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霸宠不厌》 第1章 离婚二字 “陶梦园,离婚吧!” 冷冷而带着清淡的声音,听着有些随意,这话,是出自南少白之口,他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一手轻搭在扶手旁。 离婚二字,他能这般轻易说出口,仿佛,就好像在说“今天吃饭了吗?”这般随意。 站水槽前正在洗菜的陶梦园一怔,动作稍稍顿住。 终于,他还是选择离婚了。 眼睛忽然变得瑟瑟的,好像进了沙子那般难受,陶梦园强忍住,没让泪水流出来,她淡淡开口,声音如他一般清凉。 “嗯,下个月吧。” 即使再努力争取,也已经没用,当一个男人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你做什么,他都会看不见。 沙发上,南少白转头看来一眼。 从他这个角度看向厨房,能看到她一半的身影,她扎着头发,身上穿着围裙,典型的家庭煮妇打扮。 这就是陶梦园,她忙来忙去,似乎总围着厨房转,再没其它事可干一般,给人无趣的感觉。 南少白收回心神,因为,他没太多的时间在这陪她浪费,公司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忙。 最主要的是,朱彩池那边已经没耐心等了,不能再拖下去。 四年,整整四年,两人结婚已经四年了。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病危进院,没有这个机会,那么,两人的这段政治婚姻,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呢。 南少白实在不想被她再继续耽搁下去。 男人略烦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刚刚才从公司开会回来,他过来,只是顺道跟她说一声,把离婚的事情办好。 待会,他还要离开,因为,除却这个家,他还有别的家要回。 南少白转身朝门口走去,已是准备离开。 “我先走了。” 听到这话,水槽前的陶梦园一急,她立马从厨房里追出来,人站在厨房的门口处,喊。 “少白,饭马上做好了,留下来吃吧,这可能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顿饭。” 正走去的南少白眉头一皱,但,他的脚步还是忍不住停下。 男人回头,看看陶梦园。 她正用身前的围裙擦拭着两双小手,视线紧紧盯着他,眼中还带有丝希翼,明显是想要他留下的。 陶梦园见南少白看自己了,她下意识地笑笑,示意。 “我刚好买了生菜跟一点肉,都是你喜欢吃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现在就下楼再买回来。” 今天,他过来得太突然,她根本没料到他会来。 南少白站在那,静静看着她,眼前的陶梦园,穿着一身浅灰色调的裙子,虽然很朴素,但,身上那股纯净的味道却还在,如当初那样。 曾经的她,在南少白的眼中,就是温室里不能受到寒风与冷雨的花,是典型的千金小姐,哪能像朱彩池那般落落大方又懂事识趣? 她真是一点也比不上朱彩池! 虽然陶梦园极力恳求南少白留下,但,男人还是狠心地转身而走,语气冷冷凉凉。 “不需要,今天来找你,只是跟你说一声,听没听进心里,是你的事,好好想一下,想通了,告诉我一声。” 这旁,陶梦园见他摆定态度要走,她的心,有抽搐地疼了一下。 她真的不想做人做到这般没尊严,可,她还是低了自尊,急着跑过去,拉他的衣服,不让他走,有点耍赖皮的那种。 “少白,就一次,真的,你留下来吃顿饭可以吗?我知道你喜欢吃淡味些的,我给你炒这个味道,求求你,留下来吃一顿好吗……” 话说到后头,陶梦园的声音已经哽咽。 她默默低了头,有泪水在眼眶里闪烁,可,就是没有落下来。 第2章 最后的晚餐 南少白是真的烦透她的缠人功夫,很想一走了之,可,他最后还是没走,虽然她在极力压抑,他还是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哭意。 也许,她是真的很想跟他吃最后一顿饭吧,想到是最后一顿,南少白有那么一刻的心软。 男人点点头,率先迈步朝饭桌走去,准备坐那儿等她。 见此,陶梦园明显是很高兴的,立马朝厨房走去,脚步都有些许雀跃,她就像以前一样,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仿佛刚才,他不曾说过离婚一事,她也没有答应他。 厨房里,传来洗菜的水声,在这静谧的阔大房子里,竟是大得出奇,或许,这个家,真的太冷清了吧,一点也没有家的味道,仅是房子,仅达到住人的效果而已。 已经结婚那么久,南少白回这个家的次数,真的双手都能算过来。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为了华南的那块地,需要跟一家毫无联系的建筑公司合作,去掩饰自己市长之子的敏感身份,他应该不会和她结婚的吧。 毕竟,她小了他快十岁。 南少白虽说着是市长之子的身份,但,他离开家独立做生意,早就是十几年之前的故事了。 他的父辈以上,都是国家政治人物。 就他,当年独行一格,选择了一条和父母不同的人生道路,那就是做生意。 没摆出市长之子的身份,所以,南少白那些年遭受了很多人的白眼,也被父母们埋怨,因为,父母希望他跟他们一样从政。 这些年来,南少白在自己的摸索下,事业开始一步步见长,公司越发壮大,几乎能达到垄断同一行业的状态。 不过,爷爷并没因此就多自豪,时不时就会拿他不从政一事数落。 南少白能拍着心口反驳的,就仅是,他的事业会有如今的地步,并没借过家人的政治身份之光。 再看看陶梦园,她刚完成学业,就嫁给他,凭着自己父母的家底,一天到晚在家做个家庭煮妇,她就真的什么也不会干了。 其实,南少白也不是没有想过,帮陶梦园找个工作。 可,她这样娇贵的公主,能干什么? 生来就有好的家庭,想要什么,父母就会给她什么,怎么会明白那些人求学的无奈,以及那些人工作的辛苦?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 以前会结婚,说来也是相互利益的事情而已,谈不上爱情。 这时,静置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察觉到动静,南少白转头看去,也将手机拿起,放至面前看了眼。 是朱彩池,不过她没打来,只是发了一条短信而已。 “少白,你在哪里?回来了吗?食物是咱俩喜欢吃的,妈妈跟妹妹也来了,她们说,已经好一阵子没见过你了,希望大家可以一起吃个饭。” 见此,南少白挑挑眉。 男人沉默一下,他手指点上触屏,开始打字,给朱彩池回复。 “迟点就会到,你跟她们先用餐,不需要去等我。” 朱彩池向来很懂他的心,更明白,能在什么情况下,把他被陶梦园搞得烦躁的心安慰成好状态。 刚发完,南少白又有点担心,朱彩池会不会因为自己不回来陪她一起吃的缘故,而故意不吃晚餐? 所以,他很快就再回复了一句。 “一定要吃,别饿伤胃,我很快就能回去。” 接下来,南少白一直等到将近入夜,厨房里,才传来陶梦园的一声笑意欢呼。 “做好了,可以开餐了。” 她从厨房门口走出来,手上端着食物,听到动静,正坐饭桌前等待的南少白,自然是应声抬头,看过去的。 第3章 旧妻哭,新欢笑 见她做个菜也能做那么久,南少白皱起了眉,有点点不悦。 男人有点觉得她是恶意整人,她应该心知,朱彩池就在另一个家等他回去,她居然拖了那么久才做好。 这都过去多久了?起码得一个小时多,将近两个小时了吧? 然后,男人看着她上完菜。 做了那么久,真正端出来的食物,居然只有两份青菜,一份肉,好在,还有份汤,这就是她劳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成果? 着实不是一般的慢,南少白都有点想骂她乌龟了。 “吃饭吧!” 陶梦园说着,主动为他舀好饭,米饭很白,应该是珍珠米,他爱吃珍珠米,不知,这点她有没有记在心里。 这旁,男人看着她舀,她动作很细心,温柔得,好像大力一点,米饭会被她舀疼一般。 南少白极力隐忍着,却还是忍不下去,觉得她就是在存心拖时间。 “陶梦园,我以为你应该明白,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然而,她心情似乎不错,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点点头地示意,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心里。 “别说那么多,我们先吃饭,待会再谈。” 说着间,她已经帮他舀好饭了,便稍稍站起,将饭碗递到他面前来,然后,自己又坐下,开始舀她自己的,舀好了,直接低头吃饭。 刚吃没两口,陶梦园似乎是突然想起一般,她抬头看来,笑着,明明不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笑,所以,语气倒变成多少得意的那种。 “哦,我忘记了,你不喜欢吃香菜的,汤里不小心加了香菜,看来,这最后一顿饭,你不能喝汤了。” 这旁,南少白不悦地皱眉,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吗? 如果是朱彩池,恐怕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南少白真的已经忍她忍到极致,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压抑不住那心中的怒火。 “然后呢?说着求我留下,说着什么吃饭,实在是想整人,这才是你心中的真实想法,对吧?” 真的,他不想凶她的,只是,他现在真的压制不住怒意了。 一朵温室里的花朵,稍稍一凶,只怕会落下泪来吧,他可不想弄哭她,不然,她又要没完没了了。 对面,陶梦园见他居然这样想自己,不禁怔住。 不知怎么的,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就定定地看着南少白,视线直对上他的眼睛,问。 “少白,我们至少认识了五年,也过了四年的婚姻生活,这么久以来,你有主动关注过我的喜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香菜,可,你又知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吃香菜呢?” 男人被问得怔住,因为,他不知道。 只是,见她放了,他以为她应该是喜欢的,便应。 “如果你不喜欢吃香菜,为什么要放呢?” 听到这话,陶梦园只是苦笑,她放下了碗筷,没再端着,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讨厌吃什么,他居然都不知道。 这样的婚姻生活,她过得也疲惫。 陶梦园努力挤出一抹笑,她就那么看着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苦。 “事实上,我也不喜欢吃香菜。” 两人明明讨厌同一种食物,他却根本没注意过这些,是心太大,还是,根本就不想关注? 闻言,南少白似乎是没想到一般,又再怔了怔。 而陶梦园就这样看着他,将自己这些年的委屈一一诉说,因为,她觉得他应该知道,也必须知道。 “每天,我不去工作,就安静待在这个家,重复地做着饭菜等你回来,可,你没一次是回来的,即使这样,我也不气馁,买了很多的菜谱去学着做菜,心想着,哪天,你忽然回来,只吃一口就觉得好吃,然后会对这个家有所留恋,可……” 终于,陶梦园说不下去了,她一下低头,泪水在眼眶中涌动。 爱上他,是她的错,她不该爱他的。 第4章 你全都不知道 对面,南少白的眼神有些复杂,他一点也不想呆在这儿了,不想听她说这些,因为,他觉得心头难受。 男人一下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语调还是有些冷。 “彩池在等我,我先回去了,离婚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见他连听都不敢听自己的话,原本低着头、已经哽咽到说不下去的陶梦园,她一下出声,强行逼着自己说出来。 “可,你没有一次是回来的,你说朱彩池在等你,你说你有另一个家要回,可是南少白,在法律上,你的名义妻子是我呀,这么多年以来,你有尽过一丝丝的丈夫责任么?” 正走去的南少白脚步一顿,觉得心头乱乱的,很烦。 然而,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迈步走去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早已习惯她的安静,突然,听到她情绪激动地说出这么多年来的委屈难受,他莫名有股害怕,怕她反感,会不肯答应离婚。 男人转过身来看陶梦园时,刚好,她也缓缓抬头,视线看着前方。 从侧脸,他能看到,她晶莹的泪水掉落,透明得就像水珠一般,很美丽。 然而,即使她落泪,南少白也不会因此就改变心意,他的语调还是那般冰冷,仿佛没有心的一般,完全是冷血动物。 “离婚这件事,你也答应了,下个月,能等到下个月,已经是我给你最大的时间限额,这段时间内,我们会跟以前那样,好聚好散,没必要把事情闹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希望离婚后,你也能找到你的好归宿。” 话毕,南少白转身而走,他,就这样走了。 饭桌旁,陶梦园却是突地笑出来,然而,泪水不知怎么的,越笑越掉落得厉害。 听他刚才的话,他还希望她这个离婚的二手女人还能重新找到好归宿? 也对,她现在这么年轻,南少白跟她结婚,却从没碰过她,让自己每个夜里独自跟空空的枕边说晚安,他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的吧。 陶梦园就像没听到他刚才那番祝福的话一般,她安静地端起碗筷,开始吃饭。 看着对面已经空荡的座位,陶梦园一个人自语。 “少白,你还记得这道红烧肉吗?我今晚特地为你做的,当年刚见到你的时候,你来我们大学讲授,我爸叫我去找你,跟你熟络感情,你请我吃的第一顿饭,点的其中一道菜,就是这道红烧肉。” 哽咽带着哭泣的声音,幽幽回荡在寂静的大厅内。 “你当时还说这道菜做得好吃,让我多吃,从此,我就爱上这道红烧肉了,可,如今我还记着,而你,却早已忘记,既然肯娶我,给我惊喜,如今,为什么又让我沦落成一个离婚的女人?” 说到最后,陶梦园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她低头,抽泣地哭着,拼命想忍住,却又忍不下去,嘴里的食物还没吞咽下去,卡在喉咙里,难受得很,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晶莹剔透的泪水如同珍珠一般,颗颗掉落,砸在饭桌上,摔碎,然后溅开。 可,陶梦园依旧强忍着,她将嘴里的食物硬生吞下。 这样的心情,本来就吃不下饭,现在,再硬生吞进肚子,反胃的感觉便一下涌来,陶梦园忍不下去,一下站起,朝厕所冲去。 站在马桶旁,陶梦园一手捂着心口,在呕吐,胃剧烈地抽搐着,似乎要将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给吐出来。 也许,这顿晚饭,真的不该吃吧,连胃都在抗议了。 一下子将食物全吐出来后,不单胃空荡着,连她的心,都感觉空荡起来,陶梦园蜷缩在马桶旁蹲下,呜呜地大哭。 显然,隐忍的情绪再也忍不下去了,已经彻底爆发。 第5章 陶家破产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声音不大,只有一格音量,因为,她不喜欢太过吵杂。 见有人打电话给自己,陶梦园慌乱地擦掉泪,强逼自己将哭腔调整,不让别人听出。 然后,她努力深呼吸,觉得将声音调整过来了,才开始接通手机。 电话的那头,是母亲施雨晴略带担心的语气。 “梦园……” 闻言,陶梦园即使努力调整过了,声音却还是有些抖。 “妈。” 施雨晴轻“嗯”一声,似乎并没听出陶梦园声音的异常,她皱着眉,担心地说出。 “家里的情况你跟少白说了没有?让他跟他们南家借一些钱给我们家周转一下。” 见母亲打电话来,是说这个事,陶梦园默默沉默着。 那头,施雨晴不知道陶梦园的情况,所以,她自顾自地说她自己的。 “就算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凭着他市长之子的地位,流砂市的政府人员,也不会太难为我们家,哦,对了,银行,让少白给我们做一下信用担保,这样的话,你爸才有底气再跟银行的人谈一下。” 说到这里,施雨晴的声音明显低落,似乎要哭出来。 “梦园,家里的事情你也知道,少白再不帮帮我们,咱们家,就真的要宣布破产了。” 这旁,陶梦园再也听不下去,她害怕听到母亲的哭腔,所以,便急急打断,不让母亲再说下去。 “妈,我还没跟少白说呢。” 眼角有泪水涌落,陶梦园便抬手擦了一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腔调,不让母亲听出她哽咽的声音。 “你也知道,少白这人平时最忌讳什么,他对自己市长之子的身份很敏感,不会乱用,做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而不是靠他那个政治的家,我懂他,而且,妈也应该猜到,他的公司能经营到垄断某一行业的地步,整个公司,已经不是他能随便决策的了,少白根本不可能拿公司的钱借给咱家。” 电话里头,施雨晴也被陶梦园说得急了,连忙打断,让陶梦园听她说。 “这些我都清楚,但,没人肯做你爸的担保人,银行不肯借钱给你爸,公司的全部资产,就算拿来抵押,也还是不够,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梦园,你求一下少白吧,以他的身份,哪怕不用他公司的钱借给咱家,单凭他跟银行的交情,只要他肯出面说情,我们家,应该就可以……” 然而,陶梦园猛然打断。 “不行!” 她恳求着,不希望母亲这样逼她。 “妈,求你不要这样,不要找少白,我不想欠他太多人情,而且,这本来就是咱家自己的事,跟他无关,不要再拖他后腿了行吗?” 闻言,施雨晴却大为不解,觉得不符常理,不禁有些生气。 “梦园,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少白是你丈夫,现在娘家有难,他难道不应该帮一下吗?” 陶梦园不敢将两人如今的关系说出来,她只摇着头,喃喃地重复。 “妈,就当我求你了,不要去找少白,你们这样做,让我很丢脸……” 电话里头,施雨晴根本听不下去。 她一心想挽救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男人,不等陶梦园说完,就直接打断了。 “梦园,妈也求你了,你爸好不容易才把公司经营到如今的地步,白手起家的苦,你没体会过,所以不懂,咱们家要是真的破产,没有娘家人的背景支撑,你在那边,还抬得起头来吗?” 说着,为了能说服陶梦园,施雨晴便将话说得更狠些,有点逼迫的那种。 “还有梦园,你当真以为,南少白是喜欢你,所以,才跟你结婚的么?如果没有你爸的公司……” 第6章 贱人就是矫情 听到这话,陶梦园心一慌,不敢听下去了。 她一下挂断电话,不想再听母亲狠心的话,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情绪也再也压抑不住,哽咽地再度哭起来。 母亲话中想透露的意思,陶梦园怎么会不懂? 只是,她想装傻而已,因为根本不敢面对残忍的真相,太过刺骨与血淋淋了。 另一旁。 南少白的豪车开进高档小区,刚来到地下停车场时,仪表台上的手机就震动响起了。 刚好,南少白也开到车位前。 男人将车驶进车位停好,这才前倾着过去,将手机拿起,接通放耳旁。 “喂?” 电话的那头,朱彩池的声音带着娇气,听着还有些哽咽的样子。 “少白,我有点胃疼,你上次把胃药放哪里了?我不太记得,找不到。” 一听,南少白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虽然他心知,她在说谎,却并没点破她,只是表面装作镇定的样子,告诉她。 “在卧室的床头柜里,下面第三个抽屉。” 顿了顿,南少白又担心她,便立马补句。 “还有,你不能现在就吃药,得先吃点饭填填肚子,才能去吃药。” 说着,男人已经推门下车了,笑了笑。 “我现在就上来,听话。” 听到这话,朱彩池才满意一笑,她点点头,才肯挂机。 “嗯,那你快点上来,我等你。” 挂了手机后,南少白大步朝电梯走去,搭电梯上去,他有备用钥匙,没敲门,而是用备用钥匙悄悄开的门。 不出意外,一推开门,就看见朱彩池静坐在饭桌旁,眼泪颗颗掉落着,看着满桌食物,根本没动过筷。 这旁,朱彩池听到动静,她一下转头看来。 见南少白到了后,朱彩池一喜,连眼泪都顾不得擦,立马站起,朝他跑过来,直接扑入他的怀里。 男人嘴角一勾,也回抱,然后拍拍她的背,将她推开。 “让我好好瞧瞧,都哭成什么样子了?” 闻言,朱彩池立马伸手擦脸上的泪水,闷着张嘴。 “才没有,我才没哭呢,我就是难受,所以才这样,胃太疼了。” 见她还不肯承认,南少白笑着,也没现在就戳破她,只问。 “哦?那,胃药你找到了吗?” 这旁,朱彩池咬着张唇,胃疼只是一个借口而已,给他打电话,只是想催他快点回来。 他在陶梦园那边多呆一分钟,她就多一分不安。 男人见她都快把自己的唇瓣给咬破了,他多少不忍心,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放开时,也开口。 “说了,今晚会过来跟你一起吃晚饭,那,我就一定会做到。” 说着,南少白转头扫视向四周,却没见到人,他不禁好奇。 “你妈和你妹呢?” 朱彩池还是闷着张嘴。 “她们今晚来,是想见见你的,你都不在,我只好让她们回家了。” 见着是这么个情况,南少白的视线落回她脸上,笑了下。 “你呢?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才会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坐在饭桌旁落泪?”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朱彩池的泪水就掉落得更汹涌,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的状态。 南少白看得心疼死了,连忙将她抱入怀,轻轻哄拍着她的后背。 “好好好,不哭了,哭得我心肝都疼了。” 怀里,朱彩池露出笑意,多少有些得意,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弱点,最看不得泪水,只要她用泪水攻势,就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单凭这招,陶梦园那个女人就永远比不上她。 因为,陶梦园不会装,她不会将自己的弱势展现在南少白面前,永远只会流露坚强的一面。 殊不知,男人偏偏最不吃的,就是陶梦园伪女强人的一面。 闻着南少白身上淡淡的体香,朱彩池也轻轻开口,语气中,多少有些担心与不安。 “少白,你……跟她说了么?” 男人自然是知道朱彩池这话指什么,他眼神有些复杂,轻轻点头颔首。 “说了,她也同意了,下个月就会签字生效,到时,我们就结婚。” 第7章 沉重的亲情 时间不痛不痒地,就这样过去了几天。 南家祖宅。 卧室,南少白的奶奶宋丹宁背靠在床头,老人家正眨巴着一双仿佛刚睡醒的眼睛看着床边的陶梦园。 她手背挂着点滴,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手背看起来有些青紫。 陶梦园就坐在床边,她舀起一勺粥,低头轻轻吹着,这时,床头的宋丹宁伸手推了推碗壁,示意。 “梦园,你自己也吃点东西,别只记得喂我吃。” 闻言,陶梦园一笑,眼睛很纯净,她将粥吹凉了后,递到宋丹宁的嘴边,解释。 “奶奶,我不急,你先吃,你吃饱后我再吃。” 宋丹宁的脸色有些苍白,这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见陶梦园这般贴心,老人家的脸上难得地露出笑容,却是笑得有些虚弱的那种。 “梦园,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喊你过来帮我熬粥,少白那小子人又不在,让你这样来回跑,奶奶觉得内疚。” 床边,陶梦园喂宋丹宁吃了一勺粥后,这才满脸笑意地安慰。 “哪里话,奶奶你这么晚喊我过来伺候,我心头其实高兴着呢,这证明奶奶把我放在心上,第一时间想起的是我,证明我得奶奶的疼爱,我高兴着呢。” 听到这话,宋丹宁不禁浅浅笑起。 她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后,忽然想起一事般,立马又问。 “对了,现在这么晚了,少白有没有送你过来?怎么没见那小子一块陪着?” 陶梦园舀粥的动作瞬间僵住,不过,她很快就恢复正常,并没让宋丹宁看出些什么,陶梦园抬头看向宋丹宁,努力微笑着。 “奶奶,你也知道,少白现在工作很忙,最近,他的公司貌似还准备往国外扩张,他忙都忙死了,我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麻烦他呀?” 越说到后头,陶梦园的声音越发小了起来。 也不知道宋丹宁是不是看出些什么来了,她的眼中,逐渐涌现心疼,只见老人家粗糙瘦弱的手轻轻搭落在陶梦园那只拿着瓷更的手背上。 “梦园……” 闻言,床边的陶梦园眨眨眼。 “在,奶奶。” 宋丹宁便轻轻开口,语气间,似乎还带了点伤感。 “日后我要是去了,少白没人照顾的话,我会走得很不安心的。” 见老人家说这样的话,陶梦园一急,又有些生气。 “奶奶,你胡说些什么呢?你还能活到一百岁呢,曾孙子都没抱,你怎么可以走?以后你要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真跟你急了。” 这旁,宋丹宁有些被陶梦园逗笑,然后,老人家正了一下脸色,不太放心地问。 “梦园,那你会替奶奶照顾少白么?奶奶就信你一个,他那孩子,做事不如你稳妥,有你在他身旁陪着,奶奶以后就算走,也走得安心。” 老人家不断地说着走呀去呀的,陶梦园紧绷的神经真的随时都能断掉,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奶奶,我答应你就是,求你以后别再说这些话了,我那么爱少白,就算他会主动放手,我也不会主动放手的。” 得到了陶梦园这一番承诺,宋丹宁似乎才总算满意,舒了一口气,应。 “那就好,那就好,你可不能说谎骗我,要不完,我就算走了也会回来的。” 闻言,轮到陶梦园被老人家逗笑了。 宋丹宁见她笑了,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是真的说得有些好笑,不禁也跟着笑起来,然而,没笑两下,老人家却又开始咳嗽起来。 毕竟上了年纪,身体是真的跟不上了。 南家有请了专门的护士来照顾老人家,护士在门外听到老人家的咳嗽,不禁急匆匆走进来,来到床边查看着情况。 陶梦园被逼地退到一旁,她看着宋丹宁,脸上尽是担心。 照着老人家这种情况,相信再过不久,应该就要走了,一想到这,陶梦园的心,又猛烈地抽了一下。 生离死别,莫过于此。 第8章 习惯给你送汤 接下来,陶梦园离开之时,已经很晚了,她刚从二楼下来,正好碰上从外地出差归来的南于斯,他是南少白的弟弟。 男人迎面走进来,看到陶梦园从楼梯上走下,他挑挑眉。 “奶奶睡了?” 闻言,陶梦园看着他点了点头,脚步还在朝下走,应。 “嗯,刚睡下,还是老样子,依旧只喝一小碗白粥,不过,吃多吃少,能吃一点东西下去,我就放心了。” 来到玄关处,陶梦园弯身换鞋,准备离开。 这旁,南于斯已经走到沙发旁,他站在那,也没坐下,而是转身看着陶梦园这旁,示意。 “我以前听安姐说,奶奶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就只爱吃你熬的稀粥,要是你哪天有空,就过来教教安姐,也好让安姐按着你的熬法做,省得你这么晚还要亲自过来。” 陶梦园已经换好鞋直起身了,见他这样说,她转头冲他笑笑。 “不用,我不碍事的,我喜欢熬粥给奶奶吃,再者,都是粥,其实谁熬的都一样,我知道,奶奶喜欢吃我熬的,不过是想叫我过来,陪她说说话而已。” 看着陶梦园的笑容,南于斯却微微皱眉。 她该是一个心细的好女孩,大哥真是辜负了她,想想,有时候觉得她还蛮可怜的。 玄关处的陶梦园转身朝门口走去,看着她的背影,南于斯心头一急,终还是忍不住。 “我奶奶她……只是太过不放心我们,希望走之后,可以有人真心地对大哥好,所以,你虽然是奶奶认定的人了,但,你跟我哥的事,以及他外头的那个女人,作为他的弟弟,我不方便多说什么,如果你觉得撑得太辛苦,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此时,他这番话,全是好心。 陶梦园知道的,她真的全部知道。 她都已经走去了,然而,听到这番话,脚步还是忍不住停下,只是没转回身,有在微微侧了头。 “于斯哥,我也想放手,有时候,我都在自己说服自己,如果真的撑不下去,那就放手吧,可,我做不到,因为我爱他,即使心头觉得好难受、好难受,却还是无法做到轻易放手,于斯哥,等你爱上一个人,就会明白这种感觉了。” 大厅内站着的南于斯一怔,有点不想直面这个问题。 而陶梦园,她就这样迈步走去了,他看着她,静静地,没有再叫住她。 接下来的日子,陶梦园还是跟往常一样,天色刚放亮,就开始起床为他熬汤。 她知道南少白最近有点上火,所以,特意为此去查了新的食谱,并且还怕第一次熬不好,去反复试验多次,才敢将自己觉得最满意的汤水带来给他喝。 来到南氏大厦时,陶梦园坐了电梯上去。 电梯的人很多,反反复复地又进又出,电梯也只能不断地停停上上,一直等了好久,电梯的人才全部出去干净,而这时,电梯也在最顶层的那楼停下。 门开了之后,陶梦园平静地迈步走出。 刚好,和迎面走来的罗秘书碰上,罗秘书认得陶梦园,一见陶梦园又来了,罗秘书立马高兴地打招呼。 “梦园,你来了呀?” 听到这话,陶梦园微笑地点点头,她将手中提着的汤水盒递上,示意。 “这是他今天的汤。” 罗秘书连忙伸手来接,并解释着。 “南总一大早就去工地现场视察了,现在不在,梦园,你要不要等一等?南总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然而,陶梦园立马摇头。 她把手中的汤水交给罗秘书后,连忙摆手,示意。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要忙,就不等他回来了,你帮我将汤水交给他就好,我先走了,拜拜。” 说着,陶梦园朝她挥挥手,转身就要走,然而,就在这时,面前的电梯门一下打开。 里头立马走出几个身穿笔直西装的男女。 第9章 可他从来不喝 在那群人中,南少白走在最前面,他边走边谈,似乎是真的很忙,语气听着有些决绝冰冷,似乎在发火。 “现场的施工情况跟以前送上来的规划图纸有很大的不同,工程南边要建铁架高速,这点为什么没有说明?负责这个项目工程的负责人是谁?” 身旁的一名眼镜男立马回答,脚步急匆匆地跟着南少白。 “原先是顾惜朝,不过,他这人的生活作风有点问题,现在突然被调查了,我们先前一直是跟他接触和沟通,现在他这样,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做接下来的。” 南少白的脸色依旧带着冷漠,在工作上,他永远是严肃不露笑的。 “别给我找那么多借口,我不想听,不管这个项目的工程由谁负责,你们自己想办法,总之,我只看最后的结果。” 顿了顿,男人似乎又不太想为难下属的样子,又自己想办法了。 “算了,安排一下,今晚帮我约林局长出来吃顿饭。” 身旁、身后的那些男男女女,人口齐声回答。 “是。”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各自有台触屏手机或平板,在那急急忙忙地记录下南少白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 要立马打电话联系的在那开始打着,要在那跟南少白报告的,则继续着。 好一派火急火燎的阵势。 南少白不知看没看到一旁的陶梦园,他目不斜视,继续跟他的团队谈着什么。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拎着汤水盒的罗秘书下意识地小声喊一下。 “南总……” 可,却被身旁的陶梦园给暗暗拉了下。 见此,罗秘书喊到一半的声音,便只能戛然而止,她不解地转头看来。 陶梦园看着南少白推门进了办公室后,她才收回视线,朝罗秘书一笑,示意。 “不用喊他了,他看起来好像很忙的样子,你拿进去给他吧,我先回去了。” 见此,罗秘书有些无奈,却也只能妥协。 她拎着汤水盒提起看了看,然后,笑,又转头看向陶梦园,有些好奇。 “你今天带的是什么汤呢?闻着好香。” 听到这话,陶梦园怔了怔,罗秘书见她这样,一急,连忙解释着,生怕陶梦园误会。 “你别想太多,我就是随口问问,你每天都送汤水来,南总有你这么好的妹妹,他该有多幸福呀。” 办公室内。 南少白软躺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一声不吭,看起来似乎很累,刚才那几个下属已经出去了,这里,一时就只有他一人。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见此,南少白睁也不睁一下眼,依旧闭着。 “进来。” 于是乎,罗秘书便推门进来了,看见南少白后,她在走来时,下意识地拎起手中的汤水盒,示意。 “南总,这汤水……” 闻言,办公椅上的男人还是不睁眼,就那么闭着,他面无表情,冷淡回答。 “自己处理。” 其实,他刚才是看到了陶梦园的,她就站在一旁,他又不是瞎子,怎么会没看见她?只是,不想理她而已。 听到这个指令的罗秘书有些怔,她看看手中的汤水,又看看南少白,显得有些为难。 “可是南总,这汤,可是梦园亲自给你送来的……” 南少白不是傻子,他自然听出罗秘书语气中有袒护陶梦园的意思,见此,一直闭着眼睛的男人,不禁终于睁开眼。 从什么时候开始,陶梦园竟跟他公司里的员工将关系搞得那么好了? 他没向公司的员工公开介绍过陶梦园的身份,一直对外界说,陶梦园是他的妹妹,所以,一些不知情的人,就真的以为陶梦园是他妹妹一身份。 第10章 外人前,她只是妹妹 南少白不肯喝,罗秘书便只能提着汤水出来。 外头的另外几个秘书早就看见了,一见罗秘书出来,马上迎过来,八婆地笑着。 “那女的今天又带什么汤水过来了?好香,大老远就闻到了。” 罗秘书只能将手中的汤水盒递过去,对方接过后,径直打开来看,果然是好料,单这炖料,不下百元以上,是买不到的。 那几个秘书也不管那么多,开始分摊,因为,这汤水是南少白不要的,扔了怪浪费,倒不如她们几个给喝了。 几人在吃喝时,还不忘谈论陶梦园的事。 “都说陶梦园是南总的妹妹,但,她到底是南总的亲妹妹呢?还是干妹妹?亦或是表妹?” 另一人立马出声应答。 “应该不是亲妹妹吧?哪有亲妹妹天天给哥哥熬汤的,这……这关系说得过去吗?” 其中一个在这干了快一年的秘书也跟着插话。 “哎,你们都不知道,我刚来这儿,就看见那女的给南总带汤了,真的,真是天天带呀,这还是我来时才看到的,我没来这工作之前,说不定她就给带了呢,也不知道她这样坚持了多久,一年以上是最起码的。” 说着,那秘书喝了一口汤,她又嘿嘿地笑。 “可是呀,咱们南总,好像一次都不喝她带的汤,全部都被我们这些当秘书的喝了,这可是我们南氏特有的福利。” 听到是这么个情况,罗秘书惊讶得小嘴都张大。 因为,她是上两周才入职的,并不太清楚这些事,不过,陶梦园天天来送汤,一来二去,罗秘书才对陶梦园熟了起来。 喝了一口汤后,罗秘书看着众秘书,分外不解。 “那,为什么南总不喝梦园送的汤呀?” 她也觉得奇怪,南少白都不喝,那陶梦园居然还坚持天天送,都不知道那陶梦园是怎么想的。 闻言,那旁的一名秘书耸了耸肩,喝口汤。 “谁知道他呢,也许,南总只跟我们说,这是他妹妹,但,这位妹妹,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是跟外头那些女人一样,见咱南总年轻多金,想攀高枝、嫁豪门呢,只是,人家南总看不上她而已,才不领她这汤水的情。” 原来是这样,罗秘书点了点头。 可,想起陶梦园的温暖笑容,罗秘书又不忍将陶梦园想成那种人,她皱了下眉,下意识地为陶梦园辩解。 “可是,我觉得梦园不是那么有心机的女人,她很好的。” 不料,众秘书一听,却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笑罗秘书的傻。 “小罗,你都这样说了,我们还能说啥?如果你看女人,只看她表面,那我们是真说不出啥来了,女人呀,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南少白的首席秘书从远处走来。 有人眼尖,老早就看到她了,见此,连忙低声喊着众人。 “快快快,巫婆来了。” 见状,在场秘书“轰”地一声四散,个个坐回自己的工作岗位,摆出一副认真做事的模样,不敢再谈论。 另一旁。 陶梦园出了南氏的大厦后,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看着头晕,不禁伸手遮挡。 这一刻,她有些不知该去哪儿。 忽然,口袋内的手机响起,见此,陶梦园便掏出,看了看,是好朋友李碧城打来的,见此,陶梦园便接起来。 “喂?” 电话里,李碧城是想帮陶梦园找一份工作的,不忍心看着陶梦园一步步变成家庭煮妇。 “梦园,你以前学的是设计专业,如果做服装方面的话,可以去本市有名的设计品牌店应聘。” 第11章 可怜到如此境地 听到这话,陶梦园默默低头,她走着,声音闷闷的。 “碧城,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读书那会儿,就没怎么用功,学得麻麻地的,现在不想做任何事。” 她知道李碧城是好心,然而,在跟南少白签字离婚前的这一个月里,她真的没心情工作。 不料,李碧城一听,她就开始冷笑了起来,语气中夹着酸刻讽刺。 “陶梦园,你自己说说,这几年,你干过哪件事?整天就知道追着一个男人跑,除了学了一身没法发挥技能的厨艺,把自己整得跟个家庭煮妇一般,你什么都没干。” 顿了顿,李碧城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又冷笑一下,恨铁不成钢。 “哦,我差点忘记了,你还做了一件天大的伟事,就是嫁了一个不肯在外人面前公开你们已婚的男人。” 后头的这番话,着实刺痛陶梦园的心。 她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回答李碧城,而那头,李碧城已经不想再废话了,吩咐着。 “得了,你别说那么多了,先来蓝天健身馆找我,我们见面之后再谈。” 说着,李碧城仿佛怕陶梦园会拒绝一般,一下就挂了机。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断线声。 见此,陶梦园静静地拿下手机,走着的脚步也跟着停下,看着屏幕,她眼神复杂,心头一直在回味李碧城的那番话。 是呀,她嫁了一个连结婚一事都不愿意公布的男人。 待会也没什么事要做,那个家,更是空空荡荡的,没人在家等她,更没人会关心她会几点回去。 思及此,陶梦园便决定,去找李碧城了。 刚准备迈步走,母亲的电话又打来,见此,陶梦园皱紧眉,看着手机屏幕,却迟迟没有接。 接了她也不知道该说啥,因为,母亲肯定是要说破产一事。 陶梦园也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如今这种情况,她真的不想再麻烦南少白,心一烦,陶梦园直接将手机关机,朝路口走去,准备拦出租。 她一边走,一边翻着包包,准备打车的零钱。 可,在这时才发现,身上的积蓄少得可怜,爸妈的公司出事后,陶梦园就没再拿过家里的一分钱。 现在,身上的钱,估摸着应该是撑不到下个月了。 见此,陶梦园咬咬牙,放弃了打车,而改朝那旁的公交站台走去。 没有站是直接到蓝天健身馆的,她只能用手机,百度着地图,看看怎么坐车才能到。 接下来,陶梦园转了好几趟车,才来到蓝天健身馆,当然,也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刚走进门的时候,一早等在那的李碧城就迎上来了,显得相当不耐烦。 “我说陶梦园,你是不是跟我怄气呢?怎么这么久才到?这都天黑了。” 李碧城一身的紧身运动装,身材玲珑曲美。 这旁,陶梦园内疚低头,解释着。 “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坐车,坐错了很多站,倒来倒去的,才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从小长到大,陶梦园就没坐过公交车。 陶家的经济条件,足以让她优秀得可以不用接触太低层的东西。 这旁,李碧城拉着她一块进去,听到陶梦园居然还是坐公交车来的,震惊得眼睛都睁大。 “你的车呢?” 听到这话,陶梦园却是有些伤感,她摇了摇头,闷闷的,心情是真的不太好。 “早卖掉了,最近,我爸的公司运转得不太好,所以……” 说着间,陶梦园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了,她抬头看去,然后皱眉,又转头看向李碧城,提醒。 “你叫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这儿应该是要办会员才可以健身,我又不是会员,来了也没用,现在也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钱办什么会员。” 关键是,她是没钱,要有钱,陶梦园以前时,一定会办。 第12章 与三正面交锋 陶梦园转身就想走,因为,来这不消费,进去又有什么用?然而,李碧城却一下拉住她。 将陶梦园拉住后,李碧城赶紧解释,省得陶梦园又要走。 “让你来自然是有让你来的道理,不需要办会员卡,有我罩你,谁敢拦?” 然而,听着李碧城一副要惹事的口气,陶梦园却有些担心。 她皱了皱眉,不太肯地示意。 “碧城,我不想生事,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我就回去了。” 不曾想,李碧城拦着陶梦园就是不让她走,似乎来了劲一般。 “不准走,人都来了还回去,那些车钱岂不是白花?还有,你怕什么呀?你是陶家的千金小姐,南家的儿媳,赶紧的,先跟我来。” 说着,李碧城越发来劲了,根本不管那么多,推了陶梦园到里头的更衣室去更衣,里头,有李碧城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肚皮舞服装,银白色的。 换好衣服出来后,陶梦园闷闷地皱着眉,还是不太愿意。 “碧城,我不行,我不会跳这种舞。” 然而,李碧城根本不听,强行推着她走人,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陶梦园。 “不会跳也得进去,今天这个机会,可是我很艰难才给发现的,你就算有天大的借口也得给我撑下去,不然,陶梦园,别怪我不提醒你,今后你可能就要彻底被打败了,以后,你就只能这么过了。” 接下来,虽然陶梦园百般不愿意,却还是被李碧城给推到了一间玻璃房,半透明的那种。 这房的面积不算很大,三面是实物,有一面,则是完全透明的玻璃窗。 外头的阳光,可以很明媚地照进来,阳光正好落在床边栏杆前那几个说笑着的女人身上。 看到朱彩池的那一刻,陶梦园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跟她相遇。 那个女人,她此时上身穿着玫红色抹胸装,下半身一条短裙摆,腰间是一条湖水绿腰链,漂亮妖娆得像一条海里的美人鱼。 而现场中,朱彩池分明是主角,四周尽是簇拥着她说话的人。 她就那么站着,一手随意地挽起头发后面的卷发,跟那些女人们说说笑笑,相处融洽。 见此,李碧城不知怎么的,很是用力地拉了陶梦园过去。 陶梦园站在门边,不怎么愿意进去,李碧城也不管她,强拉,完全不管陶梦园的意愿。 可,陶梦园是真的不想过去,她不想看到朱彩池的开心跟快乐。 李碧城见她还躲了,一瞪眼。 “怕什么?你才是正主,怕她一个狐狸精干什么?” 然而,陶梦园还是不肯,她脚下用力刹住,急着解释。 “碧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跟少白……” 关于两人离婚的事,陶梦园还没来得及告诉李碧城,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前方,李碧城还在用力拉,愤怒着。 “你跟南少白是夫妻,是堂堂正正,那个狐狸精以为她算什么?要不是被我知道了,我真的不敢相信,她竟然敢打着‘南太太’的身份在外头骗人,让那么多人以为,她朱彩池才是‘南氏’南少白的妻子,当今南市长家的儿媳。” 陶梦园有心退让,可,李碧城越加不肯,其实,陶梦园从没想过要跟朱彩池去发生正面冲突。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笑谈声。 “呵呵,就是呀,我老公每次都说,我扭摆腰身的时候最好看,哦,对了,他还说,好在会所的学员都是女的,不然,他根本没法放心让我来。” 朱彩池笑着,跟身旁那些太太们说话,不料,不经意地侧头看来时,一眼看到门口这旁的陶梦园。 一看到陶梦园,朱彩池脸色瞬间惨白。 她似乎笑不出来了,整个人僵在那,完全不知怎么办的样子。 第13章 你也有害怕时? 这旁,李碧城一脸不怀好意,她直接和朱彩池扛上。 “我还以为谁能如此不要脸呢,一早在外头就听见有人说南太太,南太太来了?哪位哪位?介绍让我认识一下,刚好我就认识南市长的儿媳,不知这里的那位南太太,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位南太太。” 见李碧城存心生事,朱彩池的脸都阴沉起来了。 可,陶梦园跟南少白很快就会离婚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跟陶梦园公开叫板,那样事情只会不可控制。 就在朱彩池暗暗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之时,身旁的贵太太中,竟然有人跟李碧城是熟悉的。 那太太立马朝李碧城招了招手,喊。 “碧城?是你?来来来,快过来。” 见此,李碧城心下暗喜,然而,她脸上却装出吃惊的模样,掩了掩嘴。 “清如姐?没想到你也在这家会所锻炼。” 说着间,李碧城就强拉陶梦园过去,而这旁,秦清如笑了下,也迈步迎去。 “前几天来的,前段时间跟南太太喝茶时,听她提起这家会所,说这里的老师教得不错,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学着玩玩了,不过,碧城你也跟南太太很熟么?” 走到的李碧城闻言,立马斜眼扫了下那旁的朱彩池,紧跟着一笑,语出讽刺。 “南太太?清如姐,你口中所指的这个南太太,是这个?她是哪家的南太太呀?不知道跟我认识的那个南太太,是不是一个人。” 对面,秦清如立马转头看看朱彩池,下意识地回答。 “就是南市长大公子的那位南太太呀,南少白的妻子,这样说起,好像你们李家跟南家的关系不错,怎么着?南太太你应该认识吧?” 然而,李碧城一听,却是当场冷笑起来。 她存心不给朱彩池台面下,视线就紧盯着朱彩池,笑。 “南少白我倒的确是认识,不过,我可不知道,南少白什么时候起,竟然又结婚了。” 一旁的人听后,立马有人出声应。 “正常,圈子里,大家都知道南市长家的那个长公子,做人做事向来低调,外头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结婚的事呢,其实他已经结婚了,好几年前就结了,这位就是他的妻子。” 说着,那人朝朱彩池努努头,示意。 不曾想,朱彩池却觉尴尬无比,她讪讪地笑了下,迈步就要朝门口走去,还向众人敷衍着。 “那个,我现在突然不太舒服,接下来的课就不上了,先回去了,各位,改天有空再聚。” 朱彩池甚至有些仓惶,急急地想走,害怕李碧城会戳破自己的谎言,毕竟,她很艰难才跟这些太太们打成一片的。 然而,李碧城一见她想躲,立马就大步走来,一下扣住朱彩池的肩头。 “你躲什么躲?我指的人就是你。” 见此,这旁的陶梦园再也看不下去了,心下一惊,立马喊。 “碧城。” 喊着的同时,陶梦园已急着过来拉李碧城,示意她赶紧放开人家朱彩池,不料,李碧城却一把甩开陶梦园的手,回头。 “你阻止也没用。” 说着间,李碧城又收回视线来,她一下靠近朱彩池的那张脸。 “朱彩池,我问你,你是哪家的南太太?在场的各位,都是堂堂正正的大老婆,如果不是今天在这看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真不知道,原来小三也能浑水摸鱼地混进这个圈子里。”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那些太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明显震惊不已。 “什么?” “小三?” “她是小三吗?” …… 秦清如立马就走过来,有点急地逼问。 “碧城,你讲明白了,她是不是南少白的妻子?” 第14章 一身的狐狸骚 见着秦清如还不信,李碧城冷哼一声,应。 “清如姐,你还没看清楚么?看看,你看看她,一身的狐狸骚气,你觉得她配得上南少白么?” 说着间,李碧城甚至还伸手去这里扯扯朱彩池、那里扯扯朱彩池,似乎随时都能让朱彩池的狐狸尾巴原形毕露一般,继续着。 “她呀,也就只会在你们这里装下南太太,偷着别人的身份去骗你们,不信?不信你们自己问她,看看她是不是跟南少白登记结婚过,看看她有没有真正踩进过南家的那扇大门。” 这时,李碧城用力一推,朱彩池站立不稳,趔趄着摔去。 看着这一幕,陶梦园实在忍不下去了,她一下走过来,两手抓住李碧城的手臂,恳求。 “够了碧城,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你不要管那么多好不好?让她走。” 那旁,朱彩池一脸惨白,她似乎有点抖,应该在害怕。 见她这样,陶梦园倒有点同情她,虽然自己说不上多喜欢朱彩池,但,也从没想过,要如此在众人面前刻意羞辱她,刺激她的尊严。 在场还有人没搞清楚状况,不禁急得立马问。 “李碧城,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们几个,跟南太太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的了,她如何就不是南家的太太了?还有什么小三?你说她不是南家的太太,是小三?” 闻言,李碧城正愁着没机会说呢,见有人主动提问,便一笑,立马又甩开陶梦园的手,朝秦清如走来。 “清如姐,你娘家跟婆家的身份,相信你比我会更加明白,这个女的。” 李碧城一下伸手指向朱彩池。 “她原来是在夜总会上班的,好多男人都记得她那张小脸蛋呢,这样的女人,南市长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会让她进门?” 听到这话,在场女人纷纷尖叫。 “什么?” “不会吧?” …… 昔日里,跟她们同称姐妹的女人,竟然是在夜总会上班的?要知道,她们这群贵太太,夫家个个有头有脸的,所以,认识的也都是上流社会的太太。 这旁,李碧城听到她们的尖叫声,越发得意了,恨不得好好替陶梦园报一箭之仇。 “告诉你们,她根本就不是南家的太太,而是小三,这位,才是南家真正的太太,陶梦园。” 李碧城将陶梦园给硬生推出来,示意。 “我李碧城可以以我们李家的身份地位做担保,她陶梦园,才是南少白真正的妻子,在场各位要是有人不信,尽管去南家问,甚至问我爸妈都行,他们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南太太,这个骚狐狸,竟然敢借别人的身份在这招摇撞骗。” 说着,李碧城一下恨恨看向朱彩池。 秦清如听完这话,她明显有些生气的,立马站出一步,站队李碧城。 “碧城,我信你,你的人品我知道,绝对不会说谎。” 看着眼前这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陶梦园吓得紧张,她下意识地看向朱彩池,却见,朱彩池紧咬下唇,正低着头,一声不敢出,明显是吓坏了。 见此,陶梦园倒有点替她着急。 按着李碧城这气势来,她分明不准备轻易放过朱彩池,陶梦园也不知道李碧城到底想怎样,只希望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才好。 因着朱彩池的身份彻底被戳破,所以,场面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有贵妇推搡着朱彩池,骂她。 “你明明不是南家的太太,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南少白的妻子?” “就是,披着南太太的身份招摇撞骗,你怀的什么目的?” …… 第15章 我弱我有理 朱彩池许是再也受不了,她一下推开那些人,视线直接看向李碧城,两行泪水滑落,哭着哽咽。 “这样够了吧?现在这副场面,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然而,李碧城听后,却觉好笑。 “你以为,你演戏般掉两滴假泪,我就能轻易放过你了?借着我好姐妹的身份在这群贵太太中去骗人,你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梦园也会伤心?还哭?你有脸哭?梦园被你欺负得哭都没眼泪出,有冤都没处喊,你可怜,她就不可怜了?” 听着这话,朱彩池的眼泪哗啦啦地掉,她也不伸手擦一下。 “我知道,在各位眼里,我是不要脸的小三,可李碧城,今天既然把事闹到这般地步,我也不怕将真相说给各位听,少白根本就不爱陶梦园,我们早在一起了,高中时就认识,他娶陶梦园,完全是迫于他父亲的压力。” 这旁,李碧城见朱彩池开始博那些贵太太的同情,她怒得当场就要扬巴掌扇人。 “你说,你还敢说。” 陶梦园一见,吓得立马就拉住李碧城,急。 “碧城,不要这样,不要打人。” 好在,陶梦园还是险险拉住了,不然,这一巴掌,准落在朱彩池的脸上,而朱彩池,也吓得后退几步去躲闪。 见着巴掌没落自己脸上,朱彩池一下又嚣张起来,她又走出一步,仰高了下巴,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来来来,打,往这儿打。” 朱彩池拍拍自己的一边小脸,示意。 “我不怕你们,一点也不怕,少白爱的是我,我们相爱,所以名正言顺。” 闻言,陶梦园脚步一趔趄,后退着差点没站稳。 是呀,朱彩池说得对,他们相爱,南少白爱她,不爱自己,在这场婚姻中,她陶梦园倒显得是多余的那一个。 心,像被尖利的针一下一下狠狠刺入般,疼得钻心。 与此同时,李碧城也注意到陶梦园的模样了。 见陶梦园一脸惨白,连嘴唇都开始发紫的那种,李碧城当即更加火大与来气,整个人像疯了一般,一下冲向朱彩池,抓着朱彩池的人,就开始扯打。 “死贱人,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明明破坏别人的婚姻,还说是真爱,爱你妈呀爱。” 这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会所的经理。 终于,经理闻声赶到,一见有人在那打架,经理连忙带着人冲过来拉开。 朱彩池被拉开后,她哭着朝李碧城大吼。 “少白爱的就是我,就算你们再恼羞成怒,他爱的始终是我,他就是不爱你那个姐妹陶梦园,他不爱,这是你们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此时,李碧城已经被经理和带来的人拉开的了。 然而,一听到朱彩池还在那说什么小三是真爱,小三无罪之类的言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下挣扎着又要过去打人。 “死贱人,今天我要不打死你,都无法替全中国已婚妇女出气,去你妈的真爱,梦园跟南少白已经结婚,你就没资格再掺杂进两人的婚姻生活里。” 看着李碧城一副要将事越闹越大的样子,陶梦园真害怕了。 她连忙冲过去,拉着李碧城阻止。 “碧城,够了,不要这样,碧城……” 场面一片混乱,经理及带来的人,居然也无法再拉住两人,李碧城的手,很大力地打在朱彩池的身上。 而朱彩池,她也不是太省油的灯,也回打。 两个女的厮打在一起,头发混乱一片,衣服也混乱一片,场面好不激烈。 第16章 他终是赶来 陶梦园在那拉架的,可,她实在不敌两人,没一下,就被推搡着后摔一撞,不料,刚好朱彩池也被陶梦园给一把带倒。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摔倒在地的。 在摔倒时,陶梦园下意识地用手撑地,可,冲击力道实在太大,她手腕一下剧痛,疼得她眉头立马紧皱,一股钻心的疼意传来。 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愤怒的厉喝。 “住手!” 闻言,众人纷纷看去,陶梦园也是,看到南少白的那一刻,她怔了怔,一旁,朱彩池挣扎着想要站起。 “少白……” 一声娇唤,带着无尽的委屈,只怕,南少白的心都要软化了吧,单是这点,陶梦园就永远无法跟朱彩池学得来,所以她败了。 男人快速走到朱彩池的面前,他一下将她抱起,视线这才扫了一眼地上的陶梦园。 看着她,南少白的脸色有些阴寒。 “陶梦园,你来这儿干什么?怎么着?是想找彩池的茬吗?” 闻言,陶梦园怔了怔,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户口本上的丈夫,可,他如今帮着另一个女人,对她冷眼相待。 陶梦园挣扎着想起来,可,身体不知怎么回事,剧痛一直在,让她力不从心。 她只能朝南少白摇头,有些急,下意识地想为自己解释。 “少白,不是,我没有要找……” 可,南少白如今却是连听她解释的时间都不愿意多给了,未容她说完,他已冷言打断。 “前段时间,我见你肯答应离婚,以为你是真心想放手,可,会所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闹事,我起初还不信,没想到,却真的是你,陶梦园,你能耐了呀?我还以为,你一直只会沉默地呆在那个房子里炒菜做饭呢。” 一旁的李碧城听不下去,她立马往前走一步,怒声。 “别什么屎都泼梦园身上,今天这事压根跟梦园没关系,南少白,是我……” 然而,还是未容李碧城说完,男人就冷冷打断。 “李碧城,还有你,这家会所不欢迎你这样的女流氓,马上给我滚出去。” 见他居然这样,李碧城怒得火大,就差跳脚的地步。 “南少白,你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不知好歹,梦园才是你妻子,你当着在场众人的面护外头养的小三,在这里一丝面子都不给地数落自己的妻子,你到底要不要脸了?” 闻言,男人斜眼扫了一下陶梦园,他不屑冷哼。 “彩池一直都不是小三,她是我女人,怎么着?陶梦园没告诉你,我们即将要离婚的事情吗?离婚之后,我就会跟彩池结婚,到时,彩池就会是我们南家堂堂正正的儿媳。” 这旁的李碧城怔了怔,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就算是现在才知道,李碧城还是帮陶梦园,她怒瞪南少白,手指着他就差跳脚。 “南少白,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人?你还是人吗?” 男人根本不听她废话,他只一转头,看向那旁的大门,提高声音喊。 “保安。” 于是,立马有几名保安冲进来,身穿制服,年龄不是很大,身材看着很能打的样子。 见此,南少白收回视线,他冷笑地看向李碧城。 “李碧城,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这会所是我的地盘,我不喜欢谁呆在这儿,她就得走,所以,你马上给我滚!” 说着间,男人想起地上的陶梦园,他视线冷漠,看向她。 “还有你,跟着她一块滚吧,别等到我要让保安亲自赶你们出去的狼狈地步。” 第17章 果然,维护小蜜了 闻言,陶梦园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不知怎么的,竟有些涩,有些红,想落泪的感觉,这就是她守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既然别人要她走,那么,她再死皮赖脸赖在这,也没意思了。 陶梦园点点头,她挣扎着试图站起。 可,身体还是站不起,还是李碧城见了,心急地过来,连忙扶陶梦园起来,她才站得起。 然后,两人相互搀扶着一起朝门口走去,像个斗败的公鸡一般狼狈。 出了会所的大门后,李碧城越想,越觉得吞不下那口气。 她愤愤地自言自语,心中不平。 “原来这就是在别人地盘撒野的代价,果真不是自己地盘,事情不好做,那个南少白,他真是眼瞎了才会看上那个骚狐狸,我一点也看不出她哪里好过你。” 说着,李碧城转头看向身旁的陶梦园。 才发现,陶梦园的手腕处很肿,李碧城一惊,连忙伸手抓过拿至眼前看,急。 “梦园,你手怎么了?” 听到这话,陶梦园才有点回神,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想来,应该是摔倒时用手撑地,然后扭伤了吧。 这旁,李碧城见陶梦园受伤了,她越加不平起来,愤然。 “梦园,你看看你,受伤了也不会吱一声,你当时要是吱一声,南少白说不定会心疼你,你没看见么?朱彩池那个骚狐狸,瞧瞧她装得多好,受没受伤,只管在南少白面前装,梦园呀,你就这点不会学那骚狐狸,才被她把男人抢走。” 倒开始数落起陶梦园来了,不过,陶梦园知道,李碧城是好心,是为了她好。 是呀,她亏就亏在,永远不会学会朱彩池的演戏。 可,她真心不想演呀,夫妻之间,难道不是交心的么?如果需要假惺惺地演戏,这样的夫妻相处,又真的有意义么? 陶梦园收回心神,她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便急着摇了摇李碧城。 “碧城碧城,我没什么事了,我现在好累,你先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想回家……” 此时,陶梦园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居然会在南少白的面前出那么大的丑,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李碧城有些红了眼眶,她推了下陶梦园。 “回去又有什么用?回那个冷冰冰的房子吗?那里真是你的家?还有,你就让南少白一直欺负你呀?陶梦园,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陶梦园吗?就这么让那两个人合伙欺负你?” 这旁,陶梦园却有些走神。 冷冰冰的房子吗?两人的家,现在已经不叫家了吗?只叫冷冰冰的房子? 自会所这件事过后,陶梦园在家好好休息了几天,手腕的肿,才慢慢消掉,她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给南少白,不想让他再添烦恼。 汤水,她还是坚持每天为他送。 虽然她知道,他根本不会喝,可,煲汤送汤,已经成为陶梦园的一种习惯,不做,心里就会空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至于父母那边,也开始乱成一团了,报纸媒体各种登通告,说“陶氏”或许会出现破产地步。 陶梦园不敢回家去看看,她知道父母需要她的帮忙,可,她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这天,陶梦园还是跟以往一样,提了汤去送他。 然而的是,她这才刚走进来,便在大厅处,看见了朱彩池,此时,朱彩池正跟罗秘书有说有笑的。 谈笑间,朱彩池一个侧头,已是看到这旁走进来的陶梦园。 见此,朱彩池微微一心惊。 身旁的罗秘书自然也注意到陶梦园了,她快步迎过去,喊着。 “梦园,你经常给南总送汤,应该也会认识,眼前这位就是南总的太太,做人做事都亲和得很,两人现在就只差婚礼的关系了。” 第18章 只能躲角落哭 听到这话,陶梦园没有吭声。 她默默看了一眼朱彩池手中提着的那个蛋糕盒子,已是心知,朱彩池刚才肯定去过楼上,也肯定请那些秘书们吃过了。 或许,大家的心里,早已认定朱彩池就是南少白的太太了吧。 在这旁,朱彩池看着陶梦园,她有些僵硬的嘴角,不禁努力勾了勾唇,打着招呼。 “陶小姐,好久不见。” 闻言,陶梦园静静地看向她,问。 “你的伤好点没有?” 见别人问,朱彩池自然是要答的,毕竟,这里还有外人在。 “少白请了几天假特意照顾我,吃了药也敷了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陶梦园眼眸动动,她朝朱彩池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去,与朱彩池擦肩而走,然而,朱彩池不知怎么的,一下侧身来喊。 “陶小姐。” 听到这话,陶梦园平静地转回头去,看入朱彩池的眼睛里。 这旁,朱彩池也看着她。 “我想,少白的意思,你应该已经清楚了,麻烦快点,我等不起。” 见别人还催了,陶梦园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干涩得生痛,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提在手里的袋子,仿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像铅块一般往下坠着,扯得她的手臂和肩都跟着痛起。 此时,再麻木的心,也痛得能滴血。 罗秘书并不知事情因由,她看向朱彩池,笑着在那感叹。 “南总真是有福气,有一个像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妻子,还有一个好妹妹,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呀。” 听到妹妹这个称呼,陶梦园静静地看了眼罗秘书。 这旁,朱彩池见着外人插话了,她连忙笑笑。 “哪儿的话,我帮不上少白什么忙的,他不嫌弃我就好了,至于他的妹妹……” 说着间,朱彩池斜眼扫了陶梦园一眼。 “她也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不好意思。” 罗秘书笑了下。 “没有,梦园熬的汤很好喝,托她的福……” 陶梦园不想再听两人这些寒暄话了,她迈步朝电梯走去,来到电梯门口,见电梯门开了后,刚准备进去的,提在手上的袋子,却是一下子被人抢去。 见此,陶梦园侧头,却见,是朱彩池,她脸色有些冷凝。 “刚才的话,你是真没听明白还是假没听明白?我说‘妹妹’这个身份,到此为止,以前喝你汤的也不是少白,该说的他也说了,该听的你也听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听到这话,陶梦园的视线一下看向朱彩池手中的汤水。 她立马抢回来,一点也不想再跟朱彩池客气。 “送不送汤是我的事,少白喝不喝汤,是他的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说是你,就连他都没权利阻止我,朱彩池,我从不欠你,所以你没资格指点我的事。” 朱彩池见她非要这样,不禁强硬了态度。 “陶梦园,你这样又是何苦?少白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我,你就算这样坚持下去,他也不会喝你的汤的。” 一听,陶梦园就红了眼睛。 刚好在这时,已经闭合的电梯门,一下子又打开。 见此,陶梦园立马迈步进去,然而,朱彩池见了,她立马瞪眼,人站电梯门外面,也直接伸手来抢陶梦园的袋子。 电梯里,陶梦园没料到朱彩池会这样,一下怔住,气急攻心。 “你……”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这番茄排骨汤可费了自己不少精力,就算南少白不喝,她也想把这汤水送到他办公室里去。 朱彩池的速度很快,她一抢过,因着旁边刚好有垃圾桶,朱彩池眼疾手快,直接将汤水袋子往垃圾桶里扔。 第19章 再次与三见面 见此,陶梦园再一怒。 “你!” 她连忙冲出来阻拦,可,一切都来不及,朱彩池将汤水盒扔掉后,甚至,人还站垃圾桶前,张开双手挡着。 陶梦园有些发火,也有些心急。 没作多想的情况下,她稍稍用力一推朱彩池,原本只是想将朱彩池推开,却没想到,朱彩池为何会直接摔倒在地。 此时,陶梦园急着从垃圾桶里翻找自己的汤水盒,没注意到身后的身影。 “彩池……”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下来,听着这道声音,陶梦园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凉透。 应该又要被那个男人误会自己是故意的了。 地上,朱彩池转头看去,见是南少白来了,她声音变得哀哀怨怨的,带着哭意。 “少白……” 垃圾桶前,陶梦园苦涩地扯了下嘴角,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她将已经捡起的汤水盒,再次扔回了垃圾桶里。 身后,南少白大步走来,连忙去扶朱彩池起来,同时,也在那一刻沉脸,视线冷冷地扫向垃圾桶前的陶梦园。 与此同时,陶梦园也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他们二人。 对视着她的眼睛,南少白眼中显露不耐烦与厌恶。 “陶梦园。” 见他喊自己,陶梦园挑挑眉,脸色依旧平静。 “你想让我跟她说对不起?” 闻言,男人眯了眯眼,沉沉的脸色倒有点吓人。 “难道不应该吗?” 见着这样,陶梦园觉得可笑,她只在心内暗笑,却又觉得很悲,然后,她看向朱彩池了,平静的脸色下,带着坚定。 “嗯,对不起,是应该说对不起的,可是对不起也不应该是我跟她说,而是她跟我说,朱彩池你对不起我!” 这旁,朱彩池的脸色瞬间惨白,大惊失色。 “你!你乱说什么你?” 不曾想,陶梦园往前一步,步步靠近朱彩池,脸色也有点冷意。 “难道不是吗?我被抢了老公还要向你说对不起?不管我刚才推你时是不是故意,就算是故意的,可,跟你抢走别人老公这事来说,这区区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你希望我内疚?那么朱彩池,你又有过内疚吗?” 见她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南少白一急,立马扯开她。 “陶梦园,你累了,早点回家休息!” 这里是他的公司,是他工作的地方,他还不想要听到任何闲言碎语,尤其是关于朱彩池的碎语。 然而,见他这般维护朱彩池,陶梦园却根本不想停,她依旧那样。 “我累什么?我不累!” 南少白见她存心闹事的模样,似乎是真急起。 “行了,陶梦园,别在这里闹小孩子脾气!明明刚刚将彩池推倒的人就是你!” 听到这话,陶梦园在心内冷笑一声,她昂首挺胸地看着他。 “是我!可我就是故意的!我早就想推她了!在健身会所里也是我故意找她麻烦,故意带上李碧城去打她!” 说着说着,陶梦园真觉得自己好没用。 她根本不想哭的,也不想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展现自己的软弱,可,就是有泪水在眼眶里闪烁,甚至要滑落下来的样子。 陶梦园抬手擦过自己的眼角,觉得自己没用到了极点。 男人自然看到了,可,即使这样,他的脸上也依旧是冷漠无情,不会为她的泪水有过任何一丝丝的心软。 “够了,陶梦园!上次的事我没有跟你计较,也没有再去找你,可那并不代表你做的事就是对的,你就不用跟彩池说对不起!别再无理取闹,不然这样只能让我更加厌烦你!” 厌烦你…… 听到这话,陶梦园一句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喉咙就像被鱼刺卡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第20章 这次,过份了 这旁,朱彩池看着两人想了想,她忽然过来拉南少白的手臂。 “少白,我们去你办公室吧,你别怪她也别骂她了,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别再伤人家的心了。” 见朱彩池想把人带走,陶梦园平静的眸子动了动,她轻轻开口,眸子迎上南少白的眼睛。 “医生说,奶奶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原本,陶梦园根本不想拿奶奶这事来说的,可,朱彩池那个故意来拉的举止,实在太刺她的眼睛。 听到这话,南少白明显怔了怔,颇为动容。 见此,陶梦园继续。 “奶奶说,她只喜欢我,她只认我这一个孙媳妇,不管什么姓王的、姓金的、姓林的、姓朱的,谁要进家门谁就是想气死她,不信尽管试试!” 这旁,朱彩池一惊,她立马去拉南少白的手臂,害怕他再次因为家人而反了悔。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南少白跟陶梦园提离婚。 男人没吭声,他就只盯着陶梦园的眼睛,细细地看了个来回,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的眼睛。 陶梦园也知道他在看自己,可,她眨了一下眼睛,恢复情绪,再不让他透过眼睛看入自己心底。 “我爸的公司那边,破产清算的程序已经在继续,最多也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听我妈说,办完这边的手续,就会跟他一起回美国的娘家,以后应该会留在那边发展,所以,可以的话,等他们离开这儿,也等奶奶……我们再正式办离婚手续。” 死这个词,特别是对奶奶,陶梦园终究说不出来。 朱彩池第一个就听明白了,可,即使陶梦园如此退步,她仍然不肯,仍然咄咄逼人。 “那可怎么行?你爸妈要是突然不走了,还有奶奶也继续活着……那我怎么能等,这到底是要等多久?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 不料,一直沉默的男人,他冷着脸将钥匙掏给朱彩池,示意。 “彩池,你先到我办公室去!” 听到这话,朱彩池貌似不太肯,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都不留给两人,就怕两人单独呆在一起,南少白会心软。 “少白……” 然而,男人在这时,也强硬了态度。 “彩池,我跟于斯从小是奶奶带着长大的,她对我跟于斯,比我爸妈都要亲,老人家确实是没剩多少时间了,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一点小事,就去做些刺激她神经的事来,希望你能理解并支持我,若是不能……” 话都没容南少白说完,朱彩池就急急打断了,害怕他说些她不想听的话来。 “我能!我能!少白,我懂,我也希望奶奶长命百岁!” 见此,南少白一笑,他大掌搭落她手臂上。 “乖乖上去等我,彩池,相信我!” 朱彩池略略犹豫地看了他一下,然后,视线又落陶梦园身上,这才肯转身走去。 男人收回视线,当眼睛对上陶梦园的眸子时,南少白的神情,几乎也在那一瞬间恢复冷漠,他用力将她拉向紧急逃生通道。 这旁,陶梦园看出他有话要对自己单独说,所以,被他强拽着走时,不禁好心提议。 “对面的楼上有间咖啡厅……” 可,他漠视她的好心,就连语气也没缓和过,还是那么冷。 “不用了,我要说的话很短,就在这里!” 站在紧急逃生通道里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南少白嘴角一扯,唇旁有一抹嘲弄的笑意。 “看来你在我奶奶面前也并不是全然那么单纯的孩子,至少你知道在我面前、在何时何地把这些你早就想说出来的话说给我听,什么奶奶再撑不过一、两个月这种话,是谁教你,还是你早就想好要在我生气之前说给我听?” 第21章 亲情与新欢,你选 见他不信自己,陶梦园一怔。 刚才他动容的时候,她以为,他该是信了那些话才会那个表情,这一刻,心好像被刀子狠狠地刺伤。 陶梦园努力让自己深呼吸几下,待将心头的怒意强压下,她侧过脸,不想再面对他。 “你爱信不信!” 或许,南少白没想到,她最后会是这么一句,因为,他以为,她又该废话连篇地解释,好让他心软的。 现在见她这样态度,南少白倒怔了怔。 男人情不自禁地开始打量陶梦园,而她,也在他的打量中,轻轻开口,但,始终没面对他。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少白,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你陪我演一场戏,有空的时候,你陪我到奶奶或是我爸妈那去。” 听着这些话,南少白都觉得好笑。 “你不觉得这要求有些过份?你真当我们是夫妻关系?” 不料,他的拒绝,也触怒到陶梦园,只见她一下转过身来,怒视他。 “我就要真当,刚才我已经在罗秘书面前拆穿了朱彩池的身份,顺道再赏她两巴掌了!” 男人脸色猛地一沉。 “陶梦园,你不要太过份!” 他生气,她更生气。 “不是我过份!是你们逼我过份!” 这下子,南少白却是生了大气,他第一次动怒到直接伸手擒住她的下巴,视线冷冷盯着她的眼睛。 “你!” 顿了顿,男人努力让自己缓和一下怒意。 “陶梦园我警告你,要是再拿我奶奶出来说事,别怪我翻脸无情!” 听到这话,再看着他怒视的眼睛,陶梦园忽然一下子觉得好累。 她牵强地扯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再多说,踮起脚尖为他理了一下衣领,像个娇嫩的小妻子正去关心自己的丈夫。 突然的动作,让南少白一怔,他垂眸看了看她的小手,然后,又再看向她的眼睛。 陶梦园理得似乎极为认真,明明双眼还是红红的,可她只专注盯着他的衣领,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见此,男人的心,莫名地烦躁不安。 沉默一下后,南少白还是想阻止她,然而,一切的动作都还没来得及,陶梦园就已经收手了。 她用右手轻抚他的心房,仅几秒,就又忽然放开了,然后,抬眸看他,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 “谢谢你。” 听到这话,南少白一怔,因为他根本就不明白,她在谢自己什么,这句感谢,来得莫名其妙。 接下来。 陶梦园出了他公司的大楼,来到大门前的花园长椅旁,她坐下 莫名地,陶梦园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闪闪亮亮的三克拉钻戒,不大不小,正好是他给自己挑的款式。 可,她一直戴着的这枚戒指,却是他一直最不屑的。 看着它,陶梦园只感觉好笑,笑得连心都悲起,于是,她把它摘下了,放在了那长椅上。 站起的时候,陶梦园没有再去看它一眼,就让这枚漂亮得像朵花似的戒指,一直留在那里吧。 走去时,手指上空空如也,她一路坚持着向前走,前方不远处就有公交站台。 上了公交车后,陶梦园找了个临窗的位置。 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与路人,她忽然觉得,人生中的有些爱情,终究,只能是路过的风景。 转眼间,已是五月初五,端午节。 在端午节的前一天夜里,南少白就赶过来了,因为,奶奶早早就挂了电话过来。 他的住处离爷爷奶奶那边有点远,只能半夜来陶梦园这边周转一下,找个落脚点。 来到陶梦园住处的小区后,男人将车开进停车库,然后,搭乘电梯上楼,之后用钥匙开门。 第22章 来,继续用话刺我 她似乎早就睡下了,南少白也懒得管她。 肚子有些饿,南少白想了想,人也犯懒,便打算随便在她这儿找点吃的。 然而,男人打开冰箱后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女人到底有多久没在家里做过饭? 橱柜顶上,倒有几包泡面,南少白拿下来,正准备好好研究一下口味的时候,卧室的房门,却被人打开。 见此,男人转回身看她。 陶梦园穿着很宽松的长衣睡裙站在那里,见是他后,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又转身要进去。 这旁,南少白一急,立马喊住她。 “陶梦园。” 听到声音,陶梦园回身看他,男人皱眉,似乎颇为不高兴。 “冰箱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平常在家都不做饭吃?只剩这几包泡面,别告诉我,你整天都在吃泡面。” 见他问,陶梦园平静地回答。 “我有做,只是吃完了,所以才没有东西。” 南少白看着她,半信半疑的,他视线四扫一眼,又重新落她脸上,挑眉。 “那现在,家里除了这几包泡面,还有没有别的食物?” 卧室门口旁,陶梦园皱皱眉,她迈步过来了。 “你肚子饿了?” 男人没有吭声,而陶梦园走到后,夺过了他手中的袋装泡面,然后忙碌着,开始帮他烧水。 见此,南少白皱着眉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接下来,把水烧开后,陶梦园先将圆圆的面饼放进去,然后,才把调料包拿出来,挤进沸腾的水里。 泡面很容易开,后头不用火,直接等就好。 陶梦园找了个大碗装,端到他面前,复又去帮他拿筷子,和舀汤的用具,顺势开口。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进去睡了。” 闻言,南少白接过用具后,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她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回房的中途,却又听到他喊她。 “陶梦园。” 见此,陶梦园只得停下,但,没有转回身,也没有吭声,身后,南少白的声音传来,却已经带上冷意。 “明天醒来,在爷爷奶奶面前,虽然你还是我的妻子,可是在我心里,你永远什么都不是!” 听着如此冷心的话,陶梦园想起自己刚才还好心地帮他煮开水,甚至弄泡面,他就什么都不干,径直坐那儿等着她将食物端到他面前。 陶梦园转回身子了,她平静地看着他。 “还有呢?你还有什么想打击我的话,全都说出来我听听。” 男人已经在那开始吃泡面了,连头都没抬一下来看她。 “你弄伤彩池的手那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事不过三,我忍你一次不代表可以忍你第二次,你爸那边的情况我也知道,如果你还想要分到多一点的赡养费,就请你适可而止。” 赡养费? 同是一个圈子里混的,陶梦园不信,他会不知道陶家现在拮据成什么样子。 她穷到,现在只能吃方便面,他连冰箱都看过了,不是吗? 即使心被再一次刺伤,陶梦园也表现得无所谓,她迈步朝他走来,语气听着还很好的样子。 “好啊!赡养费,你要分我多少钱?我想听听。” 不是无所谓,而是已经习惯成麻木的地步。 正在吃泡面的男人见她要听,便一边吃着,一边真跟她说起来。 “这里的房子我会留给你,你确认签字的时候我们就顺道去办过户手续,还有我的车也给你,彩池早说要换台新的,正好旧的这台就给你……” 说到这里,南少白不知怎么的,突然噤声。 也许,他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后头那两句说车的,他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并没带恶意。 第23章 强逼回去的泪水 可,陶梦园听着,心头却寒透了,她装作无所谓一般笑了笑,点头。 “是啊!旧车配旧人,这车你早该给我了,我现在每天走好远出去坐车,我脚都疼得不行。” 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即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他并没道歉的意思,而是选择跳过。 “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你没有收入,我会照顾你,直到你下一次结婚为止。” 听着这话,陶梦园只感觉可笑。 看看,倒有情有义的样子了,可,她仍然不会为此就将已经寒透的心暖起来,甚至,她用那种开玩笑的口气跟他说。 “干嘛要这样啊?万一我要是不结婚,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给我生活费,直到我老死?” 南少白明显沉脸。 “陶梦园,别任性!” 见他又恢复这种态度,陶梦园心内暗暗冷笑一声。 可,她永远不会将自己的狼狈展现出来,嘴上还是调倜的口吻。 “我怎么任性了?我就是想问你,如果我一直不结婚,你是不是会一直给我打生活费,直到我老死?” 南少白似乎不喜欢谈这个问题,他略显不耐烦。 “我会跟彩池结婚,同样,你也会有你的将来,而你的将来不关我的事,我更不会关注你以后的生活。” 虽然早猜到会是类似的绝情话,可,当真的听到后,陶梦园的心,还是狠狠一抽痛。 眼中有泪花在闪烁,陶梦园将它们强逼回去。 当她抬眸再度看向他时,她已经将自己装得没心没肺,无所谓一笑。 “你放心,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紧张成了什么样子!我会结婚,我一定会结!而且这一次,我一定要找一个只爱我的男人,南少白,我会幸福,我会幸福到让你后悔!” 说着,她终究还是没忍住,终究还是在他面前落了泪。 陶梦园一下跑开,回了自己的卧室后,一下用力关门,因为她害怕看见他的视线。 可,明明是害怕他才关得那么用力,在南少白眼中,却是摔门给他看,让他知道她在生气那种。 看着那扇已经紧闭的门,南少白眼神复杂。 不知为什么,当听到她说,会幸福到让他后悔那句话时,他的心,竟然莫名地有丝慌。 很奇怪的感觉,南少白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吃饱了后,男人直接拿了被子在沙发躺下。 被子总有些轻轻浅浅属于她的香气,该死的,他讨厌这股香气,闻着它,仿佛陶梦园就躺在身旁一般。 第二天早晨。 洋洋洒洒的光线,透过客厅半掩着的窗帘映射进来,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正熟睡着,忽然,茶几上的电话响起,将他吵醒。 南少白有些睡意朦胧,以为这是在自己住处。 他挣扎着起来,去接电话,听到安姐的声音后,他就瞬间醒了,电话里,安姐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大少爷,老夫人吩咐,说大少奶奶做的东西特别好吃,让她早点过来帮忙做早餐……” 男人应了下,跟安姐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去叫陶梦园。 来到她房门前,南少白用力地敲门。 “陶梦园,你起了没有?安姐叫你早点过去帮忙。” 门被打开,只见陶梦园已经着装整齐。 “我早准备好了,现在就差你。” 一听,南少白差点没被气死,他难得地瞪她。 “那刚才客厅电话响了那么多遍,你怎么不出来接?” 陶梦园扬扬眉,她下巴一挑。 “我就是故意不接,等它吵醒你。” 闻言,男人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 她以前一向乖顺,少见她有这么傲娇的模样,南少白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你!” 第24章 老式熨斗的情 然而,陶梦园已经迈步走去了,给他指着卧室里的洗手间。 “毛巾牙刷全部都是新的,我不跟你说话,你有口气!” 这下子,跟进来的南少白,他眼睛再度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陶梦园你是不是疯了!” 说他有口气? 他向来最注重口腔清洁,比刚刚刷完牙的她香了去。 陶梦园根本不理他,伸手来推他,甚至还用另一手捂着嘴鼻,仿佛多嫌弃他的口气一般 “唔唔唔!你快点你快点,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拖,真要命!” 接下来。 等南少白收拾妥当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陶梦园早已把他要穿的衣服,给熨得平平整整的,就放在那张水蓝色的大床边。 他穿衣,喜欢干净平整,这点陶梦园知道。 陶梦园人坐床边,正拿着老式熨衣板在熨烫手上的裤子,是他的西装裤,只剩一条西装裤,就可以熨好。 “衣服都是你原来那间房里的,之前洗过了就再没有人穿,可我刚才拿出来看到还是有些褶皱,所以帮你烫烫,很快就能穿了。” 看着那个已经老旧得随时都能停止工作的熨衣板,南少白的眼神有些复杂。 朱彩池从来不会用这么老旧的熨衣板。 旧点,她就会跟他嚷着买新的,而他,也会给她买新的,所以,看着陶梦园能将一个熨衣板用到这样久却还不换,那一刻,南少白的心情有些沉重而已。 男人刚刚洗漱过,他拿着手上的大白毛巾擦拭湿发,迈步朝这旁走来,轻轻而随口地说。 “这熨衣板都旧成这样了,有钱还是买个新的吧。” 可,刚说完这话,南少白就怔住了,脚步也停了停,她现在的经济情况,他再了解不过。 床边,陶梦园眼眸动动,并没吭声什么。 刚好在这时,她也熨好了,便拨了蒸汽熨斗的电源线,将他的衣服收拾着,仿佛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一般。 见此,南少白也只得装聋作哑,再不吭声。 穿着她为自己熨烫好的衣服时,男人总感觉身上多了一股沉重感,压抑得他非常不畅快。 接下来,两人一同坐电梯下楼取车。 南少白刚将车开出来,就看见陶梦园站停车场的电梯口等他,身上背着一个天空蓝的小背包,安安静静的样子,让他有丝错觉。 总感觉,现在的陶梦园好像变了一点,然而,变在哪里,他却又说不上来。 这时,陶梦园走过来,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迎面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可能是这副驾驶座经常有女人坐的缘故,所以,座椅上都残留了那股淡香。 不用去猜,她也知道以前常坐这个位置的是谁。 朱彩池而已嘛。 男人开车出地下车库时,她跟他说话。 “其实刚才我是想让奶奶以为你昨晚在我那过夜,好让他们安心,过个开心简单的端午节,所以才没出来接电话。” 南少白侧眸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车快到爷爷奶奶家时,男人还没来得及将车停好,仪表台上的手机就大响了起来。 将电话接通后,朱彩池的声音传来,明显不小的吃惊,又带着万分抱歉。 “你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怎么那么早就离开了?知道你早上要回爷爷奶奶那去,我特意早起想给你做顿早餐,可是才一起来,就发现你已经不在家了。” 见此,南少白淡淡应着。 “我已经到爷爷奶奶家了,昨天晚上……” 未容他说完,朱彩池就已急急打断他的话。 “昨天晚饭的时候,我跟几个朋友喝了点小酒,一回来就躺下,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少白,对不起。” 第25章 对小蜜如此好 然而,男人摇头,示意。 “算了,没关系,今天是端午节,我却不能陪你,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不过公司正常情况下都会有三天的假期,等我忙完今天,明天就陪你出去散心。” 听到这话,朱彩池自然是万分的开心,并没察觉到这边的异样。 “我知道你的难处,你的家人,他们都还不太能接受我,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也想去看看我妈,顺道给她带了点粽子,我说是你要孝敬给她的东西,她应该看到我也会很开心。” 南少白接着电话时,也顺势将车停好。 “嗯!去的时候别光拿粽子,左边床头柜的抽屉里有几万块钱,你都拿上,带你妈跟妹妹到市中心去吃点好吃的,再给她买点东西。” 拔车钥匙的时候,男人正好看见副驾驶座上的陶梦园拉开车门下去了。 座椅上没了她淡淡的体香后,取而代之的,是这车里另一股香气,朱彩池挚爱的香气,幽兰香。 电话里,朱彩池的声音又再传来。 “那你晚上几点回来,我等你?” 南少白侧头看了下,见陶梦园已下车走人,便也跟着推开车门下来。 “现在还不确定。” 这旁,陶梦园大步向前走,完全不理身后的男人。 等来到门前,她按响了旁边的门铃,安姐很快出现在门口,还高兴地笑着。 “大少奶奶,你来了。” 陶梦园朝她点点头。 “奶奶呢?今天精神有没有好一点?” 安姐开门后,将陶梦园迎进去。 “好!好得好,早上让我挂电话去你那里,我一说是大少爷接的电话她就开心得不行。” 见此,陶梦园只在心里苦笑,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 “那我是先做早餐还是先上楼去看看奶奶?” 听到这话,安姐连忙簇拥她进去。 “上楼去、上楼去,老夫人可惦记你,早餐的事你别急,我先弄,你待会再下来帮忙就行。” 不远处,南少白挂断电话后,他快步走过来,急喊一声。 “安姐。” 见是他,安姐笑呵呵的,让开门放他进来的时候,又去看他身后还有没有别的人跟着。 “大少爷你都不知道,早上你那电话接得老夫人有多开心。” 闻言,南少白眼眸动动,他往里走的时候,还回头看安姐,问。 “奶奶身体还好么?昨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旁,安姐关上门后,她跟过来,笑着跟南少白说话。 “好,好着呢,昨天晚饭吃了一大碗粥,许是见着今天能看见你跟梦园了,所以,心情好,就吃得多了。” 话虽是很平常的话,但,听在南少白的耳中,却特别沉重。 奶奶应该是很希望两人在一起的吧,可惜,他要辜负奶奶这番美意了,跟陶梦园,他是真无法生活在一起。 吃了顿丰盛的早餐后,一如既往地,整个上午,陶梦园都要在奶奶房间里陪着说说话。 可,今天奶奶偏说自己疲乏得很,又怕两人跑了,便让安姐列了张清单,专程遣了她跟南少白去买回来。 男人看过清单后,笑了下,看向老人家。 “奶奶,这又不是过年,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然而,奶奶不肯多说。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啊!” 见此,南少白只得答应了,他看了眼陶梦园,有些犹豫。 “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让梦园在这陪你……” 不曾想,话都没说完,奶奶就摆手不干,态度坚硬得很。 “那不行!你这混小子成天忙得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你哪知道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合我口味?梦园跟你可就不同,人三天两头地在这照看着我,只有她知道我喜欢什么东西,你就去,帮你老婆提东西!” 第26章 苹果与梨的区别 南少白拗不过奶奶,只得听话照做了,又领着陶梦园出来。 开了一小会车,男人停在这区域附近最大的一间超市停车场,见此,陶梦园冷淡开口。 “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清单给我,我自己买就行!” 然而,南少白冷眼看了她一下,拔下车钥匙,推门出来。 “我人都到这里了,你现在是让我去哪里?” 副驾驶座上,陶梦园也推门下车,然而,还是劝着他。 “你昨晚一夜没有回去,凌晨才睡下,我怕你精神不好,如果困了就先回去。” 男人却不领她的情,已是迈步朝超市大门走去。 “我没事,走吧!你也知道是奶奶让我过来,今天好不容易让她那么开心,我没道理再做出事情惹她不快,该买的东西赶紧买了,别在这浪费时间。” 接下来,两人进了超市。 因着节日的缘故,所以,超市的人流量,几乎是平时的几十倍。 所有的推车全被抢光,陶梦园找了好一下,才难得地找到个提篮,她刚提在手里,就被南少白给抢了去。 见此,陶梦园怔了怔,男人努努下巴示意她走路,很明显,是要自己提。 陶梦园便不再跟他争什么,迈步走去了。 第一次跟他一起逛超市,她走在前,南少白提着篮子跟在后,她伸手点什么,他便拿什么,然后扔进篮子里。 来到水果前,陶梦园正认真挑着的,身后,等待的男人却突然出声。 “你昨晚给我煮的方便面,怎么跟今早煮给于斯吃的不一样?” 闻言,她一怔,疑惑地回头看他。 “没什么不一样,都是方便面啊!” 南于斯昨夜留宿在爷爷奶奶那里,早上陶梦园帮忙做早餐的时候,他正好从楼上下来,说自己嘴里没味,就想吃方便面。 虽然是豪门公子哥,但,人很接地气,方便面这东西,他很喜欢吃的。 这旁,南少白拿起水果堆里的苹果,边挑边侧了眼去看她。 “我看他的方便面里有肉,还有蛋花和生菜,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同样是方便面,两碗却有本质上的差别。” 听到这话,陶梦园有些郁闷,她走到这旁挑梨,不挑苹果了。 “那能一样吗?” 在自己家时,她厨房里的食物就只剩下方便面,而在奶奶家,所有食材全部充足,所以,为南于斯煮方便面,她才会顺手添加了其它的食材。 可,明明只是顺手,在南少白看来,却带有故意成分。 男人揪着这个问题没完没了,似乎她不给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他就会不放手一般。 “怎么不一样了?嗯?陶梦园,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不一样了?” 顿了顿,也不知道他想到了哪里去。 “是不是,你做什么东西给什么人吃,还要看对方是什么人,想加就加,不想加就不加,是吗?” 闻言,陶梦园一怔,不明白他怎么就为了这事跟她斤斤计较了起来。 若换以前,他对她的事,根本连上心都不会上。 陶梦园觉得他无理取闹,不怎么想理他,继续挑自己的梨,语气淡淡的。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见此,南少白明显被气着。 “你?” 一个拿着苹果的男人,和一个正在认真选梨的小女人,就这样在水果摊前对峙着。 刚好在这时,南少白的手机响了。 他哼了声,这才掏出电话朝一旁走去,而两人这场关于方便面的争执,也好不容易才结束。 陶梦园不在乎是谁打来的,她拿着清单朝那旁走去,继续挑她的东西。 第27章 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 来到肉摊前,陶梦园抓过一个透明的保鲜袋套手里,视线看了看肉摊里的猪肉,便伸手拿过铁夹子去翻找。 等她从肉摊里挤出来的时候,刚好,南少白已经挂了电话,正朝她走来。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紧跟着就皱眉了。 “等一下,看看这肉,尸斑都出来了,一点也不新鲜,换一块吧。” 闻言,陶梦园瞪眼,觉得他这形容词特别让人害怕。 “南少白,你会不会说话?这是猪肉,又不是尸体,什么尸斑?不要乱说话。” 可,男人只白了她一眼,没理她,夺过她手上的东西,一下扔回肉摊里,自己重新套上保鲜袋,拿着铁夹开始挑,一边忙活,他还不忘对她说。 “挑肉跟一般的青菜水果不同,我知道你挑青菜水果很在行,可,挑肉的话,你得看这肉的紧密程度,以及弹性程度,像我手上的这块,它才是新鲜的尸体。” 见他还在形容这猪肉是尸体,陶梦园吓得不轻。 她连忙去拉他,示意他快点走人。 “少白,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东西忘记买了,陪我去买一下。” 男人好像是真把这猪肉当成了尸体解剖学,正认真研究时,被陶梦园这么一拉,他便下意识地看过来。 却见,陶梦园的手指已经指向那旁,明显是要过去买东西。 南少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刚好是一整排卫生棉,男人收回视线,不知怎么的,目光却是落她的手上。 此时,陶梦园的一手虽指着那旁,但,她的另一手,却仍然保持着扯他衣服的动作。 见他这样,陶梦园下意识地低下眸,然后,也注意到自己这个动作了。 她一惊,又有点急的样子,连忙收回手。 男人没吭声说什么,只是轻咳了两声而已,似乎,他好像有点尴尬,不知道是不是陶梦园的错觉。 南少白没说话,所以,陶梦园也不知道他肯不肯陪自己过去。 见此,她暗下咬了下唇瓣,硬着头皮开口。 “算了,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不曾想,男人将手上的猪肉递过去,让工作人员称,而他也在这时出声。 “我陪你去吧,今天人蛮多的,别等一下走丢了,怪麻烦的。”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猪肉后,南少白将东西一下扔进篮子里,便迈步走去,见此,陶梦园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刚才情急之下,她才会胡乱指,指完后才发现那是卫生棉用品。 所以,站在货架前挑选的时候,陶梦园尴尬得很,一张脸都羞红起来,真是,简直眼瞎了,怎么会指了个这么地方。 南少白提着篮子跟在一旁,看着她挑,也默不作声的。 负责照看货架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为陶梦园介绍,可能是为了拉近亲近度,所以,开玩笑了两句。 “现在这社会,肯陪老婆来超市买东西的好男人,是真越来越少了。” 闻言,陶梦园一急,立马就摆手,欲澄清。 “不是,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都没等她说完,那女工作人员又再笑了笑,已经打断了陶梦园的话。 “你们不是夫妻,那肯定是男女朋友了?” 这下子,陶梦园一下语塞,毕竟,南少白提着个篮子,像个跟屁虫一般跟在她身后,还陪她来买卫生棉,说是普通朋友,别人也不信呀。 就算真这么说,可,他陪自己买这种私密的用品,既不是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只怕,那工作人员得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吧。 第28章 对他,开始明躲暗避 就在陶梦园都准备着,干脆让工作人员这么去误会着算了时,没想到,身后的南少白却淡淡开口了。 “妹妹,她是我妹妹。” 一听,陶梦园明显僵住,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南少白,却见,他正轻靠货架前,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在看他,男人原本看着工作人员的视线,现在也落回她眼睛上。 而在这时,那工作人员明显不信,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妹妹?你是他妹妹?” 说着,工作人员的视线已经落陶梦园的身上了,见此,陶梦园苦涩一笑,她淡定地收回视线,看向工作人员,坚定地开口。 “对,我是他妹妹。” 场面的气氛有些尴尬,因为,陶梦园明显变得严肃起来,是个人都知道,这样的气氛不该再继续不愉快的话题。 所以,工作人员不再多问什么了。 原本只是随意的几句问话,只想拉近亲近度而已,倒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从超市回来的时候,安姐已经蒸热了各种各样味道的粽子端出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着大桌子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好不团圆,然而,却恰是这么热闹的气氛,倒使陶梦园很不舒服起来。 如果可以,她真想永远保持这样的关系呀。 陶梦园剥粽子的时候,因为粽子是刚蒸热端出来的,所以,烫得很,她弄了好几下,愣是没法将棕叶给弄开。 坐在身旁的,自然是南少白。 见她剥个粽子剥半天也剥不了,南少白似乎再也看不下去,他终于夺过她手上的粽子,只几下,就将棕叶剥开了。 男人将粽子放回她面前的瓷碟里,陶梦园看着,却是怔了怔。 这只粽子,带着些微的晶莹剔透,是个肉粽,是她喜欢吃的馅,而它此时,也正透着那种浓浓肉香的味道。 接下来,大家一起吃喝了一阵,饭局便散了。 南少白吃完了手上的粽子,他起身时,因着没外人在场,所以,说话便没了刚才的热情。 “好了,走了,既然一起来的,那就顺便一起走吧,我送你。” 闻言,陶梦园的视线落眼前的瓷碟上,他为她剥的那个粽子,她终究还是没吃,此时,它孤零零地立在瓷碟上。 看了一下,陶梦园总算站起身,她拿过自己的背包,一把搭肩头时,也看向他。 “谢谢,这里没人,你我不必再演戏,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着,她迈步就要走,然而,身后的南少白却一把拉住她,挑眉。 “我没和你演戏,粽子呢?不吃了?” 男人转头看看瓷碟上的粽子,此时,它已经由刚才的滚烫变得冷却,一丝热气都没有。 听到这话,陶梦园没回头看他。 只是,喉咙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难受,甚至,声音都变得有丝哽咽起来。 “不吃了,刚才吃其它的东西已经好饱,再也吃不下了。” 南少白拉着她的手臂还是没松,他看她,眉头已经深深皱起,似乎有点不高兴。 “你是真的饱到吃不下?还是因为,那个粽子是我帮你剥的,所以才吃不下?” 这一刻,陶梦园的明躲暗避,他已经看出来了。 只是,南少白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莫名地觉得有点烦躁不安,十分不喜欢她事事都这样,可,离婚却又是他自己提的,不是吗? 陶梦园伸手推开他的手,欲走去。 “你别多想,我是真的饱到吃不下,我先回去了……” 话都未容她说完,身后,南少白却不知怎么的,语气一下严厉起来,带有命令式的那种。 “吃过这只粽子后,再回去!” 第29章 不喜欢的味道 见他非要自己吃,陶梦园不知怎么的,一下就红了眼睛,她站停在那。 “我吃不下,想吃的时候,没人帮我剥,现在不想吃,又何必逼我?” 她的控诉,让南少白一怔,而陶梦园也没多给他思考的时间,一下迈步走去,准备上楼,去跟奶奶告别。 男人没阻拦,只是,安静地低头看向瓷碟里的那只粽子。 回去的路途中,朱彩池的电话打过来了,南少白只得接。 “少白,你现在方便吗?我跟我妈,还有我妹,刚从美容所出来。” 见此,男人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看陶梦园,她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都安静着,视线看着车窗外,没跟他说一句话。 看着陶梦园,但,南少白问的却是电话里的人。 “你们在哪条街的美容所?” 朱彩池便回答着,分明是要南少白过来,其实,他知道南少白今天要跟陶梦园回奶奶那边的,只是,她不想让南少白夜晚了还在外面。 “就是香山路枫叶街的这家女子专业美容所呀,少白,你现在有没有空?今天是节日,我妈和妹妹都在,上次没见到你,怪遗憾的,所以,我想趁着这次机会让你们见见。” 闻言,南少白皱了眉。 他还得送陶梦园回去呢,刚才在奶奶家是他主动说要送她的,现在怎么能违约? 就在男人思考之际,副驾驶座上,陶梦园已经举着手机,示意他看了,屏幕里被打上一排字。 “前方那里停车就行,我可以自己回去。” 刚好,前面是红绿灯,南少白只得停下,他没说要放下她的,没想到,陶梦园倒自己一个推开车门下车。 男人一急,正欲叫喊她,没想到,电话里的朱彩池见他迟迟不吭声,已经在催了。 “少白?少白你在听吗?” 南少白没回答,他的视线看着陶梦园的背影,只见,她朝车子的后方走去,想来,刚才一直注视车窗外的时候,有注意到刚开过的公交站台。 见陶梦园是准备坐公交车回去,南少白皱眉。 然而,身后堵了一大堆的车,他想后退也退不回去,而前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可以绕路的分叉道路。 实在没有办法了,南少白才在红灯变亮后,将车开去,不再多管陶梦园。 他一边双手开车,一边回着无线耳机里的朱彩池。 “在,我在听,你等等,我马上就到。” 车子刚开到枫叶街的时候,远远地,男人便已看到朱彩池她们,在晚风下,母女三人的裙子被吹起,显得花枝招展的。 南少白将车开过去,路边,朱彩池一手挽着母亲的手臂,正用另一手朝他挥着。 “少白,你来了。” 停了车后,男人推门下来,绅士地去为朱母以及她妹妹开了后座的车门。 “嗯,等久了吧?不好意思,刚才堵车。” 朱彩池的妹妹朱鸢眉,一看见模样帅气、气度不凡的南少白,她在坐进去时,立马高兴地接话。 “不久不久,我们只站了一会儿而已。” 见此,男人在为她关上车门的时候,冲她笑笑。 “好,我这就送你们回去。” 南少白走到副驾驶座旁来,他拉开车门,朝朱彩池伸手请示。 “彩池,上车吧。” 闻言,朱彩池微微一笑,只是,她走过来时,站在南少白的面前,轻轻踮起脚尖,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男人怔了怔,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对面,朱彩池迎眸而笑。 “你身上有我不喜欢的味道。” 见此,南少白明显又再一怔的,他不解地问。 “什么味道?” 第30章 雨夜,担心她 然而,朱彩池这下却是没有回答了,她弯身钻进去,只是笑了笑地应话。 “你别管什么味道,你只需要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你身上只有属于我的味道就行。” 车门外,南少白没吭声,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模样。 接下来,男人将朱彩池的母亲和妹妹送回去后,才开车将她送回两人的小区。 刚进来坐下,都没两分钟,忽然,漆黑的夜空突地响起一声惊雷,震得两人不禁齐齐转头看向窗外。 外头,风雨飘摇,雨水竟在一瞬间就下大起来。 看着如此大的雨水,南少白默默皱起了眉,心头,想起的却是陶梦园当时推门下车时的远去背影。 她这个时候,有没有回到家了呢? 思及此,男人拿过茶几上被摆放在角落处的烟盒,抽出叼嘴里,又拿过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 这旁正忙活着的朱彩池见状,她分明怔了怔,放下手中的活朝他走来。 “少白,你怎么了?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欢抽烟的么?说香烟会使人的肺部患癌,为什么你现在……” 他倒真不是一次都不抽,只是,很少抽而已。 男人没吭声,缓缓吐雾时,视线依旧看着窗外的雨,不知在烦些什么。 朱彩池走到后,她伸手去夺他的香烟,不让他抽,皱眉。 “少白……” 香烟被夺走了后,南少白却是顺势站起,竟是朝门口走去了,分明要出去,见此,朱彩池真急了。 她连忙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迈步就朝他跑来,一把从身后抱住他。 “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外面下着雨呢。” 男人弄开她的小手,回头看她,安抚着。 “我出去转转,感觉有点闷,你待会早点休息。” 说着,南少白又迈步走去,身后,朱彩池急得连忙喊他。 “少白!” 然而这一次,无论她怎样喊,男人就是没有停留,义无反顾地走了,伴随着外头的哗啦啦雨声,他这一走,倒真坚决。 接下来,南少白开车出了小区,他似乎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所以,随便找了个地儿停车。 仪表台下的暗格里就有香烟,沉默一下,男人还是伸手拿了。 车窗外,雨水还在下着,噼里啪啦。 豆大的雨点打在透明的玻璃上,绽放出一连串的水花,满城寂静的夜色里,南少白却觉心烦意乱。 沉默地狠狠再抽两口香烟,男人便掐灭了它。 这时,仪表台上的手机却忽然响起,南少白扫去一眼,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是朱彩池打来的。 大抵是对他刚才的表现不放心吧,所以,又打了电话过来。 南少白还是接了,省得她担心。 “喂?” 电话里,朱彩池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 “少白,你出去转转,是去的哪里转呢?这下雨天的,你是不是开车出去了?现在又打雷,你这个时候开车到外头,会很不安全……” 不料,她说着间,还真又再劈下一道雷来。 男人淡淡然地抬眸看向夜空,心头却是在想着陶梦园,他很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可,打了的话,让她知道自己还在关心她,南少白又不想面临这样的局面。 一个心烦,男人也没心情再跟朱彩池多说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注意安全的,好了,先不说了,你早点休息。” 话毕,南少白强硬挂机,再不想听她废话。 他将手机扔回仪表台上,最终,还是开车,沿着原路开去,如果陶梦园已经不在刚才的公交站台旁,则证明,她已经回去了。 第31章 车内狂吻 小车开到这时,已经接近刚才那个红绿灯口了,前方就是那个红绿灯,见此,南少白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然,陶梦园应该是回去了吧。 就在这时,男人却突然注意到,前方的路边,有一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它在红绿灯口还要退回一点点。 如果陶梦园刚才往回走的话,极有可能会经过它。 南少白觉得她不可能在那儿,但,他还是将车绕进去,准备以买东西的借口去里头查看一下为好。 便利店并不大,站在门口,一眼就可将店内的空间基本收入眼中。 此时,陶梦园正微弯着身子站在冷冻柜前,透过玻璃,认真地研究着里头的食品,口袋内的钱并不多了,该买哪种划算点呢? 身后忽然传来严厉并带怒意的声音。 “陶梦园!” 听到这话,陶梦园一怔,下意识地就回头去看,见是南少白,她似乎非常惊讶,眼睛都微微睁大,对面,男人沉着张脸。 “你在这里干吗?” 陶梦园一时语塞,他问她在这里干吗?她还想问,他在这里干吗呢?不是去找朱彩池了么? 未容陶梦园多说,南少白就已走过来,站她身旁,一把拉开冷冻柜的门,看向她。 “想买哪个?” 见此,陶梦园怔了怔,她看向自己纠结的那两样东西,下意识地指了指其中一样,南少白便伸手去拿。 可,当他拿起时,陶梦园忽然又觉得买另一个会比较好,连忙又摆手,指另一个。 “不要不要,还是买这个好了。” 男人冷冷地扫她一眼,二话没说,径直将两个都拿了。 关上冷冻柜的门后,他拎着她出来,站收银台前,他将货品放下,看她一眼,严厉叮嘱。 “站这等着。” 闻言,她呆愣地等着,南少白走到门前的架子上,又替她买了把新的雨伞,然后,一起放收银台上。 收银员打单时,陶梦园终于反应过来,她一急,立马翻自己的钱包。 “我来。” 然而,南少白却先她一步,将卡递给收银员了,见此,已经将钱包掏出的陶梦园,她怔怔地看着他手上的银行卡。 对面的收银员看看她,最后,还是接过南少白的卡,刷卡付钱了。 付好钱后,男人提过袋子,拎着她又再走人。 撑着伞将她塞进副驾驶座后,南少白不要伞,直接把伞塞给她,就这样冒雨跑到主驾驶座那边。 拉门坐进来时,先前下车跑进便利店时的淋雨,以及这次,两次的雨水,足以把南少白的衣服淋湿一半。 他冷眼看着她,陶梦园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自己并没惹着他,不知道他这是闹的哪一出。 察觉到南少白还在看自己,陶梦园头低低的,暗暗咬了唇,紧张不安地看着手上的袋子,里面,装了她想吃的那两种食物。 一时间,车子内寂静无声,两人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就在这时,仪表台上的手机忽然响起,陶梦园抬眸扫去一眼,就可轻易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朱彩池。 见此,她默不吭声,可,又等了一下,南少白竟然没伸手去接的意思。 陶梦园怔了怔,颇为不解,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他,提醒。 “你电话响了。” 不料,南少白却突地袭来,他一下吻住她,辗转反侧,陶梦园惊得只瞪大眼,她急了,连忙伸手去推他。 男人却一下扣住,一只大掌用力按住她的背部,另一只大掌,则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用力地贴向自己。 软软的胸,瞬间抵在他的胸膛上。 第32章 他在发脾气 陶梦园讨厌这样的接触,委屈的感觉更一下袭来,她伸手去捶他,呜呜地哭泣,可,南少白不再仅限于唇瓣上的留恋。 见此,陶梦园急得连忙后退。 可,她一退,南少白就跟着靠过来,扣住她背的大掌以及后脑勺的大掌,越发地收紧了。 可惜的是,现在的亲吻又有什么意义? 这张唇,先前你不吻,那么现在你就没机会、更没资格再吻它。 南少白似乎刚刚抽过烟,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却也正是这股味道,让陶梦园一下冷下心去。 她趁他吻得不备,一下用力地推开,两人被分离。 看着她,南少白居然又凑过来,作势要重新亲吻,见此,陶梦园一急,想也没想,一巴掌就是打过去。 瞬间,整个小车内空寂一片,南少白的脸都被打侧了。 男人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张脸,视线看向她,有些复杂。 似乎是这一巴掌,将他给打醒了一般。 副驾驶座上,陶梦园低着头,不敢与他眼睛对视,她沉默一下,立马就转身去推车门,准备下车。 见此,南少白一急,立马就拉住她的手臂。 “去哪?” 陶梦园没回头,语气亦有些冷淡。 “回家。” 听到这话,男人将她拉回来,声音有点冷。 “回来,我送你回去。” 然而,陶梦园却拒绝他的好意,她伸手推开他的手,作势又要推门下车。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坐公交。” 不曾想,南少白不知怎么的,一下发飙,他冲她大吼。 “现在都几点了?你也不看看时间,这个点,还有公交坐么?” 见他凶自己,陶梦园一下红了眼睛,她转回头看他,委屈。 “我哪儿惹着你了?凶什么凶?我又没惹你,你干吗要这样子?” 然而,看着她眼含泪水的模样,南少白却是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他真想在车内就办了她,让她在自己身底下哭泣。 陶梦园似乎也看出他眼中的火花了,见此,她一急,真怕他在冲动的情况下会做出后悔的事,不禁低了语气哀求。 “少白……” 男人自然是听出她语气里的哀求,见此,他努力控了控心神,强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用力抓过她的手臂扯回来,更将她那旁的车门关紧。 “坐好,既然我说过,会送你回去,那我就一定会做到,别逼我生气。” 见他非要送,陶梦园便低头沉默了。 南少白将车开去,前方的玻璃,被雨刷一下一下地刷着,看着它,男人有点心烦,越发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仿佛刚才的冲动,完全没发生过一般。 将车开进陶梦园的小区后,刚停,她连句道别都没说,就急急推开车门下去,脚步急匆地走人了。 看着她的身影,南少白沉默着。 接下来,陶梦园坐电梯上了楼后,站在房门前,她动作急切地从包包内翻出钥匙开门,一进来,连灯都来不及开,她关上门,身体就靠着门板无力地滑落下来了。 窗外,风雨飘摇,伴随着轰隆隆的震耳雷声。 看着那一闪一闪的天际雷电,陶梦园不知想起了什么,她一急,立马抓过包包掏出手机。 可,雷雨天气里的信号,是真不好。 陶梦园打了好几遍,却如何都打不通,一直显示无信号,打都打不出,刚拨号就直接挂断。 见此,她急得立马拉开门,就朝电梯跑去。 第33章 在她这过夜 地下停车场里。 南少白并没离开,而是继续坐在车内,此时,他正抽着烟,似乎有些烦闷。 不经意的一抬头,男人猛然看见,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出入口处,陶梦园的身影急急地跑出。 见此,南少白一挑眉,没来由地一喜。 他立马推开车门下来,还顺手弹了弹手中的烟灰,那旁,陶梦园似乎累极了,她一手撑着墙壁站在那,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这旁。 “你……你要不要等雨停了再回去?” 说着间,她下意识地抬头看看,然后又看向他。 “现在雨蛮大的,这种情况开车,估计不好开。” 后头,她其实还想说一句“容易出事”,可,陶梦园也不知自己怎么的,愣是没说出来,因为,她已经发现,自己这些话,已是在表现关心。 小车旁,南少白下意识地抽了一口烟,手垂下时,又习惯地弹了弹。 或许是觉得丢脸,陶梦园沉默一下,她便转身走回,身影消失于拐角内,见此,南少白想了想,他还是关上车门,按了遥控器锁车,便迈步跟过去。 因着陶梦园先走,所以,两人未能同搭一次电梯,错过了,她先上去的。 男人后头再乘坐电梯上来的时候,来到她房门前,发现她门未关,虚掩着,明显是给他留门。 沉默地想了一下,南少白轻轻推开,迈步进去了。 沙发上,被子还在那,是他昨晚盖过的那床,也许是她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收好。 窗外雷声滚滚,风夹着雨猛吹猛刮,很是吓人。 男人抬眼看向她的卧室门,却见,房门紧紧闭合着,并没让他进入的意思。 见此,南少白收回视线,迈步朝沙发走来,他舒服地躺下,后脑勺枕在扶手上,拿出手机看时,却见,信号栏那里显示着红色的小叉。 真是一点信号也没有呀。 什么时候起,国内的手机信号,在雷雨天气的情况下,也能保持正常呢?看来,还得慢慢改进。 被子透着属于她的味道,淡淡的香。 昨晚,南少白是讨厌这股味道的,可,今晚,他却不讨厌了,反而还有点小小的喜欢。 今天忙活了一整天,男人实在太累,他闭眸想睡,却又发现,脑子里充斥着与她接吻时的画面。 那种感觉,是如此美好,让他居然有些许留恋。 接下来。 天色将亮未亮之前,吹刮了一整晚的狂风大雨,这才总算停下来,男人还是离开了,趁着她没醒来之际,不然,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开门与关门,南少白的动作都有在刻意放轻,怕吵醒她。 兜兜转转间,终于,爸妈那边还是出了国,陶家算是彻底没落了。 送二老离开的时候,南少白从公司里匆匆赶来,他居然能忙成这样,不过,陶梦园也没怪他,他肯来送一送,已是给了她莫大的面子。 临过安检前,妈妈施雨晴拉着陶梦园的小手,一直在哭。 “梦园,如果没发生那么多事,我真是一点也不舍得跟你分开。” 闻言,陶梦园红了眼眶。 她伸手抱抱母亲,强压下所有的泪,不想哭着离别。 “妈,别担心我,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们去了美国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我在国内一切都好,有少白陪着我呢。” 这时候,身旁的南少白轻轻开口。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梦园的,她是我老婆,我不照顾她,谁还照顾她?” 陶梦园一怔,瞬间分不清他是在演戏还是说真的。 难道他不准备离婚了? 第34章 你不要太过份 就在这时,陶梦园的肩头忽然一沉,是南少白伸手搭落过来的缘故,男人看着二老,继续。 “以前的我或许年少无知,没发现她身上太多的好,可,随着逐渐的相处,我才明白,梦园究竟是个多么好的女孩。” 见他这样说,陶梦园松开母亲,怔怔地看向他。 然而,男人的视线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又落回二老身上了。 “美国与国内的环境会很不一样,你们过去生活后,如果有什么不适应或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们。” 这一刻,他说得如此认真诚恳,陶梦园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在演戏还是在说真话。 她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这真是演戏,那她只想说:南少白,你的演技未免太好了点,明星都比不上你。 母亲施雨晴听着放心,便拍拍他搭落陶梦园肩头那手的手背。 “少白,我们家梦园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接下来,一阵嘘寒问暖后,二老总算进了安检的过道,他们频频回头,朝两人挥着。 “少白,梦园,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看着二老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的重重叠叠中,陶梦园静静站在那,发红的眼眶依旧肿胀着。 接下来,南少白去停车场取车,陶梦园便站在正大门处等他。 小车开来后,男人停下,他摇下车窗。 “上车。” 闻言,陶梦园便迈步走过来,她拉开车门坐进来,然而,屁股都坐座位上了,就差双腿还没收进来,陶梦园一停。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居然又一下子钻出去,然后,人站车外,一手搭在车门上,防止它自动关上。 “少白,刚才谢谢你。” 小车内,男人脸色一沉,因为,他猜到了什么。 刚才,他当着她爸妈的面睁眼说瞎话,虽然她没吭声阻止,但,她一定知道,自己所说的都是假的。 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个虚伪的小人呢。 南少白不想跟她多解释什么,只是沉着脸命令。 “上车!” 然而,陶梦园还是没动,就连脸色都那么平静。 “不用了,总之谢谢你,你贵人事忙,今天能来送我爸妈,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你公司应该还有事忙,就先走吧。” 说着间,陶梦园一下用力地替他关上车门,转身就要走。 车内的男人见状,气得立马推门下车,迈步就追过来。 “陶梦园!” 一追上,男人立马拽住她的手臂,然后,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往回拉。 “你爱怎样想就怎样想,我不在乎,不过,我要怎样做,却又是我的事,你没权管,总之,你今天必须坐我的车回去。” 来到车门前,南少白一把将她推进去。 他正欲关门,可,陶梦园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住了,她抬头看他。 “我说了不用,你有权做你想做的事,但,我也有权拒绝我不喜欢的事。” 看着她,南少白咬牙切齿的。 男人很想找话去反回她,可,他一时之下,竟然找不到任何话去反她,所以,一怒,南少白二话不说,径直将她推进去,还非常用力。 座位上,陶梦园整个人翻进去,男人便狠狠地一把关上车门。 嘭的一声,震得陶梦园的心脏都快吓出。 南少白沉着张脸快速绕过车前走向主驾驶座,一拉门坐进来,却见,陶梦园挣扎着坐起后,她竟然还想推门下车,并还生气。 “南少白,你不要太过份!” 第35章 我的汤呢? 见此,男人真是火大,他屁股都没怎么坐下,就立马伸手将她扯回来,也顺势落座。 “给我坐好!” 将陶梦园拉回来后,南少白也没空去关车门,人直接就探过来,一把关上她那边的车门,再扯过安全带,直接帮她绑上。 “是你不要太过份!” 将她绑好后,男人才伸手关自己这边的车门,然后,立马发动小车开去,这样,行驶中的车便自动锁门,她再也推不开了。 见此,陶梦园无奈地轻轻一声叹息。 随他吧,她也不再想着要下车了,安静地坐在那。 南少白开车时,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移开,目视前方。 “昨天,奶奶还给我打了电话,问起你爸妈今天要离开的事,说,让你送完了机,就让我带你上她那,所以……” 所以,他非要载她,就是因为这个么? 听着这番话,陶梦园心口感觉凉凉的,她转头看向车窗外,再不想看他一眼。 “嗯。” 一时,车内陷入沉寂。 开到奶奶家后,陶梦园没跟他说一句话,径直推门下车,安姐老早就等在门口了,见陶梦园来了后,立马迎过来。 “大少奶奶你都不知道,老夫人她有多惦记你,刚刚又跟我唠叨着你怎么还不来,还让我到门口看着点……” 安姐拉着陶梦园的小手走进去,她侧头看安姐。 “是吗?奶奶的身体还好吗?” 两人有谈有说地一起往里走,完全忘记了身后车内的南少白,见此,南少白却是浅浅地一勾唇。 看着她的身影,他忽然感觉很安心。 男人将后脑勺往后靠,舒服地枕在那,缓缓闭上了眸。 接下来,陶梦园陪奶奶唠叨了很久,又亲手做了奶奶爱吃的食物,等两人离开时,已经入夜。 安姐送两人出来,临了还叮嘱几句。 “你们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 闻言,陶梦园朝她点头,挥手。 “嗯,知道了,安姐你回去吧,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目送安姐进去后,陶梦园才收回视线,她看向南少白,示意。 “回去吧。” 头顶,一轮明月轻挂,洁白柔和的光芒如水一般洒落两人身上,而站在地上的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在月夜下,伴随着轻微晚风,这刻的陶梦园,显得特别美。 见他只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更不走,陶梦园便转了身,迈步走去,南少白皱眉,一看她这动作,便立马知,她又不肯搭自己的车。 最近,她真是越发地躲他了,跟以前的死缠很不同。 男人沉默一下,忽地,他提高声音喊她。 “陶梦园,我的汤呢?” 正走的陶梦园不禁一怔,她不解地转回头来。 “什么汤?” 这旁,南少白浅浅勾唇,他双手一插袋,倒有点耍酷的味道。 “就是每天的汤,你以前不是天天送么?最近怎么不送了?” 见他问这个,陶梦园淡淡地“哦”了一声,她收回视线,又再继续走去,语气冷淡。 “不送了,送了你又不喝,浪费我的钱,再者,我最近特别累,每天都感觉睡不够,实在没精力再熬那些东西。” 身后,南少白一急,他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陶梦园,你现在真是懒成猪了,成天只知道睡。” 她的脚步并没停下,还在走去,听到这话,她淡淡笑了下,觉得他倒有点说对了。 “对对对,我本来就是懒懒的一只猪,是你非要把我当作活蹦乱跳的猴子而已。” 第36章 越来越看不懂她 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南少白心头暗急,却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想了一下,他才突然想到。 “对了,陶梦园,我衣服落你家里了,明天上午我过去拿。” 一听,陶梦园的脚步明显有停了停,然而,她很快又恢复原样,又继续走去了。 “不行,我明天没空。” 说着说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又一下停下,这次,还转回身来看他了,满脸狐疑。 “再说,你什么时候把衣服落我那儿了?” 她一点也没看见呀。 这旁,男人挑挑眉,心头得意着,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装不记得?前些天端午节时,我不是到你家里过夜了吗?然后,衣服就换了,放你那,你一直没还我。” 被他一提醒,陶梦园忽然才想起,好像还真有这回事。 当时,她拿了他旧的衣服熨好给他穿,的确有套换洗的衣服,不过转念一想,陶梦园觉得他真小气。 这么有钱的老板,还在乎一套衣服吗? 还非得让她还他,真是,扔就扔了吧,那点钱对他来说,又算不了什么。 不过,见着他要她还,陶梦园也不想欠他人情,哪怕一点点。 “衣服送洗了,只是,我忘记让干洗店的人给送回家里,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 说到这里,她突地一怔。 他的家,不也是朱彩池的家么?陶梦园眼眸动动,便改了口。 “或者,送到你公司也行,你觉得哪个方便点?” 毕竟是名贵西装,陶梦园不敢自己下水洗,所以,送干洗店好点,免得把他衣服洗坏,他纠缠着没完没了。 男人似乎也听出她突然改口处的别扭,见此,他忽然心情不好,态度便冷了下来,南少白转身,朝小车走去。 “不用,我明天不忙,可以自己去取。” 见此,陶梦园倒急了起来,甚至还迈步朝他走来,解释着。 “可是,我明天真的没空。” 转念想想,陶梦园干脆又放弃了,妥协。 “那好吧,我让干洗店把衣服送家里,你有钥匙,到时你自己上门去取,只是,我也不确定他们具体什么时间到,你可能需要等一下。” 男人走到车门前,他拉门欲坐进去,不过,听到她这话后,南少白的动作却又停止,他倚在车门旁,好笑地看向她。 “陶梦园,你一个家庭煮妇,除了整天无所事事地呆在家里,你还能忙些什么?” 所以,他认为她这是借口。 听到这话,陶梦园一气,觉得他看不起自己,她张口欲反驳。 “你……” 可,就在这时,包包内的手机突地响起,见此,陶梦园也没空理他了,掏出手机一看,见是李碧城打来的,便立马接,甚至,还转身迈步走去。 “喂?” 电话里,李碧城的声音传来。 “梦园,工作的事情我帮你问妥了……” 南少白见她走去了,他便收回视线,坐进了小车内,开车跟上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她还在拿着手机说个不停。 车身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陶梦园也没向他打声招呼。 然后,车子远去。 男人透过倒车镜看了她一眼,却见,她还在拿着电话说个不停,一门心思全在电话里,也不知在跟谁聊,居然聊得这么入神。 等彻底把陶梦园给甩身后时,南少白才收回视线。 看着前方,他却觉心头烦闷。 最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陶梦园了,她好像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所事事的家庭煮妇了。 想起两人的婚姻,南少白冷笑了一声,将脑海里的思绪全部甩掉。 除却那晚雨夜的失控一吻,有谁知道,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没碰过她,甚至,她的处子之身仍然保留着。 这段政治婚姻,也实属可笑。 第37章 你在忙些什么? 第二天。 陶梦园真的想不明白,更郁闷,一个人,他到底能无聊到哪种程度,能十分钟一通电话,五分钟一条短信地追问? 倒没问其它,就只有那么几句,无非就是。 “陶梦园,干洗店的人送衣服送到哪里了?我要什么时候过去?” 再一次接通南少白的电话后,陶梦园真被他烦到即将发火。 “我不是干洗店的员工,你问我也没用,如果你真那么急着要那套衣服穿,自己打电话去问,我给你干洗店的客服电话。” 听着她很不好的态度,南少白挑挑眉。 “陶梦园,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 可不就是么? 此时,陶梦园真没时间跟他浪费了,她轻轻叹一口气,提醒。 “南少白,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忙,你别烦我,干洗店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问过了,客服说在送来的路上,情况就是这样,你催我也没用,能催的,我已经在帮你跟客服说加急再加急了,就这样。” 说着间,她作势要挂机。 电话里头的南少白似乎也猜出她要挂机,见此,男人一急。 “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最近总说忙,陶梦园,你一家庭煮妇,你能忙些什么?” 然而,未容他再继续多说,电话已经断线。 看着手里的手机,陶梦园眸色一片清冷,南少白,你以为,我还会是以前那个无所事事的黄脸婆吗? 对不起,李碧城说得对,我真该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傍晚临近入夜之际。 陶梦园为了省钱,特意买了超市的特价肉菜,这个时间的肉菜,其实已经不新鲜了,然而,它便宜。 从电梯里出来,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然而,来到门前,看到门上贴的电费提醒单,陶梦园便怔了怔,又要交电费了,逾期到一定时间不交的话,供电局会直接断电。 这种情况,真是想拖也拖不了,因为,日常品中,太多东西需要用到电。 陶梦园伸手取下贴在门上的电费单,她用钥匙开了门进去。 门才刚开,她人都没进来,一道声音就传来了。 “你白天在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再加上屋内黑灯瞎火的,真吓了陶梦园一跳,她立马伸手去按开关,瞬间,满室通亮。 见是南少白,陶梦园挑挑眉,她反手关门,开始换鞋子,语气淡淡的。 “没干什么。” 男人来到她身后,双手抓住陶梦园的肩,将她转过来,然后,低头闻闻她的耳旁,又闻她的秀发。 确定没异样时,南少白这才迈步走开。 见此,陶梦园跟过来。 “少白,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以为,他取了衣服该走人的了。 男人走到沙发旁坐下,他冷了脸色,似乎极为不满。 “送衣服的员工根本没来,我在这等到现在,却是白等,还有,陶梦园,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说着,南少白冷冷一眼扫来。 听到这话,陶梦园一怔,白天他实在太烦人了,她不方便关机,因为还要接别人的电话,所以,只能暂时将南少白拉进黑名单。 见此,陶梦园只得拿出手机,给干洗店的客服打了电话过去。 可,这个点,别人都下班了,她打了半天,根本没人接,陶梦园只得抬头看他,解释。 “这个我也不清楚,现在我打不通他们的电话,只能等明天再问,看看是怎么回事。” 沙发上,南少白危险地眯眼。 “陶梦园,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了?嗯?自己算算。” 第38章 今天吃火药了 见他这样,陶梦园有些累,她转身朝玄关处的柜台走去,准备拿刚买回来的肉菜。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但,现在只能这样了,客服电话没人接,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总之,明天有结果了,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的。” 提了肉菜的袋子,陶梦园朝厨房走去。 “还有,我现在还没吃晚饭,需要做饭吃,你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这旁,南少白见她一副要赶人的模样,不禁越发怒了。 “你以为就你自己累,我不累是不?今天的会议,我全部取消,中午的饭局,也推了,难得抽空过来,陶梦园,你以为我就是为了在这白等?” 来到厨房里,陶梦园开始忙活着,语气还是漫不经心。 “浪费了你宝贵的时间,真对不起,我跟你道歉,这总行了吧?” 说着,她一下从厨房里走出来,似乎想不明白。 “哎,我说南少白,你那套衣服到底有多值钱呀?值得你这样,就只为了拿回它?” 沙发上,男人被她不当回事的态度气极,便冲她吼。 “那件衬衫,是朱彩池亲自为我买的!” 然而,一吼完,他立马就怔了怔,似乎猛然惊醒,自己的情绪冲动了些。 厨房门口,陶梦园一怔,她默默收回视线走进厨房。 “哦。” 淡淡的失落声音。 “那我明天让干洗店的人给你送到你那边的家里去。” 南少白本身就气着的,然而,现在一见她这样,他莫名更气了,气得直接用手大力地拍沙发扶手。 “送到这里!” 见他这样,陶梦园来到水槽前,开始忙活着接水洗菜。 “那好吧,那我明天让干洗店的人送到家里,我累了,你先回去……” 未容她说完,男人就已然打断,甚至,激动得身子都坐起前倾。 “陶梦园,这房子是我的,就算我要走,也没轮到你对我下逐客令。” 他今天简直像吃火药,一见着她,就冲她发火。 陶梦园肚子饿得很,实在没精力再跟他争吵下去,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无奈地看着沙发上他。 “可你说过,我们离婚后,你会把这房子留给我。” 闻言,南少白挑挑眉,他火气总算收一收,好了点态度。 “我们现在还没离婚,所以,在离婚之前,这房子还是我的。” 这一番话,瞬间让陶梦园清醒。 她默默地收回视线,人又再走进厨房里,闷声。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跟你办离婚手续。” 看着她突然地安静,南少白却又烦躁起来,想起她说,要做饭吃,男人不禁站起,朝厨房门口走去。 来到她身旁,看了眼,见着只有这么简单的食物,并且,肉菜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新鲜的那种,男人不禁皱眉,拉着她就迈步走。 “走,我带你去重新买。” 然而,陶梦园不太肯,她挣扎着,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南少白你干什么?我不需要再买,这份量足够我一人吃的了。” 说着间,她一下用力地甩开他的大掌,用另一手揉着自己的手腕处,他抓的力气有些大,把她弄痛了。 男人被逼地停下,他回头看她。 “这份量足够你一人吃的,那我不吃了?” 闻言,陶梦园一怔,她抬眸看他。 “你还没吃晚饭么?” 南少白真被她气死,瞪她。 “我在这等到现在,你说,我有时间去吃晚饭么?又去哪儿吃?” 好像还真是这样,陶梦园点点头,然而,她一下子就想到了。 “那你完全可以现在出去吃呀,餐厅又没关门。” 男人觉得实在跟她说不通,一下又伸手过来拉,示意。 “赶紧走,别那么多废话。” 第39章 再次纠缠 接下来,陶梦园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南少白给牵着鼻子走了。 因着不是节假日,所以,今天的超市人不多。 陶梦园总算能找到推车,她推着推车一边走一边逛的时候,身后,南少白的声音传来。 “牛肉!” 闻言,陶梦园转头看去,身旁刚好是一冷冻柜,见他要牛肉,她便伸手去拿。 可,刚拿起,南少白就已夺过了去。 “不是这盒,是那盒,这盒不新鲜,我们拿那盒。” 说着间,他将手中的那盒牛肉放下,重新拿他自己看中的另一盒,然后放进推车里。 见此,陶梦园挑挑眉。 有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南少白是一名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反倒像一名验尸官,上次也是,把猪肉说什么什么尸体。 她真怀疑,他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零零碎碎地买了一些食品,足够两人份量后,南少白才开车带她回去的。 开了门进来,男人跟在后头,脚步还没踏进来,就开始催促。 “做饭,快点,我肚子饿了!” 闻言,陶梦园也没力气再跟他废话,只得依了他,提着食材进厨房,然后,拿过围裙,老老实实地开始忙活起来。 这一次买的东西还蛮多,当然,是南少白付的钱。 牛肉、鸡蛋、蔬菜、牛奶…… 冰箱被塞满了,差点就装不下,好在,现在做饭也需要用一些食材,所以,剩余的才险险能塞进去。 接下来,当陶梦园忙活好的时候,她端菜出来,恰好看见南少白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貌似刚挂断的样子。 她没吭声,也不想问他在跟谁通话。 男人见她做好了,也迈步朝她走来,然后,站在饭桌旁,拉过椅子坐下。 这旁,陶梦园将手中的菜盘放下,她来来回回端了好几趟,才将做好的食物全部端出来。 将最后一份汤端出来后,陶梦园顺势坐下。 座椅上,南少白已经拿过筷子起吃了,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的时候,男人顺势看过来。 “白天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没空,很忙,陶梦园,你在忙些什么?” 对面,陶梦园正拿起筷子准备夹食物的,听到他这话,她眼眸动动,动作仅停顿一秒,便又恢复正常,继续夹起。 “碧城帮我找了份工作,所以……” 她找到工作了,他却根本不知,因为,他根本就不关注她日常的生活,每天又在干什么呀。 南少白突地没吭声了,于是,他不说话,她便也沉默。 一顿饭吃下来,一句交谈都没有。 夜色有点深后,南少白还没走,陶梦园有暗示过他,让他回去休息,可,他说这是他的房子,她管不着。 见此,陶梦园便懒得管他了,她很累。 站在浴室里,陶梦园准备洗澡休息,至于他,他爱留就留,她真的没空再看他一眼。 泡了个舒服的澡后,陶梦园起来。 她围着围巾出去,人走到门前推开门,准备往前走时,却因隔开台阶太高,致使她一下撞到脚趾。 巨大的痛意让陶梦园本能地大喊出声。 “啊~” 她立马蹲低,去查看自己的脚趾,却在这时,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南少白站在那看着她。 “你平时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闻言,陶梦园没回答,只是有点赌气地站起,然后,扶着墙壁往外走,准备到床边坐下。 男人见了,他实在看不惯她一瘸一瘸走路的样子,不禁一下走过来,二话没说就拦腰抱起,转身朝大床走去。 陶梦园一惊,觉得这样的气氛很危险,她急得立马挣扎。 “少白,放我下来,我还没瘸,还可以自己走。” 第40章 就差最后一步 孤男寡女的,又同处一个卧室,还是朝大床走,陶梦园真怕他在冲动的情况下,会做出些什么来。 若是以前,她自然不会拒绝。 可,现在既然要离婚了,这样的事,就实在没有必要了。 男人烦透她的乱动,本身就只围着一张围巾,再乱动的话,她不想走光也会走光,他不想看,也会看见。 思及此,南少白一下低头看她,大吼。 “别乱动!” 这下,着实把陶梦园给吓坏了,她刚怔愣,他就已走到床边,大掌用力往前一抛,陶梦园整个人就摔床上去。 她被惯力给推得翻了几下,围巾的下摆也有些走光。 见此,陶梦园吓得连忙伸手去扯围巾的下摆,还连忙急急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男人站在床边,他忽地双手一抱胸,含笑地看着她,眼光意义深长的。 大床上,陶梦园有些害怕他这种模样。 所以,她下意识地往床头方向缩了缩,不料,她不缩还好,一缩,南少白整个人就爬过来了。 见他上了床,陶梦园惊得睁大眼睛,拼命往后缩着。 “少、少白,你、你干什么?” 可,身后已是床头的隔板了,她再没地可缩了,男人爬到后,他两手分别撑在床面,近距离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一时,陶梦园也忘记了慌乱,只呆呆地看着他。 毕竟是深爱过的男人,他对她稍稍亲近一点,她就会脑中空白,再不知如何反应。 然后,在对视中,南少白那张凉薄的唇,终究还是亲了过来。 他热情地亲咬着她的唇瓣,陶梦园呆得忘记推开,只觉他的气息要将自己彻底淹没。 在亲吻中,男人的一手伸来,抚上她的脸,钻入她的后脑勺,然后扣住,再不给她任何侧头躲闪的机会。 下一刻,南少白带着她一块倒下来。 软软的大床,让陶梦园的身体弹跳了一下,身上,是男人沉重的身躯,他又伸来另一手,分明是想解开那围巾。 在昏昏沉沉的意识里,陶梦园只记得自己有伸手推了推他,示意拒绝。 可,南少白用手将她的手按压住,却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男人的吻落下,吻向她的脖颈。 而围在身上的那张围巾,也眼看着要被他解开,那一刻,陶梦园就在想,算了,让自己放纵一回吧。 可,客厅里忽然传来铃声,他的手机在响。 陶梦园能感受到,压在身上的南少白全身一僵,似乎,他的意识清醒了,见此,陶梦园的心口凉凉的。 看来,真是老天也不愿帮她呀。 意识到这点,陶梦园忽然一下狠劲,她用力地就将南少白推开,并快速拉过身旁的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遮住,侧过头去,不敢与他的眸子对视。 “你、你电话响了。” 被推开的男人,静静地看她几秒,最后,终是什么都不说,下了床去,朝门口走去。 听着他的脚步声,陶梦园感觉眼睛干涩得很。 外头,南少白似乎有在刻意压低声音,并且,也在走远,所以,他说了什么,陶梦园听不太清楚,只听得模糊的低低说话声而已。 等了几分钟,男人走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轻轻地叫她。 “梦园……” 大床上,陶梦园没吭声,并且背对着他,见此,南少白默默垂了眸,似乎有些内疚。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一听他这语气,陶梦园几乎立马就能猜到是谁打来的,如果是公事,他的语气应该是严肃的,绝对不会带着内疚。 陶梦园还是没说话,男人看她一眼,再不多讲什么,便转身走去了。 第41章 噩耗,奶奶去世 接下来。 回到朱彩池那边的小区后,南少白用钥匙刚打开客厅的大门,正好看到朱彩池的母亲,杜慕雪,她正端了一碗燕窝从厨房里走出来。 见南少白回来了后,杜慕雪很高兴地朝他打招呼。 “少白,回来了?” 闻言,男人点点头,反手将门关上,礼貌客气地回着话。 “嗯,阿姨。” 说着间,南少白视线四扫一下,没看到朱彩池,他不禁又看回杜慕雪身上。 “阿姨,彩池呢?” 杜慕雪便扭扭头,示意朱彩池在卧室,见此,南少白这才朝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时,男人看到,朱彩池正躺在床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见此,南少白反手关门,朝她走过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听到声音,朱彩池才转过身来,一看到他,眼泪就簌簌地掉,她捂着心口的位置,哽咽。 “这里痛。” 南少白来到床边后,他顺势坐下,将她搂在怀里,似乎对她的任性有种无语。 “好好好,我来抱一下,就不痛了。” 闻言,朱彩池才破涕为笑,然后,她抱紧他,安静地窝他怀里。 半夜里,突然发生了一件很紧急的事情。 陶梦园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接到安姐打来的电话,她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手慌脚乱地穿着衣服的同时,也打给南少白。 男人那头接通了电话,声音还带着床气。 “喂?” 听着他的声音,陶梦园一委屈,她哽咽着,随时都能哭出来。 “少白,奶奶她……” 闻言,南少白瞬间睁开眼,他直接从床上坐起。 “奶奶她怎么了?” 接下来,男人急匆匆地开车过来接陶梦园,然后一起去奶奶家。 来到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是人,安姐见两人总算来了,她立马迎过来,拉着陶梦园就往床边快步走。 “大少奶奶你总算来了,快,快过来……” 一走到床边,陶梦园立马跪倒在那,她眼眶含泪,轻轻地喊着。 “奶奶……” 南少白人站这旁,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红,完全没想到老人家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走。 此时,奶奶已经没有呼吸了。 刚才在两人开车过来的时候,南家请的私人医生就做紧急抢救了,可,毕竟人老年衰,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挽救些什么的。 所以,在路上的时候,奶奶就已经过世,竟是连陶梦园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安姐哭着抹泪,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刚才,老夫人临走前,她特意叮嘱,让我们跟少白你说,要好好照顾梦园,万事迁就着她……” 闻言,南少白静静地看着安姐,眼眶已经积聚了泪花。 他无法答应什么,因为,他根本不能答应什么。 大床边,陶梦园哭得声嘶力竭。 “奶奶,奶奶……” 可,老人家安详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 快天亮之际。 座椅上,陶梦园呆呆地坐在那,眼眶还是红的,南少白从二楼走下,见她那样,不禁走过来。 男人站定在她面前,陶梦园抬头看他,嗓子似乎都哭哑了。 “少白……” 他眼神复杂,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小腹内,拍着她的背。 “别怕,还有我呢。” 一听,陶梦园却又哭起来,她紧抱住他的腰,眼泪止不住地流。 真的还有他吗? 可是,她就快跟他离婚了,他现在说这样的话,就算是好心的安慰,却还是那么让人刺耳呀。 南少白一直拍着她的背,也找不出其它的安慰话来。 接下来,丧事一办,整整持续了一周。 第42章 正式签字的离婚书 奶奶的离世,对陶梦园打击不小,所以,办完奶奶的丧事后,她就主动打了南少白的电话,将他约到家里来。 男人来到时,一推门进来,就闻到满屋的飘香,她做饭了。 厨房里,陶梦园似乎也听到了动静,她急匆匆地跑出来,身上系挂着围裙,见他来了,陶梦园浅浅笑了下。 “今天我发工资,所以请你吃饭。” 门口处,南少白挑挑眉,他终究还是反手关门,朝饭桌旁走来,桌面,已经摆了好几道菜。 男人拉过座椅坐下,陶梦园便又转身跑回厨房,准备继续炒菜。 听到她翻炒的动静,南少白皱眉。 “够了,陶梦园,这里已经有好多菜了,我们吃不了的。” 然而,陶梦园不理,只是笑着回答。 “少白你先坐一会儿,我还有几个就好。” 他便没阻止,只是,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不明白她今儿个为什么要炒那么多,因为,两人根本吃不了那么多。 接下来,等陶梦园全部弄好后,一整个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十几个小菜盘。 陶梦园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对面的他笑。 “你看,这些菜,全部是我为你学的,少白,你喜欢吃吗?” 男人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他抬头看她,始终皱着眉,也没吭声,然而,他不说,对面的陶梦园却像只麻雀一般,唠叨没完。 “少白你尝尝这个,上次我听你夸安姐的可乐鸡翅做得好吃,所以我就去学,可是我怎么学,都做不出安姐的那个味道,于是我就一直反复做,现在,味道应该接近了。” 她夹了一块可乐鸡翅到他的小碗中。 见此,南少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没吃她夹来的食物,而是紧紧盯着她。 “陶梦园,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陶梦园却是没答,她又站起,人朝那旁走去,然后,从柜面拿过一份文件,这才向他走来。 重新在那坐下的时候,陶梦园将手中的文件递来。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少白,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座椅上,男人有些错愕,他看了眼那文件,复又看向她,此时,陶梦园的表情是多么安静。 这份文件,是他第一次跟她提离婚的时候带来的。 只是,她后头一直不肯签字而已,没想到,这次这么干脆了,难怪会做那么多菜,这根本就是最后一顿饭吧? 文件的表面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的痕迹,看来,经过这么久的时间,这份离婚协议书,倒是被她保护得很好,她没有随手地乱扔乱放。 看着陶梦园居然能如此平静地递出离婚协议书,南少白却是有些恼羞成怒。 他刚提离婚时,她各种不肯签字,惹得他发怒。 现在,奶奶刚去世,她就签字了,南少白不知自己在怒什么,总之,他就是很怒,男人低头,用筷子一搅菜盘里的食物,找茬。 “陶梦园,这就是你的居心吗?请我过来吃饭,却是冷的饭菜。” 听到这话,陶梦园看来一眼。 热气虽不是很明显,但,她仍然看到,食物上还冒着丝丝热气,所以,她知道他在找茬,但,陶梦园不想跟他废话。 “那我重新给你热热。” 说着,她已经站起,人走到他身旁来,将离婚协议书顺势放下,端过他找茬的那盘食物,便要进厨房重新再热一遍。 然而的是,她没走两步,南少白的声音又传来了。 “还有这个汤,你放的什么料进去?这是香菜吗?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吃香菜,你还放香菜,陶梦园你是故意的吗?” 他伸筷子进汤里搅着,往上一捞,就带起一小点青色的叶子。 第43章 还敢顶嘴? 陶梦园回身看他,看着筷子上的青色叶子,她一急,欲解释。 “那不是香菜……” 那是韭菜! 可,未容她说完,南少白就气得猛然一拍筷。 “你还想狡辩?” 见他这样,陶梦园怔了怔,她知道他在故意找茬,所以,沉默地垂眸想了想,便又抬眼看他。 “南少白,你怎么了?离婚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么?” 男人被她说得一窒,居然答不出话来,他心烦意燥,随手一扫,瞬间,哗啦啦一片,桌面一大片的食物全被他扫下来,瓷碟各种应声而碎。 陶梦园吓了一跳,连忙跳开,玻璃才没溅伤她的脚。 看着满地的狼藉,她皱眉,又抬眸看向南少白,男人眯了眯眼,视线看着地面也不吭声。 见此,陶梦园轻轻叹口气,转身就走。 “我去拿扫把。” 拿来了扫把后,她都没扫两下,南少白却一下站起,直接夺过了她手上的扫把。 “我来,你去拿拖把来。” 看着他,她怔了怔,然而,还是依言去拿来了拖把。 重新取来拖把时,他还没扫好,见此,陶梦园静静地站在那看着他扫,男人倒很认真。 等他扫好后,她便拖。 南少白将垃圾倒掉后,他重新走过来,看着她微弯着身子在那拖地的模样,他眼眸动动,走到她身后,却是忽然一抱。 这旁,陶梦园怔住了,男人从身后抱紧她,他的气息就在耳旁。 “陶梦园,你平时在家,就是这么收拾房子的吗?脏死了。” 她挑挑眉,没动了,站定在那。 “我平时收拾得很干净,刚才,是你把瓷碟扫地上的,所以地板才这么脏。” 见她还敢顶嘴,南少白莫名又怒起来。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拿到了,你想要赡养费的话,以后就别老是顶嘴。” 一听他说赡养费这几个字,陶梦园的眼眸立马闪过光芒,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他。 “你真的肯给我赡养费?” 以前他说的时候,她也就听听,倒是没怎么当真,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真的愿意给。 男人本身就站她身后抱着,她一回头,两人的唇就不小心碰到了,仅是轻轻擦过的那种。 见此,陶梦园怔了怔,南少白也怔了怔。 对视中,还是陶梦园先反应过来,她连忙一把挣扎开,后退几步,也低了头,不敢与他的视线对接。 南少白似乎也有些尴尬,他把头转向一旁,故意不看她。 “我既然说过会给你,自然就会给你,用得着骗你么?” 说着,他又看向地板,伸手一指。 “你想要赡养费的话,就赶紧把地板拖干净,我还要吃饭。” 听到这话,陶梦园急了,立马开始拖。 “好,我现在就拖。” 南少白站在这旁看着她,这一刻,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她忙碌的身影,却是让他开始留恋。 接下来,陶梦园一通拖过,地板总算被她拖干净了。 两人重新坐下来,因着他刚才扫掉的缘故,菜的份量自然少了很多,不过,单就这些,还是够两人吃了,并且,还未必吃得完。 对面,男人头低低地吃着。 米是珍珠米,他喜欢吃的米,不知她是故意记着,所以才煮这种米,还是碰巧而已。 南少白不想问,更怕问了后,答案会让他不知如何回应。 离婚书,她已经签字了不是吗?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对她,就不要再有任何留恋,或许,那些留恋,是因为突然的离别才会有的一种情愫吧。 毕竟是人,人类对离别总是抱有伤感与舍不得的。 第44章 误会与失控 吃完饭后,陶梦园亲自送南少白出门,他弯身拿鞋,陶梦园见了,立马上前一步,夺过他的皮鞋,就这样用手拍了拍,也用手背擦了擦。 瞬间,积在皮鞋表皮的些许灰尘,便被擦拭干净,黑亮的皮鞋恢复得跟新的一样。 男人站在那看着,他眼神复杂,觉得她卑微极了,终是忍不住轻轻开口。 “陶梦园,其实你不用这样……” 然而,蹲在地上的陶梦园只是浅浅一笑,她拿着鞋子抓过他的脚,他配合地抬起,她亲自帮他穿皮鞋。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为你擦皮鞋呢,以前你总是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我想为你穿次鞋子也没机会,倒没想到,这第一次,竟也是最后一次……” 话到后头,明显有少些伤感与低落。 南少白听在耳中,只觉心头越发难受,总觉得自己欠了她什么,可,他分明没欠她什么。 一只鞋子穿好了后,南少白终究不忍再让她帮自己穿第二只。 男人弯低了身,自己抢过那皮鞋穿起来。 “还是我来吧。” 他动作迅速,三二两下就给穿好了,然后,一步迈向门口。 “那我先走了。” 这旁,陶梦园默默站起,看着他的背影,她眼眶红红,积着泪,最后,终究是忍不住,急喊一声。 “少白……” 男人应声而停,他本想回头看看,他也明明轻微侧了头,可,又不知怎么的,竟是强忍住,那头,终究没转过来。 门口处,陶梦园默默低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她伸手去关门,声音轻轻淡淡,透着凉。 “没什么了。” 说着,门被轻轻关上,而男人,也在这时回头,可,最后一丝门缝已经闭合,一扇门,隔着她与他。 门板里面,陶梦园背贴着它缓缓滑落在地,牙齿咬着手背,强忍住哭声。 外头,南少白淡淡收回视线,再不停留,已是迈步走去了。 离婚协议书,她已签字,现在,就差跟南少白父母一家坦白了,这件事随时都可以说,就差机会而已。 这天晚上,南少白的父母把两人喊回家吃饭。 陶梦园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一家人坐在一起,人又齐,正适合她跟南少白说离婚的事情。 晚餐的时候,两人就想说了,可,南母唠唠叨叨地又说起奶奶的事,一时让陶梦园愣是无法说出口。 奶奶才刚过世不久,如果两人现在就说,实在太那什么。 客房的浴室内。 陶梦园泡在浴缸中,她烦着,心头在想着,要不就明天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再说。 不知道南少白现在在干吗,她准备给他打个电话,跟他商量一下这件事。 这样想着,陶梦园也没心思泡了。 她起来,推开浴室的门出去,不曾想,一眼就看见衣柜前的南少白,他已经脱了衬衫,光着上身在那翻找衣服。 陶梦园怔呆几秒,紧跟着就惊叫出声。 “啊!” 男人转头看来,在看到她时,也明显一惊,皱眉。 “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他还好意思问自己,陶梦园瞪眼,她双手紧紧捂着胸前,因为,她只围了一张毛巾就出来了,压根不知道外头还有人。 “这是我要睡的房间,我怎么不会在这里?” 闻言,南少白明白地点点头,他又回身翻找,恰好,一下就找到他要找的衣服,便拿着打量,脚步朝门口走去。 “刚才,心竹那丫头不小心把茶水倒我身上了,我来找件衣服换。” 原来如此,陶梦园下意识地点点头。 “哦。” 男人边朝门口走去,边套上衣服,他走到门前时,伸手去扭门,然而,扭动一下,南少白却皱眉。 他又跟着扭动了几下,陶梦园听到动静,她怔愣地抬头看来。 “怎么了?” 这旁,南少白眉头皱得厉害,他继续扭着门,试图打开。 “门好像打不开了。” 听到这话,陶梦园眼睛一睁大,她立马快步走来,想自己试。 “不会吧?” 可,等陶梦园自己也试了之后,的确如南少白说的那样,门好像被谁从外面给反锁了,要用钥匙才能开得了。 既然要用到钥匙,则只能是家里人所为。 南少白以为是谁在恶作剧,他用力地拍着门,大喊。 “心竹?妈?……” 然而,他把家人全喊了一遍,也没人来给他开门,这旁,陶梦园看着门,她不禁觉得好笑,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他们不会以为,让我们两人单独呆在一起,就能发生什么吧?” 两人结婚这么久,却从没怀孕。 知道家人是这个心思后,南少白也干脆放弃拍门的行为,因为,你永远喊不醒一群存心装睡的人。 男人觉得心烦,也生气。 他狠狠地一脚踹了门,然后,才从裤袋里摸出烟盒与打火机,烦闷地为自己点上一根。 随着南少白的吐雾,烟雾散开。 陶梦园可受不了那股呛味,她一下掩鼻走开,厌恶着。 “好难闻。” 她只得走到这旁,离这男人远远的,他看了她一眼,懒得理她,视线注视着门,似乎在想办法出去。 这样僵持了好久,陶梦园估摸着快一个小时多。 实在是累极了,她便走到床边坐下,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然而,似乎是不放心南少白一般,视线紧盯着他。 如此,似乎又过了一段时间,陶梦园实在等得无聊,也有点困了。 她不想再管南少白了,便自己躺下,准备睡一下。 门前的男人一见她躺下,他莫名就来气,喊。 “陶梦园!” 其实,陶梦园没完全睡着,她只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有听到他在喊自己,可,她是真不想理他,便装死。 男人知道她在装,所以,他更怒,又喊她。 “陶梦园,你起来!” 他一个人在这急着想办法出去,她倒悠哉,说睡就睡,显得他滑稽得很。 南少白见叫不起她,他便大步走来,一下伸手去拽她。 “我让你起来,听到没有?” 被子滑落,露出了她的双腿,陶梦园被拽起,她睁着不耐烦的眼睛看他。 “干吗?” 男人收回视线,落她眼睛上,不敢再乱看,他转过身。 “你现在还不能睡,我一秒没出这个房门,你就不能睡,想睡?可以,想办法让我出去。” 陶梦园真觉得他简直是疯了,眼睛都睁大。 “南少白你有毛病是不?你出不出去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把你关在这里的。” 而且,这客房,本来就是她今晚要睡的房间,她现在睡,也关不着他什么事。 男人也知道自己在道理上,肯定是说不过陶梦园的。 所以,他干脆一耍无赖,人直接转过身来,看着她。 “总之你就是不能睡,我睡不了,你也别想睡,要熬,咱俩一起熬着。” 大床上,陶梦园愤怒地看着他。 南少白理亏,也不好再对视她的眼睛,他一下迈步朝门口走,重新拍门大喊。 “妈,爸,你们在不在外面?” 然而,外面还是死寂一片,仿佛就没人一般,连点声音都不曾发出过。 男人实在觉得家人玩得有点过份了,他一生气,走到这旁的柜子前,抓起东西就朝门板砸。 “开门!我跟你们说,我真发火了。” 一件又一件的东西被砸向门板,门板下方,碎了一地的狼藉。 这旁的床上,陶梦园心惊胆颤地看着这一幕,她知,南少白应该是真的生气了,她都在想着,他会不会迁怒于自己,拳头向她打来。 陶梦园从没见他如此动怒过,所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怕他此时的样子。 “少白……” 轻轻的一声唤,带着颤意。 闻言,男人冷厉的眼神一扫来,吓得陶梦园又再轻轻颤抖,她真的害怕他此时的模样。 南少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竟迈步开始朝她靠近。 “陶梦园,你就这么想要我么?嗯?使尽诡计将我留下,说什么答应签字离婚,那头刚签字,这头又联合着我的家人,制造我们共处一室的机会,你目的是什么?要我破了你的身子么?” 突然听到他说了这一出话,陶梦园简直惊呆。 他都在说什么呀? 知道他误会自己后,陶梦园急了,她立马起了起身子,欲下床来,想解释。 “少白,不是这样的。” 然而,男人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他还是在步步逼近。 “不是这样的?那你告诉我,是哪样?心竹的茶水,为什么就那么刚好倒在我衣服上?还有你,为什么刚好就呆在这间房子里?还是刚洗完澡?” 说着间,他猛地一下用手指向身后的门,视线却是在看着她的。 “还有那扇门,它为什么刚好就打不开?这一切如果不是你联合了我的家人使的诡计,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陶梦园居然被他说得一句话都回不出。 她瞪着他,愤怒得很,此时,陶梦园只想说,南少白,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见他把什么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来了,陶梦园也懒得跟他废话。 她一个瘫坐下来,别过头,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感情。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随便你。” 第45章 你看我敢不敢! 闻言,南少白当即冷笑一声,他人走到床边,冷冷地站在那,讽刺。 “呵呵,说不出来了?是被我说中了吧?” 陶梦园还是不吭声,她的沉默,让男人以为她就是在默认,所以,南少白真是前所未有地愤怒,他不禁用最恶毒的话攻击她。 “陶梦园,我先前以为,你一直都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即使先前那么多次不肯签字,但,最后总算肯签字离婚,也多少有点良心,不再拖住我不放,可,我当真是看错你了,你今晚搞这一出,不就是想让彩池难受么?这就是你的目的吧?你这恶毒的妇人!” 一见他骂自己,陶梦园原先想忍他的,现在,真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生生被气哭,瞪着红眼看他。 “南少白,你别太过份!” 不料,她都没吼完,他竟然还敢反吼她。 “是你太过份!” 陶梦园被气得没理智了,她一下扑过去,伸拳就砸他胸膛上。 “你这混蛋,你去死,你去死……” 她大喊着让他去死,南少白也被她的攻击惹烦了,他一下狠狠推开,陶梦园整个人就摔回床上,床边,他满脸愤怒。 “别动手动脚的,我警告你!” 可,她骂也骂不过他,只能打了,陶梦园根本听不进去,她一下又扑来,伸拳又砸他胸膛。 “混蛋,死混蛋,我好歹也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辱骂我?……” 男人受不了,他伸手挡着。 可,陶梦园没停下,还在用拳头砸他,最后,南少白实在厌烦极了,他一下再用力推开,陶梦园的人,便摔回床上了。 冲动下,南少白顺势扑过来,他身体压她身上,抓她围巾扯开。 “好,陶梦园,你不是想要我么?那我就给你!” 围巾一被扯掉,陶梦园瞬间觉得身上清凉一片,她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身体,也顾不上打他了。 然而,南少白已在这时低头,他狠狠吻上她的唇。 陶梦园呆住,一时忘记反应。 上方,南少白搂抱着她,吻落向她的脖颈,陶梦园感觉有点难受,她皱眉地哼哼推着。 “少白……” 男人没管她,吻一路向下,陶梦园急了,她开始反抗。 “你放开我!” 然而,南少白却用手狠狠一把按住她的手,这时,他抬头,视线盯着她,却是有些冷。 “怎么?现在又不要我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目的么?让彩池难受!好,陶梦园,你大费苦心地经营这一切,甚至不知用什么谎言骗得我家人帮你,既然你这么想要我,我现在如你所愿!” 听着这番话,陶梦园感觉心口凉凉的。 当一个男人心里有你的时候,你撒泼,他说你是撒娇,当一个男人心里没你的时候,你撒娇,他说你是撒泼,这就是区别。 一夜,陶梦园不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第二天早晨。 明亮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白纱的窗帘随着清风轻轻地吹,飘渺美极。 地板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阳光的步子一步步地推进,向床边靠近。 床上,两人相拥地抱着入眠,面朝面。 陶梦园的围巾已经掉落在地板上,附近,是南少白的衣服,他的西装裤、皮带,甚至底裤,正散乱地躺在地上。 这时,迷迷糊糊中的陶梦园轻动了下眼皮。 她缓缓睁开眼来,却是看见对面的南少白,他还没醒,闭合的眼睛上,是两片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般美丽。 昨晚的回忆,也在这时如海水一般涌来,陶梦园已想起一切。 明明都已离婚了,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还会跟他发生关系,那一刻,一股怒意袭来。 陶梦园立马坐起身,顺带地扯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因着她的动作,熟睡中的南少白也被弄醒。 他困倦地嘤咛一声,睁开眼时,许是觉得光线有些刺眼,便伸手置眼睛上挡了挡。 看到陶梦园时,南少白起初讶然,很快便释然,他讽刺地看着她,眼含笑。 见此,陶梦园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疯。 得了甜头,居然还用这种眼神来看待她?陶梦园怒视他,示意。 “南少白,你起来。” 她朝他招招手,见此,男人挑眉,他便坐起了,不料,他这才刚坐起,陶梦园就一巴掌扇过来。 男人眼疾手快,他一下伸手抓住她手腕,大怒。 “你干什么?” 对面,陶梦园同样很怒,也瞪他。 “打你!” 南少白危险地眯了眼,他许是被激怒到,下一秒,便一把将她扯过来,翻身压在身底下。 见此,陶梦园被逼得急了,眼泪都被逼出。 “南少白,你敢!” 她大吼,不料,男人听了,却是冷笑,他双手压紧她的手腕。 “你看我敢不敢!” 说着,他低头就吻住她的小嘴,陶梦园皱眉,身子扭动了一下,这时,他的唇移向她的脖颈,陶梦园侧着头,怔怔地掉泪。 倒是想反抗,可,她反抗不了。 以前看电视时,陶梦园觉得那些演员真脑残,如果真反抗,男主怎么可能得逞? 所以,她觉得女主都是半推半就的。 现在事情真落她头上了,她却重新认知了男女在体力上的悬差,难怪社会新闻每天都会有女性被强侵,因为,是真的反抗不了呀。 接下来,相互洗了澡,也穿好衣服后。 两人相互坐在床边,陶梦园头低低的,身旁,南少白也沉默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起码还可以再坐下一个人。 这时,陶梦园别过头去,轻轻开口。 “你出去吧,门应该能开了。” 听到这话,南少白眼眸动动,他转头看她,然而,她留给他的,就只有一个后脑勺。 男人有些内疚,他暗暗犹豫一下,终究还是将那话说出口。 “梦园,对不起……” 然而,陶梦园根本不想听,她冷漠地打断。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一听这话,南少白就算再有内疚之感,也瞬间转为愤怒了,他一下站起,冷盯着她。 “陶梦园,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明明是你设计的,现在还摆出一副好像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我跟你道歉,不是为昨晚,而是为尽早的那次……” 昨晚,他或许是出于愤怒才要了她。 可,今早,他却的的确确是因为贪婪她昨晚的美好,才第二次要她,所以,南少白才会内疚。 见他还是这样想自己,陶梦园真的一句都不想跟他多说,她只指着门口方向。 “出去!” 闻言,南少白气极了,他冷哼一声,再不跟她客气,朝床头柜走去,拿过桌面的手机以及手表、车钥匙的这些,便转身走人。 来到门前,男人皱眉一扭。 果然,门真的可以开了,他便迈步出去,然而,关门时,不知想到什么,复又回头看她一眼。 可,陶梦园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男人冷漠地收回视线,带上了门。 他出去后,屋内一时安静下来,陶梦园这才苦笑一声,泪水怔怔地掉落,她没忍住,捂着嘴拼命地哭出来。 门外,南少白背贴门板,连后脑勺也紧靠着。 他仰望上方,似乎只有这个角度,才不会让眼眶轻易泛现泪花,她难受,他更难受。 如果只有昨晚一次,他根本不需要内疚什么。 可,作死的,为什么今早他还会要她? 两人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他直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难道,自己的心,真的有在一天天地变化吗? 最后,南少白什么都不再多说、也不再多做,就这样迈步走去。 客房里。 陶梦园收拾着,床单上有血,总不能留在这,他的爸妈,还不知道两人以前没发生过关系。 所以,把这床单留在这,他爸妈肯定会猜出她是处的。 等把一切都收拾好后,陶梦园推门出来,却发现,南少白早已不在门口,他倒走得轻松,真是说走就走,连个交代都没有。 见此,陶梦园冷哼一声,她抱着被子下楼,好在,客厅内没人。 这地方她也熟,知道垃圾桶在哪儿。 接下来,陶梦园悄悄把那床单给扔掉了,等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南心竹从楼上下来,一看见陶梦园,南心竹立马问。 “嫂子,我哥呢?” 闻言,陶梦园挑挑眉,她冷淡收回视线。 “不知道。” 这下子,倒把南心竹给逗笑,她走下来时,也调倜着。 “我哥昨晚跟你睡一起的,你会不知道他在哪?” 一听,轮到陶梦园挑眉了,她站停,目光就那么定定看着南心竹,反问。 “心竹,昨晚你听到少白喊你了吗?” 楼梯上,南心竹一心虚,她讪讪地笑了下,装作没事样。 “有吗?我不知道呀,我昨晚很早就睡了,我哥喊我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果然,陶梦园心内冷笑一声。 那门就是他们南家的谁关上的,所以,现在问他们,南家的人绝对不肯承认,再者,陶梦园也没证据,奈何不了他们什么。 第46章 是你逼我的 自从跟南少白发生那次的关系后,陶梦园的心情就变得很烦躁很不安,她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跟他父母谈离婚的事情。 恰好,公司要到外地谈合同,老板专门选了陶梦园陪谈。 她就这样急匆匆地跟着老板走了,连跟南少白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听老板说,这是一个大单,如果能顺利签下,未来五年的盈利都不用愁,得知这点,陶梦园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的。 如果能帮上忙,老板肯定会记着她的好,说不定能升职加薪。 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陶梦园是个懂得抓住机会的人。 见投资方的那天,老板姜南段一大早就带陶梦园去机场接人,等待的时分,她侧头微望,忽然,姜南段一下暗撞陶梦园的手臂,示意。 “快快快,人来了。” 闻言,陶梦园立马收回心神,看向了那旁的出机口,看到南少白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呆住。 南少白也带了人,三四名的样子,个个西装革履。 他明显也看到了陶梦园,所以,神情微微一怔,并没想到,此次的合作方竟然会是她。 这时,姜南段已经迎过去了,亲切地打着招呼。 “欢迎欢迎,欢迎南总来大理游玩,一路周波劳顿,辛苦了。” 男人客套地微微笑起,伸手回握姜南段伸出的手。 “哪里话,希望此次合作愉快。” 姜南段便伸手请示。 “南总这边请。” 至此,陶梦园一直站这旁看着,她默默低了头,南少白跟姜南段一起笑谈过来,与她擦肩而过。 她怎么也没想到,老板的投资方,竟然会是南少白。 因着有外人在场,南少白好像不太方便认她,也没跟她打招呼,所以,陶梦园也干脆装聋作哑,装作不认识他。 几人一起接南少白回酒店住下。 房间里。 姜南段手拿着一份文件,抽着烟朝陶梦园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后,将手中的文件资料递她。 “梦园,这是此次合作的资料,你做下功课,待会谈的时候,不会答不上来。” 她坐在沙发上,见此,便拿过资料细细看起来了。 看的时候,她一边看着,一边问出声。 “老板,没想到我们这次合作的投资方竟然是南氏。” 闻言,老板笑了一下,他顺势在陶梦园的身旁坐下,烟还抽着,也没掐灭,看她。 “呵呵,怎么着?你认识那位南总?” 陶梦园眼眸动了动,然而,最后还是选择摇头。 “不太熟,不过知道他。” 见此,姜南段便点点头,他缓缓地又再抽了一口,然后,吐雾的时候,视线看着陶梦园,沉默一下,忽然又开口。 “梦园,我看你入职时提交的人事资料,好像你还是单身怎么着?” 听到这话,陶梦园一怔,她下意识地看过来。 眼前的姜南段,他那张脸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有些朦胧,对他,陶梦园不太了解,但,看他年纪,貌似也就30左右。 姜南段是典型的富二代,所以,年纪轻轻,便自己开创了公司。 因为,他有足够的资本闯荡。 想了一下,陶梦园发觉自己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讪讪地笑了一下,犹豫着。 “老板,我……” 当初投简历时,陶梦园倒想如实填写,可,李碧城告诉她,单身女性面试的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为了能顺利面试上,陶梦园才听李碧城的建议。 然而,就在这时,那旁的门一下被人敲响,姜南段见状,他看看陶梦园,便没再理她,站起走去开门了。 “谁呀?” 等开了门后,姜南段才发现是南少白,见此,他有些许惊讶。 “南、南总?” 外头,南少白站在那,他视线往里扫了一下陶梦园,然后才落回姜南段的身上。 “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如果现在有空的话,我想提前看看这次收购土地的周边环境图。” 沙发上的陶梦园挑挑眉,手拿着资料本能地站起。 与此同时,南少白就那么一本正经地继续着。 “这次的收购案牵扯到三家大的集团,所以我必须得谨慎点,提前关心一下这次的合作方案。” 见南少白要计划书,姜南段自然是肯的,他立马点头。 “好好好,南总你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拿。” 说着,姜南段作势就要出门,回自己的房间去拿,然而,南少白见了,他却淡淡阻止,示意。 “我现在有点忙,估计等不了,这样吧,你待会找到后,让你下属给我送来。” 男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里头呆站的陶梦园。 见此,姜南段一僵,他也看看陶梦园,然后为难地看向南少白,似乎是不怎么同意。 “南总,很快的,我马上就可以给你拿。” 他急匆匆地又要走,不料,南少白却径直转身了,朝自己的房间走回,分明就是要陶梦园亲自送来。 姜南段僵在那,尴尬地看着南少白离去的背影。 谈合作,特别是男人之间谈合作,往往会牵扯上女人,这些,姜南段都是见惯的,陶梦园跟他不算什么关系,就算推她出去也无所谓。 可,姜南段却不想这样做,因为,他也有点看上陶梦园。 这次特意选陶梦园出来陪谈,就是想趁着谈合作的机会,好好带她游山玩水,培养一下感情,男人的心思,其实是个人都懂。 里头,陶梦园挑挑眉,她迈步走来。 “老板,你去拿计划书吧,我给他送去。” 南少白这样做的目的,陶梦园再清楚不过,他是想找机会跟自己谈谈,毕竟,上次发生关系后,她一声不吭地搞失踪,估计南少白是挺郁闷的。 闻言,姜南段不太爽地看她一眼。 “梦园,这……” 她却点头了,人站定那儿。 “我来送!” 陶梦园自己都这样坚定了立场,姜南段就算心头再不爽,也不能再阻止什么,便闷闷地点了点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回。 “行吧,我去给你拿。” 接下来,陶梦园从老板手上拿过计划书,便去找南少白,站他房门前,她皱皱眉,有些犹豫,然而,最后还是抬手敲响了门。 没等几秒,门被打开,南少白的身影现出。 男人冷眼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还微微仰起一些下巴,不让他低看了自己,才将计划书递出去。 “南总,这是你要的计划书。” 闻言,南少白低头看了那计划书一眼,他危险地眯了眯眼,忽然伸手一拽,将她强硬给扯进来,再用力一关大门。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陶梦园的人也被他按到门板上。 在受惊的情况下,陶梦园手中的计划书早已掉落地上,然而,她顾不上,只愤怒地瞪着对面的南少白。 “南少白,你干吗?” 男人已然低头凑过来,他吻住她的唇,陶梦园皱眉,侧头就要躲开,他的吻便落她脖颈上。 “你跟姜南段怎么回事?怎么会跑到他手下打起工来?” 闻言,陶梦园却觉好笑。 这份工作,她早已经做了,上次签字离婚的时候,更跟他说过,自己找到工作,那顿饭,就是用这工作领的薪水买的食材。 陶梦园不想跟他多解释,她恼怒地推开。 “我在谁手下干活,不用你管,南少白,你给我滚开!” 她用力地想推开他,然而,却被南少白给突然一抱,他径直朝那张大床走去,见此,陶梦园吓得不轻,她在他怀里挣扎。 “南少白,你疯了是不是?放开我,再这样,我就告你强侵。” 话音才刚落,她整个人,却被南少白给用力扔到床上,男人一腿压上来,伸手就扯自己的领带。 “我是疯了,我就算疯,也是被你逼疯,陶梦园,是你逼我的。” 她什么时候逼他了? 就在陶梦园觉得他无理取闹之际,南少白的整个人已经压过来,她吓得立马扑向这旁,却被他一下扯住脚裸,给用力拉回来。 男人抓住她的双手按紧,他低头吻她,下方,陶梦园急得大哭。 “南少白,你放开,你放开我……” 许久,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陶梦园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她被他压得难受,不禁抬眼看他。 “南少白,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听到这话,南少白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他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才对视上她的眼睛,答得认真,并带着一丝丝深情。 “知道,梦园,这一次跟上两次不同,这一次,我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干吗。” 一听,陶梦园却是红了眼眶。 她不知道他这到底算什么,为什么要离婚后才来纠缠,可,她现在已经对他放弃了。 从南少白的房间出来后,陶梦园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脖颈有清晰的咬痕,衣领怎么拉都盖不住。 陶梦园的眼眶红红的,脚下走得歪歪斜斜,似乎随时都能摔倒,一手要撑着墙面,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 房间内,南少白靠躺在床头。 他上半身光着,小腹一下盖着被子,男人手指夹着烟头缓缓抽了一口,再将烟头垂至床边,轻轻弹了弹。 南少白吐着雾,在烟雾缭绕中,脑海里浮现的,全部是她刚才缩自己身底下的无助眼神。 第47章 感情的升温 入夜,姜南段招待南少白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就着合作的事情,也顺便在饭桌上一起谈了谈。 男人做生意,合作似乎都喜欢在饭桌上谈。 吃过饭后,合作的项目粗粗敲定了,不过,为了更稳妥些,姜南段还是提着建议,说到本地的酒吧去坐一坐。 对此,陶梦园却是有些反感,随便找个借口去上厕所。 她刚从厕所出来,却见,南少白已经靠墙站在那了,双手抱胸,一见她出来,男人立马走过来,大掌环上她的腰际,搂着她就往那边少人的地方走。 陶梦园有些烦他,一来到少人的地方,她立马甩开他的手。 “南少白,你又想干吗?” 对面,男人怒目而视,他恨恨地看着她。 “该死的陶梦园,该死的!” 语气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却又奈何不了的感觉。 听到这话,陶梦园倒有些冷静了,她挑挑眉,看着他忽然就冷笑了声。 “南少白,你是不是就准备这样一直纠缠着我?” 然而,他没听,自己说自己的。 “陶梦园你这个骗子!为什么一声都不说,就这样离开了?那天,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明明还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可是你说走就走了,而且还是跑到这里来卖!” 见他说自己卖,陶梦园当场一冷脸。 她危险地看着他,明显对他这句话很反感。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正正经经做我的工作,南少白,你凭的什么来侮辱我?” 正正经经? 南少白似乎被她这个形容词给逗笑了一般,他不屑地侧头笑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她,提醒。 “陶梦园,你是不是真不知道,刚才饭桌上的那些女孩子,她们是干什么的?” 那些都是姜南段找来陪玩的。 但,她们的实质工作,虽然姜南段表面没说,陶梦园却是心知肚明,都是小姐来的。 她不吭声,一把别过头,见此,南少白眼眸动动,轻开口。 “把工作辞了。” 辞了? 然而,陶梦园听着却又觉好笑,她一个转头看南少白,对他恨之入骨。 “我为什么要辞?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老板好像对我有意思,我辞了工作,我怎么活?你养我呀?” 他眼睛一眯,果然,连她都看出来了。 那个姜南段隐藏得倒也深,表面看着没什么,然而,南少白毕竟见过大风大浪,一眼就看出姜南段对陶梦园打的什么心思。 男人想了想,他讽刺地看着她。 “陶梦园,你就不怕自己被三么?他对你有意思?问题是,你确定姜南段现在还是单身男士么?你确定他没有孩子?” 一句句,全部敲入陶梦园的心头。 对自己的老板,他的家庭情况,陶梦园是真不知,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不吭声。 对面,南少白似乎知道自己快说服她了,便加大火势。 “总之,你赶快辞了这份工作,赡养费我会尽快给你,如果不是你突然玩失踪,你的赡养费,我可能早就打给你了。” 陶梦园却是一把侧身,她想了想,还是拒绝。 “不用了南少白,赡养费你给我,这是应该的,至于我的工作,那是我自己的事,你那笔赡养费并不能养活我一辈子,我迟早也还是得工作去增加收入。” 说着,她一下又转过头来。 “还有南少白,我们已经离婚了,已经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你现在又何必搞这一套?好像多关心我一样,该关心的时候不关,不该关心的时候瞎关心,有意思?” 她无奈地摇摇头,迈步走去。 男人怔怔的,显然被这番话给说定一般,竟无法找到反驳的话。 这旁,陶梦园大步走着,她不想继续这样的纠缠了,心头估算着,现在合作项目已经敲定,老板准备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陶梦园!” 她一怔,南少白就已经追上了,他从身后抱住她,用力地抱紧,下巴埋在她的脖颈处。 “我们再谈谈,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好吗?” 见此,陶梦园皱眉,而且还是深皱,她心中隐隐有这样一种不安而惊喜的感觉,却又不确定而已。 “少白,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陶梦园的声音里都带着多少颤意,身后,南少白听后,他眯着眼睛没吭声,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又停顿了一秒。 等不到他的回答,陶梦园却一副胜利的表情。 “少白,你爱上我了对不对?以前我喜欢你那么久,现在,你终于喜欢上我了。” 他烦着不知怎么回答,只是一下拉住她的手,迈步就走。 “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一次,陶梦园没拒绝,甚至,她是有点高兴的。 手牵手地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男人转头看她。 “听姜南段说,这一带有很多本地特产,你想吃些什么?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一边吃一边谈。” 见他要请自己吃东西,陶梦园也不客气,她歪头细想了一下,忽然想到。 “臭豆腐吧!” 一听,南少白却是瞬间黑脸,似乎是极不喜欢。 “不许吃!” 陶梦园郁闷了,很不满地大叫。 “为什么?!” 男人冷哼一声,他一把别过头,傲娇得很。 “路边摊本来就不卫生,更何况,没经过卫生部门检测,谁知道摊贩卖的臭豆腐是经过怎样的程序弄出来的?搞不好,上面全是细菌和寄生虫。” 这旁,陶梦园无奈地摇摇头,她知道他出身高贵。 “南总,小吃就是这样的了,你还想要它经过什么卫生部门的检测?太搞笑了吧?” 反正他不管,就是拒绝。 “总之你不许吃,喂,陶梦园,你跑什么?回来!” 南少白的话都没有说完,身旁的陶梦园早已迈步跑了,正像撒了欢的小猫一般冲向摊贩那边。 见此,男人只得无奈跟上。 等南少白来到的时候,陶梦园已经拿着好几串臭豆腐,她用牙齿从竹枝里弄出一块,在嘴里咀嚼地吃着,边嚼边仰起头来看他,笑得嘻嘻的。 男人被她气得不轻,怒目而视。 “陶梦园你没病吧!怎么什么都敢塞进嘴里?” 然而,她却傲娇一哼,扬了扬鼻子。 “我愿意!你不满意别看着我啊!” 他一瞪眼,居然就这样伸手过来,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逼。 “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听见没有?” 陶梦园差点没被他弄死,他的手十分有力,把她骨头都快捏碎的感觉,然而,南少白越这样,陶梦园就越要往肚子里吞,也不管食物咬没咬碎。 这旁,男人看着她越吞越多,他开始慌了,那手就差伸进她嘴里去抠了。 见他这样,陶梦园差点想瞪白眼。 她一急,趁他不注意,立马凑过去,嘟唇亲了亲他的唇瓣,蜻蜓点水一般快速。 南少白似乎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立马一瞪眼,然后就后跳开一步,急急地用手背擦嘴,一脸嫌弃。 “陶梦园!” 然而,她看着,却是仰头大笑起来,好不欢乐,还一脸得意地扭扭屁股。 他是真没见过她疯成这样,更没想过,她会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这时,摊贩婆婆吆喝的声音传来。 “洋芋粑粑,烤肉、烤玉米嘞……” 陶梦园一下回头,她立马蹦跳地过去,急急而高兴地喊。 “我要五串!” 听到这话,南少白立马走过来,喝着。 “不准吃!” 她根本听不进去,一下抓过摊贩婆婆递来的串,眼看又要用牙齿咬来吃。 “干嘛不准吃!我就要吃!” 南少白见说她没用,便伸手来抢。 “陶梦园,原来你这人这么不讲卫生!我说了不许吃就不许吃!” 这旁,她瞪眼,立马躲闪。 “南少白,原来你这人这么无趣,连臭豆腐和烤肉都不懂得欣赏,亏我以前还觉得你很聪明!” 男人似乎被激怒,扬起拳头吓她。 “你说什么?!” 她倒真被吓着,连忙抬手去躲着,身子更连连后退。 “干什么、干什么了?还不许别人言论自由了?” 南少白被逼得实在无奈,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放低了脾气。 “你乖,这些东西吃了会生病的,咱别吃……” 可,摊贩婆婆一听,她就不乐意了。 “唉唉唉,这位小哥,吃这东西怎么会生病啊?你不要乱讲话哦,我这些东西我自己都吃的!” 见摊贩婆婆帮自己,陶梦园乐得连忙附和。 “就是就是!” 最终,南少白还是敌不过陶梦园,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吃那些烧烤。 他都在想着,她这会吃完了,他待会要不要马上带她去医院进行洗胃? 吃着中的陶梦园见南少白一直看自己吃,也不吃,她不禁将手上的那串递过去给他,问。 “少白你要不要吃?这种烤熟的洋芋很好吃!” 闻言,男人看一眼她手中的食物,他刚一犹豫,却见,陶梦园自个就收回手了。 “对不起我忘记了,这个我刚咬过的,我重新换一个给你。” 第48章 要吃你煮的饭 说着,陶梦园就要重新换一个给他,然而,南少白见了,他却一下伸手过来夺。 “不用,这个就行!” 男人拿到嘴前,就着她刚才咬过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咀嚼时,他看向她,这旁,陶梦园也看着他,一时,两人静静对视,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这儿就好像只有她与他。 有那么一刻,陶梦园想过,两人会不会复合呢? 然而,她最后还是轻轻摇了头,东西也再也吃不下了,一个径直站起,转身就要走人。 “南少白,我们回去吧。” 听到这话,原先还在吃烤串的南少白一怔,人跟着也站起,他伸手拉住她。 “东西不吃了?” 陶梦园没转回身,就那么背对着他。 “不吃了。” 见此,男人皱了下眉,他似乎察觉出她的异样来,轻轻地喊了声。 “梦园……” 未容他说完,陶梦园却是已经出声打断,语气里也带着决绝。 “合作项目已经顺利签下来了,我跟老板过两天就会飞回流砂市,你也回去吧。” 该结束就结束,该回归正常生活,就回归正常生活,回了流砂市后,他应该就没空再来纠缠他了,他的朱彩池,也绝对不会眼睁睁放任着不管的。 身后,南少白怔住,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陶梦园没再多作停留,迈步就走去了,他没再抓紧,她的手臂,就这样从他手掌中滑落。 看着她的背影,南少白明显是在犹豫的。 他有太多话想跟她说,也有太多话未跟她说清楚,可,她现在总不愿意跟他多呆一秒,或许,现在的陶梦园,真的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陶梦园了吧。 接下来,陶梦园似乎在刻意躲避南少白。 男人不断想找机会跟她单独相处,她却总能找到借口推脱,如此,一直到了她跟姜南段上机,飞回了流砂市。 南少白在这边还有一些后头工作要做,所以,不能立马跟上她的脚步。 他是迟了几天才飞回流砂市的。 日子恢复正常后,陶梦园因着这次出差立了大功,姜南段升了她的职,她的薪水,自然也跟着草长莺飞。 陶梦园工作得更努力了,因为,她觉得在姜南段的公司里,是可以看到人生希望的。 这不,她立了功,至少姜南段肯为她升职加薪,而不会像其它公司一样,你为公司付出再多成果,人还是站在原地一成不变。 今天的工作量有些多,等陶梦园加完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 天空下着毛毛小雨,这两天一直是这种天气。 陶梦园手持一把蓝色雨伞,视线盯着地面,正迈步走着,这里已经是小区里头,前方就是她住的那栋楼。 因着工作原因,她不喜欢穿高跟鞋的,还是听从了李碧城的话,穿起了高跟鞋来,当起一名21世纪的新新女性。 不经意地将伞抬高时,目光扫到那旁的男人,她稍稍怔了怔。 南少白背靠树杆而站,风夹带着雨水吹过,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头顶的雨水落下,顺着他的发丝、脸颊一路滴流下来。 见此,陶梦园皱皱眉,立马走过去。 “南少白?” 自上次出差回来之后,为了断绝与他联系,陶梦园特意换了张手机卡,让他找不到自己。 看着她,男人呆呆地,似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梦园,我……” 然而,陶梦园似乎很生气,她朝他走过来时,口中念念有词,但,因着风太大、雨太猛,他只听了个大概,听不太清楚。 “你要死也别死在我这儿……” 南少白感觉很难受,她现在是真的变了,变得不再关心她,如果是以前,她哪里会说这样绝情的话。 忽然一生气,又或许是,男人在跟她赌气,便大吼一声。 “我要吃饭!” 这旁刚走到的陶梦园怔了怔,她停在他面前,大概还有两三步左右,便没再靠近,见他说饿了,她皱眉。 “那就去餐厅吃呀。” 然而,男人却不肯,依旧还是赌气的那种。 “我要吃你煮的饭!” 陶梦园觉得他无理取闹,不禁冷笑了一声,当即转身走去,理都不想再理他。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再煮饭给你吃么?” 见她走了,南少白一急,他立马跟上来,从身后一把扣住她的肩,将她喊停。 “梦园……” 可,她烦透了他,便一下回身拍开他的手,却不料,一阵大风吹来,将她另一手中的伞吹掉。 就这样,她拍开了他的手,可,她手中的伞也掉了。 头顶的大雨瞬间将陶梦园淋了个透,她愤怒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在示意,她会被淋成落汤鸡,都是他害的。 对面,男人怔了怔,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喊住她而已,竟害她淋了雨。 陶梦园冷笑一声,语含讽刺。 “这样满意了么?南总。” 听到这话,南少白眼神一阵复杂,他默默低了头,也不吭声,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汇聚成小河流,成串地流下来。 她是真对他感到厌烦,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连雨伞都不捡。 这旁,南少白始终没抬过头,脸上依旧是内疚的表情。 接下来,陶梦园回到家后,她洗过澡,正当她悠闲自得地用吹风机吹着头发时,外头,却传来敲门声。 窗外的大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直到现在都没停下。 陶梦园转头看去,下意识地关掉吹风机,穿上棉拖鞋就是从沙发上站起,朝门口小跑过去。 “谁呀?” 开了门,看见南少白的那一刻,陶梦园怔了怔,他身上还是一副淋透的模样,脚下甚至积了一滩水,衣服上的水成密集的水珠,不断滴落。 男人保持着向她递出雨伞的那个动作,视线看着她。 “你的雨伞忘记拿了。” 所以,他专程上来,就是为了替她还伞么? 说真的,陶梦园真不想理他的,然而,看到他为了还一把不值钱的雨伞专门跑这一趟,就这点,还是蛮感动她。 沉默一下,陶梦园让开了,示意。 “进来吧,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闻言,南少白眼眸动动,明显是有些激动加惊喜的,刚才,他其实是想直接将雨伞放在她门口,等她开门出来的时候,就会看到。 可,男人又怕,会被别人给顺手牵羊拿走,手贱的人太多。 所以,既然上来一趟了,不如敲开她的门,亲手将雨伞交到她手中稳妥点,当时,他并没想过,陶梦园会让自己留下。 见着她肯让自己进去,南少白默默低了头,终于肯迈步走进。 接下来,南少白去浴室洗澡的时间里,陶梦园趁此帮他煮了面,煮饭实在太费时间了,她干脆就煮点方便的。 男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低头闻了闻身上的香味。 原来她用的是这个洗发水牌子和沐浴露牌子,淡淡的,却很清新、很好闻。 一抬头,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她,以及茶几上已经摆放好的筷子与面条,南少白怔了怔,只见,陶梦园朝他出声。 “快过来吧,吃点东西。” 见此,男人只好点头。 “好。” 来到她身旁,他坐下,利落地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起面条往嘴里送,即使嘴巴已经不空闲了,却还有精力数落着她。 “你这面条这样煮不好吃,下次要先把水煮开,然后把面条放进去烫软,再捞出来先凉着……” 陶梦园真想直接瞪眼了,能煮给他吃,她就已经很好心了好不? 再者,她知道他挑剔,所以,特意在面条里加了火腿肠以及青菜等等口味浓一些的基本调料。 实在是不想听南少白唠叨,她转头看看那旁的大钟,见着时间不晚了,便收回视线看向他。 “你快点吃,早点吃完早点走人,我待会还要休息,现在外头的风雨小一点了,你应该是开车过来的吧?待会你拿刚才的那把伞撑着去开车。” 一听,南少白就皱眉,他也没看她一眼,继续吃自己的。 “不行,风雨还是很大,现在的道路交通,正是最危险的阶段,轮胎随时都有可能打滑,我不回去!” 见他百般找借口,陶梦园实在是烦透了,语气更恶劣了一些。 “那你就在车上待着,风雨什么时候小了,你什么时候开车滚!” 说着,她一个站起,迈步就要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不曾想,陶梦园刚走没两步,南少白却抬头看来,他朝她轻轻喊了一声。 “还有面条吗?再给我下一碗。” 听到这话,陶梦园转回身看他,却见,他碗里还有,不禁瞪眼。 “你碗里不是还有吗?” 男人低头看了看,然后,又再看向她。 “不够,我吃完这碗肯定不饱。” 陶梦园冷哼一声,她没理他,转身又走,不过,倒是放缓了一些语气。 “面条在那旁的橱柜里,你想吃自己下,我累了,明天还要上班,我要休息。” 来到卧室前,她推开门进去,然后一下关上。 沙发上,南少白挑挑眉,他收回视线,又再继续吃了,其实,他是想留住她,让她多陪自己说说话而已。 第49章 被三的滋味 第二天,陶梦园起得很早。 推了卧室的房门出来,看到南少白缩在沙发上熟睡的样子,她眼神有些复杂。 终究还是轻轻走过去,来到他身旁蹲下,看着那张熟悉的俊脸,她伸手想要抚摸,可,小手伸到半空中,陶梦园却还是缩回。 她与他的情份,就只能到这里而已。 窗外,雨水已经停歇了,天也逐渐放亮,不过,许是忘记关窗的缘故,外头的风呼呼地吹进来,不断降低室内的温度。 南少白身上没盖任何被子,就这样冷了一夜。 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陶梦园皱眉,终究还是对他有些心疼,便起身,回了卧室将自己那床被子拿来给他盖上。 盖的时候,她动作很轻,生怕弄醒他。 好在,南少白也许是真累了,她盖好被子后,他也没被弄醒,陶梦园浅浅地笑了下,人朝厨房走去,准备做早餐。 她是做给自己吃的,不过,还是没有忘记替他多做一份。 等陶梦园吃好后,也将留给他的那份早餐端进微波炉里保温着,南少白的人始终还没醒来。 想了想,她便拿来纸和笔,给他留下了一张纸条。 弄完这一切,陶梦园才拿过包包出门,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看他一眼,这才迈步走去。 南少白醒来的时候,陶梦园已经不在了。 男人坐起,看到摆放在茶几上的纸条,他挑挑眉,不禁拿来看,入眼是她清秀的字体。 “我去上班了,早餐在微波炉里热着,你吃过后,赶紧走人。” 见此,南少白挑眉,他站起,朝微波炉走去,拉开门的时候,果然看见里面的食物,男人嘴角轻轻勾起,有丝暖意蔓延心口。 公司内。 现在已经是上午11点了,陶梦园有点不耐烦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的数据,却没什么心思。 也不知道南少白吃没吃她准备的早餐。 如果自己一番好意,被他拒绝,那该有多丢脸? 她甚至都在懊恼,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犯贱去多替他准备一份早餐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 昨天事情多,所以要加班,但,今天事情没那么多,所以,陶梦园能早点走。 岗位上,铃声响起后,她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不料,老板姜南段却走过来,双手撑在桌面的架子上,朝她笑。 “待会有空不?我请你吃饭,顺便跟你谈谈过两天要签约的那个项目合同。” 一听,陶梦园怔了怔,她抬头看向他。 姜南段好像对她有点意思,陶梦园也不是没看出来,然而,她又想起,前些天出差时,南少白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老板是不是有家庭的男人,她并不知。 所以,想了想,陶梦园还是拒绝了姜南段的第一步试探,她微笑摇头。 “对不起,我家里还有点事,项目合同的话,如果方便,我们明天上班时间再谈好不好?” 说着间,陶梦园逗笑两句。 “老板,你可不要像其它那些黑心老板一样,要压榨我们员工的私人时间。” 姜南段已听出她的拒绝,他爽朗地大笑两声,算是很好地找个台阶下,圆场,然后示意。 “那好吧,那我们就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谈,好好休息。” 他挥了挥手,转身便走。 见此,陶梦园静静看着他,其实姜南段是个不错的男人,然而,她自己就被别人三过,所以,她不可能再去三别人。 正是因为太了解那种被别的女人抢走老公的心情,所以,陶梦园绝对不会去抢别人的老公。 总不能别人当苍蝇,你也跟着去当苍蝇吧? 因着时间还早,所以,路过小区附近的超市后,陶梦园想了想,还是转身朝超市走去。 家里没什么储存的食材了,趁着现在买一些储存着,省得以后临时临急地找不到食材煮。 推着推车选东西时,陶梦园看见心仪的就往推车里扔。 然而,等结账的时候,她才想起,卡里并没多少钱,最后,在服务员的注视下,她又尴尬地将东西拿出来,只留下一些用得上的食材。 钱还是不够用呀,南少白说了会给她赡养费,可,她等到今天,也没见他往自己卡里打过一毛钱。 个中缘由,陶梦园已懒得再去问他。 回到家时,她今晚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好好犒劳自己。 就快要发工资了,卡内的钱支撑到发工资日,应该还是充足的,前提是,不要夸张地乱花就行。 等她弄完食物坐在饭桌旁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 陶梦园双手合十着,看着眼前这桌丰盛的晚餐,她自己一个人说话,对面的座位空空如也。 “要吃饭了,加油!” 然后,她一笑,伸手就去拿筷子,不料,刚夹了一口红烧肉进嘴里,外头却传来敲门声。 这会又是谁? 她急急地放下筷子朝门口跑去,开了门后,却看见南少白站外面,他挑挑眉,视线扫进屋里。 “我手机落你这里了。” 说着,他真好不客气,未等她应声,人就迈步走进来,陶梦园一急,连忙跟进来。 “喂,南少白,你等等……” 走进来的男人,视线自然注意到那满桌的美食了,因为,它是如此显眼。 南少白莫名一怒,转身就看向她。 “陶梦园,我告诉你,做人不要太过份!” 闻言,她却是怔了怔,一脸的莫名其妙,陶梦园的视线紧跟着扫了一眼那桌面的食物,不明白他在气什么,走到他这旁,站停。 “我怎么了?我又哪里刺激到你了?” 男人瞪着眼睛怒视,他忽然一手直指那旁的食物,视线却是看着她的。 “我昨晚来,好歹还给你送了雨伞,你呢?就给我煮了碗面条,今晚自己一个人吃,却做了大鱼大肉,陶梦园,你是怕我多吃一口你的口粮是吧?没想到你做人小气到如此地步。” 这下子,陶梦园无语了。 她压根没想过他今晚要过来呀,她又不是存心的,只是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而已,这也有错? 再者,她是花自己的钱,又不是花他的钱。 就算她小气,好像也关不着他什么事吧?陶梦园实在是懒得跟他废话,她忍耐着,好着态度问他。 “那么南总,你不是来找手机吗?麻烦你快点找到你的手机,然后出去,我要吃饭,我就是这样小气,可以了吧?” 男人冷哼一声,他转过身就走去。 “我还没吃饭呢。” 说着,他就在陶梦园的注视下,直接走到她原先坐的那个位置,霸占了本该属于她这个主人的座位。 陶梦园见他还准备拿起筷子夹食物吃,她真震惊得直接瞪大眼,同时也被气死。 她快步走过去,指责。 “喂,南少白,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食物,我有请你吃了吗?不问自取是为偷!” 座位上,男人已经夹着红烧肉往嘴里塞,他看过来,径直无视她的问题。 “有红酒吗?我想喝点红酒。” 走到的陶梦园呆了呆,看着他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吃,她眼神却是有些复杂。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盘红烧肉? 因为,这盘红烧肉对她的意义极大,所以,看在红烧肉的情份上,陶梦园还是放弃了赶他走,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有,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 来到门旁,陶梦园将门关上,然后才朝那旁走去拿红酒。 拿来红酒后,走到他身旁,她放下被子,为他倒了一杯红酒,再为自己倒一杯,这才端着自己的那杯红酒走回对面的座位。 坐在座位上的时候,陶梦园端着红酒朝他敬了敬。 “南少白,我们干一杯吧。” 他似乎还没想起那盘红烧肉的典故,见她要干杯,他欣然端起,和她碰了下杯子,然后喝了口,又夹红烧肉来吃,边吃还边夸。 “嗯,好吃,今晚这盘红烧肉炒得不错。” 见此,陶梦园的嘴角浅浅显露笑意,南少白,你真的不记得这盘红烧肉了么? 一顿饭吃下来,男人也喝了不少酒。 他软软地躺在沙发上,再没力气移动,看着他半睡半醒的样子,陶梦园本想赶他走,然而,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傍晚在公司时,她拒绝姜南段的邀约,因为她不确定姜南段是不是已有家庭的男人。 被三么? 朱彩池,你那么喜欢抢别人的老公,现在,让你亲自尝尝,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是何种心情。 陶梦园忽然生了一丝报复的怨恨。 她立马走到南少白的身旁,从裤袋里摸出他的手机,然后,抓着他的衣服用力扯开,自己再凑到他身旁,微笑地面对镜头,拍下两人恩爱完的那种画面。 看着照片,陶梦园冷笑地发过去了,朱彩池收到这几张照片,一定会不好受。 果然,朱彩池的人在她那边的家里。 看到这些照片,并且还是从南少白的手机里发过来的,朱彩池一时慌了心神,她不知道南少白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这是要复合还是什么? 在心急的情况下,朱彩池立马拨打南少白的电话,可,陶梦园看着,她冷笑地看向沙发上宿醉的南少白,然后,直接关了机。 第50章 这是你前夫? 朱彩池那边打不通南少白的电话,她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得拼命掉泪。 “少白,你怎么了?你接电话呀……” 她最害怕的,无非就是两人复合,这样一来,她以往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白费了。 这旁,陶梦园看着黑屏的手机,她冷笑得咬牙切齿的。 “不要怪我,是你们伤我太深,我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原来报复一个人,竟是这般快乐。 甚至于,陶梦园不用看,她也能大概猜到此时的朱彩池该是多么的心慌意乱、绝望无助,这种心情,是她曾经体会过的。 朱彩池,你赐予我的伤痛,现在,我原模原样地还回给你。 夜色稍深后,还是拿了被子替他盖好,也细心地为他关上门窗,这样,屋内便稍稍暖和一些。 躺在床上的时候,陶梦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想了下,终究,她还是起来,出了客厅,重新拿了南少白的手机,开了机,将她发给朱彩池的那条短信给删了。 为什么要删? 不知道,陶梦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当真是有一丝害怕南少白知道吧。 把短信删除后,她重新关机,这才能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第二天时,还是早早就起来,做好自己的早餐,也顺带给他留了一份,因为,她不想和他碰面,省得他发现短信的事情后,会追问自己。 男人醒来之时,陶梦园依旧和昨天一样早已没了踪影。 南少白伸手去摸手机,一按,才发现手机竟然是关着机的,见此,他疑惑地挑挑眉,因为,自己昨晚并没关机呀。 家里就只有他与陶梦园,除却他,就只有陶梦园碰过他的手机了。 开了机后,看到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南少白这才起身,去洗簌准备,因为有昨天的经验,所以,即使今天陶梦园没留纸条,他也还是非常默契地去打开微波炉。 果然,微波炉里有着食物。 她今天特意为他做了水煮饭,不多不少,刚好两个,蛋壳上被人用水墨笔画上笑脸。 看着它们,南少白忽然就笑了笑。 男人将食物端来这旁放好,他敲碎蛋壳,剥着来吃,一边夹了面条往嘴里送,一边又咬一口水煮蛋。 忽然,静置在一旁的手机震动响起,南少白抬眸看去,见是朱彩池,他挑挑眉,接了。 “喂,彩池……” 未容他说完,朱彩池见他终于开机了,她呜呜地哭起来,听着让人心碎。 “少白,你怎么才接我电话?你昨晚去哪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南少白不知先答哪一个比较好,他挑挑眉,见她哭得如此厉害,只得先安慰。 “好了好了,你乖,先别哭,有话好好说,怎么了?” 那头,朱彩池抽泣着,她抬手擦着眼泪,声音带着浓重鼻音,一抽一抽地说话。 “你是不是想跟陶梦园复合?” 听到这话,南少白有那么一瞬间的怔住,他挑挑眉,似乎不知怎么回答,见此,朱彩池便以为真是这样,立马哭得更厉害。 “果然,你真的想跟她复合,少白,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旁,男人皱眉,他不明白朱彩池是怎么得知这件事的,便跳过去,不答反问。 “谁告诉你我要跟她复合的?” 朱彩池以为他不肯承认,想一脚踏两船,她不禁愤怒得很。 “还能是谁?南少白,照片是你自己发来的,你昨晚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打你电话不接?还故意关机,你昨晚、你昨晚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她一窒,已是说不下去。 男人却是皱眉,他立马拿下手机,当场查看了一下。 可,手机并没什么异样,甚至,朱彩池说,昨晚给他打电话,他的通话记录里,根本没显示过她昨晚有给自己打过电话。 南少白搞不清楚状况,他想了一下,便安抚着。 “彩池,你先冷静点,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一切等我过去了再说好吗?” 她自然也是希望他过来的,因为她需要他的软哄,便哽咽着点头。 “嗯。” 接下来,男人又再好好哄了她一下,这才挂机,他再度重新检查了一遍手机,却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 一时,南少白也料不准朱彩池是不是说谎。 看向茶几上的早餐后,男人想了想,终究还是不吃,径直站起,拿过外套跟车钥匙之类,便朝门口走去了。 桌面上,食物剩了一半还没被吃完,包括她特意为他做的水煮蛋。 陶梦园的公司内。 她正跟老板姜南段在办公室内商谈着工作上的事,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上,陶梦园拿着手中的文件在看。 “老板,我觉得这个项目具有可签性,首先……” 此时,陶梦园显得如此倜倜而谈,对工作流程显得如此熟悉,在她身上,你感受到的是一名新女性,而不是从前那个带着厨房味的家庭煮妇。 姜南段一脸欣赏地看着她的分析,对她,是越加赏识了。 就在商谈中途,忽然,陶梦园的手机震动响起,她一怔,只得朝姜南段稍稍点头示意。 “不好意思。” 说着间,她放下资料掏出手机,姜南段并没介意,只是礼貌地也点了点头。 当看到是南少白打来的后,陶梦园皱眉。 这个男人,他又有什么幺蛾子了?昨晚说手机落她这儿了,结果在她家霸占了一夜也不回去。 从沙发上站起,陶梦园一边接着手机,一边朝那旁的落地窗走去。 “喂,干什么?” 那头,南少白坐在车内,他刚从朱彩池的住处下来,人在地下停车场,也没立马开去,看着前方,南少白忽然就想不明白。 “陶梦园,你昨晚为什么要发那样一张照片给彩池?” 见他是来兴师问罪的,陶梦园倒一下子感兴趣,她人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那,笑了下。 “我发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发。” 沙发上,姜南段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对话。 南少白见她还不肯承认,原本,他不想责怪她的,可,他就是生气她的不肯承认,不禁恼怒。 “你以为你删除那条短信以及彩池打来的通话记录,就能掩耳盗铃了?” 闻言,陶梦园挑挑眉。 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一丝火气,有时候,她都搞不明白这个男人,既然想跟朱彩池在一起,又何苦再来招惹自己? 还是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心是怎样想的? 陶梦园不想去猜这些,既然他都已经把话挑得如此明白,那么,她也懒得跟他再装,便一下承认了。 “我怎么掩耳盗铃了?我只是那样发了一张照片给她,你就要这样冲我发火,那南少白,曾经你抛弃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故意发你们那些亲密照片给我,你怎么不说她两句?” 话到后头处,陶梦园明显有些激动。 她已然忘记身后的姜南段还在听着,愤怒地指责着南少白曾经犯下的罪行。 “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要纠缠我,就该想好,你的纠缠所带来的后果,南少白,这就是你继续纠缠我的代价,昨晚那只是一点小儿科,今后你若继续纠缠我,我会让她更难受!” 陶梦园低低地吼出来,然后,一下挂断电话。 那头,男人怔怔的。 南少白从不知道,朱彩池有背着他给陶梦园发什么照片的事,因为,陶梦园从来没向他说过这些。 与此同时,她吼完了,才意识到此时的环境,一急,陶梦园立马转回身去看姜南段。 果然,姜南段背靠沙发椅背,静静地注视着她。 看着他平静的视线,陶梦园的心底却是有些发慌,她犹豫地咬了咬唇,这才忐忑不安地迈步走过去。 沙发上,男人朝她微微笑了一下,扬眉。 “你前夫?” 见姜南段已然知道一切后,陶梦园在心头暗叹一口气,知道就知道吧,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个结过婚的女人也好。 说不定因此,他能放弃对她的那些幻想与追求。 来到这旁,陶梦园站定,她原本低着的头慢慢抬起,平静地看向他,还是很聪明地用公事上的话来说。 “对不起老板,我填人事资料的时候,听朋友说,单身女性更容易找到工作,所以……” 然而,姜南段却是笑着摇了摇头,示意。 “没事,我理解你,你所填的也并没有绝对地虚假,既然是前夫,那么你现在也的确属于单身行列。” 陶梦园却是一怔,她呆着不知该怎么说话。 男人拍拍身旁的沙发,出声。 “好了,个人私事就下班后再处理,现在是上班时间,过来坐下吧,我们继续谈刚才的项目合同。” 一听,陶梦园当即笑了笑,她点头,迈步朝他走过去。 “是。” 接下来,两人又再恢复刚才的状况,姜南段并没因此就对她态度不好起来,反而一如既往。 这倒使陶梦园搞不清他心内的想法了。 他这是对她彻底死心了?还是从来就没对她上过心?是她自己误以为的喜欢而已?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姜南段的心思实在太难猜。 第51章 两清了,好聚好散 南少白在她那留宿两晚后,就再没来过,甚至,白天也不会给她打一个电话。 见此,陶梦园倒是不会在乎的。 也许是她发照片给朱彩池的那件事,真的碰触到他的底线,所以,他不想理自己了吧,这样倒好,省得她还要想计谋赶他走。 这天她上班时,男人却突然打来一个电话。 工作岗位上,陶梦园正忙活着的,听到手机响,她伸手过去拿,等拿来眼前了,这才有空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收回,看手机一下。 见是南少白打来的,她挑挑眉,还是接了。 “喂?” 电话里,男人语气清冷,示意。 “回家一趟,我在这等你。” 听到这话,陶梦园简直觉得他有问题,她拿下手机看了下,然后又放回耳旁,笑,因为她是真感觉到南少白好可笑。 “南少白你没事吧?你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么?” 那头,男人的语气还是非常清冷。 “知道。” 见他知道还提这样的要求,陶梦园觉得更可笑了。 “你知道你还要我回去?是,你是南总,南氏的首席执行总裁,可我呢?我只是普通工薪族一枚,你有空闲时间,我可没那么多空闲时间陪你浪费。” 说着,她左右看看,生怕被别人看见她上班时间在聊私人电话。 确定没被别人看到后,她才收回视线,语气也敛了几分。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在上班,有什么事下班再说吧,挂了。” 眼看着她即将要挂,南少白眉头一皱,立马出声。 “陶梦园,你现在要不过来,这套房子的产权,你就别想我再过继给你了。” 一听,她挂机的东西一停,立马又将手机放回耳旁。 “你说什么?” 电话里,南少白冷淡着。 “你现在回来,我跟你去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还有赡养费,今天一并了结。” 见此,陶梦园激动得全身都在抖,终于,他终于肯提这事了,先前他一直不吭声,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也低不下那个面子主动问。 为了房子,陶梦园自然是答应的。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请假回去。” 接下来,挂了手机后,陶梦园手抓着手机,紧张地看着它,心头,却在想着,该找怎样的借口去跟姜南段说。 自己来公司上班后,她一直没请过假,因为,陶梦园知道,虽然公司是允许请假的,但,却是不喜欢员工请假。 能不请假,就尽量不请假,这是陶梦园给自己定的规矩。 姜南段倒有点通情达理,即使陶梦园是找的借口,他还是批准了,然后,她便急急忙忙地打车回去。 从房管局出来的时候,陶梦园低头看着手上的房产证明,她一直呆呆的,久久不敢相信,那套房子已经成功转入她的名下了。 身旁,男人迈着步子在走。 “赡养费,我已经让秘书给你打卡内了,待会你看看,如果今天内还没入账,就打我电话。” 听到这话,陶梦园怔了怔,她转头看向南少白。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颜。 这一刻,陶梦园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得了房子,又得了那么大一笔钱,她心情自然是高兴。 来到小车前,男人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然而,陶梦园站停在那,她沉默地想了想,还是抬眸看向他,拒绝。 “不用了,南少白,该交接的,现在全部交接完毕,你我,真的再也不用讲究那么多,你开车回去吧,我可以自己打车走。” 说着间,她转身就要朝那旁走去。 男人见了,他抬手看看手表,然后走过来,一把扣住她,抓过她手臂就往小车拉,示意。 “快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说着,他停下,朝她笑了笑。 “既然你都说,今天是一切交接清楚的日子,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吃这最后一顿饭吧,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吗? 不知怎么的,他这个形容词,特别让陶梦园感触,她想了想,还是朝他点头。 “好。” 坐在餐厅里的时候,两人面对着面,陶梦园食欲不高,动作淡淡的,透显得她透了一股贵气。 这旁,南少白看着,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也不怎么好。 “自从你上次给彩池发了那样一张照片后,她就整天疑神疑鬼,没事就打我电话盯岗,所以,为了使她安心,我们已经确定,近段时间就会结婚。” 听到这话,陶梦园动作一停。 她眼眸动动,复而又恢复正常,夹了一口菜送往嘴里,抬眸看向他。 “是吗?那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同时也祝你们新婚愉快。” 虽然她在微笑,但,心却是难受的。 想了想,陶梦园其实不想再过问他的事情,但,她着实还是好奇,不禁就多嘴问了句。 “对了,爸妈知道你们要结婚的事情了吗?还有,我们的事情,你跟爸妈说了吗?” 见她问这个,南少白挑挑眉。 男人收回视线,夹着食物送往嘴里,似乎不怎么愿意谈这个问题。 “我们离婚的事,我已经跟爸妈说了。” 似乎是有选择性地跳过一些问题,陶梦园察觉到后,她看着他,也没吭声。 两人离婚的事情,虽然他现在说得淡淡的,但,陶梦园知道,他跟父母说的时候,一定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至于他是如何说服他那父母的,她就不知了,也不想知道。 吃过了午饭后,南少白坚持要送陶梦园回小区,她也只能任由着他。 站在电梯里的时候,看着手中的房产证,她静静的。 终于,两人今后,再无联系了。 下午的时候,姜南段要求她陪他去会所谈一笔生意,时间就在晚上,算是变相加班。 虽然今天拿了房产证跟赡养费,是该高兴,但,姜南段提出的这个要求,却又让她不高兴呀。 可,他毕竟是自己老板,陶梦园又不好逆着他。 好在的是,姜南段对她真的挺照顾的,尽量让她坐身旁,不让客户对她有一丝丝的机会占便宜。 酒嘛,姜南段再挡,陶梦园多少还是要喝一点的。 她有点难受,找了个借口上厕所。 洗手间内,她蹲在那,外头忽然走进两个女孩,她们站镜子前补妆,有说有笑地谈着话。 “唉,你可不知道,刚才那个刘总,他真是恶心死我了,手一个劲地往我腿上摸。” 娇滴滴的声音,陶梦园一听,大概猜到什么。 这时,另一个女孩又说。 “有什么办法呢?再恶心也得陪呀,谁叫我们是做这行的呢?” 顿了顿,她推推身旁的小姐妹。 “小茹,你还记得吗?以前跟我们一起的那个朱彩池,瞧瞧人家,搭上有钱的老板了,一个翻身飞上枝头变凤凰。” 提起朱彩池,名为小茹的女孩似乎有些羡慕妒忌恨。 “可不就是,你说她命咋就那么好呢?怎么我们就没那个福气呢?……” 洗手间里,陶梦园却是一怔。 朱彩池? 她皱眉,急了,立马站起,整理好后,陶梦园推门出来,那两个女孩还在补妆谈话,陶梦园迎过去,客气着。 “你好,请问一下,你们认识朱彩池?” 闻言,两女孩转头看来,其中一人不答反问。 “你谁呀你?” 陶梦园走到后,她打开水龙头洗手,笑了笑。 “哦,我就是刚才听你们说什么朱彩池的,刚好我也认识一个叫朱彩池的,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位?” 见此,一女孩心直口快,立马脱口而出。 “是吗?你也是干我们这行的?你是朱彩池她朋友?” 不曾想,另一个稍大年纪的,立马暗撞她。 “小茹!” 说着,她示意。 “好了,刘总还等我们回去呢,快走吧。” 小茹就这样被对方给拉走了,水龙头前,陶梦园怔怔看着,不明白对方顾忌什么。 那两人走后,陶梦园收回视线来,她看向镜子,眼神复杂。 水龙头的水一直流着,她出神,所以忘记关了。 此时,陶梦园有些紧张,她不确定那两女孩口中的朱彩池,是不是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位朱彩池。 如果是,那该怎么办?朱彩池混过夜场么? 南少白那么厉害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点,所以,她摇摇头,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或许,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可,这件事,却像长了刺一般,狠狠扎根在她心里。 以至于,走出洗手间的时候,陶梦园的人一直在想这件事,本身,南少白跟朱彩池事,已经不关她的事。 然而,毕竟又是与他有关,现在他与朱彩池又即将结婚,陶梦园只是替他担心而已。 来到包厢门前,推门进去的时候,姜南段远远就朝她吆喝着。 “梦园,你怎么去了这么半天?来来来,快过来,几位老总要走了,快来跟别人道个别。” 听到这话,陶梦园只得甩去心头的思虑。 她微微笑着点头,朝姜南段走过去。 “是,我这就过来。” 那旁,几位老总已经纷纷站起了,举起酒杯示意着。 “来,陶大美女,我们干完这杯,今晚的合作就算达成了。” 第52章 上司送的车 姜南段也不知是有意讨好,还是觉得内疚需要补偿,自他前几天拉陶梦园去会所陪酒后,他为此特意送了陶梦园一辆车。 当然了,车子是挂在他名下,他只是暂时借给陶梦园用,而不是买了送给她。 他说,这是公司体恤员工辛苦,同时为了员工上班方便,所以才配送的。 公司配车?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大型的公司的确会有这个福利,所以,陶梦园也不好拒绝,只能将就着用上了。 再加上,她的确用得着。 每天上下班打出租,的确贵得很,自己有辆车后,去哪儿都方便,也不用等。 若是买的话,以陶梦园目前的经济情况,她咬咬牙是可以买得起,就是不舍得花那个钱而已。 下了班后从超市买菜回来,陶梦园提着略重的购物袋朝自己小车走去。 然而,来到自己车跟前,看到车门前方凹进去的一大块,陶梦园简直气疯,这车还不是她的,到时她要跟姜南段怎么说? 陶梦园围绕着自己的小车来回看一遍,发现其它地方并没撞伤,就只有一块。 同时,旁边的位置,那辆车的身上也有刮痕。 一看就知道是停车的时候不小心碰上的,见肇事者的车辆还在此,陶梦园掏手机看看时间,觉得时间还够,她便在这里等着。 车不是她的,她得找肇事者讨个说法,不然不知怎么向姜南段交代。 想想,陶梦园也觉得自己真是倒霉。 这才刚开姜南段的车没多久,她就把别人的车给弄坏了,若是自己的还好些,至少不会有人情这种最难弄的东西。 好在,肇事者的车主没多久就回来了。 听到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陶梦园那一刻有种“果然”的感觉,一般女性开车最容易出这档子麻烦事,就是高跟鞋不好踩刹车位的缘故。 她自己开车,一般不载人的情况下,都会用车上备用的拖鞋穿。 陶梦园转回身去,然而,看到朱彩池的那一刻,她立马怔了怔,朱彩池估计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她,所以,人也怔了怔。 走到来,朱彩池上下打量陶梦园一眼,按响自己的车感应。 一见那辆车居然是朱彩池的,陶梦园再度怔住。 这时,朱彩池走到后,她似乎不想跟陶梦园打招呼,只冷哼一声,伸手拉车门就要坐进去,见状,陶梦园脸色一沉。 “朱彩池,这车是你的?” 听到这话,朱彩池坐进去的动作一停,她直起身了,视线看陶梦园的车一眼,心中似乎隐隐猜到什么,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一副傲气盛人的模样。 “怎么?” 还怎么?把她的车给撞成这样,难道朱彩池不知道。 陶梦园见她还装,也懒得跟她客套,直入主题,伸手一指自己车上的凹处。 “你把我的车撞成这样,你想怎么赔?” 赔? 立马,朱彩池再好好审视一眼那辆车,然后,她收回视线来,用那种很轻视的眼神看陶梦园。 “陶梦园,你确定这是你的车?” 听到这话,陶梦园眼眸动动,车的确不是她的车,但,现在她开着这辆车,有责任对这辆车负责,便一扬下巴。 “车是不是我的那是一回事,但,你把车撞成这样,该赔偿,又是另一回事。” 说着,陶梦园点点头,态度冷静。 “赔钱吧,我也不想闹事,这事咱们私了。” 朱彩池明显不肯赔钱,她当即冷笑了一声,用力地关上自己的车门,双手抱胸地走过来,审视着陶梦园的这辆车。 “那真不好意思了,我倒车的时候没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而且这车这么小,又这么不起眼,我没看到它也很正常啊!” 她真不想找事的,可,现在分明是朱彩池在找事。 见此,陶梦园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你直说,你赔不赔钱?” 走到这旁后,朱彩池伸脚踢了踢陶梦园的车身,这才转过身来,讽笑。 “我为什么要赔钱?你的车又不是我撞的,证据呢?凡事讲究证据,如果你没证据,就说是我撞的,那就是诬陷!我可以告你的。” 说着间,朱彩池一激动,立马伸手指着陶梦园。 对方这种态度,已经是典型的老赖了。 陶梦园已经采取退步的姿势,见对方仍然不肯大事化了,她也不再忍让,便冷笑地点点头,示意。 “那好吧!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既然朱小姐的视力不太正常,倒车的时候把别人的车撞了,事后还不肯赔钱,我就只能报警了,顺便再打电话给保险公司的人,让他们过来好好详谈一下,这事到底该怎么追责!” 听到陶梦园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朱彩池似乎有些紧张与害怕的。 然而,她还是强自装作镇定,态度已经摆得嚣张。 “好呀,那就报警呀,那就鉴定呀!只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就你这小破车,整个卖了还不够赔我这一个角,到时候整修起来,我的维修费用也要算在你的头上,大家均摊,我怕你赔不起呀!” 见此状,陶梦园不屑地笑笑,示意。 “关于这点,我想朱小姐你多虑了,若是我的过错,就算赔偿金再高,该赔的,我也一定会赔给你!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过错导致了现在的情况,该负全责的人就是你!是你得赔我钱,明白了吗?” 朱彩池的车是用南少白的钱买的,档次自然会比陶梦园的高。 也是了,那个男人这么有钱,哪能会让朱彩池开普通的车。 这旁,朱彩池虽然表现得盛气凌人,但,此次的过错终究是她全责,所以,她也有些心虚,但,她就是要面子,一点头也不肯低。 “陶梦园,我告诉你,别太过份呀,车撞凹了就撞凹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花点钱修一下就好了,你要在这再跟我纠缠,最后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听到这话,陶梦园简直觉得自己真是听了生平从没听过的最大笑话。 她走到自己的小车旁,再仔细瞧瞧,估算着要维修的费用。 “真是好笑,我过份?我只是合法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而已,既然朱小姐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又何必跟我纠缠?赔钱不就完了?” 嗯,估计维修费用不低,这笔钱,陶梦园是坚决要讨回来的。 凭什么呀? 她辛辛苦苦地上班,维修车子的费用,得顶她好些天的工资,她凭什么要自己出钱?陶梦园才没傻到这种程度。 朱彩池横说歹说,见陶梦园就是说不通,她一下恼了,态度立马差起来。 “真是穷疯了,讹钱的本事层出不穷,当初离婚的时候没拿到多少好处费,现在逮着机会就想占我们的便宜,这也在情理之中。” 说着,朱彩池当即又笑了下,一脸嫌弃的样子,仿佛陶梦园就是苍蝇,她用手在鼻前扇了扇。 “那些低贱的贫民,又脏又臭,素质还低,我懒得跟你废话。” 这番话,多少有些刺激到陶梦园。 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本不想提这件事,可,朱彩池现在的态度实在嚣张得让她相当反感。 “谜……” 正当陶梦园想说出那个会所的名字时,不料,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见此,她只得应声看去,一见是南少白,她当即怔了怔,南少白走过来时,他似乎也没想到陶梦园会在这,不禁怔了怔。 男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神色,他迈步走来。 “怎么了?” 朱彩池一见是他来了,急得立马迎上去,并先说话,生怕陶梦园抢了先机,还跟南少白装可怜,惯用的那套。 “少白,你来得正好,我不小心把她的车给刮蹭到了,然后她非纠缠着我要天价赔偿,我怀疑她存心找茬。” 闻言,男人扫了一眼陶梦园的那辆车。 虽说不是太昂贵的车,但也不便宜,南少白来到车凹处,低头细细看着,一手搭车壁上,抚摸。 “嗯,的确是坏得厉害。” 说着,他一个转头看来,眸子迎上陶梦园的。 “这样吧,你说个价,我给你赔。” 一见南少白要赔,朱彩池立马沉脸,钱虽不是她赔,但,她以后跟南少白结婚了,他的钱还不是她的钱? 朱彩池哪里肯干,更看不得南少白对陶梦园的好。 她立马走过来,拉了拉南少白的衣袖。 “少白……” 然而,男人却一抬手,根本不容她多说,他的视线只看着陶梦园,示意。 “说个价。” 见他这么爽快,陶梦园不禁挑挑眉,一时半会的,她也不知道维修费用要多少,便只能这样应。 “我得把车开去维修店,等他们报价,我才能知道维修费用要多少。” 南少白点头。 “行,到时费用出来了,你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人打钱给你。” 见两人还要因这件事而打电话联系,朱彩池一心急,她立马想起陶梦园刚才说过的话,不禁就利眼看来,冷笑了一声,讽刺。 “陶梦园,这车是你的吗?” 一听,南少白明显怔了怔,连陶梦园也怔了怔,瞬间,她觉得好尴尬的感觉。 第53章 被逼地跟他吃饭 在南少白面前,陶梦园不想太丢脸,她觉得,如果说那车不是自己的,自己穷到连辆车都买不起,是件非常难看的事。 就在她僵着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南少白已经掏出手机来了。 他对着车牌拍了下,也不知道准备干吗。 见此,陶梦园一急,人立马就走过来,想抢他手机,同时急声。 “喂,你干吗?” 男人却轻松躲过了,他将手机藏身后,不让她抢,朱彩池毕竟在场,所以,他跟她必须得保持距离,便皱眉。 “别动手动脚的!” 陶梦园气得很,她倒停了,没再抢,只是,指着他的脸命令。 “你是不是拍了我的车牌?删掉,马上删掉!” 然而,男人却不肯删。 “我拍我的照片,关你什么事?陶梦园,你走开点,与我保持距离。” 见他不肯删,陶梦园当真火大得很,这车不是她的,他不知道南少白拍她车牌要干吗,为着不想出现麻烦,让自己跟姜南段的关系搞僵,此事上,陶梦园寸步不让。 “你把照片删掉,我就与你保持距离,赶快删!” 说着,她又伸手去抢。 站一旁看着的朱彩池见两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她恼怒得很,当即走过去,大掌一把扣住陶梦园的肩头,将人拉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表子!” 啪的一声,陶梦园的脸被扇侧,她呆呆地捂脸,下意识地看向朱彩池。 然而,朱彩池却还在咆哮着,指着她的鼻子来骂。 “少白是我男人,你跟我男人在那拉拉扯扯,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陶梦园,我还在这站着呢,我要不站这看着了,你是不是还能爬上我男人的床上去?” 见朱彩池先动了手,南少白脸色一沉。 他马上走过来,将朱彩池拉开,指责着她,明显是有些生气的。 “彩池,你干什么?” 这旁,陶梦园委屈得硬生逼出泪,她恨恨地看着那两人,一言不发,如果真计较,整件事,还是朱彩池先抢了她老公呢。 人不要脸,你跟她说道德是没用的,因为,她会用更多的道德来彻底刷新你的世界观。 南少白在那边一个劲地指责朱彩池。 “彩池,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听着这些话,陶梦园只感觉心口凉凉,她真的不想再呆在这儿了,便一下迈步朝自己的车走去,同时冷漠了语气。 “维修费我会找你们拿的,如果不支付,我将请律师上诉法院。” 闻言,南少白转头看来,却见,陶梦园走到自己的车门前,她一下拉开,人径直坐进去了,然后,发动引擎开去。 看着她的小车绝尘而走,男人眼神有些复杂。 车既然不是她的,那,车主是谁? 难道说,她现在已经另结新欢了?想到这,南少白的心头有股难受的感觉。 小车送去维修后,具体费用出来了,陶梦园想了想,她还是没给南少白打电话,而是给他发了条短信,省得朱彩池再在那疑神疑鬼。 避嫌嘛! 陶梦园没了车,所以,下班的时候打出租,被姜南段看到了,然后,他一问,她一说,知道了来龙去脉,他便载她回来。 车内,陶梦园正坐着之际,手机忽然响起。 掏出一看,是南少白打来的,见此,她眼眸动动,还是接了。 “喂?” 电话里,男人眯眼,语气听着不太好。 “陶梦园,你那车到底是谁的?” 见他问这个,陶梦园眼眸动动,她稍稍侧眼看了一下主驾驶座上的姜南段,然后收回视线。 “这与你有关吗?” 南少白见她不肯承认,他当即冷笑一声,讽刺。 “车牌号我查过了,是挂在姜南段的名下,陶梦园,你跟姜南段什么关系?你们……” 他是她老板,老板送女下属车子,这关系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这旁,陶梦园挑挑眉,她知道南少白想说什么,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便不屑笑了一下。 “这好像也与你无关吧?维修费打过来了没有?我限你两天之内把钱打来,不然我就起诉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已然冷下。 电话里,南少白愤愤地眯眼,他哼了一声,居然挂机了,陶梦园见他挂机,她气得一拿下,怒。 “这人……” 是不准备赔钱的意思了么? 主驾驶座上,姜南段听到现在,他眸光闪闪,视线一直看着前面,淡淡地笑。 “怎么?对方不肯打钱过来吗?” 陶梦园只跟他说了车子被撞,但,被谁撞坏,却没跟姜南段说,所以,姜南段还不知道是南少白。 闻言,陶梦园摇摇头,情绪不好。 “不知道他,他挂机了,我有空再打电话问问他,如果不肯赔钱,那我就只能起诉了!” 说着间,姜南段已开到。 男人在一旁停下,陶梦园看着,她怔了怔,不解他怎么会停在餐厅这里,便转头看他。 “老板,你……” 他笑着,示意。 “下车吧,进去等我,我去停车。” 明显是要请自己吃饭的节奏,并且,还是先斩后奏的那种,问都不问她一下,直接带过来。 见此,陶梦园无奈地笑了一下,摇摇头,只能听从了。 “好吧,下次我请你。” 就这样,陶梦园被逼地跟他吃了一顿晚饭,吃饭时,他谈了一些工作之外的事,两人倒还相谈甚欢。 等回到家时,已经有点晚了,当然,他是开车送自己回来的。 陶梦园开了门进来的时候,心头就一直在想着,姜南段这是准备干什么?不断地制造两人相处的机会么? 刚打开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南少白,陶梦园一惊。 她明显被吓着,受惊地拍拍心口,然后,对于他这种突然地造访的行为,似乎已经到了习以为常的那种。 关门时,陶梦园也冷冷淡淡地出声。 “南少白,你还来这里干什么?钥匙交出来,房子已经不是你的了,是我的。” 倒是疏忽了,她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拿到房产证后,也没记得要去换个门锁之类,这才导致他还能自由出入自己的房子。 沙发上,南少白整个人都有些阴沉。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没公司上班上到这么晚的,这都几点了? 闻言,陶梦园神情淡淡,她将包包放好,然后换拖鞋的这些,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回来不关你的事,说了,把钥匙交出来,还有赔偿金。” 说着间,她换好拖鞋后,朝他走过去,伸出了手。 “钱呢?把钱拿来。” 看着她伸出的手,再看着她冷淡的态度,南少白猩红着眼,从什么时候起,她对自己竟变成了这样? 男人一怒,他当即站起,抱过陶梦园就往沙发上压。 下方,她吓着了,自然是立马挣扎的。 “南少白,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他不管,坐在她身上就解皮带,陶梦园急得都哭了,伸手推拍他,又慌又乱。 “你要是敢这样对我,我就告你强侵!” 听着,男人只冷冷地笑,他一个压下,用力地按住她的双手,低头就吻她,陶梦园哭着侧头躲闪。 “不要,放开我……” 许久后,南少白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衣服散乱了一地,他头埋她脖颈,粗粗地喘着气。 陶梦园满眼泪水,她静静地,一声不吭,男人的声音从脖颈里传来。 “车是姜南段送你的,对不?” 果然,他知道了这件事,陶梦园语气冷淡,她视线看着天花板。 “公司配的车。” 听到这话,南少白却冷笑,他一个抬头,视线有些发狠。 “你马上辞了那份工作,陶梦园,你是真眼瞎还是假眼瞎?难道还看不出来,他想潜你么?” 见此,陶梦园怔了怔。 老板的心思,其实她多少看得出来,看着南少白,她扬眉。 “潜我又怎样?我现在是单身女性,有资料谈恋爱。” 男人当真是气极了,他大声地朝她吼。 “陶梦园,你不是一向最讨厌三的吗?那为什么自己又要去当三?你有多了解那个姜南段?人家有老婆有孩子,女儿都会走路了,你介入别人的家庭,是想让自己曾经的经历再演练一遍在他妻子身上么?” 一听,陶梦园当即怔住,老板果真是结婚男士? 她呆呆地看着南少白,不知怎么吭声。 好在自己一直把握得当,先前也没跟老板做过出格的事情,即使老板有意试探,她也一直婉转拒绝。 所以,陶梦园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陶梦园推推他,示意自己要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做第二个朱彩池的。” 南少白却不让她起来,得到她的承诺后,他总算有点安心,将她压下,抱紧她,脸埋她脖颈处,轻轻呢喃。 “梦园,让我抱抱你,让我再尝你一次……” 听着这些话,陶梦园却觉好笑。 先不谈姜南段的事,就谈他吧,他这样跟自己,算什么?又把朱彩池置于何种位置? 陶梦园安静着,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南少白,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即将跟你结婚的,是朱彩池。” 第54章 怀孕 车子的维修费,南少白终究还是打过来了,她收到时,是第二天上午,银行系统发来的短信。 看着卡里的那笔钱,陶梦园神色淡淡。 她将手机轻放一旁,叹了口气,便继续工作,就在这时,桌面的座机响起,她只得伸手去接,是姜南段。 “梦园,进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商谈。” 见此,陶梦园挑挑眉,最终还是答应。 “是,老板。” 不管老板对她的心思是怎样,反正,陶梦园今后不会再回应,既已知他是已婚男人,她自然会将关系尽量拉得不近不远的。 至于工作,陶梦园暂时并没想过,就因老板的这件事而去辞职。 这里的发展很好,她去了别的公司,或许找不到这么高薪水的工作,她不是富豪,她是普通工薪族,需要生存,需要薪水维持日常开销。 放下座机后,陶梦园站起,便朝老板的办公室走去了。 周末。 陶梦园趁着有空,特意去看了一下奶奶,最近一直在忙,奶奶已经过世这么久,她都没怎么抽空去看过她老人家,陶梦园心内怪内疚的。 去的时候,她选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 见过世的人,总不宜穿得太花俏。 站在奶奶的墓碑前,陶梦园轻轻地伸手抚摸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神情有些伤感,奶奶过世那天,仿佛就像在昨天。 可,现在却的确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生命如此脆弱,当真说没就没。 陶梦园缓缓瘫坐下来,视线看着奶奶的照片,跟她老人家说着话,虽然,陶梦园心知,奶奶根本不可能会听得见。 “奶奶,你最近还好吗?我挺好的,你不需要担心我……” 她不迷信,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所以,她难免落入一些世俗,簌簌叨叨地没完。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陶梦园簌叨个没完的时候,忽然,一旁传来一道惊讶声。 “陶梦园?” 闻言,她应声看过去,一见是南家的人,她立即怔了怔,南家的人基本都到齐了,没一个落下,密密麻麻地站了一群。 见他们来这,陶梦园心下暗叫不好,怎么会遇上这些人? 今天是奶奶忌日这点她心知,但,陶梦园却不知,南家的人会在什么时间出现,所以,她来的时候,准备偷偷看完奶奶就走,不需要跟他们碰上。 现在既然碰上了,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思及此,陶梦园尽量将态度摆得客气些,她先是向南家的弯身行了个礼,这才站直腰杆,解释着。 “我来看看奶奶,这就走,你们继续吧。” 说着,她迈步走来。 朱彩池见状,她恨恨地盯着陶梦园,哪能肯让陶梦园这么轻易就走,当即走出一步,冷哼着挑事。 “陶梦园,我看你八成就是在给大家找不自在的吧?既然已经跟少白离婚,你就不该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为什么屡次三番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原本,陶梦园压根不想理朱彩池的。 但,现在听了她这话,陶梦园走去的脚步不禁一停,她冷冷地扫向朱彩池,那一刻,若说真没有一丝恨,那绝对是假的。 抢了自己的男人,现在居然能如此毫不理亏地指责她? 陶梦园真想知道,朱彩池到底凭的什么来趾高气昂? 看着朱彩池,陶梦园冷笑了一声,既然对方存心找茬,她也不客气,这便回击着。 “我在找你们不自在?朱彩池,你知不知道你这番话到底有多让我恶心?” 一听,朱彩池沉脸。 “你?” 然而,陶梦园容都没容她说完,就已冷冷地高声打断。 “今天是奶奶忌日,奶奶以前对我那么好,我来看看她老人家,这是理所当然,这叫孝顺,至于你们什么时候来,上午还是下午?具体几点?这些都是我所不能得知的,所以,我谈何的故意找你们不自在?” 朱彩池的脸色铁青得很,似乎找不到话反驳。 以前时,陶梦园一直会让着她,但,今天的陶梦园,却一点也不想让她,因为,某些贱人就是这样,你越让,她越得寸进尺。 “倒是你,朱彩池,我看倒是你想故意找茬,看见你们来了,我分明说要走,是你自己站出来拦住我,还找话刺激我,朱彩池,你是不是以为,一个人被你欺负惯了,就会永远被你欺负着,永远不懂反击?” 这番话,说得朱彩池心惊胆颤。 她莫名地想到上次的照片事件,虽然南少白极力跟她解释,但,朱彩池还是害怕,她害怕两人会重新复合。 眼看着朱彩池在南家人面前丢尽了脸,这时,南少白轻轻出声了。 “好了,一人少说一句吧。” 说着,男人的视线看来,陶梦园也看向他,两人对视着,只见他开口。 “你回去吧,我跟爸妈他们要拜祭奶奶,彩池的言行失礼,我代她向你道歉。” 听到这话,陶梦园眼眸动动。 她深深地看了南少白一眼,然后,再没吭声什么,便迈步走去了,南少白,你终于扶正朱彩池了么? 现在的朱彩池,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南家人面前,并跟随着拜祭奶奶了么? 那一刻,陶梦园的心口完全是凉的。 很想不再关注这男人的一举一动,但,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事,还是让她无法跟他彻底断了关系。 从墓园出来后,陶梦园去了商场,她约了李碧城。 两人一起手挽着手逛在衣服档上,身旁,李碧城转头看过来,笑笑。 “分开这么久了,有没有想过要再婚?” 闻言,陶梦园眼眸动动,刚好前方有可以坐的座位,陶梦园便拉着她走过去,然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暂时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提起工作,陶梦园倒冷笑了一声,讽刺。 “南少白还说,会一直打生活费给我,一直到我再婚为止,可,这么几个月来,我却没见他打过一笔。” 对面,李碧城眉头一挑,她立马盯紧陶梦园。 “那你怎么不问问他?” 陶梦园却摇头了,问他要钱,她觉得这样好降低自己的自尊,所以,看向李碧城时,解释。 “有什么好问的?他不给就算了,反正,我现在的工资,也能养活我自己。” 过得还蛮小资的。 然而,李碧城听着,却冷哼,自个在那猜着。 “指不定是朱彩池搞的鬼呢,她若天天在南少白耳根唠叨,他可能还真会听了那贱人的话。” 此时此刻,陶梦园不想提朱彩池的事,便摇了摇头。 “算了,不提他们了,省得心烦。” 说着间,她却觉一阵反胃,便立马捂嘴干呕了一下,朱彩池见状,却是吓着,立马关心地问。 “梦园,你怎么了?” 这旁,陶梦园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没事。” 可,李碧城看着却不放心,她走过来,伸手去扶陶梦园,示意。 “起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一听这么严重,刚好陶梦园又没了反胃的感觉,她犹豫着,似乎觉得有些麻烦。 “不用这样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就是昨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然而,李碧城根本不听,硬是要带陶梦园上医院。 “自己的身子,你若自己都不着紧?还有谁替你着紧?知道吗?很多大病都是由小病形成的,你现在不去检查,说不定,以后有钱你也治不好,听我的,现在去检查,要是你怕浪费钱,今次的检查费我出。” 陶梦园自然是立马拒绝的。 “那怎么行?我自己检查身体,怎么能让你出钱?” 于是乎,在李碧城的撮合下,陶梦园还是跟她去了医院,医生听了她的形容,竟然让陶梦园去检查怀孕方面的症状。 当时,陶梦园的心“铛”地颤了颤。 她整个过程,完全是在害怕中度过的,可,还是很不幸,真的中招了,已经怀孕了。 一起走出医院的时候,身旁,李碧城眼神复杂。 “梦园,你想怎么办?” 闻言,陶梦园情绪低落,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一时半会慌了心神,没了主意,见此,李碧城却是生气了,指责她。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既然都准备跟他离婚了,怎么还跟他发生关系?” 陶梦园有些委屈,她默默低了头。 “那能是我控制的吗?” 前几次,南少白一直是硬来的,她根本挣扎不过,因着距离时间不长,有几次,陶梦园吃了紧急的事后药。 可,那玩意不能多吃呀,尤其是在间隔时间太短的情况下。 后来几次,她自己估摸着安全期,见南少白是在安全期跟她发生关系的,陶梦园便没吃事后药。 没想到,居然还是会中招,看来,安全期也不安全。 李碧城想了一下,她干脆脚步一停,看来。 “实在不行,我陪你去跟南少白说。” 然而,陶梦园一听,却是吓得立马颤了颤,她立马阻止,有些慌。 “可别。” 她收回视线来,闷闷地往前走。 “跟他说了又怎样?他都要跟朱彩池结婚了,你这个时候去跟他说,不是存心找事么?至少,在他们南家人看来,一定是这样。” 第55章 我要它,要这个孩子 见着这样,李碧城焦急地跟上来。 “那你说怎么办?” 陶梦园静静地往前走着,她想了一会儿,这才无奈开口。 “我现在也不知道,一时半会,我真不知道,碧城,你容我想想,给我几天时间。” 闻言,李碧城只能默默不吭声了。 就给她几天时间,让陶梦园好好想清楚吧,再者,孩子现在还小,的确不算太急。 陶梦园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让李碧城知道自己怀孕的情况。 在考虑了将近一周后,陶梦园迟迟下不定决心拿这个孩子怎么办时,李碧城那个疯女人,她居然告诉了南少白。 可,会知道怀孕,却也是在李碧城的陪同下去检查才得知的。 所以,陶梦园这后悔,也不知道该怎么后悔呀。 公司内,她坐电脑前认真工作着,南少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见此,陶梦园挑挑眉,不知道他又准备搞什么幺蛾子。 “南少白,你是不是非得要我再换一次号码,你才能停止对我的纠缠?” 电话里头的男人,此时完全是激动的。 “你怀孕了?” 一听,陶梦园当场怔了怔,她沉默着没吭声,那头,南少白也沉默一下,最后说出这么一句。 “下班后尽早回来,我在你家等你。” 挂了机后,陶梦园的人还是有些神游,她没想到,李碧城居然会擅自做主,把她的事告诉南少白。 想生李碧城的气,可,想想李碧城曾经那样帮过自己,陶梦园对她,却又生不起任何气。 最终,只能化作淡淡的一声叹息。 下了班后,她真的尽早回去,也不去外头闲逛,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看着门口处的男人,陶梦园又再怔了怔。 靠墙的地面,零零散散地放了几大袋超市的食材。 他没钥匙,所以进不去,只能站门口等。 陶梦园看了他一眼,迈步走来的时候,也拉开包包拿钥匙,顺口问着,算是客气之话。 “等多久了?” 闻言,南少白淡淡示意。 “挺久的。” 上次中,因为南少白执意不肯交出钥匙,为防止他再次趁她不在家而开门进来,她特意联系换锁公司重新换了一把锁。 她站门前开门的时候,身旁,男人看着,便出声。 “钥匙你待会给我一把吧。” 听着,陶梦园当即冷笑一声。 “你觉得可能吗?” 说着间,她已开好门,便推门进去,南少白赶紧拎了地板上的食材跟进去。 他熟门熟路地拎着食材朝那旁的冰箱走去,顺势跟她说话。 “我特意买了许多营养的食材,你有空就自己弄来吃一下,身子骨瘦得跟竹竿一样,这样怎么养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还养? 陶梦园几乎一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然而,她哪里肯,人走到沙发旁,便懒懒坐下,看着他忙活,也不去帮忙,像个女王般。 “你怎么知道,这孩子就是你的呢?” 先前她一直拿不定主意,可,南少白这一来,倒刺激到她,让她立马拿定主意了。 这个孩子,她不会要! 带了个拖油瓶,她以后怎么嫁人?难道要为了他,把她一生都给毁掉? 男人走到冰箱前,准备放食材进去,然而,听到她这话,他动作明显顿了顿,沉默一下,南少白走过来了。 来到她身旁,男人坐下,他看着她,神奇认真。 “我知道你在赌气,但是梦园,你骗不了我的,根据李碧城所说的时间推算,刚好和我们上一次做的时间吻合。” 一听,她一巴掌就扇过去,愤怒。 “你别跟我说做这个词!” 她听着反胃恶心。 然而,南少白见她要扇,他却一下抓住她的手腕,动作超快,一下将她压在沙发上,确定她无法动弹后,他这才开口。 “我要这个孩子,梦园,我要它!” 陶梦园听着只觉好笑,也只想笑,他要,她凭什么就给呢? 但,陶梦园生怕他采取一些令她害怕的手段来阻止他打胎,所以,便只能这样说,去刺激他,笑得妩媚。 “可惜了,南总,你想要,我还是不能给你,因为,我也无法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同样跟姜南段在一起过,所以……” 一听,南少白几乎是瞬间勃然大怒的。 “你说什么?” 他盯着她,眼神凶狠,按压住她手腕的手,也紧得让她生痛,似乎骨头都要被他捏碎。 见着南少白果真被自己触怒了,陶梦园趁机更刺激他。 “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我真对你还残留情意?跟你做,是因为我也是个女人,也有荷尔蒙需要消化,仅此而已。” 上方,男人的眼神一分分地变狠,脸色也一分分地变得冷厉。 盯了许久,南少白不知怎么的,忽然又一笑。 他低头了,吻了吻她的唇,他突然的变化,令她措手不及,不禁怔怔地看着他,上方,南少白这才笑着开口,伸手拍拍她的小脸。 “不错、不错,梦园,演技倒精进几分,你以为你使用激将法,我就会全然听信了你的话,然后,让你杀了我的孩子吗?” 这下子,轮到陶梦园的心口凉凉了,果然,还是骗不过这个男人。 只见他继续。 “我知道你的底线,姜南段是个有家庭的男人,所以,你绝对不会去招惹他,又怎么会跑去跟他发生关系?所以,这孩子,一定是我的。” 男人坐直身板来,他一下掀开陶梦园的上衣下摆。 她肚子一凉,下意识地颤了颤,更伸手去阻止他的动作。 “少白……” 然而,他却抓住她的手了,拿开,含笑地看着她,然后低下头,轻轻在她腹部落下一吻,这才抬头。 “好好养着它,我现在去给你做饭,乖。” 说着间,南少白起来了,朝厨房走去,沙发上,陶梦园躺在那没动,她看着天花板,眼角泪水却在滑落。 为什么现在要对她那么好? 她怕自己会贪恋这份好,然后,又生了跟他复合的心,这个孩子,该死的怎么就来得这么让人讨厌? 接下来,南少白在厨房里忙活着,她坐沙发上安静等着,也没开电视看。 洗菜、切菜的声音传来。 他从没为她下过厨房,现在,却是肯为她终于下了厨房,然而,却多少还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缘故。 这一刻,陶梦园不知是喜还是悲比较好。 男人做好了饭,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地吃,他温柔地替她夹菜,笑着。 “来,多吃点肉,这样营养才能跟得上,你不是最喜欢红烧肉吗?尝尝看,我炒得怎么样?” 看着碗中他刚夹来的红烧肉,陶梦园眼眸动动。 这就是他炒的红烧肉,爽口而不肥腻,沉默一下,陶梦园还是吃了,他看着,就笑问。 “怎么样?好吃吗?” 闻言,她只能点点头。 “嗯,好吃。” 她觉得比她炒的要好吃一百倍,也许,是因为这是他炒的缘故。 吃着时,南少白想了想,他随口出声。 “那个工作,你就不要再做了吧?回家好好养胎,我养你。” 听到这话,陶梦园一怔,她抬眸看他,却见,他低头吃着饭,神情是那么平静,见此,她默默收回视线来,也想了一下。 孩子,她已经决定不要,所以,为什么要辞职? 然而,陶梦园心内这样想着,嘴上却不会这么说,她夹着食物吃饭,淡淡开口。 “不行,如果你非要这样逼我,那我是不会好好怀这个孕的,我绝食,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男人一急,他立马抬头看来。 “那你想怎样?” 她也抬头看去,嘴角带着浅浅笑意,站于优势方。 “班,我会继续上,这点,你不得干涉。” 南少白明显不肯,可,想想,他确实奈何不了她,不想妥协的,却也只能妥协。 “那好吧。” 可,他还是有着最后要求。 “不过,肚子大点后,你就必须听我的,不能再去上班。” 陶梦园微笑着点头了,同意。 “好。” 因为,她根本不会让这个孩子停留在她体内太久,别的方面,或许她真的奈何不了南少白,可,就这件事上,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是占据绝对主动权。 吃过饭后,南少白貌似没走人的意思。 她洗了澡出来后,见他还窝在自己这儿,不禁擦着头发走过来。 “你怎么还不走?” 沙发上,男人看着电视,视线淡淡扫她一眼。 “这儿就是我的家,大晚上的,你让我往哪里走?” 一听,陶梦园怔了怔,他这是不打算回朱彩池那边了么?陶梦园懒得理他,朝自己的卧室走回去。 “你留在我这,不怕我像上次一样,又去刺激你的朱彩池?” 南少白眼眸动动,他没吭声。 只是,她快走到卧室门前了,他突然开口一句。 “跟彩池领证的事,我可能会重新考虑一下。” 门口前的陶梦园一怔,她停在那儿了,沉默一下,终究没接他的话,推门进去了,只是,心头很慌而已。 他要为这个孩子,重新考虑与选择了么? 第56章 杀子 接下来的几天,陶梦园趁着南少白放松警惕后,她自己偷偷跑去医院,跟医生商量了流产的具体日期。 不方便在工作日,所以,只能定周日的时间。 时间有点急,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孩子也会在她肚子里一天天地成长,她不能等太久。 周末那天。 陶梦园闲来无事,便在家弄着吃的,不得不说,自从怀了孕后,她的吃量的确会增加,经常感到饥饿。 日子已经定好了,下个周六。 厨房里,就在陶梦园忙活着食物时,外头传来开门声,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南少白。 他以看她方便为由,硬是又从她这里拿了钥匙。 陶梦园拒绝不了,因为,拒绝的话,反而会让他增加警惕性,现在,她要的是他放松,这样她才能悄悄把孩子打掉。 男人进来后,他从身后轻轻将她环抱,双手扣着置于她的小腹前,下巴靠她肩头。 “梦园,真好,这样的日子真好。” 闻言,陶梦园挑眉,她想想,还是没戳破他的美梦,就让他在梦里继续幻想吧,等他醒后,就会知道真相有多残酷。 陶梦园笑了下,示意。 “你去外头等着吧,我现在在给你弄鸡蛋卷,很快就可以吃了。” 见此,男人只得点头。 “好。” 他吻了吻她耳根,这才转身出去,这旁,陶梦园挑挑眉,心头又软了几分,有时候她会犹豫,如果不打掉这个孩子,或许两人的感情就会升温。 可,想想他曾经赐予的痛彻心扉,陶梦园觉得自己原谅他了,又太便宜他。 绝对、绝对不能原谅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做好了食物后,陶梦园端出去给他,两人面对面而坐,一旁,电视机的声音传来,他吃着,抬头看过来。 “这个家,终究还是太冷清了一些。” 闻言,陶梦园一怔,不解地抬头看来,只见,他朝她笑。 “等你生下孩子后,这里就热闹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陶梦园微微笑着,也不答话,然而,南少白的心情却是很好,不,应该说是,自从他得知孩子的存在后,心情一直很好。 “以后有了孩子,我们就不住这儿了,我们换套更大的房子,要有假山、流水……”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陶梦园听着,只是含笑而已。 因着南少白连续留宿她这儿,所以,朱彩池那边已经坐不住脚了,不断地打电话来,南少白看着,会直接挂,根本不肯接。 陶梦园看在眼里,知在心里,也不对此发表任何态度。 终于,朱彩池,你也有这么一天。 我曾经所体会过的绝望,现在,老天也要让你重新体会过一遍,好好尝尝什么叫独守空房吧! 然而,让陶梦园没想到的是,朱彩池竟然会来找她。 也许吧,朱彩池是察觉到南少白一直留宿她这边的事情了,所以,再也坐不住了。 工作岗位上,陶梦园认真忙活着。 桌面的座机忽然响起,她接听,里头,前台的女声传来。 “喂,陶小姐吗?朱彩池小姐说要见你。” 听到这话,陶梦园眼眸动动,接下来,她带朱彩池去了公司大楼附近的咖啡厅。 两人面对面而坐之时,朱彩池满脸愤怒地看着她。 “陶梦园,你就非得这么做吗?非得要报复我,你才心甘吗?” 这旁,陶梦园当即一冷笑。 她倒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她控制不住,一想起曾经的事情来,她就恨朱彩池恨得牙痒痒的。 但,陶梦园还是没像个泼妇一样,她尽量温和有礼。 “报复?你觉得我这是在报复你?” 说着间,她笑了一下,带着不屑。 “是你自己的男人整天跑来找我,朱彩池,管不好自己的男人,其实你也有相当一部分的责任!” 同样的话,令朱彩池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因为,这是她费尽心思抢南少白的时候,对陶梦园说过的,没想到,陶梦园今天会重新说给她听。 朱彩池低头,开始装可怜,哭。 “我知道我当初是对不起你,但,我爱少白呀,我真的爱他,爱情不就是自私的么?我又不是圣人,我追求自己的爱情有什么错?” 没人说她错,陶梦园也不想跟她就这个问题去争辩。 这时,陶梦园站起了,她冷眼看着朱彩池。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也实在不想再看到你,至于你跟南少白,你们相处得怎么样,是你们两人的事,我不会插脚你们之间。” 她转身欲走,可,朱彩池见状,却恼羞成怒。 朱彩池一下站起追来,跑到陶梦园的面前,扬起巴掌就要打人。 “贱人,都是你害的……” 见她还想打自己,陶梦园脸色一沉,二话没说就抬手抓住朱彩池的手腕,朱彩池似乎没料到这点,还怔了怔。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陶梦园已用力将她推开了。 “你再对我不敬,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张脸,她爸妈都没舍得打,朱彩池算什么人?上次打了一巴掌还不够,这次还想打么? 对面,朱彩池被推得连连后退,站稳后,她满脸惊讶。 “你敢推我?” 陶梦园不吭声,有时候,她是真无法想明白,朱彩池一些奇葩的思想到底是如何来的。 自己推了她,她就满脸震惊,可,她打人的事怎么不说。 按着这说法的话,陶梦园是不是也可以震惊地问“你敢打我?”。 这时,朱彩池恼怒了,她一下扑过来,扬手又要打,陶梦园两眼一眯,在朱彩池的巴掌打上她脸的时候,陶梦园就已然一巴掌扇过去了。 啪的一声,不是朱彩池的巴掌落陶梦园的脸上,而是陶梦园的巴掌落朱彩池的脸上。 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痛意,让朱彩池下意识地捂脸,她震惊地看着陶梦园。 “你、你敢打我?” 对朱彩池的无理取闹,陶梦园实在是厌烦至极,她一步步地逼过去,由原先的退让,改为进攻姿态。 “朱彩池,你是不是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一步?我曾经的伤痛,现在全部转换到你那里,告诉你一件你更无法接受的事情吧,南少白一直瞒着你,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而他,更跟我说,会重新考虑跟你领证的事情,他不准备跟你结婚了。” 听到这话,朱彩池震惊得眼睛都睁大。 她下意识地看向陶梦园的肚子,那里平坦一片,朱彩池无法确定陶梦园现在所说之话的真假。 但,无论是真假,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无疑是种危险。 忽然地,朱彩池眼神一狠,她知道自己推了陶梦园会触及法律,但,冲动当头,特别是那种频临绝望的时候,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朱彩池就像疯了一般,她一下冲过去,用力就是推陶梦园。 这旁,陶梦园一怔,已看出她的意图,而陶梦园也没想到,朱彩池会被刺激到这种程度。 她想躲,可,已来不及,身子被朱彩池狠狠往后推。 一摔,陶梦园的屁股狠狠摔在地板上,她屁股生痛,小腹更因此有种重重的下坠感,紧跟着,肚子就开始痛起来。 陶梦园慢慢蜷缩起来,捂着肚子痛喊。 “啊,肚子,肚子……” 这旁,朱彩池看着,她简直吓坏了,也没来扶陶梦园一下,只大喊一声,像个疯婆子一般就是转身跑,朝门口跑去了。 目视这一切的服务员以及顾客,在起初的怔愣过后,便有人快步跑过来。 “喂,你怎么样了……” 接下来,陶梦园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一路上,她虽痛,却始终没昏迷,这身子骨好得让她倍感意外。 陶梦园心想,自己被朱彩池这一推,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保。 可,医生高兴的话却令她心寒,孩子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她闷闷地躺在床上,南少白匆匆赶来时,他推门而进,一看见陶梦园,就飞奔过来。 “梦园,你怎么样?” 看着他,陶梦园却高兴不起来,她别过头去。 “死不了。” 男人扑在床边,他紧紧握着她的小手,眼眶却红了。 “太好了,太好了,还好你没事,还好孩子没事。” 闻言,陶梦园却更加不高兴了,她忽然想起看电视时,那些女主被人稍稍一推,肚子准掉,怎么她的身子骨就那么好呢? 可见,电视都是假的,剧情弱智得令人好笑。 接下来,南少白在这陪了她一下午,姜南段打电话来的时候,陶梦园不让他出声,然后找借口说有家事处理,要再多请一下午的假。 对此,男人看在眼里,嘴上没吭声,但,他的眼神是复杂的。 陶梦园好像不想让姜南段知道自己已怀孕的事。 直到傍晚时分,等医生再检查过一遍后,确定孩子真的没事,南少白这才接陶梦园回去。 坐在车上的时候,他看着前方,脸色有点冷。 “以后这样的事,我不会让它再有。” 朱彩池会来找陶梦园,这也是出乎南少白意料之外,他更没想到,朱彩池在当时的情况下,明知陶梦园怀有身孕,却还是推她。 这事他选择没报警,若报警,朱彩池这种行为,是要追究法律问题的。 第57章 身体的检查单 南少白终究还是没亲自去找朱彩池,而是在电话里谈了,无非就是提醒她,没事不要去找陶梦园的麻烦。 甚至,他只简短地说了这件事,其它的话,他再无同她讲过一句,便挂机了。 朱彩池觉得,两人的感情开始出现问题了。 她想挽救,可,南少白不过来,她见不着他,又怎么去挽救?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朱彩池忽然想起陶梦园,更去学陶梦园,她亲自去超市选购了食材,然后熬汤做饭送到他公司。 人来到的时候,刚一出电梯,远远地,罗秘书看见了,不禁笑着朝她打招呼。 “朱小姐。” 闻言,朱彩池微笑一下,她朝罗秘书走过去时,也掏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盒装巧克力。 “罗秘书,好久不见,少白在吗?” 将手中礼物递出去时,朱彩池笑笑。 “这是给你的,一点小心意。” 看到这么一盒巧克力,罗秘书眼睛都睁大,她连忙笑着接过。 “谢谢朱小姐了。” 想起南少白的事,罗秘书不禁又转头看向总裁办公室,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南总出去了,不过待会会回来,你要不进去等等?” 见此,朱彩池自然是点头的。 “好。” 推门进来的时候,办公室内果然空无一人,朱彩池拎着汤水饭食走到办公桌旁放下,人就坐南少白平时坐的办公椅上。 坐那儿时,她看着四周,眉眼间颇是享受。 这就是她的地方,她是南氏的总裁夫人,这宝座是她的,谁也抢不了。 视线一扫间,朱彩池随意拿起桌面的文件翻看,或者又拉开抽屉看看,就在这时,一份静躺在抽屉里面的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看到上面印有自己的名字,朱彩池一怔,立马拿出来看。 眼前的文件,赫然就是医院的检查报告单。 座椅上,朱彩池看着看着,全身都开始发抖,眼睛也惊恐地睁大,这份报告清楚地显示着,她的宫壁厚度等等详细情况。 并且,看时间,这份资料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了。 流产多次的人,宫壁会变薄,然后难受孕,所以,她直到如今都无法怀上南少白的孩子。 可,跟南少白在一起,她根本没去流过产呀。 这点,南少白更是心知的。 如今得到这份检查单,南少白不可能不会据此推断出什么来,但,他什么都没跟自己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朱彩池喃喃地摇头,泪水都掉落了。 “不,不,这……” 她很怕南少白会因此得知她以前混过夜场的事,可,他现在没说,她根本弄不清楚他到底知没知。 检查单应该是上次进行婚前检查的时候检查的。 那时,朱彩池以为应该能糊弄过去,没想到,身体的异样还是被检查出来了。 周末那天。 站在医院门口时,陶梦园静静地仰头看着头顶的牌匾,她沉默着,眼神有些复杂。 想起腹中无辜的孩子,陶梦园还是迈着坚定的步子走进去了。 流产过程中倒不是太疼,现在都有无痛人流了嘛。 抚着肚子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坐上自己的车,陶梦园还是忍不住怔怔地掉泪,麻药过后,现在的痛苦才仅是开始。 回到家的时候,南少白没在。 她躺在沙发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连晚饭也不想做,就这样饿着肚子。 外头已经日落西山了,终于在这时,南少白开门的声音传来。 知道是他,她别过头去,不想看。 男人提着大包小包进来,见她在家,他反手关门时,不禁笑了笑。 “饿了吗?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 将东西提到一旁放好时,他拎着其中一袋零食过来,然后放她面前扬扬,示意。 “看,话梅,嘴巴没味的时候就含两颗,不过不可以一次吃太多,这东西未必卫生。” 看着它,陶梦园将视线落回南少白的脸上。 她眼眸动动,没吭声,默默地又再闭眼了,男人挑眉,似乎也察觉出她情绪不好。 见此,他也不惹她,将零食放下了,便朝厨房走去,解释。 “我现在去给你做饭,乖乖在那等我,很快就好。” 接下来,他进了厨房,一阵开水的声音传来,他应该在忙活着洗菜的那些了。 陶梦园沉默至此,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视线看着天花板。 厨房里传来南少白的笑声。 “梦园,我们请个钟点工你觉得怎么样?现在你怀孕了,卫生的什么也没时间搞,请钟点工来,可以分担一下你的工作量,这样可以让你轻松点……” 他滔滔不绝地跟她说着话,可,陶梦园没怎么听进心里。 这时,她淡淡打断他,声音虽轻,听在南少白的耳里,却让他心颤。 “孩子没了,我刚打掉。” 很明显地,他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水龙头的水流声倒一直继续,只是,他洗菜的另一道声音已经停止。 下一秒,男人就已从厨房里冲出来。 “陶梦园,你说什么?” 他冲到她面前,就跟疯了一般,两眼通红,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用力摇晃着她。 “你再说一遍!” 知道他动怒,可,陶梦园并不因此就感觉害怕,她静视他,说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也冷冷漠漠。 “我说,孩子没了,我刚去打掉。” 话音都没落,陶梦园看见,南少白分明一下扬起手,似乎想扇她巴掌,可,他最后又停住。 男人眼眶中涌现着泪花,巴掌终究没舍得扇她脸上,而是反手给自己狠狠刮了一耳光。 见此,陶梦园怔了怔。 南少白抽了一巴掌却还不甘心,他又抽来,一巴掌一巴掌地用力抽着自己。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这样的抽法,不出意外地,没抽几下,他的脸就红了,开始浮肿。 她看不下去,急得立马抓住他的手腕,怒。 “南少白,你疯了?” 闻言,男人看过来,他恨恨地看着她,咬牙切齿。 “是,我疯了,我被你逼疯了!” 说着间,他一把甩开她的手,重新走回了厨房,然后,洗菜的声音再度传来,见此,陶梦园怔怔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自此,南少白再没出过声。 接下来,他还是为她准备了一大桌子食物,将最后一份汤端出来的时候,他淡淡开口。 “过来吃饭吧,你刚流完产,身子肯定虚得很。” 男人将汤水放下,却是没坐下,而是朝门口走去,见此,沙发上,陶梦园挑挑眉。 “你不留下来吃么?” 他都已走到门口了,正准备换鞋,听到她这话后,他眼眸动动。 “我不吃了。” 说着,他开始换鞋。 “现在这样的情况,看见你的脸,我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换好鞋后,他走人,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瞬间,满室寂静,陶梦园看向四周,怔怔地落泪。 她觉得自己流产并没错,可,为何这种感觉,好像连空气都在说她错了。 来到饭桌旁坐下的时候,看着满桌美味的食物,她静看着,也不吃。 亏他还能忍着难受为她做了一桌的食物,陶梦园不知他在做的时候,心情是怎样的,反正,她看着这桌食物,心头却是难受。 接下来。 朱彩池在犹豫几天后,终究还是去那家医院找了医生。 坐在医生的办公室内时,朱彩池心情忐忑着。 “医生,我想问一下,上次我跟我男人来检查的时候,他后来有没有再找过你?” 闻言,医生努力回想一下,然后点头。 “好像有。” 一听这话,朱彩池急得立马靠过去。 “他问了什么?” 座椅上,医生便如实回答。 “问了一些关于检查单上的事,他似乎对宫壁厚度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 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朱彩池失魂落魄的。 头顶的太阳晒得她眼花缭乱,耳旁,是医生刚才的回音。 “朱小姐,你的流产次数实在太多了,并且,间隔时间还不长,作为医生,我好心奉劝你一句,以后尽量不要再流产,像你现在的宫壁,再流产可能会终身不孕,你现在都非常难受孕了……” 以前混夜场时,因为是接触那方面的事,所以,不断怀孕是经常有的事。 那些来玩的男人都不喜欢做安全措施,就为了感觉。 她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们,然后怀孕了,就偷偷跑去医院流掉,虽然医生在当时就已经警告过她,但,朱彩池在多少担心的同时,还是没太放心上。 每次流产,她都会聪明地换不同医院,省得留下记录。 可,医院可以换,刮宫的次数,却是谁都做不了假,每刮一次,宫壁就会变薄,才导致她今天这种局面。 想到南少白明明已经暗中调查过她,表面上却根本不跟她说,朱彩池越想越害怕。 这段爱情,她已经逐渐进入落败的局面了。 忽然地,朱彩池就想起陶梦园来,她觉得,一切都是陶梦园害的,她没了孩子,不能用这个当筹码,那么,陶梦园也不能用孩子当筹码。 朱彩池危险地眯眼,陶梦园腹中的孩子,绝对不能留。 想着,她便迈步走去了。 第58章 所谓的可怜又可恨 入夜。 朱彩池静静地坐沙发上,大厅内没开灯,她独自留着泪。 现在,南少白很少回她这儿了,打他电话主动问,他总推脱说工作事忙,就是不肯过来看一看她。 漆黑的夜色中,朱彩池想起自己的未来,不禁一阵迷茫。 费尽千辛万苦,她才艰难地从陶梦园的手中将南少白抢过来,为何如今会走到这种地步? 想起曾经的风光,再对比今日的落魄,朱彩池就忍不住低低哭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只是穷怕了,只想找个可以攀附的男人好好过日子而已。 忽然,静置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朱彩池一看,发现是南少白打来的,见此,她欣喜极了,马上擦了擦泪,然后接。 “喂?少白。” 电话那头,却是吵杂异响,一名男声传来。 “你好,请问是南先生的朋友吗?这里是谜清会所,我是这里的服务员,南先生喝醉了,你能不能过来付一下钱?” 闻言,朱彩池皱眉,她拿下手机重新看一下。 的确是南少白的手机号,见此,她只得点头同意。 “好,你们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坐在出租内的时候,朱彩池整颗心却是不安着,她就是从谜清出来的,现在再回那个地方,自然怕遇见熟人。 想起曾经的那段生活,朱彩池不禁又落泪。 母亲曾经也干过这行,只是后来认识了一名非常有钱的老头,然后从良,花言巧语终嫁得那名老头。 老头死后,母亲改嫁,却不曾想,嫁了一条白眼狼,也就是她的养父。 养父好吃懒做,还好赌,母亲从老头那里得到的钱,没多久就被养父给赌光了,生活一下又回到贫穷的时候。 实在没办法后,母亲便想起老本行。 但,她已是半老徐娘,恩客自然看不上她,所以,母亲便想起朱彩池来。 可以说,她曾经会干这行,多多少少是被母亲给逼的。 这种事毕竟不光彩,所以,几乎干这行的人,都会很小心,只要不跟别人说,走在大街上,路人是根本看不出来你干什么的。 朱彩池联合着母亲,自然把南少白骗住。 若不是由于宫壁的检查,或许,南少白根本不会生疑端吧,更不会专程跑医院一趟,再去问医生。 来到谜清会所的大门时,看着金碧辉煌的牌匾,她静静地。 装修好像修改了一点,但,整体没多少变化,还是跟几年前一样。 朱彩池暗暗咬了咬唇,这才迈步走进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曾经的人也换了一批,应该没人再记得她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物。 走进去时,朱彩池还是有些紧张。 她张望地找着南少白,一边找还一边打电话,好尽快确定南少白的具体位置。 可,电话迟迟没人接,不知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小茹远远地看见她,似乎还不太确定一般,立马走过来,打着招呼。 “你是朱彩池?” 闻言,她一心惊,立马看过去,看到是小茹人后,朱彩池害怕得就想逃,她立马转身跑掉。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茹还在这家干着,也不换换地方。 小茹来这上班时,正是朱彩池快走之时。 当时她已经搭上南少白了,自然不会再在这里多呆,省得南少白发现。 身后,小茹见朱彩池跑了,急得自然是立马追来的。 “朱彩池,朱彩池,你跑什么?” 她简直气死了,会跑,自然是不希望小茹再缠住自己,因为,她已经不干这行了,这点职场规矩都不懂,朱彩池真想骂小茹。 接下来,好不容易甩掉小茹后,朱彩池躲在角落里打南少白电话,终于,这时总算打通了。 服务员接了电话,告诉她具体地址。 因着服务员自己也有事忙,不可能整天盯着南少白的手机看,所以刚才打的时候,才没注意到,再加上,会所内音乐声又大。 来到南少白的跟前,看他喝得烂醉,朱彩池皱眉。 他很少会这样的,怎么今晚? 接下来,朱彩池替他付了钱,南少白身上没带一分现金,只有卡,他喝得烂醉,刷卡也刷不了,服务员不知道密码,只能找他朋友来替他付钱。 回去的时候,看着身旁一身酒气的南少白,朱彩池就怔怔地掉泪。 是他,她才再一次走回谜清那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更是母亲,要不是母亲瞎眼嫁了养父那么一个赌徒,一家人也不至于被债主逼上门,天天受恐吓。 她所有的一切伤痕,全是拜家人所赐。 朱彩池恨极了母亲,更恨养父,可惜,养父早死了,抽烟又嗜酒,这样的身体怎么能健康?早早就患癌死了。 死了倒轻松,可怜她这种还想活着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痛苦。 回到家后,朱彩池扶南少白躺下休息。 坐床边,摸着他的脸,朱彩池呆呆地落泪,喃喃自语。 “少白,你不可以抛弃我,你绝对不能抛弃我,我现在只有你了,我真的一无所有了,我只想好好生活,当个富太太,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哪怕你是被我使尽心计抢来的,我也不会因此有一丝一毫的内疚,因为,我也是被逼,我也可怜……” 另一旁。 陶梦园人靠躺在床头,笔记本放腿上,视线专注地看着屏幕,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在上面敲打一下。 过两天又有一单新的合同要商谈,所以,陶梦园在提前做功课。 今天虽是周末,但,她还是利用自己的私人时间去为工作加班,反正她也闲来无事,不如找点事情干干。 因为刚流的产,所以,肚子时不时会有腹痛。 见着又痛了后,陶梦园皱眉,不禁用手压住肚子,用力压进去,这样才能暂时缓解一下痛楚。 果然,这就是她遭的报应呀。 小生命也是命,未经它的同意就把它残忍地杀了,所以,小生命在用这种办法来报复她呢。 想起南少白,陶梦园又皱眉。 他没打过电话来,她也不知道南少白的情况,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而陶梦园也万万没想到,孩子对他的打击会如此之大,令他宿醉谜清会所,这次,南少白是真失控了。 第二天,陶梦园正常上班。 她也想请假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流产这样的大事,不休息好,身子可能会落下病根。 可,工作的事丝毫耽搁不得,项目由她主手,她不在场,项目谈下来会很困难。 再者,陶梦园觉得自己没那么娇气。 那么多坚强女性,别人流产后,第二天都是正常上班,她怎么就非要搞特殊呢? 倒是想搞,可,经济压力让她不能这样做,她是上班女性,又不是全职太太,自己养不活自己,就真没钱吃饭,不会有男人给她钱的。 南少白睡到差不多临近中午,人才醒来。 他脑袋还有些浑浑噩噩,刚醒来时,脑袋就跟炸开一般裂痛。 睁开眼时,卧室内没人,看着熟悉的地方,南少白知道这是哪儿,见此,他沉默地躺在那儿,一声不吭。 朱彩池推门进来时,见他已醒,不禁立马走过来,惊喜。 “少白,你醒了?” 闻言,他抬眸看过去,看着她,他静静的,朱彩池来到床边顺势坐下,男人便伸了手去,抚上她的脸。 “我怎么会在这?” 昨晚的一些事,他隐约记得,却又不太记太清楚了。 这旁,朱彩池一闷,赌气一般低头。 “你在谜清会所喝醉了,是服务员用你手机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付钱,我扶你回来的。” 听到这话,南少白点点头。 “谢谢,谢谢你。” 见此,朱彩池一怔,不禁又抬头看他,看着南少白时,朱彩池皱眉,不明白他昨晚为什么会宿醉,便担心着,他是知道了自己的那事,伤心才这样。 “少白……” 犹豫的声音,带着不安,朱彩池想了想,却还是无法说出口。 床上,男人收回视线,他看着天花板,轻轻叹气。 “陶梦园的孩子没了。” 这下子,朱彩池呆住,她瞬间联想到什么,立马震惊。 “所以,你昨晚会喝得酩酊大醉,是因为……” 南少白一下转过头去,也不吭声,但,朱彩池见他这样,却是确定他基本是为陶梦园那孩子的事才会去喝酒。 她有些惊喜,惊喜他不是为自己的事,可,她又有些伤心,伤心他竟如此在乎陶梦园的孩子。 朱彩池默默低头,泪水眨眼就来了,跟演员一样厉害。 “少白,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跟她复合?” 闻言,男人转头看过来,他皱眉。 “我只是想要那个孩子,它毕竟是我的骨血。” 然而的是,朱彩池根本不信,认为他在找借口,便一下抬头,赌气那种。 “好,你让我信你,那我们赶紧领证,只有领了证,成为合法的夫妻,我才信你。” 见此,南少白又皱眉了。 说真的,在领证这件事上,他现在的确是有些犹豫,因为他还没想好。 先前不知道她宫壁的那件事前,南少白是想跟她结婚的,可,自从婚前健康检查后,得知了那件事,南少白就倍感受伤。 他最恨亲近的人欺骗自己,越亲近,所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第59章 他是单身贵族 临近傍晚时,姜南段找陶梦园进办公室,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居然一直谈,直到下班。 见着闹铃响了,陶梦园看向他。 “老板,这事明天再谈吧?” 并不是很急,所以,陶梦园觉得不需要为此加班。 这旁,姜南段微微一笑,他身子往后一靠,同意。 “好,那就明天谈,我请你吃饭吧,一起走。” 听到这话,陶梦园急了,她立马拒绝,还是很委婉的那种。 “不了,我家里存了好多食物,如果今晚不煮,就会坏掉呢……” 然而,未容她说完,姜南段已经伸食指放唇前,示意她禁声。 “不许找借口!” 这下子,陶梦园无奈了,她耸耸肩地笑,这才肯答应他。 “那好吧,一起吃个饭。” 姜南段带她来的,是个非常高档的餐厅,至少这种餐厅,陶梦园觉得,单凭自己现在的经济能力,她是消费不起的。 两人面对面,临窗而坐,姜南段切割着牛肉时,他语气半含开玩笑。 “梦园,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避讳我呢?” 闻言,正低头吃着的陶梦园一怔,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避讳?” 男人点点头,他看着她。 “嗯,每次我请你吃饭,你似乎总有借口推脱,你是真忙,还是在拒绝我?” 这一次,姜南段明显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陶梦园也感觉得到,见此,她眼眸动动,既然机会已来,那就把话说开了吧。 “老板,我只想与你保持上级与下级的关系,你可能不知道,我对已婚男人,一直有个底线,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 未容她说完,姜南段却是已经惊讶打断。 “已婚男人?” 察觉到他的异样,陶梦园一怔,她看着他,而姜南段已经吃笑不止。 “陶梦园小姐,谁告诉你,我是已婚男人的?” 这下,轮到陶梦园惊讶了,她呆呆地看着他,因为,这话是南少白告诉她的,南少白混的高端圈子,肯定会知道姜南段的一些私人之事。 “难道不是吗?” 男人却摇头,他好笑地为自己辩解。 “当然不是了,我从没结过婚,哪来的已婚男人?这锅我可不背。” 见此,陶梦园却皱眉。 是南少白得到的消息出了差错?还是他压根存心骗自己? 就在陶梦园暗自思付之时,姜南段又开口了。 “是,我以前是谈过几次恋爱,但,这在当今社会不是正常的么?我可没那么纯情。” 闻言,陶梦园又笑了下。 而姜南段在这时,却是变得深情几分,他看着陶梦园,认真得很。 “梦园,现在我是单身男人,自上次分手后,就一直再没谈过恋爱,所以,现在的我,有资格追求你么?” 终于,表白的话,他还是说出来了。 凭姜南段现在的身份地位,其实,他可以找到比她更优秀的女孩子,所以,他向她表白,还是让陶梦园深感惊讶。 先前时,陶梦园以为姜南段对自己好,是在已婚有家庭的情况上,再去找小蜜。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是追求她,以最光明正大的身份追求她为女朋友,而不是社会上见不得光的那种地下关系。 见此,陶梦园皱眉,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一时没回答。 姜南段迟迟等不到她的回应,不禁挑眉。 “梦园,你会拒绝我么?” 听到这话,陶梦园摇头,她只是想不明白而已。 “老板,你站的圈子比我要高端,所以,认识的好女孩,肯定也比我优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看上我而已。” 见此,他笑笑,似乎自己也解释不通。 “若要真说个理由,其实我还真说不出来,自从你来公司后,我就开始默默注意到你了,一直注意你到如今,觉得自己对你足够熟悉,才会下定决心表白,你身上,有股气息是我所喜欢的,别问我具体是什么气息,我是真说不出来。” 他这番话虽普通,却很是打动陶梦园。 看着姜南段,陶梦园静静地微笑,还是没回应,姜南段的面子好像挂不住了,自个端起一杯红酒喝了口。 “别告诉我你要拒绝,这样的话,我会很尴尬的,以后都不好和你平静相处了。” 的确,今晚如果她拒绝姜南段,那么,明天所面临的局面就是,她得离开这家公司。 姜南段这番话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陶梦园听在耳中,就是这么个意思。 忽然地,她想起不久前微博的某件事:不给潜就下岗! 在面临下岗与被潜的局面上,陶梦园想起自己还要生存的问题,她便微微一笑,示意。 “答应你的话,我是可以考虑着答应,但是老板,我有一个要求,你不可以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不然,咱俩就真的只能翻脸。” 见她答应,姜南段立马一笑。 “怎么会?我很尊重女性的,来,我们干一杯。” 这旁,陶梦园笑笑,端起自己的酒杯,真的和他碰了一杯,那就试着交往看看吧,就当是一场相亲了。 虽然说,这场交往,她多少站在劣势与被逼方。 家里。 南少白迈步走着,手抚摸过每一件家具,这些家具上,都沾染着她的气息,这个家,本该是他们两人的家。 可现在,却是被他一手毁掉了。 陶梦园回来的时候,南少白正静静坐在沙发上,头低着,外头,早已入夜了。 见他又未经自己允许便擅自进来,陶梦园关门的时候,她皱眉。 “南少白,你要再这样做,我下次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闻言,男人抬眸扫来一眼,视线还有点冷,她看着却没当回事,自顾自地换鞋,然后迈步走来,去准备洗澡之类的。 “钥匙不用你交了,得,我又再次破费一下,过两天重新换把锁。” 沙发上,南少白眼眸动动,他声音轻轻的。 “梦园,如果我说,我可能有些后悔了,你会愿意给我机会吗?” 这旁正忙活着的陶梦园动作一停,她安静下来了,也想接受他,可,破镜难圆,就算以后勉强跟他在一起,她还是会想起他曾经赐予自己的伤害。 陶梦园最不屑的,就是吃回头草。 她摇头了,动作又再继续。 “南少白,还是别这样了,别搞得大家都尴尬,再者,我已经答应我们老板了,做他女朋友,就在刚刚。” 一听,南少白的头立马转过来,他愤怒地看着她,低吼。 “我都说了,他是已婚男人,你还要做他女朋友?还女朋友?你是准备当你们老板的小蜜吧?说得好听点是小蜜,说难听点就是三,就是鸡!” 见他这样侮辱自己,陶梦园简直被他气疯。 她立马走过来,也生气了,大声地反吼他。 “南少白,你说话注意点,别太过份!” 然而,男人听着,他却不屑,人一把站起,朝她逼过去,理直气壮的模样。 “难道不是吗?我说错了?明知道别人是已婚男人你还去搭,陶梦园,你这不是贱是什么?” 陶梦园被他硬生逼出泪来,走到他面前,她愤怒地仰视。 “姜南段不是已婚男人,他跟我说了,他未婚,南少白,你才最可耻,你才最不要脸,别人明明没结婚,你为什么要说他结婚?害我还误会他真结婚了,南少白,你最恶心,你不就是怕我对他产生情感么?” 听到这话,南少白怔了怔。 姜南段还是未婚吗? 说真的,他也不知道姜南段结没结婚,当时那样对陶梦园说,的确如她所猜的一样,怕她对姜南段动心,才使的一点小心计。 南少白恼羞成怒了,他一把抱起陶梦园,迈步就朝沙发走来。 她急了,在他怀里乱动,挣扎着。 “南少白,你不要脸,你今晚敢碰我一下,我真会告你的,我告诉你,我没跟你开玩笑……” 然而,他根本不听。 一把陶梦园抱到沙发旁,南少白就放下,顺势压沉身子,他低头吻着她,手抓着她衣服扯开。 身底下,陶梦园急得眼泪哗啦啦地流,又哭又喊的。 “放开,放开,救命啊……” 眼看着南少白就要得逞,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对男女在外头喊拍。 “喂,里头的开开门,快开门……” 闻言,男人动作一停,就连身底下的陶梦园也怔了怔,两人看了眼门,然后又收回视线对视。 这时,南少白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安慰着。 “别出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闷闷地点了点头,他起身时,她也跟着挪起来,快速拉了拉衣服,紧张地看向门口。 男人来到门前时,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下。 是一对男女,他们还在用力拍敲着门,嘴里大声嚷嚷地喊着让开门,见此,南少白沉定一下,这才打开门。 门一打开,那男的首当其冲地迈步进来,视线审视着屋内情况。 “怎么回事?刚才谁在喊救命?” 见此,南少白嘴角一笑,他冲那男的解释。 “没事,多谢你们关心,我们就两口子闹矛盾了,亲爱的,你说是不是?” 说着间,男人的视线看向陶梦园。 第60章 我的桃花同样旺 沙发上,陶梦园一怔,她视线看看南少白,然后又再看看那男的,最终,视线落回南少白的身上,闷闷地点了点头。 “嗯。” 见着是误会一场,那男的才放心。 接下来,那男的和他老婆好好劝了两人一番,陶梦园这才知,对方是邻居,刚才听到陶梦园的屋里传来争吵与喊救声,以为出了什么事,这才过来看看。 南少白好说歹说,才好不容易将这对夫妻送走。 关上门后,他扫了陶梦园一眼,这才迈步朝她走来,然后在她身旁坐下,双手捧住她的脸,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见此,陶梦园却是埋怨他,闷闷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都是你,害我在邻居面前丢脸。” 他听着,却是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抱住,脸温柔地噌了噌她的秀发,轻声。 “好了好了,我们不吵架了,再也不吵了。” 闻言,陶梦园一时倒也安静下来了,她双手回抱他,紧紧地窝在他的怀里,舒服地闭上眼,再也不想说话了,感觉很累。 南少白要留下,陶梦园想赶,也赶不走他。 见此,陶梦园便只能收拾了客房让他住一晚,她早早就窝回自己的卧室内,再也不出来。 男人好像在客厅看电视,她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那旁,落地窗的窗帘没怎么拉上,淡淡而温柔的月光似母亲之手一般抚摸着地板,晚风吹进来,将轻纱般的窗帘吹起。 看着窗外的夜景,陶梦园今晚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已经答应做姜南段的女朋友了,所以,不能再跟南少白这样下去,现在的他,只是她的前夫。 可,陶梦园又知道,她对姜南段,并不曾心动过。 即使答应,那不过也是迫于生存压力下的一种暂时妥协而已。 客厅里。 南少白看着手机里的短信,他脸色淡淡,朱彩池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了,只是,他一直不曾接。 她发来的短信,他也就看看,并没回过一条。 看着她发的那些状似哭诉一般的内容,男人的眼神有些复杂,心头,一直回想着在医院里,找医生问的那些话。 “她流产的次数起码多达7、8次,宫壁内膜已经相当薄,十分难受孕,就算受孕,恐怕也会出现惯性流产的情况……” 南少白只是想不明白,她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么? 那么,她跟他在一起后,先前的流产史,到底从何而来?一种深深的怀疑,令他对朱彩池越发寒心。 但,他鼓不起那个勇气去当面问朱彩池,他生怕听到令他害怕的答案。 男人下意识地看向卧室的那扇门。 陶梦园就在里面,与他只有一门之隔而已,见此,南少白想了想,还是站起,迈步走过去了。 他轻轻推开门,床上,陶梦园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看来。 见南少白进来了,陶梦园皱眉,立马严肃了语气。 “南少白,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可真就跟你翻脸了。” 闻言,男人只是轻笑了一下,他反手关门,来到她床边坐下,也没对她做什么,只是看着她。 “梦园,你说你已经跟姜南段交往了,可以,我只想提一个要求,不可以跟他接吻,不可以跟他做亲密的事。” 这下子,陶梦园震惊,她觉得难以理解。 “南少白,你疯了吧你?” 他不管,视线依旧认真,似乎并没在说玩笑。 “我只是忽然看清了一些事实而已,以前,我可能真被别人鬼迷心窍,失了心智,现在清醒了,所以,我想为自己争取一点希望。” 说着,他的手一下抓住她的手,紧紧的。 “梦园,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更给我们双方一次机会,暂时不要跟姜南段发生实质性的关系,等我弄清楚一些事情的真相后,我会向你负荆请罪。” 总感觉他话里有话,陶梦园挑眉。 “什么事情的真相?” 床边,南少白眯眼。 “彩池的宫壁非常薄,起码流产达7、8次以上,我怀疑她骗了我,甚至,她对我的好,根本就是假的,我想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听到这话,陶梦园一怔,她立马就联想到上次,自己跟姜南段去谜清的时候,在洗手间内听到的话。 陶梦园一急,立马张嘴欲说给他听。 可,她又及时收住了,因为,陶梦园觉得,如果自己现在这样做,反倒像落井下石,拼命踩低朱彩池一般。 算了,这两个人的事,她绝不插手一下。 陶梦园哼了一声,她径直收回视线,颇有点傲娇的那种。 “你让我给你机会,我就得给你机会呀?南少白,迟了,曾经你那样抛弃我,现在,我也让你尝尝,被人抛弃的感觉是怎样?我让你知道,我的桃花也可以开得很旺,不止你的桃花旺。” 他听着,就呵呵地笑,顺着她。 “好好好,你的桃花开得最旺,我都及不上你,这样行了吧?” 第二天。 姜南段一来到公司,首先来到陶梦园的工作岗位上,将一份早餐放下了,她一怔,紧跟着有些惊讶。 “老板,你这是……” 对面,男人两手置于架子上,他冲她微笑。 “陶大美人,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带的早餐,吃吃看,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口味,要是不喜欢,你跟我说你喜欢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你喜欢的来。” 座椅上,陶梦园讪讪地笑了笑,她觉得尴尬得很。 很不喜欢目前这种相处方式呀,还是以前的关系相处得比较舒服。 姜南段见她没打开的意思,不禁伸手指示。 “打开看看呀,味道很好的,我是按着我喜欢的口味来给你带的。” 见此,陶梦园只能遵命地打开了,很是营养的早餐,她刚打开,浓香的味道就扑面而来,陶梦园抬头看他,有些为难地拒绝。 “老板,可是我已经吃过早餐了……” 她是真吃过早餐了,在家跟南少白一起吃的,现在肚子饱饱的,已经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然而,姜南段听后,他却是不容她拒绝,已经迈步走去了。 “吃过早餐也得吃,要是现在太饱,就等到10点后再吃,到时就吃得下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陶梦园尽是无奈。 其实她想说,他这样搞,让她在公司内变得很特殊,其她同事肯定会看不顺眼的,陶梦园也不喜欢这种搞特殊的方式。 这份早餐,陶梦园最后还是没吃。 但,直接扔掉吧,她又觉得太折煞老板的面子了,他知道后,肯定会生气。 所以最后,陶梦园给了同事吃,刚好那同事跟自己比较交好,并且那同事的家庭比较困难,早餐一直吃得麻麻地,陶梦园便做个顺水人情了。 自从答应做姜南段的女朋友后,他明显在很多方面都特别关照陶梦园。 比如说,也不再带她外出陪酒了,而是换别人。 每次被他喊进办公室谈工作之事的时候,陶梦园都感觉尴尬无比,以前还没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现在,却越发地害怕这样的单独相处时间。 男女朋友嘛。 既然是男女朋友,自然免不了做些拉近关系的事情,姜南段会在下班后,不但请她吃饭,甚至会请她看电影。 有时候,他似乎也想亲陶梦园,但,一直被她拒绝而已。 这天晚上,在电影院里的时候。 两人一起坐着看电影,她看得甚是无聊,果然,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电影,那心情是真的很不同呀。 身旁,姜南段看她一眼,然后伸手过来,搂住她,让她靠自己肩头。 陶梦园一怔,身体也有些僵,他的声音却传来。 “总感觉你在拘束着什么一般?我们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进展却还是和刚开始一样。” 听到这话,她有些内疚。 因为,她一直在敷衍他呀,根本就没心和他谈恋爱,怎么去往深里去发展? 甚至于,陶梦园都在想着,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直接跟姜南段翻牌,直接辞职走人,这是她想过的最坏结果。 但,不到最后一步,她绝对不会踏出这步的。 看完电影回来,男人开车送她到小区门口,陶梦园下车时,他转头看来。 “我一场来了,你也不请我上你家看看?” 闻言,她一怔,然后讪讪地笑,为难着。 “这样不太好吧?现在都这么晚了。” 姜南段挑挑眉,见她不识趣,这才只好妥协,示意。 “那行吧,你赶快上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进去,你安全进去后,我再开车回去。” 见此,陶梦园只好点头,她一把关上车门,便迈步走去。 她头低低的,虽没回头看,却始终能感受到,身后姜南段的视线,他就那么紧地盯着她,盯得她脊背发凉。 姜南段已经在不耐烦了,这是陶梦园得到的信号。 他时不时传达出的要发展进一步关系,那用意很明显,也是了,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两人却始终仅限于牵手的程度上,他耐心再好,也要被消耗掉。 陶梦园已经想好,实在不行,就只能离开她这个当初一度想永远留下的公司。 第61章 正宫与侧室的谈判 姜南段说,他是单身男人,陶梦园也信他是单身男人,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说谎骗她。 今晚没约会,所以,陶梦园一下班就早早回来了。 南少白也没过来,碰巧得很。 这时,陶梦园从电梯里拎着食材出来,抬头一看见门口处的女人,陶梦园当即怔了怔,因为,对方是站在自己的家门口前。 那女人,也就是刘海月,她见陶梦园回来了,上下打量一番,这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问。 “陶梦园?” 闻言,陶梦园怔了怔,她减缓步速,走过来时,也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点着头。 “你是……” 刘海月一副贵妇打扮,都入夜了,居然还夸张地戴着个墨镜,搞得跟那些明星没两样。 她穿着一身女性常见的及膝裙,手里抓着一个包包,脚下是两双中度高的高跟鞋,刘海月确定对方就是陶梦园后,这时,她开口。 “我是姜南段的妻子,我们谈谈吧。” 听到这话的那一刻,陶梦园有那么一瞬间的崩塌,因为,单身这件事,是姜南段亲口对她说的。 可,现在怎么又会冒出一个妻子来? 陶梦园直觉姜南段骗了自己,没想到,他为了追求自己,竟然连身份都不去顾及,真的敢说谎。 亏她还跟姜南段谈了那么久的恋爱。 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被三了一次,不是她主动当三,而是被动式地三。 见此,陶梦园点点头,她低头看手中的食材一眼,然后看向刘海月,示意。 “可以,我们进去谈吧,你吃饭了吗?我刚好准备做饭,一起吃吧。” 毕竟心中有愧,所以,陶梦园尽量对她客气点。 然而,她客气,不代表别人会领这份情,刘海月的态度分明有些冷淡,她冷哼一声,拒绝。 “不用了,你做的饭菜,我肯定吃不下,不过如果陶小姐还没吃的话,我倒可以请陶小姐吃,我们到外面的餐厅坐坐吧。” 听到这话,陶梦园想了想,便也不拒绝。 “行,那我把东西放进去先。” 刘海月没吭声,只是配合地让开道路而已,陶梦园走到了,便动作稍快地掏出钥匙开门。 她忙活着这些的时候,身后,刘海月视线盯着,忍不住阴阳怪气地问了句。 “陶小姐这房子不会是我老公送你的吧?” 一听,陶梦园明显尴尬,动作都僵住,她开门后,也没走进去,直接将食材放进门口的一旁,便又关上了,不想让别人久等。 “不是,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向你提供证明。” 这下子,刘海月才冷哼一声,不再多嘴。 因着刘海月是开车来的,所以,虽然陶梦园自己也有车,却还是坐她的车,毕竟,陶梦园那辆车,是真不敢拿出手。 房子是她的,车却的的确确是姜南段的。 一开始虽说着是以公司的名义给她配的车,可,陶梦园总感觉,如果这事让刘海月知道,她再怎么说,刘海月也不会信的。 餐厅内。 两人面对面坐在临窗的位置,陶梦园虽点了食物,但却吃不下,她沉默地低着头。 对面,刘海月视线紧盯她,一如所有正宫与侧室的见面局面,刘海月咄咄逼人。 “陶小姐,今天我来找你,并亮明自己的身份,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心知多少了,说吧,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听到这话,陶梦园皱眉,她抬眸看向对方,态度很诚恳。 “首先,给你带来困扰,的确是我不对,我自己曾经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所以我明白你的心情,所以,再次向你说声抱歉。” 她弯腰低头了,分明真的有带着真心。 刘海月眼眸动动,没吭声,而陶梦园这时又抬头,她视线认真地看着刘海月。 “其次,不管刘小姐信不信,在答应跟姜先生交往的时候,我是真不知道他已婚,并且当时亲口问过他,他也亲口跟我说,他是未婚,我才会答应跟他交往。” 闻言,刘海月似乎有些愤愤。 “哼!不要脸的男人,专门说谎骗女人。” 看着她这态度,陶梦园以为她是信了自己,见此,便诚挚说出自己的处理办法。 “最后,请刘小姐放心,既然你找上我,无非就是希望我离开,我会离开的,明天一早就去公司递交辞呈,以后更不会再跟姜先生有任何来往。” 听到这话,刘海月挑挑眉。 陶梦园的果断,似乎让她还算满意,这才放好一些态度,但,始终也没多好,只是比刚才好而已。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到此为止了,不再追究下去,只是希望,陶小姐说到做到,如果让我发现你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口是心非的话,那我会做出些什么来,连我自己也不敢保证,另请陶小姐自重,你也是有妈生的,你父亲如果抛弃你们娘俩,你会是什么感受?” 回来的时候,陶梦园是打车回的。 她疲累地背靠门板缓缓瘫坐下来,一旁,食材静放在那,因着刚才与刘海月浪费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有点晚了。 看着空空的大厅,陶梦园有些出神,心里很乱很烦。 这些该死的男人呀,既然建立了婚姻,为什么不对婚姻忠诚?甚至,为了钓女人,竟然还谎称自己是单身男人? 我呸,简直不要太无耻。 今晚的饭,陶梦园还是没做,只匆匆弄了点面,就这样吃下了。 第二天一早,她先是把车开到洗车场,然后才打车去公司的,既然要交还车子了,陶梦园也不是缺德的人,肯定会把他的车洗干净才会还给他。 到公司后,她并没迟到。 刚坐下没多久,陶梦园正整理着工作岗位上的东西,姜南段就来了,一如既往地,他还是拎了一份早餐给她。 远远地,男人就扬起手中的食物,朝她笑。 “梦园,你的早餐,这是你喜欢吃的。” 跟她谈了这么久的恋爱,所以,他也大概清楚她喜欢吃什么食材了,比如,她不喜欢吃香菜,这是知道的。 工作岗位上,陶梦园看过去,她脸色有些平静。 姜南段走到后,他将食物放下,她看着,便朝他笑笑,示意。 “嗯,好香,谢谢你。” 男人一笑,摇头。 “什么话,你我还用说谢谢吗?行了,快吃吧,我先进去了。” 看着他走去的背影,陶梦园没叫住,这是公共区域,所以,她并不打算现在就跟他谈辞职的事。 总得给别人一些面子,免得双方下不来台。 再者,他是公司老板,当着众人的面驳他面子,是真的只有蠢材才会那么做。 接下来,正式上班后,陶梦园整理好岗位上的东西,然后打好辞职报告,这才拎着他送的早餐,去办公室找他。 敲响办公室的门后,里头传来他的声音。 “进来。” 她便走进去,然后反手关门,那旁,姜南段坐在老板椅上,他见陶梦园拎着早餐进来,不禁疑惑。 “梦园,你怎么……” 闻言,陶梦园没吭声,直到走到他面前,隔着一张工作桌面停下,她才将早餐放下,然后,将手中的辞职报告也放下,推过去给他。 “老板,这是我的辞呈,工作交接,我会配合公司尽早交接好的。” 突然听到这话,姜南段分明一怔。 他立马就拿过辞职报告看了起来,上面,陶梦园的辞职理由中规中矩,说是身体不适之类的。 见此,姜南段焦急地看过来,上下打量着。 “你身体不舒服吗?” 陶梦园摇头,解释着。 “老板,我不想干了,上面的辞职理由,不过是一个门面而已。” 老板椅上,姜南段一下生气地将辞职报告扔回桌面,他看向她,这次,分明是动了真怒。 “陶梦园,你什么意思?” 这旁,陶梦园皱眉,她真不想把关系搞成这样的,便默默低头,说出了真正的辞职理由,希望他知难而退。 “昨晚,你妻子来找过我了。” 姜南段听得这话却是一怔,觉得莫名其妙的,他满是不解。 “妻子?什么妻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见他事到如今,居然还不肯承认,陶梦园是真的有些发火,本来,他明明已婚,却还骗她说单身,让她答应跟他交往,这就已是很不对。 现在,居然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陶梦园觉得姜南段实在虚伪。 “姜南段,你还要继续说谎吗?我一切都知道了,你已经结了婚,妻子叫刘海月,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还是单身?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份了吗?” 他一脸懵比,完全听不懂陶梦园在说些什么。 不过,姜南段也从她的话中,隐约知道了一些情况,见此,他好笑地将身子往后靠,歪了歪头。 “梦园,你太搞笑了点吧?我结过婚了,有了妻子,怎么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你说那什么?刘海月是吧?行,你现在马上把她叫来,我倒要看看,我妻子长什么样,我娶了妻,居然连妻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第62章 冲动 看姜南段那神情,倒不像在开玩笑,否则,他绝对不敢让陶梦园把刘海月喊来当面对质。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倒把陶梦园给搞糊涂了。 她半信半疑地看着姜南段,犹豫。 “你真没结婚?” 老板椅上,姜南段好笑地看着她,干脆两手一摊。 “我都说了,你把刘海月找来,我们当面对质,我倒要看看,她好不好意思喊我一声老公。” 这下子,陶梦园无语了,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呀? 她刚准备掏手机,可,突然又想到,昨晚刘海月来找自己谈话后,貌似并没留有手机号码。 所以,这会儿,她竟然无法联系上刘海月! 老板椅上的姜南段见她动了又停,不禁挑眉,好笑地问。 “怎么了?” 闻言,她郁闷地看他一眼,闷闷地解释。 “我没留有她的手机号码。” 男人听得,却是立马哈哈大笑,他身子前倾过来,将辞职报告拿起往她这旁一扔,示意。 “梦园呀,你今天可真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行了,就当乌龙一场吧,辞呈拿走,回去工作吧。” 看来,这事他不准备追究了。 然而,姜南段不准备追究,陶梦园却也在这儿呆不下去了,既然事情已走到这步,她就算再呆下去,以后也只会尴尬。 她拿过辞职报告,想了想,还是再次放下,将它推过去。 “老板,不管今天的事是不是乌龙,我是真不想干了,还望你批准。” 见她坚决要走,姜南段的脸明显一沉。 男人危险地眯着眼睛看她,声音冷冷地提醒。 “陶梦园,你别给脸不要脸!” 闻言,她一声不吭,视线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希望他批准,因为,她要走的心已坚定。 姜南段也看出来了,见此,他一怒,立马抓过那辞呈,狠狠地就是用力撕碎,然后一把砸向她,碎纸张瞬间摔满她的脸,逼得她下意识地闭眼。 “这辞呈我不会批的,你想也别想!” 他是不会放她离开的,绝对不会,她越想走,他越要她留下。 睁开眼后,碎纸张也飘落满地,陶梦园头低低地看着它们,沉默一下,这才抬头,重新对视上他的眼,语气坚定。 “老板,工作交接,你可以随时喊我回来处理,车子我今早已开去洗车场洗了,等洗干净后,我会开回公司的停车场给你,钥匙到时放前台,你自己去取,现在,我要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走去。 男人见她真敢走,显然是怒极了,气得猛一拍桌面,大吼。 “陶梦园,你敢走!” 她的脚步停了停,心脏也被这突然的巨响吓得颤了颤,然而,她沉默一下后,终究还是迈步走去。 姜南段见着,恼羞成怒,人一下立马站起,大步就是追来。 “陶梦园,你今天别想走出这公司一步!” 听到异样,陶梦园怔愣地回头看,可,姜南段已追到,他拦腰一抱,转身就是朝工作桌走去,动作快得很。 怀里,陶梦园简直吓傻。 先前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温文尔雅,挺斯文的一个成功商人,可,没想到他现在也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 陶梦园急了,在他怀里抗拒。 “姜南段,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不放,一走到那工作桌,便让她坐上面,然后,一只大手横地一扫,将桌面的东西全部扫掉,哗啦啦,东西摔了一地。 姜南段一把将她推倒,低头就是强吻,手更抓着她心口处的衣服用力撕开。 “梦园,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哪儿也不许去,只能留在我这儿……” 见此,陶梦园吓出眼泪来,她大声哭喊着,推拒。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呀……” 在混乱的挣扎中,她的手不小心扫到工作桌的电脑显示屏,然后,它一下摔倒在地,响起巨大的声音,外头,也传来敲门声。 “老板,老板,怎么了……” 门被推开,员工清楚地看到这一幕,她们惊呆了。 而姜南段冲动的理智,也在这一刻瞬间清醒,他一呆,怔住了。 陶梦园趁此机会,一把将他推开,这才急急从工作桌上下来,手抓紧心口前的衣服,便哭着跑出去了。 员工让开路,视线从陶梦园身上收回,又落回姜南段身上。 这旁,男人呆在那,懊悔充斥满他的脑子。 现在这情况,是很多员工看见的,所以,有人证,如果陶梦园对他提起法律诉讼,告他强侵未遂,那么,他可是要面临坐牢的局面。 冲动真的容易害人,可,冲动却也是谁都无法控制的。 因为,人在冲动的情况下,是根本不会去顾什么道德与法律的,它只想做它想做的事,甚至那一刻,能不择手段。 陶梦园跑出去后,哭了好久,才红肿着眼打车回去。 回到家后,家里冷冷清清的毫无一人,她窝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很想找个人来陪,却在这一刻发现,不知道该找谁。 找李碧城吧,她又怕,李碧城那妮子知道她这事后,会报警处理。 可,她并不想将事情闹大,也不想让姜南段面临法律的局面。 下午时分,临近下班左右,南少白发来了一条短信。 “下班后早点回家,我待会过去做饭给你吃。” 看着这条短信,陶梦园静静的,没回。 另一旁。 姜南段思考了一整天,也询问过自己认识的律师朋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后,他决定,还是亲自去找一趟陶梦园。 入夜。 陶梦园缩在自己的家里,她这样不吃不喝已经一整天了,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她看过去。 “谁呀?” 应该是南少白来了,只是,他好像有自己这儿的钥匙,直接开门不就行了? 外头没人应,但,敲门的声音却越来越急促,她听得心烦,这才下了沙发走过去。 “少白么?” 然而,开了门后,见是姜南段,她一怔,立马就关门,不料,姜南段却一下伸手卡进来。 陶梦园用力关门时,就直接夹伤了他的手臂。 男人痛得一哼,见此,她一急,连忙又拉开门,同时还有些生气。 “你疯了么?要是把你手夹伤了可怎么办?我可没钱赔你。” 闻言,姜南段浅浅一笑,他看看里头,又看看她,那眼神分明是在问,他可以进去么? 陶梦园知他心思,见着自己把他手夹伤了,也的确内疚。 再者,她更知,他会来找自己,肯定是因为白天的那件事,应该是想跟她谈谈,见此,陶梦园便让开门了。 “进来吧。” 姜南段点点头,才迈步走进。 然而,陶梦园虽让他进来了,却是故意没关门,就那样敞开着大门,迈步跟来,他回头时注意到,一怔,便又很快释然。 来到沙发旁坐下,陶梦园为他倒了杯水走过来,给他放茶几上。 “喝点水吧。” 见此,男人便点头,他本能地伸右手端水,可,他夹伤的,偏偏又是右手,所以,刚伸,动作便停住,改为左手了。 正坐下的陶梦园注意到他这细微动作,见此,她挑眉。 “你的手不打紧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听到这话,姜南段看过来,水,他没喝了,只两手捧着水杯,视线看着她,态度间尽是真挚。 “梦园,白天的事,对不起,我一时冲动……” 见他真是来说这件事的,陶梦园默默低头,而男人,似乎有些内疚。 “我此番前来,就是想跟你道个谦,希望你能原谅我。” 闻言,陶梦园抬头看向他。 “罢了,我不会报警的,你不用担心什么,就像你说的,一场乌龙吧。” 姜南段皱眉,他摇着头。 “梦园,此次前来,除了道歉,我还想让你知道另一件事,我真的没有结过婚,至于你说的什么刘海月,我不知道,更不认识这个人,我真心喜欢你,所以才会追求你,绝对不会做什么一脚踏两船的事情来。” 沙发上,陶梦园怔怔的。 这么说来,那个刘海月,似乎真的有点问题呀,但,她也没有全信了姜南段的话,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 反正,陶梦园现在对他们二人的各执一词,抱以半信半疑之态。 姜南段似乎是真夹伤了,他右手在轻微颤抖,明显是痛的,想来也是,她当时关门那么用力,他的手卡进来又那么突然。 意识到这点,陶梦园一急,立马就走过去,想要看他的手。 “你手臂怎么样?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闻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皱眉地摇头。 “不知道,不过有点痛。” 见他说痛了,陶梦园更担心,害怕自己会惹祸,便想抽起他的手袖查看。 “让我看看你的手臂吧。” 可,他穿的是西装,外一层外套,内一层衬衫,手袖根本弄不起来,她见着,不禁急得伸手解他纽扣。 “先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姜南段挑挑眉,倒没拒绝,双手一张开,配合地让她解纽扣。 刚好,南少白坐的电梯也到了,门开了之后,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从超市刚买来的食材。 第63章 面临二选一 脱下了他的西装外套,再脱下他的白色衬衫,陶梦园检查着姜南段的手臂伤处。 那被夹的一圈都发紫发红了,看着蛮严重的。 许是真痛,姜南段那整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见此,她皱了眉,视线看向他。 “姜南段,要不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毕竟,这事可大可小的,要是真计较起来,闹到警局那边,按着他这程度,陶梦园也许会面临刑拘的程度,蓄意伤害罪! 听到这话,姜南段挑挑眉,他目中含笑,示意。 “不用,不碍事,就一点小伤,自己便会好。” 可,陶梦园不肯,她仍旧劝着,心头担心不已。 “姜南段,你还是跟我去趟医院比较好……” 他继续拒绝。 “梦园,真的不用,我说了没事……” 两人拉拉扯扯的,陶梦园想拉他起来,让他跟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可,姜南段就是坚持不肯。 就在这时,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道冷笑声。 “瞧瞧我都看见了什么?” 闻言,两人一怔,齐齐看向门口,见是南少白,陶梦园呆了一下。 他刚才就发短信来说,会过来做饭给她吃,只是,姜南段的突然造访,致使她一时忘记这点。 不过,陶梦园并没因此就觉得有什么,她站直身,朝南少白走过去。 “少白?你来了。” 看见就看见了呗,反正,陶梦园站得直、坐得正,她又没跟姜南段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只是见对方受伤,想检查一下伤口而已。 门口处,南少白拎着超市袋迎进来。 男人的视线扫了一眼陶梦园,然后,落沙发上的姜南段身上,语气听着,多少含了些酸醋味。 “姜总,好久不见。” 这旁,姜南段挑挑眉,他抓过衬衫开始穿起来,同时人也站起。 “南总,好久不见。” 看着对方穿衣服的动作,南少白却是更怒从心来,陶梦园走到他面前,他选择无视,人径直朝姜南段走去。 “光天化日下的,不知姜总这是……” 闻言,姜南段笑了下,他正欲出声,陶梦园听着南少白这怪里怪味的话,却已经迈步跟上来,替姜南段解释了。 “刚才我不小心把他手臂给夹伤了,所以,才让他脱下衣服来,好检查一下他的伤口。” 南少白嘴角不屑一勾,走到这旁,他停下了,却是转头看跟上来的陶梦园。 “哦?你是医生吗?你懂医术吗?他的手臂受伤了,你不送他去医院,却亲自操刀地让别人脱下衣服检查?太可笑了点吧?” 任谁都看得出南少白此时的故意找茬。 见此,姜南段眉头一皱,他正欲替陶梦园解释,可,却被陶梦园给一下抬手,制止了,她就紧盯着南少白。 “少白,事情具体是怎样,我相信你心中有数,如果你非要睁眼说瞎话,那么,我是无法叫醒一个故意装睡的人。” 男人危险地眯眼,她竟敢这样说他? 以前的她,一直给他温顺乖巧的感觉,无论他说什么,她只会称是,绝对不敢随意顶撞,可,如今怎的这般伶牙俐齿起来? 南少白提着超市袋的五指,一分分地收紧,握成拳头。 这旁,姜南段看着,他皱了下眉,似乎也心中知数,便弯身拿过西装外套,然后迈步走来。 “算了,梦园,我们的事,明天再谈吧,我先回去。” 见他要走,陶梦园自然也不好强留,只是,她下意识地看了他的手臂一眼,仍然有些担心。 “你的手……” 男人脚步一停,他回头看过来,笑了下。 “没事,开车还不是问题。” 他不提还好,一提,陶梦园猛然记起,他应该是开车过来的,手臂痛得都抖起来,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还开好车? 陶梦园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会出车祸,毕竟,虽不是她直接造成,却也是她间接造成的,便迈步走过去。 “我看我还是送你回去比较好。” 看着她竟然要跟姜南段走,而丢下自己,南少白拎着超市袋的手一松,超市袋径直掉地面,响起一阵声音,他也冲她大喊。 “陶梦园!” 闻言,走过去的陶梦园一怔,脚步停下,回头看向他,而姜南段也看着他,眼神复杂,姜南段知道,南少白应该就是陶梦园前些日子所说的那位前夫了。 两人对视着,陶梦园皱紧眉。 她知道南少白应该是吃醋生气了,然而,此时看着他那张脸,她却想起曾经,自己无数个日日夜夜为他落泪的情景来。 陶梦园想同情他,可,一想起他曾经给予自己的那些伤害,她却又同情不起南少白来。 沉默一下,陶梦园收定心神,语气冷淡。 “他的手受伤了,开不了车,就算勉强开车,也只会出车祸,而他的伤,是由我所造成的,所以,我有这个义务送他回家,你先回去吧。” 话毕,她朝姜南段走来,扶着他出去。 刚没走两步,陶梦园突地又想起什么来一般,不禁又回头,朝南少白叮嘱了两句。 “哦,对了,如果你还没吃饭,回去的时候记得吃饭,待会离开时,帮我关好门。” 叮嘱好这些,她才收回视线扶着姜南段走去。 这旁,南少白静静地看着。 他不喜欢这样的局面,不喜欢在面临二选一的情况下,她选择的是别人,南少白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陶梦园,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彻底完了,不信你试试!” 类似于威胁的话,听进陶梦园的耳中,使她走着的脚步再度停下,身旁,姜南段皱眉地看着她,也不敢吭声劝什么。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致使陶梦园太为难。 所以,沉默一下,姜南段终究忍不住轻轻开口,准备让陶梦园留下,自己打出租回去。 “梦园……” 不曾想,几乎是在他出声的同一时间,陶梦园也立马转回头,看向了南少白,她眼中带着愤恨与冷漠。 “彻底完了?南少白,我们本就完了,又什么时候开始过?别忘了,离婚证我们都领了,你现在说这些,又想表达什么?南少白,造就我们今天这样的局面,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你可曾想过,今天你面临的局面,是我曾经也面临过的局面,我无数个日日夜夜为你的背叛而落泪,这些你又看见了吗?” 闻言,南少白一呆。 他怔怔地看着她,一句也答不出,此时竟然有种语塞的感觉。 陶梦园冷笑一声,再不废话,扶着姜南段便走去了,姜南段沉默,似乎并不打算多嘴。 这样的局面,无论谁对谁错,他作为外人,都不应该去插嘴什么。 清官都难断家常事,他无论帮谁说话,都会有种落井下石的踩低嫌疑,所以,干脆聪明地不作声。 接下来,陶梦园扶姜南段进电梯了。 南少白就这样一直呆站那儿,眼中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她跟别人走了,记得前几天,她还很傲娇跟他说,她的桃花同样可以很旺呢。 现在看来,她还真说对了。 只是为什么?曾经的时候,他明明可以拥有她,却不去珍惜,现在失去了,反而才看到她身上的优点与美好呢? 难道,这就是人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犯贱行为? 男人呆呆地瘫坐在地,自嘲地苦笑着,地板凉凉的,很舒服,可,看着它们,南少白却一心狠,大吼一声地一拳猛砸地板上。 “啊!” 瞬间,麻痹的骨裂感传来,手指的关节处那里,马上现出血来,连地板都染上了。 地下停车场里。 陶梦园扶姜南段坐好,然后才走过来,自己坐主驾驶座上的。 这车是姜南段的,他开车过来,所以,她得用他的车子,把他送回去,这样,才可人也回去,车子也回去。 路途中的时候,姜南段侧头看她一眼,虽已心知,却还是不死心地问出来。 “南总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前夫?” 闻言,陶梦园眼眸动动,她沉默着没吭声,见此,姜南段又径直苦笑了一声,自个在那说着。 “先前出差云南大理的时候,你跟南总明明就是夫妻关系,明明就认识,却要在我面前装不认识,陶梦园,你瞒我瞒得还真深。” 见他这样说,陶梦园有些内疚。 “对不起。” 男人把头侧向了车窗外,似乎不想再听,身旁,她解释的声音传来。 “那时候,我们已经在办理离婚手续了,所以,为了工作,也为了避免让公司的人以及老板你对我产生别的误会,我才选择保密。” 刚好在这时,前方就是医院。 陶梦园一下打转盘拐进去,姜南段见着了,立马吃惊地看过来。 “梦园,你……” 她微微一笑。 “先斩后奏嘛,学你的。” 男人微怔,忽然想起,自己上次请她吃饭,好像也是用的这招,便无奈地笑笑,摇头。 “罢了罢了,那就进医院看看吧。” 刚才,陶梦园坚定地要送他回去,一方面是把他车子开回去,另一方面,就是带他来医院检查。 不然的话,她完全可以帮姜南段拦辆出租车,随便打发走了。 第64章 我很后悔 接下来,陶梦园忙前忙后地帮他处理医院的事。 检查过后,手臂倒是没什么大碍,普通的损伤而已,好好休息几天,肌肉神经就会恢复。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陶梦园才真正送他回家。 然后,她回来时,自己打的出租回来,忙了这么一晚,等陶梦园回到自己小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开门的时候,见着门没上锁,陶梦园就知,南少白还在她这里,没走。 见此,她敛了敛脸色,推门进去。 屋内没开灯,她伸手去开灯,这才满室通亮,然后,视线注意到地板上的南少白,他似乎还保持着那个瘫坐地面的姿势。 陶梦园挑挑眉,反手关门朝他走过去。 “你怎么还不走?” 闻言,沉默着低头的男人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她,他静静的,一声不吭,陶梦园走近了,才注意到他手指关节处的血渍。 见他的手受伤了,陶梦园一急,立马跑过来。 “你的手怎么回事?” 把他手抓起时,陶梦园看着画面,才知是他自己用拳头砸地板所致,见此,她呆呆地看向南少白,有些生气地责问。 “你是白痴吗?干吗要自残?” 听到这话,南少白苦笑了一声,他举起自己的拳头给她看,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他受伤了,你就心疼成这个样子,我只是想看看,梦园,我受伤了,你会不会也心疼?” 对面,陶梦园硬生被逼出泪来。 她抓过他的拳头,轻轻在伤口旁落下一吻,这才抬眸看他。 “真是个傻瓜来的。” 说着间,她扶他起来,示意。 “走,我送你去医院包扎。” 可,南少白不起来,他低着头沉默,他不配合,他那么大个的男人,陶梦园可拉不动他,见此,她急了。 “起来,南少白,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我赌气吗?” 然而,男人就是不起来,他只是抬起头,视线看着她,然后,就此缓缓闭上眼,见此,陶梦园挑挑眉。 真像个小孩子一样,拿他没办法,陶梦园无奈地摇摇头,这才低下去,快速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样行了吧?” 南少白被吻过后,他才睁开眼,朝她一笑,然后人才肯配合地在她的搀扶下站起。 似乎只有给了一颗糖,他才会配合她,这点,真跟小孩子一模一样。 接下来,陶梦园又再跑了一趟医院。 载他回来的时候,几乎是凌晨时间了,这个点,点个外卖都没人送,陶梦园没办法,只能亲手给他下个面条。 其实她一天都没吃东西,还这样来回跑,早饿极了。 南少白是用右手砸的地板,所以,他用筷子的时候,根本用不上,整个右手都被包扎着。 陶梦园没办法,只能不分碗,两个人的食物,就全在一起,面对面而坐,她夹一筷子面给他吃完,然后又夹一筷子给自己吃。 现在,也分不了那么多了,他这个样子,根本连基本的自我生存都成问题。 男人吃了一口她夹来的炒肉后,他嘿嘿地傻笑着。 见此,陶梦园挑挑眉,懒得理他,夹了面条往小嘴里塞,随意问了一句。 “笑什么?傻了?” 南少白摇头,这时,只见他眼中含笑地回答。 “没什么,梦园,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幸福而已。” 幸福? 她被他这个形容词给说得一怔,动作忽然就顿了顿,南少白自然也注意到了,见此,他挑眉。 “梦园,怎么了?” 闻言,陶梦园摇头,只是,情绪明显低落几分,沉默一下,忽然一苦笑。 “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男人,永远都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懂珍惜,非得等失去的时候,才来后悔莫及。” 说着间,她抬头看他,视线忽然就很认真。 “少白,你后悔吗?后悔放开我的手。” 对面,南少白眸色动动,他脸色也敛起,认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后悔,梦园,我很后悔,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我甚至想不明白,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去喜欢朱彩池,而丢失了你。” 他的眼眶,甚至有些红。 “梦园,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不需要多,就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好,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 动人的情话,令陶梦园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然而,想了想,她却是微笑摇头了,又再夹起面条大口吃。 “可惜,我这人对待事情就是这样,要么别犯错,要么犯错了,我就一次机会都不给。” 南少白怔怔的,心口也凉凉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陶梦园不从心底里接受他,那么,两人的心结,是永远也解不开的。 吃完面条后,陶梦园准备洗澡,她看了他一眼,犹豫。 “那个,少白,你……” 好吧,她就是想问问他,他一边拳头伤着,不易碰到水,他待会要怎么洗澡而已。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看了自己的拳头一眼,然后又看向她。 “你帮我洗。” 一听,陶梦园惊讶得眼睛直接瞪大,她没好气地骂。 “南少白,你没病吧?我、我怎么帮你洗?” 他不管,人直接朝浴室走去,还一边走,一边用手解着纽扣。 “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医生也说了,我的伤口不方便碰水,你实在不愿意,那我就自己洗,伤口碰水后,要是出现感染或发炎的问题,那就是你的责任。” 这旁,陶梦园瞪大眼,跟过去。 “什么?我的责任?喂,南少白,你做人赖成这种地步,也实在不要脸。” 跟进浴室后,只见,南少白已经解开纽扣了。 他试图脱着衣服,然而,手要从手袖里脱出,特别是这种紧身的衬衫,明显特别难脱,南少白费力也脱不下,一不小心,就会弄疼手指上的伤口。 见此,陶梦园一急,立马过去帮忙。 “我来吧。” 她站他面前,然后,帮他脱着,南少白配合,所以,衬衫很容易就脱下了。 此时,两人靠得这么近,他静静地注视着她。 脱掉衬衫后,南少白似乎终于觉得尴尬,便看向她,讪讪着。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对面,陶梦园低着头沉默,也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一下后,她还是伸手过来,语气淡淡凉凉。 “还是我来吧,你一只手,很难脱。” 接下来,陶梦园全程沉默,男人居然也少有地安静,一声不吭。 外头,夜色越发地寂静了,细微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偶尔有飙车的声音从马路远方传来。 一通忙活下来,等两人可以躺下休息的时候,几乎已是凌晨的两点多了。 临睡之前,她还是去看了看南少白,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已在床上躺下的人,陶梦园眼眸动动,朝他迈步走去。 来到床边,陶梦园站那儿,先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下,这才弯身替他拉了拉被子,然后,转身走去。 床上,南少白闭着的眼睛睁开,他看着她的背影。 “梦园,留下吧,我想跟你睡一块。” 听到这话,陶梦园眼眸动动,她停在那,没吭声,南少白生怕她误会,便又急着解释。 “我向你保证,我只是抱着你睡觉,绝对不会对你干什么。” 她暗自笑了下,这才转身看他。 “南少白,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真的不会对她干什么? 谁信? 反正陶梦园是不信的,一个男人,只要身旁有女人躺着,他就会想入非非。 见她不信,南少白叹了口气,这才肯妥协。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晚安。” 闻言,她点点头。 “嗯,晚安。” 出去后,她顺带关了客房的门,然后关了大厅的灯,这才回自己的主卧躺下,靠躺在床头的时候,看着身旁的位置,陶梦园怔怔地伸手抚摸。 曾经,就是这个位置,让她日日夜夜流泪。 她无数次对着空空的枕边说晚安,可,回答她的是什么?空气回应的晚安回声而已。 以往的点点滴滴痛苦,仿佛就像在昨天,历历在目。 陶梦园躺下,她侧身看着身旁的枕头,轻轻开口。 “晚安。” 对南少白,即使她不想承认,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对他仍然有情,仍然爱着他,只是,她一时又无法接受他曾经的背叛而已,不能轻易地原谅他。 两人还能有以后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窗外,夜色如水,透着凉意。 朱彩池躺在自己的床上,她静静呆看天花板,一手,搭在身旁的枕头上,那里空空如也,她在想,自己此番的心情,应该就是陶梦园曾经的心情吧。 南少白最近已经很少见她了。 每次打电话去,他要么干脆不接,要么就一个推脱说忙,没容她再多问两句,就直接关机了。 终于,报应也要落她头上了。 抢来的终究只是抢来的,即使得手,费尽心思也无法永守,只是,她仍旧不服气而已。 陶梦园有的,她也有,甚至,陶梦园没有的,她更有。 那么为什么,南少白还不喜欢自己呢? 第65章 又涨薪了 工作日,陶梦园都会调设闹钟,不然,她可没什么定时醒的本事。 然而,今天她却的确是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的时候,看着白白的天花板,甚至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陶梦园就在心内想,今天的太阳好像出得比以往更早。 平常她醒的时候,太阳是没出来的。 正欲起身时,忽然感觉身旁不对劲,陶梦园便下意识地看过去,然而,一见是南少白,陶梦园简直吓得够呛。 她惊叫一声坐起。 “啊!” 原本熟睡的男人,自然被吵醒了,他伸手挡了下眼睛,然后脸朝陶梦园这旁,挪了挪,脸靠着她身体,便又再睡去,嘤咛着。 看着他,陶梦园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记得一清二楚,昨晚明明是让他睡在客房,她还过去帮他拉好被子,怎么今天早上,人就跑到她的主卧来了? 不,还是说,是她跑到他的客房来了? 陶梦园一时大脑错乱,分不清究竟是谁跑到谁床上,她立马看向四周,确定的位置。 看摆设,这分明就是她的主卧呀。 如此说来,是他跑到自己的床上来了,见此,陶梦园一怒,立马去摇他,生气。 “南少白,你怎么回事?你是有夜游症吗?” 闻言,熟睡的男人忽然就呵呵笑起来,他睁开眼睛看来,似乎也不困了,眼睛笑成月牙,抬头看着她。 “对呀,我就是有夜游症,你现在才知道吗?” 她圆着眼睛瞪他。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这男人故意的,趁她睡熟之后,偷偷摸上她的床。 陶梦园冷哼一声,再次看看窗外,那太阳分明热辣得很。 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早晨该有的样子呀,反倒像临近中午时的阳光,陶梦园觉得蹊跷,不禁挪过去拿手机,疑惑。 “奇怪,今天的闹铃怎么还不响?” 然而,一按手机,她却发现,是黑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见此,陶梦园吓傻了,立马开机。 “天呐,我手机怎么会关机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手机没电了,所以自动关机,然而,开了机后,发现还有78 %的电量,陶梦园就知道她的手机为什么关着机了。 此时,真的已经不再是早餐,而是上午的11点左右。 就说呢,早晨的阳光哪有那么热辣的。 陶梦园转头看向南少白,她愤怒着,却是逼着自己没发作,只冷声问。 “你什么意思?” 偷偷摸上她的床就不计较了,现在居然还关她的机,害她迟到,没请假,她这样算旷工,扣工资可是扣得很厉害的。 这旁,男人微微勾唇,他心情似乎不错。 “没什么意思,你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我想让你多睡一点,不然,睡眠不够。” 以为这样她就会感谢他? 陶梦园冷哼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分明是生气。 “真对不起,你本是好意,却无心做了坏事,你想让我睡眠充足,却害我旷了工,害我被扣工资,倒帮忙而已。” 南少白见她要下床,一急,立马挪过来,大掌一捞,将人捞回。 “哪儿也不许去,回来。” 她被他捞回来后,挣扎着,却被他按倒身底下,南少白在上方看着她,他浅浅地笑。 “你被扣的工资,我以三倍还给你,所以,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昨晚你辛苦了。” 听着暖心的话,陶梦园怔怔的。 上方,南少白低头,吻上她的唇,陶梦园轻皱眉,下意识地伸手推了推,可,他按得紧紧的,她根本推不开。 见此,陶梦园干脆放弃了。 她安静地躺那儿,双腿情不自禁地就缠上他的腰,南少白的吻落向她的脖颈,在耳旁呢喃。 “梦园,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虽然有些迟,但,对陶梦园还是很受用,因为,她也爱他呀,一直爱着,从来就没不爱过他。 就这样,昨晚没发生关系,陶梦园没想到,自己会在今早跟他发生了关系。 当他重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喘着气的时候,陶梦园听到,他在耳旁说的话。 “梦园,我好喜欢,我好喜欢这样拥有你,每天醒来,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我们重新复合好不好?” 终于,请求复合的话,他还是趁此机会说出来了。 听着这些话,她安静着没吭声。 以为给点甜头,她就会轻易跟他复合了?那么她以前所受到的伤害算什么?陶梦园抱紧他,浅浅勾唇。 “南少白,你想得太简单了。” 闻言,他一怔,陶梦园却是推开他起来,捡过睡袍穿着。 “好了,起来吧。” 床上的男人皱了眉,他知道,一时半会的,让她立马跟自己复合是不可能的,他愿意等,等到她原谅自己的那一天。 中午,陶梦园亲手做了一顿饭跟他吃。 下午,她便打车去洗车场,然后将车开回公司,将钥匙交到前台去,没想到,前台小姐一见到她,便立马要求。 “陶小姐,老板特意吩咐过了,说一看到你,便让你立马上去找他,他在办公室等你。” 听到这话,陶梦园挑挑眉,还没死心呢? 然而,陶梦园拒绝,她转身就要走,反正钥匙已经交还了。 “不了,我现在没空。” 前台小姐急得立马从里面跑出来,一下拦在陶梦园面前,似乎是真急。 “陶小姐,你别为难我好么?老板说了,如果你交车钥匙的时候,我没劝服你上去找他,他就要开除我,我……” 似乎都快哭出来的那种。 见此,陶梦园皱眉,完全没想到,姜南段居然会使这么阴的一招,这不是逼着她难做人么? 想了想,她也不想为难前台,毕竟没仇没怨的,便转身。 “行了,坐回你的工作岗位吧,我上去找他就是。” 听到这话,前台小姐一喜,立马高兴。 “谢谢,谢谢陶小姐。” 身后传来的感谢之声,令陶梦园动容不少,她也找过工作,所以,太明白工作的重要性。 也许有些人觉得,不就是一份工作么?大不了换一份。 可,有些人不一定这么觉得。 追求稳定性的人,就不喜欢换工作,能在一家公司,一干就是好几年,所以,每个人的心态不同,对待工作的心态也不同。 路过自己的工作岗位时,陶梦园淡淡扫了一眼。 桌面东西并没任何变化,看来,是没人来接替她的工作岗位,见此,陶梦园收回视线。 来到办公室门口时,她抬手敲门之前,心情还有些忐忑。 终于,又要再一次见他了,并且,还是在这间很尴尬的办公室,毕竟,他当时侵犯自己,可就是在这间办公室。 犹豫一下,陶梦园还是敲响了老板的门。 里头传来他一如既往的声音。 “进来。” 见此,她眼眸动动,这才推门走进。 姜南段见是她来了,他一怔,立马又一喜,微笑。 “梦园,你来了?” 她点点头,身后的门并没关,因为,陶梦园害怕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走到工作桌的面前,陶梦园停下,站在那里看他。 “老板……” 然而,未容她出声,姜南段却是径直开口打断她。 “梦园,你先听我说。” 见他这样急着抢话,陶梦园便停下听他说。 “我知道,上次的事对你造成一定的伤害与一定的心理阴影,所以,我在向你郑重道歉的同时,也决定,好好放你一个长假,是带薪假期,也就是说,你放假的这段时间,薪水是照常发给你的,你看怎么样?” 这算精神赔偿费吗? 陶梦园怔怔的,一时竟然说不上话来。 对面,姜南段依旧微笑,态度很是亲切友好,跟她以往认识的一样,而不是上次那个着急到原形毕露的面孔。 “你看你需要多少天的假期?随便你开。” 哪有老板开公司这样的? 她算是彻底明了,姜南段根本就不肯让她走,哪怕给她带薪假期,挂着她的名号,也不批她的辞职报告。 可,这份带薪假期,陶梦园却是领得心头内疚。 倒想自己没心没肺一点,就这样领着他的薪水不干活,可,以前毕竟这么熟,她实在对他下不来这个手呀。 陶梦园摇摇头,还是拒绝。 “老板,你别这样逼我好吗?你这样让我感到很难做人。” 对面,姜南段情绪低落地看着她,似乎是真不舍。 “难道我们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我已经很退步了,我只想让你留下,梦园,告诉我,你怎样才可以留下?” 字字句句中,都透着真情。 虽然他曾差点侵犯自己,可,陶梦园也知道,他并不一定怀有恶意,也许当时是真急红了眼。 沉默一下,陶梦园实在不忍心让他太难过,便妥协。 “那好吧,你给我带薪假期,我好好想想,如果决定留下就留下,如果还是想走,老板,对此我只能说句对不起了。” 一听到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姜南段很高兴,立马同意。 “好好好,梦园,你好好想想,想好再告诉我。” 顿了顿,姜南段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立马又补充。 “对了,梦园,假期回来后,我决定就你的薪水问题,给你好好上调,觉得以你目前的能力,薪水不该那么低。” 第66章 恍若晴天霹雳 接下来的一两天内,陶梦园都在家好好休息,反正是带薪假期,她才不圣母呢。 晚间。 窝在沙发上的时候,她懒懒地盘坐着,抱着笔记本在网上浏览招聘。 身旁是南少白,男人闲来无事,正用指甲刀帮她修剪着指甲,这时,只见他一边修,一边轻轻笑了下。 “梦园,我发现你怎么好像不爱留长指甲呢?” 她正认真浏览着招聘页面,听到这话,不禁转头看来一眼,然后挑挑眉。 “你喜欢我留长指甲吗?” 男人抬眸看来一眼,只笑着,也没吭声,见此,她也笑了笑,五指弯成九阴白骨爪的样子,迎面像只蜘蛛一般抓向他的脸。 “那我以后就留长指甲好不好?像那些聊斋故事里的。” 南少白呵呵地笑,他目光含情。 “我只是觉得,你长长的指甲,抓在我背部的时候,会让我很舒服。” 见此,陶梦园一怔,她脸色红了红,懒得理他了,又再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的招聘页面去。 男人也发现这点,他稍稍往她这旁挪了挪,凑近看。 “梦园,你在玩什么呢?” 见着是招聘页面,他挑眉,看向她。 “你要找工作?” 提起这事,陶梦园脸色敛了敛,闷闷的不怎么高兴,她继续浏览着网页,回答。 “嗯,找工作。” 闻言,南少白却是有些高兴,他立马抱紧她,身体紧贴着她的。 “梦园,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要离开那儿。” 他会这样高兴,陶梦园有些能理解,可,她还是不的不告诉他真相,一手放键盘的触屏上,往下拉着网页,一边跟他说。 “别高兴太早,我虽是在找工作,但,也不一定会离开那儿,姜南段说了,现在给我的是带薪假期,所以,这段时间,就是我好好考虑的日子。” 如果她找到更好的工作,她可能会离开。 如果没找到,她可能又不会离开,未来的事,陶梦园可不敢轻易对人下定论。 见此,南少白皱眉。 他欲出声说什么,这旁,陶梦园拉到现在,她却是身子一个后靠,似乎是非常郁闷一般。 “哎呀,你说,现在这些上市公司的招聘要求怎么都那么高呢?” 倒不是真高,是陶梦园的眼界高而已。 现在,她有了一份体面而高薪的工作,如果要跳槽,肯定是要比原来呆的公司更好才能跳槽,哪能去找比原来差的道理? 可,太高档的职位,要求自然也会跟着提高。 她看上的职位,她未必能胜任,能胜任的职位,陶梦园却又看不上,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男人眼眸动动,他犹豫地开口。 “我公司里倒是缺个……” 然而,未容他说完,陶梦园却是一下看来了,立马制止。 “打住!” 南少白一怔,这旁,只见陶梦园解释着。 “我就是找不到工作,也绝对不会去你公司上班的,想都别想。” 以前经常去他公司送汤,所以,很多人虽不认识她,却也多少认得她那张脸,陶梦园低不下这个头。 再者,让他当她上司? 还是算了吧,陶梦园接受不了这种奇怪的上下级关系。 男人知道她在不舒服什么,所以,只笑笑,也没再勉强,她心气高,自然低不下这个脸。 就这样,陶梦园接连两三天内,都呆在家。 从网上招聘平台,她也打了几个电话过去,给对方发了简历,有些回得倒快速,要么是嫌弃陶梦园,要么就是干脆专业不对口。 有些公司倒是能过,就是,陶梦园后头又想想,是她嫌弃别人而已。 还有些公司的回复速度没那么快,她只能继续等着。 因着是带薪假期,所以,陶梦园真不好没心没肺地继续玩,过了四五天后,她就回公司去了。 姜南段一见她回来,自然是很高兴。 先是把她喊到办公室,好好地谈了一下,他升的薪水,倒让陶梦园多少有些心动。 然后,在不情不愿中,陶梦园也没给个实话,只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说会暂时留下,便就这样继续留在公司内了。 薪水又高,职位又体面,活儿还轻松,她跳槽去其它公司,未必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 坐在工作岗位的时候,陶梦园闷着发呆。 她刚来,所以,姜南段也没怎么给她布置工作量,现在倒轻松得像个闲人般。 就在这时,静置在桌面的手机响起。 陶梦园伸手去拿,放眼前一看,是陌生的来电,她没多想就接了。 “喂,你好,我陶梦园,请问你哪位?” 因着工作与一些业务有关,所以,偶尔会有陌生来电打进陶梦园的手机里,这些她都习以为常了。 电话里,刘海月的声音听着明显不悦。 “陶小姐,你几个意思?你前些天答应我,会从我老公的公司离开,现在我所看到的是,你还在那里任职,你还在那里上班!” 一听,陶梦园激动起来。 她一直搞不明白这件事,也联系不上刘海月,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以为,这事就只能这样石沉大海。 没想到,现在刘海月居然会主动打电话来,陶梦园激动得就差没直接站起。 “刘小姐吗?我们方便见个面吗?有些事,我想当面好好问问你。” 闻言,刘海月却是起了一丝狐疑,她皱眉。 “怎么?” 陶梦园一笑,她当时没那么多防心,就直话直说了。 “情况是这样的,你说,姜总是你老公,可,我这边从姜总这边得到的答案是,他没老婆,所以,我想找个地方,我们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好好地去谈一下这个问题。” 两人之中,肯定存在一人说谎。 但,到底谁在说谎,陶梦园却是真搞不懂,她的第一直觉是姜南段在说谎。 一个女性,根本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地说自己是谁谁老婆的,肯定是事实,才会这么说。 可,姜南段情真意切的表情,却又让陶梦园觉得,他真不像在演戏呀。 这样的情况,她觉得,让双方见面对质,才可评判出谁在说谎。 电话里,刘海月的语气听着有些失落。 “他真这么说?他真的亲口告诉你,他没老婆?” 陶梦园也听出了,那种失落的神情,根本不是演就能轻易演出的,所以,她一下怔怔的,实在不敢想像,整件事真的会是姜南段在说谎。 难道说,他真的结了婚,有了老婆? 就为了追她,居然能演出如此一番大戏,去使她信服?陶梦园心口凉凉的,忽然觉得姜南段有些可怕。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 非要抓蛇咬了,他才肯亲口承认事实么? 陶梦园想留下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又产生动摇,她有些急,这件事,其实真相是怎样,根本不关她的事,可,她就是好想知道谁在说谎而已。 “刘小姐,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谈好吗?” 然而,刘海月听着,却是突地冷笑一声。 她忽然不知怎么的,就直接恼羞成怒了,径直对陶梦园破口大骂起来。 “贱人就是不要脸,来,你继续跟他玩下去,只是陶梦园,我告诉你,他今天会有你陶梦园一个小蜜,明天就会有下一个陶梦园来,你别太得意,以后有得你哭的时候。” 话毕,刘海月一下挂机了。 听着嘟嘟的断线声,陶梦园呆若木鸡,好久都没反应过来,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呀? 放下手机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向那旁的办公室门。 姜南段就坐在里面,她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陶梦园就是现在进去跟他说了,万一他还是不承认,那怎么办? 好烦! 她觉得烦透了,一下抓着头发在那闷哼,想来是真不高兴了。 这份工作,她真的蛮喜欢的。 若非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她实在不想离开这儿,可,现在的实际问题,却是逼得她非得离开。 心情不好,陶梦园上班也没多少心思了。 回到家的时候,南少白已经在弄晚餐了,听到她进门的动静,男人走出厨房看了一眼,笑笑。 “回来了?” 闻言,她眼眸动动,轻轻地点了头。 “嗯。” 他重新走进厨房,陶梦园换好鞋后,来到这旁的沙发,便一个窝躺下,似乎全身没力,像散架了一般。 南少白炒好一份菜后,他端出来,看见她时,眸色动动,开口。 “梦园,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 沙发上,陶梦园一怔,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南少白走到饭桌旁,他将盘子放下,视线看来,定定地迎上她的眸子。 “我知道你最近在跟姜南段交往,所以,我特意让人查了一下他,对不起,我知道这侵犯隐私,但,我也是为了你好,省得你被骗。” 她怔怔的,一声不吭,那旁,南少白继续。 “梦园,你还是跟姜南段分手吧,他有老婆,而且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女儿,老婆叫刘海月,人家是已婚男士。” 这番话,恍若一个晴天霹雳,就那么轰隆隆地砸在陶梦园的头上。 第67章 真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少白,男人知道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不禁朝她走来,安慰着。 “梦园,你别这样,现在还来得及,一切还来得及的,听我的,明天就跟他说清楚。” 来到陶梦园的身旁,南少白坐下。 男人将她拥入怀,陶梦园安静着没反抗,她还是呆呆的,似乎并没从那件事中回神。 这算什么? 姜南段一再跟她承诺,自己单身,可,他还是说谎了,他骗自己,这个为了得手而不惜任何代价的男人。 她觉得难受,不禁紧紧抱住南少白,哽咽。 “少白,抱紧我一点,再抱紧我一点……” 闻言,男人皱眉,他依言将她抱紧,一分分地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接下来,陶梦园一整晚都睡不好。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睁着眼睛,眼角处,还是忍不住缓缓滑落下泪水来。 其实她对姜南段并不心动,但,他这样费尽心机地欺骗她,还是让她觉得难以接受而已。 难道,一个男人,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真的可以心思阴暗到如此地步吗? 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到底是什么? 仅是身体而已? 第二天,陶梦园的情绪一直很不好,呆呆地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时,她正准备坐下,姜南段就来了。 男人走到后,他拎起手中的早餐,笑。 “一如既往地,你的早餐。” 看着它,陶梦园又再看向他,姜南段将早餐放下,他又将车钥匙放下,示意。 “梦园,车子你下班后就开回去,这是公司配的车,无论如何,你都别给我找借口。” 见他如此体贴,陶梦园本该感激。 可,转念想想他骗自己骗得那般惨,陶梦园就一点也感激不起来。 沉默一下后,她倏地抬眸看他,眼神还很锋利,并且,已经不管场合,甚至不去要求单独谈了,而是在这里就逼问。 “你为什么要骗我?” 闻言,姜南段一怔,他呆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什么?” 陶梦园情绪激动,本已坐下的,现在,人却嗖地一声站起,她激动得心口都在颤抖,很是大声,声音都带着哽咽的哭意。 “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她接连的发问,并且还如此大声,使得其他的同事齐齐看来,皆震惊不已。 这旁,姜南段一僵,他连忙四周看看,见员工全在看他,姜南段面子挂不下,便立马看向陶梦园,伸手来拉她。 “梦园,我们进来谈。” 倒是被他拉走了,陶梦园没拒绝。 等来到办公室内后,男人刚关上门,陶梦园就甩开他的手,她低头哭着,姜南段心疼,拉她到这旁的沙发坐下。 “梦园,你先别这样,先过来坐下。” 走到沙发旁坐下后,姜南段立马抽纸巾替她擦脸,然而,陶梦园却一把打开他的手,她睁着泪眼看他,咬牙切齿的。 “我什么都知道了,姜南段,你这次做得真的太过份了,骗了我一次又一次。” 见她口口声声说自己骗她,姜南段真的急得不得了。 “我骗你什么了?” 这旁,陶梦园见着事到如今,他居然还不肯承认,不禁对他越发心寒,他越不肯承认,她就越发要他承认,心头实在吞不下这口气。 “你还想装傻?你明明已经结婚,明明有一个一岁多的女儿,你明明有一个叫刘海月的老婆,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是单身?甚至,我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你确认,可,你还是在说谎,姜南段,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 听着她的控诉,姜南段呆呆的。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不是被谁开了挂?怎么别人都替他安排好他的生活了呢? 男人摇头,情真意切,急。 “梦园,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我什么时候有一个一岁多的女儿了?又什么时候有个叫刘海月的老婆了?梦园,你赶快告诉我,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演得倒真,然而,陶梦园现在根本不信他,只觉得他在演戏,拍掌,出口讽刺。 “行呀,姜南段,瞧瞧你的演技,都可以拿影帝了,你演戏这么好,还开什么公司呢?直接进好莱坞不就行了?分分赚得比这公司多。” 见她还是不信,姜南段急得不行。 “那你告诉我,你要怎样才可以信我?” 急着急着,他忽然就红了眼眶,情绪也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更因此而大声起来。 “梦园,你随便听别人说两句,你就信了,我向你说的,你一句都不信,这样,是不是也太让人寒心?我们在一起共事那么久,难道,我在你心中,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么?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人跟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事情?” 若是换做以前,陶梦园一定信他。 因为,他演得真的太逼真了,看看,眼泪说来就来,明星也没他那么夸张。 可,现在她根本不信他,甚至,见他死到临头的地步,居然还在说谎,她怒火攻心,一下站起,朝他很是大声地吼。 “姜南段,刘海月可能会说谎骗我,难道,少白还会说谎骗我么?一个人说谎骗我,难道,还能有两个人说谎骗我么?你让我信你,可,全世界却在告知我真相,你让我怎么信你!” 南少白? 此时,姜南段听进耳中的,就只有这个人的名字,他不是陶梦园的前夫么? 男人稍稍想了想,一急,他立马就冲出去。 陶梦园见了,她看向他,急问。 “你去哪里?” 他头也不回地跑,声音带着愤怒与冲动。 “我找他去!” 见此,陶梦园心慌,她立马拨腿追去。 “姜南段,你给我回来。” 然而,这个时候,他还能冷静得下来么?虽然,姜南段也不知具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但,他感觉这一定跟南少白有关系。 什么一岁多的女儿?什么老婆刘海月? 这些,他听都没听过,完全搞不明白,自己好好的人生,怎么就被人莫名其妙安排进了这些陌生的身份。 开车在路上的时候,现在,姜南段已经稍稍冷静下来了。 他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立马给南少白打电话,以前合作过,所以,他有南少白的联系方式。 办公室内。 男人脸色淡淡地拿着手机看,见是姜南段打来的,南少白挑挑眉,却是不接,径直将手机的屏幕反扣在工作桌上了。 他身子一动,滑轮椅转向这旁。 南少白舒服地将后脑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工作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听着,却是完全无视。 想了一下,也不知南少白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一个径直站起,拿过手机跟车钥匙,就走人。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路过秘书岗位,他淡淡吩咐一声。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待会工作上有什么事需要找我处理的,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闻言,秘书立马点头了。 “是。” 姜南段的车开进来的时候,南少白早已经开走,他一下车,就冲动地跑进来,还不顾形象地大声嚷嚷。 “南少白,南少白,你给我出来……” 前台吓着了,立马迎过来,焦急。 “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请不要这样,你冷静点。” 一看见有人,姜南段冲到那前台小姐面前,质问。 “南少白呢?把你们公司的南总给我喊出来!” 闻言,前台小姐只得点点头,吓得声音都有哭意,拼命安抚着。 “好好好,先生你稍等,稍等好吗?我这叫给你通传。” 她急着跑回自己的工作岗位,然后颤抖着慌乱打座机,电话打到秘书那儿,秘书接了,前台小姐就急急问。 “罗秘书吗?请问南总在吗?有一位先生说要找南总。” 电话里,罗秘书一挑眉。 “南总?哦,对不起,南总前脚才刚出去,现在应该已经不在公司了。” 说着,罗秘书又皱眉。 “对了,那位先生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下意识地看一眼姜南段,然后复问。 “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 还要什么预约? 姜南段一听气更来,他径直抢过话筒,自己听起来。 “你给我听好,我是姜南段,跟你们南氏曾经有过合作的那家公司,现在我要见南少白,你赶快把他叫来,不然我今天就拆了你们公司……” 陶梦园追进来的时候,姜南段已经被保安给强推出来。 看来,应该是别人公司受不了他的野蛮行为,所以,强制执行的了。 她一急,连忙冲过去,喊。 “姜南段……” 闻言,他这才看过来,她跑到后,又气又怒的,完全没想到他能冲动到这种程度。 “你闹够了没有?” 男人红着眼眶看她,似乎真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我只是要问问南少白,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我有老婆女儿,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他一个外人,居然比我这个本人还知道?” 见此,陶梦园想想,她努力逼自己冷静,点头。 “好,我们都冷静点,你一句话都不要说,听我的安排,行吧?” 第68章 得看什么事 听到这话,姜南段红着眼眶看她,似乎是咬牙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点头,见此,陶梦园便放心了。 她看向前台小姐以及保安那些人,态度尽量放得客气些。 “你好,我是陶梦园,我想问问,南少白现在人在公司内吗?” 对于陶梦园,前台小姐是认得的。 先前她一直给南少白送汤,所以,出入时,前台小姐就认得她了,有了这层关系,前台小姐的态度也放亲近了些。 “陶小姐,南总出去了,我真没骗你。” 见此,陶梦园皱眉,她想了想,便自个拿起手机,开始拨南少白的电话,然而,他的电话,现在却是迟迟打不通。 如此试了三四遍后,陶梦园不得不放弃,她看向前台小姐,努力微笑。 “那这样吧,如果南少白回来了,你就跟他说一声,让他联系我,你一说陶梦园这个名字,他就会明白的了。” 前台小姐只得点点头。 陶梦园看向姜南段,她有些无奈,心内暗叹一口气,示意。 “现在,我们先回去再说吧,留在这儿也没用。” 她说得有理,所以,姜南段便听她的了,开车回去的时候,姜南段的车子开在前方,陶梦园开着车跟在他后面。 两人没直接回公司,姜南段开到咖啡馆时,便停下了。 见此,陶梦园只得跟着停下。 一起坐在临窗的位置时,陶梦园看着对面的男人,她有些无奈,失笑了一声。 “姜南段,我真的没想到,你是如此冲动的一个人,平时看你挺稳重的,怎么会……” 闻言,一直侧头看窗外的姜南段转头看来,他脸色平静。 “得看什么事。” 她一怔,他继续。 “其它的事,我都能保持冷静,唯独这件事不能,我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就像被人含冤入狱一般。” 看着他虽平静却认真的表情,陶梦园眼神复杂。 先前,她一直以为是姜南段在说谎,可,如今看来,事情好像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否则,姜南段何来的胆子,竟敢跑到南少白的面前对质? 那么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接下来,姜南段再次跟陶梦园解释了,他还是那个意思,别人在冤枉他,他单身,并没什么妻子女儿一说。 陶梦园听着,没表态。 现在,她只等着南少白联系她,然后给她一个说法,但,南少白这通电话打来得,可真是迟呀。 一直等到傍晚,陶梦园也没等来他的电话。 另一旁。 朱彩池将炒好的食物悉数端出来,她今晚应该是真高兴了,朝他走来时,笑着。 “少白,你好久没来看过我了,我以为,你都快忘了我。” 坐饭桌旁的男人正在吃食物,听后,他浅浅笑了下,淡声。 “怎么会?我今晚这不是来了么?公司最近事多,你要谅解我,我不工作,怎么挣钱养你呢?” 这话说得倒是,朱彩池听得心头甜甜的。 现在,她是没有工作的人,花的生活费,一直是南少白每月给的。 将所有食物全部端出来后,朱彩池顺势坐下,她眼眸动动,趁机将事跟他说说,免得他继续拖延。 “少白,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你上次说,会尽快领证,可,拖到现在都没去领,后头更很少再来看过我了,少白,你……” 男人沉默地听着她这些话,不作声。 就在朱彩池欲继续说下去之时,忽然,南少白的手机响起了,他便伸手去掏,而朱彩池的话,便也由此被打断。 见此,她皱了皱眉,明显不高兴。 南少白看了眼,见是陶梦园打来的,他挑眉,视线看着屏幕,迟迟不去接。 与此同时,陶梦园就坐在沙发上,南少白不主动打给她,她就主动打给他,倒要看看,南少白为什么不给自己复电。 在公司时明明吩咐过前台跟他说的,怎么他就不给自己打电话呢? 这旁,朱彩池见南少白一直不接机,不禁疑惑。 “少白,怎么了?你怎么不接电话?谁打来的?” 说着间,她凑过来看,男人也没躲闪,朱彩池看到了,见是陶梦园,她一怒,立马看向南少白。 “你现在还跟她联系?” 虽然,两人联系的事,朱彩池一直心知肚明,但,只要这层窗户纸不被捅破,她就永远都不会点破。 男人觉得有点烦,不想接陶梦园的电话,便一下放桌面上了。 朱彩池见状,她却眼尖,未经南少白同意,自己就径直伸手去拿,南少白一急,正欲阻止。 “彩池……” 然而,手机已经被她接通了,他伸手去抢时,她躲了躲,手机放向了耳旁。 “喂,陶梦园吗?” 恨恨的语气,扫向南少白的视线也带着愤愤。 见此,男人一皱眉,倒是没抢了,停止了动作,电话里,陶梦园见着是朱彩池接的机,立马就皱眉。 “南少白呢?他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听到这话,朱彩池当初冷笑一声,她目光如刀,狠狠挖着南少白,咬牙切齿。 “我男人的手机自然在我这里,不然,还会在你那贱人那里不成?” 陶梦园知道朱彩池又想掀起前尘往事,但,她现在是真没心情说这些,便逼问,态度有点不耐烦。 “南少白呢?你把手机给南少白,我有事找他,没跟你开玩笑。” 然而,朱彩池听着,却觉好笑。 “得了吧你,陶梦园,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少白已经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着他不放?做女人下贱成你这个样子,也实属不要脸。” 听着这辱骂之话,陶梦园是有些生气的。 她也很想就此跟朱彩池大肆争论一番,实在不明白朱彩池的盛气到底从何而来,可,她目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陶梦园可没功夫跟朱彩池废话,她只着急正事。 “朱彩池,我很严肃地跟你说,我真的有正经事找南少白,你不把电话给他,出的后果,你自己负责,他也许会因此迁怒于你,那是牵扯到钱的问题。” 实在不行,陶梦园只能恐吓了。 见此,朱彩池却还是不信,不过,她的视线倒有看了眼南少白,讽刺。 “搞笑,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怕你了么?少白已经跟你分得一清二楚了,还能牵扯上什么钱的问题……” 未容她说完,南少白却已经夺过手机,自己听起来。 “陶梦园,说吧。” 这旁,朱彩池眉头一皱,分明不高兴。 “少白……” 然而,男人也只是侧眸扫她一眼,并没理她,见此,朱彩池才肯妥协。 电话里,陶梦园见着南少白终于肯接电话了,她立马责问。 “南少白,你怎么回事?你公司的前台没跟你说,让你一回公司,就立马给我打电话吗?” 他静静听着,眸色平静。 “说什么?前台没跟我说什么,怎么了?” 这下,陶梦园却是有些呆。 “前台的人,真的没跟你说什么吗?” 不对呀,她记得,自己当时明明吩咐了的,那个前台小姐,她虽不熟,却也是相互认得的,这个忙,别人不可能不帮。 然而,南少白所给出的答案,就是这个。 “没有,到底怎么了?” 见着前台没跟他说,陶梦园想朝他发火,一时也发不起来,毕竟,不知者无罪,她想了想,觉得很烦。 “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一趟?我想见见面,当面跟你谈。” 闻言,男人眼眸动动,他知道陶梦园想谈什么。 “不好意思,我现在可能没空,我在彩池这里吃饭,待会也会在她这里留宿,所以……” 一旁的朱彩池听着,嘴角却是满意地勾起。 而电话里,陶梦园怔了怔,忽然就有些失落,她语气淡淡凉凉的,示意。 “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本想挂机的,但,一想起姜南段的事情来,陶梦园又一急。 “对了,少白,我想问一下,你确定姜南段真的是已婚男士吗?为什么他说的,和你说的好像不一样?你知道吗?今天他冲动到跑去你公司找你理论去了,只是你刚好不在而已。” 他的表情还是静静的,如一潭幽深的湖水。 “是吗?那他怎么说?说自己未婚吗?” 一旁,朱彩池就安静听着,因为不清楚来龙去脉,所以,她听得一懂半懂。 陶梦园当然是点头的,应。 “嗯,他说自己未婚,所以,你说他结婚了,还有一个女儿和妻子,他才那般冲动,害怕我误会他,” 南少白这时,却是已经眯眼了,但,他的情绪还是没显露。 “哦,是这样吗?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托人问问的,也有可能会出错的可能,或许真是误会一场。” 一句话,就可将先前的布局推得一干二净,这就是南少白,城府极其深。 听到他这话,陶梦园以为着,也许其中,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她也就释然了,无奈地叹一口气,解释。 “算了,我明天再找姜南段,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吧。” 毕竟,南少白也是不知情。 男人听着,挑挑眉,却是点头了,示意。 “好。” 第69章 你有多了解男人? 晚间。 躺下休息的时候,陶梦园的心情,却是不怎么样,她沉默地看着天花板,忽然,侧头看向了枕边。 那里空空如也,一点温度也没有。 陶梦园不禁伸手抚摸,心情,却是越发地难受了。 先前南少白请求跟她复合的时候,在她这留宿,也让她过了几天像夫妻一样的温暖日子。 可,如今,只转眼间,他又重投她人怀了。 她曾经松动过的心,不禁又坚定了一些,复合,真的可能吗?不可能了。 一闭眼,陶梦园不想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准备好好休息。 明天她还要想着,怎么跟姜南段解释呢。 自己或许真的误会姜南段了,想起这,陶梦园不禁越发内疚。 来到公司后,她往公司内走去时,也拿手机给刘海月打着电话,然而,她现在有了刘海月的电话,这个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情况。 坐在工作岗位的时候,陶梦园心烦意乱的。 她现在还没弄清楚,究竟是不是刘海月在说谎,也许,又不是说谎,而是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想弄清楚答案,可,没人配合她呀。 刘海月根本联系不上,只有对方联系她的机会,她根本联系不上刘海月。 坐了没多久,姜南段就进来了。 经过了反复的误会与猜疑,姜南段似乎也被陶梦园弄得身心疲惫,他看见陶梦园后,远远地怔了怔,又默默低头了。 这一次,姜南段没给陶梦园带早餐,甚至,连过来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他进了办公室后,陶梦园皱紧眉。 他情绪不好,她看得出,却也因此更内疚,因为,都是她,他才会这样。 陶梦园没敢立马就进去找他,而是先工作一段时间,借工作之事,才敲响他办公室的门。 里头一如既往地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声音恹恹的,像没生气的花。 “进来。” 她便推门进去,朝姜南段走去时,陶梦园看着他,煞是尴尬,姜南段低着头,似乎在认真工作。 只有她知道,其实他是不愿看见她而已。 来到工作桌前时,陶梦园站停,她将手中文件放下,解释了句。 “这是后天的项目资料,老板,你过目一下。” 闻言,他头也没抬,继续看他的,只淡淡地回答,似乎,她不点破,他也跟着装模作样。 “嗯,我知道了。” 陶梦园也没走,就站那儿看着,直到好一下,姜南段抬头看她了,一脸工作态度。 “还有什么事吗?” 见此,她摇头,想了想,终是无奈叹口气,向他解释。 “老板,就先前的事,我跟你郑重道歉,是我误会你了,我已经跟南少白谈过了,他只是差人问问,也许之间出了什么差错,然后产生了误会……” 未容她说完,姜南段却一下打断。 “误会?” 他脸色有些沉,情绪似乎有点激动,却极力压抑着的那种。 “陶梦园,你真觉得这是误会一场吗?也许我这样说,你要说我被害妄想症了,可,我总感觉,这他妈是不是就是南少白给我设的一个局,你可别忘了,他是你前夫,而我,现在在追求你。” 听到这话,陶梦园却是怔怔的。 因为,她从没往这方面去想过,更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又不是拍电视剧,生活哪来那么多心计与套路? 陶梦园摇头了,觉得不可能,也不信姜南段这番推论。 “不,少白不是这样的人,他没你想得那么心思阴暗。” 见她还在为南少白洗白,姜南段却是越发生气,他怒视她,声声逼问。 “陶梦园,你有多了解那个男人?你又有多了解我们男人?你们女人,尚可为了抢得一个男人而不择手段,我们男人,怎么就不可以为抢得一个女人,而加害情敌?” 这旁,她仍然摇头,但,心却是被他说得松动了,多少听进了一些。 “不,姜南段,不是你想的那样,少白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陶梦园静静的。 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她呆坐下来,心头,一直在想姜南段对她说的那番话,他说。 “不然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你自己说的,是南少白告诉你的,我有妻子刘海月跟一岁多的女儿,这社会,缺德的人不要太多,南少白那么有钱,万一他出点钱找个女人来演刘海月,也不是没可能……” 一整天下来,陶梦园都在走神,干什么都没心情。 姜南段似乎也因这件事烦得很,随便找个借口外出了,一整天都没回公司,分明跟她起了隔阂。 晚上回家的时候。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视线看着屏幕上南少白的名字,却迟迟没打出去。 以前,他很殷勤地来她这儿的,怎么现在,却不来了呢? 如此坐了好久,陶梦园才鼓足勇气将那通电话打出去,他接了,语气不似往常那般热情暖意,而是带着淡淡凉意。 “干什么?” 闻言,陶梦园的心疙瘩一跳,眼眶莫名就红了,她默默垂了眸,不争气的泪水也跟着滑落。 “没干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今晚过来吗?” 电话里,南少白似乎沉默几秒,然后才不温不火地回答的。 “我没空,最近有点忙,等有空的时候,再过去看你,好吗?” 他的变化,使陶梦园想起姜南段的话来,她打这通电话,其实是想质问他的,可,现下没证据,她问了,他不承认也没用。 见此,她极力忍住自己的腔调,不让他听出哭声。 “哦,那算了。” 说着她挂机,那头,南少白人坐沙发上,他拿下手机,静静看着屏幕,也不吭声,厨房里,朱彩池的声音传来。 “少白,谁的电话?” 闻言,他看去,淡淡地开口。 “一个客户的。” 这旁,陶梦园抓过抱枕,她低低地哭起来,心头觉得好难受,真的,她很不喜欢南少白对她这种淡淡凉凉的态度。 现在他这样,好像让她一下又回到曾经,他跟朱彩池浓情蜜意时。 刘海月的电话,陶梦园确定自己是真打不通了。 她怀疑那根本就是一个备用手机卡,只有打出,没有打入,也就是说,刘海月真正常用的,根本不是那张手机卡。 接下来的日子,逐渐地开始恢复。 姜南段起初对她有疙瘩,但,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伤口会逐渐被抚平。 至于南少白,不知怎么的,自那件事后,就再没来找过她。 她记得,他还曾叮嘱过,让她不要跟姜南段做任何亲密的行为,因为,他不确定会不会跟朱彩池结婚。 可,她有说过,自己会等他了吗? 更何况,是在毫无联系的空等下,要知道,现在可是他玩失踪,不联系她的。 所以,陶梦园开始接受姜南段的约会,他下班后,会时不时请她吃饭,或者看电影,或者干脆拉着她的手,一起逛逛超市。 这样的日子,倒也转眼即逝。 超市里。 她走在前头,姜南段推着推车跟在后头,她看上什么东西了,便使劲往推车里扔。 男人看着,忽然就笑了下。 “梦园,你知道吗?以前我就很向往过这样的生活,和心爱的妻子一起逛超市,最好还有个小宝宝,一家三口的,多快乐,哦,对了,你还知道吗?我其实很会做饭的,以后我们结婚了后,我天天给你和我们的孩子做饭吃。” 一听,她回头笑了他一句。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想得美。” 姜南段就笑得越发灿烂。 “你迟早会嫁的,迟早都是我的人。” 她也就听一下,笑笑,并没再接话,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以来,她发现,姜南段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 起码,他爱自己,很爱很爱。 以前时,陶梦园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现在,她累了,不想再去追逐南少白的脚步,或许,嫁一个自己不爱,但,对方爱她的男人,其实也不错。 虽然不会轰轰烈烈,但,平凡之下,却也透着温情。 来到火腿区的时候,挑选着食材,姜南段就出声说了一句。 “梦园,以后我有空,就做饭给你吃好不好?你可以来我家,也可以我去你家,你觉得哪个更方便一点?” 闻言,她挑挑眉。 买火腿,是做备份食材的,偶尔想吃个煮面的什么,也可以有食材。 想了一下,陶梦园接受了,因为,她真的从心底深处去接受姜南段了,他的确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怎样都可以。” 见她答应了,姜南段似乎很高兴,立马笑。 “那好,我明天下班后,就去超市买菜,然后一起回我那儿,我做饭给你吃,我厨艺很好的,包你吃了一遍,就想吃第二遍……” 他在身后簌簌叨叨,陶梦园听着,只浅浅地笑。 终究,与南少白还是形同陌路,跟他,她还是不合适吧,要不然,怎么那么多年的婚姻生活,他也不会爱上自己。 既然如此,那她就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而她,也尽量去试着爱上姜南段。 第70章 我知道是我错了 从姜南段那儿吃过晚饭再回来后,夜色已经有点深了。 来到门前,陶梦园掏钥匙开门,然而,察觉到门根本没上锁后,她怔了怔,立马就察觉出什么来。 怀着不确定的心,陶梦园推开门。 果然,室内一片明亮,南少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头低着,听到动静后,他下意识地转头看来一眼。 见她回来了,男人静静的。 这旁,陶梦园挑挑眉,她还以为,他再也不会过来了呢,无声无息地突然失踪,说不跟她联系就不跟她联系。 沉默一下,陶梦园还是反手关门了,换鞋的时候,她顺势问,语气淡淡凉凉的。 “你怎么过来了?” 闻言,男人眼眸动动,却是没说话,陶梦园换好鞋后,朝他走过来。 “少白,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姜南段的那番话,她虽听着不信,却有听进了心里,只是,一直不愿承认南少白是这样阴暗卑鄙的小人而已。 等走到后,陶梦园不问自取,径直拿过桌面上的钥匙。 “以后,未经我的允许,你不要再擅自进我的家。” 见她拿走了钥匙,南少白皱眉,他抬头看着她,轻轻地叫。 “你今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陶梦园拿着钥匙朝这旁走来,开始准备洗簌的工作,似乎没什么心思理他。 “去姜南段家里吃了一顿饭。” 一听,男人却火气直冒,他怒视她,指责。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竟然好到已经可以随意到对方家里吃饭的地步了?” 他生气,可是,陶梦园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便一下转回身,好笑地看着他。 “南少白,你还不懂么?我跟姜南段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我们现在在热恋期,到他家吃顿饭,不是很正常么?” 见此,男人定定地看着她,一声不吭。 他的眼神,有股隐忍的发狠,陶梦园自然看出来了,见此,她挑挑眉,沉默一下,终究是朝他走来。 来到南少白的身旁,陶梦园先是坐下,她看着他,脸色敛起。 “少白,我问你,刘海月,你认不认识?” 闻言,他挑眉。 “不认识。” 陶梦园沉默着,想了一下,她便说出。 “姜南段告诉我,他没结婚,也没女儿,现在一直是单身,他更说,怀疑那什么刘海月根本就是你安排的,南少白,现在我不信他的话,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 对面,南少白怔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一时也不出声,默默地低头沉默了好一下,这才开口。 “原来你在怀疑我,前些天,我是跟你联系少了,那是因为,公司有事,我需要飞国外几天,所以,那几天才没跟你联系,现在一回来,马上过来找你,得到的却是你刚从别人家吃过晚饭回来的消息。” 这下子,轮到陶梦园怔住了。 原来是这样吗? 她皱了眉,有些急,欲想解释。 “少白,对不起,我……” 然而,男人却径直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他身子后靠,整个背部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后脑勺也枕在上面,视线看着天花板。 “还有彩池,梦园,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前些天的矛盾。” 朱彩池? 这又关那个女人什么事? 陶梦园挑挑眉,她安静听着,一切关于朱彩池的事情,她都比较感兴趣。 沙发上,南少白淡淡开口,语气透着悲凉。 “她过去的一些事,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也许再过不久,就要彻底跟她摊牌了,只是我不忍心,她很可怜,可,又可恨,我恨她对我的欺骗。” 见此,陶梦园再一怔。 其实她已多少猜到了什么,只是,心头还不敢确定而已,便带着犹豫的声音开口。 “她过去什么事?” 闻言,男人看来,他目中含着悲痛。 “彩池在谜清上过班!” 陶梦园当场一怔,果然,真的和她以前所猜的一样,看来,那晚在谜清洗手间内听到的名字,果然是朱彩池。 谜清是什么地方? 那是娱乐场所,去那里上班的人,特别是女的,能有什么好货色? 对于这件事,陶梦园选择了低头,选择了沉默。 她不想发表对这件事的任何看法,因为,无论她怎么做,在外人眼里,都是错的。 同情朱彩池吧,可,朱彩池的确破坏了她的婚姻。 若要她心平气和地吞下这口气,那是不可能的,陶梦园做不到,原谅她没那么圣母。 可,讽刺朱彩池吧,现在这种情况下,却又像落井下石。 就在她沉默着之时,南少白已经伸手过来了,他紧紧抓住她的小手,陶梦园抬头看他,只见南少白一脸诚恳。 “梦园,我知道是我错了,现在,我也不要求你原谅我,我会先处理好我跟彩池的关系,然后再重新追求你的,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闻言,她怔怔的。 两人真的还可能复合吗? 对于这件事,陶梦园也不是没想过,然而,可惜得很,她最终做的选择,是这个,只见陶梦园一下甩开他的手,站起了,背对他。 “少白,原谅我,我真的无法再面对你,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跟姜南段相处得挺好的,所以,我已经打算接受他了。” 这个答案,对于南少白来说,无疑于晴天霹雳。 他震惊地睁大眼睛,喃喃的。 “梦园,你不要我了么?” 闻言,她痛苦地闭眼,然后迈步走去。 “以后,你不要再来我家了。” 进了卧室的门后,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下来,视线呆看前方,泪水不争气地滴落。 大厅的沙发上,南少白静静地看着卧室的门。 他没想到,陶梦园原来真的可以对别人心动,以前时,她一直缠着他,致使他以为,她缺他不可,没了他就会死。 可,现在好像不是这个样子了,她独立了,勇敢了,再也不会因为没有他就活不下去。 再转头看看四周,南少白忽然有些恍惚。 同样的情景,同样的沙发,曾经的他,就是坐在这张沙发上,坐在同样的位置,拿着离婚书逼她离婚的。 那时候是她苦苦哭着不愿放手,现在,却是他苦苦求着让她原谅。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话真贴切。 南少白在那坐了好久,他才决定回去,站起时,他看向卧室的门,示意。 “梦园,我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既然曾经的我有魅力让你如此痴恋,那么现在的我,也同样有魅力让你再爱上我一次!” 好狂妄的口气,好自信的态度。 卧室里,陶梦园靠在门板上,她听着,静静地也没吭声。 外头的男人走去了,她能听到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是开门、关门声。 确定他不在了后,陶梦园才缓缓站起,拉开门出去。 大厅里已空无一人,他真的走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陶梦园忽然想起,曾经无数的日夜,她就是守在这样的房子里,去等着他回来。 可,他没一次是回来的。 那段岁月,真的太遥远,遥远到让她不敢再回忆,几年,真的几年呀,她用几年的时间来等他。 接下来,陶梦园洗澡出来时,手机的微信忽然传来响声。 她走过去,来到床边顺势坐下,一手拿过手机,另一手抓着白毛巾继续擦拭着湿发。 是姜南段发来的语音消息,她便按了听。 “梦园,我已经休息了,你呢?你睡下了吗?” 见此,她笑了笑,给他回了一条。 “正准备休息,晚安,明天见。” 弄干头发躺在床上的时候,陶梦园想着跟他相处以来的这段日子,发现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居然也有了共同的回忆。 她浅浅地笑,越发地觉得,姜南段真的是个适合结婚的男人。 只要这段爱情永远保持这样,不去变质,那么,她真的会考虑嫁给姜南段的,以前苦苦爱别人,现在,她只想自私地享受被爱的感觉。 第二天中午。 一起吃饭的时候,姜南段就跟她说了,毕竟,所有的恋爱都要经过这一关。 “梦园,我想好了,等再过段时间,我们的感情更稳定些,我就带你回去见我的父母,你觉得怎么样?” 已经到了要见家长的地步了吗? 见此,陶梦园怔了怔,她明显是犹豫的,沉默好一下,这才抬头迎上他的眼睛。 “南段,既然你都说,要见爸妈了,那么我再跟你说一遍,省得婚后你老抓住这个事找茬,我是个结过婚的女人,你父母真的能接受我吗?” 在听到结过婚这句话时,姜南段的眼眸,明显闪过异光。 他应该是介意的。 只是,现在处于热恋期,无论陶梦园有再多缺点,他也会选择性地无视,这几乎跟所有男人都一样。 而他这点异样,分明被陶梦园看出,见此,她默默地垂眸。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可以分手,我从来不喜欢勉强任何人……” 一听,姜南段急了,他立马前倾过来。 “梦园,你这叫什么话?我从来没介意过你这些事,我追求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的情况,所以,你不用担心这点。” 第71章 还是看身份地位 因着已经决定要见家长的事了,所以,陶梦园也就这一事,打算跟父母说。 爸妈远在国外,亲自跑过去一趟跟他们说,是不可能的。 陶梦园只能打电话,这不,她下午趁着手头空闲的时间,就偷偷打起电话来,母亲施雨晴接通后,关心地问着。 “喂,梦园呀,你最近还好吗?” 听着母亲暖意的话,陶梦园心头暖暖的,她点头。 “嗯,妈,我挺好的。” 两人唠叨了一下,陶梦园这才慢慢切入正题,免得直接说,会显得太过仓促。 “对了,妈,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须要告诉你跟爸。” 闻言,施雨晴一好奇。 “什么事?” 工作岗位上,陶梦园脸上浅浅显露笑意,举手投足间,尽是陷入热恋期的状态。 “就是……我谈恋爱了,而且准备结婚的那种,很快,我们双方就会举行见家长的活动。” 施雨晴听着,却是怔怔的。 关于陶梦园跟南少白的事,二老在后来已经知道,一开始是不解,到最后,却也只能无奈地慢慢释然。 母亲叹了口气,不禁又扯起南少白的事情来。 “梦园呀,真是可惜了,你说你跟少白这孩子,明明可以好好的,干吗就非得要离婚呢?” 她听着,怔怔的,不知怎么回答。 傍晚,姜南段一如既往地邀请陶梦园回他家,他亲自做晚饭给她吃。 可,今晚她实在没心情,母亲在电话里跟她唠叨了好久,影响到陶梦园的心情,便拒绝了姜南段的邀请。 母亲的意思无非是,姜南段的身份地位及不上南少白而已。 也是了,南少白是谁? 堂堂本市的市长公子,姜南段再怎么样,始终在这点上落次于南少白,爱情,看感觉,其实也看身份地位。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陶梦园刚一走出,看见门口处的南少白,她就怔了怔。 男人似乎在这已等了许久,手头的烟都快抽完,地上也被弹了不少的烟灰,见此,陶梦园皱眉,有点不悦。 “你怎么又来了?” 似乎有点类似于前夫的纠缠不休那种,难道男人都喜欢玩这套? 这旁,南少白挑挑眉,他迈步迎来。 “你准备跟姜南段见家长了?” 见他知道这事,陶梦园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就问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对面,男人走到后,他又再狠抽了一口烟,解释着。 “你妈打电话指责我不该抛弃你,顺带说出来的。” 施雨晴虽然看不上姜南段,但,就陶梦园跟南少白离婚一事上,她还是站队自己女儿一方的,到目前为止都在责怪南少白,觉得是南少白对不起陶梦园。 所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打南少白的电话,唠唠叨叨地责怪他。 见着是这样,陶梦园一拍脑门。 “我妈这大嘴巴……” 真是,她已经拿母亲没办法了,什么事都跟外人说,也不问问自己同不同意。 南少白缓缓吐了一口雾,他再度挑挑眉。 “是,还是不是?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准备跟姜南段见家长了?” 瞧着他这态度,他似乎有点生气。 陶梦园挑眉,她忽然就得意了一下,歪了下头,绕过他迈步走去,拉开包包的拉链掏钥匙。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南少白,现在我跟你已经毫无关系了,所以,你没资格管我的事,我现在单身,哪怕我跟姜南段上过床,社会也没资格指责我什么。” 然而,她这番话,却触怒南少白。 男人一沉脸,烟头直接掉地上,他转身就去拉陶梦园,一下将她推按到墙壁上,低头就强吻。 包包掉在了地板上,包内的东西弹跳出来。 可,陶梦园没空捡,她被南少白吻住后,呜呜地急着推他,然而,他却将她两手用力地按墙壁上。 一顿久吻,他才放开,见此,陶梦园恨恨地看着他。 南少白用手抚摸着她的唇,那里刚被他吻过,现在红肿着,他喃喃的,似乎在问她,似乎又在自问。 “这里,还干净吗?” 闻言,陶梦园一怔,她沉默地看着他,不回答,事实上,姜南段也不是没要求过,只是,陶梦园还接受不了而已。 男人见她不回答,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一下就问一下。 “梦园,告诉我,这里还干净吗?”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陶梦园实在受不了他,也知他是个偏执型的男人,不得到答案不会死心,事实是怎样,她就怎样说。 “我没跟他接过吻,至少目前是,以后就不知道了。” 得到答案后,南少白明显一喜,他立马又再亲了亲她,笑着。 “这张嘴是干净的,那么,还有一张应该也是干净的吧?” 她起初还怔了怔,然后恼羞成怒,伸手捶他。 “南少白,你混蛋……” 然而,他却哈哈大笑,却又立马将她抱住,紧紧抱住,下巴靠在她肩头,声音却又伤感起来。 “梦园,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跟他做亲密的事,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听到这话,陶梦园沉默着,她任由他抱着,也不推开。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也挺矛盾的。 不想再原谅南少白,可,却又因他来找自己而高兴,爱情是什么?竟使得人这般烦恼。 抱了一下后,南少白闷闷地出声。 “我没买菜,我们出去吃吧。” 闻言,她犹豫。 “冰箱里还有食材。” 南少白却将她推开,双手抓着她的肩头,轻轻摇了摇。 “不要,我今晚不想做饭,我累了。” 她听着郁闷,她什么时候说要他做了?便解释。 “那我做……” 可,这样也还是不行,南少白又打断她。 “还是不要,你也累了,我不想看到你那么忙,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 见此,陶梦园一个无奈,只得妥协。 “那好吧。” 坐在临窗的位置时,两人面对面,桌上一大桌的食物,陶梦园只点了几道,剩余的全是南少白点的。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她,示意。 “你最喜欢吃的。” 看着它,陶梦园静静的,他现在倒知道,她最喜欢吃这道菜了,其实,她是因为他才喜欢的。 而就在这时,身后,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拒绝我的邀请,原来,你就是赴他的约吗?陶梦园!” 闻言,陶梦园一怔,她立马转身看去,南少白也看过去了,见是姜南段,两人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姜南段,所以,不禁齐齐怔住。 陶梦园一急,立马站起。 “南段,你怎么会……” 男人已经迈步走过来了,他见她这样说,还嗤笑了一声,讽刺。 “我怎么会在这里是吧?” 她怔怔的,不知怎么答话,而走来的姜南段,视线冷扫南少白一眼,眸中带恨。 “我今天要不在这里,还不知道你陶梦园会搞这一出,陶梦园,你这算什么?接受着我的追求,又跟前夫纠缠不清吗?” 见此,陶梦园皱眉,她下意识地摇头。 “不是,南段……” 未容她说完,南少白已经淡淡开口了,他绅士地站起,嘴角带有微笑。 “姜总,你好。” 伸来的手,表示要握的意思,然而,姜南段走到后,他看了那手一眼,视线又看向南少白。 “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你握手吗?” 闻言,南少白笑了声,他收回手了,也无所谓。 “握不握是你的事,伸不伸这手,就是我的事了,怎么?姜总既然在这,要不一块坐下来一起吃?反正菜量挺足的。” 男人转头看看桌面的菜,又看向姜南段。 这旁,姜南段没吭声,他只是看向陶梦园,见此,陶梦园皱眉,她下意识地想解释。 “南段,我……” 可,一时又不知怎么解释的感觉,见此,姜南段苦笑了声,他转身走去。 “罢了,陶梦园,你明天给我一个解释吧。”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陶梦园静静的,没追,这旁,南少白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 她分明是在乎姜南段的,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里再也不是始终他一人,而是有了一个名叫姜南段的男人了? 南少白也有些失落,默默地坐下来。 与此同时,陶梦园看着,直到姜南段的身影消失后,她才收回视线,然后坐下,看向对面的南少白。 他低着头、垂着眸,一声不吭。 看着他,陶梦园沉默一下,才终于出声。 “少白,我不想让两个人都痛苦,所以,这样复杂的关系,必须尽早结束,如果非要在你和姜南段之间选,我选他,对不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闻言,男人眼眸动动,他抬头了,伤心地看着她。 见他那样的神情,陶梦园觉得难受,她一下别过头,提醒。 “我跟你继续纠缠,就是对他的继续伤害……” 未容她说完,南少白却径直出声打断。 “梦园,你爱他么?” 爱? 爱字太沉重,她曾经爱过,只是,她所爱之人,伤透了她,现在,她不会轻易再爱上任何人了。 跟姜南段在一起,不过是她想好好找个归宿而已,未必关乎情爱。 第72章 我做不到 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深,陶梦园呆呆地坐沙发上,因着姜南段的突然出现,所以,那顿饭,她没什么心思吃。 此时,她在想,如果非要在南少白与姜南段中选一个,她该选谁? 虽然她心里对南少白还有情,可,陶梦园却是准备隐藏起这份情,准备跟姜南段在一起。 南少白这个赌注,实在太大,她赌不起。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陶梦园坐那儿没多久,就去找姜南段了,因为,是他昨晚说的,让她给他一个解释。 敲响办公室的门,里头一如既往地传来他的声音。 “进来。” 陶梦园便进去,来到他面前时,隔着一张工作桌,陶梦园静静地看着他,对面,姜南段头低低地看着手中的资料,似乎没空理她。 见此,陶梦园理了理喉咙,这才出声。 “事情的经过是,我昨晚回家,然后在门口碰到他,然后,南少白就约我一起出来吃饭,当时的情况下,我不好拒绝,所以,才有你后来去餐厅碰到的那一幕。” 关于接吻的事,陶梦园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 她估摸着,她说了,姜南段会更跳脚,所以,就隐瞒算了,算是善意的隐瞒吧。 这旁,男人听后,他挑挑眉,却是一下抬头看来。 “不好拒绝?我的邀请,你尚可拒绝,怎么他的邀请你就拒绝不了?” 陶梦园皱眉,她沉默着,而姜南段越说越激动。 “陶梦园,你这到底算什么?你非得要搞得大家都难受你才甘心吗?” 见他这样,陶梦园有些怒了,她不顾及他是老板的身份,直接吼他。 “我做不到!他毕竟是我前夫,毕竟是我爱过的男人,所以,要我一下子就忘记他,那是不可能的,你逼我也没用,如果你觉得介意,那好,我们现在就分手,我会立马离开这个公司。”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姜南段见状,却是急了,立马从老板椅上站起,绕过桌面追来,一下从身后抱住陶梦园,不让她离开。 “梦园,你不准走,我不准你走,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让我爱上你之后,又突然走了呢?” 她也难受,落着泪。 “南段,对不起……” 陶梦园转过身,将他抱住,头靠在他胸膛,哽咽地哭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你伤心的,只是,我真的做不到,我毕竟掏心掏肺地爱过他,你让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忘记他?我能做到,那才证明我从前根本没爱过他。” 男人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拍着她的背安慰。 “好了好了,梦园,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小气了,我不该把你逼得那么紧的……” 一顿安抚之后,姜南段才哄着她,让她坐下。 这时,男人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他坐下时,将一杯递她了,陶梦园便接过,默默地低着头。 姜南段喝了一口后,他看向她。 “梦园,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要求的,只是,我希望,我们在谈恋爱期间,你不要再跟你前夫有任何联系。” 闻言,陶梦园眼眸动动,她静静抬头了,眸子迎上姜南段的时候,她挑眉。 “你昨晚怎么会在那里?” 她只是好奇,两人刚在那家餐厅吃饭,姜南段怎么就会突然出现在那? 因为先前有姜南段说的,刘海月可能是南少白设的一个局,所以,陶梦园现在凡事都会往这方面去想。 如果昨晚那场饭局真是南少白设的局,她绝对不会原谅南少白的。 沙发上,姜南段见她问这个,才恍然大悟一般。 “哦,你说这个呀?我昨晚不是约不到你吃饭么?所以,就改约了其他公司的老总一起吃个饭,在二楼的包厢,没想到,你恰好也会在那家餐厅,刚好还是跟南少白一起。” 因着生气,他后头还十分不给那些老总的面子,直接一通电话推掉了呢。 要知道,人家可是都在包厢里等着的了。 见此,陶梦园明白地点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件事与南少白无关,她就说呢,南少白不是姜南段说得那么坏。 想了一下,陶梦园又看向他,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南段,也许我这样说,你会觉得冒味,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真相,事到如今,我始终没有过爱上你的那种感觉,我知道我这样很不对,如果你想分手,我可以随时都接受,绝对不勉强你。” 她这话,却是让姜南段怔了怔。 男人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即使说出了,也是这句。 “梦园,为什么我感觉,我们不像是在谈恋爱呢?你对我,始终毕恭毕敬,什么事都要解释得清清楚楚,好像生怕我误会你一样,没有恋人间那种默契,有的只是生分。” 对面,陶梦园也怔住了。 以前她还不曾觉得,可,现在被姜南段这样一说,倒好像真是这样,两人间,总缺了点什么,更多的时候像是上下级关系,而不像恋人。 这段感情,虽说忐忑,但,姜南段还是没跟陶梦园分手。 他不说分手,陶梦园便也这样继续着。 因为,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她想过,自己可能跟他最终还是走不到一起,却也想过,也许会真的结婚。 关于见家长的事,姜南段跟她商量好了,先见他的父母。 陶梦园的父母远在美国之外,所以,哪个近就先见哪个,并没什么级别之说。 既然要见他爸妈了,陶梦园就想着,得练练厨艺。 她觉得汤水是个很易拉近距离的食物,就如她当初坚持给南少白送汤一般,所以,现在做的,还是准备这个。 大晚上的,陶梦园什么也不干,就专门在那按着美食书来熬汤。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陶梦园疑惑地看去,人也从厨房里跑出来,问。 “谁呀?” 对方没回答,陶梦园跑到后,她没开门,人就站门内,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下。 “是少白吗?” 还真是,一透过猫眼看到他,陶梦园就气不到一处来,立马就骂他了。 “南少白,我昨晚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为什么能如此厚脸皮,每次都来找我?” 她跟姜南段承诺过,以后尽量少跟南少白来往,所以,她必须说到做到。 门外,男人见她还不开门,不禁又敲了敲,催促。 “梦园,开门。” 然而,陶梦园才不给他开门了,冷哼一声,人当即要朝厨房走去,示意。 “你回去吧,我不会再见你的,我已经跟姜南段承诺过了。” 听到这话,南少白一挑眉。 他稍稍想了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故作悲痛地开口。 “爷爷病倒了,现在人在医院里,我过来找你,就是接你过去看一下他老人家,你现在不见,也许,以后都见不到了。” 闻言,陶梦园一急,立马转身朝门口跑去,开门。 “什么?爷爷病倒了?” 门打开之后,陶梦园看到的,却是南少白一脸得意的笑,见此,她当即察觉到自己上当,便立马想关门。 可,迟了! 男人一下闪身而进,顺带着还帮她关起了门来,他动作很快,立马将她按门板上,低头就吻。 陶梦园神烦他这样,呜呜地伸手推着。 她这样的小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开南少白?男人移下来,狠狠在她脖颈上咬上两口,他这才肯放开,冲她呵呵地笑。 “小东西,越发抗拒我了,连接个吻都不肯。” 对面,陶梦园生气地瞪着他,他已经得逞了,所以,现在再生他气也没用,只能一把推开,气呼呼地朝厨房走去。 “你还来干什么?非得毁了我的幸福你才甘心吗?” 都已经跟他说得清楚明白了,自己再跟他纠缠,姜南段会生气,可,这话他愣是没听进耳中。 身后,南少白跟来,他挑挑眉。 “我如何毁你幸福了?虽然我是你前夫,但,现在我们已经离婚,已经算是陌生人,现在你是单身,姜南段可以追你,我为什么不可以追你?陶梦园,我现在就要以一名新的追求者身份来追你。” 来到门口时,他嗅嗅鼻子。 “好香,熬的什么汤?” 陶梦园来到煤气炉前,她见着已经熬好了,不禁一勾嘴角,拿过勺子便勺了一点汤水,然后吹凉着试喝。 “熬的当然是好汤,我专门去超市慢慢选购的食材呢,现在正在试,等练好了,以后去见南段的父母时,就亲手做一盅这样的汤带给他们。” 听到这话,南少白皱眉。 他来到她身后停下,她吹凉了之后,自己试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便点头称赞。 “嗯,好喝,就是盐还不够,下次加多点。” 见此,南少白挑挑眉,他从身后抱住她,双手环扣在她小腹上,下巴靠在她肩头,闷着出声。 “我也要喝,我饿了。” 陶梦园笑笑,反正有现成的,便递他了,男人就着喝一口,砸吧了一下嘴巴,这才看向她。 “梦园,你好久没为我熬过汤了,记得你以前天天熬的。” 第73章 以什么身份? 听到这话,陶梦园眼眸动动,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中多少带着苦楚,只见她将勺子放回汤里,搅着。 “不熬了,以前给你熬,是因为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可,我现在给你熬,是以什么身份来熬这汤呢?以前妻的身份么?” 见此,南少白一皱眉。 “梦园……” 她却关了火,拿过一旁的毛巾,端着那装汤的容器朝大厅走出,南少白只得松了手,跟着出去。 陶梦园将容器放在饭桌的铁架上,然后又去拿碗筷。 “你要不要喝点?反正我一个人喝不完,倒掉也挺浪费的。” 闻言,南少白看过去一眼,立马应。 “要。”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陶梦园手上已经多了两副碗筷,她一一放下,为他舀了一碗。 “你以前不是说,希望我找到新的幸福吗?现在我找到了,你为什么又多加纠缠?” 说着,她将那碗汤递给南少白。 男人看着她,却是摇头。 “梦园,事情不一样了,以前我还不爱你,可,我现在爱你了,事情能一样吗?所以,以前说的那些,全部作废。” 她竟然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为自己也舀好一碗后,陶梦园坐下,拿着瓷更低头吃着,汤里的骨头肉熬得相当烂,入口即化。 “不管你怎么样,现在,我已经在跟姜南段谈恋爱了,所以,对你必须避嫌,南少白,你以后还是尽量不要来找我了。” 男人仿佛没听见,却是跟她唠叨起了家事来。 “记得以前时,奶奶还在,没想到,她老人家说走就走……” 陶梦园一怔,不吭声了。 她静静地坐那儿听,低头吃着汤,他坐对面跟她说家事,说公司的事,仿佛两人还是夫妻般。 偶尔,陶梦园也会插两句,算是应了。 在确定跟姜南段父母见面的具体日子后,陶梦园特意去看了奶奶一趟。 墓碑前。 她静静地站在那,神情有些伤感,四周没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也只有她一道声音。 “奶奶,对不起了,我曾经答应过你,说一定不会放开少白的手,可,我做不到,我最终还是放开了他的手,你知道后,一定不要怪我,因为,是他先放手的。” 墓碑的照片没有一丝色彩,奶奶的笑容慈祥着。 没有人回答陶梦园,她就在那里自言自语。 “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奶奶你,奶奶,我重新谈恋爱了,他是我的上司,是我的老板,虽然有点高攀的意思,但是他并没嫌弃我,我们很快就要见他的家长了,奶奶,希望你保佑我,让那次的见面会一切顺顺利利……” 见面的地点,是约在姜南段父母家中。 姜南段亲自来陶梦园家里接她,出门时,见她提着一盅保温瓶,不禁疑惑。 “梦园,你手里拎的什么?” 她一笑,扬了扬手头上的汤水,解释着。 “我特意早起熬的汤水,希望你爸妈喜欢。” 男人怔了怔,没想到她有这份心,因为,先前谈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一再叮嘱过,那天什么都不用带。 路途中的时候,陶梦园却是有些担心,一个劲地转头问他。 “南段,你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闻言,他笑了下,开着车。 “怎么会?我已经把你照片给我爸妈看过了,他们对你的样子很满意呢,说长得可真乖巧懂事。” 见他这样说,陶梦园害羞一笑,心头这才略略心安。 来到他家时,是女佣开的门。 陶梦园粗略看了看他家的房子,貌似挺有钱的,也算是流砂市屈指可数的富豪家族之一。 进了屋内,二老已经坐在那儿了,个个态度冷淡。 她起初还没看出,身旁,姜南段朝父母打招呼。 “爸妈,这就是梦园,我先前跟你们说过的,来,梦园,跟爸妈打个招呼。” 说着,他领着陶梦园朝二老走去。 走到时,陶梦园笑呵呵地出声,尽量显得好相处点。 “伯父、伯母好。” 可,姜母竹格意却当场冷哼一声,还将头别转过去,不看陶梦园。 “我还是那句话,南段,我们姜家,不会欢迎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进门,并且还是在你手下打工。” 听到这话,陶梦园怔了怔。 她转头看姜南段,姜南段也看她,似乎还有些尴尬,见此,陶梦园瞬间就明白了。 以姜家的社会地位,想打听一个人的过往,应该不算难事。 姜南段在安排这次见面会的时候,肯定做过很多次他父母的工作,可,也肯定是做不通。 男人皱了眉,他视线扫过陶梦园拎着的保温瓶,不禁一下夺过。 “妈,这是梦园亲手熬的汤,她厨艺可精湛了,你尝尝看,你不是也喜欢熬汤吗?说不定你会喜欢她熬的……” 他拧开着盖子,朝母亲走去,准备递过去。 然而,竹格意见状,却是十分嫌弃一般,立马伸手拍开,姜南段没抓稳,保温瓶一下摔地上。 “拿开,臭死了,熬的什么乱七八糟东西?” 见保温瓶摔地上后,竹格意怔了怔,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局面,但,紧跟着,她就站起发作。 “快来人呀,快拿拖把来,瞧瞧,把地板都弄脏了,我这可是高级地板,名贵得很……” 竹格意后头还在说着什么,陶梦园已经没心思听了。 看着洒落一地的汤水,她心口凉凉的,明白姜南段的父母是在歧视自己。 也是,她离过婚,现在还是在姜南段的手下打工,不是一手货了,还没身份地位,两者都没有,对方若不嫌弃,那才难怪了。 既然二老知道她离过婚,那也肯定知道,她曾经是陶家的掌上千金。 虎落平阳被犬欺! 曾经她的身份再高傲,现在,家族落败,也始终没人看得起她,瞧瞧,多现实的社会,你一跌低,别人对你的态度就会立马不同。 坐车回来的时候,陶梦园闷闷地沉默着,心情没多好。 主驾驶座上,姜南段不安地时不时转头看她。 “梦园,你别这样,我父母是有点势利眼,不过,等我们结婚后,我们不跟二老住一块,他们也难受不着你的。” 闻言,陶梦园苦笑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门当户对了。” 她没娘家的后头,所以,在姜南段这样的大家族中,是抬不起头来的。 见此,男人沉默,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就知道见面后,会是这个局面,只是,我仍然不死心而已,梦园,若你还爱我,就不要在意我爸妈的看法,以后跟你一起生活的,是我,不是我爸妈,现在面也见过了,算是过完一道程序,以后,你们不会再怎么有机会见面的,我们婚后不会跟爸妈住一块。” 陶梦园没吭声。 回到家后,她打发了姜南段走人,这才慢慢顺着门板瘫坐下来。 看看整个房子,陶梦园忽然发觉,自己除了这个房子,她还剩下什么呢?甚至,不去姜南段的公司上班,她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普通工薪族,要去配一个富豪大家族的贵公子,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陶梦园心情不好,她连做饭也懒得做了。 在姜家时,她本来就没怎么吃,二老的脸色实在难看,那顿饭,她是真吃不下,现在饿到傍晚,肚子却是饿了。 忽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她一怔,不解地回头看去,还不确定对方开的究竟是自己的房门,还是邻居家的房门。 而就在这时,对方貌似开好锁了,陶梦园也听见,她下意识地站起。 可,瘫坐在地上那么久,她腿部一时没那么快反应。 对方一下将门推开,直接撞到了陶梦园,她急得连忙大喊一声。 “哎呀……” 外头,南少白立马停下,他透着门缝看进来。 “梦园?” 她趁着这时挪开,南少白见着可以推开了,便将门缝推大一些,钻进来,见门板后面真是她,他惊讶。 “你没事躲门板后干什么?” 地板上,陶梦园愤怒地看着他,这才搀扶着门板站起,视线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钥匙。 “南少白,你又偷我家钥匙了?” 闻言,他应声低头,看了看手中,然后一笑,抬头看她,还得意地扬了扬。 “君子拿之,怎可说偷?” 说着间,他都懒得理陶梦园了,大摇大摆地拎着食材朝冰箱走去。 “我为你买了好多食材,这三四天你都不用买了,算是给你节省伙食费。” 她哼了一声,这才关上门,跟过去。 “南少白,你可真行呀,三天两头往我家跑,真把这儿当你家了?” 男人耸耸肩,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的门,开始将食材往里塞。 “这儿本就是我的家,可别忘记了,房子可是我过户给你的,要没我,这房子是你的吗?” 陶梦园听着觉得可笑。 “这么说,我还得对你感恩涕零了?” 蹲冰箱前的男人懒得理她,只是,一边往里塞的时候,一边问她。 “怎么样?今天去见过他父母了,一切还顺利吗?” 第74章 亲情维系下的爱情 听到这话,陶梦园却是怔了怔,她心情似乎一下子不好起来,默默地走到这旁的沙发旁坐下,一声不吭。 见她这样,南少白不问,也知道她心情不好。 男人蹲那儿默默地将食材全部塞入冰箱后,他才站起,朝她走过来。 “不成功吗?” 陶梦园还是一声不吭,直到他来到身旁坐下,南少白抓过她的小手,紧紧握着,视线看着她。 “怎么了?” 闻言,陶梦园才抬眸看来,她皱眉,觉得有些委屈,不禁静静地靠入他的怀里,男人没推开,而是顺势抱紧了。 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她就哽咽着,闷声。 “他父母不喜欢我,嫌弃我没后台。” 说着,陶梦园一下抬头,她看向他,似乎有些想不明白一般。 “少白,你不嫌弃我吗?” 若说以前,她起码还有一个娘家当靠山,可,现在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这旁,男人眼眸动动,他将她抱得更紧。 “我不嫌弃你,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陶梦园便没再吭声了,两人就这样静静紧拥着,靠着他时,陶梦园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晚饭,是南少白做的。 和他一起吃过晚饭后,陶梦园洗过澡,便抱着笔记本靠躺床头,正浏览着招聘页面。 她觉得,姜南段那儿是真呆不下去了。 南少白推门进来,她听到动静,便转头看去,见他还没走,她挑挑眉。 “你还不回去么?” 门口处的男人非但不走,反而还朝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他嘴角微勾。 “我不想回去,我今晚想留在你这儿睡。” 闻言,陶梦园眼眸动动,她装作没听见,径直收回视线来了,继续浏览她的网页。 “随便你,如果你想留下,便去客房睡。” 可,南少白哪里肯,他作势就要爬上来,陶梦园一见,却是急了,立马放下笔记本,伸手就去推他下床。 “下去、下去,要么去客房睡,要么你就回去,少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推了他下床还不止,陶梦园径直推他向门口,然后一把关门。 被关在门外的男人无奈叹一口气,这才转身朝茶几走去,然后拿过车钥匙和手机,朝门口走去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我回去了。” 卧室里传来陶梦园的一声应答。 “嗯。” 他便走去,等南少白关上大厅的门后,卧室的门,才稍稍打开,见他真离开了,陶梦园静静地站那儿,一声不吭。 情绪看着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 另一旁。 男人开车出了小区后,他行驶在路途中,一时却不知该去哪里,回朱彩池那边,他却是不想回了。 就在这时,仪表台上的手机响起。 南少白扫去一眼,他按了按蓝牙耳机,电话里,朱彩池的声音传来,只见她带着哭意。 “少白,我生病了,现在好难受、好难受,你能来看我一下么?” 闻言,男人挑眉。 他本想拒绝,因为,他根本就不信朱彩池的话,可,未容他出声,那头的朱彩池却又再哭诉起。 “难道你就一丝丝都不顾及往日的情份么?少白,你真的连我病死都不再在乎么?” 接下来,南少白还是过去看了她。 男人拿来药和水,扶着她靠躺床头,然后将药和水递她。 “来,把药吃了。” 这次,朱彩池没说谎,她好像是真的生病了,脸色都显露出一种苍白,病怏怏的。 看着递来的药和水,朱彩池乖乖服下。 喝下一大口水后,她看向南少白,眼眶却是逐渐红起。 “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么?” 闻言,南少白皱眉,似乎很不愿谈这个问题,他别过头,一声不吭,见他这样,朱彩池越加难受,她呜呜地哭起来。 “为什么?又是因为那个陶梦园吗?” 这话似乎触及到南少白的底线一般,他立马就转头看来,脸有怒意。 “不关梦园的事。” 不料,朱彩池却一下也看来,大声地吼他。 “不关陶梦园的事,关谁的事?”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他危险地眯眼,沉默一下,这才终于说出来。 “彩池,导致我们会变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是你的原因。” 第二天。 陶梦园心情很不好地来上班,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被她的心情影响到,工作到一半的时候,窗外开始下起雨来。 看着外头的雨,她静静的。 这时,座机响起,陶梦园去接,是姜南段打来的。 “进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听到这话,陶梦园挑眉,放下座机后,她看着办公室的门,沉默好一下,人才站起。 推开门进来时,姜南段抬头看来,他微微一笑。 “早餐吃了吗?” 这旁,陶梦园眼眸动动,他以前给她送早餐,她一般不吃的,只是,两人确定了恋情后,她就开始吃姜南段送的早餐了。 朝他走过来时,陶梦园也点点头。 “吃了,味道还不错。” 姜南段站起,伸手示意她到那旁的沙发坐下,陶梦园便绕过去,她坐下时,姜南段端了咖啡过来。 男人递来,她便接过,咖啡不烫,只带着暖暖的温度。 陶梦园喝了一口,抬头看他。 “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面,姜南段也喝了一口,他嘴角带着笑意。 “事倒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 想起昨天父母用那样的态度对她,姜南段颇感内疚,他沉吟一下,才鼓足勇气。 “对了,我爸妈的那事,你还介意吗?” 闻言,陶梦园一怔,她默默地低头了。 “不介意。” 说着间,陶梦园或许想不明白,便又抬头。 “说真的,老板,直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你喜欢我什么呢?” 若说美貌,她自我感觉良好,姿色一般,也没美成刘亦菲那么夸张,所以,陶梦园才不明白。 见她这样问,姜南段却是笑了。 男人端着咖啡站起,朝那旁的落地窗走去,然后,站那儿,浅浅喝了一口咖啡,一手插裤袋里。 “感觉这种东西,真的太说不清了,它就是一种感觉,我喜欢你,我也说不上喜欢你哪里。” 话毕,姜南段一下转回身,他眸色有些深意。 “梦园,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不能再原地踏步了,这样的关系,就算抛却你的身份地位,我爸妈也不会同意我们交往的。” 沙发上的陶梦园呆着,不太理解。 “你的意思是……” 站落地窗前的男人眯了眯眼,他点头。 “对,我觉得我们应该发生关系了,你准备好了吗?” 他就那么站在玻璃前,外面,是漫天的大雨,看着他,陶梦园一时反应不过来,终于,两人要走到这步了。 就在她出神之际,姜南段已经朝她走过来。 “我们谈恋爱谈到如今,却连接吻都不曾有过,梦园,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么?你还是未能放下你的前夫,对吧?” 男人走到她面前,直直地站定在那,居高临下。 这旁,陶梦园仰头看着他,一句都答不出来。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陶梦园的心情一直不好,姜南段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要在婚前就发生关系。 他没说不发生关系会怎么样,但,陶梦园能感觉得出,如果她不照做,后果只怕会是她不愿看到的。 临近中午时,南少白的电话打来。 陶梦园态度冷淡地接起,正准备出声,哪知,南少白却似非常急一般,直接就打断她的话了。 “梦园,你快过来一趟,爷爷受伤了,在博爱医院。” 见此,陶梦园怔了怔。 因着他有用这招骗自己开门的先例,所以,陶梦园现在根本不信他。 “南少白,狼来了这样的故事,我是不会再信第二遍的。” 然而,男人真的很急,他都有点低低地吼了。 “我没骗你,爷爷真的受伤了,现在人就在博爱医院里,你要是不过来,以后可别后悔,老人家可说不准的,随时都有去掉的可能。” 她一怔,也听出了他语气的认真。 刚好在这时,铃声刚响,陶梦园便立马站起,急着解释。 “好,你等着,我现在过去。” 陶梦园急急跑走的时候,刚好,姜南段从办公室内出来,见她急成这样,他一挑眉,立马问。 “梦园,怎么了?” 她停都没空停一下,只急着走人。 “少白的爷爷受伤了,我得赶紧过去看一下。” 见此,姜南段停在那儿,皱眉地看着她,在这一刻,他忽然心好凉,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融不进陶梦园的生活圈子里。 她的心里、眼里,只有南少白的一家人,跟他,根本就是外人。 接下来,陶梦园匆匆赶到医院看了爷爷一下。 情况她大致了解过了,就是下楼梯的时候,没踩稳,一不小心就给踩空了,然后,老人家直接从楼梯上滚摔下来。 伤得还蛮严重的,毕竟年纪大了。 普通人摔下来,估计也就个轻外伤,可,爷爷毕竟是老人家,骨头易碎,受伤也就比普通人要严重些。 第75章 起诉姜南段 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陶梦园默默低着头,她本就心情不好,现在爷爷受伤,她心情更不好了。 南少白跟出来,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别担心,医生说,爷爷暂时无生命危险。” 闻言,她转头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又走到这旁的长排椅上坐下,病房里,南少白的一家人正在跟爷爷嘘寒问暖。 男人跟着在她身旁坐下,他看向她。 “对不起,你本已不是我们南家的媳妇,但,我想着,如果不把你喊过来,反而会更不好,我知道,你肯定也担心爷爷。” 她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靠过来,头枕他肩头,轻轻开口。 “你知道吗?我前不久去看过奶奶了。” 一听她还去看过奶奶了,南少白眉头一挑,他没吭声,只看着她而已,陶梦园目视前方。 “看着奶奶的墓碑,我就在想,她前不久明明还好好地活在我眼前的,怎么现在就突然走了呢?我一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总感觉她没走,还像以前一样陪在我身旁,我熬她喜欢喝的粥,跟她说话……” 过道里,静静回荡着她的声音。 下午。 陶梦园没去公司,姜南段打来电话,她只得接了,男人在那头挑眉。 “梦园,你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接电话?” 闻言,她站过道里,下意识地看了看病房内的南家一家人,然后皱眉。 “老板,对不起,我下午得请个假,少白的爷爷伤得挺厉害的,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他们全家人都陪在这,我也得陪着。” 不曾想,姜南段一听,却是恼羞成怒。 “陶梦园,你疯了吧你?那南家跟你什么关系?你以为你还是南家的媳妇么?他爷爷病了,自然会有南家的人去伺候照顾着,关你什么事?要你守在那端屎端尿?陶梦园,你究竟有没有搞清状况?” 被他这么一指责,陶梦园怔了怔。 她清醒了一点,可,她还是不愿走,便摇头。 “南段,我跟南家的事,你就别插手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好了,先这样,我挂了。” 说着,她径直挂断。 办公室内,姜南段听着嘟嘟的断线声,却是越加恼火,他讨厌陶梦园的拎不清,她做事蛮干脆利落的,就这点上,喜欢拖泥带水。 男人紧紧握着手机,先是冷哼一声,然后,坐那儿想了一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便又站起。 医院里。 陶梦园站在病房的一角,静静看着南家的人跟爷爷说着话,南少白坐在床边,正高兴跟爷爷聊天。 这一刻,她觉得温馨极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陶梦园应声看去,南家的人也应声看去,却见,是姜南段来了。 一看见陶梦园,姜南段立马就伸手来拉她。 “梦园,你跟我走。” 见此,陶梦园一急,下意识地挣扎。 “南段,你干什么?” 床边的南少白见了,第一个冲过来,一下就拉住了陶梦园,他怒视姜南段。 “姜南段,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看着南少白,姜南段危险地眯眼,他心口压着一口气。 “我来带梦园走,她如今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你们南家的前媳妇吗?” 说着,姜南段明显迁怒于整个南家,他径直看向南市长。 “南市长,亏你还是我们流砂市的市长,你就是这么当市长的吗?你儿子已经跟她离婚,现在却又纠缠着她不放,她陶梦园如今是我的女朋友,你们南家搞清楚状况没有?” 听到这话,南市长一怔,觉得丢脸一般,整张脸都沉下去了。 南少白眯了眯眼,当场就将陶梦园拉过来,还伸手去推姜南段出去,赶人。 “你马上给我滚,这儿不欢迎你。” 可,姜南段不肯走,他见南少白动手动脚的,便也推搡起来,两人随时都有打起来的可能。 “我自然会走,但,是带梦园走,你们南家跪着求我,我都不会留下。” 两人推搡起来,争执着。 陶梦园急得冲过去拉人,大声地叫喊。 “少白,南段,你们不要这样……” 场面一时混乱起来,南家的人自然也是帮忙着过去将两人拉开,病床上看着的爷爷,他情绪激动,颤着手指他们。 “你、你们……” 本就年事已高,各种病都潜伏着,现在一激动,身体的机能便瞬间支撑不住,爷爷一个侧头,便晕了过去。 南少白的母亲最先注意到这点,她一惊,连忙大喊。 “爸,爸,爸你怎么样?” 喊声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停下,看向爷爷,一见爷爷居然晕了,大家齐齐冲过来。 “爸……” “爷爷……” 这旁的姜南段怔怔地看着这幕,心想这些要坏大事。 接下来,医生匆匆被喊来,进行紧急抢救,爷爷再一次被推进手术室,推进去时,他还是活着的,没死。 可,等医生出来时,却是没了气息,病人于抢救过程中死去。 看着推车上已经被盖上白布的爷爷,陶梦园呆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局面居然会变成这样,爷爷受伤,明明没事的,却被姜南段这一刺激,给气死了。 此时,姜南段早已不在。 刚才在混乱中,他貌似悄悄离开了,等陶梦园注意到这点时,他人已经没在这。 南少白静静地走过去,然后一下跪倒在爷爷的推车旁。 “爷爷……” 他哭着趴在了爷爷的身上。 老人家的身体就是这样,你看着正常,但,他们就是经不起一点风浪,稍稍刺激到他们,他们随时都能死。 所以,现在社会上的年轻人,基本见着老人都会特意绕开走,就怕你走路带过的风,都会让他们突然倒地,然后你背责。 爷爷去世了,跟奶奶同年。 南家在同一年里,接连办起两桩丧事,那气氛别提多沉重了。 陶梦园虽跟南家没关系了,但,还是去参加了吊唁。 回到家时,她已经很累,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这几天,她没跟姜南段通过一次电话,也没请假,就这样旷着工。 闭着眼睛休息时,忽然,手机响起。 见此,陶梦园便接了,电话里,姜南段有些忐忑的声音传来。 “梦园,南家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陶梦园眼眸动动,她沉默地看着天花板,沉默好一下,才如实说出。 “南家说,准备起诉你。” 姜南段明显一怔。 “起诉我?” 她点头。 “嗯。” 男人沉不住气了,立马就火大起来。 “他们南家凭什么起诉我?那老头子是自己死的,又不关我事,梦园,你那天也看到了,你可要为我作证。” 陶梦园皱眉,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在南少白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也曾想劝南少白。 可,问题是,南少白不听她的,陶梦园便跟姜南段说着南家起诉他的理由。 “我知道,是不关你的事,可,南家现在的态度就是,人是间接因你而死,所以,你得背责,现在不是我帮不帮你的问题,而是南家不准备放过你的问题,他们就是想起诉你。” 顿了顿,陶梦园的情绪低落。 “你还是想办法请一名有能力的律师吧,不然,你未必脱得了责,南家那边好像咨询过律师,而律师也说,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也可对你起诉。” 这下,姜南段炸毛,就差没直接跳脚。 “我看他们南家是想直接讹我一笔吧?也真是不要脸,为了点破钱,什么不要脸的事都能干得出。” 他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陶梦园沉默着没吭声。 因为,她心知,南少白这样做,多多少少带了点报复的味道,不单止是为爷爷,更有她的因素在里面。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她才觉得难做人。 站姜南段这一边吧,她自然会对不起奶奶,可,站南家那边吧,只怕她跟姜南段以后,必是反目成仇了。 而且,陶梦园也觉得,这件事,抛开法律问题,单就道德上,她觉得姜南段真的很冤枉。 男人根本没想过要去刺激爷爷的,本是无心。 老人家自己年事已高,把话听进心里,然后变成这样,老人家死了可怜,可,姜南段也不应该为此受到法律的追责呀。 不管事情怎样,陶梦园决定,单就这一事上,决定站中立态度。 南家的起诉书很快就寄到了姜南段的公司里。 办公室内。 姜南段看着手中的起诉书,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他抬眸看向陶梦园,问 “你怎么看?” 闻言,陶梦园眼眸动动,她不敢对上姜南段的眼睛。 “老板,你不要问我,这件事,我不方便发表意见,无论我怎么做,都是错。” 他也知道她的为难,只是,见着她不肯帮自己,心头仍旧生气而已。 恋人间总会有这样一种心态,无论自己做错什么,都希望对方不问究竟地站自己一方,很奇怪的心理。 姜南段也不例外,所以,他现在才对陶梦园有些心寒。 男人挥挥手,示意。 “罢了,你先出去吧,我现在联系律师,已经跟他们谈好了,既然南家寄来起诉书,那我就打这场官司。” 第76章 官司的转折点 最终,南家还是把姜南段给告上了法院,两方争执,陶梦园对此事一直站局外,不发表任何意见。 奇怪的是,她这样的表态,姜南段并没开除她,而是让她一直在公司内任职。 她也不知道姜南段什么想法,也不想去猜。 既然他不开自己,那么,她就继续留在公司呗,反正一时半会的,她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只是,因着姜南段烦心官司的事,所以,陶梦园整日看到他愁眉苦脸的,自己也不好受。 晚上在家时。 陶梦园靠坐在沙发上,她抱着本笔记本,正烦心地浏览着招聘的页面。 因着姜南段这公司呆得不稳定,所以,陶梦园现在只能做两手打算,她得为自己谋条后路。 四周静悄悄的,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 最近这两天,流砂市的天气都是这样,不是阴沉天,就是下雨天,太阳很少出来了,这样的天气,估计得持续一周。 忽然,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陶梦园抬眸看去一眼,远远地,她就已看到,是南少白打来的,见此,她眼眸动动,沉默一下,最终还是接了。 “喂?” 手机放耳旁时,陶梦园的视线是看着笔记本屏幕的。 电话里,男人似乎是先沉默一下,然后,他才出声的,听声音,他情绪貌似不佳。 “梦园,你能出庭作一下证吗?” 果然,这件事,南少白还是找上她了,陶梦园听着,她静静的,一声不吭。 她不说话,南少白也沉默,两人似乎在比较谁比谁更沉得住气。 如此沉默了好一下,最终,还是陶梦园先开的口,她似乎觉得有点搞笑一般,不禁就真的笑出声。 “南少白,你确定你现在脑子正常吗?南段是我的男朋友,你要我帮你起诉他?” 见她这样说,南少白皱眉,也有些怒了。 “爷爷死得那么惨,你顾及爷爷的情份,也不顾及奶奶的情份了么?” 一听,陶梦园就沉默了。 她眼眸颤颤,一声不吭地不知道该怎么应,最后,陶梦园想了想,她便还是那句。 “这件事,你们两个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反正,我不会插手,更不会出面为谁作证。” 手机挂得很干脆,陶梦园就这样径直挂了他的机。 听着嘟嘟的断线声,南少白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拿下,他视线看着前方,也不知心内在想什么。 第二天,陶梦园正常上班。 只是,姜南段似乎越来越烦的样子,趁着拿文件给他的工作间隙,陶梦园便顺势问一下这件事。 “老板,怎么样了?法院判决下来了吗?” 办公桌上,姜南段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又默默收回视线来,伸手拿过文件,翻开看起来。 “还没下,不过,局面对我很不利就是。” 说着,姜南段视线一扫来,他定定地看着陶梦园。 “如果我想要你出庭帮我作证,你愿意吗?” 听到这话,陶梦园明显是一怔的,她就知道,这两人都希望自己出庭帮他们作证,可,她帮谁都不行。 陶梦园默默低了头,有点闷。 “老板,你别为难我,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无论我帮谁,都会伤害到另一方,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谁都不帮。” 不曾想,姜南段却是当场冷笑一声,提醒。 “梦园,那是你自己的想法,你帮谁,的确都会得罪另一方,可,如果你谁都不帮,却是两方都得罪。” 她怔怔地抬起了头,看着他,而姜南段继续。 “你谁都不帮,你自己可能想着,对方能理解自己,可,你要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你不帮他们,无论是我还是南少白,都会觉得你不是自己人,都会觉得心寒……”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陶梦园一直在想着姜南段的那番话。 他说得不无道理。 可,真要她帮的话,她又该帮谁呢?陶梦园觉得好为难,因为,她两方都不想得罪。 中午时。 姜南段约陶梦园外出吃饭,虽然她不肯帮他,但,姜南段并没因此就怨恨起陶梦园来,反而还一如既往地待她。 临窗的位置,两人面对面而坐。 座椅上,陶梦园背靠椅背,她静静看着姜南段,食物摆在面前,她也没吃,对面,姜南段亦是同样。 两人只相互看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看着他时,陶梦园只感觉,这样的相处好累,所以,她沉吟一下,不禁开口。 “南段,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得好,即使谈了这么久恋爱,可,我还是没有爱上你,所以……” 未容她说完,对面,姜南段已经打断了。 “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选择离开我吗?” 她一怔,没想到姜南段是这样想的,便急了,立马摇头,甚至,身子前倾靠向他,急急地解释,不希望他误会。 “南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 话音都没落,忽然,一道身影落入陶梦园的眼中,她怔怔地看过去,那旁,刘海月似乎并没注意到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径直走到那座椅上落座。 见着是她,陶梦园一急,完全不理会姜南段,立马就朝刘海月走过去。 男人自然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了,颇为不解一般。 座椅上,刘海月坐下后,她拿过餐牌,正准备点餐的,可,陶梦园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刘海月便看过来。 一看到是陶梦园,刘海月当即一惊,人立马站起,扔下餐牌,拿过包包作势就要走。 可,陶梦园脸色一沉,立马大喝。 “刘海月,你还想到哪儿去?” 姜南段立马沉脸,因为,这个名字对他太熟悉了,男人也紧跟着站起,朝刘海月走过去。 那旁,刘海月见两人都走过来了,她心知自己跑不掉,却还是越急地要走。 她穿着高跟鞋,貌似走不快。 男人走到她前方,一下张开双手,把路挡那儿了,见此,刘海月被逼停下,她害怕地看着两人,讪讪地笑着。 “梦、梦园呀……” 走到她身旁,陶梦园先是冷哼一声,然后伸手请示。 “请吧,我们坐下好好谈一谈。” 见此,刘海月皱眉,可,姜南段挡在那,他又一牛高马大的男人,她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呀,只能被逼地妥协。 “好吧。” 三人重新坐下的时候,刘海月一直忐忑着,陶梦园跟姜南段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这时,陶梦园一拍桌面,她怒声问。 “你不是说,南段是你老公吗?现在,你老公就坐在你眼前,来,告诉我,这男人是不是你老公?” 刘海月心知这下再也瞒不住了,便默默低头。 “对不起,我也只是帮个人情而已。” 座椅上,陶梦园一挑眉。 “帮人情?” 姜南段静静听着,一声不吭,而刘海月,她闷低着头,这才肯把真相说出来。 “我跟少白是同学,他那天来找我说,要我帮一个忙,事后还会付我高薪,我想着,这么好的差事,不干白不干,所以,就同意了……” 她详细说了整件事的经过,陶梦园听着,心口凉凉的。 接下来,刘海月离开后,陶梦园呆呆地坐在那,对面,姜南段眼眸动动,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看看,梦园,你看看,我就说,事情必定是南少白陷害我的,你当初还不信,现在人证物证全在,你信了吧?” 闻言,她看向他,怔怔地红了眼眶。 不是内疚他而红,而是没想到,南少白竟然真的会这么做而红,她伤心的是这点。 下午,坐在公司的工作岗位上,陶梦园想了好久。 临近下班前,她敲响了姜南段的办公室门,看着对面的男人,她静静地出声,语气如此冷静。 “南段,我决定站在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尽量帮到底。” 闻言,老板椅上的姜南段一怔。 紧跟着,他就满脸喜色地笑了出来,立马点头。 “好好好,梦园,谢谢你,也谢谢你终于能想通。” 等陶梦园出去后,姜南段得意地笑了起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完全不在他控制范围之内,不过,也正间接证明,南少白活该。 下班后,陶梦园迈步朝停车场走去。 拉门坐进来时,她脸色冷漠,一把关上门,再系上安全带,动作如此流利,将车开去时,目视前方,陶梦园的神情完全是冷的。 若没有这件事,她根本不想插手任一方的。 可,现在既然事情发展成这样,就不要怪她了,南少白,是你逼我的,奶奶,对不起了,这一次,我不能做你眼中乖乖的孝顺儿媳了。 虽然这件事让陶梦园很心凉,但,她并没因此就让自己堕落下去。 去超市买菜做饭这些基本事,她还是会去做。 只有填饱了肚子,她才有精力去帮姜南段,只是,逛着超市时,她有些伤感而已。 脑海中,会不自觉地回想起跟南少白一起逛超市的情景。 记得买苹果时,他当时还吃南于斯的醋,呵呵,自己的弟弟的醋也吃,陶梦园真是服了他了。 第77章 缘尽 再次开庭时,陶梦园已经坐在姜南段的旁席上了,南家的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因为,她先前一直拒绝出庭的。 没想到,现在居然突然出席,简直就是一夜间变化的那种。 陶梦园目不斜视,她知道南家的人在看自己,但,她不想看那些人,她知道南少白的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但,陶梦园不想与他对视。 接下来,因着有陶梦园出庭作证,所以,姜南段这边的胜算大了一点。 但,事情也不是陶梦园就能决定什么的。 一切,其实还是要看法官的决断,陶梦园在这出戏中,只是起了辅导的作用。 事情的最后,当法官判决胜负的时候,南家还是以失败告终,姜南段以胜利终结此事。 从法庭走出来的时候,南少白从后头追上来,他远远地叫。 “梦园,陶梦园……” 男人一下拉住她的手臂,陶梦园被逼停下,她冷冷地回头看他,对面,南少白明显有着愤怒,他视线扫了姜南段一眼,然后又看回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帮他?你眼瞎了吗?要不是他,爷爷会死?” 说着,南少白一下指向姜南段。 她没看姜南段,视线只看着他,然后,冷冷地眯眼,声音带着寒。 “南少白,你还要瞒我多久?我知道了,我一切都知道了。” 对面,男人一怔,他呆住。 而陶梦园趁此机会,一下甩开他的手,然后,她恨恨地看着他。 “刘海月,你还记得这个名字么?” 几乎是一听,南少白就当场怔住,整个人有些石化的那种,他沉默着一声不吭,因为,男人已经知道,陶梦园应该是了解了一切的事情。 看见他这表情,陶梦园也知,他算是承认了。 她冷哼一声,然后,越发地咬牙切齿。 “南少白,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你我以后,从此不必相见,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陶梦园转身迈步就走,见状,姜南段扫南少白一眼,没说什么,便也转身跟去。 这里,一时只留下南少白自己一人。 他呆呆地站在那,目视陶梦园远去,心口瞬间凉凉的,这一次后,只怕局面已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出了法院大楼后,陶梦园朝自己的车走去。 身后,姜南段跟上来,男人一下拉住陶梦园的手,急喊。 “梦园……” 她回身,静静地看着他,对面,姜南段也看着她,沉默一下,什么都没说,径直一下将她拉扯入怀,抱紧。 “谢谢,谢谢你。” 听到这话,陶梦园眼眸动动,其实他不必谢她,因为,今天会出庭帮他,完全是她自己的原因。 陶梦园无法原谅南少白欺骗自己,特别是用了那样卑鄙的手段。 败诉后,南家面临什么样的局面,陶梦园是不知了。 她只安静地窝在自己的沙发上,静静闭眼休息,最近一直好累,身累,心更累。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砸门声。 “梦园,梦园……” 闻言,她一怔,下意识地看过去,这个声音,她也认出了,是南少白,见他来找自己,陶梦园避而不见,直接不理他。 南少白就在外头用力地砸门,他声音听着奇怪,不似往常那般冷静,反倒像喝醉酒的那种。 她不理会,男人就一直砸门。 这样好一下后,吵声似乎惊动了邻居,只听得外头传来邻居的声音。 “哎哟,怎么又是你哦?还喝得这样醉……” 说着间,邻居也帮忙敲响陶梦园的门,见此,她急了,才急急忙忙地从沙发上跳下去,连忙朝门口跑去。 开了门后,看到南少白醉倒在地,她一脸无奈。 那邻居还是上次的那两名夫妇,只见他们说。 “小姑娘,你快看看他,醉成这样……” 陶梦园只得一脸无奈地给邻居赔不是,毕竟,吵到别人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还要继续相处下去,她可不想将关系搞僵。 扶了南少白进来后,她一把将他扔在沙发上,这才站起吁气。 男人醉得厉害,在那迷糊地说着酒话。 “梦园,梦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 看得出,他很痛苦。 陶梦园静站那儿,见他醉成这样,她皱眉,眼眸也有些内疚,她知道他为什么痛苦,是她把他害成这样痛苦的。 因着喝了酒,南少白一身臭气。 她实在不忍心看他这样,便弯身低去,准备帮他脱衬衫,方便他好睡一点。 哪知,她刚凑到,南少白却一下拉过她,陶梦园挣扎着想起来。 “少白,你干什么……” 然而,陶梦园越挣扎,南少白却按得越紧,甚至,一把翻身将她压在身底下,低头就吻,似乎知道她是陶梦园一般。 “梦园,梦园。” 她急得惊喊,连忙去推他。 “少白,你冷静点……” 接下来,扶南少白去洗了个热水澡后,再伺候他到客房睡下,陶梦园坐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今天这件事,想来对他打击挺大的。 南少白很少会去喝酒,更很少会把自己喝醉成这样,他现在会成这样,只能说明,他是痛苦到极点的地步。 男人的睡容很安详,他紧闭着眼,睫毛长长的。 陶梦园在他床边坐了一下,便站起,走回自己的卧室了,靠躺在床上的时候,刚好,桌面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伸手去拿,一看,才发现是姜南段发来的短信。 “今天谢谢你,早点睡,晚安。” 见此,陶梦园却沉默着,心头有丝丝苦,却不知如何诉说,南少白败诉,痛苦成那样,她真的不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奶奶。 因着这件事,陶梦园睡不好。 躺在床上,已到半夜时分,她却还没睡意,这时,外头好像传来开门声,她挑挑眉,转头去看。 好像谁在外面走动的声音,她猜着,应该是南少白。 陶梦园想了一下,便起来。 推开门出去的时候,一看,果然是南少白,他貌似渴了,半夜坐沙发上喝水,并且,是大口大口地喝水,头仰着。 听到动静,南少白转头看来,见是她,他一怔,然后又默默收回视线。 见此,陶梦园迈步朝他走过去,轻轻开口。 “以后不要再这么大量喝酒了,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酒虽说是水,但,喝它,却是一点也不解渴,反而越加地渴。 听到这话,男人没理她,他径直又喝了一大口后,才冷淡回答一句。 “不用你管。” 她知道他这么冷淡对待自己是为何,陶梦园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了,站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要不要喝点热的?” 现在,水只剩下冷的了,就算是热的,凉到现在半夜三更,也不可能再热。 男人解了渴后,他看着前方,兀自苦笑了一下。 “陶梦园,那场官司我原本都有决心赢了的,却真的没想到,会被你搅败,所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 说着间,他利眸一下扫来。 陶梦园挑挑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默默走到他身旁坐下,视线看着他。 “少白,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觉得你做的那件事很过份,欺骗我,你就不觉得这事玩得太过了么?” 男人嗖地看来,他脸色冷着。 “我知道我不该设局骗你,梦园,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步,也没回头的地步,那么,我只好对你放手了。” 他突然地说放手,倒让陶梦园一怔。 看着南少白,她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心头明明有千言万语,可,却就是说不出。 以前他纠缠着自己时,她还嫌烦,现在,他终于不再纠缠自己了,心为什么又感觉空落落的呢? 陶梦园低不下那个面子,见他既然都说放手,她便也放手。 “那好,那我们都对对方放手吧,反正,一早就该放手的了,不是吗?” 闻言,南少白不知怎么的,莫名动怒。 他甚是生气地冷哼一声,人一下站起,朝门口走去了,见此,陶梦园没阻止他,三更半夜的,他要走便走吧。 男人出去后,门嘭的一声被他用力关上,震得陶梦园心口都颤了颤。 屋内忽然只剩下一片安静,以及他未喝完的水。 看着那只水杯,她静静地,心口却颇感委屈,南少白,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我为你如此伤神? 在那里坐了一下后,陶梦园便站起,朝卧室走去了。 明天还得继续上班,私人之事再劳心劳力,也不能影响到工作上去。 另一旁。 南少白坐在车内时,他一时并没开去,而是沉默地坐在那,视线看着前方。 头顶的灯白亮地照射下来,四下却没一个人。 深色的夜,此时竟如此安静。 沉默一下后,南少白还是发动引擎开去了,出了停车场,来到外面后,马路上才有偶尔的几辆车在开过。 开着车,看着前方的夜景,现在,男人的心,却一片悲凉。 什么事他都可以忍,但,爷爷这件事,她真的做得有些过份了,至少,他无法原谅她,突地,他自嘲地嗤笑一声。 “陶梦园,看来,我们是真的缘尽了。” 第78章 家里藏男人了? 自从那晚过后,南少白真的没再来找过陶梦园一次,连电话都未曾给她打过一次,他似乎是真的对陶梦园死心了。 而陶梦园,她先前还犹豫着,要在南少白与姜南段之间选一个。 可,现在都不用选了,因为,其中一个已经自己退出了。 局态变成了这样,陶梦园自然便将心思收了,对姜南段越来越好,她是真的准备试着爱上姜南段,好好跟他结婚。 这天晚上。 两人一起逛夜街,白天她们是上下级关系,但,入夜后就是恋人关系了,并不冲突。 陶梦园手拿着一盒冰激凌在吃,她笑着转头。 “刚才那部电影真的太好笑了,笑死我了……” 闻言,姜南段也笑了下,他手搂着陶梦园的细腰,示意。 “嗯,是真的好笑,特别是那个配角,我怀疑他专程就是来搞笑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这儿是一个广场,四周很多人,所以便有点吵杂,两人淹没在茫茫人海中,倒显得普通大众。 先前虽然经历过疙瘩,但,自从陶梦园帮姜南段赢了官司后,他就对她放下了那些疙瘩。 至于陶梦园,也从那件事中,开始默默接受姜南段。 嫁不了自己爱的人,那么,就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吧,她真的累了,只想好好找个港湾避风。 忽然,刚好路过的朱彩池看见陶梦园两人。 见着陶梦园跟姜南段亲亲密密地走在一起,男人的手还搂着陶梦园的细腰,朱彩池气不过,便立马走来,远远地就喊。 “陶梦园!” 闻言,陶梦园一怔,下意识地看过去,见是朱彩池,她挑挑眉,似乎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朱彩池一般。 与此同时,朱彩池走到后,她视线扫了眼姜南段,然后又落回陶梦园的身上。 “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呀?陶梦园,你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会为少白要死要活的呢。” 这话让姜南段不爽,他皱了眉。 陶梦园一脸平静,她知道朱彩池存心找茬,所以,沉默一下,不禁就当即冷笑一声,不答反问。 “那你呢?少白现在对你好吗?” 虽然她不怎么关注朱彩池的事,但,陶梦园想着,南少白既然知道朱彩池的过往,必定会嫌弃。 陶梦园猜,朱彩池现在过得肯定不好。 不曾想,她还真猜对了,陶梦园这番话,果然刺激到朱彩池,对方明显一怒,然后,却又意识到陶梦园这是激将法一般,又不怒了,冷笑。 “放心,少白对我好着呢,用不着你来操这个心。” 闻言,陶梦园只笑了下,她左右看看,似乎在狐疑。 “咦,朱小姐你的车呢?少白那么心疼你,应该不舍得让你走路才对呀。” 朱彩池被气着,她恨恨地反驳。 “你自己还不是走路?我走路怎么了?这儿车子开不进,你眼瞎不成?我现在这正是走去取车。” 旁边的姜南段讽刺地笑了一下,出声提醒。 “我们是情侣,所以一起逛街,倒是朱小姐,这么晚了,南总没陪着你,他也不担心?让你自己一个人走夜路?” 原本,朱彩池是想过来讽刺陶梦园的。 现在见着讽刺陶梦园没成,反而还被陶梦园给讽刺回来,她又气又怒,却又没有办法,只得冷哼一声,迈步就走。 “你们尽管装,以后有得你们哭的时候,秀恩爱死得快。” 陶梦园没再接话,只静静地看着朱彩池远去。 她并不想故意为难朱彩池,只要对方不主动惹她,那么她就不会主动惹对方,所以,现在朱彩池主动惹她,她才进行反击而已。 等朱彩池的身影没入人流中后,陶梦园收回视线,她转头看一眼姜南段。 “我们走吧。” 说着,已率先迈步走去,见此,姜南段眼眸动动,只得跟上,只是,有一事他不是很明白。 “梦园,难道你就不好奇她现在生活得怎么样么?” 关于她跟南少白的事,姜南段已多方打听,具体了解过了,但,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她却极少跟自己谈起过南少白与朱彩池的事。 仿佛,那两个人,未曾在她生命中出现过一般。 听到这话,陶梦园脸色淡淡的,她用塑料勺子挖着冰激凌吃。 “有什么好好奇的?我自己的生活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好奇别人的生活?” 说得倒也是,男人嘴角一笑,他大掌一下搂上她腰身。 “那是,我的小梦园最乖了。” 她被他这个称呼给怔了一下,呆看他,然后笑着无奈摇头,也懒得说他,脑袋靠他胸膛上,一块走去。 另一旁。 朱彩池一边走一边愤怒,气得很,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而已。 “贱人,为什么她还能生活得那么好?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现在,南少白已经停了她的卡,停了对她金钱的供给。 她现在又没工作,经济逐渐开始紧张起来,吃的、用的生活费,还是靠以前积存下来的存款。 好在,以前她还聪明,利用南少白对自己的爱意,让他给自己买了房。 目前住的房子,是挂在她名下,全款买的。 若是租房,以流砂市这样的国际性大都市,再加上她所住的又是那么高档的小区,房子面积那么大,她所存的存款没一下就能挥霍掉。 即使省却租房的费用,单是日常开销,还是让朱彩池开始紧张起来呀。 所以,刚才看陶梦园离婚后,却仍旧生活得那么好,她心有不甘而已,自己明明比陶梦园聪明一百倍,为什么就是活得不如陶梦园? 路过日本寿司店,朱彩池的脚步不禁停下。 透过玻璃,看着那些吃得正欢的人,她不禁咽了下口水,已经好久没享用过这么高档的食物了。 想想卡内的钱,朱彩池知道她存款不多,但,还没到真的拮据的地步。 在犹豫与挣扎中,她终究忍不住对以前高端生活的习惯,还是迈步走进了日本寿司店。 服务员马上弯身行礼,朱彩池嘴角微微一笑。 她享受这种服务,也喜欢这种虚荣心。 陶梦园跟姜南段逛了一下,便回去了,姜南段亲自送她到小区门口,车子停下时,她转头看去。 “好了,我到了,你早点休息,拜拜。” 说着,她推门要下车。 男人见状,却是一急,皱眉地拉住她,陶梦园被逼停下后,她不解地转头看来,这旁,姜南段无奈地叹一口气。 “每次送你回来,你总是不让我上去坐一下,梦园,我都怀疑,你家里是不是藏男人了?” 带着委屈的口气,让陶梦园无奈一笑。 见着他非要上去坐坐,并且,已经将话说到这种程度,陶梦园实在找不出借口拒绝,这才肯妥协。 “那好吧,那你就上来坐坐,看我家是不是藏男人了。” 闻言,男人一喜,立马示意。 “那我把车开进你们小区停车场?” 她点头,然后给他指路。 “往这边开……”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朝门口走时,陶梦园掏着钥匙,跟他说着笑话。 “我不是不让你上来坐坐,而是太晚了,明天还得上班,你开车回去也需要时间,回到后还要洗个澡的什么,所以,我才让你早点回去,这是为你好,免得你睡眠不足。” 男人听着,只是笑了下。 “我就进去坐一下,十分钟,喝口水就走。” 开了门后,陶梦园按亮灯,转头看他。 “进来吧。” 他便跟着进去了,前方,陶梦园似乎累极了一般,走到鞋柜旁换鞋,然后踩着拖鞋朝里走。 “要喝什么?果汁还是矿泉水?我这儿可没什么好的饮料,就只有一些最基本的。” 姜南段换了鞋后也跟着走进来,他左右审视着。 “你挺懒的嘛,卫生也不搞一下。” 去冰箱拿饮料的陶梦园听后,她无奈一笑。 “没办法呀,我天天上班,累都累死了,卫生只能周末的时候,每周搞一次,对了,你要喝什么?” 他继续审视着,朝沙发走来。 “随便。” 陶梦园已经走到冰箱前了,见他这样说,便自语。 “那我就给你拿瓶果汁饮品好了。” 在她拿的时候,姜南段人在沙发旁坐下,他视线注意到房间,眼眸动动,便站起走去。 “我参观一下你的卧室,可以吗?” 闻言,陶梦园拿着瓶装果汁出来,她关上冰箱的门,应着。 “可以。” 蹲起后,她朝姜南段走去,而姜南段这时,已经走到她卧室的门前了,男人推开看了一下,看着她的房间,他笑了笑。 “布置得还蛮温馨的。” 走来的陶梦园眨眨眼。 “是吗?我就随便布置的。” 姜南段看了一眼卧室后,又朝客房走去,然后推开,刚好,陶梦园也走到了,她将水递来。 “喏,你的果汁。” 然而,男人看着客房的布置情况,他却皱了眉。 “你这客房,有男人睡吗?” 听到这话,陶梦园当即怔了怔,然后瞬间明白,她走过来,将门大大地推开,自己也看了一眼。 第79章 命运的再次交集 南少白虽然不在这儿,但,他曾经在这睡过。 而她,因着工作繁忙,一时没时间收拾,久而久之,就直接忘记收拾了,因为,她很少去客房转,将它遗忘在一旁。 里面有大量南少白作为男人时生活留下过的痕迹。 见此,陶梦园皱皱眉,她看向姜南段,也不瞒他,解释着。 “这是少白曾经睡过的房间,我忘记收拾了,周末的时候,我会收拾干净的。” 听着这话,姜南段没说什么。 他只默默地走过来,见此,陶梦园只得关上客房的门,也跟过来,他在沙发坐下,她便在他身旁坐下,将果汁递去。 “你的果汁。” 男人看了那果汁一眼,沉默着没接,这旁,陶梦园皱眉,她都准备收回手了,他却接了,拧开喝一口,重新拧上时,人也顺势站起。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见此,陶梦园只得也跟着站起,她点点头。 “好,早点休息。” 送他到门口,陶梦园目视他朝电梯走去,挥手。 “开车小心点,注意点安全。” 姜南段回头看她一眼,点头。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 进了电梯下,当电梯缓缓下落的时候,他才闷闷地叹了口气,原本想着,今晚非要上来,能发生点什么。 可,看到南少白的生活用品还在那,他忽然就没了那个心情。 这旁。 陶梦园关上门后,她朝客房走来,然后,推开门进去,看着南少白遗留下来的东西,她怔怔的,人在床边坐下。 伸手抚摸着大床,陶梦园有些出神。 “少白……” 不知为何,事到如今,她却仍旧忘不了那个男人,即使他已经不再跟自己联系,她却还放不下他。 医院里。 南少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发烧加感冒,足够把他折腾一顿,使他不得不来医院吊了针水。 看着天花板时,他就静静地想,在想陶梦园。 不得不说,这一刻,他是想见到她的,虽然,在爷爷的那件事上,她令他生气,可,他也令她生气了,在刘海月的那件事上。 这样,不知算不算扯平。 刘海月的事,对她造成的伤害,只是让她跟姜南段误会一场而已,可,爷爷的事,对他造成的伤害,却是爷爷永久的逝世。 男人有些累,不禁静静地闭上眼。 浴室里,陶梦园泡在那已经好一下了,原本温热的水,现在也逐渐感觉凉意。 见此,陶梦园总算肯起来。 擦干身子吹头发,然后正常睡觉,这基本就是她晚上该干的事,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第二天。 坐在工作岗位上,被冷冷的空调一吹,陶梦园竟难受地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觉得鼻子很难受,酸酸的,似乎有鼻水。 不会那么倒霉吧? 感冒了? 刚开始还好,可,坐到傍晚,她却发觉,是真的感冒了,鼻水越发地多,抽纸巾都抽不完。 临近下班时,姜南段的电话打进座机,她只得接。 “喂,老板。” 虽然两人是恋人,但,在公司里,陶梦园一般会用正名称呼,电话里,姜南段语气淡淡的,示意。 “梦园,我待会有饭局,要跟几个老总一起吃饭,今晚就没空陪你了。” 闻言,陶梦园立马就想到了昨晚。 不知道他是不是因昨晚的那件事,但,陶梦园也没问,觉得这种事心领神会就好,不必点破。 “好,你别喝那么多酒,注意身体。” 男人点点头。 “嗯,知道了,挂了。” 挂机后,陶梦园放下,她脸色淡淡的,也并不是很在乎,反正他今晚不陪自己,自己也要去医院看一下的。 为了怕太晚,陶梦园饭也不吃,一下班就往医院赶。 大医院人挺多的,特别是下班阶段,简直是高峰期,她只能领了号在那排着,无聊地坐在座椅上。 鼻子太难受,鼻水越流越多了,她只能用手拿着纸巾捂着鼻。 这时,南少白忽然从里面走出来,身旁跟着几名男的,也不知是不是他的下属,陶梦园看见他了,还怔了怔。 他怎么会在这儿? 就在她狐疑之时,刚好轮到自己,护士叫号。 “陶梦园,陶梦园哪一位?” 她一僵,呆坐那儿不起来,护士见着没人起来,便加大声音叫。 “陶梦园!” 南少白转头看来,座椅上,陶梦园心口凉凉的,她看着他,莫名地尴尬,因为,南少白的视线,已经注意到她了。 男人停下脚步,这旁,陶梦园讪讪地站起,当作没看见他一般,朝护士走去。 “我,是我。” 护士埋怨地看她一眼,转头走去。 “怎么喊你半天都不应呢?” 不远处,南少白静静地看着陶梦园跟护士讲着话,然后一起走进呼吸内科。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开了药,然而,当陶梦园去窗口付款时,窗口服务员却告知。 “你的钱已经有人替你付过了。” 闻言,陶梦园一怔,她立马就想到了是南少白,见此,她皱了下眉,很想冲窗口的人发火。 未经自己同意,怎么能随便让人付她的药费呢? 可,那顿火,她终究发不出来。 来到小车旁,拉门坐进去的时候,坐在那儿,陶梦园烦闷地看着前方,却迟迟不发动。 犹豫一下后,她终究还是拿起手机,给南少白拨了一个电话。 好在,男人还是肯接她电话的,并没到了不接的地步。 “喂?” 带着沙哑的声音很明显,陶梦园一听,立马就怔了怔,她记得,他貌似是从医院里走出来的,而不是从医院外走进去的。 陶梦园皱眉,下意识地问。 “你怎么了?” 电话里,男人坐在后座上,他状态貌似不佳。 “没怎么,感冒加发烧而已,现在已经吊过针水,也吃过药了。” 可,他的声音明显还没好全,陶梦园急了。 “那你声音怎么听着还是鼻音那么浓?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再出院?” 南少白没吭声,他沉默了,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如此沉默好一下,最终,还是南少白先开的口,他眸色动动。 “那你又怎么回事?感冒了吗?” 见他问,陶梦园苦笑一声。 “是呀,感冒了,跟你一样,不过,没你那么严重。” 想起他替自己付药费的事,陶梦园不禁又皱眉。 “药费我会打给你的。” 然而,南少白听着,却冷笑一声。 “何必,我又不缺那点钱,你若真有心,就该来看看我,而不是计较那点钱的问题,若没心,那就算了,那点药费,我就当砸给一条狗了。” 男人径直挂断电话,这头,陶梦园听着,却是火大。 她立马拿下手机,怒吼。 “什么,你敢骂我是狗?” 电话却已经断线,嘟嘟的声音传来,使她有气,想发,南少白却也听不到。 接下来,工作人员接南少白回他住处。 躺在沙发上的时候,男人一动不动,他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四周也很静,刚才那通电话,其实他多少带点故意的。 按着陶梦园的意思,她是不会主动来找自己了。 所以,他不创造点机会,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只怕真不会来看望自己一下。 爷爷的那件事,他虽不能原谅,但,也并没多责怪她,毕竟,人并不是陶梦园害死的。 忽然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见此,男人扫去一眼,他起来了,许是身体有些虚,所以,他起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头也有些晕。 开了门后,看见陶梦园,南少白并没多大惊讶,只转身回来。 “你怎么来了?” 她挑挑眉,迈步跟进来,反手关上门。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说,若我有心就过来看看你,没心,你就当我是条狗。” 走到沙发旁,男人重新躺下,他似乎很累,也不愿意跟她多废话。 陶梦园来到后,见他病成这样,不禁顺势坐下,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试探着温度。 “怎么病成这样?” 额头倒不烫了,但,看他状态不佳,人很没精神的样子。 沙发上,南少白看她一眼,闷着。 “加班熬了夜,然后就这样了。” 一听,陶梦园气得差点没直接骂他,不过,也差不多了。 “活该,明知道熬夜耗身体,抵抗力变低,你还熬夜,活该你这样。” 他听着,再看着她那愤愤的样子,却觉好笑,不禁轻笑出来。 “我要病死了,你才心甘是吧?” 陶梦园傲娇一哼,不过,却是审视着,开始找。 “药吃了吗?烧倒是退了,不过,你感冒应该还没好,鼻音很重。” 男人指指茶几角落的药盒,示意。 “在那。” 她找到了,便点头,人朝厨房走去,帮他倒开水。 “赶快吃药吧,我帮你倒水。” 南少白看着她忙活,也没阻止,只静静的,只是,他忽然觉得这样好幸福而已,家里有她的小身影,而不再是冷冰冰的感觉。 接下来,陶梦园倒好水后,她拿来药盒,一并递他。 “喏。” 男人这才接过,然后,拿出该吃的粒数,一把倒进嘴中,再接过水仰头吞下,他看来时,还闷闷地皱眉。 “苦。” 第80章 把他的东西全扔掉 见他喊苦,陶梦园挑挑眉,本来只是吃个药而已,苦点又不会死,但,也不知是出于心疼还是什么原因,她不禁转头四处看看,问。 “你家有冰糖吗?” 沙发上,南少白眼眸一动,他看向厨房的方向。 “有,在橱柜的第二个格子里。” 于是,陶梦园便站起,朝厨房走去,按着他所说,来到橱柜的第二个格子前一看,果真有。 她拿过那罐冰糖,转身时顺势拿过汤匙。 重新走回南少白这里后,她用汤匙舀出一颗不大不小的冰糖给他,喂。 “喏,快吃吧。” 男人乖乖地张开嘴,一口把冰糖吃进了嘴里,他甜到心里,视线看着她,忍不住就开始笑。 “甜,真的好甜,跟你一样甜。” 她听着,不禁怔了怔,然后一瞪眼,站起将糖罐拿回厨房。 “没个正经。” 南少白也不在意,嘴角一直挂着笑,陶梦园放好糖罐后,人又再出来,朝他走来的时候,她顺口。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来到这旁,她站定在那看他。 男人原先笑着的笑容,在听到这话后,似乎笑不出了,他一下又闷闷起来,轻微别过头去,不怎么想看陶梦园。 “随便你,如果你想走,那就走吧。” 闻言,她眼眸动动,沉默一下,终究是点头,人转身走去。 南少白见她真走了,一急,立马又喊住她。 “梦园……” 她走着的脚步一顿,停在那儿,但,没转回身,这旁,南少白眼神殷切。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见此,她眸色动动,淡淡开口。 “没有。” 男人明显是有些失落的。 “哦。” 她不想再多留,便示意。 “如果没其它的事,我真要走了。” 说着,也不等他答话,径直迈步走去,这一次,南少白没有挽留她,只是,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他心口空空落落的而已。 回到车上,陶梦园坐在那儿,她双手握着方向盘,沉默着,视线看着前方。 这辆车,还是姜南段配给她的那辆。 沉默一下,陶梦园还是发动小车开去了,等回到家的时候,她躺在沙发上,静静的。 因着姜南段介意这事,所以,周末的时候,陶梦园特意对家里进行一次大扫除。 客房里,她将南少白的一切东西,能丢的尽量丢,不留丝毫。 既然是大扫除,她自然不止清洁客房那么简单,连整个家都里里外外清洁了一片,她脸戴口罩,头发也用那种塑料袋子罩着,手臂也用手袖套着,身前还围了围裙。 看着,倒有点夸张的那种。 恰好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起,陶梦园只得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接电话。 是李碧城打来的,这妞最近也挺忙,一直没什么空跟她联系。 陶梦园接通电话后,她朝阳台方向走去。 “喂,碧城呀。” 电话里,李碧城询问着。 “梦园,一起出来喝杯咖啡?” 然而,陶梦园回头看了看只搞到一半的卫生,她走到阳台外后,一手撑围栏上,却是拒绝。 “我没空呢,现在在家里大扫除,卫生还没搞好。” 李碧城听着,却像吃了什么大惊一般。 “搞卫生?” 她点头。 “嗯,搞卫生。” 那头,李碧城哑然好一下,才觉得简直稀奇无比一般。 “天呐,梦园你是说,你在搞卫生吗?我没听错?堂堂陶家千金小姐,居然在搞卫生?” 听着这话,陶梦园闷闷的,一时高兴不起来。 “碧城,我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见此,李碧城也沉默了,好一下,她才开口。 “那你在家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陶梦园眉头一皱,正想说。 “我这搞卫生呢,你过来找我干什么?难道准备帮我一起搞?” 可,这话,她最后始终没有说出来,便默默点头了。 “好。” 接下来,陶梦园在这没等多久,李碧城便真的过来了,为她开门的时候,李碧城的视线扫进来,然后在鼻前挥挥手,嫌空气脏一般。 “天呐,梦园,你倒是请个钟点工来搞呀,又花不了多少钱。” 闻言,陶梦园只是笑笑,她应着。 “不需要,这些卫生我自己就能搞的,请什么钟点工?浪费钱。” 李碧城进来后,她走到沙发前,一时还不敢坐下,还伸手拍拍沙发的表面,仿佛那里积了灰一般。 “梦园你过来,我跟你谈谈。” 她挑眉,在过去之前,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才过去的,然后,放李碧城面前的茶几上,坐下。 “喝点饮料吧。” 这旁,李碧城看了一眼那饮料,她没喝,只是看向陶梦园,挑眉。 “告诉我,你现在什么情况?” 陶梦园知道李碧城担心自己,她默默低了头,闷闷地。 “现在我跟姜南段交往,至于少白,我想,我们之间是不会再有可能的了。” 闻言,李碧城一怔。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一个靠过来,略得意的那种。 “梦园你知道吗?南少白已经跟朱彩池分了。” 沙发上,陶梦园低着的头,下意识地抬起,她看向李碧城,挑挑眉地不解,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但,过程具体是怎样,她却不知。 李碧城知道陶梦园好奇,不禁得意地继续笑着。 “果然,我一早就知道,那个狐媚胚子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居然那么快而已。” 见她说着朱彩池,陶梦园不禁想起,朱彩池的过往来。 陶梦园收回视线,她看着脚下的地面,神情恍惚。 “少白知道她曾经在谜清呆过,所以,她今日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的。” 一说完,陶梦园一怔,立马看向李碧城。 然而,明显迟了,李碧城分明不知道这件事,所以,现在听到后,不禁呆住,好一下才反应过来。 “谜清?梦园,你说的是谜清?” 她皱紧眉,也没回答,因为李碧城不是外人,所以,她才会说话不去时时刻刻防备着,才会说漏嘴。 这旁,李碧城却是自个喃喃起来。 “谜清?天呐,梦园你知道谜清是什么地方么?她在那呆过?那是不是说明,她曾经当过小姐呀?” 如此一番推论,李碧城震惊地看着陶梦园,而陶梦园也心知自己闯祸。 她急了,立马挪过去,伸手推了推李碧城。 “碧城,我可警告你,不许拿这事生事端,否则我会真跟你生气。” 闻言,李碧城但笑不语,她视线一下扫向四周。 “对了,你不是在搞卫生嘛?我来帮你搞,拿些口罩、头罩来。” 说着间,李碧城已经站起了。 陶梦园想拒绝,可,也已经来不及,见此,她无奈地叹一口气,只好妥协。 “行吧,搞完了,我请你吃大餐。” 两人一起搞着的时候,见陶梦园拿南少白的东西扔掉,她挑眉,伸手一指那些东西。 “这些,你全都不要了?” 听到这话,陶梦园淡淡扫地板上的物品一眼。 “嗯,不要了。” 李碧城已经看出什么来,然而,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重新忙活起来的时候,李碧城颇不解。 “你跟那个姜南段,现在一起开心吗?” 这旁,陶梦园忙活着,见她问这个,陶梦园眼眸动动,脸色依旧平静。 “开心。” 可,李碧城分明不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随你吧,你爱怎样就怎样。” 接下来,搞完卫生后,陶梦园真的有请李碧城外出一起吃了顿大餐,开车在路上的时候,刚好,姜南段的电话打来。 陶梦园正开着车,不过,她有戴了蓝牙耳机。 “喂?” 电话里,男人挑挑眉,问。 “现在在忙什么?有空不?见个面如何?” 见他要求见自己,陶梦园不禁斜扫了眼身旁的李碧城,她犹豫着。 “可是,我现在跟我朋友在一起,我们准备一起吃个饭……” 不料,男人一听,却更为高兴,立马示意。 “那更好呀,说说你们的地址,我现在过去,梦园,跟你在一起这么久,可没见你怎么介绍过你的朋友给我认识。” 他很高兴,但,陶梦园却不怎么高兴。 事实上,她并不是很愿意两人见面,但,见着姜南段都这样要求了,陶梦园也拒绝不了,便只能答应。 “好吧。” 跟他唠叨了一下,挂机后,陶梦园侧头看了眼李碧城,笑。 “南段说,待会要过来,想见见你。” 一听,李碧城明显有怔了怔,不过,她还是点头同意。 “见就见呀,刚好我也想见他。” 主驾驶座上,陶梦园便不好再说什么,算了,就由着姜南段吧,既然已经决定跟他在一起,那么,是得让他接触自己的朋友圈。 其实她也没什么朋友,熟悉的、并且比较好的,就李碧城那么几个而已。 前方刚好红绿灯,十字路口。 见此,陶梦园便停了车,耐心地等着,不得不说,周末的人流量是真多,以前这路段不怎么堵车的,现在,真是堵成长龙那么夸张。 李碧城心情倒很好,吱吱喳喳地说着。 “今天真是堵死了,你不知道,刚才我开车去你那儿的时候,也堵车……” 第81章 相见恨晚 餐厅内。 当两人坐在那儿等着的时候,姜南段才匆匆赶到,他推门进来,服务员迎过去跟他说几句,他就看到这旁的陶梦园了。 见此,男人笑着急急走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今天实在太堵了,周末车多人多。” 座椅上,陶梦园微微一笑,示意。 “没事,我们也不是等得很久。” 姜南段走到后,他朝李碧城伸出手,客气有礼。 “想必这位就是梦园的朋友了吧?你好,我叫姜南段。” 闻言,李碧城一笑,也伸手跟姜南段握了握,然后,大家客气着坐下,姜南段拿过餐牌,忍不住说。 “两位美女尽管点,今天这顿我请。” 陶梦园倒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推拒。 “这怎么好意思?” 不曾想,李碧城当即爽朗一笑。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听梦园说,姜先生可是位有钱的老板,我今天可要好好宰你一段。” 男人爽朗地大笑起来,摆手示意。 “哪里话,不过两位倒真不用跟我客气就是,尽管点吧。” 接下来,三人各自点了食物,一顿下来,倒也相谈甚欢,特别是姜南段跟李碧城,很有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吃过饭后,因着李碧城的车还在陶梦园的小区里,所以,是陶梦园载她回小区后,李碧城再开车回去的。 送走李碧城后,陶梦园推开自己的家门。 她懒懒地在沙发上躺下,整个人像散架了一般,一动不动,回想起刚才的一幕,陶梦园皱皱眉。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但,陶梦园不想去相信这个事情。 眼睛一闭,她就此休息。 第二天。 陶梦园去看了爷爷奶奶,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去的时候,南于斯早就在那儿了,好在,南少白没在。 见此,陶梦园远远地站住,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许是她的脚步声已经惊动了南于斯,男人转头看来,见是她,明显怔了怔,这旁,陶梦园一个无奈,还是让他发现了。 既然被看见了,陶梦园便也不再犹豫,便迈步走去。 男人收回视线,她走到他身旁后,也没看他,视线看着爷爷奶奶的墓碑,因为,两人的墓碑连在一块。 看着他们,陶梦园有些晃神。 “你会不会恨我?” 虽然南于斯没表态,但,爷爷的死,毕竟与她有多多少少的牵连,所以,她以为,南于斯会以此恨上自己。 闻言,男人眼眸动动,他仍旧没看陶梦园一眼。 “我倒想恨你,但,我不是那么没理智的人,爷爷的死,究竟该追责谁,我心里清楚,说到底,你与我们南家,其实一开始就不该牵扯上,你跟我大哥的那件事,我不想多说什么,现在离婚也挺好的,各自安好。” 见他说南少白的事,陶梦园眼眸一动。 她默默垂眸了,忽然有些自嘲。 “怪我当初不懂事,明知道他不爱自己,还是要嫁他,现在可好,白白蹉跎了这么些年,不过南于斯……” 说着,她一下转头看来,眼神坚定。 “我倒真没因此就去后悔过我的青春,如果不经历过,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我,如果不痛苦过,就无法体会那种感受,所以,即使这段纠缠痛苦的不止是我与南少白,更是你们南家,我却仍旧不会为此去后悔什么。” 见她说得如此大义凛然,男人倒有点对她另眼相看。 南于斯看过来,他挑挑眉。 “很好,你不后悔就好,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不后悔的人。” 他看着她,眼里逐渐有了笑意。 “梦园,你现在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你似乎坚强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女人了。” 听到他的夸赞,陶梦园挑挑眉。 别说是他,就连她自己,也感觉最近变了不少,或许,困难真的能让人逐渐变强。 从墓园出来的时候,南于斯还没出来,他说要多留下陪爷爷奶奶,让她先走,陶梦园便先走了。 每走一步,陶梦园就觉脚步沉重一分。 因着奶奶的缘故,爷爷的死,她多少带有愧疚之感。 要知道,在她跟南少白离婚那段时间里,奶奶可是无数次帮过她呀,这份恩,她如今却这样害惨了爷爷。 周末过去,迎来上班期。 姜南段趁着有空,把陶梦园给叫到了办公室,沙发上,她坐着,姜南段为她端来一杯咖啡,也顺势坐下。 “我父母你已经见过,什么时候,我们去见见你父母?” 闻言,陶梦园一怔,她双手捧着咖啡看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男人坐下后,端着咖啡喝一口,见她还是这样的表情,不禁笑。 “傻了呀?” 她才回神,然后点点头,自个想了一下,有些犹豫。 “你知道的,我爸妈在美国,见面的话,要么我们过去见他们,要么他们从美国飞回来见我们。” 说着,她眸子迎上姜南段。 “如果真要见面的话,南段,我的意思是,我们去见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周波劳顿。” 男人觉得她的提议甚好,便点头。 “嗯,蛮有理的。” 于是,他便就这么决定了。 “那我们商量一个日期,双方都有空的情况下去见面,你觉得哪天比较好?” 日期可以慢慢确定,陶梦园现在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她皱紧了眉,闷闷地看他,眼中有着担心。 “南段,你爸妈……” 陶梦园自己也结过婚,太明白跟公婆相处友好的重要了。 知道她在担心这点,姜南段微微一笑,示意。 “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太担心,我们结婚后,不跟我爸妈住一块,而是分开住,这样的情况,你还担心什么呢?” 话虽这么说,但,节假日的什么,总不可能都不回去跟公婆过吧? 虽然她这样想,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妥协。 “那好吧。” 从办公室出来后,坐在工作岗位上,陶梦园便拿起电话,开始打给妈妈,问一下父母那边什么时候有空。 母亲施雨晴接了后,应着。 “喂,梦园呀。” 闻言,陶梦园微微一笑,轻轻而高兴地喊了一声。 “妈。” 接下来,还是那样,陶梦园先是跟母亲唠叨一下家常事,然后才开始说正事。 “妈,我跟南段已经商量好了,过段时间就飞去美国见你跟爸,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一提这事,施雨晴还是那样,唉声叹气。 “唉,好好的,你说你跟少白……” 对两人离婚的事,施雨晴明显到目前都接受不了,见此,陶梦园心烦极了,态度也不友好起来。 “妈,我跟少白都已经离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拿这事说事?” 一场相谈下来,并不愉快。 不过,陶梦园倒是强逼性地跟母亲确定好了具体日期就是,挂了机后,她一把将手机扔到桌面上,明显是在生母亲的气。 想起南少白,陶梦园皱皱眉。 他上次感冒发烧,不知道现在这么久过去了,人好点没有? 意识到自己又在担心她,陶梦园一烦,抓抓头发,深深地叹气。 “烦死了。” 另一旁。 办公室内,南少白坐在老板椅上,此时,他没面朝工作桌,而是背朝工作桌,视线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他工作桌的身后,是一块大大的透明落地窗,采光很好。 看着蓝天白云,南少白有些出神。 这一刻,他发现陶梦园竟然可以这般心狠,只要他不给她打一个电话,她也真的不会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以前,她根本不会这样的。 想起陶梦园的变化,南少白深深地皱起眉,自语。 “梦园,你还是我曾经的那个梦园吗?为什么如今的你,竟可以对我这般冷漠?” 曾经的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长不大,爱粘人的小女孩。 她不会去想工作的事,只知道每天买各种各样的食谱,然后照着食谱做,精心在厨艺上讨他欢心。 可,殊不知,他一点也不喜欢那样的她。 现在,她不再为自己做饭了,他倒无比怀念她曾经的手艺,男人挑挑眉,一个转回来,伸手拿手机。 就在他准备拨给陶梦园的时候,别人却是先拨进来了。 看着那个来电,南少白挑挑眉,最终,却还是接了。 “喂,伯母。” 许久后,南少白静静地放下手机,他看着前方,心口凉凉的,陶梦园,你跟姜南段,已经又准备见自己家的爸妈了吗? 想起姜南段的父母时,南少白的嘴角不禁浅浅一勾。 有件事,是陶梦园所不知的,而他,也永远不会告诉陶梦园,其实,姜南段父母会知道陶梦园的过往,是他特意让姜南段的父母知道的,使了一点小手段而已。 想着这些,南少白忽然一个站起,抓过手机钥匙之类的,便走去了。 傍晚,陶梦园回到家时,南少白已经等在那了。 从电梯里出来,见他又来找自己,陶梦园眉头一皱,她对他似乎已经心烦无比,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又有什么事?” 对他,她已经需要用到又字了,男人自然注意到她的用词。 第82章 去美国 看着陶梦园,南少白一脸平静,他朝她迎过来,然后站定在她面前,挑眉。 “你跟他,已经准备去美国见你父母了?” 闻言,陶梦园皱眉。 她已经好久没和南少白来往了,确定去见父母的事,也是今天白天才确定下来的,而他现在居然就知道了。 陶梦园实在不得不好奇,他到底是如何在第一时间知道那么多的? 这旁,只见陶梦园皱着眉,不答反问。 “南少白,谁告诉你的?” 男人眼眸动动,视线定定地看着她,应。 “你母亲打来的电话。” 原来又是妈妈那个大嘴巴,陶梦园实在觉得心烦,她绕过他,径直朝自己的房门走去,准备开门进去。 “我妈那个人真是……” 她正准备唠叨母亲的,然而,没走两步,陶梦园又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立马停下回身。 “你还有什么事吗?” 陶梦园害怕自己开了门后,他又不问自取地进去,到时,真是奈何不了这个男人一点。 男人似乎也看出她的心思,他视线看了看那房门,然后又落回她脸上,挑眉。 “我没事就不能进去坐坐吗?” 见他真的存了要进来的心思,陶梦园一瞪眼,她哼着,不肯开门。 “南少白,你赶紧走,你以前那招已经过时了。” 他站在那儿,就是不肯走,只定定地看着她,那种眼神,陶梦园不知怎么形容,似乎带有一种恨意,又仿佛是她的错觉。 沉默一下,南少白点头了。 “好,既然你要我走,那我便是。” 说着,他转身朝电梯走去,这旁,陶梦园见他真走了,她一急,为使他彻底死心,便又立马叫住。 “少白你等一下。” 走去的男人,不禁停步,但,他没转回身,身后,陶梦园静静看着他。 “你进来吧,我想让你看样东西。” 说着,她自己径直转身去开门了,见此,南少白转身看她,眼中带着狐疑,明显猜不出她要让自己看什么。 陶梦园开了门后,他看着,沉默一下,才迈步跟进。 来到里头,陶梦园看他,也没吭声说什么,但,那种眼神,分明是让他自己去发现这房子里的变化。 男人一步步地走着,视线审视着四周。 刚开始他并没感觉有什么,然而,随着逐渐的看下去,南少白才发现,她让自己看的是什么了。 房子里,少了他以前使用过的物品。 意识到这点,南少白眸色一动,立马朝客房走去,见此,陶梦园也迈步跟来,来到门前,推开木门,看着里面整洁的摆设,南少白静静的,也怔怔的。 这整间房子,已再找不到一丝丝属于他的气息。 男人转头看陶梦园,没问,但,那种眼神却分明是询问的意思。 她也看出来了,视线便扫向客房里。 “相信你已经看出变化了。” 说着,陶梦园定定地迎上南少白的眸子,她语气有着坚定。 “房子里一切关于你的东西,我全部扔掉了,南少白,我的心思,你可知?” 他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发狠地看着她而已。 然而,即使知道他在生气,陶梦园却也不害怕,她就这样迎着他的眸子,势要在这一次彻底让他死心。 “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所以,你今后能不能不要总是来找我?前夫!” 她将前夫二字咬得重重的。 “上次就是因为没扔掉你遗留下的这些东西,所以,南段来我家看的时候,注意到客房里还有你的生活用品,为此我们差点又闹不和,南少白,我是真的想好好找个爱我的人结婚,麻烦你不要再来破坏我的幸福。” 闻言,他冷笑了一声,却是点头。 “好,陶梦园,既然你都做到这份上,我若是再纠缠你,倒的确是我犯贱了。” 男人绕过她而走,与她擦肩而过,陶梦园静静地站在那。 在一开始将他带进门的时候,她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只是,当真正面临时,她还是会感难受而已。 南少白出去了,还将大厅的门摔得特别重。 嘭的巨响,震得陶梦园的心都跟着颤了颤,她还是没动,直到他离开后好久,人才默默地转身,朝客厅走出来。 放眼整个客厅,空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陶梦园默默在沙发旁坐下,一声不吭地坐在那,也不动,这一刻,她只想安静一下,什么也不想干。 晚间。 她躺靠在床头,跟姜南段聊着微信,语音的,男人低沉绵缠的话传来。 “梦园,你现在穿的什么?” 闻言,她眨眨眼,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下,然后有些囧。 “睡衣呀,居家服。” 姜南段笑了笑,这个时间,这个气氛,他似乎比白天要混蛋许多。 “里面是不是什么都没穿?” 见他说这些,陶梦园感觉尴尬死了,她羞着不知怎么回答,然而,姜南段的胆子,却越来越大。 “梦园,我想看见你光溜溜的样子。” 她沉默着,不知怎么回答,而他,在这时,语气忧伤几分。 “梦园,我们什么时候能真正在一起?难道真的非得等婚后?你知不知道,我早已经想拥有你了。” 卧室内,一片安静。 陶梦园一句都不回答,她知道姜南段的心思,只是,她一直踏不出那步而已。 沉默了好久,她眼眸动动,视线看着前方,忍不住就开口。 “南段,去美国吧,等见了我爸妈之后,我就跟你在一起。” 这一次,她是下定了决心,总不可能让姜南段一直等着,那是不可能的,他能等到现在,已实属不易。 男人一听到陶梦园肯答应了,似乎非常高兴。 “梦园,谢谢你,谢谢……” 听着他连声的道谢,陶梦园只是牵强地扯动一下嘴角,因为,她并没感觉多高兴。 嫁给一个爱自己,而自己不爱的男人,真的太简单。 可,嫁给一个爱自己,而自己不爱的男人,生活才是磨难,至少,跟他发生关系,那是陶梦园很难做到的,她无法说服自己的那颗心。 心里总会有一股奇怪的希翼,似乎想要守留什么。 可,她到底需要守留什么?又为谁守留呢? 接下来,约定的日期很快就到来,登机那天,天气特别晴朗,万里无云,似乎连同老天都在帮陶梦园一般。 拉着拉杠箱走进机场时,陶梦园跟姜南段并肩而走。 坐在飞机里,她侧头看着玻璃外的渺渺白云,身旁,姜南段看来,轻轻地开口。 “梦园,要是你觉得难受,就靠在我肩头上。” 说着,他拍拍自己的肩头示意。 陶梦园转头看来,她眼眸动动,忽然被他这一小小举动而暖到,便点头。 “好。” 她真靠他肩头上了,安静闭眼,那一刻,陶梦园觉得,自己的心也定下来了,姜南段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嫁给他吧,不要再让自己的心犹豫。 中国非美国,时间还蛮久的。 其实她不晕机,就是,长时间坐在这种密闭的空间内,空气得不到流通,她会感觉难受而已。 下了飞机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美国的空气,陶梦园不禁浅浅微笑。 她转头看向姜南段,示意。 “国外的月亮比较圆,我突然觉得这句话好搞笑,因为,我也觉得国外的空气比较清新。” 闻言,姜南段眨眨眼,一把搭上她肩头,搂着走去。 “如果你喜欢美国的生活,那我们以后可以考虑长期居住在这。” 不管他这话真假,陶梦园听着,倒很舒心。 这个男人,真的为自己做了很多很多,至少,他们家的企业主力是在国内,他生活在国内会比较方便。 可,为了她,他居然肯搬到美国居住,这实属不易。 接下来,两人一起离开机场。 父母已经来接机了,走出安检通道,远远地,爸妈就在向两人挥着手,一看见他们,陶梦园眼眶一红,立马加快脚步。 “爸,妈,你们还好吗?” 二老爷是热泪盈眶,毕竟这么久没见过面了。 “好好好,我们好得很呢。” 一旁,姜南段微微笑,陶梦园跟父母寒暄过后,没忘记介绍他。 “对了,爸妈,这是南段,我男朋友,跟你们说过的。” 听到这话,母亲施雨晴不禁好好地打量着姜南段,其实姜南段的姜家,也算不错的人家,但,有对比才有伤害。 跟南少白一比,他在地位上,还是落后南少白一截。 细细打量过后,施雨晴虽对姜南段表现得不太满意,但,还算是给足面子的那种,就是没有太热情。 “哦,小段,你好,都累了吧?来,我们先回家,回家再好好谈。” 见此,陶梦园自然立马点头的。 “好,那我们先回去。” 母亲挽着她的手走在前,身后,姜南段跟父亲走一块,两人聊谈着。 这时,只见施雨晴唠唠叨叨个没完,她虽对姜南段显得冷淡,但,陶梦园毕竟是自己亲女儿,自然好得很。 “梦园呀,我跟你爸,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待会记得多吃点。” 听到这话,陶梦园却是怔了怔。 红烧肉? 第83章 差点成了 坐在爸妈家里时,看着眼前的那盘红烧肉,陶梦园静静的,母亲施雨晴不断地替她夹。 “梦园,多吃点,妈妈知道你爱吃这个,所以,特意多做了些。”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然而,最后却还是强忍着夹了来吃,还不得流露出些许异样。 “嗯,的确好吃,妈,谢谢你。” 见此,施雨晴微微一笑,她注意到姜南段了,忽然想起自己毕竟有点冷落别人,不禁也替姜南段夹。 “来,小段,你也多吃点。” 男人微微一笑,客气有礼。 “谢谢阿姨。” 一顿饭吃下来,陶梦园跟姜南段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将婚事跟父母说了一下,母亲虽然不太喜欢姜南段,但,也实在没办法。 吃过饭后,两人长途劳累,都需要休息。 房间内,陶梦园拿着拉杠箱在那将衣服整理出来,施雨晴推门进来,看陶梦园一眼,然后,默默将门关上。 她走到床边坐下,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梦园,你真决定跟他结婚吗?” 见母亲还问这个,正站衣柜前整理衣服的陶梦园一怔,她转头看来,皱眉。 “妈……” 闻言,施雨晴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又不得不唠叨起来,一些老人家该有的缺点,她现在似乎全占。 “梦园呀,你别怪妈说你,跟少白离婚,你真的可惜了……” 陶梦园一烦,干脆懒得理母亲,径直忙活着自己的,将衣服拿出来,重新用衣架挂在衣柜里,即使母亲在床边说,她就当没听见一般。 这时,施雨晴唠叨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一件正事来,不禁问。 “对了,梦园,你跟南段,你们……” 听到这话,正收拾衣服的陶梦园动作一停,她知道母亲想说什么,见此,她眼眸动动,沉默地低着头。 “我们还没发生过关系呢。” 施雨晴明显怔住,而陶梦园顿了顿,她立马就抬头看来。 “不过,我已经准备跟他在一起了,来美国见过你们之后,我就会跟他在一起。” 见此,施雨晴便又皱眉。 晚间时,两人因着刚来美国,所以,姜南段建议,带陶梦园出去玩玩,二老一再叮嘱两人注意安全,这才肯让两人出去。 夜市蛮多人的,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走在街上,陶梦园的手上,拿着珍珠奶茶在吸。 外国人很多,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华人经过。 这一刻,身居异乡能看到自己国家面孔的人,即使不认识,也会有一种亲近感。 前面有小吃档,姜南段见了,不禁一看陶梦园,笑。 “梦园,我们去前面吃点东西吧?” 说着,未经她同意,已是拉着她过去,陶梦园只能一急。 “喂,南段……” 来到桌椅旁,姜南段将陶梦园按下,他才在身旁坐下,然后喊来老板,刚好,那老板正是国人。 点了食物后,他动作利索地开吃起来。 “梦园,你吃吃看,这儿的小吃很不错的。” 闻言,她看着,却是有些晃神,曾记得以前出差时,也是她与姜南段,然后还有南少白,不过,当时的位置关系调了过来而已。 是她跟南少白来小吃档吃东西,别扭的是南少白,现在,别扭的那个人,却是她。 看姜南段吃得正欢的样子,陶梦园想起,那时吃得正欢的是自己。 当时,她还在为南少白重新喜欢上自己而高兴呢,可现在,一切不过物是人非而已。 陶梦园朝他微微一笑,才肯拿起烤串来吃。 他见她吃了,不禁笑着问。 “好吃吗?” 闻言,陶梦园当然只得强硬点头,努力挤出微笑。 “好吃。” 其实她一点也吃不下,食物的确是好吃,只是,现在她的心情让她吃不下食物而已。 回来后,陶梦园去洗了澡。 当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姜南段的人,已经在她房间内了,见此,陶梦园一怔,她停下,手保持着那个擦湿发的动作。 床边,姜南段看过来,他面色平静。 “你答应过我的。” 她再度怔了怔,忽然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是,她的确答应过他,只是,她没想到,会那么快而已,这才来美国的第一晚。 面对男人如此坚定的眼神,陶梦园即使想退却,也没机会退却。 在心头犹豫了一下后,陶梦园便朝他走去了。 她在他身旁坐下,静静地闭眼,见此,姜南段眼眸动动,他伸手过来,想解陶梦园的睡袍。 可,手伸在半空中,男人扫了眼她的湿发,又为之皱了眉。 这样湿着头发可不行,因为,做完后,一般都是睡了的。 想了想,姜南段便拿过毛巾,主动替她擦起来,陶梦园一怔,睁开眼睛看着他,可,他不曾看自己,而是盯着她的头发看,擦得那样专心。 她俨然无比,呆呆地不知该说什么,姜南段许是知道她的困惑,终于开口解释了句。 “湿着头发会头痛。” 于是,陶梦园便没再吭声了,安静地坐在那儿,等着他擦。 男人为她擦干了头发,又拿来吹风机,亲自帮她吹干,吹的时候,他的手指擦头发中,不禁浅笑。 “知道吗?这还是我第一次帮你吹头发。” 她听着,为之怔了怔。 想起两人以前的种种,陶梦园一时有些感慨,不管怎么说,姜南段于她,都是有莫大恩情的。 吹干了头发后,姜南段将吹风机拿回来。 男人重新坐下来时,他似乎有点紧张了,陶梦园感觉得到,便安静地闭上眼,好让他不至于那么紧张。 他也注意到这点了,不禁转头看来。 确定陶梦园是闭着眼睛的后,姜南段犹豫一下,他的手,终究是伸来,视线看着她腰间的系带,眼神定定的。 以前不曾得到,所以,拼命想得到,现在能得到了,却开始紧张起来。 这种心态,姜南段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 眼看着,他的手即将伸到,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施雨晴的喊声。 “梦园呀……” 姜南段被这喊声吓得颤了一颤,而陶梦园闭着的眼睛,也立马睁开,刚好在这时,施雨晴一走到,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梦园……” 一看到两人,施雨晴明显怔了怔,她似乎有点后知后觉,便讪讪地笑了笑。 “小段也在呀。” 男人觉得挺尴尬的,立马站起,也讪讪朝施雨晴笑了笑,然后急着走人。 “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见此,施雨晴也没多加阻止,只看着他走人,等姜南段走后,施雨晴赶紧去关门,几乎是门一关上,她就转头看向陶梦园,斥责。 “你说你,真是……” 陶梦园默默地低头,一声不吭,施雨晴朝她走来,手指一戳陶梦园的脑门。 “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闻言,陶梦园皱眉,她抬头看向母亲,很是不高兴。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但,你阻止不了什么的,我跟他,始终会在一起的。” 见陶梦园非要这样,施雨晴恨恨地瞪着她,只问出一句。 “你跟少白,你真不准备有以后了吗?” 再次提起南少白这个名字,陶梦园一个心烦,她别过头去,闷闷的。 “是他先抛弃我的。” 这下子,施雨晴说不了什么了,她只冷哼一声,甩手就走人。 “随便你,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你半句。” 母亲摔门离去,陶梦园看着,静静的,一声不吭,刚才,虽然她表面平静,其实,她心里怕极了。 另一旁。 姜南段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背贴门板,头扬着,呼呼地喘着气,一手搭在心口上,因为,里面的心脏跳动得厉害。 刚才真的差点被施雨晴吓死了。 那么私密的事,怎么可以当着长辈的面做?只是,他倒真意外,施雨晴居然进门前,有不敲门的习惯。 再者,都那么晚了,作为长辈,多多少少应该懂得避嫌吧? 姜南段以为陶梦园的父母会懂,所以,刚才才敢那样,可,别人不懂。 想着今晚不能事成,男人又觉浪费,他朝床边走来,摸出手机,给陶梦园发了条短信。 这旁,陶梦园坐在那儿,忽然,桌面的手机响起。 她听后,不禁挑挑眉,转头看过去,也挪过身子去拿,放眼前一看,是姜南段发来的。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一点,这事等以后吧,我们去外面开一个房间。” 然而,她看着,却是郁闷无比。 做这种事要到外面去开房间?她咋感觉两人好像很见不得光一般呢?倒像嫖与卖的那种。 陶梦园郁闷地放下手机,她躺下,看着天花板,她轻轻叹了口气。 脑海中,不知为何又浮现起南少白那张脸来。 一想起他,她就感觉脑子乱得很,心也很痛,南少白、南少白,你是我的劫么? 窗外,月光微亮,路灯摇曳。 淡淡清风吹进来,吹动了窗纱,使它们飘逸起来。 陶梦园闭了眼,不想再去想那些事,不管今晚成不成,她迟早都会是姜南段的人,两人也迟早都会结婚。 夜,深邃,沉静。 第84章 这男人很混蛋 第二天,陶梦园跟姜南段在餐厅里用餐的时候,施雨晴一通电话打来,她接着电话,对面,姜南段坐着。 当听完母亲讲完,陶梦园一怔,震惊得眼睛都睁大。 “你说什么?少白在我们家?” 闻言,对面的姜南段明显一怔,他皱眉地看着陶梦园,一声不吭,而陶梦园,她也震惊有余的同时,也心烦意燥。 “行行行,我马上回去。” 母亲在那边唠唠叨叨的,陶梦园又再敷衍地应了一下,才总算挂机,放下电话时,她下意识地看向姜南段。 “南少白在我家。” 男人不吭声,他只是含笑地看着她,那种笑容,陶梦园不知怎么形容,好像一种讽刺的那种。 见此,她眉头一皱,颇为不高兴。 “南段,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听着,却是冷哼一声,人径直站起,示意。 “走吧,不是要回去么?” 陶梦园没回答,只是,眉头皱得老紧而已,她觉得姜南段这个态度很有问题,然而,他什么都不说,她也不好去说什么。 接下来,两人回去了。 门是施雨晴为两人开的,把陶梦园迎进来时,施雨晴唠唠叨叨的,甚是激动。 “梦园,你快来看,是少白,他过来了。” 闻言,她看过去,果然,南少白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跟父亲一块聊着天,听到这里的动静后,男人看来,也缓缓站起。 看着他,陶梦园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施雨晴,连忙将陶梦园拉过来,殷勤得很。 “来来来,梦园,快来跟少白打声招呼。” 这旁,姜南段冷眼看着,一言不发,施雨晴对自己跟南少白的态度差,他自然看出来了。 他默默地跟过去,视线很冷。 沙发旁,南少白站那儿,他扫了一眼姜南段,然后,视线落回陶梦园身上。 施雨晴把陶梦园拉到后,她把陶梦园往南少白那边推了推。 “来,梦园,你说句话。” 见此,姜南段对施雨晴不禁从心底深处平生一股厌恶,他对施雨晴也尽量客气着,可,对方却如此冷待自己,叫他怎能服气? 与此同时,陶梦园被母亲推了推后,她站南少白对面,先是挑挑眉,然后才问。 “你怎么来了?” 闻言,他浅浅一笑,示意。 “公司上的一些事,刚好需要我到美国出差一趟,所以,我就顺便过来见见你爸妈。” 她听着,半信半疑的。 施雨晴见两人干站着,也不坐下来,不禁过来将两人按下。 “来来来,都坐下,别站着。” 将两人按下后,施雨晴似乎才想起一旁的姜南段,她不禁招手。 “还有小段,你也别站着,快过来坐吧。” 闻言,姜南段眼眸动动,虽然对施雨晴很是不喜欢,不过,表面却并没表露出来,依旧保持得友好微笑。 “好的,伯母。” 接下来,大家在那里坐着聊了一下,陶梦园感觉特别尴尬。 明明是她跟姜南段来见爸妈,现在多出一个南少白来,都不知道算什么,陶梦园甚至心想,南少白是不是根本就故意的? 南少白不住这里,他自己会订有房间。 这时,姜南段回了自己的房间后,陶梦园也紧跟着进来,他欲关门的,然而,陶梦园却一下伸手进来,卡住了门,见此,男人看她一眼。 他轻哼一声,便不再理她,又再往里走。 陶梦园迈步进来,顺手关上门,然后,她朝他走去,皱眉地轻叫。 “南段……” 不料,男人却是无端朝她发火,他一下转回身,很是大声地质问。 “陶梦园,你妈那是什么意思?” 见他说自己的母亲,陶梦园怔了怔,她这才想起,母亲刚才的行为的确有点过份,她欲解释。 “南段,我妈妈……” 可,姜南段现在在气头上,他根本什么也听不下,很是大声地和她吵。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是故意的?我在这,你妈还这样,他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一句句地指责她的母亲,即使陶梦园的母亲真的做错,可,她也忍受不了姜南段这样,眉头已经越皱越深了。 “南段,她毕竟是我妈,咱俩有话好好说,我待会会去找我妈,跟她说的……” 未容她说完,姜南段却是一指门口。 “出去!” 她怔了怔,而男人依旧还是那张嘴脸,愤怒着,甚至,都有点青筋暴起的样子,看着甚是吓人。 见他这样,陶梦园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人了,其实,生是生姜南段的一点气,但,她真不怪他,只是,现在在气头上,她真不想跟姜南段多说而已。 也能理解姜南段的愤怒,所以,现在他也在气头上,不如就让双方都冷静下来吧。 出去了后,陶梦园是去找了母亲。 刚好,母亲在客厅里,她看见了,便朝母亲走过去,很是不满地叫。 “妈,你注意点分寸,你刚才真的太过份了。” 沙发上,施雨晴听着,却是不满陶梦园这点,她朝陶梦园招了招手,示意。 “梦园,你过来。” 等她来到后,施雨晴拉着陶梦园坐下,然后,苦口婆心地劝。 “孩子,你听我跟你说,少白那臭小子,以前的确是做错了一点事,但,现在他改过了,那就好,少白也跟我说了,说有想跟你复婚的意向。” 一听,陶梦园几乎是震惊得双眼都睁大。 她没想到,南少白居然会跟父母说这种事,虽然他以前的确是有这个意向,可,后来两人又因爷爷的那件事,彻底黄了。 那,怎么他现在还跟父母这样说呢? 陶梦园急得很,她连忙抓着母亲的手问个不停。 “妈,少白还跟你说了什么?” 接下来,从客厅回房后,陶梦园立马就拨了南少白的电话,酒店的房间里,南少白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 “你终于打来了?” 见此,陶梦园冷哼一声,听着他这语气,好像料定自己会主动打他电话一般,真不知他哪里来的这个自信。 她站在窗边,视线看着窗外的景色。 “南少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我爸妈都说了什么?” 男人浅浅一勾唇,他倒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没想干什么呀,也没跟你爸妈说什么呀,怎么?你爸妈跟你说什么了吗?” 见他还不承认,陶梦园真是火大,她咬牙切齿的。 “你还没说什么?咱俩复婚的事,是不是你跟我爸妈说的?要不是你说的,我爸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闻言,南少白挑眉,他开始装傻。 “是吗?我不知道,我没跟你爸妈说过,是不是你自己告诉你爸妈的?亦或是别人告诉他们的?反正不是我,我没说过,跟你发誓。” 陶梦园拿着手机,她手背青筋都暴起,显然气得不轻。 “南少白,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站我面前,我真能掐死你的地步?” 他听着就笑了,得意无比。 “好呀,那你过来掐我呀,地址知道么?朗庭酒店2401号房。” 这旁,陶梦园见他如此嚣张,更如此得意,她真是气得牙痒痒,恨恨地说。 “南少白,你给我等着!” 一下挂机后,陶梦园转身就朝门口走,出来后,母亲还在客厅里坐着,见陶梦园要往外走的样子,施雨晴一急,立马问。 “梦园,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她头也不回,大步地走人。 “我出去有点事,待会就回来。” 不承认是吧?她非得要逼得他承认,南少白那个混蛋简直太不是人了。 接下来,陶梦园去找了南少白,来到他酒店的房门前,她抬手准备敲,可,想了想,陶梦园又干脆改为拍的了,非常用力的那种,以此彰显自己的气势。 “南少白,南少白你开门……” 拍了没两下,男人开了门,他挑挑眉。 “没想你还真敢找过来。” 闻言,陶梦园冷哼一声,过道里有人断断续续地路过,说话不太方便,陶梦园左右转头看了一眼,便迈步走进去。 “我怎么不敢找过来?南少白,账我还没跟你算清呢?” 见她进来了,南少白嘴角一勾,便顺势关上门,他转身跟来,好笑地反问。 “账?什么账?我们还有什么账没算清的?” 陶梦园走到这旁,她停下,一下回头看他,愤怒着。 “刚才在电话里我奈何不了你,南少白,现在你说说,我爸妈会知道复婚这件事,不是你说的?” 跟过来的男人眼眸动动,他还是装无辜。 “我说了不是我说的,就不是我说的,你不信也没办法,爱信不信。” 见此,陶梦园一怒,她气极了,立马就走过去,伸手捶打他。 “南少白,你混蛋……” 不曾想,未容她多骂两句,南少白一下抓住她的手腕,他狠狠地盯着她。 “陶梦园,别说你不会放过我,今天你进了我的房间,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么?” 说着,他一下扣住她的后脑勺,凑过去就亲。 见他这样,陶梦园瞪大了眼睛,满满的不敢置信,是呀,她光顾着气愤,光顾着质问,却忘了另一件事,这个男人很混蛋呀。 第85章 危险的照片 他的唇薄薄的,带着天性的凉薄,听说,薄唇的男人很冷情,想来说的就是他这种。 感受着他的侵占,陶梦园一急,他只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所以,她还有另一只得空的手。 陶梦园立马伸手推他,手抵在他的胸膛前,用力一推。 男人正吻得忘情,所以,一时倒忘记了,竟立马被她推开,陶梦园见自己得了自由,她立马朝门口方向跑。 身后,南少白反应过来,他一急,立马追过去。 “陶梦园,你今天跑不掉的。” 她很急地跑,可,他步子比她大,南少白的一步,能顶得上她的一步半,所以,当陶梦园跑到门前,正扭门出去的那几秒,男人已追到。 南少白一下拉住她,手扣她肩头就扳回来。 “别想跑。” 这旁,陶梦园吓坏了,立马就挣扎,可,男人已经压到,他将她按在门板上,低头就吻,陶梦园不肯,躲闪着不张嘴。 他也无所谓,擒住她的唇瓣,吻个不停。 推推扯扯间,南少白一个拦腰扛起,转身就朝客厅的沙发走去,肩上,陶梦园吓哭了,用力地反抗。 “放开,南少白,你放开我……” 男人走到沙发旁,他一下将她扔下,陶梦园重重摔落在上面,好在沙发是软的,所以,她摔不痛。 在陶梦园反应过来时,南少白已经欺身压上。 见此,她惊恐地哭喊,伸手去推他。 “不要,南少白,我会报警的……” 可,男人根本不管,他双手按住她的手腕,低头就吻,他吻她的脖颈,最后落她唇瓣上,陶梦园侧头躲闪,紧闭着唇。 许久后,南少白起身时,他拿过手机,对着她连拍了几张照片。 正躺沙发上娇软无力的陶梦园一怔,紧跟着,她立马就慌了,挣扎着起来,急喊。 “南少白,你干什么?” 他嘴角一勾,伸手一把将她推回去,然后,顺势捡过地上的衣服,扔她身上。 “穿好。” 男人朝那旁走去,明显是准备洗个澡,手机他带上了,似乎是怕陶梦园会趁他洗澡的时间偷偷删掉。 南少白进了浴室后,紧跟着,哗啦啦的水声就传来了。 沙发上,陶梦园依旧躺那儿,身上散落着几件衣服,遮着她的身体,看着天花板,陶梦园静静的,也怔怔的。 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控制不了南少白,一直都是南少白在控制自己。 看来,今后真是见都不能再见南少白一下了。 免得又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好在,姜南段还不知,若是被他知道,指不定会怎样呢。 一想起南少白刚刚拍的那几张照片,陶梦园就慌了。 以前做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拍。 现在,他拍了是什么意思?他要拿着那些照片给谁看?不会是给姜南段看吧?陶梦园心惊惊的,越发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她起来穿好衣服了。 看着四周的摆设,最后,陶梦园的视线,落桌面的笔记本上,她眼眸动动,迈步走过去。 来到它面前,陶梦园伸手去碰鼠标。 笔记本是关着的,并没开,见此,陶梦园的视线落电源键上,她沉默一下,伸手去碰了。 不曾想,浴室的水声刚好停,陶梦园一怔,转头看去。 南少白应该是洗完了,所以,现在在擦干身上的水珠,也就是说,他很快就会出来。 即使她开了他的笔记本,也没用,他出来后,一定会看到的。 快速地思考了一下,陶梦园便放弃了,立马朝沙发走来,免得他起疑,所以,当南少白推开浴室的推拉门出来的时候,便是看到,陶梦园坐在沙发上。 见此,男人眼眸动动,迈步朝她走来,一手拿着毛巾在擦湿发。 “要不要去洗一下澡?” 听到这话,陶梦园转头看来,他身上穿着睡袍,绑系带的那种,睡袍宽宽松松,他胸膛前的白皙肌肤都露出一大片。 不知怎么的,看着它们,陶梦园莫名就想起了刚才,她的手碰触着它们时的感觉。 倏地,她脸色红了一下。 陶梦园其实是有些不自然的,然而,她却尽量装作自然地收回视线来。 “你刚才照我照片,是准备干什么?” 听她提起这个,男人似乎是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的模样,他低头,从睡袍的口袋内掏出手机。 “这个吗?” 南少白按亮了一下,调到相册的地方,然后,又再看了那几张照片一下,他嘴角浅浅勾起,在笑。 “嗯,还真别说,照得蛮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他走到她身旁了,便顺势坐下,还将画面放到她眼前,让她看,陶梦园立马看去。 虽然那照片里就是她本人,她自己的身体,别人再不会比她更了解。 可,现在从照片里看到自己的身体,陶梦园还是感觉难堪至极,她急了,立马伸手去抢。 “删掉。” 殊不知,南少白早已她会这样,立马就将手拿开了,所以,她抢不着,这时,男人得意地笑笑。 “我一场拍了,你认为我会删吗?” 抢不到后,陶梦园愤怒地瞪着他,她态度好不到哪里去。 “你究竟想怎样?” 闻言,他勾了勾唇,一个转头看来,满满的胸有成竹。 “不想怎样,我就是想拍下来,留个纪念而已,毕竟,你不是要嫁给姜南段了么?以后,我就尝不了你了,所以,留个纪念不过份吧?” 不曾想,陶梦园听到这话,她却是恨声瞪眼。 “南少白,你变态!” 真是很少听说有人喜欢拍这些东西来当作纪念,至少,这在陶梦园的认知中是这样。 被他提起姜南段,陶梦园也就想起这事来,她一急,皱眉。 “你是不是想用这些照片来威胁我?南少白,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然而,男人烦了这个问题,他一个站起,背对着她。 “还不回去?出来时间那么长,只怕你那位会起疑心吧?” 倒也是,陶梦园立马站起了,可,她看看他手中的手机,却又担心着。 “南少白,你拿那些照片到底想干什么?” 见她还追尾这个问题,男人干脆转过身来,他嘴角一勾,安慰着。 “都说了,你还问,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拿来纪念一下而已,好了,你赶快滚吧,省得我看着恶心。” 这旁,陶梦园气疯了。 刚才逼她的,可就是他,现在完事后,骂她恶心的,又是他,这个男人,简直渣到了极限。 陶梦园倒是想走,可,他不把照片删掉,她根本放心不下。 “你把照片删掉我就走,不会再恶心你。” 说着,她已是走过去,准备抢夺手机,男人见了,一急,立马后退着躲闪。 “陶梦园,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删是吧?好,那我明确告诉你,这些照片我不会删,你也别想删,你怎样?还想抢是不?” 她当然抢了,因为,她已经在这么做了,陶梦园急得很。 “你把手机给我,给我……” 男人不断地躲闪后退,陶梦园不断地前进抢夺,可,她就是无法抢到。 终于,南少白被她逼烦了,他狠狠用力一推,将她推开。 “你再这样,我可真跟你生气了,别逼我动粗。” 听到这话,陶梦园简直觉得奇葩,他拍自己的身体照,她正当维权而已,他居然站得比她还理直气壮。 陶梦园愤愤地瞪着他,知道自己抢不过他,便恐吓。 “南少白,你再不把照片删掉,我可就报警了,我没跟你开玩笑。” 说着,她真去掏手机。 男人见了,却一点也不在意,他就站那儿好笑地看着她,仿佛看一个小丑。 “好呀,你报警呀,你要不报警,姜南段就不会知道我们的事,你要报警了,姜南段今天就会知道我们的事,陶梦园,你好好想想后果。” 她已经将手机拿出了,正准备拨号。 可,听到他这话,她动作一停,抬头看他,其实,陶梦园也就吓他而已,她知道报警后,姜南段会立马知道两人的事。 看着南少白,陶梦园真奈何不了他了,她恨恨地点头。 “好,南少白,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拿这些照片威胁我,或偷偷传给姜南段看,我绝对饶不了你,别把我逼到绝路,把一个人逼到绝路下会是什么后果,你好好想清楚。” 闻言,南少白眼眸动动,他忽然叹了一口气,变得温柔几许。 “梦园,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我都跟你说了,不会用它们来干什么,就是留个纪念而已,况且……” 他眼神很深情,就那么望入她的眸底。 “我那么爱你,又怎么舍得将你的这种照片传给别人看呢?你认为可能吗?” 陶梦园一怔,有那么一丝的错觉。 希望这个男人现在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但,陶梦园的心底最深处,却仍然不怎么信得过他。 那毕竟是自己最隐秘的照片,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沉默一下,陶梦园点点头。 “好,南少白,我暂且信你一回,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第86章 回国 走出酒店后,陶梦园轻轻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天,今天天气不错,然而,看着太阳,她却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 想起那些照片来,她又轻轻皱眉。 刚才会妥协,是因为她没办法,暂时妥协而已,陶梦园并不能完全信得过南少白,有机会,得想个办法将他手机给偷拿过来。 现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陶梦园便迈步走去了。 回去后,姜南段正沉静地坐在大厅里,一看见他,她怔了怔,男人听到动静,淡淡侧头看她一眼。 他没吭声说什么,只是沉默站起,回了自己的房间。 见此,陶梦园挑挑眉,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母,然后,朝父母走过去,打着招呼。 “爸、妈。” 施雨晴连忙朝陶梦园招手,示意。 “梦园,来来来……” 另一旁,姜南段走到自己的房门前,他推门进去了,复又关上,陶梦园淡淡扫去一眼,便收回视线来。 走到母亲的身旁,陶梦园坐下。 “妈,南段什么时候坐这儿的?” 闻言,施雨晴看姜南段的房间一眼,然后又收回,应着。 “你刚离开不久,他就出来了,去你房间敲门,见你不在,便来问我,我说你出去了,他就走来这里坐着了。” 见是这样,陶梦园怔了怔。 她再度看向姜南段的房间,眉头深皱,担心着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房间里,男人静坐床边,他沉默着一声不吭。 这时,外头传来陶梦园的敲门声。 “南段,南段,你在里面吗?” 男人看过去,他眸色动动,刚好他也有话要跟她说。 “进来。” 外头敲门的陶梦园听后,便推门进来了,看见他后,她挑挑眉,迈步走进,反手关了门。 来到他面前,陶梦园先是犹豫一下,才走到他身旁坐下。 “南段……” 未容她说完,姜南段一下转头看来,他语气分明是那种质问的。 “你刚才去哪里了?” 一听,陶梦园心头慌了慌,毕竟背着他做了亏心事,她默默低头沉默一下,便又抬头看他。 “没去哪里,就出去办点事。” 姜南段却不死心,似乎要追根究底。 “办什么事?” 见他这样,陶梦园却有点生气,她皱起了眉来,很是不悦。 “南段,即使我们是男女朋友,可,我们双方还是应该有自己的个人隐私的,不是吗?你的太多事,我也没过问,我的一些事,我也希望你可以让我有隐私权。” 男人没吭声,只静静地看着她。 陶梦园也不怕他,视线与他对接,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她这个时候眼神躲闪,自己就先输了。 如此对视了好一下,忽然,姜南段点点头。 “好,梦园,那我跟你说我的事,我刚才去找你,就是准备说的这件事。” 他语气明显认真起来,搞得陶梦园也得严肃起来。 “现在,你爸妈我们也已经见过了,既然这道程序完了,那我们就回国吧,公司内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我们在这也呆了那么些天,公司堆积起一大堆的公事来。” 其实,他说的这些,陶梦园能理解。 只是说,姜南段现在的态度给陶梦园的感觉,不是因为公事才回国,而是因为不待见自己父母才想要离开。 她跟他爸妈合不来,他跟她爸妈也合不来。 不知怎么的,陶梦园一些就泄了气,两人的这段感情好像受不到长辈的祝福。 思及此,陶梦园皱眉,她担心地看着他。 “南段,你觉得我们真能走下去吗?” 她对两人的这段感情,越发没信心了,再者,她其实也不爱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一见她说泄气的话,却是开始急起,他立马双手抓住她的肩。 “梦园,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想了想,姜南段明白陶梦园的一些心思,他轻轻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她。 “梦园,我知道,我跟你爸妈合不来,这点让你很不喜欢,但,要结婚的是我们,不是长辈他们,再者,结婚后是分开住,又不住一块,你担心什么呢?” 闻言,她有些无奈,轻轻地靠入他怀里。 姜南段抱紧她,怀里,陶梦园就迷茫着,喃喃自语。 “有时候,我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跟你结婚,也搞不懂你为什么喜欢我,南段,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可,具体怕什么,她却又说不上来。 见此,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哄着她。 “梦园,别这样,我喜欢你,你不要问我喜欢你什么,我答不出,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入夜一起吃饭时,陶梦园就主动提起这件事了。 因为,她已经跟姜南段商量好了。 陶梦园先是看看姜南段,然后微微一笑,男人也朝她微笑,陶梦园收回视线,她主动替爸妈夹了一筷子菜,才开口。 “爸,妈,我跟南段过两天就要回国了,公司的事蛮多的,那边的同事打电话来说,已经堆了很多工作停滞着。” 这旁,施雨晴一怔。 她看了看姜南段,然后,视线落回陶梦园身上,皱眉。 “这么快?” 说着,施雨晴不禁有些哀伤,轻叹了一口气。 “你才刚过来陪我们二老,这都没在这好好陪两天呢,你就又要回去了。” 陶梦园微笑着,她再度替母亲夹了一筷子菜,安慰。 “妈,以后看你的时间还有,现在公司堆了那么多事,我还好,南段是公司的执行人,他不能不坐镇公司。” 见着这样,施雨晴虽有不满,却说不出什么来,着是,摆着脸色。 “你都这样说了,妈也拿你没办法了,只是,以后有空,你可要常来看看我们。” 闻言,陶梦园笑着点头。 “嗯,知道了。” 吃过晚饭后,陶梦园在姜南段的房里,帮他收拾着,她帮他将睡袍拿出来,递他。 “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现在,你就再忍忍我爸妈的脾气吧。” 男人嘴角一勾,他似乎这才满意。 “嗯,好,我会尽量让着他们的。” 说着间,他轻轻将陶梦园拥入怀里,下巴靠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姜南段轻笑。 “本来说好的,到了美国你爸妈这儿,我们就在一起,现在看来,还是只能回到国内再说了。” 见他说这事,陶梦园一怔。 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跟南少白的事,不知,他会不会介意,陶梦园沉默着,轻轻咬了下唇,然后,她也伸手回抱。 “南段,你知道的,我结过婚,所以,不可能再是……” 男人似乎知道陶梦园想说什么,他一下打断。 “我知道,梦园,我知道,我能接受。” 他将她推开,双手抓着她的肩,认真地看她,又带了点深情。 “都这年头了,大家都是过来人,所以,我不会再在乎那些东西,我自己也交过女朋友,梦园,这点,我不会说你什么的。” 确定他能接受,陶梦园心头暗松一口气。 她朝姜南段点点头,示意。 “好。” 说着,便又再抱紧他了,男人也抱她,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这种事,只要经历洞房花烛夜就会知道,瞒不住的,所以,陶梦园才跟他说开,再者,她本身也结过婚,这他是知道的。 一个结婚女性,你要她离婚后还是处,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就这点上,陶梦园没欺骗姜南段,完全是在他知道的情况下,他还愿意追求她的。 另一旁,酒店的房间内。 南少白靠躺在床头,薄薄的空调被盖到了他的小腹以下,光着的上身是白皙健硕的肌肤。 男人手拿着手机,视线看着屏幕。 “梦园,你这么急着离开美国吗?” 墙壁上,空调正在制冷,室内的温度明显比室外的要低,所以,现在室内还有点冷意。 手机屏幕里,是陶梦园的照片,正是他拍的那些照片。 此时,南少白只是在猜,他猜陶梦园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美国而已,是因为这些照片吗? 她害怕父母知道? 因为不知道,所以,南少白也猜不到。 这时,他转头看向窗外,明月已经高挂,美国的月亮,跟在国内看到的根本没什么区别,依旧那么洁白。 看着它,男人的眼神有些复杂。 陶梦园这么急着离开美国,完全打乱了他原先的计划,这个小女人,现在真是越发不受控制了。 若换作以前,他都不用看,直接就能知道她下一步会干什么。 可,现在他看不透了,她真的成谜。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越发地吸引到南少白,以前从没发现她身上有那么多闪光点的。 离婚,后悔吗? 若说没一点点后悔,那完全是假的,但,南少白也不并太后悔,因为,如果不经历这些,他是真的看不到她身上的美好。 又或许,是离婚那件事,刺激到她,使她展现了身上美丽的魅力吧。 窗外,月儿弯弯,夜色如水,一切都那么安静。 陶梦园在这时,也已经躺下休息了。 恰好的是,她也正看着外头的月亮,她静静的,眼神幽幽。 第87章 气急败坏 回国那天,二老亲自送两人,在机场跟二老告别的时候,陶梦园不舍地抱抱母亲。 “妈,我离开后,你要好好自己照顾自己。” 闻言,施雨晴热泪盈眶,她拍拍陶梦园的后背,安慰着。 “好好,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一旁的姜南段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幕,毕竟不是自己爸妈,再加上,他又非常讨厌施雨晴,所以,真做不到惜别。 坐在飞机里,陶梦园安静地靠他肩头。 “现在好了吧?再没人打扰我们了。” 闻言,姜南段一笑,他搂搂她。 “梦园,回国后,我们两人生活在一起,我保证不会让我父母打扰到你,今天我经历这样的事,太明白那种心情了。” 陶梦园立马就笑了,她抬头看他。 “这样说,此番前来,还是有意义的?” 他淡淡勾唇。 回到国内的时候,坐了那么久飞机,陶梦园当真累坏了,男人帮她将行李搬进来,她一个瘫坐在沙发上,就不愿再动。 “我累死了。” 见此,姜南段将行李箱放下,他似乎也累极一般,走到她身旁坐下,拍拍她。 “你先好好休息,我把我的行李搬回去。” 他还是蛮贴心的,知道先帮她将行李搬回她的住处,然后再回自己的住处,而不是让陶梦园自己打出租回来。 沙发上,陶梦园看来,她朝他点点头。 “嗯,你快回去休息吧。” 姜南段才点头。 接下来,把姜南段送回去后,陶梦园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天花板时,她一时又有些走神。 这个房子,充满了她与南少白太多的回忆。 所以,只要一回到这,她就会想起南少白来,可,那男人现在在美国呢,他还不知道自己回国了,因为,她没告诉南少白。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陶梦园一怔,立马伸手去拿。 “谁呀?” 她以为着,是姜南段打来的,可能是还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可,看到来电显示,陶梦园却皱了眉。 南少白! 看着屏幕,陶梦园明显是犹豫的,她咬唇暗想好久,才肯接这通电话。 “喂?”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带有邪魅,他轻轻地笑,却又似不屑。 “梦园,你就这么急着躲我么?” 一听,陶梦园几乎立马沉脸,她没吭声,南少白也不在意,便自个说着。 “说好来看你爸妈,结果现在没呆两天,就急急飞回国内了,因为我在这的缘故吧?” 他居然知道自己已经回国了? 陶梦园急起了,实在想不明白,南少白的消息怎么会那么灵通。 “南少白,你怎么知道我回国的?” 话音刚落,她就立马想到了什么,一怒。 “是不是我妈告诉你的?” 母亲那个大嘴巴,陶梦园真服了她,想生母亲的气,可,对方毕竟是自己母亲,这气又生不起来。 电话里,男人得意地笑,却不承认。 “我怎么知道的,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伯母无关,怎么,陶梦园,你现在回国了,下一步,你是不是准备跟姜南段结婚了?” 闻言,陶梦园挑挑眉。 不知为何,她忽然就想起两人曾经的那段婚姻来,多么可笑的婚姻,这就是她苦守几年的婚姻。 若说不恨南少白,那是假的,她咬牙切齿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南少白,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还能阻止些什么么?不要忘了,当初是你亲自放开我的手,南少白,无论你基于什么理由,既然你放开了,那么,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 男人听着,心口好痛,他皱眉,沉痛地出声。 “梦园,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更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再弥补你,只是,能不能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若是不能,也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不想对你放手,我现在做不到。” 他这话,听得陶梦园心烦意燥。 一边,是前方的纠缠不休,一边,是新爱的温情守候,想起姜南段,陶梦园觉得自己不能对不起他,所以,决绝地回绝了南少白。 “好了,我说了,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补救,就这样,我刚下飞机,现在好累,拜拜。” 陶梦园直接挂机了。 将手机放回桌面后,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地让自己坚定起来。 “不能松懈,陶梦园,一定不能松懈,姜南段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能对不起他,对,不能对不起他……” 在家好好休息了一整个白天,晚间,姜南段亲自做饭给陶梦园吃。 是在他的家里,而不是她家。 食物很丰富,两人今天刚下的飞机,本身就很累,他现在还能把食物做得这么丰富,证明有心了。 吃过后,姜南段也不让她忙,就让她坐沙发上,自己去厨房里将碗碟给洗了。 陶梦园坐沙发上,她懒懒地拿着一本杂志在看。 前方,电视机在开着。 这样的日子,倒很惬意,陶梦园抬头看向厨房方向,他似乎还没洗好,里头传来水声,她看着,忍不住浅浅勾唇。 眼前的这种生活,不正是她渴求的么? 接下来,再等一下,姜南段才终于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她后,他浅浅地笑,朝她走来。 “困了吧?去洗个澡,我们今晚早点休息。” 一听,正看杂志的陶梦园却一怔,她下意识地抬头看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她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看来,他今晚是想要自己留在他家过夜了。 也是了,在美国不成事,是因为有母亲在,不太方便,现在,家里就只有两人,谁都不会打扰到她们。 陶梦园沉默一下,轻轻地点头。 “嗯。” 男人走到了,他伸手拉陶梦园,她便顺势起来,将手中杂志往旁边一扔,跟着他上楼了。 来到卧室里,姜南段回头看她,似乎有些尴尬一般。 “是一起洗还是你先去洗?” 陶梦园知道今晚必须会发生关系,但,她没想到,姜南段会提出一起洗的要求,所以,这让她震惊不已。 她立马就摇头了,觉得一起洗实在太难堪。 “还是我先去洗吧,我洗好后你再去洗。” 男人明白她的害羞,倒也没为难她,便大度地点头,伸手拍拍她的肩。 “好,快去洗吧,我等你,宝贝。” 见此,陶梦园朝他点头。 “嗯。” 进入浴室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陶梦园皱眉,却又有些无奈,隐隐地,心里还是不太愿意跟姜南段发生这样的事。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抵触心理?她也不知。 接下来,陶梦园匆匆洗了一下。 扭门出来的时候,姜南段正坐床边等着,见此,她一挑眉。 “我洗好了,你进去洗吧。” 男人应声看来,看着陶梦园时,姜南段分明有怔了怔,她穿着洁白的睡袍,下摆只到膝盖处,露出两双白皙的小腿来。 胸前的略微v形,显得很好看,透着引诱力。 这旁,陶梦园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实在感觉很尴尬,便擦着头发走过来,连声音都不太自然。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洗吧。” 听到这话,姜南段似乎才回神,他立马点了点头,一个站起。 “哦,好好好。” 走到陶梦园的面前时,他站停,双手抓着她的手臂,视线一直紧盯她,明显是有些激动的。 “梦园,我……” 她低着头,羞得连对视都不敢,只尽量躲闪着。 “你快去洗吧,别急。” 男人听着,却越加地兴奋,他立马激动地点头。 “好,梦园,你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说着,他大步朝浴室走去,那个样子,明显是真急,因为,想要她那么多次,一直要不到,而得不到的,恰是人类最想得到的。 姜南段进去后,陶梦园走到床边坐下。 她拿来吹风机吹着头发,视线转头看浴室一下,门是磨砂式的,看不到具体模样,但,能看到朦胧曲线。 不知道她刚才在里头洗的时候,他有没有一直看。 思及此,陶梦园脸一红,觉得丢死人了。 吹风机嗡嗡地响,她安静地吹着头发,心情有些许激动,但,被她极力给压下而已。 忽然,静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 陶梦园转头看去,见是南少白的来电,她眉头一挑,本不想接这个电话的,然而,在即将跟姜南段发生关系前,她忍不住就想知道,南少白还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所以,陶梦园伸手过去拿了。 “喂?” 应着时,她还转头看了一眼浴室,尽量将声音压低,并且,吹风机并没关,就让它继续嗡嗡着,免得被姜南段知道自己在接电话。 虽然有吹风机的噪音在,但,手机紧放耳旁,所以,她还是能清楚听到南少白的声音。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你在吹头发?” 她都不嫌吹风机吵了,南少白倒嫌弃起来,见此,陶梦园挑挑眉,她忽然生了一股得意之心。 “是又怎样?我现在就在南段的家里,今晚,我会在这里过夜,至于我们会做些什么,南少白,这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一听,男人当场怔住。 他急了,开始大急,几乎是气急败坏的那种。 “陶梦园,你敢!” 第88章 被破坏掉好事 然而,陶梦园听着,她却是想起上次时,她也是这么对南少白说过这话的,结果他怎样回答自己? 陶梦园嘴角浅浅勾起,多少带着得意之色,用他曾经的话,去回答他。 “南少白,你看我敢不敢!” 男人一听,立马怔了怔,因为,她这番话勾起了他曾经的回忆,记得第一次跟她发生关系时,第二天早晨,他就是这么对她说的。 没想到,陶梦园还记恨着这事,他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便软了语气,哀求。 “梦园,别这样,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接你。” 然而,陶梦园却是呆了一下,她皱眉。 “你已经回国了?” 她以为,他还呆在国外呢,没想到,她这边刚回国,他那边也跟着回国,看来,是有意的了。 说什么去美国是为公事,纯属说谎,其实是为她。 电话里头,南少白不想废话,他只急着答案。 “梦园,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在你家?我现在立马就过去。” 听着这些话,陶梦园却觉好笑。 “你认为我现在可能在自己家么?南少白,那个房子虽然是我的,但,它以前毕竟是你的,所以,你认为我会在那个房子里跟南段做那样的事?” 所以,也就是说,她现在不是在她的家了,那么,她到底在哪儿呢? 南少白迫切地想着,却还是猜不准。 “那你在哪?在酒店?还是在姜南段的家里?” 他或许只是无心之猜,然而,陶梦园见他真猜中了,心里却一惊,她怕他来打扰自己的好事,所以,自然不肯承认。 “两个都不是,南少白,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现在在哪,而我也不会告诉你,就这样,南段快出来了,我挂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浴室方向。 姜南段还在里头洗澡,并且,还没洗好的样子,因为,水声并没停止,但,她猜着,应该差不多了,都进去这么久了。 电话里,男人见陶梦园要挂机的样子,他开始大急,几乎是不计后果地吼出来的。 “陶梦园,你今晚要敢跟姜南段发生关系,我绝对不会饶了你,我……” 然而,未容他吼完,陶梦园已经嫌恶地挂机了。 她看着手机,静静的。 南少白,你也会有这么气急败坏的时候么?你可曾想过,曾经我那颗心,到底被你伤得如何千疮百孔。 刚挂机没多久,里头,水声已经停止了。 一见,陶梦园立马怔了怔,她关掉吹风机,静静地看着浴室的门,表面平静,实则,心里涟漪不停。 若说不紧张,那完全是假的。 现在姜南段还没出来,她还有机会,只要她想走,可,问题是,她不能走,今晚若找借口离开,那么,她跟姜南段就不会再有明天了。 所以,她今晚必须把自己奉献给姜南段。 坐着等了没多久,终于,姜南段推门出来了,他身上穿着睡袍,正拿毛巾擦着湿发,看见她后,他浅浅勾唇。 “等久了吧?” 闻言,陶梦园轻轻摇头,竟有丝温柔。 “没。” 走到她面前,男人站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面,陶梦园坐床边,静静地仰视他。 这样对视了一下,姜南段便伸手过来,分明是想扯下她肩头的睡袍。 陶梦园看着他,视线一直看入他的眸子里,也没阻止。 她今晚会是他的,她知道,所以,阻止也没用。 男人的手,抓着她肩头的睡袍准备扯下,他动作很柔很慢。 眼看着,睡袍逐渐滑落之际,陶梦园看着他头发上的水珠不断滴落下来,甚至,都弄湿了他身上的睡袍,她便忍不住皱眉。 “你头发很湿,这样睡觉可能会头痛。” 说着,她拿过身旁的吹风机,作势就要站起,并将他按下,让他坐床边,示意。 “我先帮你吹干头发吧。” 待会做完后,他应该会累了,肯定不会再起来吹头发,所以,陶梦园是为他着想。 见此,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这点,也不拒绝。 “好。” 于是乎,吹风机的声音又再呼呼响起,她站他面前,手拨弄着他细碎的短发,吹着时,她忍不住就轻轻地笑。 “知道吗?这还是我第一次吹男人的头发,以前一直吹自己的头发,习惯了长发,还没吹过这么短的。” 闻言,姜南段眼眸动动。 他倒不是第一次被女人吹头发了,以前谈恋爱时,跟女朋友热恋期,这些事,女朋友经常这样做。 但,这些他是不会说的,便看向陶梦园,挑眉。 “你没帮南少白吹过么?” 两人结婚那么久,一次都没有?说真的,姜南段其实不是很信。 这旁,陶梦园听着,她牵强地笑了笑,看他一眼,然后,视线又落回他的短发上。 “说了你可能不信,我还真没帮他吹过。” 两人结婚那么久,连亲密都没有,要说亲密,那还是被南家人算计下,才发生了第一次。 但,这种事,陶梦园同样不想跟姜南段多说。 就让他一直误会自己是跟南少白发生过关系的吧,反正,他也接受自己离过婚,不是吗? 这个话题谈得令双方都不太愉快,所以,两人不约而同地噤声了。 他的头发很短,所以,没吹五分钟,基本就差不多干了。 忽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两人齐齐看过去,姜南段直接站起走过去拿了,她便顺势关掉吹风机,因为,他的头发已经干了。 拿过电话后,姜南段看看,紧跟着,就皱眉了。 男人先是看陶梦园一眼,接了。 “喂?” 这旁,陶梦园看着他,并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里,南少白已经急成暴躁的地步。 “姜南段,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话,姜南段挑眉,他再看陶梦园一眼,便转身朝这旁的阳台走来,陶梦园见他接个电话还要避着自己,不禁挑眉。 她猜着,是不是南少白打来的。 姜南段朝阳台走去时,他也压低声音回着南少白。 “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然而,南少白却不肯多说,他只重复着,急得从他声音里就可听得出。 “你别管,先告诉我你人在哪儿?快说,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并且是见面谈,一刻也拖不了,是关乎上次合作时出现的严重漏洞。” 见着是公事,姜南段皱眉了。 他人走到阳台外,倚在那儿,视线看着前方无尽的夜空。 “上次合作的漏洞?怎么了,到底出现什么漏洞了?” 顿了顿,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陶梦园,却是再度皱眉,又收回视线来。 “可是,我现在不方便,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能不能明天再谈这件事?” 南少白知道姜南段所指的重要之事是指什么,正是以为这样,他才更家的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那种。 “我没跟你开玩笑,姜南段,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谈这件事,到时造成的损失,就由你自己负责,你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就算吃喝拉撒,你也得给我忍着,那可是上亿的账,你明白后果么?” 被他这么一吓唬,姜南段也有点害怕了。 的确,数额挺大的,他便立马回答。 “那好,你快告诉我,到底什么地方出现漏洞了?我现在马上处理。” 南少白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他一急,直接朝姜南段大吼。 “你他妈到底在哪儿?” 被对方一吼,姜南段也火起来。 “我在我家呀,不然,这个时候,我还能在哪儿?” 他一时口快,就这样脱口而出,而南少白得到答案后,却是暗松一口气,立马追问。 “你家?具体地址呢?” 里面,陶梦园一直站在那看着,她看到姜南段好像在烦什么事,然而,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不过,他生气时的大吼,她倒听到了他说自己在自己家的那句。 陶梦园皱紧眉,她朝姜南段走过去。 然而,刚走到门前,姜南段却挂机了,他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的她,见此,男人怔了怔,他朝她走过来,似乎烦心。 “梦园,对不起,我待会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今晚可能无法跟你那样了。” 听到这话,陶梦园挑挑眉,她试探性地问出。 “什么事?电话是不是南少白打来的?” 男人没想到她会猜得这么准,所以,还怔了怔,然后,他闷心地点头,人朝里屋走来。 “嗯,的确是他打来的。” 一见真是南少白打来的,陶梦园急了,立马跟过去。 “他打来找你什么事?” 姜南段似乎很烦,走到床边,他一个坐下。 “就是上次的合作,好像出现了严重的漏洞,听他说得蛮严重的,说要现在过来跟我面谈。” 这下子,陶梦园的心口瞬间凉凉的了。 她才不信是合作的事,肯定是南少白为了套取地址才这样说的,陶梦园简直气疯了,骂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家的地址?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我们今晚就……” 男人心烦得很,他一下抬头看来。 “我们今晚不做了,那可是牵扯上亿的账,你认为我还有心思跟你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吗?” 第89章 为她,他公然打人 一听,陶梦园怔住,她怔怔地看着姜南段,一句也说不出,虽然她知道,人都是这样。 可,在听到他说,金钱比她更重要的时候,她的心口有那么一瞬间的凉透。 陶梦园沉默了,她走到一旁坐下,低着头也不说话。 见此,姜南段知道自己惹她不开心了,便双手抓住她的肩,摇了摇,哄。 “梦园,你别这样,公司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现在实在是没心情跟你儿女情长,请你谅解我。” 听到这话,陶梦园暗自苦笑一声,她无所谓地回答,语气听着,却让人感觉多少带了赌气。 “我谅解呀,我什么说不谅解你了?” 这旁,姜南段皱了眉。 他似乎也不高兴了,手一收回,不理她,人径直站起,朝门口走去,男人出去后,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陶梦园自己一个人。 其实她真想说,姜南段,你知不知道你今晚不珍惜,以后你就未必有机会再珍惜了? 接下来,不出意外地,南少白敲响了房门。 男人仿佛是真急,他根本不是敲的,而是用拳头砸的,并且还用脚踢,不知道内幕的人,还以为姜南段得罪他了呢。 “姜南段,姜南段,你开门,开门听到没有?” 此时,姜南段就坐在大厅里等着的,一听到动静,他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走过去开门。 看南少白急成这样,姜南段以为着,这事真的挺严重那种。 “来了来了……” 门一打开,南少白立马就揪住姜南段的衣服领口,他视线四扫着,见姜南段还是穿着睡袍,南少白也不知两人到底做没做,便愤怒地质问。 “陶梦园呢?她人呢?” 这旁,姜南段一怔,不明白南少白怎么会问陶梦园来,因为,他并没跟南少白说过陶梦园人在自己这儿。 “南总,你这是……” 不曾想,南少白却冷哼一声,他就这样揪着姜南段的衣服领口,往里走来,准备翻出陶梦园。 “陶梦园,你给我出来,听到没有?” 看眼前这情况,姜南段的心猛然一沉,他好像隐约猜出了什么,只是,又不太确定而已。 这时,卧房的房门被陶梦园静静拉门。 她人站门前,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南少白,身上还是那身睡袍,并没换衣服。 “我在这。” 见她终于肯出来了,南少白冷哼一声,一把甩开姜南段,立马就朝陶梦园走来,抓过她的手腕,拉着她朝门口走人。 姜南段趔趄几步后终于站稳,他见南少白把人拉走了,一急,自然是立马冲过去阻止。 “南少白,你这是干什么?” 与此同时,陶梦园也在挣扎着,拼命扳开南少白的手。 “你放开我,放开……” 场面一时混乱得很。 南少白见陶梦园居然还敢反抗,并且,见姜南段也敢过来阻止,他怒从心起,一时冲动,想也没想,直接甩开陶梦园,一拳就打过去了。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孙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这旁,姜南段被打了一拳后,他当即头晕眼花,因为,南少白下的可是狠手,拳头直接砸眼睛上的。 眼前短暂失明,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就连大脑,似乎也是像豆腐一样震动起来,眩晕的感觉让姜南段根本反应不过来。 然而,南少白打了一拳还不停止,他揪住姜南段的衣服,作势又要打人。 姜南段感觉到了,虽然脑子晕乎得厉害,但,作为动物本能的自我保护,他下意识地反抗挣扎。 看到两人厮打在一起的样子,被推到这旁的陶梦园吓坏了。 以前的南少白,一直斯斯文文,至少也是个绅士。 她真的从没见他打过人,最严重的也就发下怒,绝对不会到直接动手的地步,所以,看到南少白为了她公然打人,陶梦园急得连忙冲过去阻止。 “少白,你别这样,你疯了么?” 然而,南少白现在分明冷静不下来,陶梦园一冲到,他一手就给推开。 “你给我让开。” 说着间,动手又跟姜南段厮打,姜南段刚才被砸了一拳,大脑眩晕,但,现在分明好了,他也出拳打南少白,并且伴随怒骂。 “你妈的,你这条疯狗!” 一旦翻脸,几乎就是怒打与怒骂的地步,两个大男人,平时几乎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富豪,现在,却如此粗鲁不堪。 看着他们厮打在一块,陶梦园急得又冲过去,更哭了。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两人根本不是吓唬对方那么简单而已,看眼前这情形,分明双方都动了怒,直接想把对方打死的那种,根本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的问题。 也是,人一旦冲动,就不会去管那么多了。 在南少白一拳将姜南段打开后,陶梦园急得一把扑住他,用力地抱住南少白,哭着求他。 “少白,别打了,我求求你别打了……” 然而,南少白却使劲挣脱开她,大吼。 “让开……” 她抱不住南少白,一下被他挣脱开,她摔地上,便顺势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过去,哭。 “少白,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姜南段被打到那旁后,他的头已经被打得很晕了,现在,南少白不过来,他意识模糊下,顺手抓过身旁一物件,连自己都没看清是什么,一下冲过来。 “南少白,我跟你拼了!” 话音一落,姜南段手中抓着的物件,就狠狠砸南少白的头上。 男人当场一颤,头顶立马流血,他看着姜南段,人就这样直直倒下,地上的陶梦园见了,吓得眼睛都睁大。 “少白,少白……” 她立马起来去扶南少白,好在是扶住了,她瘫坐在地,用力摇了他一下,大哭大喊。 “少白……” 只见,南少白几乎是即时昏厥过去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姜南段见状,他一下呆住了,手一松,手中的物件就掉落下来,人呆呆地看着南少白。 这是死了么? 也是现在,姜南段才想起,自己可能面临法律问题,他吓得连反应都不知怎么反应。 陶梦园见南少白不醒,她哭着看向姜南段。 “打120,快打120……” 闻言,姜南段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一般,连忙点头,人冲到这旁去拿手机,颤着手去按数字。 “喂,120吗?这里是……” 接下来,急救车急急开进姜南段的这个小区,震天响的声音引起小区内业主的骚动,大家都纷纷出来看。 急救车开回去的时候,陶梦园坐在南少白身旁陪着,她看着他不断地哭。 “少白,你醒醒,你醒醒……” 医生正在帮南少白做紧急处理,一旁,是姜南段,也有医生在帮他做紧急处理。 姜南段虽然没晕过去,但,也被南少白打得挺严重的。 男人看着哭泣中的陶梦园,还有尚处昏迷中的南少白,他心口凉凉的,一种绝望感涌来。 也不知南少白能不能救活,如果救不活,他就要就此面临法律问题。 回到医院后,便是进行紧急抢救。 陶梦园联系南少白的家属,至于姜南段,他也被医生送去检查,不过,姜南段也联系了自己的家人过来。 今晚发生的事,毕竟可大可小,有家属陪伴,至少不会太吃亏。 南家的人来了后,南少白的母亲殷竹远远地看见陶梦园,就急着跑过来。 “梦园,到底怎么回事?少白呢?” 长排椅上,陶梦园一见,她立马站起,迎过去,哭着。 “爸、妈,少白还在手术室呢,还没出来。” 南少白的父亲南市长一听,他沉着脸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然后收回视线来。 毕竟是流砂市的市长,见过大风大浪,即使关乎自己亲人的事上,也能尽量沉得住气,但,看他表情,貌似还是很生气。 “事情经过是怎样的?你详细说说。” 闻言,陶梦园便立马点头,她哭着向南家的人说了详细的事情经过,现在这种时候,她一点假也不敢说。 南市长听完后,他立马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了。 “喂,周律师……” 这种事,肯定涉及到法律问题,所以,联系律师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并且,像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即使有律师助场,也要看那位律师的能力如何。 反正,这里头的水深着呢,圈圈道道都是门道。 陶梦园哭着,她看了一眼南市长。 对方虽然是自己的公公,但,因为南市长的身份问题,所以,陶梦园平时并不太敢跟他多说话,都是能尽量避开就避开的。 在南家这样极具政治色彩的门道里,她唯一亲近的,就只有奶奶。 这旁,殷竹拉了陶梦园的小手,也已经哭了。 “梦园,那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她立马摇头,示意。 “妈,我没事。” 陶梦园跟殷竹的关系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的那种,一直客气着,殷竹对陶梦园也很客气。 毕竟是堂堂市长夫人,所以,素质不会差到哪里去,养尊处优惯了的女人。 第90章 超越该有的关心 姜南段检查和包扎好后,南少白的手术还没结束。 长排椅上,陶梦园呆呆地坐在那,视线看着脚前的地板,她已经没泪水掉出了,但,眼睛却还是红肿着。 此时,陶梦园真的永远也没想到,今晚会发生这样的事。 如果早知道,她就不来见姜南段了,那样,南少白跟姜南段,也不会起这么大的冲突。 南市长的下属回来了,跟南市长在那边头低低地说着什么。 陶梦园没注意,现在,她全身心都在南少白的身上,实在再没空去管其它的事。 这时,南市长听完后,他转头看了陶梦园一眼,沉默一下,便走过来。 “姜南段已经包扎好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他?我现在准备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陶梦园眼眸动动,她还是没转头。 “不要。” 见此,南市长眼眸一动,倒顺着她了。 “那好,你先在这里等少白吧,我过去看看。” 说着间,他便要转身而走,殷竹见状,却是一急,立马站起追过去。 “林帆,我跟你一起去。” 南市长回头看看她,点头了,同意。 “嗯。” 两夫妇走了,余留下陶梦园跟南少白的兄弟姐妹,这时,南于斯看过来一眼,他一直靠站墙前,双手抱着胸。 看着陶梦园情绪低落的样子,南于斯沉默一下,便走过来了。 “你也别太伤心,大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走到陶梦园的身旁,南于斯顺势坐下。 闻言,陶梦园眸色动动,她抬头了,视线看向手术室的门,门还没开,一直紧闭着,手术室的灯,也一直亮着。 这样不知要等多久。 陶梦园本已止住的泪,现在不禁又来了,她难受着,想哭又哭不出,哽咽。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的原因,少白他今天也不会这样。” 然而,听到她这样自责,南于斯却冷哼一声。 “大哥他也活该这回,以前有你的时候,不懂珍惜,现在你追寻自己的幸福,他却又对你纠缠不休,还跟你男朋友打起来……” 陶梦园的另一旁,坐着的是南心竹,她见南于斯这样说南少白,不禁很不满。 “哎,二哥,你是我们南家的人还是别人家的人?现在躺手术室里面的,可是你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不料,南于斯却一下转头看来,他愤愤地看着南心竹。 “我这只是帮理不帮亲而已,难道我还说错了吗?他是我大哥又怎样,他做错了,就该受到别人的指责。” 见他这样,南心竹愤怒地看着他。 陶梦园见两人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她心力交瘁,实在不想再多生事端。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就是。” 她把责任全部自己揽起来了,所以,两人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只能沉默。 对了,关于南家的情况。 南少白是家里的长子,南于斯排第二,南心竹排第三,还有最后一个小儿子,一共四兄弟。 本来,南市长作为一个市的市长,他这种情况,属于超生行列。 但,他为什么能生这么多孩子,陶梦园不知,关于这方面的事,她也极少主动过问,毕竟是政治家族,嘴太多很不好。 所以,她虽然嫁给了南少白,却只跟南少白有交集,其它事,她一向极少插足他们南家的事上。 接下来,便是无尽的等待。 南市长跟他妻子去了这么久,也没见回来,也不知姜南段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陶梦园倒是有点关心姜南段,但,她知道他肯定会没事,现在真正有事的,是南少白,他能不能活,还是个未知数。 等呀等,就这样一直等。 等到现在,陶梦园都不知自己究竟等了有多久,在她一直注视着脚前的地板时,忽然,手术室的灯一下熄灭,门总算推开了。 见此,陶梦园一怔,立马站起迎过去。 “医生,怎么样了?” 护士将南少白推出来,他躺在推车上,脸色苍白,像是失血过多一样,后头跟出来的医生疲累地摘下口罩。 “人没事了,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等观察期过后才能定夺。” 这貌似是医生最常用的一句话了。 毕竟关乎生命,可大可小,谁也不敢轻易保证,免得出现麻烦。 陶梦园帮忙着推去,她看着南少白流泪,哽咽地叫。 “少白……” 将南少白推回病房休息的时候,没多久,南市长夫妇就回来了,两人知道南少白已经做完了手术,明显也是很激动的。 门被急急推开,南市长大步走进来。 “少白呢?他没事了吧?” 南于斯看过来,轻轻地摇头,示意父亲别担心。 “没事了,不过还有观察期。” 陶梦园坐床边,见南市长来了,便主动让开,男人一下坐床边,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虽然贵为市长,但,毕竟只是个凡人。 在孩子面前,他是一名市长,却也是一名最普通不过的父亲角色而已。 看着南少白依旧苍白的脸,南市长心有悲痛,他沉默一下,不禁出声,话是对陶梦园说的,视线却根本没看陶梦园。 “姜南段那边我去交涉过了,他伤得也蛮严重的,这件事,能私了就私了。” 说着,男人终于转头看来,视线直直看着陶梦园。 “你还是去看看他吧,这件事,毕竟因你而起,能谈妥的话,就不要面临法庭对决的地步,你也知道,我们南家的地位有点不一般。” 陶梦园明白南市长所指,她轻轻点了头。 “嗯,我现在就去看他。” 接下来,南市长又对陶梦园叮嘱了一番,她才出来的,走在过道里的时候,她呆呆的,头低着。 四周很安静,现在都快天亮了。 忽然,身后传来皮鞋声,陶梦园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见,是南于斯追上来了,他看见她后,便解释了句。 “我陪你去吧,这样安全一点。” 姜南段毕竟是因陶梦园才会伤成这样,也牵扯上这样的事情,所以,如果姜家父母在的话,陶梦园单身匹马前去,说不定会很被动。 他正是放心不过这点,才要求陪同的。 见此,陶梦园怔了怔,她看着南于斯,一时就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默默点头。 “谢谢,谢谢你,于斯哥。” 男人一笑,他追到后,伸手拍拍她的肩,准备搂着她一块走去的。 “说什么见外的话,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然而,陶梦园察觉到他这个动作,却是一怔,她皱眉,动作很自然地避开了,不让他搂自己。 南于斯注意到她这个动作,手在空气中一僵,然后讪讪地笑了下,垂下了,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我们快走吧。” 说着,他在前方领路了,见此,陶梦园才迈步跟上。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陶梦园的眼神却有些复杂而已,他对自己好,她该感激,但,如果他对她的好,已经超越对嫂子的那种关心,她就无法接受。 南少白是他大哥,没离婚时,她算是南于斯的嫂子。 虽然现在离婚了,但,中国的伦理道德还在,陶梦园不会做这种越矩的事情来,毕竟太丢人。 就算全世界都没男人了,她也绝对不会对南于斯有任何非份之想。 接下来,在南于斯的一路相陪下,陶梦园来到了姜南段的病房前,站门前的时候,她迟疑着不敢敲门。 姜南段应该就在里面吧?他的父母,应该也会在。 现在面对他的父母,陶梦园真的很怕,他父母在冲动情况下,会不会动手打人。 别看他们都是一些有钱人,一旦粗鲁起来的时候,当真跟我们那些普通小市民没什么两样。 身后,南于斯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犹豫,见此,他忍不住出声安慰。 “别怕,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听到这话,她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南于斯,男人报以一笑,看着他这个温暖的笑容,陶梦园忽然就生了一股感激。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对自己那么好的,现在他对她好,她自然感激。 有了信心后,陶梦园朝他点点头。 “嗯。” 便又收回视线,先敲敲门,然后推开,立马,病房里的姜家人便齐刷刷地看过来了。 一见陶梦园居然还敢来这,姜南段的母亲竹格意非常激动,立马哭诉着冲过来打陶梦园,跟泼妇无异。 “贱人,你还好意思来?你脸皮简直厚到不要家了……” 南于斯脸色一沉,立马就迎上前,挡住了竹格意的乱来,他愤怒着。 “你冷静点,不要动手。” 这旁,陶梦园默默躲南于斯的身后,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也是,关乎到生命的事情,没有谁能轻易冷静下来。 好在南于斯刚才肯陪她来,不然,现在陶梦园一定被竹格意打得抱头哭。 病床上,姜南段见母亲这样,他皱了眉,喊着阻止。 “妈,你别这样……” 似乎是真受了伤,所以,姜南段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虚得很。 第91章 终于,第一次越矩 然而,即使姜南段喊了,竹格意也没理会一般,南于斯挡着她,她就跟南于斯厮打起来,行为疯狂。 “你让开,让开……” 男人不肯让,一直挡在陶梦园面前,保护着她。 “你不动手我就让开。” 两人僵持不下,姜南段见着,却是急了,他挣扎着下床来。 “妈,我让你住手……” 见此,姜南段的父亲却是急起,连忙扶他,不让他下床,生气得很。 “南段,你别动,你吊着点滴呢。” 这旁厮打的竹格意一听儿子有异样,她立马回头看去,见姜南段硬要下床,竹格意急了,也顾不上南于斯,立马冲过去阻止姜南段。 “儿子,你别吓来,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病床上,姜南段情绪激动,他逼迫着。 “好,我不下来,你也别再打梦园。” 见他非要维护着陶梦园,竹格意难受得痛心捶胸,哭得不成人样。 “儿子,你是我们姜家唯一的血脉呀,你这是要逼死妈的节奏吗?……” 门口这旁,陶梦园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幕。 她眼眶红着,心头很难受,姜南段是姜家唯一的孩子,所以,他一点事也不能出,否则,二老就没孩子防老了。 看着姜南段跟他家人哭成一片,陶梦园沉默一下,一个站出。 “南段,我们谈谈。” 闻言,男人看过来,他红着眼眶,里头还有泪水闪烁,竹格意见她又出来了,作势起来又要扑来打人。 “贱人,你还有脸站出来?” 姜南段一急,伸手想拉母亲。 “妈……” 然而,陶梦园见着,她眉头一皱,忽然就很大声地吼出来。 “伯母,你这样也是没用的,暴力解决不了任何事。” 南于斯挡在前面,所以,竹格意奈何不了陶梦园,再见陶梦园都这样说了,竹格意似乎赌气一般,点点头。 “好,你要谈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着竹格意终于肯冷静下来,陶梦园心内暗松一口气,她视线看向姜南段,男人也看着她,眼眶带泪。 陶梦园眼眸动动,觉得内疚不已,她朝姜南段走过去。 “你没事吧?” 身旁,南于斯一直护着陶梦园,生怕竹格意又突然发狂,现在的他,俨然一个护花使者。 病床上,姜南段冷笑一声,对陶梦园的态度倒差起来。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有事吗?” 来到床边,陶梦园站停在那,她心内带着愧疚,本来这些话现在不方便说,可,她现在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的。 “少白已经出了抢救室,伤得蛮严重的,现在还没过观察期,他伤得,比你严重多了。” 想起南少白,陶梦园心内更加内疚。 “你当时那一敲,给他的脑子带来轻微脑震荡,稍有差错,他可能会为此死去。” 男人见她一口一个南少白,从不关心自己一句,不禁越发愤怒。 他甚至咬牙切齿的那种,质问。 “陶梦园,你有关心过我么?南少白是受伤不假,我就没有受伤了么?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说着,他愤怒地用手指自己的脸。 就算这里没有镜子,姜南段也能大概联想出那个画面,他的脸,一定肿得丑成猪头,说不定,两个眼圈还是黑的。 当时南少白打的时候,拳头可是真往眼睛砸的。 他甚至有晕厥的感觉,眼眶肿痛。 这旁,南于斯见姜南段这么激动,似乎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般,立马大声吼出。 “我大哥先动手是不对,但是姜南段,现在不是谈论对不对的问题,现在这事还没报警,一旦报警,其牵扯的就不是对与错的问题了,而是法律问题,所以,我爸才想让梦园过来跟你谈谈,看能不能私了。” 一直沉默的竹格意一听,她立马激动地走过来。 “报警就报警呀,你以为我们家怕你呀?哦,怎么着,你爸是咱市的市长,所以,他准备因公徇私是吧?你也不怕上头查你们家?有本事就动用你们手中的权利打压呀,我实名举报你们南家,一锅端了。” 现在每个人都处于激动的状态,根本冷静不下来。 陶梦园烦得很,她平时不这样的,现在,也不得不大着嗓门去大声喊,拿出点气势来。 “伯母,你冷静点好吗?能不能不要意气用事?这件事如果真报警,不利的只会是你们姜家,少白虽然先动手,但,他受的伤比南段重,所以,警察肯定会偏向他这旁,现在我没有偏帮谁,而是站在中立的态度来帮你们分析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很不合理,但,的确就是这样。 类似的案例简直不要太多,一名小偷偷东西,结果被偷者追他,然后,小偷逃跑过程中摔死了,那名被偷者判刑。 还有,某位女性被搔扰,结果愤怒对男方大打出手,然后男方受伤,那名女性被警察拘留五天。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非常真实的案例。 法律这东西,得看法官怎么判,而不是你自己是受害者就能怎样的,所以,不公平、不合理的地方简直太多。 警察会先看谁动手,无论因什么事,先动手者,警察肯定追责。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打输进医院,打赢进监狱,微博上非常流行的一句话。 其次,警察还会看谁伤得重,就算南少白先动的手,但,他受伤比姜南段要重,所以,这件事被追责的,肯定是姜南段而不是南少白。 哦,你问,是南少白先动手? 对不起,警察可以说,即使他先动手,你也可以正当防卫,但,你只能正当防卫,不能防卫过当。 反正,无论你怎么说,都是说不过那些警察的。 这些都是具有真实案例参考的。 陶梦园那一声吼后,瞬间,整个病房安静下来了,竹格意似乎听进去了,她呆呆地看着陶梦园。 见此,陶梦园不禁心平气和下来,她再度看向姜南段,示意。 “你的医药费,我代表南家做决定,会全部赔偿,至于少白的医药费,就不用你们赔偿了,这个解决方案,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姜南段定定地盯着她,一声不吭。 她皱眉,犹豫一下,不禁又开口。 “如果你觉得这个解决方案不合理的话,那,你就报警吧,至于警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南段,你好好想清楚,我现在所给的解决方案,绝对没有偏袒南少白,而是在帮你,我不希望牵扯上法律问题,因为,我心里没底,我怕你会被判刑。” 能用钱解决的,陶梦园希望用钱解决,不要判刑这种地步。 钱可以再挣,但,一个人的时间却是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 闻言,姜南段心口重重一颤,他似乎被陶梦园这番话感动到,也被说服了,怔怔地看着她。 陶梦园不再吭声,视线一直紧盯他,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然而,男人一时半会,却也给不了她什么答案,只得一个躺回病床上,轻轻闭了眼。 “你先走吧,容我好好考虑一下。” 见他这样,陶梦园皱眉,她想了想,却还是点头。 “好,那你好好考虑,我随时都在,你想找我谈,便尽管找我,我绝对配合你。” 姜南段没再吭声,陶梦园站一会后,她也没劲,便看向南于斯,朝他点点头,男人明白,也点头,便跟陶梦园转身走了。 出了病房后,走在过道内,陶梦园才开始颤抖起来。 见此,身旁的南于斯一挑眉,他轻轻开口。 “梦园……” 她不看他,只继续走着,只是,泪水已经掉落,哽咽着颤音。 “我没事,我只是害怕,于斯哥,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以前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所以,她若还能保持镇定,那完全是装的,其实,她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很胆小的。 男人看着不忍,他一下停住,也将陶梦园拉停,直接把人扯入怀里抱紧。 “梦园,别这样……” 见他抱自己了,陶梦园一怔,觉得越了规矩,便急着推开。 “于斯哥,不要这样……” 可,南于斯却不肯放手,她越挣扎,他抱得越紧,声音带有低低的痛苦。 “我知道你需要这个怀抱,梦园,别拒绝,让我给你这个怀抱,抱紧我,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她听着,不禁停住了。 虽然真的很不合规矩,可,她真的需要这个怀抱呀,陶梦园一难受,便用力地抱紧他,哽咽着。 “于斯哥……” 对不起,南少白,请让我借用你弟弟的怀抱来抱一下吧,因为,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我真的很想有个温暖的怀抱。 伪装得再坚强,其实我也只是一个小女人而已呀。 安静的过道里,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南于斯抱她抱得很用力,紧得让陶梦园几乎快要窒息。 可,她却贪恋这股味道。 在他的身上,陶梦园闻到了南少白的气息,毕竟是亲兄弟,有着血脉相连,所以,他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南少白的味道。 四周没一个人路过,也没一个人看到两人拥抱在一起。 第92章 是你亲手丢弃我 接下来,陶梦园跟南于斯回去了,推开南少白的病房时,南市长及家人都在,没一人离开。 见陶梦园回来了,南市长立马看过来。 “怎么样了?” 闻言,陶梦园眼眸动动,她朝这里走来,回答着。 “我跟姜南段商谈了一下,南家全额赔偿他的医药费,少白的医药费,我们自己出,他说,要考虑一下。” 见着是这样,南心竹第一个不同意,她立马跳出来。 “凭什么呀?凭什么要我们赔偿他们医药费?那我大哥的医药费呢?他姜南段受伤了,我大哥就没受伤吗?” 这旁,陶梦园皱眉。 她正欲开口解释,身后跟进的南于斯却严厉阻止南心竹了。 “心竹,你不要闹好不好?这件事毕竟是大哥先动的手。” 然而,南心竹毕竟是南市长的女儿,所以,本身作为政府人员,她很了解法律,便不服气。 “大哥先动手又怎样?这件事要报警处理,你看警察是站他姜南段那边还是站我们南家这边。” 说着间,南心竹斜眼扫了陶梦园一下,有些嫌弃般。 “再者说了,梦园前嫂,那姜南段好像是你现任男朋友吧?你会偏帮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见此,陶梦园一怔。 她有口说不出的感觉,因为,她真的没有偏帮谁,只是希望事情能大事化小而已。 现在谁都没有生命危险,就只是出两个钱的问题,钱跟生命比?哪个更重要? 傻子都知道是生命。 南于斯看不惯了,他瞪南心竹一眼,然而,却也懒得理她,人径直走到父亲跟前,很是认真地解释。 “爸,梦园的出发度是好的,咱们南家毕竟身份敏感,这件事就算报警解决,警察也站我们南家一方,可,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吗?那些媒体肯定会添油加醋地说我们南家利用职权徇私,这对你的政治生涯有很大影响。” 听到这话,南市长挑挑眉,也着实想了一下。 他似乎觉得南于斯这番话很有道理,便看向众人,示意。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听梦园的,私了,不要闹大,特别是你,心竹,听到没有?” 似乎不放心自己这唯一的女儿一般,南市长特意看向南心竹,叮嘱着。 这旁,南心竹见父亲大人都这样发话了,她就算再不服气,也只能默默低头。 “知道了。” 陶梦园看着她,没吭声,只是,视线又再默默看向了病床上的南少白而已,男人刚做完手术,现在还在睡着,并不知现在发生的事情。 见此,陶梦园便又看向南市长,示意。 “爸、妈,你们累了一晚了,快回去休息吧,少白有我在这守着呢,特别是你,爸,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呢。” 南市长便点点头,的确,他今天真的还有工作。 他站起了,殷竹扶着他起来。 “那好,梦园,少白就拜托给你了,我忙完再过来看他。” 闻言,陶梦园朝他点点头。 “嗯,好。” 送走了南市长一行人后,此时留下的,就只有陶梦园跟南于斯二人,病房内很安静,陶梦园静坐床边,伸手替南少白拉了拉被子。 她没看南于斯,但,话却是对南于斯说的。 “于斯哥,你也回去休息吧,累了一晚上,少白有我守着就好。” 虽然她的语气表面平静,但,陶梦园的心内,实则却不平静,刚才在过道里拥抱的一幕,历历在目。 但,陶梦园不想点破那层关系,尽量跟南于斯客气着。 这旁,男人挑挑眉,他站在那,视线看着她,然后,看看自己的大哥,又落回她身上。 “你现在还是很爱我大哥,对吗?” 一听这话,陶梦园明显僵住,她最怕跟南于斯独处时,他说这种越矩的话,陶梦园快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态度显得冷淡。 “于斯哥,我爱不爱少白,那是我的事,现在,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我现任男朋友是姜南段。” 不料,这话不知激怒南于斯什么,他一下迈步靠近。 “陶梦园,你这是在找备胎么?我看得出,你根本不爱姜南段,你为什么要作贱自己去跟他交往?其实你还可以有很多人选的,比如……” 她听得害怕,已是不敢再听,很是着急、也很是大声地直接打断。 “于斯哥!” 男人一怔,真的停住了,这时,陶梦园转头看来,她眼神复杂。 “于斯哥,不管我爱不爱姜南段,现在我跟姜南段在一起就是,我们在交往,跟少白,我们已经结束,他是我的前夫,所以,我仍会把你们南家的人当家人来看待,包括你。” 很委婉的话,陶梦园相信,南于斯应该能听得出来。 果不其然,南于斯真的怔了怔。 他皱紧眉,眼中似乎含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却只能默默妥协,暗叹一口气,转身出去。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待会再来接你的班。” 现在这种气氛,他真的无法再跟陶梦园呆在同一空间内,太尴尬了。 床边,陶梦园静静地看着他出去,并没吭声与阻止什么。 南于斯出去后,陶梦园收回视线,落南少白脸上,看着他仍旧苍白的脸,她有些心疼,忍不住轻轻伸手抚摸,喃喃自语。 “少白,你这又是何必?看看你现在,把自己搞成什么样?活不活、死不死地躺在床上,既然那么在乎,当初为什么要放开我的手,其实,我一直都是你的,不是吗?是你自己把我丢弃了而已。” 他没有吭声,因为,南少白听不到她的声音。 接下来,陶梦园就在那里一直守着,其实,她也很累了,昨晚一整晚没睡,一直熬到了现在。 因着太困,陶梦园不禁轻轻趴在床边,准备休息一下。 所以,当南于斯去而复返地拎着早餐给她带来的时候,推开门时,便是看到趴床边熟睡的陶梦园。 她似乎是真的累了,这样的姿势也能睡着。 看着她的背影,南于斯眼神有些复杂,沉默一下,他还是走进来,轻轻地带上门,将早餐放下。 男人准备叫醒她,让她吃点早餐再休息,可,手伸到半空中,他却又觉得,休息比吃饭更重要。 于是,南于斯最后又没叫她了,就让她一直趴那睡着。 临近中午时,南心竹来接班,一推开门,看到房内的一幕,不禁怔了怔,只见陶梦园正趴在床边睡着。 南于斯似乎也累了,人坐一旁的椅子上,一手撑着太阳穴,这样也能睡着。 看到大家都在睡觉,南心竹不禁挑挑眉。 她轻手带上门,朝南于斯走来,拍了拍二哥,叫醒。 “二哥,醒醒,二哥……” 熟睡中的男人困倦地睁开眼,见是她,他挑挑眉,下意识地看向病床,南少白跟陶梦园都没醒。 见此,南于斯又看回来,压低声音示意。 “别叫醒她,她蛮累的,就让她多睡一下吧。” 听到这话,南心竹不禁看陶梦园一眼,然后,总算肯了,点头。 “嗯。” 姜南段的这件事处理上,南心竹虽有不满,但,陶梦园守大哥有功,所以,她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这时,南心竹看向南于斯,示意。 “二哥,你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班我来守,你快回去吃点东西睡一觉吧。” 男人不放心地看陶梦园一眼,然而,最终却只能点头。 “好吧。” 接下来,南于斯是真回去了,这种时候,冲动是没有用的,必须规律作息,否则,南少白人还没好,他们南家的一大家子,就全部倒下了。 南于斯走后,病房内,一时只有南少白跟陶梦园以及南心竹三人。 她坐在南于斯刚才坐的椅子上,视线扫一眼桌面的快餐盒,不禁打开看了一下,是份早餐,只是,没动过的样子。 早餐分明凉了,但,吃的话,还是可以吃的。 南心竹扫陶梦园一眼,猜着这会不会是二哥给陶梦园带的早餐,但,想起二哥刚才的叮嘱,她还是没叫醒陶梦园。 就这样,一直过了午后。 陶梦园美美地睡了一觉,人才终于醒来,她肚子饿了,但,跟睡眠比起来,肚子饿不算什么。 醒来时,看到南心竹在这,陶梦园怔了怔。 “心竹,你……” 这旁,南心竹态度并没多好。 “我来接二哥的班。” 说着间,南心竹想起陶梦园一副邋遢的样子,不禁皱眉,实在不想陶梦园那么辛苦。 “大哥我来守着就行,你回去吧,好好洗个澡,吃个饭,再睡一觉。” 见此,陶梦园眼眸动动,从中看出了一丝关心。 她挺感谢南心竹的,也闻着自己的身上,的确有臭味,便同意了,点头。 “行吧,那我先回去,待会再来接你的班。” 南心竹便点点头。 “嗯。” 站起时,陶梦园下意识地看了眼南少白,见他还没醒,她心底有丝忧伤,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等陶梦园离开后,南心竹才收回视线。 看着大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既然是你选择跟她离婚的,为什么现在又纠缠着不肯放手了?大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第93章 窗户纸被捅破 等陶梦园重新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特意吃过晚饭才来的,方便来了之后,就可以一直守着南少白,不用再离开。 推开房门的时候,陶梦园一怔。 里头,姜南段的父亲姜桑秋跟南市长都在,两人站在那看着南少白,似乎在商谈什么,看气氛,还是和和气气的。 众人听到动静后,齐齐转头看来,见此,陶梦园迈步走进。 “爸,伯父。” 两人点了点头,这时,南市长又再看向姜桑秋,一副内疚客气的模样,当真跟电视里那些官员该有的样子一样。 “老姜,南段的事,我代表我家少白向你道歉,孩子的确冲动了,他醒来后,我一定带着他登门道歉。” 南市长都这样说了,姜桑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也只能跟着客气。 “市长这是哪里话,我家南段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好在少白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赔礼道歉。” 看着他们二人客气的样子,陶梦园走到这旁后,便安静着。 她知道,这都是假象,都是表面来的。 这貌似是那些官员跟商人一贯的作风,表面客气,但,心内怎么想就不知了,陶梦园也懒得插嘴,只希望他们能好好谈拢。 一阵寒暄后,姜桑秋便走了。 他此番前来,其实就是为了看看南少白的伤势,好做决定。 至于为什么一个人前来,而没有带上姜母竹格意,是有原因的,竹格意一直对这件事抱以激动情绪,根本不可能来看南少白。 一看到南少白那张脸,只怕,竹格意又要发飙吧。 毕竟,会联想到自己儿子那张被打成青紫的肿脸。 陶梦园收回视线,她看向南少白,心头有些无奈,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另一旁。 姜桑秋回到姜南段的病房后,竹格意一见,立马就迎过来了。 “桑秋,怎么样了?” 病床上,姜南段躺那儿,他扫来一眼,脸色冷淡,似乎并不关心南少白的死活,只是关心着局势对自己如何。 这旁,姜桑秋迈步走进来,烦着皱眉。 “看着挺严重的,南少白的人一直到现在都没醒,尚处于观察期,也不知能不能醒来。” 来到床边,姜桑秋看向儿子。 “南段,我看这事,还是听那个陶梦园的吧,律师方面,我去问过了,律师也说,要打官司的话,局势对我们很不利。” 顿了顿,他眼神复杂起来。 “再者,南少白的后台是南市长,南市长跟法院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有关系,我们这些商人,未必斗得过他们这些当官的。” 见此,姜南段挑挑眉,他默默收回视线来。 男人沉默一下,不想妥协,最终却也只能妥协,闷闷地不开心应了一声。 “嗯。” 姜桑秋见着,他知道儿子委屈,不禁又很不甘心。 “南段,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不是忍气吞声,而是暂时屈服,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等着吧,这个仇,爸爸一定会帮你报的。” 病床上,姜南段眼眸动动,重新看过来了。 一旁的竹格意立马插上一句。 “还有那个陶梦园,以后你不许再跟她往来,听到没有?” 竹格意本就不太喜欢陶梦园,现在,因着陶梦园而跟南家结下梁子,所以,竹格意或多或少都会迁怒于陶梦园的。 听到这话,姜南段皱眉了,他没吭声。 对她,他是有那么一丝想放手的心态,但,姜南段又很不甘而已,他利眸眯了眯,谁也不知道他心内在想什么。 接下来,陶梦园又在那里守夜了。 南市长因为有工作在身,是一丝都耽搁不得的,所以,他来看一下,就要回去休息了,没法抽太多时间留给家人。 夜色稍深后,南母殷竹跟小儿子也回去了。 一时,这里就只剩下陶梦园跟南于斯,以及南心竹在守着,这时,陶梦园看过来,示意。 “心竹,于斯哥,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儿由我守着就行。” 见此状,南心竹皱眉。 “梦园,今晚还是由我来守吧,你尽早都守了那么久,我们都休息够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 她却摇头,微微浅笑。 “我没事的,你们回去休息吧。” 南于斯见两人在这互相推让,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立马出声打断。 “行了,你们两个都回去,今晚我来守。” 闻言,陶梦园一怔,她下意识地看向南于斯,看着他,她眼中闪过异光,觉得跟他相处得越发地尴尬了。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发生那个拥抱。 南心竹见二哥这般坚定,只好同意。 “行吧,那二哥,今晚你守,早上我来值你的班。” 男人点点头。 “嗯。” 于是,南心竹便看向陶梦园,拉她。 “梦园,我们回去吧,二哥守在这就行。” 听到这话,陶梦园皱眉,她想了想,却是同意了。 “好。” 然后,两人离开,两人都各自开车过来,所以,要回去,也只得各自开车回去。 要分开时,陶梦园跟南心竹道别。 “那心竹,拜拜了,早点休息。” 南心竹点头,挥手。 “嗯。” 于是,两人分开,各自去取车,陶梦园将车开去,南心竹紧跟其后,不过,两人只开出医院,路就不同了。 陶梦园回自己的住处,南心竹回的是南家,不同路。 等分开后,陶梦园却在前方路口一个调头,又再重新开回来了,她这样做,只是让南心竹以为自己离开了,免得南心竹担心。 将车重新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后,陶梦园推门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住宿楼,便迈步走去。 病房里,南于斯静静坐在椅子上守着南少白,他视线定定看着大哥,眼神有些复杂。 四周很安静,一丝声音都没有。 南少白戴着氧气罩,浅浅地呼吸着,而南于斯,他的视线,就一直盯着那氧气罩,也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推门的声音传来,南于斯一怔,转头看去。 见是陶梦园,他挑挑眉,似乎有些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 陶梦园看了南少白一眼,然后,视线又落回他身上,迈步走来。 “于斯哥,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少白我来守。” 闻言,南于斯皱眉,不太肯。 “说了我守就我守,我知道你担心我大哥,但,再担心,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我大哥都没垮,你先垮下去了,还怎么照顾他?” 道理她都懂,可,陶梦园就是无法放心。 她担心着,万一南少白半夜醒来怎么办?他应该是很想看到自己的,所以,她必须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来到床边后,陶梦园坐下,也不管南于斯。 “我真的没事,休息的话,这里也可以休息,实在太累,我趴床边睡一下就好。” 看着南少白,她静静的,眼底有哀伤。 “他现在会这样,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我怎么可以偷懒呢?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愿意。” 这旁,南于斯一听这话,他的心当场就震了一下。 如此深情,她怎么可能不爱南少白?只怕是爱惨了吧,即使离婚,也不能阻隔她对南少白的爱意。 男人眼神有些复杂,他再度看向南少白,沉默着不吭声。 他不说话了后,陶梦园也安静下来了。 一时,病房内陷入沉默。 如此安静了好一下,南于斯忽然开口,幽幽的声音,传在这安静的房间内,显得特别突兀。 “梦园,你会不会跟我大哥复婚?” 闻言,陶梦园一怔,她下意识地转头看来,却见,南于斯也正看着她,并且,那眼神非常复杂。 她轻轻皱了眉,一时没吭声。 南于斯见她不回答,因着这里根本没有外人,唯一的外人南少白,现在还没醒,所以,南于斯根本不怕。 “我就不相信你一丝都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意思。” 见他终于把窗户纸捅破了,陶梦园眉头皱得越发地紧,她不想把局面变成这样的,因为,以后的相处会很奇怪。 “不管我跟少白会不会复婚,于斯哥,你永远都是我的那个于斯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哥,是少白的弟弟,我们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不会再有其它。” 既然坦白了,那就狠狠拒绝,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男人见她拒绝得如此决然,似乎接受不了,他急了,一下站起,朝她走来。 “为什么?梦园,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考虑一下我?” 来到她面前,他弯着身子,双手抓着她的肩,用力地摇晃,见此,陶梦园十分厌烦。 “于斯哥,这情理不合,你想过没有?你跟我在一起,你以后怎么跟你父母相处?” 一句话,把南于斯问住了。 他怔在那,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陶梦园抓着他的手弄开了,她态度还算真诚。 “今晚的事,我就当是于斯哥跟我开的一个玩笑,虽然并不好笑,明天过后,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相处。” 南于斯眼神复杂,看着她沉默,没吭声。 忽然在这时,南少白轻微的异样声传来,两人一怔,齐齐看过去。 第94章 心不舒服,要你哄哄 病床上,南少白先是轻轻地低吟了一声,类似于人在刚睡醒的那种状态,陶梦园一见,她急得立马睁大眼睛,透着不敢置信。 “少白,你醒了?” 这旁,南于斯也震惊到,他下意识地放开了陶梦园,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而南少白,他似乎是真的醒了,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第一眼看到陶梦园在这,而不是不在,男人不知怎么的,忽然很开心地一笑。 然而,他笑得很勉强,似乎连笑的力气也没多少。 见他真的醒了,陶梦园激动坏了,她立马看向南于斯,颤声吩咐。 “于斯哥,医生,快叫医生。” 闻言,男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便急着跑过去按床头的按钮,还怕别人医生没注意到一般,南于斯特意多按几次,才跑回来的。 陶梦园激动得很,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少白,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病床上,南少白虚弱地笑了下,他连呼吸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张嘴想跟陶梦园说话,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的速度倒是很快,没一下就跑过来了。 一见医生推门冲进来,陶梦园就急着向他们喊。 “医生,快快快,他刚醒,你们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接下来,医生各种忙活检查,南于斯就站一旁安静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他有曾想过,如果大哥就此永远沉睡,永远不醒来多好。 好吧,的确有点阴暗,可,他却的确闪过一丝这样的念头。 检查完后,医生向陶梦园两位在场家属说明了情况,南少白算是度过了观察期,接下来就是进入康复期。 把几名医生送走后,陶梦园又折回来。 她一下走到床边,在那坐下,高兴地看着南少白,激动得热泪盈眶。 “少白,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谢谢,谢谢你……” 听到这话,男人不禁吃力地抬手,但,他实在太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见此,陶梦园急着去抓他的手,温柔地贴上自己的小脸。 “我在这呢。” 病床上,南少白浅浅一笑,他感受到了,他的掌心透着她的热。 男人似乎是真的很累了,他缓缓地又闭眼,陶梦园一见,立马吓坏,直接又看向南于斯,吩咐着。 “快快快,于斯哥,叫医生,快叫医生来。” 南于斯也被吓着了,立马又跑去按开关,接下来,医生再一次被两人喊来,一检查,倒让陶梦园郁闷。 原来是南少白太虚弱的缘故,所以,刚醒一下,身体的机能又使他自动昏睡过去。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人体在遭受重大伤害后,只有睡眠才能使身体修复。 把医生送走后,陶梦园自己都觉得有点丢脸,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不过,这也从侧面见证,她是真的很在乎南少白呀。 因为在乎,所以,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能发生。 南少白睡去后,病房一时安静了下来。 这时,陶梦园看过来,她看着南于斯,示意。 “于斯哥,你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告诉他们少白已经度过观察期,也好让爸妈可以睡个安稳觉。” 听到这话,南于斯当场怔了怔。 他一时倒忘了这正事,看来,还是女孩子心细点,男人朝她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说着,便朝门口走去,去外头打电话,免得手机辐射会对南少白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南于斯出去后,一时,病房内就只剩陶梦园。 她坐床边,伸手替南少白拉了拉被子,嘴角浅浅挂着笑,心头高兴得很,谢天谢地,他总算安然无恙了。 接下来,南于斯打完电话后,推门进来。 看到她静守大哥床边的样子,南于斯眼神有些复杂,他静静站那儿,沉默一下后,终是走进来。 “已经告诉爸妈了,他们听后很高兴,说要过来看看,我说大哥又睡着了,让他们不用过来,明天再过来看。” 闻言,陶梦园回头看向他,一笑。 “也难为爸妈了,不过的确不用过来了,现在太晚,一来一回就得耗费不少时间,再者,少白的确睡了,他们再过来也没什么用。” 男人走到后,赞同地点点头。 他看了眼大哥,然后又看向陶梦园,因着南少白已经醒来的缘故,南于斯分明收敛不少。 “那……梦园,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陪陪大哥。” 现在已经不是谁守夜的问题了,而是陶梦园必须留下的问题,南少白已经醒来,她肯定高兴得不肯走。 所以,他留在这,反而成为碍事的。 听到这话,陶梦园又再转头看看他,点头示意。 “好,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见此,南于斯眼眸动动,他似乎还有话跟她说,可,看到陶梦园已经收回的视线,紧张惊喜地看向了大哥,南于斯便说不出来。 他沉默一下,终是默默无声地转身走了。 坐进自己的小车里,南于斯苦闷地抬头看看,住院大楼,无数的窗户还亮着,他也不知道哪一个窗户的光是大哥的病房。 南于斯觉得心口抑结不已,他拿过仪表台上的烟盒和打火机,抽了一眼。 缓缓吐雾时,他摇下了车窗。 晚风吹进来,挺凉爽的,可,即使这样,却仍旧吹不散他心中的苦闷。 在陶梦园跟南少白恋爱期,那时两人还没结婚,他第一眼看见陶梦园,就被她的美丽所吸引,最后,慢慢地迷恋上。 可,她是将来要做自己大嫂的人,所以,他的那份喜欢不能说。 这么多年以来,南于斯就一直压制着这份喜欢。 就在他都准备死心的时候,陶梦园却又跟大哥闹离婚,所以,他眼看着就要熄灭的希望之火,一下子又被这股风带亮。 主驾驶座上,南于斯狠狠地抽了几口烟。 然后,他才将手往窗外一垂,烟头掉落,他收回手来,发动引擎开去,轮胎碾压过烟头,它里面就熄灭了。 病房里。 陶梦园就一直静静地守着南少白,她的目光,充满了含情脉脉,即使已经离婚,可,她曾经毕竟深爱过这个男人,直到现在,她也仍然爱着他。 半夜的时候,南少白又醒来一次。 可,陶梦园不知道,她此时已经趴床边睡着了,人安安静静的。 男人看着她,脸上不禁浮现幸福的微笑,先前她一直拒绝自己,可,他就知道,她明明还爱自己。 真的非得等他出事了,她才能抛下那些自尊,去接受他。 南少白吃力地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他动作太轻,陶梦园根本不知道,依旧在睡,南少白也只摸了几下,便没多少力气再摸了,手一垂落,安静地又闭上眼。 累,实在太累了,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 第二天。 一大早的,南市长就过来看了,想趁着上班前看一眼南少白,可,他来得太早,以至于,南少白人没醒,陶梦园也没醒。 推开门时,看到陶梦园的一刻,南市长怔了怔。 她正趴在床边守着南少白,并且还没醒,想来,她昨晚就是这样度过的一晚。 南市长迈步走进来,眼神有些复杂。 虽然两人离婚了,但,对这个儿媳,他却是真心喜欢,陶梦园识得大体,做事又稳妥,真真适合做他这样门第的儿媳。 可,谁知道南少白那混蛋儿子脑子犯的什么坑,不喜欢她,偏偏喜欢一个什么叫朱彩池的。 说真的,他就不太喜欢那个朱彩池。 总感觉那个朱彩池太花哨,做什么事都喜欢张扬,不是他喜欢的低调一款,而像他这样的身份,恰需要低调的人。 南市长轻叹一口气,也没吵醒陶梦园,默默看儿子一眼,确定他没事,便走了。 接下来,当阳光穿透玻璃窗照射进来的时候,陶梦园才醒。 她睁眼的第一刻,是下意识地看向南少白的,却见,他还没醒,见此,陶梦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在。 真的害怕,突然一觉醒来,发现他已不在。 然后,陶梦园又在那守了一会儿。 南家的人也来了,南于斯特意给她带来了早餐,陶梦园碍着南家人在场,所以,不好拒绝南于斯的好意,只能吃。 正当她坐在一旁吃着的时候,忽然,病床上的南少白,却是缓缓睁眼醒来。 床边,南母殷竹正坐在那,跟孩子们说话。 察觉到南少白醒了后,殷竹一激动,然而,却是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放柔些。 “少白,你醒了?” 这旁吃着早餐的陶梦园一怔,也看过去。 病床上,南少白淡淡地扫过了众人,他轻点着头。 “嗯。” 当视线最后落陶梦园身上的时候,南少白停住了,就定定地看着她,见此,陶梦园挑挑眉。 她放下手中食物,站起朝他走过去。 殷竹倒识趣,很自动地起来,让开了位置,陶梦园坐在那,她看着南少白,关心地问。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闻言,男人眼眸动动,他似乎好了一些,至少,能勉强说话了。 “心不舒服,要你哄哄。” 第95章 绝对不会跟你分手 听到这话,陶梦园明显一怔的,因为,南少白这分明就是撒娇的语气,她没想到他会当着众人这样,所以,不禁哑然。 倒是一旁的殷竹几人,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别看南少白平时挺稳重的样子,其实,他也有孩子气的一面,而他的这面,殷竹最常见。 因为,南少白无论怎么长大,在她眼中,他始终只是她的孩子而已。 陶梦园尴尬得很,她瞪南少白一眼。 “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个正经。” 病床上,他就浅浅笑着,也不说话,看着家人开心地笑在一起的样子,南少白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有趣。 以前他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明明有个幸福的家,却不去珍惜。 现在,虽然跟陶梦园离婚了,但,他始终把她当家人来看。 一旁的南于斯沉默着没吭声,只是,看家人开心成这样,他眼神有些复杂而已。 看现在的情势,他对陶梦园的感情,又要像当年一样,默默地隐藏起来了,可,他有点不甘心而已。 接下来,陶梦园跟南家的人,一起在那陪南少白聊天说话。 可,他身体没好全,醒来一个小时多,便又困得睡着了,见此,谁都没有再打扰过他。 南家人还在守着,陶梦园见状,默默地退出来。 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守着南少白了,以至于没什么时间去看过姜南段,现在,趁着得空,她该去看看姜南段了,顺便将南少白醒来的消息告诉姜家。 刚出来没走两步,身后,南于斯的声音就低低急急地传来。 “梦园,梦园……” 闻言,她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男人追到后,他皱眉看着她。 “你现在是准备去看姜南段么?” 陶梦园挑挑眉,她下意识地点头,解释着。 “我还有事需要跟姜南段接洽。” 见此,南于斯点头,他立马就迈步走去了。 “行,我陪你。” 看着他的背影,陶梦园却皱眉,说真的,她反倒不想他对自己太好,以前没说破这层关系,她还没觉什么。 可,现在说破了,她反觉得这样不太好。 犹豫一下,陶梦园跟上了,跟在他的后方,她头低低的。 “于斯哥……” 前方,南于斯脚步顿了顿,见此,陶梦园也停下,他转回身来时,她也抬头看去。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无论你为我付出什么,都得不到回报,我现在先跟你说明这点,希望你明白。” 见她这样,男人挑了挑眉。 他深深地看着她,一言不发,陶梦园也不畏惧,视线直对着他的眸子,如此对视好一下,南于斯才沉默地转身,迈步走去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怕再出现上一次的情况而已,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前嫂,保护你是我的责任,那姜家人如此粗鲁,谁知他们待会会不会动手之类?” 这旁,陶梦园怔了怔。 男人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迈步跟上,再不多说,免得又被说自己想多,自作多情。 接下来,来到姜南段的病房前。 伸手去推门时,陶梦园还是害怕,毕竟,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谈,她是真的怕极了姜家人。 说道理对方说不过自己,可,论打架,陶梦园可打不过别人。 然而,想起身后陪着的南于斯,她心里又足了底气。 虽然刚才在拒绝他,但,她还是感谢他能陪自己来的,陶梦园一鼓作气,立马推门进去。 病房里。 姜父姜桑秋没在,只有姜母竹格意在,她正坐在床边,削着苹果在跟姜南段聊天,一听到动静,竹格意立马看来。 门口这旁,陶梦园见只有竹格意一人在,她吓了一跳。 现在,她真的幸好没拒绝南于斯的好意,否则,单只有竹格意在这,陶梦园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姜桑秋还好说话一点,毕竟,一个大男人的,要面子,不会轻易动手打女人。 可,竹格意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果不其然,床边的竹格意一见陶梦园来了,她立马激动站起,手里就拿着水果刀,在那挥舞。 “贱人,你又来干什么?” 陶梦园被那明晃晃的刀光吓到,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后,南于斯立马走到她面前来挡住。 “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免得意外伤人。” 病床上,姜南段皱紧眉,也怕母亲干出傻事,便也跟着劝。 “妈,你先坐下,不要那么冲动……” 可,竹格意见着儿子还帮陶梦园说话,她气极了,一下看向姜南段,骂。 “你还帮她?南段,你也不看看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男人皱紧眉,母亲就这火爆脾气,连他也说不了,看来,还是得父亲在,才能镇得住母亲了。 这旁,陶梦园见着场面又无法控制的地步,她又急又烦,不禁拿出点气势来,大吼一声。 “少白已经醒了!”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齐齐一怔,竹格意跟姜南段齐齐转头看来,怔了几秒,竹格意立马急问。 “你说什么?南少白已经醒了?” 陶梦园没敢过去,她就站在门口的位置,省得竹格意伤害自己,自己还能方便逃跑。 “嗯,少白已经醒了,所以,我才过来跟你们谈谈这件事。” 说着间,陶梦园的视线看向姜南段。 “现在你是怎么个意思?上次我跟你们说的解决方案,你们考虑好了吗?接受赔偿还是坚持报警?” 闻言,姜南段眼眸动动。 想起父亲的话,他心中再不甘,却也只能妥协。 “接受赔偿。” 一听,陶梦园立马松了口气,她点头。 “好,你们姜家的意思,我会转告南家的,到时你们具体商量一个数额,然后事情私了。” 看着她镇定自若地处理这件事,姜南段的眼神有着复杂。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陶梦园吗? 男人沉默一下,他就定定地看着她,开口。 “你们都出去,梦园,你留下,我们谈谈。” 见此,竹格意一怔,她分明犹豫。 “南段……” 他却很不耐烦。 “出去!” 竹格意皱了眉,看陶梦园一眼,不禁冷哼一声,这才将水果以及水果刀一并放下,迈步朝门口出去。 等竹格意出去后,南于斯看了下陶梦园,开口。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说着,他也跟着出去了,并且,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没意,走的时候故意没带上门,所以,门就一直开着。 等两人都出去后,陶梦园默默地还是自己走过去,关上了门。 她朝姜南段走来,男人靠躺床头,就一直看着她。 直到来到床边,陶梦园静静在那坐下,她看着他,这才软了一丝态度般,关心。 “你还好吗?” 然而,看着她,姜南段却逐渐红了眼眶,却又强忍着的那种。 “你认为,我能好吗?” 他的声音,多少都带有咬牙切齿,似乎对她恨极了的那种,见此,陶梦园很是内疚,她痛苦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可,姜南段所谈的,根本不是这点,他不想听,立马打断她。 “在我受伤这么久以来,你来看过我几次?就算来,也是代表南家来谈判,陶梦园,我们以前所建立起的感情又算什么?你根本不爱我,对吗?” 陶梦园怔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答话。 早告诉过他,自己没有爱上他,但,她也曾说过,会试着努力爱上他。 再者,两人的一开始,本就不是建立在平等局面上的,是他多少带有职场浅规则的威逼下,她为了生存去保住工作,才妥协的。 看着他,陶梦园沉默,没吭声。 然而,她越这样,姜南段却越恼怒,他手背的青筋都暴起。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陶梦园,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想直接掐死你算了?” 听到他愤怒的声音,看到他激动的表情,陶梦园眼含内疚。 “对不起……” 姜南段却一下别过头去,明显是不想听,见此,陶梦园有些犹豫。 “如果你恨我,我们可以分手,这段感情,我不想勉强……” 不曾想,未容她说完,姜南段却一下扭头看来。 “你想得美!” 她怔了怔,他紧盯着她,咬牙切齿。 “我不会跟你分手,你倒是想跟我分手,好去跟南少白复合,对吧?陶梦园,你想都别想,只要我一天不说分手,你就还是我女朋友,就还挂着这个名号,我得不到你,南少白也别想得到你,既然你们毁了我,那我也毁了你们。” 床边,陶梦园深深皱紧了眉。 她看得出来姜南段很痛苦,只怕他是真爱上了自己,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痛苦。 正是因此,陶梦园才更加内疚,倘若他不爱自己还好,一开始只是看上自己的美色,那她至少不会内疚。 可,现在他分明是付出了感情,而陶梦园最怕的就是感情这东西。 见他不肯分手,陶梦园也怕刺激他,便妥协。 “好,既然你不愿分手,那就不分手,南段,这是我欠你的,我会偿还。” 第96章 天天为你熬汤 过道外,南于斯跟竹格意一直在等着,他背靠墙壁,双手抱胸,正静静地低着头,竹格意人坐那旁的长排椅上。 这里一时安静无比,静得诡异。 忽然,门被推开,两人一怔,齐齐看过去,只见,陶梦园出来了,她看见两人后,不禁静静的。 “伯母,你进去吧。” 听到这话,竹格意眼眸动动,她冷哼一声,这才站起朝来,陶梦园朝南于斯走去,她语气淡淡的。 “我们回去吧。” 见此,男人挑挑眉,只得跟上了,只是,跟她一块走着时,他忍不住问。 “怎么样?你跟他,都谈了什么?” 陶梦园的眼神有些复杂,对这段感情,她忽然很迷茫,自己已经在很努力地试着爱上姜南段了,可,她真的做不到。 对一个人不来电,无论她怎么做,就是没有那种感觉。 思及此,陶梦园忽然开口。 “于斯哥,你一定不要对我动了感情,一定。” 闻言,南于斯一怔,他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她走去的背影,沉默不语,好一下,男人才又迈步跟上。 接下来,陶梦园是回了南少白那边,南家人都在。 看着团团圆圆的一家人,她心内有些感慨,便迈步走进,轻轻地笑叫。 “妈。” 殷竹应声看来,见是陶梦园回来了,很是高兴,笑了下。 “回来了?” 她点头。 “嗯。” 接下来,陶梦园陪在那等了一下,南少白便又再次睡醒过来,她等南家的人都回去休息后,这才坐在床边,跟南少白谈正事。 “南段那边的工作,我已经做通了,他们说,不会报警,这件事私了,南家赔偿他们医药费。” 见着是这样的方案,南少白挑挑眉,她看着他,轻轻叹口气。 “少白,你这次真的冲动了。” 虽然他受伤最严重,她本不该再多指责,可,这次,陶梦园真的忍不住要说他两句。 然而,男人却不喜欢听一般,一下就扭过头去。 “我从来没后悔过我所做的事。” 嗯,挺有骨气的,陶梦园也喜欢有骨气的人,但,他这个时候的倔强,却令她不喜欢。 “那么我呢?我的事,你后悔过吗?你后悔跟我离婚吗?” 南少白一怔,他皱眉看过来,却沉默着不吭声。 见此,陶梦园轻叹口气,她默默低了头。 “少白,我真的准备跟姜南段在一起了,所以,你阻止也没有用。” 听到这话,他眉头越皱越深,还是沉默着一声不吭,陶梦园跟他谈了一下,便出去了,实在不想再跟他呆在一起。 回去的时候,她特意去超市买了很多食材,然后亲手熬汤。 傍晚,陶梦园拎着汤来看姜南段。 推开房门的时候,竹格意又在,见此,陶梦园眼眸动动,她迈步走进去。 “南段,我熬了点汤,对身体很补的。” 然而,竹格意听着,她却冷哼一声,斜眼看陶梦园,嫌弃。 “谁知道你那汤里有没有掺毒?我们南段可不敢喝你这汤,免得又出什么意外。” 听到这话,陶梦园皱眉。 她没吭声什么,人走到后,默默站在桌旁,将汤水盒打开。 弄好后,她看向姜南段,笑了下。 “你现在要不要喝?” 男人靠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见此,陶梦园沉默一下,便二话不说,先自己拿勺子舀了一勺,自己先喝了一口。 “汤水不烫,正好可以喝。” 不是怀疑她在汤里下毒吗?现在可以证明了吧? 姜南段貌似没想到陶梦园会这样做,所以,还怔了一怔,紧跟着,他就皱眉了,解释。 “梦园,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知道,所以,直接打断。 “没事,我理解,汤水真的不烫,你要不要喝?我熬它,可是费了一些精力的。” 闻言,男人挑挑眉,似乎总算被感动到,点头。 “好吧,拿过来。” 竹格意一听,却急了,马上想阻止。 “南段……” 然而,男人不想再听母亲啰嗦,他烦恼地看过去。 “妈,你先出去好吗?” 她却不肯,皱眉。 “南段……” 男人却比竹格意更烦。 “妈!” 于是,竹格意噤声了,她扫了眼陶梦园,这才冷哼一声,总算肯出去了,陶梦园沉默着。 她知道竹格意不喜欢自己,所以,也没太生气。 接下来,等竹格意出去后,陶梦园才在床边坐下,她端着,亲手喂他,他很配合地喝。 “少白那边,我已经去说他了,的确不对,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这点是他不对在先。” 闻言,姜南段眼眸动动,他定定地看着她。 “梦园,看来,南少白还是很爱你。” 如果不爱,根本不会愤怒到这种程度,上来说打就打的那种,连一丝理智都没有,但,姜南段能理解,却不能接受。 他冷哼了一声,一把别过头去。 “不过,他再爱,你也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听到他信誓旦旦地说这话,陶梦园怔了怔,她动作停住了,静静地看着他,见此,男人也看过来,对上她的双眸。 在对视中,陶梦园浅浅一笑。 “南段,以后,就让我天天为你熬汤吧。” 以前,她曾天天为一个人熬过汤,可,他没喝,所以,现在他也没资格喝了,她已经有了需要熬汤的对象。 男人听后,不禁挑挑眉,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好。” 即使这件事上出现了波折,但,仍然没影响到两人的感情般,相反,陶梦园对姜南段的心,却是越来越坚持。 接下来,陶梦园喂完姜南段汤水后,一直在那陪着他,并没离开。 竹格意在外头等得烦了,实在等不住了,便推门进来。 “我说你究竟什么时候走?这都多久了?怎么还赖在这儿?” 闻言,床边的陶梦园看过来,她微微一笑。 “妈,南段现在还没好全,我自然要在这里照顾,为什么要走呢?” 几乎一听,竹格意就知陶梦园的心思了,见此,她大为惊讶,立马走过来,有点不敢置信。 “你、你不去看南少白了?” 要知道,陶梦园一直是陪在南少白那边的,姜南段受伤到现在,也没见她怎么来陪过,就算来,也是代表南家来谈判。 所以,她现在转了性,竹格意才觉奇怪。 陶梦园浅浅勾唇,她站起。 “少白已经醒了,先前,我作为南段的女朋友,对自己的男朋友将少白打成重伤一事十分抱歉,所以,才会照顾他,那是代南段照顾,现在少白已经醒了,我也不需要再过去,从这一刻开始,我会留下来,日夜照顾南段。” 说着间,她向竹格意弯身行礼。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们以后还是要相处,请多赐教,若我有不懂的地方或不讨你喜欢的地方,还请多包容。” 她这样客气有礼,竹格意想跟她发火,一时竟也发不起火来。 病床上,姜南段看着眼前一幕,他眼中尽是对陶梦园赞赏,母亲那边,他是说不通了,所以,只能委屈陶梦园去迁就母亲。 这时,竹格意烦着一挥手,是真找不到陶梦园的茬。 “得了得了,你用不着这样,我不吃你那一套。” 话虽这样说,但,竹格意明显呆不住,她立马转身走,分明是想将时间留给两人,见此,陶梦园浅浅勾唇。 她希望,以后两人的关系可以有所缓和。 等竹格意出去后,陶梦园才收回视线,她看向姜南段,男人正朝她笑,见此,陶梦园也一笑,坐下了。 这时,只见姜南段轻轻笑出口。 “梦园,话说我都要对你另眼相看了,你怎么知道这招能制服我母亲的?” 她一怔,立马摇头。 “我不知,我只是想着,以后还要相处下去,所以,尽量跟伯母客气点,就算她对我不好,我也不能不对她好,毕竟,她是你母亲。” 不看僧面看佛门。 男人对她的迁就似乎非常满意,他点头。 “梦园,你以后就保持这样,我妈一定会慢慢喜欢你来的。” 然而,她听着,眼眸却动了动,他要自己去迁就他的母亲,而不是想办法说服自己的母亲来迁就她。 陶梦园没将心里的这想法说出来,毕竟,会显得大不敬。 作为晚辈,她也的确该迁就长辈,只是,心里还是会有股不舒服的感觉而已。 接下来,陶梦园就一直陪在那。 南少白见她迟迟不回来,已是皱眉了,这时,他闷闷地看看门口,然后看向床边的母亲。 “妈,梦园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闻言,母亲一怔,她下意识地看看南于斯,南于斯见母亲看自己,却是不明所以。 “看我干什么?” 殷竹便发问。 “你知道梦园去哪儿了吗?” 他一怔,实在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那么多人不问,偏偏问自己,然而,南于斯还是如实回答,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要问我?” 殷竹没答,她只是收回视线来,看向了南少白。 “白天看她离开后,好像就一直没见她再来过,可能是回去休息了吧,毕竟,她也累。” 第97章 南少白绝食 南少白以为,陶梦园是太累,所以,回去休息了,可,第二天一整个白天,她都没有过来看他一下。 终于,到傍晚,南少白就开始抗议了。 只见他躺在床上,别着头不看众人,明显是发起脾气来了。 “我要见梦园,你们去把梦园给我找来。” 南于斯皱皱眉,他沉默一下,便转身朝外走去,开始拨打陶梦园的电话,姜南段的病房里,她拿起手机看着。 见是南于斯打来的,陶梦园眼眸动动。 病床上的姜南段见了,他眉头一挑,下意识地问。 “谁打来的?” 闻言,她看向他,沉默一下,垂下眸来时,也回答。 “于斯哥,少白的弟弟。” 说着间,她接了,也没走开,而是当着姜南段的面接的,男人一直看着她,也没阻止的意思。 那头,南于斯一见电话接通了,他急得立马问。 “梦园,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一天都没来?很累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眸色动动,视线迎上姜南段的眸子,然后,很是镇定地回答。 “少白已经醒了,我该尽的责任,也尽完了,为什么还要去?” 这话,她是说给姜南段听的。 电话里,南于斯却一怔,瞬间就明白陶梦园的心思了,只是,他有点不敢置信而已。 “你什么意思?难道前两天,你只是在尽责?而不是担心我大哥?” 见此,陶梦园脸色平静。 “不然,你还以为有什么?” 南于斯窒得一句都说不出来,她却开口。 “于斯哥,我现任男朋友是姜南段,请你别忘了这点,前两天为尽责,我日夜守着昏迷的南少白,以至于连自己男朋友都没时间守一下,现在少白醒了,我需要好好照顾我男朋友。” 病床上,姜南段将她这话全部听在心里。 原来她是在尽责么? 那头的南于斯却接受不了,他有点火大。 “陶梦园,你人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姜南段那儿?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然而,她听着,却皱了眉,又怕刺激到南于斯,让他搞事。 “于斯哥……” 可,未容她说完,男人却似乎知道她要说劝解之话,实在不想听,便一下挂断了,听着嘟嘟的断线声,陶梦园怔了怔,下意识地拿下手机看了看。 见着真是断线了,她看向姜南段。 “挂了。” 姜南段没吭声,只是,在为陶梦园这番举动而高兴而已,她终于可以跟南家把关系扯得清清的了。 另一旁。 南于斯迈步朝病房门口走来,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想事情。 等走到门口时,看看里头的人,他眼眸动动,迈步走进去了,也开口。 “梦园在姜南段那儿,她刚跟我说了,大哥,她前两天照顾你,是为尽责,现在,你醒了,她就要去照顾她现任男朋友了。” 一听,南少白立马看过来。 他似乎有些愤怒,转而又有些失落,复又再一下别过头去,存心赌气一般。 “她不来,我就绝食。” 见此,殷竹可急起了,立马劝。 “少白,你这说的什么话?……” 看着母亲劝南少白,南于斯没吭声,但,心里竟有丝得意的感觉,因为,他刚才说的时候,多少带了点故意。 南少白现在的心情,是个人都明白,南于斯明明可以更婉转地说,却非要说得那么生硬。 沉默一下,南于斯便开口。 “我去找梦园。” 说着便转身了,见此,南心竹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二哥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也不知在想什么。 来到姜南段的病房前,南于斯放轻脚步。 里头,陶梦园跟姜南段说话的声音传来,她貌似在跟姜南段闲聊着什么,两人有说有笑的。 男人眼眸动动,沉默一下,便敲门。 里头的二人一怔,下意识地看过来,只见,南于斯已推门进来,见是他,陶梦园皱眉了。 南于斯看了眼姜南段,然后,视线落回陶梦园身上。 站停后,他看着她,不禁就开口。 “大哥说想要见你,不见你,他就绝食,你去看看他吧。” 一听,陶梦园真的气到差点没暴跳如雷,南少白果然够厚脸皮的,单是这点,她真斗不过南少白。 陶梦园冷哼一声,径直别过头,铁了心肠。 “他爱怎样就怎样,总之,我不会去看他的,他已经醒了,至于他如果因绝食而死,那就是他的事,再与我们打人一事扯不上关系。” 病床上,姜南段挑挑眉,静看着她也不表态。 倒是南于斯,听到陶梦园说那么绝情的话后,特别是,她是为考虑姜南段的心情才这样做,不禁越发地愤怒。 “梦园,我大哥可没跟你开玩笑,他真的会绝食的,他刚醒来,身体还虚得很,不能经受一点点玩笑。” 一直沉默的姜南段,总算插话了。 “玩笑?谁跟你们开玩笑了?梦园不会去看他的,你回去吧,还有,别忘了告诉南少白,他因绝食而死的话,跟我打人一事一丝关系都扯不上,别什么屎都赖我们头上。” 男人看了眼姜南段,眼神有恨意。 他冷哼一声,一把甩手走人,见此,陶梦园眼眸动动,依旧沉默。 接下来,南于斯回去后,推门进来时,殷竹就急切地问了。 “于斯,怎么样?” 闻言,男人看了眼母亲,然后,视线落南少白的身上,此时,南少白也看着他,分明对陶梦园的态度很在意。 南于斯眸色动动,他才开口。 “梦园不肯过来,说你爱怎样就怎样,她不会再管你的死活,还说,如果你因绝食而死,这事别赖她跟她男朋友头上。” 听到这话,殷竹大为震惊。 “什么?她竟然这样说?她怎么会这样说?” 前两天还表现得那么关心南少白,原来,一切都只因内疚与尽责么? 南少白没吭声,只是,眼神越发地复杂了。 接下来,南于斯在那里陪了一下,便又找个时间溜出来了,他走在过道里,头低低地翻着通讯录。 当翻到朱彩池的号码时,男人眼眸动动。 朱彩池直到现在都还不曾知道南少白已出事的事情,而现在,南少白跟陶梦园,分明出现矛盾,正是一个好机会。 思及此,南于斯眼神一狠,终究是将这通电话打出去了。 陶梦园不肯过来,殷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亲自去请人,这时,南心竹陪着她一块来到姜南段的病房前。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这才敲响房门推进去。 里头,陶梦园与姜南段再度看过来,一个晚上见南家的人这么跑,陶梦园实在心烦,她挑眉。 “妈,心竹,你们怎么来了?” 殷竹看了眼姜南段,见着姜南段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她才稍稍安心,便又看向陶梦园,苦口婆心地哀求。 “梦园,你去看看少白吧?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份,但,少白这才刚醒来,他身体经受不住折腾,他不吃不喝,这也不是办法呀。” 病床上,姜南段见对方是为南少白来求情的,他相当怒,态度很凶地对殷竹大喝。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闻言,殷竹似乎真被吓到,还颤了颤,她紧张地看向姜南段,沉默着不敢吭声。 堂堂市长夫人被这样冷喝,也实在丢脸。 可,有什么办法呢?毕竟理亏,毕竟是南少白先动手打了别人在先。 陶梦园皱了眉,她眼神复杂地看姜南段一眼,然后,没说什么,只默默收回视线来,看向殷竹。 “妈,你们回去吧,我不会再去看南少白的。” 可,殷竹不肯,为难着。 “梦园……” 不曾想,姜南段气得直接抓起桌面一物件,就直接朝两人砸过去了。 “我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吗?” 这旁,殷竹吓得立马跳开,那物件才没砸到她,见此,南心竹却是暴怒起来,毕竟是自己母亲,谁能容忍自己的母亲这样受辱? 她瞪向姜南段,人一下挡在母亲身前。 “姓姜的,你不要太过份!” 与此同时,陶梦园也被吓着了,她立马看向姜南段,劝。 “南段,不要这样。” 然而,姜南段根本不听,他只恨恨地看着母女二人,咬牙切齿的。 “过份?我今天就过份了,你想怎么着?” 十足的挑衅! 南心竹眯眼地盯着他,一声不吭,气氛严肃到极致,战争似乎能一触即发的那种。 这旁,陶梦园连忙过来将二人推出去,安慰着。 “妈,心竹,南段正在气头上,你们先回去好不好?不要再惹他了,先回去……” 她将二人推出去后,殷竹明显不肯走,唠唠叨叨地跟陶梦园说了一些什么,里头,姜南段就别着头听着,心口还在剧烈起伏。 接下来,陶梦园好不容易才将二人送走。 进来的时候,她看了眼姜南段,默默弯身将地上的物件捡起,朝他走过去。 “我知道你在生气,只是,这事与伯母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发泄,就找少白发泄,这样对伯母算什么?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一名弱女子而已。” 第98章 朱彩池重新出现 走到桌旁,陶梦园将手中的物件放下,然后,再重新走到床边坐下,床头上,姜南段靠在那。 他见陶梦园还帮殷竹说话,不禁迁怒于陶梦园。 “是不是因为她以前曾是你婆婆,所以,你才这样帮她?” 见他居然这样想,陶梦园一怔,她立马摇头了。 “南段,根本不关婆婆不婆婆一身份的事,而是……” 未容她说完,姜南段已不想再听,他一下别过头去,摆脸色给陶梦园看。 “她是南少白的妈,所以她活该。” 爱屋及乌,所以,恨屋也及乌,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陶梦园见着跟他说不通,也懒得废话了,干脆妥协。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说这个,那我们就不说这个好了。” 于此,姜南段才消停。 另一旁。 南少白正躺在病床上,闷闷的,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门推开,男人听到动静,眼眸动动,轻轻转头过来了。 见是母亲跟小妹回来,身后并没陶梦园的身影,南少白挑眉。 “她不肯过来看我么?” 闻言,殷竹为难地与南心竹对视一眼,然后,殷竹在走过来的时候,也轻声劝。 “少白,南段也需要人照顾,梦园在照顾他,所以一时抽不开身。” 不过借口而已。 男人听后,他一下别过头,沉闷着不吭声,中午时,南少白真的不肯吃一点点东西,殷竹劝了他好几次,他一直用沉默应对。 见此,殷竹真的急了,声音都带了哽咽。 “少白,你这是要急死妈的节奏么?你吃点东西好不好?你现在正处于恢复期,不能这么折腾身体的……” 南于斯就站一旁看着,眼神复杂。 他知道大哥这是在较劲,见此,南于斯也不准备劝什么。 傍晚时,南市长来了,见南少白因为陶梦园的缘故而绝食,男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亲自找了一趟陶梦园。 恰好,陶梦园当时正在喂姜南段。 这是她亲手熬的补汤,她一勺一勺地喂着姜南段,浅笑。 “明天我给你熬点甜汤来,你喜欢喝什么味?加点玉米胡萝卜怎么样?甜甜的,又浓香……” 外头,南市长站在那听了一下,最终,还是敲门推开了。 两人听到动静,不禁齐齐看过来,一见到这次居然来的是南市长,姜南段眼眸动动。 与此同时,陶梦园则有些惊讶,立马站起。 “爸,你怎么来了?” 南市长看了姜南段一眼,然后,视线扫过陶梦园手上的汤水,再落回她脸上,走到后,站定在那。 “梦园,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跟少白离婚了,我也没资格跟你提这样的要求,只是,少白目前处于恢复期,你就不能骗骗他?等他好了后,你爱怎样就怎样,没人会再管你。” 一听,姜南段第一个明白话中意思,他当即冷笑一声。 “真好笑,你们南家的人,一个个倒金贵得很,南少白不肯吃东西,居然还要人哄?那要这样,我也绝食,梦园,你是不是也得留下来陪我?” 说着间,他径直看向陶梦园。 她也看过来,还皱了皱眉,陶梦园知道,姜南段不喜欢自己再接触南少白,见此,她朝他笑笑,安慰。 “我过去看看,放心,我会说服他吃东西的,南段,相信我。” 不知怎么的,说到相信我这句话时,她突地一怔。 好熟悉的语句,陶梦园猛然想起,曾经离婚时,南少白也这样对朱彩池说过,现在想想,倒也可笑得很。 病床上,姜南段皱了眉,然而,陶梦园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跟南市长一块出来时,陶梦园一边走着,一边朝南市长道歉。 “爸,对不起,劳你操劳了,我一定会好好说少白一下的。” 毕竟是堂堂市长,能劳烦得了南市长亲自出马来找陶梦园,她想,南市长一定对自己这个前儿媳低下了头。 所以,她不好拒绝。 倒是南市长,在听到陶梦园这话后,却是感觉丢人。 “谢谢你了,梦园,若不是少白那混小子饿了一天都不肯进食,我也不会亲自来找你。” 居然饿了一天么? 陶梦园听着,不禁怔了怔,正常人饿一天都会有严重的饥饿感,别谈他这种本刚苏醒的伤者。 接下来,来到病房前,推开门时,陶梦园静静地看着南少白。 男人一直别着头看着窗外,不肯跟家人沟通,在听到动静后,他下意识地转头看来,见陶梦园总算来了,南少白当即一怔。 没想到,父亲果然还是能把陶梦园请来了。 不过也是,陶梦园不看在公公这个身份上,也会看在南市长这个身份上,她不来也推拒不了。 殷竹见着陶梦园总算肯来,立马就站起走过来,明显哭过了。 “梦园,你来了?” 见此,她看看母亲,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对众人说。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好好跟少白谈谈。” 听到这话,大家只得出去,南于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陶梦园就当无视。 来到床边坐下时,陶梦园静静看着他,似乎有些无奈。 “你到底想怎样?” 闻言,南少白挑挑眉,他说得一脸认真,然而,他说出的话,却特别搞笑。 “我想你亲亲我。” 不出意外地,陶梦园明显怔了下,紧跟着,她又恢复正常,依旧还是那副神情。 “南少白,我以为你会懂,可,是我看错了,你还是不懂。” 他怔住,因为,这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而陶梦园,她表情有些冷决起来。 “先前那般照顾你,是因为把你打伤的,是姜南段,我男朋友,他有伤在身,不方便照顾你,所以,我来代替他照顾你,不然你还以为是怎样?以为我是担心你才照顾你的么?” 男人的双眼一下睁大,明显的不敢置信。 “你说谎!” 他无比激动。 “你当时明明那么担心我,陶梦园,你说谎,你明明在乎我,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刺我?” 听着,陶梦园当即冷笑一声,她站起了,人站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担心你,是因为怕你出事,毕竟,你死了,南段会面临法律问题,这就是我担心你的原因,南少白,别自作多情了,我跟南段现在过得好好的,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那个陶梦园吗?” 南少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喃喃地摇头。 “你说谎,你说谎……” 她根本不听,越说越激动,不让他打断自己。 “以前的那个陶梦园,早已经死了,她曾深深爱过你,只是,当你把离婚书甩她头上的时候,她的心就死了,心死了,身体自然也跟着死了,现在站你眼前的,虽然也叫陶梦园,但,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只痴痴爱你的陶梦园,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男朋友。” 说到这里,陶梦园一窒。 因为,她看到了南少白的眼中闪烁了泪花,眼眶也逐渐红起,他看起来好可怜,她实在不忍再刺激他。 可,如果不把话说得绝点,他就会对自己还抱有幻想。 所以,原谅她吧,她只能这样做。 “现在会过来,如你所想,我是看在南市长的面子上,他毕竟是我们市的市长,我得罪不起他,才会来看你,但,南少白,我想跟你把话说清楚,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所以,别再对我抱有幻想。” 他听着,一声不吭,红着眸子看她。 “绝食的事情,你爱怎样就怎样,反正,与南段没有关系,如果你因此死去,南段也不会负任何法律问题,就这样,我要回去照顾南段了,再见!” 说着,陶梦园转身欲走。 身后的南少白还是一声不吭,就这样看着她走去。 推开门时,陶梦园看到外头等着的人,她眼眸动动,没说什么,便迈步走去了。 出奇的是,居然没一人阻止她,也不知大家是不是听到了她对南少白说的那番话。 殷竹快速走进来,着急地喊。 “少白……” 走去的陶梦园,她头也不回,消失于拐角处,南于斯站这里看着她,眼神复杂。 回姜南段的病房路途中,陶梦园没想到,会在这里捧上朱彩池。 她刚好走到电梯前等电梯,而朱彩池,恰好从电梯里出来,两个旧人一相见,电梯里的朱彩池明显怔了怔。 陶梦园也怔住了,但,很快就明白对方是来看南少白的。 见此,陶梦园就当不认识,默默地低头迈步走进。 朱彩池走出来,只是,回头看了眼陶梦园而已,电梯门也在这时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人。 来到病房前,朱彩池站那,犹豫着没敢敲门。 关于她的过去,南少白并没跟南家的人说,只说了两人在闹矛盾,要分手的那种,所以,对此,朱彩池还是很感激南少白的。 至少,他没做得太过份,多少给她留了点面子,让她抬得起脸来。 沉默地犹豫了一下后,朱彩池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里头的人齐齐看过来,门也在这时被推开。 看到朱彩池出现的那一刻,大家似乎并没料到她会来这,所以,齐齐怔住,因为,谁也没通知朱彩池,实在不知她是如何知道这事的。 第99章 花与明月 门口处,朱彩池眼眸动动,她迈步走进来,视线扫了眼南于斯,然后扫过大家,最后落南少白身上。 “少白,你好点了么?” 见她来了,南少白皱眉,似乎颇不解一般,看向大家。 “谁通知她的?” 一时,全场沉默,居然没人出来认这个罪名,走来的朱彩池分明有些尴尬,听着南少白这意思,好像不太欢迎自己。 就在众人沉默中,南于斯终于站出来。 “大哥,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所以,就未通知你的情况下,打电话给了她。” 见此,南少白也不好责怪。 朱彩池走到后,她将手中的汤水盒拎起,扬了扬。 “少白,我做了你最喝的汤。” 看着她,男人眉头紧皱,然而,现在家人在场,他不太好不给朱彩池面子,便只能让她留下了。 一干众人识趣地出去,给两人留下空间。 床边,朱彩池端着一勺一勺地喂他,她动作很温柔,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让他痛着一般。 南少白配合地喝了,只是,在喝完这一口后,他示意。 “你明天不用过来了,待会就回去吧,早点休息。” 听到这话,朱彩池眼眸一动,她默默低了头,似乎很伤心一般。 “少白,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 他没吭声,见此,朱彩池急了,不禁抬头看他。 “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很相爱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少白,我等了你那么久?为什么……” 未容她说完,南少白已然愤怒出声打断。 “你若自爱,为什么会去谜清那种会所上班?你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以前,他认识她的时候,她明明是穿着白裙子,站在青草丛中朝他灿烂微笑的单纯女孩,所以,对于她的那段历史,南少白才无法接受。 再者了,家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知道,像他这样的家族,可能接受朱彩池这样情况的儿媳吗?只怕父亲会生生气死。 毕竟是堂堂市长,会容纳一个做过小姐的儿媳进门? 就算父亲能接受,这恐怕也会对父亲的政治生涯抹上黑点吧,所以,南少白是真的无法再接受朱彩池,这是从多方面考虑的。 朱彩池怔住,她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怎么回答,只一个劲地掉泪。 男人也与她视线对接着,心口起伏得厉害。 很明显,每次谈这件事,他都是生气的,他恨朱彩池对自己的隐瞒,骗他骗得很深。 另一旁。 陶梦园回来后,她推开姜南段的病房门,男人安静地靠坐在床头,正看着窗外,见她回来了,他转头看来。 外头已经逐渐入夜了,马上就要黑下来。 看着他,陶梦园笑笑,她迈步朝他走来,出于为使他安心的缘故,她不禁出声。 “猜猜我刚才碰见谁了?” 闻言,姜南段眼眸动动,他不太高兴的样子。 “南少白?” 她却摇头,走到床边后,在那坐下。 “是朱彩池,南少白的女朋友。” 顿了顿,她眼神有些复杂,也有些伤感,毕竟,回想了前尘往事。 “就是她,让我跟少白离婚的。” 说着,她又想开了,开朗地朝他微笑,不让他看出自己的伤感。 “现在,人家有正牌女友陪着,这下你放心了吧?他以后都不用我照顾了。” 见此情况,姜南段才安心一笑。 没过多久,竹格意来了,带来了姜南段最喜欢喝的汤,一见又是要喝汤,姜南段就皱眉。 “又是汤?我刚刚已经喝过梦园的了,喝不下了。” 然而,竹格意一听,危机感却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所有婆婆的一种通病,在儿媳面前,会有一种敌视感,好像儿媳会抢走自己的儿子一般。 竹格意见姜南段不肯喝自己的汤,她斜扫陶梦园一眼,立马拿陶梦园出气。 “哟,这还没结婚呢,就有了老婆忘了妈,要是结婚了,是不是直接不把我这妈放眼里?” 见此,陶梦园一怔,她立马出声相劝。 “妈,你这说的哪里话?” 不曾想,竹格意却一下严厉喝止。 “闭嘴!” 陶梦园怔了怔,也着实被吓着了,只见,竹格意冷哼一声,对陶梦园那是百般嫌弃。 “谁允许你叫我妈的?你是不是见谁都喊妈?你这还没进门呢,再说,我同意你们结婚了吗?” 这旁,陶梦园被她搞得很尴尬,讪讪着不知怎么应话。 病床上的姜南段皱眉,立马替陶梦园说话。 “妈,你不要这样,为什么你老是针对梦园呢?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样对她?” 一提起这事来,竹格意立马激动。 她斜眼看着陶梦园,那眼中尽是鄙视与嫌弃,仿佛多看不起陶梦园似的。 “一个在我儿子手下打工的,不知用的什么邪魅手段勾上你,还把你害成如此,她还离过婚,一个二手货,儿子,妈就想不明白,你到底看上她哪点?” 说着,竹格意干脆看向姜南段了。 听到这话,陶梦园默默低头,一声不吭,她知道竹格意看不起自己。 也是了,豪门讲究门当户对,竹格意理想中的儿媳,应该是一户能与她们姜家匹配的大户吧? 陶家虽然曾经是大户,但,如今落败了,虎落平阳被犬欺。 姜南段皱紧眉,看着母亲说不出话来。 这旁,陶梦园虽没吭声什么,但,她的心口还是很凉,他不曾替自己说话,对母亲,他一味地隐忍。 百行孝为先是不假,他的确不该与母亲顶嘴。 但,他这样的沉默行为,还是会刺痛到陶梦园,总感觉,他好像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爱自己,在母亲与恋人间,他选择的总是母亲。 接下来,竹格意回去了,陶梦园留下守夜。 男人看她哈欠连连,不禁出声安慰。 “要是累了,就趴床边睡一下。” 闻言,陶梦园朝他眨眨眼,她开玩笑一般。 “你怎么不叫我回去休息?” 姜南段一怔,紧跟着,他也笑,似乎才想到这个问题般。 “要不,你回去休息?” 然而,陶梦园却摇头了,她真累了,趴在床边。 “不了,我留下来陪你吧,反正都是睡,在哪儿都一样。” 男人便没再吭声,由着她了。 另一旁。 南少白侧头看着窗外,他静静地躺在那,刚才吃了点东西,身体舒服了一点,想起陶梦园说的那番话,南少白感觉痛心无比。 守夜的是南于斯,朱彩池已经回去了。 她倒想守,问题是,南家的人根本不放心让她守,可以放心让陶梦园独自守夜,却不放心朱彩池。 陶梦园毕竟跟南少白结婚那么多年,不会害南少白。 但,对朱彩池,他们南家毕竟不熟,所以,自然不放心让一个陌生人单独守夜。 南于斯坐在椅子上,他静静地看着大哥,好一下,南于斯轻轻开口。 “你现在是不是特后悔?” 闻言,南少白眼眸动动,他转头看来了。 “是。” 人的心理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未知道朱彩池有那么一段经历时,他一直把她幻想得很美好。 可,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南少白对她的幻想一下恶心起来。 就好像,你看一个美女,会觉得她很好看,可,当她对着你抠鼻,你对她的幻想,就会一下子差起来。 闻言,南于斯眼神复杂。 他对陶梦园的心思,有那么冲动的一刻想告诉大哥,可,转念想想,又觉得让大哥知道后,以后的相处会变得很奇怪。 所以,南于斯便又选择了沉默,他只是这样安慰了一句。 “大哥,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先好好把伤养好,把身体照顾好,你才有精力再去想其它的事情。”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南少白听进去了。 他冲二弟一笑,点头。 “嗯,知道了。” 想着二弟要在这里守一晚的夜,南少白不禁心疼他,便道。 “累了就休息一下,我不会有什么事,别担心。” 见此,南于斯点点头,笑容明朗。 “好,知道了。” 却在这一刻,他有过那么一丝的后悔,大哥对自己这么好,他还对嫂子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并且,还故意打电话告诉朱彩池这事。 然而,心内这样想着,南于斯却永远不会将这些事说出来。 窗外的明月亮堂堂,高高挂于天际。 夜深人静后,南于斯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南少白却仍旧睡不好,他还在想着陶梦园。 曾经,她是花,伸手可得,他却不懂欣赏。 如今,她是明月,高高在上,他想碰触,却再也碰不到,她站得那么高,他站得那么低。 另一旁,陶梦园此时跟南于斯一样,正趴在床边睡觉。 姜南段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了,不过,临睡前,他有先看了眼陶梦园,确定她已经睡着,这才闭上眼去。 有她守着的感觉真好。 前几天,她就是这样守在南少白床边的吧? 想起这件事,姜南段的思绪有些复杂,他闭着眼睛不吭声,也不知心内在想些什么,只是说,若一点怨恨都没有,那绝对是假的。 第100章 你遗弃的,他当宝 自那天过后,陶梦园就再没去看过南少白,而南家的赔偿款,也陆续地打过来了,分期付清的那种。 这天,天气极好。 陶梦园推着姜南段到草地上晒太阳,他坐在轮椅上,轮胎压过低低的小草,很快它们又抬起了头来。 附近都是一些病人,男女老幼都有,都在晒太阳。 看着前方,姜南段的心情明显极好,他忍不住就浅浅笑了下。 “这样的日子很幸福。” 闻言,身后推着的陶梦园眼眸动动,她看他一眼,然后,视线也落回前方,四周安静而祥和,陶梦园不禁勾唇。 “你喜欢就好。” 最近跟姜南段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发现,虽然自己不爱他,但,却能跟他很平静地生活,就像多年的老夫妻一般。 轮椅上,姜南段轻轻开口。 “梦园,等我出院后,我们就把婚期的日子定下来吧?” 一听,陶梦园的心疙瘩一跳,终于,还是要谈到结婚的事了,虽然心底有些抵制,但,陶梦园想了想,还是点头。 “好。” 既然跟他生活在一起,明明有多年夫妻的那种感觉,那为什么还要拒绝呢? 轰轰烈烈的感情,她追求过,只是,以失败告终而已。 穿过草地,前方,是一片充郁的林荫道,陶梦园推着他进去,没想到,一转角,居然就那么巧地看见南少白了。 他也坐在轮椅上,长排椅上,是殷竹跟南心竹还有南于斯三人。 看样子,几人貌似是坐在那里闲聊。 察觉到动静后,几人看过来,特别是南少白,在看到陶梦园推着姜南段的时候,他眼神复杂,沉默着一声不吭。 这旁,陶梦园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她都已经在极力避开南少白了,没想到,还是会那么巧地碰上,陶梦园装作没看见一般,推着姜南段转身就要走。 南家的人看着,没一人阻止。 倒是姜南段,他不知怎么的,莫名就生起气来。 “你那么急着躲,是在怕什么吗?” 听到这话,陶梦园一怔,她挑挑眉,下意识地停下了,轮椅上,姜南段却越想越气,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就是好气。 “梦园,你对南少白,是不是还有感情?” 见此,陶梦园有些心烦,她径直推着他离开,完全不管姜南段的意愿。 直到离开那儿后,她的脚步才慢下来,而这时,姜南段已经气疯了,一个劲地在那叫。 “陶梦园,回答我,你是不是对南少白还有感情?” 她真被他烦着了,一下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抬头看着他。 “你要我怎样回答?是说谎骗你,还是说真心话让你难受?” 对面,他怔了怔,一时竟不知怎么应话。 陶梦园继续着,眼神复杂而含有内疚。 “对不起,我以后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我知道你看见少白会受到刺激,南段,是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见到他。” 他原本想无理地朝她发脾气的,可,现在看到她主动道歉,姜南段想发脾气也发不起来。 最后,男人默默低头,闷着。 “对不起,梦园,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无端朝你发脾气的,只是我……” 陶梦园已伸手抵住他的唇,她打断。 “南段,别说了,我明白。” 其实他知道自己对南少白还有感情的,不是吗?以前也一直能接受,但,现在看到南少白,他只是受到刺激,所以才会冲她发脾气。 这些,陶梦园都能理解,也不会生他的气。 男人很感动,他眼眶逐渐有点红。 “梦园,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浅浅一笑,点头。 “好。” 另一旁,南少白闷闷地低着头,人静坐轮椅上,看到她跟姜南段现在过得那么幸福,他的心有多痛,她了解吗? 长排椅上,殷竹看出南少白心情不好,她默默暗叹一口气。 “少白,别这样。” 然而,他却有哽咽起来。 “妈,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 说着间,南少白缓缓抬头,看向了家人,眼眶已经红起。 “我后悔当初放开她的手,现在想抓,也已经抓不住了,她不属于我了,她长了翅膀,已经能展翅高飞。” 听着这些话,殷竹心内尽是感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对于陶梦园这个儿媳,她说不上多喜欢,但,也说不上多讨厌就是,陶梦园给她的感觉,一直属于文静型,不爱惹事的那种。 因着奶奶喜欢陶梦园,所以,殷竹对陶梦园,一直挺大度的。 只是没想到,南少白会不喜欢就是,搞到最后,两人离了婚,现在,南少白却又后悔了。 殷竹想了想,她也不想看到儿子这么痛苦,不禁劝。 “少白,要不,你尝试一下,去跟梦园认个错,你们好歹曾经是夫妻,也在一起过了那么多年,说不定,你还有机会。” 这年头,复婚的简直不要太多。 人总是这样,总得等失去后才懂珍惜,不尝试一下,总是不知道那种心情。 南少白听了,他怔怔的。 “妈,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现在他在恢复期,可能因为身体遭受重创的缘故,所以,做什么都特没自信。 一见南少白起了这股心思,南于斯当场一急,立马插嘴。 “大哥,你又何必?当初既然是你先分的手,现在又何必苦苦纠缠着她?” 南心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她看向南于斯,沉默着没吭声。 而南少白见二弟这样说,不禁看过来。 与此同时,南于斯仿佛说教一般劝服着南少白,目的就是希望南少白能尽快死了那条心。 “现在梦园前嫂过得很好,如果你真心想对她好,就放过她,不要再纠缠她……” 接下来,推南少白回去的时候。 殷竹推着南少白在前头走路,南心竹特意拉了南于斯,慢吞吞地走在后头,她看着轮椅上的大哥,闷闷地开口。 “二哥,大哥是我们的亲人,现在他过得不好,怎么你不帮他,反而帮外人呢?” 一听南心竹的试探之话,南于斯当场心惊。 他已经在尽力克制了,难道,南心竹还是看出了他藏在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南于斯尽量装作镇定。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帮外人不帮家人?梦园前嫂虽然已经不是我们南家的人了,但,她好歹是我们的前嫂一场,难道你不希望看到她好,反而希望看到她活得痛苦吗?” 听着南于斯看似有些略略生气的语气,南心竹有些害怕。 她转头看他,讪讪地笑了句。 “你干吗这么认真呀?吓我一跳,好像跟我吵架一样。” 见此,南于斯哼了一声,他收回视线。 “是你说话太难听在先。” 说着间,他加快脚步,赶去跟母亲一起,不再理会南心竹,而这旁,南心竹就皱眉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二哥对陶梦园,好像有点那个意思…… 可,陶梦园就算不是南家的儿媳,却也是南家曾经的儿媳。 倘若二哥真喜欢陶梦园,这也只是一段孽缘,是为世俗所不容的,这点,相信二哥也心知。 另一旁。 陶梦园已经将姜南段推回病房了,她扶他从轮椅上起来,躺回床上去,为他盖好被子的时候,她也说了句。 “再过段时间,你就能好了,南段,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闻言,他浅浅地笑,语气却多少带了点小孩子的撒娇。 “我不想好,就要你这样一直伺候着我。” 这段时间以来,他真的很开心,陶梦园会天天为他熬汤,还会亲手做食物带给他吃,她似乎特别热衷于厨房之事。 陶梦园为他拉好了被子,她顺势坐床边看他,微笑。 “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一听,姜南段立马想了想,然后想到了,便朝她笑说。 “上次那个茄子肉盒挺不错的,梦园,你明天再给我做茄子肉盒吧,我想吃。” 她听着就笑,立马点头。 “行。” 现在,他真是快被她的厨艺给俘虏了,明明做出来的食物那么好吃,南少白以前为什么不珍惜,反而还嫌弃呢? 想不明白,姜南段也不想去想,反正,他现在算是捡到宝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 陶梦园就去超市选购食材,姜南段说了,想吃茄子肉盒,那材料肯定是需要茄子跟肉的。 她站在货摊前,正认真地挑选茄子。 身旁的推车已经被扔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食材了,酱油呀、盐呀的这些。 南于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碰到陶梦园,当远远地看到她时,他怔了怔,即使是背影,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陶梦园。 来到她身后,他伸手拍拍她的肩。 陶梦园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见是他,她想来也挺惊讶,眼睛都微微睁大一些,紧跟着又很快恢复。 “于斯哥,是你呀?” 男人朝她微微笑了下,他扫了眼那些茄子,挑眉。 “今天要吃茄子?” 她点点头,收回视线来,继续挑选。 “嗯,要做茄子肉盒。” 第101章 南于斯送的苹果 选了几根茄子后,陶梦园觉得食材够了,便推着推车朝肉档区走,南于斯自然是跟过来的。 “茄子肉盒?听着蛮好吃的样子,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饱一下口福?” 来到肉档区后,陶梦园开始挑选。 见他要吃,她笑笑,一边挑选一边回他。 “可以呀,于斯哥想吃的话,我有空就做给你吃。” 闻言,男人眼眸动动,他真的可以吃到她做的食物吗?想起上次在南家老宅时,他吃她煮的那次方便面,别提他有多幸福了。 是的没错,那次,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吃她亲手做的食物。 虽然只是简单的泡面,但,是她做的,意义与味道都会大大的不同。 接下来,挑选好肉后,陶梦园推着推车走去,她转头看他。 “于斯哥,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提起这事来,南于斯才突然想起,他点点头,朝那旁的水果摊走去。 “要,我要买点水果。” 是买来带去医院给南少白吧,只是,他故意忽略掉没说而已,免得她一听到南少白这个名字,心里又不舒服。 来到水果摊前,南于斯开始挑选。 她站身旁看着,忍不住也拿起水果看了看,看着手中的这颗苹果,她却有些走神。 记得上次,跟南少白一块来超市的时候,她就是在挑选苹果,然后,他说了一些吃南于斯醋的话。 想起他也会为她吃醋,陶梦园现在真的感觉幸福。 只是,这份幸福,她会永远地深埋心底,不会说出来,因为,现在她有姜南段需要守候。 男人挑选后,他转头看她一眼,见她拿着颗苹果在发呆,不禁挑眉。 “怎么了?” 闻言,陶梦园回过神来,她立马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没什么?买好了吗?我们去打称吧。” 说着间,她已率先朝打称区走去了,南于斯看着她一声不吭,只是,眼神有些复杂而已。 刚才,她一定是在想什么事,那种走神的状态,他不会看错的。 出了超市后,来到停车场,两人要分开了。 南于斯站停,他低头,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她。 “听说,苹果是代表平安的意思,所以,才会有圣诞夜吃苹果的说法,现在,我送你一颗苹果,希望你平平安安。” 对面,陶梦园怔住,她看了看他手中的那颗苹果,然后又看向他。 “于斯哥……” 陶梦园真的有些惊讶。 男人微微笑了下,她不接,他就推了推,示意她快点接。 “拿着吧,我就是希望你平安而已。” 见此,陶梦园一笑,终是接过了,她放鼻前闻了闻,苹果带着淡淡的果香,充斥满她的鼻腔,陶梦园抬头看他,笑容更灿烂。 “谢谢你,于斯哥。” 他一点头,跟她道别。 “好了,你去开车吧,我也要走了。” 闻言,陶梦园只好点头,然后,他转头走了,她看着,也转头走去,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颗苹果,她心里却很开心。 这不是一个水果,而是代表一份心意。 接下来,回到家后,陶梦园开始忙活了,她身着围裙,在水槽旁洗洗切切的,认真得很。 那颗苹果,就一直被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静置。 将食物弄好后,陶梦园匆匆洗了个澡,拎着食物走人时,她看一眼那苹果,犹豫地想了想,最终,还是走过来,将它给带上了。 来到医院时,推门进来,姜南段一看见她来了,他立马笑出来。 “好香,盖子还没打开呢,我就闻到了茄子肉盒的香味。” 见此,她便笑。 在床边坐下,陶梦园先将苹果递过去,示意。 “喏,给你的。” 看着她只带了一颗苹果,而不是一袋,他颇感惊讶,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眼中满是不解。 “梦园,这是……” 她开始打开盖子,回着。 “苹果,代表平平安安的意思,我买食材的时候,特意买上一颗送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只能这么说,不然,说是南于斯送的,他只怕会不高兴。 男人见她专程为自己买了一颗苹果,别提多感动与高兴了,立马看过来。 “梦园,谢谢你。” 她已将盖子打开了,递他。 “喏,你喜欢吃的茄子肉盒。” 看着它,姜南段再一笑,立马又接过,看着两手满满的食物,他眼睛都笑成月牙状。 “梦园,谢谢你……” 除了感谢,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意思了,有她太幸福了。 另一旁。 南于斯坐床边,正给大哥削着苹果的皮,南少白就靠躺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南于斯削的动作。 削好后,南于斯递来,一笑。 “大哥,给你。” 闻言,男人有些回神,他接过了,只是,拿在手中反复地看。 “知道吗?我曾经跟她一起买过苹果。”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南于斯心中一震,他明白了,陶梦园早上拿着苹果出神,原来是为这事。 果然,还是为南少白的事,她分明还在乎着南少白。 说什么跟姜南段在一起,她压根就不爱姜南段,这样勉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思及此,南于斯眼眸动动,他有些出于刺激的心态。 “早上我看见梦园前嫂了,她去超市买菜,买了茄子跟肉,好像是说要做茄子肉盒,应该是做给姜南段吃的吧?” 这旁,南少白眼眸动动。 他一声不吭,沉默地拿着那颗雪白的苹果一口一口啃起来,最近,随着相处越久,陶梦园跟姜南段的感情,明显越发深厚了。 再这样下去只怕不行,他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特别是那天,看见她推着姜南段一起出来散步,那种仿佛夫妻多年的感情,令他十分心慌。 记得,她貌似真的很喜欢厨艺。 以前他还看不上她时,她就爱做做做,整天只知道窝在厨房里切切洗洗,典型的家庭煮妇。 可,她再怎样做,也是为了他做。 而现在,她分明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做这些,这代表,她已经找到可以代替他的那个人了。 南少白心慌的就是这点,他真怕,长久的日久生情下去,陶梦园终有一天会爱上姜南段。 临近傍晚。 竹格意来了,推开门,看见两人说说笑笑的,竹格意眼眸动动,虽然她真的不喜欢陶梦园,但,不得不说,有陶梦园在这,姜南段的笑容老挂脸上。 这就是为什么她这段时间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了。 只要姜南段能尽快康复,再多恶心的事,她也能忍下来,一切都等姜南段康复之后再说。 两人察觉到动静后,转头看来。 一见是竹格意来了,陶梦园立马站起,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妈。” 听到这个称呼,竹格意别提多反感了,陶梦园可真是不要脸,见谁都叫妈,她根本就不答应陶梦园这样称呼自己。 然而,竹格意心头不快,却还是努力强忍下心中那口恶气,迈步走进来。 “南段,你好点了么?” 床头上,男人心情蛮好的,立马点头。 “好多了。” 见此,竹格意才放心,走到后,她看向陶梦园,尽量将态度摆得客气点。 “梦园,接下来由我来守夜吧,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听到这话,姜南段第一个不同意,他撒娇般。 “我不要,我要梦园留下来陪我。” 她不在,时间仿佛都变慢了许多,他想要她陪着。 然而,陶梦园看向他,微微笑着。 “南段,你听话了,我陪了你一整天了,也真的好累的,我回去后,还要洗澡休息,你就放过我吧,明天再给你带好吃的过来。” 陶梦园知道,竹格意是想让自己留些时间给母子二人相处,毕竟,她总不能全部霸占了姜南段的时间。 病床上,男人见她说累,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 “那好吧,那你明天要记得来看我哦,对了,梦园,明天我想吃红烧肉,你给我带红烧肉。” 见他想吃这道菜,陶梦园眼眸动动。 也许他不知道这道菜的典故,可,这道菜,对她来说,却意义非凡。 陶梦园眼眸动动,只能不表露什么来,点头应。 “好。” 这旁的竹格意不动声色地看着,只是,心内越发地不安起来而已,姜南段明显越发地爱缠陶梦园了。 再这样下去,只怕,以后不是她这个当妈的能控制。 等陶梦园走后,竹格意这才在床边坐下,一来就忍不住说起陶梦园的坏话来。 “儿子,我真搞不懂你了,一个离婚的二手货,你到底稀罕她什么呢?要后台没后台,还是在你手下打工,真的,你要娶了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你真活得太失败了。” 见母亲又开始唠叨这些,姜南段明显听烦了。 几乎都是这样,只要母亲一来,她就说这些,他听都不想听,便一下躺下,拉过被子盖过头。 床边,竹格意明显被气着。 “你……” 她愤愤地看着儿子,却也打骂不得,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狠不下那个心来,最后,竹格意只能将一切的怨恨都推到陶梦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