啊。”“哼哼……”关婷在旁边哼了两声，假装清了清喉咙。“那什么你刚刚说的。”关婷咬着牙贴在褚忆然耳边说到，褚忆然恍然，刚刚自己答应把萧念介绍给关婷。 “那个萧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关婷。”“关婷，这是萧念。”褚忆然从没有把两个自己的朋友相互介绍过，第一次不免觉得变扭。 “我认识她啊，我们见过好几次了。”萧念对褚忆然突如其来的尴尬举动表示不解，他虽说没有正式认识过关婷，但两人因为褚忆然的原因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萧念对褚忆然的朋友也一直很友好。 “那个我知道你们认识，这次不一样。”褚忆然用胳膊拐了拐关婷，“你说是吧？”“嗯，应该是吧。”关婷忘记了褚忆然是个情商不太高的女孩，明明是自己捉弄她，却被她误打误撞捉弄了自己，关婷暗自懊悔。 “你们聊吧，我去给你们拿水。”拿水只是借口，既然说了给关婷介绍，自己肯定要留充分的时间给他们两个人相处，褚忆然小跑这走开，留下一脸懵的萧念和尴尬的关婷。 第27章 篮球赛记事（3） “这是？”萧念看着褚忆然远去的背影，迷茫的挠了挠头。“我刚刚跟她开了个玩笑她当真了。”关婷抱歉的解释到。“你不会让她把我介绍给你吧？”“你怎么知道？”关婷自以为自己是这所学校里最了解褚忆然的人，没想到人外还有人。 “她没怎么变，性格脾气包括不同情绪时的小动作都和小时候一样。”往事在萧念的脑子掠过。“你喜欢她吧？”关婷突兀的提问，萧念尴尬的笑了笑表示默认。“是青梅竹马的喜欢吧？”上一个问题萧念没有正面回答，褚忆然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她只继续问着。 “算是吧。”这次萧念回答的倒是大方。算是吧，萧念也不清楚小时候的那份纯洁的友谊算不算喜欢，这份喜欢对何翔铭和陆晴晴也一样有，只是对褚忆然的更深一点。 “我觉得忆然也是喜欢你的。”太阳下站久了，关婷腿有点酸蹲下来坐在了操场绿化的路牙上。“忆然对你不一样，在你没有出现之前，她简直不要太冷漠，除了我们几个玩的好的，其余人理都不带理的，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也不爱打扮，只知道看书，做题。班里男生暗地里都叫她‘冷美人’，一年的相处以来，我基本笃定她对男生没兴趣了。” “她很活泼的，小时候那么文弱的一个小女孩，还总爱打抱不平，心思也大条，别人说什么都信，也很马虎，从不把事情挂心上。”关婷口中的褚忆然和萧念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判若两人。 “这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你出现以后她的表现倒和你描述的相符，这也许是她的隐藏属性吧。”萧念的出现带给褚忆然太大的改变。 “谢谢你对猪猪的照顾。”这是萧念第一次郑重的严肃的认真的和关婷说话。“有什么好谢的，她是我的好朋友，这是我应该的，再说，你是以什么身份替忆然谢我？”嘻嘻哈哈惯了的关婷，对别人严谨的态度很不习惯，用她特有的方式把气氛拉到她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好朋友，高中毕业后会是另一种更亲密的身份。”关婷在萧念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的承诺。她同意也相信这两个人以后毕业了一定会走到一起的，萧念是褚忆然生命中最最特别的存在，也是一生所倚的存在。 “忆然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找她。”这是关婷恶作剧最失败的一次，反被捉弄不说，还被扎实的问了一把狗粮，她现在急于逃离，把真正的女主角找回。 褚忆然正站在供水棚旁的一棵大树下乘凉，一个人面对树，手指在树皮上划着圈圈。关婷不觉的叹了两口气，还有比褚忆然更傻的姑娘吗？借口出来拿水，就真的站在供水棚旁一动不动，那要是说去上厕所了，她还不得在厕所被熏死都不说来啊。 “忆然！”关婷远远的叫着褚忆然，正在发呆的褚忆然，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先是一惊迅速猛的回过了头，“关婷！”褚忆然笑着朝向她走来的关婷挥了挥手。 “你怎么过来了？”自己离开十分钟不到，他们俩聊天不至于这么快吧，褚忆然对关婷和萧念的速度很是服气。“我们聊完了，我觉得他挺好的，就是不适合我。”褚忆然和萧念才是正经一对，只是褚忆然嘴硬人傻，萧念有更重要的考虑才没有说开，关婷要是再不说清楚以褚忆然那清奇的脑回路说不定真的要把她和萧念强行拉郎配，自己再默默伤心。 “为什么？怎么会呢？”关婷不解，萧念是那么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不仅在球场上生活中更是体贴细致，成绩也好，按理说关婷对萧念应该是百分之两百的满意。 “没有为什么啊，他是个香饽饽但不是人人都爱，很不幸我就是那个不喜欢吃香饽饽的人，你的老朋友还是留给你去守护吧。他还在刚刚我们在的地方等你，快去吧！”关婷推着关婷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她离开了。 萧念一直在原地等着褚忆然回来，看着操场入口褚忆然身影出现，萧念笑着朝她走去“猪猪。”萧念没什么事，也喜欢叫褚忆然的小名，这是目前可以确定的褚忆然唯一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一直叫着就像在宣誓主权一样。 “你和关婷聊的怎么样？”问过了关婷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褚忆然还是不死心，说不定只是关婷单方面的不喜欢，萧念喜欢她呢？ “挺好的。”萧念的回答让褚忆然的心咯噔一下，应该开心可又开心不起来。“什么叫挺好的？” “她是一个挺好的姑娘啊，很适合和你做朋友。”萧念故意卖着关子。“那她和你呢？”萧念总是这样话不说清，褚忆然很着急。“和我也很适合做朋友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哦，朋友啊。”褚忆然舒了一口气，她内心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口是心非不是她的风格，这样欺骗自己两个最好的朋友，她知道不应该这样违心，但她的身体行为都不受控制，脑子似乎已经和身体分离了，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 “我刚刚看到好多女生叫你名字哦。”褚忆然很想把自己的嘴巴缝上，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受控制，让她面对萧念太尴尬了。 “我没听见啊。”赛场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声，他怎么可能没听见，只是自动滤过了，他的耳朵只追寻褚忆然的声音，所谓心有灵犀就像他与褚忆然，只要褚忆然在即便在他目光所及之外他也能感应到。 “我都听见了。”褚忆然虽然好糊弄，太假的谎言她也是可以分辨的。“我专心于比赛的，哪有时间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啊。”褚忆然想想也对，人在专心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往往是心无杂念的，萧念在专心比赛，赛场状况多变，他没有时间顾及其他是正常的。像她一个闲人就不一样了，什么声音都尽收耳里。 “猪猪，帮我拿一下水，我的鞋带散了。”萧念把手中的水递给了褚忆然，蹲下低头系起了鞋带，前后不过五秒钟萧念站了起来“猪猪，你喝的拿瓶水是我的。”萧念系鞋带时，褚忆然拧开了手中的水瓶喝了两口。 “不会吧，这瓶是你的吧。”褚忆然摇了摇右手上的水，说话声音很小。对于不敢确定的事情，褚忆然说话声音都很小，不占理还大声争执，在褚忆然眼里是泼妇的行为。 “我的水我刚刚喝过，瓶子刚刚掉在地上，瓶底有块凹陷。”褚忆然把刚刚喝过的矿泉水瓶反拿过来，瓶底确实有一块凹陷。 “那，那要不我再去给你拿一瓶吧。”褚忆然常说自己是鱼的记忆，现在看来鱼的记忆力都比她好，鱼好歹还有七秒钟记忆，她的记忆连三秒都不到。这种东西都搞错了。 “不用了。”萧念拿过褚忆然刚刚喝过的水灌了两口。“我又不介意，你担心什么？”萧念笑着说到。 “我也不介意。” 第28章 篮球赛记事（4） “这场比赛是我们对八班，是今天最后一场比赛，如果赢了的话就进决赛了，决赛在明天下午，争夺冠亚军，我要是赢了你会来看吗？”萧念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你肯定会赢的，我也肯定会来看的。”“不是我会赢，是我们班。”“那你们班一定会赢的，我一定会来看的。”十八班篮球队在褚忆然眼里就只有萧念一个人，全校的男生在褚忆然眼里也是只有萧念一个人。 “萧念！”姜哲抱着篮球走到萧念面前。“怎么了？”姜哲是篮球队副队长，也是十八班副班长，是萧念在江城八中最好的兄弟。“要比赛了，教练让我来找你，催你归队去讨论战术，我看你在这乐不思蜀的，一直在操场边逛荡，愣是到现在才不得不来打扰你。”萧念对褚忆然的喜欢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褚忆然和老师们不知道。 “那你快去吧。”褚忆然对姜哲笑了笑，转而对萧念说到。“嗯，我走了，你还过来吧？”因为刚刚有李远杰的一番言论，萧念担心褚忆然这次比赛会去二班观战，褚忆然就是萧念的兴奋剂，有她在萧念每次都能超长发挥。 看着褚忆然和萧念你侬我侬的，姜哲催到：“你够了，快点走吧，等会教练该生气了。”说着和萧念一起小跑着离开了。姜哲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转过身来，倒跑着对褚忆然喊到：“嫂子，再见！”，这么赤裸裸的公开叫，让萧念眉头一皱，褚忆然害羞的低下了头。 下午最后一场比赛褚忆然一直在十八班的赛场旁，比赛快结束时匆忙的逃回了自己班赛场。萧念的稳定发挥让他们班毫无悬念的拿到了决赛名额，席浩杰也不赖，二班也顺利进入了决赛，明天的比赛就是二班和十八班的冠亚军争夺战了。这对褚忆然来说是她最想看到的，不论是哪个班赢了，她都会很开心。 最后一场比赛褚忆然再没有忘记时间了，不用关婷提醒，一早就赶到了赛场，占据了最有力的地位。 “吴老师好！”英语老师吴老师虽然平时教书风格不招人待见，只要不涉及学习问题，她私下脾气都是很好的。听说篮球赛决赛的两个班级刚好都是自己带的，吴老师跟着男教师后面凑热闹赶来看比赛。 “猪猪。”萧念紧随吴老师之后。“你们俩认识？”吴老师见萧念首先亲昵的和萧念打招呼都没有看到自己，不免对他们俩关系有些好奇。“认识，上次还帮她挨打的。”“对对对，你一说我就想起了，你们俩什么关系？”吴老师的语气不像其他老师料到敏感话题时一样生气而严肃，反而像一个八卦的好友一样有些调皮。 “我们就是从出生时就认识，家住隔壁，两家家长也认识，经常一起吃饭，这么褚忆然妈妈让我在学校帮她多照顾照顾褚忆然。”褚忆然觉得萧念这说谎不打草稿的本领她是一辈子都学不来的。成绩好的帅哥说话都是很有说服力的，吴老师完全相信了萧念的话。 “那你们还挺好的。”吴老师以为褚忆然和萧念就是家在一起的两个好朋友，因为一起长大所以感情比较深，也没有多想，接着对萧念说到“马上你要比赛了，要加油哦，争取拿个冠军。也不对，二班也是我的学生，这样说他们会多想了。算了算了，你们都尽力吧，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我知道的，谢谢老师了。”萧念礼貌的和吴老师道谢，不像褚忆然和老师之间始终热络不起来，萧念和吴老师就像老友一样，说笑间完全没有紧张和不安。 比赛开始了，赛场边又是如雷般的呐喊声，萧念的粉丝和席浩杰的粉丝各占一半，两个班的比赛，在迷妹眼里只是两个帅哥之间的比赛。 “萧念加油！”已经决赛了，赛场上的氛围影响到了褚忆然，褚忆然放下了腼腆和顾虑，跟着女生后面一齐大喊萧念的名字。“萧念加油！席浩杰加油！”站在褚忆然身边的吴老师对两个学生一视同仁，为他们一样呐喊。 二班和十八班队员实力势均力敌，队长之间萧念在战术上略胜一筹。比赛进行到火热的时候，姜哲一个跳跃传球时，落下来战脚不稳扭到了脚，当即摔倒在地，裁判吹了中止哨，赛场上的球员迅速将受伤的姜哲围了起来，守候在一旁的校医见状敢来，将姜哲扶到一旁休息。 姜哲受伤，十八班临时换了队员，新上场的球员擅长处和球技和姜哲都无法比，但队长萧念也没有选择，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上。只是这一突发情况，把萧念原来所有的计划都改变了。 替代姜哲的球员从上场开始就连连犯错，为二班提供了很多计分的机会，眼看两对之间原本差不多的比分被渐渐拉开，萧念决定抓住合适的机会，凭借一己之力拉回比分。 只见萧念从三分线绕过防守队员，冲到篮板下，奋力一跳。高扬起右手一把将篮球扣在手中，转身运球望自己的进攻球场冲。两个二班球员见状立刻上前拦截，萧念在围攻下也毫不胆怯，战术稳与心中，萧念用左右手交互运球，东躲西窜，一个转身甩开防守队员，冲到十八班阵地。席浩杰又上前拦截，被萧念一个箭步绕开，迈开三大步，“倏”地一声将篮球灌入篮圈。 “好！”褚忆然惊喜的蹦了起来，之前一直强调要对两个班一视同仁的吴老师，现在也对萧念明显偏爱更多。比赛的最后几分钟在萧念的强烈攻势下，十八班队员信心大振，逐渐追回了比分，最后关头萧念用一个三分球，把冠军之位攥入手中。 比赛结束后，二班虽然输了比赛依旧保持了分度和十八班友谊长存，席浩杰带领二班的队员们和十八班队员一一拥抱。 “猪猪，我们班今晚出去吃饭，你也一起去吧。”比赛结束后，赛场上人渐渐离开，只有褚忆然还在一旁等着萧念。“啊？你们教练不一起去吗？”褚忆然想和萧念一起去，但她担心萧念的指导老师会和他们一起庆功。 “老师不去，就我们队员去，放心吧。”这些问题萧念一早就考虑到了，和教练说是兄弟聚餐，下次再和教练聚，就把教练拒之餐外了。 “嗯，那行。哦，不对，我们晚上要上晚自习，你们刚刚比完赛可以不上，我们不行。”今天不是周末，晚自习省不掉的，考虑到这个褚忆然情绪低落了很多。 “知道，我们是下午放学聚，我也要好好学习啊，放心吧晚自习就回去。”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褚忆然对萧念傻傻的笑着，两人一起走向门外。 第29章 褚忆然的小确幸 萧念球队聚餐的地点选在市中心最繁华的美食街，萧念和姜哲先去订餐馆，褚忆然班级有事押后走。市区离八中很远，褚忆然像往常放假回家一样在学校对面的公路上乘公交车车返城。公交车速度慢，一路走走停停，进城黑车的价格也不贵，可褚忆然就是愿意坐公交车，她喜欢慢的东西，喜欢懒懒的坐在公交车最后的位置上，一边听歌一边睡觉，一觉醒来也就到了市区。 褚忆然在校门口上的车，下个站牌是清河路路口，中间不到10分钟的距离。这十分钟的时间，秦语婧付好车费，找到座位，放好随身小包，再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就差不多了。 褚忆然像往常一样，把耳机带上以后低头浏览歌曲列表，这时候公交车停了下来，清河路路口上来很多人，褚忆然抬头一瞥，看见了一个身高直逼车顶，背着黑色双肩包，穿着蓝白相间格子衬衫黑色休闲裤，黑色运动鞋的萧念。 前排的座位都是空着的，可萧念看都没看，直接朝着褚忆然的方向走来，隔着过道，褚忆然对面的两个位置也是空的。褚忆然的心里像小鹿乱撞一样，不知道萧念到底是走向她还是走向她对面的空位。 “到我这来，到我这来。”秦语婧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呐喊着，眼睛也很诚实的服从内心的愿望，直勾勾的看着萧念。 萧念似乎听见了褚忆然内心的呼唤，“猪猪。”坐在了褚忆然身边的位置。“你不是和队友一起吗？”“我怕你找不着路。”褚忆然不经在想自己在萧念眼里究竟有多白痴。“哦哦。”萧念的对友给萧念发来消息，萧念忙着回复，褚忆然将头转向窗外，对着外面看过无数次的风景，笑的灿烂。 很快又将头转向了萧念这边，用手肘撑在窗沿上，头枕在手上，散落的头发刚好挡住了褚忆然的脸，褚忆然透过发丝的缝隙仔细的盯着萧念的脸。 褚忆然很喜欢细细大量萧念，看百遍也不够。萧念不近视，不戴眼镜；鼻梁很高；侧脸轮廓分明；眼睛不大也不小，睫毛很长，没毛没经过修理，却很有型，标准的剑眉；皮肤不黑，格子衬衫里面穿着白色的内衬，隐约能看到腹肌，身材很好，简直就是完美！ 全都打量清楚以后，随着车子一阵阵缓缓的颠簸，褚忆然闭上了眼睛。忽然一个急刹车，褚忆然的头狠狠的磕在了车窗玻璃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让褚忆然瞬间清醒了。枕着头的手也麻到失去了知觉。 想到身边坐着的萧念，褚忆然调整了坐姿，笔直的坐在了椅子上，很快困意袭来，褚忆然慢慢的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随着又一阵的颠簸，褚忆然的头不停的像萧念身上靠去，一秒，两秒，三秒，不多也不少刚好靠在了萧念的肩膀上。 褚忆然在梦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眼睛的正下方是萧念的腿，头好像枕在了他的肩上。 萧念没有推开她，还正了正身体，给褚忆然最舒适褚忆然心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坏坏的笑了一下，继续闭上眼睛睡觉。萧念低头看褚忆然的瞬间刚好看到了褚忆然的坏笑，不自觉的微微一笑，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刚好照到了褚忆然的脸上，褚忆然感觉到不舒服，又将头像萧念怀里靠了靠。 画面就像静止了一样，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格外和谐，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车子到了市区的街口，萧念轻轻的拍了拍褚忆然，微笑着说：“我们到了”。 褚忆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起头来，看到身边的萧念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无辜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连声说到：“不好意思，我刚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靠在了你的身上。真的很抱歉。” 萧念笑着说：“没事，看你睡的那么香，我也不忍心叫醒你。” 褚忆然见萧念不介意，厚着脸皮顺势说到：“你人真好，不过这件事情，我觉得我非常有必要额外请你吃顿饭来表达我的感谢。” 萧念说：“不用了，这只是件小事，再说你破费多不好啊，不如我额外请你吃吧。” “那哪行呢？必须请吃饭。”褚忆然一脸真诚的说到。 “那行吧，就你请吧。” “那我回头电话联系你，先下车吧。”褚忆然和萧念一起，背着小挎包，欢快的走在路上，今天天气不错，比赛也不错，心情更是格外美丽。 萧念订的餐厅氛围很好，西式装修风格，所有的桌子都是两人坐，昏黄的灯光，配上优雅的音乐，情调很好。可惜是球队聚餐，不得不让服务员把几个两人桌拼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订西餐厅？”褚忆然不解的问到。“因为我，我想吃西餐。”姜哲举起了手大方的承认了。 “对啊，因为他，一个男生喜欢吃西餐，没办法喽，说让我是个民主的队长呢？”萧念无奈的耸了耸肩。 服务员上前菜前先上了红酒，姜哲借着萧念迟到的由头，起哄让萧念自罚三杯。 “好好好，我喝。”萧念果断的拿起了杯子喝了三杯。“不行，褚同学也要喝。”姜哲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褚忆然，对他来说这场饭褚忆然才是主角。 “她不行，一个女孩，不能多喝。”萧念把姜哲递来的酒杯档了过去。“那就你喝。”姜哲也不推就，顺势又送到了萧念嘴边。 “我喝。”萧念又喝了一杯，“剩下的我自己来。”不由萧念拒绝，褚忆然自斟自饮了满满两大杯。 “还是嫂子爽快。”姜哲看着褚忆然微醺的小脸，服气的说到，带头为褚忆然鼓起掌。 “你们这样欺负她一个女孩子合适吗？”虽然是兄弟之间的小玩笑，可只要涉及褚忆然他的底线就会一高再高，姜哲的话萧念有些不悦。 “不合适，我是要欺负你啊，谁让你不英雄救美的。”姜哲大声的调笑到，旁边的男生否跟着笑了起来。 饭局在一群人的笑笑闹闹中愉快的结束了，到了后期，同学们都有些醉意，开始胡乱说起来，依旧清醒的褚忆然和萧念应景的只是吃饭，连一句话都再没有多说，也没有再理他们的笑言。一群人，愣是把餐厅浪漫烛光晚餐给吃成了食堂赶时间的大锅饭。 第30章 班花的嫉妒 聚餐回来以后，萧念和褚忆然之间仿佛有了某种默契，每天一起跑步，上学放学总能统一到步伐，在教学楼门口相遇。 星期三，一周的课程已经过半，对于熬着日子的学生而言，周三在某种程度上比周末还让人开心。周三的阳光也很明媚，褚忆然走出教室，伸了个懒腰，看到萧念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笑眯了眼睛。 “萧念！”褚忆然正往萧念身边走去，一个漂亮的女孩窜了出来站在了萧念的面前。女孩高高的，比褚忆然要高小半个头，长长的头发，瓜子脸大眼睛，是八中难得一见的美女，站在萧念身边看起来和萧念很登对，至少比褚忆然要登对很多。 “有事吗？”萧念的语气里听不出高兴还是生气，很平淡也很温柔，这种温柔与对褚忆然的温柔不同。褚忆然心想，美女就是美女，美女总是会被特殊对待。 “刚刚数学老师讲的最后一大题我没有听懂，想问你中午能不能来早点给我讲一下那题。”女孩眨巴着大眼睛，轻轻柔柔的请求着萧念。 “我不能确定我下午会不会早来，我中午要做题还要午睡，看情况吧，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萧念不好直接拒绝自己班女生不算无理的请求，这间接的拒绝明眼人应该都看得出来。 “好，那我中午会早早来学校等你的。”女孩开心的对萧念说到，言下之意自己都牺牲休息时间来教室等他了，萧念一个男生总不能让女生一直等他吧。 “随你。”萧念平淡的回了一句，把手插进了裤兜，眼睛从未离开褚忆然。褚忆然看到萧念在和女生说话，虽然之前她每天都是和萧念一起回去的，可他们只是碰巧遇到，从来都不是约好的。现在就算萧念和别人一起走，不和她一起也是正常的。 “那我们一起去食堂吧，刚好顺路。”女孩主动提议到，女孩向男生提要求从未被拒绝过，这次也一样，她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有自信。 “你自己走吧，我和我朋友一起。”萧念果断拒绝了，看都没看女孩一眼“猪猪，你还站在那里干嘛？等会儿食堂该没饭了。”萧念越过女孩对褚忆然说到，褚忆然在想什么萧念大致能猜到七八分，褚忆然那么笨，那么单纯，和面前这个漂亮又有点小心机的姑娘比，褚忆然连上场都不用，她的内心戏已经让她溃不成军了，而他是她唯一的英雄，有必要在关键时候救她于内心的水火之中。 “哦，你和我一起吗？”褚忆然有点不敢相信，萧念面前的这个女孩从各个方面看都比她强，她凭什么跟人家竞争，萧念凭什么选她而不是她？因为自己是萧念从小的朋友的缘故吗？ “萧念，她是你女朋友吗？”女孩见萧念眼神一直看在后面，开始以为他只是习惯性远眺，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刚刚萧念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女孩才意识到他一直在看后面的人，女孩转过身来，看到变扭的假笑着看着自己问着萧念。 “不是。”萧念的回答快速而肯定，女孩抛出问题时，褚忆然满心期待，虽然知道萧念不会承认，但他也许会沉默。沉默就代表默认了，虽然沉默也可以代表否认，可萧念是真实的否认了。自己在他心里就那么不招待见吗？ “哦哦，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吧。”听到萧念的回答，女孩放心了，又露出了美丽而温柔的笑容，相比于褚忆然憋出的假笑，女孩灿烂的笑容很迷人很美丽。 “随你。”萧念对女孩的态度一直很平淡，听不出他的情绪，他什么也不管，什么都随便。“你好，我是秦语，萧念的同班同学，他是班长，我是团支书。”秦语站在萧念身边热情的和褚忆然打着招呼，把自己的信息介绍如此详细明显是想让褚忆然误会点什么。 傻傻的褚忆然真的误会了，“我叫褚忆然，萧念的朋友。要不，你们俩一起吧，我自己去吃饭就行。”朋友这个身份一点份量都没有，褚忆然说着声音都弱了，也不想看着秦语，她太美丽，和萧念太登对，这些都是褚忆然承受不起的。 “不行，我们三个人一起，你不许走，你一个人找不到食堂的路怎么办？”萧念的语气很肯定，不容褚忆然提出质疑。‘找不到食堂的路？’褚忆然在心里鄙视了萧念，他是把她当白痴吗？谁会念了小两年的书还找不到路？ “对啊，你不认识路的话，还是和我们俩一起吧，安全点。萧念当班长习惯了，特别有责任感，你又是他朋友。”秦语听出了萧念的话外之意她也知道褚忆然肯定没有听出来，故意顺着萧念的话以一种暧昧的身份帮萧念讲话。 “她不止是我朋友，也是我的青梅竹马，我对她的感情比对这个学校任何一个人都要深。”萧念不想怼女生，那样太没风度，可秦语的话一再犯了他的忌。 “哦，那就一起走吧。”秦语自知自己在萧念面前如果争辩起来讨不到好处，那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喜欢萧念，那种赤裸裸，真诚热烈的喜欢。是从萧念转学来当上班长开始，很长久的喜欢，其他追她的男生她都看不上，她的心里眼里只容得下萧念一人。 “不用了，我带她去吃饭，你一会儿和姜哲一起吧，他还没有下来，刚刚去老师办公室了，你在这等他一会儿他就下来了。”萧念没等秦语回话拉着褚忆然就走了。 秦语看着被萧念牵着的褚忆然，那么扎眼，那么令人讨厌，那么嫉妒。她是十八班的班花，从未被男生这样对待过，还是她喜欢的男生。 秦语眼眶红了，她很想哭，可她不会哭，跟褚忆然这种女孩争的哭不是她风格。她有办法让萧念乖乖的待在她身边，到时候褚忆然这个青梅竹马只能靠边站，秦语暗暗下了决心。 “秦语”萧念和褚忆然刚走，姜哲真的从楼上下来了，看到秦语一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姜哲很开心。 “嗯。”秦语快速收拾好心情，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对姜哲甜甜的笑着。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姜哲提议到，“好啊。”秦语没有拒绝，笑的更开心了，肩并着肩和姜哲一起往食堂走去。 第31章 升旗仪式 “学校通知，下周一也就是明天早上的升旗仪式有教育局领导视察，不许找任何理由请假不去。”周日的地理晚自习上老宋例行宣布新一周学校重大事件。像这种检查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一次，教育局领导就像天天跑腿的一样，从来不在办公室正经办公，成天不是这个学校视察就是在那个学校视察，劳‘民’伤神。 “真无聊，每次学校争面子就折腾我们，升旗都是高一的事情，我们都高二了还要去升旗。”关婷欲哭无泪的抱怨着，周一升旗是所有学校必须做的功课，八中也是一样，不过八中人多对学校抓得又紧，考虑到高二高三繁重的学业负担，每次升旗只要高一全体同学去撑撑场子就可以了。一来领导学校就会变得格外开明，注重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关婷每次都要抱怨很久，班里的女孩都一样，谈论老师，骂骂学校是休闲娱乐，茶余饭后必不可少的项目。褚忆然从不参与其中，褚忆然觉得只要没有触到她的原则，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接受的，错误也是可以原谅的。面子上，同学们叫她‘冷美人’，实际上她是个好好小姐。 而这次校领导在升旗上的人员安排已经触及到了褚忆然不自知的底线，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发现而已。 “猪猪！”晚辅导下课以后萧念依旧站在教学楼门口显眼的位置等着褚忆然，四楼的萧念总是比一楼的褚忆然快很多，褚忆然偶尔火烧眉毛会急一点，其余任何时候都是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稳稳当当的一个佛系姑娘。 “萧念！”这个女声不是褚忆然，萧念看向声音的来源——楼梯，又是秦语，萧念此刻真的想拉着褚忆然就走，萧念自己对付秦语还行，陪着褚忆然这样的队友，就算他助攻再厉害，还是会被秒成炮灰。倒不是秦语战斗力强，而是褚忆然脑回路太长，自伤不知。 褚忆然和萧念同步看向楼梯，又是秦语，褚忆然现在只想回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逃离现场。她不喜欢和秦语这种漂亮又伶俐的女生有太多交涉，本来没什么，被她一说自己总会想很多，在没有受到外界因素干扰之前她是相信萧念的，可被别人一干扰，这份信任就会动摇。 “嗨，褚忆然。”秦语温柔的对萧念笑了笑，大方的和褚忆然打了招呼。“嗨。”褚忆然笑着回了秦语，她已经尽力开心自然的笑了，在平时笑于她而言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在秦语面前她总是很勉强，看到秦语她就很难笑出来，虽然这才是她们的第二次见面。 “你有事吗？”萧念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能找理由掐点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生，以他对秦语不深的了解，能猜到她一定又有什么非他不可的事情必须找他来了。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秦语不喜欢萧念对自己和褚忆然态度的这种巨大差别，她也相信女追男隔层纱，只要自己表现的明显点主动点，男生都是明白人。 “你没事吗？没事我就和猪猪先走了。”萧念根本懒得和她废话，除了褚忆然其她女生都是无所谓的，特别是秦语这种会来事的女生，多说两句话他都嫌浪费时间。 “我错了~我有事找你。”秦语见萧念语气和深情都有些不悦，转变了攻势，用一种温柔到发嗲的声音对萧念撒娇。萧念最厌恶这样的女生了，他的褚忆然从来都不会这样做作，萧念的脸色更加难看，不仅不悦，又想直接拉着褚忆然走掉“我们明天上台的演讲词，刚刚老师给我了，让我拿给你，我们今晚对一下词，明天一早就要上台。”秦语着急起来，语气也变得正常。 “哦。”萧念没有放开刚刚抓住的褚忆然的手，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很突兀，但校规没有规定同学之间不可以牵手，更何况这个点老师都走光了，一两个没走的老师也不一定就是他们俩的老师。秦语看着被萧念紧紧牵着的褚忆然眼里都快沁出血来。 “你今晚要跟我一起对稿子，女生寝室关门比较早，我们现在就走吧。”秦语的话不是在和萧念商量而是已经做好了决定，通知另一个当事人萧念。 “可以，但是你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对完。”秦语的理由很正当，以至于他但凡找一个理由回绝，以秦语那种作妖的个性十有八九会在老师面前告他一状，说不定还会连累到褚忆然。对付老师他一向拿手，可褚忆然不行。 “二十分钟？这不可能对的完，有五页稿子呢？女生寝室关门是早，但现在离关门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我提前五分钟回去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我。”秦语想为自己争取多一点的与萧念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不管你回不回的去，这个稿子我五分钟就能搞定，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给你二十分钟，你搞不定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可以回寝室慢慢练，但你不要耽误我的时间。”萧念再没有给秦语留面子，秦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整个人都像要喷火了一样，可她还是在微笑，温柔班花的称号可不能因为这点事情毁在班长萧念面前，况且旁边还有个文科班的女生。 秦语作为理科班女生，是发自内心且从未表露的瞧不起文科女生。在她眼里，理科才是考验智商和能力的，文科最多就是背背毫无技术含量，学文科的都是脑子不太好只能靠死记硬背来完成学业和家长的梦想。 “行，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吧，我可以，我是怕你时间不够，既然你够，我们就二十分钟吧。”当惯了团宠的小公主，秦语是很傲娇的，她的自尊已经为萧念放低了很多。可萧念非但没有领情，还在别的女生面前一丝面子都不留给自己，秦语对萧念很失望，这种失望和被压制的自尊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孩无论多好，她也不会再要。就算有一天他哭着求自己和他在一起，她也不会同意。 “那她不和我们一起吧。”虽然对萧念已经不抱希望了，可秦语还是不想和褚忆然同框，这个女生让她觉得不适，非常非常令她讨厌。 “猪猪，你先回去吧。我今晚要对稿子就不送你回寝室了，你自己小心点，注意安全，记得看路。”萧念没有回答秦语而是温柔的和褚忆然说话，细细的叮嘱一番才放她走。 “我们走吧。”直到褚忆然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萧念才冷冷的和秦语说到。两个人的对稿时间连二十分钟都没有用到，褚忆然不在萧念就像变了一个人，除了读稿子一句话也不想和秦语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秦语一眼。秦语高一曾是学校的广播员，就算不对稿子她也不会出错。本来对稿子就是为了和萧念单独相处，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快速升温，现在萧念这样秦语自己没了趣，也和萧念一样草草的读完稿子就各自离开了。 第二天的升旗仪式，各班在各班主任的带领下有序进场，萧念和秦语站在主席台上宛若金童玉女十分养眼。两人一人一句的台词也讲的相当顺畅，萧念的声音低沉有磁性，秦语的声音甜美而温柔。 “诶，你看台上的那个男生好帅啊。”站在褚忆然身边的隔壁班的女生在窃窃私语，鉴于背景音乐和广播声太大，她们说大声点彼此才能听见老师却不会听见。当然，一旁的褚忆然也听的十分清楚。 “那不就是十八班的班长萧念嘛。”篮球赛过后萧念的名字几乎全校女生都知道了。“他身边那个是他们班班花秦语，两个人配一脸。”另一个女生似乎知道所有内幕，殷勤的和同学分享着。 “是哦，说不定人家本来就是小情侣呢，两个人成绩都好，老师就算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啊是啊，羡慕不来的。” 三人成虎，这三个女生分谈论和无由揣测很快在高二掀起了一股暗涌。 第32章 萧念的绯闻女友 “嘿，你听说了吗？你青梅竹马那女朋友要和他一起代表我们高二年纪给校领导进行学生学习情况。”关婷一直觉得萧念就是褚忆然的，对于秦语这种半路杀出的绯闻对象关婷还是很吃惊的，震惊但还是很乐意和褚忆然分享最新消息的。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褚忆然听到秦语的名字就很烦，但萧念和她只是比普通朋友稍微好一点点的朋友，他和谁怎么样她都管不着。褚忆然不想听，流言蜚语还是会通过各种途径传到她耳中。 “跟你没关系吗？”关婷试探性的问着，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可是，这是学校活动，到时候我们都要参加的。我只是跟你说一个我们都要参加的学校活动的主持人而已，你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呢。” 这次的学习情况汇报会是个校级活动，会有市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拍照，学校的大会堂容不下全校同学，所以每次这样的活动就让每个年级一楼的文科班和几个理科重点班全体同学参加。 文科班在一楼参加活动比较方便为了凑人数，理科重点班学生成绩好素质高能代表学校学生良好的精神面貌。 “哦，那就参加呗。”褚忆然试着甜甜的笑了笑，褚忆然不喜欢每次因为这些事情被关婷捏的死死的，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一笑就把本来心情就不错的关婷逗的更乐了，哈哈的笑了出来。 “其实，我觉得吧，你呢，可以适当的主动点。之前一见钟情也是你说的，现在朋友的表现也是你的实际作为。”褚忆然沉默不语，关婷继续说到“虽然早恋是不对的，但你们没有恋爱啊，只是好朋友，请你适当的捍卫一下你作为萧念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的尊严来，行吗？那个秦语我也见过一次，比较精明漂亮的一个女生，你得长点心。” “我和萧念只是朋友。”褚忆然一再在心里对自己强调同时在语言上对朋友强调自己和萧念的朋友关系。她对萧念有超出朋友的感情是真的，她更重视学习也是真的。生活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冲动随心和浪漫，理性总要控制感性。 “随你吧，好朋友多在一起待着，反正你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我们学校只是禁止早恋从来都没有说禁止男女生正常交往。” 关婷是个比褚忆然浪漫很多的人，虽然学校纪律很严厉，关婷还是觉得自己快乐更重要。关婷很担心褚忆然这样腼腆下去会把摆在眼前的美好感情让出去。人生很多事情很多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没有回头路也挽回不了。 “我知道了，赶紧做题吧。”数学老师刚刚让范艺又发了两套卷子下来，看着摆着桌上雪白的代表希望与未来的卷子，关婷视而不见，褚忆然好心提醒，然后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忆然，你干嘛去？”褚忆然的步子没有停下，“我去老师办公室昨天老宋说过汇报大会还会有学生代表发言，我去找他聊聊争取一下。” 关婷欣慰的笑了笑，她知道褚忆然从来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羞涩腼腆，如果褚忆然那样也不会被人称为‘冷美人’，拒绝别人时干脆利落，面不改色。 “老师，周三下午的汇报我想上台。”褚忆然进到老师办公室，老宋坐在办公桌前安安静静的批改着试卷。 “你？”老师改完手中的一道大题，放下手中的红笔，十指相扣撑在下巴处抬起头看着褚忆然“我正为这件事情考虑人选呢。” “那我能试一试吗？”还在考虑说明老宋心中也没有确定的人选，褚忆然还是有希望的。 “可以啊，这种事情你还是第一个自告奋勇毛遂自荐的呢，不错要表扬一下。这样的话，你回去准备发言稿，刚好你是语文课代表，写完稿子直接递给语文老师让她帮你修改一下就好。”老宋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褚忆然的请求。 “好，谢谢老师。”褚忆然退出了老师办公室，脸上笑开了花，那个自信又冷酷，骄傲又随性的褚忆然好像回来了。 晚自习之前参加大会的每个班的汇报人名单班主任都已经上交了，主持人萧念和秦语也拿到了这份名单，他们要根据名单自己写串词。 秦语和萧念拿着名单一起从办公室出来“褚忆然！”秦语看着名单上褚忆然的名字，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大声的读了出来，内心愤怒言语中却没有丝毫表露。 按照八中的惯例，每个班的汇报人不是班长就是学习委员要不就是第一名，褚忆然的情况她有通过一些其他途径了解过，显然都不符合，她对于褚忆然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是很不理解的。 “她的串词我来说吧。”秦语主动请缨，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这次她同样不是在和萧念商量而是通知他她的决定。 “不行，我自己说。我和她是多年的好友，我比较了解她。”萧念的语气同样也不是商量，甚至萧念同秦语说话时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好吧，那你说。”秦语一直都是识时务者，就算是面对不喜欢的人和事她也能保持她的优雅和风度。这也是她路人好感很强的原因。 萧念没有理会秦语，独自快步先回了教室。“褚忆然。”萧念看着名单上熟悉的名字，脑海中印出熟悉的面孔，坐在位置上微微一笑，拿出蓝色的笔记本把名单夹在其中，继续做未完成的习题。 放学后，萧念照旧在门口等着姗姗来迟的褚忆然，见到她便笑着问到“听说你要上台汇报演讲？” “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褚忆然下午才去找老宋，晚上萧念就知道了，她此刻深刻的怀疑萧念是不是和老宋也有什么关系。 “心有灵犀。”萧念笑着说到。 “我才不信呢，对了，因为你是主持人，是不是？”褚忆然忽然想到萧念就是这次汇报大会的主持人，当然主持人还有她不喜欢的秦语。 “嗯，变聪明了不错哦。”萧念忍不住又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 “一直很聪明。”褚忆然抬起来大大的眼睛专注的看了萧念五秒。 “好好写稿，不懂得问我。毕竟我比你了解你。”褚忆然对萧念这股自信还真有些头疼。 第33章 报告会 上课铃响了，报告会即将开始，整栋楼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一楼不同寻常的躁动，老宋面色阴沉的站在二班教室门口，厉声吼道：“准备一下，排队从图书馆右侧的大门进报告厅，进去以后听里面老师的安排，秩序不要乱班里同学坐在一起，班长组织一下。” 老宋和席浩杰对视了一眼，席浩杰立即会意，点头答应。老宋前脚离开，席浩杰紧跟着开始指挥起同学们的活动：“第一组同学先走，后来组一个跟一个不要乱。” 这种重大活动席浩杰都会在安排好同学们以后自己最后押尾走，关好教室门，不能遗漏一个同学。与一楼的躁动不同，同样要参加活动的四楼几个重点班，都很安静，走廊里迟迟没有人潮涌动的迹象。 这种报告会同学们都是乐于参加的，虽然台上有各路领导的喋喋不休但坐在台下的同学却不必像上课一样神经紧绷可以心不在焉，尽情的开小差。当然开小差是像褚忆然这少部分脑洞大，反应迟缓的人所共有的特质。 这次的褚忆然可没有之前那么轻松，往报告厅走的路上，身旁同学们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时不时的窃窃私语着，只有褚忆然攥着快皱成一团的稿纸，在心里默背着。 “忆然，你真的是够勇敢，没事给自己找事做。我觉得范艺，席浩杰他们该好好谢谢你吧？”关婷看着小脸紧绷，眉头紧皱，拿着纸不停的看路上已经被各种坎坷绊了好多次，幸亏有她在旁边才没有摔坏的褚忆然。 “我乐意的，你知道的，有钱难买我乐意。别打扰我背稿子。”对于关婷的调侃，褚忆然早就习以为然，反驳与自黑的艺术她已经修到了精髓。 二班进报告厅时，报告厅只有左边前面几排坐了一个班“二班的同学，到这里来坐。”前面一个戴眼镜的黑衣服男老师指挥着二班的动作。 “另外，等会儿要上台演讲的同学到前面来。”特殊人特殊对待，褚忆然上一次单独上台还是小学一个演讲比赛，演讲的主题是‘我的梦想’，褚忆然不记得自己讲的是什么了，毕竟这些年梦想也换过不少，总是容易被各种形形色色的新事物打动。 她记得当时班里一个瘦瘦的安静的小姑娘上台后语出惊人，前一段是慷慨激昂的励志演讲计划未来自己要多么多么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最后总结出自己的终极目的：成为一个有文化的家庭主妇！她的话一出口，刚刚还在为她鼓掌的胡老师，瞬间黑脸，班里一阵爆笑。 放学后，萧念跟她说，他觉得那个女孩的梦想没什么可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萧念还告诉褚忆然如果她念书的目的也是长大以后当一个有文化的家庭主妇，他也绝对不会嫌弃她的。 脑海被回忆填满的褚忆然，傻笑着往前走，“你坐在主席台左边。”前面的老师朝褚忆然挥了挥手，接着喊了一声褚忆然才反应过来。 “哦哦，好的老师。”褚忆然收敛了笑容，小跑到前排老师让她坐的位置上。褚忆然的身边已经坐了一个女孩，面孔有些熟悉但不知道名字也算不上认识。应该是隔壁一班的，一楼女生多就一个女厕所，十有八九是在厕所见过。 女生没有抬头，褚忆然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左顾右盼了一会，尽量把动作幅度压到最小，不让老师看见降低好感分。四周都没有萧念的身影，也没有看到秦语，褚忆然还是有些失望的。隔一分钟褚忆然就要看一会儿，三四次以后萧念还是没有出现，身旁的女生却疑惑的看了她好几眼了，褚忆然有些不好意思，便专心背起了自己手中的稿子，不再抬头看。 “你们俩一会儿从这上台，现在需要走一下场子吗？” “嗯，我们走一下，萧念，你说呢？”“嗯。”萧念与秦语的说话越来越惜字如金，秦语倒不在意，该怎么热情还是怎么热情。 褚忆然闻声抬起头来时，身边已经坐了好些个人了，小数了一下几个来开会班的汇报员都已经来齐了。主持人萧念和秦语也已经站在台上跟着老师的指挥走位了。 褚忆然的目光在萧念出现后就移不开萧念的身上，明明在座的同学们都和台上的萧念秦语一样穿着校服，可唯他们两人站在台上，真有种把校服穿成情侣装的错觉，至少褚忆然是这样错觉的。 褚忆然的小嘴不满的嘟了起来，看着台上的萧念面对老师的问题和建议一言不发，一直都是秦语一个人在应对。萧念乐享其成，然后只要秦语的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 褚忆然永远不懂萧念的心吧，萧念的眼神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不过因为老师在，台下人太多，褚忆然看不出萧念是在看她。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下午好！……”套路一般的开场白，秦语温柔萧念冷淡，配合起来倒也让人舒服。 “下面有请高二（2）班的褚忆然同学上台汇报。”这是目前为止，从萧念口中念出的唯一一句有些许感情起伏的话，他在努力试着声情并茂些，虽然声情并茂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念出来也还是动听。 “亲爱的同学们，敬爱的老师们，大家下午好！”说完这句话，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褚忆然礼貌的鞠了一躬。 褚忆然努力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通红的小脸早已出卖了她，把她此刻紧张的心情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脸上。 “我是高二（2）班的褚忆然……”背了很多遍的稿子上台后褚忆然还是卡壳，幸亏机智的她接受了关婷的烂计策，把容易卡壳的几点都用黑色中性笔写在了手心。上台前，褚忆然心亏怕老师看见一直握着拳头。 “我们接下来要……”这个地方褚忆然在被背诵时就已经卡壳无数遍，上台还是卡了，褚忆然摊开了手心，向下瞄了一眼，手心的字迹已经被汗迹模糊，怎么也辨认不出了。“接下来是关于自主学习问题，我们都习惯于老师推一步走一步，但是很多情况下还是没有老师的监督的，这时候我们也不能松懈……”手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与其在台上一言不发，褚忆然索性开始即兴演讲起来，放手一搏未必就是坏结果。 “一定要相信，时间，会带来惊喜！谢谢大家！”汇报完毕，褚忆然站到主席台的左侧，让台下的老师和同学们可以看见她全身，然后九十度弯腰，深深鞠了一躬，骤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萧念站在台后关掉了手中的话筒，为褚忆然鼓起掌来。 褚忆然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演讲的天分，人的才能果然是在各种紧急情况下才能被激发出来。这样看来，有时候突发事件和意料之外的状况也都未必是坏事。 “感谢高二（2）班的褚忆然精彩的汇报演讲，是的，时间会带来惊喜，这是我一直相信的，也会永远相信。与所有同学共勉之，下面有请高二（3）班李洋同学。” 这场上台的本来应该是秦语，萧念在秦语准备上台时，直接关了秦语的话筒，径直走上主席台，全然不顾背后老师和秦语的呼喊。这是褚忆然第一次即兴演讲，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演讲，这么成功，开头和结局他都不能错过，错过了褚忆然四年，此后褚忆然的每一刻精彩，每一秒平淡他都不想错过。至于其他人，都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都是无关紧要他可以轻松搞定的。 萧念那句‘时间会带来惊喜’是对褚忆然的回应和承诺，虽然褚忆然脑子在萧念面前总是不好使，可这份感情她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褚忆然在台下明目张胆的对台上的萧念灿烂的笑着，大眼睛弯成了小月牙，蘑菇头小虎牙，萧念很想冲下台去揉揉褚忆然的头发，可他不能，两厢情愿的感情也还是这样磨人。 ‘时间会带来惊喜’是褚忆然最喜欢的一句话，她也一直坚定的相信并期待着时间带来的惊喜。经常把这句话当成她个人励志名言，以前的同桌木子佩把这句话写在花瓣上，悄悄夹进了褚忆然的书里，褚忆然无意翻到时一眼就认出来木子佩的字，干净随性飘逸，都说字如其人，褚忆然一直都觉得字是最能反映人的性格的，像木子佩这样字写的无比飘逸洒脱的，个性也是十分不羁的。 汇报演讲主持顺序在萧念私自上台后不得不做出更改，由最初的秦语和萧念交替上场，变成一人主持两场，在轮换。指导场内秩序的老师赶过来批评萧念的时候，一听说萧念的名字臭脸马上变成了笑脸，萧念来八中的时间不长可已经变成了八中的活招牌，德智体美劳样样优秀。 各科成绩稳居年纪第一，其他各种技能也是很强，好像是老师们知道的才艺就没有萧念不擅长的。不关是在同学们眼里，就是老师眼里他都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前段时间校园里传的很火的，萧念和物理老师比赛做题，萧念不仅先做完还是全对，物理老师倒是错了两题，速度也不及萧念。萧念的答案经常被当做标准答案，供全班同学参阅，后来如果有老师的答案和老师不一样，老师都会首先怀疑自己的算法是否有误，而不是检查萧念的答案。 这样的萧念虽然不认识全校每一个老师，但每个老师都是知道他的名字的。对于这样的学生老师自然也是当个大宝贝一样供着，生怕惹他不高兴出了什么纰漏他就转去别的学校了。 再加上萧念本身就是从别的学校转来的，萧念高考只要不出意外绝对是最好的大学最后的专业，这是学校光荣榜上多么光辉的一笔，学校历史上多么励志的存在。所以，萧念任性是可以原谅的，萧念犯的一些小错，都是可以接受的。 后面的报告会没有被开头这个小小插曲影响到，坐在台下的褚忆然觉得后面上去的每个同学讲的都比她好，虽然听不出内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都是总结过去的学习，展望美好的未来。但至少那些人都没有卡壳，手上也都没有小抄，他们都是堂堂正正的把手摆在上面的，就这一点就让褚忆然觉得自愧不如了。 报告会结束后同学们排队离场，后排的同学先走，褚忆然在坐在主席台旁边，一直到所有同学都走完了，她才能走。“猪猪，今天讲的不错，我以前都不知道我们猪猪演讲也这么厉害，你还真是给我惊喜呢！” 身为主持人的萧念同样到最后才走，在褚忆然面前萧念从来都不会绷着脸，只会一脸欠揍，“我会的多着呢。”在萧念日益感染下，褚忆然不自觉的也变得和萧念越来越像。 “那挺好的，时间还长，我总会发现你的全部优点的。”那样我可能会喜欢你到更加无法自拔的地步，你会对我负责吗？我会让你是对我负责的。萧念没有对褚忆然说出后半句心里话，褚忆然不需要知道，她只要傻傻的跟着他，让他带着她在通往幸福的大道上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就好。 “萧念，你就不怕老师发现吗？”同样留到最后还在萧念后面的秦语，不小心听到了萧念和褚忆然全部的对话内容。 “不怕。”萧念讨厌多管闲事的女生，尤其讨厌在他和褚忆然单独相处时出现的人，不论男女。 “你以为成绩好就能为所欲为吗？你这样成绩迟早会掉下来的。”秦语看似在劝萧念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实际上，内心对萧念的行为既有嫉妒也有鄙夷，她一个高高在上的班花得不到的关爱，萧念全都给了别人；高中不好好学习成天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肯定也没多大志气，这种男生除了长的帅点，其余没有什么是她瞧得上的。 “没错，成绩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只是目前是可以，你不可以！我的成绩不会掉，就算掉下来，也是你无法超越的！”只要不涉及褚忆然，萧念很少会被别人挑衅到，他的话充满自信，平淡的自信，毋庸置疑。 “你！我不想和你说了，无可救药！”秦语一向温婉的形象，彻底败给了萧念，这次是真的被萧念激怒了，她克制了自己的愤怒，表现出微微生气的样子，疾步先于褚忆然和萧念走出报告厅。 “你这样对一个女生好吗？”褚忆然觉得怎么说秦语也是班花级别的，萧念这样对一个美女真的有点不合适。褚忆然虽然是个女生，但她对像秦语这种级别的美女还是很有好感的，外貌上的好感。萧念能用不到一周的时间把秦语对他的好感和喜欢败光，也是个厉害的人。 “有什么不好？你希望我去追回她？跟她道歉？然后对她很好？”萧念故意问到。 “不要，还是这样吧，我也不喜欢她。”褚忆然的违心话又脱口而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的了。她意识到的时候，只能在心里默念无数遍对不起了，褚忆然不喜欢说别人的坏话，她觉得在背后说别人她的运气会变得很差，而她希望自己能幸运一点。 “嗯，那就这样吧。”萧念说着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这是他在台上就想干的，褚忆然抬起头，笑出了弯弯的小月牙和嫩白的小虎牙。 第34章 时间的惊喜 报告会比结束的比正常下午放学时间早一些，老师们还没有来得及去班上宣布让大家维持纪律好好看书，等下课铃响了再走，同学们都已经跑光了。 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褚忆然都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安分回到班上，安静学习的人。老宋看到空荡教室里寥寥几人，既欣慰又生气。褚忆然老宋包括其他授课老师的印象都是极好的。 萧念在的时候，褚忆然的世界里每件事情都可以例外，萧念拉着褚忆然跟着人流往食堂走，褚忆然也没有拒绝，只是乖乖的，被萧念牵着。褚忆然总是很木讷，木讷到做任何事情都有萧念主动拉着她，她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做什么。萧念也不恼褚忆然，反而乐于享受这种被褚忆然依赖的感觉。 “时间会带来惊喜？”刚刚已经肯定过的话，现在只有自己和褚忆然，萧念又反问了一句。 褚忆然笑了笑，“这句话是我和一个人的故事，现在她和另一个有了新的故事。” ‘ta’汉字有时候很烦人，指示代词读音都是一样的，萧念知道的他只有林黎，但他不想听到任何和林黎有关的故事，他想了解褚忆然的过去，不想了解和林黎有关。男生有时候执拗起来，比女生还要可怕。 “是谁？” “是我前任同桌的，这是一个可爱的故事。” “忆然，你明早吃什么我给你带。”一张黄色的小纸条被放在了褚忆然手边，这是每天晚自习下课前五钟木子佩必然要问褚忆然的问题。木子佩住在校外，校外的早点比食堂早点种类丰富，味道也好很多，只是像褚忆然这种住校的同学，早上出门很不方便，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走读的同学就承担起了给全班带早点的责任。 木子佩是班里出了名的班霸，班里几个不怎么读书成天惹事的同学，见到木子佩都会恭恭敬敬的叫她一声‘佩姐’，木子佩也只是给少数几个和她玩的比较好的同学带早点，其中就包括褚忆然，而且褚忆然是唯一一个木子佩每天主动给她带早点的。 褚忆然连想都不用想，在纸上写到，“我要吃三块钱的小笼包。”褚忆然的早点每隔一个半月才会换一次，校外的早点很多，每样她都很喜欢，都吃不烦，于是每种早点宠幸一段时间，再换。褚忆然是打算就这样无限循环下去，直到毕业。 临近放学，班里渐渐嘈杂起来，外面也开始有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褚忆然嫌传纸条麻烦，直接靠近木子佩，小声的对她说到：“另外” 褚忆然还没有说完，木子佩笑了笑“我知道，要加很多很多的醋，很多很多的辣椒。”褚忆然每天的要求都一样，每天都会忘记写在纸上，还每天都把木子佩当成和她一样的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知我者佩佩也。”褚忆然对木子佩的回答很满意，都学会抢答了，很不错。 “就你这样吃调料的，老板以后可能会封杀我。”木子佩笑了笑，每天早上她给褚忆然倒调料时都能感受到，老板目光中深深的恶意，毕竟是小本生意。木子佩只好每次快快倒完，和老板道谢后快速溜走。 “不会的，你那么美丽。”木子佩的长相在女生中真的算不上美丽的。木子佩是小麦色的皮肤，方脸有点像李宇春，乌黑的头发扎了个短短的小马尾，褚忆然最喜欢的是木子佩的字和笑容，木子佩的字很飘逸干净，给人感觉她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个酷酷的帅哥。 木子佩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笑起来整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可能是因为皮肤黑了点，牙齿就显得格外白。褚忆然觉得木子佩是个很阳光很阳光的女生，对她也很好，实在是没理由不喜欢她。 高一寒假前，褚忆然的爷爷因为意外去世，那是个周五的下午，褚妈妈着急的打电话给老宋，给褚忆然请假回家。挂了褚妈妈的电话，老宋把褚忆然叫来办公室，告诉她家里出了点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褚忆然，让她自己打电话问妈妈。 从妈妈口中得知爷爷去世的消息，褚忆然哭的梨花带雨从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没有跟任何人说话，收拾好书包就离开。 木子佩拉住褚忆然：“路上注意安全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还有这么多同学。”褚忆然心情很糟，没有多解释什么，点了点头，哭着走了。 爷爷去世的那段时间是褚忆然有记忆以来最灰暗的一段时间，每天都在哭，晚上睡着了，半夜哭着醒来，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一晚哭天亮。褚忆然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在死亡面前除了哭她不能有任何作为。 第二天一早，木子佩就打来电话，褚忆然没有主动告诉她发生了什么，木子佩就还是什么也不问，拉着她的一众小弟给褚忆然讲笑话，让褚忆然开心，虽然褚忆然觉得笑话一点也不搞笑，想到电话那头木子佩滑稽的表情，她还是笑了。 参加完爷爷的葬礼，褚忆然回到学校整个人的精神还是很不好，每到晚上就想流泪，木子佩什么也不说，静静的陪着褚忆然，给她递纸，想各种方法安慰她，转移她的注意力。 褚忆然哭的凶了，木子佩就把褚忆然按在她的怀里，抱着褚忆然，木子佩对褚忆然说：这辈子她的肩膀永远无条件借给褚忆然靠。 这句话是那段时间，褚忆然听到的最温暖最铭心的话，是一缕微光，渐渐驱散了褚忆然心头的阴霾。 高一快结束的那个春天，木子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放了一朵玉兰花在褚忆然的桌上，褚忆然到班时，木子佩趴在桌上沉沉的睡着，褚忆然拿起玉兰，纯白的花瓣，有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春日午后的微风。 班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木子佩伸了个懒腰，把褚忆然轻搭在她身上的校服外套弄掉在地上。“你醒啦？”褚忆然弯腰去捡地上的外套，拿起来拍了拍灰，搭回自己的椅子背上。 “嗯，花好看吗？”木子佩一边揉眼睛一边问着。“很好看，不过你不觉得摘花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和亲近的人在一起，褚忆然总是喜欢这样皮，其实她才是那个摘花最多的人，成天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挂在嘴边教育别人。 “有你多吗？你才是最不道德的吧？”褚忆然经常会拿着几朵花来教室，江城有的各种品类的野花她都摘过。褚忆然知道绿化带里的花不能摘，要供路人观赏，她摘的都是路边自生自灭的野花，带回教室，插在她桌上的小瓶子里，杂乱且美丽。 偶尔也会摘绿化带里盛开的鲜花，不过不是摘一朵，是只摘一片花瓣，带回家里，在花瓣上写一句话当下的心理活动，写上日期，随手夹进一本书里。无意翻到都是惊喜和回忆。 褚忆然对褚妈妈的插画艺术从来不感冒，因为她的插花风格自成一派，她不觉得主流的大家都能欣赏的就是最好的。人生在世倏尔几十年，凡事但求自己欢喜便好。 “玉兰那么高你是怎么摘到的？你不会爬树了吧？”褚忆然看了看木子佩的小身板，虽然大家都叫她佩姐，但木子佩既不高也不壮，瘦瘦的，却有种不怒自威的大佬气质。 “我要是爬树，现在应该已经被保安送到老师办公室了。花是我在地上捡的，路过时，刚好有一朵花落下，完好盛开的花，应该是刚刚一阵比较大的风把它吹了下来。”木子佩看到花，想到褚忆然喜欢花，唯独玉兰她没有摘过，一方面因为花太高，另一方面因为地上的花都是残花。 “谢谢佩佩。”褚忆然说着，靠到了木子佩的肩上，甜甜的笑着，手中举着那朵玉兰。木子佩的肩膀不宽，但那是第一个褚忆然可以一辈子靠的肩膀。 下午放学后，木子佩在外面买了吃的，早早回到教室，悄悄的在褚忆然桌上的小花瓶里摘了一片玉兰花瓣，在洁白的花瓣上用黑色签字笔写到：时间会带来惊喜。把写上字的花瓣夹进了褚忆然桌上最厚实的《现代汉语字典》里，安心的一笑。 第35章 佩佩和甜甜 听完木子佩和褚忆然的故事，萧念眼中含着一层薄薄的泪水。萧念自以为是很坚强的男生，至少这么些年，这么多事，他都没有流过泪。眼泪是很陌生的东西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流泪。 “现在你身边一直都是关婷吧？我好像没有见过那个说要一辈子给你肩膀依靠的木子佩。”萧念是嫉妒的，嫉妒木子佩在褚忆然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褚忆然是个感性易感动的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刻给她温暖和依靠的人，一定会占据她内心一份不可取代的地位。 这四年，褚忆然身边出现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他不知的感动，她的心就那么大，留给他还剩几分呢？他想要她的整颗心，他知道自己很贪婪，这辈子也就在褚忆然的事情上纵然自己贪婪吧。 “因为佩佩现在有甜甜了。”木子佩早就和褚忆然保持距离了，她有了更重要的人，面对与好友的距离，褚忆然眼里没有一丝伤感与失落。 “你们闹翻了吗？”虽然和女生打交道不多，但女生之间的各种矛盾萧念还是有所见，有所闻的。不同于男生的打一架就完事，女生的矛盾有太多不可调和因素在内，往往很伤人。 “没有，我们没有闹翻，是因为佩佩恋爱了，她女朋友很爱她，不想看她和别人亲近，我们就疏远了。不过，她很幸福，我很开心。” “女朋友？木子佩不也是女生吗？”大概已经猜到是同性恋了，毕竟同性恋在现实时候中还是少见的，敢公开的更是少之又少。 “对啊，女生之间也可以有爱情，也可以很幸福。”褚忆然扬起头，头发垂在耳后，笑脸上笑容明媚。 木子佩现在确实很幸福很幸福，遇到于甜甜之前木子佩是有男朋友的，在大学之前谈恋爱都被统称为早恋。 木子佩的早恋是她家人都知道的，木子佩的家庭很宽容，她的男朋友褚忆然没见过，但听说是还不多的。于甜甜的出现算是最另类的“小三”插足，木子佩是为了于甜甜和男朋友分手的。 木子佩的男友在听说具体情况以后，虽然伤心三年多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还是带着笑容的祝福木子佩和于甜甜。 于甜甜也是二班的，二班的几大美女之一，人如其名长的非常甜美，身材很棒，在大家都用宽大校服遮挡身材的中学时代，于甜甜总是乐于把自己窈窕的身材用特别设计的衣服展现出来。看的男生们眼睛直直的，于甜甜的穿搭比一般女孩张扬，可从来没有人说她哪里不好。 虽然追她的男生很多，她一个都没有接受过，连话也都是礼貌的拒绝后再也不说，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对女生的态度截然不同，乐于助人，总是笑眯眯的，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女生看了也无法拒绝。 木子佩和于甜甜看对眼也就是高二开学的事，那时候分座位，于甜甜被分在了木子佩的前桌，两个人日久生情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两人公开搂搂抱抱，各种秀恩爱，老宋视而不见。已到中年，思想保守的老宋以为她们俩只是关系腻歪的闺蜜，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她们俩会是情侣。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会让彼此变得更好，于甜甜和木子佩就是这样，木子佩英语成绩很好，于甜甜数学很好，两个人互补缺漏，一次次月考下来，两个人的成绩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木子佩和于甜甜公开交往以后，成绩是提高了，朋友却少了，因为两个人的感情比较特殊，于甜甜比一般女友更爱吃醋。但凡木子佩和别的女孩走的近一点，于甜甜就会闹小脾气，木子佩总是耐心的哄着。 久而久之，干脆就不和其她女生往来了，木子佩和褚忆然也就是这样淡了交情。木子佩的好，褚忆然始终记在心上，比起友谊她更希望木子佩能够幸福。作为朋友，看见木子佩幸福就足够了。 木子佩的早点只给于甜甜买，肩膀只给于甜甜靠……偶尔褚忆然也会开玩笑说，那不是她的肩膀吗？ 于甜甜听了也不会闹脾气，只是木子佩会佯装生气的瞪一眼褚忆然。虽然感情已经变了，可褚忆然始终觉得如果她以后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木子佩还是同样会义无反顾的把肩膀借她。 “你知道我说的是同性恋吧？你会讨厌她们吗？”佩佩和甜甜的故事说完了，褚忆然比较好奇萧念的态度。 “我知道，我不支持不反对。”萧念对同性恋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作为旁观者他无权指责别人的生活，于他自己是永远不可能出柜的。 “我不反对。”褚忆然看向前方，脚步轻快起来。 “你不会？”萧念有些错愕，故事的方向不会发展的这么奇妙吧？褚忆然万一有喜欢女生的倾向，他这辈子也算是搭进去了。 “我当然不会，我有喜欢的人。” “你喜欢张杰？”褚忆然的一语双关萧念能听懂，可他只说其一。 “不是，那是陆晴晴喜欢的。”褚忆然眨了眨眼睛，第一次套路萧念成功，她终于不用再时常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那你又喜欢哪个明星了？”萧念一副家长的口吻，褚忆然也还是个小女孩，追星是正常的，女生嘛，经常聚在一起花痴花痴某个明星生活也不会很单调。 “哼，为什么就是明星呢？说不定就是某个人呢？”说到某个人时，褚忆然看向了萧念，萧念恰好也看着她。 “我吗？”萧念玩笑的问到。 “不可能的，那个人远在天边。”褚忆然俏皮吐了吐舌头，她没说后半句‘近在眼前’，她的一语双关，萧念是需要知道其一就行。 “还不是明星。”萧念叹了叹气，褚忆然的孩子心性完全把他当白痴看。 “对啊，是许嵩。我从初一喜欢到现在。”褚忆然转了个身，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萧念面前。 “意料之外。”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 “我跟你说我和他的故事吧？”刚好四年的喜欢，褚忆然有很多和许嵩有关的故事想要告诉萧念。 “是你一个人单相思的故事吧？”萧念有些无奈的笑着。 “算了，不告诉你了，太长了，太感人了，以后找一天的时间慢慢聊，日子长着呢。” 第36章 我的小乖乖 转眼间，高二的时光已如同手中紧抓的沙子，无声无息的流失。时光在流逝，从不停歇；万物在变更，而我们在成长。每个人都会在飞逝的时间中经历着人生中最重要的过渡，从急躁到沉着，从幼稚到成熟。 褚忆然和萧念的关系在这一年的相处中，到了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状态。就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是褚忆然和萧念都不愿意开口捅破。 那是片禁区，面对迷惘的前路和路上无法预测的艰难，萧念没有胆怯，他只是想尽全力保护褚忆然。 诗经里有句话叫‘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萧念深谙其中之意，站在男生的立场他也是不可脱的，一旦把褚忆然拉入其中，她更是无法逃脱。 褚忆然和萧念都早已进入彼此的生活，内心，无法取代，无可替代。 褚忆然成绩也没有萧念那么好，虽说在班里也能排上前几，要想和重点班常年甩第二很远的萧念考入一所大学，褚忆然眼前的努力还是远远不够的。 暑假已至，老师们在考试之前就已经把假期作业发下去了，没上高中以前觉得就一份暑假作业，已经是很困难的了。几乎每个假期都玩的很痛快，然后赶在上课前一周窝在家里狂补作业。 上了高中，才知道学校发的暑假作业真的够少了。因为你永远猜不到老师那里还有多少试卷，多少专项训练题。 期末考试是一学期结束时最重要的仪式，高中期末六科四场考试，最后一场英语在周五下午五点准时结束，走出考场的褚忆然伸了个懒腰。 就在隔壁考试的关婷也走了出来，“忆然，今晚走还是明天走？” “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爸晚点会过来接我，要搭顺风车吗？”褚爸爸的车是七座的，平时工作很忙，褚忆然都是自己坐公交回家。不管工作在忙，每学期期末，褚爸爸一定会抽空在褚忆然最后一场考试当天晚上开车接褚忆然回家。 “不用了，我家也不在市区，我和我妈说了明天回，今晚准备在寝室好好睡一觉呢。” “嘿！你们考的怎么样？”王然和关婷在一个考场，足足比关婷晚出来五分钟，监考老师都走了，他才慢悠悠的走出来。 “考完别问，很烦人的！”关婷对王然吼了一句，褚忆然笑着没说话，这两个前世冤家在一起，基本上靠拌嘴吵架过来的。劝也劝不住，他们俩倒是越吵越熟络。 王然见关婷的态度明确，转而笑眯眯贱兮兮的问褚忆然“忆然，你考的怎么样？” 褚忆然学着关婷的话，带着笑意的说到：“考完别问，烦人。” “算了，不问就不问吧。”王然见关婷和褚忆然都不愿意说，换了个话题，对她俩不‘尊重’的态度毫不在意“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今晚走，关婷明天走，你呢？” “我也明天走。” “你爸之前不也是每次考完试就来接你吗？”褚爸爸每次来接褚忆然时，都能遇到王然爸爸恰好也来接王然，几次以后，两家爸爸都认识了。褚忆然对王然爸爸的习惯多少从褚爸爸口中有所耳闻的。 “这次不来了，工作比较忙吧。我明天只能自己挤公交回家喽。”王然爸爸不来接他，挤公交回去，王然看起来好像还挺开心的。“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吧？”王然对关婷说到。 “可以，但是我明早六点半赶最早一班公交车回家，我最多在校门口等你五分钟，你不来我就自己走了。”关婷知道王然一到假期起的就很晚，她也一样，不过她明天早点回家，等王然赖床完再走，显然是不可能的。 “放心，我一定很早就起来了，绝对你比早到。”王然右手拳头微握，轻轻的锤了锤胸口，信誓旦旦。 “关婷，我忽然想到我忘记等萧念了，你们先走吧！”话都等不及在关婷面前说完，褚忆然一溜烟的跑回了教室。一路聊着天，褚忆然把答应萧念考完等他的事情完全忘到脑后了。 褚忆然捂着胸口跑到教学楼时，萧念还在那里站着，楼已经封了，视线范围内已经没有其他同学了。每到假期，大爷封楼的速度总是惊人的，归心似箭的显然不止学生还有看门的大爷。 褚忆然跑的小脸通红，按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说不上话还非要一字一顿的对萧念说到，“对不起。”道歉要诚恳，这是萧念说的，褚忆然心想这样算是非常诚恳了吧？ “你这道歉一点都不诚恳，还喘着气。”萧念背风站着，背着黑色的书包，忍着笑意批评到。 一听萧念这话，褚忆然气到气都不喘了“我都这样了，还跟你道歉，你还说我不诚恳！” “你看你现在说话不是挺利索的，一看就是忘记等我了，心里有愧，走到半路跑了回来，怕我生气跑的快了点，结果自己体力不支上气不接下气，顺便利用了一下透支的体力吃力的道歉以求我的原谅。”萧念笑着说到。 褚忆然见自己的一点小心思被萧念全都看穿，顿时语塞，埋下了红通通的小脸用手指卷着衣服角。从小到大，褚忆然被人识破都是这套动作，这副表情，孩子气一直未褪。 “我不说你了，我的小乖乖。”萧念宠溺的笑着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 褚忆然整齐的发型被萧念的大手揉的乱糟糟，为了制止萧念，褚忆然笑眯眯的扬起了头，问到“你什么时候走？” “我和你一起走。”萧爸萧妈还在广州，萧念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回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住在爷爷奶奶家。 “我今晚就走，我让我爸带你一起，把你送到家。”褚忆然很开心，萧念和她一起回家。 “嗯。”对于褚爸爸萧念并不陌生，虽然蹭车有些麻烦，但也可以培养感情，在萧念心里比起麻烦还是感情更重要。 第37章 我们在一起 褚爸爸的黑色七座suv停在校外最显眼的地方，江城八中小门也就是靠近宿舍的校门，外面就一条空旷的大马路，位于偏远郊区，平时除了公交车和运货的长途卡车，几乎没有别的车会经过。 每学期开学和放假就是这条马路最热闹的时候，路边停满了家长的车，和别人家的小车相比，褚忆然家的车无论停在哪都是最显眼的。 当初买车的时候，褚爸褚妈考虑到家里孩子加上老人，五座装不下，老幼都重要，索性买一大车，这样无论去哪玩都把一家人一齐拉上，其乐融融。 “爸！”褚忆然站在大门口拉着箱子朝褚爸爸挥手。 褚忆然半月前放假回家，褚爸爸去外地出差没见着，上次回家也是这样，算起来父女俩已经有两个月没见面了。 褚爸爸见褚忆然从校门走了出来，下了车，朝褚忆然走去，“宝贝！”褚爸爸帮褚忆然把箱子拎了起来，褚忆然开心的挽着褚爸爸另一只空闲的胳膊。 褚爸爸在车上就远远的看见了褚忆然身后的萧念，褚爸爸走过来，萧念礼貌的问候了一声：“叔叔好！”。褚爸爸笑着点点头，说到：“你好，你好！” 褚忆然见褚爸爸和萧念这样客套，作为和两人都熟的中间人，褚忆然解释到：“萧念和我们一起回家，您把他送回家，可以吗？”褚忆然说完，冲褚爸爸撒了撒娇。 褚忆然的小女儿之态，只有在褚爸爸面前才会无所顾忌的展现出来。虽然在家的时候褚爸爸总是无条件站在褚妈妈一边呛她，但私下两人一直都是地下联盟。褚忆然小时候做了坏事不敢告诉褚妈妈，就乘褚妈妈不注意把褚爸爸拉到阳台上商量解决。褚爸爸也很仗义，从未出卖过褚忆然。 “当然可以了，你和你妈都喜欢的男生，我自然是要把他安全送到家。”说着话，三个人已经走到了车后，褚爸爸把后备箱打开，把褚忆然的箱子放了进去。 “来，你的箱子。”褚爸爸转身准备帮萧念放箱子。“不用了，谢谢叔叔。”褚爸爸转身的之空刚好给萧念留了位置，萧念抬手就把箱子放了上去。看着萧念麻利的动作，褚爸爸浅笑不语。 “宝贝，你坐前面还是后面。”平时一家人出行，褚忆然都是自告奋勇的坐副驾驶带车，哪里有监控，限速之类的，褚忆然比小秘书还要早些告知褚爸爸，有褚忆然带车，褚爸爸只要安心看着前路就行，一家人的安全在父女俩的配合下很有保障。 “我坐后面，我陪萧念。”让萧念坐前面，就他和褚爸爸两人，褚忆然怕萧念会尴尬；让萧念一个人坐后面，自己和爸爸坐前面又太冷落萧念了。褚忆然想了一下最好的办法还是自己陪萧念坐后面。 虽然，之前都会帮爸爸带车，可他自己一个人开车开的也很安全。说是带车，不如说是褚忆然喜欢和爸爸配合的感觉。 “你们吃过饭了吗？”车子开动以后，褚忆然和萧念坐在后排相临的位置上时不时用眼神交流一下，褚爸爸从后视镜里看的清清楚楚。 “都已经这么晚了，我们早就吃过了。爸，您吃了吗？”褚忆然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提前打个电话问爸爸有没有吃饭的，要是没吃，自己还能从学校超市给他带一点小点心之类的垫垫肚子。虽然褚爸爸也不是很能看得上她喜欢的那些小零食，但褚忆然还是非常乐于与爸妈分享自己的喜好的。 “我还没有，我出差刚回来，你妈妈做了饭，等我们俩晚上回家一起吃呢。”说到褚妈妈，褚爸爸的脸上尽是温柔，中年夫妻还是这样恩爱的，也是不多。所以褚忆然才一直觉得自己是他们俩爱情中最多余的那个一万瓦的大灯泡。 “妈都没有提前跟我说，我都在学校吃过了，少了一顿大餐，亏死了。”褚忆然内心后悔不已，早知道自己打个电话给妈妈就好了，这样还可以把萧念带回去吃一顿饭。 一直没说话的萧念，看着褚忆然小挫败的样子，笑着说到：“你现在再回去吃也还行啊。” “不行了，我现在不饿。晚上吃多了会变胖的，胖成你以前那样我就完蛋了。”胖以往褚忆然从未怕过的，一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胖过，二是她对胖瘦这件事情没有太多的要求，一切随缘就好。可现在境况不同了，褚忆然心境也不痛了，胖瘦美丑她都开始在意起来了。 关婷整天在她耳边念叨的那些减肥理念，褚忆然虽然无心去记，但听的多多少少也记得一些。 “宝贝，你一点也不胖，可别和那些小姑娘一样，天天闹着减肥，不吃东西，最后把身体都饿坏了。”褚爸爸第一次从褚忆然口中听到怕胖这样的话，脑子里想到那些和褚忆然一样大，天天减肥的小姑娘，最后一个个饿成了纸片人，细思极恐。 “对啊，你不胖，还是可以吃的，吃成我以前那样，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毕竟，我以前也没有嫌弃过我自己。”安慰的话从萧念口中说出，总能变味变调。 “我不会胖的！”褚忆然看着萧念愤愤的说到，大眼睛圆溜溜的瞪着。“爸，我暑假作业特别特别特别多。”褚忆然很快变脸，委屈巴巴的向褚爸爸抱怨着学校惨无人道的作业量。 “你不是喜欢去学校做题吗？”褚爸爸好笑的看着两副面孔的褚忆然，他不止一次听过自家老婆抱怨宝贝女儿还没放假就在家嚷嚷着要回学校刷题。 “那是在学校，回家作业那么对，妈妈也不会体谅，还要我做这个做那个的。”褚妈妈觉得褚忆然应该珍惜长假，积极培养各种兴趣爱好，至于褚忆然作业什么时间完成那是她自己应该安排好的事情。 褚忆然也知道褚妈妈的命令是违抗不得的，每个假期都要先放下作业去做妈妈安排的事情。然后在一个又一个的深夜里，挑灯夜战奋笔疾书。三个女人一台戏，褚家两个女人戏就够热闹了，褚爸爸帮谁都会得罪另一方，以前褚忆然还小不懂事，褚爸爸立场还是很鲜明的。 表面帮着妻子，私下安慰女儿。现在女儿大了，也要面子了，就让褚爸爸有些难做人了，时常里外不是人。 “作业多，可以去市图书馆的自习室，我假期都在那里自习，你不会的我还可以教你。”萧念对褚妈妈的作为多少有些了解。 “那好啊，那我以后每天都去图书馆。”褚忆然爽快的接受了萧念的提议，既可以逃离妈妈的魔爪又可以和萧念单独相处，简直不要太完美。 “宝贝，你不用回去问问你妈妈的意见吗？”褚忆然和萧念那点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两人互相都不清楚，褚爸爸作为旁观者和最了解褚忆然的人之一，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和褚妈妈都没什么意见，这属于青春期的孩子正常的情感，不加阻拦也许未来还能成就自家女儿一段浪漫的爱情。要是自己做家长的强插一手，说不定事情会朝一些极端方向发展。 “不问，我妈妈肯定不会直接同意的。”褚忆然不用问，都能猜到褚妈妈的反映。“爸……”找妈妈不好使，那就朝爸爸开始撒娇攻势。 “好，我帮你搞定你妈，但是你得好好学习哦。”褚爸爸最受不了自己老婆和女儿的撒娇和眼泪了，无奈这两个人还把这两招在他面前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叔叔你放心希望会监督她的。”萧念的稳重和沉重不仅让老师对他放心，对任何一个家长来说光看表面萧念都是值得相信的。 “爸，你安心吧，萧念是年级第一，成绩特别好。我们在一起，会共同进步的。” “嗯？”褚爸爸笑了笑，这笑容褚忆然坐在后排听过后视镜看的清清楚楚。 “是在一起学习，爸你别想歪喽。”褚忆然不急不慢的解释着，她要是着急，褚爸爸就会笃定他内心的猜想。 聊了一路，萧念家也已经到了，褚爸爸把车停在萧念家楼下，下车帮萧念在后备箱拿行李，褚忆然也走下来车。 “谢谢叔叔，忆然，叔叔再见！”萧念把箱子靠在身边站在单元门口，和褚爸爸褚忆然道别。车开远了，萧念才转身上楼。 萧念一走，两头的思念都开始了，暑假也开始了。 第38章 你在哪个频道？ 清晨金桔色的阳光唤醒了褚忆然假期的第一天，洗脸刷牙，收拾书包，下楼，楼下巴比包子店买上两个豆腐馅的包子，一杯豆浆，这一天才算真正开始。 褚忆然一手拿着包子啃着，一手端着豆浆，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为了保持着手上豆浆的平衡，她的速度一慢再慢。图书馆就在褚忆然家马路对面，出门前确认过时间，所以现在不论多慢，褚忆然都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迟到。 走到图书馆门口，褚忆然手中的早点还没有吃完，像小时候站在学校门口吃早点一样，褚忆然选择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垃圾桶旁边吃着早点。她不习惯将这些带有油腻气味的食物带进任何非餐饮区，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猪猪！”褚忆然专心的啃着早点，萧念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褚忆然最怕路上吃早点的时候遇到熟人，太狼狈不雅，况且这个人还是萧念，褚忆然就更不能忍受了。 来不及反应，褚忆然自然的把剩下小半个包子全都塞进了嘴里，豆浆也不喝了，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她要赶在萧念走到跟前之前把嘴里的包子吞进肚子里。 “猪猪，你早点吃完了吗？”褚忆然那么明显的动作，萧念一点零的视力远远的都看在眼里。“咳咳咳……”褚忆然吃的太急呛了喉咙，咳的停不下来，本来是想缓解狼狈，现在弄巧成拙，反而更狼狈了。 萧念站在褚忆然身后不停的轻拍褚忆然后背，一手粗暴的拉开自己背包的拉链，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未开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褚忆然手中，“喝点水，润润喉。” 褚忆然咳的小脸通红，说不出话来，接过萧念递来的水猛灌两口，萧念看着褚忆然想提醒她慢点，这么着急也很容易被水呛到。 萧念提醒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褚忆然小脸更红了，她憋着咽下口中的水，又是一阵猛咳，咳的比刚刚还要厉害。萧念在一旁陪着褚忆然，手一直没有停下轻拍她的后背，帮她缓解痛苦，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疼。 等了小两分钟，褚忆然才慢慢咳停了，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声音略带一些沙哑，因为是由短暂剧烈的咳嗽引起的喉咙不适，不咳后很快就恢复原样了“我割了扁桃体以后不管吃东西还是喝水都经常呛到，我都习惯了。”褚忆然有些尴尬的对萧念笑着。 “这样的话，你吃东西喝水都要慢一点，没人抢你的，咳嗽很伤人的。”萧念和褚忆然一起吃过挺多次饭了，无论时间多么宽裕，褚忆然都很着急的把饭扒完，也呛过不少次。萧念回回都要教育她慢点吃饭，褚忆然倒是能诚恳认错，就是屡教不改这毛病也让萧念无可奈何。 “我知道啦，下次会注意了。”褚忆然朝萧念眯着眼睛很假很敷衍的笑了笑。“对了，我们在几楼自习呀？”说完褚忆然背着书包，带风似的走到图书馆楼层分布图面前细细琢磨起来。 “三楼”褚忆然把右手伸出来比了一下，念叨着“是左边。”褚忆然从小就分不清左右，她只清楚的记得写字的手是右手，每次看到左右，都得想一下写字的是哪只手，才能确定。 小时候被东南西北，褚忆然总得默默想半天才能搞清，稍微复杂点她就得画张图，画图也会错，陆晴晴教过褚忆然很多遍哪只左手哪只右手，准确来说是萧念他们每个人都教过褚忆然，可她还是记不住，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记住。 褚忆然视线离开指示图，对着空旷的图书馆大厅又是一阵犯晕，萧念走了过去，笑着牵起褚忆然的手，“这边，走啦！” “我自己能找到方向的。”褚忆然是不肯认输的，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路痴，她是能找到路的，她比真正意义上的路痴还是要强很多的，自然不想让萧念小瞧了她。 “我知道你不是路痴，只是需要时间。”萧念轻柔的敲了敲褚忆然的头，酥麻麻的感觉由头皮传到全身，褚忆然下意识的捂住了头。 褚忆然懦糯的说了一句“不要打头，会被笨的。”萧念佯装惆怅的说：“也是，本来就不聪明，再变笨就成傻子了。”‘傻子’两字萧念说的格外大声，幸亏周围没人，不然褚忆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我下次捏你脸吧，成天红扑扑的，捏了也看不出来。”萧念脑子都不用转‘坏’主意一个接一个。 “不行，捏脸会变丑的！”褚忆然表示强烈抗议，接着小声说到“本来就不漂亮了。” 萧念笑了笑“胡说，本来是很好看的，变丑点别人就看不上你了，这样就入的了我眼。”说着，轻轻的捏了捏褚忆然的小脸，刚刚被呛到才褪下的脸上的潮红，这会儿因为萧念的触碰，瞬间爆红。 褚忆然很白，皮肤很薄，一点情绪都会上脸，生气会红脸，委屈会红脸，尴尬会红脸……自带腮红的体质，别人羡慕不来，而她，是真的不想要。 褚忆然双手捧着自己两脸颊，踮着脚，看了看萧念的眼睛，萧念被褚忆然这突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不会脸红，轻咳了两声，目光望向别处，对褚忆然问到：“干嘛？你想报复我吗？你这小个子，够不到我脸的。” 萧念言语中没有丝毫对褚忆然的不屑，说完俯身凑到褚忆然跟前，以可以交换鼻息的距离，盯着褚忆然。言下之意，如果褚忆然想报复，那他就送到跟前让她尽情的报复。 被萧念这一看，褚忆然有些无措的说到：“我没有，我是看看，你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了？”萧念有些不解，但他能预感到，接下来从褚忆然口中说出的话，应该是呛他的。被他欺负了这么久的小白鼠要变身成以前那个小霸王了。 “眼光那么差，别人喜欢美，你喜欢丑。”褚忆然对萧念要毁她容这样事情很在意。 “眼光不差，就你一个人而已，我怕你太瞩目，花太香，不仅会招蝴蝶，还会招来苍蝇的，你知道我最讨厌苍蝇了。”萧念站直了腰板。 “哦，我也不喜欢苍蝇，但我喜欢花。”萧念蹙眉，看了看褚忆然，这小脑瓜子也是没谁了。 “褚忆然同学，我现在在江城电台？请问你在哪？”萧念逗趣的问了一句。 “啊？我们不是在图书馆吗？”褚忆然显然还是在云里雾里。 “算了，我们不在一个频道。”萧念叹了叹气，两格楼梯并做一格，速度超过了褚忆然。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褚忆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小跑着跟在萧念身后。 没走几步，褚忆然明显感到体力不支，可能是早上吃多了的缘故，褚忆然追不上萧念的步伐，只得对前面没有减速的萧念喊了一声：“你慢点。”萧念闻声回过头，才发现褚忆然停在离他至少两米的楼梯上，两人的距离已经隔了这么多，他都没有发现。 萧念只得转身下楼，走到褚忆然身后把褚忆然的书包一把托起，不提不知道一提萧念才发现褚忆然这书包，真的很沉很沉，大大的书包少说也有十来斤，萧念蹙了蹙眉“你包里装了什么？” “自习必备用品，书，本子，笔之类的。”出门时褚忆然是感觉有些重，走了这么久她也习惯了这份重量。只是这会儿爬楼，书包的重量忽然变得清晰了。 萧念语塞，书本子笔？褚忆然是把所有书都背过来了吧。 “萧念我们坐靠窗户那边吧，有阳光！”书包有人提着，褚忆然的脚步轻快了很多，自习室很快也就走到了。因为还是清晨，图书馆也才开门，偌大的自习室空空荡荡的，只有褚忆然一个人的声音在内回响着。 “这大夏天，别人躲阳光都来不及。”萧念以为是清晨的清凉让褚忆然是忘记了季节。 “不怕，市内有空调，窗户有窗帘，不怕的。”褚忆然对萧念甜甜一笑，示意萧念放下她的书包。 准备好了接受书包的重量，在萧念放下的那一刻，褚忆然还是踉跄了一下，很快缓了过来，蹦蹦跳跳的走到了窗边。 窗边风景独好，褚忆然不是怕晒，不怕热，她是 第39章 教你做人这么多年 炙热的阳光透过几净的明窗落在桌上，萧念的身上。室内的空调舒适的温度耐不住夏日灼热的艳阳，萧念的额头上渗出细小的汗珠。 褚忆然坐下后，象征性翻开书本，手肘撑着下巴，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萧念。褚忆然自认为不算花痴的人，对于让姑娘们欢声尖叫的鲜肉明星们，褚忆然看过以后，心自岿然不动，毫无波澜。 萧念确非凡人，就这样坐着褚忆然对面，褚忆然便可以看过地老天荒，海枯石烂。阳光落在萧念的白t恤上，俊秀的面容，笔在手中刷刷的写着。 萧念不经意的抬头，目光与褚忆然相对，褚忆然深情望着萧念的双眸说到：“当我看向你的时候，你也看向我，山川融化成平川，沟壑被大海淹没，北斗星从天上回到眼睛里。” 萧念浅笑道：“有幸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皆暖春。” “噗呲”，萧念酸溜溜的情话让褚忆然忍俊不禁。“你什么时候还背起诗来了？不像你。” “我就会一句，刚好应时应景应人。”萧念虽然是个正儿八经的理科生，可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偶尔几句诗歌对生活起着重要的调味作用。 “咳咳咳……”褚忆然这会儿嗓子不痒，也没有喝水，“这太阳晒得人嗓子痒。”说着，褚忆然起身把窗帘拉上。萧念没有说话，温柔的笑着看着褚忆然一个人演了一出戏。 且不说褚忆然坐在背阴处，太阳根本晒不到她，再者说有谁会被太阳晒得咳嗽。如果这是褚忆然认真思考过的谎话，那她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但无论褚忆然的谎言多么荒唐，只要从她口中说出，萧念都愿意无条件相信。 拉上了窗帘，褚忆然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萧念看着褚忆然浅笑道：“现在好点了吗？” 褚忆然笑道：“好多了，太阳晒多了也不好，任何事情都要适可而止。”她喜欢阳光下的萧念，她喜欢一切阳光的东西。但她也看出了萧念头上沁出的汗珠，为了自己一己之欲委屈萧念，褚忆然于心不忍。 褚忆然手中的笔几乎是没有动过的，每个十分钟书才会翻一页，萧念不用抬头也能想到，褚忆然此刻又在发呆“看书。”萧念，用笔敲了敲褚忆然的桌子，快速收回笔来，沙沙的写着。 “这题不会。”褚忆然指了指习题册，求知若渴的看着萧念。 萧念把手中的一切放下，把椅子搬到褚忆然身边，看了看褚忆然圈出的题目，思考一分钟不到，很快在草稿纸上列出过程。 “由b、c坐标可知直线bc方程为y=2x+1，设p（x，y）p在bc上即为p(x，2x+1)，懂吗？”褚忆然看着萧念的演算步骤，点了点头。 “然后就可以得到pa=(2-x，-2x)，pb=(-1-x，-2-2x)，pc=(1-x，2-2x)……则q的轨迹方程y=2x-3，懂了吗？”萧念讲完把演算步骤推到褚忆然面前，“好像懂了。” 萧念无奈“好像怎么行，必须懂。”褚忆然仔细看了几遍萧念的演算过程，推敲了一下，这才确定自己差不多是真的懂了。 “好了，我会了。”褚忆然肯定的对萧念说到。 “可以，那你自己算一遍给我看。”萧念把自己写了演算步骤的那一页草稿纸从本子上撕了下来揉成一团丢进了桌旁的垃圾桶。 褚忆然信心满满的拿起了笔，算到一半，思路卡了。刚刚推算几遍都没有问题的过程，这会像是被人从脑中抹掉了一样，一朝回到解放前，再看看题目，就像是第一次看一样，满脑子的浆糊，完全理不清思路了。 看着褚忆然的笔半天没有落下，萧念把草稿纸微微向自己这边拉了一点，重新写了一遍演算步骤，这次他没写一步就会和褚忆然解释一步，细致入微。 演算完毕，还像之前那样让褚忆然自己看看，再独立完成推算过程。这次，褚忆然没有辜负自己的用心和萧念的期待，只用不到两份钟就把过程全部推算出来了。 有些小骄傲的把自己的演算过程推到萧念面前，“对吗？” “这次是对的。”说着，萧念把前面一张没有来得及扔进垃圾桶的稿纸丢进垃圾桶。褚忆然别无他选扑到萧念的身上，拽住了他罪恶的手，“别扔。” 还好，褚忆然够及时，萧念的手还没有放开，缓了缓，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褚忆然“有什么问题吗？”萧念不解“你又忘记怎么算了？”这种暧昧的姿势，萧念竟希望能保持一会儿再一会儿。 “不是，草稿子给我，我的草稿纸。”说着，褚忆然向前伸出了手，把萧念手中的稿纸拿了过来。褚忆然笑语嫣然的看着萧念直愣愣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行为，赶忙起身。 褚忆然把幸免于难得稿纸，平铺在桌上“你的字真的很漂亮。”褚忆然像发现新大陆般把萧念的字反复参详。 “你喜欢就好。”萧念笑着说到，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褚忆然扑在自己身上居然只是为了再看看他的字，一个人心有多大，改变就能有多大，而他想变成她眼中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 “好了，这张纸我要收藏。”褚忆然开心的向萧念宣布自己的决定，随即把萧念的写有萧念字迹的稿纸夹进了自己的数学书里。“这是重逢以后你第一次给我讲题，还记得小时候我住院，你每天晚上都会去医院给我讲题吗？那个时候你的字可难看了，你那时候送我的笔记还在我家书柜里面躺着呢。我要把这两份字迹放在一起，见证你不可思议的巨大改变。” 以前胖胖的萧念，写的一手比螃蟹爬还要难看的字，现在这清秀中不失飘逸的小楷，看起来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写出的字。 褚忆然和萧念的时光分为两段，重逢前和重逢后，重逢前彼此生命里尽是忧郁和思念；重逢后，整个世界豁然开明，仿佛透支了今生全部的运气，得来两生的欢喜。 萧念看褚忆然浪漫不乏感动的行为，笑着说到：“以后看我写字的机会多着呢，我要写给你的字也还多着呢。” 言语之后，褚忆然安分了很久，萧念独特的数学思维让她尝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数学的妙趣，做着后面的题目越来越得心应手，沉浸在题海中，情难自拔。 “这题。”过了很久，褚忆然再次敲了敲萧念的桌子，把自己的作业掉转方向，推到了萧念书本的旁边，自己跟着把椅子搬了过去，笑盈盈的坐了下来。 “这题和刚刚那题其实是类似的思考方法，你看我算一遍。”考虑到之前褚忆然一遍没听懂的情况，萧念这次依旧是每一步都和褚忆然细致解释。“懂了吗？” 褚忆然会心的点了点头“懂了。”接下来按萧老师惯来的要求，褚忆然独立完成再次推算，萧念满意的对褚忆然笑了笑，把褚忆然写过的稿子撕下，夹在自己的书里，“不要问，和你一样收藏。” 褚忆然也没打算问，和自己一样的行为，目的自然也是大同小异，满意的答案由心许的人说出来还是让人很愉快的。 萧念帮褚忆然把椅子搬回了对面，褚忆然坐好后，萧念便返回自己位上，安静做题。 “这题。”此后，褚忆然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有一题不会，“你是小笨蛋吗？”萧念没有嫌弃的意味，开始褚忆然问的题目还是一些有难度的题，越问到后面题目越是简单，甚至他还没有在稿纸上完成推算，褚忆然就已经自己想到解题方法了。 “才不是，数学不好嘛。”褚忆然撇了撇嘴“你是不是有意见？”萧念的嗔怪不是有意为之，褚忆然的反问却是有意为难。 “不敢。”萧念的言下之意是自己是有意见也不敢说。 “你忘恩负义！”褚忆然斜着大眼睛，委屈生气的低声指责萧念，因为是在图书馆的自习室，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一直都压到只有对方能听见的音量，这会儿褚忆然声音稍大一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嗯？”萧念认真的想了一下，着实想不出来褚忆然对自己有哪门子的恩哪方面的义。 “我教你做人那么多年，你教做几个题目怎么了？”褚忆然反问的理直气壮。 “教我做人？”萧念放开了笑出来。 “对啊，虽然从小就教你怎么做人，可你的品行还是这样。”褚忆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完垂下了头。 “对不起，褚老师让你失望了，不过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我这也许能勉强称之为青出于蓝胜于蓝吧。” “我和你不可相提并论，不可不可！”听了萧念的话，褚忆然止不住的摇头。 “好吧，看着你教我做人那么多年的份上，我就无条件无意见无限制的教你做题吧。”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把他能想到的相似题型全都总结出来，方便褚忆然一齐复习。 烈日渐柔，不多久已经到了下午，褚忆然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的手一直按在肚子上，还是控制不了声音透过肚皮传入萧念耳中。 第40章 日食记 还没到饭点时褚忆然就已经饿了，可她看萧念完全没有要去吃饭的意思，自己也不好先开口。再后来萧念一直讲题，看着萧念的脸褚忆然的饥饿感渐渐就被遗忘了，所谓的秀色可餐大概就是萧念这样吧。 到了这会儿，太阳以不可返的趋势往西而去，早上七点吃的包子，经过几个小时的，消化现在连渣都不剩了，胃里只有分泌融合再分泌的胃液。 褚忆然的理智告诉她吃饭这种事情和学习比起来不值一提，但肚子却诚实的告诉她，她再继续饿下去，它就会唱歌给整个自习室的人听。 “萧念，萧念……”褚忆然小声的叫萧念的名字。 “嗯？”萧念抬起头来，看向褚忆然。他知道褚忆然饿了，中午饭点时他就想要带褚忆然出去吃饭，但那时候褚忆然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的正有兴致，他不想打扰了褚忆然学习的兴致，虽然身体重要，但他想着褚忆然没说可能是因为没饿吧，或者饿了也不说，那就让她饿着，给她点教训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这样糟蹋身体，反正不管怎样他都陪着褚忆然。 “我们出去一下吧？”褚忆然一脸期待，饿了这样的话，还是说的委婉点比较好，她无比希望此刻萧念能从她的话中读懂她的意思。 “好。”前一秒钟，萧念已经在网上订好了餐，他自然了解褚忆然此刻叫他的意图。 不同于萧念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图书馆，只随身带走了手机。褚忆然把桌上的书工整的合上摆好，把书包整理好，背了出来。“我们去吃东西吧。”出了自习室，褚忆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半截，虽然自习时她也没有完全在看书，但有萧念坐在对面盯着，她学习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吃东西，你背包干嘛？现在还早，你一会儿不还要回来吗？”萧念言下之意，褚忆然现在把包背出来，一会儿还要背回去，书包那么重，太麻烦了。 “吃的东西在我包里。”褚忆然得意的笑了笑，不管萧念多么聪明，他也不可能猜到她大书包里背的是各种各样的零食饮料当然还有主食。 “你放了什么？”萧念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半天他都闻到身边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馊味，这种味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在变浓。他看过垃圾桶，以及旁边桌子下的垃圾桶，发现垃圾桶里除了一些纸屑再无其他。他和褚忆然的包里背的都是学习用品，无处可疑，萧念还以为是自己空调时间吹长了，鼻子失灵了。 “放了各种吃的啊。”褚忆然放在包里东西的种类可多了，她也不能全数出来，这样一会把包打开就没有惊喜了。一直想着惊喜的褚忆然全然忘记了酷暑带给新鲜食品的巨大考验。 萧念笑道:“我比较好奇有什么主食？” “寿司和三明治，都是我自己做的。”这些东西是褚忆然在前一晚利用家里已有的食材，在网上找的菜谱做的，做完以后就装在食盒放冰箱了，早上趁天气凉拿出来放包里的，图书馆有空调，褚忆然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周密的考虑，她的爱心便当还是败给了天气。 萧念笑着揉了揉褚忆然的头，“我的猪猪，现在很能干啊。”青春期的褚忆然再不是曾经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也开始有自己的考虑，为喜欢的人考虑，为家人考虑。 “我们去前面亭子里吃吧。”褚忆然沿着萧念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座隐隐绰绰的亭子。 就住在图书馆对面的褚忆然，每次来图书馆都是有明确的目的性，直奔目标而来，事情干完就走。从未注意图书馆内还有书籍以外的风景。 图书馆后门是一个小池塘，旁边立着一个褚忆然一般高的石刻，刻着池塘的名字‘一鉴塘’，池塘边是郁郁青青的垂柳，树荫深处有一座清雅隽秀的亭子。 简介古朴的八角小亭里面是一张石桌和四把石椅。石桌上刻着象棋的棋盘，可以想象两个别有兴致的爷爷在桌前对弈的场景，周围还会围着年轻的男男女女，静静观战。 江城是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小城，被誉为千载诗人地，位于长江中下游平原鱼米之乡，是古代文人墨客吟山咏水最佳选择。这份诗意和恬淡的情怀也被时间根植在每一个江城人的心中，有树荫的地方就有对弈的闲人。 不过现在正值夏日午后，毒辣的太阳让空调房成了整座城市最诗意的地方，这座悠闲的小亭也就属于褚忆然和萧念两个人了。 褚忆然看到亭子便顾不得萧念，欢脱的直奔亭子而去，比起外面的酷热难当，这个邻水被树荫笼罩的亭子，即便实在夏日也还有一丝不同于旁地的清凉。 褚忆然把书包拉链拉开，单小心的把装有三明治和寿司的两个饭盒拿出来，剩下的零食哗啦啦倒了一桌。在萧念到来之前褚忆然没有如她预想般把所有吃的按品类摆放整齐。萧念看到的是一个凌乱不堪的桌子和手忙脚乱的褚忆然。 “我来吧，你坐下。”萧念对褚忆然的动手能力是服气的，像她这样的姑娘可能就是上帝为他量身订造的吧，怕他什么都会却什么都不用做，暴殄人才吧。 褚忆然当然不肯乖乖坐下，这怎么说也是她请萧念吃饭，她是主他是客，主客之道怎么能混呢？两个人合力，没一会儿桌子就收拾干净了，虽然褚忆然也没怎么动手，但她没有闲着她就已经对自己非常满意了。 “这个给你，我做的便当，第一次尝试，还请多多包涵。”褚忆然欢喜的把手中的两个便当盒递到萧念面前。零食是她的，主食是萧念的，她昨晚做好时已经尝过了，的确比不上外面卖的，好歹也是她一片心意，真情可贵，这就够了。 褚忆然递来的盒子有一股淡淡的馊味，就是萧念之前在自习室问到的味道。萧念蹙了蹙眉头，一个瞬间下意识的表情，萧念很快收敛了情绪，露出温柔的笑容“看起来，很棒。” 萧念从褚忆然手中接过便当盒，打开三明治的盒子一闻，没什么味道，拿起一个大口吃了起来，顺便递给褚忆然一个，和萧念一起吃自己做的东西，给褚忆然一种‘家’的味道，即便他们是在一个四面通透的亭子里。 四个精致的三明治很快吃完了，萧念打开寿司的盒子，一股浓郁难闻的味道飘散出来，萧念还是像之前一样，大口大口的吃着，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你怎么不分我一个？”褚忆然看着萧念吃独食吃的可欢可，故意嗔怪到。 “给你闻闻。”这是褚忆然第一次给他做吃的，不管好吃与否萧念都会吃完。只是这么浓的味道褚忆然居然一直没有闻出来，萧念不免怀疑褚忆然的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了验证他的怀疑，萧念故意拿了一个寿司放在褚忆然鼻子下面，凑近给她闻闻。 “我闻不出来，应该很香吧。”我今早起来鼻子就失灵了，可能晚上睡一觉又好了。 “你应该是感冒了，笨蛋。”萧念猜的没有错，褚忆然是生病了，她自己居然都不知道，还以为是睡一觉，睡坏了。 “啊”褚忆然张口要吃萧念递来的寿司，萧念秒速收回，一口包入“你做给我吃的，你还是别吃了。”接下来，萧念以风卷残云之势把剩下的寿司全部吃完。 褚忆然愣愣在一旁看着，全程贤惠笑，萧念是除了褚爸爸外第一个吃她做的东西吃的这么开心的人。 褚忆然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在家尝试做菜。第一次烧豆角，不小心把盐倒多了，很咸，聪明的褚忆然往菜里到了很多的糖，企图用糖的甜还冲淡盐的咸。 结果可想而知，又甜又咸的菜根本无法入口，褚忆然满心欢喜的把菜端到餐桌上邀请褚妈妈试菜。褚妈妈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面露难色的对褚忆然说:“宝贝，做饭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妈妈吧，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 褚忆然不死心，等褚爸爸回来，又把菜重新加热给褚爸爸尝尝，褚爸爸吃了一口，又惊又喜，夸她聪明懂事，一盘子的豆角，硬是一根都没有留下。 还有一次褚忆然做红烧肉误把香油当成了酱油，一盘肉烧出来油腻的无法入口，褚妈妈只看了一眼，找各种借口推脱褚忆然发出的试菜邀请。 褚忆然无奈只得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褚爸爸身上，好在褚爸爸没有让她失望，依旧是乐呵呵的吃完了她一盘子红烧肉，褚忆然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以后，褚爸爸一夜无眠，厕所都快被他坐穿了。 褚忆然对自己的厨艺一无所知，还是乐于尝试研究各种新兴菜品。她从不吃自己做的菜，褚忆然有种奇怪的执着，总觉得吃自己做的菜是一件很变扭的事情，她认为一个厨师如果沦落到自己做菜只能自己吃那也是很失败的厨师，即便她所研究的菜品食客只有褚爸爸一人，现在又多了一个萧念。 不多时，一个外卖小哥手提食盒像亭子走来，“您好，这是您的外卖。” “好的，谢谢。”外卖小哥把外卖放在石桌上，萧念礼貌的道了谢。 “你什么时候点的外卖？”褚忆然惊叹于萧念洞察人心的能力，她确实是饿了，原本以为吃零食可以解决午饭，吃了一点零食以后她才发现零食虽然抵饱，可和主食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刚刚，我点了一份饺子，你吃吧。”在图书馆时，萧念就已经点好了堂食的午餐，但褚忆然为他准备了午餐，他便退了订单，再看到褚忆然准备的食物时，他又给褚忆然单点了一份外卖。 “哇，有醋诶。”褚忆然打开食盒，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装了半盒醋，开心不已。把食盒里热乎乎的饺子一股脑全倒进醋里泡着，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强烈的饥饿感和饺子的诱惑让褚忆然忘记了在萧念面前要时刻注意形象。 “我知道你喜欢。”萧念凝视着褚忆然津津有味的吃相，印象中小时候褚忆然闻到饺子的味道都会作呕，长大以后经常有意无意的说到“好吃不过饺子”他也不傻，自然能从褚忆然这么明显的言语中听出她对饺子的喜爱。 一阵清凉的风吹过，褚忆然把最后一个饺子整个塞进了嘴里，满意的放下了筷子。 “我们走吧。”说完，褚忆然率先收拾起桌子，萧念把褚忆然打包好的垃圾扔进了亭外的垃圾桶里。 都弄好以后，留下一个整洁如初的亭子，褚忆然满意的背起包向外走去“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虽然有些热。 萧念没有接话，这么热的天，大概只有他和褚忆然会觉得好吧，有她在的每一天都是好天气。 逞强吃完全部馊寿司的萧念，整个晚上都是在厕所度过的，第二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褚忆然面前。 第41章 陪你一起苦（1） 经过了昨天被呛到的教训，今天褚忆然比昨天更早起床，安心的在楼下早餐店吃完早饭才往图书馆走去。在校已经习惯了早起的褚忆然，今天早起格外困难，闹钟响的时候，整个脑袋就像要炸了一样，想到萧念在等自己，褚忆然狠心锤了锤脑袋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缓解头疼。 褚忆然走之前在冰箱找了两遍，希望能找出一些冻好的冰块，翻来找去冰箱里只有各种冷冻的肉，无奈之下褚忆然只好从中拿出一块冻成条状的肉，包了无数层保鲜膜，敷在自己脑门上。体温带来的麻木是立竿见影的，冻肉条碰到皮肤的那一刻褚忆然整个人都清醒了。 后果是她脸上也多了一股浓郁的肉香，敷完肉条，硬是用洗面奶把脸洗了五遍又喷了点香水才敢出门。 经过前一天的教训，萧念今天特地早到，没想到褚忆然也提前了时间。当萧念骑着单车到图书馆门外时远远看到褚忆然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萧念，你今天精神好像不怎么好啊？”一夜没怎么睡觉，萧念一早就哈欠连天，黑眼圈尤其明显。 “昨晚没睡好。”说话间，萧念又打了个哈欠，他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打哈欠了，但是只要憋着，眼里就会噙着泪水。 “最晚有什么比赛吗？”在褚忆然单纯的价值观中，男生熬夜无非就两点原因，玩游戏和倒时差看比赛，萧念不是玩游戏的人，那就只能是倒时差看比赛了。 “嗯，篮球赛。”萧念顺着褚忆然的话胡诌，褚忆然是绝对不能知道他昨晚拉了一晚肚子的。以他对褚忆然的了解，褚忆然对所有运动一无所知，更别提比赛了，说了她也不会深问。 褚忆然从小就是运动绝缘体，除了跑步是她很喜欢并且乐意去坚持做的，其余运动她一概不感冒。也不会花痴那些体育明星，国人暂且不说，外国那些帅哥，在褚忆然眼里长的都没什么差别。 她承认自己有轻微的脸盲，经常看过一个人很快就忘记了那个人的长相。不过是很轻微的，因为身边的朋友她都还是认得的，只是轻微脸盲加间歇性失忆症导致了她偶尔认错人或者不搭理人。 褚忆然和萧念进入图书馆自习室，还是选在和昨天一样的位置坐下。褚忆然是不喜欢改变的，一般选定什么，只要不发生大的变故她都不会改变的。 清晨的太阳还很温柔，褚忆然喜欢看阳光下萧念的侧脸，便没有把窗帘拉上。等萧念感到被太阳晒到酷热难耐，脸上豆大的汗珠滴滴滑落纸上时，褚忆然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褚忆然对萧念那种特殊的感情萧念一直都感受到了，只是他对褚忆然的感情后置忽觉的褚忆然全然无知。此刻，褚忆然的反应让萧念觉得不对劲，抬头看去，褚忆然沉沉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褚忆然喜欢太阳，在褚忆然的位置阳光一天都晒不到。虽然褚忆然现在睡着了看不见，萧念觉得有太阳她的梦也会香甜些。不忍叫醒褚忆然，也不忍破坏她的兴致，萧念只好往一旁阴凉一点的地方挪了挪。 两个小时过去了，褚忆然还没有一丝醒来的意思，呼吸声还是沉沉的，萧念怕褚忆然在空调房里睡的时间长了会加重她的感冒，用笔把褚忆然压在胳膊下的书敲了敲。 萧念敲了三次，褚忆然都没有反应，萧念伸手摸了摸褚忆然的额头，“猪猪，猪猪，你醒醒。”褚忆然的额头滚烫，现在这样沉睡要不是烧糊涂了要么是直接烧晕过去了，一向沉着的萧念也着急起来。在心里怪自己的大意，要是早点发现褚忆然就不会难受那么久了。 “嗯？”褚忆然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感觉头疼到即将炸裂，还是撑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着萧念。“走我们去医院。”萧念把两个人的包都收拾好，挂在了脖子上。 “去医院干嘛？”褚忆然很想动一下，可她全身都没力气，整个人只能软趴趴的靠在椅背上。 “你发烧了，睡过去这么久不知道吗？”萧念有些生气，褚忆然对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大意了，昨天只是轻微的感冒，这才一晚上就变成重感冒了。“你别说话了，我背你出去。”由不得褚忆然拒绝，萧念半蹲下来，直接把褚忆然背了起来。 褚忆然半个身体都贴着萧念的后背，萧念能感受到从褚忆然身体上传来的温度，褚忆然很轻很轻，萧念上一次背女生，还是小学在公园背褚忆然那次。那时候他很胖，褚忆然很瘦，但他还是觉得褚忆然很重背起来很吃力。 这么些年，褚忆然好像只长了个子，体重完全没有变化，所以长大了的萧念再背褚忆然时毫无压力。 萧念心急如焚一路小跑到马路边，他也不敢跑的太快怕太颠簸褚忆然受不了，拦了一辆出租车，小心翼翼的把褚忆然放在后座，自己就坐在褚忆然的身边让她可以枕着自己的肩膀。 “师傅，去市立医院。” “小伙子，女朋友生病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萧念身边病容憔悴的褚忆然，关切的问到。 “嗯，师傅麻烦快点。”萧念此刻没有心情和无关的人聊太多，他怕褚忆然继续这样下去会越来越难受。 “好的，小伙子。”司机也看的出来褚忆然病的挺重，一脚油门下去，一路飙车，很快就到了市立医院，萧念急匆匆的递给司机一张二十的纸币，对司机说了声“不用找了。”抱着褚忆然朝门诊跑去。 “小伙子，慢点，别颠着姑娘。”司机师傅在车里朝萧念喊了一声。 医院就在眼前，萧念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抱着褚忆然跑向了门诊旁边的急诊室。相比于门诊冗长的队伍急诊室人就少了很多。萧念抱着褚忆然出现在急诊大厅立即有护士推了单价床来。让萧念把病重的褚忆然放上去。 第42章 陪你一起苦（2） 护士接受褚忆然以后，萧念只用在旁边等着可以。 “医生她怎么样？”萧念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用最和缓的语气向医生问到。 “她没事，就是受了点凉，感冒现在发烧了，现在留院挂吊水，开点药带回去吃就好。”急诊科医生对褚忆然这种小病没有太挂心，医生看来再小不过的病，萧念也还是觉得很严重。 “谢谢医生。”褚忆然被护士推到了外面的输液大厅，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萧念急着朝褚忆然跑去。 医生叫住了心急如焚的萧念“小伙子，去缴费。”医院就是这样不管你病成什么样，如果没有缴费，后续所有治疗都会停滞。虽然毫无人性可言，但大多数病人家属还是能够理解。都是体制内的规定事先必然做了充分的考量。 “好的，谢谢，我现在就去。”萧念一路狂奔向缴费处，市立医院最不缺的就是缴费处，每层楼都有，一楼大厅四面环绕的都是缴费窗口，生老病死都是人生无法避免的事情。 萧念拿过医生开具的缴费证明跑到最偏僻最冷清的一个缴费窗口，迅速缴完费，把发票送回看护褚忆然的护士手里。 护士拿到单子很快就去给褚忆然配药了，褚忆然半倚着输液大厅的长椅，虚弱的对跑的满头大汗的萧念笑着。 “其实你可以慢点的，我现在还好，一点儿都不难受。”褚忆然撑着坐直了起来，以此向萧念证明她真的已经好了很多了。 萧念坐在褚忆然身边，把褚忆然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上“我知道你不难受，那你休息一会，我喜欢你靠我肩上的感觉。”褚忆然善意的谎言，萧念不忍拆穿，配合言谢，是目前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褚忆然没有挣扎，乖乖的靠在萧念的肩上“对了，你给我爸妈打电话了吗？一会儿医药费让他们来付吧。” “我没有你爸妈电话，一会儿你吊针打完了，你再打给他们，现在打电话给他们会让他们担心的。也会让叔叔阿姨觉得我没有照顾好你。”萧念的这番话是有私心的，他不想这么快就有人来打扰他和褚忆然，即便是褚忆然的父母也不行。他想亲自照顾褚忆然，褚爸褚妈来了就会有很多不便。 “这样也好，总是让他们担心，我也过意不去。不过真的麻烦你了。”褚忆然抬起了头，看着萧念的侧脸说到。 “你的事情，永远不会麻烦的。”萧念把褚忆然的头又按了回去，手在褚忆然后背抬了又抬，最终还是放了下去。萧念很想此刻能把褚忆然搂在怀中，给她来自他的安全感。可萧念不能那样做，现在的他不能那样明目张胆的暴露他的爱，褚忆然不懂旁人懂，他最怕全世界都知道他爱她，唯独她不知道。 很快护士推着装满医药用品的小车走了过来“褚忆然，是吧。”护士拿着缴费单向褚忆然核对姓名。 “嗯，是我。”褚忆然看护士来了，坐正了身体。 人没错，护士开始拿出褚忆然的药水，“姐姐，能给我们找间空病房吗？我朋友身体很虚弱，坐不住。”萧念打断了护士的动作，用他招牌式温柔的笑容，笑着对护士姐姐说到。 “嗯……”护士有些犹豫，毕竟输液大厅里，那么多病人，大家都是一样的，非亲非故的她没有理由给褚忆然搞特殊化。 “姐姐，我朋友病的真的挺重的。”萧念见护士没有一口答应，继续笑着对护士说到，言语中多了些恳求。 “好吧，我带你们去护士站旁边的一个空病房，不要外说哦，说了其他人都该要求去病房里打吊针了，医院也没有那么多病房。”萧念的笑容杀伤力太大，护士姐姐也还是个刚工作不久的小姑娘，面对萧念这种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少年抵抗力几乎为零。 护士同意后，萧念直接抱起褚忆然跟在护士身后，走到病房，把褚忆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病房最里面靠窗户的床位上。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被萧念抱起的那一刻褚忆然是想拒绝的，萧念动作太快她反应不过来，抱起来以后她也不便挣脱，那样萧念颜面就扫地了。 “其实，我可以抱你走的。”萧念故意模仿褚忆然的语气和话，言下之意他不累，抱她是一件让他觉得开心的事情。 “姑娘，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长的也很帅，你好幸福啊！”站在一旁混合药水的护士看着两人甜蜜的日常，不免羡慕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啦。”和萧念一起出门，被很多人误会过，萧念从来都不解释，无所谓别人怎么误会，褚忆然每次都很着急解释。她怕萧念会不喜欢这种误会，以后就不愿意和她同框了。 “啊？不是你男朋友？”护士难以置信的看着萧念，这么帅的男生要是没对象，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了，那不就是证明其他人都有机会吗？ “嗯，是我的好朋友。”褚忆然继续说到。 “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萧念没有回避护士的目光，接着褚忆然的话，把青梅竹马四个字加重了讲到。 “哦哦，我懂了。”护士也是明眼人，萧念的话很显然是在告诉她，虽然他没主可他心有所属。 护士不再与他们俩搭话，帮褚忆然把吊针挂号“一会儿没水了就按铃，这个药马上就要吃，那边有饮水机和开水，给她泡好。”护士的话都是交代萧念的，给萧念递了一包药后便推着小车走了。 “我不想吃药。”护士一走，萧念准备去泡药，褚忆然一脸愁苦的看着萧念说到。 褚忆然从小到大都很怕吃药，她可以接受酸，柠檬也能生吃，也能接受甜，蜂蜜直接吃，可以接受辣，用辣椒酱拌饭不在话下，可以接受咸，齁死了不过几杯水的事，唯独是接受不了苦，一点点的苦都会让她反胃。 所以褚忆然很少吃药，生病了全靠自己身体扛过去，实在扛不住就打吊针。 第43章 陪你一起苦（3） 萧念把感冒药倒进纸杯，倒了小半杯开水，搅拌均匀。等到温热端给病床上的褚忆然。 褚忆然对药的抗拒是一种本能，看着萧念端着药走向自己，侧过身去，把脸面向窗户，眼不见是最笨也是褚忆然用的最多的逃避方式。 “猪猪，喝药。”萧念坐在褚忆然身边，轻轻拍了拍褚忆然的被子，语气温和中带有严肃。 “不要，我怕苦。”褚忆然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人躲在被子里，缩成一小团。 萧念无奈，只得把褚忆然的被子掀开，“乖乖的把药喝了。”萧念把药放在了褚忆然的嘴边，褚忆然意识到自己要是不喝，萧念可能就会直接上手灌她了。 “我真的很讨厌喝药，太苦了。”褚忆然悬在空中想要捂住自己嘴巴的小手顿滞了，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念说到，眼眶里小珍珠微微闪着光。 “我知道，我先喝一口，试试看。”说着，萧念率先喝了一小口，确实很苦，苦味在萧念的舌苔上盘旋回味着，萧念不觉皱起了眉头。 “我还是不想喝。”口是心也是的褚忆然动作却已经完全听萧念指挥，乖乖拿过萧念手中的药，皱着没有，捏着鼻子闭上眼睛一副舍生取义视死如归的表情，把小半杯药一口灌了下去。 喝的时候到没什么感觉，药喝下去了，嘴巴里的味道那叫一个回味无穷。苦到褚忆然想哭，越是讨厌，那股难闻的药味越是从胃里往上翻涌，褚忆然有点反胃。 “萧念……”豆大的泪珠已经挂在褚忆然的睫毛上了，下一秒梨花带雨。 “乖乖，我去给你买糖。”褚忆然的脆弱第一次这样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萧念面前，萧念满是心疼，再也顾不得其他把褚忆然抱进自己怀里。 “不要，你不要走。”褚忆然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萧念的t恤上，湿润了一片。 水已经挂上了，药也吃过了，只是褚忆然的烧还没有退，她现在的状态还是在糊涂与清醒之间的。感冒发烧非常难受，难受到让褚忆然的小情绪全面爆发。 “我不走，我就这样陪着你。”萧念紧了紧自己环抱褚忆然的双手，他多么希望现在褚忆然可以把病传染给他，然后她快快好起来。 江城有个古老的传言，萧念小时候生病萧奶奶就经常这样念叨，生病的时候只要传染给另一个人，病就会很快好起来。喝中药一定要把药渣倒在马路上，让过往的行人车辆带走病气。 这种污染环境的迷信活动，在萧念很小的时候就被全市禁止了，所以人们多开始祈祷能把亲人的病痛传到自己身上，代亲受病。 萧念每次生病萧奶奶都在一旁向神明祈祷，让神明把萧念的病加在她的身上，两倍也行，孩子还小受不住。 那时候，萧念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好笑，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明，哪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迷信。 现在褚忆然病了，萧念竟然愿意相信，虽然他没有像萧奶奶那样虔诚的向神明祷告，但他在心里祈祷了无数遍，如果真的有神明他宁愿三倍四倍甚至十倍受过褚忆然的病。 靠在萧念怀里的褚忆然渐渐睡去，呼吸沉沉。萧念把褚忆然轻轻放平在病床上，起身准备出去给褚忆然买一些清淡的餐饭。 “不要走。”萧念把手从褚忆然颈下抽出，褚忆然一把抓住了萧念的手，抓得很紧很紧。 “我不走。”萧念拍了拍褚忆然胸口的被子，安慰到。褚忆然情绪稳定了下去，抓着萧念的手也渐渐松开了，呼吸平缓，睡的很香。 “萧念，我不要喝药。” “萧念，药真的很苦。” “萧念，你不要走。” “萧念，你真的不要再走了。” “萧念，我好想你。” …… 褚忆然梦中每一句话都与萧念有关，潜意识里她最怕的两件事，吃药和萧念离开。萧念在吃药也是可以的，萧念走了，她真的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可以怎么办。 萧念放弃了出去买吃的的想法去，只是陪着褚忆然，听着她在梦中与他的告白。 小时候萧念对褚忆然的喜欢张扬而卑微，他是个成绩不好的胖子，褚忆然是个漂亮乖巧的好孩子。 长大以后，他们的身份似乎发生了对调，命运真的很喜欢捉弄人，萧念成为了可以给褚忆然遮避风雨的大树，但她却不是他阴翳下的那朵小花。 萧念看着梦呓着的褚忆然，低下了头，在她粉粉软软的唇瓣上落下浅浅一吻“猪猪，我会陪你一起苦的，这辈子都是。” 褚忆然似乎听见了萧念的承诺，梦中“嗯”了一声，像是对萧念的回应。 “萧念。”褚忆然睁开眼时，落入眼帘的是萧念有些憔悴的侧脸。褚忆然睡着以后，萧念一刻也不敢打盹，看着吊水，看着褚忆然，加上作夜一夜无眠，萧念已经疲惫到极点了。 “猪猪，你醒啦。”褚忆然的水也快吊完了，吊针和药的双重作用，褚忆然的精神好了很多，萧念看着褚忆然恢复了，自己的疲惫瞬间抛之脑后。 “嗯，给我爸妈打给电话吧。” “好，我来打电话，你躺着休息吧。”萧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让褚忆然输了号码，拨通后萧念接的电话。 褚忆然拨的是褚妈妈的电话，褚爸爸工作很忙能不打扰就不打扰。更重要的是，褚忆然觉得自家妈妈要是知道她和萧念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的。 “阿姨，您好，我是萧念。” “萧念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阿姨，褚褚病了，现在在市立医院，已经挂完吊水了。” “啊？我家宝贝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感冒发烧了。” “辛苦你了，阿姨现在就去医院，麻烦你再照顾她一会儿。” “不麻烦。” “谢谢你啊。” “不客气，阿姨。” 挂了电话，褚妈妈第一时间给褚爸爸打了电话，以往褚忆然生病这种事情褚妈妈都不会麻烦褚爸爸的，但今天情况不同。 褚忆然生病了，陪着她的是萧念，通知她的也是萧念。这可不是小事，这种场面还是把褚爸爸叫着会比较安心。 第44章 她是你的小情人 褚妈妈打电话给正在工作的褚爸爸告诉他褚忆然生病的消息，褚爸爸丢下未完成的工作，匆匆告假离开。 从车库出来，褚爸爸都是拉着褚妈妈跑着。褚忆然生病褚爸爸没有照顾过几次，除了褚忆然那次扁桃体切除手术，他甚至想不起来，褚忆然还有什么时候生病是他陪在身边的。 褚忆然小的时候，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会有一些愧疚但不会很强烈。作为褚家的顶梁柱，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挣钱养家，让妻女过上好的物质生活。 人到中年，经历的多了，想法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物质永远追求不尽，你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会更多，一直忙着赶路，早已经忘了回头看看，身边最重要的人已经掉队很久了。 褚妈妈踩着细高跟，跑起来不方便还很累，用力拽了拽前拉着她手的褚爸爸说到：“老公，你不要这么急，宝贝有人陪。” “有人陪？谁？”褚妈妈在电话里，没有告诉褚爸爸萧念一直陪在褚忆然身边，她有她的顾虑和考虑。褚爸爸向来是个工作狂，因为工作他陪她和褚忆然的时间都很少，家里有重大事情她会撒娇让他回来。褚昊对她和对女儿褚忆然的态度完全不同，在她生褚忆然时，褚昊就向她承诺过，这辈子她永远是最重要的，所以不管工作在忙，她的要求褚昊都会答应。虽然回来的时候，手中还是提着笔记本，未完成的工作在家休息也不落下。 这样的褚爸爸怎么能不让褚妈妈担心，如果她告诉他褚忆然在医院有萧念陪着，他会不会就不来了，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褚爸爸在家的时间太少，以至于褚妈妈都没有及时发现他的变化。他对家人和家里事情的态度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了，现在家人的任何事情在他心里都比工作重要百倍千倍。 在接到褚妈妈的电话以后，他心急如焚，放下了手头全部的工作，赶到医院。 “宝贝！”褚爸褚妈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异口同声的叫到，他们被里面的场景震惊了。 病房里，褚忆然躺在床上，萧念俯身贴在褚忆然的脸边，从褚爸褚妈的角度看来，萧念和褚忆然就像在接吻一样。 褚爸褚妈疾步走到病床边探个究竟，萧念不慌不忙的抬起了头，“好了。”笑着把褚忆然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转身对褚爸褚妈问候到：“叔叔阿姨好！” 虽然褚妈妈经常开玩笑说让褚忆然谈恋爱，带个男朋友回来。在她和褚爸爸的意识里对褚忆然早恋这件事情也不抗拒，毕竟褚忆然都十七岁了，十七岁是最青涩美好的年纪了，除了学习拥有一段浪漫的爱情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幸事。 可当这些他们不抗拒的事情真的发生在他们面前时，褚妈妈才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和接受范围远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宽泛。 “萧念，你刚刚在干嘛？”平时一向温柔和善的褚妈妈严厉的问到。 “妈，我眼里进了灰，揉半天眼睛都揉红了都没弄出来，萧念帮我吹了一下。”褚忆然无语的解释到，想让她恋爱的也是妈妈，误会她恋爱生气的也是妈妈，女人果然是最善变最难伺候的。 “吹眼睛里的灰？”褚妈妈仔细回想了刚刚的画面她只看到萧念的一个背影离靠褚忆然很近，具体在干嘛也没有看到。很自然就把两个孩子纯洁的友谊想歪了。 “是啊阿姨，有什么问题吗？”褚妈妈的心理变化过程全都写在脸上，萧念看的一清二楚，此刻还是装作一脸无辜笑的如沐春风般问着褚妈妈，言语中没有丝毫对褚妈妈刚刚质问他的委屈和抱怨反而让褚妈妈觉得不好意思 “我看出来了，哈哈。”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没有人给台阶下，褚妈妈尴尬的笑了笑。 “宝贝，水已经吊完了是吗？”进门以后一直把话语权让给褚妈妈缄默不语的褚爸爸，自然的接过了话题，给褚妈妈一个隐蔽的台阶。 “嗯，吊完有一会儿了，在这等你们过来。”虽然表面上和妈妈是同一阵营的，私下里褚忆然还是更喜欢爸爸，这种喜欢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无法掩饰以一种极其肤浅的形式表现出来。 “我去给你结账。”说着，褚爸爸准备出门去找护士要单据结账。 “不用了叔叔，钱我已经付过了。” “对，爸爸你把钱给萧念就行。”虽然钱是萧念主动付的，她身上没钱也是事实，但她不想欠萧念什么，牵扯到钱的问题，除了父母，其他任何人褚忆然都会弄清的，萧念也不会例外。 “不用了，这个钱，我付就付了吧。”萧念知道褚爸爸和褚忆然一定会把钱还给他，他也不会拒绝，只是习惯性的客套。 “多少钱？”褚爸爸看着褚忆然问到。 “护士刚刚把单子放在柜子上了。”说着褚忆然把床头柜上的单子拿给了褚爸爸。 “二百三十六，给你三百好了。”褚爸爸看着单子上的价钱，从钱包里抽出三张一百元递给萧念。 “这是找您的钱。”萧念接过褚爸爸递来的三百块钱，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交还给褚爸爸。 “这个钱就不用找了，放在你那，平时给忆然买点吃的吧。”褚爸爸一开始给萧念整钱也就没有打算要他找零，都是孩子。 “这是我刚刚缴费时，医院找的钱，刚好我付的也是三百，医院的找零应该不会有错，这本来就是您的钱，平时买零食那是忆然的事情，您可以让她自己买。”言下之意，萧念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要这笔钱的。 “那好吧。”见萧念态度如此坚决，褚爸爸收下了萧念的找零。 对于钱的态度萧念和褚忆然是不一样的，他可以为褚忆然花钱，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随她开心的那种花钱。这次情况不同，褚爸褚妈都在，在家长面前他毕竟还是个没有步入社会没有经济来源的学生，钱方面的事情表现的太大度反而让人生厌。 “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谢谢你今天对我们家宝贝的照顾。”褚爸爸诚挚的邀请萧念和他们一起吃饭，这是男人之间表达谢意的方式。 “不用了，我奶奶在家烧了饭，等我。” “你奶奶做了饭，你可以晚上回去再吃一顿，这顿饭他们父女俩都想感谢你呢。”褚妈妈看着自己老公难得约饭，还被拒绝了，不忍帮他当当说客。 “真的不用，我和褚褚从小就是朋友，她生病，我照顾是应该的。”萧念态度依旧坚决，倒不是不想和褚爸褚妈一起吃饭，他的精神实在是要崩到极点了，差不多三十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也没有喝过提神饮品，完全是靠自己的意志力在强撑着。 “萧念，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想和你一起。”褚忆然看着萧念，拉着萧念的一角细语到。 萧念的原则逻辑和理性总是抵不过褚忆然的三言两语。 “那好吧，我和你们一起。”萧念无奈的看着褚忆然楚楚可怜的眼睛，温柔的答应。 “爸爸，你快去开车哦。”得到萧念的答复，褚忆然笑的如花儿般灿烂，催促着褚爸爸。 褚爸爸摇了摇头，佯装失意的按褚忆然的吩咐去车库开车，褚妈妈看着父女俩的互动，打趣道“她可是你的小情人哦，你的主权呢？” “看来已经不是了，我只是个给她开车的老父亲。”褚爸爸叹息道。 萧念听着笑了出来，一向文质彬彬的褚爸爸没想到还有这么风趣的一幕，在这样有爱的家庭长大，难怪他的猪猪一直都是这样纯真无邪。 第45章 我可能有点想你 暑假的第二个星期，萧念表姐结婚他要去镇上的外婆家住几天，快的话四五天就会回来，如果事情多可能要一个多星期才能回来。习惯了萧念陪伴的褚忆然，在萧念走后的第一天便无心学习，坐在图书馆固定的位置上，看着对面空荡的座位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第一天没有萧念的讯息，第二天到了傍晚才收到萧念发来的一句：今天学习的怎么样？有不会的题目拍下来发给我，我教你。 离开的萧念所关注的依旧是学习，她的学习还不至于那么糟糕吧。两个人约好在一起学习，只有她一个人从头到尾都带着一种邪恶的小心思，想到这褚忆然觉得罪恶深重，给萧念回了：今天一切都好，不会的题目都已经自己弄懂，勿念！ 其实，萧念不在的日子里褚忆然完全无心学习，脑中的四年愈演愈烈，一页书一道题就是一天。 “wellyoudonedonemeandyoubetifelt……”熟悉的旋律把萧念从清晨的美梦的叫醒，“喂。” “萧念。”电话那头传来褚忆然带有一丝慵懒的声音。 “嗯，怎么了？”萧念清醒的坐了起来，这么早，萧念自然的以为褚忆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找他，大脑警觉了起来。 “萧念，我可能有点想你了。”褚忆然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思念说出来，再这样憋下去，她怕自己会神经衰弱，虽然说出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是神经有病而且是不轻的那种。 “你现在在哪？”如果思念算是情话，那这是褚忆然对萧念说的第一句情话。 “我在家里。”这个点，她不在家里难道在图书馆吗？褚忆然不敢告诉萧念今天她不打算去图书馆，累且不说，心不在蔫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你今天别去图书馆了，在家休息吧。”“嗯。”萧念的话正中褚忆然下怀，褚忆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睡意袭来，看着窗外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褚忆然蒙上被子再次睡了过去。萧念表姐的婚礼在两天以后，家人让他来帮忙的主要内容就是帮忙算账和写请柬，萧念的字漂亮，拿出去体面。 接了褚忆然的电话，萧念顾不上还未完成的请柬，和向来宠他的表姐请了半天假，走到路边上了一辆黑车往城中赶去。 天刚亮，镇上的车很少，黑车都是七八点高峰期时一起出现的，萧念在路边站了很久才拦到车。 车走了不到五百米就熄火了，司机下车查看，对车上一干人抱歉的说到：“发动机坏了，不好意思现在走不了了，没收钱的就算了，收了钱的我把钱退给你们，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七点多车就多了。” “七点多，现在才六点多呢，我去城里有事赶时间呢。”车上一个中年大叔生气的说到。 “那我也没办法啊，车突然坏了，是我也没有料到的事情。”开车时间长了，对这些脾气不好的乘客司机也是见怪不怪的，依旧陪着笑脸耐心的劝慰着。 “算了，算了，你把钱退给我，我搭别的车去。”半路熄火也不是司机想发生的，中年大叔知道自己不占理，发泄完情绪便作罢了。司机抱歉的笑着把钱递到了大叔的手上，“真耽误人。”拿到钱后，大叔骂咧咧的下了车。 “小伙子，你呢？”司机转身对还没有动静的萧念说到。 “我自己找车去，谢谢您了。”萧念思考了一会儿，礼貌的到了谢，飞快的跑下车。司机看着萧念急匆匆的背影感叹道：“还是学生的素质高。” 萧念跑到离马路最近的方晨家，方晨是他在外婆家这边唯一的玩伴，虽然两人相聚的时间很少，但因为年龄相仿，爱好相同，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倍感亲切，关系一直都不错。 “咚咚咚……”萧念快而有力的敲着方晨家院门。 “萧念。”开门的是方晨的妈妈，小镇就是所谓的城乡结合部，有城市一样的建筑的交通，却保留着农民的生活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像城市里绚烂的夜生活以及慌乱匆忙的早晨，方晨家人都已经起床了。 “阿姨好，方晨呢？”萧念急着找方晨。 方晨妈妈朝里屋喊了一声：“晨晨，萧念来找你。”转过脸，笑着对萧念说到：“进来坐一会儿，我正在做饭，一会儿留下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阿姨……”萧念的话没有说完，方晨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萧念，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你的自行车借我骑一下。”萧念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等会，我去把钥匙拿给你。”方晨转身回屋找钥匙，没有问萧念要车干嘛，他和萧念不常联系却友好如初很大一方面原因就是因为两个人对彼此的生活都不会过问太多。对方做什么自然有他的理由，作为朋友支持就好，两人久别后所聊的话题也都是精华。 很快，方程从里屋拿出一把钥匙，把停在门口的自行车开了锁，推到萧念面前，钥匙交到萧念手中“给你，路上小心。” 萧念接过钥匙，骑上车，对方晨会心一笑：“谢啦！” “不吃早饭了吗？”方妈妈仍不忘邀请萧念。 骑上车的萧念，回过头来对方妈妈笑着说到“不用啦，谢谢阿姨。阿姨再见！”说完，朝方晨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骑车离去。 镇上离市区四十公里，萧念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出现在褚忆然家楼下。 “铃铃铃……”褚忆然迷迷糊糊的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猪猪。”萧念仍在喘气。 “萧念？”听到萧念的声音，褚忆然瞬间清醒“你在哪？在干嘛？” “我就在你家楼下，在等你。”萧念轻松说到。 “你又骗我。”褚忆然觉得自己才睡一会会，不超过十分钟的那种，萧念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镇上赶到市区。 “不信，你从窗户往下看看。”褚忆然拿着电话，穿上了鞋子，小跑到阳台上，往下一看，萧念同样拿着电话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她。褚忆然看看手机，上面显示北京时间八点，果然不能贪睡，梦中一秒钟现实一小时。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楼。”挂了电话，褚忆然从衣柜胡乱翻出了一件不常穿的小裙子，刷牙洗漱把头发浅浅的扎了一个小揪踩着一双洗的噌白的小白鞋下楼了。 褚忆然三步并两的下楼，楼下的萧念把车停在了一边在单元楼正门口等着褚忆然。 老式小区一楼都有三级台阶，一方面是代替古老的门槛，另一方面是因为江城一到夏季雨水就会明显增多，一楼稍微高点也不至于于下大点家里就可以养鱼。 褚忆然走到一楼，看着三级楼梯下的萧念张开双臂笑着等着她，褚忆然也张开了双臂，从楼梯上直接跳到了萧念的怀里，不偏不倚正好被萧念抱住。三秒的热络彼此都放开了手。 “你怎么过来的。”褚忆然对萧念的神通还是很好奇的，萧念堂姐结婚，家里的车应该很多，但萧念来城里是为了见她这不是一个正当的理由，家里自然不会派车送她。清晨，镇上的黑车也很少，萧念总不能是跑过来的吧？ “我骑车过来的。”萧念指了指停在楼外的自行车。 “那也太累了吧。”褚忆然心疼的看着萧念。 “还行，你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去吃早饭。”萧念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相比于见褚忆然来说过程的艰难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可褚忆然不是这样想的，她看问题的重点总是和萧念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褚忆然摇了摇头。 “你想吃什么？”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 “饺子。”褚忆然脱口而出。 “好，那我们就去吃饺子。”萧念把车解了锁，不知道方晨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给自行车安了个后座，他一个孤家寡人，安后座的意义是什么？顾不得方晨的意义，此刻他安的后座真的是帮了萧念一个大忙。 萧念坐在车上，对褚忆然说到“过来，我载你去。”褚忆然乖乖走了过去，斜着坐在了萧念自行车的后座上，手紧紧握着后座前后的杠子。 “你可以抱着我的腰。”萧念怕局促的褚忆然会在他拐弯或刹车时掉下去，贴心的拉了拉她的手。 “好。”虽然萧念说了，褚忆然依旧不好意思，只是紧紧的拽着萧念腰间的衣服，不敢真的抱着萧念的腰。萧念骑着车，感受到褚忆然的小动作，笑而不语。 第46章 因为，不卫生 “老板两碗大份水饺！”萧念和褚忆然坐在露天的椅子上，一张可收缩的小方桌摆在面前，萧念对摊位上忙活的老板喊了单。 “好勒！两份大份水饺！”老板对煮饺子的老板娘喊了一声，不过十米的距离，客人的声音老板的声音接力传递，这是江城清晨独有的市井气息，也是乡情。 褚忆然面露难色对萧念说到：“我吃不了大份。”这是百合苑最有名的早点铺，虽然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摊位，可每天早上排队吃饭的人络绎不绝远超那些装修精致的门店。 生意好和老板的手艺有莫大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老板很良心，餐点从不少料，饺子皮薄肉多，老板老板娘见人总是笑呵呵，偶尔碰到几个不讲理的客人无理取闹也都不恼。 “吃不下也得吃，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自然褚忆然病愈后，萧念每天都会给褚忆然带各种各样的零食，正餐更是逼她多吃超她正常份量很多的量。萧念说，褚忆然就是因为不会吃饭，太瘦了身体才那么虚，现在在他的看管下，必须要好好吃饭，把身体养的棒棒哒。 “再这样吃下去我都要胖成猪了。”褚忆然不满的小声控诉着。 “你本来就是猪猪，名至实归才好。”在萧念看来女生所谓的吃饱都是不到五分饱，女生太过追求不健康的瘦，身体都被饿坏了，他可不想他的猪猪也变成那样，所以他才会逼着褚忆然吃饭。 “饺子来喽。”老板笑盈盈的端来了满满两大碗饺子，“你们慢用！”老板帮褚忆然萧念摆好筷子勺子后端着盘子继续忙去了。 还没有吃饺子，不想麻烦老板的褚忆然自己去拿了一个小碗，倒了半碗醋，“要不要尝点？”褚忆然把醋放在萧念面前，“饺子配醋，真的是绝配。”褚忆然满脸期待，她希望她喜欢的人也能喜欢她喜欢的东西。 “我试试看。”萧念夹了一个饺子放在醋碗里蘸了蘸，拿起来看了一眼塞进嘴里“怎么样？” “还行。”醋对萧念这样不怎么爱吃醋来说真的很酸，是欣赏不来的美味。 褚忆然知道萧念说还好，就是不好，萧念向来有一说一，爱恨分明，只是在她面前他表达的总会委婉很多。“给我吧，就这么点醋，我才不舍得给你吃呢，你还是吃你没有味道的饺子吧。”褚忆然把放在萧念面前的醋碗拿到了自己面前，护在手边。 “我不抢你的。”萧念像个小刺猬般护食的模样笑了笑，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素白‘无味’的饺子。 “萧念，我想喝豆浆。” “老板有豆浆吗？”萧念放下了筷子向老板问到。 老板抱歉道“不好意思，今天的豆浆已经卖完了。” “我去别的店给你买。”说着，萧念起身朝旁边的一家早点店走去。 很快萧念拿着两杯豆浆走了回来，“褚忆然同学，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我就出去买个豆浆，碗里的饺子怎么多了这么多？”萧念刚刚已经只剩半碗的饺子，出去一趟碗差不多满了回来。 “啊？”褚忆然正在满头苦吃，听到萧念的问话，无辜的抬起了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涨大的吧，面食嘛，都比较容易吸水发胀。” “哦，原来是这样啊。”萧念似乎对褚忆然的解释很满意，转身对老板说到“老板，再加一份小份水饺。”说完萧念对褚忆然温柔的笑了笑。 褚忆然有很强烈的不详预感，“你还要吃吗？” “不，是你还要吃。”萧念的脸上一直挂在温柔的笑容“你的饺子这么快就吃完了，肯定是因为你太饿了，这么饿的话还是多吃点比较好。” “我不用了，这一份我已经吃饱了。”褚忆然把剩下的醋全倒进碗里的饺子汤里。 “不够，等会儿那份也是你的。”萧念的话容不得褚忆然拒绝。 “萧念，我错了。”姜还是老的辣，虽然萧念也没有比自己老多少，几个月而已，褚忆然却不得不承认在小心机方面，萧念的套路可以甩她半个地球。 “你哪错了？”萧念淡定的往自己嘴里送了一个饺子。 “我不该趁你去买豆浆的间隙把我碗里的饺子倒到你碗里，你不喜欢我这样做。”褚忆然低下了头，不敢看萧念。 “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这样做吗？”一直把吃东西当成发自内心抗拒的褚忆然让萧念也很头疼。 “知道，因为那样不卫生，我碗里的饺子我已经吃过了。”褚忆然偷偷抬起了头，发现萧念神情有些微妙，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刚点的那份小份饺子你老老实实一个不剩的给我吃完！”说完萧念把自己碗里的饺子一个一个愤怒的塞进了嘴里。 “饺子来了。”老板的效率很高，萧念说完没多久，老板就做好端上桌了，看到褚忆然和萧念坐在一起，褚忆然面前是个空碗，萧念面前的碗里还有大半碗饺子。老板自然的把萧念刚点的饺子放在了褚忆然面前，顺便收走了褚忆然的空碗。 “慢用！” “谢谢老板！” “不客气！”老板走后，褚忆然乖乖的吃着新上的饺子，对于自己的错误毫无意识，只是能感觉到萧念的心情很不妙很不妙，不敢惹他，褚忆然只能老老实实的吃萧念给她特地点的饺子。 “萧念”褚忆然吃了两个，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萧念。 “说。”萧念也没有多生气，他有故意吓褚忆然的意思。褚忆然的脑洞太大，同一个问题她的答案总是跑偏，理解不了他的心意。萧念一直采用循循善诱的方式，结果发现是对牛弹琴。他才决定改变策略，既然温柔没用就改暴力教育，假装生气让褚忆然自己反思。 “我可以去拿点醋吗？”褚忆然吃了几个白饺子，实在是难以下咽。 “醋就在那，还是我去帮你拿吧。”前一秒还端着佯装生气的萧念，后一秒被褚忆然的‘智慧’逗乐了。 “我自己去吧。”说着，褚忆然站了起来。 “我去。”萧念把褚忆然按坐了下去。 萧念端来了半碗醋，在醋的加持下褚忆然撑下了超出她胃容量太多的饺子。另一边萧念也吃完了碗里褚忆然偷偷倒给他的饺子，萧念在男生中不算能吃能吃待我，平时一份大份就够了，今天硬是吃了一份半，表面装作无事，实际也是撑的不行。 第47章 萧念，这算约会吗？ “萧念，我们现在要去图书馆吗？”吃撑了的褚忆然无意识的打了个饱嗝，打完立刻捂上了嘴，暗暗在心里祈祷祈祷萧念没听到。 褚忆然的问题让萧念不禁发笑“你觉得我骑车赶来是为了去图书馆自习吗？” “不是吗？”褚忆然没有开玩笑，她很认真的以为萧念是担心她有很多题目不会写，为了来叫她做题他甚至都没有带书。 “当然不是，上车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说着，萧念骑上了车，褚忆然在萧念的注视下有些羞怯的把裙子压在腿下坐上了后座。“我们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褚忆然纳闷，江城市区就这么大，褚忆然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哪个好玩的地方是她不知道的。逛遍江城褚忆然压根就没有发现哪个地方比较好玩，或许是因为她没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吧。 “到了？”萧念停在了一家路边的报亭旁，周围除了马路都是荒地，杂花乱生，夏日的艳阳正在一点点增加热量，地表温度在热烈的阳光下不断上升。 “还没。”褚忆然从车上跳了下来，萧念朝报亭走去，“老板拿六瓶水。” “我们就两个人你买那么多水干嘛？”褚忆然以为萧念口中神秘的目的地还有别人在等他们。 “这天太热了，很容易口渴，多买几瓶备着一会那边没有小卖部。” 萧念把打包好的水拎在手中，继续向老板问到“老板有伞吗？” “没有诶，小伙子，我们就一个小报亭，买伞也没人买。”老板无奈的笑了笑，送上门的声音因为没货而飞了，生意人多少有点心疼。 听到老板说没有，萧念转身向自行车走去“小伙子，你是要给女朋友买伞遮阳吗？” “是啊，可你不是没伞吗？”萧念重新回到报亭。 “我是没伞，但不代表没有其它遮阳的东西啊，我这报亭别的东西不多，书还是有很多的。”报亭老板蹲了下去，从后面书架底层拿了两本过期的杂志，撕下了封面。 “这是？” 老板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褚忆然说到：“用纸折一个遮阳帽，有总比没有好，要是这样暴晒一天，白净的小姑娘不仅会晒黑还有可能会晒脱皮哦，火辣辣的疼呢。” “好吧，您会折吗？”萧念看老板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不免对他折纸的技术产生怀疑。 “会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特地学了各种追女生的手艺呢，折纸就是其中一项。”说完，老板嘿嘿一笑，低下头，认真的开始折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青春印记。 “好了。”一顶纸折的粉色渔夫帽从老板手里变了出来。 “谢谢。”萧念把帽子戴在了褚忆然的头上，粉色的帽子和褚忆然白色裙子莫名的呼应。 “不会很奇怪吗？”纸折的帽子看起来不差，戴起来褚忆然还是有些担心的。 “怎么会，你长的这么好看，配上这帽子更是好看的不得了。”生意人嘴巴甜是最基本的素养，褚忆然向来不会当真，只是现在她在萧念眼里看到了惊喜，竟也相信了老板恭维的话。 “谢谢您了，下次可以进点伞，拓展一下业务，生意更好哦。” “好勒，下次你带女朋友来，一定有伞卖了。” “萧念，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我不是你女朋友？害他一直误会。”坐在车上的褚忆然轻轻抓着萧念的衣角问到。 “没什么好解释啊，人走在路上，难免会接受一些不同的眼光，总不能一直不停的给每个人解释吧，只要不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就随便他们怎么误会了。” “我还是觉得骗人不好。”虽然被人误会和萧念是情侣褚忆然内心是很高兴的，可明摆着的误会不去解释就等于默认了，默认不就是骗人嘛。 “你的小脑瓜子成天都在想写什么呢？别想那么多了。”萧念不解释的原因是，在他心里褚忆然迟早是他妻子，不就是误会个情侣嘛根本算不上什么，身边又没有什么不想干的人，天知地知他知褚忆然知，连顾虑都没有。 又骑了一段时间，褚忆然眼见着周围的荒地变成绿茵，一条大河逐渐映入眼帘，一阵颠簸后萧念在草地上停下了车“到了。” “这是长江吗？”看到长江，褚忆然抑制不住的兴奋。江城是依江而建的，只是市区离江边很远，在大人们的眼里水和火都是孩子不能接触的危险品。所以在江城生活这么久，褚忆然仅仅坐在褚爸爸车里路过时看过长江，这是第一次真正站在长江边。 “是啊，这就是长江。”萧念随地坐了下来。 “好想坐一次内河航运的船哦。”江边城市长大的褚忆然长这么大还从未坐过船，虽然听别人说大部分人都会晕船，褚忆然还是满怀期待和向往。 “以后会有机会的。”萧念希望他能随时满足褚忆然的各种要求和小心愿，但他不是大雄没有叮当猫。“去那边。”萧念指了指左边的一棵垂柳，站了起来拉了一把仍坐在地上的褚忆然。 两人转换了阵地，靠在树干坐在树下“萧念，你想去哪座城市上大学？” “长沙。” “为什么？”褚忆然不解，以萧念的成绩，上清华北大足足有余，学霸的志愿不都是北京的一流大学吗？ “因为我想从军也想学计算机，国防科技大的计算机是国内一流的。”每个男孩都幻想过参军保家卫国吧，萧念也想过，这不是他年幼时无知的梦想，而是在他懂事以后认真想过的。 萧爸爸是学计算机的，只要他不想让萧念玩电脑手机，就算把电脑手机摆在萧念面前萧念也玩不了。正因如此他才会和褚忆然整整错过四年，男人的好胜心让他下定决心长大以后一定要在计算机技术方面胜过萧爸爸。更重要的是他再也不想因为自己能力的原因让褚忆然伤心委屈，让他们分离。 “哦。”褚忆然对萧念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了解不了了，想到这些她有些难过，就像原来了如指掌的人忽然陌生了所带来的巨大失落感。 “你呢？” “我想去苏州，我喜欢江南的韵味，喜欢评弹，喜欢园林山水。”想去苏州不单单是对一座城市和文化的喜欢，更多的是褚忆然对自己实力的考量，以她现在的水平，超常发挥也就是个211。世界上是有奇迹一说，但不是人人都能遇到，她很少对不现实的事情抱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改成长沙了，我想了一下小龙虾和臭豆腐也都挺好的。” 萧念笑着说到:“是挺好的。”都没有你好。 “那我们就约好一起去长沙。”褚忆然伸出了小拇指，萧念立刻会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誓词是褚忆然说的，这些烂熟于心的而是玩话萧念张口也能来，他不想说，只想静静的看褚忆然一个人表演，他全力配合。这种熟悉的感觉把他们带回了曾经，好像从未分开过一样。 “萧念，我们这算约会吗？”靠在树干上的褚忆然突然靠近了萧念。 “算。”萧念一秒都没有迟疑的给出了答案，褚忆然满意的坐了回去“约会在字典里的意思呢：是预约会面的一种，原指预先约定时间地点会面的活动。包含了朋友同事之间或者恋爱的约定的会面。”说完，萧念坏坏的对褚忆然笑着挑了挑眉。 “哦，我们是朋友。”褚忆然瞬间耷拉下去。 “笨蛋，很多事情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同一件事情，放在不同人的面前会有不同的答案，你不需要去了解别人的定义是什么，只要你有自己的想法，那个想法能满足你内心的 第48章 我可以抱抱你吗？ “猪猪，你看我在干嘛？”褚忆然坐在楼梯上，看到屏幕那边萧念坐在堆满糖果气球的婚房里，拿着一袋熊博士得意的在褚忆然眼前晃。 萧念用毅力和苦力偷来的一日约会结束后，萧念回到镇上，继续为姐姐的婚礼做免费劳动力。萧念探望后，褚忆然每天看书写作业的动力猛然增大了，一个人朝阳中来，夕阳中回。 褚忆然没心思学习时，萧念从不打扰褚忆然；现在褚忆然找到了一个人学习的乐趣，想要全心扑在学习上，萧念反倒是，一天一个视频电话，乐此不疲的干扰褚忆然学习。 以往褚忆然的手机有且只有一个功能就是查资料，任何时候褚忆然都敢大摇大摆的使用手机，现在有了萧念这个祸害，手机变成了做亏心事的工具，褚忆然用手机也变得偷偷摸摸起来，即便她是在正经查资料也是小心翼翼。 “你竟然在吃熊博士！”矛盾综合体褚忆然对糖确实不感冒，但软糖是例外，就像小时候喜欢吃黑妞，长大以后的褚忆然迷上了熊博士。软糖那种酸酸甜甜滑滑糯糯的口感就像少女心融化在嘴里一样。 “对啊。”说着，萧念把手中的糖果包，放了一颗在嘴里，一脸享受。“这包是混合口味的，口味有点多，有点丰富，有点好吃呢。” 萧念故意挑动褚忆然肚子里的馋虫“萧念同学，请问你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要跟我视频直播吃糖呢？”图书馆对面就是居民区的小卖部，熊博士这种畅销零食，每个店里都能买到，褚忆然不懂萧念这样馋自己的意义在哪里，褚忆然只要走几步就能买到。 “没有目的，就是我想这样干啊。”萧念说的一脸欠揍。 “你知道吗？我现在就可以去买的。”说着褚忆然站了起来，准备回自习室拿钱包。 “褚忆然同学，请你看看自习室外面贴着的纸条。”萧念早料到褚忆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和一个人很熟的时候，她处理问题的方式都会了然于心。 “啊？什么纸条？”褚忆然走到自习室门口，看到门上贴着一张a4纸‘告示’两字赫然醒目：严禁带食品，宠物入内！褚忆然就算现在下去买只能蹲在外面吃完，之前她带一包零食幸亏没有拿出来，不然说不定会被工作人员当场轰出去。 “你知道都不告诉我，我上次还带背了一包吃的进去。” “没事，没在里面吃，管理员也没有发现就没问题，我不还天天带宠物进去嘛，我们互相保密。” “啊？你什么时候带宠物进去了？”褚忆然记得新闻里报道过，有些喜欢冷血动物的人会把宠物随身带出门，比如蛇，蜥蜴……褚忆然觉得有些可怕，萧念不会也喜欢这些东西而且有把它们随身携带的癖好吧。 “我的宠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比较大只。”萧念一本正经的胡诌“我的宠物是猪。” 萧念看着褚忆然的眼睛里笑意渐露，褚忆然的火气也在蹭蹭的上涨“萧念！” “诶，我在这呢。”说着，萧念还是不忘往自己嘴里放一颗糖。 “你说我是猪！”褚忆然瞪大了眼睛，想要表现出自己无比的愤怒，在屏幕那端的萧念看来却是略带浮夸的而可爱。 “我可没有说哦，是你自己这样说的。”萧念嚼着糖果，一脸无辜“猪猪，如果你愿意说自己是猪呢，在猪不反对的情况下，我也是乐意承认的。” 褚忆然就算反应再慢也能听出来，萧念这话的意思是，她连猪都不如，想要加入猪的种群还得征得猪的允许。 “萧念，我……”褚忆然很想说出什么表达生气愤怒的词，情绪就在脸上脑子里偏偏词穷了。 “你是不想和我说话了？还是不想和我玩了？”褚忆然最生气也就是这两句话了，从小就是，萧念都能倒着说出来。褚忆然不再说话，“给你看我给你准备的小礼物。”惹完褚忆然，萧念早就为自己想好了后路。 “不想看……”褚忆然把手机对着地面。 “你看看，真的是惊喜哦。”萧念从身旁拿起了一个大箱子，褚忆然把手机拿了起来，看着屏幕那端萧念手中不知装着什么的箱子。 “这是？”褚忆然刚刚问完，萧念把箱子打开，斜着放在屏幕面前。 “哇……”满满一箱子的熊博士，各种口味各种大小的包装，够褚忆然这种不算偏执的软糖爱好者吃半年了。萧念对甜食从小就没有多大兴趣，故意吃熊博士也只是为了馋馋褚忆然。 “等我回去的时候拿给你。”萧念把箱子合上，放在了一旁。 “萧念，你真好！”褚忆然对着屏幕甜甜的傻笑着。“是特别特别的好的那种好。” “我知道我一直很好的，你快去学习吧，不要想着特别特别好的我而无心学习哦。”关于自恋的玩笑，萧念总是能自然的说出。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褚忆然举起手郑重起誓，说完挂了电话，不给萧念继续挑刺的机会。 真被萧念一语成谶，褚忆然回到自习室后无心继续学习，书本上，题目上都是萧念，萧念的声音在耳边循环播放。一个下午褚忆然的心都处于出离的状态。 幸好萧念第二天就会回来，不然褚忆然不知道要出离多久。 “猪猪，下来一趟，我现在在你家楼下。”第二天晚上褚忆然和褚妈妈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接到了萧念的电话。 习惯把通话音量开到最大的褚忆然，电话内容自然被坐在身边的褚妈妈全部窃听去，褚妈妈看了一眼沙发上时钟指示的时间，问到：“宝贝，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褚忆然瞄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半还早，我下去买点零食和饮料。”褚忆然不是欺骗褚妈妈，她清楚萧念打给自己的电话内容褚妈妈全都听到了，她要找一个更合适的理由下楼。 “不是萧念在楼下等你吗？”褚妈妈觉得褚忆然太小看自己了，直接拆了她的台。 “是萧念在楼下，更重要的是我现在饿了也渴了。”褚忆然依旧嘴硬。 “饿了家里有饺子，渴了家里有酸奶喝水。”褚妈妈也不是得理饶人的，尤其是对褚忆然。 褚忆然穿上鞋子，飞奔了下去，丢给褚妈妈一句“我就是要下楼买！” 褚忆然走到一楼，单元门口没有萧念的身影，褚忆然向外走了走，外面仍旧没有萧念的身影，以为又是萧念在恶作剧的褚忆然拨通了萧念的电话。 “猪猪！”萧念的声音在褚忆然的后方传来，褚忆然挂了电话转身看去，萧念站在路口的路灯下。 “萧念！”褚忆然向萧念小跑而去。“你是刚刚回来的吗？” “嗯，这个给你。”萧念把手中的纸盒递给褚忆然，纸盒里装着的是褚忆然早就看过的糖果，已经不是惊喜了，褚忆然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是又惊又喜。 “谢谢！” “跟我还说谢谢，是不是傻？”说着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吧。”萧念站在路灯下从褚忆然看到他的那刻起就没有挪动过位置，橘黄色的路灯落在萧念的身上，把他白皙的皮肤映成微黄的古铜色。 “那我回去了，你也赶快回去吧。”褚忆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我看着你回去再走。” “我还要去小卖部买点零食饮料，你先走吧。”褚忆然想起了自己和妈妈说的下来要干的事情，这事不能忘记，不然回去少不了被她善意的嘲弄。 “你去买吧，我就在这看着你。”萧念温柔的注视着褚忆然，被萧念如此温柔的看着，褚忆然觉得全身不自然，背对着萧念一步步缓缓离开“猪猪，回来。”听到萧念的呼唤，没走出两米的褚忆然很快折返。 “我想抱抱你。”萧念像个寻求安慰和依靠的孩子，没有要求的意思，而是请求，请求褚忆然给他一个拥抱。没等褚忆然同意，也没有等褚忆然放下怀中糖果箱，萧念把娇小的褚忆然连同她怀里小小的糖果箱一齐抱进了怀里。 萧念抱的很紧，虽然箱子在中间硌得慌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好了，你走吧。”萧念放开了褚忆然。 “嗯，拜拜。”萧念突然的拥抱让褚忆然慌乱失措。 “拜拜。”萧念站在路灯下朝褚忆然挥了挥手，买零食，回家，褚忆然一路都没有缓过神来，她可以肯定的是萧念一直都站在她身后目送她离开。 回到家里，褚忆然立刻跑去阳台，看萧念是否还在，路灯下只剩橘黄投下的光束，萧念已经离开了。 第49章 晚安，好梦 “萧念！”萧玥把车停在萧念身旁。 “姐。”萧玥是萧念刚结婚不久的表姐，萧念妈妈和姨母嫁的都是姓萧的，两人长的有五分相似，常常被人误会成亲姐弟，萧玥对萧念从小就很照顾，虽然接触不多，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两个人自然的熟络。 “上车，赶紧去医院。”萧念抬了抬脚，感觉血肉已经和鞋底粘连了，稍微一动都是火烧刀割般钻心的疼“李尧泽，你下去扶一下萧念，他不方便。” “不用了，姐夫，我自己能上车。”李尧泽帮萧念拉开了车门，萧念一只脚簸着上了车。 “脚上这么深的伤口，还要来见你那小女朋友一面，够深情。”萧玥打了一把方向盘，拐弯驶出百合苑。 下午，一家人都在收拾婚礼现场，萧念个子高就被指派站在椅子上拆除天花板上的装饰灯。 拆到最后一个时，萧念手上的灯太多，看的眼花重心没稳住，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萧念手中的灯比他的人先下去，一地的碎玻璃，萧念眼疾手快，抓住了订在墙上的装饰架，才不至于整个人躺进碎玻璃中，不过他那穿着薄底布鞋的脚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被玻璃扎了很深的几道口子。 萧念意外受伤，萧玥和李尧泽也顾不得没来得及送走的客人，第一时间开车把萧念送来城里就医。李尧泽陪客人喝了点酒，萧玥本当是要自己一个人开车来的，李尧泽不放心已经忙了几天疲惫不已的萧玥独自一人送萧念，跟满桌的客人说了声抱歉，陪着萧玥匆匆赶来。 来之前受伤的萧念不忘把给褚忆然准备的一箱糖果带着。进了城以后先让萧玥把他送到褚忆然家楼下。 萧玥为了给弟弟创造更好的约会氛围，把萧念放下后把车开到了很远的地方停着，看着褚忆然离开后，才把车开回来接萧念。 “我没有告诉她我受伤的事，她知道了，说不定会被吓哭。”萧念脑补了自己告诉褚忆然站在路灯下的他满脚鲜血的场景。褚忆然肯定会要求他把鞋子脱了，看看他的伤势，看到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以后肯定会心疼的掉眼泪，要陪自己去医院，接着她肯定会因为整晚的胡思乱想而失眠。 “你特意过来看她，都没告诉她你的受伤的事情？”萧玥以为萧念不顾伤势也要来看褚忆然一眼就是为了在褚忆然面前装可怜。 毕竟萧念小时候想要什么得不到时，就会在她面前各种装可怜。那时候还是小胖子的萧念，用这招屡试不爽。萧念说，招不在多管用就好，所以即便现在的他已经长成了一八几的帅小伙还是一样会在萧玥面前装可怜，萧玥自然以为萧念在褚忆然面前也是这样。 “老婆，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男人，永远是有苦自己受着。”李尧泽对萧念的做法深表赞同。 “姐夫，还是你懂我。” “以后你们俩互相懂去吧。到了，萧念你坐着别动，李尧泽你去急诊室那叫医生推把轮椅来。”萧玥的车停在医院大楼门口，这里只能短暂停车，她不能下车，随时准备听保安指挥把车开走。 “不用了，我和姐夫一起下去，你把车听到车库吧。”说着，萧念推开了车门，在李尧泽的搀扶下一步一顿的走到急诊室。 “你这伤口太深了，得缝针。”医生检查了萧念的脚，摇了摇头“你们连基础的处理都没有做，还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伤口都有点发炎了，缝完针还要打两天的消炎水。” “是我们耽误了一会，”萧玥看着萧念有些溃烂发炎的伤口心疼自责的说到。 “姐，没事，就缝几针而已。”萧念躺在病床上笑着对萧玥说到，一脸从容。 “医生打麻醉吗？”萧玥以前听别人说过，很多医院对于这种小创口缝合都是不打麻醉的，她怕不打麻醉萧念会受不了。 “打哦，他伤口这么深，还有好几道，少说一道口子要缝三四针，不打麻醉小伙子估计受不了，给他打个局部麻醉，我先给你开单子，你去缴费。” 医生龙飞凤舞的开了几张缴费单“好的，我马上去缴费。” 萧玥走出急诊，李尧泽跟着也走了出去“李尧泽，你在这陪着萧念，他一个人不行。” “我怕你一个人不行。”从恋爱开始李尧泽对萧玥就是事无巨细的照顾，只要有他在，萧玥从没有一个人干过什么事情。 “萧念现在才是一个人不行的人，你留下来陪他。”萧玥的语气很坚定，不容李尧泽拒绝。 “姐夫，你陪姐姐去吧，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萧念听着门口两人的对话，笑着说到“姐，我伤的是脚，不是脑子，我还很清醒，能够照顾自己分辨好人坏人的。” 萧玥现在处于一种很矛盾的状态，一方面她知道萧念已经长大了，是个成熟聪明的少年，另一方面作为姐姐她始终对萧念放心不下。 听了萧念的话，萧玥不再强求李尧泽留下陪萧念，她也的确要试着不再以对待孩子的方式和萧念相处了。 “铃铃铃……”正在缝针的萧念口袋中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奥黛丽赫本明媚的笑容，是褚忆然的视频电话。 萧念按下了静音，把手机握在手上。 萧念没有接电话褚忆然以为萧念是在家人身边不方便，挂了电话又给他发了消息。 褚:在吗？ 萧:嗯。 褚:视频为什么不接？ 萧:家人在身边，不方便接视频，怎么了？ 褚: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在干嘛？ 吃了你送的糖果，超级好吃(?w?) 萧:你的脸疼吗？ 褚:什么意思？ 萧:某些人经常说‘有钱难买我开心’，我这花钱也买到了。 褚:我才没有说我开心呢((?(?Д?)?))。 萧:是吗？既然吃的不开心不如明天把糖还给我吧。 褚:没有了，不可能，不存在的！(v╮v)不理你 萧:小赖皮 褚:老赖皮 萧:现在也不早了，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学习呢。 褚:好的，你也早点休息哦，晚安 萧:晚安。 放下手机，萧念的伤口已经缝合完成了，萧玥和李尧泽也已经缴完费回到萧念身边了。 “现在去输液就可以了。”医生叫来了一个护士让护士把萧念带到外面的输液大厅。 “你以前也没有手机不离手的习惯啊。”看到萧念一直把手机握在手中，不时看看屏幕的样子，萧玥笑道。 “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说着萧念又看了一眼手机。 “你的行动实在和你的嘴型对不上，不是演员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毕竟我也不瞎。” “我怕她的消息我没有及时回，她会担心。” “她？你的小女朋友？”印象中这是萧念除了小学那个青梅竹马的同学以外，第一个如此在意的女生。 萧玥不知道褚忆然具体名字，一直称她为萧念的女朋友，萧念也不否认这一称呼。 “你以前小学挺喜欢的那女孩呢？”最为萧念的表姐，萧玥对萧念那点小心思和感情都了解一些，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个女孩的名字。 “小时候那个她就是现在的这个她。” “哇，这么浪漫？”萧玥倒是真没有看出自家弟弟的浪漫和专情基因。 “我们不浪漫吗？”李尧泽看着自家老婆对萧念孩子气的爱情很羡慕，李尧泽心里出现一股莫名的醋意。 “姐夫，你们也是很浪漫的。” 李尧泽和萧玥是大学同学，萧玥是系花，李尧泽只是萧玥众多追求者中很不起眼的一个。 萧玥看上自己，李尧泽觉得是因为自己踩了狗屎运，在一起以后对萧玥无原则无底线无条件的好。 李尧泽家离江城有一千多公里，为了萧玥不远嫁，李尧泽举家迁到江城。 起初李尧泽家人是怎么也不同意的，李尧泽想尽办法才求的家人的谅解。两人的结婚之路也是经过重重磨难的。 三个人聊着天，疲惫的萧玥靠在李尧泽肩上睡着了，萧念和李尧泽看萧玥睡熟便也不再说话打扰，各自玩起手机。 最后一瓶水快吊完时，萧念给褚忆然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十五分钟后吊水打完，褚忆然还是没有回消息，萧念放下了心。 拔了针管，认真的在手机上敲起了字:对不起，猪猪，今天我骗了你。不接你的视频不是因为我和家人在一起，是因为我正在医院缝针。我的脚被玻璃划破了，在你家楼下的时候，我的脚底一直在流血。你不用担心，现在已经缝好针，打完吊水了。 晚安，好梦。 敲完最后一个字，萧念按下发送，安心的把手机揣在兜里。 褚忆然没有回复消息，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睡着了。这个时候把实情告诉她，她不会担心，有一夜的安宁好梦，等第二天她看到消息时他都已经恢复很多了。 这样，既没有欺骗隐瞒褚忆然，也没有害她担心受怕。 第50章 探病 “萧念，你现在怎么样了？”八点还在睡梦中的萧念被褚忆然的清晨来电叫醒，萧念有晚上睡觉把手机调静音的习惯，与褚忆然重逢后这个习惯就改了。因为褚忆然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各种问题需要他的帮助。 “我没怎么样啊，好着呢，这会儿美梦被你搅黄了。” “萧念，你能不能不开玩笑了，我是问你的脚怎么样了？我昨晚睡得太死了，没有听见手机提示音，今早才看到你发的消息，你昨天怎么不早说？”褚忆然心疼的埋怨着。 “我的脚好了啊，昨晚医生帮我把伤口给缝上了，这会儿都可以去打球了。” “你现在在你奶奶家还是外婆家？” “奶奶家。” “我现在就过去。” “好。” 挂了电话褚忆然换鞋出门，褚妈妈端着刚做好的早饭从厨房走了出来“宝贝，你这么早就去图书馆看书吗？今天我特地给你做了早餐，吃完再走。” “我去萧念奶奶家，他受伤了，我去看看他。早餐我在路上随便买点就好。” 褚忆然把鞋带系上，起身开门，褚爸爸拿着报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着急，吃完再走，我今天休假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过去。” “爸，我不准备坐公交，我打车过去。”从褚忆然家坐公交去萧念奶奶家中途要转两次车，公交车有太多不确定性，如果不是在时间很多的情况下，褚忆然一般是不会选择公交出行的。褚爸爸既小看了褚忆然的经济实力，也小看了萧念在她心中的份量。 “那也等吃完饭，我送你过去。妈妈辛苦早起为我们俩做的早饭，你怎么能这么不给你妈妈面子呢？”褚爸爸用报纸挡着，给了褚忆然一个请求她配合的眼神“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我也顺便去探望萧爷爷萧奶奶。” 萧爷爷是个学识渊博的老教师，褚爸爸和萧爷爷见过几次，两人一见如故，成了忘年交。 “好吧。”褚忆然不情不愿的把刚穿上的鞋子脱了下来，回到餐桌边，拿起碗筷，快速的扒拉起来。 “你慢点，虽然我知道我做饭的手艺很好，但女孩子还是要有吃相的。” “好了，我吃完了，爸！”褚忆然放下碗筷，褚爸爸拿着报纸悠然的喝着粥。 “吃饭不能着急，容易消化不良，你那吃饭的习惯都是坏习惯。” “爸，你快点。”褚忆然从桌的一边跑到褚爸爸身边坐下，把褚爸爸手中的报纸抢到自己手中，放在身后。 “你这孩子，平时也没见你因为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在褚忆然的督促下，褚爸爸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这不，萧念不一样呗。”褚忆然那点小心思，褚妈妈了然于心，她不反感褚忆然早恋。她和褚爸爸都十分乐意用正确的引导让褚忆然有一段不同的青春回忆。 “妈，您别胡说行吗？”说到萧念褚忆然的脸红了起来。 “老公，一会儿我和你们一起去。” “好啊，你把我前段时间出差带回来的祁门红茶给萧念爷爷捎上一盒。” “干嘛都去？”褚忆然很怕褚妈妈，说话太直，她和萧念纯洁的友谊从妈妈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这是基本的礼貌，既然是去探望病人，在家里没有什么要紧事的情况下，应该是一家人都去的。你以后成家了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应该这样。”待人接物的礼仪褚妈妈都是言传身教于褚忆然的，褚忆然可以有颗向往自由的心同时也不能忘记最基本的传统礼仪。 “哦。”褚忆然乐于接受这些繁琐的家规习惯，从小到大每次出门她都会被人夸很有教养，家风好。 一家人都要去，褚忆然督促对象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褚妈妈吃饭速度比褚爸爸还要慢，每一口都要细嚼很久。 着急去看萧念的褚忆然，不停的在褚爸褚妈耳边碎碎念，被褚忆然念的不耐烦的褚妈妈干脆吃了一半就不吃了。 褚爸爸拎着茶叶，褚妈妈和褚忆然拎着在楼下超市买的水果，敲开了萧念家的门。 “哟，褚昊，快快进来坐。”萧爷爷给褚忆然一家三口开的门。 “爷爷好。”辈分最小的褚忆然率先给萧爷爷打了招呼。 “叔叔好。”褚妈妈褚爸爸异口同声道。 “你们好，你们好！”萧爷爷朝正在厨房忙活的萧奶奶喊了一声“老伴，褚昊一家三个人来了，泡茶。” “叔叔阿姨好。”坐在沙发上的萧念，撑着沙发沿艰难的站了起来。 “你快坐下，脚受伤了，就别站着了。”说着褚妈妈拉着褚忆然坐到了萧念身边。 “你今天好些了吗？”褚忆然一句话未说，褚妈妈把她的想说的都说完了。 “好多了。” “今天还要去医院吗？” “下午去打吊针。” “你下午还要去医院吗？你不是说已经好了吗？”这次褚忆然抢了先，褚妈妈满怀深意的笑看着两个人。 “是好了，医生说最好还要挂两天的消炎水。” “老婆，快过来喝茶。”和萧爷爷两人对坐在桌前的褚爸爸，冲横在褚忆然萧念两人之间待我老婆喊到。 “马上过来。”萧念家餐厅和客厅只有一墙之隔，声音稍大点就能听清，不过因为有墙横亘在中间是无法看到对面情况的。 餐桌上，萧奶奶已经泡好了三杯茶，和萧爷爷坐在一边。 “忆然，不过来喝点茶吗？”看褚忆然没有和褚妈妈一起来，萧奶奶关切的问到。 “她和萧念聊会儿，俩孩子从小关系就好，听说萧念受伤了，在家可着急了。”褚妈妈笑着解释到。 “对，忆然和萧念确实从小关系就好，他们俩聊天，我给忆然把茶端过去吧。” “不用您端，我给她送过去就行。”萧奶奶哪能让褚妈妈一个客人动手，把茶端起来就走，褚妈妈见茶杯是满的，开水危险也没有和萧奶奶客套的争抢。 “忆然，喝茶。”萧奶奶笑眯眯的把茶放在了褚忆然面前的茶几山。 “谢谢奶奶。” “你们聊吧，我去餐厅和你爸妈聊。”萧奶奶看褚忆然的眼中总比看萧念多几分宠爱和欢喜。 “今天下午有人陪你去医院吗？”褚忆然希望没有陪萧念，这样她就可以去了。 “没有，他们都有事情，我没人陪，没人爱的，习惯自己一个人了。”萧玥说过今天要过来陪萧念的，被萧念严词拒绝了，萧玥秒懂萧念话中深意，没有再坚持，昨晚连夜赶回了镇上。 “那我去陪你去吧。” “好啊。”萧念和褚忆然心里有着各自不同的打算。 第51章 你和你媳妇 “萧念，我给你买了水果。”说好不来的萧玥在萧念和褚忆然独处的黄金时间砰的推开病房的门，大大咧咧的说到。 “哦，这位就是我们家萧念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吧？”萧玥看着褚忆然笑着问萧念。 “就在你面前，从来不是传说中的。”萧念撇了一眼萧玥，“猪猪，这是我姐姐。” “姐姐好！”萧玥的突然出现让褚忆然有些局促不安，腼腆的站了起来，羞怯的向萧玥问好。 “你好，你好，用不着客气都是一家人。”萧玥走到褚忆然身边，细细打量起这个让萧念年少心许的姑娘。 “老婆，没买到芒果。”李尧泽两手空空推开了病房门。 “没有就算了，萧念你不是……” “姐，猪猪喜欢吃芒果。” “其实，我还好了，不挑食对芒果喜欢多一点点而已。”因为对海有种特殊情节，褚忆然对热带水果也就多了几分偏爱，尤其是芒果。 萧玥来之前给萧念打了电话，问萧念想吃什么，萧念对吃一向没有什么要求，只说让萧玥买些芒果。 萧念对芒果过敏，这是目前生活中常见食物中他们所知道的萧念唯一过敏的。 萧念两岁那年萧奶奶喂了他一个芒果，萧念过敏差点失去生命。从那以后，萧念家里再也没有买过芒果。 也许是天意吧，造物主秉持对一切生物平等相待的原则，偏偏在萧念这放了迷糊，让萧念对芒果有所区别，于是老天换了一种弥补的方式赐予了他一个爱吃芒果的爱人。 “萧念你想吃芒果吗？我妈早上买了芒果，你回家可以吃的。”因为褚忆然喜欢吃芒果，所以萧念从未告诉过她他对芒果过敏，他不想因为他的原因影响褚忆然对自己喜好的改变。 再者，萧念和褚忆然相处的时间都是在学校，除了正餐很少会在一起吃水果，褚忆然吃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 萧念知道一旦褚忆然知道他对芒果过敏，即便她吃不会影响到他，以她的性格也会强迫自己戒了芒果，这对褚忆然来说是不公平的。 “好的，我回去看看。”萧念宠溺笑着说到。 “我回去看着你吃，多吃点。”萧玥一脸玩味的笑着。 “一会儿萧念挂完水，我请你们去吃饭吧。”说着萧玥已经削好了一个苹果，一切两半，分别递给萧念和褚忆然。 “不用了，谢谢姐姐。”褚忆然不喜欢热闹场面，虽然萧玥的饭局只有四个人，但除了萧念以外，萧玥个李尧泽对褚忆然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人，在一起吃饭难免会拘束。 “一起去吧，姐姐也是难得大方，既然她主动说了要请客，我们就一起去宰他们一顿，是吧姐夫？”萧念看向了坐在床尾沙发上的李尧泽，萧玥一直在‘针对’褚忆然，心疼褚忆然的萧念不好对萧玥发作，把矛头指向了老实人李尧泽。 “啊？是的是的。”李尧泽没听明白萧念的话，只是习惯性附和的点了点头。 “哈哈，姐，听见没？你老公都知道你平时是很抠门的。”李尧泽会落入他的圈套中，萧念一点也不以外。他的这个姐夫是个通彻的老实人，他的猪猪却不是，猪猪是单纯可爱又羞涩的小姑娘。 “李尧泽，晚饭你付钱！”萧玥把手中待剥的橙子精准的丢到了李尧泽怀里“给我剥好！” “好，晚上我请客，你们三想吃什么，想吃多少尽管吃。”妻管严的李尧泽乖乖的剥起了橙子，豪气的接下了请客的任务。 “猪猪，你想吃什么？”付款的人已经确定，接下来萧念关心的只有褚忆然的口味喜好了。 “我随便，你们定吧，我都可以。”褚忆然喜欢吃的东西很多，她也不是没有主见的人，只是第一次见萧玥和李尧泽，褚忆然怎么也要表现出姑娘家的矜持来，着也是褚家的家教之一。 在绝大多数时候，姑娘所说的随便都不是真正的随便，她们可能心里早有答案，只是换种方式测试你对她的了解和喜欢够不够。 “你别随便啊，我刚刚用手机搜了一下，江城没有叫随便的店。”萧玥怼人的功力一点也不逊色于萧念，褚忆然暗自庆幸，幸好这两个人是姐弟这要是一对情侣，那基本上是说便天下无敌手了。 萧玥的话让褚忆然小脸通红，躺在床上的萧念见状也不恼，笑到:“现在是没有叫随便的店，但是过两年就有了。” “哟，感情是你要开一家店叫随便是吧？”姐弟两都喜欢话里有话，拐弯抹角的骂人怼人于无痕之中。同时，姐弟俩对彼此的暗语都心知肚明。 “嗯，是我要开的，猪猪跟我是心有灵犀吧。” “得了，你就秀吧。”萧玥看见萧念一脸幸福的笑容不想再继续回怼，爱情里的男人也都是傻子，她没必要和傻子计较。 “既然，你们都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刚刚看了一下网上评分最高的一家新开的餐厅，叫荷塘月色，好像还不错。”比起萧念和萧玥把时间耗在磨嘴皮上，一旁默不作声的李尧泽习惯做些实事。 “西餐还是中餐。”李尧泽的橙子也已经剥好了，掰开，递给萧玥和褚忆然一人一半，褚忆然摇了摇头，萧玥也不客气照单全收，一边吃着一边问到。 “中西都有，环境还不错，比较适合情侣家人。”李尧泽说出这句话觉得有些不对，补了一句“和朋友。” “还有同学吧？这两位是从小的同学好朋友呢？”萧玥看着萧念明明很喜欢褚忆然却一直嘴硬，也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都适合，你们看怎么样？”李尧泽对自家老婆待我脾气很了解，老婆最大，有客人的情况下，客人还是很重要的，李尧泽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这里唯一的客人褚忆然的意见。 “我觉得挺好的，那就这家吧。” “猪猪，觉得好就行，你们俩就等着挨宰吧。”萧念一脸得意的笑着，对自己的饭量很有信心。 “小子，就你和你媳妇还是吃不倒我们俩的。”萧玥看着幼稚的萧念，忍不住笑到。 第52章 只够爱一个人 昏黄灯光下清雅的木制家具，檀香木灯罩，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灯与星子相连铺满未知的前路。 低重音的广播里浅浅的男声深情唱着“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窗内方形桌，两张摆在对面的草绿色软沙发，萧念褚忆然，萧玥李尧泽两两相对而坐。 萧念拿着着菜单“猪猪，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服务员两份黑椒牛柳意面，一杯卡布奇诺，一杯拿铁。”另一边李尧泽决定的很快，萧玥的喜好全都了然于心。 “我喜欢芝士，就芝士培根意面吧。”褚忆然喜欢芝士浓烈又清新的奶味，从小对奶味有种特别的感情。 “服务员，两份芝士培根意面，两杯摩卡。” “萧念，我不喝咖啡。”什么都可以迁就，唯独咖啡她迁就不了，因为褚忆然一口也喝不下去，讨厌咖啡的苦，咖啡的苦是一种没有尽头的苦，无穷回味里苦味在舌苔上循环往复。 站在一旁点餐的服务员拿着下单器问到“那先生要换一杯吗？我们这边果汁和牛奶也都很不错，果汁都是鲜榨的。” “那你要和果汁吗？”以前和褚忆然在一起时，大家都还小，所接触到的饮品只有牛奶和学校门口五毛钱一杯阿姨自制的西瓜汁，咖啡这种高级饮料是完全没有机会接触的，褚忆然不喜欢萧念自然不知道。 “嗯。” “服务员，那就一杯芒果汁，一杯橙汁。” “好的，先生。” “你为什么不喝咖啡了？”褚忆然不想因为自己的喜好影响到萧念。 萧念笑到，“现在大晚上的，咖啡提神，我怕喝了晚上回去睡不着，你说不喝咖啡刚好提醒我了。” “咳咳。”坐在对面分别点了不同咖啡的萧玥和李尧泽不约而同的假咳起来。 李尧泽给萧玥把白开水推到面前，萧玥喝了一口，顺了顺，深有意味的笑着说:“萧念，你说这话我怕晚上会打雷。” “放心吧，我出门看天气预报了，这几天都是晴天，不会打雷。”萧念当然懂萧玥的意思，晚上喝咖啡是他上初中就有的习惯，萧念为了能拿回手机的使用权，每晚花比常人多两三倍的学习时间。 熬到深夜熬不住就一杯一杯的喝咖啡提神。后来，手机是通过他的努力赎回来了，可老谋深算又精于电子技术的萧爸爸，早把手机程序改了，除了广州本地的号码其余号码一律打不出去。所有娱乐通讯设备也都用不了。 萧念为此颓然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又燃起了斗志，开始精工电子技术，在市图书馆找资料回家研究。为了早日破解萧爸爸设定的程序，萧念熬夜熬的越来越晚，浓咖啡变成了生吃咖啡粉。 最后以手机被没收，获得少年电子科技大赛一等奖结束，讽刺的是比赛奖品是一部手机，手机同意没有到萧念手里。 萧玥去广州看过萧念，那段时间是萧念瘦的最快的一段时间，体重几乎是在垂直下滑。她当初也不明白究竟什么能给一个懵懂半大的孩子这么大的动力这样努力折磨自己。 现在看到坐在对面的褚忆然，所有的答案都融化在褚忆然看萧念如水温柔的眼眸中。 萧玥打心眼里希望萧念可以和褚忆然就这样岁月静好，长久幸福的一起长大，一起老去。 但她在嘴上还是不能饶过萧念，就像当初萧念各种调侃李尧泽一样，她早说过天道有轮回，谁都不会饶过谁，“对，这几天是晴天，但你有听说过一个词叫晴天霹雳吗？” “不好意思，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如我。”萧念觍着脸毫无波澜的说着。 说着，服务员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两份芝士培根意面。” “传说中的人品。”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两份意面，萧念不忘对对面的萧玥得意的挑了挑眉。他后点的比萧玥这个先点的还要上的早。 “萧念你好幼稚啊。”这样孩子气的萧念让褚忆然忍俊不禁。 “瞧见没。”听到褚忆然帮自己说话，这次换萧玥得意的对萧念挑眉。转而，萧玥温柔的看着褚忆然笑到“忆然，姐姐就是喜欢你这种温柔耿直的性格，才不像萧念这个臭小子，白请他吃饭了，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萧念他也是很好的，他把感激都放在心里了。”褚忆然忙着变扭的为萧念打圆场。 “猪猪，这就是你不了解我了，心里没有感恩，我心很小的。”只够放你一人。 “你看吧，忆然，不要为他讲话了。”萧玥对眼前这个还没翻脸就已经不认亲姐的萧念很是无语“对了，一会儿你的单，你自己去买，忆然你还要吃什么尽管再点，你的单，姐姐帮你买。” 萧玥对萧念和褚忆然待我态度也是冰火两重极大的严重区别。 “可以，这真是亲姐。”萧念对萧玥各种无情的操作很是佩服。 “不用了，姐姐就这么多够我吃了。”褚忆然笑了笑，她没有把萧玥的‘威胁’放在心上，亲人之间总是会有这种凶狠不尽情面的威胁，到最后都会和谐的被忘记。 吃完饭，四个人一起走到前台，说好李尧泽请客，李尧泽也很自觉的拿着钱包走到柜台。 “萧念，自觉！”萧玥看了一眼站在身旁没有动作的萧念。 “知道，不用提醒。”萧念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往李尧泽身边走去。 “这是？”褚忆然看着萧念和李尧泽两个人都去付款有些不懂。 “刚刚说过，他的饭钱他自己付。”萧玥笑着向褚忆然解释到。 比萧念早到的李尧泽已经付完钱，走回了萧玥身边“老婆，钱付完了。你们等萧念，我先去停车场取车，一会儿你们在门口等我就好。” “好。”萧玥点了点头。 “我也付完钱了，走吧。”李尧泽刚走，萧念也付完钱回来了。 “那个？”褚忆然有些疑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李尧泽没有给萧念付钱是吧？”第一次和他们一起，褚忆然有的疑惑萧玥全都知道。“我们经常一起，李尧泽知道我和萧念说的话，都不是开玩笑，他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萧念摊了摊手。 三人走到门口，李尧泽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我们走了。”萧玥自顾的坐在了副驾驶，和萧念褚忆然挥手再见。 “这里离百合苑很近，现在八点都没到，你们走回去把我，不累。我和李尧泽要去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了。”萧玥说完，车窗便关上了，李尧泽的车扬长而去。 柠檬黄的路灯铺满了回家的，连着天边，萧念笑着对褚忆然说“走吧！” 第53章 灼灼其华 一连折腾很多天，褚忆然和萧念终于可以回归到正常的图书馆自习了。 清晨闹钟一响疲惫的褚忆然秒速关了，沉重的眼皮无论如何也睁不开，褚忆然决定任它闭两分钟。 太阳热烈的照到房内，睡够的褚忆然被透过白色窗帘的刺眼光亮弄醒了。摸着床头的闹钟，拿到眼前，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九点”，褚忆然立刻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还是九点。 “完了完了，萧念肯定早就在等我了。”褚忆然抓起桌上的手机，除了10086热情固定的联系没有其他人给她发来新消息。褚忆然的心放下了一些，说不定萧念今天也睡过了呢。 “妈，你怎么不叫我？”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的褚妈妈莫名躺枪。 “你平时睡懒觉我都不会叫你啊，难得休息打扰你，你肯定觉得我这个妈妈太不尽人情。” 哪怕褚忆然在家睡到下午，褚妈妈都不会喊她起床，至于吃饭她自己做一人份的饭给自己吃就好。这是褚妈妈能给褚忆然最大的自由，高中的孩子平时上课已经很辛苦了，回家适度放松是正常的。何况褚忆然自放假以后每天都起早去图书馆学习，比其他孩子更是辛苦很多。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图书馆自习了。”在家遇到问题时，褚忆然会习惯性把锅分点给褚妈妈，她也不是无理取闹待我人，说一句就算了。褚忆然拿起玄关架子上挂着的书包，前天去自习带回来的包昨天一天都没有打开过。 “你早上不吃点东西吗？锅里我给你煮了玉米，电饭锅里蒸了牛奶馒头，吃点再走。”褚妈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去厨房给褚忆然拿早餐。 “我不吃了，我去楼下随便买点。” “这个你带上吧。”褚妈妈把玉米切成了小段和牛奶馒头放在一个食盒里，给褚忆然拿上。 “那我走了。” “再拿杯牛奶。”褚妈妈最后往褚忆然手中塞了一杯牛奶。 就这样褚忆然拿着一盒温热的食物边走边吃，顶着烈日在图书馆门口把剩下的食物吃完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着牛奶走进了自习室。 萧念早已投入学习了，心虚的褚忆然悄悄的把牛奶放在了萧念左手边。 萧念抬起头莞尔，轻生说到:“来了。” “嗯。”褚忆然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放下了书包，拿出了作业和资料，一本正经的埋头苦读。 萧念笑到“睡的不错？” 褚忆然一阵纳闷，萧念怎么知道自己是睡过了的？抬起了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萧念。 “太阳这么好，睡会儿也正常。”萧念没有嘲笑和责怪的意味。 “你都不累吗？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准时？”暑假已经过去大半，除了萧玥结婚那几天萧念没来图书馆，余下的每一天萧念都是准时出现，时间从来没有出现过偏差。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小懒虫吗？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自立能力很强的萧念在睡觉这件事情上从来不需要别人操心。他自己除了必要的睡眠时间几乎不会多睡一会儿，睡觉和吃饭都是他眼中为了生存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不是享受的方式。 “啊！”褚忆然小声的叫了一声“今天要去买资料和课外书，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已经把上午的学习时间睡掉了，下午要去书店，这一天又算是浪费了。 “着急吗？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 “不着急，现在好像就可以去了。”褚忆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她的书刚刚摊开，一个字都没有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下午再去太阳会更毒辣。 “好。”萧念看了一眼习题册，算到一半的题目就这样停在那儿了。 走出自习室，褚忆然用手挡住眼睛，眯着看了看天空。褚忆然感受到书包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拿了出去，回头一看萧念手中多了一把熟悉的白色碎花阳伞。 “这是我的？” “在你包里的，应该是你的吧？”萧念笑了笑“自己带了伞都不知道吗？” “这不是我带的，应该是我妈放错了包吧。”褚忆然自认为和普通女孩比起来是个活的无比糙的‘汉纸’，出门带阳伞不是她的风格。阳伞是与她截然不同的褚妈妈出门必备单品，除了阳伞还有防晒衣也是褚妈妈夏日出门必备，以及一年四季早起必糊的防晒霜……这些都让褚忆然觉得她这辈子和精致二字之间隔着浩瀚的星辰宇宙。 褚妈妈的阳伞不止一把，褚忆然和褚妈妈的包都挂在门口，褚妈妈偶尔胡塞塞错了也是正常情况。 褚忆然不了解的是褚妈妈那么细致的一个人这么明显的错误她怎么会犯，所谓的错误不过是她故意而为，希望褚忆然能将错就错的用了她故意塞错的东西。然而褚忆然这样待我榆木脑袋从未领过情。 萧念笑着听完褚忆然待我解释，默不作声的把伞给她撑了起来。 褚妈妈的小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萧念和褚忆然之间三十公分的巨大身高差让撑伞的萧念感到为难，整把伞完全倾斜向褚忆然一边，把褚忆然小小的身体护在伞阴下，萧念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要打车过去吗？”走出图书馆大院，头上已经冒汗的萧念看到褚忆然发顶微湿问到。 “不用了，江城书店离这儿也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褚忆然不想多花萧念的钱，这是作为女生的她唯一比别的女生多考虑的点。 “好。” 两人在烈日下走了十多分钟，看到了江城书店巨大的招牌，走进店门，一楼杂志文具区的年轻店员甜甜的笑着对萧念说“萧念，今天过来买书吗？”两人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在书店工作人员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低调内敛气质自华，深为吸引人。 “嗯。”萧念没有多说，笑着点了点头。 “她是我奶奶家楼下的姐姐。”萧念偏向褚忆然解释到。 “哦，我没关系的。” “我也没说你有关系啊，再说你能有什么关系呢？”萧念笑到。 第54章 左心房暖暖 左排末端书架中段上下两册《全球通史》被萧念拿了下来。 萧念手中还有《5年高考3年模拟》的文综三件套，褚忆然抱着两本《悲惨世界》“你喜欢历史吗？” “还行，你还有什么要买吗？”萧念看了看手中的两本全球通史，笑着说到。 “没有了，这儿也看不了书，我们结账走吧。”一到假期，书店就成了孩子们的天堂，每一排书架下面都有坐在地上或是自带小板凳上的孩子，很久以前褚忆然和萧念也是其中之一。 结完账萧念把书全都拎在自己手中，“去楼下饮品店喝点东西吧，我请客。” “好啊。”褚忆然也不客气，她说她早就过了和萧念客气的年纪了，纵使他有天大本事，耐不住她会一招不要脸。 在饮品店靠窗的座位坐下，萧念把菜单放在了褚忆然面前，“喝点什么？” “牛奶。”褚忆然把菜单反了过来，摆正在萧念面前。 “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就喝一杯牛奶就够了。” “好。”萧念起身把菜单拿到前台点单“一杯牛奶，一杯橙汁，一块黑森林，一块草莓蛋糕。” “好的，先生牛奶要热的还是冰的？” 萧念迟疑了两秒，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发呆的褚忆然，答到“热的。” 服务员很快准备好了餐点，放在餐盘里，由萧念自己端回。 “热的？”褚忆然拿起牛奶杯，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 “嗯，草莓蛋糕也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褚忆然的话没有问完，她想问萧念是怎么知道她在特殊时期需要喝热的，话到嘴边难以启齿。 “女生喝热的对身体好。”萧念笑了笑。 “你知道我不喜欢巧克力吗？”褚忆然吃了一口草莓蛋糕，抬头问到萧念。 “大概知道，你不喜欢咖啡应该也不喜欢巧克力，这两种东西是很相近的苦味。” “你太了解我了。”褚爸褚妈都没有萧念对她了解的多，尤其褚妈妈，褚忆然已经多次跟她说明她不喜欢巧克力，褚妈妈还是家中常备巧克力放在褚忆然眼皮下。 “以后还会更了解。” 结束饮品店的小时光，已经快到下午四点了，萧念也不打算再带褚忆然回图书馆自习，两个人乘着西下的夕阳漫步在夏日燥热的街道上，萧念一手拎着书一手撑着伞，褚忆然的家在东边，萧念的伞不仅遮不住自己褚忆然也是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 褚忆然没说，萧念不知道，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走着“萧念，如果这段路没有尽头就好了。”在等红灯的间隙，褚忆然撇过头来望着萧念说到。 “这段路是有尽头的，未来的路是没有尽头的。” “萧念，未来的路没有这段路好？”褚忆然和萧念说话总喜欢把萧念的名字带在开头，加强语气和萧念的重量。 萧念笑着看着褚忆然问到，“为什么？” “这条路有你，未来的路不知道。”说着，褚忆然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未来的路也有我。”萧念把伞收了起来，把书和伞放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握了握褚忆然不安的小手。 “萧念，我要走你的左边。”萧念把伞收了起来，这样横亘在中间的障碍就没有了，褚忆然从萧念的背后绕到了萧念的左手边，笑盈盈的看着萧念。 “不是说男左女右吗？” “我喜欢走在你左边。” “我看出来了，只要我们俩走在一起，你都会故意跑到我的左边。左边危险比右边多啊，你这个小笨蛋。”萧念揉了揉褚忆然已经被汗浸湿的头发。 “没关系我保护你。”褚忆然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 萧念笑了出来“就你这小身板？” “小身板怎么了？小身板也有大力量，我会保护你的，我喜欢你的左边。” 褚忆然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执着点，萧念虽然不能理解但他表示支持，褚忆然做的所有事情他都支持，只要她开心就好。 “我们去公园坐一会儿吧。”清江公园就在附近，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去过了。 “好啊。”萧念和褚忆然走到了儿时常坐的草坪上，不知何时河边已经种上了一排垂柳，树干粗壮，枝繁叶茂，萧念和褚忆然并排坐在树下，夕阳就在对面。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褚忆然不喜欢徐志摩，却偏爱这首《再别康桥》此情此景与诗不谋而合，褚忆然似乎对徐志摩有了一些理解。 “嘿！”褚忆然的肩膀被人在背后拍了两下。 “何翔铭！”褚忆然转过头来，激动的喊出了来人的名字，萧念也回过头去。 “褚忆然。”何翔铭同样又是激动又是开心。 “好久不见！”何翔铭上来就张开双臂要抱褚忆然，萧念大手一拦“你是？” 何翔铭看了看眼前这个阻拦他和褚忆然拥抱的男生，眉眼之间都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萧念！”何翔铭张臂的动作还没有收回，之间抱住了萧念。 “算你还有点良心！”何翔铭抱住萧念待我同时，萧念也扣住了他的肩膀，两人紧紧抱了三秒钟。 “说到良心，你小子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回来也不找我？”何翔铭的拳头狠狠的垂在萧念的胸口。 “我回来就去你家找你了，敲门才知道你已经搬家了，以前的号码也都不用了。还有qq，你的qq现在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在用，总不会是你吧？” “我初中就搬家了，家庭电话也变了，qq被人盗了，反正朋友都换了，就没有找回，直接重新申请了一个。”何翔铭挠了挠头，他老大还是他老大，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半点便宜都占不到。“不过你之前为什么不辞而别，现在回来了，只和褚褚一个人在一起？” “这个事情就比较复杂了，以后有时间我们慢慢说，这次我反正是不会走了。”何翔铭不是喜欢多问的人，但萧念不同，而且萧念的不辞而别留给他们几个人太多困惑不解个伤心。 “你们还要在这坐吗？”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河边吹来阵阵清凉的晚风，何翔铭看着时间他差不多要走了。 “我们也要回去了。”褚忆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她不能回去太晚，褚妈妈会担心。 “那我们一起吧，刚好林黎在篮球场等我，大家可以见一面。”自初中以后，何翔铭和林黎就成了铁哥们，两人的关系一直到高中都热度不减，不过很显然何翔铭不知道褚忆然和林黎之间发生过什么。 听到林黎的名字，褚忆然面露难色“我……” “我们和你一起去见他。”萧念在褚忆然背后轻轻拍了一拍，两人跟在何翔铭身后，向林黎走去。 第55章 来日方长 “林黎”篮球场上，林黎一个三分球偏了一点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才落下去，何翔铭远远的喊了一声。 “来了。”何翔铭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扔到林黎手中。“褚褚”褚忆然站在球场外看着林黎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球从篮筐里落下，滚到萧念脚边，萧念拾起单手投入篮筐。 “林黎，好久不见！” “萧念。”林黎看到何翔铭时就看到萧念和褚忆然了，只是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萧念。四年没见萧念的变化太大了，仔细看看，模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你回来了。” 林黎是唯一没有对萧念回来表示疑惑的，他知道这是必然，只是没想到这个必然要这么久或者说这么短。 “嗯。” “一起打一场球吧。”萧念和林黎说话，何翔铭自觉的把球捡了回来，一直站在球场外面的褚忆然也走到了三个人身边。 “你们要打球吗？” “嗯”萧念回答了褚忆然也同意了林黎的提议，太久没见，最好的交流是从运动开始的，愈练愈友。 “你们打篮球，那我先回去了。”褚忆然和林黎说清以后，虽然还是朋友关系，但处着怎么都有点奇怪，气氛异常微妙，一种让人不适和压抑的微妙。 “不”林黎和萧念几乎是同时开口，林黎看了一眼萧念，选择让萧念先说“你在这看着我们吧，就玩一会儿，打完球一起去吃个饭，我们一起聚一聚。” “褚褚，你可以去那边树下的凳子上坐一会儿。”林黎指了指篮球场右边，一棵茂盛的香樟树，树下挨着花坛的是一排蓝漆的椅子。 “好”褚忆然朝林黎手指的方向走去，她不想参和在萧念和林黎之间，他们之间的事情虽然她不清楚，但应该是简单的，一旦她夹在中间，事情就会复杂起来。 “你们要比赛吗？”一旁的何翔铭一副看热闹专用脸，萧念是他曾经待我老大，林黎是他现在的‘老大’，说是老大其实也不是，林黎和何翔铭的关系没有萧念和何翔铭那样等级分明。不过，在很多时候，林黎都能给何翔铭建设性的指导意见。 “要看萧念愿不愿意了？”林黎笑着看着萧念，玩笑的语气容不得萧念拒绝。 萧念没有说话，拿过何翔铭手中的篮球随手丢进了篮筐，不偏不倚正中“规则”。 “老规矩。” “什么规矩？”萧念对林黎口中的老规矩一无所知。 “我来说，萧念你走太久了所以不知道我们这边篮球单挑的规则。”何翔铭挤到两人中间热情的说到“打五个球一局，一次进攻，不准抢篮板，除了犯规之外，只要进攻完了就得换发球权。懂了吗？”何翔铭说完看着萧念。 “懂了。”萧念点了点头，把篮球扔到林黎手中“你先来吧。” “好”说完林黎一个绕身把球投进了萧念的篮筐中，速度快到萧念来不及反应。 林黎的做法犯规明显，自认为自己应该是裁判的何翔铭在一旁抱怨到“林黎，你这球太阴了，我都还没有喊开始呢。” 萧念的反应虽然慢了几秒但还是比较迅速的，很快抢到了主动权，边跑边说“不用，就这样开始挺好的。” 萧念的球投出，防守的林黎一个跳跃拦了下来，转到萧念守区，从侧面进了一分。 何翔铭看着这两人打的火热好像也不需要裁判，笑呵呵的跑到了褚忆然身边。“褚褚，你猜他们谁会赢？” “萧念”褚忆然的回答没有一秒迟疑，她对萧念的球技还是很有信心的。 “林黎打球也很厉害，他是市高中篮球队队长，参加过省赛呢。”其实何翔铭对萧念了解不是很多，但他相信林黎的球技。 “我不清楚，萧念在我们学校打球应该是最厉害的，我看过他正规的校赛。”褚忆然不懂篮球，就看他们笔这么会儿她只觉得林黎和何翔铭刚刚抱怨的一样，出招不够光明磊落，每一球都很狠，虽然萧念到现在没有在林黎那赢球，但她相信萧念的一贯水平。 “你对林黎太不公平了。”何翔铭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走四年的是萧念不是褚忆然，林黎比萧念出现的晚，可之后的人生他再也每个缺席过。林黎参加省赛是高一的事情，林黎没有主动说过这件事情，但是身边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林黎对褚忆然更是事事经心，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比和其他朋友多很多，在这样的情况下，褚忆然对林黎的情况依旧一无所知只能说明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林黎的位置。 何翔铭想即便是普通朋友也不至于冷淡到这种程度吧，他所认识的褚褚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薄情的人了。 “我们都是朋友，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褚忆然对所有人都一样，习惯了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对外界一无所知也没有兴趣知道。即便是要好的朋友除了与她相关的事情，其他事情你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了解，甚至有的时候你提起过她也是转身就忘。 这样的性格造就了褚忆然不记仇的优良品格，同时相配的是她也记不住好。 “林黎对你是朋友吗？”何翔铭觉得像自己这样的钢铁直男都能看明白的事情，褚忆然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装傻。 “和你一样。”褚忆然是在装糊涂，已经说清的事情不如给彼此都留点面子。 “苦了林黎一番心意。”何翔铭说完，离开了褚忆然身旁，走到了球场。听了褚忆然的回答他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姑娘是有些失望的，现在他的心已经明显偏向林黎了，然而褚忆然还在一味偏袒萧念。 “你赢了。”球弹到了球场外，萧念笑着对林黎道贺。 “是你赢了。”这场球林黎的每一个动作都用尽了精力，萧念不好对付，这场他本想让萧念输的彻底，没有想到萧念还是进了四球，他是在最后一球险胜的。 “去吃饭吧。”萧念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褚忆然。“猪猪，我们走了。” “这局的赌注是什么知道吗？”林黎愣了一愣说到。 “嗯？” “输的了的，永远离开褚褚。”林黎笑到，笑的并不友好。“反正你已经离开过了。” “不可能！”萧念的回答决绝肯定。 “不可能？之前不告而别的是你！”林黎的怒火被萧念的话彻底点燃，林黎一拳锤上了萧念的脸。 “你”萧念捂着被打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黎，完全不懂他突来的怒火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回来？”萧念没有回手，林黎却不打算停手，又是一拳朝着萧念脸上来。 萧念这次反应很快，又拳头拦住了林黎，左手回了一拳，两人撕打在一起。 “你们不要打了。”褚忆然冲到了两人中间，林黎一拳误伤到褚忆然的额头。 “褚褚”林黎扶住了摇摇晃晃的褚忆然。 “放开。”萧念在褚忆然的另一边扶住了褚忆然，对林黎厉声说到。 “你们都放开！”褚忆然一把甩开了两个人的手。“你们不要再打了。”褚忆然无力的说到。 “好，我们不打了，你没事吧？”林黎知道自己的拳头很重，他现在只担心褚忆然额头上的伤。 “你们是不是比赛不过瘾？”头很疼，因为自己待我伤萧念和林黎之间的氛围和缓了很多，褚忆然觉得还是值得的。 林黎疑惑道:“啊？” “以前萧念把我头上弄出个包，你是要和他比赛吗？看你们谁更厉害？”褚忆然揉了揉头。 “别揉，揉了瘀血容易堆积。”萧念拉下了褚忆然乱动的小手。 站在一旁的何翔铭提议到:“去附近的诊所看看吧。” “不用了，没有那么夸张，就林黎的一拳，我还没有那么娇弱。”褚忆然朝篮球场外走去“去吃饭吧。” 原本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褚忆然，现在觉得自己有必要通过这个饭局以中间人的身份缓解一下林黎和萧念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去吃什么？”何翔铭看出来了四个人在一起，褚忆然是唯一有话语权的，跟着褚忆然才是王道，后面两位老大需要好好捋捋相互之间的关系。 “吃面，旁边的五江面馆。” “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大餐呢，就吃面啊。”听到面，何翔铭顿时失了兴趣。 “不想吃，你可以先回去。”林黎说的是真心话，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情，何翔铭一直搅在中间也不好。 “我可以回去吗？”何翔铭看着褚忆然问到。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就回去吧，不过今天是我请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回事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先走了，拜！”褚忆然态度含糊，何翔铭只当她是答应了，和萧念林黎道了别从另一条路离开。 吴江面馆是江城知名度最高的一家面馆，已经开了五家分店，清江公园这家店是总店，现在是饭点，店里座无虚席，收银台排了很长的队。 褚忆然他们比较幸运走进店里刚好有一桌客人走了，服务员还没收碗，褚忆然先坐了下来。 “我去点单，你们要吃什么？”就萧念一人没有坐下，并排而坐的褚忆然和林黎问到。 “我要一碗牛肉拉面。” “酸辣拌面。” “你还是那么喜欢酸的。”林黎看着褚忆然，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好，我去点单。”萧念看着两人眼神的互动，林黎很主动，褚忆然一直在逃避，不过林黎并不在意，萧念不放心褚忆然，可有些事情还是得褚忆然自己处理。 “他回来了，你很开心吧？” “嗯，如果晴晴回来了，我也会很开心的，我们都是朋友。”褚忆然埋着头，不敢看林黎的眼睛。 “其实，你用不着骗我，骗你自己，萧念对你是特别的，你喜欢他。”林黎说话向来很直，再敏感的话题他也能用平淡的语气平淡的说出来。 “我是喜欢他。” 已经确定的答案，从褚忆然口中说出，林黎还是会心痛，苦笑到“你可以追他的。” “当下我们的任务只有学习，如果我能和他一起考到同一所大学，我就追他。”褚忆然待我理智没有被感情冲昏，她时刻记得自己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从没有懈怠过。 “很好，作为老朋友我提前预祝你们幸福！” “谢谢。”褚忆然的心豁然开朗，这就是她所期望的最好的结局。 “吃吧。”萧念点好了残缺，把三份面一起端了过来。 “你怎么自己端过来了，服务员呢？” 萧念笑到“现在人多，等他们服务还要等很久，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褚忆然看到萧念衣服上，沾了一点油污，立刻抽了几张纸巾递给萧念“快擦一下，衣服上有油。” 萧念接过纸巾，宠溺的笑到“猪猪也会注意这些细节了。” 林黎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心很难受，只想快快吃完眼前的面条然后离开。 祝福可以说的很潇洒，真的眼睁睁看着时谁能懂其中滋味。 饭后，萧念和林黎一同送褚忆然回家，其实这段路林黎在不在都一样了，因为有萧念在。林黎安慰自己到只当是最后一次，以暗恋者的身份送褚忆然，在这以后真的要回归到普通朋友的身份。 褚忆然家离清江公园很近，褚忆然到家后，萧念准备和林黎分开自己打车回家。 “萧念，我们俩走走吧。” “好。”萧念林黎一前一后微微错开了点距离走在一起。 “你喜欢褚褚吧？” “嗯。” “你的喜欢不负责任。” “我会负责的，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学习，我不想她分心。我们考到一座城市我就会正式追她。” 林黎笑了笑，这两个人，没有合计过也能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我也喜欢她。” “我知道。” “知道我为什么放弃她吗？” “嗯？” “因为你回来了，我和你之间她似乎比较倾向于你。” “谢谢你。” “不用谢，说不定哪天我还是会追回她的，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不会有那一天的。” “话就到这了，我要往那边走了。”林黎家和萧念不在一条路上，说完林黎头也不回的朝另一条路走去。 “不管怎样，我永远当你是我兄弟！”林黎朝萧念挥了挥手，一个充满希望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来越远。 第56章 孔明灯 暑假的平淡中掺杂着咸腻的汗水，未知的惊喜在不知不觉中过完了。八月十号高三楼准时开课，偌大的校园只有一栋楼仿佛遗世独立的存在，肃穆的氛围，只有放学途中有片刻欢笑声。 学习再紧张，每晚放学褚忆然依然能在教学楼门口见到等候自己的萧念。 萧念是褚忆然的定心针也是安慰剂，因为有他学习的枯燥和疲累都变得无关；因为有他，褚忆然的高考被别人更有动力；因为有他，未来遥远触不可及的幸福就直落在眼前。 走出教室的褚忆然，看到遥远天边一点光亮，兴奋的拉着萧念的一角说“萧念，你看那边是什么！” “孔明灯。”萧念顺着褚忆然手指的方向看去，漆黑的天空，连月亮的踪影也不见，只有一点忽明忽暗的灯光，乘着风升高飞远。 “怎么会有人现在放孔明灯？”八月，离孔明灯的季节很远，八中又是在荒郊，附近只有不多的几户人家。 “任何事情只要想做都可以做。”萧念笑着看着褚忆然“当然前提是不能违法。” “我知道！”褚忆然看萧念总把自己当成白痴，严重怀疑自己理解力和判断力的样子非常想为自己正名，却屡次无果“我也想放孔明灯，从小到大都没有放过，听说孔明灯可以许愿。” 萧念看着褚忆然一脸期待待我可爱模样，忍不住模仿她的语气说到:“是的，我还听说流星也可以许愿。” “我知道流星可以许愿的！”褚忆然语气强硬起来，转而低沉“可我也没有看过流星，每次预报新闻说有什么什么流星雨，不是在半夜我睡着了，就是阴天下雨。” “每个人都是这样，这是墨菲定律。” “啊？” 萧念笑到“墨菲定律说，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而你总能碰到不好事情！” “所以，孔明灯和流星雨都是我无法触及的东西。”褚忆然沮丧的低下了头。 “总会有奇迹，比如我这么好的运气，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会有一点好运的，好运会传染。” “好了，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拜” 和褚忆然分别后，萧念把东西放回宿舍，趁宿管大爷打盹儿拿着手机出了宿舍。 萧念追寻着记忆中看到孔明灯的方向朝校外走去。 走了很久，到了印象中的地方，只有一片荒地，放孔明灯的人早就走了。远处有几家星星灯火，萧念挨个走过，走了半个小时，看到一家小卖部，老板娘正准备拉卷闸门关店，萧念小跑过去，拦住了老板。 盛夏的夜晚，除了酷热还有讨厌的蚊虫，一路走来萧念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蚊虫叮了数不清的包，气喘吁吁的问“老板有孔明灯吗？” “有。”老板一看关门前还来了生意，自然开心不已，把卷门向上一推，招呼萧念进来。 老板从货柜的最下层抽出了一个布满灰层的孔明灯“就这一个了，刚刚一对情侣也来买了一个，还是元宵卖剩下的。”老板用桌上的湿抹布抹去包装上的灰层，红色孔明灯湛亮如新。 “好。”萧念付了钱从老板手里拿过孔明灯，便着急回赶。 回到宿舍，放下包褚忆然枕头下的手机一阵振动，褚忆然打开手机，萧念的消息:一会儿我有事情跟你商量，现在班主任找我去他宿舍填表，你晚上睡晚点，等我找你哦。 萧念跑回学校时，大门已经锁上了。萧念走到了学校东边操场外小山坡下，那是八中的最低点，绿化带里藏着一根粗壮的黑色胶管，胶管的一头绑在学校栅栏的顶端，垂直七八米的高度，是晚上逃出来上网的同学准备的。 萧念早就知道这样一个危险通道的存在，但他一向行的正，从未走过，这第一次走也没有太吃力。 从栅栏顶掉下来时，萧念被草坪上的石头拌住了脚，摔了一跤，膝盖磕到了另一块石头上，裤子没破，裤子里有一股热流涌出，膝盖处渐渐湿透。 萧念忍着疼，走到了褚忆然楼下，单膝跪地在孔明灯上写下:萧念永远爱褚忆然。掏出手机给褚忆然发了信息:猪猪，出来到阳台上。 已经十二点多了，褚忆然的室友有的已经休息有的还在挑灯夜战。褚忆然属于‘不勤奋’的，正常情况下，回到宿舍洗洗就睡了。 今天有萧念叮嘱，褚忆然撑着困倦待我眼皮，开着自己的小灯，坐在床上温书，手机摆在手边，看手机消息是她提神的唯一办法。 收到萧念的消息，褚忆然蹑手蹑脚的走出宿舍，一边不能惊扰室友，一边不能惊动宿管。 站在阳台上的褚忆然看到一盏孔明灯从萧念手中缓缓升起，孔明灯微弱的光亮点亮了萧念温柔的笑脸。 灯上能看见模糊的写了字，站在楼下的萧念摇了摇手机，示意褚忆然有事手机说。 褚:你在灯上写了什么？ 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褚:?(?^o^?)? 萧:你可以许愿了，一会儿飞远了，许愿就不灵了。 褚:哦哦，马上。 褚忆然把手机握在手里，闭上了眼睛，对着孔明灯的方向。 萧:你许了什么愿望？ 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萧:你变了？ 褚:？ 萧:你都学会我的套路了。 褚:彼此彼此，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萧:好，等实现那天再告诉彼此吧。 褚:好，你快回去吧。 萧念在楼下朝褚忆然挥了挥手，走一步膝盖上的伤口撕裂一次，萧念咬着牙，不回头的往前走。 褚:这么晚，你要怎么回去？ 萧:我住二楼，爬窗户没问题。 褚:好，那你小心。 萧:嗯，早点休息，晚安好梦！ 褚:晚安好梦！ 萧念走到男生宿舍楼下灯火都灭了，宿管大爷也已经休息，看着一楼二楼的防盗窗，萧念在心里估量着自己应该踩哪几格上去。 作为班长，他清楚的知道男生出逃的办法，不过他一项都没有试过，这次也算把所有男生的伎俩都体验了一遍。 萧念抓着防盗窗，一步一步慢慢的往上爬，尽量没有弄出任何声音，爬到二楼阳台边沿向下一跳因为腿疼难忍，还是发出了厚重的落地声。 听觉灵敏的大爷，立刻被惊醒，拉开房门大声喊到:“谁？”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电筒朝声音来源走来。 萧念落地后，迅速跑向宿舍，好在出门前有跟室友打招呼，室友没有锁门，萧念推门而入，反手锁上了门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大爷拿着灯走上楼，照照前后寝室，安安静静，没有光亮:“你们这些小动作，我都知道，别被我逮着了，逮着了直接送去班主任那儿！”大爷一个人站在空荡的走廊里，对着门窗禁闭的寝室一番警告，兀自下楼了。 大爷的脚步渐远，萧念隔壁床的吴卓把小台灯照到萧念脸上，问到:“萧念，你干嘛去了？” “出去有点事情。” “这可不是我们品学兼优的班长的行事风格。” “你腿怎么了？”姜哲看着床下的萧念，黑色裤子膝盖处一片湿润，已经粘在腿上了。 “刚刚摔了一跤把膝盖摔破了。”萧念靠在离门口最近的姜哲桌上坐了下来，慢慢撸起了裤管。 姜哲两步并一步从床位上跳了下来“我看看。”姜哲把桌上的台灯拿在手中举在萧念伤口上方。 “嘶~”已经和裤管贴合在一起伤口被生生撕开，火辣辣的疼让萧念也有些难扛。 “我那有生理盐水。”陈希凡悠悠的开了口。 陈希凡是萧念寝室最难猜冷漠的人，平时与班里人，寝室里的人相处都不多。成绩很好，看的书比考试对高中生要求的要多很多，寝室里总有各种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好。”姜哲从陈希凡桌上拿到了生理盐水急着往萧念伤口上倒。 “慢，你知道步骤吗？再把我抽屉里的纱布拿出来，去卫生间拿一块干净的肥皂。” 姜哲按陈希凡说的，把所有东西都拿齐全了，问到“然后呢？” “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他的伤口，然后用肥皂清洗伤口周围，注意肥皂不要弄到伤口里面不然会刺痛，再用纱布把伤口里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姜哲按陈希凡的步骤一步步细心的为萧念清理伤口，“都弄好了，然后呢？” “还流血吗？” “流，不过只有一点点血不停的往外冒。” “我抽屉里还有绷带，你剪一截把他伤口绑起来，绑紧点。” “弄好了，然后呢？” “然后就是各自上床睡觉。萧念，你晚上不要洗澡了，或者抬着退擦一下身体就好。” “你们声音都小点，我睡觉了。”说完，陈希凡躺了下去。 “陈希凡，你真厉害，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吴卓从床上做了起来，对对面床的陈希凡一顿赞美。 “聒噪。”陈希凡冷冷的回了一句。 “吴卓，你别说话了，陈希凡睡了。”姜哲好心提醒到。他和陈希凡接触不多，了解也不多，但他总感觉虽然这个人成绩一直比萧念差一点点，但他未来前途也是不可估量的。 “你也聒噪。” “嘘……”萧念朝他们俩比了个安静的动作，一步步挪向卫生间，这么热的天让他不洗澡是不可能的，最不济他也要擦一下身体。 萧念再小心，水还是会多少溅出来些到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疼，萧念闷哼了一声。 “为一个女孩这样，你是很爱她了。”陈希凡幽幽的说了一句。 “嗯？希凡你知道什么？”刚刚闭嘴的吴卓又坐了起来。 “聒噪。” 卫生间的萧念一言未发，萧念洗完澡时，除了姜哲其余两人呼吸很重。 第二天早上晨跑，褚忆然没有看到萧念，一整个早上，诗不是背错了就是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 跑完步，“忆然，你今天这状态也太差了吧，高三你要是还这样下去，你离完蛋也不远了。”范艺话有所指，范艺说话很直，褚忆然也不生气。 相处久了，好朋友之间往往会省去一些不必要的客套，褚忆然当然知道范艺的苛责是为自己好。 “我今天右眼皮一直在跳，我就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所以老是走神。”褚忆然从早上起来，右眼皮就跳个不停，本来她以为自己是昨晚睡得太晚导致睡眠不足引发眼睑痉挛。早上和关婷提起，关婷一本正经的跟她说，左眼跳福右眼跳灾，她右眼皮跳估计是要倒霉或者身边人要倒霉待我征兆。 关婷只是把自己听说的，加上一点夸张成分‘恶意’渲染一下，吓吓褚忆然。没想到褚忆然竟然当真了，放在心里很久。 “这种迷信你也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褚忆然说的肯定。 “哈哈，你还真是傻的可爱。” “萧念没来才是你今早眼皮跳的关键原因吧？” “不是。” “照你说的身边人倒霉，说不定就是萧念呢？” “不会吧。” “怎么不会？”范艺话刚说完，就被褚忆然拉着跑了起来。“你要去哪？” “陪我去萧念班上。” 褚忆然拉着范艺在清晨的校园一路狂奔，冲到了四楼，十八班的人已经来齐，还没有上课，大家做题的做题，背书的背书，各干各事井然有序。 “你干嘛？”范艺拉住了直直朝里面走的褚忆然。 “我进去看看萧念。” “你疯了吧，人家班都在学习呢，你进去打扰他们被他们班主任看到了，你就完蛋了。” 两人的私语被坐在窗边的姜哲听到，姜哲把头往外探探，看到了褚忆然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在门口私语。 “褚忆然！” “姜哲。”褚忆然走到了姜哲所在的窗户旁边。 “你来找萧念吗？” “嗯，他没事吧？” “他好得很，就是有点困。”萧念昨晚特意和姜哲打过招呼褚忆然不知道这件事情，万一她问起就帮他隐瞒。 褚忆然朝前排看去，萧念趴在桌上睡着。 “他昨晚干嘛了？”褚忆然第一次看到萧念上课困成这样。 姜哲笑到，“不知道，估计没干什么好事。” “我先走了。”姜哲准备再损萧念两句，褚忆然拉着范艺已经跑的没影了。 过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褚忆然气喘吁吁的回到窗户口，“咖啡，下课给萧念。” 送完咖啡，褚忆然安心的下楼，右眼皮好像也没有再跳了。 第57章 十年之约 周末晚自习课间同学们都在教室叽叽喳喳讨论着，关婷和一众人讨论过，回到座位上“忆然，木子佩和于甜甜的事情在学校传开了。” “啊？” “于甜甜之前不是有很多男生追吗？有几个男生追不到于甜甜，又看到她天天连走路都和木子佩搂抱在一起，就造谣说她们俩是同性恋。” 褚忆然回头看了看木子佩和于甜甜的座位，都没有人。 “她们俩现在呢？” “不知道，她们现在正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估计出去避避了吧。” 褚忆然给了关婷一个白眼，“你以为是偶像剧吗？还避风头，学校就这么点大，到教室外面避风头意义何在？” 说话间，王然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你们知道吗？刚刚木子佩和于甜甜在操场外面被一群人围着骂了。” “在哪？”褚忆然说着就要往外跑。 “操场外面，不过你不用去了，人都散了，木子佩和于甜甜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据说那些人嘲笑他们同性恋时，木子佩当中把于甜甜搂紧怀里，一个人面对流言蜚语，于甜甜好像还哭了，不过佩姐就是佩姐！” 王然说的正带劲，被关婷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你在现场吗？不在现场就别以讹传讹，在现场你都没去帮她们，你还算男生吗？” “我~”王然的声音大了起来，在关婷面前举起了拳头“我不在现场。”说完，整个人头垂了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过我要是在现场这拳头就落在那些说他们的人身上了。” “忆然，你去哪？”关婷还想继续怼王然，身旁的褚忆然已经快走出教室了。 “找她们。”褚忆然加快了脚步，没有回头。她不打算带关婷一起，关婷和木子佩也不算熟，突然的关心效果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褚忆然一路小跑到操场，操场外面人影稀疏，王然口中为闹的局面已经散去很久了。 右边的小山坡太显眼，木子佩和于甜甜肯定不会去。左边是情人坡，晚上那边没有路灯，是最隐蔽的地方。 想到这，褚忆然加快了步伐向情人坡跑去，在情人坡最角落的树下，褚忆然看到了木子佩和于甜甜，于甜甜靠在木子佩怀里，还有轻微的抽泣声。 褚忆然在后面小声的叫了一声“佩佩，甜甜。” 木子佩和于甜甜同时回过头来“你怎么来了？”木子佩脸上看不出悲喜，对褚忆然的到来感到非常以外，以外之余并没有感动。 “我有点担心你们。” “你听到了些什么。”于甜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木子佩怀中坐了起来。 “没有。” “你说吧。”木子佩脸上一片平静。 “真的没什么，就一些人胡言乱语，你们不用放在心上的。”褚忆然安慰到，她是没有听到什么过分的风言风语，就王然描述待我场景她也能想象到那些人嘴里不会说出什么仁慈的话来。 “猪猪。”褚忆然在想着自己还要怎么圆下去，身后传来了萧念熟悉的声音。 木子佩看见萧念，露出了往常调皮的笑容“哟，今天一对都来了。” “佩佩，我和他不是一对！”明明褚忆然是来劝解开导木子佩的，现在怎么变成她们俩过来调笑她了。 “你们好！”萧念看着木子佩和于甜甜礼貌的笑着问了好。 “你是褚忆然叫你来的？”说笑完，木子佩的脸色没有那么好了，她不喜欢四处传扬她事情的人，男女都一样。 “不是。” “你是怎么过来了？”对萧念的话还存在疑虑的木子佩听到了褚忆然的问，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我听到了关于木子佩的一些话，想你肯定会来找她。” “那……” “至于你能找到的地方，我肯定能找到。” “你听到关于我的什么话了？”木子佩眼神凌厉起来，于甜甜又回到了木子佩怀里。 “说你和于甜甜的，无非就是对你们关系的揣测和诽谤。” “萧念！”褚忆然拽了拽萧念的一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忆然，你让他说吧，没关系。” 木子佩都这样说了，褚忆然也没辙了，只是瞪了萧念一眼，褚忆然不明白萧念怎么变得这么不知趣了，萧念笑了笑。 “也没其他了，我这个人记别人的话只记梗概。” 木子佩笑了笑，知道木子佩是同性恋，萧念就把木子佩当男生看了，用男生之间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如果她连一点流言蜚语的承受能力都没有那还怎么保护于甜甜，怎么去追求她们的爱情。 “谢谢你们过来。”木子佩抱着于甜甜，诚恳的对萧念和褚忆然道了谢。 “佩佩，你要好好的！”褚忆然很想说很多安慰的话，看到木子佩搂着于甜甜在怀中，流言蜚语给她难堪让她伤心但木子佩也不是最初那个偶尔也需要保护的木子佩了。褚忆然那些到嘴边的无谓的安慰也只剩无谓了。 “你们俩先走吧，我和甜甜等会儿回去。”木子佩打算等上课铃响，校园里没人再带于甜甜离开，她可以抵御一切，却无法给于甜甜的心装上保护罩。 “好，你们小心点。”褚忆然跟在萧念身后一前一后走出情人坡。 “萧念，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跟在萧念身后的褚忆然突然停了下来。 “啊？” “你走路不对，一条腿明显无力很多。” “天色太晚，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你再走我看看。”褚忆然站在原地不动，让萧念继续向前走几步。 “我真没事。”萧念也停在原地不愿前行。 “快点！”褚忆然凶狠起来。 “我~”“算了，我还是走给你看吧。”萧念忍着疼，像平时走路一样曲着膝盖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着褚忆然说到“我说没事，你还不信！” 萧念这次走的确实是正常步子，但褚忆然可以确定的是她刚刚绝对没有眼花，萧念一条腿走路是直着的。 “你把裤子摞起来我看看。”褚忆然不放心，决定看一眼萧念的腿，只有亲眼所见才能确定亲耳朵听。 “不合适吧。”萧念假装害羞的笑了笑，他是想让褚忆然害羞一个女孩子主动看男孩身体的要求是很无理的，虽然不是什么敏感部位。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打球的时候穿的不都是短裤吗？”看着萧念一直在打马虎眼不肯摞起裤子，褚忆然更加肯定心里的疑惑，走到萧念身边准备自己上手掀起他的裤管看看。 “我自己来。”萧念先掀起的是自己没有受伤的腿，褚忆然看了一眼无恙，眼睛里多了一丝困惑“我说没事吧。” 萧念放下了裤腿，向前走去，准备就这样蒙混过关。 “你给我站住，还有另一只腿！”褚忆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叫住了萧念，说来也怪她今天头脑异常清醒，萧念的每一个小动作她都能看破。 萧念无奈，硬着头皮弯下腰把另一条腿上的裤子掀起来，白色的绷带露了出来。 “你的腿怎么了？”褚忆然近前蹲了下来，看到绷带上还有一些已经发黑的血丝。“我就知道你今天早上没去跑步肯定有什么不想告诉我的原因，为什么你每次受伤都不及时告诉我？为什么强撑着？我就那么不重要，所以与你相关的任何重要事情都可以不告诉我吗？”褚忆然说着说着，眼里噙着泪花。 “我没有这个意思。”萧念蹲了下来，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 “你不去医务室看吗？”褚忆然轻轻了摸了伤口外面的绷带，“好像又流了血，受伤了还要装自己很厉害的样子，装成没事人走路，你这样怎么行？” “我是真的没事，昨天姜哲已经帮我处理过伤口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萧念，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褚忆然拉着了萧念的手。 “你说。” “第一，以后受伤生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瞒着我；第二，以后任何决定都要提前告诉我，不是和我商量，只是提前告知就好；第三，绝对绝对不可以再不辞而别，即便不在身边我也要知道你在哪儿。” “你这好像不是一件事情吧？” “萧念，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 “好，第一，我身体强壮，以后会保护好自己，尽量不生病受伤，如果生病受伤哪怕进手术室也要求医生让我打个电话给你报告；第二，我的任何决定都会征求你的意见；第三，我以后都会在你身边，你赶我我都不走。”最后一句话，萧念在恬不知耻中还带有些义愤填膺。 “快回去吧，等会儿佩佩和甜甜都该赶上我们了。” “褚忆然！”褚忆然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木子佩的声音。 “佩佩，你们怎么这么快？” “你应该说你们怎么那么慢，这条路有那么长吗？”木子佩一路牵紧了于甜甜的手，两人并排走着。 “我们有点事情，所以就慢了点。” “嘿嘿，事情。”木子佩邪魅的笑了笑，看着褚忆然若有所语。 “走快点吧，一会儿要上课了。”萧念也牵起了褚忆然的手，褚忆然很快抽了出来。 走到教学楼，萧念独自上楼，褚忆然先进班，木子佩和于甜甜相拥着跟在褚忆然身后。 老宋已经等在班里，看到三人回来，面色阴沉的说“木子佩于甜甜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褚忆然回到位上，关婷凑了过来，小声问到“怎么了？你跟她们一起回来又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老宋在这是怎么回事？他也知道什么了？”褚忆然担心的问到，今晚的事情闹的太大，连萧念他们班都听到了风声，就在一楼的老宋他们多少也有耳闻。 看着木子佩被叫走，褚忆然赶到十分不安。 办公室里，老宋坐在位置上先点了一根烟，然后面露难色开口道“你们是什么朋友？” “我们是他们所说的那种朋友，于甜甜是我女朋友。” “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阶段吗？”木子佩亲口承认，对老宋心理冲击还是不小的，带过这么多学生也有不少早恋的，同性恋的这还是第一对。这是他年龄阶层所不能接受的。“现在是高中，高三，你们要高考，还成天搞什么情啊爱啊的，考不上大学都是扯淡！”老宋说完，气氛的敲了敲桌子，喝了口茶水，继续说到“我还真没想到，你们俩是在谈恋爱，还把你们安排成同桌，回去就给我搬开，于甜甜你在原位，木子佩你跟席浩杰换个位置。” “好的，老师。”以为老宋已经说完了，木子佩带着于甜甜准备走出办公室。 “还有，明天把你们各自父母叫过来。” “好的，老师。” 木子佩拉着于甜甜回到班上，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们身上。于甜甜坐了下来，木子佩独自把桌子搬到了席浩杰旁边“我们俩换个位置，老宋说的。” “好。” 席浩杰把桌子搬到了于甜甜身边，于甜甜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晚自习下课后，于甜甜和木子佩留到人都走光了才敢离开，木子佩因为照顾于甜甜的需要从走读改成了寄宿。 回到宿舍的木子佩，转发给褚忆然她的一篇日记: 不知不觉中已经和甜甜一起走过两年了，两年的时间不短，对我和甜甜来说却像是在和时间赛跑。努力抓住每一秒在一起的时间，我们比其他情侣幸运很多，不会被老师发现被叫家长通报批评，甚至可以大摇大摆楼在一起走在校园中。 也正因为如此，招来了很多非议，那些狠毒的言语句句诛心，有甜甜在我身边我是什么也不怕的。可我怕甜甜，我怕自己保护不了她，怕她受伤害受委屈，怕她哭。她无助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为了和我在一起，她牺牲了很多，失去了好友，失去了班干职务，失去了一众男生的追求……每一样我都看在眼里也都记在心上。 和甜甜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可我太软弱，我甚至不敢告诉父母家人甜甜的存在。 最多十年，十年后我会给甜甜一场盛大的婚礼，把她带到我的家人面前，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幸福。 旁人赞成也好，非议也罢，我都会为她挡住。 三年之痒，七年之痛，十年之约，我们一个个慢慢走过。 ——木子佩 第58章 茫茫人海，不如不遇 萧念走了，又一次不告而别。当姜哲到二班门口找褚忆然时，褚忆然就预感到什么，历史总是惊人待我相似，惊人的伤人，姜哲告诉褚忆然，前一天晚上萧念妈妈来找萧念，萧念跟她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今天一早就有两个人去他们寝室把萧念的所有东西都打包走了。 褚忆然脑子“嗡”的一声，疯狂的向外跑，学校大门口，后门口都没有姜哲口中打包走萧念行李的人。 整个世界变得很安静，风在吹树叶在摇晃，校园小道上空无一人。 “同学已经上课了，赶快回教室吧！”巡逻的保安看到独自一人站在路边哭泣的褚忆然以为褚忆然是月考考砸了，出来发泄情绪的同学。 “嗯。”褚忆然用校服衣袖擦掉了脸颊的泪水，往教室走的路上眼泪还是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第一节课是吴老师的课，褚忆然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干嘛去了？” 褚忆然不语。 “是哪个老师叫你出去了吗？”吴老师的愤怒在言语中尽现。 “不是，我自己出去了。”褚忆然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第一次在老师面前做错了还如此理直气壮。 “今天听写，你先上来，写错了一个词五百遍还有一板子。” 底下的同学都默默的为褚忆然祈祷，吴老师今天像是刻意针对褚忆然，其他同学也有错的都只是简单罚抄十遍，也没有被打，吴老师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人了。 褚忆然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泰然的走进了教室，捡了一支粉笔，站在黑板前。 吴老师报了五个词，她一个都没有写。 “褚忆然你是故意的吗？” “不是。” “不是，这么简单的词你一个都不写，我看你也是想挨板子了。” 说完，吴老师走到讲桌旁拿钢尺，才发现她没带钢尺很久没有动手打过人了，今天刚好可以拿褚忆然开刀。 吴老师拿起黑板左边挂着的三角板，“手伸出来。” 褚忆然把手伸了出来，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吴老师手中的三角板直直的落在褚忆然的掌心，坐在第一排的关婷不忍心看下去闭上了眼睛。 “你下去吧，记得一个单词五百遍，晚自习之前我要看到你抄的。” 褚忆然两只手都握起了拳头，回到了座位上。 “下面我们继续。” 关婷扒开了褚忆然紧握的拳头，“手给我看看。”嫩白的小手现在已经变成了肿胀的紫红色了。 “这个女人今天不知道又抽什么风，下手这么狠。”关婷心疼的看着褚忆然的手，教室里又没有消肿的膏药，她也无可奈何。 “你还好吧？”关婷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褚忆然一句都没有回，往褚忆然桌上一瞥她另一只手已经在抄单词了。 “我没事。” “你可以不用抄的，她每次就说说而已，就算你晚上没交，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关婷抢下褚忆然手中的笔。 褚忆然话都没说一句，从笔筒里重新拿了一支笔继续抄。 “你疯了吗？” “你到底怎么了？” “不会是和萧念发生什么了吧？”褚忆然手中的笔顿了顿，眼眶湿润，垂下的头发遮住了侧脸，感情迅速收回。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这样的褚忆然关婷再熟悉不过，傲娇中带点冷漠，你说十句话她也不一定听进去一句，听进了也不愿回答。 “关婷，你上来写，你一直都在下面讲话别以为我没看见。” 关婷赴死般的走上讲台。 “不错，五个词还对了一个，下去也是一个词抄五百遍。” “老师不打板子吗？” “不打你就赶紧下去。” “不行，老师你这样太不公平了，你凭什么只打褚忆然一个人！”关婷第一次当众和吴老师顶嘴。 “好，你既然讨打，我就满足你。” “老师，你刚刚也没打我，补上吧。”王然站了起来，走到吴老师面前摊开了手掌，对关婷挑了挑眉，得意一笑。 生气的王老师落下的棍子比平常要重很多，被打完的关婷想带着功勋章一样开心的回到座位上。 “手，给我看看，你不疼吗？傻吗？” “你终于说话了。”关婷满意的笑了笑，手中火辣的疼痛，让她的表情变得多彩。“当然疼了，疼死我了，这不有难同当嘛，别打扰我了，我要抄单词了一个五百遍呢。” “你不是说，可以不抄吗？” “今天的我非常的倔强，就算吴老师亲口跟我说不用抄，我也要抄完，谁还没点骨气呢？”说着关婷拿出了草稿纸和笔，认真的抄起了单词。 褚忆然眼眶再一次噙满泪水，褚忆然很快别过头去，继续抄写单词。 关婷和褚忆然一整个上午都在抄单词，中午放学时，关婷长吁了一口气，往椅子上一靠“哈，终于抄完了，这下两只手都废了。” “我也抄完了。”褚忆然把笔往桌上一丢，看了一眼关婷桌上的草稿纸，笑了出来“你这狂草，确定不会被打回重造？” “随她，你看我会理她吗？”关婷躺在椅子上，下半身都快要滑倒地上了，用手肘撑着保持一种独特的平衡。 “不理她？你有那么厉害吗？你要是那么厉害这两千遍也就不会抄了。” 看褚忆然这样看不起自己，关婷把厚厚的草稿纸拿起来贴在胸口上，“这都是我对你的爱！对你的爱！感受不到吗？”说着，关婷佯装抽泣起来。 “感受到了，行了赶紧结束你那虚伪的表演吧，看不下去了。”褚忆然说完对关婷温柔的笑了笑。 关婷捏了捏褚忆然的脸蛋，说到“好啦，你笑了就好。” 只要不想萧念，心情也就没有那么糟糕了，身边还有那么多爱自己的朋友，想到这些褚忆然舒心了很多。 下午自习课，老宋站在门口把褚忆然叫了出去。 褚忆然下意识的往老师办公室走，老宋站在教学楼门口对褚忆然招了招手。 两人走到门外的栏杆前，老宋撑着栏杆，朋友似的问着褚忆然“你最近成绩进步很明显，从高一到高三你带给我的惊喜是最大的，没有老师看出你是潜力股，现在你让我们所有老师对你刮目相看。”褚忆然撑在栏杆上，对老宋点了点头。 “不过，你们现在都是十七八岁，容易想很多其他影响学习的事情。有老师发给我了一张照片，是你和十八班萧念牵手的照片。” 褚忆然扭过头，看着老宋，老宋依旧眺望着远方，淡淡的说着“照片我是暑假收到的，萧念应该早就被他们班主任约谈了，萧念爸爸妈妈也都来学校了，萧念妈妈找到了我，让我也找你的家长谈谈。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你的正常学习，你和萧念的事情已经很久了这些我都知道，你们在一起互相学习都在进步，我也就没说什么。作为老师我始终希望你们好的，希望你们都能有一个期待中的青春，体味很多不同的味道。” “老师，我没有和萧念在一起。”褚忆然一直对老宋有种偏见，小学和初中班主任不是唯成绩论，就是唯钱财论，褚忆然一直觉得天下老师都是这样。老宋如此坦白和褚忆然以朋友的方式交流着，褚忆然心里很愧疚，褚忆然向来是别人一分真诚她还三分真心。 “萧念现在已经转学了，看到你这一天天不在状态的样子，我很担心，所以找你出来谈谈。世上总有很多伤心事，很多事情你觉得是过不去的坎，其实不是。你要记得，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考到了好的大学，有更多优秀的人在等着你，你也值得那些更优秀的人。好了，你先回去吧，好好学习。” “谢谢老师。”褚忆然以前对老师一直是一种消积认识，老宋的一番话，让她认识到，老师也可以是朋友，是亲人长辈。我们把老师当成过客，因为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会遇到很多老师，而老师把我们当成孩子，当成无可取代的生命印记，他们一直站在原地迎新送旧，每一个轮回每一场陪伴都是漫长而短暂，伴随年龄增长刻在记忆中的。 周末，是中秋小长假，狠心的八中国庆一天假也没给高三学生放，本来对中秋也不抱希望的同学们，在小长假的前一天接到学校刚刚下发的放假通知，一个个开心的蹦了起来。 枯燥无聊的学习中，假期成了最大的念想。褚忆然是热闹氛围中唯一一个外人，萧念离开后第一次回家，一个人回家，最后一班公交，没有启动后从学校跑出来的高大身影，图书馆自习室还是那样，而她再也不会去了。 不想不念，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回到家，褚妈妈已经烧好了一桌子的菜“宝贝，你房里萧念送的那一箱子的糖我吃了几包哦，还真是很好吃呢。” 萧念的名字从妈妈口中说出，没有了往日的娇羞与恼怒，褚忆然一憋多日的眼泪滴滴答答落在大理石桌面上。 “哟，宝贝这是怎么了？”褚妈妈放下了碗筷，坐到了褚忆然身边，把哭泣的褚忆然搂进怀里，轻拍褚忆然后背“宝贝别哭，发生什么事情了，跟妈妈说。” “妈，萧念走了，他都没有跟我说过，就那么走了，就像小时候一样，就那么走了。” “乖乖，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提到萧念的。” “妈，我好难过，心就像被挖走一块似的。”褚忆然抱着褚妈妈的脖子，窝在妈妈怀里放声大哭。母女俩平时斗嘴很多，在关键问题上，褚妈妈更像褚忆然的朋友，听她哭诉，为她开导。 “宝贝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他走了不代表他不会回来了。日子还长着呢，等他回来，妈妈帮你虐他。” “万一他不回来呢？” “怎么可能，他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根就在这儿，他总不能把祖坟也搬走吧，咱们总还有机会见到他的。” 褚忆然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泪，从褚妈妈怀里抬起头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妈，我回房间了。” “饭不吃了吗？” “不吃了。” “好。” 褚忆然独自回到房间，把门轻轻扣上，坐在书桌旁，写了一封给萧念的信，眼泪几次把写好的字浸湿，发糊。 萧念: 你又去哪儿了？我找遍了江城去我们去过待我每一个地方都没有你。我去奶奶家，爷爷奶奶也搬走了，你的电话从关机变成了空号。我还是坚持每天给你打个电话，坚持每天花点时间想你。 又一次你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离开了，一丝讯息都没有留下。这段时间我总在怀疑，你真的存在过吗？箱子里没吃完的糖，小办公室没来及拿走的水壶，都在告诉我你是真实存在过的。 朋友们总会提起你的名字，和我们一起跑步的范艺也问我你怎么好多天没有跑步了，以前哪怕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你的名字都是幸福的，现在我害怕听到任何和你有关的事情。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脆弱，手机已经停用了，不想看到任何消息，讨厌那种新消息带来的惊喜紧随而来的是没有你消息的失落:害怕看到朋友动态，怕看不到你的消息，又怕看到你的消息。 手机里存了所有我们发过的消息，想把与你有关的东西都删了。这样我就可以当你没存在过了，始终按不下那一个删除键，万一你联系我怎么办呢？算了，你还是不要联系我了吧。 走在学校的每条路上，我都会习惯性的张望回头，如果看到你我就躲起来，让你也找不到我。 不过，你应该也不想找到我吧，这么久了，你没有找过我，我家地址没有变，虽然我手机不用了，但我爸妈的手机号你都有。找我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吧。 萧念，如果你回来了，你还是来找我吧，对你来说我是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人，但对我来说你是我的整个青春的喜欢。 如果你还在江城，如果你在附近，如果你有时间，你来找我吧。如果都不行，我去找你也行，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我不会粘着你，不会缠着你。 你对我那么重要，我都没有和你好好道个别，真的很遗憾，我只想好好跟你道个别，好好道个谢，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让我尝尽百味。 ——褚忆然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这样好的日子里，褚忆然把写好的信封好，送到了邮局，投进了邮箱。 收件人是萧念的名字，萧念已经是空号的号码，地址是人海。 寄件人褚忆然写了名字，其余一概没写。 这封信寄不出去，只是从自己手中送出去了，就是褚忆然目前能拥有的最好的结果。 茫茫人海，不如不遇，如若在遇，给彼此一个微笑，然后擦身而过，就算不负相识这场。 第59章 不说再见 “学而不怠，战则不败！”巨大的红色横幅平铺在黑板下，百日誓师已经到了，高三也接近尾声了。 “每个人都在横幅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我先写。”老宋率先拿起笔，在横幅的左上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秩序每个人都自觉的排好了队，挨个在横幅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现在每个人把自己想考的大学，想去的城市写在纸上贴到后面黑板上专门分出的心愿墙上。” 褚忆然认真的在便利贴上写下了:长湖大学，长沙——褚忆然。 “忆然你写的哪？” 关婷把自己的便利贴放在褚忆然桌上，把褚忆然写好的便利贴拿了起来。 “忆然，你真的要考长沙吗？” “嗯” “长沙离江城好远诶，你会想家的，我填上海就是因为可以随时回家。你去了长沙，在那边人不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欺负了我赶过去都要很久很久。” “人总要长大，总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总得学会一个人面对。” “我以前问你，你不是说想去苏州吗？” “现在改了，不行吗？”褚忆然冲关婷做了个鬼脸，靠在了关婷肩上。 关婷瞪大了眼睛，吃了一惊，一字一顿的说到“你－这－是－靠－在－我－肩－上？”认识三年，褚忆然从未如此亲昵过，也不喜欢别人无缘无故的亲昵动作，这突如其来的小鸟依人把关婷吓出了神。 “嗯，其实我也是很喜欢你的，很在乎你的。” “怎么还突然煽情了？” “只有一百天了，我想改变一下我们的相处方式，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这个人很冷漠，你是我最好待我朋友，也许你也觉得我不在乎你。其实，我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你们每个人的好我全都记在心里。” “抱抱。”关婷张开了双臂和褚忆然紧紧相拥。 “你以后要是去了长沙，被人欺负了，你就打电话给我，千万里，深更半夜我都会及时赶过去！” “谢谢！”褚忆然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再多矫情的话也就不真实了。 “哟哟，你们两个这是在上演生死离别的大戏呢？”王然拿着一把瓜子，把旁边的椅子拉到了关婷身边坐了下来，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褚忆然和关婷的深情告白。 “趁早哪凉快，哪待着去，不然待会儿你可能就不是自己走回去待我了？” “你威胁别人的功夫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可惜在我这不管用了。”听了关婷的话，王然翘起了二郎腿，继续悠哉的磕着瓜子。 “啪”褚忆然抓起桌上的书，往王然脑袋上一拍，清脆的一声响，书也落了地。 “还得我来捡。”摸了摸头待我王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书，重新放回褚忆然桌上“这还没到撕书扔书环节哦，还有一百天呢，你这预演的有些早了吧？” “我就是想打你而已，别想太多。” “关婷，你对王然好点，还有三个月就要分开了。”褚忆然同情的看着王然，王然虽然有些闹腾，嘴巴也很坏，但人还是很热情，心眼也很好的，三年同窗，王然是褚忆然最喜欢的男生了，因为只有他和褚忆然相处时，没有任何杂念，以朋友的身份包容她帮助她。 “我还巴不得毕业呢，再也见不着他了，难道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不好意思，你的愿望落空了，我也考上海。”王然捂着嘴干笑了两声，褚忆然也忍不住用她真实的感情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王然了。 “我改还不行吗？”关婷无奈的拿起比朝愿望墙走去，王然也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关婷很快走了回来，褚忆然以为关婷被王然拦住不给改了问到:“改完了？” “嗯。”关婷点了点头。 “何必呢？” “我是个有追求的人，并且非常有原则，无时无刻不在维护自己的原则！” “看出来了。”王然喜欢关婷，全世界都看的出来的事情只有关婷看不出来，男生只会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幼稚无赖又贴心；关婷也喜欢王然，全世界都看出来的事情，只有关婷自己搞不清状况，女生只有对自己喜欢男生待我死缠烂打胡搅蛮缠不厌恶。 王然和关婷在吵吵闹闹中也过了三年，褚忆然敢肯定后面的心愿关婷没有改，即便改了最后也还是上海。 褚忆然又想起了萧念，转学以后待我萧念又在哪座城市努力着？他还是喜欢半夜喝很多咖啡提神吗？他是在为长沙努力着吗？ 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萧念可以一千次违约，褚忆然就可以一千零一次的原谅他。 长沙，当做是最后一搏。没有他，就彻底死心吧。这是褚忆然给自己的也是给萧念，给他们十年感情的承诺。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是褚忆然过过待我最快的一百天，每天都想被时间追着跑一样，老师讲题的速度再加快，同学们做题的速度也在加快，吃饭在加快，走路在加快，睡眠时间也被一压再压……生活就像被人按了两倍速播放一样，每个人的步骤都很快，一个发呆的瞬间就会被人超很远。 褚忆然在这三个月彻底放空了自己，心里眼里脑子里只剩下学习，死命的学习，别人睡五个小时她睡四个小时，别人午休她学习，别人吃饭她吃干粮……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知疲倦不会停歇。 老宋看到褚忆然的心愿贴，满意的笑了笑，他看到的是梦想对年轻人的召唤。 只有褚忆然知道她有多么渴望去长沙，多么渴望见到萧念；只有学习能让她的愿望成真，也只有学习能让她忘掉痛苦的思念，遮蔽脑海中不停浮现的萧念的笑脸。 “后天就是高考了，明天放假，今天晚上你们就可以离校了。”老宋站在讲台上，声音有些低沉。 门板上高三二班的字样还和初来高三楼一样崭新，黑板旁的值日表，课程表，教室里外的两张横幅窗外的蝉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露水味…… 离别前的最后一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班级大合照已经在一个月前拍过了，“班长去我办公室把桌上的毕业照搬过来，每人发一张。” 很快，席浩杰从办公室搬来了一摞照片，“我来发，你下去坐着吧。”老宋端起照片，每发一张念一个名字，以前点不完的名，现在很快就念完了。 “这一别，这个班就再也聚不齐了，我在这里提前祝大家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谢谢老师！”全体同学起立，对着老宋离去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哇！我们毕业咯！”最后一天所有的课都变成了告别仪式，课间整栋楼都沸腾起来了，漫天的纸屑倾泻而下，专属于六月的雪花，是毕业的符号。 “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撕书？”王然抱着一堆书，经过褚忆然和关婷位置旁。 “我们班在一楼，你撕了往哪扔？”关婷一直很想撕书，不过想了想班级就在一楼，随即放弃了撕书的念头。 “你是不是傻，可以去二楼三楼四楼啊，你看我们班一半人不都去了吗？” “那我跟你一起去。”关婷抱起了桌上的资料书，兴冲冲的跟着王然走，“诶，忆然，你不去吗？”关婷看到全班甚至整栋楼都沸腾了，唯独褚忆然就像被隔离了一样，依旧在自己座位上拼命待我刷着题。 “我不去，我对撕书没兴趣。我的书我要留着带回家做纪念。”褚忆然从幼儿园开始的书都整整齐齐的码在褚家书柜里，虽然不会再翻来看，只是知道它在那就很安心。单凭记忆多年以后很难在回忆起诸多细节，如果有具体待我物件在身边回忆就会轻松很多。传过的纸条，写过的信，收到的贺卡礼物褚忆然都一件不落的收拾在了自己的柜子里。 “好的，那我走咯！”关婷欢欢喜喜跟着王然出门了，褚忆然还在座位上刷着她的题。习题册还有很多很多没写，她就算再读一年高三也做不完那么多习题，看着写完的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红笔黑笔交相呼应，这些都是她走向萧念的必经之路。 一上午的撕书活动让高三楼提前进入冬季，白雪与翠绿，骄阳与疯狂是夏的生机，也是冬的感伤。 烈日当头，保洁阿姨拿着扫帚无力的清扫着纸屑，不停的对楼上同学喊到“别撕了！”热闹的人群没人能听到阿姨微弱的声音。 褚忆然从教室拿出扫把，在阿姨身边扫了起来，楼下的草坪花坛树上全是纸屑，阿姨一片片的往纸篓里捡。 投入劳动的褚忆然头上也沁出了滴滴汗水，“阿姨我们也来帮你。” 席浩杰和关婷带着二班大半同学走了出来。 “好好，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孩子，都能考上好大学的！” “阿姨，所有人都能考上好大学的。”关婷替楼上扔在撕书的同学说了一句。 上面撕书的同学看到在楼下打扫的多了一群和同样穿着校服待我同学们，撕书活动便转变成了站在走廊互喊口号。 褚忆然和女生们捡完地上和草坪上的纸屑，开始清理树枝上的纸屑。小树不高，恰好比褚忆然她们高一米，女生们拿着扫把跳起来够，费很大力才够的着一片。 “我们来帮你们。”姜哲带着十八班的男生全数下来了。 “你们……”褚忆然朝男生后面看了看，十八班全体男生唯独没有萧念。 “我来帮你。”姜哲对褚忆然笑了笑，他和褚忆然不熟，也没接触过几次，他只知道这是萧念最在意的女孩，现在萧念走了，他有必要帮萧念照顾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哟，班长……”看着姜哲从褚忆然手中拿走扫把，把褚忆然推到一旁休息，吴卓带着男生们一起开始起哄。 “班长？”褚忆然朝身后看了看。 “是我，他走了，我现在是代理班长。” “哦。”褚忆然眼里闪过绝望，毕业之前注定是见不到萧念了。过程相伴走过，结局却不是一起写下的，这种遗憾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褚忆然静静的坐在教学楼门口的楼梯上，看着姜哲带着十八班男生们把树枝上的纸屑待我清理干净。除了姜哲以外其他人褚忆然都叫不上名字，但每个人待我样子褚忆然都很熟悉，因为萧念是十八班长。 “我带了一箱冰棍，你们一人吃点。”老宋抱着冷饮箱从食堂那边走来，看到还在外面忙活的同学们，给每人发了一支冰棍，姜哲带的十八班男生团也一人领了一只。 “快上课了，你们都回去吧，今天你们做的都很棒！” 回到班上，老宋的冷饮箱已经空了“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吧，等会儿可以提前走的。” “我们不走，我们等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冰棍还没吃完，甜味已经变成了咸味。 “我为你们唱一首歌吧，在一起三年你们都没有听过我唱歌呢。” “鼓掌！”席浩杰带头站起来给坐在讲台上的老宋鼓起了掌，全班响起了长久热烈的掌声。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老宋的歌声很质朴，夹杂着江城方言的味道，却是三年来同学们听过最好听的歌声。 “毕业后，你们就不是孩子了，不能任性妄为了，犯了错没人会跟着后面替你们担心。父母永远是爱你们的，不要像和我作对一样和父母吵闹，他们都不容易，你们也应该多体谅体谅他们……” 今天没喝酒，话说的又有点多了，说完老宋背对着黑板用衣角擦了擦眼尾。 “教了二十多年的书，还是没有学会习惯离别。”老宋无奈的笑了笑。 “老师我们也学不会！” “你们再看一会儿书吧，我就在这看着你们。” 老宋的话说完，同学们都埋头看起了书，书上写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知识点也已经不重要了，此刻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和过去的事，想着一会儿下课铃响了要怎样体面的笑着挥手说再见，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体面的告别。 “铃铃铃……”下课铃总不会迟到，“好了，你们走吧，都好好考试，金榜题名记得回来看我。”老宋对同学们挥了挥手。 “老师，再见！”同学们整齐待我站了起来向老宋鞠了一躬，挨个离开教室，再也不会回来上课的教室，再也聚不齐的班级。 班里又只剩老宋一个人，就像高一新生报名时，他一个人坐在班里等来报道的同学们一样，时间是一个圆，兜兜转转总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抱一个。”收拾好行李的褚忆然在路上碰到了学霸尹颖，尹颖书二班比褚忆然还要冷漠待我女生，重点班转来文科班的，两年中尹颖的世界只有学习，交际，朋友都是她世界之外的东西。 褚忆然没想到这样冷漠待我尹颖会在离别的路口想和同样冷漠的她抱一下。 褚忆然很快反应过来，张开了双臂，和尹颖抱了抱。 “你一定要考上理想的大学，不然都不配和我成为同班同学。”尹颖靠在褚忆然的肩头，在褚忆然耳边说了一句。 “你也一样。” “再见！” “再见！” 有些人你所能想起的一面可能就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了，再见朋友，再见高中，再见！ 第60章 有时想遗忘 高考结束了，褚忆然如愿考上了长湖大学，她可以去长沙了，凭自己的努力去和萧念约定好的城市。 高三那个最轻松的暑假，褚忆然过的很颓废，不愿意见任何同学朋友，不愿意出门，甚至不愿多说一句话。 褚忆然一个人去找过萧爷爷萧奶奶，萧家的老房子已经换了新主人。 褚忆然甚至试过去萧念偶然提过的镇上，他外婆和萧玥姐姐都在那儿。从未独自出门去陌生地方的褚忆然第一次独行。 大巴车把她带到萧念熟悉的小镇，褚忆然站在人来人往的小镇街头，毫无头绪，镇子很大。一路问着行人摊贩知不知道萧念萧玥家在哪？没有一个人给她指出一条明路。 直到夜幕降临，褚忆然站在小镇中心街，看着灯火阑珊，看着热闹繁华，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 知道褚爸爸打来电话，得知女儿一人在陌生的镇上，褚妈妈和褚爸爸立刻开车赶来，把褚忆然带回了家。 所有的希望都变成绝望，褚忆然把最后一丝信念压在即将去往待我新城市。 长湖大学开学在九月十一日，褚忆然九月一号就到了，在褚爸褚妈的陪伴下，褚忆然在长沙度过了萧念走后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新生开学后，褚忆然又开始了新的找寻，大一一年，整整一年褚忆然跑遍了长沙所有的学校。不善交际的褚忆然，用各种方式结交各校朋友，从他们手中拿到新生名单；一个个不知疲倦的夜里，喝着她最讨厌的咖啡，翻找着名录上的名字，同名同姓的有五个。 每一个萧念，褚忆然都满怀希望的约他出来，然后败兴而归。回来以后又是很长时间的消沉，从梦中惊醒，脑子里任何关于萧念的记忆稍稍触碰，便会扯断了眼泪的弦。终于，褚忆然明白了:有些人，不是等不到而是等不起。 大学第一次班级聚会的定在大一结束前最后一周的周末，也是在那天褚忆然正式决定忘记萧念。 换了新手机的褚忆然，手机卡上仍然保存着萧念的空号，遇到的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褚忆然都会给萧念发条短信，然后把短信记录删掉。 短信铃声是褚忆然最敏感的声音，即便是半夜来了短信她也会爬下床看看，即便每一次都是和萧念无关的消息。 褚忆然体质不好，身体常年偏凉，冬天的夜里，为了看消息刚捂的有些温度的被窝一上一下间变成了冰窖，从内到外的冷，一夜又一夜。 下定决心的褚忆然，最后给萧念发了一条消息，简单的四个字：祝你幸福。 然后和往常一样，删除信息记录。再，把联系不到萧念的联系方式彻底删除了，删除了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空间的留言，说说，照片…… 所有与萧念有关的东西都消失后，褚忆然呆呆地看着屏幕愣了很久，这次褚忆然没有哭，大概眼泪也是有限度的吧，为一个人流到某种最高限度以后，即便再难过也流不出一滴了。 褚忆然发了一天消息给关婷:我决定忘记萧念了，明天同学聚会，是我新生活起点的庆祝。 第二天褚忆然睡到中午才醒，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睡得这么久。 醒来的褚忆然接到了关婷的电话:“忆然，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快点来接我。” “啊？怎么来了？” “别废话，快来接我！”挂了电话的褚忆然从床上爬了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抓了一套衣服穿上，跑到了学校门口。 关婷站在门口，带着黑色的鸭舌帽牛仔长裤t恤衫，蹲在长湖大学门口，手撑着脑袋看着姗姗来迟待我褚忆然“你别告诉我你还没起床。” “恭喜你，被你猜中啦！”褚忆然把关婷背上的背包取下，帮她背上。 “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关婷嘴上说着，心里却是很高兴，褚忆然终于肯放过自己了，像个普通姑娘一样对睡眠时间有超长要求。只是她这个身材还是竹竿，大学一年肉不仅没长，还掉了。 “大学比较轻松嘛，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上海离长沙那么远？” “你猜，我是穿越过来的，你信吗？” “信，你说我都信啦。” “你信我不信，昨天看到你的消息我就马上订票过来了，时间太赶了飞机火车都没票，我就点了抢票，这不还是我运气好，抢到了一张无座，站着过来的。” “那你先去我寝室休息，我一会儿出去给你买些吃的。”褚忆然心疼的看着关婷，她刚刚还在奇怪一向在乎形象的关婷怎么会在学校大门口那样蹲着。 “好，我要吃烤鸭，猪蹄，烧鸡，串串……记住都要买哦。” “好，你要的，都会买来的。”褚忆然把关婷送到自己寝室以后，独自出门买来了所有关婷要吃的东西，明知道这些东西两个人都吃不完，褚忆然还是全买了。重视身边亲密的朋友，爱真正爱自己的人，是褚忆然之前一直忘记的。 七点钟班级聚会在班长萧鹏宇宣布下准时开始动筷。 每桌旁都有一箱啤酒，女生桌旁的啤酒除了褚忆然桌都没动。 “班长，有啤酒撬吗？” 听到褚忆然叫自己，聚会太吵，萧鹏宇走到褚忆然身边“没有了，都分完了。”两桌男生玩的正嗨，男生桌旁几箱啤酒都已全部打开，啤酒撬早不知扔哪儿了。 “那怎么办？”褚忆然此刻只想喝酒，喝很多很多酒，来庆祝她的新生活。 “我帮你。”萧鹏宇把褚忆然手边的几瓶啤酒挨个用牙要开“够吗？” “不够。”褚忆然看着还满档的啤酒箱，对萧鹏宇摇了摇头。 “还要多少？” “全部。” “好。”萧鹏宇把剩下的一箱啤酒都用牙打开了“少喝点，酒伤身。” “你们这个班长还挺好的。”萧念走很久了，褚忆然是时候找下家了，关婷第一眼对温柔绅士的萧鹏宇印象极好。 “你要吗？要的话我帮你介绍。”关婷拿起一瓶啤酒斟满了自己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不要，我当然不要了。”关婷也拿起一瓶啤酒，倒满后一口灌下“今晚，你尽管喝，开心的喝，我陪你。” “好。” 褚忆然和关婷两个人把萧鹏宇打开的整整一箱啤酒全都喝完了。 第一次喝酒不胜酒力的褚忆然喝的烂醉如泥，胃里像火在烧一样难受。关婷还保持着清醒任由褚忆然趴在自己腿上哭着。 褚忆然常听人说借酒浇愁，喝了酒才知道这是谎言，酒根本浇不了愁，愁绪像燎原的大火，酒是引子。喝的越多褚忆然越清醒，脑子里关于萧念全部的回忆像洪水般汹涌而来。 聚会结束，被关婷扶起来的褚忆然发现自己脑子虽然清醒，双脚却使不上劲，走路很困难，顷刻就会倒下的感觉。 萧鹏宇看着摇摇晃晃待我褚忆然二话不说把她背了起来，关婷走在萧鹏宇身边，扶着萧鹏宇背上的褚忆然。 一路上，趴在萧鹏宇肩上的褚忆然很清醒，清醒的想说胡话：“我最讨厌班长了，尤其是姓萧的班长，你两条都中了，凭什么背我？” “凭我是你的班长，照顾班里同学是我的责任。” “班长我想你给我唱《看月亮爬上来》。” 班长拿烂醉的褚忆然没办法，只得按着她的意思来，他轻声的唱着：失眠的夜漫漫飘过来，想念的心没什么阻碍好像听说最近你也在失眠，一个人发呆，喜欢你笑得像个小孩，想每天和你粘在一块，听一首老歌就会流泪的女孩，没我可怎么办…… “没你我也过的很好啊。”褚忆然笑出了声，眼泪掉在萧鹏宇的肩上湿了一片。 “忆然你该好好休息了。”关婷踮起脚拍了拍褚忆然的后背。 “我不想休息了，我现在可清醒了。” 有过醉酒经验的萧鹏宇对褚忆然说到:“等你酒醒了，头会很疼的。” 萧鹏宇把褚忆然背到宿舍楼下，趁着宿管不注意，溜进了女生宿舍，褚忆然住在四楼，萧鹏宇把褚忆然轻轻放在床上时，已经满头大汗了。 “你们好好照顾她，我先回去了。”褚忆然的三个室友和关婷都在床边照顾着褚忆然。 关婷把手机放在褚忆然身边，撸起袖子给她打水擦身体。 关婷拿着水瓶刚出门，王然打来了电话，躺在床上等我褚忆然看到是王然的来电便替关婷接了。 “关婷，你去哪了！”电话那头是王然着急的怒吼。 “我是褚忆然。” “啊？忆然，关婷不会去长沙了吧？” “对。” “你们怎么了？”知道褚忆然这一年意志都很消沉，王然自然知道关婷忽然跑去长沙可能是褚忆然出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庆祝我新生活开始，我们今晚喝了很多很多酒。” “你们？关婷和你吗？” “嗯，你们现在在哪？” “已经到我宿舍了。” “那就好，你们晚上都早点休息。” “好。”褚忆然的说话语气明显和平时不同，她喝的应该不少，关婷也在，关婷喝的肯定也不少。想到这王然收拾了背包，急匆匆的走出了宿舍。 打水回来的关婷，倒了一盆水，端到褚忆然身边“关婷，刚刚王然给你来电话，我帮你接了。” “他说什么了？”关婷把褚忆然的毛巾湿水后拧干，递给褚忆然。 “就问你去哪儿了，我接了电话他就知道你来长沙了。我跟他说我俩今晚都喝了很多酒。”褚忆然接过毛巾把脸胡乱擦了一通，脸被毛巾擦的通红，炙热的温度让褚忆然脑子更加清醒。 “你告诉他干嘛？”关婷对王然的态度一如从前。 “关婷，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知道，就是你对萧念那样。” “对，但是喜欢也可以是其他样子的，比如王然对你那样。” “忆然，你别胡说。”关婷脸忽然红了，有些娇羞的让褚忆然不要再说了。 “我没有胡说，你也喜欢他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我才不喜欢他呢？” “如果他现在和别的女生谈恋爱不再理你，你会难过吗？” “我……”关婷语塞，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有想过，好像也不能想，好像会很难过“当然会难过啊，大家都是朋友嘛。” “你迟疑了，说明你会难过。”褚忆然拉起了关婷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到“如果是我谈恋爱了呢？你会难过吗？” “我……”关婷仔细想了想，如果这个人变成褚忆然她非但不会难过还会为她开心。 “你会为我开心对吧？” 关婷沉默不语“其实你是喜欢王然的，你一直都没有认真的认识你们之间的问题。” “是吗？” “我觉得明天王然会来，或者他没买上票来不了。但如果他来了，你会考虑他吗？” “再说吧。”关婷心中对明天有了很大期待。 “关婷你要珍惜眼前的幸福，找到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是很难的事情。” “睡觉吧，你今晚话好多哦。”关婷往床上一躺，和褚忆然两个人挤在窄窄的床上，关婷翻过身去抱住了清瘦的褚忆然。 睡梦中的关婷和褚忆然被关婷的手机铃吵醒，关婷抓起手机看到显示的来电人，生气的吼道:“王然，你大早上打电话过来干嘛？” “现在已经不早了，你看看时间，我在长湖大学校门口，你们俩快来接我。” 关婷挂了电话，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十二点半了，确实不是早上了。 醒来的褚忆然头疼到炸裂，萧鹏宇说的果然不错，拍了拍脑袋的褚忆然对关婷说到:“他还是来了，你要面对你自己的内心咯。” 两人穿好衣服，来到校门口，校门口除了路人还是路人，关婷生气的跺了跺脚“这个骗子，还说他来了，绝交吧！” “别那么快生气，说不定还有转机呢。”褚忆然和关婷循着声音同时回了头，王然抱着一大束粉色的玫瑰，站在身后。 “王然~”关婷的眼角溢出了泪水。 “关婷，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嗯。”关婷接过王然手中的玫瑰，两人紧紧相拥。 第61章 细水若长流 “忆然，我和王然准备下周领证今年年底办婚礼。”毕业后的褚忆然留在了长沙，关婷和王然毕业回去了江城，王然在事业单位当部门经理，好动的关婷开了一家甜品店，日子过的平淡幸福。 “毕业证在手上都还没捂热你就结婚了吗？”接到关婷的电话，褚忆然还是有一丝意外，知道他们俩肯定会结婚，但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毕业领双证不是很好吗？” “你不会是未婚先孕，不得已奉子成婚吧？” “怎么可能！我和王然都已经已经工作大半年了，现在也毕业了，学业结束工作也稳定了，新生活是时候开始了。” “不管怎样，你做的所有决定我都支持。” “记得请假回来给我当伴娘哦，顺便给你相亲。” “你又在哪个相亲网站上给我征婚了？”关婷和王然稳定下来后，关婷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给褚忆然找对象上。她身边的各种优质男，王然身边的各种优质男她都会热情的介绍给褚忆然。 上个月关婷甚至把褚忆然的头像放在某相亲网站上公开征婚，留的是关婷的联系方式，由她和王然亲自遴选最后把觉得不错的男生介绍给褚忆然。 关婷的热情没能让褚忆然这棵铁树结出一个花骨朵儿。 “你还知道啊，大学四年不谈恋爱，现在工作了，还是老样子，也不主动和人交往。” “我还好吧，不是和你玩的很好吗？” “我给你介绍那些男生也不是想你谈恋爱，而是想你能多接触些人，开朗点，开心点。” “我这不挺好的嘛，挺享受当下的，每天乐呵乐呵，你就别老替我担心。”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 “那就别说了，我要工作了，被经理抓到了，会扣工资的那我会从送你的礼金里扣哦，拜拜。” “好，你好好工作，多挣点钱，拜拜。” 关婷和王然的恋爱虽然来的很晚，三年来两人一直保持着热恋状态。关婷脾气暴躁，情绪来了就无法控制，任由她吵闹王然也不恼，跟在后面腆着哄她。 关婷气消了，情绪恢复正常了就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觉得抱歉，一连顺着王然很多天，知道下次情绪来临。两个人甜蜜腻歪吵闹的过了三年之痛，即将不如幸福的康庄大道。 褚忆然的大学四年过的如同隐形人，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证书奖学金拿到手软，其他一切都与她无关。 没有朋友，鲜与人联系，活在被自己封闭起来的世界里，和关婷他们联系的方式只是手机短信。她的手机上没有任何社交软件，删掉萧念的时候，褚忆然就把社交软件全都卸载了。 当时的褚忆然很怕看到社交软件上新消息的闪动，害怕任何人发与萧念相关的动态。逃避是她唯一可选择的方式，褚忆然以为这只是时间问题，过了那段最伤心难熬的时间她还会再下回来，恢复和从前那些朋友的联系。 褚忆然想错了，有些回忆是抹不掉的伤，世事无常人事变迁都无法释怀难以原谅，不看也难不想，想起便是灼心的疼，这种疼不会因为时间而减缓半分。 不扰人的褚忆然只能保证自己，想让别人不扰她却是很难的。褚忆然出挑的外貌不加修饰也是人群中最明媚动人的一个，追她的男生不在少数，褚忆然全都像对空气一样置之不理，由他们热情的蜂拥而来，悻悻而归。 时间过得很快，关婷和王然的婚礼定在十一小长假，凑个结婚高峰期的热闹也省去了宾客请假的麻烦。 褚忆然还是提前请假回来了，作为唯一的伴娘她要陪关婷挑酒店，挑婚纱，选糖果……这辈子唯一次的的婚礼，所有事情都是关婷和王然亲力亲为，大到宾客酒席，小到捧花礼盒事无巨细。 早早请假回来的褚忆然陪着关婷跑东跑西，忙里忙外，所有外部事宜都办妥当，终于到了最重要的婚纱。 “忆然，你好了没有，快出来。”已经换好婚纱的关婷靠在王然肩上，对已经进去试衣间十分钟的褚忆然催促到。 “好了。”店员把试衣间巨幅幕帘拉开，褚忆然婷婷而出。 洁白的头纱披落在褚忆然纤细的身躯，随意披散的乌黑的秀发衬托着她白瓷般光滑的皮肤，穿上年少纯白的梦想，褚忆然的脸颊泛起微微红晕，羞赧的笑了笑，时光都被她的美丽惊艳定格。 “忆然，幸亏你不是穿这身给我当伴娘！” “啊怎么了哪里不好吗？” “哪里都很好，很美！”林黎从侧门走了进来。 “你？林黎！” “你们认识？”比褚忆然还要吃惊的是王然。 林黎站在王然身边笑到:“认识，褚褚是我求而不得的人。” “忆然，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她怎么会知道我们是远方表亲呢？” “林黎，你和王然是亲戚？” “是的，王然是我姑妈的表妹的堂哥的儿子。” ‘噗呲’准新娘关婷听到这一番解释笑出了声。“你们这关系也太扯了吧？” “老婆，不扯的，虽然关系远，小时候还是一个村长大的，玩的都比较熟，你选好伴娘我就想我身边有谁能配得上忆然这个大美女了，想来想去也只有林黎了，之前给忆然相亲时，倒把他忘的扎实，没想到他们俩早就有一腿了。” “是啊，不过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忆然还不老实交代。”关婷看到林黎从进门到现在含情脉脉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褚忆然。 “就是小学初中同学，以前跟你提起过，你忘了。” “褚褚，你现在和萧念怎么样？结婚也记得通知我，说不定我到时候还能过去给你们当伴郎呢。”林黎玩笑似的话，说出来句句诛褚忆然的心。 “你可别提萧念了，那个混蛋，已经走了快四年了。”关婷想草草略过这个话题，不管时间过多久萧念都是褚忆然心里无法愈合的伤。 “他又走了？”林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什么叫又？”关婷不解，她只知道萧念曾经和褚忆然分开过，后来他们重逢后那么幸福再分开时撕心裂肺的疼，关婷也没有问过太多。 “他以前也不告而别过，也是四年。”林黎说的平静，萧念与他早已无关。 “别说了，都过去了。”褚忆然别过脸去，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忆然，你说过不会再为他掉眼泪。”关婷提起裙角，跑到褚忆然面前，双手捧住褚忆然的脸，与她四目相对。 “没哭。”褚忆然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笑的比哭还难看。”关婷放下了手，把褚忆然晾在了一边“林黎你的西装已经准备好了，去试试看吧。” 林黎拿着西装在自己走进了试衣间，拉上来幕帘。 “为什么要我换婚纱？”一个婚礼总不能有两个穿婚纱的人吧？宾客会搞不清主次，更重要的是褚忆然很容易抢了关婷风头。 “让你过过干瘾，然后迫切的想结婚。” “那你想多了，我去换下了。”褚忆然说着，提起裙角往另一边试衣间走去。 “回来，我逗你玩的，我们俩来一组照片，我已经和影楼说好了。”关婷走上前，牵起了褚忆然的手。 “为什么？” “说好的一起走进婚礼殿堂，一起幸福，现在我幸福了你还是孤零零的，我很心疼你的，知道吗？我要和你一起穿婚纱，把我的幸福带给你。” “关婷~”褚忆然的眼泪倾泻而下。 “褚褚，怎么了？”换好西装走出试衣间，看见这梨花带雨的一幕，林黎担心的跑到褚忆然面前。 “老婆怎么了？”关婷的泪腺也被打开了闸门，坐在沙发上的王然同样很担心。 褚忆然和关婷同时张开了双臂，将彼此拥入怀中“傻瓜，说好了，不哭呢？”关婷拍了拍褚忆然的后背。以前那个坚强倔强傲娇高冷的姑娘，现在变得敏感而脆弱，这几年更是把旁人一生的眼泪都流完了。 “你也别哭了。”褚忆然放开了关婷，用手擦了擦关婷还挂在脸颊上的泪珠，脸上防水妆也已经花妆“结婚要开心的。” “嗯，我们都要开心的，你以后都不要哭了。” “那可不行，流泪又不是流血，不仅不伤身还排毒养颜，合理的情绪发泄有益身心健康，没事哭一哭挺好的。” ‘噗呲’泪痕还未干的关婷笑了出来“你真是冷笑话之王。” “你笑了就好。”褚忆然捏了捏关婷幸福肥的小胖脸。 “呀，林黎，你换好了！”只顾着和褚忆然煽情的关婷忽然看到身边一边站着王然一边站着林黎。 如果说穿着休闲装的林黎像阳光，那换上正式西装的林黎就是月光，清秀不失俊俏，冷傲中带着温柔。 “来来来，快和忆然站一起我看看。”关婷把身旁的林黎推到了褚忆然身旁。 “老婆，你说我们是不是选错伴娘伴郎了？”王然看了一眼忖着头对关婷说到。 “是的，我觉得这两人往台上一站，我们立刻被秒成灰了。” “你们俩够了，要不要去拍照？”这样乱点鸳鸯谱的褚忆然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总归是习惯不了。 “好，我们俩去，你们俩要不要去看？”关婷再次牵起褚忆然的手还是不忘给王然和林黎发去邀请。 “要，老婆的美我当然不能错过。” “那我也要吧，毕竟我是你们请来的伴郎和新郎保持步调一致。” 拍照前化妆师在褚忆然的头上加了一个精致的银色王冠和关婷头上的金色王冠相呼应。 “好，你们可以用捧花在头上比一个爱心。”摄影师给褚忆然和关婷设计了几十个动作，最后一个endingpose和爱有关，寓意着友谊恒长。 “我请你们吃饭。”从照相馆走出来，王然对伴娘伴郎发出了诚挚的邀请，按照关婷的暗示，他们俩要倾尽全力把褚忆然和林黎往一块凑凑。 林黎对褚忆然的喜欢和关心不戴眼镜的人都看的出来。褚忆然也老大不小了，爱情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管信不信，首先得有个对象有个开始。 在关婷看来，褚忆然现任已经不相信爱情了，没有爱的情况下就选一个爱自己的人，凑合着平淡的过下去也比一个人苦熬着强。 这样做对对林黎显然是不公平的，不过关婷在意的只有褚忆然，其他人她管不了那么多，再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绝对的公平。 “我不去了，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忆然，你放心吧，我刚刚给叔叔阿姨打过电话了，叔叔在加班，阿姨晚上有舞蹈课。根本没人管你晚饭，你还是跟着我吧，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 我可以去的。”林黎对这场饭局没有丝毫排斥。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去哪吃？”王然看着关婷问到，他们之间但凡是要拍板决定的事情都是他拍板关婷决定。 “荷塘月色吧，你们觉得呢？” “同意。”王然举双手赞成关婷的提议。 “我也同意。”林黎对女生的意见向来尊重。 “忆然你呢？” “我都可以。”褚忆然牵强的笑了笑，三比一的事情，她的医院已经不重要了。 向来对她小表情，小情绪非常敏感的关婷，今天也没有察觉到褚忆然的口是心非。 “我去开车，你们在这等我。”王然往店面西侧的停车场走去。 “我也开了车，我和你一起。” “忆然，你和他？” “没关系。”褚忆然不会对关婷有所隐瞒，一些不愿说的事，她只透露只字，关婷就能会意。 “好。” ‘嘀嘀’快速取完车回来的王然，把车窗摇下，“老婆上车。”关婷上了车，褚忆然跟着准备坐上后座，王然把车门锁死，对褚忆然说两句“最后面的车，我们先走了，拜拜。” 褚忆然一回头，林黎的车已经停在了她的身后“上车吧。” 林黎下车帮褚忆然打开了车门，“谢谢。” “你现在过的还好吗？”褚忆然上车后一直沉默，林黎忍不住主动寒暄起来。 “挺好的。” “我也挺好的。”林黎笑了笑，两人之间又沉默了很久，褚忆然缓缓开口“生活就是细水长流，惊喜和轰烈都是过去式了，我依赖于当下的平稳安逸。” “怎么样的生活都行，只要自己开心什么样都好。” 第62章 燃尽的温暖 荷塘月色算起来褚忆然有将近五年没有来过了，五年新店变成了招牌老店，店里的陈设不知翻新了多少次，不过窗还是那扇窗，窗外的风景一如当初。 关婷像是这里到了常客，熟练的坐在靠窗最后一排桌上，店里的灯光换成了柠檬黄色，灯泡外罩着几何灯罩，俏皮的现代风。 桌上两份菜单，关婷推了一份到林黎和褚忆然面前，林黎拿起了菜单翻开放在褚忆然面前:“褚褚你要吃什么？” “我要一份芝士培根意面，一杯摩卡。”褚忆然没看菜单给拿着站在身旁的服务员点了单。 “我和她一样。”林黎合上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我们一份番茄牛腩意面，一份西冷牛排，两份香橙牛油果沙拉，两杯摩卡。”王然看了菜单按照关婷的喜好点上，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你俩吃一样的？”关婷狡黠色看着坐在对面待我褚忆然和林黎。 “没什么好点的，我对食物要求不高。”林黎对面有多厌恶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小到大因为对面的厌恶甚至连面制品都不吃，只有在褚忆然面前这些讨厌才会变得不值一提，他会陪着褚忆然进面馆笑着和她吃一样的面，会陪她吃被醋泡的发胀极酸的饺子……所有他说不能接受的事情，只要要上‘褚忆然’三个字都会变的不同。 “忆然，我怎么记得你不喜欢喝咖啡？”关婷清楚的记得，高中早起熬夜精力全靠咖啡撑着，只有褚忆然是个例外，从来不喝咖啡，困极了，就用凉水冲一把脸，泡上一杯浓茶。她对咖啡的抗拒是发自内心，很严重的。 “我现在也不喜欢。” “啊？不喜欢？你为什么点？” “总有喝的理由，我要记清楚我不喜欢待我味道。”服务员把咖啡送了过来，褚忆然抿了一口，皱着眉细细品味。 “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林黎把褚忆然的咖啡抢了过来，突来的外力，褚忆然下意识的把咖啡杯握紧，咖啡洒了出来，泼了林黎白t恤一身。 “我不用你管！”褚忆然近乎吼了出来。 “他已经走了，四年了，你还没够吗？”林黎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倒在了地上。 “没够！一辈子都不够！” “你知道你这是在作贱你自己吗？”语气温和的林黎被褚忆然的话激怒。 “我乐意，你管不着！”褚忆然看着眼睛发红的林黎，提起椅子上的包转身要走。 “你别想走！”林黎一把将褚忆然拉进怀里“你等了他那么久我等了你更久。”林黎把褚忆然死死的扣在怀里。 “你放开我！”褚忆然挣扎了很久，与林黎之间巨大的力量悬殊，挣扎很久还是在林黎怀里，褚忆然抬起脚用高跟鞋的后跟狠狠地踩在林黎的脚背上。 “啊！”林黎疼得一抖，松开了双手，褚忆然趁机后退，林黎伸出手拉住了褚忆然“不要走。”脸疼到变形的林黎，近乎哀求的对褚忆然说。 强硬的态度褚忆然有一百种更恶毒的方式去回应，软弱下来的人她却无法拒绝。被林黎拉住待我褚忆然没有再动，乖乖的站在林黎身边。 “林黎，你没事吧？”看了半天热闹的王然和关婷这会儿才缓过神来。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王然走到林黎身边扶住了单脚撑地的林黎。 “不用了，这是小事，菜都上来了，把饭吃完吧。”林黎坐了下来。 “你身上的咖啡渍？”坐在斜对面的关婷指了指林黎白色衣服上显眼的一块灰黄污渍。 “没事，已经干了。”林黎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他是极爱干净的，以往一滴污渍都会让他立即回家换件新的，褚忆然总能轻易的让他的原则一改再改一低再低。“服务员，一杯芒果汁。” “我不喝。”褚忆然挂着泪痕的小脸倔强的一瞥。 “你喝。”林黎没打算征求褚忆然的意见，褚忆然待我喜好他都记在心上，褚忆然不喜欢改变很多喜好都是从小到大的，这点林黎可以肯定，就像她对萧念的偏爱。无论他对她再好，萧念有多荒唐，她都一如既往的偏爱萧念。 “忆然，你们好好吃饭吧，我和王然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别因为这些小事而闹不愉快哦。”关婷拉着褚忆然的手柔声宽慰到。 “我知道，你的伴娘还能找到人吗？”想到伴郎是林黎褚忆然就心烦意乱，一切简单的事情只要林黎参与就会变的让她头疼。 “不能！”“不能！”王然和关婷异口同声的否定了褚忆然。 “褚褚，我送你回家吧。”吃完饭，林黎和王然一起去取车，车子一前一后停在荷塘月色门口。 “我坐王然的车就可以了，你回去休息吧。”对自己吃饭时过激行为感到抱歉待我褚忆然现在对林黎说话温柔了许多。 “忆然，你坐林黎车吧，我们先走了。”同样的场景一天之内第二次上演，王然将后座车门锁死，呼啸而过。 ‘叮咚。’褚忆然手机来了一条新消息:忆然，有些事情总得面对，勇敢点。关婷还在后面加了个奋斗的表情，褚忆然被她这番励志鸡汤打动了。 林黎的车已经开到了褚忆然面前“褚褚，上来吧。” 褚忆然拉开了车门，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车里一片死寂。 “我家搬到清溪苑了。” “我知道。”短暂的一句话后，两人继续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到了褚忆然家楼下，林黎下车帮褚忆然打开车门“褚褚，你能忘记他重新开始吗？” 褚忆然沉默者，刚巧碰到跳舞回来的褚妈妈“宝贝！” “妈。” “阿姨好！”林黎笑着对褚妈妈问了好。 “这是？” “我以前的同学，他叫林黎。” “你好你好！”褚妈妈走到褚忆然身边，含笑看着林黎。 “宝贝，你是你男朋友吗？”褚妈妈开心的问到。 “不是，妈你怎么看个男生都觉得是我男朋友？” “不是啊。”褚妈妈脸上抑制不住的失落。 “你要不要去我们家坐会儿。” “不用了~”林黎还没拒绝，褚忆然着急的帮他拒绝“不用的，妈，林黎今天不舒服，您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吧，林黎？”褚忆然朝林黎眨了眨眼睛。 “哦哦，是的，阿姨，我今天头有些疼。”林黎眉头微蹙，摸了摸自己的胃。 “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褚妈妈朝林黎挥了挥手，拉着褚忆然往单元门内走。 “阿姨再见！”开车往外走待我林黎，摇下车窗远远的和褚妈妈告别。 到了家，褚妈妈把褚忆然按在沙发上，开始了她的盘问“老实交代，你和林黎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你少来，这么些年，你连个女朋友都没带回来过，还普通朋友。你是我女儿，你在蒙我之前要好好打个草稿。” “我没有蒙你。”褚忆然无奈，起身离开。 “你坐下来，我还没问完。”对褚忆然这种不耐烦的逃避，褚妈妈觉得自己有必要态度强硬点，一定是自己以前对她太温柔。 “我去倒杯水，晚饭有点咸现在很渴，您要吗？”褚忆然弯下腰来，谄媚的讨好着褚妈妈。 “给我来一杯柠檬蜂蜜水，半勺蜂蜜加两片柠檬干，先用半杯开水冲柠檬干，再加半杯凉白开搅匀放蜂蜜。” “好哒，您在这等着，您要的柠檬蜂蜜水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褚忆然端来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褚妈妈优雅的端起柠檬蜂蜜水喝了一口，继续问到:“老实说……” 褚妈妈的话还没说完，褚忆然已经猜到她后面要说的了“我老实交代，我和林黎是小学同班同学，初中同校同学，高中同市同学，大学同国同学。”褚忆然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到“很巧的是林黎是王然的表亲，王然是关婷的准老公，关婷是我的好朋友。更巧的是关婷找了我当伴娘，王然找了林黎当伴郎，然后多年未见的我们今天在婚纱店遇见了。” “没了？”听了褚忆然说了一大串，完全没听到重点的褚妈妈对褚忆然打马虎眼的功力深表佩服。 “没了。” “你觉得我信吗？你自己信吗？” “为什么不信？” “你对男生有多抗拒，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除了萧”提到这个名字，褚忆然的脸色即刻变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褚妈妈立刻改口“你让哪个男生送你回来过？每次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那些对你有点意思的男生都望而远之。”说到这，褚妈妈一脸愁容。 “妈，我知道你们不都是担心我嫁不出去吗？” “说到关键了。”褚妈妈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认真的看着褚忆然。 “您放心，我一定在二十五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豪言说完，褚忆然立刻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三十岁！刚刚说错了。” “我当真了，二十五岁之前，嫁出去到不用了，你给我带一个男朋友回来就行了。” “这个难度不大。”褚忆然听到褚妈妈的要求，一脸轻松。 “你可别想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回来糊弄我，你妈妈我可是有火眼金睛的。”褚妈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警告的看着褚忆然。 向来开明的褚爸褚妈对恋爱问题，在高中时代就给褚忆然开了绿灯。这样优良的环境，本是想褚忆然能够有一段无悔的浪漫的青春。没想到给褚忆然带了一段无法释怀的伤，现在对一切与感情有关的事情都避而远之。 褚妈妈和褚爸爸对褚忆然多大嫁人没有要求，甚至她一辈子不结婚他们也不会干涉，一直强迫褚忆然去与人交往相亲尝试新恋情，是希望褚忆然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快乐起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就像从小褚忆然讨厌的东西有可能会变成喜欢，喜欢的东西却永远也不会讨厌。她对自己的喜欢有种近乎狂热的坚持，任谁都无法改变。 第二天在关婷家陪关婷整理婚房的褚忆然，临近中午接到了褚妈妈的来电，告知她晚上她和褚爸爸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对象是个海归高富帅，褚忆然不能找任何理由不来。 这次褚妈妈语气和态度都异常坚决，以往她给褚忆然安排相亲，褚忆然开心就去，不开心就放鸽子。都是褚妈妈腆着一张老脸去给人家相亲对象赔礼道歉，现在褚妈妈都成了江城各大婚介所黑名单中的人物了。 “你妈又给你相亲？”心里幸灾乐祸的关婷，面子上还是表现出对褚妈妈‘过分’行为的愤慨和对褚忆然的同情。 褚忆然给了关婷一个大白眼“你觉得你们俩有什么区别吗？你也是吗？你给我安排的相亲饭局比我妈少吗？”褚忆然假期回到江城就是各种相亲，大学时就是这样。 关婷还义正言辞的说“大学生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只要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可以结婚，甚至休学回去生孩子都没问题。”以至于褚忆然假期都不想回家，本来只有一个褚妈妈，现在多了一个关婷，一个头四个大。 “我还好啦，你现在就回去吧。”关婷把褚忆然手中的活抢了下来。 “饭局是晚上的，我现在回去干嘛？我晚上提前一个小时过去就行了。”褚忆然留在新房里帮关婷继续干活。 “你是不是傻，现在回去先好好睡个觉，然后在好好打扮一下。我看了一下，你这么好的资本在这儿，之前每次相亲失败都是因为你没有足够重视，这次争取一次抓住对方的心。”关婷捧着褚忆然的脸，赞叹可一番。 “真不用！”褚忆然无奈，这个相亲她是逃不掉了，她也不打算认真对待。 “回去吧，我家现在不许你待了。”关婷下了逐客令，把褚忆然和她的包一同丢了出去，褚忆然无奈的走了出去，在楼下碰到了正赶来的林黎。 “褚褚，家里的活干完了吗？”林黎在王然处打听到了褚忆然的消息就匆匆赶来。 “没有，关婷一个人在家干，你去帮她吧。” “那你现在有事去吗？” “有点事。”褚忆然不打算和林黎说太多废话，想了想补充说到“我晚上有个约会，现在回去准备一下。”褚忆然刻意笑得张扬。 “约会？”林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错，重复了一遍。 “对，和一个不错的男孩子。” “男朋友？”问出一句都是在扎林黎的心。 “准男友。”褚忆然的样子好像对晚上的约会有无限期待。 “哦，我送你回去吧。” “嗯。”坦荡接受的褚忆然比一直拒绝的褚忆然更让林黎伤心。褚忆然只想让林黎死心，而忘记了心只有伤透了才会死。 第63章 错过流年，变成过往 “褚褚，不要去。”把褚忆然送到楼下的林黎，整个人俯身压在副驾驶的褚忆然身上。 “林黎！你放开！”褚忆然狠狠一推林黎。 “我不放！”林黎靠近褚忆然的脸上，意欲吻上去“林黎！”响亮的一耳光在林黎白皙的脸庞上留下五个红指印。 林黎被这巴掌扇的清醒，往驾驶座上一靠，褚忆然推开车门，起身逃离“褚褚，别走。” 褚忆然迟缓了手头的动作，“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林黎独自苦笑着。 “嗯。”打开的车门褚忆然没有关上。 “褚褚，在你的心里有我一毫的地方吗？” “有。” 林黎像枯死的禾苗看到了远处甘甜的幻影“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吗？” “不能。”褚忆然一直看着窗外，不敢与林黎对视。 “为什么？为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你都不能看到我？萧念在，你的眼里全是萧念，萧念走了你的心里也都全是他！”林黎声音近乎疯狂，这么多年，三个人的暗恋中，他从未参与其中，最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受的伤却比任何一个主角都要深。 “林黎，从一开始我就当你是朋友，但萧念不是。” “他是爱人对吗？” 褚忆然沉默不语“褚褚，其实高中你对我说的那番话，我就该死心了。可我死不了心，在学校我可以用疯狂的学习来压抑我对你待我思念。现在毕业了，除了工作，闲下来，只要你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种思念就会把我吞噬。”林黎的眼泪掉了下来，从小到大不管经历什么他都不会掉眼泪，在褚忆然面前他真的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对不起！”褚忆然垂下了眼眸，林黎是她最抱歉待我人，她也曾利用过林黎对她的感情，获得她所需要的温暖。长大后的她明白了，温暖是别人所给不了的，她这种感情中的骗子是会受到惩罚的。她伤害了林黎，萧念同样伤害了她，他们三个人也许只有萧念一直乐在其中，是最大的赢家。 “不要说对不起。” “林黎你对我死心吧，我不敢说以后，至少现在我是不会喜欢你的，这么多年我也都没有喜欢上你。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我伤害过你，我同样受到了很大的惩罚。我们彼此原谅，彼此忘记吧。” “褚褚~”最狠心的话，褚忆然还是说了出来。 “我们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不要再见面了，关婷的婚礼当做我们最后的告别，给彼此一个体面的美好的告别。” 褚忆然含着泪微笑着与林黎告别，委婉的含蓄的都无法让他死心，那就只能直接的狠心的。 褚忆然关上了车门一步一步的往家走去，泪在微笑中一滴一滴的下落。解脱是开心的也是痛苦的，她讨厌这样虚伪伤人的自己，更讨厌懦弱不舍得自己，此刻萧念就像病毒一样，盘踞了她的躯壳与灵魂，求而不得爱而不舍思而不见，褚忆然的精神达到了伤心与崩溃的顶端。 车里的林黎，看着后视镜里的褚忆然头也不回待我一步步走远，趴在方向盘上哭的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他也想过遗忘，不联系褚忆然。做是做到了，心里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褚忆然的消息，渴望看到她发来的讯息，哪怕是发错的也好。 他狠心不去联系，褚忆然也很棒，从来不会主动联系她，这么久了，她对褚忆然的思念是风干在回忆里刻骨的痕，见到她是撕心的痛。 可在褚忆然面前他连小丑都算不上，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做不到的事情，任何他讨厌的事情，放低他的尊严，无视他的原则。 成绩很好的林黎可以在所有人面前骄傲自负，却在褚忆然面前自卑。他怕他傲气和戾气太重配不上天真可爱的她。 他去健身去减肥，去挑战体能的极限，把自己变成了姑娘们心中想要的样子，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褚忆然面前，可以把别人羡慕的喜欢毫无保留加倍的送给褚忆然，但她毫不领情，她待我心里至始至终只有一个萧念。 林黎对褚忆然的喜欢是一见倾心，饱受家庭暴力和学业压力的他，转学以后第一次见到褚忆然这样开朗活泼，可爱又笨拙的姑娘。他喜欢惹她生气，骂她笨蛋，又心疼的帮她解决所有她所困惑的事情。坦然接受她两眼水湾湾的感动，接受她的甜，她的糖果。 褚忆然是林黎苦难童年唯一的光亮与甜蜜，陪她长大他做到了，给她快乐他却始终无法做到。 褚忆然待我眼里只有萧念，快乐是萧念，忧愁也是萧念。萧念是她的全部，她是他的全部，他帮褚忆然找萧念，帮她忘记萧念，一切都是无果，她还是她，还是那个被萧念伤的遍体鳞伤依旧爱着萧念的她，他也还是他那个被她扔在角落从不踏足依旧执着爱着她的他。 他会放手吗？林黎也给不了自己答案，抬起了头，看着后视镜里布满泪痕的熟悉脸庞，发动了车子，离开了这个与她有关的地方。 “诶呦，这就是忆然吧。”晚上的相亲饭局，褚忆然故意迟到了二十分钟，在褚爸褚妈一个接一个电话的狂轰滥炸下，姗姗来迟的褚忆然出现在了包厢门口，一个打扮潮流穿着宝蓝色丝绸套装的中年女人，热情的拉着刚进门的褚忆然。 “对，这就是我们家忆然。忆然这是王阿姨，苏一清的妈妈，这位是苏一清，那边是苏叔叔，苏一清的爸爸。”褚妈妈挨个给褚忆然介绍着。 “叔叔阿姨好，你好！”褚忆然笑着一个个打了招呼。 “快坐，这边坐。”苏一清妈妈拉开了苏一清身边的座椅。两家人分别坐在褚忆然和苏一清两边。 “你们不要互相介绍认识一下吗？”褚妈妈第一次参加女儿的相亲，以往都是介绍了人给褚忆然一个地址让褚忆然自己去，这次她和褚爸爸亲自坐镇，紧张的不是褚忆然反倒是她。 “你好，我叫苏一清，今年二十七，硕士毕业刚刚回国。”听到褚妈妈的提示，作为男士的苏一清率先开口。 “我叫褚忆然，二十二普通本科毕业，无一长处，没有爱好，工作一般。”说完，褚忆然对苏一清礼貌的笑了笑。 一旁的褚爸褚妈听到褚忆然如此自贬身价的介绍，脸都黑了。 “一清啊，我们家忆然呢，是长湖大学毕业的，在校期间获得过很多证书，奖学金都拿到手软呢，毕业的时候说是有报送名额给她，她不愿意继续念书就出来了。平时更是喜欢插画，舞蹈，下棋，弹琴，那个烧饭的手艺也是好的不得了呢。”褚妈妈夸起褚忆然来毫不眨眼，褚忆然如此不属实的情况，不好意思的埋下了头，扯了扯褚妈妈的一角“妈，您这是卖瓜呢？” “看出来了，褚小姐谦虚了。”苏一清笑了笑，他对褚忆然的第一印象是极好的，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孩，他已经不小了需要的不是物质条件而是一个能给他稳定家庭生活，给他强有力后盾的女人，褚忆然看起来是满足这些的。 “我们家一清也是很优秀待我呢，公费出国留学，学校又是常春藤大学，毕业以后直接在风华集团做区域总监。”苏妈妈看自家儿子对褚忆然很满意，也忍不住在后面推波助澜，增加褚忆然对苏一清的好感分。 “一清？你们家不会还有个二白吧？”看着两家家长都在停不住的自夸互夸，褚忆然笑了笑，把话题引到别处。 “你别说，我们家养的萨摩耶就叫二白呢，我的名字也正是取自一清二白。” “这名字多好听啊，我们家忆然的名字也是有故事的。”褚妈妈卖了个关子。 “什么故事？我怎么不知道？”怕自家妈妈又开始没有底线的信口胡诌，褚忆然当场拆了褚妈妈的台。 “你的名字取自李商隐待我《锦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是我最喜欢的诗想当初你爸爸追我的时候用一百多种语言翻译过这句诗。你出生我们就取其中两个字当你的名字，希望你比诗更美。”褚妈妈的这番深情告白，直直的看着一旁含笑的褚爸爸。 “是啊宝贝，我和你妈妈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小，我们大人之间的故事你听不懂，现在你长大了，也将有自己的故事，妈妈告诉你，爸爸妈妈希望你能比我们更幸福。”从褚爸爸口中说出待我话，褚忆然对其真实性是百分百相信，她居然被这些陈年往事感动了。 “忆然你的名字很好听。”苏一清这么快改口，褚忆然有些不适，尴尬的笑了笑。 “咱们边吃边聊吧，菜都上齐了，一会儿该凉了。我看两个孩子挺聊的来，一会儿吃完饭让他们俩单独相处，好好聊聊吧。”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爸爸开口说到。 “啪！”包间的门被人重重推开，一个清秀刚毅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向褚忆然，拉着褚忆然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老公，我没看错吧，那是萧念？”褚妈妈被突然出现的萧念震惊了。 “你没看错，是萧念。” “他回来了？” “嗯，看样子是回来了。” “老公，你还不去追，他把咱们女儿害成什么样子，现在还好意思回来！”褚妈妈想到萧念两次不告而别对褚忆然带来的巨大伤害，火气不打一出来。 “不追，孩子们的事情我们也管不着，随他们去吧。”褚爸爸的嘴角一丝笑意，他心疼褚忆然受的伤害也感谢萧念让褚忆然成长的那么快，那么坚强。褚爸爸相信萧念不是褚妈妈想象的那种见异思迁无可救药的人，他相信萧念回来了就一定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们能给个解释吗？”萧念的解释现在不重要，当下苏家父母不愉快都已经写在脸上了，任褚妈妈之前把褚忆然夸的再好，相亲饭局上突然闯进一个男人把她带走，这样的褚忆然他们喜欢不来。 “爸妈，不要生气，刚刚那个男生我认识。”苏一清淡定的笑了笑。 “你认识？”苏爸苏妈完全摸不清事情发展情况了。 “我们是美国待我校友，他是我师弟叫萧念，因为都是江城人，认识以后关系一直不错。” “他是你师弟？”这会儿生气的变成了褚妈妈，她对萧念的印象极差，这次饭局萧念忽然出现连包间位置都知道，褚妈妈不得不怀疑，萧念和苏一清是串通一气的。 “对，我们一起回的国，忆然和萧师弟看起来有故事。” “好了，别说了，今天这个亲也是相不了了，我们各自回去吧。”苏爸爸一开口容不得其他人拒绝。 两家人的饭局在褚忆然被萧念带走后，草草收尾。 萧念开车讲褚忆然带到了他们约会过的江边。 深秋的冷风吹醒了褚忆然的惘然也吹痛了萧念的心，萧念紧紧握着褚忆然的小手“就这样和别的男人相亲然后结婚吗？” “不然呢？等你我真的等够了，从稚嫩到成熟，是你一次次的离开教会了我成长，你放过我吧？”褚忆然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她真的已经等够了，在她期待的时候，需要的时候萧念都没有出现，在她和林黎说清半推半就想要开始新生活时，萧念又毫无征兆的再次出现，把她原本步入正轨稳定的生活打乱城一盘散沙，她的心也变成一盘散沙。 “褚褚……”褚忆然泪珠滴滴坠落，萧念的眼睛同样蒙上了雾气“褚褚，我错了。”萧念把褚忆然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褚忆然。 褚忆然没有挣扎，待着萧念的怀里，享受久违的温暖，熟悉待我味道，放肆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褚褚，你能原谅我吗？”萧念看着褚忆然的眼睛，问到。 “萧念，我们已经错过了，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褚忆然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开，留下萧念一人杵在江边，被江风侵袭着头脑身体，整个人放空在江边。 第64章 风将你吹向远方 “褚褚”萧念开车追上了江边徒步的褚忆然“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太晚了，这里打不到车的。”萧念把车停在褚忆然身边，下了车。 褚忆然继续往前头也不回的走着“褚忆然！”萧念追了过去，拉住了褚忆然的胳膊“跟我回去！”萧念还是萧念，认真起来不容拒绝的语气盛气凌人。 “我不要！你走开！”褚忆然狠狠的甩开了萧念的手。 “褚忆然这么晚了，你是想自己走回去吗？” “对，我就是要走回去，我的事情你管不着，请你赶紧开着你的车回你的家，不要再管我的闲事了！” “好，我不管你。”说着，萧念转身往车的方向回走。 褚忆然毅然决然的往相反的方向走，强忍的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云遮住了月光，江风在耳旁呜咽。 萧念很好，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她很开心开心的落泪。荒郊野外，除了月光没有其它照明设备，草丛中还未休息的青蛙一直在不停的制造着孤独恐惧的氛围。 黑暗带来的恐怖超过了其他一切情感，褚忆然一直很怕黑怕一切未知的东西。孤身一人走在江边荒野之中，褚忆然此刻只想找一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或者跑回去找萧念，理智和倔强告诉她这个地方没有她的藏身之处，她更不能回去找萧念，她不能认输。 萧念的车！褚忆然忽然想到萧念开车只有她走的这一天路可以回市区，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萧念的车，他去哪儿了？ 褚忆然回头看了一眼，不远的地方有隐隐绰绰有个人影，褚忆然定睛一看，就是萧念。 他没有回头开车，而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褚忆然放慢了脚步，有意无意等着萧念追上她的步伐。知道褚忆然已经发现自己了，萧念小跑到褚忆然身边“褚褚。” 褚忆然没有回答，她还是输了，在恐惧和喜欢的双重压力下，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褚忆然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用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照着前路，手电筒在萧念跟上来后光荣罢工了，褚忆然看了看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在你觉得很窘迫时，不要失望，更窘迫的事情还在后面；当你觉得生活没有希望时，不要难过，更悲伤难过的事情还在后面你想象不到的地方等着你。 这是成长告诉褚忆然的处世哲学，教会她淡定的看开一切。 “我手机没电了。”褚忆然把手机举在萧念面前，按了按电源键，屏幕毫无反应。 “我看出来了。” “你能把你手机手电筒打开吗？借我照一下光。” “我没带手机。” “你！”褚忆然找不到任何怪萧念的理由“你出门都不带手机的吗？”褚忆然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不是，只是今天。而且我不是没带手机，我的手机扔车里了，车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萧念语气平淡到随意，此刻要不是理智努力压制着她的冲动，她可能已经一拳头捶在萧念的脸上了。 褚忆然的开心，生气，难过，所有情绪都被萧念随意拿捏在手中。 看着褚忆然一阵一阵变化的脸色，萧念补充到，“你要跟我一起回去拿吗？或者你在这儿等我把车开过来？”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刚刚自己是怎样甩头走的，现在就要怎样帅气的继续走下去，谁都可以打脸，唯独自己不行，在萧念面前更不行。 “好，那我们继续走。” “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你不用装好人送我，我不会领情的。” 萧念张狂的笑到，“路是国家的，人人都可以走，我也没说是送你，只是我们刚好走在一条路上而已。” “可以。但是，你的车就在那，你不开车干嘛？你个子那么高，腿那么长你怎么会走的比我慢？”褚忆然在大学参加过辩论赛，找对方的错误论点抓住攻克也是她所擅长的，几年不见她怎么可能还是那个被萧念三言两语说的哑口无言的小姑娘。 “今晚月色那么美，我漫步赏月。”褚忆然进步了，她也只是只嫩狐狸斗不过萧念的老奸巨猾。 “行！”褚忆然气急，好在月色朦胧遮住了她的绯红的脸蛋，无法再继续与萧念搅缠下去，褚忆然转身继续前行。 月还是朦胧，夜还是黑，有萧念在身后待我褚忆然即便看不到光亮也无惧无畏。 “啊！”褚忆然被一块横在路边的大石头绊住了脚，整个人摔了下去。 “猪猪！”走在褚忆然身后的萧念，在褚忆然摔倒的瞬间伸手拉了褚忆然，不料动作太慢还是晚了一点。 褚忆然摔倒在地裙子的一角被划开，磕的很重一时半会人也起不来。 “来”萧念脱下来自己的外套，蹲了下去，把褚忆然的手一拉，背上褚忆然，外套披在褚忆然后背，挡住了裙子的**。 “你又瘦了。”萧念心疼的说着。 “你往哪儿走？” “回去取车这离市区还远着呢。”方向感不强的褚忆然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很久，现在应该离市区很近了。 “你累吗？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趴在萧念背上的褚忆然能听到萧念加重的呼吸声。 “不累。”萧念收紧了双手，让背上的褚忆然更安全踏实。 萧念背着褚忆然走了很久，走到车旁萧念已经能感觉到褚忆然沉沉的呼吸，萧念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把褚忆然放进了副驾驶“萧念，别走！”梦呓中的褚忆然猛然惊醒。 “我不走。”萧念笑着看着梦中惊慌的褚忆然。 “啊？”褚忆然装作不知待我样子，梦境她是记不住，但是喊出的梦话还是能记得很清。 “某些人，刚刚叫我别走，我就在这，不走。”萧念走向后备箱，拿出了药箱。 以为萧念没有听清的褚忆然，被萧念直接拆穿，小脸通红，看着提着药箱蹲在自己面前的萧念，捂住了自己的小脸“你的车上怎么会有药箱？你是医生吗？”又是四年，褚忆然对成年后的萧念一无所知，自己在长沙遇到那么多不同专业不同性格但都不是眼前此人的萧念，想到这褚忆然眼角泛出了泪花。 “我不是医生。”萧念的语气沉了沉“因为身边有人总是很大意容易受伤，所以车里家里都常备药箱。”萧念用生理盐水帮褚忆然腿上划伤的地方简单的清洗，上了点膏药，简单的包扎。 “你喜欢的人？”褚忆然有些忐忑的问出心中疑问。 “嗯。” “她在江城吗？”答案已经如此明晰，褚忆然还是不肯死心。 “嗯，她就在江城，在我身边。”萧念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我自己走吧。”褚忆然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她只是占了她喜欢人的便宜。等了这么多年，等到了萧念，等到了他带着他喜欢的人回来了。 “我送你回去。”萧念把褚忆然的腿轻轻放进车里，关上了车门，自己驾驶位。 “喂，您好。”开着车的萧念看到连接着手机的车载显示屏上显示他又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萧念回拨了过去。 “我是褚忆然爸爸。” “叔叔您好！” “忆然在你身边吗？” 萧念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褚忆然“在的。” “萧念，你把我家宝贝带去哪儿了？你快点把她带回来，不然我们报警了。”打了多个电话联系不到褚忆然着急的褚妈妈，褚妈妈看着褚爸爸不温不火的和萧念交谈，着急的拿过褚爸爸手中的手机。 “阿姨，你放心，我马上把忆然送回来。”褚妈妈还是那个褚妈妈，萧念笑了笑。 “我爸我妈的电话？” “对，你手机关机了，他们联系不上你挺担心的。” “你手机能借我吗？”褚忆然和萧念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拉远他们的距离，保持陌生朋友的安全距离。 “可以。” “密码是多少？” “962464” 褚忆然怔住，迟钝待我输入了这串数字。 ‘962464’萧念告诉过她含义，是拼音九格中的我爱你，萧念说等他找到他爱的人他的手机密码就会改成‘962464’，让爱充满他们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当时的褚忆然觉得无比浪漫，现在觉得无比心痛，心一阵一阵的抽搐，她可望而不可及的总归还是有人轻易得到了。 褚忆然按着熟悉待我号码拨给了褚妈妈“妈。” “宝贝。”电话这头，听到褚妈妈声音的褚忆然瞬间哭了出来，萧念的事情她忍了很久，很多委屈，从没有在妈妈面前哭过，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冷漠的表情下。 “宝贝，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很疼。” “你都多大的人了，摔跤还哭鼻子，快点回来妈妈给你看看，妈妈现在给你炖点汤，你回来补一补。” “来不及了。”褚忆然的眼泪汹涌而下，真的来不及了，她再好，再努力，再爱都来不及了。 “来得及，来得及，我用高压锅压，你回来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妈，我挂了。”萧念的手机屏上，蹭满了褚忆然的粉底和泪水。 褚忆然把头扭向窗外，黑夜中，萧念从玻璃窗上看到了倒映的褚忆然梨花带雨的小脸。 萧念递了几张纸到褚忆然面前。 “绿茶？”熟悉的绿茶味让褚忆然安心。褚忆然看了萧念的纸包，这么多年，包装一改再改的纸巾，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嗯。” 一些独特的味道总能轻易将回忆拉长。 “你家在哪？”回国后的萧念第一件事就是找褚忆然，百合苑没变，只是褚家已经换了主人。萧念找了很多许久不联系的老同学，没有一个人有褚忆然的联系方式，这个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连褚爸褚妈的联系方式都换了。 最后萧念是通过印象中褚爸爸的单位名称，找到褚家现在的联系方式。 褚忆然所见到萧念的从天而降，是他排练预演找遍了认识的人，跑遍了相关地方才有的。 “我家在清溪苑。” “什么时候搬的家？” “你走以后。” “到了。”萧念的车停在了褚忆然家楼下，褚爸褚妈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 “宝贝！”褚妈妈看着走路跛跛的褚忆然，扶了上去。 “叔叔阿姨好！”萧念把褚忆然交到褚妈妈手上，向褚爸褚妈问了声好。 “你好！什么时候回来的？”褚爸爸大概是看到萧念回来最宽慰的人。 “一周前回来的。” “要不要去我家坐一会儿？”褚妈妈炖的汤是双人份的，虽然她嘴上没有说。 “不用了爸，我回去就要休息了，萧念也该回去休息了。”褚忆然拒绝了褚爸爸对萧念的邀约，现在有爱人的萧念，不需要他们的关心，他们互相不打扰就好。 “是的，叔叔，褚褚需要休息，我也该回去了，回头再来做客！” “宝贝，发生什么了？”褚妈妈看着形容憔悴的褚忆然心疼的问到，萧念的事褚忆然不说她和褚昊多少都了解一些。 “没事，萧念有女朋友了，妈我会好好相亲的。”褚忆然像个乖乖认错的孩子，低声说着。 “宝贝，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我喜欢~”褚忆然整个眼眶都红了“我喜欢萧念。”褚忆然的声音很小很小。 “宝贝！”褚妈妈把褚忆然搂进了怀里，她的怀抱已经不能完全容下长大的褚忆然，温暖还是和从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家始终在这儿，累了就回家，妈妈还给你熬了汤。”褚妈妈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最心疼的宝贝，被人这样不珍惜，她比任何人都要痛心“是你最喜欢的青菜排骨汤哦。” 回到家，褚妈妈给褚忆然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汤“赶快喝。”褚爸爸在褚忆然身边坐了下来，刚想安慰褚忆然，褚妈妈说到“老公，你快去休息吧，我和宝贝再聊一会儿，我们母女的二人世界。” 褚昊听了，只得依着自己老婆，乖乖的洗澡上床睡觉，不打扰她们母女的二人时光。 褚妈妈静静看着褚忆然喝碗汤，两人洗完澡，褚妈妈陪着褚忆然一起睡觉。褚忆然成年以后，褚妈妈就没有再跟褚忆然一起睡过觉，女儿真的已经大了，褚妈妈已经抱不住褚忆然了。 和妈妈睡在一起的褚忆然整个人缩成一个小虾米，钻到妈妈的怀里，紧紧抱着妈妈，这一夜，安心，无梦，好眠。 第65章 不安的重逢 繁花铺地，雾气缭绕的教堂，水晶灯，水晶鞋，纱裙，花童。司仪高声宣布:“下面有请新娘入场。”站在西装革履，紧张兴奋的王然深情凝望拱形花门后面的关婷。 随着婚礼背景音乐响起，关婷挽着关爸爸一步步缓缓走向王然。t台的中端，关爸爸红着眼眶把关婷的手交到王然手中，两个男人抱了一抱，关爸爸拍了拍王然的后背，点了点头，看着关婷挽上王然的手，渐行渐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牧师：“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王然：“我愿意!“ 牧师：“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关婷：“我愿意!“ 站在一旁的褚忆然早已泪流满面，从校服到婚纱，她没能得到的，关婷得到了。 幸福不会平等的降临到每个人头上，但它总会到，到你身边让你始终愿意相信它的存在。 林黎从口袋里递了一张纸巾到褚忆然手中，褚忆然红着眼眶看了一眼林黎。几天未见，本来就瘦的褚忆然，脸颊更是削瘦。 婚礼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干着彼此份内的事情，偶然的交集也像陌生人一样，礼貌点头，没有多余的一言。 “新娘可以把手中的捧花扔给下面单身的朋友，接到捧花的人将会是下一个步入幸福婚姻殿堂的。” 司仪话音一落，很多男生男女站到了关婷身后，只有褚忆然和林黎这两个单身人士毫无反映。 关婷把褚忆然往人群中一推，王然也推了一把林黎，两人走进了人群。 “准备好哦，新娘要抛捧花了。”关婷摆好了向后抛花的动作，整个人群变的更加拥挤，站在旁边保持一定距离的褚忆然和林黎也被挤到了一起。 关婷看了一眼褚忆然所在位置，捧花向后一扔，落在褚忆然身上，慢了半拍的褚忆然把捧花交到了林黎手上。 “诶，我可看到了哦，是我们的伴娘接到了捧花，又迅速送给了伴郎。”眼尖的司仪，站在台上笑着说到“那就请你们二位一起上来吧。” 褚忆然和林黎走到了舞台中间“你们二位分别是新郎新娘什么人？” “我是新娘的闺蜜。” “我是新郎的堂兄。” “二位认识吗？” “认识，小学同学。”褚忆然不喜欢这种站在台上露面的情况，林黎自然的把司仪的话筒接了过来，习惯性帮褚忆然挡住所有她不想面对，不想解决的问题。 “哦，那是青梅竹马啊！”司仪笑的春风满面，仿佛台上结婚的是他一般，褚忆然很不明白为什么婚礼司仪能那么轻易把自己带入别人的故事，跟随他们的感动落泪，开心大笑，好像完全没有自己的情绪一样。 司仪一句‘青梅竹马’让关系正在敏感期的褚忆然和林黎都很尴尬，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他们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的那种。”关婷及时缓解了台上一度冷场的尴尬。 “那两位是单身吗？” “我是的。”这个问题林黎不知自己要如何帮褚忆然回答，她是单身吗？她是她也不是，她心里住了一个人，爱了很久的人。 “那你呢？”司仪微笑着看向褚忆然，把话筒递给了褚忆然。 “我也是。”褚忆然笑了笑。 “两位都是单身，又是青梅竹马，郎才女貌，我就在这儿帮你们点个鸳鸯谱了。”司仪面向台下的观众说到“不如二位在一起意下如何？” 台下的观众一齐起哄，大声跟着司仪喊到“在一起！在一起！” 婚礼向来有闹伴娘的习惯，关婷考虑到褚忆然性格比较内敛，严格制止了这种行为的发生。此刻婚礼场上对褚忆然和林黎在一起的呼声一度达到不可控的地步。 “亲一个！亲一个！”台下更有好事者，直接喊着让褚忆然和林黎亲一个。 吵闹声中，褚忆然只想逃离，林黎看着不知所措的褚忆然很想抱着她把她护在怀里，然后朝底下起哄的人群怒喝一声‘够了，都闭嘴！’然而，他和褚忆然现在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他不能以任何亲密的身份，没有资格站出来保护褚忆然。他的保护也许不仅不能缓解褚忆然的不安，还会让她更加心烦无助。 “她是我的女朋友！”教堂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逆光走来一个 高大男人:一头清爽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剑眉紧蹙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只是写满脸上的不悦让人望而生畏。 男人径直走了进来，走上t台，把褚忆然搂紧怀里，对下面看着他愣神的人群说到“她是我的女朋友！”怒目宣告着自己的主权，不容任何人发出质疑之声。 “萧念，你回来了。”萧念的及时出现总让林黎很讨厌，从第一次见面就彼此不满的两个人，成长的一路都是在对方的刺激和鼓励下走来的。 “嗯。”萧念看着林黎，和褚忆然穿着成套的情侣装，虽然是伴娘伴郎的礼服，依旧让他觉得刺眼。 “跟我走！”萧念拉着褚忆然往外走“你站住，这是我的婚礼，婚礼还没有结束，你想干嘛？拐走我的伴娘吗？”关婷强行分开了萧念抓着褚忆然的手，把护在了褚忆然身前。 王然见势直接挡在了关婷身前“你想干嘛？带走忆然，必须经过我们的同意。” 萧念看着褚忆然面前站着的关婷和王然“这是她自己的权力吧？不过今天是你们的婚礼，你们是有权力的。” 褚忆然曾无数次萧念面前强调关婷对她的重要性，已经关婷对她有多好。关婷的婚礼，萧念赶不上及时祝福，自然也不会破坏。 “褚褚，你说呢？”萧念看向褚忆然，关婷和王然也同时看向褚忆然。 “我不跟你走，我也不是你女朋友。” 王然礼貌的笑着对萧念说到，“萧先生，既然你不是忆然的男朋友，也不是我们的朋友，那就请你出去吧。” 他和关婷都不喜欢萧念，同样是褚忆然的追求者萧念比林黎差太多，陪伴是林黎给的，伤害都是萧念给的。 关婷说，女人渴望爱情，但如果是一个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同时站在自己面前，应该选爱自己的那个。林黎和萧念，褚忆然应该选择林黎。 “他是我朋友。”站在一旁的林黎开了口，为萧念解围当然不是他的风格，只是他在褚忆然能看到对萧念到来的欣喜和渴望，他拒绝不了的永远只会是褚忆然。 “对，我和他是朋友。”林黎抛来的橄榄枝，萧念怎么会不接？对发生的一切意外坦然淡定的接受是萧念的风格。 “好，那你进去坐下吧。”关婷看着褚忆然叹了叹气，褚忆然的选择她也只能支持，前路漫漫，他们要纠缠多久痛苦多久都是此刻的她无法预料的。 “好了，好了，婚礼的这个小小插曲，是不是让婚礼更有趣了呢？”站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司仪，对回过神来的观众，无力的接着词，萧念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来，萧念的到来成功吸引了全场女生的目光，教堂开始有些吵闹。 “那么台下那位男士是你的男友，还是伴郎还有机会呢？”兜了一圈，司仪还放不下这个引起轰动的问题，人的八卦心理在某些特殊时刻真是很可怕的。 “都不是，他们都只是我的普通朋友。” “那就比较遗憾了，我们这位美丽的伴娘还是单身，台下要是有对我们伴娘有意的单身男士可要抓紧机会了。”司仪抱憾的说到。 婚礼结束后，本当要和王然即时回新家洞房的关婷，为了褚忆然把王然晾在了一旁。 散场后，看着萧念和褚忆然再次重逢，林黎知道自己一丝机会也没有了，以最快的速度和宾客一起离开。等王然回过神来，想要找林黎倒苦水时，林黎早没人影了，王然只好拉着不肯离开的萧念一起谈天侃地。 “你是怎么想的？”江边，穿着婚纱关婷和穿着伴娘礼服褚忆然席地而坐，一箱啤酒摆在两人身旁，关婷给自己和褚忆然一人开了一瓶。 “我没怎么想，想就此别过。”褚忆然一口灌了一整瓶啤酒，这些年她也锻炼了酒量绝不是那个会被啤酒灌醉的姑娘了。大一那年，说醉，其实她也没醉，只是心中有苦，憋了太久想找个理由吐出来。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相信她是没醉的。 “和谁别过？林黎还是萧念？”关婷也灌了一瓶啤酒，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褚忆然不胜酒力她不会帮她挡，也不会阻止她喝。只是褚忆然喝多少，她就喝多少，和她感受同样的感受。 “都忘记，我要开始新生活了！”褚忆然对着江风，张开了双臂。 “什么是新生活，找个新男人？” “这个随缘，接下来我要好好工作，升职加薪，买车买房，走上人生巅峰！” “你现在就这点出息了？” “然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带着我爸妈隐居，开一间小店与世无争。”想象着未来平淡的生活，没有萧念未来也可期，也没有很失落和难过。 “你一个女孩子家，买车买房干嘛？”关婷觉得买车买房是男生的事情，女孩只要钱够花活的开心就好，她也不希望褚忆然受这些苦。 “经济独立，人才是真正的独立。” “这么些年，你都忘不了他，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栽在他手上呢？” “不会的，谁还会一辈子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我要找一个老实的大树。” “是啊，我就惨了，这辈子从今天开始就只有王然了。想想也很奇妙，以前我跟你说过他一句好话吗？” “没有，你跟我说的全是他的坏话，他的各种不好。对他的态度也极差，王然脸皮也厚，不管你怎么对他，第二天一准死乞白赖的出现。” “是啊，那时候要是谁说我嫁给他，或者说我跟他任何一点点绯闻，我都会当场掀了他的桌子。好在王然脸皮够厚，不然我现在的日子还不知道过的多么糟糕呢？” “他不是脸皮厚，他是爱你。” “说着说着，怎么还哭了？”褚忆然的声音沙哑，隐隐的哭腔关婷听的很清楚。 “没有哭，江边风有点大，吹得眼睛疼。”褚忆然揉揉眼睛“今晚，你的洞房，不回去吗？我怕王然会记恨我一辈子？” “早就洞过房了，今晚我陪你。”关婷深情的看着褚忆然“无论我单身还是已婚你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知道吗？那些总把闺蜜和老公做比较的人，是我最烦的人，有什么好比较呢？都是非常重要的人，一个是爱情一个是友情。我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非常重要的。” “谢谢。”褚忆然抱住了关婷。 “那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关婷举起了啤酒瓶。 “好，不醉不归。”褚忆然和关婷碰了杯，两人一同把瓶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想起来了，我后备箱里还有二锅头，要喝吗？” “关婷，你真的是认真开车的人吗？后备箱备那么多酒干嘛？” “以备不时之需，就像今天。”说着关婷从后备箱拿出了两瓶二锅头。 “混酒喝容易醉。”褚忆然友善的提示着关婷，此刻想醉的是她，但今天毕竟是关婷洞房夜，她也得为关婷考虑。 “没事，说好了不醉不归嘛。”关婷把两瓶二锅头同时打开，对着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完白酒，两个人都倒在了江边的草地上。 “喂，老婆，你在哪？” “我在江边玩啊。”看着关婷许久未归，王然着急的打来了电话，关婷迷迷糊糊接了。 “猪猪，你在哪？” “不要你管！” “你在哪？”萧念问第二遍时，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他能够从褚忆然的语气中听出，她现在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两个女孩在深夜醉倒在江边，有多危险。 “我在我们一起来过的江边，你不要凶我好吗？”褚忆然哭着说到挂了电话。 两个男人开着车，从不同的方向赶往江边。 第66章 补回你的八年 萧念和王然同时把车停在江边，褚忆然和关婷抱在一起醉的不省人事，王然狂奔向江边大声喊到“老婆！”把褚忆然抱着关婷的手扒开，萧念同时赶到，生气的把王然碰到褚忆然的手用力一拍。 “你老婆重要，我老婆也一样！”萧念率先把‘老婆’抱起，留给王然一个决绝的背影。 “关婷，我忘不掉萧念怎么办？”萧念怀里的褚忆然搂紧了萧念的脖子。 “那就别忘了。” “不行，萧念都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的人也在江城，我必须要忘记他了。”褚忆然睁开了眼睛拍了拍萧念的脸。“我一定是喝多了，我居然把你看成萧念了。”说着褚忆然又闭上了眼睛。 萧念笑到:“你是喝多了。” “关婷，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不要回家，回家我妈又得要我去相亲，我真的好烦啊。”梦里的褚忆然撅起了小嘴，一脸烦躁。萧念看着怀中褚忆然的可爱模样，低下了头，在她粉红的唇瓣上，轻轻一点。 “那就不去了，跟你妈妈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想到褚妈妈不停给褚忆然安排相亲，萧念也有些烦躁。 “不行，我要找个男朋友，比萧念高！比萧念帅！还要比萧念聪明！”褚忆然举起了手，向天指着“然后带到萧念面前让他后悔，后悔到哭，让他不知道珍惜！” “他现在就已经后悔了。”萧念把褚忆然小心翼翼的放在后座斜躺着，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褚忆然身上，轻轻带上车门。 抱着关婷的王然也走了回来，关婷一路还在说着醉话“忆然，这辈子没有萧念还有我，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和王然照顾你一辈子！” “好了，老婆，忆然不会单身一辈子的，她的萧念已经回来了。” “你别再说这种话了，给忆然希望，然后等不知道几个四年。”关婷趴在王然怀里“女孩的青春能有几个四年？忆然真的等不起。” “好了，老婆我们别管别人的事情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王然把关婷放在了副驾驶上，为关婷盖上了他的西装外套，关上了车门。 萧念对同样站在车外的王然说到:“谢谢你们！” “你应该谢谢忆然，这么多年毫无希望的等着你，那么多苦都一个忍下来了。” “她现在交给我了，你们放心。” “现在你说什么我们都放心不了。” “我知道，我会用实力像你们证明的。” 王然开着车疾驰而去，萧念坐进车里看着后座沉睡的褚忆然，又下了车。 萧念从后备箱拿出几只大熊，垫在椅子下，确保就算车子颠簸褚忆然掉了下来也不会摔疼，然后回到驾驶位，以标准的城市道路四十码车速缓慢行驶。 萧念没有送褚忆然回家，开车带着褚忆然回了他的单身公寓。 萧念的公寓简明的黑白装修，屋内的东西都按用途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萧念抱着褚忆然回到家里，把褚忆然轻轻放在主卧的床上。 “别走！”萧念转身去拿毛巾替褚忆然擦洗，褚忆然抓住了萧念的手腕。“萧念，你不要走。” 萧念在床边做了下来“萧念，你不要走，我好难受。”褚忆然在床上滚了一圈，背过身去，整个人蜷曲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 萧念看着，把薄被替褚忆然搭上，为她打了一盆清水清洗，毛巾是粉色小花的，家里所有东西都备有褚忆然的一套，褚忆然喜欢粉嫩花哨的东西，家居用品都是萧念一手挑选的，购买过的店铺，每个老板都夸萧念对老婆好。 “我想吐。”褚忆然刚说完就哇的一口全吐在萧念床上了。 有轻微洁癖的萧念，从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往常朋友们喝吐了，他都直接将他们扔出去，褚忆然躺在床上，吐了一床的污碎，萧念把褚忆然抱到客房的床上，把床单裹了起来丢到屋外。 再换上一床为褚忆然准备的粉蓝色床单，把褚忆然抱回“诶呀，为什么要动来动去呢？我要睡觉。”睡眠一向是雷打不动的褚忆然被萧念这几趟折腾，折腾的有些烦躁，憋着嘴撒娇。 “不动你了，现在回到床上就好好睡觉了。”萧念帮褚忆然掖好被子，去到厨房，为褚忆然熬了一碗醒酒汤，如果现在不喝醒酒汤，第二天早上起来肯定会头疼。离开褚忆然后，买醉过多次的萧念对醉酒经历深有体会。 醒酒汤的材料是萧奶奶为萧念准备的，除了萧奶奶自己煮过，萧念从来都没有喝过，醉酒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难受。萧念告诉自己要永远记住没有褚忆然的痛苦，找回褚忆然后，要加倍对她好。 对厨艺一无所知的萧念，按照网上的教程，一遍成功，味道还不错。曾经跟着褚妈妈学厨艺，萧念也是这样成功，虽然不曾涉足，但想着褚忆然笨笨的样子，以后要是让她做饭，指不定就把厨房给烧了。萧念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学好厨艺，未来不能让老婆孩子靠外卖过日子。 萧念把汤吹成温热，扶起了沉睡的褚忆然，让她躺在自己臂弯里“把汤喝完再睡。”萧念把汤凑近褚忆然嘴唇，褚忆然乖巧的张开了嘴。 “这是什么啊？好难喝，我不要。”褚忆然对一切有利于身体健康的汤汤水水都有强烈的厌恶。 “乖，喝掉。”萧念安抚着褚忆然坏坏的小情绪。 “不想喝。”褚忆然朝另一边趴了下去，任萧念怎么说都不理会。 萧念无奈，一口灌完了剩下的醒酒汤拉起床上的褚忆然，吻了上去，褚忆然抗拒着喝下了全部的醒酒汤，然后推开萧念。 “你好烦！”褚忆然用被子蒙上了自己的头。 萧念满意的笑了笑，醒酒汤的味道确实很不好，所有的好与不好他都会陪着褚忆然一起走过。 褚忆然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震，萧念拿起一看，是褚爸爸发来的讯息，问褚忆然晚上回不回家。 今晚是关婷和王然的洞房夜，褚爸爸觉得褚忆然兴许会陪着关婷他们闹洞房闹很久，晚了说不定就在关婷家睡下了。 萧念用褚忆然的口吻回到:不回了，褚爸爸很快发回一个ok的表情。 褚忆然在第二天上午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太阳已经挂在半空了。 褚忆然环顾四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周边家具和装修清一色的黑白，褚忆然再看一看床上，粉色的床单，房间里有股淡淡东方木质香气混合灰麝香及熏草豆的气味。一看就不是宾馆房间，褚忆然竖耳一听，屋外好像有脚步声，不敢确定自己在哪的褚忆然，拉开了衣柜门。 柜子里全是黑白衬衫和西装，很明显这是一个男生的房间。褚忆然捶了捶脑袋，昨晚自己明明是在和关婷喝酒，后来酒喝多了就不省人事了。 不会和关婷跑到某个陌生男人家来了吧，再看到床上粉色小花的床单，褚忆然不由鄙视这个男人的特殊爱好。昨晚还是关婷洞房夜，要是关婷被她带到了别的男人家，王然一定会提着刀送她上天的。想到这儿褚忆然整个头皮都发麻。 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站在窗户边把头探出了窗外，确保客厅里的人不会听到她的声音，给关婷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关婷缱绻慵蓝的声音，关婷显然还在梦里。 “你快醒醒。” “怎么了？”关婷被褚忆然这着急的一叫，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拍醒了身边还在沉睡的王然。 “我们现在在哪？” “啊？我现在在我家啊，你在哪？” “她在萧念那儿。”王然懒洋洋的说到。 “我不在你家，我在哪儿？昨晚我们不是一起喝多了吗？”褚忆然有些着急，自己身上的伴娘礼服也被人换成了睡衣，屋主显然是个男人，褚忆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王然说你在萧念那儿。”关婷唯诺的说到，说好要照顾褚忆然，她又把褚忆然送到了虎口。 “啊？”褚忆然的电话还没有挂，以为褚忆然还没睡醒的萧念推门走了进来。 褚忆然手中的手机直直的掉了下去。 “喂喂，忆然。”电话还没挂，电话那头的关婷怎么叫都得不到褚忆然的回应。关婷生气的拍了王然又一巴掌“你昨晚知道把我带回来，怎么不知道把忆然也一起带回来！” 王然无奈的说到“萧念要带她走，我有什么办法。” “你一个大男人保护两个女人都不行。” “你是我老婆，萧念说忆然是他老婆，抱着她就走了，我当时要照顾你，分身乏术。”王然委屈的瘪了瘪嘴。 “走！”关婷把被子扔到了地上。 “去哪儿？” “找忆然，她不能待着萧念那，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王然拉住了关婷“老婆那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能不管了吗？忆然也是大人了，这些事情她总要自己处理的。” 关婷没有回答“老婆，我们再等一会儿，给他们点儿独处的时间，等两三个小时，两三个小时以后他们要是还没有动静我就陪你过去。” “好吧。”关婷想想，王然说的也对，褚忆然最放不下的就是萧念，这次要么死心要么重新开始，怎么都得她自己决定。关婷接受了王然的建议，先等两三个小时看看再说。 “萧念！”褚忆然把身边的窗帘一裹，整个人躲进了窗帘里面。 “你醒了。”萧念看着褚忆然幼稚的动作笑着问“你这是干嘛？跟我躲猫猫吗？” “我穿着睡衣的。”褚忆然说着，看看自己露在外面白皙的大腿，身上穿的睡衣也不知道是谁的，裙子实在是太短了，连膝盖都没到，窘迫的褚忆然把窗帘再次裹紧。 “我知道，你的睡衣是我换的，别躲了，早餐早就做好了，快点出来吃吧。”萧念转身离开了主卧。 褚忆然跟着走到了餐厅，看着一桌子精致的餐点，“你做的早餐？”褚忆然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粥是我煮的，其他的是外卖。” “我就说嘛。”褚忆然放宽了心，她什么都不会，要是萧念连早餐都能做出这么多花样，那她这个女孩子家真的可以不用活了。 “那我的厨艺也一定比你好。”萧念真诚的看着褚忆然说到。 “我知道，对了，这是你家吗？”褚忆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房间一样，全是黑白，好像除了黑白就不会有其他色调了，好像也不是桌子上的油条是黄的。褚忆然感到很无奈，一个男生家怎么会单调成这样。 “是的。” “那萧爷爷萧奶奶呢？” “他们住在对面。” “你们家买了两套对门的房子？”褚忆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操作。 “是的，不是我们家，是我自己买的。” 萧念向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同样是刚刚毕业，萧念这话一出，褚忆然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什么工作？” “软件开发。” “哦，你家没有其他人了吗？”萧念一直说他要学计算机，现在也算是梦想成真了以萧念的能力，他应该是行业翘楚，码农的工资褚忆然还是有所耳闻的，褚忆然对萧念刚毕业就买了两套房这件事不觉得吃惊了。 “没有，我一个人住，会有阿姨定期来打扫卫生。”吃饭以来，萧念都是按着褚忆然的提问回答“褚褚，我们重新开始吧！” “不行。”提到这个问题，褚忆然拒绝的果断坚决。 “为什么？” “你不能辜负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做人要专一，我也不会当第三者的。” 萧念看着褚忆然的眼睛说到“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江城只有你，全世界在我眼里也只有你一个人。” 褚忆然的眼泪，顺着脸颊刷的流了下来“那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萧念以为这样说，褚忆然一定会感动的立刻答应。 “你离开了这么多年，失去的时光已经补不回来了。”褚忆然脑子里，浮现出没有萧念那几年孤单寻找的岁月，就像噩梦，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 “如果我能帮你补回来呢？” “那我们就重新在一起。”褚忆然想了想“我只能给你十天时间，十天补回失去的八年。” “好，十天我补回你的八年！”萧念眼神笃定，他给褚忆然的不是约定而是承诺，一定会做到的承诺。 第67章 我以后也不会了 “江城中学初中部，我的母校。”褚忆然和萧念一同站在学校门口“这是我们的第一站，没有你的生活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初中三年我淋过初夏的大雨，挨过老师的板子，哭脏过校服雪白的衣袖……三年回忆太长了，可惜都没有你！”褚忆然回头看着萧念，眼眶莫名的湿润了。 “我们回忆的第一站也要从这里开始。”萧念捏了捏褚忆然粉红的小脸。 “可惜今天是大晴天。”褚忆然一脸愁容，她喜欢雨天可能就是从初一那个夏天开始的。 “预报说明后天有雨。”萧念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胶伞，为褚忆然撑上。褚忆然才注意到，今天的萧念打扮的很学生气，白t黑裤，运动鞋，背上还背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双肩包，包被塞得满满当当。 “那太好了。”天公作美，褚忆然脸上笑出了花。 “是很好，我带了伞。”褚忆然空手出门，连手机都没带，萧念在楼下接到她，这样没有犯防意识心安的把自己交给别人，只有褚忆然干的出来。 “别，把你的伞收起来，我们不需要。” “这么大太阳，不打伞，晒黑了别哭鼻子哦。”萧念记得褚忆然读高中时，晴雨伞和资料书一样是身边必备的。 “我初中那会儿，活的可糙了，再大的太阳也不会打伞，顶着烈日干晒，年少轻狂放肆作。”褚忆然踮着脚尖把伞从萧念手中拿了过来，收起来，放回萧念包中。 不看不知道，一看褚忆然被吓了一条，萧念满满当当的包里装的全是零食和饮料。褚忆然侧身歪看着萧念笑着说到“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爱吃零食？” “是你的零食，不确定你喜欢吃什么，我每样都买了点。”就这一包，是萧念在他家零食堆中分门别类选出的代表性食物。 萧念已经很多年没有买过零食，为了给今天准备，昨晚他特意去超市挑选零食，看着超市货架上玲琅满目的零食，萧念犯了难，最后干脆把每样吃的都买了一点，一个人推着满满两车零食去付款，结账离开时，还是超市工作人员用大号员工推车帮他把零食送到停车场。 “我的？”知道这个消息褚忆然的眉眼都要笑到一起了，她不仅喜欢吃零食而且还不挑食。 褚妈妈嫌她零食吃太多容易发胖，严禁家中出现零食，回来江城这些天，褚忆然一直在吃斋。 “对啊。”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现在我们去哪？” “去做实验室，做生物实验。” “生物实验？”萧念记得褚忆然对理科的所有科目都是看到就头疼的偏爱，‘生物实验’萧念怕是褚忆然嘴瓢说错了。 “你没有听错。”褚忆然给萧念一个坚定的眼神。“初一那年刚刚接触理科，生物是必修课，也是我学的最差的课。” “初中生物以背为主。”萧念无奈，生物是理综三科中最简单的，初一生物是刚刚入门级别，简单到令人发指。 “对啊。”褚忆然对萧念吐了吐舌头“可是要做实验啊，我的动手能力……”褚忆然给了萧念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萧念笑着说到:“你的动手能力，令人发指。” “你这个词，太过分了。”褚忆然撅起了小嘴，快步向前。 萧念跨大步子，赔笑着说到:“我没加形容词，你不要乱想。” “你的意思，我都懂。”褚忆然用小手点了点萧念的胸膛，他那一脑子的坏主意都逃不过现在聪明的她。 “你们实验室现在开门吗？”今天是工作日，正常上班上课，只是实验室不同于一般教室，如果没有学生上课应该不会开门吧，萧念想着一会儿要是实验室关着门褚忆然该怎样为自己圆场，他又要怎样救场。 “到了，进去吧。”实验室就是二楼进门左边第一间教室，褚忆然已经和老师打过招呼，今天实验室有课他们进去直接坐在最后一排不影响别人就可以。 实验室的陈设一如往昔，进门是一些动物标本，实验台是一色的草绿色，显微镜，培养皿，烧杯，试管夹……整齐摆放着。 萧念和褚忆然靠着墙壁，走到最后一排。 “同学们可以看到，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显微镜，我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握镜臂、托镜座、转动遮光器和转换器……”生物老师站在讲台前，像从前给褚忆然他们讲课一样。 褚忆然听到老师的声音，熟悉的课堂，前排都是穿着白色校服的同学们，在看着身边的人已经从林黎变成了萧念，时光荏苒让人唏嘘。 “这些东西，你什么不会？”萧念低头捯饬着桌上的显微镜，对他来说台上老师讲的东西就像在教他怎样用筷子吃饭一样没有技术含量。 “我就是因为不会用显微镜被老师记住这么多年的。”褚忆然看着萧念，顿了顿继续说到“当时老师教了很多遍，我依旧不会，最后用最低级的错误让我的显微镜报废了。我就成了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赔显微镜的人。” 萧念咋舌，这一点他倒是对褚忆然很佩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把显微镜弄坏的姑娘。 “你手上的那台显微镜就是我赔给学校的。”萧念仔细一看，确实，只有他手中的显微镜是白色的。 “看出来了。” “同学们，我已经示范完了，现在你们自己观察洋葱切片，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一小半洋葱，注意不要弄到眼睛里，会很辣的。”说完，老师径直朝随后一排的褚忆然和萧念走来，老师看着褚忆然笑着问到“怎么样，还会吗？” “会啊。”说干，褚忆然就干了起来，用胶头滴管吸一滴清水滴在载玻片中间，接着用解剖刀在洋葱鳞片叶划下一小片用镊子捏住轻轻撕下，放在载玻片的清水中，用镊子把盖玻片轻轻放下。最后将制作好的洋葱鳞片叶表皮临时装片放在显微镜低倍镜下，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老师你看怎么样？” 老师看到这么多年褚忆然都没忘记最初学到的内容，欣慰的笑着说到:“很好，不枉我和林黎当初教了你那么多遍。” “对啊，所以这些动作就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一辈子都不会忘了。” “对了，林黎呢？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当初林黎对褚忆然的好，每个老师都是看在眼里的，中学生是严禁早恋的，只因为林黎成绩一直是全校第一，和褚忆然之间确实没有实质性不合情理的行为，老师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联系，一直都是朋友。”说到林黎，褚忆然的眼神黯淡下去，一旁的萧念心也像被扎着一样。 “这位是？”老师看着萧念问到。 “我是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啊。”老师若有所思“不是的，老师别听他胡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位普通朋友没有上过初中，恳求我带他来感受一下。”褚忆然把普通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哦哦，那你带他好好感受吧，我去前面看看。”老师看着萧念仪表堂堂，没想到只有小学文化，摇着头走开，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不可貌相啊。 “猪猪，这样说你普通朋友好吗？”几年未见，褚忆然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许多，这样的褚忆然俏皮可爱，萧念更爱。 “我的盖玻片一放到载玻片上就会产生很多气泡，我都试了好几次了。”褚忆然前面的女孩气馁的像身旁的男孩抱怨到。 “你笨啊。”女孩几乎每一步都会出错，男孩嘴上怪着，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放下自己手头工作，接过女孩未完成的任务，一步步耐心解析:“这样用镊子夹住盖玻片，先将一端接触载玻片中间的水滴，再轻轻的斜着放下去，怎么会有气泡呢？” “要斜着放下啊，难怪我一直都不行。”女孩恍然大悟，开心的结果男孩手中盖好的切片，重新开始自己动手。 “不许想！”萧念把褚忆然拉过来，面对着他“不许想林黎。”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没有想林黎。”褚忆然狡辩着。 “行，我们先出去吧，别打扰他们学习了。”萧念拉着褚忆然往外走，这一走成功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 老师跟着送了出来“不玩了？” “嗯，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晃晃，老师您继续忙吧，我下次有时间再单独来看您。”褚忆然抱歉的说到，打扰老师的工作是她最不想的，萧念幼稚的动作显然已经干扰到同学们正常上课了。 “好的，欢迎你下次来，可以和林黎一起来。” 老师回了教室，留给褚忆然一个醋缸打翻的萧念“你没有单独来的机会了。”萧念邪笑着“以后我不会离开你的。” “随便你，我们去操场吧。”褚忆然带着萧念走到最后一排教学楼，右侧最后一个楼梯口，十中的教学楼很有特色，是三栋连排建筑，教学楼之间都是长廊互通，教室也是别具风格的六边形，砖红色的外墙，复古且青春。 操场上有几个上体育课的班级“你觉得我跑步怎么样？”褚忆然和萧念并排坐在楼梯的第一阶上，这是上初一的褚忆然最乐意干的事情，坐在一旁和几个小姐妹谈天说地。 “挺不错的。”萧念说的是实在话，高中时褚忆然每天晨跑，耐力比普通女生强很多。 “那是后来，我小时候可不运动，第一次跑八百米就是初一的入学测试，当时我是我们班唯一一个跑晕的。”回忆起那段青春，褚忆然的眼睛里有星星在闪动“记得当时我同桌说我的整个脸白的像张纸，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班长吓得扶着我去医务室。” “为什么不是背着你？” “班长和我一样是个女孩，怎么背我？” “我们来操场重新跑八百米吗？” “对也不对，是要跑步，但不是八百米，八百米对我们俩来说和散步没区别。”褚忆然言下之意，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萧念的。“我们就绕着操场一直跑，跑到没有力气为止。” 那年跑晕的感受褚忆然铭记在心，那也是她后来爱上跑步的原因之一，那种裂肺的难受，喉咙像被人掐住一样，全身都用不上力气，整个人随时都要倒下，身上明明很热，背后却觉得凉风嗖嗖，只有一个脑袋是清醒的。 “我跑，你不用。”萧念把背上的背包放在了褚忆然膝盖上。 褚忆然随手放在了一边，操场上能看清的位置“我和你一起，放心，没事。”褚忆然给萧念一个坚定的眼神。 “好。” 两个人一同走上跑道，萧念一直喝褚忆然保持相同配速“你速度怎么变慢了？”高中和萧念在一个操场上跑步，萧念总是比自己快很多。 “和你一起，我不会再着急赶路落下身后的你。” 褚忆然眼睛变得湿润，很快调整情绪用衣袖快速擦了眼角。 褚忆然和萧念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的跑着，跑了不下二十圈，褚忆然的嘴唇微微泛白，萧念停下了脚步“你去旁边休息！”萧念严肃的语气，把萧念牵到一旁“站一会儿，缓过来再坐下休息。”说完萧念把包里的零食和水给褚忆然拿了出来，自己继续回到操场跑圈。 没有了褚忆然，萧念的速度快了很多，一圈一圈的跑着，褚忆然坐在一旁看着，直到操场上人都走光了，萧念才撑着走到了褚忆然身边。 褚忆然拿出纸巾为萧念擦拭脸上的汗珠“你傻吗？马拉松也没有这么长吧？”没有数萧念跑了多少圈，褚忆然可以确定萧念已经跑到了他的极限。 “我想试试你那种跑到快晕了的痛苦。”萧念咧开泛白的嘴唇笑到。 褚忆然心疼的说到:“我现在不会了。” “我以后也不会了。”浑身湿透的萧念，把褚忆然忙着为他擦拭汗水的小手握在手心，一把抱住褚忆然。 褚忆然在怀里就是幸福就是安全感，萧念很想一辈子都不放开。 第68章 普通朋友 “各自回家吧，今天就到这儿了。”褚忆然从萧念的怀抱中钻了出来。 “不吃晚饭吗？”已经辛苦一天的萧念本来打算晚上带褚忆然去吃正经大餐。 “吃啊，当然是回家吃饭了。”褚忆然看了萧念一眼，在大城市生活久了的他还真是不知普通百姓疾苦。“既然是初中生，就要有初中生的样子。有哪个中学生上完一天学晚上会跟朋友一起去下馆子的，这既不逢年也不过节的。” “好，都听你的，那现在我送你回去吧。”萧念任早上开来的车现在还停在十中门外的停车场。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回去，你自己把车开回去吧。我的初中可没有人天天开车接送我，都是和同学们一起挤公交的。” “那我和你一起，从明天开始我也不开车了。” “你的车就停在那儿不管了吗？” “无所谓，那不重要。”萧念笑着看着褚忆然，手轻轻的搭上了褚忆然的肩膀。 褚忆然转了半圈绕出了萧念的怀抱“现在快放学了，走快点，一会儿公交就会很挤了。”褚忆然小跑起来，跑向学校门口最近的公交站牌。 萧念跟在褚忆然身后，刚刚跑了很久的他现在是真的没了力气，看着褚忆然跑向公交站牌，宛若孩子般急迫，萧念无奈的笑了笑，疲乏的跑着跟了上去。 “明天早上，七点一刻学校门口不见不散。”下了公交车的褚忆然对萧念挥了挥手。“对了，明早别在家吃饭哦，我们去学校门口吃。” “好，我送你到你家楼下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也早点回去吃饭休息吧。明天见！”褚忆然知道萧念很累，她都看在眼里，‘普通朋友’没有资格表示深切的关心，她只得换种方式让萧念早些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早下楼的褚忆然看到萧念已经站在楼下等自己了，身旁一辆黑色的山地自行车，要么是晨练经过，要么就是骑车过来的。 “早上好！”萧念把车推到褚忆然家单元门里面。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多久。” “你是骑车来的吗？”褚忆然帮萧念抬了一下车，完全没用上力。 “是的。” “那你也可以骑车过去的。”褚忆然诚心说到。 “你呢？”萧念无奈的问到。 “我看着你骑车。” “你确定？就像遛狗一样，我骑车你跟着车跑吗？”萧念萧念笑着说。 “萧念！”褚忆然嗔怒，她让萧念骑车是因为自己很喜欢男生骑车飞扬的样子，她曾经有很多次幻想着林黎身边骑车的是萧念，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只是时光不负。 “诶，我在呢。”萧念趁机搂了一把褚忆然。 “别闹。”褚忆然拉开了萧念搭在自己肩上不安的大手。“既然你不骑车，那就跟我一起坐公交吧。”褚忆然带着萧念走到小区门口最近的一个公交站牌，正是上学的时间点，站牌下挤满了候车的学生们，公交车一来同学们蜂拥而上，褚忆然和萧念等在最后，等到同学们都上了车最后才上。 车厢里，满满都是白色的校服，广播里刻板的女生循环播放“刚上车的乘客请往车厢后走。”褚忆然和萧念根本无法动弹，挤在投币箱旁边，司机大声吼了一句“前面的人往后面走走。”音调很高，并无恶意，习惯了这样拥挤的上学时间，习惯了疲乏的循环往复。 “让一让。”褚忆然牵着萧念，靠着座椅拉着上面的扶手，慢慢往后车厢挪动。几乎没有挤公交经历的萧念，自己也被挤的无奈只得一只手护在褚忆然身后，让她少受点儿挤。 过了两站车上又上来一些人，公交车永远这样没有超载，只要能装下就一直塞，“给老弱病残孕及有需要的乘客让个座，谢谢您的配合。”公交车上本来不多的座位几乎没有年轻人在坐，公交车还是在循环播放着礼让建议。 “我也带着孩子呢，都没人给我让个座。”萧念在褚忆然耳边嘀咕了一身，以萧念的高度，褚忆然刚好到他的胸脯，萧念的碎碎念褚忆然听的很清楚，低头笑了出来。 “十中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褚忆然和萧念还是老规矩等学生们都下完了最后才下车，这是褚忆然做的最舒服的一次车，车上虽然拥挤她却被护在一个小小的安全空间里，舒适无顾虑。 “老板两碗青椒肉丝面。”下了车褚忆然带着萧念径直走到小辣椒面馆，面馆里已经坐满了人，褚忆然习惯性的坐在一个还没满员的桌上和两个穿着校服的男孩拼了桌，向后面厨房忙活的老板喊了一声。 萧念看到面馆里吃早饭的同学们，把面放在手边晾着，手上在作业本上奋笔疾书。“你以前也是这么干的？” “偶尔。”褚忆然笑着抬头看着萧念，眼中有一丝青涩的腼腆。 “你还有多少面是我没见过的。”萧念伸手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 “很多面，我是一本书，你看不完的书。”褚忆然对萧念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个给你。”褚忆然从身后的背包中掏出厚厚一沓信封。 “这是？”萧念接过粉色的信封，心形的按扣少女俏皮。 萧念以为褚忆然买粉色的信笺是只是单纯的少女心，其实褚忆然想说的是粉色的信笺盛满了思念。 “这是我给你写过的信，那时候有各种心情都想和你分享又联系不到你，只能把这些话都写在信里。后来你回来又很快走了，这些信就变成我的心情日记了。”想起那些是时光褚忆然的眼神又黯淡下去“最初的很多信就是在这间店里写的，陪着朋友每天早上来着抄作业，偶尔自己也抄，想到一些事情就用便利贴记下来，放进信封里封好。” 萧念随手打开了一个信封，里面的自己一笔一划方正规整，是褚忆然一直被老师表扬的标准小学生字体写着:今天又要考数学，生物实验又失败了，心情很糟糕啊。褚忆然还在后面画了一个很丑很丑的哭脸。 萧念连着看了几封信，眼眶渐渐湿润，萧念总觉得他这辈子的眼泪都在重逢褚忆然的这段时间流完了。 “这个给你。”褚忆然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放在萧念面前。“隔壁的江东书店有个时光邮箱，可以寄信，收信时间最少要一年以后。我们给对方各写一封信，投进邮箱。” “你准备几年以后看？”萧念以前也接触过类似的东西，不过因为没有写信对象，给自己写又太过无聊，他的人生都已经在规划中完全没有失误的走着，也就没有尝试过。 “四年吧。”像是讽刺，萧念每次离开的时间都是四年，褚忆然的这个四年很不确定当她收到信时，萧念是否还在身边。 “写一辈子都可以。”这辈子萧念绝对不会再离开褚忆然了。 “一辈子太长，给你不划算。”褚忆然开始落笔，直到店里的人都走光，老板也收拾好店铺卫生，萧念和褚忆然才写完给对方的信。都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几张纸怎么都装不下。 把信一齐投进信箱里，褚忆然像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任务长吁一口气。“四年后再见咯。”褚忆然对信箱里的信挥了挥手。 “接下来去哪？”萧念很好奇，今天褚忆然又会带他体验什么不一样的生活。 “今天去十一中。”萧念疑惑的看着褚忆然，褚忆然继续说到“我上初一时，十中和十一中还是一所学校就是江城一中的初中部，初二时学校因为人太多，开了一个分校，我们班就是那批很幸运的被分到新校区的。” “还是坐公交车去吗？”萧念看着褚忆然，十中和十一中之间只有四个站牌待我距离，走路也用不了一会儿。 “不，我们走过去。”褚忆然扬起头，笑着看着萧念“初二开学第一天，因为我妈忘记告诉我班主任通知换校区了，全班只有我一个人还傻愣愣的跑去十中报名。当时是保安告诉我初二在十一中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冲动的想法，就是跑，顶着烈日跑了好一会儿才到新校区。进班的那种尴尬，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们跑吧。”说着萧念拉着褚忆然跑了起来，萧念宽大的白色t恤被风吹的向后鼓起，褚忆然的裙角随风飞扬。 “终于到了。”萧念和褚忆然并排站在十一中门口，褚忆然微微喘气，她的背包早就被萧念背在了自己身上，萧念一路跑过来前面一个包后面一个包，手上拉着褚忆然。 “天真好，看着我们跑步就阴了下来。”天上黑云朵朵，褚忆然抬头看着天空笑的烂漫。 “你希望的雨，一会儿应该会如期到来。”远方吹来一阵凉爽的风。 “不好意思，非校内工作人员不能入内。”褚忆然和萧念被保安拦在门外。 “叔叔，我回来看老师的。”保安看着褚忆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哦，你是那个第一个被关在保安室连校长都招来的同学吧？” 褚忆然老脸一红，这茬保安不说她都要忘记了“对，我就是那个初二四班的褚忆然。” “对对对，我记得你，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不穿校服被关在保卫室哭闹着把校长教导主任都招来了。”保安笑着说到“回来看老师吗？这是男朋友吗？” “嗯，是回来看老师，不过这不是我男朋友，是我普通朋友。”褚忆然尴尬的解释着“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可以，校友当然可以进去了。”离开保卫室的褚忆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种被熟人揭短的事最尴尬了。 “我带你去操场坐一会儿吧。”褚忆然只希望刚刚的萧念要么失聪要么失忆。 “你不要跟我回忆一下，你是怎么单凭个人力量把校长和教导主任全都招到保安室的事迹吗？”萧念耳朵好着呢也不可能会失忆。 “不打算，这显然是我不愿提及的往事，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褚忆然瞪了一眼萧念。 那时候，十一中加强对校服穿着的管理，褚忆然有一天没有穿校服裤子，原因是两条校服裤子都在前一天因为女生羞羞的原因弄脏了，只好穿着类似的休闲裤去学校，企图蒙混过关。 校门口八个执勤的同学一个个都是火眼金睛，褚忆然没穿校服裤，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看不见。褚忆然还没迈进校门就被拦了下来。 按照校规依法关在‘小黑屋’等着班主任认领。班主任老李早就在班里说过，谁要是因为不穿校服被关起来了别找他，就自己关一天好好反思一下。 老李已经提前放过狠话了，所以保卫室给老李打了电话，老李还是没有来认领褚忆然。 一直到上课，褚忆然都要被关在保卫室，心里惶恐的褚忆然干脆在保卫室大哭起来。刚好撞见了刚来上班经过保卫室的校长和教导主任，褚忆然哭着指责学校制度极为不合理。 教导主任一再问她:学校明明是发了两条裤子换洗的，她怎么就一条都没了。褚忆然无言以对只得继续哭着。 最后被逼急了，含泪说出了那个让她难以启齿的原因。在场的领导和保安都在第一时间表示了理解，褚忆然逃过一劫回教室上课。只是，褚忆然没想到那次以后保安叔叔竟然记了她小十年。 这些事情褚忆然当然不可能告诉萧念。褚忆然把萧念带到学校操场，十一中的操场是两层设计，篮球场比足球场要高处一米左右，篮球场左边种着一棵高大的花树。 现在正是开花待我季节，一树的鲜花，让褚忆然欢喜不已“以前老李跟我们说这棵树是嫁接的，所以它会在不同的季节开不同颜色的花，现在是秋天开着黄色的花，好美。”褚忆然带着萧念坐在了花树下。 褚忆然荡着双腿，看着操场上跑步的孩子们说到:“体育课只要不跑步就是我最 第69章 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灰蒙蒙的天骤然下起大雨，操场上穿着校服的孩子们一个个把外套披在头顶朝着教学楼齐跑过去。 坐在操场边的褚忆然和萧念忆然没有动，褚忆然扬起头，任由豆大的雨滴落在脸上，萧念把手轻轻搭在褚忆然肩上。 “我很喜欢下雨天，不是和谁躲过雨的屋檐，就是雨本身。”褚忆然闭着眼睛对萧念说到。 “南方的雨是酸性的，淋多了对身体不好。”萧念嘴上关切待我说着，身体却很诚实的陪着褚忆然在雨中一动不动。 “我知道，有人说过。”说到这个人褚忆然迟钝了一会儿“不过，年轻嘛，我的这个喜好只有年轻能做，过了这个年纪想都别想啦，总不能当一个淋雨一直走的大妈吧。” “只要你开心，任何时候我都陪你淋雨。”萧念把湿透的褚忆然搂紧他同样湿透的怀抱里。 “走吧。”褚忆然站了起来。 “我包里有伞。” “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吧。”褚忆然黑色的连衣裙被雨水打的完全粘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披上。”萧念从背包里拿出外套，搭在褚忆然肩膀上。 褚忆然当然知道萧念不是给她保暖挡雨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赶忙把外套披上了身。 “下雨的感觉真好。”褚忆然在雨中张开了双臂，“大家都觉得雨雪天出门很麻烦，我却总是喜欢在雨雪天出门。” “我知道，你妈妈说你总是与人不同，特立独行。”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褚忆然对妈妈经常误导旁人对自己看法这件事非常不满“我不也不是特立独行，只是我喜欢这份安静，享受少人的街道，享受自然带来的美妙体验。” “这雨越下越大，你真的不要伞吗？”萧念和褚忆然走也有一会儿了，乌云还在往一堆聚集，没有消散的趋势，这场雨看来得下一天了。 “初二那年的六月我淋过一场大雨，那天也像今天一样是突来的大雨，而且雨来的特别不是时候，刚巧碰上放学。你知道我们一个个归心似箭的，老李怕我们冒雨回去危险，把我们留在教室等雨小，结果雨一直也没小，最后还是在大雨中回去的。我不喜欢老李，那次我们走的时候他一再跟每个走出教室门的同学打招呼小心点，我还挺感动的。”褚忆然眼睛微湿，好在下雨，雨水帮忙隐藏了情绪。 “那天更感动的是班级门口有人等我等了半个小时。” “是他吗？”褚忆然没有回答“那个人要送我回去，我和朋友一起没有让他送，走在路上雨越下越大，整个街道都变成小河了，十字路口那雨已经淹到我的小腿肚了，我和朋友干脆把伞扔了，两个人就淋着雨，路人都是一脸愁容，只有我们俩像两个二傻子一样，在雨中唱这歌跳着舞。走到家门口时，我才看到那个人一直在后面淋着雨跟着我，我到了家门口他就转身回头了。”褚忆然脸上有了温度，很快又被雨水打凉。 “不说这些了。”褚忆然打了个喷嚏“有人在想我。” “我听说是两个喷嚏才是有人想你。”萧念对褚忆然突然话锋一转反应也很迅速。 “那是南方人说的，北方人说一个喷嚏是想念，所以我打一个喷嚏就是北方人在想我，两个喷嚏就是南方人在想我。”褚忆然狡黠一笑。 “你呀。”萧念揉了揉褚忆然湿透的头发“一头油。”萧念无奈待我摇了摇头。 褚忆然自己摸了一模“你胡说！我今早才洗的头。”女生都怕被人说自己头发油，萧念竟然这样说自己，褚忆然小宇宙都要爆炸了。 “这不是我家的方向。”过了十字路口，褚忆然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方向。 “我知道。”萧念淡定的说到。 “你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褚忆然叉着腰站在萧念面前。 萧念趁机把褚忆然搂紧了怀里“因为这是我家的方向。”萧念半推着褚忆然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我不想去你家，我没有关于你的回忆。”褚忆然还想说‘我的青春里根本没有你’看到萧念脸色微变立马闭了嘴，虽然现在她占绝对的主导权但把萧念惹毛她是得不到丝毫好处的。 “现在加上也还来的及。”萧念拉着褚忆然到公交站避雨，从背包的防水夹层里拿出手机，给朋友打了个电话。 萧念电话挂了没多久一个开着越野车的休闲服大男孩出现在公交站旁“哥！” 男孩撑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从驾驶室出来，先把褚忆然送进车里，接着接萧念到车里。 褚忆然板着腰坐在车上，车里羊毛地毯和椅套湿透了的褚忆然不忍弄脏。 “嫂子，随便坐吧，怎么舒服怎么坐，垫子回头我哥赔我新的就行。” “褚褚，你随便坐吧。”萧念把褚忆然轻轻往椅背上一按。 “嫂子，我自我介绍一下希望叫赵哲，是哥美国留学的学弟，这次一起回国，他回国找你，我回国休假。”赵哲看着后视镜里萧念对褚忆然恩爱的样子，主动和褚忆然搭讪来。他和萧念认识纯属偶然，萧念是学校里无人不知的学霸，借着老乡名由接触以后，发现萧念除了专业知识在其他各方面只要有所涉足都是佼佼者，可以说是全能优质帅哥了。 这个帅哥哪里都好，只有一点不近女色除了秦冉冉，其他女生他一概不理。对秦冉冉也只是比其他女生亲近一点点。赵哲和其他同学都觉得萧念的女朋友就是秦冉冉了，现在看到褚忆然才知道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我叫褚忆然，你可以叫我褚褚或者忆然，别叫我嫂子了，我和萧念也只是朋友关系，你别误会。” “哥，你还没追到褚褚啊？”赵哲对褚忆然的亲昵称呼倒是叫的很顺口。 “他也没有追我。”这句话是说个赵哲听的更像是说给萧念听的。 “我追你，你答应吗？”玩笑中，萧念突然认真起来。 “别，算了吧，我想多活几年，单身挺好，你别打扰我。”褚忆然玩笑的说着，开着车的赵哲笑而不语。 “褚褚，扫一下加我微信。”赵哲像后座的褚忆然递来了二维码牌子。 “你是要给多少姑娘留联系方式？”萧念看到这样的二维码赵哲车里还有一堆。 “没有，褚褚和那些姑娘不同。”褚忆然的好友请求刚发送过去，赵哲秒接受。褚忆然不得不服这种一边开车一边干几件事情的人。 “谢谢褚褚。” 赵哲的行为对萧念构不成任何威胁，萧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撇头看向窗外的雨感慨到“这场雨下的真好。” “哥你家到了。”赵哲把车开进萧念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萧念下车帮褚忆然打开车门，对赵哲挥了挥手，拉着褚忆然往电梯走去。 赵哲走下车，对萧念的背影喊到“哥，你不邀请我去你家坐会儿吗？” “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雨下的更大了，危险。你的坐垫我回头送你一套我前段时间去欧洲出差带回来的新垫子。”说完，萧念拉着褚忆然上了电梯。 赵哲满意的上了车，他觊觎萧念家用品很久了，萧念是个非常会生活的男人，奈何要他东西待我人太多，赵哲根本排不上号。现在认识了褚忆然，赵哲觉得自己离萧念又近了一步。 到了萧念家门口，褚忆然忽然有一丝疑虑，自己这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听我的吗？” “是听你的，我们不是淋了这场大雨吗？”萧念打开屋门，给褚忆然拿出一双白色女士拖鞋，和他自己那双黑色拖鞋是情侣鞋。 “我没说坐车回来，也没说要来你家。” “但你也没有拒绝，沉默就是认同。”萧念低头看着一脸茫然的褚忆然，仿佛今天和他在学校淋浴的都是另一个人，她现在在超时空里。 “你家有情侣鞋？”褚忆然的注意力很快被她和萧念脚上待我鞋所吸引。 “搬家时买的，因为好看，家里总会有女主人的。”萧念帮褚忆然到了一杯温水“先喝水，然后去洗澡。” “我现在不渴。”褚忆然拿过水杯，没有喝下去的意思。 “我知道，洗澡前喝点水，洗澡时身体会流失大量水分。”这些都是秦冉冉告诉萧念的，萧念也不爱理她，只因为她和褚忆然性格外貌都有相似对她比对普通女生好一些。秦冉冉喜欢在萧念耳边各种碎碎念，时间长了，萧念也记下了一些她说过的女孩养生法则。 “好，我没有衣服换。” “我有几件没穿过的衬衫，你可以进我房间自己选一下。” 褚忆然在萧念衣柜里拿了一件全新待我白色男士衬衫，走进了浴室。 萧念在房间的浴室同时洗着澡。褚忆然从浴室走出来时，萧念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了“吹头发去。”萧念宽大的衬衫在褚忆然身上像连衣短裙，褚忆然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萧念勒令褚忆然回到浴室。 褚忆然拿起吹风机，镜子里出现了萧念的身影，萧念从褚忆然手里拿过吹风机，帮褚忆然吹起了头发“你还是长发好看。” “我短发很丑吗？”褚忆然转过身来，看着萧念。 “不丑，但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我大三开始留长发的。高中你说喜欢长发我就留了长发，我还是很尊重朋友的喜好的。后来你走了，我自己干脆一刀剪了。” “对不起。” “跟你关系也不大，后来你也没回来我也还是蓄了长发。只是一段时间的心结，时间过了也就想开了。”褚忆然认真的看着镜子中的萧念继续说到“和你比起来，显然我的美貌比较重要。” “晚上我做饭给你吃。”褚忆然的头发很快吹干，萧念帮褚忆然梳了梳，整理好头发，看着镜子中的彼此怔了很久。 褚忆然笑着说到，“好啊，我要说我做饭估计你也不会相信。” 萧念在厨房忙活了起来，褚忆然走进厨房，冰箱里满满的食物，到不像单身男人的房间，更像一个家庭的厨房。 “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去休息就好。” “叮咚~”说话间，萧念家的门铃响了。 “现在需要你帮忙是真的了，帮我开一下门。”褚忆然从猫眼看了一眼，来人与她有过几面之缘，褚忆然打开了门。 “萧念，我今天给你带了水果还有一些肉。”门外的萧玥习惯性地在第一时间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开门的萧念。 褚忆然伸手去接，“忆然！”萧玥没想到萧念回来不久已经和褚忆然联系上了，褚忆然身上穿着的还是萧念的衣服，一看这两个人关系已经不是当初那么单纯了。 “妈妈，这个姐姐是谁？”几年不见，萧玥身边已经多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已经当了妈妈的萧玥还是和当年一样年轻漂亮，李尧泽却有些发福，啤酒肚显示出他幸福的模样。 “这不是姐姐，这是舅妈。叫舅妈。” 小女孩软糯糯的叫了褚忆然一声“舅妈好。” 褚忆然笑了笑，萧玥解释到“这是我女儿，叫笑笑。” “舅妈，我叫笑笑，今年四岁了。”笑笑一进门就跑到厨房的萧念身边扑在萧念身上撒着娇。 “舅舅，你们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舅妈了？” “舅妈一直都有，只是她工作很忙没有来。” “舅舅，我跟你说个小秘密哦。”笑笑拉了拉萧念的衣角，萧念蹲下来低着头靠近笑笑，笑笑在萧念耳边说到“我觉得舅妈好漂亮，比我们幼儿园最漂亮的方方老师还漂亮。” 萧念学着笑笑的样子，轻声在笑笑耳边说到“舅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所以笑笑要和舅舅一起守护舅妈哦，不然她就会被别人拐走了。” “舅舅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守护舅妈，谁来和你抢她我就揍他。”笑笑捏起了小拳头。 “好了，快去客厅和舅妈玩吧，舅舅给你们做饭。” 第70章 深爱的不会放手 “舅妈~”笑笑甜甜的从厨房跑出来，赖在褚忆然身边亲昵的叫着。 萧玥笑着看着自己机灵鬼女儿和褚忆然互动着，向褚忆然问到:“忆然，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我在长沙。” “没打算回来吗？”萧玥知道萧念这次从美国回来是不会回去了，褚忆然如果不在江城萧念势必也不会留在江城。现在，家里的一切才刚刚稳定下来。 “暂时还没想过回来，我在长沙工作刚稳定下来，如果以后干的还不错，可能就回来把我爸妈接过去，我们都留在那边了。”褚忆然对人生的规划里没有预留给萧念的位置。 “妈妈，舅舅说他新工作就在长沙哦。”笑笑在茶几里翻到了一堆零食，坐在地上笑开了花。 “你怎么知道的？”萧玥走到了笑笑身边把零食全都收了起来“不可以吃。” “我不想告诉你。”笑笑见妈妈一个零食袋都没给自己留，气的背过身去，扑进了一旁褚忆然的怀里“舅妈我告诉你。”爬到褚忆然腿上，在褚忆然耳边轻轻说到:“舅妈，你帮我拿一个棒棒糖我就告诉你。” 褚忆然哑然失笑，她和孩子接触不多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鬼马的小朋友。 “笑笑，不要和舅妈谈条件，零食都在我这儿。”深知女儿脾性的萧玥对笑笑嗔怒到。 “爸爸。”笑笑见褚忆然也不管用，委屈的挤出两滴泪走到李尧泽身边。 “你找我更没用，爸爸都是妈妈的。”李尧泽抱歉的对笑笑摊摊手，女儿是前世情人固然重要，但老婆才是今生情人，是最最重要的。 “姐姐，孩子偶尔吃一点点零食也是可以的。”说着褚忆然从包里拿出一根水果棒棒糖，对笑笑挥了挥。 “谢谢舅妈。”笑笑接过褚忆然待我棒棒糖，一口塞进嘴里不给萧玥任何可乘之机。 “诶，你和萧念真是一模一样。”萧玥叹了叹气，有这两人无原则的惯着笑笑，萧玥考虑以后是不是要少带笑笑来萧念家。 “我最喜欢舅舅舅妈了。”笑笑抱着褚忆然，用黏糊糊的嘴在褚忆然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丰满的糖印。 “笑笑，非礼勿亲。”萧念把做好的菜端到餐桌上，刚巧看到这温馨的一幕，萧念心里想着他都还没亲着的脸，笑笑怎么能先亲呢？ “笑笑继续多亲你舅妈几口。”萧玥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教唆着笑笑继续‘犯罪’。 笑笑收到妈妈的指示，用肉肉的小短手捧着褚忆然的脸，一口一口的亲着，一直到口水布满了萧念全脸，回头看看萧念已经站在她身边了，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笑笑！”萧念一只大手把笑笑从褚忆然身上拎下去了。 “舅舅。”笑笑一副要哭的表情，紧张的褚忆然重重的拍了拍萧念的手，把笑笑抱回怀里，回应似的在笑笑的小脸上轻吻一下。 “忆然，你要是再这样，我怕萧念会把我们一家人赶出去的。”一直坐在一旁看着杂志的李尧泽淡淡的来了一句。 “去洗个脸。”还围着围裙的萧念把褚忆然往卫生间的方向推了推，低头‘警告’笑笑“不要碰舅妈哦，舅妈是舅舅一个人的。”说完跟着褚忆然进了卫生间。 萧念的洗漱台上只有单一的男士用品，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洗脸。 褚忆然正犯愁，萧念走了进来，从洗漱台一旁的收纳柜里拿出一些还未开封的全新女士用品，放在褚忆然面前。 “你怎么会有这些？”褚忆然看着这些女士用品一脸惊讶。 “从美国带回来的，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无论早晚，你总会在保质期内回到我身边。”萧念对自己，对褚忆然都是很有信心的。 “哪来的盲目自信？”褚忆然打开了洗面奶，洗起了脸。 “事实证明，我的自信不是盲目的，你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褚忆然抬起头来，拍了拍脸“好香啊。” “是吗？” “是啊，不信你闻闻。”褚忆然把脸凑到了萧念旁边。 “那我闻闻。”萧念低下头来，轻轻的在褚忆然嫩白待我小脸上吻了一口，迅速坏笑着站到一旁。 “你。”褚忆然刚举起小拳头，看到萧念已经闪到一边了“刚洗好的脸，现在又要洗一遍。” “不许洗。”萧念把褚忆然扶起来，拉着褚忆然的手往外走。 “你们愿意出来了？可以吃饭了吗？我都要饿死了。”萧玥看着脸颊绯红的褚忆然，对萧念调侃到。 “可以吃，你们自己去盛。” “大老远到你们家来吃一顿饭真是太难为自己了。”萧玥话音刚落，李尧泽心疼的看向萧玥表示赞同。 “你喜欢的花菜，多吃点儿。”盛好饭坐在饭桌边的萧玥一看菜式傻了眼:干锅花菜，清炒花菜，番茄炒蛋，西红柿蛋汤，红烧鸡，麻辣鸡块……满桌的菜没有一个是萧念喜欢的，从上桌萧念就在往褚忆然碗里夹菜。 “你的菜还能更有新意一点吗？”萧玥无奈的问到。“同一个菜用几种不同的做法？”萧玥夹了几棵花菜放到笑笑碗里。 “能。”萧念面不改色的说到，桌上的菜都是褚忆然喜欢吃的，变着法给褚忆然做她喜欢的菜就是萧念学菜的意义所在。 “还是你厉害！”李尧泽佩服的对萧念说到。 “你现在做饭水平越来越高了，以后谁要是和你结婚真的是很有口福了。”话一出口，褚忆然立刻用饭塞住了自己的嘴。 “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萧念若有所叹。 “萧念，我怎么觉得你老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萧玥装作茫然的看着萧念。 “我表示赞同。”李尧泽同样茫然待我看着萧念。 “妈妈说的都对。”笑笑虽然听不懂大人们的暗指，但对家庭地位的排序年幼的深谙于心，承受着不该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压力。 “褚褚你说呢？”萧念深情的看着身旁的褚忆然。 “嗯，吃饭吧，今天这个花菜真的很好吃。”褚忆然破天荒的往萧念碗里夹了菜。 “妈妈我也觉得这个花花很好吃哦。”萧玥往笑笑碗里一看之前给她夹的花菜笑笑都已经吃完了。因为她很讨厌花菜，他们家桌上从来就没出现过花菜，笑笑这是第一次尝到花菜。 “花菜是很好吃的，笑笑真有眼光。”萧念笑着说到。 “我怎么记得……”萧玥的话还没说完，萧念插道“我是很喜欢花菜的。”萧玥无奈的笑着继续为笑笑夹着菜，她清楚的记得萧念和她一样是不吃花菜的，小时候吃到一口花菜就会吐出来。 她同样清楚的记得萧念对芒果过敏，家里从来不会出现芒果这种禁忌物品，长大后，她来萧念家，果盘里永远摆着满满一盘新鲜芒果。 爱人能让人为之牺牲为之改变，萧念如此，李尧泽也是。 “我们该走了。”吃完饭，李尧泽抱着笑笑，萧玥挽着李尧泽和褚忆然，萧念告别。 “拜拜。”李尧泽让笑笑挥着小手和褚忆然萧念说再见。 笑笑忽然想到什么，张开双臂对褚忆然说“舅妈亲亲。” “好。”褚忆然和笑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嘴唇轻碰。 “可以走了。”萧念立刻把褚忆然拉了过来，敷衍的和萧玥一家道别，萧玥还没走门就关上了。 “你干嘛？”褚忆然还没有好好跟笑笑说再见，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萧念嬉皮的说到“适可而止。” “我也该走了。”褚忆然想着现在走还能赶上笑笑一家，她和孩子接触很少，像笑笑这样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真的很讨她的欢心。 “不行！”萧念堵在门口，不让褚忆然离开。 “这不是我家，我也得回家。”褚忆然用手推了推萧念发现，这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力量，只好低声跟萧念好言讲道理。 “现在时间还早，陪我坐一会儿，等十点我开车送你回去。” “就多一个多小时，有什么意义呢？”两个人坐在家里，褚忆然实在想不出还能干些什么，坐在一起看电视吗？显然不现实。 “我也需要人陪，现在已经很晚了。”萧念气势弱了下来有些委屈的说到。 “你难不成晚上也害怕？”褚忆然是很怕黑待我，所以她不喜欢夜晚，尤其不喜欢独处的夜晚。为此，小时候的萧念还嘲笑过她，现在这样打脸真的好吗？ “我不害怕晚上，我害怕你离开。”萧念看着褚忆然眼眶微湿。 “那我陪你一会儿吧。”褚忆然不知道的是，萧念现在已经把演技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褚忆然坐在沙发上，萧念为她端来了一盘切好的芒果丁。 “你不吃吗？”褚忆然把芒果丁放在自己和萧念中间的位置。 “我不吃，晚饭吃多了，现在再吃东西就很难消化了，积食比较难受。”萧念揉了揉自己的胃。 “我没有这些烦恼，只要不是撑到吐都继续吃，生活要求本来就不高总不能太委屈自己。”褚忆然把芒果盘整个抱在怀里，大口大口的吃着，惋惜着萧念脆弱的消化能力不能和她一起享受美食。 萧念看着褚忆然一脸幸福的模样把切芒果微微泛红的手放在了身后，笑着对褚忆然说“要看什么电视或者电影吗？” “想看《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这部电影身边好多人推荐过，一直没机会看。” “好。” 青春活泼的画面跳跃在屏幕上，把萧念和褚忆然也带回了专属于他们的高中时代。 电影结束，褚忆然脸颊落下两行清泪，萧念抽了几张纸，帮褚忆然轻轻擦干脸上的泪痕。 褚忆然不喜欢看电影，她嫌电影太短故事还没开始就草草结束；她也不喜欢电视剧，嫌电视剧太长，把原本美好的情节加入太多狗血戏谑。 褚忆然总是认真的对待现实生活，她想把她的生活她的日子过成她喜欢她期待的模样。生活却一次次用响亮的耳光教会认清现实。 她不是沈佳宜，连柯景腾都算不上。 “这部电影不好看。”过了很久萧念才悠悠的说出他对电影的评价。 “怎么不好看了？”褚忆然不解的问到，这是部口碑不错的电影连她这个不爱看电影的人都被带入了剧情。 “现实中哪有柯景腾那样的傻瓜，深爱的不会放手，放手的只是青春。”萧念看着褚忆然的侧脸，认真的说着。 “青春？” “青春里有很多遗憾，很多喜欢过来过我们生活的人，日子要往前走，人要往前看。难免会走到分岔路，难免走散，难免要放手。” “所以，我就是你青春里难免放手的那个吗？”褚忆然侧过脸和萧念恰好四目相对。 “不，你不是，你是我深爱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放手。”萧念握住了褚忆然的小手。“能当我的女朋友吗？虽然我现在没有花也没有戒指。” “不可以。”褚忆然斩钉截铁的拒绝了“现在时间真的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褚忆然抓起沙发上的包匆匆逃离。 “我送你吧。”萧念跟在后面，迅速换好了鞋出了门。对褚忆然待我拒绝，一瞬间还是很痛心的，这种痛心转瞬即逝，他一次又一次的不告而别，就算她能轻易原谅他，他也原谅不了自己。 “萧念，对不起。”坐在车上，看着沉默的萧念褚忆然抱歉的说到。 “你不要我说抱歉，你也不用和我说抱歉。我尊重你的决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答应我。”萧念说的自信而申请。 褚忆然笑道:“也不知道你哪来的盲目自信？” “一个叫褚忆然的姑娘在七岁那年给我的。”萧念调皮的笑着说到。 “那她很棒哦。” 萧念看着褚忆然愈发娴熟的‘不要脸’，笑着附和到:“是的，你也很棒。” “我们明天哪里见？”萧念的车停在褚忆然家楼下，敏锐的褚妈妈向下看了一眼，会意的回了客厅。 “明天还是十一中，十一中的最后一天。” “好的。”看着褚忆然家楼层的声控灯亮起，萧念才开车离开。 十一中之旅结束就是有他们共同回忆的江城八中了。虽然萧念有过短暂的参与，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缺席的，至于要怎样度过，他心里都有了安排。 第71章 女子报仇 第二天一早，萧念拿着一袋包子一杯豆浆背着黑色书包等在褚忆然家楼下。 “早啊！”褚忆然推开单元门，看见萧念明媚如清晨温柔太阳的笑容 “早。” “给你带的早饭。”萧念把包子递给褚忆然。 “你吃了吗？”褚忆然一大口咬上包子“是学校门口那家！” “是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包子的？”褚忆然嘴里塞满了包子，虽然已经离开学校了，但是学生时代的烙印太深，只要浅浅的回忆，整个状态都会回到最初。 “猜的。” “嗯，那我猜今天早上你经过时一定看到包子店门口挤满了排队买包子的孩子。” “你猜对了。”萧念看着褚忆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迎着朝阳，纯白连衣裙随意披散的长发，黑色帆布包褚忆然t恤长裤黑色大书包的萧念并排走在一起，像极了学生情侣的模样。 “今天去敬老院。”坐上公交车，褚忆然才告诉萧念今天待我目的的。 “好。”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 “不问，你想说自然会主动说，不想说我问了你反倒会烦恼。” “萧念”褚忆然侧过身看着萧念，“你知不知道女生有时候是故意留个悬念让你反问的。”褚忆然很无奈，她希望她的过去是萧念想要知道的，而不是每次都是她主动告诉他的。 “你为什么要去敬老院呢？”萧念立刻反应过来，用褚忆然想要的方式继续他们的对话。 “不想告诉你。”褚忆然背过萧念，看着窗外。 “那算了。”点到即止萧念倒是无师自通。 大早上可能是麻辣馅的包子吃了让人火气大，听完萧念的话褚忆然觉得自己特别火大“你！” 萧念感觉到气氛不对“你告诉我嘛。”萧念人生第一次撒娇竟然是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对象还是褚忆然，萧念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不可思议。 褚忆然看到萧念的行为，火气顿消，笑了出来“你变了。” 萧念立马恢复原样“我没变。” “敬老院是我们初三毕业那年，学校组织的活动，当时整个初三年纪都参加了活动，只有我半路爬山中暑没去成。后来每年都会固定去一次，算是弥补那次没去成的遗憾吧。” “当然我也知道很多遗憾是弥补不了的，过了那个时间一切都不一样了。人不一样，事也不一样了。”褚忆然看着窗外说到。 “现在有我陪你又不一样了。”萧念把褚忆然的小手轻轻握在手心，给她安慰和力量。 敬老院是十七路公交车的底站，到站时车上的乘客只剩褚忆然和萧念两个人了。 “可以下车了。”司机把车停稳，对车内的两人柔声说到。 褚忆然和萧念走下车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的葱绿，“敬老院在山上，我们要爬上山。”褚忆然指着葱绿丛中一条细细蜿蜒的小路。“我当年也是晕在这条路上的。” “看起来不好走。” “不是，是我太虚了。而且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虚。平时力可扛牛，关键时刻病弱黛玉。” 萧念调侃着:“一会儿你要是走不动及时跟我说，我可以背你上山，我虽然扛不动牛，但是扛你还是没有问题的。” “很好。” “小姑娘那边有索道。”一位晨练的大爷善意提醒到褚忆然。 “谢谢您，她恐高，她要是爬不动，我背她没问题的。”萧念笑着回着大爷。 “你还记得我恐高？”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你的习惯爱好我也都记得。”萧念无意说到。 “小姑娘，这男朋友找的不错，可靠。”大爷经过萧念身边对萧念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萧念对大爷点了点头。 “我爬不动了。”路程还未过半，褚忆然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明显精力还是很充沛的，就是不愿再继续往上走。 萧念蹲在褚忆然面前“上来。” 褚忆然笑着，乐呵乐呵的趴了上去，她现在是不累，就是想折腾一下萧念。褚忆然总告诉自己坏心思不要有，想到萧念以前总是捉弄自己，还是忍不住对他使了一些小坏心思，这叫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累吗？”走了一会儿，萧念的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褚忆然用白色的衣袖擦掉了萧念额头上的汗珠。 “不累。”萧念把褚忆然向上稳了稳。 “不累就好，那就快点吧。”褚忆然拍了拍萧念待我肩膀，短短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这个新人肉坐骑。 “我尽量。”萧念狠狠的弯了腰，褚忆然吓得整个人完全贴紧萧念的后背“走咯。”萧念的脚步轻盈了起来，小跑着往敬老院方向跑去，萧念这一加速，褚忆然贴他贴的更紧了。萧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邪笑。 “放我下来。”快到敬老院门口，褚忆然拍了拍萧念后背，让萧念放下自己。 “好。”萧念放下褚忆然，径直朝门口的水果店走去。 褚忆然跑着追上萧念的步伐，和萧念并排走着“好巧，我也要去买水果呢。” 褚忆然和萧念拎着两手水果，走进敬老院。 “忆然。”正在院子里练太极的刘奶奶看见褚忆然脸上笑开了花。 “陈奶奶好！” “忆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学校放假吗？”陈奶奶亲昵的挽着褚忆然的胳膊。 “我已经毕业了，现在工作，这几天朋友结婚，请假回来的。”褚忆然不厌其烦的解释着。每次来，她都要和不同的爷爷奶奶解释着她的工作学习情况。有时候，同一个问题被同一个老人就要问上三五遍。 “哟，这是忆然的男朋友吗？”迎面走来的王奶奶拉着萧念仔细瞧了瞧。 “不是，他是我好朋友。”褚忆然笑着和两位奶奶解释着。 “小伙子要努力了哦，像我们忆然这么好的姑娘，不知道多少小伙子排着队追她呢。”王奶奶转身在后面拉了拉萧念示意萧念和她一起走慢一点，小声对萧念说“小伙子，我看你还是很有希望的。我们忆然除了你以外没有带任何男生来过这里哦。” “翠娥，你别以为我没听到啊，你说的话我和忆然都听的很清呢。”陈奶奶和王奶奶一向有些小矛盾，两个同意爱美的奶奶，会因为交谊舞晚会舞伴的选择而拌嘴，为了菜式口味的咸淡而拌嘴，为天气变化而拌嘴……生活中任何事情她们都能拌上嘴，看似最不合的两个人，几十年的相处，其实已经成了最了解也是最离不开彼此的两个人。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褚忆然笑着回头对王奶奶说到，老小孩，老小孩，老人和孩子一样，王奶奶更孩子气一些，褚忆然每次都会多护着王奶奶一些。 “陈奶奶，这是我给您买的红心火龙果只有您的是红心，其他人都是白心的，红心的最甜。”褚忆然悄悄的把手中一袋水果塞给陈奶奶。 “你肯定又骗我，上次说给我带的按摩仪只有我一个人是粉色的，结果我看到王奶奶用的也是粉色。”陈奶奶委屈的抱怨着“不过，你买的我都喜欢。” 褚忆然带着萧念把水果给老人们一个个送过去，唯独没有看见每次喜欢拉着她下围棋的李爷爷，褚忆然在李爷爷房间门口敲了很久，无人应答，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老李头前两天住院了，救护车过来把他抬走的。”经过的张爷爷对褚忆然说到。 “李爷爷在哪家医院？”褚忆然跟在张爷爷身后问着。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去院长那问问。” 褚忆然顾不上身后的萧念，往院长办公室跑去，没一会儿面色沉郁的走了出来。 “怎么了？”萧念上前搂住褚忆然的肩膀。 褚忆然窝在萧念怀里哭了起来“李爷爷现在市立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情况很不好。” “李爷爷对你很重要？” “嗯，他是孤寡老人无儿无女，把我当成自己亲孙女，我每次过来都拉着我下棋，教我这儿，教我那儿……”话还没说完，褚忆然哽咽起来“我没什么时间过来，院长说李爷爷一直等我过来看他，他们劝他给我打个电话，他就是不肯，怕打扰我学习，一直就那么眼巴巴的等着。” 下山，褚忆然坐了她非常畏惧的索道缆车，全程趴在萧念怀里不敢睁眼。 到了医院，褚忆然和萧念被拦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医生说只有家属可以进去，李爷爷没有家属，那就只有敬老院工作人员可以进去。 褚忆然站在门口，看到李爷爷身上插满管子，身边的仪器在不停的闪烁，好像生命跟随者仪器的跳动在快速流逝。 “忆然，你可以进去了。”院长和护士站在一起，护士给褚忆然递来了防护服。 褚忆然转身看见院长身边还有赵哲，“我打电话让赵哲开车去把院长接过来的。” 顾不了那么多，褚忆然换好衣服，跟着护士进了重症监护室。站在李爷爷的病床边褚忆然泣不成声。 “他已经昏迷多久了？”萧念冷静的向身旁护士询问李爷爷的状况。 “三天了。” “爷爷。”褚忆然蹲在床边，握着李爷爷苍老粗糙的大手。“我是忆然，我来看你了。” 褚忆然叫了好多遍，李爷爷慢慢睁开了眼睛“忆然。”气息微弱的叫了褚忆然，抬起手，搭在褚忆然的头上。 “我在，我一直在，爷爷在你好之前我都不走了，我在这儿陪着你。”褚忆然握着李爷爷的大手磨蹭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珠一滴滴滑落。 看李爷爷醒了，护士叫来了医生，医生给李爷爷做了简单的检查，对褚忆然和院长说到“他现在醒了，体征也都平稳，在观察两天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医生，之前不是说醒的概率不是很大吗？”院长他们把李爷爷送来时，医生告诉他们李爷爷十有八九是挺不过来了，抢救以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昏迷着，院长和敬老院的一干人都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这是一些的特殊个例，昏迷的病人确实会被他们最亲近最想要见的人唤醒。这说明，潜意识里爷爷还是很在意这个姑娘的。” “忆然啊，你不要走。”刚醒来的李爷爷，脆弱的像个孩子。 “我不走不走。” 接下来的两天，萧念陪着褚忆然在医院守着李爷爷过了两天，直到李爷爷身体恢复转入普通病房。 夕阳西下，萧念和褚忆然推着李爷爷在医院里散心“忆然，你这男朋友真不错，我等你们结婚，生个大胖娃娃陪我玩。” “爷爷，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告诉您，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好朋友。”萧念推着李爷爷的轮椅，褚忆然走在旁边，有些害羞的解释着。 “别骗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们那点事情我还是看的出来的。要爷爷说，你们不仅是一对，还是那种能白头偕老的一对。”李爷爷笑着指了指身后的褚忆然和萧念。“现在的年轻人太容易喜欢也太容易放手了，还没结婚几天就跑去离婚。一点儿样子都没有。” “是啊，很少有您那一辈那样长情的人了。” “不是我们长情，我们那时候穷，家里什么东西坏了都想着修补，你们过的太滋润了，以至于任何东西换了都只想着换新的。对人，对感情也是这样。”李爷爷叹了叹气。 “爷爷，我们不是。”在老人面前向来少言肯干的萧念，难得插了句话。 “我知道你们不是，那天我昏迷中醒来，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和忆然有夫妻相，过一辈子的夫妻相。”李爷爷回头对萧念说着。 “爷爷，别胡说。”褚忆然害羞的低下了头，她和萧念都爱着彼此，只是还需要磨砺和契机，没有什么是顺理成章的。 “我不胡说了，丫头，我可给你留了一笔结婚资金，等你结婚时给你用。”李爷爷炫耀着说到。 “您的钱您留着自己用吧，我们结婚她不用花一分钱的。”萧念宠溺的看着褚忆然。 “我知道你得有这个本事，这个钱是我留给忆然的，让她以后有资本跟你吵架。”李爷爷义正言辞的说着。 “爷爷，您说的好像给我留了一笔巨款一样。”褚忆然调侃着，她和李爷爷相处的日常也包括相互调侃。 “当然是笔巨款，不然也不会留给你，到时候你看到保准吓一跳。”李爷爷做了个保密的动作。 萧念推着李爷爷，褚忆然陪李爷爷拌着嘴，三个人在夕阳下背影渐渐模糊。 第72章 风筝与风 “今天怎么开车来的？”不同于初中体验生活萧念都是骑单车，高中的第一天萧念的黑色越野停在褚忆然家楼下，车内的萧念打扮还是轻松学生气的t恤休闲裤。 “高一开学第一天，都是家长开车送孩子去上学的。”褚忆然上了车，萧念笑着解释到。 “你是我家长吗？”嘴上说着不乐意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配合萧念的动作，在车上坐好系好安全带。 “我比你大，可以算。”褚忆然刚想反驳，萧念补了一句“出嫁从夫。”声音小到褚忆然怀疑是不是本人，耳朵难得好使的褚忆然狠狠白了萧念一眼。 “学校还是老样子。”站在山下仰视不远处山上的母校。 萧念从后备箱拿出两只风筝，走到褚忆然身边“是啊一点没变。” “你知道高一的风筝比赛？”褚忆然看到萧念手中蝙蝠风筝很是吃惊。 萧念笑了笑“知道。” “你不是高二转来的吗？”褚忆然不解“哦，是关婷告诉你的吧。”褚忆然很快想明白，自从她和林黎说清以后，关婷便临阵倒戈和王然两个人开始无条件的支持萧念。萧念想了解的事情关婷全都知道，褚忆然连悬念都不用留，关婷把她卖的一点儿不剩。 萧念笑而不语，关婷对他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也是他始料未及，究其原因他也懒得去深思，过程如何不重要，他只要看到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女大不中留，胳膊肘都骨折了吧。”褚忆然咬牙切齿的说到，顺便给关婷发了条讯息指责她卖队友的不道德行为。 “你们不能进，刷卡！”褚忆然和萧念走到校门口，被两个保安拦住了，八中最严的就是门禁，一人一卡，无卡不能进。褚忆然的卡倒是还在不过顾及早就过期了。 “是本校的学生吗？”保安打量了褚忆然和萧念一番，褚忆然的裸妆还带有刚毕业的学生气。 “我们已经毕业了。”萧念笑着和保安解释着。 “哦，是大学生啊，回来看老师的吗？”保安听到萧念说是毕业生，立即眉开眼笑，换了衣服和煦的模样，温柔询问。 萧念点了点头，“你们进去吧，我们是非常欢迎毕业生回母校看望老师的。”保安给萧念和褚忆然开了小门。 “第一次见到学校保安叔叔还有这样温柔的模样。”在褚忆然印象中的保安叔叔，每次都是很凶的催促着他们刷卡，没有卡的人就别想进门，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 “你毕业了，当然态度就不同。” “你看着我。”褚忆然站在萧念面前，仔细看着萧念，同时让萧念也仔细看着她“我看起来很像学生吗？” “像。”萧念点了点头，褚忆然何止是像学生，穿个校服潜在高中生群里也毫无压力，无违和感，时间让她过的越来越像小姑娘。 “我看你不像。”褚忆然笑着转过身“你像个老成的大叔，刚刚那两个保安叔叔一定在想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生长激素才长的这么着急！”褚忆然一边说着一边笑弯了腰。 萧念摸了摸自己的脸，早上剃过胡须光滑有少年感，“你这个小姑娘和我这样的大叔走在一起，很容易被误会的。” “没事，我离你远点就行。”褚忆然走到了离萧念五米之外，“你不许靠近我，保持安全距离，对大家都好。”说着褚忆然一蹦一跳的逛着校园。阳光洒在褚忆然身上，浅黄色的背带裤，小白鞋摇晃着的高马尾，褚忆然专有的青春气息，是萧念望而不及的。她一辈子单纯幼稚都好，而他负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帮她挡去所有烦恼。 “今天是风筝大赛！”褚忆然站在高三楼，眺望着最东边的操场，操场上空飞着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的风筝“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我们也有风筝，带你去放风。”萧念看到褚忆然在死死的瞪着自己，笑着补了一个字“筝”。 “皮这一下你似乎很开心。”褚忆然佯装不悦。 “年纪大了偶尔童心未眠而已，不要当真。”萧念揉了揉褚忆然梳的整齐的头发。“不是要我离你五米远吗？自己过来了？” 褚忆然小跑出去“没有，单纯为了看看高三楼的风景，不要想太多。”褚忆然率先跑到操场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萧念走了过来“怎么了？” “只是觉得他们好青春啊，当年我们比赛时，我放了好久才把风筝放到天上，结果席浩杰过来用一把剪刀把我的风筝线给剪断了。当时差点给我气哭了。现在想想都过去快六年了，大家也都不知道在哪儿了。”褚忆然站在门边缓缓说到。 “进去吧，青春一直都在，只要你想总有人会一直陪着你的。”萧念言下之意是他就是会一直陪着褚忆然的那个人。 “我知道，关婷嘛。”褚忆然笑嘻嘻的往里走。 “他们现在在训练，老宋不知道在不在？”褚忆然在操场眺望了两圈，没有看到老宋熟悉的身影。 “他今年应该不带高一。”萧念把风筝摊在地上，用风筝线穿过连接处，把穿好的蝙蝠风筝递给褚忆然。“自己可以吗？我在后面帮你牵着线。” “好。”褚忆然拉着风筝线，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着“同学，小心点。”斜着身的褚忆然不小心撞上了两个正在放线的男孩。 “不好意思。”褚忆然抱歉的看着两个男孩笑了笑。 “没事儿，同学你是几班的？”学生时代特有的搭讪方式，褚忆然莞尔。 “二班。”毕业多年，每每被人误会是学生问她几班褚忆然总会习惯性的说是二班，二班是她去不掉的记忆。以前被男生这样搭讪，褚忆然总会尴尬的笑笑随后低头离开，关婷在就会怒气冲冲的帮她把那些‘不长眼’的男生怼回去。时过境迁，面对这些小朋友褚忆然多了许多宽容和耐性。 “你是二班的？”旁边的男孩一脸惊讶。 “是啊，怎么了？” “我也是二班的，我们班有你吗？”男孩怀疑是自己眼花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是自己班的，自己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哈哈，那就巧了，我毕业很多年了。” “是学姐啊。”男生笑着挠了挠头，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搭讪看错了人。 “褚褚。”东南风一直在吹，风筝稳当的飞在天上，萧念远远的喊了褚忆然一声，看着她和两个男孩聊的那么开心，远处的萧念非常不开心。 “学姐，那是你男朋友？”男孩看着远处的萧念。 “是啊，今天他陪我回来走走。”说完，褚忆然向萧念走去。 “学姐，给你们拿了两瓶水。”褚忆然走到萧念身边两个男孩在身旁的供水棚给萧念和褚忆然拿来了两瓶水。 “谢谢。”萧念把两瓶水都接了过来“学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好啊。”褚忆然扯了扯萧念，让萧念笑着和两个男孩一起和平相处，萧念满面愁容，恨不得有任意门让两个男生消失，在褚忆然的胁迫下勉强扯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 “周源，李启铭！你们看我们的风筝。”两个姑娘从拉着风筝向褚忆然他们跑来。 “你们这些女生居然也能把风筝放上去！”周源和李启铭一脸难以置信。 “你们能放我们怎么就不能放了。”女孩叉着腰站在男孩面前，和男孩辩论着。“我们的风筝比你们的要高很多。” “哈哈。”远处又走来一个男生，拿着一把小剪子把女孩们的风筝线轻轻剪断“啊！”两个女孩清脆的叫了一声，随后满操场的追着男孩打，天空中断了线的风筝，随着东南风越飘越远，直到消失在天际。 “别剪。”跑回来的男孩准备再用剪子剪了褚忆然的风筝线，另一个男孩厉声制止了他的行为。“是我们的学姐。” “剪了。”话音未落，男孩已经用剪子把褚忆然的风筝线剪断了“对不起，学姐。”刚刚一脸调皮的男孩诚恳的低下头和褚忆然道歉。 “你确定你现在道歉还有用？”萧念佯怒，褚忆然又好气又好笑，男生的智商真的令人堪忧，都是高中生还总是做这些无聊又气人的小动作，她至今也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原因。 “没关系。”褚忆然还是原谅了剪了她风筝线的男孩，他的个性像极了王然，如果关婷在又少不了一顿‘毒打’。 “徐清风！”刚刚被剪断风筝线的女孩跑了上来，对着男孩后背一顿猛捶“你太过分了！你已经剪了我两个风筝了！” “对不起楠楠，我赔你，赔你还不行吗？”徐清风抱着头求饶。 “没用，今天我不揍你，算我输。”女孩没有停下手头的动作。 “学姐，我的风筝给你吧。”周源把自己的风筝线递到褚忆然面前。褚忆然摇了摇手“不用了，我只是过来玩玩，你们还要比赛，好好练习吧。” “没关系的，我们已经练了好多天了，这个风筝是我们几个自己做的，给你做个纪念。参加比赛，只要有我在其他人都是没有希望的。”周源骄傲的说着。 “切还不是和徐清风一个德行，看你们到时候输的哭鼻子。”出完气的楠楠站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周源的谎话。 “老师要集合了，快点过去。”供水棚旁的老师，拿着扩音器在操场上对同学们喊着“参加比赛的同学快点到我面前集合。”很快，听到老师号令站在褚忆然和萧念面前的几个孩子飞快的和褚忆然，萧念道别跑向老师。 “孩子们真好。”褚忆然看着天上越飞越高的风筝感慨到。 “你也还是个孩子。”萧念拍了拍褚忆然的头。 “不许再碰我头发了，今天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被你弄乱了。”褚忆然扯下皮筋，把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没关系，你怎样都好看。”萧念看着褚忆然笑着说到。“不过风筝比赛正常情况应该在春天啊，学校还真是与众不同，在这样的深秋办风筝比赛。” “只要有风，风筝在任何季节都是可以飞的。”褚忆然看着萧念“风筝不是春天的专利。” 说完，褚忆然轻轻哼起:当风筝遇上风即使快乐的痛仍能乘着狂风天空中爱得英勇有了他就算哭仍然流露着笑容。 “你的粤语很一般。”萧念点评到“不过歌很好听，旋律不错。” “我没唱给你听。”褚忆然一副你爱听不听的模样“这是陪着我走过秋天的一首歌，秋天过的跟春天一样。” “像你这样的傻瓜不多了。”萧念的眼中满是疼惜，褚忆然和萧念在操场角落坐了一会儿，两人看着天空，萧念几次想把手搭上褚忆然的肩膀想了又想都作罢了。 “学姐，我的风筝也给你。”萧念和褚忆然走出操场，刚刚散会的徐清风追了过来。 “你们不是要比赛吗？认真的吗？”萧念问到。 “我们比赛，班级还做了很多风筝，刚刚把学姐的风筝线剪断了，这个算我赔你的。”徐清风真诚的把风筝给褚忆然递上了。 “你刚刚不还剪了一个姑娘的风筝吗？她不生气了吗？” “她没事，我一会儿哄哄她给她买个新的就好了。她们那些小姑娘都习惯买的花里胡哨的风筝。”说到那个姑娘徐清风眉眼含笑，嘴里还是无尽的嫌弃。 “徐清风！”说曹操曹操就到，姑娘从后面走了过来“谁跟你说我就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 “我猜的，就你那品味能好到哪去？”徐清风一脸欠揍的说到。 “我不要你赔的，我就要你做的风筝。”姑娘看着徐清风，看他接下来要怎么接话。 “这个给你。”褚忆然把徐清风抢塞给她的风筝塞到了姑娘手中。 “学姐，不用，这个他送你的，你就留着吧。我要他给我做个新的。”姑娘挑衅的看着徐清风，把风筝还给褚忆然。 “好，我重新给你做。”徐清风无奈的说着，两人吵吵闹闹的向教学楼走去。 “以后我们就每年秋天放风筝吧。”褚忆然转身对萧念说到。 “好啊，我没问题。”萧念一口答应。 “我是说如果我们以后如果还是朋友，住的很近的。”褚忆然补充到。 “我们不会是朋友的。”萧念牵起了褚忆然的手，紧紧握住，像是一辈子也不愿放开。 冥冥中遇上他擦过爱的天空倦极也不痛 第73章 再当一次孩子 萧念带着褚忆然在第二天来到高三楼，因为是月假，整栋楼安静非常。褚忆然站在楼下，看着熟悉的这栋楼，没有动脚。 “进去吧。”萧念牵着褚忆然往楼门口走去。 “门锁了，进不去。”褚忆然看着萧念，想着他也在八中念过一段时间的书，对看门大爷的惯性还不了解吗？ “我要来了钥匙。”萧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挂钥匙，“要知道，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萧念得意的笑了笑。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是你车钥匙，上面还有你家大门钥匙。”褚忆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萧念一眼，他这种操作和关婷的那些明知故犯的错误别无二致，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俩能那么快达成联盟共识，古语说的不错‘物以类聚’。 “别管了，进去吧。”被识破的萧念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很开心的把要是揣回口袋，牵着褚忆然小跑进高三楼。 推开二班教室的门，褚忆然的眼泪刷的下来了“你们！” “忆然！”第一排坐着的关婷喊了褚忆然把她的座椅从桌下面拉了出来。褚忆然看见大半同学都是她的老同学，还有小部分位置是一些孩子们坐着。 “谢谢！”席浩杰走到萧念身边，萧念和他击了个掌，道谢。 “不客气，都是兄弟。”虽然只有一次篮球赛的兄弟情，席浩杰还是很敬重萧念的，毕竟同届同学中像萧念这样优秀的男孩并不多。 “你们还在门口站着，上课了不知道吗？”铃声刚响，老宋的声音出现在褚忆然身后，褚忆然回头看到老宋熟悉的身影，眼泪决堤“老师好！” 老宋安慰的笑着对褚忆然点了点头“这位同学不是我们班的吧？还不快回你自己的班级。”老宋看着萧念说到。“报告老师，他们早恋，要不要移交教务处处理。”关婷坐在位置上，一副看戏表情。 “考虑到这两位同学年纪也不小了，就不移交教务处处理了，但是在学校一定要注意言行举止得当。这位同学赶紧回你自己班级吧。”老宋看着萧念，一再示意让他回教室。 “我陪你上去吧。”萧念默许，看了看身旁的老宋“你们去吧，我们在楼下等你们，一会儿还要开个班会，记得赶紧把我班同学送回来。”老宋担心的叮嘱着。 “谢谢老师，一定把褚褚准时送回。”萧念牵着褚忆然往四楼走去。 经过的楼层都是一片寂静，走到十八班旁边，萧念的脚步开始迟疑，虽然只有很短的同学情谊，但作为班长的他对班里的同学们或多或少都有过关照，这个班级是他最惦念最遗憾的班级。 “班长！”萧念拉着褚忆然一进门，坐在班里的同学们齐刷刷的问萧念好，“班嫂好！”接着齐刷刷向褚忆然问好，褚忆然害羞的把头埋进萧念怀里。如此主动，萧念也是第一次见给姜哲一个不错的眼神。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萧念独自站上讲台，像以前给大家开班会通知事情一样自得“副班通知我们的。” “姜哲，你以前从不会背着我做事的。”萧念目光如炬，姜哲接不起这个锅“还有吴卓和陈希凡。”萧念沿着姜哲手指方向看着旁边的吴卓和陈希凡。 萧念的目光看向自己，吴卓秒怂“老大，我错了。”吴卓对萧念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萧念喜欢一切事情尽在掌握之中，如果他掌握不了一定会努力把自己变成那个能掌握一切事情的人，这样没通知萧念为他准备惊喜，常人也许会开心，萧念还真不一定。心里没底的吴卓，目光渴求的看着身旁的陈希凡。 “聒噪。”陈希凡看都没有看吴卓。“他们要这样做，恰好在周末，我没什么事情就回来了，顺便过来看看你。”陈希凡用一种完全主观随意的态度解释着，萧念拿他也无可奈何。 “萧念，你之前不告而别后，我们都很久没有见过你了。这次姜哲出的这个主意，一方面为了见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我们十八班一个正式完整的毕业仪式，毕业少了班长可不行。”秦语站了起来。 很多年没见过秦语，萧念注意到她的变化也很大，从以前的窈窕女孩，变成现在轻熟女人，更有魅力和味道，过的越来越美丽。 “我错了，老大，我不该不事先通知你，擅自安排的。”姜哲见锅甩不掉，只得硬着头皮自己站起来认错。他怎么也不能把锅甩给关婷，作为男人的自觉和担当他还是有的。 “鉴于你们没有通知我，擅自聚集班里同学，我决定。”萧念面色阴沉，姜哲和所有同学都屏气凝神准备接受萧念中烧的怒火“请你们去吃饭。”萧念话锋一转，全班一齐欢呼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萧念的脾气在对褚忆然的无奈，愧疚和思念中被磨的差不多了，他也愈发认识到身边人的重要性。 “现在，该下楼了吧，老宋还在等着我开班会呢。”说完褚忆然意识到，老宋等的是她一个人，补充到“你可以在这里和同学们叙叙旧，我自己下去就行。” “我陪你吧。”萧念走下讲台，牵起褚忆然的手，忽然回头问着姜哲“我们老班呢？”萧念回来这么久一个老师都没有见到。 “我们老班今天带学生去省外参加竞赛，毕竟是数学组最强大脑，平时除了教学任务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姜哲遗憾的说到。 “老班没来，我来不也一样吗？”吴老师站在门口说到。 “吴老师。”吴老师上前两步和站在门口的褚忆然并排，吴老师温柔的笑了笑，张开双臂，褚忆然愣了两秒，随后靠了进去“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今天就十八班和二班两个班老同学来，我作为你们两个班唯一的共同授课老师难道不应该是我过来吗？”吴老师和褚忆然抱了十几秒。 “老师好！”吴老师走进班级，十八班到场的全体同学一齐起立问好，就像多年前上课时一样。“同学们好！坐下吧。” “班长，今天出去吃饭可以带我一起吗？”吴老师有些俏皮的看着萧念。 “当然带您了。” “萧念，你在这儿待着吧，我自己下去了。”褚忆然看着萧念。 “我陪你去。”萧念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到褚忆然身边，大方牵起褚忆然的手“我自己去。”褚忆然甩开了萧念的手，冲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儿的跑下楼。 “报告。”褚忆然来到自己班门口，看到老宋站在台上和同学们闲聊，直接进去很礼貌，想了一会儿还是用最初的方式。 “进来。”得到准许的褚忆然有些羞怯的低头走进班级“好，既然同学们都到齐了，今天我们的班会就正式开始了。”黑板上是席浩杰熟悉的字，大大的写着‘班级会议。’ “今天主讲不是我，而是在座的同学们，大家依次上台向同学们汇报你们生活的近况。”老宋站到讲台下面“由班长开始吧。” “我大学毕业顺利保研，现在还是名学生，在座的已经工作的同学可要多多照顾我啊！” 下一个关婷上台“我呢，脚步应该比大家都要快一些，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了，前几天刚刚举办的婚礼。很多同学也都去参加了。”关婷看了王然一眼“下面请我的老同学兼老公上台。”关婷带头鼓掌，台下响起了热烈掌声。 “我和老婆的生活轨迹基本重合，她就是我的主线我的太阳嘛，也没别的，就带了些糖果分给大家。” 王然把喜糖挨个分散，老宋剥了一颗含在嘴里，在讲台边说“确实够甜，当初没看出来你们早恋，不然你们的小火苗可能一早就被我无情的掐灭了。” “老师，我们真的不是早恋，我看不上他。”关婷傲气的看了一眼王然，褚忆然暗笑，“也不知道哭着嫁给他的是谁？” “老师，这个我必须为我老婆澄清一下，我们两是我追的她，不关她的事。读高中时，也是我一直暗恋她，能追到她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现在什么都得靠她了。”王然深情的看着关婷。 “好了，我一口老牙都要被你们酸掉了。”老宋在台上忍不住调皮的调侃关婷和王然“褚忆然上来说说你这些年的情况吧。” “我就一直都在努力学习，毕业后顺利在长沙找到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准备就这样在长沙定居。以后还会定期回来，如果有同学聚会我一定到。” “准备什么时候和萧念结婚？”王然凑着问了一句。 “不准备，我和他从小到大都只是好朋友，很单纯的关系。”褚忆然说着，萧念恰好出现在二班门口，对于褚忆然从来都把事实公之于众的行为，萧念有很大的怨念，这样毫不留情面也不是第一次了，站在门口的萧念整张脸都快黑掉了。 “确实不是我女朋友，毕竟是老婆嘛。”萧念走上讲台，站在褚忆然身边，低头浅笑和褚忆然眼神相对。 “萧念。”褚忆然红着脸轻哼一声。 萧念腆着脸笑着应到“我不是在你身边嘛。”褚忆然一只脚在讲台下把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在了萧念的一只脚上，褚忆然暗暗加力，萧念依旧面不改色的笑着。 “行了，别秀恩爱了，今天班级聚餐。”老宋笑着拍了拍手“校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今天我们班和十八班一起聚餐。”班里响起一阵欢呼“老师万岁！”席浩杰带头向外跑去。 褚忆然，萧念跟老宋一起走在后面“当初告诉你大学会有更好的人等着你，没想到你还是在一棵歪脖树上吊着。”当初劝诫褚忆然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转眼间这些孩子已经纷纷结婚工作了。 褚忆然看到老宋头上的白发愈发密集，岁月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而少年依旧是少年。 “也说不定，我还是相信老师说的，总有更好的人在前面等着我。”褚忆然的话刻意说给身旁的萧念听。 “是的，老师我会变成更好的人让褚褚可以依靠。”老宋笑而不语，三个人在大巴车启动前上了车。 “这么偏僻？你是你安排的吗？”褚忆然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远离闹市区，不免疑惑，同学聚会不应该热闹点好吗？ “到了，下车吧。”司机把车停稳，对车上的同学们喊到。 “这是江城最有名的一家排档，平时提前几天排队都排不上号，今天你家萧念包场哦。”关婷挽着褚忆然的胳膊一起下车。 “排档？”听起来不像是很难订的地方。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关婷和王然约会来过一次，还是王然托朋友才约上的座位，很多名店都以一种隐在尘埃中的姿态隐匿在民间。 褚忆然和关婷一起走进店内，淡淡的檀木香飘散在空气中，店内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每个角落都设有白瓷青文花囊，里面插满应季的鲜花，古壁上挂着仿名人字帖，各式精细的布置恍若置身于百年以前。 褚忆然觉得很难想象萧念是怎样包下这间店，中间的大厅已然有人为晚上的同学聚会布置妥当，八仙桌上摆好了圆盘，木制长凳横竖摆放整齐。 “褚褚！”萧念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束盛开的桔梗，递到褚忆然手中。 很久很久以前，褚忆然告诉萧念她最喜欢的花就是桔梗，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自己从没有在桔梗盛开的季节看过桔梗花，这是她的一大遗憾。 褚忆然细细看着手中蓝紫色的花瓣，一张浅蓝色的卡片插在上面，打开一看是萧念清秀俊逸的字体“你是我这辈子爱的第一个姑娘，也是唯一的姑娘，我怕自己做的不好，让你觉得爱情不过如此，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做好，总有一天能让你满意。”煽情的话萧念在后面加了一个笑脸，氛围全无。 第74章 柳叶弯弯 酒过三巡，关婷靠在王然肩上微醺着对褚忆然说到“忆然，我看你到现在也没有个着落，不如我把席浩杰介绍给你了吧。”说完，关婷推了推身边的席浩杰。 褚忆然看着关婷叹了一口气，尴尬的看着席浩杰笑了笑，都是一个班的老同学要是能看上眼早就在一起了，用得着关婷从中插一脚吗？ “你们俩都不说话是吗？都不说我就当你们都同意了。”关婷笑着从王然肩上抬起了头，坐直了腰板，嘴巴笑的合不拢。“来来来，跟我换个位置，你们俩坐一边好好交流感情。”说着，关婷起身，把褚忆然拉到她做的位置上。 “算了，褚褚正牌男友还在这儿呢，你确定要这么挑衅我吗？”萧念把褚忆然肩膀紧搂，褚忆然坐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哟，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呢？”关婷奸笑着挑了挑眉，明显是在问褚忆然。“忆然，这是你男朋友吗？如果是我就不打你主意了，我们大班长也是少有的优质好男人，到现在还无主真让人着急。” 关婷今晚喝的全是白酒，喝的也有些过量，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席浩杰身边，扶着席浩杰肩膀“班长，你要不考虑追一下我们家忆然。”一旁的王然，无奈的把老婆的手拿到自己肩上，和席浩杰换了个位置。 “他是我男朋友。”褚忆然见关婷白酒上脑，行为越来越不受控，只得硬着头皮‘承认’，少惹点麻烦。褚忆然可以保证她说话的声音绝对不至于让所有人听见，她话音刚落，周围桌上的同学们，纷纷鼓掌，尤其十八班一众男生，更是以姜哲为首一齐起哄喊着褚忆然“班嫂好！” 姜哲领着吴卓走到萧念和褚忆然身边“敬老大和嫂子一杯。”酒杯爽快落下，一滴未剩“恭喜你，这么多年了，终于把媳妇追到手了。”吴卓看着萧念满脸敬佩。 “我也敬你一杯。”从来不理世事的陈希凡也举着酒杯走到萧念身边。对上陈希凡的眼神，萧念便明白了陈希凡的心意“谢谢！” “也敬你一杯。”陈希凡帮自己和褚忆然各斟一杯白酒，敬起了褚忆然“虽然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过人之处，但能把萧念迷了这么多年，死心对你一人你也不是等闲之人。”陈希凡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我就是个等闲之辈。”褚忆然笑着举起了酒杯，酒杯刚碰到唇边就被萧念夺走“白酒她喝不了，我替她。”说完，萧念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褚忆然和萧念琴瑟和谐的样子，吴卓坏笑着说到:“老大，这样作弊可不行，你要是心疼媳妇，想替她喝就得喝三杯，男生和女生的酒量怎么能一样呢？” 萧念还未开口表态，陈希凡极其平淡的看着吴卓，面无表情的说到“聒噪。”吴卓见势，立即闭嘴。姜哲和萧念相视一笑，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陈希凡就是吴卓天生的克星。 “新任护妻狂魔。”关婷趴在桌上懒洋洋的说到，和萧念眼神相对，两人笑而不语。 “老婆，我也很护你的。”护妻小可怜王然把关婷搂紧自己怀里，看着萧念，同样是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奖励你一下。”关婷在王然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今天我们有个活动叫‘盈盈一水间’，邀请在座的情侣上台同歌起舞，不负良辰美景千种风情。”客堂中间小桥连接的舞台，白衣轻纱亭亭而立的主持人站在台上浅笑柔语。“下面哪对情侣上台？”主持人环顾台下，众人被这一出弄得一脸懵。 “萧念，褚忆然！萧念，褚忆然！”吴卓带头喊起了萧念和褚忆然的名字，一呼百应，台下的呼声高涨。 “好，那就请萧念和褚忆然上台吧。”主持人期待的看着台下，也想看看这对呼声最高的情侣究竟是什么模样。“噢……”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萧念和褚忆然身上。 “上去吧。”萧念拉起褚忆然的小手“大家都看着呢，躲也躲不过了。”褚忆然有些扭捏，她从未在公众面前唱过歌，也没听过萧念唱歌，这实在不是他们擅长的事情，褚忆然脸皮薄，很怕上台唱跑调，有些迟疑。 “上台吧，我相信你可以的。”关婷这会儿到没有嘲笑，像是已经完全清醒，一边是关婷的鼓励，一边是萧念给予的信心，褚忆然勉强走上舞台。 “姑娘，请跟我到内间更衣。”主持人看褚忆然穿着青春洋溢的短裤，把褚忆然引到了后间。 台上灯光渐暗，萧念跟身旁伴奏人员调试乐器。当一束聚光灯打向舞台入口，褚忆然一袭延到脚踝的云烟色长纱裙，微微敞开的前襟绣着白色流云图，腰间盘着竹条编织的铃铛线，款款走来铃铛清脆响。 金雀钗儿配着弯弯柳叶眉，浓密的乌丝挽起一个流月髻，自有一番韵味。精致的小脸扑上嫩粉的胭脂带着倾城的微笑，追光灯追随褚忆然，一步一摇惊艳了全场。 褚忆然走向萧念，整个舞台上的灯一齐亮起。萧念第一次觉得幸福过满是如此不真实，“我们要唱什么？”褚忆然低声问萧念。 “你很熟悉很喜欢的一首歌，前奏响起了你就知道了，地上有提词器。”萧念再次仔细看着褚忆然，伸手轻抚褚忆然精致的小脸。 前奏浅浅的流水声和古筝独奏响起，萧念缓缓开口:归时恰逢故城阳春三月天熏风摇着酒旗茶幌遮人眼花糕盈了满坊久违的香甜…… “石桥南她撑伞步款款两黛罥轻烟柳叶儿弯柳叶儿弯配着金雀儿钗金雀儿钗不慎滑落入我怀惹得她羞向我看……”萧念为褚忆然撑起了一把油纸伞，轻摇褚忆然小手，拉着她翩翩起舞，褚忆然羞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褚忆然。 一曲歌结束，萧念从口袋中拿出一只檀木匣子，单膝跪在褚忆然面前“我不是很懂浪漫，可我知道你喜欢浪漫，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能学会。”萧念打开了檀木匣子，里面是一条银制的脚链，几颗镂空雕花的银铃铛镶在其上。 “脚链的含义是:拴住今生，系住来世。我要今生幸福满溢，但今生太长，怕你在路中跑丢；来世太远，提前给你系给链子，系住你的今生来世。” 褚忆然眼中饱含泪水“今生我等你很久了，你知道我多怕你回不来，找不到我吗？” “现在再也不会了。”萧念把脚链从匣子中取出，带在褚忆然的左脚上。萧念站起来的那一刻，褚忆然带着满脸泪珠扑到萧念怀里，用力抱住萧念。 “乖，我在也不会离开你了。”萧念拍了拍褚忆然的后背，眼睛微湿，褚忆然把泪水和妆容都蹭在了萧念的衣服上，慢慢松开，萧念牵着褚忆然的手，两人相对而立。主持人递来话筒，萧念顺手接过“褚忆然同学，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看着台上的两人，关婷也止不住的落泪，听到萧念的告白，关婷带着哭腔掐了一把王然的大腿，王然立刻会意，和关婷一齐喊着“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台下呼声很高，褚忆然看着萧念，点了点头，萧念开心的抱起了褚忆然，在舞台上转了几圈。轻轻放下褚忆然“刚刚那句是学生时代，我欠你的，现在这句是我现在要说的。” 萧念又是一个单膝下跪，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个相似的檀木匣子，打开匣子里面装着一颗耀眼的钻戒。“褚忆然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加速的剧情发展，台下同学们也始料未及，一个个张大嘴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着为萧念加油，在下面齐呼“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萧念看着哭花了妆小花猫似的的褚忆然。 “好。”褚忆然点了点头，萧念把戒指为褚忆然戴上，站了起来，眼神没有离开过褚忆然。 “亲一个！亲一个！”几乎是与台下呼声同步，萧念低头吻上了褚忆然的唇，舌头撬开了褚忆然的贝齿，在台上昏黄的灯光下缠绵的吻着。 台下是一阵又一阵的掌声，许久，萧念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褚忆然，紧紧握着褚忆然的小手，走下台。 “忆然，你终于嫁出去了。”褚忆然刚下台，关婷抱住褚忆然趴在她的肩上一阵猛哭。“好了，我们都幸福是件开心的事啊。”安慰着关婷的褚忆然自己的泪水也不停的往下掉。 “恭喜你，褚褚。”林黎和何翔铭出现在褚忆然身边。 “你们？”开始觉得这一切是巧合的褚忆然现在也有些怀疑。 “萧念早就通知过我们他要和你求婚的事情，不管他是成功是失败我都会出现的。”林黎目光落在褚忆然手上刺眼的戒指上，声音带着一丝丝哽咽“他失败了，我就有理由把你带走；他成功了，我可以为你祝福，看着你幸福。” “褚褚，不管你选的是谁，作为朋友我都祝福你。”何翔铭转向萧念“也祝福你，我的老大。”何翔铭张开双臂，和萧念抱了一抱。 “现在都为人妻了，也可以和我告别了。”林黎向褚忆然张开了双臂。褚忆然没有犹豫，抱了上去，在林黎耳边说了一句“谢谢你。” “我们也抱一下吧。”林黎对和他一直不和的萧念也张开了双臂，萧念迎了上去，在林黎耳边说了一句“谢谢。” 林黎笑着说“你们都别和我道谢了，好人卡收的太多，压力很大的。你们幸福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林黎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女声“褚褚！” 褚忆然转身一看“晴晴！”十年未见的陆晴晴也回来了。 “要结婚了都不通知我。”陆晴晴眼中含泪有些嗔怪到。 “你们。”褚忆然看着林黎，何翔铭和陆晴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这我之前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那得问你老公了。”陆晴晴指了指萧念，萧念对上褚忆然的眼神，主动坦白“今天这些都是我提前设计的。在场的除了你其余人都知道。”萧念没敢说关婷那出醉酒给褚忆然介绍对象也是他们事先设计的，虽然主意是关婷自己想的，但萧念是默许的，要是被褚忆然知道了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褚忆然不知自己该生气好，还是该夸萧念聪明，总是轻易把她吃的死死的。 “我挺好的，戒指都戴上了，都算了吧，那些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萧念把褚忆然轻轻搂紧怀里，轻声安慰着。 “晴晴，既然你们都回来了，今天我们来一醉方休！”明知酒量很差依旧壮语豪言的褚忆然举起了酒杯。 “褚褚，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陆晴晴有些羞涩，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褚褚，晴晴已经怀孕了，再过七个月她就要当妈妈了。”何翔铭帮陆晴晴说到。“而我，要当爸爸了。”何翔铭搂着陆晴晴的肩膀，陆晴晴温柔的靠近何翔铭怀里。 “你们，晴晴不是在东北吗？”褚忆然印象中他们是一起分开的，何翔铭似乎一直都在她实现范围内，他是什么时候把陆晴晴骗到手。 “我是在东北，他大学不顾所有人反对报了东北的大学，陪了我四年，我们毕业就领证，现在宝宝也来了。”陆晴晴看着何翔铭一脸幸福。 褚忆然看着陆晴晴和何翔铭羡慕也祝福，萧念看了一眼褚忆然“你也想要宝宝吗？想要咱们也生一个。”萧念对任何事情都很有自信。 褚忆然笑着对萧念说到，“如果是你生，可以考虑。” “我生不了，还得萧太太帮忙。”萧念厚着脸皮说到。 “那算了，我对你的考验还没过，别说你是刚求婚成功，就算已经结婚。你要是没通过我的考验也一样再见。”褚忆然不留情面的说着。 “那我可得努力完成任务了。”萧念乖的像个孩子。 第75章 结婚证烤肉 “褚褚，带着你的所有证件下来。”第二天一早，褚忆然还在朦朦胧胧的睡梦中，恍恍惚惚的接到了萧念的来电。 “什么？”褚忆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念要和她领证，目的在明白不过，昨天晚上才求婚成功，今天就去领证，这速度快到褚忆然有些跟不上来。 萧念再次重复了一遍，“带着你所有证件下来，不用着急我等你。” “好。”褚忆然这下彻底清醒了，坐在床上把自己睡得偏分头发一同乱抓，看了看屋内的陈设和屋外的阳光，一切如故，她的世界却即将要发生巨大的变化。 还未将事情告诉褚爸褚妈的褚忆然做贼心虚，蹑手蹑脚的探出房门。看到客厅空无一人，妈妈在厨房一边做早饭一边唱歌，以前从未觉得她嘹亮的歌声有何实际功效，现在褚忆然无比感谢妈妈的这一好习惯。 褚忆然走到妈妈房间，轻轻拉开抽屉，不时回望外面的动静，拿出了户口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房间“妈，我不吃早饭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又不在家吃早饭。”褚妈妈拿着锅铲走了出来，对于褚忆然在家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早上都浪费她一番心意的事情，褚妈妈心里有很大怨言。 “妈，爱你爱你，明早一定在家吃。”褚忆然对褚妈妈做了一个飞吻手势。褚妈妈和褚忆然两人同时愣住，这么多年褚忆然从来没有主动表达过她对家人的爱，今天下意识的动作，让褚妈妈热泪盈眶。 “好啦，你走吧，妈妈也爱你。”褚妈妈回给褚忆然一个飞吻，转身让褚忆然离开。褚忆然微小的情绪变化做妈妈的都能感受到，这几年褚忆然埋头学习，所有亲朋都觉得褚忆然懂事。只有褚妈妈和褚爸爸知道其中原委，心疼也无奈。只好放任褚忆然去，褚妈妈心砰砰跳，觉得心情开阔，又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这种感觉在褚忆然离开家后越来越强。 “走吧。”褚忆然坐在副驾，扣上安全带，每一步都像仪式一般，认真完成。 “你不后悔吗？”车子已经起步，问是这样问，萧念显然没有给褚忆然留后悔的余地和机会。 褚忆然从包中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在手中摩挲着，低头看着手中的证件“不后悔，以后天涯海角你跑到哪儿我总有正当理由把你抓回来了。” “我哪儿也不会跑。”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有很多坏毛病，过了今天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褚忆然没有萧念脸上那样轻松，这是她这辈子做的第一个最重大的决定。 “我会学着把脾气练到最佳，包容你的一切。”萧念踩了一脚油门，车速瞬间提快很多，猝不及防的褚忆然手中的证件落在了地上。 “萧念！”褚忆然嗔怪到“这是马路，你在开玩笑吗？超速太危险了，快点减速。”褚忆然看着萧念脸色变得凝重，弯腰捡证件时，眼神也没有离开萧念。 “现在是早上，车不多，加速是让你没有后悔的余地。”说着，民政局已经到，萧念和褚忆然同时下车，两人像是要参加一场肃穆的活动，拿着手中深红的户口本换鲜红的信约。 “你们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看着褚忆然拿过褚忆然手中的证件。她这两天有好几对小情侣爱到浓时把家里的户口本偷出来背着家长登记，看着褚忆然一脸学生气未脱的稚嫩，工作人员不得不怀疑。 “二十二了。”萧念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递到工作人员手中。 “行。”工作人员看了看褚忆然和萧念的证件信息，仔细核对人脸，“男生先进去照相处等待，女生留下。” “为什么？”萧念是第一次结婚，可也没听过什么事情是只能女生知道，不能男生知道，或者说有什么事情只能女生做，男生不需要。夫妻是一体，两个人的流程应该一样的，萧念不解，语调有些高亢。 “没什么，姐姐让你先去，你就先去吧。”褚忆然看了一眼萧念，脸上没有具体表情，从进门到现在褚忆然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人，脸上无悲无喜，一点儿没有新人娘的开心。 “姑娘，你是自愿结婚的吗？”虽然萧念看起来仪表堂堂，工作人员看褚忆然的表情还是怀疑，像褚忆然这么标志的姑娘放在江城是非常出挑的，帅哥比率不高，但渣男指数非常高。 “是自愿的。”褚忆然听到这句话，绷着小脸露出了笑容。 “不是闪婚吧？姑娘闪婚可不支持哦，现在很多男孩子只是看着靠谱，实际你们小姑娘涉世未深不知道被骗多少了。”褚忆然看着姐姐的一番推理，着实觉得婚姻登记处的人都有红娘和侦探的潜质。 “不是，我们从小认识，这是我这辈子爱的第一个女孩，也是最后一个女孩。”萧念从身后搂住了褚忆然“是吧，老婆。” 褚忆然腼腆的笑了笑“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谢谢您了。”对陌生人的关心褚忆然满面笑容，萧念脸黑成焦炭。 “没什么事了吧？”萧念尽量让自己语气和缓。 “没了，没了，你们快进去拍照吧。”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也不是节假日，婚姻登记处人很少，前台姑娘知道自己误会了萧念，抱歉的带着萧念和褚忆然进了照相室。 “新娘头可以稍微靠近一点新郎的肩膀。”照相室脸稍微偏过摄像机，对褚忆然摆了摆手。褚忆然坐在红布前身体很僵硬，挺得笔直，不像萧念轻松自如，听到摄像师的话，萧念轻轻从后面把褚忆然的头往自己身旁靠了靠。 “好，这样刚刚好，新娘笑得开心点儿。”褚忆然露出了招牌式官方微笑，摄影师非常满意“好，一次成功，非常好看的照片，去外面等一会儿就能出来了。” 所有要做的都做完了，现在只要等着结婚证出来，萧念和褚忆然坐在等候室，一种全新的身份在一起，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坐在一起全程无交流，直到前台服务处的姐姐叫他们去拿证件。 鲜红的结婚证在褚忆然手中还没捂热，就被萧念拿了过去。“这是我的！”褚忆然踮起脚在想要拿回萧念举过头顶的身份证。 “我知道是你的，拍照照片，留作纪念。” “你不准备还给我了吗？”褚忆然以为萧念在和自己开玩笑，也玩笑着说到。 “不准备。”萧念的眼神非常坚定，笃定的告诉褚忆然他不是开玩笑。 “为什么？”褚忆然不解。 “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现在没用了。”萧念把结婚证放到褚忆然手中“拍张照纪念，如果不用，我就拿走了。”萧念无比宝贝刚刚拿到的结婚证，好像这个证件比眼前活泼美丽的新娘更重要。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褚忆然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萧念迅速收回结婚证“我们去吃炭火烧烤吧。” “啊？”一般人结婚不应该去吃顿奢华正式的西餐吗？再不济也是一顿正经的饭菜，结婚去吃烧烤，这也太接地气，太随便了吧，褚忆然不懂萧念在想什么。“现在是早上，你确定有烧烤店这么早就开门了吗？” 萧念没有回答，笑着拉着褚忆然走出民政局，又是一路疾驰褚忆然几次劝诫警告都无果。萧念说一辈子难得一次疯狂，在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他很难用理智去束缚自己的欲望。 这间优雅简洁的烧烤店，在江城居住多年的褚忆然还真没有来过，才意识到这么多年自己有多束缚自己。 进门后，店内空无一人，《卡农》的音符萦绕在整间餐厅，夜色般温柔静谧，白色大理石桌子两把欧式田园风情的靠椅放在桌子两边，顶上是亮黄的水晶灯，桌上摆着褚忆然最喜欢的蓝紫色桔梗花。桌子上各种生鲜蔬菜肉类都已经摆放整齐。 “嫂子好！”赵哲从侧边走了过来。褚忆然看着赵哲走近，只见他一身西装革履，蓬松的头发喷了发胶，俊逸带着酒窝的笑脸有种不合时宜的成熟，却又很和谐。 “这是？”褚忆然转身仰头看着身旁的萧念。 “嫂子，这家店是我家开的。今天只为你和我哥服务。”听到服务两个字，褚忆然朝四周看了看，“今天的服务员就只有我一个人。” “你做饭？”褚忆然自然的理解为赵哲一个人服务，连饭菜也是他服务。 “当然不是，我们家大师傅也走，不过那是后厨，前面的服务就只有我一个人。”赵哲把褚忆然和萧念引到中央的位置上，自己靠在桌边站着，随时听候传唤服务。 “你不用在这站着，我不习惯。”褚忆然笑着对赵哲说到，要是不认识的服务员还行，赵哲是萧念的兄弟，让他这样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和萧念吃饭，褚忆然实在做不出。 赵哲看了看萧念，“你先去别的地方吧，有事情会叫你的。”虽然店是赵哲家的，萧念才是老大，赵哲负责调动资源和人员，萧念负责调动他。 “好的，哥，有事叫我。”得到萧念的允许，赵哲往后台走去。 褚忆然看着赵哲走远，笑着对萧念说到“看出来赵哲家是做生意的，没料到是烧烤店。”褚忆然想着觉得很逗“电视里，那些富二代不是集团大亨之子就是政界大腕宝贝。” 萧念笑了笑，“你还是少看点儿偶像剧吧，脑子都被荼毒固化了。赵哲家除了烧烤店还有其他产业，不过他本人是和我一样做计算机软件的。” 赵哲端着一盆炭火走了过来“哥，嫂子在聊我吗？” “嗯，说你是深藏不露的高人。”褚忆然笑着对赵哲说“这个好烫，你小心。”褚忆然的话没说完想靠近帮忙，萧念已经走到她身边把她拉远。 “哥，你太偏心了。”赵哲看着萧念一系列飞快的动作，忍不住吐槽。 “坐下吧。”看着赵哲放好了火盆，萧念才放心让褚忆然坐下。“这不是偏心，你和褚褚有什么好偏心的。”赵哲刚想喜邀功，萧念一盆冷水破了下来“褚褚和你不是一个等级的，比你重要太多。” “萧念。”褚忆然看着赵哲脸上一阵色彩变化“他喜欢开玩笑。” “没事，嫂子我知道我哥的脾性，你们吃吧，有事叫我，我先走了。”赵哲也只是开个玩笑撒撒娇吐槽一下，萧念那磨人的脾气他只后悔他的多此一举，此刻赶快逃离给自己找个稳固的台阶，不让自己太尴尬。 “萧念！”褚忆然一声大叫，眼看着刚到手的结婚证被萧念丢进可炭火盆里，伸手去抓是不现实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一点点熔化。“你做什么？” “把结婚证烧掉。”看着结婚证烧的差不多了，萧念才缓缓抬起头来。“没有结婚证就不能离婚。”萧念看着褚忆然欲言又止的小脸“我知道结婚证可以补办，但我这辈子只陪你办一次结婚证。” “你……”褚忆然眼中含泪，千言万语想说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萧念急忙走到褚忆然身边，把她搂紧怀里。 “我没事。”褚忆然抬起头，抹了抹眼泪红着眼笑着说“我就是一时感情来了，眼泪说掉就掉，这是一项你没有的技能。” “好啦，快吃吧，早上饿到现在。”萧念夹了一块肉放在褚忆然碗里。“结婚证烤肉，这辈子就只能吃这一次，好好珍惜。” “那我得好好品尝了。”褚忆然把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味道真的很好。”褚忆然虽然笑着，眼里始终有星星在闪耀。 理科生的浪漫，褚忆然真的不能理解，结婚证烤肉，褚忆然走出店门感动之余更多是想笑。“萧念，你还能更扯一点吗？” “不能，我要一辈子靠谱，不然你靠谁？”萧念把褚忆然搂在怀里。 褚忆然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阳光更灿烂“送我回家吧。” “好，送你会我们家。” 褚忆然笑到，“你改口改的真快。” “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吗？”萧念向来觉得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证都已经领了，见父母也是必要的，不如都放在一起好了。 “不要，等哪天正式准备一下再请家长们见面吧，我妈对你还有些意见。”褚忆然有些不忍打击萧念，还是硬着头皮如实解释。 第76章 跟你回家 “我到了，你先回去吧。”到了家门口，褚忆然关上车门，有些不舍的和萧念告别。看着褚忆然上楼，萧念才重新启动，开车离开。 “宝贝，你看到户口本了吗？”褚忆然打开家门，看到爸爸和妈妈在家已经把家翻的底朝天了，褚忆然一时觉得不妙，怎么会这么巧，她就拿一次爸妈刚好也要户口本有事。 “在我这儿。”褚忆然坦白说到。 “快拿给爸爸，他要户口本去社保登记，人家现在还在等他呢。”褚忆然从包里拿出户口本交到妈妈手中。“不对，你没事拿户口本干嘛？” “妈，爸。”褚忆然从进门到现在站在门口没有动过，此刻脸上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褚爸褚妈一齐回过头，看着褚忆然。 “先进来再说吧。”褚妈妈感觉到褚忆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有些慌乱，在柜子里翻出的相册还没有放下，慌忙的去门口帮褚忆然拿拖鞋。 “我结婚了。”在沙发上坐着的褚爸爸听到这个消息，怔在原地，背影有些苍老佝偻；褚妈妈手中的相册砰的掉在了地上，弯着腰，拿拖鞋的动作仿佛被定格。 褚忆然从妈妈手中拿起拖鞋，换好，把妈妈挽着到沙发上，坐在爸爸身旁“我结婚了，就在刚刚。”褚忆然从包里掏出户口本，放在茶几上，褚爸褚妈看着户口本又看了看褚忆然。 “宝贝，你和谁结婚？”褚妈妈怕因为自己逼女儿逼得太紧，让她随便找个人就嫁了。 “萧念吗？”褚爸爸缓了过来，端起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轻轻吹了两口，遮了遮盖子，抿了一口茶水。 “嗯，是萧念。”褚忆然点了点头。 “萧念人呢？”褚妈妈一听是萧念整个人都躁了起来。“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们既不提前告诉父母，也不把他带回来和你一起面对我们。” 妈妈的埋怨都在褚忆然的意料之中“是我不让他来的，等哪天准备妥当再和你们见面。” “还需要妥当吗？你结婚这件事我们都不知道，你们还需要什么妥当？”褚妈妈的情绪有些失控，这么多年第一次对褚忆然这样大声的训斥。 褚爸爸及时为褚妈妈解释“宝贝，妈妈没有怪你的意思，但你这次做的确实不对。” “我知道，对不起。”褚忆然低下了头。‘叮咚叮咚……’与此同时，褚家的门铃响起“我去开门吧，爸你不还有事情吗？户口本在这儿，你先去办事吧。” “好。”褚爸爸想着反正褚忆然婚也结了，剩下的事情急这一时也急不来，倒是他现在手头的事情还真是比较着急的。 “褚昊！不要走。”褚妈妈把褚爸爸拉住，泪湾湾的看着褚爸爸“不要走。” 褚忆然开门，门外的萧念两手拎满了礼品“萧念，不是让你回去了吗？”褚忆然也就上来十分钟不到，萧念手中就多了这么多礼品，很显然他是提前准备的，想到这里褚忆然隐隐有些不悦，到目前为止萧念所做的任何事情任何决定都没有提前和她商量过。 “我想了一下，我还是和你一起回来比较好。”坐在沙发上的褚爸褚妈听到萧念的名字同时回头，萧念还是老样子，少年模样不减，现在的褚爸褚妈看他却换了一种心情。 “快进来吧。”褚爸爸起身迎接萧念，褚妈妈快速抓了一张抽纸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笑着和萧念打了招呼，去厨房泡茶。 “叔叔阿姨，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些小礼物。”萧念把手中的礼品放在沙发旁，坐了下来，褚妈妈把泡好的茶端到萧念面前，靠着褚爸爸坐了下来。 “你们是怎么想的？”褚爸爸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萧念看着低头不吭声像犯错的孩子一般的褚忆然，笑了笑“就是结婚了，也没有多想什么。我和褚褚一路走来也不容易，不想再错过彼此了。” “对，爸妈，我和萧念没有拿婚姻当儿戏，我们是认真的。选择了在一起，这辈子好也好，不好也罢，都不会在放开彼此了。”褚忆然抬起来了，萧念握着褚忆然的小手，褚忆然坚定的对褚爸褚妈说到。 “我们没意见，你爸妈同意吗？”褚妈妈想反驳些什么，话到嘴边，什么都没说出来。孩子们大了，很多事情他们决定了，做父母的支持就好。不过萧念的父母她和褚爸爸都没有见过，这是非常重要的，褚忆然不太会与人相处，如果萧爸萧妈不好相处，褚忆然和萧念结婚有苦头够她吃的。 “我和我爸妈说过了，我妈有些意见，我爸是没有问题的。”萧念如实说到。 “你妈不同意吗？我怎么不知道？”听到萧念的话，褚忆然有些紧张，她的想法还是太简单，没有考虑到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 “你妈妈不同意？”褚爸爸和褚妈妈都皱起了眉头。 “和褚褚结婚的是我，不是我妈，我们以后也不会住在一起，一年见两次。我会在正式见面之前搞定我妈的，如果还有问题，任何事情我都会挡在褚褚前面。”萧念的沉稳让人安心，褚爸褚妈和褚忆然心都定了下来。 “婚礼的时间定了吗？”既然已经领证了，婚礼也该提上日程，好通知亲朋。 “还没有，我明天要回长沙，票是之前买好的，要回去工作了。最早也要到年底才能办婚礼，年底工作比较忙，我刚进公司不想再请假。”褚忆然进的这家外贸公司是她在校就期待的，对公司一直都有愿景，既定计划总不能被突发事件打乱。 “对了，萧念是做什么工作的？”褚爸爸又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萧念。 “我做软件开发的，大学在校和同学合伙开了一家公司，总部在美国，现在已经有一定规模了。”萧念顿了顿“不过我现在回国了，主要管理国内分部，准备把国内总部建在长沙。” “哦？你也要去长沙？”褚爸爸颇有意味的笑了笑。 “嗯，褚褚在哪我就在哪。”早在几个月前，萧念还没有回国时，公司的选址和装修都已经完成了，每一次巧合，意外都是萧念准备很久，精细谋划每一个细节得来的。 “很好，中午在这吃饭吧。”褚爸爸对萧念一直很满意，男人并不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萧念是一个可靠值得依赖的男人，他也放心将女儿托付给萧念。 “嗯。”已经是一家人了，萧念没有在褚家客气的必要，当然在此之前她也没有客气过。 “好，中午在这儿吃饭，你去做饭吧。”褚妈妈对新身份适应的比褚忆然还快。 “妈。”褚忆然看着褚妈妈，以前觉得妈妈对萧念比对自己好，亲昵很多，什么事都愿意让他做，相比之下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反而差很多，现在褚忆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了，不得不感叹于妈妈铺垫之久，考虑之远。 “去吧去吧，我给你打下手，这么久了，你的技术应该长进不少吧。”萧念按照褚妈妈的指示去了厨房，褚妈妈看了一眼要跟上来的褚忆然“宝贝，你就不要跟过来了，你跟爸爸在客厅看电视就行。” “来，宝贝坐到爸爸这边来，嫁出去的女儿啦。”褚爸爸说出这句话时，眼里也有泪光闪耀。作为家里最重要的顶梁柱，哪怕天塌下来他都不曾落泪，面对即将出嫁成家的女儿，褚爸爸心内有万分不舍，溢于言表。 “爸，我妈她……”褚忆然不时向厨房张望。 “别担心了，你妈不会为难他的，你喜欢的人，我们也喜欢。就让你妈和萧念磨合磨合吧，她是不放心你才要去考验他的。”褚爸爸从茶几里面拿出了自己功夫茶的道具，给褚忆然泡了一盅茶。这待遇还是这套工具刚买回来时，褚忆然享受过的，在那以后因为父女俩作息时间不一样褚忆然连看的机会都没有。 褚忆然喝了一口新茶，舌头烫的微麻，苦味中有一丝清甜“爸爸还没有和你好好喝过茶呢。”看着褚忆然品完，褚爸爸也喝了一口。 “爸，您想对我说什么吗？”褚忆然放下茶杯，自己给自己又到了一杯，同样是苦的，茶的苦是褚忆然欣赏愿意去接受的苦味。 “没有，所有的事情，只要你做了，自然有你的道理，爸爸对你一直很放心。”褚爸爸看了看褚忆然“我就是想和我的宝贝女儿一起喝一次茶。” 另一边的厨房里，褚妈妈把要烧的所有食材都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放到了台面上，逐个给萧念介绍“这是西兰花，我以前教过你怎么烧；这是水芹菜；这是牛蛙；这是鸡；这是青菜；这是油麦菜……这些都是我们家宝贝喜欢吃的菜。” 萧念几乎不做饭，所以也只看过摆上桌的菜肴，这样原生态的菜去菜市场他都不认识，褚妈妈介绍，他便一个个认真的记了下来。 “我们家宝贝生活习惯是很好的，从来不挑食，不过这些菜你得认真记一下，这些是她很喜欢吃的菜。她回家了，我们家的全部主题都围绕她，所有东西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说着这些，褚妈妈眼含笑意，想到这些小细节，想到褚忆然成长的点滴。 又想到褚忆然已经结婚了，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要陪伴褚忆然走过余生的人，褚妈妈有些着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还要了解褚忆然了，现在就要把褚忆然交给别人了，每一个细节都要交代清楚，可时间真的很赶。 “阿姨，我都记住了。”萧念对自己的记性很有把握。 “还叫我阿姨？”褚妈妈看着萧念，这半个儿子眼力劲可真不好，自家女儿眼力劲就已经很不好了，这样的两个人组合在一起，她还是蛮担心的。 “妈。”萧念有些扭捏的叫了出来，和自己妈妈关系不好，从小也没有生活在一起，萧念对妈妈这个称呼是很陌生的，每次喊出来都是怯生的，而现在叫妈妈的人多了一个。 “好女婿。”褚妈妈拍了拍萧念的肩膀“继续做饭吧。” 客厅里，褚爸爸和褚忆然坐在一起喝茶喝到时间静止，褚忆然想找一些话题打断这种尴尬的气氛，看着爸爸认真品茶的模样，随及放弃，还是和他一样喝茶比较好。 “我还有几瓶好酒，终于有陪我喝的人了。”褚爸爸走进了书房，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两瓶瓶上已经积了灰的白酒，放在了餐桌上。 “爸，你们要喝酒吗？”褚爸爸是好酒的，年轻的时候是无酒不欢，和褚妈妈结婚以后，因为褚妈妈不喜欢喝酒的男人，褚爸爸也就戒了酒，剩下的爱好便是收藏点好酒，看着过过干瘾。 “放心没事，你妈妈不会生气的，和女婿喝酒，她能有什么意见？”这是褚忆然见爸爸第一次这么有男子气概，敢直言反驳妈妈。 “不光是你，我也不喜欢萧念喝酒。”对于喝酒这个问题，褚忆然和妈妈意见完全一样，非常不喜欢男人喝酒。 “你见过萧念醉酒的样子吗？” “没有，我不想看到。” 听到褚忆然的回答，褚爸爸对萧念好感更高了“宝贝，那就是你不对了，男人经常喝多了是不对的。偶尔喝酒是必须的，喝醉你是必须见一次的，这样你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褚爸爸打开了酒瓶。 “如果酒品不好，那不是很烦人吗？” “如果酒品不好，爸爸妈妈帮你出主意，让他禁酒。” “我酒品很好的。”系着围裙的萧念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饭好了吗？” “好了。”萧念转身回厨房端菜，褚妈妈也端着菜走了出来“你们效率好高啊。”平时褚妈妈一个人做饭都要费很长时间。 “今天我只是帮手，效率不是我的问题。”褚忆然和褚妈妈一起进厨房帮褚妈妈端菜。 菜全都上齐，四个人对面坐着，褚爸爸放了一瓶酒在自己面前，放了一瓶酒在萧念手边，虽然没事对吹，目的也是很明显的，一人干一瓶。 “喝吧。”四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褚爸褚妈一齐给萧念灌酒，很快一瓶酒就见了底，萧念面庞微红，意识还是很清楚。褚爸爸从书房又拿了两瓶酒，两瓶酒全都放在萧念面前，全部喝完以后，萧念已经醉的迷迷糊糊。 醉酒的萧念很安静，褚爸爸和褚忆然合力把萧念扶进褚忆然房间，萧念躺在床上静静的睡着，强撑着醉意的褚爸爸安顿好萧念后，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褚忆然和褚妈妈合力将褚爸爸扶进房间，从爸妈房间出来的褚忆然，觉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两个男人是她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第77章 新司机与老司机 褚忆然走进了房，侧身躺到了床上，萧念一个翻身抱住了褚忆然。‘结婚’‘妻子’‘丈夫’这些字眼涌上心头，褚忆然想哭又想笑。萧念的温度透过衣衫和褚忆然的体温相融合，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褚忆然翻了个身，看着萧念清瘦的面庞。 “褚褚。”萧念睁开了眼，同样看着褚忆然，萧念把褚忆然往自己身边抱紧，嘴唇覆了上来。褚忆然闭上了眼睛，和萧念唇齿交融，缠绵的吻着。萧念整个人压在褚忆然娇小的身体上，不安的大手，在褚忆然身上来回摩挲，萧念的吻慢慢下延，吻着褚忆然白皙的脖颈，萧念正要解开褚忆然上衣纽扣，褚忆然推开了萧念。 “褚褚。”萧念缠绵未尽，双手撑着床，看着身下的脸颊微红的褚忆然，眼里尽是温柔缱绻。 “我爸妈都在家。”褚忆然从萧念溜了出来“影响不好。” “好。”萧念独自走出房门，再进来时，头发和脸都是湿的。褚忆然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毛巾给萧念擦拭。擦干了脸和头发，萧念搂着褚忆然躺在褚忆然粉色的小床上“这个床太小了。”萧念笑着抱怨着。 “是我自己挑的床，我不喜欢大床，小床够睡就行。”褚忆然靠在萧念的胸口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多个人睡了，买的时候，是打算单身到三十岁。” “是我来早了吗？”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 “是你来晚了。” “褚褚，对不起。”萧念低头看着怀里的褚忆然柔声说到“对不起，老婆。” 褚忆然抬起了头，看着萧念“我们结婚了，我们竟然结婚了。”说完，褚忆然紧紧抱着萧念的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萧念的体温与心跳。 “是啊，我们结婚了。如果有时空机，真想穿越回七岁那年，告诉那个叫萧念的小胖子，他真的很幸福，他七岁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就是陪他走完余生的姑娘。”说完，萧念在褚忆然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口。 ‘wellyoudonedonemeandyoubetifeltit’萧念的手机在最不合时宜时响起，萧念看了一眼，是赵哲的来电。赵哲一般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打扰萧念的，赵哲的电话必须要接。 挂了赵哲的电话，萧念脸色有些不好看，当褚忆然看向萧念时，萧念脸上那些阴霾被瞬间扫去。 “你的手机铃声一直没变？”这么多年，萧念的收据已经换了几个了，不同的品牌，手机铃声显然不是品牌特制铃声，褚忆然很好奇是什么音乐能让萧念这么长情。 “你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萧念欣慰的笑着“我放给你听，你用音乐软件识别一下。” “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嘛。”褚忆然不懂，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看着萧念脸上期待的眼神，褚忆然打开了音乐软件。 “《i'myours》”褚忆然照着音乐软件识别出来的名字，读了出来。 “metoo.”萧念看着褚忆然的眼睛说到，这么土的情话，从萧念口中说出的瞬间，褚忆然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你在哪学的套路？”褚忆然眼里含着泪，笑着锤了锤萧念的胸口。 “很久以前就学了，一直想讲给你听。可惜你没给我机会，幸亏你现在终于发现了，不然这个手机铃声我可能要用一辈子了。真的挺烦了，终于可以换了。”这是中学生的小浪漫，起初萧念也只是想试着玩玩，没想到一坚持就是这么多年。 “别换了，这首歌挺好听的。”褚忆然看着萧念很认真“既然已经听烦了，那就继续烦吧。”褚忆然有些调皮的说到。 “好，你说不换就不换。”萧念搂着褚忆然的腰“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先别走，你被我爸妈灌了那么多酒，不说我都忘了。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喝完我送你走。”褚忆然从萧念怀里起身去厨房，看着褚忆然准备忙碌的身影，萧念第一次觉得幸福近在咫尺。 过了半个小时，系着围裙盘好头发的褚忆然打开房门，“出来喝汤吧，我的汤做好了。” “好的。”萧念笑着起身，走到餐厅，褚忆然已经把醒酒汤乘在碗里了，除了萧念面前的一份，对面还有一份。此时，褚爸爸扶着额头也从房间走了出来“还是女儿贴心。” 看着爸爸和萧念一起在喝汤，褚忆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褚忆然第一次做醒酒汤，完全是按网上的菜谱，做好以后她试了一口，味道还行。但每个人口味不同，褚忆然不确定在她这里还可以的味道，爸爸和萧念是否能接受。 “嗯，味道真不错。”褚爸爸满意的点了点头吃了慢慢一勺山药豆腐香菇香菜混合物。得到爸爸肯定的褚忆然转头看向萧念。 “嗯，味道真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多了。”萧念的一碗汤已经喝的干干净净，说是汤，褚忆然的料也放的很足，褚爸爸和萧念肚子都是饱的，还是坚持吃完喝完了褚忆然的一碗心意。 褚爸爸看着萧念，笑着说到“我家宝贝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以前做的饭真的不是人能吃的。现在也不是人吃的。”褚忆然看着褚爸爸一脸期待，结果从他口中说出‘不是人吃的’这种话，褚忆然的脸一阵白。 调皮一下的褚爸爸满意的笑了笑，“现在做的饭，是天上神仙才能吃上的美味。” “爸，你现在变着花样夸人的套路越来越深了。”褚忆然脸色转为温柔。 “你的厨艺真的好了很多。”萧念对褚爸爸的夸赞表示支持，褚忆然无语的看着萧念“你吃过我做的菜了吗？”褚忆然对自己以前做的菜有多难吃心里还是有数的。 “没有，可以想象。”萧念帮褚忆然把桌上的碗筷收到厨房，自觉的把碗筷洗干净放进碗橱，褚忆然拿着准备好的干毛巾帮萧念擦干净双手。 褚爸爸坐在餐桌上，看着褚忆然和萧念你侬我侬的小动作，舒心的笑了，拿起桌旁的报纸，漫不经心的装作看报纸的模样。 “爸，我送萧念回家。”已经换好鞋的褚忆然和萧念站在门口和褚爸爸告别，褚妈妈从房里走了出来揉了揉眼睛，对正要出门的褚忆然和萧念说到“你们干嘛去？” “我送萧念回家，他刚喝过酒不能开车。” “好，你们路上小心。”褚妈妈走到门边，看着褚忆然和萧念身影消失在楼梯转弯处，不舍的关上了门。 拿着萧念给的钥匙，褚忆然坐上了驾驶座，“你放心我吗？”车子已经启动，褚忆然死死踩住踩车，惶恐不安的看着萧念。 “为什么不放心？”坐在副驾的萧念笑着看着褚忆然，这是他第一次坐在自己车的副驾驶上，开车的人是褚忆然，只要褚忆然不是无证驾驶，他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我没开过车。” “你没有驾驶证吗？”褚忆然要真没有驾驶证，萧念还是不能冒着个险，两个人的生命安全不能开玩笑，代驾也很容易找，赵哲就是现成的劳动力。 “有。”褚忆然从包里拿出驾驶证，放在萧念车里。“但我的科三挂了两次，第三次才过的。我的车技非常不好。”褚忆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哈哈，那你的车技真的很差了，这样我让赵哲来代驾吧。”说完，萧念就要给赵哲打电话。 “不用，还是我来开吧。我总得学会开车上路，再说车上还有你，我不行你指挥我就好，总不能一直麻烦别人。” “对，不能总是麻烦别人。”萧念别有意味的看着褚忆然，只有褚忆然不是别人，褚忆然是他的妻子，他最亲的亲人。“开吧，我帮你带路。” 褚忆然放开刹车，轻踩油门，车起步的速度比身边走路的大爷还要慢。 “褚褚，油门可以大胆点踩，开车最重要的是胆大心细。不要怕，我在你身边。”萧念第一次给人当教练，生活中除了褚忆然，他似乎没有遇到其他不会开车的女孩，这样也好，可以看着褚忆然一点点的变化，在他的陪伴下进步。 有了萧念的鼓励，褚忆然加了点力踩油门，车速提到了四十码，也算是有了显著提升“不行，萧念我怕。”坐在车上一百码以上都不觉得怎样，自己开车三十码都觉得快。 “怕，就慢一点。”看着褚忆然的脸急的一阵惨败，萧念在身旁贴心安慰。加速难，减速很简单，褚忆然把车速减到三十码上下，眼看着身旁的自行车，电瓶车都一辆接着一辆的超车，褚忆然也有些着急。 “不要急，我们不赶时间。”萧念贴心的安慰到，褚忆然的车恰好停在红灯路口“好在你的车是自动挡，手动挡的车可以两个红灯我都起不了步。以前学车老是因为过不去红灯被教练骂，路口是我最怕的地方。” “人家老司机也怕你。”萧念笑着说到。 “你也怕我吗？”这次褚忆然起步格外简单，只是速度没有丝毫提升，一如继往的在路上龟爬，身后每一辆成功超车的司机都会好奇的朝萧念车内看看，看到驾驶座上的褚忆然，都恍然大悟的疾驰而去。 “我当然不怕你，你怎样我都喜欢。”现在萧念学会了无时无刻对褚忆然说情话，褚忆然喜欢的浪漫他学不来，但情话还是可以仿写的。 一路上，速度慢带来的相对安全，让褚忆然顺利帮萧念把车开到了小区，正在褚忆然洋洋自得的说自己可以开辟新业务去当代驾时，一个猛子撞到了小区里的石墩上。褚忆然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萧念手快的拔下了车钥匙。 褚忆然吓得小脸煞白，“乖，别怕没事。”萧念温柔的安慰让褚忆然回过神来。 褚忆然赶忙下车查看“怎么办？”褚忆然无措的看着引擎盖撞坏的车子，萧念也走了下来，看着面目不堪的新车，笑了出来。 “我刚提到手的新车，被你改造的很棒！”萧念看着褚忆然紧张又心疼的样子，走到褚忆然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傻瓜，车子而已，你没事就好，你总得练习嘛，达到了练习和教训两个结果，车子这点小小的牺牲还是很值得的。” “真的吗？”褚忆然抬头看着萧念，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真的，你看你撞的多准，刚好停在画的室外停车位上，都不用挪车，车就放在这儿吧。我一会儿叫拖车公司来把车拖走去修，我们先回家吧。” “好。”褚忆然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看被自己装的变形的车子满心愧疚，把萧念送到家“我先回家了。” “你不用着急逃走。”萧念看着不敢看自己的褚忆然“我们是一家人，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完全不用有负罪感，你要觉得理所应当。” “学不会你的厚脸皮。”褚忆然听到萧念的这番言论笑着抬起了头“我还是先回家了，你好好休息吧。家里爸妈应该还要对我进行会审呢。”褚忆然把萧念推进了门，强制关上了门。 奈何男女力量悬殊，门对萧念从里面推开，萧念看着门口的褚忆然，微微弯腰，指着自己的嘴唇“这里。” 褚忆然四周张望，确定无人，踮起脚，在萧念嘴唇上轻轻点了一口，迅速头也不回的逃离。萧念看着褚忆然背影，笑着关上了门。 褚忆然在电梯口遇到了一个高挑短裙大波浪踩着细高跟的美女，褚忆然出电梯她刚好进电梯。女孩的美丽是那种一眼就能抓住路人眼睛，对女人也有同样的魔力，经过她身边时，一向目不转睛认真走路的褚忆然都注意到了她，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电梯门关上，褚忆然还在心里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世界上还有那么美丽的姑娘。 “嫂子！”褚忆然出门时，刚巧碰到了要进门的赵哲，看到褚忆然赵哲有些荒神。 “赵哲。”看到赵哲，褚忆然同样有些吃惊，除了萧玥姐姐，他还没有看过萧念家出现过其他人。 “嫂子回去？”赵哲试探性的看了看。 “对啊，刚把萧念送回来。”褚忆然笑着解释到。 看到褚忆然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赵哲安心了很多，和褚忆然寒暄两句，匆匆上楼。赵哲的行为褚忆然没有怀疑，一个人出门，看到路边被她撞坏的车子还忍俊不禁，这天天气很好，适合开车。 第78章 她是我妻子 ‘叮咚叮咚’，褚忆然刚走不久，萧念家的门铃再次想起，以为是丢三落四的褚忆然又忘了什么回来取萧念笑着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外高挑纤瘦的倩影，很显然不是褚忆然“萧学长，好久不见。”秦冉冉从门旁跳了出来，扮了个鬼脸，灿烂可爱的笑着。萧念吃惊又失落的看着门口站着的秦冉冉:“冉冉！” “怎么看到我太惊讶了？不要请我进去吗？”说着，秦冉冉自己把门完全打开，自顾的走了进去。 “诶，学长，你家这女士拖鞋不会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吧？”秦冉冉半开玩笑，脸上挂着不知疲倦的笑容，还未得到萧念的允许脚已经穿进萧念专门为褚忆然准备的拖鞋里了。 萧念低头看看自己脚上这双情侣款男士拖鞋，没有多说什么，刚好在门口，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备用拖鞋换了。 “学长，你家装修的好简洁，色彩太单调，需要点什么来丰富一下。”秦冉冉看着萧念家完全男士的装修风格，家里除了门口那双女士拖鞋甚至没有任何色彩鲜艳的女士用品，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这次，从美国回来一路上她的心都是悬着的，在美国朋友中，关于萧念感情的风言四起，她实在放心不下才这么急切的赶回国。 萧念看着秦冉冉一脸温柔的笑，对她的话不赞同也不反对，脑海已经被褚忆然完全占据:褚褚很快也要搬过来了，褚褚没有说过不喜欢这样的装修，不过等她来了家里的色彩应该会丰富很多吧，她是那么活泼可爱的姑娘。 秦冉冉看到萧念对自己笑的一脸温柔宠溺，内心更加笃定她在美国听闻的那些风言也就只是风言而已“你需要一个姑娘来丰富你的生活。”秦冉冉的话很明显是在暗示自己。 ‘叮咚叮咚。’门铃又一次响起，“嗨！哥！”萧念打开屋门外面是赵哲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你怎么过来了？”萧念不喜欢客人对这接二连三的打扰有些不耐烦。 “我送冉冉过来的，刚刚去停车了。”赵哲走进来，自然而然的穿上了萧念刚换下的那双情侣拖鞋。 “那你有没有……” “没有，没有。”萧念的话没有说完，赵哲就急于否定。刚碰到褚忆然的赵哲当然知道萧念要问什么，对萧念和褚忆然已经领证还不知情的赵哲，依旧想撮合萧念和秦冉冉，在他眼里，褚忆然再好，也比不上秦冉冉的落落大方。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知道。”想了一想，赵哲又很快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瞎答什么？”萧念领着赵哲往客厅走去“我想问你有没有在下面看到褚褚？” “没有。”赵哲果断的摇了摇头“看到了。”转念想到以往欺骗萧念的后果，赵哲背后一阵发凉，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到底看到还是没看到？”萧念坐在和秦冉冉对面的沙发上，厉色看着赵哲，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他打哑迷，通常含糊不清的都不会有好结果。 “看到了。”赵哲躲不及萧念的目光，只好低下了头。 ‘叮咚叮咚。’门铃第三次响起来，萧念起身的同时，对赵哲说到“你还带了谁来？” 赵哲举起了双手表示无辜“哥，我发誓，我就知道了冉冉一个人，这真不关我的事。” “是的，学长，我可以帮赵哲证明，除了我他没有带任何人来。”坐在沙发上的秦冉冉对自己在萧念心中的地位有过高估计。 “哥，你坐下吧，我去开门。”说完，赵哲殷勤的跑到玄关处，打开了屋门“嗨，赵哲。”门外的褚忆然手中拿着三杯新鲜饮料和一大袋芒果冲赵哲挥手。 “嫂……不，褚褚。”赵哲第一次学萧念对褚忆然的昵称，从嘴里说出觉得非常别扭。 “萧念！”听到褚忆然的名字，萧念忙着走到门口迎接“怎么回来了？”萧念结果褚忆然手中的芒果，脸上尽是温柔。 “学长，这是？”秦冉冉看到萧念这么不淡定很好奇屋外的人是谁，跟着萧念走到门口，出现在萧念背后的一霎那，褚忆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这位是？” 秦冉冉甜笑着走到萧念身旁，“我叫秦冉冉是萧念的学妹，也是关系最好的女朋友”秦冉冉冲褚忆然伸出了右手，示威的同时也和褚忆然示好。看着褚忆然一身普通的打扮，虽然样貌出挑但和自己完全无法比拟，秦冉冉又多了几分自信“你是学长的朋友还是这边小区工作人员？” 听到‘小区工作人员’六个字，萧念的脸已经完全黑了，再看到褚忆然不善与人舌战，明显败落，小脸一阵通红更是心疼不已。 “冉冉！”和褚忆然并排站在萧念对面的赵哲清楚的看到了萧念脸色的变化，低声叫了秦冉冉，暗示她不要再说，秦冉冉依旧不知悔改，满面吹风得意的对褚忆然说“你进来坐会儿吧。” 萧念转身，把褚忆然搂紧怀里，看着秦冉冉警告的说到“这是我的妻子！” “妻子？是《七子之歌》的七子吗？”赵哲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通过萧念为褚忆然做的那么多，能够看到出来萧念喜欢褚忆然，即便是喜欢，他们的关系也应该还是停留在追求阶段吧。剧情发展太快，直接跳过恋爱就结婚了？赵哲有些不敢相信。 “是妻子，我是她的丈夫。”萧念把褚忆然搂着往客厅走，全然不顾已经僵化在门口的秦冉冉和赵哲两人。 “我没换鞋。”萧念怀里的褚忆然想挣又挣不出来，知道萧念有轻微的洁癖，家里一直是一尘不染的，褚忆然心疼怕自己踩脏了地板，萧念一个人打扫起来会很累。 “不要换了。”家里唯一一双女士拖鞋在秦冉冉脚上，萧念心灵洁癖比物质上的洁癖要严重的多，褚忆然的东西更是不能被任何人污染。“等我回头给你买新鞋。”萧念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粗鲁，低头温柔的对褚忆然说到。 缓了半天神才缓过来的秦冉冉跟着萧念走到客厅，红着双眼声音有些哽咽的问到:“学长，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赵哲跟在秦冉冉身后。 “今天。”萧念看了一眼秦冉冉，情绪没有一丝起伏，把褚忆然买来的芒果摆在果盘里。 “那个，我刚刚在楼下买的芒果和芒果汁，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萧念家里有两位客人，芒果汁只买了三杯，要不，你喝我的这杯吧。”不知如何缓解气氛的褚忆然，给秦冉冉递上了自己刚买的新鲜芒果汁，脸上尴尬的笑着。 同时，褚忆然也拿了一杯芒果汁递给赵哲“你们先坐下来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慢慢说。。”在怜香惜玉上褚忆然比萧念做的好，赵哲心里对褚忆然的好感也增加了几分。 “呵呵，芒果汁。”秦冉冉看着褚忆然递给自己的芒果汁冷笑了两声“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学长对芒果汁过敏，你不知道吗？就你这样的凭什么跟学长结婚？” “萧念对芒果汁过敏？”面对秦冉冉的指责褚忆然很茫然的看着萧念。 “没有，她瞎说的。”说着，萧念面不改色的把手中一杯芒果汁一口喝完，喝完以后拿着空杯子在褚忆然面前晃了两下，笑着说“你看，这不好好的吗？” “学长，你不是对芒果过敏吗？”秦冉冉看着萧念脸上没有出现红疹，整个人的状态依旧很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啊，哥，你不是对芒果过敏，芒果连碰都不能碰吗？” “我不对芒果过敏，从未过敏过！”萧念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纠正着赵哲和秦冉冉一再强调的‘错误’。原本被秦冉冉话吓着的褚忆然看着萧念喝下一大杯芒果汁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就说为什么萧念对芒果过敏，和萧念认识多年的她毫不知情。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萧念的温柔是专属褚忆然，对赵哲和秦冉冉连半点好脾气都装不出来，疾言厉色，不由分说。 “没事了。”赵哲嬉皮笑脸的说到，“冉冉你还有什么事吗？”赵哲努力给秦冉冉使眼色，想要告诉秦冉冉不要再挑事了，趁着萧念还没有被她惹毛感觉撤，赵哲的眼睛都要翻过来了，秦冉冉还是没有反应。 “没事你们先走吧。”褚忆然站在秦冉冉面前，走也不是，说什么好像都不是，正是为难，萧念温暖的大手，把褚忆然往后一拉，拉进了自己怀里。 “我不走，结婚又怎样？连朋友都不能交了吗？”秦冉冉以为自己可以很有气势的去质问褚忆然，看到她身后的萧念，秦冉冉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哼哼唧唧的委屈着。萧念完全不为所动，只有身边的赵哲，还知道拍拍秦冉冉的后背，试着安慰她。 赵哲的好意秦冉冉并不领情，会有瞪了赵哲一眼，甩开了他的手“我是萧念刚刚大学最好的朋友，也是最疼的妹妹！”秦冉冉还在对自己身份做着无谓的辩解，像好胜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防备，誓与褚忆然抗争到底。 “我没有这个意思。”褚忆然摇了摇头，她对面前这个漂亮的姑娘还是很有好感的，人总是很难对漂亮的姑娘有意见。 萧念温柔无奈的看了一眼怀里的褚忆然，“他没有，是我的意思，没什么事你们就走吧，我不喜欢家里来些无关的人。”说到‘无关’萧念定睛看着秦冉冉，意思非常明确。 “你就一点儿也不在意我吗？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从美国飞回来吗？你以为美国的这几年我真的是把你当学长对你那么好吗？”秦冉冉的泪水全线决堤。 褚忆然和赵哲被秦冉冉这一串告白弄懵，两个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念“不在意。” 从萧念嘴里淡然飘出的三个字，把秦冉冉的心扔进了冰窟。“哥！”赵哲把秦冉冉搂进怀里，这是秦冉冉第一次没有拒绝赵哲，乖巧的温柔的委屈的靠在赵哲怀里大哭。 “萧念。”褚忆然看着秦冉冉的泪水于心不忍，嗔怪到萧念。“你们先走吧。”萧念说的第三遍，语气比先前更坚定，赵哲没有再多言，搂着哭泣的秦冉冉往外走，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说什么他也不会带秦冉冉来见萧念。 秦冉冉和赵哲离开，萧念拎出怀里的褚忆然“你心里还有我吗？”一改先前的严厉与决绝，此刻的萧念委屈巴巴的向褚忆然讨好恨不得往眼里点两滴‘泪水’。 “你怎么能对人家姑娘那么凶，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褚忆然揉着萧念的脸，佯装生气的教训着萧念。“对姑娘脾气那么差，别说人家小姑娘哭了，换我我也会哭的。” “是她先对你出言不逊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对她好点儿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才不会对你凶呢，我可舍不得，谁让你哭，我就让他一辈子哭！”萧念的语言和行动表现力都让褚忆然望尘莫及。 褚忆然笑着说到，“你在美国学的是喜剧表演吗？” “什么意思？”萧念装作一脸茫然。 “你的演技比关婷还要浮夸，不过刚刚那姑娘是谁？真的是你女朋友吗？”秦冉冉自我介绍时说的那句‘女朋友’是褚忆然唯一记住的。 “不是，她说的女朋友就是女性朋友，为了让你误会。她是我在美国留学的一个学妹，对我挺好的，我们关系稍微近一点。”萧念伸出右手比了一个稍微的长度。 “她回来找你？”刚刚秦冉冉质问萧念那一段她也记得很清。 “那我怎么知道？不管她，我都是有夫之妇了，她还能怎样？你是吃醋了吗？”萧念看着褚忆然的眼睛问到，褚忆然又是一阵脸红。 “不跟你说了，东西给你送到了，我要回家了。”褚忆然拿起包，往外走去。 萧念伸手拉住褚忆然“今天我们结婚第一天，不能留下陪我吗？”萧念的眼里尽是柔情和渴求。 “我爸妈都在等我，明天就要回长沙了，以后机会还多。”褚忆然预感要是再待下去，萧念又要意图不轨了，快跑出去，一把关上门头也没回。 萧念看着突然空荡的房子，想起褚忆然羞赧的样子，幸福的笑着。 第79章 一付一生 “宝贝，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褚爸褚妈在机场门口，和褚忆然一再告别，身旁的萧念拎着褚爸褚妈带来的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褚忆然手上还有一个大箱子，萧念不得不由衷佩服女生，去哪儿都跟搬家一样。 “好。”告别再告别，褚忆然终于下定决心转身离开，背过身来，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管离开过多少次，褚忆然都无法习惯离别，也学不会习惯。 “好啦，有我呢。”萧念一手一个箱子也无法给褚忆然安慰。“你带了什么？”萧念对这三个大箱子里装的东西很好奇，这也不是过年就是一个小长假，不至于带这么多衣物吧。 “我妈什么都塞了点儿。”褚忆然无奈的看着萧念“也有给你的。”以往妈妈给自己塞的包裹都不会超过两箱子，褚忆然一个人拉着两个大箱子走在路上确实会遭受不少旁人异样的眼光，好在有早年文科班把女生当汉纸的锻炼，到没有多大的负担。 昨晚，收拾箱子的时候，褚妈妈不停往褚忆然箱子里塞这儿带那儿，一边念叨着是给褚忆然的，一边又强调哪些是对萧念身体好的，知道第二天萧念会和褚忆然一起走，褚妈妈才会塞三大箱子的东西。其实，特产哪里都能买，只是妈妈的这份心意却是买不来的。 “还有给我的？”萧念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对你的考验还没有结束，八年还差四年，剩下的四年就是我在长沙的四年了。”说到长沙，褚忆然对这座城市起先是没有爱的，是因为萧念她才决定来到这座城市，又在这座城市结识了很多真心的朋友，这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都有注定。 “没有，你说过的话我哪敢忘记。什么样的考验我都能顺利通过的！”萧念对自己有信心对褚忆然更有信心。 走出机场已经是晚上六点，长沙城华灯初上，街市繁华热闹熙熙攘攘。萧念在出租车停靠点带着褚忆然上了出租车“师傅，去清平苑。”清平苑是萧念的新家，人还未到萧念已经提前让助理帮他打点好所有的东西，他只要来这儿上岗入住就行。 “我家不在那儿。”听到‘清平苑’褚忆然心里有些惊讶，那是整个长沙城最别致的小区，名字源于李白的《清平调》，小区里的环境也如诗中描述一般‘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古色与现代的罗曼蒂克相融合。当然，价格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像褚忆然这种普通薪资的大学生，一辈子都还不起那儿的房贷，入住的不是名商富贾就是影视大亨…… “我家在那儿。”萧念笑着说，这次来长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和褚忆然夫妻同住。除了感情不好分居的，就没有正常夫妻两个人在一个城市住在不同的两个地方。 褚忆然试探性的问了问“你借的房子还是你租的房子？”褚忆然心想:要是借的还好说，朋友有钱也过得去，万一是租的，租金肯定不菲，自己还没存上什么钱就要和萧念一起分摊租房的巨大开销了，还是让萧念搬到自己的小公寓去住比较合适。 “我买的房子，你就安心去住吧，房产证是你一个人的名字。”萧念温柔的笑着，给褚忆然抛了一个无异于炸弹的消息。 褚忆然贴在萧念耳边轻声问到:“你买的？你抢银行还是中彩票了？” 萧念学着褚忆然的姿势，贴在褚忆然耳边说到:“都不是，我自己花钱全款买的。劳动挣来的钱。”萧念轻柔的声音，气息碰到褚忆然的耳根，一阵痒痒，褚忆然的脸又红了。 想到萧念的职业和萧念的才智，褚忆然也相信了房子是萧念自己买的“我不去你家，你把我放在西壹号就行。”西壹号是长沙最大的单身公寓楼，里面的房子均不超过八十平，基本都是对外出租的。褚忆然毕业后就一个人在西壹号租房住。 “你不去和我住，那我和你一起住。”在褚忆然面前萧念总是以万变应褚忆然的不变“师傅，麻烦换个方向去西壹号。” “不行，我的公寓是一室一厅的，一个人住刚好，两个人就很挤了。”褚忆然看着萧念虽然他什么行李都没带，只有背上背的一个包，但看到萧念在江城家里的陈设和物品就知道也不是一个事儿少的男人，褚忆然想想还是自己一个人快活。 “可以，我不嫌挤的，我和你住一间房子就行，实在不行我睡客厅沙发地板都可以。”萧念已经把要求一再降低了，只要褚忆然愿意，他甚至可以没有要求，完全听从褚忆然的安排。 褚忆然严正的对萧念说到:“考验期还没结束，我们只是朋友，你得按照我原来的生活轨迹跟着我的步调走。哪来那么多麻烦？那么多问题？” “好吧，那都听你的。”萧念把褚忆然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褚忆然想反抗没有萧念手力大，只好变扭的靠了上去，营造出一种萧念所想的浪漫氛围。 “小伙子，追姑娘可不是这么追的。”到了目的地，司机师傅帮萧念拿行李时，好意劝诫萧念，老一辈人眼中，男生追女生脸皮厚点没毛病，但要是厚到人家姑娘都烦了那就有问题了。 萧念笑着说到“师傅，我没有在追她，她是我老婆，最近闹点小情绪，这不得哄着嘛。” “小伙子啊，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动不动就老婆老婆的，要知道老婆哪有那么好叫哦，叫了就是一辈子。”司机师傅看过太多情侣之间互相称谓老公老婆的，没过多久又换一个对象继续亲昵的叫，对感情太随便，也很难找到真爱。 “我们已经领证了，她是我如假包换的亲老婆。”萧念看着褚忆然宠溺的说到。 “结婚啦。”司机师傅看了看萧念又看看褚忆然“这年轻。”说完，把后备箱合上，开车离开“小伙子，还是祝你们新婚愉快！” “你和师傅说我们结婚了？”已经走到楼下的褚忆然回头发现萧念没有跟上来，又折了回去，刚好听到司机师傅的那句祝福。萧念这种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结婚的行为让褚忆然很不喜欢。 “没有，他自己猜的。”善意的谎言是一种有利于家庭和谐的爱，现在的萧念越发觉得这句话简直是真理。在褚忆然面前打马虎眼，跟着褚忆然上了楼。 褚忆然打开屋门，十几天没有回来，屋里又落了一层灰，褚忆然看着头疼。转身看到身边的萧念头疼又好了很多，把箱子拎到屋内，褚忆然招呼萧念随便坐。 褚忆然的房子是单身公寓，面积和结构都很符合它的名字，除了客厅稍微大点够坐有张够坐三四个人的沙发，还有茶几和电视已经一个小书架，其余的地方最多只能同时容纳两个人，褚忆然的小房间，摆着床，梳妆台，衣柜，基本上就只有一个人走路的空间了。 褚忆然家是很小女生的风格，整间屋子内部不是粉色就是蓝色，都是一些粉嫩的颜色拼在一起，屋内最大的特色就是书和绿植，几乎无处不在，就连灶台边也摆了两盆绿植，萧念不得不怀疑在烧饭时，它们会不会被烤死，就算烤不死也熏的差不多了。窗帘都是两层的，窗帘上挂着淡黄色的星星灯，阳台不大摆着一张吊椅，旁边是一个小书架。 萧念看了一圈，褚忆然丢来了一块抹布“你懂的。”，褚忆然正坐在地上用旧报纸折着防尘帽，自己头上已经戴上一顶已经折好的帽子了。 “不懂。”萧念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本能的抗拒褚忆然扔来的抹布。 褚忆然‘恶狠狠’的瞪了萧念一眼“要我过来教你吗？”褚忆然走向萧念，手里还拖着一张椅子。 “你要干嘛？”萧念看着褚忆然身后拖着的椅子，就这么点大的地方用椅子打人太过分了，还没同居就要开始家暴这更过分“我错了，我乖乖去打扫卫生。”萧念把手举过头顶主动认错。 褚忆然不语，把椅子拉到萧念面前，自己一脚站上椅子，把刚折好的防尘帽扣在萧念头上“好了，可以去劳动了。”褚忆然拍了拍手，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萧念，有中居高临下的得意。 还未跳下，萧念从后背抱住褚忆然，把褚忆然扔到沙发上，自己压倒在褚忆然身上“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劳动力？要我干活，总得给我点奖励吧。”感受着褚忆然急促的呼吸，萧念把唇贴上了褚忆然的唇。 褚忆然习惯性闭上了双眼，萧念把舌头探进褚忆然的嘴间，“啊。”萧念一声惨叫，站了起来。 “哈哈哈。”摆脱了束缚褚忆然一溜烟的跑到阳台“咬到舌头了吧，希望是故意的。”褚忆然冲萧念做了个鬼脸“告诉你一个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褚忆然站在阳台得意的笑着。 “总有一天你得落我手上。”萧念佯装发狠的握住了拳头，现实很残酷的告诉他还是老老实实拾起抹布打扫卫生说不定还有额外奖励。 “这就对了嘛，乖乖帮我打扫卫生。”隔着两米的距离，褚忆然远远的给了萧念一个飞吻，用盆接了一盆水，端到萧念面前“给你，干抹布擦不干净的。”褚忆然清了清喉咙“那个你擦地板，高的地方我来擦，这叫合理利用身高。” “你说的都对。”萧念看着褚忆然，用抹布揉了揉她的头，弯下腰，蹲在地上认真的擦起了地板。 “萧念！”褚忆然拍了拍头发，抹布是萧念刚刚擦过干灰的，现在全在她头发上了。更重要的是她是早上出门才洗的头，褚忆然拎着萧念的耳朵“你知不知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这句话，印象中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说着，褚忆然把自己手上的抹布在桌上抹了一堆灰，在萧念头上打着圈圈。 “你这是家暴。”萧念没有反抗，在原地没动，任由褚忆然欺凌。 褚忆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家暴？”她和萧念已经是一个小家了，这件事情她时常忘记，每次想到都觉得恍若隔世，不可思议。 “对啊，家暴，妻子这样虐待丈夫不就是家暴嘛。”萧念拍了拍头发，看着褚忆然。 “好啦，不跟你闹了，先把卫生弄干净。一会儿去洗个头，然后我做饭给你吃。”褚忆然帮萧念整理了头发，把身旁手能触及的地方都弄干净了。 “好的。你去洗头，做饭吧，卫生包在我身上。”萧念拍了拍胸脯，把褚忆然推向卫生间。他也很少这样打扫卫生，一直觉得这种小事都是在浪费时间，和褚忆然在一起反而觉得时间浪费浪费也不错。 褚忆然不放心的看着萧念“去吧去吧。”萧念对褚忆然挥了挥手，褚忆然才进卫生间。不一会儿褚忆然包着头发穿着睡衣走出来时，萧念已经把卫生间弄干净了，正在褚忆然房间帮她清理灰尘，整理房间。 褚忆然踮着脚，走进房间想吓一吓萧念，走到身边看见萧念盯着墙上的照片，目不转睛“怎么了？”褚忆然看向梳妆台上的照片。 “没什么，这些你一直带着。”墙上贴着他们的毕业照，曾经照的大头贴，照片已经泛黄，褚忆然重新包过，贴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每天都能看见。 “嗯，忘记收起来了，就一直贴在这儿。”这么显眼的照片怎么会忘记呢，褚忆然不会撒谎。不管在哪住，这些照片她都随身带着，照片上的小胖子和两根长辫子的小姑娘永远在那年。 “褚褚。”褚忆然等着萧念说出什么煽情的话，“你看我把你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干净吧，要不要考虑收我当免费的小时工？”萧念耍宝的搂住了褚忆然。 “不要，放开我，你身上都是灰，去洗澡吧，刚好我去做饭。”一边嫌弃萧念脏，一边还是把萧念全是灰的头发揉成了鸡窝状。 “好，我去洗澡。”萧念把自己背包里带的衣服留了一套洗完澡穿，剩下的全都挂进了褚忆然的衣柜。 “你干嘛？”褚忆然本来就嫌自己衣柜挤，萧念还塞他的衣服进去。 “以备不时之需。”萧念没等褚忆然开口批评他，就跑进了浴室，锁上了门。褚忆然想张口时，浴室已经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萧念擦着头发上的水滴，走出浴室时，桌上褚忆然已经放好了两双筷子，两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面摆在桌上。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就是萧念一直渴求的幸福。 第80章 切身之会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褚忆然的床上，褚忆然揉了揉被刺痛的双眼“褚褚。”萧念撑着头正笑着看着褚忆然，萧念早就醒了，看着褚忆然的睡颜也是一种幸福。 “今天我们去我的母校，重回大一。”褚忆然伸手捏着萧念的脸“大一是我过的最丰富的一年了，多亏你了。”褚忆然调侃到。 “起床吧。”萧念掀开了被子。 “不要。”褚忆然把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你先出去，我穿衣服。”想起昨晚和萧念一起吃面吃着吃着，自己就被萧念吃了，褚忆然看到自己身上萧念留下的痕迹脸上一阵通红。 萧念笑了笑“又不是没看过。”听到褚忆然说让他出去，萧念故意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褚忆然。以前的褚忆然是一种单纯的美，现在是一种成熟的小女人韵味，每个时期都是最美的，都是萧念的。 “不行，你快转过去。”褚忆然抓了一个枕头，扔到萧念身上“不要看我啦。”褚忆然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蒙在里面。 “好了，不逗你了，我出去。”萧念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杯茶，喝惯了咖啡对茶还是有些不同的感觉的。只是现在也是时候戒掉喝咖啡的习惯了，想到这儿，萧念又喝了一口茶，味道好像也还不错，清香苦中有甜，手中杂志里写着居家小技能。 褚忆然在房里找了很久，终于找到大一那年最喜欢的一条长裙，前天刚被萧念整理好的房间又乱了，于是褚忆然又花了点时间把房间整理好才换上衣服走出房门。 褚忆然挽了个公主髻，穿着浅黄色碎花长裙走到萧念身边“这是大一？”萧念自认为看过很多美女，中国是外国的混血的，各式美女都没有让他心动的，只有褚忆然总是轻易让他心动。 “是啊，这条裙子是我大一最喜欢的，刚刚找了很久才从柜子底找到的。”褚忆然站起来，在萧念面前转了个圈。 “以后别穿了。”萧念看着褚忆然一脸愁容。 “为什么？”褚忆然顿住了，坐到萧念面前。 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太好看了，怕别人看见过来跟我抢你，你这个人又没什么定力。说不定看着对方是个帅哥就头也不回的跟人家跑了，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哈哈，这是有可能的，毕竟你长的又不好看。”褚忆然捏着萧念的脸，萧念的厚脸皮都被褚忆然捏出了红印，“答应你，过了今天，我就不穿这件衣服了。” “出门，带你去学校吃早饭。”褚忆然是行动派，说走就走，拉着萧念往门外走去。 刚毕业不久，再次回到学校以另一种身份“走吧，学校食堂还在很远的地方。”到了食堂，正好是上课的时间点，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褚忆然站到胡辣汤窗口，买了两碗汤几个包子，找了一个干净的空位和萧念做了下来。 “我是到这儿以后才知道胡辣汤这种东西，大一那年第一次吃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大学里尝试了各种不同的东西，胡辣汤算是一个开始，所以特意带你来尝尝。” 萧念喝了两口“嗯，味道很棒，是你喜欢的辣。”萧念记得褚忆然喜欢辣，小时候就喜欢带他找各种藏匿在街头巷陌的辣味吃，被辣的满头大汗，萧念还是会陪着褚忆然继续吃。 “吃完早饭，今天我们的主题在隔壁的科大，我们玩个游戏。”褚忆然快速喝完了一碗汤，她不喜欢在吃饭这种事情浪费太多时间。 “什么游戏？” “你知道我以前找你找了很久吗？拿着名册一个萧念一个萧念的找。”褚忆然想起那些找寻的晴天雨天，那些思念“今天这个游戏，你一个人玩，吃完饭，我们朝不同的方向去。这是我拖师兄拿到的名册名册上有八个褚忆然，你也得一个一个找，直到找到我。” 萧念看着褚忆然递来的名册，厚厚的一本，上面的每个褚忆然，都用红笔画出，联系方式在一旁用黑色签字笔细细的写着。娟秀的字体，显然不是褚忆然说的什么师兄，就是褚忆然自己的字，这份名册看的出来褚忆然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一如往昔她找他一般。 “好。”萧念答应的果断，当初褚忆然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他，现在褚忆然就在面前，短暂的分别，他一定会找到她，即便是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她。 在食堂门口，褚忆然朝左边走，萧念朝右边向科大走。 萧念来到学校门口的咖啡店，第一个电话联系的褚忆然以为他是骗子，没有答应他出来。萧念没有放弃，每一个拒绝的褚忆然都有可能是他的褚忆然，刻意躲着他而已。当初褚忆然也是抱着这样令人心疼的希望赖着约出了每一个萧念。 萧念按照褚忆然的联系方式，用特殊手段定位到褚忆然上课的教室。在老师还在上课时推开了教室的门，站在讲台上“褚忆然，褚忆然，褚忆然。”萧念喊了三声，所有同学都看向了倒数第三排穿着蓝色t恤的女孩，女孩抬起了头，看着讲台上的萧念一脸茫然。 “不好意思，找错人了。”萧念对全班同学鞠了个躬。“对不起老师，打扰您了。”萧念离开时，对老师也鞠了一躬，然后快步离开教室。 接着约下一个褚忆然，第二个褚忆然倒是很活泼，萧念给她发了条消息，她只是问了一句可不可以带朋友一起来，萧念表示可以，褚忆然就很愉快的答应了见面要求。 萧念坐在咖啡厅，点了一杯果汁，静静等着。过了两个小时，一个穿大红色连衣裙的姑娘带着一个碎花连衣裙的姑娘走了进来“你是萧念吗？”姑娘一进来，径直找到了萧念的座位。 “是我。”很远，萧念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个浓郁的香水味就知道不是褚忆然，姑娘和朋友自然的坐到萧念对面，向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萧念能听到姑娘的朋友用不小的声音在她耳边耳语到‘这个男生长的很帅诶，他约你应该是想追你，你要好好把握哦。’，两个人故作矜持的坐在对面。 萧念喝了一口果汁“没事，就是找错人了。”萧念叫来了服务员“买单。” “你什么意思？约我出来耍我玩吗？你是不是认识何值？”对面的‘褚忆然’被萧念完全忽视她的行为激怒。见萧念要结账离开急的站了起来。 “你说的何值是谁？我不认识。” “你别装了，是何值让你来试探我的吗？”红衣姑娘有些声嘶力竭“你告诉何值我们已经分手了，这样试探是没有意义的，还有你也不要再替别人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我不认识你所说的何值。”萧念的声音柔了下来。往常遇到这种情况，他才不会管什么姑娘不姑娘又不是他的褚褚，肯定甩脸子走了。今天这个姑娘他却没能狠下心来。 “你骗我。”姑娘的哭声越来越大，周围引来了一群围观人群，对着萧念指指点点。 “走吧，然然。”姑娘的朋友，搂着姑娘走出了咖啡厅，围观的人还没有散去，萧念没有理会，跟着姑娘一同走出了咖啡厅，第二个仍旧不是褚忆然，外面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萧念没有带伞，想起褚忆然说的喜欢雨天，她在找自己的时候也一定遇到过这样的雨天，现在的萧念和四年前的褚忆然在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场景里只身走进了雨中。 另一边的褚忆然站在湘江边，看着北去的湘江一个人孤冷冷的坐着，天空飘起了细雨，褚忆然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雨中，任由雨滴亲吻抚摸。 第三个，萧念把她约在操场。过了约定的时间十分钟，一个穿着白色运动套装的女孩带着耳机走了过来“你是萧念？” “对。”看到来人仍旧不是褚忆然萧念很快失去了耐心“不好意思，我找错人了。” 运动装的姑娘也不气恼，细细打量着，笑着对萧念说“现在男生搭讪都是这种欲擒故纵的方式吗？你们的套路可真深。” “我没有套路，我是真的找错人了，现在还有事，你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萧念很少和女生相处，遇到这样看着就知道不好缠的姑娘，萧念只想赶紧离开，少沾惹为妙。 “那我不管，你找对了也好，找错了也罢，既然找到了我那就是缘分。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你走吗？”姑娘看着萧念长的很帅，只要帅就可以忽略所谓人品脾性这些细节了，不愿意放萧念离开。 “那你要怎样？”萧念有些不耐烦。 “我要你陪我精神损失，要么赔钱要么就把你的人赔给我。”姑娘看了一眼萧念“我知道你肯定想赔钱，这样就可以迅速摆脱我了，但是我呢是不可能让你那么便宜的。如果选择赔钱至少一百万，女孩的青春是无价的，被你耽误的这一会儿同样无价。” “你知道你这属于讹诈吗？”萧念准备伸手掏钱包，听到‘一百万’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我有我的律师，你现在应该还是学生，如果我因此起诉你，你你要赔的钱肯定更多。” 对于不讲理的人，萧念也有他不讲理的对付方法。“你考虑考虑，不过我觉得你也没必要考虑了，你是玩不起的。”说完，萧念甩开了姑娘拽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嘿，谁说我玩不起，未来谁玩谁还不一定呢，我手机里还有你的联系方式，萧念我们总会再见面的。”姑娘在后面喊着，萧念仍旧没有回头，手机在打着下一个电话，联系第四位女生。 第四位女生比前三位都要正常，是一个文静的小女孩，除了名字性格和长相也和褚忆然颇为相似。萧念和姑娘坐在书吧，给姑娘点了一杯芒果汁。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姑娘过了一会儿才怯怯的问了萧念一句。 “没事，我找错人了。”只要不是褚忆然萧念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这样，不过面对这个姑娘是这所有姑娘中态度最温柔的一位，只是因为她和褚忆然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哦。”姑娘听到萧念的答案有些失落，没有再说话，低头喝着自己的芒果汁。书吧里的环境竟然让萧念一时也晃了神，以为坐在对面的是大学时期的褚忆然，定睛坐在那儿看了好久。 “哦，没事儿你可以先走了，账我已经结过了，谢谢你今天过来。”想着后面还有四个女孩，萧念意识到不能再这个姑娘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本来就有些害羞的姑娘，听到萧念催促自己走，也厚不下脸皮来在这儿，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对萧念说“你要找的褚忆然一定是个很漂亮温柔的姑娘吧，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加油。”姑娘给萧念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快速离开了书吧。 ‘温柔漂亮。’萧念想了想，褚忆然算是很漂亮的姑娘，温柔可就算不上了，在外人面前她应该都是温柔的吧，只是在他面前温柔只是一个隐藏属性，属于那种看心情发挥的。 萧念拨通了第五位姑娘的号码，声音一出来把萧念吓了一跳，完全是一个粗犷的男生。秉持着男士也有的绅士丰富，以及对褚忆然恶作剧的怀疑，萧念还是淡定的打完了一通电话，把第五个褚忆然约在了书吧，他就坐在原位等她。 这个褚忆然是萧念约过的褚忆然中最准时的一个，到书吧时，直接从后背拍了拍萧念“兄弟，找我干嘛？”看到真人萧念才知道，他没有变声，真的是一个粗犷的汉子。 “没事，不好意思，我找错人了。”萧念有些抱歉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壮实的男生，尴尬的说着抱歉。 看着桌上已经点好的芒果汁，男生恍然大悟的说到“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撩妹吧。广撒网捞大鱼？兄弟这招可以哦，可惜我名字虽然秀气，人却不是。” “你误会了。”面对这样的男生，萧念态度渐渐冷漠，并不想和他解释太多。 “今天被我抓到了，我跟你说我是最不喜欢你这样滥情的男生了。都是你这样的人太多，才把我们男生的名声都败坏了，弄得现在找女朋友好难。”男生一脸愤慨的对萧念说到。 “我说过，你误会了。”萧念的音量逐渐增大，在安静的书吧里很容易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我没有误会，我觉得你长的很不错，既然你也没有约到姑娘不如我们俩凑合凑合。”男生一脸坏笑看着萧念。 “你最好在一分钟之内消失在我面前，不然你就会躺在这儿。”萧念喝了一口茶。 “狠话谁不会？”男生也不甘示弱。 萧念一拳头上去男生的小腹，力度很大，男生疼得嗷呜一声，灰溜溜的逃走了，走前还不忘对萧念说“你给我等着，有种就别走。” 萧念依旧自顾自的喝着清茶，该是第六个女生了。 第81章 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外面的雨又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一个撑着红伞的姑娘走进了书吧。四周望了一圈，姑娘的目光落在萧念身上，远远的朝萧念走来“你好，请问你是萧念吗？”姑娘拿着还在滴水的雨伞，服务员刚刚拖净的地板一片湿润，腼腆的站在萧念身旁。 “是，坐吧。”萧念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不是褚忆然，还是惯性的问了一句“你是褚忆然？” “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姑娘在萧念对面坐了下来，眼神胆怯的看着萧念。 萧念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到“不好意思，找错人了，这边饮料已经结过帐了，你可以坐在这边休息一会儿，我先走了。”萧念看着姑娘半身微湿的衣服，欠了欠衣角离开了。 “萧念。”萧念才走两步，姑娘在后面叫了一声，萧念迟疑的回过头去“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姑娘看着萧念疑惑的回过头，红着脸低下了头。 第六个姑娘也不是褚忆然，只剩下最后两个了，要么其中一个是，要么两个都不是我。萧念决定不再这样费时间，把最后两个姑娘一起约出来。 图书馆休息区，萧念拿着一本杂志漫不经心的看着，面前摆着两杯完全一样的芒果汁，不一会儿一个白裙子的姑娘走了过来。休息区的人很多，姑娘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看到萧念也同时拿出手机准备接电话，姑娘挂了电话。走到萧念身后，轻拍了一下萧念后背。 “嘿，你是萧念对吧？”姑娘看萧念转过身，随即把对面的椅子拉到萧念身边，拿起一杯芒果汁喝了一大口。“看来你还不止约了我一个人。”姑娘看着另一杯芒果汁说到。 “嗯。”这是个聪明的姑娘，不过无论聪明与否，不是褚忆然，萧念都不愿意同她们说太多话。 “你要找人？”姑娘像是渴极了两口喝掉了自己手中的芒果汁，把萧念为另一个褚忆然准备的果汁也喝了一口“她喜欢芒果汁吧。”姑娘拿着手中的杯子看了一圈“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橙汁。”姑娘甜笑着看着萧念，假惺惺的甜，看透一切的笑。 “你都知道了，我要找的不是你，你可以走了。”萧念说完后姑娘无动于衷，依然在喝着她的饮料。不想与她牵扯太多，萧念整理了衣服，放下手中的杂志，准备自己换到旁边一桌。 “嘿，你走也没用的，我就在这儿，很容易搅黄你的约会。”姑娘一脸人畜无害的坏笑。“就在这儿坐着吧，反正我猜下一个来的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萧念没有回答，又坐了下来，他也有很强的预感接下来来的这个姑娘也不是他的褚褚。“你看，那个姑娘从进门就一直在找人，我猜十有八九是在找你。”说着，姑娘站了起来朝那个一直在找人的姑娘挥了挥手，“萧念在这儿！” 找人的姑娘听到‘萧念’的名字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你找萧念？”萧念还没开口，姑娘先开口问到。 找人的姑娘点了点头“你是萧念？”姑娘不解，听着名字，怎么都像个男生，怎么是个女孩。看到他身边的萧念，姑娘忍不住目光一直落在萧念身上。 “我不是萧念，他才是萧念。”姑娘指着身边的萧念。 “你们找我有事吗？”姑娘看一直到现在，萧念也没开口和她说一句话，也不敢轻轻易和看着就冷冰冰的萧念搭话。 “不是我们。”姑娘笑了笑“我也是他找来的，你应该问他找我们来干嘛？”姑娘把问题抛向萧念，两个人一起盯着萧念看。萧念依旧淡定的喝着茶水，看了身旁两个姑娘一眼。 “找错人了，我要走了，不好意思。”萧念的道歉说的毫无歉意，欠了欠身，准备离开。 “你居然在这儿！”萧念还没起身，早先在书吧威胁他的那个男版褚忆然和几个男生一起走了过来，狭路总是容易和仇人相逢。眼看着八个人都以后约完了，还没有找到褚忆然的萧念，现在天已经黑了，萧念不免也开始有些着急。 看了对方一眼不想理会“让开，我现在有事儿，没时间和你闹。” “你白天打我那一拳就这么算了吗？这是我的学校，我的地盘，在这儿我还能让你占了便宜就跑不成？”有身边几个兄弟撑腰，男生的气势格外逼人，男生叉着腰，教训着萧念。 “我说了，不要烦我！”萧念的音量不大，说话有种不怒自威的距离感，男生胆怯了几秒，看着身边的兄弟又壮起了胆子。 “还在撩妹是吧，我跟你说过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渣男。居然跑到我们学校来撩妹，跟我去教务处。”男生拉着萧念的袖子，就要把萧念往外拉走。 “你放开他，他是我的朋友。”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白衣女孩，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男生一看到姑娘，换了副面孔，立马松开了拉着萧念袖子的手，笑着对姑娘说“小然，这是你的朋友啊？”男生带着奇怪的眼光又看了一眼萧念“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姑娘坐了下来，一副高傲姿态的对男生说到。 “那怎么行，你不知道，这男生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么单纯很容易被他骗的。”男生看着萧念满脸嫌弃的说着“小然，你还是和这种人离的远点吧，今天看你的面子上我就不教训他了。” “是不是好人我能看的出来，现在你可以走了。” 萧念看着两人的对话“你们认识，就好好聊聊吧，我先走了。”世界上有缘的人和事还是很多的，就像眼前这个叫褚忆然的女生和叫褚忆然的男生一样。短短一天，他已经见到八个褚忆然了。这八个褚忆然不尽相同，世界的角落又有多少萧念呢？被褚忆然找过的萧念。 “你别走，我知道你要找褚褚姐。”小然在又一次成功的叫住了萧念“我不叫褚忆然，我叫伊然，和褚褚姐认识，准确来说是她找来的托。” “那她也是？”萧念开始怀疑他先前见过的那些‘褚忆然’有几个是托，几个是真的。 “不是，就我一个。”伊然看着身边不知所然的姑娘。姑娘听到萧念和伊然谈到自己，连忙摇头“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姑娘看着身旁还有一群男生，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虽然是在校内。 “没事儿，你可以走了。”这次不是萧念说的，伊然帮萧念提前说了。 姑娘看着一群人在这儿，本来就有些惶恐，听到伊然让自己走，背起包，急匆匆的往外走去。“你也可以走了。”伊然对旁边的几个男生说到。 “不行，我不放心你。”男生还是赖着不肯走，伊然真的怒了“再不走，等我轰你吗？惹毛了我以后你都别想再见着我。”伊然把手中的果汁杯捏的咔咔响，怒火中烧的样子让几个男生都有点害怕。 男生还是顾及面子“那我们先走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说完，伊然一个杯子扔了过去“快点走！”男生灰溜溜的离开了，“把杯子捡起来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一天两次这样狼狈，男生把所有的愤怒都算在了萧念头上。想着，下次遇到萧念一定不会放过他。 “都走了，你可以说了。”萧念一直以一种看戏的态度，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学生时代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伊然这样脾气火爆的女孩子，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姑娘也能和褚褚成为朋友。 “我没什么要说的。”伊然看着对面情绪毫无波澜的萧念再次耍起了滑头，她的确是褚忆然招来的托，但答应过褚忆然保密，这次帮忙的目的是什么褚忆然也没有多说。就算她想和萧念透露，所能透露的也只是她猜想的一些事情。 “说吧，我和刚刚那些男生可不一样。”萧念带着些玩味的看着伊然，这个小姑娘很有趣，能想象她和褚忆然在一起的样子，两个人性格互补，褚忆然和她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吧。 “好吧。”伊然吐了吐舌头“其实我和褚褚姐也没有很熟，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在偶然的条件下认识了。”伊然准备开始她的长篇大论，萧念哼了两声“我不是来听历史的，也不需要知道你们相识的那些细节。”萧念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了，言简意赅，我就是褚褚姐找来和配合你约我出来的，她也没说很多，只是说你要是打我电话，我直接过来就行了。至于刚刚对你的为难，是我自己加的。”伊然看了看萧念。 “你和她不熟？”萧念对伊然的话很不相信，他对每个谎话都不相信。 “一般，也不是很熟，也不算特别熟。”自以为说谎很厉害的伊然，还是第一次在太阳下翻了船，“你还真是厉害啊，难怪能追到褚褚姐。” “她在哪？”短暂的相处，萧念看出来伊然不是个老实的姑娘，和她在这儿待着只会耗掉很多时间，还没有用处。 “这个我真不知道，她只是让我来见你，没跟我说她在哪？”伊然摊了摊手。 “那你继续在这儿喝茶吧，我先走了。”早知道在伊然这儿得不到任何和褚忆然相关的消息，萧念一早就走了。说着，萧念放下了杂志，往外走去。“萧念，你站住！”没有什么要说或者能威胁到萧念的事情了，看着萧念走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住他。 萧念没有回头，在伊然的呼喊中走出了图书馆休息区。萧念站在校园里，茫然和无措袭上心来。打过褚忆然的电话，手机是关机，家里也没人。能想到的地方，萧念都走了一遍都没有看到褚忆然的身影。萧念站在繁华的路口，体会着褚忆然曾经的无措和绝望。 “小伙子让一让。”一位推着垃圾车的奶奶在萧念身后催促着萧念“不好意思。”萧念看着年迈的奶奶，又是在路口，帮着奶奶把车推到了马路对面。 还是一样迷茫的路口，来往的行人没有褚忆然的身影。萧念抬头看了看延到天际的霓虹灯‘橘子洲头欢迎您！’巨大的广告牌立在对面马路上。 萧念笑着走到路中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橘子洲。” 曾经，褚忆然和萧念背对背坐在操场上聊天时，褚忆然说过她想去的是苏州，萧念说自己要去长沙，褚忆然随即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和萧念一致，为了使自己的变化看上去自然一点，褚忆然罗列了一堆她喜欢长沙的理由。 其中令萧念印象深刻的理由就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褚忆然说风华正茂的同学若是去了长沙一定要去橘子洲头看湘江北去。萧念答应过她，等哪天，他们真的一起来了长沙，首先就要带她去橘子洲头。她按照约定去了长沙，而他失约了，这一失约就是四年。 萧念下了车，在秋夜寒冷的风中寻找褚忆然。江边一个落寞的身影格外显眼“褚褚。”抱膝取暖的褚忆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萧念已经在已经身旁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了？”褚忆然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我还以为这一夜都等不到你了呢？”风中褚忆然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傻吗？为什么要在这等我一天，万一我没找到呢？”说着萧念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褚忆然的肩上。“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因为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 “你还记得我说要来橘子洲头？”褚忆然靠在萧念温暖的怀里问着。 “嗯，因为同学还是少年，风华正茂。”萧念把褚忆然抱紧了一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褚忆然已经快没有温度的身体“傻瓜，冻的这么凉感冒了怎么办？” “今天遇到的女孩怎么样？”这些女生中除了伊然是褚忆然安排的，其余都是按名单表找的。伊然是个托，褚忆然心里不安，就怕自己被出卖了，还被萧念责怪。 “都不怎么样。”萧念装作委屈的说到。 褚忆然从萧念怀里抬起了头“啊？不怎么样？”虽然不知道其余七个女孩是什么样的，伊然她还是了解的，伊然是个非常活泼可爱的姑娘。 “对啊，都没有你好。”萧念把褚忆然的头按在了怀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交代一下。” 褚忆然心虚的问到，“什么事？” “伊然是谁？”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 “我的一个小师妹，怕你难度太低，找了个人硬凑的，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萧念的语气有些平淡，褚忆然更心虚不安了，戳戳萧念“那你生气了吗？” “我为什么生气？”萧念笑着看着褚忆然。 “因为我找人蒙你。”褚忆然低下了头，不敢看萧念的眼睛。 “不会，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有你真好。”褚忆然从未赶到如此满溢的幸福，和萧念坐在江边紧紧搂住萧念的腰，搂住她得来不易的幸福。 第82章 苍天饶过谁？ “今天去哪儿？”萧念拎着两袋早点，敲开了褚忆然家门，褚忆然揉揉眼睛“这是什么？” “去你母校买的早点，学生情侣不都这样吗？”萧念看了一眼褚忆然，惆怅的说到“我上学又没谈过恋爱。还有些人现在连住都不让我住了。”萧念委屈的看着褚忆然。 “你有你的家。”褚忆然喝了一口豆浆，往萧念喋喋不休的嘴里塞了一口馒头。萧念嚼了两口，用力的吞了下去“咳咳……”，褚忆然见状，把手中的豆浆放在了萧念唇边，轻轻拍着萧念的后背“还说我，自己也呛着了吧，果然还是不能说别人，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萧念拉住褚忆然的手“有你的地方才叫家。”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这次褚忆然也不拍萧念了，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早饭，看着萧念表演“我这叫近墨者黑，和你在一起怎么能是报应呢？” 褚忆然隐隐觉得这话有哪儿不对“你！”褚忆然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砸到萧念身上。 吵吵闹闹中吃完了早饭，褚忆然换了一条白色休闲裤，浅黄色t恤，萧念看着每天都有不同风格的褚忆然，自然的把褚忆然搂进怀里“下次，不能这么好看了。”轻吻在褚忆然额头。 “今天不去学校，去苍蝇馆子。”褚忆然抬头看着萧念，心里想说的话都写在眼睛里。褚忆然恳切的看着，萧念太听话了，对褚忆然的任何决定都支持，连原因都不问。这种顺从，让褚忆然经常觉得自己是在木头人面前唱独角戏，平时话很少的褚忆然只有在萧念面前会变成不同寻常的话唠，萧念的顺从让她觉得无趣。 看懂褚忆然眼神的萧念只是笑着不说话，褚忆然松开了萧念的手站在原地不动。萧念回头，褚忆然生气委屈的看着萧念，“今天为什么不去学校，要去苍蝇馆子？”萧念回头把褚忆然拉起褚忆然的手，牵着褚忆然往前走。 褚忆然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我大二那年是整个大学最不安分的一年，得空就一个人去街头巷弄找各种苍蝇馆子，偶尔也会一个人看电影。”褚忆然微微用力握紧萧念的手“但你知道，我不喜欢看电影的，后来放弃了，全心投入逛吃逛吃，用实力喂肥自己，爆了体重表。” 褚忆然带萧念在学校边低矮的老式楼房里左转又弯，到了一家鸡翅店，牌子上黑红字体‘变态烤翅。’“这家店的鸡翅是我吃过最辣的鸡翅。”褚忆然推开店门“一个人边吃边哭，吃了一个小时，没吃完一个鸡翅，身边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萧念走进店门，店中央一块小黑板上面白色粉笔写着‘情侣进店，吃完一对翅即免费，再送水果拼盘和情侣饮品。’ “看样子今天可以免单了。”萧念在褚忆然选中的位置上坐下，老板走了过来“小伙子，想要在我们这儿免费吃的人很多，真正吃到人很少哦，你们要招牌变态辣对翅吗？” “嗯。”褚忆然点了点头。 “好的，稍等一会儿，马上就上。”老板转身给褚忆然和萧念送来了两瓶热饮“鉴于你男朋友的勇敢，送你们的饮料。” “谢谢。”褚忆然看着老板甜笑着道谢，手摸了一下杯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烫“你能吃辣吗？吃辣翅配上热水很刺激，说不定就进医院了。”如果没记错，萧念不怎么吃辣，不过不吃辣不代表不能吃辣，这只是个人喜好和选择，今天褚忆然的选择是不管萧念喜欢不喜欢都得陪她一起吃，最不济她一个人吃完对翅，最最不济实在吃不完就算了。 反正日子还长，以后也不会分开了，大不了每年带萧念来体验一次，直到成功吃到免单。 “你以前一个人也是这样吃的？”过辣的东西对胃伤害很大，想到褚忆然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萧念皱起了眉头，不悦和担心写在脸上。 褚忆然避开了萧念的眼神，手上弄着桌上花瓶里插着的鲜花“是啊，不过我也吃不完，我不强求的，一般吃不完就走了。”褚忆然看着萧念，萧念的表情很复杂，说不出的意味。 “大二那年因为胃病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一个人还不敢告诉爸妈，跟辅导员请假都很为难，住院费靠兼职省出来的。”萧念把褚忆然的往事娓娓说出。 褚忆然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褚忆然捂住了嘴，迅速低下了头。 “我怎么不知道？”萧念有些无奈的教育着“只要你做了的事情总会有人知道的，你不能吃辣还这样折腾自己，我会很心疼的。”这些是临来长沙之前，萧念约关婷去咖啡厅，关婷告诉萧念的，听到褚忆然种种幼稚倔强又荒唐的行为，萧念生气无奈也心疼，只是不能带她受过。 “现在不会了，那时候年轻横冲直撞，什么都不怕的。”褚忆然说完，萧念笑了笑。恰好老板端着刚烤好的鸡翅也走了过来“那时候？姑娘你现在年纪也不大吧？” “挺大的了。”褚忆然接过老板递来的筷子，脸上写着两个字‘诚实’。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看起来和二十岁的姑娘一样，你保养的真好，你男朋友也是。”老板想想改口说到“应该不是男朋友，是老公了吧？” “嗯。”褚忆然坏坏的笑着，对萧念挑了挑眉“这位老公趁热吃。” 萧念用筷子敲了一下褚忆然的头，对老板解释到:“媳妇儿太调皮了，我是她如假包换的老公没错，但她确实只有二十出头。如果年轻是保养得来的话，估计我也不会要她。” “哈哈，要还是要的，姑娘的模子在这儿，照我看就算到四十多还是一样漂亮。那你们慢用，我先走了。”老板拿着托盘撤下。 萧念用筷子夹起鸡翅，细细端详，迟迟不肯送入口中“你再看再看就把它吃掉好吗？我先吃为敬。”褚忆然拉开长方形桌子拐角的抽屉，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抓起鸡翅，一口咬了下去，两行眼泪刷同时流下。 萧念照褚忆然的动作，从身边抽屉拿出一双手套，放下了筷子，套上后直接抓起鸡翅，送进了嘴里。一口下去萧念涨红了双眼，心里想着忍着忍着，三秒钟后就没忍住和褚忆然一样，落下了两行爽辣的眼泪。 “哈哈，你也哭了。”褚忆然一边掉眼泪，一边指着对面的萧念笑着说。 萧念手朝桌上的餐巾纸伸了伸然后收了回来，任由泪滴在桌上和褚忆然流着泪对视“陪你哭，陪你笑。说到的，我都在努力做到。” 嘴里的鸡翅早就吞下去了，辣味在舌苔上盘旋又盘旋渐渐变淡，眼泪却在萧念开口说话的瞬间落了下来“好辣好辣”褚忆然用手扇着嘴巴，拿着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啊。”眼泪落的更多，红着眼看着萧念“热饮好辣。” 萧念端起自己面前的热饮，喝了一大口，辣的眼泪直落“没事儿，我陪你。”萧念落着泪，褚忆然的眼泪落的更多。 吃了两口，褚忆然的手捂着自己的胃，脸上苍白，额头上的汗珠直冒，手中的鸡翅却没有放下。萧念见状，把褚忆然手中的鸡翅夺了下来“你别吃了，今天我一个人吃。” 柜台离萧念和褚忆然所坐的桌子不远，老板笑着对萧念说到“你们尽量吃吧，吃不完也不关系，下次再来照顾生意。” “不行，今天一定会吃完的。”褚忆然胃疼得一直在流汗，有气无力的对老板说到“对了，他一个人吃，要是吃完了算我们挑战成功，免费吗？”萧念和老板都震惊的看着褚忆然，已经辣成这样了想着的还是挑战，算是奇女子一枚了。 “算算算，只要你们俩吃完了，不管是谁吃的多都算挑战成功，我们店就是为了鼓励情侣恩爱才会推出这个活动的。这么些年都没变过，我再送你们两杯热饮吧。”说完，老板热情的转身去后厨给褚忆然和萧念准备热饮。 “不用了，谢谢您，两杯都已经喝不完了。”褚忆然看着桌上两杯刚刚散去热气的饮料，她是不会再喝了，萧念要是还喝喝她剩下的就好，反正她也没喝多少。 “你还撑得住吗？疼得受不了就告诉我，我们去医院，今天我付钱，你就当免费就好。”萧念知道褚忆然绝对不是冲着免费来的，她是心里有股拼劲，不达目标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在褚忆然刚刚开始胃疼时萧念没有提送她去医院，萧念知道褚忆然会拒绝的很果断。 褚忆然对萧念比了个ok的手势“撑的住，差不多习惯了，你吃的了吗？吃不完我帮你吃，我还可以的。”捂着胃，脸白的像张纸一样的褚忆然还是放不下她的逞强。 想闭着眼睛把肉直接咽下去的萧念，当鸡肉经过嘴巴的短短一瞬还是会激起味觉的强烈反应，那种辣会让萧念铭心刻骨的记一辈子。萧念的胃里也是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绞疼，他还是强撑着，甚至不让这种痛觉在脸上有一丝表现。 “吃完了。”鸡翅的最后一口，萧念还是没有品尝，过嘴就吞。吃完了对翅，萧念只觉得自己的胃就要炸了，脸上也一阵白的冒汗，还是勉强对褚忆然微笑。 褚忆然看着餐盘里的骨头，一扫之前胃疼的阴霾“你真厉害，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鸡翅吃完的，我们可以免单喽！”褚忆然开心的摆了摆手，招来老板。 “您验收一下，可以吧？”褚忆然双手撑着脑袋，期待又兴奋的看着老板“我们是不是可以免单还能领水果和饮料？”说到这儿，褚忆然就很兴奋，倒也不是多在意免费，就是一口气争上了心里很痛快。 “可以可以，没想到小伙子真棒把这些一个人吃完。”老板一脸佩服的看着萧念，对萧念竖起了大拇指“了不起了不起，你们是今年下半年以来我们店第一个免单的客人。为表祝贺，我们再送一对鸡翅给你们。”老板的壕气让褚忆然一时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 “不用了，免单水果饮料我们都收，鸡翅真的不用了，您留着销售吧。”听到老板说赠品里还有鸡翅，萧念的整个脸都变了色，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目的怂。 “哦哦，你放心，送的鸡翅不是变态辣，就是普通烤翅，味道很棒的，送你们试试看。”没过一会儿，老板从后厨端出了给褚忆然和萧念的赠品“你们试试看，好吃下次再来挑战，只有勇敢坚持的人才能得到这份我精心配置出料方的烤翅。” 褚忆然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诱人的芳香飘进了鼻腔，褚忆然咬下一口“嗯，真的很好吃。”褚忆然对老板的心意和厨艺表示了赞许。把剩下还有一块鸡翅推到萧念面前“尝尝。” 吃完变态辣烤翅的萧念，对鸡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惶恐。现在的萧念处于一种看到鸡翅就害怕的时候，看着褚忆然推来的鸡翅，连忙摇了摇头，又推回了褚忆然面前“我不吃了，好吃你一个人吃完吧，我已经饱了。” “小伙子，你不用怕的，那么辣的鸡翅都吃完了，这种普通鸡翅还在话下吗？试试看吧，人生总是勇于尝试才会发现美好的新世界。”老板把褚忆然面前的托盘推到了萧念面前，和褚忆然相视一笑，看着萧念。 萧念不肯下手，褚忆然把鸡翅撕了一块肉，送到萧念嘴边“啊，张嘴。”第一次见到如此温柔的褚忆然，萧念温顺的张开了嘴“嗯，味道真的还可以，不过还是你吃吧。” 萧念现在对鸡翅的本能反抗和鸡翅本身的味道无关，怕了就是怕了。褚忆然无奈的笑了笑，收下了被萧念拒绝的赠品。 吃完变态烤翅，褚忆然带着萧念走出了巷子“接下来去一家更劲爆的店。” 萧念想着鸡翅已经很劲爆了，更劲爆的会是什么样？大学时期的褚忆然真是不敢惹不敢惹“突然有些庆幸我大学和你不在一起，不然你可能看不到现在这样的我了。” “啊？为什么？”褚忆然不解的问到。 “没什么。” “哦，没什么就好，如果有什么我怕你又哭。”褚忆然踮着脚拍了拍萧念的肩，给了他一个任重道远的鼓励。 第83章 我爱你 扑鼻而来的香臭味让萧念忍不住退却“我们不会要去吃臭豆腐吧？”萧念弱弱的问到，语气里完全没有了大男子的尊严。 褚忆然浅笑，牵小媳妇儿一样牵起了萧念的手，大步朝香味甚浓的地方走去，走到巷陌一间小店外排着长队，锅里的油在一阵阵冒着烟，老板和老板娘一个打包一个炸，默契配合，笑眯眯的送走了一位又一位顾客。褚忆然扭头对萧念笑到“答案揭晓，你猜对啦！” 萧念看到臭豆腐头有些疼，前面被鸡翅烧完的胃还没好，这边又是臭豆腐的巨大冲击。萧念无奈的直叹息，也没办法，自家媳妇儿只能宠着。 褚忆然拉着萧念站在队伍末端:“长沙最出名的就是臭豆腐了，以前我对这东西也爱不起来，总觉得难闻，太市井。”看着褚忆然一本正经的说着臭豆腐的种种不好，萧念忍不住发问:“那请问，是什么契机促使你喜欢上它呢？”萧念指着不远处锅里冒着热气的臭豆腐。 “没什么契机，我本来就是市井之人，当然要尝试人间烟火，千种滋味。”褚忆然看着萧念乐呵乐呵的笑着“你看你这样，成天端着，就知道那些去华丽的饭店，很难尝到最普通的美味。你像这种臭豆腐星级饭店就算有，也是摆出花样去了些味，即便味道一样，也不是在这巷口吃的感觉。很多东西在不同的地方就不一样了。” 褚忆然教育起萧念就停不下来，萧念温柔的看着不休的褚忆然“谨听夫人教诲，您说好吃的，要尝试的，我一定会尝试，你喜欢的我们家就一定有。”萧念把钱包拿了出来“之前忙的忘记了，穿街走巷的想起来了，钱包交给你，银行卡密码都是520297。” 萧念把钱包放在褚忆然手里，褚忆然不知接好还是不接，手停滞在空中“不用的，我们经济独立，我没有控制欲，我也算不清账。不过我很好奇你密码是什么意思？”褚忆然只知道‘520’是我爱你的意思，褚忆然对网络流行词还停留在小学生阶段。 萧念微微一笑“你把手机输入法调成九宫格，输入297看是什么。”褚忆然在九宫格输入法下输入‘297’，手机记忆功能显示出最常用的词‘褚忆然’，萧念的密码意思是…… “我密码的意思是:我爱你褚忆然。”萧念看着褚忆然满眼深情，萧念这无时无刻悠长浪漫的套路让褚忆然招架不住，褚忆然脸微红，别过了脸，对着另一边偷笑。 “姑娘你要香葱香菜吗？”褚忆然还在一个人偷乐，跟着队伍往前挪，已经到自己了却不知道“姑娘，姑娘！”老板用叫了两声，拿着包装盒在褚忆然面前晃了两晃。 “不要……” “都要。”萧念想趁机帮褚忆然拒绝，他不喜欢那些有刺鼻异味的食物，褚忆然赶巧在这时候回过了神，褚忆然的不挑食萧念是了然于心的，想着配着香葱香菜的臭豆腐，心里除了叹息也只剩叹息。只能一再安慰自己，面前是自己的亲媳妇儿。 褚忆然兴高采烈的拿着两盒臭气四溢的臭豆腐，踮着脚举在萧念鼻下“怎么样？是不是很棒？”萧念很想说这种香味他真的欣赏不来，怕褚忆然扫兴，硬是强撑着勉强挤出笑容“可以可以，味道挺棒的。” “我们快点去前面公园亭子里吧，一会儿该凉了，凉了味道就淡了。”褚忆然拿着臭豆腐没手拉萧念，一个人在前面带路小跑着，像个贪吃的孩子，望着食物两眼发光。 听到褚忆然说凉了味道就淡了，萧念仿佛看到了希望，一再放慢脚步，假装有气无力的对前面小跑的褚忆然喊到“褚褚慢点儿，我赶不上你了。”萧念的表演生动形象，回过头来的褚忆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是谎言。 “啊？你累了，那我们慢点吧，不过豆腐都凉了，要不这样，我先打开给你尝一个热乎的。”说动褚忆然就上手，打开了臭豆腐盒子，用签子插了一个热气腾腾撒满香菜的臭豆腐，一只手托着送到萧念嘴边，还贴心的吹了吹气，把那股芳香全都吹到了萧念鼻中。 萧念满脸都是拒绝，嘴巴却乖乖的张开，一口咬下去，那股味道在舌苔铺开，萧念有种反胃的感觉，看着褚忆然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忍着还是忍着，再嚼两口竟然有香味，皮是焦脆的，味道好像也还可以，没那么难以接受，萧念不知道自己这种反常的感觉是被臭豆腐征服还是因为不得不屈服于褚忆然‘淫威’下的一种心理安慰。 “怎么样好吃吗？”褚忆然一脸期待的看着萧念，见他半天不说话，一直在品味，直接自己吃了一块。 “好吃。”萧念从牙缝挤出来的两个字，满脸写着不愿意。 褚忆然毫不了解，一脸幸福的对萧念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真的很好吃。这家是我以前最爱吃的一家，大三以后就很少来了，现在都已经毕业结婚了，味道还是没有变。” 走到亭子里，褚忆然公然打开了臭豆腐盒子，虽然热气已经散去，味道似乎还在，萧念心想:早就不耍心机了，反被聪明误，吃了那么热腾的一口。或许当初自己就不该和褚褚说想来长沙吧，没想到把自己推向了火坑。 “快吃吧，我刚刚在网上定了电影票，这次真的很巧，《大话西游》重新上映，我们欠周星驰很多电影票呢，今天带你去还上。”褚忆然贴心的把还未动的满是香葱香菜的一盒臭豆腐大义的让给了萧念。 乘着微风，萧念吃完了满满一盒臭豆腐，期间心无杂念，只想清净。吃完后，萧念抬头看到褚忆然撑着头笑着看着自己“走吧，电影院。” 走出公园，褚忆然拉着萧念走到公交站，一上车车里满摇摇的人，褚忆然和萧念被卡在了前门口动弹不得。 “你靠着我。”萧念抓着公交车上面悬挂的拉手，一手扶着褚忆然。公交车的拉手很高，褚忆然要勾到必须要踮着脚，累的不停换手，萧念心疼的把褚忆然环在怀里。 褚忆然转过身抱住萧念的腰身，脸贴在萧念的胸口。褚忆然突来的小鸟依人让萧念感动不已，看着窗外，脸上都是笑容，一只手放在了褚忆然腰上，萧念第一次觉得公交车很挤是一件好事，现在他只希望挤一点儿再挤一点儿。 电影院里，候场的人很多，几十张圆桌根本不够。褚忆然和萧念站了一会儿，看到一对情侣离开，随即坐下。四人桌对面还是一堆情侣，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在公众场合腻歪，吃个爆米花都要互喂。 不习惯亲近的褚忆然看到这种情况低下了头，随意浏览着手机新闻“张嘴。”萧念递了一颗爆米花到褚忆然嘴边，褚忆然抬头茫然的看着萧念“你干嘛？” “难道是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萧念把手中的爆米花贴近褚忆然唇边“来，老婆张嘴。”萧念把爆米花往褚忆然嘴里怼了怼，褚忆然嘴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都不张开。 “好吧，那我自己吃了。”萧念把褚忆然不肯吃，已经沾了半面口红的爆米花送到了自己嘴里，又赌气似的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 褚忆然再看到对面互喂食物的情侣才反应过来萧念的意图，手有些无措，想给萧念补偿一下。主动喂他这种事情她却干不出来“要不，你再试一次？” 萧念听到褚忆然的话忍俊不禁“刚刚是浪漫，再来一次就是蓄谋了。”说是这么说，萧念还是把手伸进了爆米花桶里，拿了两颗，放在褚忆然唇边。这次，褚忆然无比配合的吃了下去。 “你要不也喂我试试看？既然是大学生活，你也该学学人家学生情侣的习惯。”萧念的理由让褚忆然想不出反驳的点，一直强调要完全回归原来生活的褚忆然在这点上真没做到。只是学生时代没有恋爱过，褚忆然想若是她和萧念真是学生情侣，估计那些想着就脸红的浪漫她也是做不出来的。 想是这么想的，在浪漫的大环境下，褚忆然还是决定遵从一下萧念的心意。抓了一颗爆米花，塞到萧念嘴里，全程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萧念对视。 “我真怕你赛我鼻子里。”萧念笑着说到，低头对上褚忆然的眼神“还要吃。”萧念把爆米花桶放在褚忆然怀里，一脸得意的笑。 “自己吃。”褚忆然见萧念这样无赖，佯怒着把桶放回萧念怀里。 “好吧，别人有女朋友就是好。”萧念羡慕的看着对面坐着的情侣。对面女孩看着刚刚还在亲昵的褚忆然和萧念不解的问到“你们不是情侣吗？” “不是。”萧念看着褚忆然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萧念的演技没有感动到褚忆然，褚忆然还是在浏览自己手机中的新闻，都没有抬头看萧念一眼。 “你在追她？还是你是她闺蜜？”女孩看着‘手机控’的褚忆然问着萧念。身旁的男生看着自己女朋友，轻轻敲了她的头“笨，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在追那姑娘了。要是闺蜜能羡慕情侣吗？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也对，不过像你这么帅都追不上吗？”姑娘看着萧念又看了看褚忆然，虽然褚忆然是低头也不难看出她看美。不过现在美女一抓一把，倒是像萧念这样的帅哥不多，女孩看着萧念眼里都要冒星星了。 身旁的男生忍不住打断“你注意，你身边有帅哥呢。”男生把女孩的脸掰向自己这边，不许女朋友再看别的男人，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都不是，她是我老婆，用不着追，都是老夫老妻了。”萧念看着身旁不敢抬头的褚忆然一脸幸福。 女孩男朋友恍然大悟“老夫老妻啊，难怪了浪漫不起来。”男生假装心疼萧念，转而对女孩说到“宝贝，以后不管我们在一起多久，我都对你一样好，我们的爱情会一直保鲜到白头，我向你保证。” 男生吃起醋来远比女生幼稚，萧念听到这样的挑衅，把褚忆然的椅子往自己身边一拉，和自己的椅子完全贴在一起。然后，把褚忆然搂在怀里，“宝贝，我们的爱情也是一直保鲜的，你还想吃爆米花吗？老公喂你。” 褚忆然被萧念这突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听到萧念这让人冒鼻血的叫法，忍不住摇了摇头。 被褚忆然拒绝后，萧念继续问到“那你还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老公去给你买。”萧念一口一个老公一个宝贝，叫的褚忆然不知所措。 对面的男生也不甘示弱，搂着自己的女朋友“宝贝，还要吃东西。”男生指着桌上的蛋挞，让女孩喂他，女孩也是无奈的直摇头，还是笑着把蛋挞喂进了男生嘴里。 褚忆然是无法理解这种浪漫，在看看搂着自己的萧念一脸稚气，褚忆然更无奈，只能说男生吃起醋来比女生还能闹玩，只是这飞来横醋，让褚忆然吃不消。不过，转念一想被人宠着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在萧念已经对褚忆然不抱希望时，褚忆然突然喂了一口爆米花进萧念嘴巴。 两个陌生的男人闹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喊进场检票。狭路总能相逢，坐在萧念和褚忆然身边的就是刚刚坐在他们对面的那对情侣。 《大话西游》褚忆然看过好多遍，这次来电影院看依然有新鲜感。 至尊宝说到“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已经记不清第多少次看到这台词，再一次看到褚忆然还是流着泪，萧念不做声把褚忆然抱紧怀里低头在褚忆然耳边耳语到“我爱你！” 褚忆然抓着萧念的衣角擦眼泪，好在这份珍贵的爱情他们没有错过。 第84章 师娘你好！ “今天是大三，起的早点，符合老学姐气质。”拎着早点的萧念还没上楼上楼，褚忆然已经笑盈盈的走了下来，自然的挽起了萧念的胳膊，一连多日的亲密相处相处，褚忆然对彼此身份渐渐习惯。“扮演不好妻子的角色，那就从女朋友开始吧！”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萧念以为自己大清早幻听，他的褚褚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话不说第二遍。”褚忆然调皮一笑“大学没谈过的恋爱，今天补上吧。大三那年所有事情堆在一起，过的特别紧凑，也没怎么好好享受过，今天你的任务是帮我补上。” “好。”萧念心里犯了难，褚忆然没谈过恋爱，他也没有。甚至连看别人恋爱的心情都没有，没葫芦照着也画不出个瓢来。萧念脑子在飞快运转想着今天要怎么办，半脸愁容半脸喜。 “今天去学校。”萧念的微表情褚忆然尽收眼底，萧念有多不懂浪漫没人比她清楚，昨天是刻意为难萧念今天也是。所有人都觉得褚忆然是个文静高冷甚至淡漠的姑娘，这种说法都快把她说服了，她都忘记了自己还有半颗心是捣蛋不安的。 “好。”萧念忽然觉得这种被安排的感觉也不错。 “当然，你也别太开心。我们不是一天都在学校，上午在学校，下午去外面闲逛。”褚忆然转身面对萧念倒着走“我知道，你肯定要疑惑，我不是不喜欢逛街的吗？”说完褚忆然转过身，走在萧念前面“不喜欢是没错，但以前我看那些姑娘们谈恋爱总是出去约会，偶尔我也会怀疑外面究竟有什么好的。是不是两个人逛街感觉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虽然他也没尝试过，但有些事情不需要尝试，只要想想都觉得是幸福的。 褚忆然佯怒转过身来“今天这个头发我编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编上的，你千万别给我弄乱了。不然，不要怪我翻脸无情。”褚忆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像有几个头发起来了，可怜了她编了一早上的蜈蚣辫，手残党第一次对自己满意。 褚忆然回头看着身后的萧念，不知何时脸上的愁容已经一扫而光，现在满脸惬意的笑“我有个不错的想法。” “什么？”萧念收起了笑容。 “我觉得你比我聪明很多对吧？”褚忆然甜甜的笑着，被褚忆然这样夸，萧念心里也在笑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你去学编发吧，这样我就不用为我的手残忧愁了。” 褚忆然觉得自己简直聪明透顶了，对萧念坏坏的笑着。萧念倒也不生气“可以，我下次找个老师学学。” “你是认真的吗？”褚忆然只是找个理由调侃萧念，没想到这种无理要求萧念也能答应。褚忆然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萧念。 “家里总得有一个要会做另一个全部不会的事情。”萧念搂过褚忆然肩膀，两人在朝阳中并肩走着。 到了学校门口，一个胖胖的小男孩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一把抱住褚忆然的腰，撒娇似的用头蹭褚忆然“老师，我好想你啊。”褚忆然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白毅楠，老师也很想你。” “你是谁？”萧念拎着白毅楠衣领子，把他从褚忆然怀里拉了出来“小孩子离我老婆远点。” 白毅楠也不甘示弱，叉着腰对萧念一脸横“你是谁？这是我老师。”说着白毅楠又抱着褚忆然的腰，靠在褚忆然怀里一脸享受，得意的对萧念做了个鬼脸。 从未被半大的孩子气过，萧念觉得自己有必要教训一下这个孩子，又朝白毅楠伸出了手，白毅楠警觉的绕到褚忆然身后“老师有人要欺负我，你保护我。”白毅楠缩在褚忆然身后，偷瞄萧念，假装害怕的样子。 “好了，你们就不要闹了。萧念你一个大人还和孩子斗什么？”听到褚忆然批评萧念，白毅楠得意的吐了吐舌头“还有你，也别得意，你也一样，十三岁了吧，大孩子了还这样闹。”褚忆然在白毅楠头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把他从自己身后拉了出来。 “你们彼此介绍一下，今天还要相处半天呢。”褚忆然和白毅楠并排站在萧念面前，萧念和白毅楠看彼此的眼神中都有敌意，褚忆然对白毅楠说“你先开始，小朋友要有礼貌。” 白毅楠听到褚忆然叫自己小朋友，严肃的纠正褚忆然“老师，我现在上初一了，已经不是小朋友了。”褚忆然笑着点了点头“好不是小朋友，那大朋友，你能先跟你对面这个小朋友做个自我介绍吗？带个头，表率一下。” 对面的萧念学着白毅楠的样子假装严肃的纠正褚忆然“我也不是小朋友！” 白毅楠不屑的笑了笑，对褚忆然说“老师，我先来介绍吧，他看起来连六年级都没读过。”说着白毅楠不情愿的面对着萧念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叫白毅楠。” 白毅楠都伸出手来了，萧念作为大人自然要表现的有风度，“我叫萧念，是你老师的老公。”说完，萧念也伸出了手和白毅楠礼貌官方的握了两秒钟。 “老师，你结婚了？”白毅楠不相信褚忆然会找面前这个他一点也瞧不上的男人，褚忆然可是他最喜欢的老师，心中的女神。 褚忆然笑着点了点头，白毅楠觉得心很难受“老师你不是才毕业吗？是他逼你和他结婚的吗？要是他强迫你结婚，我回去告诉我爸，让我爸帮你摆平他。你再离婚，我不嫌弃你的，以后还是带你去西班牙，土耳其旅行。”白毅楠拍着胸脯保证到。 褚忆然忍俊不禁，“不是，他是我从小的朋友，我们很爱彼此才会结婚的。你还小，这些大人的事情你是不会懂得。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再说不管老师结不结婚你都可以带我去旅行的，我们去不带他。”褚忆然看着满脸醋意的萧念嘴上还是帮着白毅楠。 白毅楠是褚忆然大三带过的一个男孩，给他做家教把褚忆然磨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褚忆然刚接触到白毅楠时，他还是个小学生，处于第一阶段的叛逆期，每天和褚忆然斗智斗勇，斗不过，就耍无赖，各种哭闹。 慢慢相处中，白毅楠发现了褚忆然的好，和褚忆然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虽然有十岁的年龄差白毅楠还是和褚忆然相处的像朋友一样。 在褚忆然要离开前最后一次家教，是白毅楠爸爸和白毅楠一起把褚忆然送回学校。鲁殇王，白毅楠拍着胸脯跟褚忆然说“老师，你今年二十，我十岁，等我十八你二十八我带你去国外旅行，就我们俩。”从叛逆的白毅楠口中说出这样深情的话，让褚忆然感动了好久，当时只觉得是小孩子的戏言，没想到白毅楠竟然也记到了现在。 “老师，既然他是你自己选的老公，那我是不是要叫他师娘？”白毅楠一脸不懂的问着褚忆然。褚忆然无奈的摇了摇头，白毅楠平时游戏玩的不少，虽然男孩情商不高，但他也不可能不知道师娘是什么意思，很明显白毅楠是故意整萧念的。 说完，白毅楠恭敬的朝萧念鞠了一躬，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师娘好！” 萧念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愤愤的对白毅楠说“小子，我警告你，我不是师娘，你可以叫我师丈，师公，或者哥哥，叔叔我也是受的起的。” 听到白毅楠叫萧念师娘，褚忆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楠楠，男生可不能叫师娘，师娘是特指女生的。你可以叫他哥哥，他和老师一样大。”褚忆然揉了揉白毅楠的头发，两年不见，白毅楠长高了不少，现在只比她矮半个头了。 “不行，他看起来比老师老很多，叫哥哥太便宜他了。”白毅楠坏笑着看着萧念“我还是叫你叔叔吧，叔叔好！”白毅楠所有的礼貌都给了萧念，他还是觉得便宜了萧念。 “可以，今天叔叔带你玩。”萧念一脸不爽的笑把比他矮半截的白毅楠搂在自己怀里，兄弟般和谐的走在一起。 萧念会假笑，白毅楠也不差，不同于萧念不爽还是表现在脸上，白毅楠笑的更显得人畜无害“今天是我带你玩。”说完，白毅楠回头对褚忆然说“老师我作业还没有写完，妈妈说你回来了才同意昨晚让我玩了一晚上，今天你得教我写完作业才可以。” “今天不是我教你，是你旁边的哥哥教你。他比老师厉害多了。”褚忆然笑着指了指白毅楠身边的萧念“楠楠，今天所有不懂的问题都问哥哥，老师就看着你们俩。” 白毅楠皱着眉头“老师，不是哥哥，是叔叔，刚刚说的你怎么就忘了呢？”说完还不忘甜笑着看着萧念“你说是吧，叔叔？”白毅楠对萧念还是不相信的，他才不信萧念有褚忆然说的那么聪明呢，就算没有偏见他也看不上萧念。 “是啊。”萧念和蔼的拍了拍白毅楠肩膀，其间的力量只有白毅楠能感受到。这样赤裸裸的报复，白毅楠心想回家后必须要想办法扳回一局。 白毅楠家在褚忆然学校旁边，白毅楠打开家门，白妈妈已经摆好了果盘，泡好了两杯茶在客厅坐着等褚忆然和萧念了“褚老师来了，快坐快坐。”白妈妈看了一眼萧念“这位就是你老公吧？真不错。”白妈妈帮萧念拉开一把椅子“你也坐吧，怎么称呼？” “萧念。”萧念对白妈妈礼貌的点了点头，白妈妈年轻漂亮待人有礼，要不是和白毅楠在一个家里，怎么也不会想到白毅楠是白妈妈的儿子，萧念不由怀疑白爸爸是有多糟糕。 “妈，我要写作业了。”白毅楠把还扔在门口的书包背了起来。“叔叔！我要写作业了。”白毅楠拉着萧念往书房走去。 还在和萧念褚忆然说话的白妈妈看儿子如此勤奋，也不敢打扰儿子好学的劲头“好，那你和老师一起去写作业，妈妈出去买菜，中午留老师他们在我们家吃饭。”白妈妈说走，收拾东西就出门了。 走到书房，反锁上房门，白毅楠本性完全暴露。“老师，手机给我。” “你又要干嘛？”想起以前白毅楠各种把自己手机藏起来的样子，褚忆然心里还是怕的，这孩子动不动就把她手机藏起来要么就是把她手机里有用的文件删光，褚忆然回去总要花很长时间在云盘里找回，任何文件都要备份也是白毅楠教会她的。 “不干嘛，不给就不给。”白毅楠说翻脸就翻脸，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他的pad，翘着腿，打开游戏欢脱的玩了起来。 “白毅楠，你是写作业的知道吗？作业写完了再玩游戏。”虽然年龄增长，个子也长了，很显然白毅楠还是原来那个白毅楠，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的白毅楠，褚忆然在白毅楠面前总是没有脾气的。 “你就是这么教他的？”萧念看着顽劣的白毅楠和无可奈何的褚忆然，褚忆然这样的好脾气还不知道以前被这熊孩子欺负成什么样呢。 褚忆然看着萧念，有些委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还小，孩子都是这样。”无力的为白毅楠辩解，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游戏玩的正嗨的白毅楠把房里的褚忆然和萧念安全当空气，开着外音和队友对话“你去前面有装备，我在你后面，那边有辆车我去开来接你。” 白毅楠还在对讲，萧念凑了过来“游戏这么菜呢？还敢和人组队？”萧念话里没有嘲讽，只是他那云淡风轻的态度总让人忍不住想揍他。萧念成功的把游戏中的白毅楠激怒。 白毅楠抬起头“你少吹牛，你有多厉害，我可以长沙市排名前几的枪王。”白毅楠学习不敢说，游戏方面可没在任何认识的人面前输过。 萧念笑了笑“我们俩做个约定，pk一下，五局三胜，我输了随你提什么要求，你要是输了，乖乖把作业写完。” “五局三胜。”白毅楠冷哼了两声“行，就怕你输不起哦。”还没开始游戏，萧念输了怎么惩罚，白毅楠都已经想好了。 第85章 意外怀孕 游戏开始，萧念拿着手机，白毅楠拿着pad两个人对坐，白毅楠眼里透出的那股拼劲，褚忆然敢肯定从没在他写作业时看过。 “啪”白毅楠把pad砸在了地上，心有不甘的对萧念说“你赢了。” “是的，我赢了，你该写作业了。”萧念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褚忆然顺势帮白毅楠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和文具盒，在桌上摆好“乖乖，写作业。”褚忆然还不忘笑着摸摸白毅楠头。 白毅楠张开嘴巴装作要咬褚忆然的样子，褚忆然吓得赶紧收回了手，萧念瞪了白毅楠一眼“男子汉，输了就输了。把心里的起撒在女孩身上很没品。”萧念把褚忆然拉到了自己身后。 “老师，叔叔游戏玩的比你好多了。”白毅楠冲褚忆然做了个鬼脸“我的小可爱，你游戏怎么那么菜？”白毅楠漫不经心的写着作业，一边小声的说着。 褚忆然忍俊不禁“你知道我比大多少吗？你这么点大的孩子叫我小可爱合适吗？”褚忆然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白毅楠身边，认真的跟他讲道理，以前带白毅楠的时候，白毅楠就总叫褚忆然小可爱，明明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男孩，偏偏喜欢学大人口吻。 白毅楠趁机放下了笔，撑着脸蛋，睁着小眼睛看着褚忆然“我知道，老师，你以前跟我说过。我没忘记，你比我大十岁嘛。”说着白毅楠还不忘朝萧念挑眉，褚忆然也是头疼，就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就跟萧念一直不对头呢？“十岁不多，我马上就要长大，你看我长大了你也还是二十多，多好。”白毅楠说着说着又靠近褚忆然怀里。 “你，赶快写作业。”被挑衅的萧念，把白毅楠拎着衣领从褚忆然怀里拎了出来，“褚褚，你起来，我来看他写作业，你去旁边坐。”褚忆然站了起来，萧念含笑坐在白毅楠身边。 白毅楠目光楚楚可怜的看着褚忆然“楠楠，你乖乖把作业写完，下午老师带你出去玩。”褚忆然温柔的看着白毅楠，每次搞不定白毅楠时，褚忆然就会用软套路来安抚他。 听到这话，萧念委屈的回过头，褚忆然说下午两个人去逛街，没说过要带这个小鬼头，褚忆然指了指手机，萧念手机屏幕一亮“我们以后单独相处的机会还有很多，跟楠楠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了，今天你就委屈一下，带他玩吧。”褚忆然的讯息让萧念无法拒绝。 “哈哈，我看到了，老师，谢谢你。只要你在长沙我都要跟着你。”白毅楠偷瞄到萧念手机上褚忆然发来的讯息，得意的笑着。萧念着实没有料到白毅楠会这么八卦完全没有防备，看着白毅楠欠揍的笑脸，萧念恨不得一拳头上去。 褚忆然注意到萧念的脸色并不好看，孩子不懂事，萧念好像也没懂事多少，“行了快写作业吧，别闹了，一会儿你妈妈回来你作业还没写，你就再也看不到老师了。” 褚忆然这个老方法不知道用了多少次，还是很管用。一提到白妈妈，白毅楠立马安静下来，安安分分的写作业。没好十分钟，把笔往旁边一扔“这题不会。”遇到难题，白毅楠就会很烦躁，一脸不耐烦，讲话语气也很冲。 正在用手机工作的萧念看到白毅楠靠在椅子上，把笔扔到了一边，体会到了褚忆然所说的孩子气。“哪题？”萧念把作业拉到自己面前。 “这题。”白毅楠不耐烦的指着空白的题目“这么明显你看不到吗？” 萧念扫了一眼题目“这题很简单，只要列个方程就能解。对了，你学过方程吗？”白毅楠口中不会的题目对萧念连简单都算不上，以往萧念把这类题目归结于白痴级的。这样的题目白毅楠都不会，首先他到不是怀疑白毅楠的智商，而是怀疑他是不是没有学过解题方法。 白毅楠半躺在椅子上，用作业本蒙住了脸“学过，方程小学生都会。”白毅楠没好气的对萧念说到，刚刚过完小学的白毅楠，自然以为所有人对小学的以及都和他一样清洗深刻。 “这题用方程解，我跟你讲怎么设，剩下的自己想。”萧念讲题不喜欢一次性把过程都讲出来，给点提示，让对方有思考空间。萧念在草稿纸上列出了解设，把草稿纸放在白毅楠面前。 白毅楠从椅子上坐直，咬着笔杆，抓着头思考了几分钟，一脸烦躁的把草稿纸丢回萧念面前“我想不出来！”不会写的白毅楠看着萧念仍旧是一脸愤恨，仿佛是萧念害的他不会一样。 “不会你还有理了是吗？”萧念把稿纸摆在自己和白毅楠中间，用铅笔指着题干，一点一点的帮白毅楠推“好，过程就是这样，我说你也都点头应该是明白了，接下来你看这里x和y要怎么列？”萧念指着草稿纸，他已经换一种暗示的方法把过程都告诉白毅楠了。 白毅楠把草稿纸抽到自己面前，若有所思，随后摇了摇头“我不会，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怎么写吗？”萧念跟他讲了一堆，他也没明白，白毅楠心里更窝火了。 “你还不会？”萧念也没了脾气，对白毅楠的智商他心里也有数了，按正常方法教他一天都写不完作业，萧念无奈的把过程整个列在了草稿纸上“就是这样写的。”扔在了白毅楠面前。 看到完整过程白毅楠咧开了嘴，欢喜的抄上了本子，完事还不忘夸萧念字好看，见面这么长时间来，白毅楠唯一夸萧念的就是字好看了，萧念无奈的笑了笑。 “好，这题会写了吗？”一直坐在旁边的褚忆然，走到白毅楠身边，从白毅楠胳膊下抽出了作业本，看了一下他和萧念讨论那么久的题目。 白毅楠看褚忆然走来，赶紧点了点头，褚忆然的套路白毅楠再了解不过了，要是说不会，褚忆然还得自己出几个类似的题目给他做。白毅楠想想都烦，看白毅楠点头，褚忆然确认了一遍“会了是吧？” “嗯嗯。”白毅楠又点点头，褚忆然欣慰的笑了笑，拿出稿纸，在稿纸上出了一个类似的题目，笑着摆在白毅楠面前“我看着你，把这题解出来。” 白毅楠咬着笔杆看着褚忆然出的题目，叹了口气“老师，你的字写的不如叔叔好看。今天不是叔叔教我写作业吗？你就别管了，你去旁边玩手机吧，那边书架上还有很多书呢？”白毅楠把褚忆然往旁边推了推。 “叔叔，也让你把这题解出来。”褚忆然给了萧念一个眼神，萧念一秒会意。 白毅楠看萧念和褚忆然一唱一和知道自己耍心机是没戏了耐着性子趴在桌上开始解题。没一会儿耷拉着脑袋怯弱的问萧念“叔叔，这题我还是不会？”这会儿的白毅楠乖了很多。 “又不会啊？”萧念有些嘲笑的看着白毅楠“把我刚刚教你的往里面带，实在不行就把刚刚解题步骤往里面带。这两题类型都是一样的。” 看萧念也不救自己了，白毅楠火气又上来了“我不写了，这又不是我作业！”白毅楠瞪了坐在后面的褚忆然一眼，小眼睛睁又睁不开，每次被白毅楠这样瞪，褚忆然都很想笑。 “不写可以。”褚忆然依旧看着手机，没看白毅楠，嘴角挂着微笑“但是，你要是不写的话，我和萧念笑着就走了。下午本来准备带你去游乐场的，现在我想可能只能我和萧念两个人去了。”褚忆然把手机收了起来，“萧念，我们走吧。” 白毅楠看褚忆然已经起身，气势弱了下去，整个人软趴趴的趴在桌上“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褚忆然笑着“行，那就快点写吧。”褚忆然坐了下去，虽然白毅楠很熊，再熊也是个孩子，跟他相处过褚忆然对白毅楠的套路还是了解的，也有解决的办法。 白毅楠用了十多分钟才把一个一样的题型解出来，炫耀的拿在手上晃“老师，我写出来了。你下午必须要带我一起哦！”萧念从白毅楠手中把草稿纸扯了下来，看了一眼确实没错，又在白毅楠恶狠狠的目光下把草稿纸塞回他手里。 “好啦，知道了，下午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白毅楠用了五个小时把作业写完，期间一个问题得萧念给他解释两三遍都未必能懂。后期，萧念干脆放弃，只要是白毅楠不会的题目都直接把答案在草稿纸上写给他。 就这样还是花了五个小时，三个人从书房走出去时，白妈妈已经做好的饭早就凉透了。所有菜都是在微波炉重新转了一遍才拿出来吃。吃完饭，和白妈妈简单告别，白毅楠兴冲冲的拉着褚忆然的手出门了，萧念一脸不爽的走在褚忆然和白毅楠身后。 “老师，我们去游乐场吧？”白毅楠满脸期待的看着褚忆然。 一定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这是褚忆然以前教育白毅楠的。现在在自己身上自然不能爽约，褚忆然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在危机时刻的口不择言，想到游乐场褚忆然的心都在发抖。 “好，我们去游乐场，但是有些项目老师玩不了，还是让哥哥陪你玩吧。”白毅楠热衷的那些娱乐项目，褚忆然连看都不敢看，更别提坐了，恐高的人对游乐场真的喜欢不起来。 到了游乐场，看到过山车白毅楠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老师，叔叔，我要做过山车，你们陪我一起！”说着，白毅楠拉着褚忆然和萧念往售票处走。 “我不要坐。”看着过山车上尖叫连连，褚忆然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白毅楠看了褚忆然一眼还是坚持把褚忆然往过山车处拉“我真的坐不了。”站在售票处门口，褚忆然甩开了白毅楠的手，面露难色。 “为什么不能坐？”白毅楠口袋里的钱已经排到了售票员桌上“三张票。”虽然褚忆然一直在拒绝他还是要强硬的把褚忆然拖上过山车。 “老师怀孕了，不能坐这些东西。”萧念把褚忆然搂在自己怀里。里面的售票员听到怀孕两个字，把钱退了一张出来“怀孕的人不能坐过山车，出了事谁都负不了责。” “啊？”白毅楠满脸失望。“老师你什么时候怀孕的？怎么一点读看不出来呢？”白毅楠绕着褚忆然走了一圈，褚忆然纤细的腰肢还是和学生时代一样，一点都不像他看过的那些大腹便便的孕妇，白毅楠警觉的看着萧念，就他坏主意多。 “我……”怎么也没想到萧念会这样说，本来就不会说谎的褚忆然根本接不下去白毅楠抛来的话梗，一时语塞。 “老师怀孕还没满三个月你当然看不来了。”说着，萧念把大手温柔的搭在褚忆然的小腹上，一脸柔情。褚忆然看萧念娴熟的演技，好笑的看着他。 在白毅楠眼里，这就是褚忆然和萧念在秀恩爱，对萧念的话也深信不疑了“老师，现在宝宝与声音吗？我来听听。”说着，白毅楠蹲在地上把耳朵贴在褚忆然肚子上“老师老师，我听到宝宝的声音了，他会叫诶。” 褚忆然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白毅楠又惊又喜。“嗯，你们先去玩吧，这波人已经下来了，老师就不陪你了，老师在这儿等着你和哥哥。”为了配合萧念的谎话，褚忆然把手搭上小车，温柔的摩挲着，心中暗想中午真的吃多了，肚子都有点鼓了。 白毅楠和萧念坐在过山车第一排，褚忆然看着他俩上去。车子启动就听到男生女生的狂叫，褚忆然站在下面边看还不忘用耳朵细细分辨，可以确定其中没有白毅楠和萧念的声音。白毅楠喜欢这些东西不会叫很正常，萧念难道也喜欢？褚忆然不经心里起疑。 白毅楠和萧念从过山车上下来，褚忆然赶忙迎了上午，白毅楠一脸兴奋，萧念脸上虽然也挂着笑，笑的有多假褚忆然看的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老师接下来我们去海盗船吧！你能玩吗？”白毅楠想海盗船已经温和很多了，褚忆然总不能还不能去吧。 褚忆然面露难色“我还是不能去。”大摆锤带给褚忆然内心的冲击也就比过山车少一点点，但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第86章 游乐场历险 “我……”褚忆然看着白毅楠，白毅楠脸上的期待变为失望褚忆然也于心不忍“我陪你和哥哥一起上去吧。” 白毅楠欢喜的跑来牵起褚忆然的手，“叔叔，你去买票，我和老师在旁边等你。”白毅楠换了主人的态度开始指挥萧念做这儿做那儿。 萧念拿来三张票，三人上了海盗船，“老师，我要坐最边边。”白毅楠牵着褚忆然的手就往海盗船最外沿走去。 褚忆然惶恐的摇了摇头“我不行，我坐不了边边。”褚忆然把手从白毅楠手中抽了出来。 “我陪你坐最外边，老师坐最中间，坐我们对面这样我们也能看到她。”说完，萧念领着白毅楠往海盗船最边缘走去。 白毅楠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褚忆然，还是跟着萧念去了。 褚忆然小心翼翼的踏上海盗船的船板，等着工作人员过来扣安全带，等到船都开始晃荡还是没人。 “萧念我没系安全带！”褚忆然紧闭双眼向对面喊到。 “不用安全带，这个很安全的，你把扶手扶紧就行了。”按下启动开关的工作人员从小房子里走出来，刚好听到了褚忆然不安的喊话。 “褚褚，你注意安全，这个没有安全带你把扶手抓紧了。”对面的萧念不在褚忆然身边更紧张褚忆然。 “老师，你不要怕。我和叔叔在你旁边，海盗船很安全的。”褚忆然能从白毅楠的话中听到兴奋感，这孩子遇到这些游乐设施越刺激越欢脱。 “好。”从上船就没睁开过眼睛的褚忆然，这会儿手也紧紧的抓着扶手，脸上一阵白。 随着海盗船摆动幅度越来越大，褚忆然能感觉到风声渐进，在耳边呼啸。整个人好像在空中一样，摇晃感，失重感，让人心脏砰砰跳个紧密的跳动。 “老师，你睁开眼睛看一下，一点儿都不高，风景很好的。”坐在对面的白毅楠像褚忆然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我不要，害怕！”褚忆然的内心是风景再美她也不会看的，这种风景始终是她欣赏不来的。 “褚褚，你睁眼看一下吧，真的不恐怖。”萧念也在对面和白毅楠一起对褚忆然吆喝着。 褚忆然心里纳闷，这两个八字不合的人怎么这会儿在这事上还能如此统一。 不信白毅楠，萧念还是可信的。褚忆然一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海盗船还在剧烈的晃动，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高处的风景对褚忆然来说全是惊吓。 刚睁开，褚忆然又闭上了眼睛“你们两个骗子！” 对面的白毅楠哈哈笑了起来“老师，你胆子好小哦。” 褚忆然在白毅楠的笑声中也听到了萧念的笑声，某些虚伪的人笑了两声后，还假装生气的大声教训白毅楠“老师是女生，胆子小是正常的。有什么好笑的？” 在两人的嘲笑中，海盗船渐渐停了下来，最后摆的那几下，褚忆然才敢大大方方的睁开眼睛。 海盗船完全停稳，连坐在船尾的萧念和白毅楠都已经下船了，褚忆然还在船上没有动静。 “老师你不会爱上海盗船了吧？”白毅楠又跳上了船，走到褚忆然身边。 “怎么了褚褚？”萧念把拦在自己和褚忆然面前的白毅楠拎到了一边。 “萧念，我腿麻了，走不动。”褚忆然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萧念，两条腿都已经动弹不得。 “老师，不不会是害怕的吧？”白毅楠的关心中还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褚忆然看了一眼白毅楠没有说话，萧念在褚忆然面前蹲了下来“我背你下去。” 褚忆然趴上了萧念后背，萧念背着褚忆然走到休息区，把褚忆然放在长椅上，蹲在褚忆然身边，轻柔的为她按摩双腿。 “老师我想去鬼屋，我还没去过鬼屋呢。”看萧念停下了手中的按摩，坐在褚忆然身边。白毅楠感觉褚忆然差不多休息好了，可以开始新一轮冒险，想到鬼屋白毅楠两眼都在放光，远远的眺望鬼屋的方向。 “鬼屋？”褚忆然不敢相信的看着白毅楠，这些娱乐项目就已经快要了她的命，鬼屋会让她精神也崩溃的。 “对啊，鬼屋探险，我很多朋友都玩过，很有趣的，有各种各样可爱好玩的设计。”白毅楠想用他贫乏的语言描绘出一个充满乐趣的鬼屋，勾起褚忆然和萧念的兴趣。 褚忆然发自内心本能的抗拒“我不要。”褚忆然对这些未知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探索的想法。鬼屋和噩梦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比噩梦体验感更真实吧。 让开着灯都不敢把脚和头露出被子的褚忆然进鬼屋，无异于对她处以极刑。 “我陪你吧，老师肚子里有宝宝不能受惊吓。”关键时刻萧念总用褚忆然怀孕的谎言说事，而且是一说一个准。 “好吧。”白毅楠脸上又出现了失望的神情，这次褚忆然有些可怜他也无力做到去陪他。 萧念和白毅楠从买票到检票进去，十分钟过去了，坐在阴凉长椅上的褚忆然还是没能从鬼屋的冲击中缓过来，一直在脑补鬼屋中的各种恐怖画面，完全不是她能用意念控制停下来的。 这次看着萧念倒还坦荡，没了前几次上过山车那种惶恐。这种精神冲击和身体上的冲击不同，身体上的冲击是抗拒不了的，但精神冲击是可抗的，特别是萧念这种纯粹的无神论者。 褚忆然坐在长椅上发着呆，过了好一会儿萧念领着白毅楠从鬼屋里走了出来，萧念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情绪。 萧念身后的白毅楠就像受了很大委屈一样，小眼睛都快挤出泪水了。 萧念和白毅楠一左一右坐在褚忆然身边“怎么了？”褚忆然拿出抽纸擦了擦白毅楠的眼角“想哭就哭吧，老师又不会笑你的。” “老师。”白毅楠看着褚忆然眼里泛着泪光，又看到萧念略带嘲笑的脸，马上收起了眼泪，故作坚强的对褚忆然说“我没事情。” “还没事呢？”萧念在一旁笑了笑。 “怎么了？”两人越是不说，褚忆然越是好奇。 萧念转向褚忆然，白毅楠把褚忆然的头扭向自己一边“我自己说！”白毅楠瞪了萧念一眼，“里面不是只有一些恐怖的设计还有真的人扮的鬼，他们趴在地上拽我们裤脚，有的突然从门后跳了出来吓人……”现在说起来白毅楠的脸色还是白的。 “是啊，人吓人是比较可怕。”萧念笑着附和。 “就是老师你看吧，叔叔也觉得可怕。”白毅楠心底对萧念有了一点儿好感。 萧念看着白毅楠笑着说“是挺可怕的，楠楠直接抱住了我，最后差不多是我扛着他出来的，腿软了是吧？”萧念贴心的问到。 白毅楠看着萧念的眼睛里都要冒火了，刚有的一点好感，顷刻消失殆尽。是他失策了，居然找了一个萧念不害怕的项目，还有那声‘楠楠’叫的白毅楠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还要去什么项目，那边好像还有一个小鬼屋，去吗？”进游乐场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萧念主动像白毅楠发出了同游邀请。 “不要，我肚子饿了。”白毅楠冷酷的说到，转脸温柔可爱的对褚忆然说“老师，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啊。”白毅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把手放在褚忆然肚子上摸摸“宝宝现在肯定也饿了吧？” 萧念自己说的慌，这会儿白毅楠用同样的话来给自己找理由，褚忆然和萧念都无法拒绝。 “走吧，宝宝肯定也饿了，是吧，褚褚？”褚忆然挽着萧念，白毅楠走在两人身旁。 褚忆然沉默的笑了笑，“楠楠你要吃什么？” “我要撸串。”白毅楠兴奋的举起了手，做出朝目标进发的动作。 “好，那我们就去吃串。” 褚忆然和萧念带着白毅楠来到长沙最繁华的排档，里面的食客形形色色，褚忆然和萧念找了一家带包间的店在里屋坐了下来。 “老师，串好像对孕妇不好吧，我刚刚忘记了。”点完单，白毅楠担心的对褚忆然说。 平时健康饮食的褚忆然偶尔对这些高刺激性垃圾食品也很有热情，刚刚和小年一起点菜，现在这热情全被浇灭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老师不能吃，所以我刚刚给老师点了馄饨。”萧念话一出口，褚忆然才想起来刚刚萧念真的有点馄饨，一时还没明白，原来是为她点的。 白毅楠安了心“哦，叔叔还挺贴心。” 褚忆然此刻欲哭无泪，这出戏明明是萧念开始演的现在却要她来买单，看着他俩欢脱的撸串自己只能在一旁可怜兮兮的吃馄饨。 首先上桌的蔬菜串和褚忆然的馄饨，诱人的香味和清淡的汤水形成鲜明对比“叔叔，你喝啤酒吗？”白毅楠喊住了服务员“来两瓶啤酒。” “一瓶。”服务员还没走，萧念拒绝了白毅楠的要求“你还是孩子，不能喝酒。” “叔叔，我喝过。”白毅楠委屈的看着萧念，声音诺诺可怜。 “不行，酒是真的不行。在你未成年之前我们是绝对不会带你喝酒的。”褚忆然喝了一口馄饨汤教育着白毅楠。 “要不，你们打个电话给我妈或者我爸，他们都会同意的。” “那也不行，反正我们是不会同意的。”服务员拿来了一瓶啤酒，萧念给自己倒了一杯。 褚忆然印象中的萧念几乎没有吃饭喝酒的习惯，今天如此特行，男人的醋意也是大的惊人，褚忆然在心里为自己祈祷以后还是不要惹到萧念为好。 “老师你吃那么多醋？”白毅楠看着褚忆然一小碗一小碗的倒醋，碗里的馄饨还有很多醋已经不知吃了几碗了。 萧念见怪不怪，褚忆然看着吃惊的白毅楠“我觉得很好吃。” “老师，你肚子里肯定是个男孩，我妈说酸儿辣女。”想到褚忆然肚子里可能是和萧念一样脾性性格长相的男孩，白毅楠就喜欢不起来。 “是吗？你懂得还挺多的。”褚忆然略带尴尬的笑了笑，一个小男孩竟然对这些事情都有了解，褚忆然也实在是接不下去话茬。 “男孩挺好的，到时候带过来和你玩。”虽然是谎话，这半天的谎言让萧念倒是有些期待未来他和褚忆然的孩子。 “算了吧，要是像老师我肯定会很喜欢，要是像叔叔，还是不要带来和我玩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揍他，那么小就给他心里留下阴影不好。”白毅楠把一整根串撸进自己嘴里。 和白毅楠再待在一起一秒钟萧念都嫌多，吃完饭，说什么萧念也要把白毅楠送回家，留给他和褚忆然的二人时光。 临别时，白毅楠还不忘给萧念添堵，甜甜的对褚忆然说到“老师，有空就把叔叔耍了吧，你肚子里的宝宝以后我挣钱了帮你养，现在也可以让我爸妈帮你养。你可以找到比叔叔好很多的人。”说完，还不忘对萧念做了个鬼脸。 “谢谢你的建议，我老婆这辈子都只能是我老婆！”萧念搂紧了褚忆然的肩膀，努力保持着脸上僵硬的微笑。 “现在你想去哪儿？”离开白毅楠家，萧念的脸柔和了很多，柔声对褚忆然问着。 “我想去逛街。”褚忆然抬头对萧念甜笑道。虽然她知道可能很多男生都不喜欢逛街，但既然今天萧念都已经过的很不舒心了，不如让他更闹心一点儿，以后花点时间补偿他也一样。 “好，我们去逛街。”抱着褚忆然在怀里，二人温柔的时光，嚷萧念做什么都可以。 提到逛街，萧念把褚忆然带到长沙最出名的名品商店。 倒不是褚忆然有多小家子气，以前学生时代包括现在初入社会的青年，商店里的那些商品都是她不敢企及的，再看看萧念也只是个初入社会的青年，不像有很股的腰包。 褚忆然以为萧念理解的逛街真的只是逛街，想找个理由让萧念带自己离开这个罪恶的地方，也不抹了萧念的面子。 褚忆然愁的慌，走在商场，表面开心的逛着，走了半天一家店也不愿意进去。 有心陪她的萧念倒真的有些急了，把褚忆然拉进了最近的一家店。 第87章 买来的快乐 萧念拉着褚忆然走进一家小众设计师品牌的服装店，店员看着萧念和褚忆然一身普通学生打扮和店内的高价名品完全不符。 褚忆然眼神飘忽不定，像是要逃离的样子，萧念虽然在很认真的挑选，但男生对于这些服装价格心里完全没数，店里几个店员都站在自己位置上，把萧念和褚忆然当空气。 直到萧念挑了一大把衣服和褚忆然一起塞进了试衣间，店员过来友善的提示萧念“一次性最好不要试这么多。”店员的言下之意好像再说，试了你们也买不起，还要麻烦我们整理。 萧念笑了笑，“我们喜欢这样试，方便。”越是无理的人，萧念越是礼貌对待，这样打脸才会清脆响亮。 褚忆然在试衣间里挨个看了吊牌上价格，最便宜的一件也要两千多，褚忆然觉得自己真的无力承担。这样出去，又太掉面子。 随便抓了一件连衣裙套在身上，扭捏的走了出去“我觉得这件不好看。”褚忆然对着镜子左边转转右边看看。 坐在沙发上的萧念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看，去换下一件吧。” 萧念完全没有说要买，一旁店员的脸色更差了。 褚忆然一件又一件把萧念挑的十几件衣服都为难的试完了，每一件萧念都笑着说还不错，让她继续换。 最后一件试完，褚忆然进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把试过的衣服一起抱了出来，交到店员手中“不好意思啊。”褚忆然是真心觉得自己一件都买不起。 店员整个脸完全耷拉下来“下次，试衣服之前要看看价格。”毕竟再穷也是顾客，店员还是尽量用平凡的语气对褚忆然说到，音量够大，沙发上的萧念刚好也能听到。 几个店员一齐把褚忆然刚刚试过的衣服一件件重新挂上了橱窗，萧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收银台“把刚刚她试过的衣服全都包起来，买单。” 收银员看着萧念目瞪口呆，很快接过萧念递来的银行卡，“一共是十二万。”萧念连气都没带喘的，付款签字。 “先生要办会员卡吗？您一次性消费金额符合我们入会员标准了。会员卡以后光顾可以打九五折。”收银员贴心的为萧念介绍。 “不用，下次不一定会来。”说完，萧念一只手拎着大包小包另一只手牵着目瞪口呆的褚忆然离开。 刚刚那些趾高气昂教育褚忆然的店员，在两人出门时，一齐对萧念和褚忆然鞠躬高声喊到“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店门，褚忆然才缓过神来“萧念，你是把你所有积蓄都用来和她们赌气了吗？”褚忆然看着萧念手中拎着的十二万人民币，就这些衣服和她一年不吃不喝的工资差不多了。 “嗯。”萧念点了点头。 褚忆然拉着萧念手往回走“现在去退款还来得及，这种店一般都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吧。” 听褚忆然要退货，萧念站在原地没有动，褚忆然用再大力也拉不动他。褚忆然回过头来，严肃教育到“你这样冲动消费是不对的！挣钱多不容易，和别人赌气多划不来？” “你是傻瓜吗？你真觉得我就这么点钱？”萧念好笑的看着单纯的褚忆然。 “不然呢？你又是买房又是买车，生活开支也不小。能余下这么多钱已经很多了，还是要为以后打算的。”褚忆然站到萧念身旁，温声劝慰“乖，我们回去把退了吧。” “真是小傻瓜，我比你想象中有钱，从今以后钱都归你管呢。今天当我最后一次放纵自我吧。”萧念搂着褚忆然往前走，带着褚忆然买化妆品，买首饰，买包。 以前，褚忆然觉得逛名品商城是罪恶的资本主义行为，她是绝对的社会主义拥护者。今天，在萧念的带领下她也体会到了别的女生常说的痛并快乐着。 逛完商店，褚忆然和萧念走在步行街上，一人买了一个甜筒，坐在附近公园长椅上。 “萧念，我们以后真的不能这样花钱。”褚忆然看着地上摆着一排大包小包，心更疼了。“总得要有计划。” “好，以后财政权归你，我不管。”说着萧念把钱包里的卡全都交到褚忆然手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褚忆然把卡塞回萧念的钱包。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这是我的意思。你想啊我这么帅气，要是还这么有钱多容易跑掉啊。”萧念一脸自己就是无价之宝的自恋表情。 褚忆然嫌弃的看着萧念“没事，你跑吧，你要是跑了，我就找个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钱很多的男人嫁了，婚礼呢全球直播，天涯海角也得让你知道。”褚忆然美美的吃了一口甜筒。 萧念佯装生气的把褚忆然抱在怀里“不要，不许你和别的男人靠近。我不会走的，一辈子都赖着你，努甩我都甩不掉。”萧念仍旧把卡放在褚忆然手中。“收下吧，不然我不放心你，不是说那人家手短嘛。” “第一次知道这个词还可以这样用。”萧念再三要求，褚忆然把卡收进自己包里“这些卡就放在我梳妆台第一个抽屉里和我的卡在一起，你要用自己随时都能拿到。” “好的。”萧念冲褚忆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褚褚，你太持家了。” “啊？” “其实，拿钱和人赌气也好，疯狂购物也好，只要经济条件允许，我说的经济条件允许是指当下可以付清账款的情况下都没关系。钱不是用来放在那儿保险的，想要安全感大可以多买几分保险，钱最重要的意义是带给你快乐。给你带来了快乐，它的价值就达到了，当然如果你的快乐就熟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增长那储蓄也是可以的。” 萧念看着褚忆然一脸懵懂，继续说到“但你要知道很多时候喜欢都是类比出来的，你也很想要买那些喜欢的东西，这时候花钱你会心疼，但是买回家以后是长久是喜欢；不花钱你反而会一直惦记，那你心中的天平就已经明显倾向于购物了。这种情况下就大胆的花钱吧。” 听完萧念的一段话，褚忆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萧念，我觉得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别人都以为我是无欲无求的人，其实我只是自制力比别人好一点，这样我很容易放飞自我的。”褚忆然主动靠进萧念怀里。 “只要我还有口饭吃就一定让你吃上肉，别担心。”萧念摸摸褚忆然的头。“我们回家吧。” “不是我们回家，是我回我家，你回你家。”褚忆然纠正到。 萧念委屈的说到“今天我又花钱又受了委屈，怎么晚上也得被补偿一下吧。”萧念坏笑的看着褚忆然。 “你想要什么补偿？”褚忆然惊恐的看着萧念。 “我们回去生孩子，我决定明年带孩子一起旅行。” “哪有那么效率。”褚忆然懒得再看萧念，他的自信让褚忆然望尘莫及，好像全世界都围着他转一样，只要是他说的就一定能达到。“生孩子要是那么容易，还有那么多不孕不育医院干嘛的？” “你是怀疑我的能力吗？”男人最见不得就是被人这样怀疑，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最爱的妻子。 褚忆然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萧念，脸上写着几个大字‘你说呢？’ 萧念把甜筒一口塞进嘴里，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往褚忆然家走“今晚就跟你好好证明一下！” 萧念的狠话让褚忆然有些不安，她的话好像真的刺激到萧念了。 第二天早上，褚忆然腰酸背疼的在阳光中被电话叫醒。电话那端是孙艺的大叫“今天你要回来上班知道吗？你是不想赚钱等着被开除吗？”孙艺的话点醒了梦中的褚忆然。 挂了电话，褚忆然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她回去上班的日子，再看一眼时间刚好八点，来不及思考，褚忆然掀开被子随便套了一条裙子，拎着包往外冲，不出意外今天是迟到无疑了。 客厅里的萧念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褚褚，起来了来吃早饭。” 褚忆然哪有时间慢慢吃早饭，只是看了一眼“我要迟到了，没时间吃早饭了。” “早上不能饿。”萧念看了一眼腕表“现在你无论是去挤地铁还是挤公交都是迟到，坐下来把早餐吃完，我开车送你去地铁站。”现在是上班高峰，公交肯定堵车又挤，附近最近的地铁站离褚忆然家也有不少一段路。 “真的来不及了。”都要迟到了，萧念还要自己坐下来吃早饭，褚忆然实在是没心情。 看褚忆然真的很着急“好吧，那我把早点装一下，现在送你去地铁站。”说着，萧念迅速从厨房找出食盒，把桌上的早点挨个打包，用小袋子给褚忆然装上，匆忙脱下围裙，跟着褚忆然极速的步伐。 坐上萧念的车，褚忆然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对了，你怎么不要上班？你这样天天旷班会不会被开除？”褚忆然隐约有些担心，如果萧念失业就她那点工资两个人活会很够呛的。 “我每天都在上班。”萧念云淡风轻的说到。 “你能正经点儿吗？每次我很正经的跟你说话你都很不正经。”褚忆然有些生气，不知道萧念是不是把她想的太傻了，她天天和萧念在一起萧念在干嘛她当然知道，每天和她待在一起不务正业。 “我没有骗你，你睡着以后我都在用电脑工作。我的工作只要有台电脑随时随地都可以工作。” “我每天睡着了，你还要工作？”褚忆然仔细看萧念的脸，黑眼圈明显有些重，整个人在不笑的情况下看起来也是很憔悴的。 “嗯，不然拿什么养你呢？还有我们明年就要出生的孩子？”萧念笑着看着褚忆然。 “你不要那么辛苦了，以后你要忙工作直接跟我说就好。我不会打扰你的。”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还想要怎么样整萧念，褚忆然就觉得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萧念笑了笑“没关系，我是可以的，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萧念不是标准的事业型男人，在他眼里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褚忆然重要，为了陪褚忆然萧念特地把所有工作都挪到晚上，连带一些工作伙伴都不得不配合他在晚上工作。 他能为工作伙伴做的，就是高工资补偿，劳动这种事情，稿酬总有愿劳者，也谈不上什么公不公平。 萧念把褚忆然放在地铁入口，一身疲惫，萧念开车去公司，来长沙这么久还没有正式去过公司。褚忆然的日子回归正常，他的工作进程也得加快了，这样才能在褚忆然下班时，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接她。 “忆然，你可算来了。”褚忆然打完卡，小跑进办公室，旁边的孙艺关切的说到。 褚忆然的主管在这时走到褚忆然身边“小褚，这是你的工作表，任务还有很多没做，才来就请长假，实习生还有很多等着转正呢。” “知道了，这次家里有事，下次不会了。” “还下次，你已经没有下次了！”主管的话听不出生气，只是没有温度让人觉得寒气十足。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回办公室。 偷瞄确定主管已经回了办公室，褚忆然才敢把刚刚放在桌下的装着食盒的袋子那上桌子。 “哇，忆然，这是自家做的早餐吗？看起来好好吃啊！”刚刚吃完早饭的吃货孙艺看到褚忆然丰盛的早饭还是直咽口水。 褚忆然把食盒放在孙艺桌上“你拿点吃吧。”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孙艺的手已经伸进了食盒里，拿起一块豆卷大快朵颐。 “吃吧。”看着孙艺吃的很开心，褚忆然也很开心，还没说过萧念，萧念的厨艺已经提前被朋友肯定了。 “褚褚，这早饭是谁给你做的？”孙艺吃了一点把食盒还给褚忆然。 “为什么觉得是别人做的？难道就不能是我做的吗？”还没有公开的萧念褚忆然还是想卖个关子。 “怎么可能是你做的，你平时上班从来不会迟到，怎么可能有时间做饭还让自己迟到，肯定是另有其人啦。” 被孙艺猜中的褚忆然埋头吃着早餐，孙艺继续逼问“是不是找了男朋友了？” 第88章 普通程序员 “嗯。”孙艺一再逼问，褚忆然羞涩的点了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早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孙艺看了看主管办公室，门依旧禁闭，把自己的转椅拉到褚忆然身边“忆然，跟我说说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呗，干什么的？” 褚忆然警惕的看着主管的大门“他长的很普通，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啊？”孙艺还记得刚进公司时一个外企的主管就在公司见过褚忆然一面就开始对褚忆然展开疯狂的追求。那个主管帅气多金，褚忆然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严词拒绝了。 当时，孙艺就觉得像褚忆然这样漂亮的姑娘不需要什么能力光靠一张脸就足够了。自从褚忆然拒绝了外企主管的追求，孙艺就一直很好奇未来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捕获褚忆然的芳心。 听褚忆然的话，好像也就是个很一般的男人哦“你们这些美女现在都不爱找帅哥，那帅哥都归我们这些样貌平平的普通姑娘喽。” 孙艺划着转椅回到自己位置上，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开始了工作。褚忆然吃完饭，饭盒收拾好，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也全身心的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日暮渐晚，办公室的人陆续都走了，褚忆然还埋头在电脑前工作，孙艺收好了包，站在褚忆然的办公桌旁“忆然，下班了！” “我知道，我这份单据还有一点没填完，填完要给客户发过去。”褚忆然眼睛紧盯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游走。 “好，那我等你。”回家在一条线路上，孙艺习惯了每天和褚忆然一起挤地铁回家。 “好，我马上就好。”褚忆然仍旧在工作，孙艺坐回自己位置上玩起了手机。 “好了，走吧。”褚忆然的工作完成，关上了电脑。 “等我一会儿，这局游戏就快赢了。”孙艺两手在手机上摸索不停。“算了算了，走吧，现在也死不了，我边走边玩，你领着我走路。” 一边玩游戏一边走路孙艺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当心摔着。” “没关系，我有你，我很放心。”孙艺小心的跟在褚忆然身后。 走出办公大楼，熟悉的身影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褚褚。” “萧念！” 听到有男声呼喊褚忆然的名字，沉迷于游戏的孙艺也忍不住抬起了头“哇，忆然，这是你男朋友吗？” 孙艺看着迎面走来的萧念，西装革履，剑眉星眸英俊帅气，完全不是褚忆然说的样貌普通。 “嗯。”褚忆然点了点头，眼睛却离不开萧念。 “你觉得你男朋友这是普通样貌吗？”孙艺看着含情脉脉的两人，对褚忆然问到。 “还行吧，也就比普通人好一点点而已。”褚忆然用小拇指掐出一点点，这就是萧念在她心里的外貌值。 “说我什么呢？”萧念走过来，很自然的接过褚忆然的小背包。 “你好，我叫孙艺，是忆然的同事。”孙艺朝萧念伸出了手“坐隔壁桌的哦。”孙艺还向褚忆然眨了眨眼睛，一脸奸诈的笑。 “你好，萧念。”萧念礼貌的伸出手笑着和孙艺握手。 “我平时都是和孙艺一起回家的。”褚忆然向外看了看，萧念的车好像不在外面，她的意思是让萧念把孙艺先顺道送回家。 “那我们先把她送回去吧。”萧念对站在褚忆然身边的孙艺笑了笑。 “好啊，一起坐地铁吗？”孙艺对萧念傻笑着。 “我去拿车，不过这晚上可能会有一点堵车。” 走到高架，几条车道都堵车堵的水泄不通，一个小时萧念的车才跟着车队挪动了不到一百米“我们去下面一家餐厅吃饭吧，前面的路应该还是堵车。” 高架下面不远处是一天美食街，街上最出名的是一家日料馆，孙艺企望已久“好啊，那我们去哪儿吃饭呢？” “随你，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孙艺是也是个不客气的女孩，不过这种女孩比那些扭捏的姑娘更招萧念喜欢。 “我觉得那家日料店不错，一会儿你把车停在外面，我带你们进去。” 进了日料店，萧念褚忆然和孙艺选了一个最远的包间，菜单是孙艺点的，褚忆然不算是吃货，对吃的要求不高。 三文鱼，虎虾刺身，北极贝，海胆……一盘盘海鲜冒着仙气的端上桌，褚忆然只觉得一阵恶心。 以往对这些样式精美的食物，即便没有什么食欲也不至于恶心。今天褚忆然一反常态，为了不影响孙艺和萧念的胃口，褚忆然借故去了卫生间。 干呕了一会儿也没有呕出什么东西，在卫生间用凉水冲了把脸，回到桌前。 萧念贴心的把三文鱼沾了酱料夹了两片放在褚忆然碗里。“忆然，你试试看，我之前没有来过这家日料店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棒的日料了，真的好好吃。”说着孙艺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刺身。 “褚褚，吃吃看。”只有萧念看褚忆然的表情就知道在此之前褚忆然没有吃过这类生食。 褚忆然笑着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其中的味道不知要怎么形容，想吐，褚忆然努力的往下咽，还是没忍住呕了出来。 褚忆然以最快的速度背过身去，萧念迅速给褚忆然递来一杯水两张纸“不喜欢，就不吃了。”萧念温柔的抚摸着褚忆然的后背。 褚忆然斜着眼睛瞪了萧念一眼，孙艺还在吃的很开心，这种扫兴的话也太不礼貌了。 “忆然，你没事吧？三文鱼有那么难吃吗？要不，你试试刺身？”作为吃货，孙艺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体会不到吃到吐是什么感觉，除非是撑了还有可能。孙艺往褚忆然碗里加了一大块刺身。 “我去一下卫生间。” “我陪你去。”孙艺和萧念同时请缨。 “萧念陪我吧，你在这儿继续吃，今天请你吃饭，你多吃点儿。”褚忆然知道孙艺不同于一般女生，就算主人走了，她一个人也能很开心的把一桌子菜都吃完。 “这是男卫生间！”走到卫生间门口，褚忆然看着萧念还没有止步的意思。 “我知道，里面不就两个位置吗？”说着萧念朝里面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过了几秒钟萧念又重复一遍还是没人应答。 萧念想把褚忆然往里拉，想着不安全，又进去看了一遍“里面没人。” 萧念就这样把褚忆然拉进了男卫生间，门扣上“今天是胃不舒服吗？”褚忆然站在镜子前，萧念比她还有紧张。活了二十多年没进过男卫生间的褚忆然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准确来说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褚褚！”萧念用手在褚忆然面前摇了摇。 “哦哦，你说什么？”褚忆然定睛回到现实，其实也没区别，酒店都是一样的设计，只是门口的标签不同。明明是被萧念拉进来的，此刻褚忆然更像个犯错的孩子，满脑都是台阶。 “我说你今天是胃不舒服吗？” “不是，我不喜欢那些生鲜食品，每个人口味都不一样，可能吃熟食习惯了吧。也没吃过日料，我吃一些接受不了的东西就会干呕，吃肥肉大蒜都是这样。” “那就好，我怕是你这几天作息都不好，晚上太累，胃不舒服了呢。” “我哪有那么虚弱。”褚忆然笑着，接了水，洗了把脸。 褚忆然和萧念从卫生间出去时，厕所外站了一个大叔，大叔眼神诡异的看着褚忆然和萧念。仿佛他的脑里已经演过一出戏，褚忆然和萧念就在男卫生间里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褚忆然被盯的红了眼，到是萧念眼神坦荡步伐轻快，拉着褚忆然往外走。 “萧念！”褚忆然跟着萧念靠上了萧念的肩膀。 “在呢，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的。”萧念把褚忆然轻轻搂紧怀里。 回到包间，一桌的菜，每盘里面剩两块，孙艺喝了一口清酒，用一种吃饱后无欲无求幸福的眼神看着褚忆然和萧念“你们回来啦，给你们留的。”孙艺指着桌上剩下的菜。 “你吃饱了吗？”褚忆然坐下，看着那些菜，没有一个是她想动筷子的。 “嗯，差不多吧。”孙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再点几个菜。”每次一起吃饭孙艺说这样的话都表示她想吃，只是不好意思明说。 “不用啦，不用啦。”孙艺忙着摇手拒绝。 “不是给你的，我自己还没吃饱，点了大家一起吃。”褚忆然贴心的让服务员拿来了菜单。 “这样啊，那你点吧。”孙艺看着菜单的眼睛都能发光。 “我不知道怎么点菜，还是你来帮我们点吧。”褚忆然把菜单递到孙艺面前。 孙艺看着萧念“要不，你来点菜吧。” “不用了，我也不会点菜，还是你点吧。”萧念给了孙艺一个肯定的眼神。 孙艺也不再客气，怕褚忆然吃不饱，一次性又点了七个菜。 “再加一份辛拉面。”服务员下单时萧念对服务员说到。 褚忆然一脸感激的看着萧念，还好萧念知道她不吃那些生食，不然又是一桌不能动的东西。 菜上来，孙艺看到褚忆然的筷子都不会往生食碗里伸“忆然，你是不喜欢吃这些吗？” “我还行，今天胃不舒服，我怕吃了晚上胃更难受。”褚忆然摸着自己的胃为难的说。 “没关系，我可以吃，我们俩吃我给她点了一份面。”看到孙艺很愧疚，剩下的食物也不好意思动筷子。 “我吃饱了。”又吃了几口，孙艺放下了筷子。 静静的看着褚忆然和萧念，刚上来的辛拉面，萧念会放在他的手边，放凉了再端给褚忆然。想她们一起吃饭时，褚忆然总是容易被滚烫的汤溅到。有男人和没有男人真的是两种不同的生活，盘子里的几个虾，萧念也都是剥好了放在褚忆然碗里，自己一个都没吃。 孙艺撑着头看褚忆然和萧念有爱的互动，也就明白了褚忆然之前为什么会那样决绝的拒绝外企高管。他们当时替她惋惜都惋惜错了，褚忆然现在的幸福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吃完饭，萧念开车把孙艺送到楼下，接着把褚忆然送回了家。今天萧念没有主动提出留宿的要求，把褚忆然送到就要离开“你今天？”褚忆然拉住了萧念。 “明天我妈妈过来，我今天得回去准备一下。” “哦。”褚忆然很失落。 “你怎么了？”萧念捏了捏褚忆然的肉脸。 “我不能见你的家人吗？”萧念妈妈要过来都没有提前告诉褚忆然，虽然从小认识，褚忆然还没见过萧念父母，现在已经结婚了还是没见过。作为儿媳妇这是非常不应该的，只是不知道这错应该怪在萧念身上还是褚忆然身上。 “我没有这个意思啊。”萧念抱住了委屈的褚忆然。 “那为什么你的家人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我们结婚了我都没有见过你爸妈。我爸妈你小时候就见过。”褚忆然眨巴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留下来，今天好像不仅是胃口不好，情绪也不好易落泪。 “明天等我安排好了，就带你一起去见我妈，这次我爸没有过来，我姐和妈一起过来的。” “姐？” “对，就是你见过的萧玥，她陪我妈过来看我。”褚忆然从萧念怀里挣脱出来。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第一次见家长，褚忆然也很紧张，很怕自己做错什么让萧念妈妈不高兴。 “不需要，你只要今天晚上睡好觉，明天精神饱满的去见她们就好。”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 “现在不早了，你要回去就早点回去吧。”褚忆然松开了萧念的手，准备目送他离开，新婚夫妻分居的也不多。 “我今天不走了，晚上留在这儿陪你。”萧念拉着褚忆然的手往屋里走。 “你不是要准备吗？” “可以让我助理帮忙准备只是安排酒店之类的，谁准备都一样。”萧念推着褚忆然的肩膀往里走，两个人一起坐在褚忆然客厅的小沙发上。 “笑笑和姐夫来了吗？”想到那个闹腾的小女孩，褚忆然就很开心。 “没有，这次就姐姐一个人和我妈一起过来的。你想笑笑了？”萧念没想到就一面之缘两人居然也都还顾念彼此。 “嗯。” “笑笑也经常在家嚷着想舅妈，要来找舅妈。过段时间不忙了，把笑笑接过来陪你住一段时间。” 第89章 见婆婆 第二天早上，褚忆然被手机里恢复工作的工作日闹钟叫醒时，萧念已经不在身边了。 褚忆然穿着睡衣，闭着眼睛走到客厅，睁开眼，客厅里没有萧念的身影。桌上也没有准备好的热气腾腾的早饭。 沙发上的小玩偶被摆上了桌子，玩偶的脸上贴了张便利贴，褚忆然走进撕下一看:早餐已经给你点了外卖，七点会送到家里，我先去安排，晚上带你和我妈妈见面。 萧念在字后面加了一个很丑的笑脸。褚忆然就很不明白，字丑还是可以理解的，最简单的笑脸总是画的变形这真的很不能理解。 褚忆然把纸条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太阳，看了又看，这个很丑的笑脸背后是萧念的笑脸，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叮咚叮咚。”七点未到门铃响了。 褚忆然打开门，外卖小哥给褚忆然送来了两包早点“订餐的先生让我转告您，粥要趁热喝，咸菜不要吃多，做在家吃完早餐再去上班，边走边吃不利于消化。”外卖小哥看着订单上的备注，一句一句的读了出来。 “好的，谢谢。”褚忆然关上了门，按照萧念的要求把早点吃完了才去上班。 这一天褚忆然都过的很不踏实，她已经尽力在投入工作了，脑子里还是止不住的在想要见萧念妈妈的事情。 期待或者恐惧一件事情时，时间都会过的比较慢，不是的要看一下钟表，时间就像被人掐着走一样，步履维艰。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这是褚忆然入职以来，第一次到了时间就去打卡下班，以往即便不加班她也要拖到最后一个才走。 办公大楼门口，萧念的车刚刚停下，褚忆然小跑过去，坐上副驾“你妈妈过来了吗？” “来了，上午就到了。” “啊？那我是不是去晚了？你早上应该叫我和你一起去接她的。”褚忆然有些懊恼，这些礼仪她都知道，只是没有践行过。 “你不用上班？你努力工作我妈妈能理解的。”萧念看着褚忆然一脸不知所措，打趣道。 “我可以请假。” “你要是再请假就要被开除了吧？”萧念刀插的够直够深。 “你怎么知道？主管昨天才说我的。”褚忆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慌忙把头扭向窗外。 “我当然知道，我也是领导，虽然不管人。”萧念笑了笑，他没有把心里话告诉褚忆然，每个公司像她这样刚入职能力普通的大学生，刚转正就请长假，要是再请假不开除就怪了。“其实，你工不工作不重要，只要你开心。” “有关系，关系还挺大的。”褚忆然撅着小嘴“没有工作，就没有独立经济能力，就不能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不工作也有独立经济能力，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在我们结婚时，我的所有财产都变成了夫妻共同财产，我的银行卡是你的私人财产，你远比你想象的有钱。”萧念把车停进来酒店车库。 萧念妈妈住的是一家高奢酒店，酒店的餐厅，在圈子内有口皆碑。 上电梯时，褚忆然抓紧了萧念的衣袖，连带萧念都能感受到褚忆然那股强烈的紧张感。 “我妈妈不是老虎。”萧念想用开玩笑来缓解褚忆然的紧张。 “啊？”褚忆然现在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我当然知道你妈妈不是老虎。”褚忆然现在的精神理解所以句子都是表面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不会吃了你。” “我知道她不会吃了我，我们不是吃饭吗？” 褚忆然的回答让萧念觉得他要是再这样开导褚忆然下去，他会怀疑人生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哦，你是说不是老虎。”褚忆然有些领悟到了“萧念，都这个点了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褚忆然嗔怒的拍了一下褚忆然胳膊。 “想让你放松一下，对不起我输了。你还是继续紧张吧。”萧念举手投降，不怕别人听不懂，就怕从头到尾都不在一个频道上，调都调不回。 褚忆然笑了笑“你才紧张呢。” “不管怎样，目的都已经达到了。”看到褚忆然笑了，萧念放心了很多。 褚忆然挽着萧念推开包间的门，除了两个服务员，包间里空无一人，褚忆然贴在萧念身边小声的说“你妈妈和萧玥姐姐呢？” “她们还没来，我通知她们的时间是七点半，现在七点十分，我妈妈是很守时的人。” “那还有二十分钟。”知道萧念妈妈一时还不会来，褚忆然放心了很多，在门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还没坐稳，褚忆然站了起来“我要不要去补个妆？” “你化了妆？”在一起这么久，褚忆然每晚回家都要卸妆，只是卸不卸妆在萧念眼里长的都是一样。 “嗯。”褚忆然肯定的点了点头，一脸沉重，直男这个词她只在电视里看过，原来她身边也有一个，网上都说和直男相处压力会很大。 “我自己去吧。”褚忆然到洗手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平时看都还看到过去，今天怎么看怎么不行。浅蓝色的连衣裙很普通，发型有点乱，妆容是最简单的，只是比不化妆稍微有一点点精神。 这样的自己，萧念妈妈看见会不会觉得和萧念不合适，或者不尊重她。好像大部门人见家长都是盛装吧，不是盛装也不会像她这样随意。 褚忆然也不考虑自己想的好像都是凭空把别人往好自己往坏的方向臆想。 褚忆然很认真的在自己脸上扑了一层粉，再照镜子好像又有点偏白，随意接了一把水，把脸上的妆洗了一半，在扑上一层薄粉。这次看起来好像比之前好那么一点点了。 在洗手间捯饬半天，褚忆然一看腕表，已经七点二十九了，萧念说他妈妈是很准时的人，那她就是那个不准时的人了。褚忆然心想完蛋了，第一次见面印象分就没了，踩着高跟鞋跑到包间门口。 走到门口，顺了顺气，理了一下头发，面带微笑的推开了包间们，萧念妈妈和萧玥姐姐都已经坐下，和萧念三个人一起在等着她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去了趟洗手间。阿姨好，姐姐好。” “你好！”萧念妈妈的声音柔和而严厉，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笑容。 “褚褚，好久不见，快做吧。”萧玥看到褚忆然笑到很开心，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褚忆然了，她的身份已经变了。虽然她小姨看起来不是很喜欢褚忆然，褚忆然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动作也都很拘谨。 不过以萧念妈妈的性格没几个姑娘能入的了眼，萧玥想着自己要找个时间好好跟褚忆然聊聊，让她放宽心。 “妈，这是褚褚。”褚忆然坐到萧念身边，萧念正式像萧妈妈介绍褚忆然。 “没有大名吗？”萧妈妈脸上没有情绪，从褚忆然进门到现在她都是冷冷的。 “阿姨，我叫褚忆然。”褚忆然忙着解释。 “褚褚，现在还叫阿姨吗？你都和萧念结婚了。”萧玥对褚忆然使了个眼色。 褚忆然看着萧念妈妈她好像没有要接受自己的意思，再看萧玥姐姐，她还是在给自己使眼色，萧念的意思也是让她改口。 褚忆然拘谨甚至有些结巴的轻声喊了“妈。” “嗯，吃饭吧。”萧妈妈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不过那一声‘嗯’已经是对褚忆然最大的肯定了，褚忆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萧妈妈喊了吃饭，她没有动筷，桌上其他人也都不会动筷，萧妈妈夹了最近的一块烧鱼，褚忆然才敢把筷子落在菜里。 四个人在桌上吃饭，好像就是为了吃饭而吃饭，没一个人主动讲话。萧妈妈很优雅，只是试了一下味道，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放下了筷子，褚忆然感觉萧妈妈好像有话对自己说，把还没送到嘴里的菜放进碗里，正襟危坐，准备听候教导。 “萧念，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褚忆然没想到萧妈妈居然不是和自己说话，好在萧妈妈和萧念讲话也很生分，没有感情。 “我们结婚有一段时间了。”结婚纪念日萧念怎么可能不记得，这才刚结婚。只是他懒得和妈妈明说，从小到大都很少交流的‘陌生人’。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需要和我和你爸爸商量一下吗？”萧妈妈的语气不是冰冷而是怒了，褚忆然重新拿起了筷子，又想到自己这个时候吃饭好像特别不合适，又把筷子放了下来，只是始终不敢正眼直视萧妈妈。 “我是个成年人，我有能力养活我自己，并且过上比你们曾经给予我的更好的生活。我可以通知您，但是绝对不存在商量。”萧念的话没有怒气，却字字恳切坚定。 “她是你以前心心念念想回江城找的那个姑娘吗？”刚把萧念接到广州时，因为没有和萧念单独相处过，萧爸爸和萧妈妈对萧念都很客气，可以说温柔。 直到后来，萧念不想着学习每天只想着怎么弄电脑手机，甚至想存钱买票逃回去，一次次被萧爸萧妈逮到，一顿顿毒打都不知悔改。 萧妈妈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时过境迁这个当时她和萧爸爸用体罚逼供都没让萧念招出来的姑娘，现在竟然成了他们的儿媳妇。 看起来还不是那种聪明招人喜欢的类型。 “对，就是她。”萧念在桌下握住了褚忆然冒着虚汗的小手。 “你现在是什么工作？”萧妈妈知道萧念在他们的培养下，年纪轻轻已经是一家计算机新秀公司的创始人兼老总，以后的前途更是无可限量。 褚忆然的工作也是萧念的门面。 “我是一家外贸公司的业务员。”褚家和褚忆然对她的工作都挺满意的，专业对口，工作稳定，收入在毕业生中也不算差的，一个普通女孩能有这样的工作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就是一个普通业务员？”萧妈妈的眼神里是可以看见的鄙夷和不屑，褚忆然和萧念的水平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样的姑娘街上一桌一大把，根本配不上萧念。 褚忆然听到萧妈妈如此不屑的问一时觉得羞的不知该说什么。 “你工作那么好啊，哪像我工作无保险工资还不稳定，绩效不好时，笑笑都得跟我一起喝稀饭。”萧玥笑着安慰褚忆然。 “玥玥，你的工作性质不同。”萧妈妈对自己亲侄女还是很维护。 “小姨，没什么不同，我能力有限，工资一直都不高，幸亏还有李尧泽我们家的日子还算过的去。” 褚忆然当然听的不来，萧玥是为了给她台阶，故意贬低自己，萧玥家那市区几套房，几套门面，就靠房租一家人都能吃喝不愁的小康生活怎么会是普通呢？“姐，我的工作也只剩稳定了。” “妈，这些不重要。”萧念直接终止了这个话题，萧妈妈再不了解萧念也知道他的收入很高，根本不在乎褚忆然能挣多少钱。“你父母都在江城吗？工作是什么？”这是见面没有见到褚忆然父母，萧妈妈其实连褚忆然也没有什么兴趣见的，要不是萧念一再要求。 “我爸也是一个普通职员，我妈妈是全职太太。”从未对自己家庭产生自卑的褚忆然在萧妈妈的追问下竟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褚忆然的话让萧妈妈接不下去话，总得来说褚忆然这个姑娘她哪里都不满意。“你为什么和萧念结婚？”已经答应萧念问题都要委婉不能提过分的问题的萧妈妈还是忍不住问了褚忆然，在她看了褚忆然这样的姑娘大概就是依靠卖情意来骗萧念的色和财。 “我……”结婚这么久，还不是今天萧妈妈问，褚忆然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好像一切都是顺利成章的事情。 “是我骗褚褚结婚的，她是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骗去领了证。”萧念帮褚忆然回答，把自己贬低贬低再贬低。让自己妈妈看清楚他和褚忆然之间的地位，和谁更有企图。 “你就不会拒绝吗？”萧妈妈无视萧念，继续问褚忆然。 “我……” “褚褚不会拒绝，您要知道男生无论是智力和能力都比女生强很多，我和褚褚是真心相爱的。”最后一句话苍白却有力量。 第90章 两个人才是家 “呵。”萧妈妈冷笑了两声，她对褚忆然这个儿媳妇是极不满意的，褚忆然没有一点儿能与她心中合格儿媳秦冉冉相比。 秦冉冉从萧念家离开后让赵哲带她拜访定居广州的萧爸萧妈。 光凭萧念大学师妹这一点，秦冉冉在萧爸萧妈心里的地位就已经奠定了。能考上或者说进去萧念那所大学的人不是有不凡的才智就是有不俗的家底。 优秀的秦冉冉好巧不巧两样都占了，靠自己的实力入学，家里有跨国家族企业，自已又是家中独女，日后庞大的家业只要她父母想的开就都是她的。 再说秦冉冉的外貌，身材高挑，有股异域风情的美人，举手投足知书达礼。 萧妈妈没有在褚忆然面前提起秦冉冉，但是从褚忆然进门起，她就在心里把褚忆然和秦冉冉一点一点的比较，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姑娘没有一点比得上秦冉冉。 “妈。”褚忆然这声妈叫的依然不习惯“我和萧念会幸福的，我们爱着彼此。”话是对萧妈妈说的，说话时褚忆然却是眼神坚定的看着萧念。 萧妈妈也是明眼人，纵使再不了解自己儿子，从两人对视的眼神中她也能看出。现在萧念和褚忆然两人是在热恋期你侬我侬，再深的爱都是有期限的，总不能一直火热，等这股热情淡了，她再从萧念入手。 萧妈妈心里对萧念抱有太大希望，她想要的儿媳不止是一个贤内助，最好能直接在财力能力上对萧念有帮助，这些都是褚忆然和她的家庭做不到的。 “饭吃完了，妈我和褚褚先走了。”萧妈妈和萧玥就住在餐厅的楼上，萧念也没有要送她们的意思，他本就是高傲的人，今天妈妈又这样不给褚忆然面子，萧念心里也是有愤恨的，只是无法直言也无法表露。 “你和我一起回去，我要和你单独聊聊。”萧妈妈站在电梯间，对萧念招了招手。 “没有什么话是褚褚不能听的，您要让我去，就让褚褚一起去。”萧妈妈只叫了萧念没有叫自己，褚忆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总算是体会到网上那些人常调侃的‘婆婆不是妈’，隔的这一层不是隔了一点点。 “你带她也可以，你不怕你媳妇伤心就一起吧。”萧妈妈见萧念这样执着，也不在顾念什么。 “没关系你和妈上去吧，我一个人在酒店大厅等你。”褚忆然和萧念挥了挥手。 “你一个人可以吗？”在陌生的地方让褚忆然一个呆着，虽然褚忆然是成年人，萧念还是不放心。 “好啦，你就和小姨一起去吧，我在大厅陪着你媳妇儿。”站在萧妈妈身边的萧玥朝褚忆然走来，亲昵的挽着褚忆然的胳膊，刚好来了电梯，带褚忆然走了进去“我们先下去了，你们好好聊不着急。”萧玥和褚忆然对萧念和萧妈妈挥了挥手，电梯门关上。 萧念面无表情的跟在萧妈妈身后走到酒店房间，两人对坐在沙发上“你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姑娘不管是我还是你爸爸都是不能接受的。” “是我结婚不是您结婚，您和我爸接不接受又怎样？”单独相处，萧念也不再端着，他和妈妈相处本来就是这样，彼此往对方心上很扎刀子，仇人一般。 “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这样没出息的？”萧妈妈已经习惯了萧念在他面前的顽劣，叹了叹气。 “出息？什么是出息？是您的鞭子教会了我怎样反抗，怎么用更好的成绩独立！”如果说江城的岁月是美好的天堂那广州的岁月就是噩梦般的地狱。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念成人以后回顾从前萧妈妈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对萧念的教育是有点过了。 “我不求您和爸爸能接受褚褚，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们不要对她出以恶言，她只是心灵有点脆弱的女孩。”说到褚忆然萧念眼神又饱含温情。 “你喜欢她那是你的喜欢，我和你爸爸有我们的意见，她比不上冉冉。”萧妈妈想了想反正褚忆然也不在场还是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 “冉冉？是秦冉冉吗？”萧念很疑惑，他从不与妈妈交流学校发生的事情也没有提过他的朋友，妈妈怎么知道秦冉冉的还对她有那么好的印象。 “是秦冉冉。” “您是怎么认识她的？” “这孩子回国说是你的同学还特意转机到广州看了我和你爸爸。她比你那个褚忆然要好很多。”想起秦冉冉萧妈妈脸上也挂着笑，目前她没有遇到过比秦冉冉还要得她心的姑娘了。 “你们喜欢你们是你们的事情。”对秦冉冉擅自去广州找他父母的事情，萧念记在心上。他印象中秦冉冉上次回国好像就是他跟褚忆然刚结婚那一阵，得知他结婚的消息秦冉冉很气愤。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他以为这个姑娘就这样彻底放弃他了，万万没料到，她竟然辗转去了广州，在他爸妈身上下功夫。 “妈妈也是为你好。”萧念态度坚决，萧妈妈也不在说什么劝他再多也都是无谓了，她只好打起了感情牌。她对萧念和褚忆然一时的感情并不期待，只想着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掰。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褚褚还在楼下等我。您晚上早点休息。”短暂的交谈，萧念心情都变的很差，匆匆离开，整理好心情管好表情下了楼。 另一边，陪着褚忆然坐在大厅的萧玥一直在和褚忆然找话题聊，两个半生不熟的人忽然成了挺近的亲戚，表面相互照拂，真的单独相处却不知从何聊起。 “服务员，给我们来一杯芒果汁，一杯柠檬茶。” “姐，我现在也很少和芒果汁，芒果也不吃了。” “你不是很喜欢芒果吗？”这件事只要和萧念熟一点的人都知道，萧念对芒果过敏，为了褚忆然从未说过，一次次陪褚忆然吃芒果，然后独自进医院诊疗。 “萧念对芒果过敏。”被萧念瞒了很多年的褚忆然，最后在秦冉冉的暴怒中得知事情真相。她也挺感谢秦冉冉的，虽说是‘情敌’但要不是秦冉冉的出现，她一辈子读无法知道萧念有多么爱她。 “你知道了？”这件事情全世界都在帮萧念瞒着褚忆然萧玥很好奇褚忆然是怎么知道的。 “嗯。” “你是怎么知道的？”萧玥很好奇是谁说漏了嘴，萧念不想告诉褚忆然就是怕他因为自己放弃了她的喜欢。 “之前无意中知道的，每次萧念陪我吃了芒果，总会消失两三天，虽然期间我们都有手机联系。只是我也粗心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这是有问题的。” “萧念知道你知道吗？” “萧念不知道，他本来就不能吃芒果，每次我买芒果他都是在笑着愁。现在我不吃芒果他不是笑都来不及吗？” 之前有一次萧念给褚忆然带回一杯杨枝甘露，在桌上摆到第二天变味了褚忆然也没喝，萧念奇怪的问褚忆然为什么，褚忆然一脸嫌弃的看着杨枝甘露说她现在已经厌恶芒果了，兴许是之前吃的太多，现在总觉得芒果甜的腻人。 萧念表面上很惋惜，实际心里乐开了花，在那以后他们家中再没有出现过芒果。 “忆然，你知道吗？萧念不想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因为他而放弃自己的喜欢。你们相爱但每个人又都是独立的个体，可以有自己的爱好，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为了迁就对方而强迫自己去改变。” “我知道他是为我想的，可是他在为我想的同时忽略了他自己。我爱他，他爱我，我们就不可能成为完全独立的彼此，总是会为了对方改变自己某些方面的习惯。只是在我们的爱情中一直是他迁就着我。我就是个幸福的傻瓜，总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给我的一切。” 说了很久，服务员端上来的柠檬茶萧玥已经喝了大半，褚忆然面前的芒果汁却是一口未动。 “现在萧念不在，你可以放开做你自己的。”萧玥看着褚忆然面前的芒果汁。 “这不是他在不在，我不是为了演戏给他看。不喜欢是假的不喝了却是真的，无论他在不在我都不会再碰。”褚忆然把芒果汁推到了萧玥面前“姐你的茶喝完了，这杯你也喝吧。”褚忆然把萧玥喝完的柠檬茶杯子放在自己面前。 恰好萧念走了下来，看到褚忆然面前已经喝完的柠檬茶喝萧玥正在喝的芒果汁萧念笑着说“姐，现在也喜欢芒果？” “我一直都挺喜欢，谁……”像你还没出口，站在褚忆然身后的萧念对萧玥比了一个‘嘘’是手势，即便褚忆然现在也不喜欢芒果了，他也不能让褚忆然知道自己曾经对芒果过敏的事情。 “姐，那我们先走了，你要我们送你上楼吗？”萧念对萧玥是姐弟情也有一种朋友的情分在里面。 “不用了，你们走吧，就在酒店里面上楼而已，我还是可以的。”萧玥笑着走向了电梯。 萧念搂着褚忆然往外走“今天回我家，过几天你把东西搬到我家吧。”萧念开车直接往自己公寓方向走去。 “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好，先不住在一起吗？”住在自己家里褚忆然会更有一种安全感，虽然以她现在和萧念的关系是不应该有距离感的但如果真的强硬的把他们俩放在一起，尤其是她以‘客人’的身份住到萧念家里，褚忆然贵非常拘谨。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要住在一起，家里的财政大权又是在你那儿，两个人的开支不小还要供着两套房子，压力会很大的浪费不合适。”萧念看了看褚忆然，正向车前挡风玻璃看着前路继续说到“你那个公寓确实很温馨，两个人生活勉强也是够的，但是不久就要来的宝宝就待不下去，再说如果你爸妈或者笑笑来了，在你家里都住不下去。” 萧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褚忆然觉得无可反驳，就答应了萧念的要求。 萧念家在顶楼，除了一层正常装修还有一个小阁楼，阁楼完全是按褚忆然公寓风格布置的一个书房。 褚忆然和萧念的房间也是粉色的少女色调，萧念家还有两个空房间，除了地板一无所有，甚至连窗帘都没装。 “萧念，这两个空房间是？” “儿童房，留着给你布置的。”萧念看着婴儿房眼里有慈父的柔情，更多是对褚忆然的爱情，因为褚忆然才会对他们共同的孩子有那么多期待。 “一个孩子，你留两个房间。”褚忆然觉得自己是被萧念骗了，他这黄金地段的豪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居然跟她说什么她的一套房子每个月两千多房租贵了。 “不是一个孩子，我们要生两个孩子，最好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你觉得这是你能决定的吗？”褚忆然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机缘，虽然不信命，但有些事情真的是不得不说是命中注定，就像他和萧念。 “我当然能决定。”萧念得意的看着褚忆然。 “主卧的风格不会是努真实内心的写照吧？”褚忆然觉得有些慌，她没跟萧念说她喜欢粉色。 “不是，是你的风格，我听别人说女孩看到粉色心情会舒畅。” “别人？”褚忆然沉思般看着萧念。 “我办公室的一男人比较了解女孩。”萧念当然不能跟褚忆然说是他女助理说的。 “哦。”褚忆然转到萧念家的厨房，厨房空间空大，比起褚忆然租房里烟火味很浓的厨房，萧念的厨房更像是个家具展示中心。 打开冰箱和橱柜都是空空荡荡的，碗碟还是未拆封，整洁的摆在一起。 “你不在家做饭吗？”萧念做的饭很好吃，很难想象一个从不在家做饭的男人能做出那样好吃的饭菜。 “我不做饭，我平时都住你家。”萧念笑着看着褚忆然。“不过你来了，我们家也要开火了，明天去超市把要的材料都买回来。” 女主人来了，家里的烟火气也就来了，一个人是公寓，两个人才是家。 第91章 生活小记 萧念一手推着一个手推车面无表情的穿梭在超市货架中间。萧念以前以为褚忆然是那种会持家勤俭的姑娘，当她让自己在再去找一个手推车时这种想法就打消了。 萧念左手边的推车已经满了，右手边推车已经堆到过半了，“褚褚，你确定我们两个人要买这么多菜吗？”半满的推车里蔬菜品种齐全，只要是超市卖的褚忆然多少都称了一点儿，连大蒜都是五斤起步的称。 “家里冰箱那么大，放在里面也不会坏，以后我们一天三顿都在家做饭，偶尔说不定还有夜宵。还有算上朋友来吃饭，这些菜不算多。”褚忆然掐着手指算了算，得出结论自己买的真的不多。 萧念对褚忆然哪都了解，唯有一点，因为没有真的和褚忆然在一起生活过，所以不了解。褚忆然是个买东西很容易过量的人，她不追求什么适量，只怕不够。 “哪有朋友要来我们家吃饭？”萧念想了想，他是没有朋友的，那些下属就算他邀请，他们也不敢来的。 “我的朋友们，我有很多朋友的，我的同事们，还有留在长沙工作的同学们。你知道的，现在外面饭菜哪有家里做的安全卫生又诚意十足呢。”褚忆然挑完了菜和水果，欢快的往包装食品区跑去。 萧念推着两个推车跟在褚忆然身后，超市里的情侣或者夫妻都是手挽手和谐的在一起购物，只有他们是褚忆然一人购物，萧念当苦力。 褚忆然称了很多散称的蛋糕，“褚褚，这些东西你喜欢吃吗？”褚忆然对零食一向兴趣不大，女大十八变还可以这样变，萧念也算是见识到了。 “这些不是给我买的，给你的。”褚忆然看着萧念，又看看手中的袋子，口味应该没有挑错，挑错也没关系，反正萧念不挑食。 “我的？”萧念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褚忆然说过他喜欢吃这些零食了。 “对啊，放一些在家里，你明天带一些去办公室，你经常加班熬夜的，难免会饿，这些小零食可以填肚子，顺便也可以给你增肥。”初入看着清瘦的萧念，虽然身材不算很差，但比起小时候壮实的那个小胖子，现在的萧念实在是瘦太多了。褚忆然没有什么绝对的外观标准，健康最重要，现在的萧念体重应该是和他身高不匹配的。 “你也一起吧。”萧念把褚忆然喜欢吃的芝士拿了很多放在购物车里，两个人的努力下第二个购物车也很快满了。 “我去拿车。”这次褚忆然主动举手请缨，超市里顺着方向走的人群中多了褚忆然一个逆行的人。 等褚忆然回来，她拿的车框里也差不多有一小半生活用品了。 “再买些果汁饮品我们就走吧，今天不能再买了。”褚忆然终于没有在萧念的暗示下主动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好。”结完账，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褚忆然和萧念两眼，两个人三个购物车，车里都是满满当当的，放眼望去除了吃的还是吃的。再看这两个人还都是偏瘦的那种身材。 把食物从推车运到车里，再从车里运到家里，褚忆然真实的感受到住在顶楼是多么不好的体验。 虽然住宅里面是有电梯的，但是阁楼没有，要放在厨房里的小零食和饮品都是褚忆然一趟一趟徒手运上去的。 搬完东西，收拾好家，看到烟火气十足的厨房，褚忆然满意的累瘫在沙发上“明天我休假。” “嗯，明天上午我有个会要开。”萧念以为褚忆然是让他陪自己。 “我想我们都可以邀请彼此的同事来我们家玩。”这个想法褚忆然很早就有，他们已经结婚了成为彼此成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向彼此的同学朋友同事介绍。 两个人的结合，不仅是两个家庭，也是两个朋友圈，不说要打入彼此社交圈内部，至少得是见过的。 “我看吧，我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同事们明天有工作也不一定。”这件事情对萧念来说还是有难度的，他不是不想把褚忆然介绍给朋友，只是感觉时机还没有到。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今天买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筹备明天的聚餐，看萧念面露难色，褚忆然还是很失落的。 不过，她也不会强迫萧念，在经历过萧念妈妈以后褚忆然就觉得自己不够好，可能和萧念的圈子完全不和，萧念不愿意把自己介绍给朋友们也是正常的。 “好啦，不要难过，明天工作完再说。”萧念看褚忆然情绪低落，把褚忆然抱紧了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谢谢你。”褚忆然贴在萧念胸口，深情的说到。 “不是说好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吗？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谢我什么？”褚忆然离开萧念的怀抱，坐在沙发上，萧念看着褚忆然的眼睛很是期待她能有一番深情告白。 “谢谢你这么不嫌弃我的汗味包着的油头。”褚忆然说的一脸真诚的感谢。 萧念往一旁退了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萧念捂住自己的口鼻，表现出一脸嫌弃。 “来吧。”褚忆然直接扑进了萧念怀里“不许嫌弃我！”褚忆然故意把头蹭在萧念的白衬衫上。 褚忆然把萧念的腰抱的紧紧的，萧念想挣脱都不忍心，嫌弃的抱着褚忆然“我还能怎么样，还不得像个公主一样把你宠着。” “你不要夸张了，我头发早上洗的，今天只是出了一点汗，根本就不难闻，你的表现太过分了。”褚忆然佯装生气。 “我没有嫌弃你，只是你都演了我当然要全力配合，不然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嘛。我觉得你的演技比电视里那些女人演的好看多了。”电视里褚忆然调到芒果台，不知又是什么肥皂剧正在热播，主题永远离不开阴谋与爱情。 “那些女人？”褚忆然听到萧念对女明星的称呼笑了出来“我不追星，看电视剧也看的很少，但我知道她们都是被称为女神的人。” “是吗？看不出来。”萧念扫了一眼电视，电视上那些矫情的台词和白痴的情节，让萧念对那些女人没有好感。 “算了，以为你是直男，现在看来你不是，直男对那些女人都会喜欢。” “说到这，我也觉得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萧念撑着头，躺在沙发上，看着认真看肥皂剧的褚忆然。 “我哪儿不一样了？” “别人觉得你很高冷，孤傲，我先前也是这样觉得的。” “现在呢？” “现在发现你不是，你有时像个孩子，有时像个大人，有时活泼，有时也安静。不过在别人面前你依旧是那个高冷的你。” “是吗？”萧念这样认真的内心剖白，让褚忆然开始审视自己“每个人都会两个不同的自我，一个在大家面前一个只在在自己爱的人面前。蜗牛要是一直把自己的肉露在外面就很容易被吃掉，躲在壳里安全。” “那以后我做你的壳了。”萧念隔空给了褚忆然一个抱抱。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考验结束了吗？”想到还没有带萧念经历的大三和大四其实褚忆然心里是有些惋惜的。 “因为你要工作啊。”萧念一脸我又不是傻子，你再不工作就要被主管开除的表情。 “这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其他原因。你知道要到我想做的事情哪怕是熬夜，也会白天工作晚上通宵带你做完的。”褚忆然同意回给萧念一个不要看不起我的表情。 “还有什么？难道是被我的真诚和爱感动了吗？还是被我的外表吸引自己提前受不住了？”萧念戏谑的说。 “诶。”褚忆然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你实在太自恋了，而且这是以往连我都没发现的缺点，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改变。”褚忆然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没办法优秀的人就是这样，我这也不能说是自恋，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自信。”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对于褚忆然的‘恐吓’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吓到过。 “你看。”褚忆然拿出手机，录音界面还在进行中，在萧念面前晃了晃“你说的话我录下来了，明天到你公司去广播。”褚忆然一脸得意，这局她完胜萧念。 萧念没想到褚忆然会有这招，完败下来，半天都没再说话，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这是他第一次输给褚忆然，而且有第一次说不定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看萧念不再说话，眼睛也盯着电视机的广告，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回到正题，我为什么没有继续考验你。” 褚忆然清了清嗓子，萧念看向褚忆然。 “因为你之前无论是行为还是一些不经意的真情流露都确实有把我感动到。考验的目的一方面想让你参与进你离开的那些年我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是想看你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爱我。” “这是需要考验的事情吗？”坦诚是好事，只是坦诚有时会有些难以让人接受。 “当然，我们分开那么久，谁知道心意是不是还一如从前呢。”褚忆然说的振振有词，“再说，从前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爱我，或者你喜欢我之类的话。”褚忆然声音小了很多，不知道萧念的心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丢觉得是自己在单恋。 “我不说你难道都看不出来吗？我对你的喜欢都不能表现的更明显了，笨。”萧念挪到褚忆然身边，粗暴的抱住褚忆然。 “我去洗澡了，你也快去洗澡。”褚忆然把萧念往一旁推了推。 “你想和我一起洗吗？”萧念一脸玩味的看着褚忆然。 “当然不是，你脑子再想什么呢？”褚忆然被萧念说到脸红“我去卧室的浴室，你去大浴室，我们同时洗，现在也不早了。”褚忆然看着墙上的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九点在她眼中就是不早了。 “好的。”萧念比了一个ok的手势，往大浴室走去。褚忆然进了卧室，为了安全还把门在里面反锁起来，浴室的门又锁了一层，防萧念总是要双重才保险。 褚忆然洗澡时间长，萧念洗好从大浴室出来时，客厅还在放电视，家里灯火通明，褚忆然怕黑，晚上不管几个人在家她都要把所有灯打开照明。 萧念走到主卧，门打不开，还好萧念有准备，从电视柜里掏出房门钥匙，两下打开了房门。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伴着音乐声，萧念觉得褚忆然洗澡时间长不是因为她洗的多认真，纯粹就是听歌听的忘记了时间。 萧念坐在工作桌上，打开了电脑，开始处理工作。萧念的房里一定要有工作桌，这样他可以随时起床工作。 “你怎么进来的？”褚忆然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见房里坐着的萧念还是很吃惊的。 “这是我家，我想进不就进来了吗？”萧念看白痴一样看着褚忆然。“你还把浴室反锁了。” “就知道你要开门。”褚忆然得意的笑着，浴室是单向锁，从里面锁了外面打不开。 “我猜的。”看到房门锁了，萧念就能猜到。 “你就神吧！”褚忆然冲萧念做了个鬼脸，躺到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杂志随手翻阅。 “头发吹干再躺在床上。”萧念面对着电脑还是在敲着自己的东西。 褚忆然是趴在床上的，头发根本没有碰到床。听到褚忆然翘着的两条腿，还荡了起来，毫无悔改之意。“你是怕我把床单弄湿了吗？” “有时候真想知道你脑子是什么样神奇的构造？”萧念说的一脸无奈，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褚忆然身边“我是怕你这样会头疼感冒的。”萧念拿来了吹风机，坐在床边帮躺在床上的褚忆然吹着头发。 褚忆然还在翻着手中的杂志，心早已飘到萧念那里“头发也不能吹得全干，那样好像对发质不好。” 褚忆然的头发大半干，萧念关掉了吹风机。 “你懂的可真多。”褚忆然一脸崇拜。 “因为有你，我什么都得懂点儿。” 第92章 生活小记（2） 头发吹的半干，褚忆然翻身躺在床上，看着萧念“你要提前邀请你的朋友们吗？”褚忆然心里还在想着普通朋友聚会的事情。 “我的朋友不用邀请。”萧念把褚忆然掰了过来“半干的头发不要这样躺着，以后会头疼的。” “好吧，那我叫我的朋友了。”褚忆然想萧念是不想叫他的朋友，也就不在要求。 “现在真的不早了，这个点打电话给人家会打扰到人家休息的。”萧念想着褚忆然的朋友应该都是女孩，女孩子一般为了美容养颜都会睡的比较早。 “我不打电话，我们都有自己的群，在群里说一声就行了。”褚忆然觉得萧念可能在过一种纯粹与世无争的生活，对于和网络有关的一无所知。 发完消息和朋友们寒暄完，褚忆然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可是头发还是没干怎么办？” 又回到办公桌上的萧念听到褚忆然的抱怨，看向褚忆然，她已经倒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眼睛闭着装睡着装的很像。 “起来，这样你在我怀里睡，把头发悬着，就不会捂着头了。”萧念抱着电脑坐到了床上，褚忆然窝在萧念怀里，头发搭在萧念胳膊上，沉沉的睡去。 一只手被褚忆然枕着，萧念只能用另一只手工作，工作效率低了很多。凌晨，萧念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怀里的褚忆然已经做了几个梦了。萧念那条被褚忆然枕着的胳膊已经完全麻掉毫无知觉了。 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萧念需要站起来活动活动。萧念把熟睡的褚忆然的头轻轻放在枕头上，床上的褚忆然睡得香甜，整个人弯曲的像个小虾米一样，盖上被子完全看不到人了。 萧念走到阳台，夜风凉的让人打寒颤，也让人清醒。看着手机短信上秦冉冉发来的消息，她告知萧念三个月后她完成美国的学业就飞来长沙发展，目标公司就是萧念的公司。希望萧念能看着师妹的份上多照顾照顾她。 秦冉冉的语气很诚恳，如果没发生中间那一段事情，萧念还会像对小妹妹一样对秦冉冉，只是她自己没有珍惜萧念的这份关心与特别。 这次来长沙，秦冉冉是何居心萧念猜不到，只有她不伤害褚忆然不做挑拨她们夫妻感情的事情，萧念都会真诚对她。万一，她还是执迷不悟，做那些让萧念反感的事情，萧念也是能让她哭着回去的。 秦冉冉短信后面就是萧妈妈给萧念发的短信，萧妈妈跟萧念说秦冉冉过段时间就要来了，让他务必照顾好她。不要总是以工作为中心多和秦冉冉交流。 萧妈妈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什么不要以工作为中心，难道以秦冉冉为中心吗？萧念冷笑了一声。 秦冉冉再通知他以前肯定提前通知了萧妈妈，这样有心机的姑娘，只是可惜了萧念不是对女人心思毫无察觉的男人。看着自己妈妈和秦冉冉一唱一和，这样一出好戏，萧念觉得心里发凉。 把手机握在手上，看着天上被云遮蔽的月亮，萧念的手被冻凉了，才回房子。 走到大浴室，用热水冲了个澡，全身都暖和起来，穿好衣服，回到房间，钻进褚忆然的被窝，在褚忆然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抱着褚忆然睡去，褚忆然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往萧念怀里钻了钻，下意识的抱住萧念。 褚忆然睡到自然醒时，萧念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在早点坐在客厅看报纸了。 褚忆然和萧念都有读报读杂志的习惯，虽然在这个网络讯息爆炸的年代，最新鲜热点的资讯都在网上。褚忆然还是更愿意读传统纸质媒体，跟不上潮流也好，她就是觉得这样爽朗的清晨就该配上新鲜的报纸，就是豆浆得配根油条一样。 反正她做什么萧念都支持理解。 “今天的早餐好丰盛啊。”每天的早餐都很丰盛，褚忆然还是会说这样一句话，这是对萧念创意和才艺的认可。 “那你多吃点儿。”萧念把一屉小笼包放在褚忆然面前。 “这是你买的吗？”包子晶莹剔透，一看就是那种带汤汁的包子。不过买包子还能把笼子一起买回来也是挺厉害的。 “不是，是我做的。”萧念身上还系着围裙，标准的一家庭妇男模样，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他们家是褚忆然挣钱养家。 “你做的？”褚忆然惊大了嘴巴，刚好一个包子塞了进去“鲜，香，烫”褚忆然半张着嘴，用手不停的往嘴里扇风，嘴巴也没停下“好好吃，要是有醋就更美味了。” “心急吃不了热包子。”萧念把小笼包咬了一个小口子，让它凉一会儿再不慌不忙的放到嘴里细嚼慢咽。 “哼”，褚忆然拿起醋瓶倒了半碗，把一屉小笼包都倒了进去，美滋滋的吃了起来“要不要试试看，味道特别棒。”褚忆然从碗里夹了一个浸满醋的小笼包夹到萧念面前试图诱惑他。 萧念往嘴里塞了一个自己屉笼里白净的小笼包“算了，我不喜欢酸，我还是吃这个比较好。” 小笼包还没吃完，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 “你继续吃，我去开门。”萧念看着褚忆然嘴里还没嚼完就自己起身了。 “嗨。”门外的孙艺，看到萧念开的门，欢欢喜喜的打了招呼。萧念是请她吃饭不积极她胃口的恩人，这种人除了孙艺父母她还真没遇到过。 “你好，进来吧，这边是拖鞋。”孙艺换拖鞋时，萧念把门关上，走回餐厅饭桌前。 褚忆然嚼完嘴里的包子，抓了张纸巾把嘴胡乱一擦走到玄关处，家里来了客人她一个女主人完全不管只顾自己吃饭是很不好的。 “孙艺，你这么早就来了？” “现在不早了，已经九点多了。” 褚忆然回头看看挂在客厅的表，已经九点半了“现在这么晚了！”她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是叫孙艺提前过来帮忙的，结果人家都来了，褚忆然自己才刚刚起床还在吃早饭。 “你是不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孙艺指着褚忆然坏坏的笑着，她睡得睡肯定不是褚忆然理解中的睡。 “是啊，你自己居然能找来！”褚忆然很佩服孙艺的能力，萧念家小区还是蛮大的，而且有门禁，孙艺就这么自己进来了。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又不是路痴，到小区和门卫看楼的大爷寒暄几句他们给我指路给我开门。这个社会对聪明的我从来都是充满爱的。”孙艺得意的说。 孙艺的解释褚忆然无言以对，想到时间晚了褚忆然埋怨的看着萧念“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我起床看你还在忙活才没看时间的，我以为八点还没到呢。”萧念今天上班肯定也迟到了，迟到了还心安理得坐在家里吃早餐，对萧念这心态，褚忆然也是很佩服的。 “我今天是要上班，我吃完饭就走。”萧念还在吃着早饭“你吃过了吗？要不要坐下吃一点。”萧念看着孙艺问到。 孙艺看着餐桌上各式早餐，刚刚吃了两个大肉包的她，摸了摸肚子，就跟没吃一样“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孙艺坐在褚忆然身边，褚忆然塞了一口泡醋的小笼包，泡的时间长，醋味更浓了，好吃到让褚忆然感动“你工作迟到不会被扣工资吗？”虽然萧念在家做饭是省钱的举措，但迟到扣的工资显然比早饭要多很多。 “我是老板，和普通员工不一样，我没有固定工作时间。想什么时候去公司就什么时候去公司。”萧念说的云淡风轻，成功在不了解实情的孙艺面前塑造了一个成功好男人形象。 看着孙艺崇拜脸的看着萧念，褚忆然补充到“是啊，他是挺自由的，晚上工作到凌晨，昨晚是一点还是两点睡的？” 萧念不语，他以为褚忆然是在沉睡，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 “忆然，你怎么吃这么多醋？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孙艺八卦的看着褚忆然。 “怎么会？我只是喜欢吃醋而已。” “那就好，你要是刚请完长假又要请孕假，估计主管得直接让你回家放假。” 孙艺的话让萧念眉头一皱“放假就放假吧，褚褚你不用为此担心的。” “你们俩都在想什么，我哪有怀孕，八字都没一撇就开始想这么多了。” “我先去公司了。”萧念放下筷子，跟褚忆然和孙艺说了再见。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孙艺才放下萧念在时她稍微有的那一点点拘谨“忆然，你男朋友家也太大了吧？” 从进门那一刻孙艺就被萧念家给震撼到了，这是她第一次进所谓的豪宅，客厅可以骑自行车，餐厅容纳二三十人不成问题，关键这房子是在长沙，寸土寸金也不为过。 “是挺大的，他喜欢吧。”褚忆然参观过萧念的几个家没有一个是小房子，可能他比较喜欢大房子吧，像褚忆然自己就比较喜欢小房子，窝在里面觉得安全温暖舒适。 “喜欢也得有钱啊，阔绰。你男朋友不会是什么富商巨贾家的公子吧？”孙艺为褚忆然担忧，如果萧念真是富二代，褚忆然嫁入豪门难度比较大，他们俩修成正果的几率就比较小了。 “当然不是，他是靠自己打拼的。”褚忆然笑了，孙艺的脑洞比她还大。 “年轻有为，厉害。”桌上的早餐快被孙艺给消灭完了，吃着最后一口牛肉馅饼，孙艺问到“你们家不会还请了厨师吧？”孙艺想想觉得也正常，能住这么大的房子没有厨师才奇怪吧。 “没有。” “啊？那这些都是买的？”买来的早点还用家里的餐具装上，小笼包还用屉笼装上也真是不怕费事。 “不是。” “难不成是你做的，还是你妈或者萧念妈妈也住在这里，帮你们做饭？”孙艺可不相信是褚忆然做的。 “都不是，是萧念做的。”孙艺猜了这么久愣是没有往萧念身上猜，褚忆然都替她着急。 “萧念？”孙艺嘴里的牛肉馅饼还没吞下去，细细品味，味道真的是没的挑“萧念还会做饭，而且还做的这么好吃？” 褚忆然默认的点了点头“忆然，你这是哪找的男朋友，相亲网站吗？要不帮我也找一个呗，不两个三个都行，不嫌多。” “红楼佳缘（一著名相亲网站）上找的，你可以把照片挂上去试试。”褚忆然开玩笑到。 “好，我明天就去试试。真佩服你男朋友。” “吃完了，我们就要开始准备晚饭了，大胖他们应该是下午到，萧念的朋友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到。”褚忆然一个人念叨着。 “萧念朋友也来？”孙艺听到了振奋她心的一个好消息。 “对啊，今天的聚餐就是让我们认识彼此的朋友，刚好借这个机会，你们也能相互认识，这样交友多好。”褚忆然又一次自我肯定了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是啊，特别好。” “你不会是想打萧念朋友的主意吧？”看孙艺眼里都快冒出精光了，褚忆然赶紧制止她在想象中自由飞翔。 “没错，萧念那样优秀的男人，身边的朋友肯定也不赖。我妈就一直催我带个男朋友回家，我也不是不想找，关键就是找不到那种长得帅又会挣钱，脾气好还能做家务的男人嘛。” “你确定你那些要求是认真的？”褚忆然的潜台词是如果孙艺那些要求都是认真的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毕竟眼瞎的人不多，恰好被孙艺碰到的概率也不大。 “嗯，所以我要抓住这次聚会的机会，一会儿硬菜放着我来做，让他们看到我优秀的厨艺。”孙艺撸起袖子准备开始干了。 “那先从洗完开始吧。”褚忆然端着一摞碗走进厨房。 孙艺跟着后面走了进来“晚上你可得帮我哦！”要想成功，少不了助攻。 “我知道，只要你一个眼神我就帮你，绝对是只成功不失败的那种。你的幸福比我的还重要！”褚忆然用沾满洗涤剂泡沫的手在孙艺鼻子上点了一下。 “不能毁我容。”说着孙艺捂着脸跑进洗手间补妆。 第93章 修电脑的 下午褚忆然和孙艺的前期做菜的准备程序都已经做完了，要做的菜整整齐齐码在各个碗盆里。门铃正在此时响起“叮咚叮咚。” “你猜是你的朋友还是萧念的朋友？”孙艺一边跑着去开门，一边和褚忆然猜谜。 “我的朋友，萧念的朋友这个点一定不会来，他们还在工作很忙的。”褚忆然从冰箱拿出了饮料和茶叶，摆好杯子。 “忆然，你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大胖拎着手中的袋子摇了摇。 “我猜你带了果蔬？”褚忆然看着大胖“礼物或者惊喜？” “你还不如不猜呢。”大胖有些失望，褚忆然从来都没有猜中过他的心思，其他朋友的心思也都没有，情商这样低的褚忆然让大胖很担心。 “我猜你带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孙艺就不明白了，大胖那么爱吃，脑洞又大，像个孩子，褚忆然也不用猜都能知道他根本不会带什么好东西来。 “我带了满满一袋子辣条，哈哈！”大胖把辣条倒在褚忆然家茶几上“都是小时候最爱的。”大胖看着品类齐全的辣条，如看家珍。 坐在大胖身边的黄静凡笑到:“只有你小时候爱吃吧。” “只有你小时候不爱吃吧。”大胖和黄静凡也是对欢喜冤家，两个人对对方以外的其他人态度都很好，比然会互怼到底。“忆然，你小时候吃不吃。” 褚忆然不愿意搅到这两个人的拌嘴中，总是无意躺枪“我还好，小时候会吃一些。” “你看吧，忆然也吃。”大胖像胜了一局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行了，你俩别凑一起就吵了。”章凯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被子走到大胖面前。 褚忆然来的这几个同事都是跟她比较熟的，一个比一个自来熟。 “忆然，看不出来你是富二代啊。”男生说话比较直接，简略参观完褚忆然家，章凯洋问出了其他人心中疑问。 “我不是，这是我老公的家，我们结婚后我搬过来和他一起住，我自己租的房子很小。”褚忆然语出惊倒众人。 “萧念不是你男朋友吗？”见过萧念两次的孙艺怎么也不会想到萧念已经和褚忆然结婚了。 “不是，他从来都没有当过我男朋友。” “你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你们是闪婚的吗？”大胖怯怯的说出，褚忆然看起来还算保守，也没谈恋爱，连高管的追求都严词拒绝，怎么会是那种闪婚的人呢。 大胖的问题一出，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褚忆然，等着她给一个合理的答复“也不能说是闪婚，我和萧念从小就认识，后来他出国了，回国以后我们见了一面觉得对方还可以，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就结婚了。” “这还不是闪婚？你也太疯狂了吧。”孙艺长大了嘴巴，褚忆然往里面塞了一根大胖递给她的辣条。 “有些事，有些人等不得。说不定就我这样随便结婚真的就是真爱呢，一直寻觅反而会一直漂泊。” “我很好奇你老公是不是高富帅。”黄静凡笑着说，女生首先关注的点总离开浅层“富是肯定的了，这样一个豪宅。” “嗯嗯。”孙艺嘴里塞着辣条一直在点头，“她老公很高很帅人还特别温柔，好男人中的精英。我之前还当心这么优质的男人忆然会抓不住了，既然已经到手了，我就放心了。”孙艺对褚忆然竖起了大拇指，褚忆然现在已经是她偶像了。 “好啦，你们自己在这边玩吧，我和孙艺还要继续去做饭，晚上萧念带他的朋友一起回来。”褚忆然拉着孙艺的手强行拖进厨房。 “有没有我们能帮忙的，很乐意效劳哦。”黄静凡跟在后面，她也不想在几个男生中间待着。 “你就别去添乱了，一看就是什么都不会的。还是在这儿和我一起玩游戏吧。”大胖对黄静凡又是一阵‘讽刺’。 “我还是宁愿去给他们添乱，不想看见你，烦，我怕跟你待一起时间长了，晚上忆然他们做的好吃的，我都没胃口吃了。”黄静凡给了大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扭头进了厨房。 “忆然，今天我来做菜哦。” “知道。”褚忆然穿着围裙默默跟着孙艺打下手。 “忆然，孙艺有什么要帮忙的吗？”黄静凡后进厨房，也确实是对厨房事情一无所知。 “现在没有，你出去玩就好了。”褚忆然对黄静凡笑着说到。 “不要，没什么事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们俩做菜吧。刚刚被大胖说了，现在即便是为了争面子我也不能出去。” “你们呀。”褚忆然像看孩子一样看着黄静凡。 黄静凡站在厨房门口不妨事的地方玩手机，褚忆然和孙艺在忙不迭的做饭。客厅里的男生们用褚忆然家的巨幅电视玩游戏玩的天昏地暗。 另一边萧念公司里，下午最后一场员工例会开完，由萧念开的例会也就各个部门主管经理。 萧念宣布散会，所有人抹了一把汗准备收拾文件离开“晚上大家有约吗？”萧念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众人忙说“没约没约。”这是萧念的套路，每次这样问时都是他要有加班任务布置下来，如果有人说晚上有约，萧念会体贴的给那个人放假。 第二天来公司时，请假的人桌上就会多出比别人高半米的待处理文件，加班至死的那种体验。几次下来，只要萧念这样问即便真的有约也没人敢说。 萧念看似剥削员工，实际很多新人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中能力提高很快，而且公司福利非常好，萧念本人也是公私分明，工作之外对下属都很体贴关心。 “都没约？”看到众人摇头，萧念又确定了一遍。 众人这次又一齐点头，表示他们对公司已经萧念的绝对顺从。 “没约，今晚去我家聚餐。这段时间因为和迈腾的合约大家都辛苦了。”萧念开始收拾起自己桌前的文件。 “老板，我没听错吧？”人力资源主管高启瑞和萧念私下关系最好，平时有些什么也都是他第一个开口问。 “你没有听错，我说的是晚上去我家吃饭。”萧念对着众人，大声强调了一遍。“好了，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不用拘谨，大家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吧。”连面部表情都绷着的众人在萧念的话中释放了自己。 “老板，我们去你家是你做饭吗？”财务主管问到。 市场部主任代替萧念回到了她“老板家肯定请了厨师，我们老板日理万机哪有时间亲自下厨，你在想什么。”恢复私人关系，想要巴结萧念在背后溜须拍马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萧念见怪不怪，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否认。 “大家各自开车，没车的坐我的车，我的车在前面领路，不要跟丢了。” “好的，老板。”几个开车的人一起给萧念答复。 几个女生上了萧念的车，“老板，你车里还有粉红豹。”萧念车后座的沙发上摆着两个粉红豹，显然不是抽奖抽中忘记拿下去的。 “老板的品味，轮到你怀疑吗？”坐在副驾驶上的财务主管说到。 “这不是怀疑，这是好奇。” “粉红豹是我小侄女送我的，顺手放在了车上，偶尔她坐车也不会无趣。”马屁被拍多了，萧念也会不习惯，还是自己解释吧。 “哦，是这样啊。”后座的姑娘吧粉红豹分别抱在腿上。 “老板，这个是粉红佳人的香水，你也用吗？”车前面摆着一瓶粉色的香水很醒目，一进车就能闻到这股味道。 “不是我的，别人坐我车落下的。”这瓶香水是之前送褚忆然去上班时，起晚的她赶着在车上化妆，化妆包里东西落了一地，香水就那样忘记拿走了。 “别人？是女人吧？”一车四个女人的八卦心都被激起了，公司还有很多小姑娘把萧念当成假象对象呢，要是挖着点什么，又是一片芳心破碎。 “嗯。”萧念点了点头。 “是女朋友吗？” “不是。”褚忆然当然不是女朋友，褚忆然是他老婆。 “哦，我们老板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这么年轻就找女朋友呢？”车里几个女生都用普通人的眼光看萧念。 “那老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姑娘们一脸期待，希望自己能有幸成为萧念喜欢的备选类型。 “没什么具体类型，彼此看到上就行。”褚忆然是有点漂亮，但也算不算顶尖的美女，各子小小的，身材也不算好只能说瘦，脑子也经常不灵光糊里糊涂。只是她恰好是他打小就认定的那个人。 “啊，老板你的回答太官方了。”姑娘们都很失望。 到了萧念家楼下，十几个人穿西装的男男女女整理好衣服，跟着萧念上楼。 萧念打开自己家门时，看到客厅里三个男生在玩游戏，桌上的菜已经摆好，饭香四溢。 客厅玩游戏的大胖三人与萧念他们面面相觑，萧念换了鞋其余人套着鞋套走了进来。 萧念的同事们心里都很疑惑，财管小雅对旁边的技术部胡峰轻声问到“老板难道是和别人合住的吗？那三个是他室友？”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老板应该不是那种会和人合住的人。”萧念看人挑剔至死，怎么会受得了和人合住。 还是几个邋遢的男生，看着茶几一片狼藉。 大胖首先反应过来，“你好，我是忆然的同事，你应该就是忆然老公吧。”萧念是一众人当中的领头，大胖确定他是忆然老公无疑。 这句话信息太多，对萧念身后的同事冲击太大。 “嗯，我是，你好。”萧念礼貌的和三个人打招呼，他以为褚忆然的朋友应该都是女生，看到这三个男生萧念心里莫名不爽，想到这三个人和他的褚褚还有一个不包括他的群，萧念心里就更不爽了，恨不得把他们撵出去。 “回来啦。”褚忆然端着孙艺做好的菜走了出来，“嗨，你们好！”放下菜，褚忆然微笑着和萧念身后的同事们打招呼。“你们快坐吧。”褚忆然桌椅都已经收拾好。 “大胖！”黄静凡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被大胖他们三弄得满目狼藉的茶几，三人手中还握着游戏手柄，电视上的游戏还没结束。“这是忆然家，你们能讲究点吗帮人家弄干净。” “不好意思啊，忆然，不好意思忆然老公，我们马上收拾。”大胖把茶几上的零食胡乱塞回袋里。 “不用你收拾，一会儿我自己来就可以，你们玩你们的。”系着围裙的褚忆然拿来了抹布，萧念始终没发一言，说心里话他宁愿是那几个男人收拾。褚忆然他都舍不得累着她。 “老板，你还没介绍呢。”高启瑞问到。 “这是我老婆，褚忆然。这几位是她的朋友。” 褚忆然接过萧念的话“这是大胖，这是章凯洋，这是蒋冬。” “这位是黄静凡，里面做饭的是孙艺，今天的菜都是孙艺做的。”褚忆然补充到。 “不是你吗？”萧念笑着问到。 “我不行，我手艺怕你们会受到惊吓。” “老板娘好。”高启瑞第一个过来和褚忆然套近乎。 “老板娘？”褚忆然被这土味叫法，叫的很懵。“萧念什么时候是老板了？”褚忆然笑着看着萧念。 “一直都是，我们的大boss。”高启瑞看着萧念眼神里都是崇拜。 “好吧，你们别叫我老板娘，叫我忆然就好。” “好的，忆然。”高启瑞学的也是很快。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萧念记得自己在给褚忆然卡时，应该有说过他的职位和工作，只是褚忆然这记性和不长心程度，萧念也是很担心。 “我当然知道，你是程序员。”褚忆然说完，萧念一脸愁容“难道你是修电脑的？”在众多下属面前，自己老婆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萧念的面子挂不住，脸色也不好看，跟萧念共事已久的人都担心以萧念的脾气冷不丁就会家暴。 “算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电脑有关，哪能知道那么多嘛。”褚忆然强行给自己找了台阶。 第94章 VIP玩家 “忆然，你真不知道我们老板是做什么的吗？”高启瑞强忍着笑意问到，萧念平时在他们面前那么冷酷不近人情到了自己老婆面前，连工作人家都搞不清。 “我确实不知道。”褚忆然肯定的点了点头“好了，我们结束这个话题，饭都已经做好了，不坐下来吃太对不起厨师了。”褚忆然用眼神示意众人都不要拘谨的坐下来吃饭。 萧念眼含笑意的看着忙活着的褚忆然，脸上写着‘我们晚上慢慢再聊这个话题’，褚忆然自知不是萧念对手，只期盼着朋友们能在家多留一段时间，把萧念的时间给磨掉，她晚上就不用一个人担惊受怕了。 孙艺端着最后一个一品锅走了出来，看着一屋子的人熟络的打了招呼“你们好”，萧念的朋友们虽然不认识孙艺，知道这是今天晚餐的厨师也是老板娘的朋友，一个个热情的回应了孙艺。 “忆然，你去帮我拿个炉子行吗？我刚刚在厨房找了好久没找到。”孙艺手上端着的一品锅不能直接放在桌上，扣着盖子也看不见里面。 “我去吧，炉子在上面的柜子里，褚褚拿不到。”萧念走进了厨房。 “忆然，我很好奇，你大名叫什么，为什么老板叫你褚褚，其他人又都叫你忆然？”小雅把胡峰放在她面前的可乐推到一边，不解的问着褚忆然。难不成她们都有两个名字？ “我大名叫褚忆然，熟悉的朋友有的叫我忆然有的叫我褚褚，名字而已，大家怎么叫着习惯就怎么叫，像萧念已经习惯了褚褚这个叫法了。” “哦，那我也叫你褚褚吧。”高启瑞笑眯眯的看着褚忆然。 “好啊，你们叫我忆然还是褚褚都可以。” “忆然，你好偏心哦，你以前都没有跟我们说过你还有个小名叫褚褚，不然我们肯定都叫你褚褚，楚楚动人多好听啊，也符合你气质。”手里还端着锅的的孙艺‘愤愤’的说到。 “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可以吗？”褚忆然做了一个深情款款的动作。 “可以，褚褚。”孙艺满脸堆着笑。 炉子不在柜子上面，在厨房找了一会儿，在水池下面的柜子角落找到了，等萧念出去时，所有人对褚忆然的称呼都变成了褚褚。 高启瑞谄媚的叫着褚褚，还往褚忆然碗里加菜，萧念再看褚忆然笑到一脸灿烂，毫不介意的接受了高启瑞给她夹的菜。 “你们不等我过来就开饭了吗？”萧念看着高启瑞眼里都是怒火。 孙艺把锅子放在萧念刚刚拿来的炉子上“这不能怪他们，是我让他们先吃的，这些菜上桌都有一会儿，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啊，我们不能辜负厨师的一番用心，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说着褚忆然把高启瑞给她夹的番茄牛腩塞了一口，身体力行。 看着褚忆然和孙艺一唱一和，萧念无奈“那你们多吃点儿，吃的开心点。”萧念对面的高启瑞吃的很开心，小雅和胡峰暧昧的给对方夹着菜，其他公司员工也都吃的很开心。 以前这些人看到萧念都像是老鼠见了猫，躲都来不及，今天像是刻意的，一个个都在报复萧念。 高启瑞心想反正已经惹到萧念了，索性破罐破摔，惹得彻底点，这样回到公司就算因私受罚心里也平衡。想着，高启瑞把面前碗里的大鸡腿夹给了褚忆然“来，褚褚，这个鸡腿看起来不错，还有一个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个唯一给唯一美丽的你。” “还有一个在大胖嘴里。”黄静凡指着啃的一嘴油光的大胖“你能有点吃相吗？” 大胖摇摇头“能吃是福，要什么相，你以为都是你们这些华而不实的小姑娘吗？” 黄静凡和大胖的争执还没有结束，另一边萧念气的要把筷子折断“你叫我老婆什么？” 高启瑞舌头打了结，心里发虚的回答到“褚_褚。” “褚褚？”萧念眼里冒出的怒火像是要把高启瑞烧成灰烬。“那是我的专属昵称。”在长沙除了萧念没有第二个人会叫褚忆然‘褚褚’萧念自然把这个称呼当成他私有的。但凡是涉及到褚忆然的，萧念都抠到极致。 “你别听他胡说，我们以前的朋友都知道我叫褚褚，大家都是这么叫的。”褚忆然夹起高启瑞放在她碗里的鸡腿，准备送到嘴里。 萧念的筷子横空飞来“我想吃这个。”一整个桌子的人就这样看着平时高冷严酷的萧念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自己老婆嘴边抢走了一个鸡腿，吃的一点不害臊。 萧念是已经被逼到极点了，褚忆然完全没有给他台阶，还在给他拆台，萧念有必要用吃来填补自己心中的愤懑。 “老板。”高启瑞看着萧念连口解决了鸡腿，害怕下一个就是他。 “你别叫我老板。”萧念全心扑在吃上，没想搭理他看着就眼烦的高启瑞。 “大家吃饭吧。”褚忆然问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孙艺，你的一品锅是不是糊了？” “啊！”孙艺惊的大叫，掀起了面前的锅盖，锅底好像是有一点糊了，孙艺欲哭无泪，这是她今天最大的一道大菜。因为一品锅只有她家乡有，其余地方的人应该听都没听过，这个锅子不仅是彰显她的才艺，更重要的是介绍她的家乡。 “一品锅？”萧念公司的策划部部长江知白问到。 江知白是萧念公司中最得萧念器重的一位年轻领导，旅法多年，浪漫沉稳，萧念感情上很多搞不定的事情都是向他咨询的。 孙艺看着江知白是一个和萧念不相上下的帅哥，更特别的是江知白的帅不是那种普世的帅，是一种由内涵和气度改变了外表卓尔不凡的帅气。 “对是一品锅，它是一种的烹调讲的火锅，烹饪时，首先锅底铺上干笋子，第二层铺上块肉，第三层是白豆腐或油炸豆腐，第四层是肉圆，第五层盖上粉丝，缀上菠菜或金针菜，加上调料和适量的水，然后用文火煨熟而成，色鲜味美。”孙艺一时没把持住，不小心把专业知识说多了，听的在座的食客云里雾里。 “哇！好棒！”大胖率先鼓起了掌，章凯洋跟着后面给孙艺鼓励。 “听你说的我好馋啊。”小雅垂涎欲滴的看着一品锅。 “你们都尝尝吧。”每个菜碗里都有一双专门夹菜的筷子和一个漏勺，孙艺贴心的为在座的每一个人称了小半碗，转眼满当的火锅就空了。 孙艺偶尔糊涂，关键时刻也长了个心眼，把糊了的那块特地在最后留给了章凯洋。 “你厨艺很棒。”江知白由衷的赞叹。 “谢谢。”这算是和江知白的交集的开始吗？孙艺脸上乐出了花。 早就被孙艺嘱托过要见机行事的褚忆然，看着江知白说到“她的厨艺真的很棒，标准的贤妻，我准备把萧念送到孙艺家让孙艺帮我培训一段时间。” 萧念满脸写着抗拒“我的厨艺也很棒好不好？” 褚忆然在底下轻轻踩了萧念一脚，贴在萧念耳边说“帮孙艺。” 萧念用眼神让褚忆然放心。 “江知白，觉得这个菜不错，你是不是应该去那边和孙艺交流交流，下次不仅请你当策划部长，还要请你当我们家厨师。”萧念给江知白使了个眼神。 长期的默契，江知白立刻明白了萧念的意思，萧念现在被褚忆然胁迫他需要找人解救。 江知白把椅子挪到孙艺身边，对孙艺温柔的笑了笑“我很喜欢你做的菜。” “是吗？”孙艺有些受宠若惊。 “嗯。” “那你要不要和我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江知白‘嗯’完就没了下文，孙艺在一边干着急。 “可以。”江知白就这样和孙艺交换了联系方式，孙艺也不是腼腆的人，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会有些害羞。现在有了江知白的联系方式，事后怎么联系她就有法儿了，虽然没有追过男生，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孙艺，江知白这个男人是逃不出她的五指山的。 看到江知白和孙艺坐到一起后，两人一直在窃窃私语，萧念笑着对褚忆然说“这次又要怎么感谢我？” “你帮的又不是我，让孙艺感谢你去。” “可以，那我让孙艺给我们家做几个月的饭，这免费的厨师来的容易。” “万恶的资本家，就想着剥削穷苦大众。”褚忆然为孙艺鸣不平。 吃完饭，褚忆然不想让大家这么快就走，家里电视自带的游戏也不够几个人玩“你们有什么游戏吗？我们一起玩个游戏。” “提议，真心话大冒险！”大胖和黄静凡齐声说到。 褚忆然看着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我都可以。”胡峰先说，其余人也都表示没什么意见。 “好，那就真心话大冒险吧。”褚忆然让大家挪到客厅，沙发上挤着坐下，坐不下的几个褚忆然把沙发下的软垫抽出，铺在空处让他们坐下。 褚忆然和萧念坐在单独的一个沙发上，褚忆然贴着萧念，基本上是靠在萧念怀里，所有人主动给萧念和褚忆然留出的位置。 “怎么玩？”萧念搂着褚忆然对兴致勃勃的众人问到。 “老板，你没玩过吗？” “没有。”萧念淡漠的回答，“我也没有。”褚忆然跟着后面举手答到，一脸如沐春风的笑。 “你们真的有童年吗？”高启瑞发自内心的佩服这对夫妻。 “有。”萧念点了点头“我的童年就是褚褚。”萧念看着褚忆然一脸宠溺。 “你们童年就谈恋爱了？”说完这句话，高启瑞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我们只是从小就认识。”褚忆然解释到。“好了，大家开始玩游戏吧。”无意间又撒了把狗粮，褚忆然也不是有意的，至于萧念，他的目的很明显。 桌上一堆纸条，一人抽一张，抽中鬼的可以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第一轮是章凯洋抽中，“你要选什么？”自告奋勇的主持是高启瑞和大胖。 “我选大冒险。” “你确定。”大胖和高启瑞两脸坏笑，褚忆然有点担心老实的章凯洋的安危。 “确定。” “你是第一个，就放过你，做一个大家都满意的鬼脸就可以了。”大胖说到，章凯洋一脸感激，大胖补充到“这个大冒险跟不冒险一样，你不做鬼脸就已经是鬼脸了。” “哈哈……”全场爆笑，章凯洋还是象征性的做了个鬼脸。 “好下一轮。”一人抽了一张纸条，这次鬼落在褚忆然手中。 “忆然，你要选什么。”本来想叫褚褚现在褚忆然身边的萧念，高启瑞还是放弃了。 “大冒险吧。” “好。”大胖和高启瑞又是两脸坏笑不过这次坏笑是发自内心的。 “开免提，给我们指定的你手机里的一位异性打电话，告诉他你喜欢他很多年了。” 很俗的冒险项目，不过屡试屡爽，大家在游戏中还是很爱用这个问题。 褚忆然面露难色，大胖赶忙说到“玩游戏嘛，放开点，还有萧念也要放开点，开玩笑而已。” 高启瑞无比感谢大胖说了话，他既没有惹到萧念又看了热闹。高启瑞不知道，虽然他没有说话，在萧念眼里帮凶也是一样。 褚忆然把手机交给大胖，大胖翻了一遍通讯录，就这个吧。 褚忆然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林黎两个字，电话已经拨过去了，免提也已经打开。萧念脸色比褚忆然还要难看，高启瑞乐开了花，没想到瞎选竟然还选对了人。 电话响了一会儿，林黎接了电话“喂，褚褚。”对方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叫褚忆然褚褚，在座的看客心里都有了底，萧念口口声声说这是他一个人的称谓，这很显然不是嘛。这位林黎不是情敌就是故人。 “林黎。”褚忆然要按着剧本说台词，可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褚褚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现在在澳洲，你和萧念呢？” “我们也挺好的。” “你在澳洲？你的电话？”林黎在澳洲按道理说国内的手机号应该已经注销了。 “我的电话号码一直留着，我怕你会想找我，我知道你害怕朋友突然失踪，知道你怕电话是空号。” 林黎的一番深情告白，让在座的各位都张大了嘴，萧念更想直接打飞的去和林黎掐架，这小子从小跟他抢老婆到现在还没个够。 “林黎。” “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有句想跟你说。” 第95章 深夜醉酒记 “你说吧，我听着。”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说完，褚忆然脸爆红，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拿也拿不住，扔掉又不像话。 电话那头的林黎沉默了很久，褚忆然身边的朋友们都屏气凝神等着林黎的回答。萧念整个人都要爆炸，大胖坐在沙发边上，搂着萧念肩膀，不让萧念破坏褚忆然和林黎的通话。 “你在玩游戏吧。”林黎笑了笑。 “嗯。”褚忆然更深的意识到一个人智商高情商高是多么重要，省的她再去解释。 “下次，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不适合你。” “嗯。” “以后有机会和萧念来澳洲找我玩吧，如果萧念不介意的话。” “好的。”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好，拜拜。”电话那头‘嘟’的两声，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样的对话结束了。 大胖放开了萧念，抱歉的笑了笑，萧念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懒得同大胖计较。褚忆然和林黎通话，他只是吃醋并不会去打断他们，萧念自认为自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呀，忆然，这个男生是你什么人？前男友？还是……”看萧念的表情就知道林黎和褚忆然关系不一般，孙艺八卦的问到。 “朋友，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林黎好像也就是朋友了吧。 “你不愿意说算了，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几轮过后，萧念抽中了纸条。高启瑞问到“老板你是想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真心话。”几轮下来没有人选过真心话，萧念很好奇究竟是真心话题目刁难还是大家都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对他来说没什么好怕的，内心坦荡荡。 “谈过几次恋爱？”高启瑞问出问题时，眼睛没有离开过褚忆然，萧念那么在意褚忆然，这次反过来可以看褚忆然对萧念的态度。 “没谈过。” “啊？”在场的人不是吃惊就是不相信“老板，真心话就是让你说真话。”小雅埋怨萧念不肯睡真话。 “对啊，老板，你要是没谈过恋爱，那你面前的这位老婆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胡峰补充到。 褚忆然看着大家都在质疑萧念，笑着说到:“如果是关于和我之间的恋爱话，他的确没谈过。我们虽然从小认识，后来萧念出国，回国后，我们见了一面就结婚了。省略了很多步骤。至于他在国外有没有谈过恋爱，我就不知道了。”褚忆然转脸看着萧念，坏笑着，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别有一番美意。 “你这样不相信我，我也是很伤心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看不到其她女生，从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你就是我的唯一，生命中永远的唯一。”萧念把褚忆然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深情款款的套路着。 “哇……”所有人看着褚忆然和萧念这把份量十足的狗粮“老板，你体恤一下单身下属好吗？这样下去，游戏没办法玩了。”高启瑞自己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很痛苦。 “好，你们继续。”萧念顺势把褚忆然整个抱进自己怀里。 游戏玩了几句，后来加大砝码，抽中的人不仅要选真心话大冒险还要喝两罐啤酒，萧念临时在网上订了十箱啤酒，玩到深夜已经喝掉大半，大家都是醉醺醺的。 萧念安排他们几个人同行，找了代驾司机，把朋友们送出了门。回到家里，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已经沙发上不省人事的褚忆然。 萧念把褚忆然公主抱到卧室，替她擦洗，换上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 一个人撸起袖子出去收拾房子，褚忆然叮嘱萧念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请人帮忙，自己的家任何地方都亲力亲为才有人情味。 住了几天，除了做饭，其他家务都是褚忆然在亲力亲为。趁这个机会，萧念一方面可以帮褚忆然解轻负担另一方面也可以体会褚忆然说的家的感觉。 收拾到凌晨，萧念洗完澡回到卧室。褚忆然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流泪。 萧念担心的坐到褚忆然身边，钻到被子里抱住褚忆然，关切的问到:“怎么了？” “萧念，我还以为你走了呢？”褚忆然抱着萧念，眼泪不停的掉。“我打你手机也没人接，客厅的灯开着也没有人。”褚忆然委屈的说到。 萧念看了一眼床头柜，平时放手机的地方没有手机，想起来刚刚打扫卫生时，把手机放在沙发上了，一堆杂物堆着，手机铃声给盖着就很小了。褚忆然应该是刚刚出去的，萧念在大浴室洗澡。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在你身边陪你的。”萧念拍了拍褚忆然后背，褚忆然喝醉也不是第一次，上次褚忆然喝醉就是熟睡，萧念以为这是褚忆然的正常醉态。才放心的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出去了。 “我还以为你又走了呢？以为今天我跟林黎打电话惹你不高兴，你又去美国了。”褚忆然紧紧抱着萧念哭到哽咽。 “傻瓜，我怎么会走呢？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萧念的睡衣被褚忆然一把鼻涕一把泪抹的脏兮兮。 “萧念我头好疼啊。”睡一觉醒来的褚忆然，还有些不清醒，但是头疼的感觉却是无比清晰。 “头疼？”萧念把手搭在褚忆然额头上，感受她的温度，再放到自己额头上“没有发烧，你喝多了，现在醒了头疼是正常的，我去给你熬一碗醒酒汤，你在这儿好好躺着，我马上就回来好吗？”萧念用哄孩子的口吻，耐心哄着褚忆然。 “不好，我不要你走。”褚忆然抱着萧念不肯松手。 “那你头疼怎么办呢？”萧念无奈，轻轻拍着褚忆然后背，安抚着褚忆然不安的情绪。 “我不管，就是不想你走。”一直闭着眼睛的褚忆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萧念。 萧念看到褚忆然萌萌的醉态，忍不住低头在她粉红唇瓣上落下一吻。 “好，我不走，我带你一起去厨房熬汤好吗？”任由褚忆然这样头疼下去也不是办法，熬汤还是不能省的。 “好。”褚忆然乖巧的点了点头，萧念一个公主抱把褚忆然抱了起来，褚忆然怕黑，为了方便她晚上有事起床，房外一路的灯萧念都没有关。 萧念把褚忆然放在厨房门口，在餐厅为她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厨房门口。让褚忆然坐在椅子上，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既不会沾到她讨厌的油污，也不会看不到他。 萧念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用最快的速度切好菜，下锅煮。 锅里冒着热气，萧念走到褚忆然身边，抱她在怀里。褚忆然一直看着萧念，萧念走到她身边，头疼欲裂的褚忆然又安心的在萧念怀里闭着眼睛。 熬了一会儿，萧念把褚忆然放在餐厅的桌前，盛了一碗汤，端给褚忆然，两人面对面坐着，萧念吹凉一口给褚忆然喂一口。 喝了一大半，褚忆然皱着眉头说到“好难喝，我不要喝了，你喝。”褚忆然嘴里没有味道，喝什么都不好喝。 “再喝两口，剩下的我来喝。”萧念半哄着，褚忆然又喝了几口，萧念喝完了剩下的汤。 又抱着褚忆然进了房间，把褚忆然放在床上“睡吧，现在头不疼了吧？” “头不疼了，可是我现在不想睡觉了。”褚忆然眨巴着眼睛。 “不想睡觉，那你想做什么？”这个点萧念已经很困了，明天还要一早去公司工作，还是撑着陪着褚忆然。 “我想去阳台看星星。”褚忆然天真的说到“我好久没有看过星星了。” “好。”萧念抱起褚忆然，把她放在阳台的小沙发上，自己也和褚忆然一起躺了下去。 “今天没有星星。”褚忆然抱怨着，像个孩子一样看着萧念。 “今晚有月亮。”萧念指着天空，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我不喜欢月亮，我喜欢星星……”说着说着褚忆然歪在萧念怀里睡着了。 萧念抱着褚忆然，两人依偎着在阳台睡了一夜。 第二天褚忆然早早被阳光刺醒，看着身边熟睡的萧念，这是第一次她醒来的比萧念早。褚忆然把萧念搂着自己的手，放在一边，轻轻起身，拉起了窗帘，给萧念盖好被子。自己轻声走了出去。 感觉有些奇怪，两个人是不是都醉了，竟然在阳台上睡了一夜。再看看自己身上，已经换了睡衣，前一晚的事情在喝醉之前，褚忆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了，外面还没收拾。”褚忆然自顾自的说着，走到客厅，看到外面整洁如初，褚忆然里里外外走了一遍都是干净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不成昨晚的聚会只是一场梦。 想想也不可能，昨晚孙艺做的点心做多了她还特意帮褚忆然在冰箱里冷冻了一部分，说是可以留给她和萧念不想做饭时当替餐的。不过今天早上褚忆然不打算用孙艺给她准备好的现成食材当替餐。 褚忆然在厨房转了一圈，她可不会做什么复杂的早点，冰箱里现成的食材只有西红柿和鸡蛋，下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榨了两杯豆浆。 摆上桌，褚忆然满意的笑了笑，看着时间也差不多，褚忆然准备去阳台叫萧念起床。刚醒的萧念，正好走到餐厅。 “起来啦。” “嗯，你今天起的好早。”萧念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做早饭的点了，再看身边褚忆然已经不在了，萧念以为褚忆然还停在昨晚失落的情绪中，赶忙走到客厅。 “嗯，今天醒的比较早，我也不太会做饭，就下了两碗面，你可不要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你。”萧念笑了笑“我先去刷牙。”看到褚忆然笑的灿烂，完全没有昨晚的伤心，萧念放心了很多，很多人酒后做的事情隔天就忘了，萧念希望褚忆然也是这样的。 萧念刷完牙，褚忆然还在厨房忙活，过了一会儿，褚忆然从厨房端出两个煎蛋，两面都有些黑焦。 “我想给你加个餐的，结果失败了。”每天萧念准备的早饭品类都很丰富，自己好不容易起早一次，做了个饭还很单一，一碗面一杯豆浆。想着其他东西她也做不起来，索性去煎个蛋，这是最简单的早餐单品了，没想到就是这样简单的东西自己还是失败了。 “我觉得挺有你个人特色的，我喜欢吃。”萧念把褚忆然煎焦了的蛋全都夹到自己碗里“你就不要吃了，我喜欢这种蛋。”说着萧念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 “你真的喜欢这样的？”褚忆然也不傻，焦了东西不仅香味变了，连味道又有点苦，正常人是不可能喜欢吃的，萧念安慰她安慰的太明显。 “嗯。”萧念把另一块焦了的蛋也吃了“我不是喜欢焦了，但是我喜欢你做的一切。”萧念吃的一脸幸福。 “那你试试看面。”褚忆然被萧念说的一脸羞涩。 “好。”萧念吸了一口面“面的味道和你这个人没有关系，真的很好吃。” “你确定？”褚忆然自己也吃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是还可以吧？”萧念问到，好像是褚忆然吃自己做的菜一样。 “嗯，真的还可以。”褚忆然自己下的面，自己都没有尝过，听萧念一说吃了一口，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能拿的出手的菜。 “那你以后每天早上都起来给我下一碗面吧。”萧念很快吃完了半碗面。 “你想的美，我不喜欢起早。”褚忆然白了萧念一眼，他们家规矩还是不能坏的，褚忆然作为一家之主怎么能下厨房呢？ “好吧，那还是我给你做饭吧。”吃完了早饭，萧念自觉的收拾好桌上的碗筷。 “我送你去上班吧。” “不用了，我们公司和你公司又不顺路。” “今天顺路，我去你们那边办事。”萧念拉着褚忆然上了车。 “好吧。” 把褚忆然送到公司，萧念又从原路返回，他随口瞎说自己在那边有事，只要想送褚忆然他可以每天都在那边有事。 第96章 秦冉冉回国 萧念到公司，高启瑞谄媚的给萧念端茶送水:“老板，你吃早饭没有，要是没有我去给你买。”高启瑞泡了一杯咖啡放在萧念桌上。 “我请你来不是给我跑腿的，打杂的也不用着你那样高的工资。”萧念喝了一口咖啡一脸冷冰。 “老板，看你这话说的多见外啊，我这是自愿在工作之余为老板义务劳动，你开心就是我们所有员工乃至全体客户的开心。”高启瑞走近萧念想趁机给他捏个肩膀，捶捶背。 看高启瑞走近自己，萧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高启瑞站在原地不动，心里鄙夷的暗想，昨晚不知道是谁抱着自己老婆不放的，还不喜欢人靠自己太近。 对上萧念的眼神，高启瑞脸上立刻换上了恭维的目光，萧念继续说到“我开心就是你开心是吗？”萧念坏坏的笑着。 高启瑞隐约觉得事情不妙“对啊，老板，你开心就是我开心有什么问题吗？” 萧念点了点头，“嗯，很好。那我现在很不开心怎么办？” 高启瑞觉得自己有些头大，什么叫现在很不开心，在公司上班萧念几乎就没有开心过，顺带着公司里的每个人都战战兢兢。 “那老板想做什么？只要能让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高启瑞做出对天起誓的姿势，昨晚奚落萧念他和大胖都有份。他却没有大胖那么幸运，褚忆然朋友的身份，加上有褚忆然的照顾萧念根本不敢拿大胖怎么样。相比之下，他就很可怜了。 嘲笑老板一时爽，回来上班火葬场。褚忆然又不在，谁都救不了他。 “我想，最近在西藏有比业务，谈过一段时间是半公益性质的，那边还需要接洽。这个项目我很重视，准备派亲信过去，我看了一下，长沙的公司就你最合适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出发。”萧念把桌上的一堆文件笑着交到高启瑞手中。 “西藏？”高启瑞高原反应挺严重，不过大部分人去都有高原反应，这就够高启瑞难受了，而且这个项目总公司那边态度不明朗，是个烫手山芋在萧念手中也搁置一段时间了。本来高启瑞以为过了这段时间，萧念要么自己忙完手头亲自去处理，要么就是放弃，万万没想到会交给自己。 “好，那我先回去收拾了。”高启瑞一脸丧的往外走。 “回办公室，不是回家。”萧念强调了一遍。 “啊？”高启瑞记得公司一般第二天有外派任务，要出去工作的人前一天都在家整休。 “今天你还有很多工作，得做完再走，不然谁能替你呢？”萧念说的高启瑞好像十分重要，离了他公司运转都会出现问题。“晚上说不定还要加班，晚点回家再收拾，至于休息，我看了一下飞机上还有几小时，够你短暂休息一下。”萧念坐在办公椅上，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好多，我知道了。”高启瑞走出萧念办公室，整个人悔不当初，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以前萧念都是秉公工作，分配任务，这次报仇可报的有点狠。 萧念坐在办公室，得意的笑了笑。给高启瑞分的任务，并不完全是徇私，也有因公。高启瑞是很有才华的一个人，但是比较喜欢安逸，这样的人得让他去历练历练他的各种才能才会被全面激发更好的为公司效力。其实，说到底萧念公派高启瑞去西藏也还是因私。 除了高启瑞几个在萧念家中没给萧念面子的，全部都被萧念找了各种理由教训了。三个月之内，那些参加聚会的管理层都被高强度工作压的喘不过气，工资卡上数字也是越来越长，大家也都没什么大的怨言。 三个月后的一天，萧念在办公室正常办公，听到外面一阵敲门声，以为是哪个经理过来汇报工作，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进来。 来人见萧念不抬头，也不说话，径直走到萧念的办公桌前，一把矢车菊摆在萧念的桌上。熟悉的香水味让萧念抬起了头“冉冉。” “怎么样，学长我准时吧？”秦冉冉靠在萧念的桌前，超短裙v领上衣，性感优雅又张扬“说了三个月后到你公司报到，这边到时间就来了。” “嗯，是很准时。”秦冉冉看起来长大了不少，临近毕业来萧念公司实习工作也无可厚非，虽然之前有些纠葛，如果秦冉冉不放在心上，萧念也没有必要跟她计较太多。 “学长，那现在我来了，你要安排我做什么呢？”秦冉冉笑到，在她来之前萧妈妈就热情的帮她安排好了住所，两个人俨然一副最佳婆媳模样，这件事情是背着萧念做的。秦冉冉和萧妈妈很有默契，知道萧念的脾气，也不敢正面和他起冲突。 秦冉冉走进公司时，只是在前台问了一句萧念办公室在哪？前台告诉她在顶楼，她便不顾劝阻的走了上去，只留给焦心的前台一句自己是萧念的妹妹。 秦冉冉在高管办公层下的电梯，引人注目的捧着一大束花走到楼上的萧念办公室。 八卦的高启瑞这些人一直在秦冉冉背后议论，确认秦冉冉走远，跟着秦冉冉到萧念办公室门口偷听。 高启瑞还特意打了个电话问前台，前台只是说是萧念妹妹。高启瑞可不相信，萧念独生子一个哪有什么妹妹，还有这个世界上哪有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来看自己哥哥还带一大束花的，这两个人一看就是有问题的。 见萧念还在考虑，秦冉冉坐到待客的沙发上，慵懒的靠着“学长，我特意从美国带回来的矢车菊，干花，你可以插在办公室。我就猜到，你的办公室肯定又是非常单调的装修。”秦冉冉略微扫了一圈萧念办公室，黑白灰为主色调，萧念一贯风格，毫无新意，再看自己带来的一束花，在这个空间里添了一笔别样的色彩。 “我觉得挺好的，花你带走吧，我不喜欢。”萧念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 “学长你不是喜欢矢车菊吗？”这个是赵哲告诉秦冉冉的，所以回国前特地自己买的鲜花按教程亲手制成的干花，千里迢迢带回来给萧念惊喜。 “我不喜欢花，不过褚褚喜欢桔梗花，她喜欢的我都觉得不错。”萧念有意无意的提到褚忆然，脑子里想到脸上都是甜蜜的笑容。 “学长，今天我刚回来就当是我们两个人久别重逢难得的二人时光，不要提别人了行吗？”听到褚忆然的名字从萧念口中说出，秦冉冉就心情不悦。 “褚褚不是别人，她是我妻子。”萧念椅子上继续工作“你去高启瑞手下跟着他工作吧。” 萧念对门外喊了一声“高启瑞。” 高启瑞一个踉跄从门外摔了进来，平时萧念叫他都是电话联系，这次直接喊的。 高启瑞不敢抬头，不时斜着眼睛瞥一瞥面前的萧念“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位是我大学师妹，秦冉冉，她这段时间在我们公司实习，你负责带她。”萧念看着秦冉冉对高启瑞说到。 “好的，老板。”高启瑞抬起头笑着对秦冉冉打招呼。“你好！” 秦冉冉回给高启瑞一个温柔的笑“你好！” “好，你们可以出去工作了。”萧念没有再抬头。 秦冉冉对认真工作的萧念吐了吐舌头，跟着高启瑞走了出去。 “哥哥，你叫什么？” 第一次被秦冉冉这样的美女主动叫哥哥，这声甜甜的叫，高启瑞觉得自己心花怒放。 “我叫高启瑞，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要是秦冉冉医嘱这样叫自己，高启瑞怕萧念会生气，萧念生气的后果他已经承受过一次，再也承受不起。 “好，那我叫你启瑞好了，你叫我冉冉就行。”秦冉冉脸上的甜笑一直都在“对了，萧念哥哥在你们公司是什么样的人？” 萧念哥哥？高启瑞在心里画了个问号，刚刚在老板面前不一直叫学长吗？转身称呼就变了？ “老板在我们公司是很好的人，对大家都很好，为人亲和，体恤下属，工作能力很强。” “启瑞，你就不要骗我了，萧念哥哥在你们眼中有那么好吗？我看你刚刚挺怕他的呀。” “哈哈，是吗？”高启瑞尴尬的笑了笑。 “对了，他平时私下为人怎么样？”秦冉冉继续问到，一直保持着脸上的甜笑，高启瑞无法拒绝。 “私下为人，人品不错，对忆然特别好。”说到私下就不能不提褚忆然，萧念每次上班迟到都是因为绕道送褚忆然上班，中午时常放弃自己休息时间去陪褚忆然吃午饭。 “你认识忆然姐姐？”秦冉冉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 “我们都认识，老板的妻子，漂亮温柔的一个姑娘。” 秦冉冉在心里想着，看来这里的人不仅是认识褚忆然了一个个心都还被褚忆然给收买了。 说是带秦冉冉工作，实际上第一个上午高启瑞也不敢给这位空降来的老板妹妹布置什么工作任务，只是带着她熟悉公司部门。 一到中午，秦冉冉就迫不及待的和高启瑞说再见，去萧念办公室和萧念约午餐。 秦冉冉到萧念办公室，萧念正好准备出门去褚忆然公司陪她吃午饭。 “学长，你是要去吃午饭吗？我们一起吧，我请你吃饭。” “我去褚褚公司，陪她一起吃午饭你还是和公司同事一起吧刚好彼此多交流认识认识。”说着萧念往外走，没有要带秦冉冉的意思。 秦冉冉跟着萧念，直接挽上萧念胳膊，萧念整张脸都黑了，看着这突兀的手，秦冉冉笑着说“刚好，我也好久没有见到褚褚姐了，我们一起去吧，我也去看看她。” “随你。”萧念把秦冉冉的手拿开，自己快步往前走。 这一上午，褚忆然都瞌睡的不行，明明作息已经在一个月前就调整了，每天都是睡足八个小时，生活规律，上班还是犯困。今天又被主管抓到了，这是褚忆然这个月第五次被主管抓到上班睡觉。虽然不是学生时代那样严重，但褚忆然最近工作效率很低，错误也很高，主管今天把褚忆然叫到办公室很严肃的批评了一通，并且警告褚忆然再有下次，她可以直接回家了。 主管今天也是兴致很好，十一点把褚忆然叫进去，一直说到午饭时间大家都走了，还没有放褚忆然出来。 孙艺下楼吃饭时，看到门口的萧念。看到萧念身边还有一个高挑的美女，孙艺把萧念拉到一边“褚褚，今天估计又得哭。” “怎么了？”孙艺之前发过两次信息给萧念说褚忆然在公司哭的很伤心，吓得萧念放下手头工作赶了过来。过来以后才知道褚忆然被主管骂了，委屈的一个人哭。 “今天忆然被主管叫进去谈了一个多小时，现在都没出来。” “又是因为上班睡着了吗？”这事褚忆然也跟萧念说过，为此萧念特意为她安排了一份作息时间表，按说休息时间绝对是充足有余的，为什么褚忆然还是会这么困，萧念也不明白原因。 “对。” 孙艺的肯定回答，让萧念心里更不安，怕褚忆然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萧念决定下午就带褚忆然去医院检查。 “我去看看。”主管教训下属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萧念也经常教训他手下的部门领导。只是这个被教训的人变成褚忆然，萧念心里就很不舒服了。 正说着，褚忆然红着眼眶从楼里走了出来，脸上尽是疲惫，就像很久没有休息好一样。 “褚褚。” 看到萧念，褚忆然更委屈了，眼泪刷的流了下来“萧念。” “怎么了？”萧念走上前抱住褚忆然。 “我最近总是很困，工作也老出错，主管让我回去休息一段时间。”褚忆然知道这是她的问题，但她就是很委屈很委屈。 “不怕不怕，这份工作太累了，我们就不干了，还有我呢，我养你。”萧念拍了拍褚忆然。 孙艺说到“对啊，褚褚，你老公这么有钱，老巫婆那么可怕还老是针对你，大不了就不干了呗，不要委屈自己。”孙艺帮萧念怀里的褚忆然擦了一把眼泪。 第97章 褚忆然失业 褚忆然从萧念怀里抬起头，把眼泪蹭到萧念的西装上“不要，这段时间我回家调整自己，最近状态不好。” 秦冉冉走了上来，笑着看着梨花带雨的褚忆然“褚褚姐，你好。” “冉冉。”褚忆然看了看秦冉冉，又看了一眼萧念，心想着:秦冉冉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和萧念一起出现在她公司门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刚到，回来在学长公司实习。”秦冉冉看着萧念的眼神都是爱意。 “萧念，这是你学妹啊？”一旁的孙艺明知故问到。 “嗯。”萧念点了点头，眼神没有离开过褚忆然。 “我们去吃饭吧，冉冉第一天回来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萧念牵着褚忆然往自己车子旁边走去。 “嗯。”褚忆然心里有些不愿意，很明显的吃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和对自己老公虎视眈眈的女人一起吃饭，更何况这个女人各方面条件都还优于自己。 “萧念，忆然，我能和你们一起吃饭吗？”孙艺见事态不妙，萧念对其他女人都会保持距离，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学妹，好像还挺得萧念心的。这么主动插在萧念和褚忆然中间，萧念竟然也不生气。 孙艺想着按褚忆然一贯的脾气根本不是秦冉冉对手，这种场合她很有必要去帮褚忆然一把。 褚忆然看了一眼萧念，萧念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好啊，你跟我们一起当然好了。”褚忆然开心的挽着孙艺的手，这一个空挡，秦冉冉顺势走到萧念身边。 秦冉冉笑着对萧念说到“学长，这位姐姐是谁啊？” “是褚褚的同事。”萧念脸上看不出表情，有意和秦冉冉保持安全距离，靠近褚忆然身边走。 “哦，姐姐你好，我叫秦冉冉。”秦冉冉甜笑着和孙艺打招呼。 孙艺伸出另一只手和秦冉冉打招呼“你好，我叫孙艺。” “太好了，能和两个姐姐一起吃饭。”秦冉冉开心的像个爱热闹的孩子。 褚忆然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自己的老公和好朋友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秦冉冉拿下了。 萧念在车上随口问了一句“要吃什么？” 秦冉冉笑着答道“我想吃日料。” 孙艺本就是热爱日料的吃货，想起之前萧念带她和褚忆然一起去的那家日料店，整个味蕾都被唤醒了。不过想到褚忆然对日料的巨大反应，上次去吃饭，褚忆然基本没吃饭，孙艺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对秦冉冉说到“还是算了吧，我今天不太想吃日料，不如我们去吃川菜吧？” 如果孙艺说褚忆然不想吃，按照褚忆然的脾气和和顺肯定会迁就秦冉冉，到底还是委屈了褚忆然。不如说自己不想吃，她和秦冉冉都是客人，虽然秦冉冉远道而来，萧念也不能厚此薄彼。 秦冉冉脸上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萧念从后视镜看的很清楚，还是支持孙艺的建议“好，那我们就去吃川菜吧，褚褚你觉得呢？” 他们在讨论褚忆然在副驾上发着呆，突然被萧念念到自己的名字，褚忆然一惊“啊？你们商量就好，我都可以。” 萧念看着心不在焉的褚忆然，笑着说到:“那怎么行，今天是你付钱，当然得你做主了。” “萧念，你怎么能让你老婆买单呢？”后座的孙艺为褚忆然打抱不平，就没有听过谁家是女人养男人的。 “这个不能怪他，我们家的钱都在我这儿。”褚忆然拍了拍自己随身背的小挎包。 萧念无奈的说到:“对啊，我平时出差额外开销都是褚褚给我拨款。” “学长，你在家地位那么低吗？”不了解褚忆然的秦冉冉以为褚忆然是那种势利眼女生，眼里只有萧念的钱。抓住萧念首先把他所有的钱都抓在自己手中，不免为萧念担心，心里盘算着要好好和萧妈妈说说这件事情。 “我在家地位不低，我和褚褚是彼此心中的第一。”萧念不想和秦冉冉解释太多，车子已经开到了一家川菜馆门口。 川菜馆子是这么多次出来吃饭以来最对褚忆然胃口的一次，褚忆然喜欢辣，喜欢麻，喜欢酸，这种喜欢，在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强烈，经常半夜想吃各种好吃的想到睡不着。又不能和萧念说，到第二天真的吃的时候，又完全没有胃口。 前两天褚忆然站上体重秤，发现自己又瘦了两斤。赶忙把秤收了起来，别的女孩愁着怎么能瘦，褚忆然愁着怎么能不瘦。要是被萧念知道她又瘦了，不知道该怎样强迫她开始进补。 “冉冉，孙艺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萧念很冷淡，褚忆然必须热情起来，不然真的看不出来他们俩是来请客的，还是寻仇。 秦冉冉对着全是辣味的菜单实在是开不了口，她不喜欢吃辣也吃不了辣。在美国时，萧念不是不知道她的这个情况，所以每次出去吃饭，萧念都不会点辣菜。 刚刚孙艺提出川菜时，萧念竟然没有为了她拒绝。秦冉冉后来又一想，虽然同为客人但是她和孙艺还是不一样的，孙艺真的是朋友，自己和萧念时间的关系比朋友要稍微进那么一点点。这样想着，秦冉冉心里也就释怀了很多。 “姐姐先点吧。”服务员站在一旁，秦冉冉礼貌又乖巧的让褚忆然和孙艺先点菜“我吃什么都可以，在国外住久了，对国内的菜也不是很了解。” “那好啊，我对吃的可有研究了，我得好好带着你吃。”孙艺拿着菜单开始点了一起，合上菜单时，服务员，褚忆然和孙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一桌子的辣味，光是想想就很刺激。 萧念冷不丁的对服务员说到说到“要四个甜菜，你们这有什么上什么吧。” 褚忆然不解的看着萧念，萧念平时也不喜欢甜食，于是问到“甜菜？你不熟不喜欢甜食吗？” 秦冉冉脸上笑出了话甜甜的说到“学长是不喜欢吃甜食，我很喜欢，我吃不了太辣的东西，没想到学长到现在还记得呢。” 萧念没有说话，褚忆然笑了笑“哦，那你还要吃什么可以自己点的。”褚忆然把菜单递给秦冉冉。 秦冉冉直接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不用了姐姐，学长给我点什么我就吃什么。”秦冉冉一脸依赖的看着萧念。 很快菜就上齐了，点菜时很兴奋的褚忆然，在菜上齐以后毫无食欲，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几筷子就没有再吃。 秦冉冉也只是吃了几口就没有再吃，只有孙艺吃的很嗨，偶然抬起头，看到桌上其余三人都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忆然你们怎么不吃呢？” “我……”话还没说完，褚忆然一阵反胃。 “怎么了？”萧念把褚忆然扶了出去。 走到卫生间，褚忆然呕的更凶，一时站不起来，过了很久，才渐渐缓了过来“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很恶心，可能是刚刚那口菜里面有大蒜，你知道的我吃了大蒜就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你最近身体状况太差了，一会儿吃完饭，我把她们俩各自送回就带你去医院检查。”萧念搂着褚忆然的腰，扶着褚忆然往回走“你又瘦了。” “你怎么知道？”褚忆然记得自己没有跟萧念汇报过自己体重下降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想瞒着我。”萧念无奈的叹了口气，和褚忆然成天就像猫和老鼠一样，打长期攻坚战。“你瘦了一点，身上的肉也就少了，我一摸不就知道了吗？”萧念的意思是让褚忆然以后最好自己主动老实交代，不要让他来发现。 褚忆然脑筋在不停转动，思考着自己以后要怎么把这些不想让萧念知道的事情看下去，而且是那种天衣无缝的瞒着。 “别想了，你是瞒不住我的。”萧念敲了一下褚忆然的脑瓜子。 “我没有想，我对你一直是很坦诚的有什么说什么。”褚忆然一脸真诚的保证。 回到饭桌前，桌上的菜再一次被孙艺解决的差不多了，孙艺满意的擦了擦嘴，学着褚忆然他们悠闲的坐在桌前“忆然，你怎么样了？” “我就是刚刚吃到一个大蒜觉得很恶心，我不吃蒜，你知道的。” 孙艺点了点头，这个她确实知道经常和褚忆然一起吃饭，褚忆然每次碰到大蒜都会有很严重的反应，“你不会是怀孕了吧？”对于像褚忆然这样的已婚妇女，孙艺总是多颗心。 “不会，我不可能怀孕的。我就是最近状态不好，身体也不好。”孙艺一语点醒褚忆然，她仔细回忆一下这段时间和萧念，每次在一起都是安全的，有做防护措施，即便没有防护也是安全期，应该不会就那么中奖了吧。 萧念摇了摇头“褚褚应该就是这段时间身体精神都不好，待会儿吃完饭我把你们俩送回去，我带褚褚去医院检查身体。”萧念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他没见过哪个孕妇像褚忆然这样只对大蒜恶心，平时状态不好也就罢了，体重也轻了不少。 听到孙艺说怀孕两个字，秦冉冉心里一惊。如果褚忆然真的怀孕了，她的机会就要少很多了，听到褚忆然和萧念接连矢口否认，秦冉冉安心不少。还好不是，秦冉冉在内心为自己庆幸。 “学长，要不下午我陪褚褚姐去医院吧，你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你吃完中饭就回去吧。”秦冉冉贴心的说到。 孙艺跟着说到“还是我陪忆然去吧，下午我和主管请个假就行。” “不用了，我自己陪褚褚过去，下午的事情我已经交给高启瑞帮我做了，冉冉你下午早点去公司还能跟着高启瑞后面学习学习。”萧念对秦冉冉说到，转而又对孙艺说“孙艺你下午正常上班吧，褚褚现在已经被放假回家了，你还是好好工作吧，褚褚这儿有我就行。”萧念也是好意，他和孙艺在公司的地位不同，孙艺只是普通职员还有一个那么苛刻的主管，而他是公司的老总。 “好吧。”吃完饭，萧念把秦冉冉和孙艺分别送回了公司，载着褚忆然朝医院走去。 坐在车上，褚忆然靠着椅子沉沉睡去，忽然从梦中惊醒，路上堵车萧念的车也被堵在高架上动弹不得“多久了？” “有十几分钟了。”还好今天不赶时间，堵一会儿也没关系。 “萧念我刚刚梦到我被公司辞退了。”上午被主管训话的画面在褚忆然脑中久久不能散去。并不是说多可怕，只是那种对自己能力长久的怀疑，让人感到挫败。 萧念给褚忆然递了一颗糖，两个读不怎么爱糖的人，车上却总有一盒糖，只因为褚忆然偶然说过，失落的时候，吃颗糖心情会变好。 “如果真的被辞退了，就不上班了。”对萧念来说褚忆然那份微薄的工资真的是可有可无的。 “不行，我不能没有工作，工作能给我安全感。” “我也能给你安全感。”萧念笑着说到，他相信自己带来的安全感要比工作带给褚忆然的多得多。 褚忆然看着萧念，认真的说到“那不一样，你是你，工作是工作，我不想当家庭主妇。”褚忆然也不也是什么很有才干的人，但是褚忆然还是有最基本的追求，她从不觉得丈夫有钱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再亲密都是两个独立的彼此，经济独立是女性家庭地位的决定因素。 “我知道，那很简单，我可以帮你在我公司安排一份工作，或者在其他公司安排一份工作。”萧念说的简单，不过这些事情在他看来也确实是很简单的。 “那还是不一样，我要工作，是我凭个人努力和能力找到的工作。” 萧念笑了笑，褚忆然继续说到“我想过，如果我真的被辞退了，稳定的工作又找不到，我打算开一家书店，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那很好啊，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只是现在我资金不足。”褚忆然无奈的说到，钱真的能难死人，扼杀很多梦想。 “我有钱，就当是我投资你的，未来有了收益你给我分成就行。”萧念知道直接给褚忆然是不会接受的。 褚忆然笑了笑，“分成也还在我这儿。” 第98章 恭喜你当爸爸了 “在你那儿，就在那儿吧。”萧念笑着说，夫妻本来就不应该把这些小账算的那么清楚。 “那可不行，到时候我会记个帐，还给你的。该是你卡上的钱还是你的。”立交桥上的车已龟速爬行，和萧念说话间褚忆然的眼睛困到睁不开，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褚忆然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萧念停好车帮褚忆然打开车门，搀着褚忆然走下来。 冬日午后的阳光也很刺眼，褚忆然就这样靠在萧念怀里跟着萧念的步子走。 萧念把褚忆然扶到医院大厅休息处一个人去排队挂号。 “走吧，褚褚。”萧念回来时，褚忆然靠着椅子撑着头睡着了，身边的包就那样放着，无论是谁去拿都能轻易拿走。 褚忆然晕乎乎的睁开了眼睛“你弄好了？”看着萧念手中的单子，褚忆然站了起来。 “给你挂的是妇科。”萧念说到。 “我经常想睡觉，应该和头有关系吧，为什么是妇科？”褚忆然不解，心里有些惶恐，一般得妇科病的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 萧念面色平淡的说到:“护士是这样建议的，我们先去查查，如果没有问题再挂其他科查。”实际刚刚护士说的是褚忆然的状况很像怀孕初期，这样的好消息还是等真正确定以后由医生告诉褚忆然比较好。 简单的化验，妇科医师推了推眼睛拿着褚忆然的报告跟萧念和褚忆然说到“恭喜你们，你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啊？您不会弄错了吗？”褚忆然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如果真的是怀孕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孩子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会，不会，这个你放心，我看过很多例孕妇，这种事情我的判断是不会有错的。”医生笑着说到，不相信自己怀孕的患者大有人在，褚忆然也不是个例。 “那我为什么会嗜睡？” “每个人的妊娠反应不太一样，有的人孕初期胃口很差见到食物会反胃，有的人就像你一样，会嗜睡。你最近胃口怎么样？” “不太好，有的时候很想吃东西，真的吃东西时又什么都吃不下。”褚忆然也为自己感到头疼，她这种状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竟然都没有往怀孕方面想。 “好，准爸爸要注意了，现在准妈妈的状况不太好，身体各方面指标都不太好，比较虚弱。要想保住这个孩子就不能让她干活，受气劳累了。” 萧念站在褚忆然身边静静的听着医生的建议“好的，我知道了。”萧念当然想要这个孩子，这是他和褚忆然的第一个孩子。 医生给萧念和褚忆然都交代完，给褚忆然开了一些安胎药。萧念在药房拿了药，带着褚忆然走出了医院。再看褚忆然两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了。 褚忆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情，这么快，她肚子里就有一个和萧念血脉相连的孩子了。褚忆然笑着对萧念说“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萧念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幸福笑容“谢谢你。”萧念启动车子“我送你回家休息吧，医生说你不能辛苦，不能工作。刚好现在你主管让你回家休息，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直接把工作辞了，在家休养。”萧念还寻思着要给褚忆然找一个保姆在家照顾她。 “现在就算我想回去也回不去了。明天先打辞呈吧，现在要是告产假也是被辞掉还不如自己先说。”褚忆然有些不甘心，这是她毕业后是第一份工作，还不是因为她工作能力原因丢的。 “对嘛，我就觉得你现在这份工作根本不适合你。”听到褚忆然说要辞职，萧念高兴都来不及。 “还有八个月，我能在家长毛。”想到未来百无聊赖的生活，褚忆然就觉得没趣。 “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回家了，你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我做饭给你吃？” “回家吃吧，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吃。”褚忆然撇撇嘴，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里，褚忆然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萧念端了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玩手机对眼睛不好，你要多休息。” 褚忆然佯装生气“孩子还没出生呢，现在就这么偏心了，哼。”褚忆然窝进沙发里，背对着萧念对着手机屏幕看着。 “哪里偏心了，我这是关心你的身体，孩子生出来就把他丢到江城去给爸妈享受天伦之乐，我们还是二人世界。”萧念扶起褚忆然“乖，先把牛奶喝了，我马上去做饭，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褚忆然喝了两口牛奶，一阵反胃，手上的杯子停在原处不敢动。 “怎么了？”萧念接过褚忆然手中的杯子尝了一口牛奶，“味道还可以。” “没事，可能是孩子不想喝吧，闻到这味道就恶心。” “这熊孩子，还在肚子里就这么皮，看他出来了，我一定得好好教训他。”萧念微微握住拳头。 “算了吧，我舍不得，你先去做饭吧，我想吃饺子，醋泡着吃的那种。”想到酸味，褚忆然渐渐有了一点食欲。 萧念进了厨房，褚忆然拿起手机拨通了褚褚的视频电话。 过了一分钟褚妈妈才接上，电话那头穿着碎花裙子的褚妈妈笑着问到:“宝贝，在干嘛？” “妈我还想问您在干嘛呢，每次打电话给您都要很久才接。”褚忆然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一阵腰疼让她坐着很不舒服。 “我刚刚逛街回来，看我今天买的新裙子是不是很好看。”褚妈妈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摆好自己站在镜头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好看，您开心就好。”褚忆然的语气很好，态度也很好，只是每次和妈妈讲话都忍不住要调侃她两句。 “我当然开心了，你现在工作爱情都稳定，我和你爸又都挺好，生活没什么烦心事，你看我都幸福肥了，褚妈妈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 褚忆然笑着说“您那不是幸福肥，您一直都肥。” 褚妈妈的脸阴沉下来，佯装不高兴的样子，拿起支架上的手机，坐到沙发上对褚忆然说“我现在是幸福肥，可不是因为我在家没事嘛，你和萧念什么时候生个孙子给我抱抱，我不就减肥了嘛。” 褚妈妈一说正好，把话题引到了褚忆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事情上。 “您马上就要抱孙子了，我过段时间就要生孩子了。”褚忆然玩笑着说到。 “过段时间？”褚妈妈挑了挑眉“谁知道是三年五载还是十年八年呢？” “我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褚忆然的声音不大，厨房的萧念有心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一边做饭脸上还挂着笑。 “你少骗我，我能信你吗？”褚妈妈没少拿这些事情和褚忆然开玩笑，玩笑开的多了，真话听起来也就像假话了。 褚忆然在包里翻了一阵把白天检查的单子拿出来在镜头面前摆给褚妈妈看。 褚妈妈隔着镜头定睛一看，还真是怀孕了，对着厨房里说要学习炒菜正在练习的褚爸爸大叫一声“老公，你闺女怀孕了。”语气既有惊喜也有伤心。 “什么什么。”褚爸爸问询直接端着锅拿着铲子从厨房跑了出来，看着镜头里的褚忆然问到“宝贝，你说你怎么了？” “我要生宝宝了，您当外公了！” “真的吗？”褚爸爸的眼睛有些红红的。 “真的，爸爸。”萧念穿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站在褚忆然身后，看着镜头对褚爸爸说到。 “太好了我的宝贝要当妈妈了。”褚爸爸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老公，你可别哭啊，当初我怀孕时你都没这么激动。”褚妈妈有些不悦，说好她永远是褚爸爸心中第一，现在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都不是褚爸爸心中那个第一呢。 “那能一样嘛，宝贝长大了，我这个当爸爸的能不高兴吗？”褚爸爸说着还颠了一下手里的锅。 “爸，你现在在学做饭吗？”褚忆然觉得有些新奇，过了大半辈子自家爸爸竟然开始有这种觉悟了。 “对啊，等我学会做饭，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补身体。” 褚忆然还想和爸爸说两句话，褚妈妈呵斥褚爸爸回厨房正经做他的饭去了“快点去厨房，一会儿厨房都该烧掉了。”转脸笑眯眯的对褚忆然说“宝贝，你要不要妈妈去长沙照顾你？” “不用了，您还是在家陪爸爸吧。”萧念补充到“是啊，妈，褚褚这儿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她的，您放心。” “你们自己能行就行，如果实在不行就打电话给我，我立马过去，对自己亲妈别不好意思开口，别委屈了自己。”说到这褚妈妈也有些想掉眼泪，忽然之间孩子就长大了。 “嗯，妈我要吃饭了，明天我们再视频。” 褚妈妈隔着镜头给了褚忆然一个飞吻，这么亲密的举动，褚忆然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害羞的说了句再见就挂了电话。 “萧念，你怎么在外面？”一孕傻三年，萧念都和褚爸褚妈分别聊过天了，褚忆然才意识到现在在做饭的萧念不是应该在厨房吗？“你出来了，锅不会还开着火吧？” “没事的，小火慢炖。”萧念不慌不忙的走进厨房。端出了一碗煮的刚刚好的饺子“看吧，我说的，你要相信你老公。”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褚忆然看着摆在桌上的饺子，嘴巴很馋。 “给你的醋。”萧念倒了一小碗醋端给褚忆然。 “要不是你一直爱吃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坏了个男孩。”萧念笑着说到。 “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萧念想了想说到:“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要是女孩我们就留在身边养着，要是男孩就丢到江城陪爸妈。” “你偏心未必也太明显了吧。”褚忆然笑着说到。 “这不是偏心，男孩糙一些怎么养都能长大，女孩心细一点，留在我们身边好好教育。” “是放在你爸妈身边还是我爸妈身边？”褚忆然笑着，这是个大问题，他们俩个都是独生子，这唯一的孙子在两家看来都是宝贝。 “你爸妈身边，我爸妈在广州。”萧念知道萧妈妈不喜欢褚忆然，对褚忆然生的孩子，萧念也不敢保证自家妈妈会是喜欢的。 “你妈妈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萧念矢口否认到。“我妈那个人就是那样，对谁都很冷淡，你看她对我就知道了，我在她心里还不如你呢。” “是吗？我还以为你妈妈不喜欢我呢。”虽然萧念这么说着，褚忆然心里还是不相信的，萧妈妈对她的态度她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这个饺子好好吃。”饺子在醋里泡了很久，酸酸的很合褚忆然胃口，褚忆然一口气把萧念盛来的一碗都吃完了。 “还要吗？我去再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吃饱了。”褚忆然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一瞬间手好像被一股暖流穿过，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贝，连接她和萧念。 “褚褚，我晚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必须要去，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萧念收拾好碗筷对褚忆然说到。 “好。” 说着，萧念便出门了。褚忆然一个人待着偌大的家里，虽然把能开的灯都开了，可是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还是让她觉得害怕。 褚忆然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电视声音开到最大，还是不敢抬头，一点点细小的声音褚忆然都能听清。从小就怕晚上一个人在家待着的褚忆然，逞强的说完自己可以，彻底怂了。 在家待了一会儿哪也不敢去，褚忆然实在待不下去了，决定去公司找萧念。 做了决定，褚忆然套上外套，开着手机音乐，出了门，家里还是灯火通明，走在马路上，褚忆然觉得安心了很多。小区门口叫不到车，褚忆然往前走了一段在不远处拦到了一辆车。 上车司机问褚忆然要去哪儿，褚忆然才想起来来长沙那么久，她都没有去过萧念公司，按印象中的地址告诉司机，找了过去。 第99章 孕中惊心 褚忆然打车到萧念公司门口下了车，褚忆然听萧念说过他的办公室在顶楼，褚忆然想直接上去找萧念，被前台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小姐，您有预约吗？” 褚忆然摇了摇头“没有。” 前台微笑着说:“没有预约您不能上去，我们老板不我们总裁现在在开会。” “没关系，那我就在这儿等他吧。”褚忆然在萧念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靠着沙发褚忆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到一阵人声褚忆然醒了过来，两个前台的工作人员并不忌讳的大声谈论萧念的绯闻“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老板给新来的秦小姐披了外套。” “真的吗？” “真的啊，我刚刚去会议室送文件看到的，两个人眼神都在互动呢，一看关系就不同寻常。” “我说呢，那个秦小姐，第一次来公司时就直接上去找总裁也没有被赶下来，还就那样被留在公司工作了，还是在高副总手下。” “对嘛，我也觉得他们两关系不简单，所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都不靠谱，不过那个秦小姐挺漂亮的，跟我们老板还是很配的，听说家里条件也很好就是为了追老板才来的。” “是吗？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就好了，秦小姐是我看到的唯一一个老板照顾的女生呢，你看那边那姑娘也是来找老板的，这会儿到自己在这儿睡着了。” “最近老板风流事不少啊，不过那姑娘看起来不如秦小姐，还是秦小姐和老板配一点。”前台看了看沙发上的褚忆然，另一个也仔细打量了褚忆然。 听着她们的私语，褚忆然心里很不舒服，本就缺乏安全感的褚忆然在秦冉冉面前更是没有安全感。虽然萧念对她很好，但是事实要是真的像刚刚那两个姑娘讨论的那样，褚忆然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去面对。 褚忆然从沙发上坐直了起来，眼眶里含着泪，给萧念发了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特殊时期，褚忆然的情绪很容易波动，人也变的很敏感。 发完消息，褚忆然就盯着手机屏幕，许久也没有收到萧念的回复，褚忆然有些心灰意冷。独自往公司外面走了出去。 看看手机已经是深夜，外面的行人很少，褚忆然不知自己要往哪去儿，冬风吹在脸上很疼，褚忆然坐在长椅上发着呆。手机屏幕亮了，萧念回复的消息“我刚刚在开会，现在你应该已经睡着了吧，我过一会儿就回去，公司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褚忆然回了一个“嗯。”关上了手机。冷的受不了，褚忆然又回到了萧念公司大厅，刚刚接待她的前台还是一个人在那儿。 看褚忆然又走了回来，头发也被风吹乱了很多，前台依旧微笑着对褚忆然说“您还是找总裁吗？他们好像还在开会，要不您先回去吧，留给姓名我会转告总裁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嘲讽，好像褚忆然这种不自量力飞蛾扑火找萧念的姑娘她看了很多，不以为然。 “不用了，谢谢，我在这儿等他。”褚忆然还是坐在刚刚那个沙发上。 前台冷笑了一下“那您就继续等着吧。”另一个姑娘端了杯咖啡走了过来，看到沙发上的褚忆然，问到“怎么了，还是刚刚那个姑娘吗？” “对啊，要在这儿等老板呢，看样子不等到老板是不会死心了。” “老板他们已经开完会了，秦小姐他们待会儿应该会和老板一起下来，看到秦小姐她就懂了。”另一个前台工作人员对褚忆然同样是不屑的，在一个公司他么都站秦冉冉。 褚忆然撑着眼皮坐在大厅等萧念，过了几十分钟，一阵脚步声从电梯出口传来，褚忆然朝电梯门口看去，领头的是萧念，他身旁真的是秦冉冉，萧念一边走着一边和秦冉冉说说笑笑。 褚忆然还没开口叫萧念，脑子里一阵空白，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两个准备看褚忆然笑话的工作人员，看到褚忆然晕了，赶忙走到褚忆然身边喊着“小姐小姐。” 萧念他们闻声看了过去，萧念看到是褚忆然倒在公司的沙发上，心都拧在了一起，大步跑了过去，抱着褚忆然“褚褚，褚褚……”褚忆然身上冰凉，眼睛紧紧闭着，任凭萧念叫喊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高启瑞，叫救护车。”萧念坐在沙发上抱着褚忆然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把褚忆然裹在里面用自己的体温给褚忆然取暖“褚褚，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萧念从未如此害怕失去过。 两个前台人员看傻了眼，萧念对褚忆然如此紧张，甚至身边的秦小姐也不管不问，“老板，她是？” “她在这儿等多久了？”萧念尽量平淡的问到。 “您上去不久她就来了，中间有出去一段时间。回来后一直在这儿等您，刚看到您她就晕了。”前台低着头不敢看萧念，萧念好像有要把褚忆然晕倒的事情怪到她们头上的想法。 “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萧念眼里都快要冒火，整个人充斥在愤怒中。 “她是总裁夫人。”高启瑞在旁边提醒着两位前台工作人员，两个姑娘听高启瑞说褚忆然是萧念夫人，两个人都傻了眼。她们还在褚忆然面前说了那么多和秦冉冉有关的绯闻，褚忆然要是告诉萧念，她们就别想继续在公司工作了。 两个姑娘不停的低着头跟萧念道歉“对不起老板，我不知道她是您夫人。老板，对不起！” 秦冉冉说到“学长，她们也不知道，再说褚褚姐自己也不说一声她要是说了，不就上去找我们了嘛。” “对啊对啊，夫人自己也不说一声，要是她说是您的夫人就算我们不带她上去也会给您打个电话。”两位工作人员小声为自己辩解着。 萧念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更大，看着怀里的褚忆然还在昏迷中，“你们的意思是，褚褚现在晕在这儿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吗？”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你们明天都不用过来了，今天是我夫人改天换一个投资人不告诉你们他的身份也会被你们拦在外面吹冷风，干等着。我要的不是这么没有眼力的前台！”前台的辩解让萧念彻底怒了。 秦冉冉对眼睛泛红的萧念说“学长，她们也是不知者无罪。” 萧念怒瞪着秦冉冉“如果你觉得她们没错你可以和她们一起离开公司！” “学长，我没有那个意思。”秦冉冉带着一丝哭腔，萧念全无怜香惜玉的感觉，仍旧愤怒的看着秦冉冉。 高启瑞见这局面，把秦冉冉往后拉了拉，救护车很快停在公司门口，医生护士推着移动病床来到公司大厅。萧念把昏迷的褚忆然抱上移动床，轻轻放下。 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了，高启瑞反应最快，跟着萧念一起上了救护车。 剩下的人在大厅面面相觑，两个被辞退的前台工作人员还在抽抽嗒嗒，秦冉冉也管不了她们几个高层管理人员和秦冉冉一起开车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救护车上，医生在给褚忆然做简单的检查，萧念脸紧张的发白，握着褚忆然的手，眼眶泛红。褚忆然就在他面前，那么近的距离，他却保护不了她，萧念心里满是愧疚。 “老板，忆然一定不会有事的。”高启瑞不知该如何安慰萧念，他也不明白，褚忆然看起来身体挺好的，怎么就忽然晕倒了。 医生检查完对高启瑞和萧念说“谁是病人家属。” 萧念举着手“我。” “是病人丈夫吧？” “嗯。” “你妻子现在情况不是很好，孕初期出现这种情况孩子能不能保住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妻子身体会不会受伤害？”在褚忆然和孩子面前，萧念根本看不到孩子，褚忆然在一切都好，要是褚忆然不好，说什么都是百搭。 “当然会，如果孩子保不住，那病人的情况也会很糟糕，后续调理和心情要是不好的话，身体也会被拖垮，总之，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高启瑞一听医生说的这么严重，吓的整个人都不会说话了“老板，你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萧念扶着头，轻抚着昏迷的褚忆然，对高启瑞说到“你给我闭嘴。” 医生听高启瑞已经在安慰萧念准备孩子没有后的事了，补充到“孩子还是有抱住的希望的，现在也不能把一切给说死了。什么都有可能，只是我们最医生的要提前让病人家属做好最坏结果的心理准备。” “哦，是这样啊。”这次高启瑞听清了医生的话，宽慰着萧念“老板，忆然人那么好，肯定不会有事的，既然医生说有希望，这种希望放在忆然身上肯定就变成没事了，你放心吧。” 一路上的聒噪，幸亏救护车有优先通行权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赶到医院，医生和护士把褚忆然推进了急救室。萧念和高启瑞在外面等候区的长椅上静坐着。高启瑞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和萧念说话，逗他开心，无奈萧念根本不领情，话都不说一句，不是看表就是闭目养神，脸上的烦躁和焦急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担心。 过了半个小时，公司其他人也都赶到了医院，秦冉冉坐在萧念身旁，对萧念说到“褚褚姐在里面吗？” 萧念沉默不语，高启瑞接着话说到“是啊，忆然进去有一会儿了，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吧。” “学长，你也别太担心了。褚褚姐身体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高启瑞，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褚褚见到我就晕倒了，你给我去调公司大堂的录像到我手机里，我马上就要看！”萧念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出门前褚忆然还是好好的，怎么就开了个会，一出来褚忆然就晕倒了。 “好的，总裁。”接到萧念的指示，高启瑞忙着从医院赶往公司，已经是凌晨，监控室值班人员只有一个，高启瑞的工作又多了一份。 高启瑞走后不久，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看着外面站了一群人，喊了一声“病人家属过来一下。” 萧念和秦冉冉同时站了起来，萧念对秦冉冉说“你带他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就可以了。” 秦冉冉刚想拒绝，萧念又说到“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我给你们的任务，要是不回去，这个月奖金全扣。”萧念当然知道秦冉冉上班不是为了钱，单独对秦冉冉说“对于你，如果你不回去，那你以后就不要继续在公司上班了。” 秦冉冉语塞，只得组织大家一起回去，各自回家休息。 萧念走到医生跟前，医生面色沉重的对萧念说“孩子和大人都没事了，只是病人现在情况依旧不稳定，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能让她再受刺激否则孩子真的保不住了。” “好的，谢谢您。” “你们这些小夫妻，老婆怀孕了就让着她点不要跟她吵架，这下好了吧。”医生感叹到，这是他这个月接诊的第二个因为急火攻心而气晕倒的孕妇了。 “我没有和她吵架。”萧念耐心的解释到。 “没有吵架？那她是怎么气晕的？”医生有些气急的反问到。 “气急？” “对啊，气急加上受寒，一火一热交替，这不人就倒了嘛。”医生摊了摊手，这样的事情他从医多年看的多了，萧念还跟他狡辩。“对了，你老婆这一时半会估计都醒不了。” “她大概多久才能醒？”一听褚忆然醒不了，萧念整颗心都绷了起来。 “多久？那你得问她肚子里的孩子了，孩子觉得危险，所以让妈妈和他一起睡觉，保护自己和妈妈。”医生走进了办公室，不想再理萧念。 萧念也没有再跟着医生，心里对这个未出世就闹脾气的孩子好感全无，更加笃定了等他出生就把他扔到江城去的想法。 萧念走进了病房，看到床上昏迷的褚忆然，坐在病床边，握着褚忆然的手，一直在耐心的跟褚忆然说话，说他不在她身边的那些年在外地在外国都干了些什么，认识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这是褚忆然一直知道的事情。萧念总是说没有时间没有告诉她。 第100章 没什么比你重要 萧念的故事都很平淡，除了学习就是普通的生活，朋友聚会和朋友都是少之又少。再无聊单调的生活也有八年，八年随口一说就到了天亮，整个病房被阳光笼罩着很少了些冰冷多了点温馨。萧念仍旧是握着褚忆然的手，问褚忆然要吃什么早点，躺在床上的褚忆然闭着眼睛，不可能有回答。 萧念走出了房门，很快端着各式早点走了回来。对病床上躺着的褚忆然说“褚褚，你喜欢的早点都买回来了。虽然今天不要上班，你也不能这样放纵自己睡懒觉啊，再不起床我就把早饭全都吃完咯。”萧念自顾自的说着床上的褚忆然仍旧没有反应。 嘴上虽然这样说，放在床头柜上热乎乎的早点萧念却一口都没有动。一夜未眠，加上心力交瘁萧念的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萧念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为了不打扰褚忆然休息，萧念特意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一看屏幕是高启瑞发来的消息，昨晚的监控调出来了。高启瑞随后又发了条消息解释到，因为中间出了点差错所以才耽误到现在的。 萧念回复他:下次再出现这样的工作效率，你就去前台工作！这几天我不去公司，我的工作邮件发给我，有重要的事情来医院和我商量。 萧念准备就此在医院陪着褚忆然，直到她康复出院。萧念点开高启瑞发来的视频，戴上蓝牙耳机。视频上的时间显示褚忆然是在他来公司后不久就跟着来了。萧念想了想，褚忆然怕黑尤其害怕晚上一个人在家。以前萧念加班褚忆然一个人在家也都过来了，可昨天她刚刚查出来怀孕整个人的心神都比平常要娇瘁很多，萧念怪自己没有考虑到这点就把褚忆然一个人留在家里。 再细细听了前台两位工作人员的对话，以往萧念不关注这些琐碎的事情，这一听才知道她们议论公司高层的绯闻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明知道有监控的情况下还敢这样放肆的大声说。而褚忆然就在离她们不远的沙发上坐着，褚忆然的耳朵也不差。 再看褚忆然出去的那段时间，高启瑞贴心的调出了公司大门口的视频和附近公园的监控。监控上的褚忆然一个人在夜晚无助的坐在长椅上吹着冷风。褚忆然有给萧念发过消息，只是萧念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回复她，她就一直在寒风中等着。 等褚忆然再回到公司大厅时，那两个前台人员对她的态度就已经变成冷嘲热讽了，难怪最晚医生说褚忆然是气急了才会晕倒。 虽然两个前台工作人员已经被萧念辞退，可一想到褚忆然是因为她们的言语刺激才会晕倒，这么久都没有醒过来，萧念心里的怒火就不能平息。走到病房外面给高启瑞打了个电话，告诉高启瑞他要起诉那两个前台，用最合法的手段让她们受到惩罚。 高启瑞听萧念要这么严肃的处理这件事情，连忙劝阻他说会不会太过分了点，萧念冷笑着说:过分？换你妻子躺在这儿，你能不严肃吗？ 高启瑞连声答应，他的老板他比谁都了解，现在的萧念是在气头上就算他不生气，他也是有仇必报，就萧念对褚忆然的在乎程度，还能说现代法律管控杀人是犯法的，不然萧念有可能已经去杀人了。 萧念回到病房，褚忆然睁开眼睛靠在床上，煞白的脸挂着微笑，对萧念说“你怎么没去上班？”褚忆然醒来就知道自己在医院，有些断片的她还以为是那两前台把她送过来的。 “你在医院，我能去上班吗？没有什么比你重要。”萧念在病床前坐了下来，轻抚着褚忆然的头发，在褚忆然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褚忆然心疼的看着满脸憔悴的萧念“你是不是没有休息？”萧念没有说话，他不想让褚忆然担心更不想骗褚忆然。褚忆然看着床头柜上完全没动还冒着点热气的早餐，“我饿了，早点是买给我吃的吗？” 萧念点点头，把摸了摸早点还有温度只是算不上热的了“这些都凉了，不能吃，我再去买一份，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萧念摸了摸褚忆然的头。 褚忆然摇了摇头，握住萧念的手“不要，我才刚醒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萧念看着手上凉了的早餐没辙，褚忆然说“那边有暖气管，你把早点放那上面热一会儿，你先试试看好了的话，我就吃一点。”褚忆然心里明白遇到这样的事情，萧念心情不好，胃口也不会好，这些年她不在他身边，他不知道是怎么折腾自己的，越过越瘦。褚忆然就是用这种方法，每次都让萧念帮他试菜，让萧念多吃一点。 “好，一会儿我先吃。”萧念按褚忆然的指示，把早点放在暖气管上摆了一排，等它们被自然捂热，自己再帮褚忆然试试。萧念明白褚忆然的用心，所以即便胃口再差，他也会吃很多。 “对了萧念，昨天前台那两个女孩今天还在上班吗？”褚忆然想起昨晚前台说的那些话，心里还是堵的慌，她是想相信萧念，但是又由衷的觉得旁听未必全是流言。 “她们俩已经被辞退了。”说到那两个人，萧念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愤怒，很快转为平淡。 “啊？辞退为什么？”褚忆然不解，深夜还在加班的的两个姑娘，工作也是认真负责，对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深夜访客都没有恶劣态度，虽然后来语气是不太对，但也是可以理解的。褚忆然本人对被老板辞退还是有很深的感受的，明白那种心痛。 “上班不负责。”萧念冷冷的说到。 “没有啊，我觉得她们很负责。”褚忆然这样说着，萧念脸上依旧没有面无表情，心中似乎还是笃定着自己的想法，褚忆然继续为那两个姑娘辩解到“你看，昨晚我去你们公司的时候，她们看我一个从来没去过也不像是谈生意的人态度都很好，面带微笑，我在公司大厅坐了那么久，中间好像还睡着了，她们也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 萧念听着褚忆然的解释，忍不住在内心吐槽‘我的傻媳妇，人家都那样对你了，你还为她们解释，要不是对你神经大条的了解，我都觉得你有白莲花属性。’。褚忆然嘴巴还是没有停下，继续说到“你觉得她们工作不复习是不是因为她们没有赶我走？”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萧念对褚忆然无由的脑洞也是很头疼，走到暖气管旁，把热的差不多的早餐每样都吃了几口，拿到病床边“都热了，趁热吃吧。” 褚忆然一边吃一边还是不忘给那两个姑娘求情“萧念，我觉得人家那俩姑娘真的算不错的了，你要知足，不要随便辞退工作人员。你知道小姑娘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低吗？你看我被我们主管让我回家休息，不就难过了很久嘛。” 萧念在心里白了褚忆然一眼，她那难过几个小时然后就开始规划她未来事业宏图也叫难过了很久？脸上还是挂着笑对褚忆然说到“要不，我再把她们找回来，然后安排她们当我私人秘书，你看怎么样？” 褚忆然佯装生气的把喝粥的勺子丢到碗里，做出不想再吃的样子“哼，你就是想找秘书把？随你你要找多少个都行，你要是找私人秘书，我就去给别人当秘书，谁还怕谁吗？” “你敢！”萧念一句话刚出口，褚忆然狠狠的瞪了萧念一眼，萧念清楚褚忆然真的敢，改口说到“我知道你敢，我的意思是谁敢招你当秘书，就是存心与我萧念过不去！他敢！”萧念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转而温柔的对褚忆然说“褚褚，我辞退她们两个，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她们在上班时在工作地点随便议论公司高层的私事，要是每个人都这样那公司成什么样了，后续还怎么继续经营发展下去？” 萧念说到了褚忆然心中耿耿于怀的事情，褚忆然是想问萧念又怕问了两人之间会尴尬。既然嫁了，即便心里有怀疑，也还是选择相信。于是，褚忆然一直没有开口问萧念。 “她们的说的是真的吗？”褚忆然咬了一口包子假装不经心的问到。 “她们说的什么？”萧念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反问褚忆然。 褚忆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怕自己说了萧念会觉得她对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想了想与其憋在心里还不如痛快说明白“她们说你和秦冉冉是一对，你对秦冉冉很好是真的吗？” “我和秦冉冉是一对是她们胡乱猜测的，我对秦冉冉好是真的。秦冉冉是我学妹，毕竟认识那么久她回国就是来找我到我这边实习，对她多一点照顾也是应该的。可能是我平时对别的女生照顾不多，所以对秦冉冉的照顾在别人看来才会显得那样特别，以至于被人误会。今天，我让高启瑞去打听，才知道一个公司都是我和秦冉冉的绯闻。”萧念的神情里全是对褚忆然的愧疚，他怪自己没有管理好这些，才让褚忆然无故受伤。 “原来是这样啊。”秦冉冉是萧念的学妹这点褚忆然早就知道，只是萧念对秦冉冉好，这些聪别人口中说出来感觉就完全不同了。“不过他们喜欢传你八卦也是正常的，谁让你平时那么严肃，不苟言笑让人看着就怕。”褚忆然伸手捏了捏萧念的脸，逗他笑。 “我平时很严肃这件事你都知道了。”萧念秒变正经脸“快说是谁告诉你的。”萧念伸手去挠褚忆然痒痒，褚忆然闹不过萧念，无赖的喊了一声“停！我肚子不舒服。” 两个人总比萧念一个人说服力更强，萧念立刻停手，担心的看着褚忆然“怎么了？” 褚忆然坏坏的笑了一下“当然没事，逗你玩。”褚忆然钻进了被窝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出来，萧念无奈，坐在窗边佯装工作。 褚忆然悄悄探出头，萧念没有理会，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工作，萧念给高启瑞发了条讯息:在公司发条通知，宣布我已经结婚妻子已经怀孕。接到萧念这样消息的高启瑞惊呆了，还有人这样不隐藏自己婚事的，萧念正是因为他的外表冷淡成为公司众多姑娘暗恋对象，这下多少芳心就此碎的连渣都不剩了。 高启瑞想想，这种事情萧念做的出来也是正常，毕竟他把褚忆然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这次因为褚忆然不被人所知而受伤，萧念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的。 接到任务，高启瑞很快编辑好通知内容在公司一层一层的传了下去。秦冉冉作为高启瑞的助理，比公司其他人要较早些知道褚忆然怀孕的消息。 秦冉冉心中有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还是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对高启瑞说“褚褚姐姐医院的具体病房号发给我，我现在去看她。”秦冉冉脸上所表现出的担心完全就是一个好姐妹对褚忆然的关心与担心。 高启瑞也没想太多，直接把萧念发给他的地址讯息转给了秦冉冉，秦冉冉抛下手头所有工作扭头就走，高启瑞在后面追着喊到“冉冉，你不工作了吗？今天你还有很多任务。” 在萧念没有罢工之前，高启瑞的怜香惜玉之心会让他帮秦冉冉做很多应该是秦冉冉份内的工作，萧念罢工以后，高启瑞自己手头的工作都做不完，对秦冉冉的工作更是有心无力。看现在的情况，秦冉冉也是要丢下工作了。 “我晚点回来加班，你们先忙。”秦冉冉回头给了高启瑞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去办公室拿出自己的包，往外跑去。高启瑞也很无奈，这些人一个个围着褚忆然打转，要不是和褚忆然没有那么熟，他也找个理由去医院照顾褚忆然，比现在这样在公司累成狗要好的多。 第101章 对你，我公平不了 秦冉冉按高启瑞给的地址很快赶到了病房，秦冉冉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敲了敲房门。在门外秦冉冉就能听见里面的欢笑声，似乎萧念在和褚忆然开玩笑。 听见敲门声萧念很快过来开了门，脸上还挂着笑容的萧念看到秦冉冉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刚刚那样笑得那样幸福没有伪装的萧念，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准确来说是只有在褚忆然这里能看到。秦冉冉心中的嫉妒快要把她吞没，任何一个女生都无法直视自己喜欢多年的男生与别的女孩在一起说说笑笑，幸福不已的样子。 褚忆然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笑着对秦冉冉说“冉冉，你怎么过来了？”褚忆然心里对秦冉冉的存在是有些介意的，刚刚在萧念的一番解释以后，褚忆然心中长久的心结也就解开了。 “我听说褚褚姐你怀孕了，昨晚在公司晕倒那么危险，放心不下，请假过来看你。”秦冉冉手中抱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花“看到医院门口花店里这束花开的很好看，就买来送姐姐了。”秦冉冉把话放在褚忆然病床边的床头柜上“果然，美人还是要花来衬托气色都好了很多呢。” 褚忆然凑近花闻了一闻“淡淡的花香，很好闻也很漂亮，你真是有心了。”褚忆然坐在床上，和秦冉冉寒暄着“对了，吃过饭了吗？要是没吃让萧念带你出去吃点东西。”褚忆然只是无心的一句客套，有心的秦冉冉却把这句话听进了心里。 秦冉冉笑着仰头对一旁站着给褚忆然削苹果的萧念说“我的大老板，褚褚姐都发话了，我还没吃早饭呢，你有空带我出去吃点东西吗？” 见萧念不说话，褚忆然在旁边催促到“萧念，冉冉还没吃早饭，刚好你刚刚应该也没吃饱，你们俩一起出去再吃点东西吧。卡都在我包里你的卡，随便刷。”褚忆然笑着说，咬了一口萧念悬在空中手里刚削好的苹果“其实，我真的不是很喜欢吃苹果，你和我妈一样，成天削苹果给我吃。” 褚忆然语气里的嗔怪在秦冉冉耳中就变成了刻意的炫耀，字字扎心，心再痛秦冉冉脸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学长，也是觉得苹果好才会削给姐姐吃的，要知道好多姑娘像我想吃都吃不到呢。” 秦冉冉这句话的潜台词，褚忆然也听出来了，褚忆然差点中了套路让萧念给秦冉冉削个苹果。秦冉冉说出这句话，萧念心里一紧生怕褚忆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幸好褚忆然还不算太笨“是7吗？看不出来他还挺受欢迎的。” 不知为什么在秦冉冉一番话以后，褚忆然觉得自己嘴里的苹果格外香甜，吃的停不下来。身边的萧念干脆坐了下来一脸宠溺的笑看着褚忆然吃苹果。完全没有要带秦冉冉出去吃饭的意思，褚忆然再次催促到“萧念，你快点带冉冉出去吃东西吧，你看人家小姑娘去你公司工作以后都瘦了。” “好，我带她出去，你要吃什么吗？我们很快就回来，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上带回来。”萧念直接避开了所有和秦冉冉有关的问题，就出去这么一会儿，放心不下的还是褚忆然。 秦冉冉的嫉妒和愤怒已经让她变了样，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都能轻易得到，优秀的男生也都围绕在她身边。秦冉冉一直都是她生活的世界的中心，直到遇到萧念这个规律才被人改变。 秦冉冉开始围着萧念转，萧念也爱搭不理，不过即便如此秦冉冉还是萧念身边最不同最亲近的女生。秦冉冉不知道萧念和褚忆然的故事，她也不需要知道，在她的认知中，褚忆然就是半路杀出来的破坏了她的幸福，她讨厌褚忆然，发自内心很深的讨厌。 秦冉冉在萧念之前走出病房，萧念帮褚忆然掖好被角又交代了两句，才在秦冉冉之后走出了病房，轻声关上病房门，看着褚忆然在床上睡觉，萧念放心了许多，对外面等候的秦冉冉冷漠的说了一句“走吧。” 这种巨大的态度差异，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一定不能理解，秦冉冉再也无法忍受，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萧念，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哪里比我好？为什么你对我和她的差距要那么大！”秦冉冉说出这些话时两人已经走出了医院大门，秦冉冉的声音近乎嘶哑，随即恢复平静“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公平一些？我爱你不比她少。”秦冉冉的语气更多的是恳求。 萧念往前走着，秦冉冉的情绪变化他能听出来，只是没有低头看她一眼，脚下的步子也没有为了体谅秦冉冉而减慢一点。萧念心里记挂着的只有褚忆然还在病房里等着他。 “萧念！”秦冉冉很少直呼萧念大名，偶尔叫出来要么是因为和萧念开玩笑，要么是真的生气了，秦冉冉站在原地没有再跟着萧念“萧念你能停下来听我说话吗？”秦冉冉心里做好了被萧念打击的准备，唯独没有想到萧念会把她的一番话当成空气，最伤人的也不过如此吧。 萧念停了下来，回头一看秦冉冉还在离他五米开外的地方“快点走过来。”萧念的语气不是在安慰而是要求，秦冉冉被萧念的要求支配着，身体不由自主的按萧念的要求往前走“褚褚还在病房等着我们，吃完饭要赶紧回去，你别在这儿浪费时间。”萧念不是在责怪秦冉冉，他没有怪女人的习惯，按萧念自己的理解，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褚褚，褚褚你的眼里就只有她。”知道萧念不会理自己，秦冉冉的这些话都是很小声自言自语的。眼泪却再也坚强不了也收不回去，边走边落泪，眼眶红红的，早上画好的精致妆容也被弄花，露出了因为熬夜而憔悴的苍白素颜。 过往的路人看着萧念和秦冉冉一前一后，秦冉冉边走边哭，萧念头也不回，冷酷的大步朝前走。对两人指指点点，大多在谴责萧念的不负责任，秦冉冉的外观一看就是受伤的小女孩。 萧念心里记挂着褚忆然已经到了心无旁骛的境界，完全不管身边人，带秦冉冉在一家生意很好的店铺坐了下来，老板见萧念和秦冉冉的状态，以为是吵架的小情侣，贴心的把刚刚收拾好的小包间留给了刚到的萧念和秦冉冉。 面对面坐了下来，秦冉冉觉得也许着就是她和萧念最佳的交流机会了，现在这样无人打扰的环境萧念总不能再逃避什么“萧念，刚刚路上我跟你说的话你有听见吗？”秦冉冉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纸巾擦干泪水，也没有去卫生间补妆的心思，直接开口问到。 “你说什么了？”老板的上菜速度很快，刚坐下不久，萧念进门点的东西就上齐了，萧念推了一半到秦冉冉面前，一半在自己这边，边吃边说到。珍惜时间的他不想在这浪费太长时间。 “我说。”萧念的态度让秦冉冉依旧觉得十分委屈，忍着泪水把刚刚声嘶力竭说的那番话平静的又问了一遍“褚忆然她在你心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哪里比我好？为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你对我和对她的差距要那么大？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公平一些？我爱你不比她少。” 萧念沉默了一会儿，他一直都知道秦冉冉对自己不是普通学妹对学长的意思。只是萧念不想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他也没给过秦冉冉希望，心里无愧于褚忆然。可当秦冉冉真的把这些话说出来时，萧念还是有些许震惊的。秦冉冉的勇敢确实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 萧念放下了碗筷，脸上依旧是冷漠的对秦冉冉说“褚褚她是我妻子，在我心中她不是有多么重要，而是最重要的；她可能哪里都没有你好，但她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我对她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这中间的差距是填补不了的；对你我公平不了，抱歉。”说到最后，心里对秦冉冉的愧疚让萧念的眉宇多了些温和。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秦冉冉的眼泪还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萧念，总有一天你会觉得我比褚忆然重要！”女人说出这种话时已经为爱失去理智了，萧念却还没有意识到。 萧念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饭还要吃吗？不吃我们就回医院了，褚褚还在等我。”三句话不离褚忆然，这样的萧念让秦冉冉觉得陌生，甚至有些可恶。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萧念变成她的，把他现在所有对褚忆然的好全部变成对自己的好。 桌上的饭秦冉冉一口都没有动，本来就吃过，被萧念的一番话更是说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秦冉冉整理好包“我不吃了，公司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说完，秦冉冉就离开了。 萧念也没有挽留，看着秦冉冉离开，萧念也不是没有看见秦冉冉的饭都没有动。反正褚忆然让他带秦冉冉吃饭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不重要。想到这儿，萧念心里没有了半分愧疚，在老板那结完账，给褚忆然把门口能买到的小吃都买了一份拎着回去。 回去的路上萧念在花店橱窗里看到蓝紫色的桔梗花，没有犹豫走进去抱了出来。病房里的褚忆然，在萧念走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自己太单纯，秦冉冉怎么可能没有吃饭就那样把萧念扔给了秦冉冉。自己给他们制造了那么好的独处时光，想想褚忆然都想敲敲自己脑袋，笨到这种程度。除了玛丽苏剧女主没有人会把自己老公推给暗恋他的漂亮姑娘，褚忆然懊悔不已。 就在这时，萧念抱着花拎着小吃走了进来，“萧念。”好像分别了很久，褚忆然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思念“努买了桔梗花。”看到萧念手中的花，褚忆然更是惊喜。 “对啊，我记得，你喜欢桔梗花。”六年级的褚忆然有偶然说过自己喜欢桔梗花，最想看的花就是桔梗花了。其实那只是一首褚忆然很喜欢的歌词，也正是因为那句歌词，让年幼的褚忆然在内心对桔梗花充满了向往。 江城那样的小城，桔梗花确实不是常见的花，褚忆然只是想了很多年现实中却一次都没有见过。长大以后，大棚种植一年四季各种花都能买上，褚忆然忙于工作学习早就把小时候那神圣的向往忘到了脑后，只有萧念一过这么多年一直记在心中。 褚忆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眼眶泛红，眼泪含在其中。萧念放下手中的花和小吃，走到褚忆然身边，把褚忆然抱进怀里，“怎么了？花买的不好吗？不喜欢我把花拿出去丢了就是。”萧念用衣袖擦掉了褚忆然的眼泪，本来有轻微洁癖的萧念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衣服被褚忆然当成可循环使用纸巾。 “不要扔，我很喜欢。”褚忆然从萧念怀里探出了头，看着萧念深情的说到“就是这么久了，我小时候说过的话我都快忘记了，你竟然还记得。我觉得你爱我比我爱你要多很多。”可能是因为怀孕让原本就爱哭的褚忆然更爱哭了，感动的伤心的，甚至一点点触及心灵的生活小事都能让褚忆然落泪。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里。”萧念的这句话不是随口的套路而是对褚忆然爱的习惯。“是也觉得你爱我没有我爱你多。”想到褚忆然的话，萧念心里有了捉弄褚忆然的点子。 “那怎么办？”褚忆然也很无奈，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怎么做都赶不上萧念的喜欢，她也没办法。 “不如这样吧。”褚忆然擦掉眼泪，认真听着萧念能说出什么办法“以后，你再也不要离开我身边，所有事情不要憋在心里，直接告诉我。” “这也不是要求啊。”褚忆然想了想自己一直好像也就是这么做的吧。 “当然还有。”萧念笑了笑“以后要乖乖听我的话，让吃什么吃什么让喝什么喝什么。”萧念对褚忆然的要求就像对孩子一样，褚忆然在他心里也就是个孩子。 “这个也没什么问题。”褚忆然一口气全都答应了下来。 第102章 相看两不厌 秦冉冉离开萧念所在的饭馆，出门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随便去哪。” 师傅听秦冉冉的话一脸错愕，这姑娘一看就是受了情伤，脸上的泪痕还挂着眼睛红红肿肿的，劝慰到“姑娘，没什么过不去的，想开点。你想去什么类型的地方，安静点，热闹点，大自然还是什么店？”一般人都怕听到随便，随便就是怎样都不好。 “说了，随便。”秦冉冉不想再同司机师傅搭话，平时在朋友们面前满面笑容，在陌生人面前她懒得伪装也不需要伪装，她就是高高在上被人捧成公主一样的人。 司机载的客人多了，自然也就熟悉了社会各个阶层的面貌脾性，一看秦冉冉要么不是不好说话就是家里太有钱给惯的。人都是有点脾气的，见秦冉冉这种态度，司机也不愿再和她说话，计费器打开了，带秦冉冉在城里兜了一大圈最后把她放在郊外的一个咖啡馆。收了秦冉冉很大一笔打车费，司机多少也为秦冉冉考虑了点，咖啡馆很安静，可以让她自己想想。 秦冉冉下了车，看周围也没有其它店，只有一家孤零零的咖啡馆，秦冉冉别无选择，只得走了进去。现在是上午又是正常工作日，这家位置偏僻的咖啡馆里没有几个客人，秦冉冉在窗边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咖啡，萧妈妈打来了电话。 秦冉冉带着哭腔的接了电话“阿姨。” 萧妈妈听秦冉冉这么可怜的声音，连忙安慰“怎么了冉冉？发生什么了？跟阿姨说。”萧妈妈此刻正在长沙，知道秦冉冉来萧念公司实习，萧妈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放心。萧念的脾性没人比她这个当妈的更了解了。秦冉冉要是被萧念欺负，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秦冉冉身边，让萧念给秦冉冉道歉，帮秦冉冉确定她在自家的地位。 “阿姨，没什么，褚褚姐姐怀孕了，萧念学长关心褚褚姐姐凶了我。”秦冉冉又抽泣了几声“不怪萧念学长，是我自己太脆弱了，控制不住的想哭。” “褚忆然怀孕了？”萧妈妈算了很多，唯独没有提前想到褚忆然会在这种时候怀孕。现在的小年轻都是结婚几年享受好了二人世界才要孩子，萧妈妈心里更加笃定褚忆然是为了套牢萧念才提前怀孕的，想用孩子栓住萧念，对褚忆然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是啊，萧念学长在公司发了公告，全公司连扫地的阿姨都知道了，学长没有告诉您吗？” 一听这话萧妈妈脸更黑了“没有，萧念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妈。”萧妈妈又想到自己不该这样和秦冉冉说这些，换了个温柔的语气安慰着伤心的秦冉冉“冉冉，你现在哪？阿姨刚刚到长沙，阿姨过来找你。”萧妈妈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秦冉冉见一面，用行动宽慰秦冉冉。 “阿姨，您说您在哪儿吧，我去找您，我一个晚辈怎么好意思让您一个长辈过来找我呢。” 萧妈妈想想也是，虽然她希望秦冉冉嫁到她家，也很喜欢秦冉冉，毕竟还是有辈分差距的，自己太巴结秦冉冉面子上也过不去。萧妈妈把自己的酒店房间号告诉了秦冉冉，在酒店楼下订了包间准备请秦冉冉吃饭。 挂了电话秦冉冉往萧妈妈住的地方赶去，另一边的萧妈妈给萧念打了一个电话。“萧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跟我说？”萧妈妈愤怒的带着明显的质问。 “什么事？”萧念心想没告诉她的事多着呢，要说什么具体的他还真不清楚。 “褚忆然怀孕了？” “对。”萧念的态度很冷淡，告诉全公司时的那种宣告天下的言辞，在自己妈妈这里变成了无关紧要私事。 “什么是对？”萧妈妈被萧念的态度和语气惹得更加生气“我是你妈，也是褚忆然的婆婆，你们俩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跟我说一声吗？” “这是我们俩的事情，我可以告知你，不告知你也是正常的。”萧念对萧妈妈向来冷淡，母子关系甚至连一般都算不上，萧妈妈也很少关心萧念的事情，萧念不认为她会对褚忆然的事情上心。 “好，跟你说一声，我已经在长沙了，今晚我要见你们。”说完，萧妈妈便挂了电话，这点威严她还是有的，虽然萧念总不拿她当回事，在褚忆然面前多少她还是有婆婆的尊严的。 路上有点堵车，秦冉冉赶到酒店时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秦冉冉有意没有补妆，乱糟糟憔悴的脸让萧妈妈看着满脸心疼，秦冉冉还没进门萧妈妈先从座位上走到门边拉着秦冉冉的手说到:“我的冉冉怎么弄成这样了？” 秦冉冉抱着萧妈妈靠在她的肩上委屈的哭着:“阿姨，我就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萧妈妈轻轻拍着秦冉冉的后背“为了萧念吗？”秦冉冉哽咽的点了点头“阿姨知道，阿姨都懂的，萧念现在还年轻不经事也不懂事，等他懂事了就能明白你的好了。”萧妈妈心里想着等有一天萧念在财务上出现什么危机自己解决不了就会明白秦冉冉这样有家庭背景的妻子比褚忆然那样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妻子要好多少倍。男人真正成长以后，总是以事业为重的，那时候会不会舍弃现在看似珍重的一切也不一定。萧妈妈在心里为萧念的未来谋划着，她终究还是小看了自己儿子。 “阿姨，我不需要以后，我决定和萧念学长彻底划清界线了，这样的喜欢我实在承受不了了。”萧妈妈拉着秦冉冉坐了下来。 “好孩子，你要记得，你还有阿姨呢，不管怎样阿姨都站在你这边。”萧妈妈紧紧握着秦冉冉的手，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萧念这次闪婚，除了他自己，家里没人知道。他也知道要是事先跟我们说我们都不会同意的，你放心他的这个婚结不结的下去都还是个问题。”从知道萧念婚事开始，萧妈妈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拆散他们，只是萧念脾气倔，萧妈妈拧不过他也不好明说。 “阿姨，褚褚姐姐人挺好的，比我温柔比我漂亮，我觉得学长跟她在一起会幸福的，只要学长幸福我也就幸福了。”秦冉冉说着又抽泣了两声。 “傻孩子，你陪萧念在国外那么多年，你比褚忆然要好多了，照阿姨看，阿姨就喜欢你。”萧妈妈笑着宽慰秦冉冉。 有了萧妈妈的支持，秦冉冉在自己和褚忆然争夺萧念的这场斗争中也更有信心了。在清醒时她也想过，自己对萧念到底是什么情感，好像是爱好像又不是。萧念的优秀的确足够吸引女孩，但秦冉冉身边也不缺像萧念那样优秀的男孩，多的是优秀那还愿意倒贴黏着她。她对萧念更多的不是喜欢而是爱而不得的那种执念，这种执念在褚忆然出现以后已经变成了愤怒，蒙蔽了秦冉冉的心，让她在爱而不得的路上越走越远。 秦冉冉和萧妈妈在酒店聊了一下午，开始是说萧念紧接着聊起生活，秦冉冉惊喜的发现萧妈妈虽然和自己有很大的年龄差距，但两个人在审美和兴趣爱好方面都差不多，对彼此的好感也增加了很多。 秦冉冉临走时，萧妈妈把楼上办公的萧爸爸叫了下来。萧爸爸是个不苟言笑的纯理工男，对秦冉冉的态度也不如萧妈妈那么热情。 萧爸爸穿着一身休闲装，年过五十因为保养的当也不管家里事情样貌看起来依旧很年轻和萧念有八分相似，对人的那种冷淡和萧念也是如出一辙。 “叔叔好！”秦冉冉有些局促的跟萧爸爸打招呼。 萧爸爸点了点头“这是萧念的老婆？”萧爸爸看着萧妈妈问到。 萧妈妈看了一眼秦冉冉，确定秦冉冉没有生气，自己佯装生气的说到“什么萧念老婆，这是上次我们在广州见过，专门去广州看我们的秦冉冉。”萧妈妈把秦冉冉拉着到萧爸爸面前“冉冉是萧念学妹。” 萧爸爸点了点头，看着秦冉冉，好像想起了什么“哦，这次不是来看萧念和他老婆的吗？”萧爸爸说话很直，也不顾秦冉冉的感受。他可没有女生那么敏感细致的情感，又不是自己的儿媳妇，萧念的学妹，美国应该还有很多吧。 萧爸爸和萧妈妈不同，对萧念结婚没有通知他的事情，萧爸爸也是不开心的。但他还是秉持着男人应该有责任和担当既然娶了就要负责到底的态度，即便他看了褚忆然以后不喜欢她也不会让萧念轻易放弃她。 “褚忆然我们不着急见，你开车我们一起把冉冉送回去吧，她一个姑娘一个人打车也不方便。”萧妈妈没有说晚上要见萧念和褚忆然的事情，怕萧爸爸会拿着这件事问个不停，秦冉冉心情本来就是因为萧念不好的，往她伤口上撒盐，萧妈妈也舍不得。 “好。”萧爸爸一个人去车库取了车。 一路上萧妈妈和秦冉冉聊个不停，萧妈妈几次想把开车的萧爸爸拉进话题里，让秦冉冉觉得他们俩都是很和蔼的长辈，萧爸爸毫不领情。甩脸子不愿意说话，萧妈妈逼问也只是勉强的嗯两个词。 这样让秦冉冉更尴尬，下了车，萧爸爸直接对萧妈妈说“现在去萧念家吧。” “现在去干嘛？我和他们约过晚上见面，你那儿子还不一定愿意理你呢，你不要那样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萧妈妈嘲笑着萧爸爸。 “你刚刚不还说没有跟他们约过吗？”萧爸爸不解，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 “你真的看不出来，刚刚那姑娘很喜欢我们家萧念吗？”萧妈妈有时候对这些理科直男的情商很怀疑，情商和智商是不是总值一样，当你很擅长其中之一时，另一边肯定是失衡的。 “看不出来。”萧爸爸掉了个头，自己导航往萧念家方向开去“再说，她喜欢不喜欢有什么意义吗？萧念已经结婚了，她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没用了。” “什么叫没用。”萧妈妈对萧爸爸的这种态度很不满意“现在年轻人离婚率多高，萧念闪婚通知我们了吗？你觉得这么冲动的结婚能长久吗？” 萧妈妈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她不支持也不看好萧念的这段婚姻。萧爸爸依旧保持自己的观点，他和萧念对老婆的态度不同，他会宠着老婆关键问题还是保留自己观点，所以家里因为这些事情产生的争论一直没少过。 “就算不能长久他也得长久，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问题。”萧妈妈还想继续和萧爸爸吵下去“好了，不说了，我们去看萧念和他老婆。” “你去吧。”萧妈妈坐在后座，不愿意再和萧爸爸说话。 萧爸爸按萧念给的地方导航过去，敲了很久门也没有人应。萧爸爸给萧念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有什么事吗？爸”萧念对萧爸爸还是很有礼貌的，萧爸爸虽然严厉还是讲道理的，两个人有男人的默契和原则。 “我和你妈妈在你家门口，你们家没有人吗？”萧爸爸理解中，萧念刚结婚现在应该在和褚忆然你侬我侬中，家中应该常驻。 “褚褚在医院，我在医院陪她。” “医院？怎么了？”刚结婚就进了医院这么大的事情萧念也没有提前告诉他们，萧爸爸还是有些心急的。 “没什么大事，褚褚怀孕受了寒又受了惊吓胎不稳。”萧念在电话里草草解释“您和我妈过来吗？” “嗯，我们现在就过去。”新媳妇儿还没见着就住了院，萧爸爸很担心。 “褚忆然怎么了？”听到萧爸爸说医院，萧妈妈心里也是一惊。 “你知道萧念老婆怀孕的事情吗？”结婚生子，短短半年萧念就完成了，萧爸爸对萧念的效率还是佩服的，当然一切都不告诉爸妈，萧爸爸也有些不开心。 “知道。”萧妈妈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才知道。” “好，我们现在去医院看他们。” 第103章 小坏蛋和老滑头 “怎么了？”褚忆然躺在床上，看着挂了电话回到病房的萧念面色明显变化，公司里的事萧念从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应该是萧念家里有什么事。 萧念摸着褚忆然的头“一会儿我爸我妈一起来看你。” “啊？”萧妈妈对自己态度很一般，褚忆然对萧妈妈有畏惧心理。“你妈妈要过来？” “对，还有我爸。”萧念温柔的笑着“你还没有见过我爸呢，我爸爸人是很好的。”萧念知道自己妈妈对褚忆然很有意见所以才这样说。 “什么时候过来？我要不要准备什么？”褚忆然坐在病床上显得很局促，虽说是病人，她现在既不吃药也不吊针，被萧念喂的面色红润看起来状态很好的样子。 “你躺着就好，你一个病人需要准备什么？”萧念揉了揉褚忆然的头发。 “我跟你说，你这个坏毛病一定要改掉，不要随便揉我头发，一点儿也不浪漫，本来头发就容易油还被你弄乱了。”褚忆然用手刮了刮头发，把头发稍微理顺一点。 萧念笑着说“我就是觉得你小小的一只，站在我面前很可爱，就想揉揉你，捏你脸肯定疼舍不得，头发就无所谓了。” “谁跟你说头发无所谓，头发最有所谓了！”褚忆然音调微微提高吼着萧念。 “咚咚咚……”两人还在拌嘴，病房外面有人敲门。褚忆然瞬间安静下来，缩进了被子里面。 萧念笑着敲了敲她的头，走去开门“你好，今天褚忆然要挂点吊水。”是护士的声音，褚忆然从被子里探出了头“对宝宝有影响吗？” “当然没有影响了，有影响怎么会给你用呢。”护士笑着说到，新手妈妈总有很多无厘头的问题。 “好吧。”褚忆然看见护士推来的小推车里面已经配好了药水“现在就打吗？” 护士点了点头“对啊，之前就已经告诉你老公了，他是知道的。”护士把吊水调好，拿到褚忆然面前，看褚忆然一副舍生取义的豪迈表情，萧念站在床边，把褚忆然的头扣进自己怀里。 护士有些羡慕的笑着褚忆然“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怕打针吗？” “她一直都怕。”萧念抱着褚忆然“要是觉得疼就掐我。” 护士笑到“那生孩子的时候可比这要疼多了。现在这样就不行到时候要是生孩子你可怎么办？” 褚忆然咬着牙说“忍着。”萧念笑着摸着她的头“不怕，任何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护士给褚忆然插进了针管，挂号吊水瓶，萧念也放开了褚忆然，帮她枕好靠背。护士看着细腻仔细的萧念对褚忆然说到“下次，我可不过来给你打针送药了，这边狗粮吃的我撑。” 褚忆然把萧念推开自己身边，靠在枕头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在敲门。这次，褚忆然心里有了准备，想着是护士又有什么事回来交代，依旧靠在床上发呆。萧念开了门对来人喊了一句“爸，妈。” 褚忆然一下被惊的回了神，笑着对来人喊到“爸，妈你们好！”妈已经喊过了，第一次叫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爸褚忆然还是非常腼腆。 萧妈妈的表情很严肃并不想见褚忆然，只是点了点头。相比之下第一次见褚忆然的萧爸爸要和蔼很多，脸上挂着寡淡的微笑，走到褚忆然身边“你好，你就是忆然吧。” “对，我就是褚忆然。”褚忆然的手被吊针牵着身体也不怎么能动。 “没事你好好躺着吧。”萧爸爸看出来褚忆然有些拘谨。 “萧念，你要不要去给爸爸妈妈倒杯水。”褚忆然推了推身边的萧念，萧爸萧妈一进门，萧念就坐到褚忆然身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褚忆然就被自己爸妈给吃了。 “不用了，我们不用喝。”萧念还没有动身，萧妈妈就拒绝了。 “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来看看你。”萧爸爸见萧妈妈态度十分恶劣，宽和的跟褚忆然说着“你现在怎么样？”看褚忆然手上还挂着吊针，萧爸爸有些担心。 “我还好。”褚忆然牵强的笑了笑，脸皮再厚萧妈妈一通吼，褚忆然也就没有了热情。 萧念揽过褚忆然“褚褚现在肚子里的胎不是很稳，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医生帮忙调养安胎。您和我妈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先回去。” “你这孩子，我和你爸在这儿有多影响她吗？” “萧念也没这个意思，你不要这么计较行吗？”萧爸爸把愤怒的站起来的萧妈妈拉着又坐了下来。 “我确实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你想怎么理解我的意思我管不着，也无所谓。”萧念只看着怀中的褚忆然，旁若无人的说话。 “萧念，对妈妈你也要尊重一点！”在褚忆然面前，萧爸爸也不好太过严苛的训斥萧念。 “嗯，我尊重她，尊重都是相互的。”褚忆然在这萧念很多心里话也不想直说，怕伤到褚忆然，她毕竟是没有经历过像他家这样稍微复杂一点的家庭的。 “行，我们说不到一起去，我也不想和你在这儿吵吵，我们先走了。”说完，萧妈妈就拉起了萧爸爸的手，往病房外走去。 “你先坐会儿，我还没和儿媳妇说上话呢。”萧爸爸甩开了萧妈妈的手，呵斥她坐下来，关键时候，家里两个人都在吵吵不停时，还是他作为一家之主都发挥点镇压作用。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没见着你儿子根本就不想理你吗？” “你能不能别想那么多，简单的事情到你那儿都得变得复杂。”萧爸爸和萧妈妈一起坐了下来。 萧爸爸看着褚忆然微笑着说“忆然，你爸妈知道你结婚怀孕的事情吗？”有萧念这样的老公，虽然褚忆然看起来乖巧懂事，难保不被萧念给带坏。 “我爸妈都知道，我们结婚前他们就都见过萧念了。”褚忆然坐正了在床上，萧念坐在褚忆然床边的椅子上，半步不敢离开。 “哦，那他们对萧念感觉如何？”萧爸爸的话外之意是想问褚忆然她父母是否支持他们这门婚事。 “我爸妈都挺满意的，萧念各方面条件都很出色。”说到萧念，褚忆然的眼角眉梢都是喜欢，想到自己妈妈在高中见到萧念时的表现，好像她才是那个外人。 “那挺好的，我想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婚礼迟早也是要办的，我和萧念妈妈也有必要和你爸妈见上一面。”言谈之中萧爸爸对褚忆然这个儿媳妇是十分满意的，褚忆然各方面谈不上多优秀，至少是个温婉乖巧的姑娘，和萧念眉眼交流之中传达出的那种对对方深深的爱意也让萧爸爸很是满意。 说到婚礼的事情，萧念帮褚忆然回答了“爸，你们和褚褚父母见面，我准备过段时间回江城安排。这些我心里清楚。” 萧妈妈冷笑到“你心里清楚？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连父母都不通知，我还以为你忘记了你不是孤儿呢？”萧妈妈又看了一眼褚忆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哪里有秦冉冉落落大方惹人喜欢。 “好了，你少说两句，儿媳妇也在这儿，她身体还不好，你就不能体谅点吗？” 萧妈妈给萧爸爸面子没有再和萧念拌下去。“好了，忆然，这样你就先好好休息我和你妈妈先走了。” “萧念，你去送送爸爸妈妈。”褚忆然低声对萧念说到。 萧念不想驳了褚忆然的一片孝心，硬着头皮把自己爸妈送出了病房，关上房门没走两步，萧妈妈刚想开口好好和萧念理论一番，萧念掉头就要回去病房。萧妈妈在萧念身后喊到“你回来。” 萧念停下了脚步，站着看着自家妈妈没有说话，眼神就是在说‘我看您还有干嘛’。 萧妈妈不悦的说到“就送这么点，至少也得把我和你爸送到医院门口吧，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为了看褚忆然特地跑的这一趟。” 萧念想说‘又不是我让你们跑的’，想想还是闭了嘴，说多无益。默默跟在萧爸萧妈身后，准备把他们送出医院大门再回病房。 萧念就跟在身后，萧妈妈的碎碎念还是忍不住开始了“我说，你娶个老婆可真是有德行，完全不顾及你爸妈。” 萧爸爸在一旁也听不下去了，他倒是看出来了，自己老婆根本不是不满意褚忆然而是喜欢秦冉冉，如果没有秦冉冉她未必对褚忆然和萧念的婚姻就是现在这种态度“行了，你少说两句，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心里都有数，我们只要看着他们好不就行了吗？”萧爸爸没有考虑到萧妈妈所想的秦冉冉家的实力，他自己也就是薪资比普通程序员高一点的高级程序员，生活一直过的比较富足，凭自己努力得来的也不想着其他不劳而获的东西。 萧妈妈被萧爸爸这样一说，也就没有再说话了，萧爸爸对萧念说“我还是认识路的，你先回去吧，忆然一个人在那要是睡着了，吊水没人看。”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萧念也没回绝，直接掉头回走。 萧妈妈依旧在后面对萧爸爸数落萧念“你看看，你看看，这话才刚说，人就跑的没影了。是有多想回去找他那老婆。” 萧爸爸摇了摇头，没有和萧妈妈争论，曾经萧奶奶也是这样不喜欢萧妈妈的，所有妈妈变成婆婆时都会对霸占自己儿子的儿媳妇产生一种莫名的敌意。 萧念回到病房，褚忆然靠在枕头上竟然睡着了，小小的吊水瓶早就吊完了，现在褚忆然的血在被吸着往上流。 萧念看到这一幕，紧张的跑到床边，按了护士铃，把褚忆然的吊针给关掉了。这一切都是轻声完成的，褚忆然怕疼，要是看到这么多血流了出来估计会吓哭。 护士很快拿着一瓶新吊针赶到，看到萧念坐在床边，褚忆然还在熟睡，护士的动作也都很轻。 换完一瓶水离开病房时，褚忆然都没有醒过来，过了一会儿，褚忆然醒来看到萧念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自己，笑着说到“爸妈都送走了吗？” “嗯。”萧念点了点头。 “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我手破了，流了很多血特别疼。醒过来发现还是在挂吊针不过手真的有点疼。”褚忆然抬起自己挂吊针的手看了看。 “你刚刚睡着了，吊水打完了回了点血。” “啊？那你怎么没叫醒我。” “怕吓着你没忍心叫。”萧念伸手准备揉褚忆然的头发，想到褚忆然先前的一番话又把手收了回去。 萧念的动作褚忆然尽收眼底“呐，你可以摸一下我的脸，今天是特批。”褚忆然把萧念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脸蛋上。 “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特批就好了。”萧念感慨到。 “那是不可能的，这不是今天没有洗脸也没有化妆，刚好可以便宜一下你，改天我洗了脸才不会让你碰呢。”褚忆然一脸狡黠的笑。 “你这个小坏蛋。”萧念宠溺的轻轻捏了一下褚忆然的脸。 “我是小坏蛋，你就是老滑头，完蛋。”褚忆然突然脸色一沉。 萧念紧张的问到“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忽然想到你都已经这么老奸巨猾了，而且你的这种特质是从小就有表现出来的。万一，万一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一样，那我要怎么办？”褚忆然满面愁容。 萧念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听到褚忆然一本正经的说这些，笑着说到“那问题确实挺大的，你这脑子又不好使，到时候说不定会被我们欺负死。”萧念感叹到。 褚忆然眉头紧皱，未来的生活要是每天都得和大小萧念斗智斗勇，她的脑细胞可用不过来。 萧念笑着看着褚忆然可爱沉思的模样，哄着她说“好啦，你放心任何时候在任何人面前我都是和你站一边的。如果以后孩子要是敢难为你，我一定首先动手教训他。” “行了行了，你我可不敢相信，说不定就把我给卖了。” 关于孩子，两个人的话匣子就被打开了，聊着未来平凡的生活，三个人更多的是感动的趣味，让人充满期待。 第104章 萧念不在的第三天 住院的第二周，褚忆然都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好了大半，萧念愣是不让褚忆然回家住，说是医生比他更会调理。 褚忆然住院一直瞒着褚爸褚妈，褚妈妈的视频电话，褚忆然总是找理由拒接，怕妈妈真的从千里之外打个飞的赶过来。 医院的第二周，褚忆然跟旁边的护士医生都已经混熟了。萧念想继续在医院办公，高启瑞已经各种明来暗示多次公司没了萧念不行。萧念言辞决绝他也无奈，褚忆然看着也放不下心勒令萧念回公司工作，否则她就不住院了。 这一威胁可算威胁到了点上，萧念什么都不怕，唯独怕褚忆然。只得乖乖回了公司，褚忆然一个人在医院，为了孩子不能看电视，不能玩手机，甚至不能在外面闲逛，整个人就像被人放了气的皮球，蔫蔫的躺在床上。 中午萧念忙完手头要紧的工作，赶在十二点之前来医院陪褚忆然吃午饭。已经躺到怀疑人生的褚忆然根本就没有时间概念，萧念推开病房门时褚忆然刚刚睡着。 褚忆然醒来，萧念正对着电脑坐在医院陪床上工作“你怎么过来了？还不叫醒我。” 萧念合上电脑笑着对褚忆然说“工作哪都能做，你的睡眠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刚刚那么好的。”褚忆然不语，萧念帮褚忆然把鞋子穿上“出去吃饭吧，这会儿也该饿了。” 褚忆然的肚子还明显变大，萧念却在提前体验生活，褚忆然生活上的所有事情无一例外的都是他在亲力亲为。 身体好了以后每顿饭褚忆然都要跟萧念一起出去吃，也是一天中难得的放风时间。 今天这顿饭吃了一半，高启瑞的一个电话，让萧念放下碗筷面露难色的对褚忆然说“褚褚，我公司现在有急事，必须要回去，你一个人能行吗？” 萧念第一次这样对褚忆然说，如果不是真的解决不了的事情褚忆然知道萧念是不会把自己抛下的，体谅的点了点头“我可以，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吃完了自己回医院。” 接下来一连三天，萧念都没来陪褚忆然吃饭，晚上也是很晚才回医院。褚忆然容易犯瞌睡，总是有心等萧念等不了多久靠在床上就睡着了。等萧念回来把她放在床上时才知道萧念回来了。 萧念每天陪在身边时，褚忆然觉得萧念去工作她也能过的不错，看看书，发发呆日子过的也很快。萧念真的全心扑在工作上，褚忆然才知道没有萧念什么事情都无心去干，饭也吃不好。看着萧念满面疲容褚忆然猜想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试探性的问过萧念几次，萧念都是笑着跟她说没事。褚忆然打电话问高启瑞，高启瑞的嘴巴也被萧念给堵的严严实实一直跟她插科打诨。褚忆然只好一个人在医院数着日子等萧念。 第二天上午，褚忆然好不容易看进去她一直想看的《尽头》，秦冉冉的一通电话，把褚忆然的思绪彻底打乱。 秦冉冉电话中告知褚忆然萧念近期因为照顾她对公司的事情过问较少，底下经由高启瑞手过的一笔大项目赔了本不说，还被合作人坑上了，如果资金无法周转萧念将面临法律责任。目前看来，公司想要尽快回到正轨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投资人，不凑巧的是刚赔的新公司很少有愿意投资的大公司，更加不凑巧的是秦冉冉家就是开大公司的。 但是秦家也不是傻子，凭什么给萧念投钱，除非萧念跟秦冉冉有一定能继承公司财产的关系。 秦冉冉说的很委婉，毕竟要考虑到褚忆然是个还在住院的孕妇。要是褚忆然怎么样了，萧念肯定也不会让秦冉冉好过。 秦冉冉笑着挂了电话，褚忆然这边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哭了起来。想起这段时间萧念无微不至的关心褚忆然就觉得心中有愧，要不是因为她萧念的公司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如果单纯是资金问题，扛一扛熬一熬还能过去，最不济就从头开始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就是原样的。但是如果要萧念承担法律责任，这个后果不是萧念能够承受的，不会有公司愿意要一个有污点的人，也不会有人愿意和有污点的人合作。 这样萧念的前程和事业就都毁了，秦冉冉在电话中说的意思很明确只要萧念和她在一起，这些问题都会因为秦家提供的资金迎刃而解，而她就是横亘在萧念个秦冉冉之间的最大障碍。 整整想了一下午，褚忆然打定了主意，给秦冉冉发了一条讯息: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就会消失在萧念的世界里。 秦冉冉很快回复:好。拿着手机的秦冉冉脸上笑出了阴毒的花，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褚忆然自己走萧念还能把她怎样不成。褚忆然一走她自然有办法让萧念向她靠近，时间会冲淡一切，不管现在他们的感情看上去多么浓厚。 这晚褚忆然没有靠在床上睡着，拿着书面色有些憔悴的等着萧念。萧念一进病房看到褚忆然还没睡，疲惫的坐在褚忆然身边，把褚忆然抱在自己怀里“怎么现在还在看书？” “这不是看书，是在等你。”褚忆然放下书抱紧了萧念。 萧念笑着说到:“我现在就在你面前还想我吗？” “想，还是非常想你，就算你一直在我身边，闭上眼睛我还是会想你。”褚忆然有些想哭，这样的拥抱会一次比一次少，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月了，一个月后这个男人就是别人的人了。 “傻瓜，那我进你梦里好了。”察觉到褚忆然情绪有些不对劲，萧念捧着褚忆然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问到“褚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深情。” 褚忆然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很爱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很爱很爱你。” “我也很爱你。”萧念在褚忆然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 褚忆然放松了抱着萧念的手“对了，今天公司怎么样了？”话一出口，褚忆然相到萧念不知道她已经知道公司周转出现问题的事情，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今天工作忙吗？” 萧念笑着说到“忙啊，每天都特别忙，忙到我都没有时间想你。” 褚忆然眼角湿润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帮她撑起一个家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而她一直都在享受他给的一切，这次还是她拖累了萧念。 萧念对她的记挂实在是太影响工作了，萧念有自己的梦想，她在他身边只是绊脚石。 “萧念，你明天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怎么了？医院住着不舒服吗？”萧念考虑到家里没有人照顾褚忆然才一直把她放在医院的，褚忆然回了家他要关心的就比现在多更多了。 “我现在已经好了，正常人哪有在医院养胎的，总归要回自己家的。”褚忆然没说后面的话‘我看你在医院睡得太辛苦。’ “好，既然你不想住了，我明天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褚忆然出院的这天，萧念是有小半天陪着褚忆然的，把她送到家公司里的电话打过来萧念又面露难色的跟褚忆然告别然后离开了家。 回到阔别一段时间的家，褚忆然觉得有些陌生，还有些凄凉。欢欢喜喜搬进来，现在住不了多久自己就要离开了。褚忆然坐了下来，桌上都是灰，这段时间萧念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忙着陪她也没有回来过。 家务事她这个女主人还是要做的，即便只是临时女主人。褚忆然换了一身居家服开始打扫卫生，干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差不多干到天黑才把家里弄得整洁如新。 忙完了卫生，褚忆然还要关心萧念的伙食问题，一直都是萧念承包的厨房，现在萧念一个人工作到那么晚，要是还让萧念回来做饭，褚忆然心里也过不去。 既然是做给萧念吃的饭，那就要照顾到萧念口味，萧念具体喜欢吃什么，褚忆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在一起以来家里的一切都是以褚忆然的喜好为主，萧念好像不挑食，做什么都吃的很开心。 褚忆然琢磨了一下决定炒两道素菜做两个荤菜，荤菜就一鱼一肉，在来一个汤晚饭就搞定了。 按照萧念日常十点下班的定律褚忆然七点开始准备晚饭都来得及。褚忆然又考虑到自己是新手，做菜全靠网上的菜谱，倒腾很长时间也不一定，所以决定从现在立刻开始准备。 素菜都还行，切肉对褚忆然来说还是有难度的，一不小心手被菜刀切了一个很大的口子，血怎么都止不住。用了很多个棉签最后褚忆然连绷带都用上了才把手上的血给止住。 煎鱼时，锅里的油碰上水，完全不受控制自由的乱飞，褚忆然用锅盖挡着自己的脸手背上还是被烫出四五个红泡。 好在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褚忆然尝了尝自己用生命做出的菜，味道也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完全不像第一次按菜谱做出的菜。 褚忆然摆盘完成，时间刚刚好，等到萧念回家。萧念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走到餐桌边看到系着围裙肚子微微鼓起还在忙活的褚忆然和桌上卖相不错的四菜一汤，萧念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褚褚，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褚忆然给盛了两碗饭，端到桌上“刷，我按照网上的菜谱学的，也不知道还不好吃，你试试看。” 萧念把菜挨个尝了一遍一脸幸福的笑着看着褚忆然夸奖到“味道真的是太棒了，你这么贤惠的老婆现在哪还能找到啊。” 褚忆然看着萧念吃饭，一直没有伸手拿筷子，右手上缠着的绷带太显眼怕萧念看到解释不清。 “褚褚，你怎么不吃？” “我吃，我吃。”褚忆然脑子里还没有想好措辞，坐在对面的萧念已经开始催促了，褚忆然无奈拿出了右手。萧念抬头的一瞬间被褚忆然手上胡乱绑着的绷带和手背上几个触目惊心的红点给刺到了。 萧念放下碗筷坐到褚忆然身边，拿起褚忆然的两只小手“你这是怎么了？”萧念满眼心疼，褚忆然把手抽了出来“没事，就是做饭时，不小心受了点伤，做饭这不都是正常的嘛。” “哪里正常了？我做了那么久的饭也没有受伤，不允许把手收回去！”萧念严厉的教育褚忆然，吓得褚忆然赶紧把背在身后的小手重新放在萧念手中心“真的没事。”褚忆然小声嘟囔着。 萧念一层层解开绷带，看到褚忆然泛白的肉，贴在手指上，刀伤不算大可也不小，一看就是流过不少血，褚忆然还是个孕妇，想到这萧念更生气了“还说没事。” 萧念回到房里拿出备用医药盒“伤口清洗过吗？” 褚忆然摇了摇头，萧念知道是这个结果继续问到“这么大的刀伤你是怎么切的？” 褚忆然开玩笑说到“女人可不得对自己狠一点！”话刚说完，萧念本来就生气的脸直接整个黑掉了，褚忆然吓得不敢再说话。 “以后你不要做饭了，我今晚就联系给家里请一个阿姨。”消毒药水，绷带一层又一层，萧念耐心的给褚忆然处理着伤口。“还有，我看了一下你今天是不是打扫卫生了。” 萧念不是那种粗心的人，多日没人住的家里应该是什么样子，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褚忆然点了点头，萧念面色一沉“以后，卫生也不要弄了。要不，我专门请个阿姨回来照顾你吧。” 褚忆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是不愿意妥协的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要，不要请阿姨，我自己弄。如果你请阿姨我就回江城。” 萧念同样不甘示弱“那你就回江城吧，有爸妈照顾我还放心些。” “萧念！我不想我们的家变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我也不想自己变成那种让人讨厌的娇气女人。我知道我不会干活，什么不都得学嘛，学习的时候总会犯点错，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褚忆然委屈的和萧念撒娇。 萧念没了办法，只好跟褚忆然妥协“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必须约法三章，那些重活累活等我回来做，一旦受伤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回来。” 第105章 褚忆然出走 “萧念，你真好。”褚忆然的眼眶有些湿润，萧念越好她就越舍不得离开。 “傻瓜，不对你好我对谁好？”萧念把褚忆然抱进怀里。 “萧念，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的。”褚忆然小声的说着。 “胡说什么？你怎么会不在我身边呢？我们俩永远都不会分开的。”萧念敲了一下褚忆然的头。 “我是说如果，比如你出差了，或者我出差了，这些都是有可能的。”褚忆然心虚的看了一眼萧念“那样我不就不在你身边嘛。” “我出差把你带上。” “我又不是你私有物品，怎么能上哪都把我带上呢？” “你就是我的私有物品，国家还给发了证书，不过烧了。”萧念捏了捏褚忆然的脸蛋。 “疼。”褚忆然揉揉自己的脸“能长点心吗？”褚忆然狠狠的掐了萧念的脸。 萧念洗完澡，褚忆然拿着书靠在床上看，萧念躺到褚忆然身边，头轻轻贴着褚忆然微微隆起的小腹。 褚忆然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摸着萧念的头“他还太小，听不见声音的。” “我提前让他熟悉我在身边的感觉。毕竟等出生就要被丢到江城了，相处的时间不多。”萧念还是趴在褚忆然的小腹上，和孩子隔着褚忆然的身体做精神交流。 “真是亲爸。”褚忆然笑到“孩子长大以后会恨死你的。” 萧念靠在床上，把褚忆然轻轻揽进怀里“他恨不恨我都没关系你爱我就行了。”公司的事情像一团乱麻，萧念这些天连轴转，从未如此疲惫，资金问题才刚见一些转机。 萧念抱着褚忆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褚忆然用尽力气，把萧念往下挪了一点，盖好被子，放下手中的书本，关上灯抱着萧念又是一晚好梦。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秦冉冉连续几天发消息催促褚忆然，告诉她如果她再不离开，萧念就要被告上法庭了。 褚忆然的机票早就买好了，买机票时她才发现所有想去的地方计划中都有萧念。没有萧念自己去哪儿都没意思，褚忆然随便点了一张去希腊的机票。早晨把萧念送出门，留了一张字条在客厅，简单的收拾了行李便离开了。 褚忆然一个人拉着箱子，孕肚已经能明显看出了，只是可怜这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到他爸爸，虽然爸爸成天嚷着要把他送去江城，但爸爸还是很爱他的。 褚忆然也不想离开，这一个月除了秦冉冉还有萧妈妈，隔三差五的给褚忆然暗示。褚忆然知道萧妈妈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厌恶，这种表现已经不能再明显了。和萧念在一起是甜蜜的，这种甜蜜背后是无尽的煎熬，现在离开了也算是解脱。 以前，褚忆然单纯的觉得爱情只要两个人爱着彼此就够了，和萧念结婚后才知道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有很多逃不掉的关系和家人，每个人都和他们有各种各样的联系。很多原本甜蜜的夫妻就是在这样的关系下厌倦彼此，厌倦在一起的生活，爱情也随之走向尽头。 褚忆然在飞机上想了很多很多，最后闭上了眼睛，做出的决定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褚忆然不敢想萧念回家看到不告而别的她会是愤怒还是愤恨，她会被列入他人生的黑名单中吧。 萧念下班后照常回了家，褚忆然前天说自己想吃甜食，萧念特地早早结束了工作，路过面包店给褚忆然带了一块草莓蛋糕。 萧念打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萧念开了灯喊了两声“褚褚，褚褚。”没人应答，顾不上换鞋，萧念怕褚忆然晕在家里了，每个房间厨房卫生间楼上楼下的找，最后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褚忆然留下的字条和她已经签了名的离婚协议。 褚忆然没有说什么原因，纸条上简单的写着家里东西物品摆放的位置，落款处写着: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小小的字，小到萧念不仔细都看不见。 萧念撕了离婚协议，拿出手机疯狂的给褚忆然打电话，电话那头一个女声无情冷漠的告诉萧念他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萧念打电话给褚爸褚妈，褚爸褚妈表示自己毫不知情，语气中却没有担心的感觉。 萧念冲出家，开着车在城里的角角落落寻找，夜色已深，路上连行人都很少，更没有褚忆然。褚忆然还是还在这座城市，只要她有意躲着萧念，萧念根本不可能找到她。 平静下来的萧念，回到家中，查了褚忆然的出行信息，可以很明确看到褚忆然去了希腊。 萧念立即打电话给高启瑞，让高启瑞给他订明天去希腊的机票。半夜接到萧念的电话，高启瑞一脸懵，听到萧念要走，高启瑞瞬间清醒“老板，我们明天要和德信谈融资的事情，一个公司努力了一个月才争取到的机会，您要是不在肯定谈不下去的。” “谈不下去就谈不下去，你快点给我订机票。”萧念语气很平淡，这不是他冲动之下的决定，他很清醒，工作和褚忆然之间的权衡，根本没有可比性。 高启瑞只得给萧念订了机票，订完票，高启瑞给秦冉冉打了短信。秦冉冉一看萧念要放弃公司去找褚忆然，赶紧给萧妈妈打了电话，萧妈妈连夜赶到了萧念家。 萧念躺在沙发上抽着戒了很久的烟，满脸颓废，萧妈妈一进门就是对萧念一通指责“你明天哪也不许去，你要是离开了，我就在你家自尽！”萧妈妈说的很狠。 一旁的萧爸爸拦住了萧妈妈“你能别冲动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萧妈妈包里的水果刀是萧爸爸没有料到的，好在他手快，萧妈妈拿出来的一瞬间就被他夺了下来。 “早点休息吧。”萧念独自走进了房间，没有理会萧妈妈。萧念了解自己妈妈，要是不理她她到闹不出什么，如果理了她事情还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萧妈妈在门外哭着“老萧，你看看你儿子，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还不都是那个褚忆然给教坏的，把萧念都送到美国去了，一回来还是没有逃过褚忆然！” 萧妈妈的声音很大，房里的萧念听的一清二楚。“好了，你就别在说人家姑娘的不是了。” “说还不能说了是吗？我偏要说她，我看她现在走了才好呢，走了大家都自在！”萧妈妈虽然表面上表现的很伤心，听到秦冉冉说褚忆然走了的消息时，萧妈妈比谁都开心。 房间里的萧念捂上了耳朵，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简单的打包装上拉着箱子就出门了。 坐在沙发上还在跟萧爸爸哭诉的萧妈妈看到萧念决然的离开跟在后面大叫“你要是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我全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萧念在地下车库遇见了正赶过来的秦冉冉，秦冉冉车钥匙都没拔，下车拦在萧念车子前面“我不许你走！” “让开！”萧念的语气中带着愤怒。 “我不让，叔叔阿姨还在你家，努就这样一走了之吗？去找褚忆然？她比你父母家人还重要吗？”秦冉冉以为这次自己稳操胜券，一方面有萧妈妈的支持，二来没有褚忆然这个绊脚石，拿下萧念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让开！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萧念的语气更加决绝愤怒。 “萧念！”秦冉冉委屈的降低了音量，带着写些哽咽的恳求着。 看到秦冉冉萧念很难平静下来，他也不傻，仔细想想还是知道怎么回事的。褚忆然刚走，秦冉冉和他妈就出现了，他们俩生活过的好好的褚忆然为什么会突然丢下一张离婚证离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捣的鬼，“别以为我不知道褚褚出走的事情和你有关，你最好现在让开，不然褚褚找不回来，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萧念脸上的狠色，秦冉冉看的清楚，整个人心都在发抖。默默的退到一旁，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萧念开着车疾驰而去，第二天一早的会议，公司的一干人首先等萧念等的心惊。越到后期，高启瑞心里越平静，可以肯定萧念是不会出现的了。 就在大家快要放弃时，姜哲赶到了。姜哲和萧念大学同一个专业，专业知识和谈判能力各方面都不输于萧念，自己经营了一家公司，已经准备上市了。 萧念离开前给姜哲打了个电话，让姜哲帮忙处理，兄弟多年，萧念开口姜哲自然不会拒绝。早早退掉了一天的工作，赶到萧念公司。 高启瑞心里长舒一口气，萧念总算还有点良知没有忘记公司同事们这一个月的辛苦努力，虽然他们对姜哲不也是很了解，但是对萧念很了解，知道能让萧念看上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以往在飞机上，萧念多少会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心情恢复体力，这次希腊之行，萧念却怎么也睡不着。褚忆然的消息到希腊就断了，她把自己留给她的所有东西都留了下来，手机也换了，茫茫人海中萧念想找到褚忆然无异于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褚忆然从希腊下了飞机以后，没有闲下来，欧洲是她一直向往的地方，不过她不是对某一个国家有什么深刻的感情，只是想到处走走看看。这次，一个人有数不完的时间在外边，褚忆然准备边走边看等到孩子快生的时候再找个地方住下来休息待产。 萧念熬着通红的眼睛在希腊下了飞机，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无助。妻子带着未出世的孩子出走，他甚至连原因都不知道。 萧念在希腊漫步目的的寻找，找了一个月，胡子没挂，衣服两套换洗已经有些旧，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褚忆然就像消失在人海中一样，萧念按照褚忆然的思路寻找把每个褚忆然可能会去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完全没有褚忆然的身影，萧念用最笨的方法到每一个走过的地方拿着褚忆然的照片挨个问常住的人，也没有褚忆然的消息。 最后，萧念在褚忆然住的酒店门口停下，一个半月了依旧是杳无音讯，高启瑞打来了电话，公司的事情早就解决好了，不过最新的股东会议还是必须要有萧念亲自主持。高启瑞无奈之下给萧念打了很多个电话催萧念回来，高启瑞最后只能放话如果萧念不回来他也罢工来找他了。 高启瑞在褚忆然住的酒店楼下站了一会儿，想进去又没进去，转身去了机场。 褚忆然在这家酒店住了一夜，肚子已经比较大了，走路时间长了脚都受不了，褚忆然依旧坚持她最初的决定，环游欧洲再最后待产时再休息。 褚忆然退完房出酒店时，看到远处有一个沧桑的背影很像萧念，那人没有回头。褚忆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孕妇眼花还容易乱想，萧念现在正在国内工作，说不定已经和秦冉冉发展的很好了。 想着褚忆然拖着箱子往拐角处走了，萧念有一瞬间觉得褚忆然就在他身边，回过头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完全没有褚忆然的痕迹，想着也许是自己太思念褚忆然了才会胡思乱想产生错觉。 萧念回到国内，高启瑞早早就去机场等候，看到萧念高启瑞起初根本没有认出来。还是萧念走到身边拍了他的肩膀，高启瑞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是萧念。 “老板，你怎么……”高启瑞大量着萧念眼神里是难以置信还有心疼。 “没什么，回去吧。”萧念把行李箱丢给高启瑞，独自往前走。 “老板你要不要先回家整理一下。”高启瑞不好明说，萧念现在的形象一点儿也不像一个老总，反而像街边没了工作的混混，胡子拉扎衣服也半旧不新。 “我知道，你先送我回家。” 高启瑞开车把萧念送回了家，不放心萧念一个人，高启瑞陪着萧念进了家门。萧念家里还是他走时的模样一个多月没住人，家里的家具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沙发和床上还有褚忆然的大熊，鞋架上也都是褚忆然的女士鞋子，拉开衣柜，褚忆然五颜六色的衣服占多数，一切都好像褚忆然没有走过的模样。 再看一眼空荡荡的家，又告诉萧念褚忆然真的走了，到现在都杳无音讯。 第106章 各自难安 “老板，换好衣服我们走吧。”萧念从浴室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出神许久。 “好。”萧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环顾一圈屋内迟疑了很久跟高启瑞一前一后离开了家。“帮我把工作安排多一点。”车上，萧念闭着眼睛淡淡的说了一句。 “老板，您刚回来等着您的工作肯定不少，不用我安排。”萧念本就是工作狂，因为有褚忆然他才提高工作效率压缩时间，工作量几乎是没有减少的。现在褚忆然走了，萧念一个人回家会睹物思人，高启瑞担心萧念会把自己逼死。 “我的意思是帮我把近期的工作集中安排，过段时间我还要去欧洲。” “您还去欧洲？”高启瑞有些吃惊，萧念在欧洲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褚忆然，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还要去。 “没有褚褚的音讯我必须去欧洲，一直找，直到找到她。”萧念说的平淡言语中的笃定和坚持高启瑞听的很清楚。 “那如果一直找不到呢？”茫茫人海，漫无目的的找一个人有多难，高启瑞希望萧念能清醒一点。 “没有那个如果！”萧念一直不敢想的结果被人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萧念愤怒也不干，过了一会儿平静下来的萧念对高启瑞说“如果找不到那我就找一辈子。” “会找到的。”说不上为什么，高启瑞比萧念更笃定的觉得他一定会找到褚忆然。 高启瑞的车停在公司外面，秦冉冉早就站在外面等候萧念了，萧念一下车秦冉冉就迎了上去，萧念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旧沉稳清冷，一月不见之前的有型的身材现在变的清瘦“你回来了。”秦冉冉笑着对萧念说。 萧妈妈萧爸爸的车正好到来，萧妈妈走下车对萧念说到“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人找到了吗？”萧妈妈的语气中带着笑意，那种没有了褚忆然发自内心开心的笑。 萧念没有讲话，也没有理他们径直走到公司里面。 “萧念！”秦冉冉跟在萧念身后，停住了脚步。 萧念仍旧没有停下，电梯开了眼睛都没眨走了进去。电梯间里，高启瑞推了推萧念“老板，我觉得冉冉也挺好的，看的出来她很喜欢您。” “她挺好的，努可以去追她。”萧念也是由衷的建议。 “老板，我跟你说的是真心的。” “我跟你说的也不是假意。” 萧念走进了会议室，投入工作的萧念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晚上萧念工作到凌晨，高启瑞一直陪在身边，秦冉冉在外面给萧念冲了一杯咖啡迟迟不敢送进去。过了一会儿高启瑞走出去，秦冉冉笑着递给高启瑞一杯咖啡“他呢？” “老板还在里面工作。”高启瑞看秦冉冉手中还有一杯咖啡，眼神示意她自己送进去。 秦冉冉胆怯的推开了门，轻轻走到萧念办公桌前把咖啡放在萧念桌上，站在旁边静静的看萧念工作。 过了十多分钟萧念抬起头，看了秦冉冉一眼“先回去休息吧。”说着对外面喊了一声“高启瑞。” 高启瑞走了进来“老板有什么事吗？” 萧念放下了手中的笔“你和冉冉先下班吧。” “那您呢？”高启瑞怕萧念一个人在办公室会通宵工作，看萧念的状态应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了。 “我还有工作，一会儿也会回去的。”萧念的意思是让高启瑞他们不要当心他。 秦冉冉欲言又止，高启瑞看着着急拉着秦冉冉走出办公室“走吧，老板心情不好，让他一个人静静。” 高启瑞和秦冉冉一起走到公司楼下，秦冉冉站在高启瑞身后对高启瑞说“你先回去吧，我等他。” “你不回去吗？”看一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萧念不在公司的这些天秦冉冉过的也不好，每天魂不守舍的，高启瑞看在眼里，心里也很心疼。 “不回去，我等他，夜深了他一个人我也不放心。”秦冉冉现在不愿意叫萧念或者学长，总觉得褚忆然走了他们之间隔了很深很深的沟壑，比之前得知萧念结婚的感觉还要遥远难受。 “你一个人才不安全吧。”高启瑞笑着说到。 “我在公司里没什么不安全的，你先走吧。”秦冉冉独自坐在沙发上，目送高启瑞离开。 凌晨两点，电梯门响了有些困倦的秦冉冉即刻清醒看向电梯，萧念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下班了。” 萧念看到秦冉冉还在楼下等自己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你怎么还没走？”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在这儿等你了。”秦冉冉说的很轻松。 “回去吧。”萧念往公司楼外走，秦冉冉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萧念都没有主动和秦冉冉说话，就是这样的关系秦冉冉已经很感激了，她和萧念的关系是这段时间以来最缓和的一次。 秦冉冉心中对萧念的愧疚让她不自觉的靠近萧念，想要为他做些什么来弥补心中的愧疚。 萧念一人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家中没有人等他，空荡的房间都像在嘲笑萧念。 萧念躺在沙发上凑合着过了一晚，闭着眼睛房里的每个角落都是褚忆然的身影，这一夜萧念基本无眠。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公司，早上还是习惯性的做好两人份的早饭，才想起褚忆然已经不在了。 萧念把多出来的早饭带给高启瑞，高启瑞一脸惊喜“老板，你终于知道我对你的好了吗？”以往萧念的福利都是涵盖整个公司的，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有过特殊待遇，萧念的早点更是想都不敢想的。高启瑞端着早餐盒感动的想哭。 “别想太多，做了两份早点。”萧念走进办公室，门紧紧关上。 褚忆然在欧洲走了一个多月，现在又回到了起点希腊，以前就很向往圣托里尼，褚忆然年少时想过以后要和萧念一起去圣托里尼度蜜月。褚忆然不敢去圣托里尼，她曾幻想过很多甜蜜美好都是在圣托里尼，现在萧念已经成为过往了，那些与他有关的地方都是褚忆然心中不能触及的伤口。 走了一圈，褚忆然确定自己要去圣托里尼，算是和过去作别吧，总要有面对的时候。 蓝白的世界，像画中一样，褚忆然站在海边眺望。 五个多月的身孕让褚忆然行动起来都比较困难，楼梯上下，褚忆然都尽量扶着楼梯，还是在人多的地方不小心摔了一跤。 一个高大的帅哥眼疾手快把褚忆然一把抱住，褚忆然闭着眼睛准备摔倒地上时，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褚忆然睁开眼睛时眼前的男人很熟悉，对方先笑着说“忆然，好久不见。” “姜哲。”褚忆然想了一会儿，这个接住她的男生就是当初十八班的副班长，和萧念关系很好的那个男生。 姜哲看了看褚忆然的身形“你结婚了？” 褚忆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姜哲不解“你是结婚了还是没结婚？” “结婚了又离婚了。”褚忆然尴尬的笑了笑。 “是萧……”姜哲及时闭上了嘴，当初萧念对褚忆然爱的那么深，他也听说萧念回国还找了褚忆然不过多年没有联系这中间的发生了多少变故也是未知的。褚忆然现在怀着孩子离了婚，婚姻生活肯定是不如意的，按原来萧念对褚忆然爱的深刻程度，褚忆然的老公肯定不是萧念。 “对了，你来这儿旅行吗？”褚忆然看到萧念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 “嗯，这是我妻子。”姜哲给褚忆然介绍他身边的姑娘，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褚忆然温柔的笑着和姜哲妻子打招呼“你好，我叫褚忆然。” “你好，我是秦语。”秦语一眼就认出了褚忆然，褚忆然却很久都没认出秦语。 “秦语！”褚忆然想了一会儿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在脑海中被唤起。“你和姜哲。”褚忆然依然清楚的记得，当初秦语对萧念可是喜欢的要紧，姜哲又是萧念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 “我和姜哲刚结婚，还没有举行婚礼，到时候你可以来参加。” “好，我一定去。” “你是一个人出来旅行吗？”姜哲看着褚忆然的身形有些担心，褚忆然的肚子已经不小了，如果是一个人在外面实在太危险。 “我一个人。”褚忆然笑了笑。 “你的家人呢？”秦语想问丈夫，想起褚忆然才说的她已经离婚了。 “我不想打扰爸妈的生活，出来玩是我自己的兴趣，一个人也挺好的。” “你这样很危险，刚刚还不是我结住了你，你现在恐怕……”姜哲看褚忆然一脸不在意，还是直接指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知道，我一路上都有注意。”褚忆然心虚的笑了笑。 “一起吃个饭吧，老同学难得遇见。”秦语先向褚忆然发出邀请，过往的事情她早已忘怀。 “是啊，一起去吃个饭吧，我提前订好的酒店。”姜哲看褚忆然有些犹豫，跟着秦语邀请着。 “好吧。”褚忆然跟姜哲秦语一起走到酒店。 饭桌上，三个人聊了很多，秦语面对学生时代的情敌褚忆然到向是打开了话匣子从怎么跟姜哲重逢两人怎么相恋都大致说了一遍。言谈间，两个人的感情好像增厚了许多。 “对了，你和萧念呢？”秦语说完自己的故事，还是问了她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都是过去了。”关于萧念褚忆然不想说太多，努力忘记的人和事被谈起的太多就越伤心。 “是啊，都是过去了。当初你们两因为他还闹过不愉快吧？”姜哲的话里有很浓的醋味。 秦语赶紧安慰到“没有，我们两谁喜欢过萧念？” 褚忆然跟着秦语附和到“对啊我们两没人喜欢萧念，一般都是男生喜欢的女生吧。” “嗯，说的也是。”姜哲点了点头“忆然，萧念高中时期从来就不缺女生追，但他喜欢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那份深情，可把我们身边这群兄弟给感动坏了，那会儿我们都觉得你俩一定能成，想不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姜哲感叹着。 褚忆然笑了笑“世事无常，哪有什么认定的事情。”一个人出来以后，褚忆然一直很想喝酒，这种感觉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浓烈，只是自己怀着孕酒是完全不能沾的。 “我也觉得没有想到，当初萧念为了你在可干了很多傻事。” “有吗？什么事？”秦语满脸好奇，怎么说萧念也是她高中时期唯一爱过的男生。 “就有一晚，萧念为了给忆然放孔明灯，从逃课专用道翻回学校，膝盖磕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具体过程我不清楚，但是那个伤口真的是触目惊心了。”那时候姜哲一直觉得萧念是一个有原则，冷静理智的人，这些特征在褚忆然面前都变成了摆设。 “他那时候受伤了？”虽然时隔已久再次说起那段往事，每一个细节，褚忆然都依然清晰的记得。萧念为了她受伤，褚忆然依旧满是心疼。 “对啊，你不知道吗？”萧念受伤那么明显，姜哲觉得应该都能看出来吧。 “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 姜哲笑了笑“那如果有机会你可得回去好好问问他，他不知道还为你做了多少傻事呢？有些可能我们都不知道，他真的很爱你。”再看到褚忆然现在的情景，姜哲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以前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我也很爱他。”褚忆然的爱他没有加以前，因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所爱的都是萧念一个人。 “好了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说些别的吧。”秦语注意到提到萧念褚忆然的情绪就会低落很多，他们的疑问褚忆然不愿意回答那就算了，还不容易老同学在一起聚一次还是开心最重要。 酒足饭饱秦语开心的让服务员帮忙给三个人一起拍了一张照片，新婚的秦语和姜哲都有在社交网络晒幸福的习惯，分享自己的快乐，让快乐无限扩大。 第107章 没有尽头的找寻 姜哲把三个人的合影发在社交圈，配了一个暖暖的太阳一句‘久违’。照片中的褚忆然有将近六个月的孕肚，脸上微微有点浮肿，脸色因为疲惫显得不是很好，坐在新婚的秦语和姜哲中间显得憔悴清瘦。 萧念以前没有看社交圈的习惯，褚忆然离开后他养成了每晚睡前必看社交圈的习惯怕遗漏了任何蛛丝马迹。 几个小时的时差，褚忆然那边已经入夜，萧念还在忙着一天的工作，长沙也进入深夜。公司里的人也都走尽了，只有萧念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工作，午夜时分萧念走出电梯时看到公司大厅沙发上的秦冉冉已经睡着了。轻轻的拍醒了她“走吧。” 秦冉冉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到萧念就站在自己面前，立马打起了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跟在萧念身后往车库走。萧念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以后晚上不用等我，下班就回去休息吧。”秦冉冉的能感觉到萧念这句话是有温度的，他终于感受到自己的关心了。 坐上萧念车子的秦冉冉心里有些不安，副驾驶坐上触目而及放着的都是褚忆然的东西。秦冉冉心里很复杂，褚忆然真的走了以后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爱萧念。甚至，萧念立刻奔赴欧洲找褚忆然，她心中也没有觉得变扭。 现在，对萧念的好完全是愧疚使然，萧念原本幸福的生活就这样被她毁了。褚忆然怀着孕远走他乡，万一褚忆然一个人出了什么事，秦冉冉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平静下来，秦冉冉才知道嫉妒真的会使人面目全非，可惜即便想明白这些秦冉冉也不敢向萧念坦白。 萧念的车开到秦冉冉家楼下停了下来“回家小心。”萧念淡淡说了一句，萧念掉头时，杵在原地的秦冉冉大声对萧念喊了一声“对不起！”立即转身上楼。 萧念把车熄了火，褚忆然的突然离开，他怀疑过和他妈妈还有秦冉冉有关。秦冉冉的表现让他更确定自己的猜想，但是毕竟是学妹，她没有承认自己也没有证据，因为莫须有的事情对她怎样也不是萧念的风格。 现在她的这句对不起让萧念感慨颇深，停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萧念回到家中，草草的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翻着社交圈。翻了一会儿，姜哲秦语和褚忆然的一张合影，让萧念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照片中的褚忆然孕肚已经很大了，脸色不太好，她这段时间一个人过的肯定不好。 萧念立刻给姜哲打了个电话，姜哲接到萧念的电话也很疑惑，“萧念。”姜哲还没有打招呼，萧念情绪激动的问“褚褚在哪？” “褚褚，你是说褚忆然吗？”姜哲更加疑惑了，褚忆然和萧念不是没有关系吗？ “我们几个小时前在一起吃过饭，她现在应该还在圣托里尼吧。” “圣托里尼。”有了确定的地点，萧念心中终于踏实了。 “你找她有事吗？” “她是我妻子，你帮我留住她，我赶最近的航班过去，先挂了，拜拜。”萧念来不及和姜哲解释，匆匆挂了电话，他对姜哲还是很了解的，虽然联系不多，姜哲是个值得信任的兄弟。萧念的要求他总会尽力办到。 秦语还在睡觉，被萧念的电话吵醒，靠在姜哲怀里“怎么了？” “没什么，你猜是谁的电话。”姜哲想想还是缘分和感情很奇妙。 “萧念。”秦语想都没想。 “你听到了吗？”为了不吵到秦语睡觉，姜哲记得自己有把通话音量调小。 “没有听到，猜到的。”秦语淡定的说到，对萧念的电话没有半点好奇和疑问。 “怎么说？” “我们提到萧念时，褚忆然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爱他。”秦语看着姜哲的眼睛说到，姜哲依旧一脸懵“你不懂的这是女人的直觉。” “好吧，我确实不懂。”姜哲起床换衣服“不过萧念让我们帮他留住褚忆然，说他马上过来。” 秦语依旧是一脸了解的表情，姜哲又说“另外，萧念说褚忆然是他妻子。” 秦语饶有兴致的说到“这就有意思了一个说她离婚了，一个说是已婚，看来两个人误会不浅。” “快走吧，去褚忆然的酒店她应该还没有退房。” 萧念又一次深夜给高启瑞打电话，高启瑞已经习惯了这中随机的任务即便睡着神经也是绷着的，萧念电话一来秒秒钟清醒。萧念又要出国，高启瑞真不明白萧念对褚忆然为什么有那么深的感情。 深夜帮萧念订了票，自己披上外套，开车赶往萧念家。 高启瑞敲门时，萧念已经简单的收拾好行李了准备出发，看到门口的高启瑞，萧念有点吃惊。现在是凌晨按高启瑞以往的习惯，他应该是完成任务就睡觉的。 “你怎么来了？” 高启瑞接过萧念的行李箱，帮萧念按了电梯“我不太放心您一个人，特地过来送您去机场。” “哦。” 高启瑞开着车忍不住和萧念掏心的说自己的看法“老板，您这是去找忆然吗？” “嗯。” “老板，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萧念是高启瑞的上司也是高启瑞敬重的像哥哥一样照顾自己的人，于公于私他都想和萧念掏心窝子说说。 “说吧。” “老板，我觉得你为了忆然不值得。”高启瑞说完，看到萧念的脸色没有变化，才放心继续往后说“您对她已经够好了，她还是走了，连个信都没给您留。” 在高启瑞看来就是褚忆然的问题，得到萧念那么对的爱还不知回报。 “你不懂，我欠她的很多。”说起找和等萧念觉得褚忆然现在给自己的完全不算什么，虽然已经超过她的承受范围了。 “啊？”高启瑞不知道萧念和褚忆然之间发生过什么。 “她以前等了我两个四年，每一次都是我不告而别，留给她没有尽头的漫长等待。这次她的离开，我不怪她。”萧念不喜欢和人解释他和褚忆然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今晚和高启瑞他却意外的说了很多。 “老板……”高启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在他看来一直都是萧念比较爱褚忆然。 “别说了，到机场了。”萧念下了车，拿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高启瑞一个人在后面对着萧念的背影挥手。 另一边，穿好衣服的秦语和姜哲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褚忆然所在的酒店。 敲房门才发现入住的已经不是褚忆然了，姜哲很担心，问前台，前台说客人的隐私他们不能透露。 最好秦语和姜哲一再强调自己是褚忆然的朋友，昨晚送她回来的，前台才透露说褚忆然昨天回来过就急匆匆的退了房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她预订的是两天，只住了一晚。 姜哲和秦语站在酒店门口，姜哲问秦语“你有她的电话吗？” “没有昨天聊完都没有留。”秦语无奈，本来也不是很熟的朋友，聊过不就算了吗？下次见面聊天全都随缘。 “对了，你不是让她来参加我们婚礼吗？没有留她号码？” 姜哲摇了摇头，他给了褚忆然一张名片想说有机会联系，只是加了微信没有留她的电话。“萧念要找她老婆，萧念不会没有号码吧？”秦语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自家老婆电话的老公吗？ “应该没有，褚忆然既然不想让萧念找到出国肯定换了号码。这下没办法和萧念交代了。” “萧念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没问他，不过应该快了到了吧。” 萧念下了飞机，立即给姜哲打了电话，没有褚忆然的消息，姜哲觉得很对不住萧念，很早就到机场等着萧念。 萧念走出机场看到姜哲和秦语一同等在门口，秦语还是十几岁的样子比少年时的清纯多了些成熟的韵味，面色红润有新婚幸福的模样。 “褚褚呢？”简单的打了招呼，萧念即刻切入正题。 “对不起，我们去酒店时，褚忆然已经离开了，问过前台他们也不清楚褚忆然的去向，说她走的很急，订了两天的房只住了一晚。” 萧念脸上的笑容渐渐失去“她应该还没有离开希腊，我去找她。” 姜哲拉住萧念“希腊，你一个人从哪找起？” “我不能不找！”萧念说的很肯定，眼里是不可动摇的坚定。 “我们和你一起找。”姜哲开了车，载着萧念和秦语一起开始在街头巷陌寻找。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遇见褚忆然的吗？”一直没喝萧念说上话的秦语趁着都在车上想和萧念说两句。 “怎么？”萧念想着无非是街头偶遇呗，还能怎么样不成。 “当时也是在景区，褚忆然踩空了楼梯差点摔倒我和姜哲正好经过，姜哲手快抱住了她。”说起他们的相遇还真是很惊险的。 “褚褚有没有受伤？”这样的相遇过程让萧念听着都捏了一把汗。 “当然没有，我还是能接住她的虽然是孕妇她也不重。关键，当我看到是忆然的时候，我也惊到了，真的是缘分。”姜哲一边开车一边说到。 “嗯。”现在能确定他的褚褚是安全的萧念就已经宽慰很多了。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褚忆然怎么会怀着孕离开你？”秦语还是有些好奇这个问题，在她的印象中褚忆然和萧念的感情好像是牢不可破的。 “发生了一些比较复杂的事情，总之是我不好从没有照顾好她才会让她想离开。”想到秦冉冉的那声‘对不起’，萧念心里更加愧疚，那段时间他真的太过忙于工作，没有花更多的时间关心褚忆然以至于自己妈妈和秦冉冉对褚忆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都完全不清楚。褚忆然出走，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褚忆然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萧念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三个人在希腊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褚忆然，一直到晚上在一家海边餐厅就餐时，萧念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习惯性的拿着褚忆然的照片问问老板和服务员有没有见过。 有时候希望就是在濒临绝望时到来的，老板思考了一会儿，对萧念说，这个姑娘他看着很眼熟。 萧念的黯淡的眼睛忽然出现光亮，惊喜的看着老板，希望他能回忆出一些细节。 老板说这个姑娘他白天看过和一男一女来这儿就餐过，后来就走了。 萧念回到餐桌上，来不及吃饭告诉姜哲，老板在这儿见过褚褚，而且就在今天。 姜哲放下拿起的酒杯同样惊喜的对萧念说“那不是很好吗？今天白天看到的，她现在应该还在这儿，抓紧时间我们三个人分成三路去找她。” 秦语听到这话，也放下了筷子，虽然饿了一天她真的很饿，但是褚忆然的消息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萧念三个人放着一桌没有上齐的菜没吃，急匆匆的结账离开，走时，萧念开心的对老板说“谢谢您，今天的饭送给您吃了。” 老板笑着看着萧念一行三人的背影，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顾客。想起今天那个来吃饭的姑娘，怀着孕典型的东方美女面孔，只是可能是营养不好，看起来没有一般孕妇那么健康。 与她同行的一男一女应该是情侣关系，两个人倒是谈笑很开心的模样。现在看来，今天来就餐的这三个人中的那个男人一定和那个怀孕的姑娘有关系说不定就是姑娘的老公两个人闹了点矛盾姑娘负气出走。 褚忆然今天确实来这家海边餐厅就餐过，和她同行的是关婷和王然。前一天褚忆然接到关婷的电话，电话中的关婷哭着对褚忆然说她要和王然离婚。 褚忆然知道关婷和王然也在希腊旅行一听离婚知道两人肯定又闹的比较厉害，吓得赶紧退了房过来找关婷。 找到关婷，他们俩都已经和好了，玩了数不清多少次的狼来了，只有褚忆然依旧每次都很当真。 第108章 再遇见 萧念开着车在海边疯狂的寻找另一边的秦语和姜哲也分成两路找褚忆然。 褚忆然，关婷，王然三个人从餐厅离开以后一直在海边散步。褚忆然想着关婷和王然刚刚和好，自己不能在中间当不长眼的电灯泡，和关婷说自己想单独在海边吹风便离开了。 关婷和王然对褚忆然也是很放心的，虽然褚忆然怀着孕但他们就在附近，褚忆然有什么问题一个电话他们也就出现了。 萧念开着车，沿着海岸线找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有褚忆然的身影，姜哲和秦语在城市里分头寻找。萧念找到第五遍时，还是没有收获干脆把车停在一边，自己下车吹着咸咸的海风发着呆。 突然，身边一对熟悉的身影走过，萧念眼疾拉住了男生的手“王然。” 关婷听见有人喊王然的，看了过去，一看关婷叫了出来“萧念！你怎么会在这儿？”关婷的眼里是愤怒与厌恶。 “老婆，你应该问他怎么敢来这儿！”王然甩开了萧念的手拍了拍萧念摸过自己的衣服，眼里全是厌恶。 “褚褚呢？”看他们这样的态度，萧念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褚忆然肯定和他们见过，刚刚餐厅老板说的褚忆然身边的一对男女肯定就是他们俩没错了。 “我不知道。”关婷冷漠的说到，拉着王然就准备离开。 “你们刚刚才分开的，怎么会不知道呢？”萧念倒也不生气，关婷的暴脾气他是了解的，不过现在关婷和王然对他误会那么深，萧念也不明白中间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们才分开？”关婷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萧念。 “老婆！”王然无奈，刚刚还说自己不知道褚忆然的行踪，这会儿就暴露了，王然很心疼褚忆然有自家老婆这么蠢萌的朋友。 关婷听到王然的声音立刻闭了嘴，知道自己已经说漏了什么，假装淡定的转过了身，靠在王然身边不敢直视萧念。 “我都知道，你们不用瞒我，我现在需要马上找到褚褚。”萧念想他们三人应该分开也没多久，不想浪费时间，不然褚忆然走远又很难找。 “我们真不知道。”王然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褚褚现在怀着孕，关婷你作为朋友就忍心她一个人流浪在外面吗？”直接问不出来，萧念开始转变温情路线。 “我怎么能忍心！还不都是因为你，忆然不就是因为你才会出走，你真的伤透了她的心，一而再，再而三，你有什么资格来找她！”想到这两天看到的褚忆然，又想到她与萧念经历的种种，现在削瘦的模样，关婷的怒火在胸中燃烧。 “因为我？”萧念很想知道这次褚忆然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对啊，因为你，忆然怀孕了，你还把你那什么在外面招来的野桃花学妹带进公司。她就算了，还有你妈妈，两个人每天都在各种针对忆然，给忆然难堪和脸色。”关婷气的上气不接下气，顺了一口气，继续说到“还有你，你算什么男人！公司资金困难就要靠女人，让你妈和那个野桃花来告诉忆然她应该走了，腾出位置给你那野桃花，娶了她你的事业才能平步青云。” 关婷怒瞪着萧念“全世界也只是忆然那么善良那么傻，说让她走真的就走了，怀着孕给你留下离婚协议你的财产什么都没要，一个人就走了！”关婷眼神转向身边的王然“这要是我，才不会给你们这些人好过，一定和你们死磕到底，弄死你们才罢休！” 王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双手举高“老婆，天地良心，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可不是这种男人！”王然看着萧念，眼神里都是不屑，虽然他没有萧念帅，没有萧念有钱有才华，至少他知道爱一个人就忠于一个人，至少他会保护自己深爱的女人，遇到危险和苦难时挡在她身前而不是让她给自己当垫脚石。 “我没有让我妈这样干。”关婷的话里有一定添油加醋的成分，但百分之八十还是真的，萧念想想心里也有数。“告诉我褚褚在哪儿，我不能让她再一个人在外面了。”萧念眼神里流露出的坚定的爱与心疼，让关婷心软。 “她在……”王然话就要说漏时，关婷呵斥了一声“王然！” 萧念看关婷这边还差点火候，继续说到“我发誓这次褚褚对我是有误会的，我找到她一定好好跟她解释，化解误会。如果她不原谅我，我愿意自动放弃公司，放弃我现在所有的一切！” 关婷看萧念说的恳切，心中犹豫，不再说话。 “老婆，那要不要跟他说呢？”作为男人，虽然相处不多，但王然对萧念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他一直都觉得萧念是一个君子。 “行了，你说吧。”关婷背过身去，不想看王然和萧念，不是她说出口的，还是有种背叛了褚忆然的感觉。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种背叛是正确的，看着萧念她也觉得褚忆然应该是误会了他些什么。 “我们刚刚和忆然分开，我们往这边走，她往那边走的，她说想一个人在海边散散心，你沿着这条路在海边一定能找到她。”王然的话刚说完，萧念就逆着风，朝王然手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然转身朝走出一定距离的关婷小跑而去，关婷看到王然走来，脸色不安“我觉得自己对不住忆然，就这么轻易的把她卖了。” 王然搂着关婷的肩膀“行了，老婆，你就别瞎想了，我觉得你做的挺好的。” 王然笑了笑，关婷不解的看着王然，王然胸有成竹的说到“我敢保证，萧念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真相，还有我觉得他们两根本就没有离婚。你看就萧念那紧张忆然的样子，他可能会签离婚协议吗？” 关婷不屑的说到“我还以为你能分析出什么来呢。”关婷甩开了王然的手“我觉得他完全有可能签了离婚协议的，男人哪有可以相信的？” “我可不是。”王然急着解释，关婷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萧念一路跑着，眼看着前面有一个大腹便便的黑发孕妇，萧念兴奋的从后面抱住她。孕妇转身回过头，陌生的面孔让萧念迟疑“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没关系。”孕妇显然被吓着了，还是努力平静的和萧念说没关系。 认错了人，萧念小心了很多，一路走一路细心的看。萧念也很口渴，刚好前面有一家饮品店，萧念走进店内，点了一杯芒果汁，转身的瞬间，前面桌前的侧脸让他热泪盈眶。 “褚褚。”萧念尽量让自己面色平静，走到褚忆然面前坐下。褚忆然看到突然出现的萧念，眼泪瞬间充盈了眼眶，欲言又止。 “褚褚，我找了你好久好久。”萧念坐在褚忆然对面，手中的一杯芒果汁快被他捏爆了。 秦语和姜哲拿着褚忆然的照片一路寻找两人在海边碰了面，在同一个路人的指引下也来到了这家小饮品站。秦语和姜哲在门口就看到了萧念已经坐在里面了，两人默契的退了出来，相视一笑，坐在海边依偎着吹着海风。 “你怎么会来？”褚忆然的眼泪一滴滴掉落白色铁皮桌上。店里是满满欧洲海边风情，橘黄色的灯光，像点点星光，点亮了海岸线和褚忆然的心。 “你在哪儿，我就一定会到！”萧念仔细看着褚忆然，这段时间不见，褚忆然除了肚子更大了，其他地方都变瘦了，脸色也不好，尽是疲惫。“我不在，你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我怎么能放心呢？” “萧念。”萧念的寥寥数语让褚忆然泪如雨下，没有萧念她的确照顾不好自己。每一天都在想念，每一天都很孤单。 “褚褚。”萧念走到褚忆然身边，一把把褚忆然抱进怀里“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照顾自己还敢带着孩子逃跑，你说我是不是要好好惩罚你。” “萧念，对不起。”褚忆然觉得很愧疚，萧念抱着她，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萧念原本健壮的肌肉都已经没有了，清瘦的萧念让褚忆然心疼不已。 “我们回家。”萧念准备打电话让高启瑞帮他订好机票，马上带褚忆然回家。 “不要，我不回去。”褚忆然推开了萧念。 “为什么？”萧念想了想关婷说过的话“是因为担心我公司资金问题吗？” 褚忆然没有说话，萧念知道这就代表褚忆然默认了“傻瓜，谁告诉你我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就要依赖秦冉冉家支持了？” 褚忆然不解的看着萧念，她当时离开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萧念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又因为是新公司，只有秦冉冉家公司敢支持他们，不过这样的支持也是有条件的。秦冉冉和萧妈妈都是这样告诉她的，为了不拖萧念后腿，褚忆然才会离开。 “是我妈和秦冉冉吗？”褚忆然依旧没有说话“她们就是想看你走，下次不要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了。”萧念拍了拍褚忆然的头，褚忆然像个犯错的孩子，躲在小年怀里不敢说话。 “褚褚，你必须得记住，你在我心中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没有你其他都没有意义。我要那些钱，要公司，有什么用？” 褚忆然点了点头，“萧念，对不起。”现在她能说的只有对不起了。 “走吧。”海边晚上的风很大，小店四周的窗户都是开着的，褚忆然怀孕不能一直这样受凉。 萧念牵着褚忆然的手褚忆然站起来，又重重坐了下去。萧念担心的回头看着不能起身的褚忆然，蹲在褚忆然面前“怎么了，褚褚？”萧念从表面看不出来褚忆然哪里受了伤或是怎样。 “我走不了。我的腿肿了，今天走的时间长了。” 萧念掀开褚忆然长裙，光洁的小腿露了出来，和褚忆然整体的削瘦不同，褚忆然的小腿就像她的肚子一样很鼓，不同于肚子里是宝宝，褚忆然的小腿是因为站的时间太长了身体超负荷才会浮肿。 萧念轻轻的揉了揉褚忆然的小腿“每天都是这样吗？” “差不多，走多了就这样。”褚忆然一脸习以为常。 “之前走不了路你怎么办？”萧念变得严肃起来。 褚忆然不敢看萧念的眼睛，低着头老实回答到“走不了路我就停在原地休息，什么时候能走路就什么时候走。”褚忆然省略了，好几次因为天晚要关门，老板赶她走，还有在店里时间坐的时间太长，店员不耐烦嘲讽的态度。 在外面时间长了，褚忆然发现自己面对这些的抗压能力强了很多，毫不在意外人的看法，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和萧念其余人都不重要。 “我抱你。”褚忆然的肚子是不能背的，萧念直接把椅子上的褚忆然公主抱了起来“你太轻了。” 褚忆然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太重，萧念累着，结果萧念倒是先说她太瘦“我不瘦了。”褚忆然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她可是两个人的重量呢。 “你的体重和之前一点也没变，这次回去你得给我好好补补。”萧念说的话像个长辈。 “不要，会变胖的。”褚忆然想到那些一个个胖的没有型的孕妇就觉得很恐怖，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虽然瘦是瘦了点，看着还是可以的。 “胖就胖呗，我不会嫌弃你的。”萧念在褚忆然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自己嫌弃自己。”褚忆然捂住自己的脸，好像已经几个世纪没有和萧念亲热过，现在倒是跟不习惯。“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无意找到的。”萧念没有说是关婷和王然给他指的路不能把恩人给卖了。 “你还挺厉害的。”褚忆然抱着萧念的脖子，闭着眼睛靠在萧念胸口。 “姜哲，秦语。”萧念出门就看到了海边依偎着的姜哲和秦语。 姜哲回过头就看到萧念抱着褚忆然，和秦语起身走到萧念褚忆然身边。 褚忆然挣扎着要从萧念怀中下来。 第109章 带你回家 萧念抱紧了挣扎的褚忆然“你不用动，他们都不是外人。”对萧念来说姜哲当然不是外人，至于秦语她和姜哲都结婚了，也算不上什么外人。 “这样不好吧。”褚忆然嘴上说着，头已经埋进了萧念怀里。她的腿还是肿的，本来就不舒服，这会儿萧念当免费劳力，褚忆然感觉还不错。 “你们这恩爱的。”秦语笑到，看着身边的姜哲。 “你不想走我也可以背着你的。”姜哲作势弯腰。 秦语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不用了，我怕你累着，再说我又没有怀孕。”姜哲舒了一口气，叫他现在背秦语真的会要了他的命，秦语看出姜哲的心思，继而说到“等我怀孕的时候，你也就要天天抱着我了。” “其实怀孕也没那么辛苦，我只是今天走的时间长了，腿肿起来了。”褚忆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好像在无意之中挑起人家夫妻矛盾了。 “这和辛苦不辛苦没关系，我们两应该一同承受的。”姜哲搂着秦语的腰说到。 “对了，现在忆然也找到了，要不要一起找个餐馆聚一下？”秦语提议到。 “好啊。”褚忆然孕后期越来越容易饿，现在才吃过没多久，感觉自己又饿了，虽然也怕自己这样放纵自己吃下去总有一天会胖死的，但一想到怀孕也不容易，还是决定就这样放纵放纵自己也不错。 “你饿了吗？”萧念看着自己怀里的褚忆然。 “嗯，有点。”褚忆然点了点头“你先放我下来吧，我现在感觉好点了，你搀着我就行。”萧念没有松手，褚忆然继续说到“你节约点体力吧，一会儿吃完饭我可能走不动，到时候要你抱着的路长着呢。”褚忆然挣扎着，萧念也就放下了褚忆然。褚忆然扶着萧念的胳膊，萧念护着褚忆然，四个人慢悠悠的吹着海风往餐馆走去。 “我打个电话给关婷，叫她一起来吧。”褚忆然想到自己刚刚才和关婷分开，现在自己去吃饭不叫她不合适。 “你问问吧，我猜她应该不来。”褚忆然打了电话，关婷和王然说刚刚吃过饭就不去了，褚忆然挂了电话，眼里带着怀疑逼问着萧念“你是怎么知道关婷不来的？说，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见过面了？” 萧念笑到“没，这不是努刚刚说和关婷才分开吗？你都吃过饭了，她肯定也吃过啊，再说关婷又不像你是个孕妇胃口大。” “你是嫌弃我吗？”褚忆然装作很难过的样子，委屈的问着。 “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吃的多我开心都来不及。”萧念把褚忆然抱紧在怀里，弯腰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们俩，可真腻歪。”姜哲在旁边一脸看不下去的神情，他和秦语也是新婚，就没有这两人那么腻歪。 “你懂什么，我们这样的爱情你羡慕不来的。”有褚忆然在身边，萧念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不懂，我不懂，认识这么久，我从来就没有懂过你。”姜哲放弃和萧念争辩，他本来也就说不过萧念。 四个人还是来了刚刚吃过饭的那家餐馆，餐馆老板看到刚刚付钱没吃饭的客人又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他今天看过的那个怀孕的姑娘，知道自己是做了一件对的事，两个吵架的小夫妻和好了。笑着说到“我把你们刚刚点的菜重新上一遍。” 萧念抱歉的说“不用了，我们重新点就好。刚刚让您白做了，挺不好意思的。” “没有白做，别看我们这个小店店面不大，生意到还是挺好的，你们走了以后，厨房师傅给你们做的菜刚好上给别桌点了一样菜的客人了。我倒是收了两份钱，生意要这样做也难长久。” 老板一番话说的诚心诚意，萧念点点头“那好，麻烦您了，另外我们还要加几个菜，现在人多了一位。”萧念看着身边的褚忆然笑到。 “应该是两位吧。”老板指了指褚忆然的肚子，褚忆然腼腆的低下了头。“哈哈，你们点吧，我让后厨抓紧做了给你们上菜。” 四个人坐在刚刚秦语和姜哲都没坐热的桌上，也不过三个小时，对面的萧念就从灰心丧气变的神采飞扬。 “对了忆然，你不是说你们离婚了吗？”看到两人已经和好，姜哲忍不住打趣到。 “可能是我单方面离婚吧。”褚忆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那份离婚协议她是白纸黑字签了名的。 “对，是褚褚单方面的，离婚协议被我撕了，这辈子都别想跑出我的手心。”萧念的狠话说的俏皮，听着的三个人都笑了。 “是吗？那请问我们现在在哪儿呢？”褚忆然镇定的问着。 “在希腊。” “对了，就是在希腊。这是你的手心范围之内吗？”褚忆然歪着头看着萧念，一脸玩味。 “你现在出来一趟变坏了很好，该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了。”萧念没想到原来单纯乖巧的褚忆然一个多月没见竟也学会了下套。 “没用了，这是小萧小朋友教我的。”褚忆然指着自己的肚子。 “嗯，等他出生了就丢去江城。”萧念和褚忆然旁若无人的拌嘴，菜已经做好了，老板亲自端了上来。 饿了很久的秦语和姜哲没等他俩直接吃了饭。萧念和褚忆然又说了很久才想起吃饭，四个人吃完饭，褚忆然又开始纠结是去住萧念的酒店还是让萧念来住自己的酒店。 思考过后得到的结论是各自回各自订的酒店住，褚忆然住的是很少女心的民宿，萧念住的是很严肃的商务酒店。 褚忆然说出自己的想法，被萧念严词拒绝了“我去你那儿吧。”萧念腆着脸铁了心要黏着褚忆然。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你要学会独立。”褚忆然无奈，她房间隔壁就是关婷和王然，那两个人每天就想着玩车钥匙知道萧念去住肯定觉得多了一个玩伴，晚上不知道要闹到几点。 “我是挺大的人了，所以和老婆在一起无可厚非。”萧念摊了摊手。 一边要走又不知道需不需要等萧念的姜哲说到“忆然，你就让他去你那吧，不然我怕他明天回不了国了。” “为什么？”褚忆然不解，去她那和回国有什么联系吗？ 秦语看了一眼姜哲默契的笑了笑“因为没有你，他晚上说不定就把酒店给掀了，到时候真不一定能不能准时回国。” 听到这个理由，褚忆然语塞，笑了笑，萧念看着褚忆然等她给一个确切答复，“好吧，好吧，你跟我去吧。”褚忆然拖着萧念走了。 回到旅馆，萧念企图做不轨之事，褚忆然红着脸推着萧念去洗澡。 萧念转身抱着褚忆然说到“我又没衣服，总不能穿你衣服吧。” “你是不是故意的！”褚忆然指着萧念，脸上有一丝丝愤怒，这个男人现在心机越来越深了“你就是故意不回去拿衣服，我在我这儿蹭吧。” “绝对没有，我没什么坏心思，你的衣服我也穿不上。”萧念看到褚忆然展开的皮箱里全是大码的孕妇装闭了嘴，这些大码衣服她还真不一定穿不上。 “这边有男士浴袍，你先去洗澡吧。” 萧念刚进浴室，关婷和王然回来了，两人第一时间就是来敲褚忆然的门“忆然！” 褚忆然开了门，关婷拎着满满一袋海鲜举在褚忆然面前“这些都是给你带的，怕你晚上会饿。” “好的，刚好，我现在好像是有点饿了。”褚忆然没有让关婷进来的意思。关婷前一天闹到凌晨让她陪他们玩游戏，弄的褚忆然今天一天精神都不太好。 关婷今天心里有愧，也不好意思再来打扰褚忆然，怕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会把今天卖了她的事情说漏了。转身的瞬间，关婷回头“你一个人住吗？” “不是，萧念也在。”褚忆然头疼，感觉下一秒关婷和王然就要进来了。 “哦哦，他来了，那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关婷拉着王然回了自己的房。 褚忆然想不通，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过了一会儿洗完澡的萧念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萧念走到褚忆然身边坐了下来，把褚忆然搂紧自己怀里，褚忆然感觉不妙“我去洗澡，你看书看电视都行。”匆匆逃离。 褚忆然洗澡出来时，萧念还是刚刚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笑看着褚忆然。 褚忆然看了一眼萧念径直走向床，躺了下去。萧念也不恼，钻进褚忆然的被窝，抱着褚忆然贴在褚忆然脸边问到“你就这么怕我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会吗？”褚忆然一个转身，正好与萧念面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厘米，空气中暧昧的气氛让褚忆然红了脸。褚忆然快速转过身“好啦，我要睡觉了，今天真的很累很累。”褚忆然把被子往自己身下压了压。 “我看你的样子不像很困。”萧念轻轻趴在褚忆然的脖子上，呼吸碰到褚忆然的耳朵，痒痒的让褚忆然心都麻了。 “好了，别闹了，真的要休息了。”说着休息，褚忆然从被窝里坐了起来，靠在床背上，看着被子里的萧念。 萧念也坐了起来，和褚忆然有一点点距离，正常交流的距离“我真的很想你。” “我也是。”褚忆然看着萧念的眼睛说到“就算你在我身边我也还是很想你，这次出来，还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如果真的一辈子都不见面你打算怎么办？”萧念还是有些生气的，褚忆然的不告而别让他饱受心灵的煎熬。 褚忆然不敢看萧念的眼睛，低头用手搅着被子说到“如果见不到你了，我就自己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养大，让他成为你一样的人，这样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褚忆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是把孩子当成我的替代品了吗？”萧念把手也放在了褚忆然的肚子上，感受着孩子的生命。 “他不是你的代替品，你们两都是无可代替的。” “褚褚，这次我们真的再也不要分开了。”萧念把褚忆然抱进了怀里，这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每一次都觉得以后再也不会分开。这话好像怎么也实现不了，至少褚忆然是不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的。 “好，我答应你。”褚忆然知道萧念是个强势的人，他唯一的软肋就是自己，只有在自己面前萧念才会卑微到骨子里，因为她的离开让萧念没了安全感，褚忆然觉得更愧疚了。 “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的。”萧念安慰着褚忆然，褚忆然靠在萧念怀里渐渐睡去。萧念说的不是一句空话，褚忆然心里苦，他都懂，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高启瑞已经为萧念和褚忆然订好了回国的机票，第二天一早，秦语，姜哲，王然，关婷四个人一同把萧念和褚忆然送到机场，简单的告别。萧念带着褚忆然踏上了回国的路。 萧念在前一晚褚忆然睡着时，首先通知的就是自己妈妈，他带着褚忆然即将要回国的消息。萧妈妈越是不想让他们好，萧念越是要努力好给他们看。 萧念和褚忆然走出机场，萧爸爸以后和萧妈妈两人在外面等了很久。萧爸爸看到萧念牵着孕肚很大的褚忆然走出机场时，心里有了些许安慰，自己这个性子要强的老婆，他是很了解的，伤害了褚忆然他也很抱歉。 褚忆然走出一场微微欠身和萧爸萧妈打了招呼，萧念冷淡的喊了一声“爸，妈。” 萧妈妈看到清瘦的褚忆然心里也是有些愧疚的，虽然她不喜欢褚忆然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褚忆然是个好姑娘的。 “在国外过的还好吗？”萧妈妈从另一边想要牵褚忆然的手，被萧念拦住了，萧念把褚忆然的两只手都放在自己手中。 “过的还好。”褚忆然把一只手从萧念手中抽了出来。“谢谢妈妈关心。” “萧念，我是不会吃了你老婆的。”萧妈妈看萧念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防备，也很疲惫。 第110章 冰释前嫌 “您自己做过什么，我不说，您心里也该有数。”萧念不是防着萧妈妈，只是她对褚忆然的伤害一次又一次不知改过。8 “萧念，你不该这样和妈妈说话。”萧爸爸脸上微怒。 “爸妈，萧念也不是故意的，他平时说话就这样。”褚忆然尴尬的笑了笑，帮萧念掩饰。“我们现在回家吗？”褚忆然揉了揉自己肚子，飞机餐吃了两份还是饿。 “先带你去吃饭，然后你陪我去公司。”萧念温柔的笑到，褚忆然的心思他都了解。 “你妈妈在饭店订了桌子，点好了菜就等你们回来了。”萧爸爸准备和萧念，褚忆然一起吃个便饭，一家人彼此误会都挺深的，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彼此了解。 “不用了……”萧念不想让褚忆然和自己妈妈在同一个空间里相处过长时间，他甚至觉得要是杀人不犯法萧妈妈都已经把褚忆然肚子里的孩子送走了然后逼他与秦冉冉在一起。 褚忆然轻轻踩了萧念一脚，示意他闭嘴“好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一家人很久没有在一起了。”褚忆然挽着萧念跟在萧爸爸萧妈妈身后。 萧爸爸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这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妇，萧爸爸是越看越喜欢。 饭桌上，萧妈妈特意点了一桌适合孕妇的补品，一直在给褚忆然夹菜“忆然，这个菜多吃对孩子好，还有这个菜也不错。”褚忆然碗里的菜很快就堆过了头，盛情难却，褚忆然一直没停下嘴。 萧念疑惑的看着自家妈妈反常的举动，萧妈妈明白萧念对她的怀疑，夹了两块肉送到萧念碗里“我对你们一视同仁。”萧妈妈也是不善煽情的人，即便是好心也能因为话说的太硬让人难以接受领情。 “谢谢妈。”褚忆然甜甜的对萧妈妈笑了笑。 “不客气。”萧妈妈回给褚忆然一个同样甜蜜的笑，看向萧念时，萧念眼里依旧满是疑惑“我知道你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话形容自己母亲是过分的，但萧念母子对彼此这样已经习以为常。“之前，我是有不对的地方，初见忆然时我也确实觉得她哪里都比不上冉冉。上次你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我也分别找过忆然和冉冉，劝忆然离开你把机会留给冉冉，这样也是给你机会。” 萧妈妈的话让萧念的脸变的铁青，褚忆然也放下的碗筷，这样的坦诚她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舒服，萧妈妈没管那么多继续说到“忆然走了以后我就后悔了，看你那么崩溃的样子我就知道我错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亲妈，虽然我们不亲，我也不是什么歹毒的人，这次忆然回来了为我犯的错我也会好好补偿她，在这儿我向忆然道歉。”说着萧妈妈眼神真挚的看着褚忆然“对不起，忆然。” 褚忆然眼眶微红，连声说道“没关系，妈。”萧妈妈张开了怀抱，和褚忆然简单的拥抱。褚忆然本就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对长辈总不能有什么怨恨，两人就此泯恩仇，萧念也宽心许多。 打心眼里，萧念还是不想原谅自己妈妈的，现在她愿意和褚忆然和解至少他不用花很多心思防备自己妈妈。 吃完饭，萧爸爸萧妈妈回了酒店，萧念带褚忆然去了自己公司。褚忆然走路时间长了便会觉得很吃力，萧念搀着褚忆然，褚忆然手搭在肚子上把半个身体的压力都压在了萧念身上。 两人一起走进公司大厅，先换来没见过褚忆然的两个前台小姑娘，看到扶着萧念的褚忆然先愣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点头笑着问候到“夫人好。” “夫人？”褚忆然被这么官方的称呼逗笑了，“你们叫我忆然，褚小姐都行，别叫夫人了。” “好的，夫人。”两个小姑娘点了点头。 上电梯时，褚忆然的嘴角还是挂着笑“这些员工都是你培养的吗？” “不是，我不管这些。”萧念摇了摇头，帮褚忆然整理了碎发。 “又不说实话，要不是你管，他们怎么会认识我呢？”连前台都认识自己，褚忆然可以想象萧念做过什么。 “我是老板，他们认识你难道不是一件必要的事情吗？”萧念笑着说到。 “你说什么都对。”褚忆然不想与这个幼稚的男人争辩，下了电梯。 两边都是办公位，一些高管的办公室门是紧闭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好像接到通知一样都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高启瑞最夸张，看到萧念都快要激动的落泪了，跑到萧念身边“老板，你终于回来了。”萧念没让高启瑞抱自己，嫌弃的推开了他，高启瑞转向萧念身边褚忆然依旧张开着怀抱亲昵的喊到“褚褚，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褚忆然倒没什么反应，笑着看着高启瑞，她旁边的萧念把她搂紧自己怀里“离褚褚原点。”萧念脸上是更浓的嫌弃。 褚忆然余光看到站在高启瑞办公室门口的秦冉冉，笑着向她走了过去“冉冉。” “褚褚姐姐。”秦冉冉默默低下了头。“褚褚姐姐，你在外面过的好吗？” “我挺好的，你在公司工作怎么样？都还适应吗？” “我也挺好的，谢谢姐姐关心。”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两句，萧念走了过来“褚褚，去我办公室吧。”萧念看了秦冉冉一眼，没有多言，仿佛她就是空气一般，拉着褚忆然的手往办公室走去。 秦冉冉看着两人的背影，又是羡慕又是伤心，高启瑞走了过来，拍了拍秦冉冉的肩膀“冉冉，人都走远了，回去工作吧。”不明白发生过什么的高启瑞依旧在心里认定秦冉冉比褚忆然更适合萧念。 来长沙这么久，褚忆然这是第一次来萧念办公室，黑白两色格调统一的装修，流线主题的现代设计风格，办公室简单大气唯独少了些色彩和生机。褚忆然想萧念整日那样老成的性格估计就是这样的环境待的时间过长。 “褚褚，你在那边的沙发上坐着休息，坐累了，沙发可以放下变成一张小床你还可以躺着休息。”为了接褚忆然回来，萧念很早以前就把办公室的沙发换成了两用沙发。 “躺在你办公室休息？”褚忆然当然不会这样做，她迈不过心里那道坎觉得这样影响不好。 “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萧念走到褚忆然身后帮她把沙发靠背往后调了调，方便她休息。 “你快去工作吧？要是我在这儿这么容易让你分神我可就走了。”嘴上说着好走位，褚忆然还是很诚实的往后一躺，拿起桌上萧念为她准备好的杂志书籍翻了起来。 萧念安顿好褚忆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很快投入了工作。 褚忆然看着看着就累了，靠着沙发睡去，醒来时，萧念已经订了外卖甜点饮料放在桌上，坐在她身边，满眼温柔笑意的看着她“你怎么不去工作？”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标准的午休时间。”萧念抬起手上的腕表放在褚忆然眼前“你老公也是人，需要休息。” “啊？我睡了那么久？”褚忆然站了，肚子确实饿了。 “你吃过了吗？”看着一桌子没有动的食物，褚忆然很有胃口。 “没有，等你一起吃，我的时间也是掐的刚刚好，外卖才送来没多久，你就醒了。”萧念打开了所有食物的外包装摆在褚忆然面前给褚忆然递了筷子和勺子。 吃完一份饭，褚忆然还是没有感觉到饱意，萧念又给褚忆然开了一份面“萧念，我觉得这样到孩子生下来，我差不多就是一个大胖子了。” 萧念捏了捏褚忆然的脸，笑着说到“我觉得还行，一点都不胖，就是嫌你没肉。我要把你养的肥肥壮壮的，出去人家一看都嫌弃的那种。” “你这是什么阴谋？”褚忆然咬了一半的面塞进萧念嘴里。 “这确实是个阴谋，等你变成大胖子除我以外就没有人会喜欢你了。你那么招桃花，我特别没有安全感。” 褚忆然语塞，她实在想不出萧念是从哪方面看出来她招桃花的，她那万年不开花的爱情树，只为萧念一个人开了一朵小花遇到的其他桃花也都是烂桃花。还是忍不住怼萧念两句“你错了，很多人看上的不是我的外貌，而是我的内涵。” 萧念被气的脸色全变“我要把你锁在家里。” “你关不住我的。”褚忆然俏皮的做了一个鬼脸，萧念忍不住覆上了褚忆然的唇瓣。 两人感情正浓高启瑞推门而入“啊！”高启瑞捂住了自己的脸，转身出去。 “回来！”这样被人打扰，萧念的心情很差，叫回了高启瑞。公司上下也只有高启瑞每次进他办公室不敲门，这个特权他有必要收回了。 高启瑞转身走进办公室，萧念坐在沙发上不悦的问到“有什么事？” “没事，刚刚褚褚叫我帮她订了一束花，给她送过来。”高启瑞手中一束鲜艳的花。 “你这么有效率。”褚忆然看到花脸上也笑出了花，她醒来给高启瑞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订束花，这才半个小时花就送来了。褚忆然惊喜的起身去接花。 萧念让褚忆然继续坐着，自己从高启瑞手中接过了花“那老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褚忆然让高启瑞来的，这下怎么着萧念也不能怪高启瑞，高启瑞想趁机赶紧离开。 “本来就没什么事，以后进门记得先敲门。”高启瑞走出去带上了萧念办公室的门，萧念把花放在褚忆然面前，迅速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锁了起来“褚褚，你买这花儿做什么？” “给你办公室装饰一下，我觉得你这儿颜色太单调了。我还订了几盆盆栽，等会儿估计也要送过来。”褚忆然把包花的彩纸解开，把花一朵朵拿出来，插在萧念桌上一个空着的花瓶里。 “我喜欢红色。”褚忆然看着自己插的花很满意。 “我喜欢你喜欢的一切。”萧念从后面抱住褚忆然的腰，发现褚忆然的肚子太大，自己一双手绕不了一个圈，把手轻轻放在褚忆然圆滚滚的肚子上。 “两个人没那么容易抱住吧？”褚忆然笑着说到，回头的瞬间，萧念正低头看着她，萧念顺势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下午你想去哪儿？”褚忆然已经睡了一天，萧念怕褚忆然在这样待下去会闷死。 “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褚忆然转身想抱着吸奶器，发现肚子太大根本抱不上。 “我怕你闷。” “我不闷，你在我身边我一点儿也不闷。再说，你是我们家唯一一个挣钱的人，我可不得讨好你吗？” “你就是这样讨好我的？”萧念摇了摇头，表示对褚忆然的不满。 “你还想我怎样？”褚忆然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意味。 “我没想怎样，我很想很想你。”萧念抱住了褚忆然，他的呼吸萦绕在她的颈上。 “打住，你要是这样我还是走了。”褚忆然甩开萧念的手，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我错了，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我下午有个会议。”萧念收拾收拾，准备和高启瑞一起去会议室。“晚上回家我们再清算一下。”萧念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 高启瑞在外面高喊了一声“老板，我们该走了。”萧念匆匆出门。 褚忆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没一会儿订的盆栽送来了，褚忆然慢悠悠的走下去，六盆植物她一个人根本搬不了，站在门口正发愁。公司的几个男孩过来帮褚忆然搬起了“夫人，这些要送到老板办公室吗？” 又是夫人这个称呼，褚忆然扶着额头萧念还说不是他教的“你们不用叫我夫人，叫我忆然就好，这些搬去萧念办公室。” 几个小伙子，陪着褚忆然走到办公室“这些要摆在哪儿？我们帮您摆。” “不用了，我自己摆。”褚忆然示意他们放下。 关上门，褚忆然开始仔细琢磨要怎样摆设，才会让办公室看起来更清爽干净。 第111章 山水不如你 褚忆然把绿植放在萧念橱柜之间，几盆兰草养的好都能开出散发淡淡幽香的蓝紫色花朵。褚忆然摆完花回了沙发上坐下，睡了一觉有看了很久的书，萧念才回来。萧念推门而入，褚忆然笑着起身“回来了”褚忆然笑着起身。 “这段几天忙完就可以在家休息陪你两天了。”萧念坐下后，看到桌上摆着一杯冲调好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面露不悦心里想着不知是哪个不长心的助理送来的咖啡。 “咖啡你喝吧。”褚忆然亲自把咖啡端到萧念面前。 “我不喜欢这个的。” “行了，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喜欢。”褚忆然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包咖啡豆，“这是我刚刚亲自为你磨的，我也没弄过这些好不好喝也不清楚。” “褚褚，你？” “我知道你想说我不是不喜欢咖啡吗？我不喜欢但是你喜欢啊，你没必要为了我而不喝咖啡，再说万一孩子以后随你也喜欢咖啡，难道一家两个人都要迁就我一个人吗？那样不是显得我很无理吗？”褚忆然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萧念品了一口咖啡“味道很棒。” 褚忆然笑着说到“我做什么你都觉得很棒，在你这儿我永远也听不到中肯的评价，这样下去我会膨胀的。” 两人还在说着话，萧念办公室外面有人在敲门“进来。”萧念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的来人。 高启瑞手中拿着一份辞呈推门而入“老板，冉冉走了，这是她留下的辞呈。” 萧念接过辞呈“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老板，你都不挽留冉冉吗？”高启瑞知道秦冉冉是为什么突然离开的，无非就是褚忆然回来了，她要让位于正主自己也看不得萧念夫妻二人成日你侬我侬的恩爱模样。 “公司尊重每一个员工的想法，去留属于个人意愿，我无权干涉。”萧念淡漠的说着。 “老板于公冉冉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她的工作能力比同期绝大多数实习生都要强，工作态度也非常认真，是我们公司所需要的那种能力卓越，踏实肯干的人才；于私她是您的学妹，您对她也应该多一些工作之外私人的关心与照顾。” 萧念静静的听高启瑞说完，“于公还有很多尚未显露才能的实习生，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人才我相信我以及我们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同事们都有发现人才的眼睛；于私她是我的学妹，也只是我的学妹，照顾她不是我的义务。” “老板，你这样做太薄情太伤人心了。”高启瑞说的好像是自己辞职萧念没做挽留一样。 “我是老板，不是老爸，你要是玻璃心就别管别看，实在受不了你大可以和她一样走人。”萧念不喜欢在工作上同情心多过理智的人。 高启瑞沉默不语，一边坐着的褚忆然尴尬的笑着说到“启瑞，萧念说话一直都这样，有口无心，你也别太在意，冉冉的事情我一会儿打电话劝劝她，你也别太担心。” “好的，谢谢您，我先出去了。”高启瑞没了一贯和褚忆然开玩笑的心情这次用的词都是尊称，一下把自己和褚忆然的距离就拉远了。 高启瑞走出办公室，萧念打开了手中秦冉冉的辞呈，语言很官方就是很普通的一封辞呈，萧念看完把辞呈放在了桌上，褚忆然拿起来看了一看“萧念，你真的不打算挽留她吗？” “不打算，她自己要走我为什么要挽留。” 褚忆然语塞，想到如果秦冉冉听到这些话会不会伤心死。 “不说她了，我已经订好了我们后天去苏州的机票，这次打算带你去苏州圆梦。”萧念搂着褚忆然说到。 “圆梦？”褚忆然没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有梦想在苏州了。 萧念笑看着褚忆然“记得你高考前说你最想去的城市是苏州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褚忆然想了想，自己那时候年纪小，特别渴望去苏州那种江南风韵十足的城市，现在年纪大了有钱有时间反倒很少惦记这些了。 “好像有这么回事？”萧念敲了一下褚忆然的小脑瓜子“自己十七八岁的梦想都能忘记，你当时选的是有多不走心啊？” “走心不也去不成吗？”褚忆然委屈的说到。“你这次假期时间长吗？” “我自己给自己放假，你想我要我陪你多久就放多长的假。” “这么说的话，时间是可以没有限制的，那你去把机票退了吧？”褚忆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退机票？你不想去苏州了吗？” “不是，我们换种出行方式吧。”出点门都是飞机，这种商务人士的高端出行方式实在不适合褚忆然这种贫民女孩。 “你不会想骑车去吧？”萧念想褚忆然这种脑洞比较大的姑娘，以前一直都说自己要骑行旅游，要是真干出这样的事。 “不是，我们坐绿皮火车，慢悠悠的去。” “好。”萧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褚忆然以为是因为萧念宠爱她实际萧念是怕褚忆然变卦真的要骑车去。“这次回来后就把婚礼提上日程。” “不要。” “你不想要婚礼？” “不是，我现在肚子这么大，身体都是浮肿的，不好看。” “那就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萧念抱着褚忆然眼里尽是宠溺。 第三天，萧念拉着大箱子牵着褚忆然在褚忆然等车，绿皮车火车慢慢开来，褚忆然走上车东张西望像个好奇的孩子。 晚上的火车，褚忆然很晚都没有休息，坐在床上靠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萧念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大话是放出了，该他处理的工作还是躲不掉，只是把白天的工作压到晚上。 “快休息，别发呆了。”萧念不时抬头紧皱眉头催促褚忆然休息。 “马上睡觉。”褚忆然整理被子又叫了起来“你看那边城市的灯火好美好美。” 萧念看了一眼窗外，火车慢悠悠的走着，路过的风景总有足够的时间细赏。窗外的每一帧景都很美，褚忆然爱世界一切，而自己爱有褚忆然的一切。 “看到了，你快点睡觉，没有的商量了。”萧念装作生气的样子。 褚忆然把头缩进了被子，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对萧念说“晚安！” “晚安。” 萧念和褚忆然是第二天早上八点下车，太阳升起，列车员来敲门催促萧念看褚忆然睡的正香，跟列车员去补了票，改到镇江下车。 八点半，褚忆然揉着眼睛从被窝里探出头，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萧念！我们坐过了！”褚忆然着急的从被子里窜出来。 “没有坐过，我改了票，我们先去镇江再去苏州。”萧念还在忙着工作。看褚忆然醒来合上了笔记本，“想要吃些什么？” “不想吃，想留着肚子下车再吃。”褚忆然起身走到萧念床边坐下“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不会，比你醒的早。”萧念在褚忆然的额头轻吻了一口。 萧念继续工作，褚忆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出神，直到列车员过来提醒他们到站了。 “镇江好美的地方。”褚忆然站在北固楼远眺，发丝上还有雨滴。 “这雨下的太急。”萧念身上被淋湿大半。 “我觉得很好，白娘娘又来水淹金山了，恰好让我一睹金山水连天。”褚忆然手伸出栏杆外。“好想一直与你在这样无忧无虑的游玩。” “我在，你一直都会无忧无虑的。”萧念把手也伸了出去。“我给你拍照。” 一听拍照，褚忆然立刻捂上了脸“不要，我拍照很难看的。” “放心，我拍照很好看的。”萧念给人拍照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出来，这种大话也敢乱讲。 萧念学着一旁摄影的男生，蹲下来给褚忆然拍了一张显得她腿很长的照片，翻着相机脸上温柔的笑“你太好看了，想把你藏起来。” 褚忆然惊喜的拿过相机，看到照片里脸水肿很严重的自己再看看萧念脸上的笑容，特别想把相机砸在萧念脸上“这是哪门子的好看？” “我这一门子的好看。”萧念怕褚忆然删除照片，很快把相机抢回自己手中，关了相机。 褚忆然气的跳脚，心想自己就不应该相信萧念的话“你失去为我拍照的机会了，哼。”褚忆然把脸转向楼外的风景，用美景压压惊。 “不知夫人有没有听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手段叫偷拍。”萧念又打开了他的相机开始摆弄起来。 “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褚忆然愤愤的说到。 这么美的景，萧念要是正经点完全可以与景色和谐的融为一体，偏偏这个男人一在自己面前就满脑子的不正经，褚忆然也很无奈。 镇江用了两天游玩，褚忆然别的不记得，醋真的没吃够，吃面都倒半碗醋还是嫌不够，萧念无奈买了两箱子寄回了长沙的家中。褚忆然才心满意足的出发去苏州。 苏州的第一天，天也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出了车站，褚忆然拉着萧念坐上了城市公交“想要了解一座城市就要从公交文化开始。” “怎么说？” “公交上有各种各样的人，社会百态尽在其中。”褚忆然坐在窗边的位置靠着萧念的肩膀。 “夫人可是现代有种更为便捷的工具叫地铁？” “我知道，但是很多老人还是愿意选择公交出行，以及像我这种喜欢慢生活的人。” “夫人说的都有理，为夫跟着夫人就好。”萧念的手搭在褚忆然的肩上。 车子启动，公交车广播先是普通话播报注意事项，随后是吴语又播报了一遍。 褚忆然听到吴语时，一个灵光从萧念的肩上抬起头来“你看，总是有惊喜吧，这么软糯的方言，我要是个男人绝对要娶个江南姑娘回去。” “我们江城也算江南城市，你不就是地道的江南姑娘吗？”萧念敲了一下褚忆然的头。 “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聪明？总敲我的头。” “特别嫉妒。”萧念的目光都是温柔。 “不能看你，每次想跟你生气都会因为努的不正经而生不起来气，太耽误我了。” 褚忆然和萧念的第一站是寒山寺，褚忆然说从小就背《枫桥夜泊》她最好奇的就是寒山寺究竟是怎样的风光，让人留恋。 到了景点褚忆然走了一会儿就要坐下休息一会儿，腿也开始水肿。萧念见着心疼，“我抱你。” “不要，我休息一会儿就好，这么多人看着呢。”褚忆然还是有些害羞的。 萧念没理会褚忆然直接一个公主抱把褚忆然抱进了怀里“别人的眼光都是羡慕。” “我的意思是这是寺庙，这样太不尊重佛了。” “心诚则灵。”萧念说的淡然，抱着褚忆然游览，一路上他们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之一。 晚上在酒店休息下来，萧念进房坐在沙发上就累的睡着了，褚忆然心疼的为他盖好被子。轻轻的摸了摸萧念脸蛋，萧念突然惊醒，看褚忆然就在自己身边脸上的惊慌褪去了不少，抱住褚忆然头靠在褚忆然肩上“褚褚我好怕。” 褚忆然拍着萧念的后背“怕什么？” “我好怕你离开我。”萧念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梦到褚忆然不告而别他找遍全世界也没有找到她。 “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还是很怕，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这辈子你后悔都没用了。”萧念的这种恐惧在上次褚忆然离开后随着夜深人静便会越来越深。 褚忆然笑到“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打算后悔了。”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萧念唯一可以保证的是他自己不会离开。 “嗯，你快去洗吧，早点休息，今天真的把你累坏了。”褚忆然摸着萧念的脸蛋，脸上全是心疼。 “我还好，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累。”萧念亲了一下褚忆然素白的小手。 “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想和你一起看遍祖国的名山大川。” 第112章 风雨同舟 萧念带着褚忆然从苏州直接回了江城，安排双方父母见面，商量结婚事宜。 江城是个很小的地级市，火车站还没有大城市的站前广场大，萧念和褚忆然到江城时已是午夜。褚忆然挽着萧念从出站口走出来时，褚爸褚妈已经在马路边等了两个小时了。 褚爸爸开着他那辆已经破旧的车，看着将为人母的褚忆然眼里隐约有泪花闪烁。褚妈妈看到褚忆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宝贝！”几个月不见，像是隔了多年，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现在竟也为人妻为人母了。 “妈。”在外面生活久了，再见到父母，褚忆然的情感也难以抑制。外面的生活再好，萧念照顾的再细致她扮演的始终是大人角色比不上回家在爸妈身边无论多大都能理所当然的做个孩子。 “爸，妈。”萧念松开了牵着褚忆然的手，向褚爸褚妈分别问好，拒绝让褚爸爸帮他提箱子的，笑着自己把箱子放上了褚爸爸车子后备箱。 褚昊点了点头，眼前的萧念已经不是他当初在八中门口接上送他回家的少年，他现在是一个男人，要扛起自家宝贝女儿一生幸福的男人。 “宝贝，妈妈给你熬了鸡汤，你爸今天一早去外婆家抓的。外公听说你要回来把家里养的最肥的鸡给你留了一个多月，就等你回来杀给你吃。” “嗯，我在外面一直就想吃妈妈做的饭。”褚忆然靠在褚妈妈的肩膀上，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家人的关心永远是这样淡淡的却倍入人心。 “想吃你就回家啊，你现在也不工作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褚妈妈看着孕期的褚忆然脸庞削瘦的模样心疼不已。 开车的褚爸爸也说“宝贝，要是想回家就回来，爸爸现在厨艺也不错，你想吃什么我就去学，学会了做给你吃。” “爸你做什么我都爱吃。”褚忆然甜甜的哄着褚爸爸。“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在长沙的家里想吃什么萧念都变着法的给我做，做不了的就托人世界各地的去给我买。”说到萧念，褚忆然看着副驾驶上坐着的萧念，眼里都是甜蜜的爱意。 “那你还瘦了。”褚妈妈有一丝责怪的意味。 “这不是两个人嘛，营养都被孩子给吸收了。”褚忆然摸了摸自己浑圆的肚子。 “被他吸收了说明营养不够，这样下去生产时你会很辛苦的。”褚妈妈心疼的帮褚忆然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这小时候都没几根头发的黄毛丫头现在也要当妈妈了。” “妈，这叫你的黄毛丫头长大了，现在换我和萧念来照顾你和爸爸了。” “还有萧念爸妈也要一视同仁。”褚妈妈心里有私心，但萧念在车上嘴上还是要说些让萧念心里过得去的话。 “我知道。” 到了褚家，褚忆然脱了鞋光着脚跑到沙发上躺下长舒了一口气，萧念拎着拖鞋走了过来“地上凉，光脚感冒了怎么办？” “我都多大人了，还这样细致？”褚忆然刚想做个鬼脸，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褚忆然的脸都变色了。 “怎么了？哪不舒服？”萧念的脸也跟着紧张的变了色。 “他踢我。”褚忆然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委屈的说到。 “他也在怪你不穿鞋，不好好照顾自己。”萧念笑着说到，看褚忆然脸色不对立马改了口“这小子，还没出生就敢这样，看他出来了我不揍他！” “孩子还小你们两就这样威胁他，我真心疼我的乖孙子。宝贝，你以前在我肚子里时也是很闹腾的。”褚妈妈坐到沙发上给褚忆然端来了一盘切好的水果。 “宝贝过来喝鸡汤了。”褚爸爸在餐厅喊到。 萧念搀着褚忆然走到桌边，褚爸爸乘的鸡汤格外鲜香，褚忆然闻了一口就赞不绝口“爸，你是放了什么秘制调料吗？” “还真被你猜中了，这是我的独门秘方，传女不传男等下萧念去洗澡时我悄悄告诉你。” “算了，那你还不如告诉萧念呢，我们家都是他做法，我不管厨房的事。”褚忆然喝了一口汤“不过你这独门秘方的味道真的很棒。” “你可别听你爸吹牛，他不过就在里面加了点普通调料汤是用香菇和鸡在一起熬出来的，因为用的是炭火慢炖了一天味道爱辉这样浓郁鲜香。”褚妈妈拆起台来也从不给褚爸爸留情面。 “怪不得呢，有股外婆的味道。”褚忆然外婆做的菜就是这样，炖的东西都有股很浓的食物本真的味道。 “不过，你爸爸还是要表扬的，炭火也是他一早去外婆家拉过来的，引火炖汤包括事后打扫卫生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褚忆然听到爸爸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是很感动的，“爸，你真是难得的好男人呢。”转过脸笑着对褚妈妈说“妈，您眼光真好就选中了我爸这样好的男人。” 萧念在旁边轻咳了两声“爸，一会儿我去洗碗吧，您和妈跟褚褚聊聊天。” “看看，这才夸的好男人，这么快就有了接班人，我们母女俩都是好福气呢。”褚妈妈笑着对褚忆然说着。 “萧念一直都很好，毕竟我是您亲女儿，眼光不能差嘛。” “对了，爸妈我安排你们和我爸妈明天下午在如意楼见面，我爷爷奶奶也会过去。”萧念已经提前通知过萧爸萧妈，萧爸萧妈已经提前来了江城，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萧奶奶家。 “好啊，早就该见见亲家了。”褚爸褚妈对萧爸萧妈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有萧念这么优秀的儿子。褚忆然又没有告诉过萧妈妈对她做的种种。 第二天一早，萧爷爷萧奶奶拎着一大袋补品赶到萧家。 萧念一个人起早为一家四个人做早饭，听见门铃响，系着围裙就去开了门。一见门外是自己爷爷奶奶萧念也很意外“爷爷奶奶你们怎么过来了？” 萧奶奶笑着说“你回来不想着去看我们，我们可不得过来看看你吗？”看到萧念身上还系着围裙，萧奶奶疑惑的问到“你在做饭？” “嗯。”萧念接过萧奶奶买的一袋子补品，往屋内走去。 “忆然，还有她爸妈呢？”萧奶奶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在萧家都是女人做饭，萧爷爷和萧爸爸都碗都没洗过，她的宝贝孙子竟然在岳母家做饭，萧奶奶打心眼里的心疼。 “他们都还在睡觉，褚褚怀孕以后一天睡二十个小时都不够，人还瘦了一圈。爸妈昨晚深夜去接我们还做了饭，现在还没睡醒。”萧念为自己的义务劳动找借口，让萧奶奶心里好过意的去。 “萧念，不错。”萧爷爷经常读书看报，思想比萧奶奶要前卫很多，理解萧念的做法。新时代的男人就应该内外兼顾。 “爷爷奶奶过来了？”褚爸褚妈听见动静换好衣服就起床了。 走到客厅看萧爷爷萧奶奶坐在自家沙发上，，又看到萧念在忙活“萧念，你怎么在做饭？”褚妈妈赶忙跑到厨房去帮忙。 “我早上起的比较早，没什么事，就像给你们做顿饭。” “我们家都是买早饭比较多，褚褚不在家都变懒了。”褚妈妈的动作还没有褚爸爸快，褚爸爸已经走到厨房系上了他的围裙“今天我和女婿一起做饭吧。” 褚妈妈笑了笑，退出厨房，陪萧爷爷萧奶奶坐在一起聊天。 “忆然还没醒？”萧爷爷拿着茶几上的早报边看边问。 “没有，我现在去叫她吧。” “不用了，让她休息吧。”萧奶奶也心疼褚忆然。 一家人早饭都做好摆在了桌上，褚忆然才醒来，走出门外看到一家人谈笑风生，褚忆然笑的略显尴尬“爷爷奶奶，爸妈。” “醒啦。”萧念帮褚忆然拉开了座椅“先吃饭。” “你们在等我吗？”桌上的早餐像是摆了有段时间。 “嗯，等你起床一起吃饭。” “你们可以先吃的。”让一桌子的长辈等自己，褚忆然心里挺过意不去。 萧爷爷问到:“忆然预产期什么时候？” “下下个月底。” “那还有将近三个月，好好养养身体，你有点瘦，身体不达标哦。”萧爷爷带有批评味道的说着。 下午的饭局，萧念临时邀请了萧玥李尧泽一家，褚忆然和萧念最先到饭店等候。萧玥牵着笑笑在褚忆然之后不久就到了，笑笑看到褚忆然萧玥都没及时拉住，小丫头直接扑进了褚忆然怀里“舅妈。”头撞到可褚忆然的肚子上，褚忆然的肚皮一阵痛，笑笑吓得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动。 “之间就跟你说过不要在舅妈面前跑跑跳跳的，舅妈肚子里有小宝宝，被你撞坏了怎么办？”萧玥教育着笑笑，笑笑靠在墙边抽泣。 萧念站在褚忆然身边扶着褚忆然，笑笑他不方便教育。褚忆然摸着自己的肚子，撑着笑道“姐，没事，笑笑也不是故意的，应该是太久没见到我，想我了吧？” 褚忆然对笑笑挥了挥手，笑笑走到褚忆然身边“笑笑就是很想舅妈。”褚忆然拿纸巾帮笑笑擦了擦眼泪“好了，乖孩子不哭了，舅妈和肚子里的宝宝都没事呢。”褚忆然让笑笑把小手搭在自己肚子上。 笑笑转哭为笑“舅妈他会动诶。”笑笑的手搭在褚忆然肚子上感受到了肚子里宝宝的胎动。 “他当然会动，再过两个多月他就要出来了，到时候他还能陪你玩呢。”褚褚摸了摸笑笑的头。 长辈们也陆续到了，笑笑一直待在褚忆然身边把她在幼儿园听过的故事一个个讲给褚忆然肚子里的宝宝听。 萧妈妈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连衣裙，头发微卷，褚妈妈米白色的连衣裙，一头黑直的长发经常跳舞的缘故，身上完全没有中年妇女的影子。 两个妈妈第一次见面，彼此寒暄了两句，就聊到了褚忆然和萧念的婚事。 来之前萧妈妈以为褚妈妈是个普通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妇女，见到褚妈妈看到她出尘的气质，才知道自己真的想错了人家。聊到婚事，还是免不得谈最俗的事情“彩礼是您开单子还是我们看着给。” 江城的习俗一般是十八万起步，寓意女方家庭养育了女孩十八年，房车都是必须备齐的。房和车萧念都有自然不用说，至于彩礼就看褚爸褚妈心思如何了。 “这个你们看着给就行，都是意思意思，我们家也不差那些钱。”褚妈妈笑着说，深知自家和萧念家财力悬殊巨大，还是不能失了褚忆然的脸面。见萧妈妈的第一眼，褚妈妈就感觉出她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长辈，褚忆然要是和她生活在一起是一定会吃亏的。 “彩礼？”听到两个妈妈在说这些，萧念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就是你要给忆然家的钱，你岳母说你看着给，你说呢？” “随便给，你就看着给吧，这个钱你和我爸出，给几千万把块钱就行了。”萧念自己挣钱，以往就没有让萧爸萧妈养他的习惯。别人家养儿子还要负责存钱帮儿子，萧念在这方面完全没有指望过自己爸妈。 “那也太少了吧？”萧妈妈虽然不打算多给，也没打算只给这么点，这样太丢她和萧念爸爸的面子了。 “无所谓，反正我的财产和未来的工资都在褚褚名下。”萧念淡然的说到。 萧妈妈仿佛听见了一个晴天霹雳“你说什么？”她知道萧念很爱褚忆然，但绝对没有想到他对褚忆然的爱已经到了他连财产都不设防的地步。 “我说我的钱我的人都是褚褚的。” 萧妈妈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你们小年轻都爱这么说。” “我可不是说说而已，这些都已经找律师公正过了，我的保险受益人也都是褚褚。” 萧妈妈的脸色彻底变了“呵呵，你开心就好。”现在饭桌上一桌都是自己家人，萧妈妈不能再这儿和萧念发火。 “萧念，你这也太草率了。”褚妈妈嘴上这样说，心里笑出了花。 “是我认真决定的。” 第113章 瓜瓜坠地 父母见面褚爸褚妈全程乐的合不拢嘴，萧妈妈心里不痛快还是陪着笑脸。饭局散后，萧爸萧妈打算把萧念叫回家好好谈谈。萧念只一句“褚褚晚上要早点休息。”就开车载着褚爸褚妈，褚忆然一行四人离开了。 萧爸的车确实能载的了萧爷爷萧奶奶和她，萧玥一家三口也是自己走但萧念这样走了，萧妈妈很不满意，这婚礼萧念爱怎么弄她是不打算参与了。 回到褚家褚忆然躺在粉色床单的小床上，对萧念说“萧念，要不今晚你回家吧，你妈好像很不开心。” 萧念擦干了头发，和褚忆然并排躺在床上，褚忆然被挤的慌。和萧念结婚以后，褚爸褚妈也没有想要给她换张大床，褚忆然心里记下改天一定要换张大床。 “不回，她生气的点就算我回去也哄不好的。” 褚忆然坐了起来，看着萧念说到“萧念，你这样我在中间很难做人，你妈会觉得你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在背后窜到的。” 萧念笑着说“不会，我们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她不会怪你的。” “萧念你不该这样对你妈的，不管她做的好不好，她始终是你妈妈。将来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他也不想看到爸爸和奶奶关系那么差。”褚忆然低头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萧念出神了许久，对褚忆然说“我关灯了，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褚忆然没有在厨房看见萧念的身影，早上的早点是褚爸爸在楼下的早点店买了打包上来的。 褚忆然回房拿出手机看萧念留了一条讯息给她“褚褚，我回家一趟，中午回来。” 途径楼下水果店，萧念特意买了一袋火龙果拎回家。萧爸萧妈和爷爷奶奶正在吃早饭，看到一早回来的萧念，先是有些惊愕，萧奶奶很快反应过来，进厨房给萧念添了一双碗筷。 “忆然呢？没和你一起回来？”萧爸爸看萧念独自进门就关上了门。 “褚褚还在睡觉，我一个人回来的。”萧念把水果放在了鞋柜上。 “过来吃早饭吧。”萧奶奶笑着招呼着萧念，萧念在桌前坐下。这种久违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让萧念忽然觉得有些感动。 萧妈妈看到萧念脸色依旧不好，萧念刚坐下来她就切入了正题“你怎么能把所有财产还有未来的工资都公证给了褚忆然呢？”萧妈妈敲了敲桌子，心里真是不平。 “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妈妈，我不觉得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这场争论，萧念和萧妈妈依旧保留自己的意见。 “你问你爷爷奶奶，问问你爸爸，他们觉得你这样对吗？我们辛苦养育你这么多年，这才长大就胳膊肘完全拐出去了！我真是养了条白眼狼。”想到这些年和萧念发生过的争论，萧妈妈不知不觉竟然掉下了眼泪。 萧爸爸赶紧给萧妈妈拿了两张餐巾纸，对萧念说到“你妈妈说的没错，我们父母总不会害你的，现在小年轻离婚率太高了，你这样的做法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你妈妈也是关心你。” “萧念，爷爷也觉得你这事做的欠考虑了。”萧爷爷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你怎么都没和我们商量一下呢？”三个长辈都在责怪萧念，萧奶奶不舍得再多说萧念，温声教育着。 “我当时要是和你们商量，你们肯定不会同意。爸妈爷爷，奶奶，我是个成年了，做这些决定之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即便以后我真的因此受伤了，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只要人在，钱财都是挣不完的。”萧念放下碗筷郑重的说到。 萧妈妈擦掉了眼泪，平复心情后说到“好了，我们也管不了你，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好。” “谢谢您。” 吃完饭，萧念帮萧妈妈一起收拾好了桌子，一家人还是坐在饭桌前商量萧念结婚的事情。 萧爷爷不容拒绝的说“到时候江城还是得办婚礼。” 萧念表示自己和褚忆然想旅行结婚，萧爷爷作为一家之主对这种新潮的婚礼仪式能理解但是不接受。 “好，听您的。”江城的婚礼还得按习俗来，萧念怕会闷坏褚忆然，无奈还是得听爷爷的。 “这就对了，彩礼到时候按褚家开的单子来，他们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褚褚家说我们自己看着给，他们不开单子。”萧念昨晚已经和褚爸褚妈坐一起商量过了。 “那回头我再和你爸妈商量，酒店什么的……” “那些我和褚褚自己选，您就不用操心了，到时候你们的任务就是通知家中亲戚长辈朋友们。”如果要办婚礼，褚忆然和萧念对婚礼上的各个细节都会自己把控。 “你们什么时候去长沙？”萧爷爷看萧念来的这么急，差不多已经料到他很快又会走。 “后天。” “这么快。”萧妈妈眼中有些不舍。 “嗯，这次就是回来度假的，假不长。”萧念看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对一家人说“我该走了。” “不留下来吃午饭了吗？奶奶去菜市场买你爱吃的菜。”萧奶奶看着萧念一脸不舍。 萧念还未离开，点了点头，看奶奶不舍的模样，心中不忍“我吃完中饭再走吧。” 听褚忆然说要留下来，萧奶奶开心的笑了“要不叫忆然一起过来吧，奶奶这就去买菜。” “褚褚早上要睡到中午才醒，不打扰她休息了，我一个人在家吃就行。” 萧奶奶点了点头“那也是，忆然现在嗜睡，那就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萧奶奶语音刚落，萧念并无不悦的说到“褚褚也是我们家人。” “对对对，忆然当然是我们家人了。看你回来，奶奶开心的话都不会说了。”萧奶奶拎着菜篮子强行拉着还在读报的萧爷爷一同出门了。 老两口就是这样，萧爷爷嘴上说那些是你们妇女要干的事情，身体却很诚实的每次都陪着萧奶奶一起。 中午吃完饭，萧念休息了一会儿便离开爷爷奶奶家。萧妈妈目送萧念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儿子就这样长大了。”萧爸爸搂着萧妈妈的肩膀一同回屋内。 “这是你买的火龙果吗？”萧妈妈看到鞋柜上放着一袋子火龙果。 “不是，家里的火龙果刚刚吃完，我准备今天去楼下买呢。”萧妈妈喜欢火龙果，萧家的火龙果从未断过，一直都是萧爸爸负责买。 “是萧念买来的。”萧爸爸寻思了一会儿，得出结论。“你看，萧念心里还是有你的，不过你们两一到一起就会吵，都忽略了对方的好。” “嗯。”萧妈妈也出神了好一会儿，直到萧爸爸给她削好一个火龙果端到她面前。 第二天，褚忆然和萧念坐的是晚上的火车，褚爸爸开车载着褚妈妈送萧念和褚忆然送到车站，萧念提前有把出发时间发给萧爸萧妈到车站时萧爸萧妈萧爷爷萧奶奶四个人已经在车站等候了。 “爸妈，爷爷奶奶。”已经深夜还在车站看到四位老人，萧念很惊讶。 “我们来送你和忆然。”萧奶奶装了很多家乡特长塞给萧念“工作不忙了就多回来看看。” 萧念点了点头，褚忆然最见不得这样的场景，泪水完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为了不让她伤感，六个长辈送到门口就匆匆告别离开了。 “萧念我们回来吧。”褚忆然对大城市没什么眷恋，对生活品质也没有过高的要求，她只希望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一日三餐简单温暖。 “你不想在长沙待了吗？”褚忆然是自己选择毕业后留在长沙的，萧念也是跟随褚忆然才把公司选址在长沙。 “嗯，我想回江城了。当初留在长沙是我想在那儿等你，因为你说你大学要去长沙，四年没有等到你我还是不相信。”褚忆然靠在萧念怀里擦着眼泪。 “褚褚，对不起。”褚忆然刚说要离开长沙，萧念脑中就已经开始构思什么时候回家乡工作。 “萧念。”褚忆然靠在萧念怀中睡着，萧念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去对面床上躺下休息。 褚忆然生产比预产期要早一周，本来准备回江城待产。突发情况直接在长沙就生了。 那天早上，褚忆然吃完早饭，像往常一样做了几个孕妇轻柔的拉升运动，突然肚子一阵阵的痛，一看羊水已经破了。萧念刚刚开车离开，褚忆然疼的还有些理智，自己打了120又打了个电话给萧念。 萧念早上去公司正好赶上高架堵车，接到褚忆然的电话，连车子都顾不上了，停在高架上，借了辆自行车骑去医院。 褚忆然是顺产，萧念赶到时褚忆然已经在里面生产了，萧念来晚了被医生拦在了外面。 头一胎褚忆然生了两个多小时还没生出来，萧念整个人都要贴在手术室门上了，只能听见里面褚忆然的呻吟声，这呻吟声也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小。萧念越发焦躁难安，有一会儿褚忆然彻底没了声音里面又没有婴儿的啼哭声，萧念整个人急的恨不得破门而入。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出来，让他换上无菌服和她一同进去陪褚忆然生产。 萧念看到手术床上的褚忆然，面色发白，发丝已经在滴汗了，孩子还在肚中。握住褚忆然的手“褚褚，你要加油，疼就掐我。”褚忆然没有力气和萧念说话，点了点头，医生让她用力时，褚忆然要紧嘴唇，跟着医生的频率用力，手指掐在萧念手上，萧念的手被掐出一道道青印。 又过了一个小时，孩子还没出来，萧念心疼已经没了力气的褚忆然问医护人员“现在可以换剖腹产吗？” “不能换了，孩子快要出来了，还差最后一点力，让你老婆加点油。”医生看惯了这样的生产，淡漠的说。 萧念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孩子似乎感受到了爸爸的愤怒与着急，十分钟过后就出来了。 孩子一声啼哭，医生把减了脐带身上全是血的孩子放在褚忆然胸前，让褚忆然看了一眼。 看过孩子，褚忆然轻声笑着对萧念说“儿子像你。”便沉沉睡去。 褚忆然这一睡过了很长时间，夜幕降临，褚忆然睁开了双眼，萧爸萧妈，褚爸褚妈都在病房等着褚忆然。 “爸妈。”褚忆然两边都喊了。褚妈妈坐在褚忆然身边，看到褚忆然虚弱的模样，心疼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宝贝，你受苦了。” “妈，这些你不都也经历过嘛。”褚忆然摸了摸自己妈妈的脸，时光真是催人长大，转眼间她也成母亲了。“孩子呢，你们都看过了吗？”褚忆然是顺产又年轻，睡了一觉觉得只是觉得有些累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孩子在睡觉。”萧念指了指床尾摇篮厉的孩子，一家人围着褚忆然，都没有人在孩子身边照顾。 萧爸爸慈爱的看着孩子问着褚忆然“你想好孩子要叫什么了吗？” “我还没想，大名交给萧念取吧，我取小名就好。” 萧爸笑着说“你们还真是默契，刚刚萧念说，你生孩子辛苦，孩子的名字让你取，这会儿你又让给他。” “让爷爷取名字吧，萧念说他的名字就是爷爷取的，我觉得特别好。”褚忆然看到萧念眼里全是爱意。 “这个可以，你爷爷要是知道曾孙的名字也让他取，老爷子肯定开心死了。”萧妈妈看着摇篮里的宝宝，眼里的喜爱是藏都藏不住。 褚妈妈拉着褚忆然的手问到“那你想好宝宝叫什么小名了吗？” “肯定不叫宝宝。”褚忆然对自己妈妈起名字的能力很怀疑，她叫宝贝，她的孩子叫宝宝，虽然表达了长辈的爱，但毫无新意。褚忆然觉得等她儿子长大了要是她跟在后面叫他宝宝，儿子可能会恨死她。 “叫瓜瓜吧。”褚忆然脑子里灵光一现。 “为什么？”褚妈妈看着房里也没有瓜，褚忆然也不喜欢吃什么瓜。 褚忆然笑着说“因为瓜瓜坠地。” 褚爸爸纠正褚忆然说“是呱呱坠地吧？”他没想到女儿会犯这么低级错误。 “是，萧念小时候非要读瓜瓜坠地，认定了那个字读瓜。”褚忆然现在依旧不忘嘲笑萧念，说完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那就叫瓜瓜吧。”萧念表示赞同，褚忆然可以预想孩子长大以后有这样的外号同样会恨死自己的，不过没关系她一定会在他还没懂事前，把这个名字给他叫熟了。 第114章 瓜瓜回家 瓜瓜三个月时就被萧念强行断了母乳，萧念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和自己抢媳妇的坏小子送回江城。 褚忆然看着粉嫩可爱圆嘟嘟的儿子舍不得，萧念无奈只好妥协把褚妈妈和萧妈妈一起接到了长沙。 江城的萧家萧爸爸和萧爷爷萧奶奶一起住，还没觉得有多想萧妈妈。而褚家就只剩褚爸爸一个人，褚爸爸实在无聊，一个人收拾行李就飞来了长沙。 萧妈妈一看褚爸褚妈都来了，就把萧爸爸也叫了过来，一家七个人住在一个屋里。四位老人成天围着瓜瓜转，忙这忙那，萧念本以为这样他和褚忆然就会轻松很多。万万没有想到家里的两个妈妈因为生活习惯不同，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褚忆然和萧念夹在中间帮谁都会惹着对方。 日子这样就这样吵吵闹闹却也温馨平静的过了七个月，瓜瓜十个月时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字词，被人自己走上几米也不成问题。 褚忆然在长沙开了一间小小的书店，客人不多倒也乐的自在。萧念公司的事务越来越忙，时常半夜都不着家，不过再玩，褚忆然都能在清早吃到萧念做的热腾腾的早饭。 瓜瓜完全能自己走路时，萧念和褚忆然的婚礼也被提上了日程。当时，褚忆然就说要等孩子出世，让孩子给自己当花童，孩子陪着他们步入婚礼的殿堂，一家人在一起是最浪漫的事情。 所以，在瓜瓜没学会走路之前，褚忆然一直拖着自己的婚礼。萧爸爸在一年前订好的酒店因为违约赔了人家很大一笔钱。萧念也记挂着对褚忆然的承诺，每天都盯着家里的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走路。 只有褚忆然一人一点都不着急，成日待在自己的小书店，喝茶看书学做甜点。 婚礼提上日程定在一个月后的十月一号，赶着国庆节结婚。褚忆然曾经觉得节假日结婚特别俗气，等到自己办婚礼时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她能决定的，宾客们只有节假日才能聚到一起。 萧念租下来江城的来请湖整个湖边草坪，和湖中的垂钓台。 褚爸褚妈，萧爸萧妈一早就带着瓜瓜回了江城。褚忆然在长沙等萧念，一直到婚礼前两个星期才回江城。 褚忆然在回家的路上打了个电话给褚妈妈，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瓜瓜的小奶音“喂，妈妈。” “瓜瓜，想妈妈了吗？”褚忆然半个月没见儿子，还在车上听到儿子的声音便忍不住掉泪。 “瓜瓜好想妈妈，妈妈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瓜瓜的声音也是哽咽的，抽抽嗒嗒。 “妈妈晚上到家。”萧念给褚忆然递了张纸巾，褚忆然擦干了泪水。 “好，瓜瓜会在外婆家乖乖等妈妈的。”褚忆然能听见自己妈妈在旁边教瓜瓜问她打电话干嘛。 瓜瓜说完自己要说的，就把电话交给了外婆。 褚妈妈接过电话问到“宝贝，有什么事吗？” “本来有事，现在没有了。” 褚妈妈有些歉意的说到“宝贝，妈妈必须跟你坦白，我和萧念妈妈又吵架了。” “啊？”褚忆然这边对儿子的思念还未平复就被自己妈妈的话给吓没了。 “因为瓜瓜嘛，你懂的。”褚妈妈笑着说。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要上飞机了，晚上回来再说。”褚忆然挂了电话，扶额叹气。 还在开车的萧念笑着问“两个妈妈又吵架了吗？” 褚忆然点点头“是啊，没结婚之前我只听别人说婆媳关系不好的，从未听过婆婆和丈母娘天天吵架的。” 萧念笑着说“她们俩都喜欢瓜瓜，但瓜瓜只有一个怎么办呢？我也舍不得你再生一个孩子。” 反而是现在这样吵吵闹闹的他觉得生活特别幸福踏实，萧妈妈在瓜瓜出生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温柔慈爱了，对褚忆然的态度也与之前迥然不同。 褚忆然想了想说到“现在瓜瓜在我妈家，明天把他带去你妈家，我看要不就这样一家放一天吧，公平一点好了。” “可以，回去和他们商量商量。” 褚忆然和我萧念到江城褚家已经是晚上九点，瓜瓜靠在褚妈妈怀里打瞌睡听到开门声一个机灵，从褚妈妈怀里跳了下来边跑边欢快的喊“爸爸，妈妈回来了。” 褚忆然还在换鞋，瓜瓜就扑进了她怀里，在褚忆然脸上吧唧一口，小奶音甜甜的说“妈妈，我好想你啊。” “妈妈也想你。”褚忆然胡乱踩下了脚上的鞋抱着儿子往客厅走，萧念跟在后面整个脸都黑了“你不想我吗？” 瓜瓜想了好一会儿“我也想爸爸，有一点点想。” 褚忆然笑着亲了瓜瓜一口，问到“就一点想爸爸吗？为什么？” 瓜瓜贴在褚忆然耳边轻轻的说“因为爸爸凶。”眼睛还不时偷瞄萧念生怕他会听到。 “回来了先吃一碗面吧。”褚爸爸从厨房端出两碗冒着热气的肉丝面。 瓜瓜看桌上没有自己的份，指着厨房说到“瓜瓜也要吃面面。” “外公给你准备了。”褚爸爸从厨房端出了瓜瓜专用的小猪碗，一小碗面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荷包蛋。 褚忆然把瓜瓜放在身旁的宝宝椅上，学着瓜瓜的口气，指着他的小碗对褚爸爸说“我也要荷包蛋。” 褚爸爸笑着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自己儿子争宠。” 瓜瓜以为妈妈是认真的，一晃一晃的用小勺子把荷包蛋挑给妈妈，勺子放不稳干脆用手抓了起来。 褚忆然看见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嫌弃，对瓜瓜说“瓜瓜吃，妈妈不要。” 萧念起身，笑着说“瓜瓜你自己吃吧，爸爸去给妈妈再煎一个蛋。” 褚忆然幸福的笑着说“还是我老公疼我。” “妈妈，你老公是谁？”瓜瓜吃了一口蛋，不解的问，褚忆然从来都是直呼萧念大名，瓜瓜没听过这种称谓。 “你妈妈老公就是我。”萧念笑的合不拢嘴，以前不觉得甜言蜜语有什么好的，现在结婚时间长了，反而很吃这一套。 “哦，爸爸就是老公。”瓜瓜思考了一会儿“那我以后也叫爸爸老公吧，老公，外公，哈哈。”瓜瓜觉得自己很聪明，笑的一脸天真。 褚忆然和褚爸爸是真的被逗乐了，“可以，可以，你以后叫你爸老公。” “宝贝，不能这么教坏小朋友。”褚爸爸笑着批评褚忆然，对瓜瓜说到“宝贝，你不能叫老公，那是你妈妈一个人叫的，你还是要叫爸爸，叫老爸也可以。” “为什么？”听了外公的话，瓜瓜有些气馁。 褚爸爸不是要怎么跟这么小的孩子解释，干脆就不说了“这个你长大就明白了。” “好吧。”瓜瓜不再多问，埋头乖乖的吃面，萧念的蛋很快也煎好了，两个蛋，褚忆然不喜欢吃黄，瓜瓜和萧念一人帮她吃了一个黄。 瓜瓜学着萧念平时教他的话“我们两个男子汉要一起照顾妈妈，妈妈是小公主。” 吃完饭，瓜瓜已经困的不行，褚妈妈哄他睡着了，瓜瓜嘴里还在念叨要和妈妈睡觉。 褚妈妈只好把瓜瓜放在褚忆然的床上，等褚忆然洗完澡，轻轻的躺到床上，已经睡着的瓜瓜像是有感应一样，翻了个身缩进了褚忆然的怀里，紧紧的抱着褚忆然的腰。 抱着儿子睡觉，褚忆然觉得无比幸福，萧念洗完澡回房时，看到母子俩人抱在一起，一脸醋味。 以前，没有瓜瓜时，不管多晚，褚忆然都要看会儿书再睡觉，萧念说什么都不管用，现在有了瓜瓜褚忆然为了他什么都能改变，萧念酸酸的上了床躺在褚忆然的另一边，从褚忆然身后抱住了褚忆然。 第二天一早萧念和褚忆然就带着瓜瓜去了萧家，萧妈妈知道瓜瓜要来，亲自烧了一桌子瓜瓜爱吃的早饭。 褚忆然才一段时间没回来，再到萧家时着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家里所有尖锐的地方都用软塑料包了边，地板上都铺了爬爬垫。客厅里，房间里瓜瓜各式的玩具堆的像小山一样，冰箱一打开全是瓜瓜的牛奶和零食。 整个萧家就像是瓜瓜的天堂一样，相比之下褚爸褚妈对瓜瓜的爱还算是坚持了自己的原则——不溺爱。 褚忆然把瓜瓜放在萧家，便和萧念一同离开了，萧家四个老人一句话都没挽留，看着瓜瓜嘴笑的都合不拢，完全没有心思顾及褚忆然和萧念。 褚忆然和萧念，两个不受待见的人开着车前往和婚庆公司约好的婚礼地点。 湖边的风光很好，婚庆公司的人带着褚忆然和萧念在草坪上四处逛逛，指给他们看哪一块准备做什么，褚忆然和萧念觉得不合适的地方当时就可以指出来，婚庆公司人员现场改到让他们满意为止。 褚忆然他们正和婚庆公司商量着两个熟悉的争吵声越来越近，“我说在这儿，你还不信。” 褚忆然看向声音的来源，关婷正在教训着王然。 王然低头认错“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关婷对王然这样的态度很不满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态度也太恶劣了吧！” 王然深感无力讨好关婷，无奈的说“那你还要我怎样？我反驳你，你也说我态度恶劣，我不说话你又说我对你冷暴力。” 王然话一出口，关婷更生气了“你……” 褚忆然站到两人中间，把正在吵架的两个人分开“好，就此打住，让你们过来给我婚礼做参谋的，吵架留着回家吵去。”褚忆然说完，关婷和王然哼了一声背过对方都不再说话。 关婷和王然这样的相爱方式褚忆然和萧念早就见怪不怪了，萧念说他们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三天两头的吵架，吵完就道歉，道完歉再吵架，循环往复，关系还越来越好。褚忆然想着，可能冤家聚头就是这样的结果吧。 “你们看这边的环境怎么样？”萧念把婚庆公司工作人员改好的图纸拿给王然看。 关婷忍不住凑了过来“我看看。” 褚忆然和萧念相视一笑，自觉的给他们腾出位置，两人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起讨论褚忆然和萧念婚礼地点的设计。 一番交谈以后，关婷在王然的肩上拍了一掌“你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么浪漫的地方结婚！”人生就只结一次婚还是在酒店那么草率，关婷想想都觉得后悔。 “你当初也没这个要求啊。”王然记得当初他们结婚时所有事情都是他和关婷商量后一起决定了关婷都是同意的，现在后悔了又怪到他头上。 “那忆然有这个要求吗？”关婷无言反驳，反问褚忆然和萧念。 褚忆然含笑看着萧念说到“我没要求，婚礼地点是萧念选的，他谁给我个惊喜，今天过来一看确实还不错。” “对啊，人家忆然也没有意见。你看看萧念多会选地方。”听完褚忆然的话，关婷顿时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王然声音很小的说了一句“那只能怪你不会选老公。” 关婷气的没了话，褚忆然和萧念被王然这句自黑笑的肚子疼。 “你们家孩子呢？”褚忆然突然想到今天没看到关婷的女儿点点。 王然和关婷奉行自己带孩子，所以一直是亲力亲为，没让双方父母碰过，今天很奇怪竟然没有带在身边。 “孩子在肚子里呢。”关婷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 王然心疼的拉开了她的手“诶，你可轻点，别拍坏了我孩子。” 褚忆然惊喜的问“又怀孕了？” “是啊，说是只生一个这就又怀上了。”关婷有些发愁。 褚忆然羡慕的说“两个挺好的，到时候孩子不孤单有个伴一起长大。” 关婷笑着说“你也生一个呗。” 萧念搂着褚忆然说“褚褚就算了，我可舍不得再让她受一次嘴。” 萧念话一说完关婷的脸又黑了，“王然，你怎么就没那个觉悟呢？” 王然委屈的说“我错了还不行吗？这也不是有意要的孩子。” 四个人谈笑风生间看完了婚礼场地。 第115章 梦中的婚礼 “吸气收腹，还差一点点就上去了。”婚纱店里，店员和关婷一起给褚忆然换婚纱，褚忆然窈窕的身材在幸福的滋润下变得有些丰满。萧念说褚忆然身上女人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喜欢不已，看起来确实还过得去，在衣服面前多一点点的赘肉都显露出来了。 褚忆然闭了一口气，关婷从背后提上了裙子最上面一小节拉链“好了，完美。”店员帮褚忆然提着婚纱的裙摆，走到更衣室外巨大的更衣镜面前，镜子里那个披散着乌黑的秀发，一字领雪白婚纱的女人让褚忆然泪目。少女到少妇好像就是转眼间的事情。 另一边的萧念换好了西装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萧念的日常工作服就是西装，虽然已经看惯，在这样特定的环境特定情景之下，已为人父的萧念由如少年般。 “褚褚，你真美。”萧念走到褚忆然身边，帮褚忆然拉着褚忆然的手转了一圈。 褚忆然眉头微蹙“还美，刚刚衣服两个人一起帮忙我才穿进去的，再这样美下去估计衣服都穿不下了。” 萧念上下打量了褚忆然“是吗？我觉得该胖的胖该瘦的瘦比以前好看多了。”萧念的话别有意味，褚忆然脸骤然通红“没个正经的，不想和你说话了。” 褚忆然进了试衣间，除了这件婚礼仪式上要穿的婚纱，她还要再选几件婚纱在不同的时间穿。这次店员挑了一件稍微大一点的婚纱，褚忆然很快就换好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是一件纯白领口镶着珍珠的蕾丝鱼尾长裙。 关婷愤愤的说“忆然，你是不是人？” “啊？”褚忆然一脸错愕。 “人间哪有你这样的，你就是仙女嘛。”褚忆然被这一口土味情话腻的不行“关婷，你刚刚吃的什么糖？” “草莓糖，都是爱你的味道。”关婷笑着说，褚忆然有些明白她和王然关系为什么越吵越好了，这两个人吵架虽然凶，说起情话就能让感情迅速升温。 萧念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的褚褚，怎么都好看。” 褚忆然笑着说到“在一起这么久，你就没有说过我不好。” “这辈子我都不会说你不好的。”萧念笑了笑“因为根本就没有不好可以说嘛。” 萧念的情话刚刚说完，门外传来了一个小奶音朝褚忆然方向扑来“妈妈。”萧妈妈和褚妈妈带瓜瓜来婚纱店探班，瓜瓜看到穿着婚纱的妈妈，咬着嘴里的棒棒糖就扑到了褚忆然怀里。 “瓜瓜，你怎么过来了？”褚忆然看到瓜瓜身后还有两个妈妈，更是惊讶，她们俩还能有一天这样和谐的相处。 瓜瓜抱着褚忆然脖子，赖在褚忆然怀里不肯下来“瓜瓜想妈妈了，就让外婆和奶奶带我来找妈妈了。” 萧念见瓜瓜来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瓜瓜不肯从褚忆然怀里下来，萧念走到褚忆然身边一只手把瓜瓜拎了出来“小鬼头，妈妈还要换衣服，你不要捣乱。” 瓜瓜看自家爸爸脸色不好，立马乖巧的张开怀抱要萧念抱“爸爸，瓜瓜也好想爸爸啊，爸爸抱抱。” 萧念不理会，把瓜瓜放在地上“多大的男生了，还整天要这个抱那个抱，羞不羞。你爸我学会走路就没有让人抱过了。” 萧妈妈看萧念那么暴力的对瓜瓜，心疼的小跑到瓜瓜身边，一把抱起瓜瓜“别听你爸爸吹牛，他小时候可爱哭了，上小学还要人陪着睡觉，哪有我们瓜瓜厉害啊。”萧妈妈瞪了萧念一眼。 萧念彻底看明白了，瓜瓜出生以后他的家庭地位就一降再降，现在瓜瓜学会说话了，这小鬼头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哄人一套一套的，把家里的长辈都哄的围着他转，萧念的家庭地位更是降到了谷底。 “妈，你们带瓜瓜去游乐场吧，他在这儿容易捣乱。”萧念打定主意了，既然家里长辈都这么喜欢瓜瓜，以后就把他放在江城和老人们一起生活，自己刚好可以和褚褚一起去国外定居，享受美好的二人世界。 萧妈妈听了觉得也好，瓜瓜本来就喜欢游乐场，萧念在这儿瓜瓜连动都不敢多动就像个小可怜一样，可让她心疼了“瓜瓜奶奶和外婆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瓜瓜挣脱萧妈妈的怀抱，跑到关婷身边坐了下来，对萧妈妈摇了摇头“不好，瓜瓜要在这儿陪着妈妈，瓜瓜还要和关姨在一起。”瓜瓜自然的挽上了关婷的胳膊“关姨，点点呢？” “点点在家，你王然叔叔带她。” 褚忆然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看瓜瓜赖在关婷身边，紧张的说“瓜瓜，你离你关姨远一点，关姨肚子里有小宝宝，小宝宝要睡觉。” 瓜瓜张大了嘴巴“小宝宝，是像点点那样吗？”瓜瓜把耳朵贴近关婷的肚子。 “点点和你都是大宝宝了，关姨肚子的是小宝宝，你离关姨选点。”褚忆然担心的走到关婷身边想把瓜瓜拉开。 瓜瓜‘嘘’了一声“我在听宝宝睡觉的声音，妈妈不要过来吓到宝宝了。” 关婷摸了摸瓜瓜的头“你可以让你妈妈也生一个。” 瓜瓜摇了摇头“不行，妈妈生不出点点那样可爱的妹妹还是不要生了。”瓜瓜一想如果妈妈生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弟弟，他在家小霸王的地位就不保了，如果是个妹妹他就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分享给妹妹。 褚忆然摇了摇头笑着说“我生不出点点那样的妹妹，你看妈妈这条裙子好看吗？” 褚忆然这次换了条白色的连衣长裙，优雅美丽，方便活动。瓜瓜思考了一会儿“很好看，好像没有看妈妈不好看过。” 萧念把瓜瓜抱进怀里，两个一起盯着褚忆然目不转睛，萧念说“这点和我感觉一样。” 褚忆然选定了几套婚纱，一行人欢笑着走出了婚纱店。 萧念开车，褚忆然抱着瓜瓜坐在后座“瓜瓜，你今晚想住在妈妈家还是爸爸家？” 这个问题可把瓜瓜难住了“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吗？”瓜瓜记得他平时都是和爸爸一人分妈妈一边睡觉的。 “今晚爸爸在奶奶家住，妈妈在外婆家住，爸爸明天一早会去外婆家接妈妈。你是想和爸爸一起接妈妈还是想和妈妈一起等爸爸来接？” “和妈妈一起。”瓜瓜想都没想，和爸爸在一起今晚他肯定不会有好日子，爸爸那么黑总是想着法儿的坑他。 “好，那就和妈妈一起。”萧念把瓜瓜，褚忆然和褚妈妈送到褚家，和萧妈妈一起开车回了萧家。 第二天上午吉时已到，萧念带着伴郎团来褚家接人，孙艺是伴娘中的主力，褚忆然穿着婚纱不方便动，萧念用红包打开了大门，到褚忆然房门时，孙艺关婷她们才刚刚藏好婚鞋，要了两个红包就把门打开了。 五分钟前，萧念他们还在敲大门时，伴娘们还在急的团团转，藏了一只婚鞋在孙艺的大腿上，还有一只婚鞋看了一圈褚忆然的房间，根本没有可藏的地方。 穿着小西装的瓜瓜，拿了一只婚鞋“把妈妈的鞋给我。” “宝宝，你能放在哪？”褚忆然一看她的婚鞋都有瓜瓜半个人长了，实在不知道瓜瓜能藏在哪里。 “我藏在我的玩具里。”瓜瓜拿着婚鞋就出了门。 “瓜瓜。”褚忆然刚想跟瓜瓜说婚鞋必须藏在房间里不然就是犯规，瓜瓜已经出去了。 关婷笑着说“让瓜瓜藏吧，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办法，能不能找到就萧念造化了，毕竟是他儿子藏的。” “好吧。”褚忆然在心里默默心疼萧念三秒钟。 萧念进了门，首先是红包，其次是指压板俯卧撑，靠近褚忆然时还有准备好的一个面粉球在萧念头顶炸了，几个伴郎和萧念都被炸成了面粉人。 几个人开始找婚鞋，瓜瓜坐在褚忆然身边，看被整的很惨的爸爸他比谁都开心脸笑的像花一样。萧念和伴郎团找遍了褚忆然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没有找到婚鞋，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几个伴娘身上。 “老婆，你过来。”王然招来了关婷，关婷有身孕和那几个伴娘不同，王然不敢让别人碰关婷。 关婷往后退了退“真不在我身上。”关婷把自己身上几个有可能藏鞋的地方都拍了一遍。 “不在你老婆身上。”看关婷的表现，萧念就猜出来了。 “还有两个。”另一个姑娘也学着关婷的样子把身上有可能藏鞋的地方都拍了一遍，孙艺站在一边愣的不知所措。 萧念对伴郎们说“在孙艺身上。” 伴郎们一起笑了笑“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们来。” 孙艺举起了双手“我自己来，自己来，不劳烦你们动手。”孙艺转过身自己把婚鞋从腿上解了下来。“给你们。”孙艺把一只婚鞋递给了萧念。 “还有一只呢？” “真不在我这儿了。”这会儿孙艺也坦荡了很多。 高启瑞想到了什么“那不会在忆然身上吧？” “我来搜，你们背过去。”萧念走到褚忆然身边，褚忆然举起了双手，任由萧念搜她的身。 萧念确定了一遍对伴郎们说“没有。” 伴郎们一个个都很不解“这房间从下到上我们都找过了，她们身上也都找过了，都没有，会不会还有一只鞋就不在这个房里。”王然记得自己结婚时，找婚鞋没有这么麻烦，很快就找到了两只鞋抱着关婷就走了。 “不可能，婚鞋必须在这房里，不然不合规矩。”高启瑞否认了王然的这一猜想，既然是结婚规矩在那还是不能坏的。 萧念看瓜瓜坐在褚忆然身边笑的趴在了褚忆然腿上，对伴郎们说“婚鞋不在这房里。” “啊？”高启瑞没想到还能这样玩“这样是作弊啊。” “不算，是瓜瓜藏的，对吧？”萧念看着瓜瓜虽然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面似乎是在跟瓜瓜说‘你给我等着，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瓜瓜捂上了嘴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高启瑞也看明白了就是瓜瓜在里面捣乱，把瓜瓜从褚忆然身边抱了起来“瓜瓜你爸爸不能接你妈妈回家，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瓜瓜藏的东西，只有萧念一个人能知道，所以就萧念一个人出去找鞋了，余下的人都在褚忆然房里。 瓜瓜确定萧念已经出去了，趴在高启瑞耳边说“那样妈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一个小屁孩，想的还挺仔细。” 没一会儿，萧念拿着另一只婚鞋回了房，帮褚忆然穿上婚鞋，萧念吻了褚忆然的双脚，喊了一声“老婆。” 一旁的褚爸褚妈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眼看着送褚忆然出了门。 下午的婚礼，湖边的草地上布置了一个很大的半圆形舞台，通往舞台的红毯上铺满了花瓣，心形的花瓣拱门一个连着一个，两边都是洁白的长椅坐着观礼宾客。 现场乐乐队奏起梦中的婚礼，褚爸爸牵着褚忆然的手，从拱门后走向舞台中间，萧念站在红毯中点等着褚爸爸和褚忆然。一路走来褚爸爸一直在掉眼泪，将褚忆然的手交出去时，眼泪更是决堤，给了萧念一个很重的拥抱，独自站在中点看萧念带褚忆然走向牧师身旁。 交换完戒指，牧师突然说“还有两位新娘新郎多年的好友，从国外赶来，给新娘新郎送婚礼祝福。” 全场都安静了，分别穿着西装和礼裙的林黎和秦冉冉并排从红毯上走来。 “褚褚，你的婚礼怎么能少了我。”很久以前，林黎也对褚忆然说过同样的话，只是当时的他绝对不是现在的意思。 林黎清瘦了许多，微笑着和秦冉冉一起站在萧念和褚忆然面前。 秦冉冉接过牧师的话筒“学长，新婚快乐！有我身边这位，我应该不是你最不想在婚礼上见到的人吧。” 萧念笑着说到“怎么会。” “褚褚，你长大了，我也看你步入了婚礼殿堂，给你带了两箱车厘子，还有我的祝福。” 褚忆然往下一看，每位宾客都已经吃到林黎带来的车厘子。 “谢谢你们。”林黎这么多年的付出，褚忆然实在无法言谢。 “你们幸福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了。”秦冉冉抱了抱褚忆然，林黎抱了抱萧念。 婚礼上和故人重逢，冰释前嫌是最好的结局，也是最好的开始。 第116章 定居澳洲 瓜瓜五岁的时候，萧念把长沙的公司全权交给了高启瑞，把瓜瓜丢在了江城的家里，自己带着褚忆然跑了。 褚爸褚妈和萧爸萧妈见萧念和褚忆然都走了，为了瓜瓜的所有权吵了好长时间，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决定搬到一起住，带萧念爷爷奶奶一起六个老人看瓜瓜一个孩子。 瓜瓜在无忧无虑如小王子生活一样的生活中，体型也像吹气球一样大有赶超萧念儿时的架势。 褚忆然在国外和瓜瓜视频时，看见自家儿子越来越胖，帅气的轮廓都已经被肥肉给遮的看不出来了。 好心和褚妈妈，萧妈妈商量，结果两位在这个问题上倒是出乎意料的统一观点。说瓜瓜现在这样刚刚好，胖嘟嘟的惹人爱。 褚忆然不知怎么接话，萧念开导她要随缘毕竟，他也是这样胖大的现在还不是很帅。 褚忆然看着萧念心里有了一丝安慰，澳洲的生活不紧不慢的，除了每天小苏固定来打扰和萧念斗嘴，余下的时光平静而美好。 褚忆然的书店人依旧很少，闲来没事，褚忆然开展了新业务，养花卉，顺便卖。 褚忆然在书店不远处，承包了一个农场，褚忆然也从每天在书店看书发呆转移到了农场施肥种花。 这天，褚忆然正拉着人力推车推土，走了几步忽然晕倒在地。小苏正巧去书店找褚忆然，看到书店就萧念一个人，门都没进转向农场的方向走去。 在农场找了一圈没发现褚忆然，但褚忆然的包和手机都在休息室桌上。小苏觉得情况不妙，在农场内跑着寻找褚忆然，然后在一个未栽完花的花圃前看到了晕倒的褚忆然。 小苏着急的抱起褚忆然，在休息室打了急救电话。小苏留了点私心，褚忆然到了医院才给萧念打电话。 萧念接到小苏的电话，急忙忙的开车赶往医院，萧念到时，躺在急救室的褚忆然已经醒了。 小苏把萧念拦在门外，教训到“你怎么老让褚褚姐一个人在农场干活？她一个女孩子家多危险！你作为她老公是干什么用的？”说完，小苏觉得心里很痛快，每次被萧念揪着一个问题说到他怀疑人生，可算让他逮到报复的机会了。 “让开！”萧念面色一沉，态度很冷。 小苏这次抓错了机会，萧念平日里嘻嘻哈哈一旦涉及到褚忆然的问题，他就会变的异常严肃。 小苏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萧念，吓得往旁边一站，老老实实的给萧念让出了道。 萧念到病房一看，褚忆然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含笑的看着自己。 “怎么褚褚？是因为太累了吗？”萧念心疼的看着褚忆然还有些泛白的脸。 “不是，我生病了。”说到身体，褚忆然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病？”萧念更紧张了。 “我身体里长了个东西。”萧念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长了个东西一般不就是肿瘤之类的，但凡这些独库不是什么好事。 “是良性还是恶性？”萧念连是什么东西都无心去问了。 “良性的，医生说八个月后他自己就会出来了。”褚忆然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萧念立即会意“真的吗？” “真的。”看着还不敢相信的萧念，褚忆然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还是平坦的小腹上。 “居然又怀上了。”萧念脸上没有喜悦之色，似乎是懊恼“都已经那么注意还是怀上了。” 褚忆然笑着问到“你不想要孩子吗？” “不想，我心疼你生孩子太辛苦了。”萧念摸了摸褚忆然的头。 “不辛苦，这是我们的孩子。”小苏听到病房内甜言蜜语的两人，默默离开了。 “生下来还是送回江城，这样两个孩子两家一家带一个就不用总是吵架了。”萧念想的很美好，褚忆然的一个白眼让他赶紧闭上了嘴“不要，这个孩子就不送回江城了，放在身边我自己带，不能总是麻烦妈妈他们。” “不要，我不要带孩子。”萧念想到瓜瓜那个小鬼头心里就很不爽，不仅跟他抢萧爸萧妈，还跟他抢他老婆，天天晚上抱着自己老婆睡觉。 “谁让你带了，我自己带。”褚忆然笑着说，想到萧念以前各种虐待瓜瓜的行径，褚忆然也不敢再把孩子交到他手上。 “那就更不行了，你是我的。”萧念坐到病床上，把褚忆然抱进自己怀里，孩子还没出生他就已经非常有危机感了。 “他可是你亲生的。褚忆然看比孩子还要孩子的萧念。” “这样吧，如果是儿子就送走，女儿的话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像瓜瓜那样的儿子萧念是一个都嫌多，要是有个像褚忆然一样的女儿整天黏着他的话想想还是很美好的。 “不行，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放在身边养。”褚忆然果断拒绝了萧念的要求，都是自家孩子还搞什么性别歧视。 反抗无果，从那以后，萧念只能天天在家祈祷褚忆然肚子里是个女儿。 二胎也是在预产期之前生的，褚忆然阵痛来的很突然，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萧念时刻在门外备好了车。 把褚忆然送到医院没一会儿，护士就抱了一个红通通的小女孩出来。萧念看了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当即给女儿取了个乳名叫‘欢欢’。 小欢欢就没有哥哥瓜瓜那么幸福了，褚忆然在怀她时每天都在农场里劳作，欢欢的营养没有瓜瓜那么充裕，生下来瘦瘦小小的，这个把萧念给急坏了。 天天研究各种食谱给褚忆然大补，褚忆然渐渐胖了起来，欢欢也跟着妈妈变得白胖起来。 欢欢出生后不就，褚家和萧家两家人便带着瓜瓜一同来探望。瓜瓜看着摇篮中的妹妹心情很复杂，小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说好在澳洲工作的父母，怎么一年没见又生了个孩子，关键是这孩子跟他还很像，又是小妹妹自己根本讨厌不起来。 得知欢欢要留在澳洲萧念和褚忆然身边时，瓜瓜在心里打定主意，要跟妹妹一起赖在澳洲和爸妈住在一起。 从此，萧念的头就开始一个变两个大，想象中美好的女儿爱父亲，变成了女儿事事都相信哥哥，帮着哥哥跟他作对。褚忆然还是每天农场书店两边跑，闲暇时看着父子三人斗法。 这样的日子，让褚忆然觉得此生都别无他求了。 《我不等风只等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