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 第1章 穿越有理 这年头,不穿越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网文的猪脚。 随着科学技术,呃,说错了,网文特技的发展,穿越就跟眨眼一样一样的。 眼睛一闭,一睁,场景依旧,说明没有穿越;眼睛一闭,一睁,不知道在身处何地,那就是穿越了。 宋歌作为本书的猪脚,也眨了一下眼,于是,他穿越了。 上一秒钟,他还在听着历史老师讲《高数》而昏昏欲睡,下一秒钟,他就听见了美女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只是眼前一片漆黑,好像猪八戒在捉媳妇。 有媳妇捉是好事!宋歌听声辨位,朝笑声中的美女扑去,“碰”,脑袋撞上硬物,晕了。 清醒过来的时候,宋歌感觉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骂了一声,“见鬼了,做梦捉媳妇,头撞了一下,居然还真的很痛。” “少爷,你没有做梦,你是真的撞树上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少爷不会是傻了吧?”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靠,什么鸟人胆敢这么调戏老子!宋歌很生气,蓦然睁开眼睛,瞪圆了扫视,“少爷你个头,上课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突然感觉不对,身边的四个女孩子宽布长衣,正瞪着比他还圆的眼睛看着他。 宋歌反应快,嘿嘿地笑了一下,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间古朴典雅的木结构房子里。 看来,穿越了!对于看惯了网文的宋歌来说,这太容易猜到了,于是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你们的少爷?” 四个女孩子惊愕地点了点头。 “我,刚才撞树上了?”宋歌再问。 四个女孩子又点了点头。 于是,宋歌郑重地说:“由于少爷我脑部受到撞击,失忆了!呃,失忆,你们明白不?”失忆是全世界人民都会用的借口,不用白不用。 四个女孩子摇了摇头。 宋歌解释说:“失忆就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四个女孩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宋歌继续说:“包括你们的芳名还有你们的三围,我都忘记了,现在,你们把所有的一切统统告诉本少爷。” 四个女孩子盯着宋歌看了半天,才分别说道:“我叫青儿”,“我叫绿儿”,“我叫红儿”,“我叫紫儿”,然后异口同声地问:“少爷,什么是三围?” 宋歌看着眼前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邪淫一笑,说道:“先别忙,我再问一下,你们既然都是我的丫鬟,那么,我如果叫你们让我那个一下,你们会不会同意?”《红楼梦》里好像可以,但是这里,也不知道什么年代,什么地方,不知道行不行,行的话,艳福匪浅啊!宋歌美滋滋的想着,看女孩子们的眼光也变得邪淫起来。 四个女孩子面面相觑,不明白宋歌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问道:“少爷,‘那个’是什么?” 晕,她们太纯洁了!看来,跟她们不能婉转,直接一点比较好,于是,宋歌说道:“ml,做.爱,懂不懂?” 四个女孩子还是摇头。 嗯,做.爱古代该怎么说呢?****似乎不对!宋歌想了一下,用左手的食指拇指做了个圈圈,对女孩子们说:“这个表示你们。”又把右手的食指伸直,说:“这个表示我。”然后他让右手食指往左手的圈圈里塞进去拔出来,反复几次之后,问女孩子们:“现在懂了没?” 四个女孩子还是一脸迷茫。 宋歌石化,仰天长叹,穿越到古代,生活太不方便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无法沟通! 于是,他二话不说,坐了起来,伸手把最近的青衣女子抱了过来,按在了身下,模仿进进出出的动作,前后摆动起来,“明白了没,就是这个!” 青衣女子被弄的咯咯笑,喘着气说:“少爷是想和我们行房啊?我们整个人都是少爷的,少爷想做什么都可以!” 哇,够直接,我喜欢!宋歌心里一阵狂喜,单凭这四个美貌如花的小美女,这趟穿越值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弄一个爽快爽快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青衣女子的胸口。 “少爷,现在不行呢!”青衣女子捂住胸口,急忙说道。 什么意思?!戏弄我?!宋歌愠怒的看着青衣女子。 “少爷还在守孝!” …… 宋歌穿越到了北宋末年庆元府鄞县一富裕家庭,有庄园有店铺,被穿越者也叫宋歌,估计老天爷维护时空的时候出错了,把两个宋歌调了个。 宋家老爷去年入秋后见了阎王,现在这个家,宋歌把持。 对于眨眼之间拥有了万贯家财,宋歌感觉美妙极了,这么多财富,要是用来败个三五年,生活肯定乐无边—— 唯一可惜的是,还要禁欲三个多月! 这古代的守孝太离谱了,简直是对人性的摧残嘛! 第2章 暗流涌动 几天之后,宋府前厅。 宋歌听着宋明的汇报:“最近各个店铺的生意越来越清淡,请少爷和各位掌柜一起筹划筹划,该如何挽回?同福酒楼的租期很快就到了,钱老板恳请少爷前去商谈续约事宜;北街的李家,欺人太甚,四处散步宋记米行的大米有毒,致使米行生意一落千丈!……” 宋歌宅在府里吃喝玩乐了好几天,山珍海味,燕窝鱼刺,吃一半扔一半,这种感觉的确很爽。本来还想躲在府里再爽一段时间,无奈作为这么一个大家庭的主人,杂事繁多,这不,几天不出门,总管家宋明就催促个没完没了。 听宋明说完,宋歌说道:“明哥,你安排一下,晚上,邀请各店掌柜到同福酒楼会餐。”饭桌上好办事,这是宋歌在二十一世纪获得的经验。 …… 华灯初上时分,宋歌第一次踏出了宋府大门,同时踏入了大宋朝的社会。 从这一刻起,大宋朝会因宋歌而天翻地覆! 宋家的大门两侧,点上了八盏大红灯笼,映照的朱漆大门闪闪发光,阶前的两尊石狮子威武勇猛。 宋府前门开在一道大街上,似乎不是闹市,来往之人不多,而仅有的几个人,看见宋歌出门,都趋避而逃,很快就消失无踪。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表明了宋家在鄞县的势力很强大。 宋歌站在石阶上,看远方近处灯火灿烂,感慨世事难料,数天之前,他还是个上课发呆晚上玩鸟的普通大学生,现在,居然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宋朝富商,其间差别,岂止天地呀! 门前,站着十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他们都是宋家各店铺的掌柜,听说东家请他们到同福酒楼喝酒,都过来候着,等会跟随东家,一同前往同福酒楼。 他们看见宋歌出来,当中数人躬身上前东家长东家短打招呼,但是却有几个孤傲地站立着,冷眼睥睨。 在这些人眼里,宋歌就是一地地道道的小恶魔。 宋歌也不知道谁谁,点个头回个客气话,算是照过面,然后就钻进了早已伺候在阶前的宽大轿子里,自有护院洪勇前头开路,朝同福酒楼而去。 背后,跟随的这群掌柜,在小声议论—— “王掌柜,我的请辞书已经写好了,藏在怀里,准备等会就拿出来向少爷辞职,你的呢?” “我的也在怀里藏着呢!唉,本想再做几年,等最小的儿子盖了楼娶了媳妇,就归家养老,可是少爷做的太让人寒心了!” “我也认不得几个字,等会直接向少爷表明,不干了!我铁牛有手艺有力气,哪里不能讨到饭吃!” “朱掌柜,你的想法呢?还继续呆下去?” “为宋家做了一辈子,幸得老爷抬举,让我做了掌柜,本来是不该走的。可惜老爷去世的早,这少爷的为人,也太不像样了!唉——” …… 看来,宋家表面上光鲜照人,其实暗流涌动。 原来,被穿越前的宋歌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是个为害一方的小恶魔。去年老爷去世,少爷接班,更加无法无天,做了很多不地道的事情,甚至对于自己各店铺的掌柜,也是无理取闹,百般刁难,做一些让掌柜们感到难堪的事情出来,不少店铺的掌柜寒了心,都有走人的心思。 掌柜们也算是鄞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愿意长久跟随这样一位东家啊? 此时人心思散,似乎有大厦将倾之势! 这一切,宋府总管家宋明都看在了眼里,可是他也无可奈何,他只能极力劝导,并让少爷出来处理事务,尽量改善与掌柜们的关系。至于少爷的性子,他一个下人,怎么能够左右的了呢? 宋歌可不知道各人的心思,他坐在轿子里,正享受着富豪的滋味而乐悠悠呢! 这轿子可比后世的轿车舒服多了,微微地轻轻摇动,好像轻舟荡漾在水波之上。 路过闹市,人声鼎沸。宋歌掀开帘子,看见夜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鄞县虽只是个县城,但是位于三江口,土地肥沃,资源丰富,景色怡人,一直以来都是庆元府首县,府治所在地,的确也是个繁华之所。 没过多久,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到了同福酒楼。 同福酒楼是鄞县的第一酒楼,光是那杆酒旗,足足有三十米高,酒楼上下三层,每日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听说东家要来酒楼,酒楼钱老板亲自到门口迎接,并把宋歌扶下了轿子,请进了酒楼,请进了三楼的包间雅座。 包间共摆放两张桌子,正好坐下所有的人。大伙让宋歌坐到了主位上,边上坐着总管家宋明,其余人等也互相谦让一番,陆续坐下。 第3章 必先安内 (1)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酒场的气氛也逐渐高涨起来。 一个白发白须老者,很有仙风道骨的模样,端着酒杯来到宋歌身边,“少爷,老朽保和堂掌柜蔡长生敬你一杯。” 人家老者敬酒,哪能半杯就干的道理?宋歌急忙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女儿红酒坛子,给自己添酒。 老者不等宋歌倒满酒,自己就先干了杯中的酒,然后正色对宋歌说:“多谢少爷款待!老朽这就回去收拾铺盖,明早立刻离开保和堂。告辞!”说完,转头即要离开。 宋歌一愣,这老家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虽说他在刚才喝酒的过程中,就看出这群雇员与他这个老板的关系不够和谐,但他没想到已经激烈到这个程度。 现在,保和堂掌柜皆坐堂郎中居然主动请辞,他一走,保和堂岂不是一下子就瘫痪了?这事可大可小,不好处置呀! 宋歌显然为难了,一时陷入了无法决断的地步,刚出门来,就跳出了一只大老虎,拦住道路给自己出难题。看来,这大宋朝的美好生活,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啊! 这时,边上又站起几位掌柜,也抱拳弯腰向宋歌请辞:“想必少爷早已选好新的掌柜,我等已经整理妥当,明早即可请新任掌柜前来核对账目。” 这辞职,也像多米诺骨牌似的,第一张推翻了,后面的跟着倒下。 这几个刚要走,又站起四五个,“少爷,老朽几个都是无用之人,继续留任也是难当大用,不如请少爷筛选合适人选,换了老朽等人,老朽等也该回乡养老了!” 好嘛,没一会,一大半的掌柜都要辞职走人,这矛盾也太大了吧。 这原先的宋歌,简直就是个狗日的大混蛋!宋歌心里一顿狂骂:这么多掌柜一哄而散,宋家还不立即垮台啊? 对宋歌来说,大宋朝的各项规矩还没弄明白呢,让他短时间内寻找这许多的店铺掌柜,无异于登天之难。 tmd,简直就是孤立无援。 这时,宋明站了起来,大声嚷道:“各位掌柜,都请坐下来,我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各位都是宋家几十年的掌柜,少爷纵有千般不是,你们也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啊!”一边说着,一边追过去拉着第一个请辞的保和堂蔡掌柜的胳膊,“蔡掌柜请留步,我还有话说!” 蔡掌柜执拗不肯留,口中说着:“阿明啊,少爷半个月前就让老朽‘滚’了,老朽厚着脸皮多留了半个月。今天这散酒席都吃了,老朽坚决不会再留了!” 这下,宋歌大约看出明堂来了:这原先的纨绔宋歌,的确是个大混球,估计飞扬跋扈,对老人家出言不逊,说了“滚”这样的不留面子的侮辱性的狠话。 第4章 必先安内 (2) 后来躯体被占据,数日没出门,一出门就请各位掌柜吃酒席,在有心事的掌柜们看来,以为是散伙酒,就不等被辞退,主动请辞。其他各位,大约也有受了侮辱的,也有自危的,反正都也算是鄞县有头有脸的人物,等不到被雇主辞退而大失面子,不如主动请辞来的气派。 这肯定是不行的! 宋歌接受过市场经济社会的熏陶和教育,明白好的职业经理人,就犹如战场上的战将,是可遇不可求的。这宋家的财产越大,店铺越多,就越不能少了这群人。没了这群人,生意没法做,破财是小事,要是失去人心,破产都有可能。 当时不及细想,放下手中的女儿红坛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抱住了蔡掌柜的胳膊,以最恭敬的口吻说:“蔡伯伯,以往小侄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原谅。这请辞的事,请蔡伯伯收回,小侄还想多多聆听蔡伯伯的教诲呢!” 蔡掌柜听了这么恭敬的话,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宋歌,甩手说:“哎哟少爷,老朽可不敢当呐!老朽老了,是该‘滚’的时候了。” 别看这老头子七八十岁了,可他是个医生,养生做的不错,身子还很健硕,这一甩手,就挣脱了宋歌手臂,并由于用力过猛,收不住手,手背不轻不重地拍到了宋歌的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是无心之失,又是这么一位长须老者,宋歌当然不会在意,倒是把在场的其他人唬了一大跳:这小恶魔要是发作起来,招呼护院洪勇拦住老头子,殴打一顿。估计这把老骨头,恐怕不够吃,打一顿就要呜呼哀哉了! 大伙心里发毛,都为老掌柜捏一把汗。 给了老头子这么大的面子了,他居然还是不肯留,看来,老头子内心被伤的不轻啊!宋歌完全没有想到打人那方面去。 怎么办呢?硬拉回来?拉回他的人,拉不回他的心! 宋歌觉得,应该以德服人,想了一下,施展忽悠绝技,诚恳地说道:“蔡伯伯,您可是一位神医呐,这鄞县的百姓,哪个没有受过您的医治?现在也还都在等着您开方抓药,治病救人呢!医者父母心,您怎么舍得离开你的孩子们呢?我父亲当年聘您为保和堂掌柜,实则视您为兄长,父亲临走之际还谆谆教导我要以伯父之礼待你。前些日子,小侄年轻无知,做下不少错事,让您和各位掌柜难堪,小侄这里陪礼道歉了!最近,小侄面壁思过,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小侄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全靠在座各位支撑,还请蔡伯伯和各位掌柜继续留任,小侄谢过了!”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可是大伙始料不及的,这些话说的,哪里是那个小恶魔啊,分明脱胎换骨,变了个人呀! 第5章 必先安内 (3) 再说,这可是在大宋朝,哪有老板给雇员鞠躬的道理! 在这些掌柜的眼里,那可是只有说书中的刘皇叔才有的礼贤下士的风度啊!没想到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跟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不敢相信确又不得不信。 有几位掌柜已经被感动了,本来观望的心态,顿时又变作了忠心,悄悄地坐回了座位上。 蔡掌柜被弄糊涂了,寻思这宋家难道有菩萨在天保佑,几天之间,让一个十足的纨绔变作了贤才?这样想着,抵触的思绪就小了,也被宋歌和宋明一起拉回到了酒桌前,按到了座位上。 看见蔡掌柜坐回去了,跟着请辞的各位掌柜,也陆续的坐回了座位。毕竟当掌柜也是一份体面而又多金的活计,谁也不愿意轻易让它失去。 这时候,宋歌重新抓起了女儿红酒坛,先给边上的蔡掌柜倒满,然后,给自己倒满,端起酒杯高声对大伙说:“蔡伯伯、各位掌柜,我想说一句话:曾经的宋歌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你们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宋歌!”说完,脖子一仰,杯中的女儿红一干二净。 宋歌接着说:“从今往后,所有为宋家做事的人,都是兄弟姐妹,情同手足。宋歌没有多少本事,但是,宋歌一定会把各位看作是自己的家人和长辈对待,同甘共苦!” 此时,已有不少掌柜热泪盈眶,激动不已,其中一个站起来说:“就凭少爷今天的这这番话,我老毛就死心塌地地为宋家干下去!” 随即有其他人附和:“我老邓也愿意老死宋家。” “我老江誓死为宋家做事!” “我老胡也是在所不辞!” 宋歌看着高大的老毛,矮小的老邓,气魄的老江,干练的老胡,开心地笑了:基本上,人心已经拉回来了。他继续倒满了女儿红,分别与老毛、老邓、老江、老胡干杯,“谢谢,谢谢大家!” 气氛顿时热烈激昂起来,接着,几乎所有人都纷纷表态,愿意为宋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宋歌一一谢过。 最后,蔡掌柜也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对宋歌说:“少爷,看来老朽是看走了眼了,老朽知错,自罚一杯。”居然也是一干而净,然后又倒了一杯,与宋歌碰杯后一齐再喝干。 这下,前嫌尽释,宋家内部矛盾消除,一切归于井然! 看到这样一个场面,宋明最激动。 大半年以来,宋明看着宋家在宋歌的带领之下,一日日败退下去,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他自己也只是在尽人事而听天命。哪天宋家倒了,也是他宋明的归天之日。 此时,他一边笑,一边哭,喃喃自语:“我就说嘛,宋家哪能这么容易垮掉呢!宋家是不会垮的,宋家是不会跨的……” 第6章 恶少本色 酒宴在继续,气氛很热烈。 这是欢快的气氛,与刚才的压抑有了明显的区别。大伙喝酒说笑,好不快活。也有私下小议东家的突然变化,大多以为是宋家阴德庇护、祖宗显灵、菩萨保佑的缘故。 宋歌属于平时很少喝酒,喝起来不要命的人,为了给各位掌柜留个好印象,他主动出击,与各位掌柜干杯。虽然他不认识大多数的掌柜,但是幸亏大伙都有酒意,还有刚才的一番演说,也没人在意是否叫出了名字,哼哼哈哈也就蒙混过去了。 说蒙混过关,那是宋歌的想法。其实在这些掌柜的眼里,他们已经大大的有面子了。 在古代,哪里有几个东家与雇员这么一起轰轰烈烈喝酒的?即使东家请客,那一般也就是摆上酒席,东家在酒桌前喝几口酒意思意思,说两句话,什么大家辛苦了,感谢多年的努力,吃好喝好之类,然后拍屁股走人,留下雇员一起推杯换盏。 这也是刚才大伙会认为这是一场遣散席的根源。东家坐在一起喝酒,也没什么话,大伙心里当然发毛:会不会等一会儿,东家突然就来一句“你们明天都不用上班了!”? 一圈转回来,宋歌多少有了些醉意,坐回座位,拍着宋明的肩膀说:“明哥,怎么不喝啊?来,干!” 宋明说:“少爷,宋明很少喝酒。” “唉,男人不喝酒怎么行啊?来,喝了这杯!”宋歌倒了一杯酒,递到了宋明身前。 宋明犹豫了一下。 在座的各位掌柜酒意正浓,一同起哄,“明总管,喝!” 不知是宋明今天开心还是激动,几乎不在外人面前从不喝酒的他,看了一眼宋歌之后,居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滴酒不漏,姿势优美。 看来,这家伙不仅会喝,而且是喝酒高手。只是鉴于宋府总管家的身份,时刻保持清醒,不愿喝酒以至于糊涂误事而已。 这时,同福酒楼的一个伙计来到了宋明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宋明把酒杯放到桌上,对宋歌说:“少爷,同福酒楼钱老板就在包间门外,有事想要见您。” 宋歌急忙说:“那就快请进来喝酒!” 那个伙计转身出去。 宋明在宋歌耳边说:“是有关同福酒楼续租之事,同福酒楼的租金已经较高,不可漫天要价,比去年提高半成左右即可。” 宋歌酒喝的有点多,没有完全听清宋明的话,只听见了“租金已经较高”什么的,本想再问,酒楼钱老板满面春风地进来了,拱手道:“宋少爷有礼。” 宋歌知道,这个钱老板可不比在座的各位,他只是租了自己家的店面经营,也是老板,在社会地位上和自己平起平坐,急忙拱手还礼:“钱老板!” 两人坐下谈话,前面无非也是客套话,各问身体安康,生意兴旺之类,然后才切入正题。 钱老板说:“少爷,酒楼的租期马上到了,这续租的租金方面……唉,同福酒楼别看表面上光鲜热闹,其实花销很大,利润非常浅薄啊!” 宋歌不会玩太极,懒得说宋家也困难、日子不好过之类的废话,直接说:“那么依钱老板的意思,租金多少合适呢?” 钱老板说:“好,少爷快人快语,这是鄙人请人拟好的同福酒楼续租的租赁契约,租金上涨半成,别的一概不变,您看怎么样?”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上等牛皮纸,递给宋歌。 宋歌接过租赁契约,看也不看,随手丢在了满是残羹狼藉的酒桌上,把个契约弄的肮脏不堪。 “少爷——”宋明轻声叫了一声,他以为宋歌喝酒之后,故态萌发,又成了以往的小恶霸。 钱老板当然非常恼火,但是做酒店生意的人,平常见识各色人等,自有一套控制脾气的方法,他深吸几口气,压住火气说:“宋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座的各店掌柜,也都停止了喝酒,看向宋歌。 宋歌看着大伙的表情,笑着说:“一张废纸而已,何必大惊小怪!”说着,居然拿起那份肮脏的纸,撕成了两半,再揉成一团,随手一扬,丢出了窗外。 这一刻,大伙仿佛看到了原先的蛮横无理的小恶霸又重新复活了,失望的神情立即写在了各位的脸上。 第7章 当世圣人 钱老板看到宋歌居然把租赁契约撕碎丢出了窗外,气的有些发抖了,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酒楼的生意,还是要维持下去的,全家老小都指望着它过好日子呢,只得愤懑地问道:“宋少爷,这……您要是不同意,也不用撕了呀,您说说您的想法,至于价格方面,可以再商量的嘛!” 宋歌笑着对他说:“钱老板,你不是说酒楼生意不好吗?” 前老板摸不透宋歌的意思,回答说:“唔,还,还可以吧!” 宋歌说:“什么叫做还可以?好就是好,不好就不好!” 钱老板只得说:“呃,不怎么好!” 宋歌说:“那不就得了,既然已经生意惨淡,经验困难,还要每年增加租金,你的日子怎么混?一家老小怎么养活?你我的关系,就是相互合作相互制约的关系,你挣的多了,我收租收的也开心;你要是赔钱,我作为东家,再逼你交租,不等于逼你上绝路吗?大家乡里乡亲的,我于心何忍?” 这些话一出,所有人都听的一愣一愣的,前面几句的意思还能听的懂,似乎是说既然同福酒楼经验有困难,利润不多,那就不要增加租金了。但是后面什么的合作关系的,就莫名其妙了,在外人看来,钱老板虽也算有点财富,但毕竟只不过是个酒楼老板,宋家的一根小指头,就能压的钱老板爬不起来,怎么在少爷的口中,似乎变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相互照应的关系了呢? 但不管怎么说,这话听在钱老板的耳朵里,那是无比的受用啊!他几乎激动的要跪下来磕头了,热泪盈眶的拉住宋歌的手:“少爷,这,使不得,鄙人担当不起呐,多谢,多谢了!” 宋歌接着说:“钱老板,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怎么忍心看到你钱家受苦而我宋家独富呢?”讲到这里,宋歌准备趁热打铁,顺便再一次拉拢一下各位掌柜,就说道:“还有在座的诸位,都是我们宋家的巨擎和支柱,只要我宋家还能富裕,就不会让大家受穷!我的目标是——共同富裕!” 宋歌说的这些话,这些活了几十岁的老家伙,一辈子也没有听到过。对他们来说,“恭喜发财”这句客套话都已经够虚伪了,“共同富裕”这四个字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四个都是常用字,道理却无比深奥,简直难以理解,个个瞪大眼睛半天没人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只是盯着宋歌喘粗气。 开玩笑,共同富裕可是千年之后人类的奋斗目标,岂是家天下时代的封建社会的百姓能够理解的? 最后,还是保和堂蔡掌柜见多识广,博学多才,只见他跪了下来,匍匐在地,朝拜似地磕头,然后说道:“少爷这番言论,即便上古圣贤,也无法企及,少爷必定是顿悟的当世圣人,请受老朽一拜!” 其他人纷纷模仿,也都跪了下去。 这倒把宋歌搞的不好意思了,这些话,无非是千年之后全球的政治口号,是私企老板拉拢雇员的最基本的废话,哪里有这么崇高啊!要是让这些人听到千年之后某些政府官员或某些空想家的牛皮言论,还不把他们激动的当场暴毙啊! 他急忙把蔡掌柜扶了起来,“哪里哪里,宋歌只是个普通人,蔡掌柜之礼,小侄担当不起啊!”同时招呼大伙起来。 然后,宋歌对钱老板说:“钱老板,同福酒楼的租金一文不加,你就按照去年的租赁契约,重新誊抄一份,随便哪天派个人送到我的府上,我签了字还给你就是!” 钱老板不住点头,“少爷大恩,感激不尽。” 宋歌哈哈一笑,又抓起女儿红酒坛,坛子已经空了,“钱掌柜,同福酒楼生意欠佳,利润淡薄,我想我知道原因在哪里了?” 钱老板一愣,急忙问道:“哦?什么原因?” 宋歌把女儿红酒坛子倒过来捧住,笑着说:“你们店里的伙计上酒不够快呀!” 钱老板听了,哈哈大笑,“少爷好酒量!同福酒楼别的没有,老酒管饱!”然后高叫一声,“再来十坛女儿红!” 当酒再一次满上的时候,宋歌端起酒杯站起来说:“各位掌柜,我有个提议,从这个月开始,宋家所有掌柜,每个月都聚餐一次,我请客!” 大伙拍手称好! “干!”宋歌意气风发,再一次一饮而尽。 第8章 谁敢欺负 一夜狂醉。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宋歌胡乱吃了一些山珍海味燕窝鱼翅之后,叫人搬了张摇椅,躺在后园里看桃花烂漫,云卷云舒。 四个小美女过来邀请宋歌玩捉迷藏,被宋歌拒绝了! 温香软玉抱来抱去惹小弟弟上火,又不能操,岂不是调戏自己的小弟弟玩吗?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混蛋才会这样做,呃,貌似自己就是这一类人! 穿越到这里之后,宋歌感觉到无比郁闷,人家穿越者不是带了不用电就能运行的超级电脑,就是变成奥特曼打遍天下无敌手。他倒好,屁都没有,连土特产都没带一两样来,超能力就更别说了,哪怕御女能力提高也好啊,而他的能力反而退步了,尿尿的时候丈量了一下小弟弟,似乎变小了,太郁闷了! 四个小美女倒是秀色可餐,只是不能享用,太不爽了!那死鬼老头,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甚至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却要为他守孝,太气人了! 狗日的,府里爽不成,下次逮个机会去青楼打一炮!呃,这时代,总没有艾.滋吧? “少爷——不好了!”来财飞快地跑进了后园月拱门,他是宋歌的贴身家奴,十八九岁,相当机灵。 “怎么了?”宋歌皱眉问道。 “米行的伙计被李大少打了,伤的很重!”来财喘着气说道。 宋歌是个有血性的人,容不得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而且也够哥们,同样不会让哥们被人欺负,读书时要是哪个哥们被人欺负了,那是肯定要去讨回来的,即使动刀子都不在话下。 他听到自己店里的伙计被人打了,纵身跳了起来,那还了得,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快步来到来财身边,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我,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是明总管说的,他现在就在前厅。”来财说。 宋歌拔腿便走,直往前厅而来。来财急忙跟在背后。 宋歌来到前厅。 宋明正坐立不安,看到宋歌到来,说道:“李家太欺负人了,我们一再忍让,他们得寸进尺,越来越不像话了!” 宋歌问道:“明哥,具体怎么回事?” 宋明说:“今天中午,李大少带着他的人来到南街造谣生事,逢人便说宋记米行的大米有毒,吃了要拉肚子,吃多了甚至要死人。米行的几个伙计气愤不过,前去理论,被他们打了!” “岂有此理!”宋歌很气愤,老虎不发威,被当成病猫了,转身对来财说:“你去通知一下洪护院,让他把府里的护院、家奴、还有能够打架的年轻人都召集起来,所有人都带上打架的家伙,然后到前院集合。” “是,少爷。”来财快步走出了前厅。 “这……少爷,不太好吧?”宋明显然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怕什么,有事我顶着!”宋歌说的斩钉截铁,自己的伙计被人无故欺负,他哪里能够咽下这口气。 “老爷留下遗训,李家上头有人,让我们能忍则忍!”宋明说。 日,死鬼老头爬到阴间还拿着遥控器指挥!老子为他守孝不能日美女也就算了,现在为兄弟报仇,由不得他了! “明哥,你不是说他们得寸进尺吗?像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才会老实。上头有人就了不起了?老子照样扁他!”宋歌说道。 “少爷……”宋明还要相劝。 宋歌摆手阻止他说下去,“好了,明哥,放心,我会有分寸的!”说着,径直就走出了前厅。 背后,宋明看着少爷坚毅的背影,不知道该继续劝阻还是任他胡来,沉思一会,一时没有主意,只得跟着宋歌来到了前院。 前院里,洪勇带头,护院、家奴、轿夫等人,都带了棍棒,陆续走了进来。 宋歌走了过去,从一个护院的手里拿过了一根长短趁手的短棍,塞进了自己的裤腰里,然后大声对大家说道:“米行的兄弟被人欺负了,我们现在去评理,对方要是不讲理的话,我们也不要对他们客气!” 洪勇大声说:“好,听少爷的!”洪勇四十多岁,有些拳脚功夫,北方人,避仇逃到鄞县,被宋老爷收留,做了宋府护院头子。 宋歌又说道:“现在,我、明哥、洪师傅先过去看看情况,其他人都带着家伙悄悄跟着背后,先别让他们看见。如果他们答应赔礼道歉,支付医药费等,那就算了,要是蛮不讲理,你们看我一动手,就立即冲出来揍扁他们,让他们爬着离开南街。” “好——” 少爷带领打群架,而且冲在前头打头阵,这群下人们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第9章 街头群架 (1) 李大少带着四个家奴,还有两天前雇佣的江湖好汉四明山八匹狼——八个腰圆腿粗的汉子,在南街耀武扬威,见小孩瞪小孩,见老人骂老人,并且大肆宣传:宋记米行的大米比大便还臭,吃了全家死翘翘。 去年鄞县粮食欠收,今春大旱,收成也不好,鄞县大部分百姓的粮食都不够吃,因而今年米行的生意特别红火。 李老爷见利眼红,就吩咐大儿子雇人四处散布谣言,想把宋记米行整垮,让他们李家独家经营。 李大少听从父亲吩咐,甩了不少阴招,这次,他雇佣了好汉当打手,自认为可以踏平宋家,就亲自来到南街,甩甩威风。 这时,李大少看见一位七十几岁的颇有几分姿色的老太婆,上前拦住调戏,“哇,这位老娘子美貌无双,可否跟随本大少到家里走一趟?” 老太婆打量了一下李大少,吓着了,说道:“你,你这小伙子太丑了,我不愿意!” 李大少狂吐了三五斗,抬手就抽了老太婆一巴掌,“老不死的,老子是让你陪老子的爷爷……” 老太婆被打,趔趄着后退了几步,倒也强硬,捂住脸骂道:“你丑的像只猴子,你家祖宗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李大少火大,冲过去还要打老太婆。 “住手!”突然,传来一声喝叫。 李大少转头看去,只见宋歌带着宋明、洪勇从街道拐角走出,冷笑一声,迎上去,凑到宋歌身边,说道:“宋公子,好久不见,原来还活着啊?”嗓子很尖,犹如被人捏了脖子的公鸡发出的声音。 宋歌一看李大少阴阳怪气的模样,心道:靠,看这副嘴脸,没的谈,看来只有把他打趴下了!然后冷冷地说:“李大少,是你打伤了我的伙计?” 李大少尖笑着说:“宋公子,你的伙计太没有礼貌了,我闲着无事,就替你教训了他们一顿,教教他们怎么做人!怎么谢我?请我喝酒吧!” “这么说,你承认了?” “承认了又怎么样?姓宋的,你能把我怎么样?想打我吗?打啊,打啊——” 听着李大少这挑衅的口吻,宋歌心头的无名之火,顿时窜上了头顶,猛地抬起膝盖,朝着李大少的裤裆用力撞去。 “哎呦——”李大少一声惨叫,立即双手捧住裤裆,弯下了腰,苦水都快疼出来了。 “要我请你喝酒,你配吗?!”宋歌瞬间从裤腰里抽出棍子,对准李大少的脸颊,狠狠地砸了过去,“嘭——”直接把李大少打翻在地,牙齿飞了三五颗,脸肿的老娘都认不得。 这一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谁也不会想到宋歌居然这样就出手了,而且这么狠! 四明山八匹狼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才瞪圆眼睛看着宋歌。 第10章 街头群架 (2) 狼头大声说道:“兄弟们,做了他!”挥舞拳头带头冲向宋歌。 宋歌举着棍子,注视着狼头,准备拼杀。 同时,拐角里宋家的护院、家奴以及轿夫们,见到宋歌出手打倒了李大少,都举起家伙,一窝蜂似的冲了出来—— 宋明见宋歌受到攻击,大叫一声:“帮助少爷,洪勇!” 洪勇闪身上前,截住狼头的攻击,两人战在一处。 而宋家的打手们,也和其他七匹狼,还有李家的家奴,打在了一起。 一场街头乱斗,就此发生! 四明山八匹狼,确实也有那么一点本事,八人赤手空拳,对付宋府二十多个拿着棍棒的年轻汉子,居然不落下风,还能在反击中打伤宋府的人。 宋歌看着这个场面,心想这样下去肯定要失败。打这种群架,无非一个‘狠’字,自己这边的人,大部分都是良善之辈,凑热闹还行,真打起架来,眼前一抹黑,拿着棒子乱打一通,毫无章法,根本不具杀伤力。特别是几个轿夫,空有一身的蛮力,打架却完全是外行,见到有人受伤流血,居然吓的不得了,不住后退。 这还怎么打?! 看来,必须想个办法,提高所有人的积极性! 宋歌思考了一下,对于男人来说,最大的诱惑就是色!而且这群男人,大多是没能力娶到老婆的,家奴不用说,根本无人身自由,娶老婆难如登天;轿夫更是一群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哪里有本事娶上老婆? 就从‘女人’身上入手,提高他们的打架的狠劲! 于是,宋歌大声喊道:“兄弟们,打赢了,晚上少爷我包下整个万花楼,供兄弟们爽一个晚上!” 话说这些家奴和轿夫,都是欲.火最旺盛的年纪,胯下的火棍,夜夜杵着无处发泄,正憋的难受呢!当他们听到宋歌的话,今天只要打架赢了,晚上就有出火的地方,哪能不兴奋? 这一招确实有作用,有了欲望的驱动,大家卯足了劲,奋勇向前! 宋歌继续喊道:“都给我往死里打,一切后果,少爷我负责!”人是很贱的,用棍棒打,一般死不了人,而对于打架,就需要这样一股打死对方的狠劲。这股狠劲一上去,打架就可以发挥出巨大的潜能,也能起到威慑对方的作用。 二十多个拿着棍棒的汉子,在宋歌的鼓动之下,士气高涨,如狼似虎地上前拼命,四明山八匹狼如何抵挡的住? 这四明山八匹狼,其实也就是一群整天打架闹事的无赖聚集在一起,好吃懒做,无处为生,起个响亮的名头,到处骗吃骗喝而已! 真的好汉,哪里会受雇于李大少这样的无耻之徒? 第11章 街头群架 (3) 现在,他们看见宋家这帮不要命的家伙,心中胆怯,在被挨了数下棍棒,个个鼻青脸肿之后,狼头大喊一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兄弟们,撤!”抱头鼠窜,统统逃的没了踪影…… 宋歌见四明山逃跑,哈哈大笑。 街角,李大少满脸满口的鲜血,在四个家奴的陪护之下,瑟瑟发抖。 他的身前,散落着五颗泛黄的烂牙—— 第12章 爬出南街 宋歌拎着棍子,冷笑着走上前去。 李家的四个家奴,吓的跌坐在地上。 李大少颤栗着往后退去。 宋歌以一个优美的转身飞踹,把李大少踹翻在地,抬脚踩在李大少的胸口上,说道:“狗日的,打我的伙计的时候,是不是很爽?” 李大少涕泪横流,哭着喊道:“宋公子,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满口的血污,说出的话都已经含糊不清了。 “饶了你?你不是要我请你喝酒吗?要不,我们现在去喝几杯?”宋歌冷笑着说。 “不……不要喝了,下次,我请宋公子喝酒!”李大少弓身抱住宋歌大腿,颤抖着说。 “喂,别脏了我的鞋!”宋歌一甩脚,把李大少踢倒在地,“记住你的话,别忘了请我喝酒!” 李大少爬起来,筛糠似的点头,“是,是,是……” “带着你的狗牙,滚吧!再来南街造谣生事,打断你的狗腿!”宋歌棍子一甩,从李大少的眼前划过,转身离开。 李大少得了特赦,慌忙捡起地上的烂牙,在家奴的搀扶之下,准备逃走。 “回来!”宋歌突然回头喊道。 李大少吓了一哆嗦,乖乖又拐了回来。 “爬出南街!”宋歌命令道。 李大少迟疑了一下,宋歌瞪了他一眼,李大少乖乖地趴下,四肢落地,往前爬去,四个家奴也跟着爬—— 宋歌以及所有的仆从,看着李大少的丑态,爽朗大笑,响彻云霄。 只有宋明,一脸的阴郁! …… 所有参与打架的人,多少都有些受伤,包括洪勇,左眼眶也挨了一拳,黑了一圈,像一只粗鲁的熊猫。 宋歌让所有人都回府去擦一些跌打伤药,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晚饭后一同去万花楼爽快。 大家伙欢呼雀跃,都盼望太阳早点下山。 宋歌又吩咐宋明去万花楼走一趟,晚上把万花楼包下来。 他自己则独自一人逛逛南街。这南街几乎全部都是他宋家的,大部分的店铺是已被宋家买了下来,而且不少商铺都是自家经营。 南街上的人们看见东家逛街,纷纷点头哈腰打招呼。 宋歌一路走过来,看见这南街的确说不上很热闹,和昨晚同福酒楼所在的前街根本无法相比,他隐隐觉得南街缺少某种生气,但是一时又说不出所以来。 终于走到了保和堂,宋歌踱步走了进去。 那三个被打的米行伙计,正在保和堂的后屋里接受蔡掌柜的治疗。 保和堂的伙计上前问好,宋歌示意他们继续干活,然后走进了后屋。 宋歌先和蔡掌柜交流了一下,问了几位伙计的病情,两人被打断了肋骨,一人手臂脱臼,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皮外伤,幸好都无性命之忧。 伙计们的家属也已经到了,站着边上抹眼泪。 伙计们看见大东家前来看望,都要起来行礼,被宋歌按住。 宋歌看着满身血污的三个伙计,对他们说:“你们三人都是为了米行而受伤的,所有医治的费用一概免除,医治其间的薪俸照发,再每人发二十贯钱作为受伤的奖励。” 蔡掌柜在边上轻轻地说:“少爷,米行伙计每人的年俸是十二贯。”他的意思是发的有点多了。 宋歌对蔡掌柜说:“他们都是为我宋家而受伤,宋家就绝不能亏待他们!蔡掌柜,等会就从你的保和堂里支取六十贯钱,给这三个伙计的家属带去!你在账上记清就行。” 蔡掌柜是个心慈医者,听了宋歌这么说,点头答应下来,并发自内心地夸奖宋歌一番,“少爷宅心仁厚,是下人们的福气。” 受伤的三个伙计听了宋歌这样的处理,都感动非常,又要下床来磕头拜谢,被宋歌阻止。 而那些家属们都已经把头给磕了下来,他们一直都听说这宋少爷是个恶魔,却原来这么平易近人,看来传闻很不靠谱啊! 宋歌急忙把众位一一扶了起来,看着这些善良的人,他说:“刚才,我带人把李大少那狗杂种给结实地扁了一顿,让他爬着离开了南街!” 三个躺着的伙计听了,面有喜色,惊呼着问道:“少爷,真的?” 宋歌微笑着点了点头。 三个伙计开心极了,说道:“那狗杂种,该打!” …… 出了保和堂,宋歌又走访了宋记米行,和米行王掌柜聊了好一会,米行的确门前冷清,生意寥寥。 王掌柜说:“去年鄞县粮食欠收,今年春季又是大旱,本来应该是米行生意的旺年,可惜被无德的李家一顿搅和,生意全无。” 说起大旱,宋歌突然想了起来,高中时在外公的书房,翻看鄞县县志,有这样的记载:北宋元符二年,鄞县大旱,入秋后引发蝗灾,粮食短缺,粮价奇高,导致饥荒,民不聊生,百姓多有迁徙,鄞县一度由富转贫。 据说,这次灾难,间接导致了摩尼教(也称明教)在鄞县的兴盛,以致后来鄞县成了方腊起义的后方重镇。 直到南宋建都临安,鄞县才逐渐恢复元气。 灾难马上就要发生,到时候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饥民暴动,很可能直接就掀翻了宋家的所有财富,说不定自己也要加入到饥民的队伍当中。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大宋朝,却做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那可真够窝囊的! 有没有办法躲过这场灾难呢?宋歌在回家的途中,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 第13章 青楼雅兴 夜幕拉拢。 宋歌带着宋明以及二十几个下午参与打架的下人,豪情万丈地走进了万花楼的大门。 当他们走进万花楼之后,万花楼的大门随即关闭,再不容许任何客人进入。 今晚,宋歌包下了整个万花楼! 老鸨凤姐摇着花扇子,妖娆地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哎呦,宋公子来了!姑娘们,下来接客啦——” 顿时,浓妆艳抹的姑娘们叽叽喳喳下了楼,围拢了过来。 宋歌急忙罢手说:“你们都站住,本少爷今晚不玩,姑娘们只要把我这帮兄弟们照顾好就行了。” 凤姐说:“哎哟,宋公子是嫌姑娘们不够漂亮吗?春花、秋月、夏雨、冬雪,上前来让宋公子瞧瞧。她们可是万花楼的四朵金花,不仅长的漂亮,功夫那是绝对一流,保证宋公子满意!” 宋歌打量一下围拢上来的四个姑娘,姿色还可以,只是脂粉太厚,庸俗不堪,与自己府里的四个小美女都有不少的差距,立即说道:“凤姐难道不知道本少爷在守孝吗?” 凤姐说:“哎呦,爽快要紧,守什么破孝啊!”然后凑近了说:“宋公子,跟你说啊,宋老爷在世时,可是经常光顾我们万花楼的,而且点名要秋月,他那家伙不行,只有秋月一弄,就能来事!要不,宋公子也让秋月伺候一个晚上,试一试秋月的本事?” 边上,宋明咳嗽了数声,示意凤姐不再说下去。但是凤姐根本没有在意。 宋歌被弄的尴尬,“呃,这……这样,凤姐,你让人在前庭收拾一桌酒菜出来,我坐一会儿。今晚的万花楼,我是给兄弟们包的,我的这帮兄弟们可都是个个如狼似虎,姑娘们可要用心伺候了!” 背后的男人们,看着这些动人的姑娘们,眼睛早已直了,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凤姐听宋歌说的认真,也就不再坚持让宋歌挑选姑娘,笑着说道:“就按宋公子说的。”回头对姑娘们说:“姑娘们,拿出你们的本事,把对面的大爷们服侍舒服了!” 姑娘们听了凤姐的话,嬉笑着走上前去,穿插到男子们之间,打情骂俏地拉住了就往自己房里拖。姑娘多,男子少,都是好几个姑娘拖着一个男子。 这群宋府的下人们,平生头一次左拥右抱,显得很生疏,有些窘迫。 幸亏姑娘们都是老手,对付这种嫩崽,自有一套办法,她们早已经下手,握住了这群嫩崽们的要害部位,轻轻地揉搓着他们钢铁一样的棒子,吃吃的笑,缓解了宋府下人们的紧张…… 很快,宋府的这些下人们都被姑娘们带进了阁里,做爽快的事情去了。 万花楼前庭,就只剩下宋歌、宋明还有凤姐。 宋歌问宋明:“明哥,不玩?” 宋明摇头:“宋明对此没兴趣。” 宋歌说:“那好,我们哥俩喝几杯。” 宋明点了点头。 凤姐人老珠黄,知道无法勾引到这两人的眼光,识趣的自动消失了。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两人落座,浅斟慢酌,边喝边说话。 宋歌说:“明哥,我看你一直沉默,在思考什么?” 宋明说:“下午的事情,李家不会善罢甘休。” 宋歌说:“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但是你放心,经过下午的教训,李家肯定不敢轻易动手,更不敢时时刻刻骑在我们宋家头上撒野。” 宋明说:“这……李家来头很大,女儿是宫里的妃子,要是惊动官府,可就麻烦了。” 宋歌笑着说:“明哥多虑了,我敢保证,李家女儿最多只是个被皇上临幸过的宫女而已。你想想,如果他的女儿真是皇上的宠妃,他的老爸和哥哥就都是皇亲国戚,哪里用得着和我们这种小民抢生意?” 宋明思考了一会,“呃,少爷说的好像有理。可是,少爷不得不防啊!” 宋歌爽朗的笑了起来,说:“明哥,你啊,人挺好,就是胆子太小。人家上我们家门口欺负我们,我们也忍?反正我是不能忍!他们如此胆大,难道没想过我们要还以颜色?说到底,不就是我们太软弱了吗!我下午好好教训了李大少,现在,他们在设计报复我们的同时,也在防着我们呢!怕什么,人总是要有敌人的!” “人总是要有敌人的!”宋明回味了宋歌的话,陷入沉思。 宋歌说:“没有了敌人,人就没有了进取的动力,就会停滞不前,就会落后,落后就要受人欺负!明哥,你放心,我今天能把李大少踩在脚下,明天,我能把整个李家踩在脚下。” 宋明有些激动了,“少爷,这两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少爷的英明!宋明感觉,少爷当真是有大作为的人,宋明跟着少爷做事,脸上生光。” 这时,宋府的下人们和姑娘们玩的渐入佳境,呻吟声,虎吼声,小羊叫声,老牛哞声……各种yd声充斥万花楼的角角落落。 宋明摇了摇头,说道:“这帮兔崽子!” 宋歌喊道:“凤姐,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凤姐出来,背后跟着几个万花楼蓄养的汉子,笑着问道:“宋公子,怎么了?” 宋明用手指指楼上,再指指耳朵,说道:“太吵。” 凤姐说:“哎呦,多好听啊,没有这些声音,凤姐我睡觉都不香。”然后指挥背后的汉子说:“大伙帮忙搬一下,抬后院去吧,宋公子和宋明爷要一边赏月一边喝酒。” 汉子们动手,把酒席搬到了后院。 凤姐提了两盏灯笼,挂在了树枝上,说了句客气话,带着汉子们出去了。 万花楼的后院居然挺大,桃枝夭夭,春草青青,相当幽静。 其实,这里就是姑娘们的活动场所,做了这行的姑娘们,平时很少出门,这里就是她们的天地。 第14章 妙龄少女 再次坐下来之后,宋歌想起了下午思考的问题:庆元府的旱灾以及蝗灾将在今年发生,这场灾难将使浙江东南的这片沃土荒野千里,饿殍遍地,给百姓带来无尽的灾难。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大概只有请知府大人提早做好准备,提早预防,尽量降低灾难的危害,以帮助百姓度过难关。 “明哥,你能否安排我私下里去见一见知府大人?”宋歌说道。 “知府大人?本来以我们宋家在鄞县的声望,见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少爷去年上半年与知府大人之间有点误会,以致关系不睦。”宋明谨慎的说。 靠,去年还和知府大人杠上了?!这小子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宋歌当然不会继续往下问,和知府大人的矛盾,肯定是大事,自己岂有不知道的道理?当然他也不会跟宋明说:我是穿越过来的,灵魂附在了你们家少爷身上,因而不知道这件事情。 以宋明如此忠诚对待宋家的为人,要是自己这么说了,宋明肯定把自己扭送官府,以妖魔鬼怪加以控告,那就玩完了! 既然暂时无法和知府沟通,那就退而求其次,宋歌又问道:“那么知县大人呢?” “知县大人应该没问题,以往老爷在世时,还时常走动的。明天升堂之后,我们带着名帖,直接去县衙就行。”宋歌说。 宋歌点点头说:“那好,你安排着,到时候叫我。” 宋明问:“嗯,好的,少爷找知县大人有何事?” 宋歌说:“今年鄞县大旱,还会有蝗灾,请知县大人早作准备。” “这事,少爷确定?” “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 宋明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觉得少爷越来越神秘了。 “还有,我突然想起来,明哥,你说宋家各店铺的生意越来越差,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宋歌突然又问道。 宋明思考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李家捣乱的缘故吧!” 宋歌笑着摇摇头说:“明哥,你没有说实话。” 宋明沉默着。 宋歌说:“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父亲开设的店铺,你是碍于我父亲的面子,不好说出口。那我来说吧,我以为,影响南街生意的,李家的捣乱仅仅是一个最基本最表面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在于店铺结构不合理。” 宋明微笑着点了点头。 宋歌继续说:“看这前街,有高档酒楼,客栈,青楼,胭脂铺……自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我们南街,开的都是什么店啊,单单杂货铺就开了三间,还有什么打铁铺啊,旧衣铺啊……一天到晚,能来几个顾客?一年到头,又有多少利润?即使这些行当都是人们都必须的,但是,没有任何的营销手段和高超的促销方式,又怎么让人们到来呢?” 宋明问道:“营销手段和促销方式?此话怎么讲?” 突然,夜风中飘来素雅的琴声,还有淡淡而哀怨的歌声—— 宋歌和宋明都听到了,两人停下筷子,仔细聆听。 歌声犹如哭泣,倾诉着苦难。 隐隐约约,似近又远。 鬼魅?冤魂? “去看看!”宋歌是无神论者,站起来循声而去。 宋明提着灯笼后面跟着。 没过一会儿,两人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就在这万花楼后院的西北角的一间厢房里传出来的。 两人走到厢房门口,歌声清晰从房里传了出来: 根并荷花一径香, 平生遭际实堪伤; 自从两地生枯木, 致使香魂返故乡。 …… 听声音,似乎还是个少女! 青楼里居然还拘禁着人?宋歌可不管,抬脚猛地一蹿,直接把门给踢开了,然后闪身走了进去。 只见房里倒也干净,在靠里面窗边的一张床上,坐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身前一架古琴,正在一边弹唱,一边哭泣。 看见有人闯了进去,女孩顿住了哭泣,水汪汪的眸子里注满泪水,惊恐的注视着宋歌和宋明。 这么一个柔弱而可怜的女子,一下子勾起了宋歌的男子汉气概,他走了过去,走到女孩身边,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哭泣?” 女孩看着宋歌,欲言又止…… “哎呀,你这死丫头,哭哭啼啼,宋公子,打扰您清净了吧!”这时,凤姐走进了屋里,背后跟着那两个蓄养的汉子。 宋歌问道:“她是谁,怎么会被你关在这里?” 凤姐不回答宋歌的话,走过去揪住女孩的耳朵,说道:“你哭什么啊?接客有什么不好的,有大爷们宠着爱着,多好啊!老娘都养你好几年了,吃的用的,不都是老娘给你的啊?再不接客,你还准备让老娘养你到老啊!” 宋歌上前阻止凤姐继续行凶,看了一下女孩,眉清目秀,楚楚动人,就说道:“凤姐,我为她赎身。” 凤姐说:“宋公子,这可是我辛苦四五年培养的万花楼头牌,不卖不卖!” 宋歌不管凤姐怎么说,直接问道:“多少?你说个价格!” 凤姐倒也坚定,“不卖!” 宋歌说:“500贯,够不够?” 宋明小声地说:“少爷,太多了,一个小丫头,哪里要那么贵啊!” 凤姐也心动了,“呃……这个,宋公子,你看,小妮子多标致啊,要是在万花楼争初夜,那也是全鄞县的公子哥儿争相……” 女孩听凤姐这般说话,满是委屈,泪水簌簌而下。 宋歌看着女孩的表情,心情大动,打断凤姐说道:“好,别说了,800贯!” 凤姐心里乐开了花,“呃,既然宋公子这么喜欢珍儿,那么,凤姐我也不是不懂风情的人,就成全了你们的好事吧!” 宋歌说:“我现在就要把她带走。” 凤姐笑着说:“好,好,宋公子还真心急,今晚就想开了珍儿的花苞……” 宋歌听凤姐说的不堪,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别废话了,快把珍儿的物品收拾一下,让人送会宋府,还有,这架琴多少钱,也给我一起带回宋府去。” 凤姐说:“便宜给你了,十贯吧!”然后指挥身边的汉子,“快,快,把琴搬出去。” 两个汉子把琴搬走了。 女孩子从床沿站了起来,害羞地站到了宋歌的身边。 凤姐拉着女孩的手,说道:“珍儿啊,你现在可是宋公子的人了,记得好好侍候宋公子。我跟你说啊,那些凤姐教你的本事,都可以用出来,男人很喜欢的……” 女孩偷偷看了看宋歌,面红耳赤。 宋歌只能当作没听见,对女孩说:“跟我走吧!” …… 宋府后花园,方珍被安排在后花园的一间厢房里,和宋歌住在边上。 宋歌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胆怯地回答:“我叫方珍。” 宋歌又问:“今年多大了?” 女孩略带戒备地说:“十四。” “哦,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多谢公子。” “好吧,不早了,睡吧!” 说完,宋歌转身离开了客房。 女孩看着宋歌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涌出一丝淡淡的惆怅和失落—— 第15章 乱闯官衙 县衙。 知县牛万昌一早打发了几个告状的刁民,回到后衙,搂着暴牙小妾寻欢作乐。 一个家人进来禀报:“南街宋歌宋公子求见。” 知县小圆老鼠眼转了几圈,寻思:他来干什么?宋老头还时常送几串钱来,这宋小鬼可什么也没孝敬过。但是宋家也是鄞县大商家,不好随意得罪,吩咐家人道:“有请。” 宋歌见到知县,没有拐弯抹角,简单寒暄之后,直接说道:“知县大人,今年,鄞县将会遭受百年不遇的大旱,而且秋后蝗灾泛滥,届时民不聊生,还请知县大人做好水利、灭蝗、赈灾的准备。” 牛知县看了宋歌的话,感觉像个冷笑话,看了看宋歌,又没有看出开他玩笑的意思,就说道:“这下半年还未到来呢,宋公子不会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吧?再说今年开春虽有旱情,但并不严重,我们鄞县富庶之地,并没有影响百姓的生活。为了尽快减低灾情,本官已请术士做法求雨,想必不久之后,就将天降甘霖,旱情很快就会过去!” 作为知县,居然如此迷信!宋歌很不高兴,愠怒地问道,“知县大人是不相信宋歌的话啰?” 牛知县毕竟是一县之主,哪里容得了小民对他的愤怒,心中也不爽了,话中蕴含火气,“不是本官不相信,而是宋公子的话不着边际,毫无根据,让本官无从相信。” 宋歌火大,伸手抓住牛知县的衣领,大声说道:“也就是说,你作为本县父母官,对于今年的灾情,不准备做任何预防?” 宋明在边上万分着急,哪里有这么跟知县大人说话的百姓?见到宋歌居然抓住知县大人的衣领,吓的魂都飞掉了,急忙上前挽住宋歌的手臂,“少爷,少爷,不可,不可这样啊!” 宋歌不得已,气呼呼地放开了牛知县。 牛知县已经气的鼻孔喷火,整了整衣冠,对宋歌说道:“哼,各项防灾减灾措施,都已到位。本官知道该怎么做,就请宋公子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教本官怎么做了!” 宋歌冷哼一声,说道:“到时候民不聊生,饥民暴乱,社会动荡,你负担得起吗?” “本官自会处理,送客!”牛知县拂袖而走。 …… 从县衙出来之后,宋歌火气上头,直奔府衙而去。 宋明在背后不停劝告,宋歌根本听不进去,他一片好心,居然被这么一个狗屁知县取笑,他不甘心,他要到府衙,直接跟知府大人说明这件事情。 来到府衙门口,大门虽然开着,却不得进去,两个管门的差役挡住了宋歌的去路,“宋公子,知府大人正在升堂,无事请不要进入。” 嗯,居然认识我?宋歌一愣,看来,这府衙以前自己是常来的,但是为何会和知府大人闹出矛盾来呢?昨晚回家太迟,忘记跟家人打听打听了。不管了,先进去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再说,以往的矛盾,以后再说。 “不要拦我,有事,很大的事情!”宋歌说道,就要往里闯去。 差役拿起棍子拦住宋歌的去路,说道:“宋公子可别为难小的,你要是告状,请拟好状纸,递到知府大人那里候审。如果私事,你应该知道知府大人的习惯,午后才会客,因而请午后过来,并递上名帖。” “靠,这知府很大的名堂啊!”宋歌在县衙里窝了火,心中很不爽,必须到知府大人那里说清楚了才舒畅,于是指着两个差役的鼻子说道:“耽误了要事,你们两个小混蛋担当的起吗?” 两个差役还从来没听过有百姓这么说知府大人的,面面相觑,伸伸舌头,为难地站在门口,放宋歌进入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左右为难。 这时,一伙百姓议论着从府衙里面走出来,背后,几个官员跟着,当中之人身着朱色官服,正是庆元府知府大人宗泽。 两个差役看见知府大人出来,急忙过去禀报,“知府大人,宋公子说有要事,非要闯进府衙,面见大人。” 宗泽这才注意到了宋歌、宋明站在府衙门口,说道:“他一个纨绔,能有什么要事?”说话居然毫不客气,直接藐视宋歌,显然对于以往的矛盾,心中仍然存在芥蒂。 宋歌已经看见了这几个来人,当中之人四十来岁,身着朱服,气宇轩昂,英气勃勃,一看就是个不凡之人,显见这就是知府大人了,于是立即喊道:“知府大人,今年庆元府将有大灾难!” 宗泽听了宋歌的话,笑着说道:“呵呵,宋公子,听说你这些日子变了样,在本府看来,没什么变化啊!依旧不着边际,鬼话连篇啊!” 第16章 较量知府 他.妈的,这狗日不仅侮辱我,还调戏我呀! 宋歌一脸郁闷,看来,这家伙也不会相信我的话,怎么办呢? 管他.娘的,反正又不关我的事情,明天把家财一聚,估计宋家弄几十万贯出来没问题,卷起铺盖一走了之,先跑到大宋都城汴京瞧瞧,汴京还有二十年的平安可以混,靖康之变之前跑路,手里有钱,还怕什么? 不行!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明知道天灾将至而不为,实在愧对天地。说不定老天把老子穿越过来,就是让我帮助百姓度过这个灾难的! 宋歌腆着脸,自我意淫了一把,感觉地上的影子似乎也高大了起来。 嗯,不管怎样,总要努力一把! 知其不可而为之!孔圣人传下来的真理,要学习要实践。 虽然知府大人不一定肯相信,但还是先要把今年的灾情讲出来,讲不讲在我,信不信由他。 于是,宋歌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知府大人,今年庆元府将会遇到百年一遇的大旱,而且秋后蝗灾严重,这场灾难,将会使庆元由富转贫,几十年无法得到恢复。” 宗泽听宋歌说的一本正经,不由得盯着宋歌的眼神凝视了一会,虽然宋歌的眼神中透着坚毅,但是,他实在无法弄明白宋歌这无来由的预测,于是说道:“宋公子难道闯进府衙,就是要跟老夫说这个没有丝毫眉目的事情吗?” “没有丝毫眉目?你是说我乱说啰?”宋歌问。 “可以这么说吧!” “你也不相信我?” “至少在宋公子没有说出确切理由之前,我不能相信!” 靠,当我开玩笑啊! 宋歌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纵身跳了过去,指着宗泽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狗官,你拿整个庆元府百姓的性命开玩笑,不配做知府!” 宗泽身边的府衙捕头立即一个擒拿,反手制住了宋歌。 宋歌被整的像老牛犁地,关节、手腕都被捏的很痛,但口中不服软,“狗日的知府,你不是好人,恶有恶报,你有报应的!” 宗泽皱着眉摇了摇头,示意王捕头放了宋歌。 宋歌动了动关节,摸了摸手腕,傲然站立,冷眼看着宗泽。 宗泽欣赏地看了看宋歌,语重心长地说:“宋公子,本府佩服你的勇气,但是,本府告诉你,你说的是不着边际的未来之事,若要本府相信你,你总要拿出依据来吧。你知道你说的这些,会带来什么后果吗?祸乱百姓,引起恐慌,制造混乱,该当何罪?若凭你的一句话,本府就让整个庆元府都大力抗旱、治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你知道吗?而最后若是你的猜测出错,这场闹剧将会是怎么样的荒唐,你又知道吗?估计千百年之后,人们还把它当作一个笑话,笑本府的无知和无能。” 宋歌被反驳的无话可说,是啊,这么大一个庆元府,怎么能凭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劳民伤财的大事呢? 此时,即使宋歌说自己是后世穿越过来的,看过后世的书籍,了解这段历史,估计也会被当成神经病,无人理睬。 “我没法证明,但是我告诉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你看着,时间能够证明一切——” 宋歌失望地走出了府衙—— 宋歌离开之后,宗泽问身边的书生,“宗厚,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宗厚说:“小子信口雌黄,不可相信。” 宗泽却说:“可是,我却隐隐有些相信他!” 这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款款出现在宗泽身边,轻轻地叫唤了一声,“宗叔叔。” 宗泽捋了一下颔下长须,说:“霞儿,你来了。” 顿了一会,这个叫霞儿的女子问道:“他,来干什么?” “也没什么事情。” “哦。”女子欲言又止。 “从这小子的眼神看来,确实是转了性子了!”宗泽似乎说给霞儿听,又似乎自言自语说道。 第17章 方腊之妹 宋歌郁闷,叫上宋明一起,回到府里,摆了摇椅在后花园里,叫来方珍弹琴唱歌,闭目养神。 琴声悠扬,歌声动听,仿佛把宋歌的心思带向了遥远的二十一世纪…… 在那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人民币的大学生,生活在有钱人的阴影里,即使性格倔强,但依旧被人看不起—— 在这里,我家财万贯,用不完的钱,何事办不成?灾情一定会来,官府不管,难道我就不能自己来做?难道活人还要被尿憋着不成? 突然,宋歌睁开了眼睛,对宋明说:“明哥,你帮我去准备十个能够装米的大仓库,不,越多越好,起码要能装的下十数万石的大米。从明天开始,宋记米行不再出售大米,改作收购大米,就按现在市场上最高的价格收购!”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宋明惊呼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歌。 宋歌说:“你只管去做就是了!” 收购十数万石大米,宋家岂不是要倾家荡产了?! 宋明当然不能轻易去做,他以为是宋歌在府衙碰壁后的冲动,极力说服宋歌放弃这个念头,“少爷,即使今年大旱,我们宋家也不愁吃穿,何必去收购大米呢,最多,宋记米行不再出售大米,留下来自己吃用,那也足够吃三五年了!” “让你去做就去做,怎么那么多废话!”宋歌跳了起来,对着宋明暴吼一声,随即感觉火气太大,搭手在宋明的肩膀上,轻轻地说道:“明哥,我做的不仅仅只是为了我们宋家,今年的灾情百年一遇,波及整个庆元府,我要做的,是希望整个庆元府,至少是鄞县的百姓能够度过这一关。” 在这种关系到宋家存亡的大事上,宋明还是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少爷,单凭我们宋家,即使储存几十万石大米,对于整个庆元府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宋歌说:“你去做就行了!” “这……”宋明仍然犹豫不决。 宋歌不让他说下去,“明哥,快去做吧。还有,明天我想去一趟宋家庄,洪护院陪我去就行了,你做手头上的这些事情吧。” 宋明非常无奈地点头,“是,少爷。”内心难以接受宋歌的行动,转身慢慢地走离后花园。 宋歌对着宋歌的背影,突然高声说:“明哥,相信我,宋歌不是一个胡来的人!” 宋明听到宋歌的话,内心仿佛突然坚定起来,步伐也坚定了起来,虽然他并不知道少爷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 看着宋明消失在月拱门之外,宋歌慢慢地坐回了摇椅。 方珍拨动琴弦,却被宋歌伸手阻止了。 宋歌轻轻地问道:“方珍啊方珍,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方珍说:“少爷……” “你不是宋府的下人,别叫我少爷,叫我宋公子吧。”宋歌打断说。 方珍芳心暗喜,轻轻说道:“宋公子是个好人,做的事情肯定也是好事,当然是对的。” 宋歌笑了,开心地笑了,“方珍你真会说话,但愿我没有做错。”内心说道:这可是冒着宋家倾家荡产,冒着自己可能变成乞丐而做的事情,当然不能做错!然后用拳头轻轻地敲了敲额头,“唉,这两日感觉特别的累。” 方珍又说道:“宋公子做的肯定不会错。珍儿再为宋公子弹唱一首吧,宋公子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宋歌说:“算了,你就陪我说会话吧。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到万花楼的?” 方珍听宋歌问起她的身世,眼圈红了,“珍儿本是睦州清溪县人氏,父亲在漆园里做长工,五年前的元宵节,哥哥带着珍儿到清溪县城看花灯,珍儿不小心和哥哥走散了,被人贩子拐骗了,转卖数次之后,被卖到了鄞县万花楼。凤姐教我弹琴唱曲,要把我培养成万花楼的头牌。珍儿上个月已满十四岁,凤姐就催叫我接客。幸亏宋公子相救,不然珍儿就沦落成烟花女子了!” 宋歌叹气说:“唉,真是可怜。珍儿,你还知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吗?等过几天,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珍儿说:“我……我不想回去。” 宋歌问:“为何不想回去呢?” “珍儿愿意终身服侍宋公子。”方珍咬着嘴唇,满脸通红。 宋歌笑了,伸手托起方珍的下巴,慢慢地说道:“别胡说,你是落难之人,我又怎么会趁人之危呢?” 方珍急忙说:“是珍儿自己愿意的,珍儿愿意做公子的一名小妾,服侍公子。” 宋歌摇摇头说:“那这样吧,你把你家以及家人的情况告诉我,我派人先去打听打听,有消息了,让你的家人来接你回去。” 方珍委屈地说:“宋公子,难道珍儿不好看吗?” 宋歌说:“别净说瞎话,你才多大啊?牙口都没长齐,就想着服侍男人了。” 方珍的皓齿在殷红的嘴唇上咬出了血印,“女子十四即能侍奉男人了。”这个女孩,年纪虽小,却经历灾难,命运多舛,现在她似乎抓住了一根幸福的稻草,怎么也不肯放弃? 在这样一个时代,肯这样说的女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宋歌也被她的执着所感染,说:“那你就先在宋府住下来吧!” 方珍万般无奈,只得说道:“是!”眼眸里,却悄悄地落下泪来,她看的出来,宋歌并不想要她。于是,她说道:“宋公子,珍儿被拐的时候还小,记不得了父亲的名字了,珍儿只记得哥哥的名字,他叫方腊。” “方腊!”宋歌弹簧似的跳了起来,双手握住方珍的两只手臂,“你说你的哥哥的名字叫做方腊?” “痛,宋公子弄痛珍儿啦!”方珍莫名其妙,不知道宋歌为何这么激动,遂点了点头道:“我的哥哥的名字是叫做方腊!” 方腊可是一代大神!宋歌岂可任意错过? 在宋歌的心目中,方腊可比宋江之流牛逼多了。 于是,宋歌安顿方珍继续住下来,并立即派人去睦州清溪县寻找方腊。 这样的大神,先找过来见识见识,看看到底长什么样子,是青面獠牙还是三头六臂?然后忽悠忽悠,看看能不能为自己所用?要是收在身边,随时听候指挥,那就真是太爽了! 第18章 储水防旱 一觉睡醒,一天又过。 一大早,宋歌立即叫上洪勇陪同,并带了来财来福两个贴身家奴,四人一同前往宋家庄。 宋时商人都有置田产的习惯,一方面,也算是一种投资,另一方面,商人社会地位低,而且不能科考,不能参军,通过对农业的支持,也是提高社会地位一个方式。 宋家四五十年前买了这个村子,更名宋家庄,在鄞县县城西北,是一个庄前水田,背后靠山的村庄。经过这么多年的变迁,庄里近一半人家都是宋姓。 四人骑着快马,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宋家庄。 洪勇带着宋歌,直接去了庄主宋老牛的家,宋老牛不在家,屋里却蹿出一只大黄狗,对着宋歌狂吠一通。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清是谁来了,就知道乱叫!”洪勇飞起一脚,把大黄狗踢的老远。 大黄狗“呜——”声低鸣,远远地怒视着眼前的这伙陌生人。 这时,屋里走出宋老牛七八岁的小儿子宋小四,他看见洪勇,叫道:“洪叔,你怎么来了?快来看,大黄生了只古怪的小狗。” 洪勇的家就安置在宋家庄里,他的老婆、女儿都在庄里居住,他偶有休息,都回到庄里走动,因而宋小四认识他。 洪勇对宋小四说:“小四,快去把你爹叫来,就说少爷来了!” 宋歌说道:“别去叫了,洪师傅,不如自己去地里走一趟吧。” 于是,四人把马交给宋小四看管,一同走上山边的地里。 宋家庄庄主宋老牛五十岁左右年纪,正光着膀子在翻地,准备春种,远远看见宋歌到来,急忙放下锄头迎了过来,“哎呀,少爷到了!来,来,来,家里去坐。”准备把宋歌请回家里去。 宋歌说:“不了,不了,我们就在这地头上聊聊天吧。” 宋老牛嘿嘿笑着:“那就随少爷的喜欢。” 一伙人来到地角边,捡柴草从里码下屁股,坐着闲聊。 左右的干活的人们,看见庄园主人来了,都过来打招呼和问好。 宋歌就招呼大伙都坐下来一起谈话。 简单接触之下,大家都觉得少爷客气了许多,农村人无心机,很快就无所顾忌,畅所欲言了。 不着边际地谈了一会儿之后,宋歌问庄主宋老牛道:“今春旱情挺重,庄子上的收成还可以吗?” 庄主摇了摇头说:“这些年,今年是最差的。” 宋歌说:“今年的旱情还将持续,可能要持续一整年,你们有没有好的应对方法?” “不会吧?”持续一整年的旱情,宋老牛长这么大,也没遇到过。 宋歌说:“不管可不可能,都必须要有准备,有备无患嘛。” “少爷说的对。可是,怎么准备呢?”对于这样一个乡野汉子来说,力气可以出,至于田地里的收成,就要看老天爷了。 “修水利,储水!”宋歌说。 宋老牛咧着嘴说:“这,我们可没有做过。” 宋歌问:“我刚才路过村前的时候,看见村前的小溪里还有淙淙的流水,这水是哪里流下来的?” 宋老牛站了起来,指着对面两山之间的山涧,说道:“这水就是汇聚了那两座山的水,然后流出来的。” 宋歌也站了起来,说道:“庄主,走,带我去看看!” 宋老牛说:“少爷客气了,叫我老牛就行了!” 宋老牛对宋歌是比较了解的,他也感觉到今天的少爷,与以往太不一样了,但是他一个老粗,也没细想,只管前头带路,顺着山间小路,往对面山涧走去。 很快,大家就又听到了小溪的潺潺流水声。 宋歌走在溪边,溪水时而急,时而缓,汇聚了一个个一二米宽的小水潭,潭里还有极细的小鱼在戏水。 顺着小溪一直走到山脚边,这里有一个比较大的水潭,足有三五米宽,一米多深。 宋歌停住了脚步,这里三面是山,只要把前面筑起来,就是最好的蓄水池,于是说道:“乡亲们,今年将会持续大旱,我想在这里建造一个小型的蓄水水库,不知道乡亲们怎么看?” 宋老牛说:“可是,万一没有大旱,岂不是白费劲了?” 宋歌说:“怎么能是白费劲呢!你看今春发生旱情,要是有个灌溉的水库,就能增产不少,未雨绸缪,总是不会错的。” “嘿嘿,对啊,还是少爷想的远。我老牛支持少爷的决定,大伙一起干,一二个月也就能干成了。”宋老牛觉得少爷说的挺有理,立即表示支持。 其他村民也表示应该修建。 村里人就是爽快,直来直去,不像读过书的城府深的人精,怎么说都不肯相信! 宋歌挺满意,点头说道:“大旱很快就要开始,我们的蓄水水库不必做的很大,围起来能把山水积聚起来就行。这项工程明天立即开工,由宋庄主负责。另外,一切费用都由我出,每个参与修筑的人,都按照城里店铺的伙计工钱支付。” 大家伙听说有工钱,而且不少,反正春种快忙完了,哪个不乐意啊,都高声说道:“我要参加——” 宋歌大声说:“要参加的,晚上到庄主那里报名。大伙回去都跟邻居们说一说!” 大家欢呼雀跃。 宋歌又对宋老牛说:“庄主,我大致看了一下,晚上绘制一个简单的草图给你,你到前后村请一个懂建筑方面的师傅,过来帮忙。工钱双倍支付给他,但务必要造的结实牢靠。” 宋老牛说:“好的,少爷。明天我就去把王村老泥匠叫来帮忙,再叫人去赵庄多拉一些白泥土过来,这家伙拌匀了涂上,百年不坏。” “那最好!哦,还有,别庄的人问你,你就说今年将要大旱,修筑蓄水库,至于他们各庄,愿意修筑最好,不修筑就算了,他们取笑也随他们去。” “有数了。” 第19章 山豹幼崽 晚餐就在宋老牛家吃,虽没什么准备,但是老牛妻子收拾的各种乡间小菜,也非常可口,宋歌吃的津津有味。 饭间,宋小四又对洪勇吹嘘起他的大黄狗生了一只奇特的小狗。 说到这件事情,宋老牛也眉飞色舞起来,他对众人说:“我家这大黄啊,前段时间生了一窝小狗,一共四只,不想陆续全部死光了。这两天,它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一只身上满是斑点的野兽崽子,带在窝里喂奶水。看样子,我估计是一条山豹的崽子。等会吃了饭,带你们去看看。” 洪勇说:“老牛兄,山豹可是凶猛的野兽,在我们这里可是很少出现。你确信是山豹吗?” 老牛说:“这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山豹的幼崽我也没见过,不过,和成年山豹比较像。小四,你现在就把那小崽子抱过来,让大家看看。” 宋歌听着,也来了兴致,问道:“山豹是什么动物?” 老牛说:“山豹是猛兽,与老虎斗都不落下风,而且山豹灵活多了,上树跟走平地似的!” 宋歌说:“那要是养起来,岂不是很危险?” 老牛回答说:“还不知道什么动物呢,等它长大一些,如果真是山豹,就斩了它,炖一锅吃了,肯定很补。” 这时,宋小四把那花纹斑点的幼崽抱来了, 洪勇看过,点头说:“老牛啊,的确像是山豹崽子,这要是养大了,一头大水牛都会立刻被掀翻,还是早点宰了炖了算了,趁少爷也在,让少爷也尝尝鲜。” 老牛说:“这么一点大,能有几两肉?” 宋小四听说洪勇要把它炖了,急忙缩回了手,嚷道:“才不能宰呢!” 大黄狗似乎也明白了洪勇的龌龊想法,也对着他呲牙咧嘴,发出呼呼的声响。 洪勇抬脚又要踢大黄狗,“这死狗,真瞎了眼了!老子改日把你也宰了炖吃了!” 大黄狗退后了几步,仍旧怒目而视。 宋歌伸手,对宋小四说:“小四,抱过来我看看。” 宋小四把山豹幼崽放到了宋歌的怀里。 宋歌看了看这个古怪的幼崽,全身灰色,布满白色花纹,身材流线型,的确不是狗崽子,只是耷拉着脑袋,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只凶猛野兽的幼崽的状态。 幼崽在宋歌的怀里,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宋歌的手掌,倒似乎与宋歌非常有缘的样子。 宋歌回应幼崽友好的示意,也伸手抚摸它的后背,幼崽似乎感应到了宋歌的友善,抬起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宋歌。 宋歌看到幼崽的眼神的一霎那,突然震撼,这忧伤的眼神,太像方珍的眸子里发出的那淡淡的眼神了! “老牛,能不能把它送给我?”宋歌说道。 宋老牛倒很爽快,“少爷,你要你就带去好了,只是这家伙养大了危险的很。” 宋小四确不肯,大声说道:“爹,是我的,不行给他!” 宋歌笑着对宋小四说道:“小四啊,你刚才听见了没,这不是小狗,而是小山豹,长大了你爹要把它杀了!而我带去了,我会好好把它养大的!你以后有机会来县城,还可以看到它呢!” 宋小四思考了一下,说:“那……我家大黄还不答应呢?” 宋老牛说:“大黄和你最好,你跟它说一下就好了!嗯,这山豹崽子就让少爷带回去吧!” 洪勇在边上说:“少爷,这山豹养大了很危险的。” 宋歌说:“没关系,我去铁匠铺打条铁链子,楦在家里。” 洪勇说:“嗯,那也好。” 晚饭过后,洪勇回自己的家睡婆娘去了。 宋老牛给宋歌安排了一间干净的屋子过夜,那只山豹崽子也被带到了这间屋里。宋歌把它放在床上,它也挺调皮,一下在被子上打滚,一下又钻入被窝。宋歌逗弄了它一会儿,它就累了,蜷缩成一团呼呼睡着了。 宋歌叫宋老牛拿来一支炭笔,大致画了蓄水水库的草图。前面是梯形拦截坝,底下开一个闸门,对于经验丰富的筑房者,应该看得懂。 那时候的房子都是用石头和稀泥垒砌起来的。 夜已深,宋歌仍然在和庄主老牛谈天。 宋歌说:“老牛啊,今年大旱,庄上尽量少种一点水稻,只在最低洼,水源最足的地方种水稻,别的地方能种其他作物的,尽量种其他作物。” 宋老牛回答:“嗯,好的!”对于宋歌所说的,他是完全相信的,没有任何异议。 宋歌又说:“老牛,预防蝗灾,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蝗灾很少发生,我们没有预防过啊。”宋老牛回答。 宋歌想了一下,说:“这样好了,从明天开始,每家每户都养几只鸭子,到时候能够吃掉一些蝗虫,不仅可以减低蝗灾,也能养肥鸭子。另外,你把庄子所有的裸露的地方,都种上植被,哪怕是野草也好,反正别荒着了,这样,蝗虫就难以产卵,难以繁殖。” “哦,知道了,少爷。” “还有,这种堤坝,要造成梯形的,质量一定要过关……” …… 当晚,宋歌就抱着那只山豹幼崽睡了一夜。 醒来之后,舒畅无比,走出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山村的空气就是清醒,伸个懒腰,无比惬意。却不曾想,脚底下跑出那山豹幼崽,站在宋歌面前,也伸了个懒腰。 宋歌看着它的怪模怪样,哈哈大笑。 本来,宋歌是准备今日回城的,但是,却被宋老牛拉住了。 原来,昨夜后半夜,老牛带着大黄狗去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一定要宋歌留下来吃野味。盛情难却,宋歌就答应了再住一天再走。 宋歌从小生活在山村,对于山村的山山水水挺有感情。 上午,蓄水水库工程开工,宋歌到现场看了一会儿。 午后,宋歌带着来福来财去了山边的小溪里捉小虾,半天下来,居然也捉了不少,晚上煮起来,居然有也有小半碗。 晚餐时,这半碗小虾,和着野味一起,也放到了餐桌上,下了老酒。 第二天,宋歌带着洪勇、来福、来财,还有那只山豹幼崽,回了县城。 第20章 无限收购 回到家里,宋歌抱着山豹幼崽,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里,方珍正在桃树下弹琴,琴声悠扬,却还是带着那一份淡淡的却无法抹去的忧伤。几朵殷红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琴上,落在方珍的青丝上,落在浅绿的草地上…… “珍儿,看,我给你带来个伙伴。”宋歌快步穿过月拱门,高声喊道。 琴声戛然而止,方珍抬眼望去,看见宋歌迅速走了进来,站了起来,柔声说道:“宋公子,你怎么在外面住了两天呢?珍儿担心死了。” “呵呵,到庄上处理点事情。快,你看,这个家伙,很像你呢!”宋歌笑着说道。 方珍看了一眼宋歌怀里的小动物,假装愠怒地说道:“公子你好坏,我才不像它呢,你才像它!” 宋歌知道她误会了,说道:“你看它的眼睛,带着忧郁和忧伤,和你一个模样。” 方珍转移目光到了山豹崽子的眼睛,发现圆圆的眼里泪光点点,似乎带着难以捉摸的哀伤,“呀,它也悲伤呢!宋公子,这是什么动物啊?” 宋歌说:“这是一只小山豹,是我在庄上带来的,它没有了爹娘,是庄主的大黄狗养着的。我看你一天到晚寂寞的很,就带来给你做伴,怎么样,喜欢吗?” 方珍伸手抱过了小山豹,温柔地抚摸着它。小山豹感觉到了爱抚,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方珍的手指。 方珍说:“宋公子,这只小豹真可怜,以后,我们就叫它‘小可怜’吧!” “好啊,只要你喜欢,叫什么都行!哦,对了,庄主和洪护院都说这是猛兽,长大了危险的很,我等会去铁匠铺打跟铁链,你把它楦起来。”宋歌说。 方珍爱怜地看着小山豹,说:“不要嘛,宋公子,你看它多可怜啊,还要带着铁链,那不是更加可怜了。我相信,它是不会伤害我的。”然后温柔地对小山豹说:“小可怜,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啊?” 小山豹似乎有灵性,它看着方珍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随你吧!”宋歌也没有太在意,毕竟现在还这么小,没必要害怕。 …… 接下来,宋歌叫人找来宋明,询问仓库准备的怎么样了。 宋明回答说原先宋记米行本来就有两个挺大的仓库,今年比较空,可以装下几千石大米,其他的地方虽然有,但是必须进行改造,做好防潮防鼠的准备之后,才可以当作仓库。 “大米已经在收购了吗?”宋歌问。 “昨日已经叫人贴出布告了,但是还没有开始收购,主要是价格方面,还想再和少爷商量一下才作决定。”宋明回到。 “我不是说过了吗?就以现在鄞县最高的价格收购。”宋歌立即说道。 “少爷,我们既然是收购,就没有必要以最高的价格,我们可以压价,以尽量低的价格收购进来,将来出售的时候,就可以得到最高的利润。” “谁说我要通过出售大米赚取利润的?我是为了鄞县百姓而储备粮食。” “可是,少爷,我们要是总是以最高的价格收购大米的话,大米的价格很快会被我们拉高,导致百姓买不起大米,从而使我们遭受巨额亏损,也让百姓遭受更大的灾难。”宋明据理力争,把其中的利害分析给宋歌听。 “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拉高鄞县大米的价格!”宋歌认真地说。 宋明看着宋歌的坚毅的脸庞,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办事去了。宋明的最大优点就是点到为止,他能从一个家奴做起,不仅去除了奴籍,而且成为宋家的总管,绝非轻易得到的,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傍晚,宋歌亲自到了宋记米行,观看宋记米行收购大米的情况。 伙计们正在忙碌,推着牛车,把从各个粮店以及粮户收购的大米,运到了米行的门前。门前,王掌柜正在指挥伙计们把大米背上大称,过重后背入后仓储存。 宋明也在边上看着工作的进程,看见宋歌到来,过来问候,“少爷,你也来了。大米已经开始收购,由于价格较高,很多小的粮店以及粮户,都愿意直接把大米卖给我们。” “嗯,很好!”宋歌点头说:“就这样,不停地收购,直到我认为够了为止。” “好的,少爷。”宋明说。 “明哥,城北李记米行去看过了没?”宋歌问。 “李记米行?少爷,李家的大米就不要收了吧?”刚几天前把李大少教训了一顿,对方虽然一直没有报复的举动,但宋明仍然心存畏惧,不想和李家打交道。 宋歌坚定地说:“收,李家的大米照收不误。明天午后,我亲自去一趟李家米行。” 第21章 斗法老鳖 几天前刚把李大少打掉五颗牙齿,并让他爬出南街,现在居然要去李家米行,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上门去找揍吗? 宋明实在不敢让少爷冒这么大的危险! 但是,宋歌却一笑了之,说道:“不会的,他们要报复,早就行动了!我这次是去和他们谈生意而已。” 宋明坚持了一下,“可是,李大少是个无赖,他爹李老鳖也不是个好人!” 宋歌笑着说:“如果他们是正人君子,我倒还真不敢去了!正因为他们都是些阴险小人,而我们做的堂堂正正,浩气凛然,他们才不敢乱来。” 宋明不再反对,这些日子,少爷做事都是出人意料。 第二日午后,宋歌、宋明,还带了一个米行的伙计,三人一起来到了北街,径直走进了李记米行。 凑巧,李老鳖也正在米行里,和掌柜商量着事情,主要是关于宋记米行关门,高价收购大米的事情。 这时,他居然看到了两天前把自己大儿子痛扁一顿,打断儿子五个牙齿,还差点把儿子裤裆里做种的家伙顶暴的宋歌,居然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自己的米行。 他完全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出,一时没了主意。这几天一直寻思用什么办法去报复宋歌,没想到他送上门来了,可是,他却犹豫着要不要叫人把他暴揍一顿。 意想不到的事情,处理起来才最犹豫。 不行,他既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来,甚至连个打手都没带来,肯定其中有阴谋,还是先看看再说!李老鳖这样想着:最近,这小畜生凶恶的很,先看清楚了再揍他不迟,省的着了他的道。 于是,李老鳖眯起小眼睛,笑脸迎了过去,“宋老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宋歌见这五六十岁的老头,一对眯缝眼看人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边上一瞥一瞥,露出一大段的眼白,看了让人起寒毛。看的出,这家伙非常的阴险和刁滑。 宋明挨近宋歌,小声说:“这就是李老鳖。” 宋歌立即笑着道:“李老板——风水宝地,过来瞻仰瞻仰。” 李老鳖说:“唉,南街的风水比北街好的多了。” 宋歌说:“哪里,哪里,李老板头脑活络,北街搞的风生水起,哪里像我们南街,死水一潭。” 李老鳖自豪而又自负地说:“这都是朋友们抬举,时常到北街捧捧场子。” 宋歌嘲讽似的说:“有地下赌场,有暗.娼,当然会有狐朋狗友前来捧场。” 李老鳖一愕,随即哈哈笑着说:“宋老板可真会开玩笑。听说宋记米行昨日开始停止销售大米,宋老板是不是怕了我们李记米行的竞争,准备改行卖女人短裤了?” 宋歌也不恼,依旧平静的说:“倒不是改行,只是想囤积一些大米,防止今年旱灾。”捉着,随手抓起了一把大米,摊在手里看了看,对李老鳖说:“李老板,这大米的石子捡的不够干净啊,抓起一把,居然有十几粒小石子,让人怎么吃?” 李老鳖不屑地说:“怎么不能吃?便宜货,穷鬼们买回去,不会自己捡啊!” 宋歌又问:“那李老板,你这大米的价格是多少呢?” “低价,一贯二一石。” “这价格可是和我们宋记米行的上等大米同价!” “你们宋记大米都不卖了,我这都是为了积阴德,做善事,才开这点价格的。” “这么说来,李老板可真是个大善人啊。这样吧,我们宋记米行准备收购李家米行的所有大米,都按照现在你们正在出售的价格全部收购,怎么样?” 李老鳖一听,这可是个大生意啊,前天才听说宋记米行不卖大米,故而刚加了半成的价格,早知道还要来收购自己米行的大米,那当时就该加两成价格! 但即使是这样,宋老鳖还是有一笔不小的利润,“呵呵,宋老板就是爽快!真的是零售的价格收购?”显然,他还寻思宋歌是不是在戏弄他! 宋歌说:“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呢?” 李老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说道:“来,来,老头我请宋老板到前街万利酒馆里喝一杯!” “好说,好说。”宋歌也不客气,叫跟过来的米行伙计在店里登记各类米的价格。自己则和宋明一起,跟随李老鳖去喝酒。 万利酒馆就在北街,就是李老鳖自己开的酒馆,卖相、气势都很不错,很有与前街同福酒楼抗争的架势,难怪同福酒楼钱老板说生意逐渐清淡,原来被这万利酒馆拉走不少客人。 李老鳖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酒是上等的杏花村酒,宾主谦让落座,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之后,自然就又会聊到生意上来。 李老鳖问宋歌:“宋老板,你囤积大米,难道预测今年米价必涨?” 宋歌笑着说:“我不仅能够预测米价大涨,而且还能预测今年大旱!” 李老鳖说:“由此看来,宋老板跑到知县大人、知府大人那里大肆宣传旱灾,是果真有此事啰?” 宋歌笑着说:“呵呵,当然有此事,李老板信不信本公子的话?” 李老鳖摇了摇头,“这将来的事情,我可不敢相信。” 宋歌盯着李老鳖,重重地一字一顿说道:“不信的话,那李家在今年下半年必定破产!” 李老鳖听了,爆发出洪大的笑声,“我李家产业众多,家中资财也有几十万贯,怎么会随便就破产?宋老板的玩笑未免开过了头,有些幼稚了!我看,破产的你们宋家吧?” 宋歌说:“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李老鳖也不含糊,立即说:“赌什么?你说,老夫奉陪就是。” 第22章 生死赌约 宋歌站了起来,说道:“好!李家破产的话,你脱光裤子,绕着鄞县城墙爬三圈,并且自愿去籍到宋家为奴;而我宋家破产的话,我照样脱光裤子,绕着鄞县城墙爬三圈,并且任凭你处置。怎么样,愿不愿意打这个赌?” 李老鳖的小眼珠翻滚,寻思自己李家现在已经有超过他们宋家的态势,而且有女儿和兄弟在宫里,二儿子又在京城打点关系,知县大人也已被自己搞定,难道今年一年之内就会破产?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己要是继续在生意上打压宋家,再加上宋家这小畜生的胡乱行事,倒很有可能破产!这包赢不输的赌,为何不打?赢了的话,李家不仅是鄞县最大商家,而且打倒了宋家,成独霸鄞县的局面,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啊! 于是,他也站了起来,拍手道:“好,老夫就依宋老板的赌约。不过,我们还需一个证人,不然到时候反悔,谁说的清?” 宋歌心想正好搞定你,于是说道:“好啊,李老板认为谁比较合适呢?” “知县牛大人,怎么样?”李老鳖最近花大钱搞定了知县牛万昌,现在正好利用。 “好,知县为一县之首领,正好当做证人!” “一言为定!” 李老鳖立即吩咐随从道:“快,去请知县大人来一趟。” …… 宋歌和李老鳖都只字未提李大少,两人心里都明白,此时提起李大少,都不会有个明确的结果,反而让场面尴尬,故而都避而不谈。 但是李大少却从伙计的口中得知宋歌来到了北街,并且被老爹请到万利酒馆喝酒,于是带着几个家奴,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酒馆的包间。 李大少一进包间,立即指着宋歌,大声嚷道:“姓宋的,今日我不让你爬着离开北街,我就不姓李!” 宋歌纹丝不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大少兄,你还没请我喝酒,倒是你爹先请我喝酒了!来,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李大少火气上涌,握紧拳头就往宋歌走去。 宋歌轻轻地说道:“李老板,你的儿子好无礼啊!” 李老鳖大喝了一声,“畜生,你要干什么?” 李大少一愕,指着宋歌嚷道:“爹啊,儿子被他打成重伤,您难道就不管了吗?” 李老鳖大骂道:“混账东西,是你自己无理在先,宋老板是替我教训你,让你长见识。好了,退下!” “爹啊——”李大少哭泣着,“我怎么无理了?我去南街造谣,还不是你指使的!” 李老鳖被儿子说破羞处,涨红了脸,噌地站起来,抬手“啪”就给了李大少狠狠一个耳刮子,“畜生,胡言乱语,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李大少捂住脸颊,看了看恼羞成怒的老爹,对着幸灾乐祸的宋歌,丢下一句话:“姓宋的,老子一定会向你报仇的!”愤愤离去。 宋歌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向李老鳖敬酒,然后一饮而尽。 …… 没一会,知县牛万昌带着差役,来到了万利酒馆。 他看到李老鳖居然和宋歌一起喝酒,惊愕了一下,这两个死对头,怎么坐在一起喝酒?但是他也是官场一角色,精通人情世故,当即不动声色,拱手先给了李老鳖,接着立即给了宋歌,满面春风地说道:“哎呀呀,鄞县两位大商家,在一起喝酒,难得难得!” 李老鳖立即站了起来,把知县大人请到了主位上,“父母官大人,辛苦,辛苦,来,来,坐,坐。” 宋歌对牛知县毫无好感,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给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宋明倒是站了起来,等待知县大人落座之后才又坐下来。 牛知县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是很快消失,坐下之后,笑着说道:“李老板,叫本官到此,不会只是请本官喝酒这么简单吧?” 李老鳖说:“没有事情,岂敢打扰父母大人百忙?只因宋老板与小民打赌,说小民将在下半年破产,故而请父母大人做个见证!” 牛知县藐视了一眼宋歌,心中寻思:这宋小鬼估计是吃错药了吧,怎么总闹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前两天无缘无故跑到县衙蛊惑鄞县大旱,听说还跑到知府大人那里闹腾了一次,现在又和李老鳖打这个必输无疑的赌约,看来,这小子八成是脑子坏掉了! 但是,这事对他来说,是个局外之人,而且摆明了是自己看着不顺眼的宋歌吃亏,他完全可以幸灾乐祸地看待,不需要发表任何的看法,于是笑着说道:“呵呵,两位大老板杠上了,有好戏看了!那,怎么个赌法呢?” 李老鳖说:“我输了,脱光裤子顺着鄞县城墙爬三圈,再入宋家为奴;而若我赢了,宋老板脱光裤子顺着鄞县城墙爬三圈,再任凭我处置!” 牛知县听了,这赌约打的有意思,两人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其实是你死我活的赌约啊!这姓宋的小子对我如此无礼,何不趁此机会,直接把他刷出鄞县,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呢! 牛知县存了这一念之恶,就说道:“两位的赌约,何不让全城的百姓做个见证呢?” 李老鳖问道:“此话怎讲?” 牛知县向李老鳖使了个眼色,笑着说:“待会本官为你们写好赌约。明日午时,你们到前街十字路口,召集百姓前来围观,你们当众朗读赌约内容,请全城的百姓为你们的赌约作证,岂不是更好?” 李老鳖会意,明白要真这样做了,退路完全没有了,即使到时候想要拉关系通融通融,都没有了可能,于是大声说道:“的确是个好主意!宋老板,你以为如何?” “在下求之不得!”宋歌微笑着说道。 第23章 赌约生效 又是一个好天气,万里晴空,阳光普照。 鄞县县城十字街,县学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突然,一阵锣声敲响了人们的耳膜,人们循声而望,只见县学门口的台阶上摆放了一张高大台案。台案背后,站着三个男人,正中的是鄞县知县牛万昌,左边是李老鳖,右边是宋歌,这三人在鄞县,都是属于较牛b的一类人,当然立即引起了人们的注目。 人们见有戏可看,都自动围拢了过来,没一会功夫,把个一条街挤得满满当当,估计也有三四百个人得的样子,人挨人挤,把对面马路的小摊子都被挤翻了。 牛知县见人数已经挺多,拿起他亲自拟就的李宋赌约,清了清嗓门,说道:“鄞县父老百姓,现有北街李老板和南街宋老板两人相约打赌,邀请本县当作保人。本县觉得,李宋两人皆是鄞县头面人物,应由鄞县百姓来做证人,才最可靠,故而在此宣读李宋两人的赌约,请在场的各位夫老百姓,当个证人!” 在场的人们顿时相互攀谈,议论纷纷。 牛知县继续大声说道:“安静一下!现在,本县宣读赌约: 赌约 兹有鄞县县民李剑和宋歌,以李剑下半年破产为由相约打赌,败者脱光衣裤,顺着城墙爬三圈,并任凭对方处置。 签押人:李剑宋歌 保人:牛万昌 元符二年四月初八” 牛知县念完赌约,分别给李老鳖和宋歌每人一份赌约,自己手上还留了一份,然后招呼一个衙役过来拿走。 衙役上前接过赌约,用一根红丝绳绑了起来,顺着事先布置好的梯子,爬了上去,一直爬到县学门前的飞檐前,把这个赌约绑在了檐下。 场下的百姓们人声鼎沸,大声讨论着这件事情,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但大多数人都认为宋歌脑子不是进水就是被门夹了,平白无故的,李家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破产呢? 看到赌约挂在了檐下,牛知县对着李老鳖和宋歌拱了拱手,说道:“两位老板的托付,本县已经做好了!嗯,两位,到时候不管谁胜谁负,都有本县的酒喝吧?”说着,他为自己的小幽默,自我陶醉似的呵呵笑了几下。 李老鳖笑逐颜开,急忙拱手还礼,“父母官大人说见外话了,你随时来北街,小民随时恭候,并请父母官大人喝酒。” 宋歌没有再理睬知县牛万昌,而是把赌约一折,往口袋里一塞,对着底下的看客们拱了拱手:“这是宋歌和李老板的赌约,请大家伙给做人证,到时候李老板要是输了,别让他反悔。” 李老鳖也急忙对底下的人们拱手,高声说道:“我李剑也请乡亲们作个证,请大家记住今日的赌约,到时候不要让输者抵赖!” 地下百姓之中有好事者,听了他们这样的话,大声高嚷着:“好!” 其他人紧接着也高声喊起:“好!” 对于他们来说,这更多的是一场好戏! 至此,这赌约就算完全定下了,不仅有书面材料,还有保人以及鄞县百姓作为见证,即使到时候输了抵赖,估计也无法在鄞县再混迹下去,百姓的口水就能把抵赖者给淹死! 接下来,李老鳖邀请牛知县喝酒去了,或许还有别的乐趣,比如到万花楼走一趟什么的。 宋歌则宋明的陪伴之下,消失在人群之中…… 第24章 大灾初现 (1) 一时间,宋歌与李老鳖打赌的事情传遍了鄞县,百姓议论纷纷,大多认为宋歌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宋公子看上去挺机灵的一个人,这回肯定要栽了。” “宋家这小子完蛋了,用屁股都想的出来,李家有后台有基业,怎么会随便垮掉?” “宋老爷是个大善人,可惜大公子死的早,这二郎却是个混账,宋家百年家业,一朝败尽,可惜,可惜!”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宋家老二这阶段举止古怪,听说是神灵附体,他现在预测鄞县大旱,估计真有这回事,他和李家打赌,估计也能赢,还有半年多时间呢,谁说的准?到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但是此话一出,立刻就被唾沫淹没。 “去死,别说不吉利的话!知县大人已经去请了术士求雨了,今年肯定风调雨顺。” …… 说来也巧,老天爷也似乎要取笑宋歌,就在这场赌约定下来的第三天,天降甘霖,而且持续了好几天,把今春的干旱驱赶的无影无踪。鄞县的稻田里不仅得到了灌溉,就连当时由于干旱没有及时种上水稻的角角落落,也都被农人们补种了上去。 一切迹象看来,鄞县今年丰收有望,庆元府一派歌舞升平! 于是,阖县上下取笑宋歌的气氛就更加浓烈了。 …… 而在知府衙门内,知府宗泽的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他也对这件事情深深思索:看宋歌这小子现在坚毅的眼神,不会是胡乱下决定的人,何况这次事情闹得大,直接关系到宋家的兴衰成败,为何他会在这么不利的条件之下,敢和李老鳖下这个赌约呢?难道这小子真的神灵闪现,能够预知未来? 宗泽摇了摇头,我这是怎么了?作为一府之首,怎么能够相信这种谣言呢? 但是,他的心神总也不能安定下来,不停地在府里来回踱步。 金霞轻轻地走了进来,轻轻地叫唤了一声:“宗叔叔。” 宗泽回过神来,对金霞点了点头,“霞儿,什么事?” “霞儿心神不宁。” “是为了县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宋歌那小子的事情吧。” “霞儿,霞儿不知道。” “霞儿啊,你和宋歌的姻缘已经结束,就不要再为他操心了。” “可是,霞儿曾经与他定亲……” “可是,那小子死活不肯娶你啊!” “霞儿不会再嫁他人!” “傻孩子,宗叔叔为你找一个比这小子好十倍的丈夫。” “宗叔叔请别这样说,霞儿宁愿去死!” 宗泽对于年轻人的感情,也难以理解,摇了摇头,安慰金霞道:“呵呵,那叔叔就不说了。你放心好了,这小子现在精明的很,最近做了许多离奇的事情,好像都很有深意。既然他敢这样和李老鳖打赌,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25章 大灾初现 (2) 金霞紧锁的眉头微微绽开,但仍然不放心对宗泽说道:“万一……还请宗叔叔帮一帮他。” “我当尽力维护。唉,你这傻丫头,人家可不会念着你的好。” “宗叔叔——” …… 对于鄞县任何人的议论,宋歌毫不理会,只顾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他首先通过旁敲侧击,从青儿、绿儿、紫儿、红儿这四个小美女的口中,明白了自己为何与知府大人闹了矛盾。 这件事情说起来,本来应该是好事: 知府宗大人与宋老爷偶有来往,听说宋老爷的儿子,即宋歌,到了婚嫁年龄,还没有娶媳妇,而知府大人正好有一个去世的友人托付收养的女儿,叫做金霞,也已待嫁年纪。于是就提出要与宋家结亲。 宋老爷对于能够攀上知府这样的亲家,当然求之不得,一口应承下来。 这在古代,父母之命已定,然后请了媒妁,双方约定,这婚姻就算成了。 可是万事俱备,就在去年准备办喜事之际,宋歌却反悔了,死活不肯答应这门亲事。最后还闯到府衙闹事,放厥词说如果办了婚事,不是把新娘掐死,就是自己跑去做和尚。 由此,这件事成了鄞县人人皆知的笑谈。 知府宗泽大人生气不过,把宋歌教训了一顿,负气取消了这门亲事。 大概情由就是这样。 宋歌猜测:可能是这个金霞姑娘丑陋不堪,所以纨绔宋歌打死也不肯屈就! 因而他也没太放心上,每日巡视南街,听方珍弹琴唱曲,逗小可怜玩—— 当然,他不知道人们口中的知府宗大人其实是一代名臣宗泽,要是知道这就是后来民族英雄岳飞的伯乐的话,肯定早就巴着脸皮上门抱他的大腿了! …… 宋歌很想对南街进行商业调整,比如开个赌场,青楼,甚至当铺什么的,但是都无法下定决心去开。一来今年大旱,下半年的情况不好预测,很难估计这些生意的景况将会如何?二来,原先的店铺都是宋老爷开下的店铺,不好随意改变。那个老迂腐收买人心的本事好像不错,许多掌柜都向着他,要是把这条南街改造的花花绿绿,估计许多掌柜,包括管家宋明,都要站出来反对。 宋歌心里寻思着:来日方长,将来囊中鼓鼓的时候,去更大的城市,买下一条长街,按照自己的意愿,用二十一世纪的眼光和营销手段,开一个大宋朝的cbd(商业中心)。 宋记米行收购大米如火如荼地持续着,半个月之内,鄞县其他商家的大米以及粮户的大米,几乎被宋记米行收购殆尽。 而同时,鄞县的大米,立即到了有价无货的地步,大米价格火速增长。本来一石普通大米一贯二左右的价格,迅速提高到一贯五,而且有价无货,有需求的百姓根本买不到大米,只好吃一些其他食品度日。 第26章 大灾初现 (3) 李家以及其他商家立即嗅到了大米的利润,纷纷派人出门收购粮食,水路的水路,陆路的陆路,运回鄞县进行销售,赚取高额的利润。 而有些富人家庭,也有了抢购的意识,在下一批大米到来的时候,纷纷到各个米行、粮店排队抢购,因而各个商户的第一批收购进来的大米,很快被抢购一空,让他们挣的盆满钵满。 李老鳖更是趾高气扬,在鄞县放出风来:轻轻松松,半个月之内又挣了上万贯,想要我李家破产,门都没有!他这话,是说给宋歌听的。 接着,各个商家,包括李家,又一次备足车马舟船,到附近州县收购大米。 两个月不到,鄞县市场上大米的价格已经涨到三贯一石。 时间也从春光明媚的三月,进入炎热的五月底六月初。 老天爷在和宋歌开了个玩笑之后,转而无限支持宋歌,收起了雨云,天天把狠毒的太阳送出来施虐,照的大地滚滚发烫,一复一日,毫无转脸的打算。 正在茁壮成长的水稻,因为田里干燥,田水发烫,虫害严重,稻杆都烂了脚,小风吹过,纷纷倒伏。 这样下去,今年的收成肯定不看好。 似乎宋歌的预言就要灵验了,今年鄞县的旱灾已成定局! 由于收成不被看好,那些米仓里粮食已经不多的人家,都逐渐开始发愁。而米价的大涨,带动了其他各类粮食的价格上涨,很多口袋里有一点钱的人家,都在埋怨自己为何不早一点购买贮存粮食,到了现在这个高价,才出手买粮。 而实际上,他们都还是好的,至少口袋里还存了点钱,那些口袋里几乎没有钱的人家,可是真的犯愁,本指望省吃俭用,熬到金秋田里粮食的收成,没想到旱情严重,看那瘫倒在田里的绿油油的水稻,估计也打不了几斤大米。 人心逐渐混乱—— 庆元府知府大人宗泽也是忧心忡忡,两个月以前不听宋歌的预言,没想到不幸被他说中,今年居然真的是大旱之年。更加可恶的是,这小子居然以高价收购大米,估计这两个月之内,已经收购了数万石大米,这直接导致了大米价格的上涨,也是人心混乱的罪魁祸首! 难道,他这是在报复我? 李老鳖却喜忧参半,喜的是米价越涨越高,他已经动员了所有的伙计,跟随着他到各州各县收购大米,贩回鄞县销售。而经过两次外出之后,庆元府各州县的大米几个也跟着高涨起来。为了收购到更加便宜的大米,他北上杭州府,南下台州府,收购大米,以挣取高额利润。 而李老鳖的忧却是由于老百姓口袋里的钱,大部分用在了大米的购买之上,其他各店的营业额顿减,很多店铺甚至关门歇业,只有娱乐业、赌坊还勉强经营。 第27章 大灾初现 (4) 而鄞县百姓对于宋歌的情感,却是非常的复杂,无法说的出口。先说宋歌居然未卜先知,预测到了今年的旱灾,这使他蒙上了神秘的色彩,而且,他曾经闯进县衙、府衙让知县大人、知府大人大力预防今年的旱情,可是知县知府大人都只是蜻蜓点水,草草应付了事,以致有了现在这种情形。同时,百姓们又恨着宋歌,宋记米行不仅不出售大米,甚至还不停地以高价收购大米,这不是有意推高粮价吗? 但是,仇恨归仇恨,宋家用的是自己的钱,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他怎么用自己的钱!他又是一个商人,囤积货物,本身就是商人从商的一个手段,无可厚非。 何况,他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当时他告诫官府今年大旱,官府都不理睬,他才私自收购大米,要是今年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米价肯定应声下跌,那么,他囤积那么多的大米,岂不是要亏掉老本?那么,宋家也就会跟人们预测的一样,百年基业立即垮台!人们对于他刚开始囤积大米,大多当作一个笑话,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经过几次大规模的收购,宋记米行已经储存了数万石大米,从六月初开始,不再无限制收购大米,而是每天定额收购一定数量的大米! 即使这样,商家从其他州县贩卖过来的大米,也很快就被抢购一空。高额的利润,促使他们到更远地州县,收购更多的大米。 他们乐此不疲,李家尤其如此! 第28章 行为莫测 (1) 这期间,宋歌派出去寻找方腊的下人回来了,称在清溪县找不到方腊,没有任何一个漆园里有方腊这个人,估计已经离开了清溪县。 方珍听了之后,本就忧愁的脸颊,更加难以见到笑容了,即使偶然看见宋歌时流露的一抹微笑,也是那么的忧郁! 大神级人物方腊找不到,宋歌也非常郁闷,但是他却也想得开:这种人物,可遇不可求,也许哪一天就会自动来到自己跟前,何况他的妹妹还在自己身边呢! 小可怜越长越强壮了,这家伙现在已经长到四五十公分高,与普通的狗一般大小了,通体斑驳花纹,身材修长,四肢强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牙齿尖利,威猛无比。它不仅能够轻易地爬上高大的桃树,在树枝上健步如飞,甚至还能够跳上房顶,在墙壁和屋顶上来去自如。 当然,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一只山豹!凶猛的山豹! 方珍与小可怜日夜为伴,方珍弹琴唱歌的时候,小可怜就匍匐在不远处静静聆听,而当方珍精神不好的时候,小可怜就逗着方珍开心。她们是那样的投缘,即使方珍知道了小可怜是一头猛兽,一头随时可以把她撕的血肉模糊的猛兽,她也丝毫不怕,她从小可怜的眼神中看的出来,它肯定不会伤害她。 …… 宋明本来对于宋歌如此毫无节制地收购大米忧心忡忡,时常跑进后花园唠叨:“少爷,大米不要再收购了,这样孤注一掷,很容易血本无归!”“少爷,已经花了二三十万贯钱了!宋家能够拿出的钱,差不多都拿出来了,不能再花钱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验身,他在看到鄞县旱情严重,断定米价肯定不会下跌之后,他的心情也逐渐好转。他寻思着等到秋后,百姓瓮中无米,而今年收成又差,米价还能高涨,这样的话,宋家再以超高的价格抛出囤积的数万石大米,岂不是赚翻了! 宋明想的是好,但是他显然没有考虑完善,真到了那个时候,饥民一暴动,直接就把宋家粮仓掀翻,冲进去抢大米了。 那样,才是宋家真正的灾难! 就在这个时候,宋歌又做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想到的决定: 在南街宋记米行的街道两旁,建造十口超级露天大灶,每日从早到晚不间断地施粥! 宋明完全不能理解宋歌的行为,他又来到了宋府后花园,对宋歌说:“少爷,哪里有这样施粥的啊?每天少说也要耗费几百上千斤的大米,而且,穷人们都吃饱了,就不会砸锅卖铁地购买大米了!我们囤积那么多的大米,就难以卖到一个好的价格了!” 宋歌正在逗小可怜玩,听了宋明的话,笑着说:“明哥啊,你的确是个合格的商人,但却不是一个好人。我早就说过了,我囤积大米是为了鄞县的百姓,并不是为了宋家的财富。” 第29章 行为莫测 (2) 宋明显然更加迷糊了,“少爷?宋明确实不懂少爷的心思,但是,宋家几乎耗费了所有的财富,囤积了那么多的大米,如果卖不出一个好价钱的话,就很可能直接破产。少爷与李老鳖的赌约,举县皆知,难道少爷还真的准备去李家做奴隶吗?”他确实是着急了,这些话,应该是他认为对宋歌的最严重的警告了! 宋歌说:“明哥,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去李家做奴隶的,只有他李老鳖会来我们宋家做奴隶的份!” 宋明从不逾越,点到为止,既然少爷这么说了,他只好无奈地说:“但愿如此吧!” 宋歌说:“明天施粥现场,我也过去看看。” ……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宋歌踱步来到了南街。 由于天气炎热,再加上旱情严重,人心惶惶,市场秩序混乱,行走在南街的顾客不多,而南街的各个店铺的生意,就越发的少了。 宋歌走到宋记米行,只见数口大灶已经造好了。此时,伙计们正在埋锅煮粥,边上,几个乞丐听说宋家施粥,已经托了破碗在路边等着。 很快,粥烧好了,宋歌走到大锅边上,从伙计手里拿来勺子,大声喊道:“来,施粥了,要喝的快来啊!” 乞丐们纷纷递上了破碗。 宋歌接过破碗,满满地盛给了他们,还一边说道:“不够再来盛,去告诉你们的伙计们,这里永远有粥吃,只要来了,吃多少都可以!” 乞丐们点头说道:“谢谢,谢谢宋公子,我明天一定叫兄弟们一起来吃!” 宋歌说:“嗯,欢迎!” 只是,只有这些乞丐开吃,造这么大十口锅似乎太浪费了?其实,宋歌的心思可不只是施粥给乞丐,还有很快就会出现的饥民和难民,这些人,才是宋歌施粥的真正对象。 宋歌向伙计要了两口碗,自己盛了两碗,端了过来,对站在边上的宋明说:“明哥,来,我们也吃一碗!” 宋明见少爷亲自为他盛了稀饭,当然不好推却,就接过碗。两人先站在街边吃稀饭,后来站的累了,索性蹲了下来,捧着碗啃稀饭。 宋歌一边吃,一边对宋明说:“明哥,这稀饭味道不错,就是缺少一点小菜,呃,还有站着吃蹲着吃都累的慌。这样吧,明天开始,在施舍稀饭的同时,还免费供应咸菜、咸豆等下饭小菜,并且在这一条街上,在不影响其他店铺做生意的情况下,排上几十张八仙桌,让吃粥的人能够坐下来舒舒服服地享用!” 施粥还要想着受施者的舒适度,估计这也是古今第一的创举了! 宋明对于宋歌的古怪思想,见怪不怪,再说,这个举措的成本,显然要小的多,也就没有再次反对,他也知道,反对也没有用,只得苦笑着说道:“少爷想的真是周到。” 第30章 行为莫测 (3) 宋歌听的出来宋明的话有隐隐的不乐意,哈哈大笑,拍着宋明的肩膀说:“明哥,真的谢谢你!能交到你这么个朋友,宋歌我三生有幸!”他说的是实话,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下人,可遇不可求。 “小的不敢,少爷过誉了!”宋明听宋歌叫他朋友,惶恐不安,急忙说道。 宋歌却真诚地说:“明哥,我是真把你当成大哥!” 宋明莫名感动。 两人继续吃着稀饭,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注视着他们。 “宗厚,这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庆元知府宗泽穿着便服,站在宋歌和宋明背后不远处,对身边的书生宗厚说道。 宗厚答道:“小的不知。但是宋歌在这样灾荒之年,囤积粮食,造成米价早早飞涨,高的离谱,纯属奸商所为,大人应当对他有所措施。” 知府宗泽沉思一会,说道:“宗厚,还记得这小子闯进府衙,告诫本府防旱抗灾吗?” “记得,但是当时他说的毫无根据,又怎能随便相信?现在看来,他猜对了。”宗厚说。 宗泽接着说:“我以为这小子是有根据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我估计是因为当时我没能相信他,他就赌气囤积粮食抗灾。但是,囤积粮食只会提高市场粮食价格,而且他的囤积方式也奇怪,不讲价,都按高价收购,这又是为何呢?” 宗厚说:“会不会他觉得大人不肯相信他的预测,使他难堪,于是就利用财富,从中捣乱,扰乱民心,从而报复大人呢?” 宗泽看着蹲在街边吃粥的宋歌,摇了摇头说:“这小子现在心地纯善,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还有,他现在又整这施粥,刚才你听见了没,他不仅要一天到晚不间断施粥,还要提供小菜,安排八仙桌,他似乎是打算把这施粥搞成流水席,让吃不起饭的老百姓都有饭吃呢!” 宗厚也陷入了沉思,顿了一会才说:“是啊,真是奇怪啊,这样的话,岂不是对他囤积大米的价格有抑制作用?他高价收购大米的初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宗泽说:“这小子的所作所为,本府也猜测不到!唉,大灾之年,本府却不听忠言,举措失当,救灾不力,是本府失职啊!本府当上疏朝廷,请求朝廷拨粮救灾,并陈述过失,恳求圣上革职以谢罪!” 宗厚在边上劝告道:“大人言重了,三个多月以前,任何人都无法预知今年会有如此大旱,这小子的猜测,也只是碰巧而已。” 宗泽叹了口气,说道:“不管如何,我总是有相当的过失。还有,宋公子上次在府衙的时候,还说今年秋收时会发生严重的蝗灾,看来,必须要有所准备才行啊!” 第31章 行为莫测 (4) “请大人三思而断!”宗厚不能再说宋歌胡说,又不能说宋歌能预测未来,而这样的决断,对于一位知府的仕途是很有影响的,因而他只能这样说。 这球啊,小的不敢玩,还待大人自己玩。 宗泽停顿一会,捋着胡须道:“我相信宋公子的判断!明日各县知县到齐,我会让所有知县早作预防,做好应付蝗灾的准备,尽量多救粮食,减少灾荒!” 第32章 大少报复 (1) 几天之后,南街就摆上了几十张的八仙桌,来吃稀饭的人越来越多,平均每天都有几百人,虽然大部分都是乞丐,但是,也已经有一些家中没有食粮的百姓前来吃粥。 宋家各店铺多余的伙计,都过来帮忙,忙的不亦乐乎。 宋歌也喜欢凑这种热闹,主要是露天吃饭,感觉很爽,故而三番两次,拉上宋明,挤在人群之中吃粥。 一日,两人又各盛了稀饭,拌了咸豆,抢了个街边的座位坐下来喝的津津有味。 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两人吃稀饭,舌头舔着干巴巴的嘴唇。 宋歌看她的馋相,呵呵而笑,放下筷子,走过去蹲下对她说道:“小妹妹,是不是肚子饿了,要吃稀饭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表示要吃。 宋明听见了,快步过去盛了一碗稀饭过来,递给小女孩,“囡囡,快吃吧!” 可是小女孩却没有接,说道:“我爹说,不食嗟来之食!” “这,没关系的,你爹现在不在,他看不见。”宋明说,然后对宋歌说:“少爷知道她吗?这是秀才胡用的女儿,挺乖巧的。可是胡用整天就知道读书,不事农耕,不做生计,家里穷的叮当响,多亏了老娘和媳妇,两个妇人在田地里捣鼓,每年还打几斤粮食,勉强度日。今年灾荒,估计颗粒无收了,到了冬天,不饿死人才怪呢!唉~” 小女孩却认真地说:“我爹看不见也不行,我爹说,不可自欺欺人。我不吃,我只要看看就行了。” 宋歌看这小女孩如此可爱的样子,微笑着说道:“可是,你饿了,却不吃,难道不也是自欺欺人吗?” 小女孩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显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宋歌这样的反问,只是说着,“反正我不吃!” 宋歌说道:“既然你肚子饿了,那就好好吃起来,这才不是自欺欺人,是不是?” 宋歌简单地偷换了个概念,把‘自欺欺人’这个用词进行了转换,让小女孩陷入了重重的迷惑,她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爹说的对还是这个大哥哥说的对呢? 于是,在宋明把那碗稀饭再一次递到她的手里的时候,她勉强捧住了,盯着碗中的稀饭出神。 “吃吧,吃吧,可好吃了!看见没,这咸豆子,香喷喷的,味道一流!”宋歌一边相劝,一边捧起自己的碗,呼噜噜吞了一大口,稀饭和着咸豆子,吃的滋滋作响。 小女孩终于要抵挡不住诱惑了,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宋歌,慢慢地端起稀饭,放到了嘴边—— “囡囡!你在干什么?”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小女孩急忙转过了身,把饭碗偷偷藏在了背后,然后应道:“娘,我没干什么!” 第33章 大少报复 (2) 宋歌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弄堂拐角,一个姿色颇好但神情颓唐的少妇站在墙脚,正向这边眺望。 少妇听见女儿的回答,又喊道:“囡囡,那快回家来吧。” “哦,娘,知道了!”小女孩应了一声,蹲下身子把碗放在了地上,撒腿跑向了少妇。在奔跑的途中,回头给了宋歌一个甜甜的微笑。 宋歌的眼光随着小女孩而去—— 远处,少妇牵起小女孩的手,消失在了弄堂拐角。 宋歌的眼中有些湿润。 …… 一段时光之后,时间进入流火的七月,也正是水稻成熟前最需要灌溉的一个时期。但是老天连一个喷嚏都不打,滴水不下,每日太阳来太阳去,天上连云彩都难得见几回。 旱情已经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许多的水田都已经干涸、龟裂,本是水稻开始结谷子的时候,但是,现在连禾苗都无法成长,怎么结的出谷子! 百姓天天祈祷,哪有神仙听的进民意?方士天天求雨,岂有神仙听他指挥? 官府日夜引水灌溉,可是姚江、奉化江、甬江都已经快见底了,哪里来的水资源灌溉稻田?宗泽知其不可而为之,尽人事待天命,带领官员民众辛苦操劳,而有些官员,已经在打算出路,上通下达,寻找明年的仕途去向。 人心逐渐涣散,宗泽也无可挽回! 鄞县宋家,宋记米行每天收购一定量的大米,施粥一天到晚都在进行,一切都按部就班,井然有序。 这一日,宋歌对宋明说:“明天我想去宋家庄住一段时间,这里的事情,就由你负责,一切都按照现在的样子,继续下去。”自从上一次在宋家庄呆了两天之后,宋歌一直没有去过,前几天庄主宋老牛带话来说蓄水水库早已经修筑好了,而且发挥了作用,附近村庄,只有宋家庄的庄稼得到了有效的灌溉,长势很好。 因而,宋歌很想去宋家庄走一趟,看看自己的成果。而且天气越来越热,他也很想去乡下避避暑。 宋明回答:“好的!少爷放心。”宋歌转而对方珍说:“珍儿,明天跟我一起去宋家庄吧,那是个山村,很好玩的!” 方珍点了点头,说道:“我听宋公子的,只是,小可怜怎么办?” 宋歌说:“带去啊,小可怜是宋家庄带来的,也该让它回去走走,再说,宋小四那小鬼可能早就想它了!” …… 晨曦初露,宋歌骑着马,走在前头,背后跟着洪勇,而来财、来福赶着一辆马车,跟在最后,马车里坐着方珍和小可怜,一行人朝着宋家庄进发。 天上日头高晒,地下尘土飞扬。大家汗流浃背,行走在去往宋家庄的路上。 第34章 大少报复 (3) 由于马车行的慢,一行人走了近一个时辰,还没有走到宋家庄。还好,已经不远了,再绕过眼前的小山,拐进山岙里,就是宋家庄了。 突然,一伙人从山上的柴草之间窜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宋歌定睛看去,为首的起在马上的赫然正是李大少,背后依旧跟着那八个窝囊的四明山八匹狼,另外,还多了一个年轻的大汉。看四明山八匹狼众星捧月般捧着大汉的样子,看来这大汉是这次的主角。 李大少奸笑着对宋歌说道:“宋公子,躲乌龟壳里好久不出门,让本大少好等一场啊!”他上次被宋歌打掉五颗烂牙,现在全部镶上金牙,一说话,满口金灿灿,蔚为壮观。 宋歌勒住马,笑着说道:“大少兄,好一口金牙,非常美观,是不是想再让本少爷敲掉,好让你再镶上金牙?” 李大少听宋歌直接就戳到上次的痛处,捂了捂嘴巴,恶狠狠道:“今天,老子不把你敲掉十颗牙齿,誓不为人。” 说实话,今天宋歌心里也有一些发毛,上次自己是有备而去,收拾了李大少,今天可是毫无准备,而对方显然是蓄意报复,做足了准备。 当然,他可不会示弱,冷笑着对李大少说:“这,还要看你李大少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哼,那就试试看!”李大少勒马慢慢后退,把那年轻大汉和四明山八匹狼让到了面前,指着宋歌对那年轻汉子说道:“武爷,就是这个人,为祸乡里,鱼肉百姓,好好给他一顿教训!” 宋歌定睛看这大汉,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上身赤膊,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确实是个强壮的汉子。只是眼圈红红,眼神有些迷离,再看他的腰间,居然还挂着一只硕大的酒葫芦,显然是一个酒鬼。 宋歌和洪勇对视了一眼,洪勇走上前来,站在了宋歌的身前。 这酒鬼大汉听了李大少的话,抱起腰间的葫芦,灌了一口酒,指着洪勇说道:“就你?是个欺男霸女的恶少?” 好嘛,这家伙,醉的连哪个人都分不清了! 洪勇大声说道:“我们少爷可不是个恶少,而是个大好人!” 醉鬼大汉开头骂道:“放屁,恶少就是恶少,老子我要替天行道!来,打了再说。” 洪勇也不示弱,跳下马来,扎稳马步,大喝道:“打就打,别以为老子好欺负!” 醉鬼大汉又灌了一口酒,提起拳头,朝着洪勇疾冲而来。 洪勇见醉大汉的速度飞快,拳头生风,非常刚猛,不敢硬接,把头一偏,避了过去。可是由于醉大汉的拳头快而猛,洪勇避的太急,避过了头,直接把脑袋偏向了一边,重心都失去了,差点摔倒,根本无法在下一刻进行有效进攻。 第35章 大少报复 (4) 醉汉子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实战经验丰富,洪勇漏出的这个大破绽,他哪里会放过?只见他举起手肘,朝着洪勇的脸颊,用力击去,“嘭——”击在了洪勇侧过去的脸颊上,顿时打的洪勇脑袋激荡,鲜血满脸,“扑——”直挺挺倒地晕倒。 这也太快了吧!这洪勇也有些拳脚功夫,在这汉子跟前,走不了一招,这汉子也太牛逼了吧! 宋歌一阵惊愕,瞟了一眼醉汉子,心道:完蛋,这醉猫太厉害了,看来今日还真要被李大少羞辱了! 【到宋家庄之后,会有好几章故事。看客们,在此期间,宋歌要不要把方珍给弄了呢?小妮子还嫩,可能涩了一点,但是在大宋朝,也算成年了,打牙祭还是不错的!何况小妮子曾在青楼接受过圈叉教授凤姐的调教,或许会有惊喜也未可知!】 第36章 山豹醉鬼 (1) 醉汉轻蔑地瞧了瞧躺地上的洪勇,说道:“半招,在老子手下走了半招,也算不错了!”又灌了一口酒,转头怒视着宋歌,大声喊道:“喂,恶少,下马来受死!” 宋歌也不是怕死之人,但也不是送死之人,他依旧稳稳当当骑在马上,说道:“我偏不下马,有本事上马来?” 醉汉道:“你再不下马,老子连马一起打倒。” 宋歌笑着说:“可是,马不是坏人啊,好汉无故打坏了好马,就不是替天行道,而是替天行恶了!” “呃,这……”醉汉的脑子本就糊涂,被宋歌歪曲逻辑地这样一问,更加糊涂了。 李大少在远处见了,急忙对醉汉说:“武爷,这姓宋的小子是个恶少,那么他骑着的马也是坏马,一起揍了!” 醉汉点点头,说道:“有理!”灌了一口酒,提起拳头,就要攻击宋歌。 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温柔却不失有力,“好汉请慢动手!” 说话的正是方珍,她已经从车子里走了出来。背后,小可怜紧紧跟随。 方珍肌如凝脂,肤似碧玉,脸型精致,一身白衣,身材窈窕,体态轻盈,恍如仙子下凡尘,把在场所有的男子的魂魄全部勾走了,特别是李大少,一脸的猥琐,估计在想入非非了! 只有醉汉不懂风情,大咧咧地指着方珍道:“你又是哪根小葱,敢和老子叫板?” 看见醉汉的举动,小可怜倏地跳到了醉汉的面前,动作快的看不见影子,虎视眈眈地盯着醉汉。 方珍盈盈行礼,然后说道:“好汉,你善恶不分,何谈替天行道?” 醉汉道:“老子善恶分明!” 方珍道:“那小女子以为,宋公子是个好人,绝不是恶人!那个指使你打人的人,才是坏人。” 醉大汉鼻子一哼,说道:“他们打酒给老子喝,能是坏人吗?” 晕,这样区分好人坏人,古今第一人啊! 宋歌看出这酒鬼是个糊涂蛋,大笑着跳下马来,说道:“好汉既然如此说,那么,本公子愿意请好汉喝酒,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想喝多久就喝多久,怎样?” “这……”醉汉显然心动了,迟疑了一会,说道:“可是我是有原则的!这样吧,先来后到,我先把你揍一顿,算是报答背后那些人的老酒。然后,你再请我喝酒,喝了酒之后,如果你要我揍他们,我也帮你揍他们,怎么样?” 靠,还挺有原则啊!只是这原则,太狗屁了! 李大少可不会错过这个报仇的好机会,叫嚣道:“武爷,别听他们的,快,先揍扁他们再说,本大少再请你喝酒。”同时,他对身边的四明山八匹狼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们上前去动手。现在,他有恃无恐,宋歌那边能打的洪勇,已经被醉汉半招给打趴下了,而自己这边的八匹狼,虽说本事不大,但是对付宋歌他们几个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第37章 山豹醉鬼 (2) 四明山八匹狼会意,慢慢围拢了上去。 宋歌看出了醉汉的迷糊,准备用言语把他搞混,就笑着说道:“好汉,你想想,你要是打了我,我还会请你喝酒吗?而你要是把我打了,李大少就不会再让你打人了,也就不会请你喝酒了,那么,你要是打了我,岂不是肯定没有酒喝了?因此,我认为还是不要打的好,你说呢?想必好汉是个明智的人呢,肯定是不会打的,是不是?” 醉汉被宋歌一顿迷魂汤,灌的迷糊不堪,怔在了原地,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这时,四明山八匹狼动手了,他们中的两人制住了来福来财,另一个从背后捂住方珍的嘴巴,其他人则把宋歌包围在当中。 宋歌还在努力摆平醉汉呢,没想到四明山八匹狼动手了,这下,麻烦似乎真的来了。 “啊——”一声惨叫,那位从背后偷袭方珍的‘狼’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整个人从小腿到大腿,从后背到脑袋,都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方珍惊魂未定,颤栗发抖。 在她的身边不远处,小可怜满口血污,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其他的‘狼’! 四明山其他七匹狼一愕,都放弃了各自的目标,朝着小可怜围拢过去。 小可怜怒视众人,丝毫不怕。突然,它纵身一跃,窜了出去,犹如一道闪电,根本没人看得清它到底何时纵身,到了何处。 紧接着,“啊——”又一声惨叫,又一匹‘狼’的后脖子被咬开了个大口子,轰然倒地。 没等任何人回过神来,惨叫连连,几乎是一瞬之间,天目山八匹狼就全部倒在了地上,碎肉满地,鲜血直流,惨不忍睹。 方珍哪里受得了如此血腥之气,“嘤咛”一声惊呼,扑到了宋歌的怀里,把脸埋了起来,紧紧抱住宋歌,瑟瑟发抖。 这样一个场面,不要说方珍,就连宋歌,都看的惊心动魄,胃泛恶心。 宋歌看着小可怜,萧杀之气弥漫它的周身,让人感觉不寒而栗,心想:这家伙不得了,绝非等闲之辈啊! 四明山八匹狼,不是鼻子没了,就是耳朵没了,不是腿肚子掉了一大块肉,就是后背漏了个大洞,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他们大声惨呼,相互搀扶着,呼号着爬向远方。 李大少看见这个场面,吓的脸色铁青,勒住马,向后跑了几十步,躲得远远的,然后大声对醉鬼汉子叫嚷:“武松,快,打倒他们!” 武松?武二郎?宋歌一个激灵,急忙上前说道:“敢问这位可是山东清河县的武二爷?” 醉鬼汉子见问,答道:“老子临安府武松大爷,不是二爷?”俗话说:傻子只进不出,醉鬼脑子最清,他看出来了,这狗不像狗的动物异常凶猛,估计讨不了好,也就不再准备随意动手了。 第38章 山豹醉鬼 (3) 宋歌一愣,看来,是同名同姓了。【注:历史上,武松确有其人,乃是临安府一个侠义汉子,曾做过提辖,因杀死杭州知府蔡虎(蔡京之子)而被捕,死于狱中。估计施耐庵是以他为原型写的行者武松。】 但是,这一个汉子,嗜酒成性,性格豪爽,也和《水浒》里的武松有三五分的相像,要是说服他跟着自己,人身安全保证不少,而且挺威风的。 于是宋歌又说道:“好汉,这样好了,李大少打了酒给你喝,你要揍我,我没有意见。但是,酒店还有赊酒欠账的时候,我的这顿揍,是不是也可以欠一下呢?” 醉汉武松心动了,显然这是个比较好的解决方法。 宋歌不失时机,急忙又说:“前方就是宋家庄,好汉要是跟随我过去,保准你想喝多少有多少,直到你喝不下为止。不仅今天,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怎么样?” 李大少在远处,听不见宋歌对醉鬼武松的话,但是他感觉出了不对劲,不停地叫嚷,让武松打宋歌,“武松,你这个不讲信义的混蛋,老子给了你酒喝,你居然不帮我揍人!” 武松最恼人家说他不讲信义,转过身,暴怒道:“小子,你说什么?老子不讲信义?信不信老子一拳头打死你!” 李大少看见武松对他发怒,知道场面无法控制了,拉过马头,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嚷道:“好,你个不讲信义的武松,老子的酒就当喂给狗喝了!” 武松气的暴跳起来,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速度奇快,几百步之外,居然追上了李大少骑的马,然后提起钵盂般大的拳头,对着马屁股猛打了一拳。 “嘶——”这匹马一声悲鸣,继续跑出没有三步,马蹄相伴,口吐白沫,轰然倒下。 李大少也被甩了出去,“嘭——”地撞到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估计腿摔断了。 武松走上前去,对李大少说道:“小子,我武松是最讲信义的,那人求我先欠着挨揍,那就先欠着好了,反正也不急!” 李大少害怕武松补给他一拳,那小命估计立即呜呼哀哉了!不停地说:“行,行……” 宋歌也走了上去,来到李大少的身前,抬脚踩上了他的脑袋,“大少啊,我的牙齿痒的很,怎么不来敲啊?你自己说吧,怎么办?” 小可怜跟随着宋歌,也来到了李大少的身边,张着满是血污的嘴巴,围着他绕圈子,仿佛随时都可能来上一口的样子。 李大少已吓了尿了裤子,两腿之间哗啦啦湿了一大块,左挪一下,右动一下,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得抱住宋歌的大腿,呜呜哀求,“宋公子,哦,不,宋爷爷,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哪里敢撬您老的牙齿呀,我是开玩笑的,不是认真的。” 第39章 山豹醉鬼 (4) “别弄脏了我的鞋!”宋歌一抬脚,踢翻了李大少的脑袋,“你说什么?你是什么鸟人?也敢和我开玩笑?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李大少急忙甩开膀子,对着自己的嘴巴扇了起来,“啪啪”脆响,“我该死,我该死,我怎么能和宋爷爷开玩笑呢!都是我不对,我该死,该死……” 数下之后,李大少的脸肿了,满口的血。 方珍在远处叫宋歌道:“宋公子,别跟他一般见识,饶了他吧,我们走吧。” 宋歌对李大少说:“好,今天就算了,下次再犯到老子头上,该怎么办,你自己有数!”然后又对武松说:“武爷,来,一起走,喝酒去!” 武松拱手道:“好!” 第40章 想圈欲叉 (1) 宋歌来到宋家庄之后,听取了宋老牛的汇报,宋老牛说:蓄水水库虽然不大,蓄水也很少,但是每天总有存储起几十担水,对庄稼的生长发挥了比较大的作用,因为宋家庄今年按照宋歌的指示,大部分田地都种上了大豆、番薯等抗旱作物,只有不多的水稻,因而灌溉用水较少,而每天蓄水池积聚的水,足够低洼处水田的灌溉,那些抗旱作物,只要偶尔挑一些水,去淋几次就行,长势都不错。 最后老牛说:今年虽说不上丰收,但是和别村比起来,已是非常的不错。即使到了冬天,家家户户都不会挨饿,粮食可以吃到明年春收,一点问题都没有。 宋歌非常满意,点了点头,告诫说道:很快就要入秋,到时候,该收的庄稼,要尽快收了,哪怕不是特别的饱满和成熟,秋后蝗灾泛滥,别到时候眼见收成在望,而喂了蝗虫。 宋老牛郑重表示知道,并说一定会按照少爷的指示办事。经过这一场大旱的考验,宋老牛几乎把宋歌奉为神明。 最后,宋歌说:“老牛兄,最近闲来无事,我要在庄上多住几天。” 宋老牛一听,欢天喜地,手舞足蹈,并立即让老婆给宋歌倒腾住处。 宋老牛的老婆专门为方珍收拾了一间最干净的房间,拿出了一条新的薄被单安放在了床上。别看天气炎热,山村里,下半夜还是要盖一下小腹的,特别是女孩子,血虚,更要注意保暖。这是宋老牛的老婆悄悄对方珍说的,她是完全把方珍当成了少奶奶看待了! …… 午间炎热,大伙在宋老牛家随意吃了点东西,然后找阴凉的地方休息。 武松要喝酒,宋歌示意宋老牛给他灌满了他的酒葫芦给他喝,也有两三斤老酒的样子,武松不满意,宋歌对他说晚饭让他喝个够。 小可怜一到庄上,立即被宋小四哄出去。大黄狗第一眼见到小可怜,却骇住不敢靠近。小可怜吃过它的奶,舔犊情深,主动靠近,才让大黄除去顾忌,两狗一人,欢快地山里疯狂去了! 日落之后,天凉了不少,宋歌才在宋老牛的带领之下,到田头去走了一趟,看看今年庄稼的长成,的确和路上看到的别庄的庄稼大不一样,郁郁密密的禾苗,预示今年会有好的收成。最后还去了一趟蓄水坝,虽然才七八分【一亩是十分】大小的一个水塘,但左右两座大山的水,都汇聚到了这里,每天也能聚起不少的水。 宋老牛的老婆和几个村妇一起,收拾了一桌相当丰盛的农家宴。 由于天气炎热,饭桌就摆到了村口的大榕树下,蚊子成堆,宋老牛烧了一堆蒿草驱蚊,效果勉强过得去。 宋歌还是向宋老牛的妻子要了一把破扇子,一边扇风,一边赶蚊子,一边陪武松喝酒。 第41章 想圈欲叉 (2) 洪勇躲开武松,坐在宋歌身边,上午被武松半招打倒,脸肿了半边,牙齿松了数颗,幸亏还好,没有面瘫,只是心有余悸,一个下午,总是远远地绕道走开,躲着武松。 武松只专注于喝酒,一口一碗,一碗一口,没多大功夫,也没见他夹过几口菜,三五十碗酒已经下了肚子。而对于蚊子,他浑然不觉,估计这身肌肉,蚊子也叮不进去,即使叮进去,不喜欢老酒的蚊子,还懒得喝他的血,喝了他的血的蚊子,估计当场醉倒! 虽是自酿的米酒,酒精度不高,但是武松比喝水还要快,一碗接着一碗,仿佛只有有酒精,就是一种享受。而且三四十碗下肚,丝毫不醉! 宋歌心想:这水牛一样的肚子,还真要喝掉不少的老酒。要是把他弄到后世,灌几瓶六十七度的衡水老白干,不知道会不会醉? 许多村民们吃了晚饭,都围拢在村口乘凉,见了这个汉子如此喝酒,都倒吸凉气:这样喝酒,不醉死也要穷死! 宋歌多少有点人来疯,见者武松喝酒豪爽,在边上也跟着喝了不少酒。 当然,内心兴奋也是一个主要因素,毕竟,宋家庄的防旱抗旱,都是他动用才智,一手指挥着解决的!这样的壮举,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多少有些飘飘然! 满天星斗转移,夜已逐渐转深。天也逐渐凉爽起来,女人们都回家睡觉了,不少老爷们也回家打孩子抱女人去了,榕树下只有不多的人还在东扯西扯,说着有色笑话,估计大多是光棍。 由于宋歌让庄里家家户户都养鸭子,村道上,到处都是放养的鸭子,估计是饿的,深夜了,但还是呱呱的不肯入巢,东一脖子西一脖子,四处找吃的。 不知道是神经搭错还是酒喝多了,宋歌突然指着这群鸭子,笑着说:“等到入秋,蝗虫满山,你们天天有的吃,吃肥了,过年好宰了下酒菜!”然后就无端的想着宰杀肥肥的鸭子下酒的场面,感觉挺好笑的,不自禁地吃吃笑了出来。继而前俯后仰,看着这群笨拙的鸭子,越发笑的猖狂、嚣张。 这时,两只并排的狗跑了过来,“哄”驱走了这些找吃的鸭子,飞起一堆的鸭毛。 两只狗的背后,几个八九岁的顽皮小孩,正拿着棍子在追打它们。山村孩子,都是放养,三五天能在父母眼前晃一下,表示还活着,父母就懒得管他们。 由于前面站了一群人,挡住了去路,两只狗无处躲藏,只好挤入墙脚,呜呜哀叫。 这时,宋歌才看清,原来这两只狗正在圈圈叉叉,而狗在圈圈叉叉之后,雄性的家伙挤入雌性的洞里拔不出来,总是站在村道上半天半天的,要是被小孩子们看见,就会起哄着喊:“狗卵子相会了——!”然后拿着棍子,对准两只狗接洽的地方,猛力起敲打,直到把它们分开为止。 第42章 想圈欲叉 (3) 这简直就是对动物性幸福的残忍摧残!要是后世的动物保护协会成员看见,估计要绝性以表示抗议! 但是乡下人都这样,也就见怪不怪了! 宋歌长在农村,这场面也很熟悉。 也不知道是宋歌最近禁欲过久,荷尔蒙升的过高还是酒能助***望膨胀的缘故,他突然半开玩笑似的色色地问了身边的洪勇一句:“洪师傅,听说你家还藏了一张十七年的膜,还没人捅,要不要少爷帮你搞定呀?” 洪勇一愕,随即明白了宋歌的意思,当然,少爷要是能够要了他的女儿,那他是求之不得的,如果少爷日的高兴,收了他的女儿当妾,那岂不是大发了!于是,立即高兴大声的说道:“好啊!” 边上,宋老牛醉意朦胧,也起哄着说道:“少爷要是有本事能够把洪勇老弟的女儿搞定,洪勇老弟肯定要杀猪宰羊地谢谢你!” 这是什么话?简直是看不起我的性能力啊! 男人岂能被人这么看不起!宋歌豪气顿起,站起来拍着胸脯说道:“少爷我好歹也是个强硬的男人,哪有区区十七岁的小丫头摆不平的道理?不是少爷我吹牛,只要洪师傅同意,今晚肯定让他女儿尖叫到脱力,明早爬不下床,信不信?” 武松今晚喝下的酒,估计要用水缸来数了,估计开心了,听说宋歌要摆平某人,急忙说道:“宋公子,要去摆平谁?武某人帮你搞定!” 宋歌说:“谢了,松哥!”这事,能叫男人帮忙摆平的吗? 宋老牛对洪勇说:“老弟,还不快去让你婆娘安排一下!少爷要你女儿,那还不把你们乐坏了啊!” 洪勇听了,点头道:“对,对,对。”站了起来,对宋歌说:“少爷,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歌喝着酒,点了点头。 洪勇跑走了,让老婆安排宋歌和女儿的配对。 这年头,能做有钱人的小妾,其实也是光荣的一件时间,而且合法,何乐而不为呢?千年之后的二十一世纪,二奶既不合法又不光荣,还有无数少女趋之若鹜。 用色相换取生活,动物界,包括人类,都存在! 搞定了这样一件事情,宋歌心情舒畅,又喝了几口酒,站起来,把那几个影响墙角那对狗性福生活的顽皮孩子赶走了! 动物也有性福的权利,就让它们安安静静地爽到天亮吧! 洪勇走了没一会,就回来了,背后跟着他的老婆。 他的老婆胖而肥大,洪勇也算是个魁梧汉子,但是和他老婆比起来,就像个小不点,她的横过来的身躯,足有三个洪勇这么粗。 她听说少爷要她的女儿,立即乐开了花,三两句把女儿也说服了,然后就过来了,准备领着宋歌去搞自己的女儿。 第43章 想圈欲叉 (4) 她来到榕树下,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对着宋歌笑,“少爷,我家虎妞准备好了,就在屋里,等着您呢!” 宋歌见好事既成,点了点头,继续矜持地和各位敬了一杯酒,特地隆重地再敬了一杯给洪勇,毕竟,他辛苦生养十七年的女儿,今晚将成为自己胯下的尤物,当然要表示一下! 然后,宋歌迫不及待地跟着洪勇老婆,行其好事去了—— 给读者的话: 【收藏太少了,不死鸭泪奔ing】 第44章 反被圈叉 (1) 洪勇老婆把宋歌带到自家院子前,推开柴门,把宋歌让进院子,笑的非常古怪,说道:“虎妞就在中间那一间,已经等着了,快进去吧!” 宋歌走进院子,看到眼前是三间石头砌就的平房,中间屋子点着灯,开着窗,微风拂过窗棂,摇动烛火,似乎有倩影在晃动。 洪勇老婆抿嘴笑了笑,轻轻地关了柴门,然后把耳朵贴到柴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背后,宋歌的两个贴身家奴来财、来福跟了过来,却被洪勇老婆挡在了门外,并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响声,以免影响了少爷的好事。 来财、来福两人会意,相互点了点头,也把耳朵贴到柴门上…… 宋歌心中想着圈圈叉叉的好事,感觉也来了,宝贝早已经玉杵如铁,急匆匆就走进了房间。刚把门推开,就听见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一只如猩猩似的庞然大物跳到了跟前,伸出黑黝黝的爪子,似乎要来抓他。 “救命!”宋歌大惊设色,跌倒在门槛上,手撑地面想要转身逃走,却早已被黑猩猩抓住两肩,给提了起来。 “官人,你怎么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黑猩猩的嘴巴里冒了出来。 宋歌定睛再看,总算依稀看清了眼前的是一个女人,只是体形庞大,绝对超吨级,皮肤黝黑,浓眉粗眼,嘴巴开阔,是个现实版的克塞号特级恐龙。 “你……你是谁?”宋歌稍微镇定了,怯懦地说。 猩猩少女居然害起羞来,“你坏啦,都让人家等在房间侍候你了,还要问人家是谁!我就是洪勇的女儿洪虎妞啦!” 宋歌顿时肝胆俱裂,靠啊,洪护院这狗日的,女儿这幅模样,居然还有脸让我宋歌少爷上,也太无耻了吧!府里随便哪个丫鬟,都比这女人强上一百倍呀! 他已经忘记了,今晚是他醉酒乱性,提出要帮洪勇搞定他女儿的。 虎妞没让宋歌多想,把宋歌挪到了眼前,端详起了他的模样,笑嘻嘻地说:“哇,真是个美貌的男子!我太喜欢了!嗯,官人,要不,我们赶快那个吧!” 宋歌听她说要“那个”,胃往上翻,直想呕吐,“我……我不是你官人啦!”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了女猩猩的束缚,快速后退着说道:“姑娘,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我以为这是宋老牛家呢,对不起,我回去了,拜拜。”立即转身,脚底下抹油,撒腿准备消失。 虎妞哪里容得了上门的美男逃走,脚步一迈窜上前,一把抓住宋歌,“哼,别骗本姑娘。你既然进了我的洞房,那就是我的人了,我看你欢喜的很呐,快和我洞房吧!”不容宋歌辩驳,抱起他,关了房门,往大床挪去。 宋歌急忙抓住屋里的一张桌子的桌角,无奈虎妞力大无穷,用力一扯,“哗啦——”把整个桌子都一同掀翻了,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第45章 反被圈叉 (2) 柴门之外,洪勇老婆听到了屋里巨大的响动,心想女儿和少爷已经做起来了,而且还很激烈,这要是少爷一完事,许女儿个妾,也就心满意足了,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喜滋滋地乐开了花。 来财、来福两个家奴,听见这么大的动静,也惊的张大了嘴巴:少爷对待女人都是很温柔的,今日怎么操上劲了? 洪勇老婆看见两个小鬼的表情,一手一个扯他们离开,她可不希望这两个小鬼打扰了少爷和女儿的好事! 来财来福不肯离开,转个身,又站在门外等待。 洪勇老婆则乐悠悠地去村口大榕树下报喜去了。 …… 宋歌被虎妞丢到了床上,他慌了神,他万万没有想到,以他穿越过来的家财万贯的宋家少爷的身份,居然会失身于这么样一只母猩猩!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虎妞已经把他摔到了床上,继而动手解他的裤腰带,而他居然毫无还手之力,他尽力用双手护住裤腰带,但是被虎妞轻轻的用两根手指头就扳开了。 裤腰带失守之后,裤子的防线就形同虚设了! 虎妞在裤脚上搓起两个手指,一拉,宋歌的整条裤子就褪了出来。幸亏上衣长衫还在,遮住了胯下玉杵。 宋歌本来有些顾忌面子,堂堂男子汉被女人****说出去的确要被人笑话,心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混过这一时也就算了,明天好好批评一顿洪师傅:这么个丑女儿,也不嫌寒碜,居然让本少爷来日,太没天理了! 但没想到这金刚女人对男女之事这么饥渴,根本不容他说理,就来脱裤子,似乎想要霸王硬上弓啊。 迫不得已,宋歌不再顾忌男子汉的面子问题,放开喉咙大声喊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同时,他明白了宋老牛对他能够搞定洪勇女儿的怀疑,碰到这么一个猩猩女,估计任何人都要怀疑宋歌的能力! 可惜,他明白的似乎有些晚了! 虎妞不等宋歌喊叫第三声,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官人,做这事哪能这样喊叫呢,多让人难为情啊?”说着,就来拉扯宋歌的上衣。 宋歌虽然极力阻止,可是在这母猩猩面前,他的努力犹如螳臂当车,毫无用处。 遮羞的上衣被饥渴的母猩猩三下五除二给褪去了——宋歌已经赤.裸裸地出现在了虎妞的面前! 看来,贞操保不住了!说理不成,喊叫不成,打不过,动不了,几乎没有丝毫的办法,似乎只能任凭***了! 宋歌急中生智,狂喷一口气,脖子一歪,假装晕了过去。 虎妞看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男子胴体,她觉得挺好看的,只是大腿之间的那个长长的硬硬的拉小便的东西有一点丑陋,要是像女人一样没有这东西就完美了。 第46章 反被圈叉 (3) 她寻思着把它给剪掉,但是手边也没有剪刀,再说这么大一根,可能要出血,还是下次再说吧。 其实,虎妞本来就是个缺根筋的傻妞,哪里能够真切知道男女之事! 她爹是宋家护院,平常来往的人大多是粗话连篇的男人,也不把这个肥壮的女孩当回事,当着她的面讲些暧昧之事,甚至直接胡闹,脱衣服,脱裤子什么的。 虎妞人傻,但毕竟是个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少女,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也属于正常现象。 这才有了这样一出少女***男人的剧目。 虎妞把听来想来的的全部做完,满足了少女关于“性”的全部幻想,只可惜最关键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弄,她看着宋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意犹未尽,又心满意足! 柴门之外,来财来福听到了少爷的喊救声,破门冲了进来。 他们冲进房间,看到虎妞像个黑煞神,吓了一跳,继而看到宋歌光溜溜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鼓足勇气对虎妞说道:“你……把我们的少爷怎么了?” 虎妞不假思索说道:“同房啊!”顿时想到同房居然被这两人撞破,瞪眼怒目注视,大吼一声,“你们怎么随便闯进来?” 这一声暴喉,足可吓破狮子胆,把来财来福两家奴唬的后退三步,好大一会儿不敢靠近。 但是两人挺忠诚,关心主人心切,其中来财的胆子稍大,他上前,指着床上的宋歌道:“你还我们的少爷!” 虎妞看了看这两个忠诚而又胆小的家奴,又看了看宋歌,说道:“他是我的官人,不还给你!” “可是,我们的少爷被你弄死……死了!”来财说。 “胡说八道!他只是和我同房,怎么会死呢?” “那少爷怎么躺在那里没有反应啊?” 虎妞转头看宋歌,发现他一动不动,而且似乎好一会没动静了,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顿时心慌了,“我,我没怎么他呀?就是脱光了他的衣服裤子嘛,同房不都是要脱光的嘛?” 来财来福听虎妞这么说,大概明白了这个彪形女子是大傻妞,估计重手重脚地真动坏了自己的少爷,也顾不得害怕了,快步跑了进来,但是却被虎妞挡住了。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虎妞已经惊慌失措了,她害羞而又害怕,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而又本能地阻止来财来福两人来救宋歌。 不更事的年轻人,总是把小事想象成无法跨越的大事!虎妞哭丧着脸,有了崩溃的感觉。 这时,宋歌半睁眼睛,偷眼看见机会来临,刷地爬了起来,兔子一般朝着门口奔去。 宋歌的这一举动,把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惊呆了! 第47章 反被圈叉 (4) 裸.奔!真正的裸.奔! 他们木头一般,张大嘴巴,瞪圆眼睛,看着宋歌,彻底石化了! 宋歌直到跑出了门外,才赶紧捂住裤裆,转身朝里面喊道:“来财来福,快把少爷的衣服裤子拿出来!” 来财反应稍快,顺手抄起宋歌的衣裤,转身就跑。 来福反应慢一拍,来财从他眼前闪过之后,他才明白过来,立即想跑,但却被回过神来的虎妞抓住了衣领,立即就跑不动了,只能原地踏步。 来福见无法跑走,只得与虎妞拼了,握起拳头,猛地转身朝虎妞打去。 虎妞显然武力比他高出太多,伸出扇子似的手掌,轻易就把来福打过来的拳头给捏住了,然后轻轻地一用劲,来福顿时扭曲了嘴脸,痛苦不堪。 来财快速跑到门外,把衣服裤子递给了宋歌,转而回去帮助来福。只是他的能力也有限,对抗虎妞犹如去羊入虎口,自取灭亡。一个拳头还没打出去,就被虎妞抬腿踢在胸口,直接趴地上无法动弹。 虎妞收拾了两人,恶狠狠地朝宋歌走来。 宋歌一边穿裤子,一边奔逃…… 第48章 开始圈叉 (1) 宋歌终于跑到了村口,大声喊了一声,“武松救我——” 武松今日酒喝的有些多了,迷糊着没听清。 倒是洪勇老婆,她正坐在洪勇身边,聊着无聊的事情,她先听见了宋歌的喊叫,寻思着出了什么事情,一拍洪勇的肩膀,说道:“勇啊,快看看,怎么了?” 洪勇喝酒并不凶,也滑头,虽然陪了一个晚上,但是喝的并不是很多,此时还比较清醒,他也听见了宋歌的呼叫声,站了起来,朝着宋歌的声音方向望去。 只是夜黑如漆,哪里看的清楚?于是,他走离了位子,过去察看。 由于榕树下有灯光的映照,宋歌却是早就看见了这里的一切,见到洪勇走了过来,急忙喊道:“洪师傅,快,截住你的儿女!” 此时,宋歌离洪勇,只差了三五步的距离。 洪勇终于看见了宋歌,把跌跌撞撞的宋歌扶住,问道:“少爷,怎么了?” 宋歌哪里敢在这里,继续奔逃着说道:“你女儿……****呃,吓唬我!快,拦住,别让她追上我!” 洪勇只得站在原地,拦住背后赶来的虎妞。 洪勇老婆又把宋歌扶住,问道:“少爷,虎妞伺候的不满意?这丫头,就是粗手粗脚,但是我敢保证,她是个处.女!” 宋歌也不理睬,他被这对夫妻气死了,弄这么个丑女儿出来,放家里欣赏也就算了,居然弄出来让我搞定她,不是吓唬我吗,太不像样了!他一直跑到武松的身边,对武松说道:“武爷,快,酒你已经喝了,现在该帮我做事了!” 武松总算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这酒量,的确不是盖的,只见他满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霍地站了起来,“宋公子,要我打谁?人在哪里?” 宋歌用手指去,只见灯光暗淡的不远处,虎妞正和她的父亲洪勇对峙。 洪勇说道:“妞啊,你发那根神经,敢这样对待少爷?快给我回去,别丢人现眼!” 虎妞委屈,指着宋歌说:“他欺骗了我!我要他的命!”少女丢了脸面,确实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要是宋歌任她处置,她若正好怒火中烧,直接掐断脖子也未可知。 洪勇不想在这里说丑事,命令女儿道:“快给我回去!”中国人,总把“性”当丑事,但是总是拿这个丑事来做各种各样的文章,以达到各种目的。 虎妞愠怒,不再搭话,一伸手,直接把父亲扫到了一边,扫趴在了地上,然后冲着宋歌追过来。 武松见宋歌指的就是这个彪悍的女人,趔趄着跳了出去,说道:“就是你?欺负宋公子!”他酒喝的的确有些太多,站着似乎不稳,脚底在飘动,全身在摇晃。 虎妞见面前跳出一个粗豪的壮汉,也是愕然,这汉子好粗壮啊!和那瘦瘦的少爷比起来,他要雄壮多的多了! 第49章 开始圈叉 (2) 武松见她不说话,又说道:“喂,乖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老子不想打女人!” 虎妞对面前大汉的好感度大增,指着宋歌说道:“他……他……”却没有了下文。 武松以为虎妞要和他对着干,于是伸手去推她。 虎妞见武松的手掌推来,顺势一拉,却不想直接把脚底打漂的武松,一下子拉进了怀里。 武松醉醺醺,一个失手,居然跌入女人的怀抱里,与虎妞高耸滚圆的胸.脯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这可是好汉的奇耻大辱呀! 话说大宋朝,宣扬抑性,许多好汉都把不娶妻子不要性福当成人生的一个高尚理想。 武松也不例外,没想到居然今日小沟里翻船,不小心在一个少女的怀里溜达了一圈,这要是宣扬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立足? 于是,他恼羞成怒,跳开之后,立即拉开架势,进攻虎妞。 虎妞也不含糊,与武松打斗起来,一招一式,俨然风范。 两人都是重型身躯,就像两堵墙壁在移动,偏偏速度还那么快,打到后面,几乎看不见两人如何出招,只见黑影漂移,动作翻飞。 数十招之后,两人居然打了个平手。 宋歌看的眼花缭乱,他没有想到,洪勇的女儿居然会是这么个狠角色,于是问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洪勇:“你女儿够本事啊,不会是你教的吧?” 洪勇说:“少爷说笑了,我的几下功夫,怎么会教的了她呢?她小时候受到一个云游尼姑的指点,再加上力大无穷,故而武功不错。” 哇,这么好的运气!也不知道这尼姑现在在哪里,要是指点我几招,那就爽了!宋歌胡乱寻思着,看着场中的打斗。 “嘭——”不知道是谁的拳头碰到了桌子,桌子顿时散了架。 坐在桌边醉醺醺的宋老牛,一个激灵,说道:“还没喝够呢,谁就把桌子给撤了?我还要等少爷回来,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够摆平虎妞呢!”说完,扑通,趴在了地上,没一秒钟,就发出了鼾声,以一个非常奇特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靠,死老牛,专等着看我的笑话!宋歌这样想着,看着眼前难解难分的打斗,凭他对武功的了解,无法知道结果如何。 洪勇老婆早已经扯开了嗓子,大声喊叫着让两人停止打架。 两人显然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继续战斗。 洪勇见长久打下去不是个事,就跳入场中,准备劝架。却被两人的拳脚带着了,直接趴地上不醒人事! 过了好一会,武松一招双拳出击,虎妞一招脚踢海底,同时打中了对方。 武松的双拳打在了虎妞胸前的一对高山上,而虎妞踢在了武松的老二上,两人同时得手同时被袭,同时跳开后撤,都一阵颤抖,盯着对方,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思绪。 第50章 开始圈叉 (3) 武松的老二被袭,不仅丝毫没有损伤,反而犹如是对老二的当头棒喝,把忧郁的老二似乎给打醒了,深埋心底的那种冲动和渴望,犹如沸水一般,跳动不已。 虎妞的双峰被武松的铁拳打击,也是丝毫没有损伤,反而第一次让虎妞感觉到了男人的力量和魅力,只有这样勇猛的男人,才能让她有感觉,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才能让她感受到女人的幸福! 于是,两人怀着复杂而渴望的感情,相互看着对方…… 突然,武松大叫一声,“啊,我唐唐七尺男儿,怎么能被色迷倒?坚决不能这样啊!”说着撒腿就跑,冲进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虎妞见武松逃走,喊了一声,“你别走!”追了上去,顿时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妞儿,你哪里去?”洪勇老婆跟着女儿而去。 宋歌看着发生乱七八糟的事情,脑子也已经昏昏沉沉了,他东倒西歪地走向了宋老牛的家,那里,老牛老婆给他安排了一间屋子休息。 只是,他迷迷糊糊地把方珍的房间,当成了自己的房间。 当他走进房间,摸进床上的时候,他仿佛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绸缎,好滑,他觉得这绸缎摸起来非常的舒服,于是,顺着绸缎,慢慢地往上捏去。 这根绸缎,仿佛在轻轻地蠕动。 接着,宋歌的手触碰到了一丛兰草,游走兰草之间,土地湿润而肥沃,使他有一股播种的冲动。 这丛兰草,仿佛散发淡淡的幽香。 然后,宋歌的手继续往上,在越过柔软的盆地之后,就攀上了一座高峰,登上了高峰的顶峰,站在顶峰之上,眺望远方,景色宜人,风景秀丽,让他不忍离去。于是,他用另一只手,攀上了旁边的另一座顶峰,依旧在顶峰上流连忘返,恋恋不舍。 两座山峰,仿佛在微微颤抖。 欣赏完山峰秀丽的景色之后,宋歌的双手继续往上,在历经沟沟坎坎,峭壁悬崖之后,他爬上了一块红土地。 当他准备探测这块土地的成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这块土地跳了起来,印在了他的嘴唇上,并从土里探出一块温和而柔软的嫩肉,游进了他的嘴里,贴在了他的舌头上。 宋歌感觉这嫩肉是如此的美妙,急忙用舌头和她纠缠在一起,相互温存之后,才慢慢放弃,转而用舌头游走刚才来时的路途。 很快,舌头就爬上了其中一座高峰,并且包围了峰顶,峰顶景色依旧,不同的登顶方式,也有不同的滋味,这滋味,甜蜜而不腻,只想永久拥有。 离开峰顶,舌头转而往下来到盆地,在盆地上游走了数圈之后,继续往下,来到了花丛之间。花丛里,幽香阵阵,到处弥漫淡淡的处子芳香。宋歌的舌头追寻芳香的源头,找到了花丛中间的一汪清泉,芳香就是从这汪清泉里飘散出来的。 第51章 开始圈叉 (4) 刚才手指经过的时候,还没有这汪清泉呢?怎么没过一会儿,居然流出了这芳香四溢的清泉,真是神秘之泉啊! 宋歌有进去探寻源头的冲动,冲动来自下身,裤裆之间…… 第52章 如愿以偿 (1) 方珍渴望这一刻已经很久,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激动不已而无法抑制。 她展开双臂,把宋歌紧紧地抱住! 宋歌仿佛化身成为一条青龙,缠住了方珍…… 终于,青龙在方珍身上留下了纪念品,昂首呼啸,似乎向全世界呼喊——这是属于我的! …… 宋歌恋恋不舍,翻身仰面躺倒,劳累加上浓厚的酒意,沉沉睡去。 方珍感受了第一次的痛楚,第一次的性福,承受了第一次男人的体重,第一次男人的思绪,此时,她满脸绯红,娇喘连连,幸福而又满足地回味刚才的所有感觉,俏脸上微微地绽开了一朵红莲。 她轻轻地爬起床,戴上了红色的肚兜,然后,把身下的手帕拿了出来,那是她在宋歌抚摸的时候悄悄放下去的,现在,手帕上留下了一朵殷红的玫瑰,那是她的珍藏十四载的瑰宝,现在虽然把精华献给了宋歌,但留下的这份纪念,却可以永久保存! 方珍轻轻地坐回床沿,借着微光,看着宋歌一丝不挂的身子,她暗暗发誓,她要让他在她身上得到无限的满足。 月光调皮地钻进了屋里,欣赏这里人世间最美的风景。 然后,把头枕在宋歌的胸膛之上,拉过被单,盖住自己和宋歌的腹部,闭上眼睛…… 月亮钻进了云里,月光也躲避起来不见了,它们似乎也不想打扰了少年男女完事之后的休息。 一夜易去,鸡鸣之后,新的一天来临,阳光透过缝隙,在屋里投下如箭似的光芒。 宋歌睡醒了,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被单滑落,突然发现自己下身光溜溜,急忙拉过被单盖住。然后抬头看见一个窈窕女子的身影,正在梳头,她就是方珍。 “珍儿,我……怎么在这里?”宋歌对于昨晚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昨晚所做的一切,是在酒精和本能的驱使之下,才做下的。 方珍回过头,满脸通红,低低地说道:“宋……你醒了?” 宋歌见方珍的头上挽了一个素髻,而且脸颊生光,忸怩多情,分明是受了男人泽被的模样,联想到自己的光身,一下子明白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你……你没事吧?” 方珍螓首微颔,轻声说道:“珍儿很好。” 宋歌看着眼前的方珍,脸蛋红润,粉颈嫩滑,酥胸高耸,蛮腰纤细,大腿交叠,线条清晰可人,脚髁精致,是个十足的魅力无穷的女人。 以前宋歌感觉她的年纪有点小,那是宋歌的固有思想的缘故,经过昨晚的男人的洗礼,方珍一下子就成了一个魅力十足的让所有男人想入非非的女人! 宋歌盯着方珍,看的痴迷了…… 第53章 如愿以偿 (2) “宋公子?”方珍看着宋歌的模样,轻轻地叫唤了一声,却没有引起宋歌任何的反应,但是却看到了盖在宋歌腰际的被单,慢慢地高耸了起来,而且越来越高,好像搭起的一座宽大的蒙古包。 方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宋歌此时脑子里想着什么,俏脸“刷”地通红,红到了耳根,并立即扭过了身子。 宋歌的性致高涨,既然有了第一次,何妨再来一次,也就不再顾忌,霍地站了起来,任凭被单滑落地上,向前跨上一步,从背后抱住了方珍。 方珍嘤咛一声,顺势向后靠在宋歌的胸前,双手提起来,抱住宋歌的脖子,转过脸看着宋歌,继而闭上眼睛,把殷红的嘴唇递了出去。 宋歌立即吞没了方珍的秀口,舌头与舌头纠结在一起,相互缠绕,相互嬉戏…… …… 这一次,两人直弄得昏天黑地,不知疲累,不知时间流淌,不知岁月,两人沉浸其中,浑然忘我,不知还有两人以外的世界,水乳.交融,渴望永远如此,直至天荒地老—— 结束之后,已是日上高杆,两人收拾停当,宋歌牵着方珍的嫩手,走出了房间。起先,方珍还不好意思被人看见宋歌牵她的手,轻轻地挣扎了几下,但是宋歌握的很紧,没有挣脱,也只好任宋歌牵着。 老牛老婆早就来过了,听见了屋里的动静,没有惊扰青年男女的好事,偷听了好一会,就走了,本想回去找老牛也做一次,而老牛却已经出去,帮助洪勇找他的女儿去了,只好算了,烧了早餐,等待少爷完事。 昨夜,洪虎妞追武松,不知道去了哪里,洪勇和老婆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今日一早,就发动村里的男人,帮忙到处去找。 老牛老婆看着宋歌牵着方珍走出房间,急忙迎上去招呼,“少爷,嗯,那个什么,弄累了吧,来,屋里给你们准备了豆腐虾皮粥,很补的!”神情猥琐而笑容诡异,谁都看的出来她的意思。 方珍羞红了脸蛋,低下了头,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宋歌倒是大方,这种事,谁不做啊,在一个生了四五个孩子的老妇女面前,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嗯,是累了,肚子也饿了!”然后,捏了捏方珍的小手,给她安慰和鼓舞,帮她战胜这种不必要的害羞。 在宋歌有力的紧握之下,方珍的心里踏实了许多,至少,她觉得昨晚的付出,是值得的。 小可怜昨日和宋小四在山里疯了一个下午,此时正趴在门前,看见宋歌和方珍,绕着他们兴奋地奔来奔去。 宋歌牵着方珍,走进了屋子,坐在桌边吃起了虾皮豆腐粥,这种粥是农村人进补的比较常用的食物,味道非常不错。 第54章 如愿以偿 (3) 宋歌一口气吃了三大碗,方珍也吃了一碗多一点。 刚吃完,就听见门外有叫嚷声,“宋少爷呢?他在哪里?”是虎妞的粗暴的声音。 虎妞昨晚不是走失不见了吗?老牛老婆本就在门口,转头看去,不是虎妞还是谁?于是问道:“虎丫头,你哪里去了?” 虎妞说:“嫂子,宋少爷在你家吧?我有事要和他说。” 宋歌听见,站了起来,来到门口,看见虎妞雄赳赳地站在院子里,背后,跟着精神萎靡的武松,问道:“虎妞,我们什么事也没做,你别再来找我麻烦!” 虎妞说道:“我来正是要说这件事情,你以后不是我的官人!” 宋歌心说:谁要做你的官人啊,凭我这身子骨,不被你搞死才怪呢,于是笑着说:“好,好,好,这样最好!” 虎妞又说:“我现在已经有真正的官人了,就是他!”说着,伸手往背后一拉,把武松拉到了前面。 武松耷拉着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尴尬地对着宋歌笑了笑,没有说话。 宋歌看着虎妞精神焕发的样子,再看武松精神不振的样子,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武松深藏二十多年的上等货,可是女人难得的一等补品,昨晚肯定被虎妞给吸光了!于是哈哈大笑道:“恭喜,恭喜!”这祝福倒是真心的,虎妞这样的女人,也只有武松如此魁梧的身材才能配得上,武松四处乱混,被虎妞这样的女人楦住,下半辈子也可以过上安定的幸福生活。 这时,老牛老婆说道:“虎丫头,你爹带人,到处找你去了!还不快去把你爹他们找回来!” 虎妞听了,对武松说:“小松松,快,跟我去找爹!” 被虎妞呼来喝去,很没样子,武松似乎想要维护一下他好汉的形象,说道:“不去!” 虎妞立即伸手抓住武松的耳朵,说道:“昨晚山上,你趴我身上,说以后一切都听我的,刚过了一夜,你就反悔了?”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男人会给女人任何她想要的承诺。 但是这样的私事私话,被虎妞随意说了出来,武松好汉的形象算是完全毁了,羞愧满地,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跟着虎妞去了。要是虎妞把更加隐私的事情说出来,估计武松要无地自容了。 背后,老牛老婆说道:“虎丫头找了这么个老实听话的大块头,倒是傻人有傻福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歌牵手方珍,带着小东西,走遍了宋家庄附近的各个山村,游山玩水,背后,跟着来财来福两个家奴,还有武松和虎妞这对小夫妻也一直紧紧跟随,俨然成了两个贴身保镖。 第55章 如愿以偿 (4) 这对小夫妻结合,起初遭到了洪勇夫妇的反对,一个没有来头的江湖浪子,他们不肯把大好女儿嫁给他。后来宋歌出面,让武松入赘,将来生了儿子,其中一个姓洪,才让洪勇满意。 附近村庄的人们对于宋歌,也是非常的熟悉,甚至有些崇拜: 就是他,能够预见未来,预见了今年将会大旱,宋家庄今年庄稼长的好,就是他的功劳,早知道的话,我也多种点豆子红薯了! 宋公子啊,居然养着一只山豹,而且这只山豹比狗还听话,真是怪事了。 逐渐地,宋歌甚至被神话,许多人甚至偷偷来到宋家庄一睹容颜。 宋歌总是对他们说自己只是个最平凡的普通人。 人们却因为他的谦虚,更加对他顶礼膜拜,声名居然越播越远。 宋歌无奈,一笑了之。 第56章 野外性福 (1) 这一日,宋歌牵手方珍,来到了一处山崖之下,抬头仰望,壁立百丈,非常壮观,另外三面柴草丛生。 宋歌指着不远处柴草茂密的地方,猥琐地说:“珍儿啊,看,那个地方真隐蔽,正好做事!” 方珍听出了宋歌的意思,知道他又要玩野外游戏,羞红了脸说:“歌,好多蚊子呢,不了,行吗?” 宋歌早就拉起方珍的小手,“不行,昨晚我想到了一个新花样,就要在这样的柴草茂密的地方才能实施!” 方珍假装嘟起了嘴巴,“你好坏啦!”其实,她早就同意了,能够让男人满足,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这两人行好事去了…… 虎妞和武松明白他们要去干什么,没有跟上来。 虎妞往相反的方向一指,对武松说道:“那地方也不错,我们过去那边!” 武松说:“不行,野.合不干!” 虎妞瞪圆眼睛,“你敢?不干的话,晚上头上顶十口碗跪在床前!” 武松害怕了,“那,那去吧!” 这两人也行好事去了…… 来财来福这两个家奴,只能远远地站着,自玩自的鸟…… 在宋歌携手方珍游山玩水的这段时期,野外运动也是这对小夫妻的最爱,当然,这是宋歌首创,当他第一次向方珍提出这个意向的时候,被直接否决,于是,宋歌就对方珍用了七分强硬三分威胁的手段,才逼她就犯。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顺其自然了!虽然,方珍依然害羞,但是,她也总是在宋歌提出要求之后,半推半就地满足了他。 幸亏夏天衣裤穿的少,随便在树杈上一座,或是稍大的石块上一趟,伸手拉下亵裤,就能搞起来。 虽然他们做的很隐蔽,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虎妞很快就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于是,她命令武松也和她进行野外活动,寻求刺激。 就这样,山里,田野里,树上,柴草间……到处,都留下了这两对小夫妻的娇喘和低吼。 宋歌最主动,也最享受,方珍最害羞,也最迎合;虎妞最直接,也最快乐,武松最无奈,吼声也最响! 他们乐此不疲,享受着人生的快乐! 只是苦了跟随的来财和来福,他们听的见,甚至看得见,却做不了。来福还好,十五岁,估计鸟毛没长齐,对于男女这门心思还不健全,不知道自家的鸟没有巢是有多么的痛苦!而来财是十九岁的青年,正是饥渴年纪,哪里受得了这两对小夫妻的挑逗!只好每次支走来福,躲起来打飞机,别人把子孙送入女人的身体里,他却把子孙洒向青山绿水之间,说起来,也算是个壮举。 小可怜越来越强壮,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威猛,越来越灵活,速度越来越快,犹如闪电,总的说来,它简直就像一头神兽! 第57章 野外性福 (2) 每次出门,它都露脸之后就跑的无影无踪,但当宋歌觉得它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它又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它永远守候在宋歌等人的周围,却几乎见不到它的影子。 后来,宋歌试着把食指含在嘴里,吹出嘹亮的口哨,以此来招呼它,居然两三次之后,它就完全明白了宋歌的意思。现在,它就是隐藏在暗处的宋歌的终极保镖。 宋歌把自己的花样在方珍身上爽快尝试之后,把激.情也留给了她,随后两人整理一番,走出来站在峭壁之下。 那边,武松还在狮子一般的吼叫着—— 方珍微蹙眉头,说道:“歌,我们去那块石头上吧!”那边山前,一块巨石兀立。 于是,宋歌牵着方珍,穿过柴草茂密的一个小山脊,来到了这块巨石之上。 两人站在巨石上,眺望远方。 远方,是一块块梯田,梯田尽头,是几处点点的村庄,村庄背后,又是重叠的山峦。其中一处顶峰上,隐约有一方凉亭。 “看,那座顶峰,云雾缭绕,山上还有凉亭呢!”宋歌指着山峰对方珍说。 “嗯,在这里看过去,景色好美啊,只是好像太高了,不然去玩就好了!”方珍说道。自从来到宋家庄,成了宋歌的女人之后,方珍的心情逐渐好转,脸上那挥之不去的阴郁也一扫而空,现在,她已经把自己最珍贵的一切都献给了宋歌,也把自己的生活和幸福,都托付在了宋歌的身上。 “高有什么怕的?只要你想去,我就带你去,实在不行,雇几个轿夫,把你抬上去!”宋歌说道。 这时,虎妞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背后,说道:“呀,你们说的那是望海楼,在那里,可以看到大海!” 方珍兴奋地说道:“真的?”虽然鄞县离海不远,但是在宋歌把方珍解救出来之前,她的人身自由一直受到限制,一直还没有看到过大海呢,对于虎妞说能够看到大海,她兴趣高涨。 听了方珍的反问,虎妞三分傻,以为方珍不相信她的话,就信誓旦旦地说:“当然是真的。我师傅就在青碧山的青碧庵里,我小时候爬上望海楼很多次呢,每次都能看到很宽很大的大海!” “那太好了,歌,我们也去看大海吧!”方珍跳起来,拉住宋歌的手说。 宋歌抚摸方珍的小手,说:“只要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歌,你真好!”方珍看着宋歌,挽住他的手臂,把头靠了上去,甜蜜地微笑着。 武松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巨石上,说道:“我也去!” 虎妞一拍武松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忘记带你一起去的。” 这一拍,拍的武功咳嗽数声。 唉,这么个汉子,就半个多月时间,被女人掏空了身子。 第58章 野外性福 (3) 好汉难过女人关,确是真理。 回到宋家庄之后,宋歌问起宋老牛,“十里之外,有座望海楼,怎么走方便?” 宋老牛说:“是不是就是青碧山顶上的望海楼?” “是的,就是青碧山!”虎妞在边上插嘴道。 宋老牛接着说道:“少爷,即使你不说青碧山,我也正要向你推荐去青碧山游玩呢!这青碧山啊,山上有座青碧庵,庵里供奉着妈祖神,妈祖神可是海边百姓的守护神,每年八月初八,四面八方的善男信女都会来到青碧庵里,请求妈祖神保佑……” 原来,这青碧山,可是鄞县的风景胜地,而山上的青碧庵,也是鄞县最大的庙宇之一,每年都有不少的文人墨客、游人走卒,到山上游览观光,欣赏山中的美好景色。而山顶上修筑的望海楼,则是观看海上日出的绝佳之地。 八月初八是妈祖的寿日,青碧庵就成了整个鄞县祭祀妈祖的日子,一般都有官府牵头,百姓、庵堂共同祭祀。这一日,人们蜂拥而去,非常热闹。甚至很多别的州县的百姓,也闻风而来,故而逐渐成了整个庆元府的盛会。 宋老牛的意思就是,让宋歌再等三天,到八月初八那天去青碧山,观看风景的同时,还可以凑热闹,看祭祀仪式等。 宋歌等人一致表示同意。 …… 同一时间,庆元府依旧干旱,而且成为了大宋建立以来最干旱的一年,惊动朝野。 而鄞县的米价,在宋记米行不停收购大米的拉动之下,已经涨到了五贯一石,普通人根本吃不起了,有钱人家,不得不忍痛拿出积蓄购买粮食。由于鄞县米价的高涨,也带动了附近州县粮价的高涨。整个庆元府,所有百姓都在为口粮发愁。 唯一安慰的是,鄞县的宋记米行每日施粥,不管多少人来吃,都供应不断,缓解了部分贫困百姓吃饭的难题。 其他州县,官府出面施粥,以稳定人心。 可是,旱灾未出现转机,地里的庄稼大幅减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偏偏却又屋漏偏逢连夜雨,各地逐渐出现了小规模的蝗虫灾害。 不幸又被宋歌一语言中! 虽然是小范围小规模的蝗灾灾害,但这是一个警示,千万不可大意!这是庆元知府宗泽的想法,同时,他想到了当初宋歌闯入府衙对他的警告。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了宋歌的高明,不,不仅高明,而且伟大! 他怎么能这么准确地预测到今年的旱灾以及蝗灾?难道真有神明的指点?宗泽非常地迷惑,但是,他无法解释,却对宋歌的信服,增加了无限量! 第59章 野外性福 (4) 最近,对于宋歌的传闻,已经越来越邪乎,什么吕洞宾转世,什么神仙之子……这些,宗泽当然不会相信,但是,宋歌在宋家庄的庄稼种植安排,建造蓄水池,避免了宋家庄遭受旱灾,而且听说对于蝗灾,他也有安排,这些,确实是实实在在的!自己身为知府,要是当时听从宋歌的指点,要求全庆元府的各县各乡各村,都依照宋歌的做法,岂不是能够非常好地度过这次百年不遇的大灾害? 宗泽在自责和后悔的同时,越来越觉得宋歌就像是迷一样的人物!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宗泽渴望解开这个谜题,于是,在思虑之后,他决定屈就亲自到宋府,以知府的名义,正式拜帖拜访宋歌,给足宋歌面子,希望宋歌在很多问题上,对他如实相告!同时,他也希望宋歌能够给他出一点挽救灾荒的办法,不是为了乌纱,而是为了遭难的百姓! …… 第60章 冷酷男人 (1) 宋家庄,宋歌也在作应对蝗灾的安排。 他站在一块高地上,对下面的村民们高声说道: “乡亲们,各地已经有蝗灾出现,而庄稼还没有成熟,我们宋家庄也应该做出有效的防范,直到庄稼收到仓里。从明天开始,所有人都把养的鸭子,赶到田里,山地里去放养。现在正是蝗虫幼虫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放养的鸭子可以吃掉刚爬出来的蝗虫幼虫,有效抑制蝗虫的泛滥。但是,这样也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缓解蝗灾,因为一旦别庄的蝗灾泛滥,蝗虫在吃了别庄的庄稼之后,肯定会飞到宋家庄来吃庄稼。因而,今天晚上就要选出至少八个信息员,每天在附近村子转悠,一旦发现蝗灾来袭,立即回报,那时,不管庄稼成熟与否,立即收割,多收一成是一成。宋歌保证,只要我们有效抑制自己庄上的蝗灾,肯定能等到庄稼成熟,今年,肯定会有一个不错的收成!”日已西斜,通红的光芒,映照在宋歌的脸上,清秀而显刚毅。 真正铺天盖地的蝗虫来袭的时候,几乎就像黑压压的漫天的乌云,人力根本无法对抗,宋歌必须做好一切可能的准备,来应对这场灾难。 当然,他的手段可不止在宋家庄这一点,他早就为整个鄞县,甚至整个庆元府,留下了退路! 宋歌本来就是宋家庄的主人,而宋家庄的村民们也早就把宋歌当成了救世主一样的人物,因而宋歌的话,比圣旨还要管用,大伙听了,情绪高涨,大声叫唤:“好!——”毫无二话,在送老牛的主持之下,一一执行宋歌的所有决定。 宋歌回到宋老牛的家之后,与宋老牛商量细枝末节的事情。明天要带方珍去青碧山,至少要两天时间,他希望在这场对抗蝗灾的战斗中,能够战而胜之,因此必须交待清楚。自己毕竟在千年之后生活了二十年,有很多农业知识,即使经验丰富的老农,也无法企及。 日头已经下了西山,晚霞映红了半边天。 这时,宋府家奴来禄骑着一匹快马,在干燥地泥地上扬起滚滚尘土,快马飞奔来到了宋家庄,来禄跳下马直奔庄主送老牛家,气喘吁吁地喊道:“少爷,少爷——” “鬼叫什么?慌慌张张的,一点样子都没有!”宋歌坐在油灯前,丝毫未动。 “知府……知府大人来府拜见少爷,请少爷赶快回府!”来禄喘着气,急切地说道。 宋歌皱了一下眉头,“知府?就是那个什么宗知府?” “对,对,就是庆元府的知府!”来禄说道。 当初,我去见他,被他戏弄,现在他来求见我?哼哼,老子也不见!宋歌心里这样说,口中说道:“不见,老子没兴趣见他!来禄,你回去就说,少爷我没空!” 第61章 冷酷男人 (2) 来禄着急了,“这……少爷,他……可是大官呢!再说,明总管已经把知府大人请到同福酒楼,并督促我一定要把少爷请回去。” 宋歌根本就不想回去,他已经答应了方珍,明天带她去青碧山的,现在都傍晚了,回去的话,肯定是赶不回来了,那么去青碧山的计划就泡汤了,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失信于深爱的女子呢?为了方珍,也为了自己床上的性福,宁愿得罪这个狗屁知府了,于是说道:“来禄,你回去,就说少爷我在宋家庄有要事要办,如果他知府大人真要见我,就让他自己到宋家庄来见!” “这……?”来禄呆住了。 宋歌怒道:“这什么狗屁,喝口水,喂一下马,就回去吧!” 来禄不得已,回答道:“是!”在宋老牛的招呼之下,进去喝水解渴,马匹被宋小四牵去喂草。 第二日一早,天刚露出鱼肚白,四周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宋歌、方珍同骑一匹白马,武松、虎妞各骑一匹马,还有家奴来财、来福跟随,最后是小可怜,一行六人一野兽,朝着青碧山而去。 走之前,洪勇还是提醒了宋歌一句:“少爷,万一知府大人真的来了,怎么办?” “让他自己玩去,不理他!”宋歌说。 洪勇无语。 小可怜在最后,绕着各人奔跑两圈之后,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外。山豹本身就是隐身极好的单独行动的猛兽,虽然小可怜一直和人一起长大,但是本性仍在,它的活动神出鬼没,无声无息。 看来,这青碧山上青碧庵为妈祖神祝寿的盛事的确非常盛大,当踏上去往青碧山的道路之后,路上的人是越来越多,人们都穿上了朝拜的礼服,色彩斑斓,犹如排起了彩色的长龙。 越是灾荒之年,人们就越渴望神佛能够前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就越迷信,因而,今年上青碧山朝拜妈祖神的人较往年更多。 当然,这样类似朝拜的盛会,自然也吸引了不少文人骚客、达官贵人前来,他们的目的,当然不是祈求风调雨顺,而是欣赏风景、寻找灵感或者享受人生。 包括宋歌这一伙人,主要就是来游览观光、享受人生的! 他们悠闲地走在道路上,没有百姓脸上的尘土,没有生活无靠的悲哀,没有饿着肚子的苦楚,他们享受着飒飒秋风的凉爽,享受远山碧绿的惬意,享受着美好日子的幸福…… “让开,让开!”突然,背后三匹快马,如风一般窜了上来。马上三个男人,带头的是个二十左右的少年,一脸冷然,他的后面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皮肤黝黑,宽脸,最后是个大胡子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浓眉大眼。 第62章 冷酷男人 (3) 这三个男人骑着马急速而过,惊动了宋歌和方珍的马,这马双腿一抬,纵下了大路,踏进了地里,引起方珍一声惊恐的尖叫。 幸亏宋歌及时把马头拉住,才没有让马狂奔。 宋歌看着前头横冲直撞的那三个男人,怒气顿生,大声喊道:“武松、虎妞,别让他们走了!” 武松、虎妞听到宋歌的喊声,同时跳下了马,大步流星,撒腿往前赶去。 三人的马很快,但是在短时间内,完全没有武松、虎妞的步伐快。 武松、虎妞很快就追了上去,分别对着马的屁股,打了一拳,把两匹马屁股打凹了进去,轰然倒地。 马上两个男子倒也机灵,在马倒地的瞬间,居然一个鹞子翻身,脱离了摔倒的马,站在了地上,转头怒视武松、虎妞,大声喝道:“什么人?找死?!”说着,一个黑虎掏心,一个猛龙伸爪,分别朝武松、虎妞袭来,准备一招搞定。 他们招式老到,出手严谨,看得出绝非泛泛之辈。可惜他们面对的两人也是高手,武松、虎妞两人施手截住,打了起来。 前头骑马少年勒住马,转身回来,但是也不下马,也不帮忙,冷冷的站着旁观。 那两人都男子,伸手敏捷,出手狠辣,是绝对的武功高手,招式显然在武松、虎妞之上,只是和武松、虎妞比起来,力量欠缺不少。 武松、虎妞的每一个招式,都虎虎生威,虽然很难打的着那两个男子,但是力量生猛,他们也不敢硬拼。 路人看见有人打架,本来都还闹哄哄地要看热闹,但是当看到这四人打的这么凶狠,拳头虎虎生风,脚下把干燥地泥地踩裂的时候,都害怕伤着自己,远远地避了开去。 四人走了几十招之后,不分胜负。 宋歌看到这个场面,寻思:洪勇是宋府护院,三五个普通人也不在话下,但是却走不了武松半招。本来以为这有武松、虎妞这两个强悍的保镖在身边,不说天下无敌,至少也有恃无恐了,现在看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单有这两人,还差的远呢。就现在这个场面,看那边站着的冷面少年,肯定也是个武功高强之人,要是够无耻,发动攻击,我岂不是死翘翘?幸亏那人够君子,不来偷袭! 那两个男人显然有急事缠身,见久战不下,心中着急,喝道:“你们再纠缠,就别快我们不客气了!”一个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一个从袖里亮出了一对双手剑,想要速战速决。 有了兵器,两人立即占据了上风。 武松还好,打架经验丰富,足够周旋,虎妞却已经捉襟见肘,逐渐无法应对,突然,不小心露了一个破绽,被对面的汉子的双手剑给刺破了手臂。 虎妞“啊——”叫了一声,撒腿就跑,“我不打了,松松,帮我!” 第63章 冷酷男人 (4) 武松听见自己女人的求救,不再顾忌,直接冲了上去,来一个两败俱伤的招式,对面男子的软剑刺在了武松的肩头,但是他的胸口却被武松狠狠地打了一拳,被击中的瞬间,他像断线风筝,直接倒飞了出去,远远地摔在了地上,已是无法动弹。 武松不顾伤痛,转身把虎妞护在背后,对着追虎妞的男子踢了一腿。 那男子见自己的威猛异常的大哥,居然被人一拳打倒,不可思议地一愕,这一迟疑,就已经被武松踢到了腹部,当场就蛤蟆似的趴下了,不醒人事。 看到自己的两个兄弟被打倒,马上的少年依旧毫无表情,只见他从容跳下马,解下背包,从背包中抽出一口金环大背刀,擒在手里,怒目而视武松—— 第64章 大神方腊 (1) 冷面少年擒着金环大背刀,冷冷的对武松说道:“好汉好武功,让我来领教你的功夫!” 武松看向少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强悍,看来这冷面少年是个真正的高手,立即激起了他的豪气,平时难遇敌手,正好拿他来试一试铁拳的威力,“好,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握紧拳头,盯着少年。 两强相遇,战斗一触即发。 这时,方珍突然激动起来,对着少年,用清脆的声音喊道:“大哥——” 众人一惊,不知道她在叫谁。 但是,那冷面少年心中一颤,转头看向方珍,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宋歌一愣,啊?!不会这个冷面少年就是方腊吧? “歌,快把我放下去,那,那是我大哥呀!”方珍侧身用脚寻找马镫,一边对宋歌说道。 宋歌跳下马,扶方珍下了马,激动地问道:“他,他是方腊!?” 方珍点了个头,“嗯,他,就是我大哥方腊!”说着,迈开步子朝着冷面少年跑去。 宋歌听说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方腊,也跟着跑了过去,遇到这么个大神,当然要好好围观一下。 少年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方珍跑到少年身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冷面少年,没错,这就是她的大哥!虽然他们分离已经六七年了,但是那时候大哥的样子已经长成,可以依稀分辨,而且,大哥的左边下巴上一颗硕大的黑痣,非常明显! 在确定这就是她的大哥之后,方珍的眼泪哗哗就流了下来,“大哥——”展开双臂,紧紧地把冷面少年抱住。 冷面少年也意识到了眼前的少女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说道:“你,你是小珍?” 方珍一边哭泣,一面点头道:“对,对,我就是你的妹妹小珍啊!” 方腊一副冷冰冰的脸上,多了几许复杂的表情,他伸手轻轻揽住方珍,“小珍,终于找到你了。” 宋歌已经来到方腊的边上,盯着他,瞬也不瞬的看:头没长角,身上无鳞,和一般人差不多嘛,而且不够帅,和自己比都有差距,凭什么他就能历史留名? 过了一会儿,方腊轻轻推开方珍,把她扶到眼前,看着说道:“小珍,你长大了。” 方珍满眼泪水,点着头,说:“大哥,你长成男子汉了。” 方腊思忆往事,问道:“小珍,那天,你怎么一下子就去哪里了?” 方珍哭着说:“我,我看着花灯,一转眼,你就不见了,我找不到你,就哭了!后来,一个中年妇人说带我去找你,我相信了她,她就把我给拐卖了!” 第65章 大神方腊 (2) “啊?!”听到妹妹被人拐卖,方腊冰冷的表情起了波澜,突然指着宋歌说道:“是不是卖给他了?他欺负你了?蹂.躏你了?”说着,冷冰冰的盯向宋歌。 宋歌只感觉冷气强袭,后退了三步,果然名不虚传,方腊的杀伤力的确很强。 方珍急忙说:“没,没……我被卖到了鄞县的青楼,是宋公子救了我。” “救你?然后又逼迫你,玩弄你,是不是?”方腊冷冷说道。 宋歌听了,摇了摇头,这家伙,心中阴暗面太多,以致后来造反,看来是有因果的。但是他没有解释,这种时候,这种事情,越解释越解释不清,何况他的确已经爬上了方珍的肚皮,进入了她的身体。 “大哥,哪里是你想的那样啊!”方珍解释说,“宋公子,他是好人!” 方腊鄙夷的看了看宋歌,说道:“小珍,那你们为什么骑在一匹马上?我还看见,他把你抱的紧紧的。” 方珍脸颊顿时绯红,嗔道,“大哥,不要你管这件事啦,我是自愿的,我喜欢宋公子……” 方腊看着宋歌,“那么说来,你是我妹夫啰?” 宋歌无法回答,他是上了方珍,可是名分可没有给她。说实话,关于婚姻,对于他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还完全没有提到议程上来,玩弄了方珍,也是在双方愿意的基础上,至于将来要和她发展成什么样子,他完全没有考虑过! 幸亏方珍及时代为回答,“大哥,我一个风尘女子,幸得宋公子不嫌弃接纳了我,已是万幸,我别无所求,只求能为他铺床叠被,我就满足了!” 这话说的,触碰了宋歌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他莫名的感动,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抚摸。 方腊突然恶狠狠的瞪向宋歌,“这么说来,你是把我妹妹当玩物了?” 看到方腊的举动,武松一跨步,跳了过来,挡在了宋歌身前。 宋歌推开武松,示意没事,让他走开,然后对方腊说道:“我真心爱着珍儿!” 方珍听了宋歌的话,已是深情满怀,心满意足,对方腊说道:“大哥,好了,你别再说这事了!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吧?爹还好吧?” 方腊依旧没有放过宋歌,竖起拳头说道:“哪天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妹妹,没你好吃的果子!”然后对方珍说:“找不到你了,爹很生气,我就独自出来找你,一直也没有回去过……” 方珍的泪水,如流水顺淌。 这时,被武松打倒的那两个男子已经站起来了,他们走了过来,说道:“方兄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方腊的脸又变的冰冷,转头对他们俩点了点头,对方珍说道:“大哥有要事要做,要先走了!” 第66章 大神方腊 (3) “啊?!”方珍轻声呼叫,“大哥,我们现在重逢了,就不要分开了,你和我一起,到宋家庄去吧,宋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宋歌当然也不肯放过收大神的好机会,说道:“方腊兄弟,你和珍儿好不容易重逢,应该庆贺一下。这样吧,到前面找个酒馆,我为你接风,我们好好喝几杯,怎么样?” 方腊摇了摇头,对方珍说道:“小珍,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做好了这件事情,就去找你!”一边说着,一边后退,把手上的金背大刀放进包裹里,背在肩头,跳上了马。 亲人多年失散,才刚碰面,又要分离,这是何等的痛苦啊! 这样的分别,让感情脆弱的方珍肝肠寸断,无法自己,呜呜哭泣,但是她一个女子,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决定,更无法左右男人的行动,只得呜咽着说道:“我现在住在西乡宋家庄!大哥,你可一定要来找小妹啊!” 宋歌知道像方腊这样的人,既然坚持要走,肯定拉不回来了,但还是要和他拉近一点感情,于是抱拳说道:“方腊兄,在下宋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方腊骑在马上,冷冷的说:“你好好对待我妹妹!” 宋歌说:“不用你说,我也会对她好的!还有,这两位好汉,怎么称呼?”这两人,武功这么高,又和方腊混在一起,肯定都不是等闲之辈,或许在历史的角落里,都有名号挂着也不一定,方腊那鸟人太冷,无法套近乎,就先和这两位拉拉关系吧! 这两个男子虽然都被武松打倒了,但对于宋歌一伙,却也没有太多的敌意。 宽脸的男子说道:“我叫高托山。”然后指着身边满脸胡子的汉子说,“这是我的大哥,叫做陆行儿!” 陆行儿对宋歌行了个礼,说道:“原来你就是最近江湖上少有名气的宋歌宋公子啊!果然与其他公子哥儿与众不同,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幸会幸会!” 宋歌还礼,抱拳说道:“三位兄弟人中之龙,幸会幸会!” 陆行儿说:“今日我们兄弟有要事在身,下次有机会,到府上拜会!告辞。”说着,转身即走。 宋歌在背后喊道:“陆兄弟、高兄弟慢走!” 陆行儿、高托山、方腊回头,看着宋歌。 宋歌指着武松、虎妞骑来的两匹马说:“刚才我的兄弟打坏了陆兄、高兄的马,现在,你们就骑着那两匹马走吧!虽然不可与你们的快马相比,但总也能省些脚力。” 陆行儿见宋歌这么说,喜出望外,说道:“正有此意,多谢宋公子!”也不客气,走过去拉住缰绳,跳上了马。 于是,他们三人骑着马,飞奔而去,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方珍看着远去的大哥,泪水涟涟。 第67章 大神方腊 (4) 武松的伤不重,显然陆行儿在刺中武松时留手了,简单包扎之后,他咕咚咕咚把酒葫芦里的二斤老酒喝干,就生龙活虎了。 宋歌、方珍骑在马上,一行人继续朝着青碧山而去。 在宋歌心里,多少有一点点遗憾,但更多的是喜悦。他看的出来,方腊这人冷冰冰好像任何人都欠他的钱,其实外冷内热,他迟早会来找方珍,到时候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跟着自己混,那就牛逼了。还有,自己在鄞县的举动,居然能够在江湖上留下口碑,看来,自己虽然没进入江湖,但是江湖不会遗忘任何人,大浪淘沙,只要你做了大事件,江湖就会挂上你的大名。虽然这很难说就是好事,但在宋歌的心里,认为这也不是坏事! 方珍难以抑制自己的悲伤感情,坐在宋歌的身前,不停地流泪。 宋歌为了安慰方珍,抱住方珍的手,偷偷地摸上了她的胸脯,并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让她的脸上,微微有了笑意—— 第68章 开个玩笑 (1) 隔着肚兜,宋歌双手轻轻托住方珍身前的凸起部位,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珍儿,要不,我们到前面,找个稍微隐蔽的地方,来个野外游戏,怎么样?保证威猛,包你满意。不满意,我情愿接受惩罚,再来一次……” 方珍甩掉宋歌的手,嗔怒道:“嗯,你好坏啊,人家难过死了,你还说笑话!” 宋歌正色说:“珍儿,你现在找到了你的哥哥,应该高兴才是啊,何必难过呢?本来,没有任何消息,才要难过。现在,你们都见过面了,并且知道他只是去办事情去了,很快就会来和你团聚,难道不是最高兴的喜事?现在你大哥就好像亲人出门离开一段时间很快回来一样,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 方珍听了宋歌的安慰,稍微敛住了泪水,说道:“可是,也不知道大哥这一去,要多少时间?还有,看他们行色匆匆神秘兮兮的样子,是不是做的事情很危险啊?” 宋歌脱口而出,说:“珍儿,你放心,你大哥是个天大的英雄,一定不会有事的!”宋歌心想,方腊后来还要起义,做下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现在肯定挂不了! “天大的英雄?”方珍惊愕的看着宋歌,她当然不明白宋歌的意思。 宋歌知道又说漏了嘴,嘿嘿一笑,说道:“看你大哥的相貌,将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而且我保证,他肯定平安无事!” 实际上,宋歌的推测已经不准确了!蝴蝶效应是存在的,有了宋歌这个穿越者存在,历史的脚步已经发生了改变,而且刚才他们又拖延了方腊等三人的行进时间,以后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按照历史的进程在进行了,发生任何事情,都未可知。 因此,宋歌对方珍的保证,也已经不会完全准确。 方珍还当宋歌是在安慰他,心存感激,柔柔地说:“谢谢你,宋公子!” 宋歌幽幽的说:“我对你大哥很有好感,要是你大哥哪天来找你,你真把他留下来,陪伴在我左右,那真是好极了!”宋歌对方腊有好感,那是假话,看着方腊那副冰冷的脸,好像个债主似的,心就不爽,他要不是赫赫有名的方腊,宋歌巴不得武松教训他一顿,打倒他,然后自己上去,踩他几脚。 当然,武松打不打的过方腊,这是个大问题! 方珍的心都在宋歌这里,估计现在宋歌和方腊打起来,她完全会帮着宋歌,女人就是这样,不会在乎亲情,而在乎上她的那个男人!方珍听宋歌对大哥有好感,非常高兴,说道:“那太好了!下次大哥来宋家庄,我一定让他留下来,跟着宋公子。” 宋歌点了点头,已经想象着方腊跟在屁股后面的美妙感觉,痴痴地傻笑,“好,好,好!”方腊可是建立过政权,做过土皇帝的人,这要是屁股后头整天跟着个皇帝,的确够牛.逼了! 第69章 开个玩笑 (2) …… 一行人随着朝拜的百姓,来到了青碧山脚下。 山脚下相当热闹,人来人往,形成了个微小的集市,赶着农闲、旅游时节,附近村民纷纷在青碧山下的这个小集市摆摊,卖个特产、卖些小吃什么的,一年下来,也能挣个二贯三贯的。 北宋重文轻武,文人墨客走到哪里都受到不错的礼遇,而文人墨客的四处乱窜,相当程度地带动了旅游经济的发展。这也从侧面说明,北宋的商业相当地发达。 已是中午时分。 来财来福两家奴,牵了马匹,躲到了一棵树下乘凉。 宋歌等人走进了集市的惟一酒馆——小小酒馆,小小酒馆真的很小,里面只摆了三张桌子,一个柜台,今日特别热闹,三张桌子坐满了人,打酒的人挤来挤去,熙熙攘攘。 武松看见酒馆,早就馋了。他拿着酒葫芦,踏进小小酒馆,两只柱子一样的手臂,往两边一拨,立即分开了众人,拨的十几个人东倒西歪,拨出了一条道。武松走了进去,把酒葫芦往柜台上一放,吼道:“打满!快!” 酒柜后面的老汉,看见这么个大汉,吓了一跳,急忙放下别的事情,先为武松打酒。 打酒老汉刚把酒葫芦打满酒放回柜台,武松急色鬼似的抓起酒葫芦,脖子一仰,咕咚咕咚灌了个干净,又把酒葫芦放到柜台上,对老汉喝到:“再打满!” 老汉一哆嗦,捉住酒葫芦再次把酒灌满,武松又想喝,却被背后的一只手给抓住了。 谁这么大胆,敢拦老子喝酒?武松猛地一转身,准备用拳头招呼,发现是虎妞,立即萎靡了一截,嘻嘻赔笑。 虎妞伸出手指扭住武松的耳朵,骂道:“就知道喝酒!” 武松不得已,只好提着酒葫芦,被虎妞揪住耳朵,扯出了人群。 宋歌、方珍站在酒馆里,位置满了,没法落座。看见武松被虎妞揪出人群,宋歌就对武松说:“武松,清理出一桌位置出来。” 武松得令,走到里面最没人打扰的哪一桌,铁塔一般往桌边一站,狮子一般吼道:“都给我起来,老子要这座位,你们赶快滚蛋!” 坐着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武松伸出大手,抓住其中一个的衣领,拎小鸡一般提了起来,丢了开去,喝道:“快滚!” 其他人见了,纷纷起立,撤出了座位。 宋歌在边上呵呵一笑,对各位抱拳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板,这座客人的所有费用,本公子等会一并支付!” 各位虽说被迫离开座位,心有不甘,但是白吃白喝了一通,心里还是满意的,也就没有任何怨言,乖乖的走了。 四人坐定,要了一些吃的,喝的,慢慢地享用。 第70章 开个玩笑 (3) 无聊者,宋歌拿武松、虎妞开玩笑,反正这两人的智慧接近阿甘,正好逗他们玩。 宋歌说:“虎妞,哥告诉你一个常识!” 虎妞:“嗯?” 宋歌:“酒喝多了,容易引起性.功.能障碍。” 虎妞:“性.功.能障碍?” 宋歌:“呃,就是房事越来越不行了。” 虎妞:“真的?” 宋歌:“当然是真的,武松大哥喝那么多的酒,是不是越来越不行了?” 虎妞:“呃,这……好像是的!” 武松开始抗议:“妞,你别乱说,昨晚你还被我搞的哇哇乱叫。” 虎妞火大:“我怎么哇哇叫了?你一个时辰都搞不到,我哼都没哼一声。” 宋歌暗笑,煽风点火:“虎妞,我跟你说,我从一熄灯,可以一直弄到鸡叫而不停息!不信,你可以问珍儿。” 方珍脸颊绯红,伸手掐了宋歌的大腿一把。 宋歌“哎呦”一声叫,哈哈大笑。 虎妞信以为真,对宋歌说:“少爷,那,怎么办呢?” 宋歌说:“还能怎么办,让武松大哥少喝酒啊!” “哦。”虎妞点点头,转头看向武松。 武松愤怒,撂下筷子,站起身就要走。 虎妞同时站起来,伸手一把抓住武松的耳朵,“坐下!” 武松不得已,乖乖坐下。 虎妞说:“从今天开始,不许喝酒。” 武松大惊失色,抗议道:“那,还不如让我去死算了!” 虎妞说:“你敢?” 宋歌做好人,说道:“不喝也不好,少喝一点。这样好了,每天喝十斤酒,怎么样?” 武松显然不满足,“太……少了吧?!”他这些日子,每天喝的酒,肯定在三十斤以上。 虎妞瞪眼道:“不少了!就这么定了,十斤,多一两,顶一个时辰的碗!” 武松委屈而无奈地答应了。 其实,宋歌弄这一出戏,也是为了武松好,像武松这么喝酒,不醉死,身体也很快就要垮掉,自己少这么个贴身保镖,什么时候被公子哥之流暗算,就不好玩了。 四人继续吃喝,外面太阳火辣,不急着出门,再说,下午还要爬山,多积聚一点力气,省的爬不上去。 这时,小小酒馆门口出现一个身影,这人看见宋歌在里面,扯开嗓门喊道:“少爷——,少爷——” 宋歌一看又是家奴来禄,说道:“来禄,你又鬼叫什么呀?” 来禄走了进来,来到宋歌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知府大人,他到宋家庄了,庄主让我来找你回去。” 这知府挺来事啊,居然真的跑到宋家庄来找我!宋歌心里想着,对来禄说:“宋明没有一起来吗?” 第71章 开个玩笑 (4) “明总管本想一起来的,但是知府大人说这是私人拜访,不需要陪同,而明总管的事物繁忙,就没有一起来。”来禄说道。 看来,这知府也非凡人啊!宋歌这么想,但是他还是不想回去,都到山脚下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于是想了一下,对来禄说:“来禄,你在这里逛一圈,等到太阳快下山了,就骑马回去,就说没有找到我!” 来禄吓了一跳,说道:“少爷,我,我不敢在知府大人面前说谎,万一被识破,怎么办?” 宋歌怒道:“不说也得说。你怕知府大人,不敢说谎,难道就敢违抗我的吩咐?难道就不怕我生气吗?” 来禄左右为难,不敢再说什么。 宋歌站起来,拍了拍来禄的肩膀,给他壮胆,“放心,有什么事情,少爷我给你兜着!” 来禄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突然,宋歌听见有人在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妇女啦—— “出去看看!”宋歌说道,迈步走出了小小酒馆。 背后,武松等众人跟了出来。 第72章 调戏少妇 (1) 这日是青碧庵里供奉的妈祖神的寿日,附近州县的善男信女,都来朝拜,因而,青碧山脚下的小小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一位少妇虔诚地拎着一篮子香烛,她趁这个日子,到青碧庵烧香,祈求妈祖神保佑官人能够考取功名。少妇的背后,跟着一个老妇,老妇手里牵着五六岁的小孙女。 少妇粗布麻衣,面色略显疲惫,但肤色雪白,瓜子脸型,颇有几分姿色,若经过精心打扮,也可算得上一个标致美人。 这时,一个歪笑的公子哥出现了,他一脸纨绔,一看就不是好人,摇着折扇,居然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模样,可见恶人多伪装,只见他走到少妇身边,毫无声息地,突然就弯下腰,撩起了少妇的裙子,口中叫道:“金丝雀,我的金丝雀哪里去了?” “你……你干什么?”少妇“啊——”一声尖叫,急忙跳开,双手护住裙子,想要逃离,无奈早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家奴拦住了去路。 她想要夺路而走,却根本无路可逃,被家奴们推回了公子哥的身边,手中的篮子也掉在了地上,供奉妈祖神的香烛洒了一地。 她是如此的虔诚!只不知道,神灵会不会保佑她? 公子哥一副流氓笑容,“小娘子,我的金丝雀钻到你的裙子里去了,让我把它捉回来。”继续去撩少妇的裙子。 少妇当然不肯,左右躲避,可是圈子太小,东躲西藏,也还是被这个公子哥占了不少的便宜。 公子哥淫.笑不止,在圈子中逗着少妇玩乐。 那个老妇看见媳妇被人调戏,大声疾呼着,要冲进这群家奴的圈子解救儿媳妇,“你们这群杀千刀的,快放了我的媳妇!”早被其中一个家奴推倒在地上,跌了个骨头散架,无可奈何,只得坐在地上呜呜悲啼。 老妇的身边,小女孩站在原地,见到娘亲被坏人围住,奶奶被坏人推倒,大声哭泣,“娘啊,你们别欺负我的娘亲……” 人群已经开始骚动,有说三道四的,有忿忿不平的,但大多数人纷纷逃离,远远地站着看热闹,即使有的人有心要帮忙,但是看见凶神恶煞般的十几个家奴,出头岂不是找死,也就不敢多言了。 当场几百号人,要是有人振臂一挥,还怕十几个家奴? 少妇见公子哥还要来撩自己的裙子,只得不停后退,“你……你别过来,我要喊了啊!你……” 公子哥嚣张地说:“喊啊,喊破喉咙也没人敢管本少爷的私事。”说着,命令边上站着的家奴道:“一个个猪一样的东西,还不过来帮忙。” 于是,四个家奴围了上来,抓住了少妇的双臂双脚。 公子哥见美貌少妇被制住,淫.笑着上前,“金丝雀,我来捉你了!”撩起少妇的裙子,整个人钻入了少妇的裙底, 第73章 调戏少妇 (2) 少妇挣扎,不住扭动身躯,无奈气力微小,怎么也无法挣脱四个家奴铁钳一般的手劲,只得受着凌.辱,泪流满面。 公子哥在裙底摸索了好一会,估计亲吻了小亵裤,抚摸了白玉腿,心满意足,钻出了少妇的裙底,变戏法似的,手里多了一只死掉的麻雀,对少妇说:“小娘子,你看,我的金丝雀钻入你的裙子,死了,你说怎么办?” 少妇满眼泪水,哆嗦着说:“我……我赔?” 公子哥奸笑着说:“赔?你赔的起吗?我的金丝雀是从暹罗进口的,每天都要喂食金豆子银米粒。这样吧,你拿出八百贯铜钱,这只金丝雀就归你了!” “八百贯?!”少妇呼叫起来,差点晕厥,八百两贯钱,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她这辈子连八贯钱都没看到过! 公子哥奸笑着,托起少妇尖尖的下巴说:“拿不出也行,只要小娘子跟公子我回去,陪我玩十天半个月,这笔帐就一笔勾销,要是陪公子我玩的高兴,我还会奉送几贯小钱给小娘子买新衣裳。” 少妇哭泣哀求:“公子,求求你,放了小妇人吧!小妇人相貌丑陋,而且已经有丈夫了!求求你,放了小妇人吧!……” 公子哥为少妇擦去脸上的泪水,“小娘子别哭啊,这么标致的脸蛋,哭了就难看了。公子我是个温柔的男人,很会怜香惜玉的!”接着突然又抓住少妇的头发,恶狠狠地说:“这事可由不得你,大少我说了算,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告诉你,还没有本公子看上的女人,没有不到手的!你的身子,我要定了!” 从古及今,女人美貌都是个错误!无法保护自己美貌的女人,则是个悲剧! 男人也一样! “娘,我来救你!”那个站着哭泣的小女孩,突然狠命地冲了进去救她的妈妈,可是人小力微,轻易地就被被这公子哥的家奴伸手拦住了。 小女孩见家奴拦住她,毫不害怕,张开嘴巴,对着家奴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 家奴“哎呦”叫一声,把手抽离小女孩的嘴巴,手腕上留下了一个圆圆的血印子,他无比气愤,恶狠狠地盯着小女孩,骂道:“他妈.的,找死!”跨上一步,伸出双手抓住小女孩,举过头顶,“小兔崽子,想死就成全你!” 少妇看见女儿被抓住,声嘶力竭地喊道:“囡囡,你们快放了我的囡囡!” 那家奴根本不理睬少妇的喊叫,双臂一用劲,直接就把小女孩给扔了出去…… “不——”少妇歇斯底里的一声呼叫,气火交加,晕厥了过去。 …… 宋歌在小小酒馆里,听到门外有人在叫喊:有人强抢妇女!就快步走出了酒馆。 第74章 调戏少妇 (3) 刚到门口,就见一团影子朝自己砸过来,并伴随孩子的哭声,来不及细想,伸手接住,在惯性的作用下,退后了几步,幸亏背后武松扶住。 宋歌站定之后,看怀里的小女孩,她已经吓的脸色铁青,颤栗不止,“咦,这不就是鄞县南街上的书生胡用的女儿吗?”宋歌认出了她就是南街吃粥时认识的可爱而又懂事的女孩子,当时,为她,宋歌还曾唏嘘不已。 “我的囡囡——”小女孩的奶奶哭天抢地,披头散发,爬出人群,看见孙女被宋歌接住,没有受伤,立即跪在地上磕头,“宋公子,救救我的媳妇吧!”她家就在南街的巷子里,自然认识宋歌,也知道在这里,或许只有宋歌能够救她的媳妇,因而立即跪地恳求。 “大哥哥,救救我娘!”小女孩的第一个反应也是救她的娘。 宋歌点了点头,“好的,小囡囡,照顾好奶奶,我去救你的娘亲。”把女孩子交给老妇,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冤孽呀,禽兽不如!”人们敢怒不敢言,默默地咒骂,“不得好死呀!” 宋歌挤到人群里面,只见十数个凶恶的家奴围住了一个圈子,圈子里面,一个绫罗绸缎的公子哥淫.笑着站在一个美貌少妇的跟前,少妇耷拉着脑袋,不醒人事。 少妇当然就是那日宋歌在鄞县南街看到的站在巷口呼喊囡囡的那位,当时,宋歌就觉得这是个守贫安苦的好女人! 这时,场中的公子哥说道:“小娘子,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小的们,带走!” 宋歌刚想开口阻止,突然,人群中跳出几个素衣女尼,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矮小的老尼姑,只听她喝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公子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公子哥见居然有人敢出头,而且是几个尼姑,撇撇嘴,满不在乎说道:“什么叫做丧尽天良?男女人伦,天经地义!老尼姑,你背后的几个小尼姑挺漂亮的,做尼姑可惜了,你问问她们有没有兴趣跟本公子回去,也享受享受人间极乐?本公子功夫独到,包大家欲.仙欲。死!” 听了公子哥这么说,他的几个家奴哈哈大笑,露出满是肌肉的手臂,向老尼姑示威:想要打抱不平,也要称称自己的分量! 他们的手臂,都快比这尼姑的腰还要粗,似乎再说:老尼姑,要是动起手来,你根本就是拿豆腐砸钢板,一塌糊涂。 精瘦老尼姑见讲理不通,反而被调戏一番,不甘示弱,一拍手掌,摆了个李连杰似的pose,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谁敢在此放肆?先问问老尼的开山掌!”字字如爆炸,中气十足! 第75章 调戏少妇 (4) “哇,武林高手啊!”宋歌眼睛一亮,仔细看老尼姑,只见她足有七十岁的年纪,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有了武林高手出手,自己就可以不用出面了,看着好戏就成。 公子哥瞧了瞧老尼姑,看她瘦的老母鸡似的,嘿嘿一笑,对自己的一个强壮的家奴护院使了个眼色。 那个家奴护院会意,握住拳头,也不搭话,就挥着拳头,朝老尼姑冲了过去。 老尼姑气定神闲,伸出鸡爪似的手,作了个抵御的姿势。 宋歌看着,内心莞尔一笑,心想:老尼姑好气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奴,下一秒钟肯定骨头碎裂,痛苦倒地。 “嘭——” 果然,一人应声倒下—— 第76章 狂扁蔡攸 (1) 倒下的不是家奴,而是老尼姑! “武林高手”老尼姑被家奴的拳头秒中,直接倒地。 背后的几个小尼姑见到师傅被打倒,“呀——”声尖叫,一哄而散。 宋歌大失所望,心里把老尼姑狂呸了一通。 公子哥不屑地讥笑道:“就这样也敢出来打抱不平,太搞笑了!”挥手指挥着他的家奴,“走,抬着小娘子,找个地方,让公子我先爽一炮,再上青碧山耍。” “慢着!”宋歌站了出来,大声喝道。 公子哥转过头,睥睨地看着宋歌,“你又是哪根小葱?敢蘸老子的酱?” “你别管我是谁,把那小娘子给放了,今天就饶了你这人渣,不然……”宋歌顿了一下,狠狠地说道:“——去死!”对这种社会败类,人类残渣,宋歌不想说别的废话。 公子哥哈哈大笑,走近宋歌,近在咫尺地面对宋歌,无限嚣张地说:“你小子有种,你知道我是谁吗?”说着,就伸手想拍宋歌的脸颊。 背后,武松伸手一把抓住公子哥的手腕,两只手指用了一分力气,捏了下去。 公子哥立即歪了嘴巴,“哎唷——哎唷——”叫不停。 宋歌抬手给了他一个嘴巴子,说道:“人渣,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你今日要是敢在这里撒野,哪怕你是皇帝小舅子,老子也要你变成废物!” 靠,还没说动手呢,居然就动手了!公子哥的家奴们谁也没有预料到对方动手这么快,眼见着主人被人欺负,一时傻了眼。 就连公子哥自己,也是平日作威作福惯了,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这样对待自己。 那十几个家奴当然不能善罢甘休,立即围了过来,撸起袖子张牙舞爪要来对付宋歌和武松。 武松用力地把公子哥一甩,这公子哥跌跌撞撞地撞向他的家奴,家奴们来不及躲避,被公子哥撞在了一起,顿时摔倒一大片。 而边上的看客们见到有人出头,胆子也大了起来,都在声声谴责公子哥,见到公子哥一伙摔倒,纷纷鼓掌和取笑。 那四个架着少妇的家奴,见到武松这么凶猛,架着少妇慌张地往后退去。 武松赶上前去,一手一个,拎起来相互对撞,直接把他们撞的瘫软在地上,另外两个家奴,赶紧放了少妇,胆怯地往后逃跑。 少妇得了自由,撒腿跑到人群边上,抱起女儿,抱住婆婆,三人抱成一团,失声痛哭。 武松轻松解决战斗,拍拍手,走了回来,感觉这架得的太没滋味。 公子哥在家奴们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呲牙咧嘴,挥舞着双手,对他的家奴们喊道:“你们这群猪啊,养着你们干什么的,还不快去收拾他们,我要让他们死的很难看!” 第77章 狂扁蔡攸 (2) 家奴们虽然忌惮武松,但是主人指挥,迫不得已,硬着头皮挥着拳头,朝着宋歌、武松冲了过去。 这时,虎妞、方珍也已经挤进了人群。 宋歌见家奴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害怕误伤到方珍,急忙后退两步,把方珍揽在怀里,让武松、虎妞面对强敌。 这群家奴,对付老百姓,凶神恶煞,耀武扬威,今日碰到武松、虎妞这样彪悍的人物,哪里有丁点的用处? 他们刚冲到武松、虎妞的面前,拳头还没来得及打下去,就被武松、虎妞的拳打脚踢击中,一个个立即像子弹一般飞了回去,“扑,扑……”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宋歌哈哈大笑,对公子哥说:“喂,人渣,今天老子高兴,懒得废了你,你回去好好反思吧!” 公子哥气的发抖,大声叫道:“四大高手在哪里,还不快出来帮忙!” 突然,人群之中,“唰刷唰唰”冒出了四个黑衣男子,排在了公子哥跟前,从左到右,由高到矮,由瘦到胖排列,最矮胖的对宋歌说道:“什么人,敢搅和蔡公子的好事?” 宋歌懒得和这种为虎作伥的所谓高手废话,他觉得凭武松和虎妞的功夫,一般狗屁高手,应付起来都绰绰有余,于是对武松、虎妞说道:“这人渣的帮凶,也不是好人,一并收拾了!” 武松、虎妞点了点头,握着拳头走了上去。 四大高手之中跳出两人,与武松、虎妞两两对上,武功还真不赖,和武松、虎妞打了十多个回合,居然还能苦苦支撑而没有落败。 实际上,两个所谓高手对上武松、虎妞的第一回合,就感觉到了危险,力量差别太过悬殊!对方的拳头打过来,根本不敢去招架,只有躲避,而永远躲避,哪里有还击的机会?何况对方的速度也不慢,坚持十几回合,实在是他们侥幸,或者是对方没有完全用劲。 终于,两个所谓的高手在招架之时,露了大的破绽,被武松、虎妞分别一拳打中,趴地上吐苦水。 另外两个高手也是一样,虽然尽职保护蔡公子,没有后退,和武松、虎妞打了这场必输的架,结果都一样,被武松、虎妞每人一拳,打的爬不起来。 公子哥见到自己所有的人,都被对方两个魁梧的男女给收拾了,感觉不妙,转身撒腿逃跑。 宋歌早就看见了,立即说道:“武松,把那人渣抓住!” 武松大步而去,伸手就把公子哥的捉了回来,丢在宋歌的身前。 宋歌冷笑着对公子哥说道:“人渣,给脸不要脸,现在老子生气了,你自己说,准备废掉什么,胳膊,大腿,老二,还是小命?” 第78章 狂扁蔡攸 (3) 公子哥倒还很牛逼,坚强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蹦跳着对宋歌说:“小子,告诉你,我叫做蔡攸,我爹曾经是开封知府、户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天下,我的叔叔现在就是大宋朝的右仆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我哥哥蔡鋆(即蔡虎)是杭州知府,我随便伸个小指,就能像泰山一样压死你!你要是老老实实,给公子我赔礼道歉,老子大人不计小人过,或许不再计较,饶你一条小命,要不然,老子让你全家死光光!” 宋歌越听,眉头皱的越拢,听到这人渣姓蔡,又这么有势力,心想:不会就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蔡家吧?于是,弱弱地问了一句:“人渣,你的老爹叫做什么?” 蔡攸听宋歌这么问,以为他害怕了,桀桀而笑,“听好了,我爹叫做蔡京,虽然现在赋闲在杭州府,但是皇上随时会召回京城做大官!呃,像你这种小民,估计也不懂朝廷的事情。反正,这么跟你说吧,我一口唾沫,淹死你们全家绰绰有余。” 蔡京?!日,眼前这位人渣果真就是中国历史上最大奸臣——蔡京的儿子!难怪生了这副丑陋到极致的嘴脸! 也怪宋歌的历史知识不踏实,不然,蔡攸也是个历史上留下臭名的人物,早就应该知道了! 宋歌怒目盯着蔡攸,听他说到‘唾沫就能淹死全家’而正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目眦尽裂,大吼一声,“历史败类!去死吧!”发疯似的爆发,抬脚猛地一脚踢在了蔡攸的裤裆上,当场就把蔡攸踢的捂住裤裆,翻倒地上,口吐白沫。 然后,在蔡攸倒地的瞬间,宋歌跳上他的身躯,骑在他的身上,挥舞拳头,使出全身的力气,朝他的脸上身上,不停地招呼过去,然后又伸开手指,抓蔡攸的脸,一边打,一边喊:“狗日的蔡京,让你是蔡京!打死你个蔡京!为中国历史报仇!打死你个狗日的蔡京……”。 蔡攸招架不住,哇哇大哭,他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这么仇恨老爹蔡京,“饶命啊,我,我不是蔡京啦,我是他的儿子蔡攸!别打了,饶了我吧!” “蔡京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照打!”宋歌没有停手,拳头像撒灰似的,铺天盖地朝蔡攸打去。没一会,蔡攸整个脸就像馒头一般浮肿,一个个五指血印,留在蔡攸脸上,已经没有了人样。 边上的看客,看到宋歌这样对待蔡攸,有的已经转而为蔡攸说话了:这人,怎么能这么打别人呢?哎,都不是好人啊!没办法,老百姓就是这么盲目地善良,所以总是被当官的利用! 方珍不知道宋歌怎么突然就发疯了似的,看到宋歌的可怕的样子,她自己不敢劝阻,拉了拉身边武松的衣襟,“武大哥,公子怎么了?” 第79章 狂扁蔡攸 (4) 武松也觉得很奇怪,宋公子听到一个大官的名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这也太仇官了吧!就上前说道:“宋公子,再打,这小子就要死了!” 宋歌也打的累了,站起来,改做用脚踹,而且还跳起来踹,直把蔡攸踹的缩成一团,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边蔡攸的家奴都胆怯地看着,却不敢过来劝阻,眼睁睁地看着主人被这人狂扁痛打! 踹也踹的累了,宋歌才喘着气对身边的武松说:“武松,来,你的拳头厉害,一拳打死这人渣算了!” 武松一皱眉头,挠了挠后脑,问道:“真打死他?” 宋歌斩钉截铁地说:“这是绝对的人渣,留着只会是祸害,难道不打死他,留着祸患百姓啊!” 武松喝了半个多月宋歌的酒,虽然他不情愿闹出人命,但是既然雇主一定要这么命令,他也就豁出去了,大不了跑路。 于是,他提起拳头,来到蔡攸面前…… 第80章 祖孙三女 (1) “别——”这时候,只有方珍脑子最清晰,眼见着就要闹出人命,再也顾不得许多,上前抱住宋歌的胳膊,说道:“公子,别这样,他罪不至死!” 宋歌甩开方珍,厉声说道:“什么?蔡京还不该死?蔡京的全家都该去死一万次,千万次!武松,快,打死这人渣!” 武松俯身对着蔡攸,拳头举过头顶。 整张脸像猪头的蔡攸看着武松斗大的拳头,在刺目的阳光之下熠熠生辉,犹如山一般矗立在他的头顶,吓的瑟瑟发抖,使出全身的力气,翻了个身子,趴在地上,狗似的求饶,“好汉,饶命,饶命啊——” 武松当然不会听他的求饶,说道:“地府里,向阎王求饶吧!”拳头风一般就砸了下去…… “——不要!”胡家少妇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武松的拳头生生地一偏,擦着蔡攸的额头,砸在了地上,在地上砸出了个尺许深的坑。 蔡攸只觉得“嘭”一声,以为自己完蛋了,两眼一白,死狗般晕死了过去。 武松回头喝道:“又怎么了?” 胡家少妇走到宋歌身边,跪了下去,说道:“宋公子,小妇人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是,宋公子如果为小妇人而打死这个人,并惹上性命官司,势必连累宋公子,小妇人万死不该,还请宋公子饶了他的命吧!” “这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要打死他的!”宋歌说道。 方珍也帮着劝解,摇着宋歌的手臂,说道:“公子,你怎么了?他是不是迷糊了?珍儿可不想你去坐牢!” 宋歌看了看方珍关切的表情,又看着眼前跪地的少妇,脑子总算逐渐清醒了过来:这蔡攸虽说可恶,但是毕竟只能算是调戏未遂,并没有大恶,现在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武松一拳打死了他。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如何收场?自己对于蔡京的仇恨,那是历史问题,不能在这里报复,何况现在宋徽宗还没登基,蔡京还没位极人臣,更也没做出败坏整个中国的事情出来,提前把他儿子弄死,实在说不过去。按照现在的情形,这蔡京的儿子蔡攸,胡作非为,教训一下,也就是了。 于是,他扶起少妇,说道:“这种恶人,实在该死!”继而走到蔡攸面前,抬脚踩在他的头上,用力一踹,把他踹翻在地,弄醒了他。 蔡攸一醒转过来,死狗一般,磕头求饶不止,“求求你,公子,哦,不,爷爷,饶了我的狗命,饶了我吧……” 宋歌蹲下身,近在咫尺面对着他说道:“你看你这种人渣,你调戏人家,人家却还为你求情,让你活命,你反思反思,人家多么善良,你多么龌龊!” “我龌龊,我卑鄙,我不是人……”蔡攸听说能够活命,求饶求的更加欢了。 第81章 祖孙三女 (2) 宋歌站起身,绕着蔡攸,走到他的下身边上,说道:“小命可以活,老二不能活,老子帮你废了它,省的下次再去调戏良家妇女!”抬脚猛地对着蔡攸的裤裆,狠狠地踩了下去。 袭击裤裆,是宋歌的拿手好戏。没穿越前,他就是老二终结者! 下一刻,蔡攸发出杀猪般嚎叫声,穿透云层,直达碧霄! 宋歌满意地笑一笑,招呼那群在远处看着,却又不敢过来救他们主人的蔡攸的家奴们,“来,把这人渣抬走,找个郎中看看吧,人事肯定是不行了,人工授.精或许还能做种!” 蔡家的家奴们蜂拥而上,抬脚的抬脚,捧头的捧头,把蔡攸给搬走了。 这时,那鄞县南街的胡家少妇,突然又给宋歌跪了下来,弄的宋歌不知道该怎么办,“呃,嫂子,你别这样,乡里乡亲的,出手帮忙,理所当然!” 少妇跪地上郑重的磕了个头,哭泣着说:“宋公子是个好人,小女子恳请宋公子能够帮我照顾我的婆婆和小囡囡,直到我家官人乡试回来。” 什么意思?宋歌猜不透少妇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她为了报答恩情,要以身相许,改嫁与我?那也要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啊?再说,我对生过孩子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兴趣,哪怕她美若天仙。何况,按照姿色来说,方珍应该也比她略胜一筹。 “这……”宋歌十分为难。 少妇哭泣着继续恳请:“请宋公子答应小妇人的请求。” 宋歌看她哭的这么可怜伤心,心想真不成那就弄个妾吧,反正家里也不在乎多一双筷子吃饭,只要不同房就行,于是勉强点点头。 看到宋歌点头,少妇站了起来,对不远处的小女孩说:“囡囡,听奶奶的话,听爹的话!”又对老妇说:“媳妇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了恶人的非礼,丢尽了夫家的脸,唯有一死以明清白!”刚说完,低头就朝着石头墙壁撞去。 这一变故来的非常突然,等宋歌回过神来,伸手去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扯下她的一段袖边粗布。 “嘭——”少妇头破血流,倒在血泊之中。 女人被恶少调戏,而且裙底春光被瞧,在贞节大如天的时代,寻死至少也是个寻求尊严的一种方式。 老妇和小女孩哭天抢地,上前伏在少妇身躯之上,失声痛哭。 宋歌快步上前,看到这一家凄凄惨惨的样子,鼻子酸楚,差点掉下泪来。 边上看客们也都指指点点,感叹一番,唏嘘不已。 宋歌蹲下来劝慰老妇,轻轻地伸手到少妇鼻前,似乎感觉微微仍有气息。 好像还活在!宋歌转头对在场的人大声说道:“这里有郎中吗?她还活着,需要尽快救治!” 第82章 祖孙三女 (3) 这时,被蔡攸家奴打倒在地上的精瘦老尼姑,慢悠悠地爬起,抹一把鼻血,微颤颤走了过来,对宋歌说道:“老尼略懂医理,请公子让到一边,老尼为她止血。” 宋歌很不不相信地看了老尼姑一眼,刚才以为你是武林高手,没想到却是个棒槌,现在又说懂医,不会又是吹的吧?但还是起身让开,自己不懂医,暂时又没人懂医,也只好让她试一试了! 老尼上前,运了几下功,双手虚空画圆,很有太极大师的风范,出手如风,在少妇的额头上点了几下,居然立即止住了少妇汩汩流淌的鲜血。 然后,老尼扶起少妇,搀往不远处的树荫之下。 宋歌看她吃力,伸手准备帮忙,被老尼阻止:“男女授受不亲,别想揩人家小娘子的豆腐油!” 搞的宋歌满脸发红,默默跟在后面。 幸亏少妇的婆婆及时上前帮忙搀扶少妇,减轻了精瘦老尼的负担。 到了树荫下,老尼回头寻找刚才被蔡攸家奴们吓走的那几个小尼姑,大声喊:“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小尼姑,师傅的死活都不管了!修静,快帮师傅把药箱拿来。” 小尼姑们伸伸舌头,说道:“师傅武功盖世,怎么会死呢!”一起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小尼姑解下包裹,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箱,递给了老尼姑。 老尼姑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囊,摊开布囊,里面并排放着数十根银针。她拿出数根银针,对着胡家少妇的穴道扎了数根。 宋歌看的出老尼姑手法娴熟,知道她对医术的确有些了解,就问道:“师太,她没事吧?” 老尼说道:“公子请放心,小娘子性命无忧。” 既然没事,宋歌就知趣地准备离开了。和人家少妇纠缠太多容易引起误会,这不是开放的二十一世纪,而是一千年以前的封建社会,要是有人多嘴,说三道四,这少妇贞烈,搞不好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想不开又要自杀,那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于是对老尼姑拱了拱手,说道:“师太路见不平,治伤救人的品格让在下钦佩!” 老尼笑着说:“施主看上去不像个读书人,怎么说话这么酸?不会是在路上捡到一坛子酸醋了吧?” 宋歌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摸出几贯铜钱,递给老尼,“这一点是治伤的费用,不知道够不够?” 老尼拒绝接受这些钱,“老尼医治救人,从不收费!” 宋歌看出这老尼姑是个性情中人,她既然说不收,也就不勉强,郑重给她施了个礼以示敬意。然后,走到老妇身边,把那几贯钱递给了老妇,说道:“大娘,等会师太医治完毕,去叫顶轿子,把嫂子抬回去吧!” 第83章 祖孙三女 (4) “太多了,太多了!”老妇见到这么多钱,哪里敢收,但是媳妇受伤,走不回去,必须要钱雇轿子,只得拿过一贯钱,然后对宋歌磕头说道:“一贯也多了,等回去,老妇人定然到府上,一并还给宋公子!” 宋歌知道胡家是诗书之家,虽然贫穷,但是志气存在,勉强不来,也就没有说别的,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宋歌没走出十几步,小女孩囡囡从后面跑了过来,跪在了宋歌的面前,“谢谢大哥哥!” 又来跪了!这肯定是她奶奶的授意!这时代的老百姓,怎么动不动就下跪啊!这么小的孩子,教育她太多的婢子的心态,长大了要么自己成为婢子,要么强迫别人做婢子,很不可取啊! 宋歌其实挺烦这种礼节的,但是贫穷人家,没有什么可以给予,只有这副膝盖了! 他弯腰把小女孩抱了起来,用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珠,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大哥哥和你们是邻居,应该互相帮助的,不用谢的。好好照顾娘亲,知道吗?” 小女孩点点头。 宋歌放下小女孩,“去吧,照顾好娘亲!” 小女孩郑重地再次点头,转身跑回了娘亲的身边。 第84章 梦中情人 (1) 宋歌等人回到小小酒馆,继续慢慢享受午餐。 武松、虎妞没心没肺,一个冷战要求喝酒,一个热战抵制喝酒,不亦乐乎。 宋歌、方珍对少妇一家的遭遇,一番感叹,唏嘘不已。 午餐之后,宋歌又叫小小酒馆的老板给他们找了个小房间,大家在房间里一直休息到申时,直到感觉太阳的热火稍微减弱之后,才起身走出房间,走上山径,向青碧庵进发。 马匹上山困难,在山脚下找了个人家,给人家几文钱,让人家代替看着。 虽然天气依然炎热,暑气未退,但立秋早过,山上萧条已显,许多树上已经挂了稀落的黄叶,增添了山中的色彩,使景色更加迷人。山风吹来,凉意阵阵,非常惬意。山中鸟雀,叽叽喳喳,欢乐觅食,人来不惊。有些山果,已是成熟,柴草之间,偶然出现黄橙橙地一串,挂在微小的枝头上,摘下来尝一口,酸酸的,甜甜的,别有一番滋味。 方珍最兴奋,她以往数年失去自由,更加珍惜自由的可贵,对于山山水水,非常喜欢,而且这次是上青碧山,能够到达望海楼,可以看到她向往已久的大海,让她更加开心异常。 宋歌本来想给方珍请一架轿子抬上山去,但是被方珍拒绝了,她要自己爬上这高耸的青碧山。她嫩腿小脚,爬山非常吃力,但是有了宋歌的牵手和鼓励,爬起来也是相当的欢快。欢声笑语,在林中穿梭。 山路上,陆续有各色人等上山,大多是挎着香烛篮子,相互搀扶上山祈求妈祖神保佑的中老妇女。当然,游山玩水的富家子弟、书生也不乏其人。 宋歌一行人跟随着善男信女,走走停停,到达半山腰上的青碧庵的时候,天已擦黑,夜已降临。 青碧庵坐落在青碧山的山腰上,距离山顶上的望海楼,还有半个时辰左右的路程,今日肯定是上不去了,即使上去,一片漆黑,也看不了大海和风景。明日一早,赶在日出之前爬上山顶,不仅可以看到大海,还可以在山顶上看到海上日出——这可是青碧山的一道胜景。 青碧山的山腰上,两处山峰之间,有一处山崖,地势险要,山崖高耸处,一帘长瀑轰隆而下。这就是著名的青碧飞瀑了! 今年大旱,还能有这么一帘宽阔的瀑布,的确非常难得,听说要是在往常雨水充足的年份,这青碧飞瀑百丈来宽,非常雄壮,数里之外,就能听到它拍击山崖的响声。 青碧庵就坐落在这险要之处,灰木结构,依山而建,延展至峭壁之上,庙堂分前殿后殿,供奉各路大神及当地山神等,有禅房数百间,建筑画栋飞檐,古朴典雅,宏伟壮观。 青碧庵是地方大庙,庵中尼姑数百人,香火鼎盛,一年四季,都有香客前来烧香拜佛,今日是庵**奉的妈祖神的寿日,尤其热闹。 第85章 梦中情人 (2) 在做法事或者特殊日子中,青碧庵一律免费接待所有客人,并有素斋供应,今日是妈祖神寿日,当然也不例外。据说在青碧庵里吃素斋,是非常利市的,因而上山来的香客,几乎没人自带食物。 当然,任何一个香客既然来到了青碧庵烧香,并参加了妈祖神寿日朝拜,哪有不布施的道理?他们的布施,足够吃十天半个月的素斋。 宋歌等人走进青碧庵,即有一个中年女尼过来接待,安排了他们的住宿,告诉他们可以随时去膳房用餐,并告诫他们不可随意走动,更不可走入后殿。 虎妞小时候曾在青碧庵做过两年修士,跟着一个老尼姑学武功,后来老尼姑云游而去,虎妞傻头愣脑,没人愿意收她做徒弟,只好又回到了宋家庄。她对青碧庵相当熟悉,带领众人去了膳房。 爬了这么久的山,宋歌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大伙似乎也有同感,因为他听到了好几声肚子咕咕的叫声。 真饿之人,吃狗屎都是香的!此话不假。没多少油水的素斋,在宋歌的口里,也是极品美味,就着这么些素菜,居然大吃了三碗米饭。就连方珍,也是香香地吃了一大碗的米饭。 饭后,大家自由活动。 武松、虎妞携手撒欢直奔庵外而去,估计找地方野.合去了。 宋歌带着方珍,参观青碧庵,随着人流,来到了妈祖殿。 今日是妈祖神寿日,妈祖殿里,尼姑们一天到晚地做无量佛事,诵祈福经,来到青碧俺的善男信女,都会到殿里跪拜,短者半个时辰,长者数个时辰不走。他们为家人,为自己祈求梦想的幸福,希望妈祖神帮他们实现。 不管如何,这也是一种希望! 宋歌当然不迷信,好歹也在二十一世纪学过科学的人,怎么能迷信呢?但是入乡随俗,既然来到佛殿,总不能高喊马克思主义打倒有释迦牟尼佛吧! 方珍是绝对相信的,她默默地跪在殿里的蒲团之上,闭着眼睛,小嘴在不听地说着祈求:请求妈祖保佑公子健康快乐,生意兴隆……保佑大哥平安无事,快些来找珍儿……保佑珍儿能够永远陪伴公子身边…… 两人跪了半个多时辰,宋歌已是腰膝酸软,悄悄地扯起方珍,离开了妈祖殿。离开之前,他把身上带的十几贯钱放入了功德箱里。 宋歌牵着方珍的小手,踱步来到青碧庵山门之外,感受山中猎猎的晚风,顺着一条小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捡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听山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听山中秋虫的鸣唱…… 方珍倚靠在宋歌怀里,两人一同看夜空繁星,听秋的喁语,说私密情话…… 方珍觉得她是多么的幸福,她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 第86章 梦中情人 (3) 不知多久,露水渐浓,宋歌才牵着方珍,回到了青碧庵。 庵堂的住宿,男女是分开的。这是庵堂,男女同住的话,半夜三更,烈火烧干柴,做出圈叉来,发出yd声来,岂不是打扰了供奉的神佛的清净?要是一不小心勾起神佛的欲.望,岂不是乱套了! 宋歌把方珍送到女寝房,这对小情人在女寝房门口分开,虎妞把方珍接了进去。 宋歌是公子哥,青碧庵的尼姑想的也算周到,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小寝房。 他回到了自己的寝房,靠窗坐在床沿上,看着天上密密散布的星星,听着远处隐隐的诵佛声,闻着淡淡的烧香味,仿佛一种超脱的感觉。 穿越、再世为人,有了财富,有了漂亮的女人,他的人生观改变了许多,他的心里,当然渴望能够永远保持富足和性福的生活,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为身边的人、需要自己帮助的人做点什么…… 许久之后,宋歌依然没有睡意,他轻轻地走出了寝房,来到了雄伟的前殿,这里供奉的并非妈祖,而是玉皇大帝与王母娘娘,还有观世音菩萨等大神。 已是深夜,殿中蜡烛不熄,香火不灭。 在这些巨神塑像面前,宋歌突然有了虔诚的感觉,他跪在了蒲团之上,默默祈祷,深深地拜了下去,额头触到了地面。 三拜之后,站了起来,这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曼妙的身影,一个似梦幻又真实的女子,站立在殿角不远处,正在向他招手。 这个女子,正是多年以来萦绕宋歌梦中的梦中情人的模样,他心中描画的最美的,最喜欢的女子的形象,就是这个样子。 她的一颦一笑,让宋歌陶醉。 女子对宋歌俏皮的眨眼,微微一笑,转身走入了前殿的偏门之中。 宋歌不自禁地就跟了过去—— 借着星光,宋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转过几个回廊,他走入了一处高崖,山风呼啸,吹起衣襟猎猎作响,瀑布在脚底下发出巨响,升腾的雾气仿佛细雨一般,从脚底浸入心灵,遥远的山脚下的村庄的几点灯火,犹如茫茫天际之中闪烁的星星。 高崖尽头,是一处不大的花园,星光下,可以看见枝蔓茂盛,花团锦簇,香气袭人。花园的后背,建着三间禅房,其中中间那间点着灯火,在灯火的映照下,一个女子的影子清晰可见,披散着头发,似乎正在对镜梳妆。 宋歌心跳阵阵,敛声屏气,蹑手蹑脚走到禅房边上,拿手指沾了唾沫,轻轻地在窗纸上捅破了一个口子,用眼睛往屋里瞧去。 屋子里面,梳妆台前,坐着一个长发垂地的女子,正在对着一副女子画像出神。而那女子画像,正是宋歌刚才匆匆一瞥的心中女神的画像。 第87章 梦中情人 (4) 画像栩栩如生,非常传神。看着画像,宋歌有些痴迷陶醉,仿佛看见画中女子从画里走了出来,款款来到他的身前,浅浅地微笑,盈盈地施礼…… 宋歌看见心中的女神在眼前施礼,心情激动,急忙上前搀扶,“嘭——”,不想额头一下碰到了窗棂上。 禅房里梳妆台前的长发女子听到了响声,立即转过了身。 宋歌的眼睛里,顿时出现了一副有生以来最恐怖的画面—— 只见一张鬼脸,青面尖牙,七窍流血,皮肉簌簌往下掉…… 宋歌的天灵盖仿佛被人掀去,灌下一壶雪水,透骨冰凉,三魂七魄逃出了二魂六魄,“啊——”一声呼叫,向后颠倒,转身爬起来,发疯地往来处奔逃。 第88章 大棒真经 (1) 宋歌逃到花园尽头,可是建在高崖上的回廊却已经消失不见,他一脚踏空,差点跌入悬崖,幸亏宋歌反应机灵,立即回身抱住了崖边的一块石头,总算没有粉身碎骨。 “宋施主,请留步!”突然,花园上传来一声平和且慈爱的声音。 宋歌奋力爬上悬崖,只见眼前金光闪闪,一片祥瑞之象,抬头看禅房的台阶之上,站立两人,前面之人眉如小月,眼似双星,手持净瓶,斜插垂杨,不是观音大士又是谁?背后那人带发修行的女尼打扮,正是让宋歌魂牵梦绕的心中女神,只见她双手合十,仿佛入定。 宋歌猜不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刚看到一个恐怖女鬼,现在就出现了菩萨,到底是女鬼的引诱还是菩萨的考验? 他硬着头皮,对着观音大士合十拜谟,“弟子误入此地,打扰菩萨修行,还请菩萨原谅。” 观音大士微笑着说:“宋施主宅心仁厚,乃人世鸿福,无奈妖鬼作祟,劫数甚多,恐你难逃大劫,故本座特邀施主前来,面授机宜。另外,坐下弟子与你有一段未了之缘,也一并了却!” 宋歌听的分明,了却与女弟子的缘分,不就是说送女人给我?寻思好事自动上门,忘记了害怕,指着观音大士背后的女子,迫不及待问道:“是不是就是这位美丽的仙姑?” 观音大士微笑不语,伸手指向禅房,“宋施主,请里面叙话!” 宋歌本想谦让一番,让观音大士先走,突然眼前一花,观音大士与她的徒弟瞬间都不见了,正迷惑之间,禅房里面有人说话:“哪位施主在门外?请进!” 宋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感觉里面的人又不是观音大士了呢?难道又是那女鬼?可不敢进去,转身又想逃跑。 这时,禅门“吱呀”开了,莺歌般的声音在后脑响起,“施主留步,师傅有请!” 单是这声音,就能让宋歌痴迷癫狂,他肯定这就是他的心中女神的嗓音,他倏地转身,最近距离最真切的看到了心中女神的形象,凭他阅女无数的经历,却也根本无法抵御心中女神的近乎完美的相貌的震撼,他顿时就陷入了般痴呆的状态之中。 女子邀请宋歌之后,转身进了禅房。 色胆无边,宋歌不再顾忌什么女鬼还是观音,跟着女子走了进去。 禅房里一位老年尼姑端坐于正中,宋歌的心中女神侍立在她的背后,看样子,似乎是一位带发修行的女修士,她的年纪十七八岁上下,相貌端正有度,脸色红润光泽,烦恼丝束于脑后,一袭海青衣着于身上,神情肃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浑身却透着十足的魅力。 老年尼姑起身相迎宋歌的到来,“原来是宋施主到了,老尼等你很久了,请坐!” 第89章 大棒真经 (2) 宋歌的心思都放在了心中女神的身上,坐了下来,但是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年轻女修士,眼光犹如囚笼,把她囚禁在里面,永远欣赏。 年轻女修士似乎有厌恶之感,瞪了宋歌一眼,对老年尼姑说:“师傅,徒儿去给您倒水。” 老年女尼说:“用上等云雾茶泡,给宋施主也倒一杯。” 年轻女修士应道:“是。”转身出了禅房。 宋歌目送心中女神离去,才怏怏地打量眼前的老年女尼,七老八十,一脸鸡皮,鹤发童颜,面目安详,遂点头道:“大师有礼了,招呼在下前来,可有什么吩咐?”心中却想着要是这老尼姑为自己做个媒,把她的徒弟嫁给自己,岂不是美哉乐极! 老年女尼合十说道:“并非老尼招呼施主前来,而是因施主佛缘深厚,菩萨指点而来。老尼奉菩萨之命,在此等候,并传授你三卷《大棒经》,望你好生研习,时常诵念,他日当可解你劫难,渡你苦厄,若你冲破劫难,渡劫成功,可塑金身,修得正果。阿弥陀佛——” 宋歌听老尼姑说的什么得正果,塑金身,对他来说,似乎不是好事啊,于是说道:“大师,在下……那个对女人……很有性趣,呃,尘缘未了,凡心很多,我可不想做和尚。” 老尼姑默然不语。 年轻女修士端了盘子,走进了禅房,盘子里放着两杯茶,一杯奉给了师傅,一杯端给了宋歌。 宋歌想在接过杯子的时候摸一摸她的纤纤玉指,却被她巧妙而迅疾地抽走了…… 年轻女修士白了宋歌一眼,对老尼姑说,“师傅,弟子打坐去了!” 老尼姑点头。 年轻女修士擦身走过宋歌跟前的时候,居然对着宋歌笑了一下,“呆子,快喝啊!” 宋歌顿时如坠云雾之中,软绵绵全身舒畅,又如泡入醋坛之内,全省骨头酥麻,竟好像傻了,端着茶水,喜滋滋地抿了一口,顿时,一股臊臭味涌入口中,急忙“呸,呸”吐了出来。 屋外,传来一串黄莺般清脆的笑声。 老尼姑摇了摇头。 宋歌吐了臭茶水,看见地上黄橙橙的水,还有一颗颗小小的黑乎乎的小圆颗粒,大致明白这可能是某种小动物的排泄物,郁闷非常。看来,这小妮子表面上严肃冷漠,内心里其实是个刁蛮小丫头!但不知道这么个性子,怎么就做了修士? 或许,从小没了爹娘,是老尼姑带大的!宋歌这么想着,心中又升起一份喜悦,至少通过这个事情,让他知道了小妮子的性格,她肯定不是个厮守古佛孤灯之人。到时候,逮住机会,引诱下山,让她见识花花世界的妙处,再劝她还俗,必定大功告成。到那时,弄翻在床,想怎么下手就怎么下手……呃,先吻嘴还是先咬耳呢?……先脱衣还是先脱裤呢?……前戏久一点还是直接进入呢?…… 第90章 大棒真经 (3) 宋歌越想越美,滋溜溜的留下了口水—— 老尼姑在旁边看到宋歌的**样子,心里郁闷到了极限,只恨身边没一把刀子,不然直接割腕自尽,往西天极乐世界状告观音菩萨:佛祖啊佛祖,菩萨指使弟子为人间**指点迷津,实在有违我佛名声与戒律! 当然,她不可能真这么做,她做的还是一个老尼姑的本分,她轻轻的呼唤宋歌:“宋施主,宋施主,宋施主……” 宋歌总算回过了神,擦了擦嘴角的馋涎,看着老尼姑异样的眼神,多少也有一点不好意思,毕竟这里是佛门之地,而且又是在一位得道老尼眼前,自己居然想着龌龊之事,实在不应该,故而尴尬笑笑,“大师,嘿嘿……” 老尼姑依旧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刚才的心思,一瞬即逝,已不在她的心中留存,她从袖中取出三卷经书,递给宋歌说:“这是三卷《大棒经》,今日传授于你,望你好生研习,将来为苍生多做善事,阿弥陀佛。” 宋歌对念经毫无兴趣,但看到老尼姑这么隆重,似乎不接也不好意思,就郑重地接了过来,捧在了手里。其实,他接过《大棒经》的更加重要的原因在于这部经书的书名,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大棒经》!!啧啧,有吸引力啊!佛经也取名这么yd,实在不让人想入非非不行呀!他随手翻了一下,看看有没有让人激动不已的h图,让他失望的是,薄薄的三册经书,几乎都是字,没什么图片,更没有h图。 接着,老尼姑又说道:“老尼再送十六字偈语,请施主谨记在心:成也吉人,败也吉人;有缘则生,无缘则灭。” 这十六字倒也不难记,宋歌合上经书,塞进了怀里,默念了一回老尼姑的揭语,也就记住了。 老尼问宋歌记住没有,宋歌点头表示记住了,并重复了一遍。 老尼点头,接着说道:“那么施主请回吧!” “这就回了?那个……大师的徒弟?哦,观音大士说了,有那什么未了之缘……”宋歌可还不想回,心说:好歹也要继续讨论一下关于女修士的事情吧? 老尼似乎看透了宋歌的心思,微笑着说:“有缘千里相随,无缘对面不识。施主,请这边走。”老尼姑已经站到了门口,并指使宋歌离去的方向。 宋歌只得起身到禅房门外,但还是不甘心,看到隔壁禅房一盏小灯点亮,影绰之间显示了心中女神的形象,万不舍得就这样离开,就违背老尼指使的方向,逆向朝隔壁禅房行去。 老尼姑在后面说道:“宋施主走错方向了……阿弥陀佛,境由心生,所思即所见,所见即所思……”但她并不出手阻拦。 第91章 大棒真经 (4) 宋歌心想不管怎么说,总也要对梦中情人表白一番,至少也要说些暧昧挑逗的话吧,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不顾老尼姑的劝告,直接走到左边禅房的门口,用力推门进去。 禅门打开,宋歌看见对面墙壁上一副画像,栩栩如生,正是心中女神。而禅床上坐着的女子,看到禅门打开,突然间长发飘动,霎时显露出恐怖狰狞的鬼脸,“哈哈……”凄厉狂笑,瞬间腾空而起,伸出双手,指甲一尺多长,电光火石般朝着宋歌飞来,似乎要把宋歌撕碎…… 宋歌大惊失色,惊吓不已,向后跌倒,不醒人事…… 第92章 书生李黑 (1) “少爷,少爷……” 宋歌睁开眼睛,看到家奴来财来福都在身边急切的叫唤着他,于是问道:“怎……怎么了?” 来财说:“时辰不早了,寅时已过,再迟就赶不上望海楼观看海上日出了!” 宋歌坐了起来,发觉自己仍然在自己的寝房里,回忆起昨晚的遭遇,历历在目,难道是梦?怎么会有这么真切的梦呢?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三卷书轴,定睛一看,正是《大棒经》,看来,昨晚的遭遇不是梦!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来财看到宋歌发呆,继续说道:“少爷,时辰不早了。” 宋歌把《大棒经》塞回怀里,“哦,知道了!”昨晚和衣而睡,他站起身穿上靴子,“走吧!”带头离开了寝房。 路过前殿,宋歌走到观音大士的神龛前,跪在蒲团之上,拜了三拜,默默说道:观音大士,你老人家说把美貌徒弟许配给我,她可是我的梦中情人,你可千万要守信用啊,可别到时候说话不算话!然后站起身,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前殿根本没有偏门,更没有回廊。 这下,他彻底迷惑了,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他无限迷惑,抬头看神龛里的观音大士,只见观音大士的嘴角逐渐弯起,正对他微笑,他吓了一跳,揉揉眼睛仔细再看,看到的却又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泥塑像。 宋歌带着迷惑,带着失落,走出了青碧庵的大门。 青碧庵前,人声鼎沸,所有昨晚在青碧庵住宿,并且想要看日出的人,都在这个时候起床,聚集在这里,准备爬上峰顶,观看海上日出胜景,并迎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武松、虎妞、方珍已在山门外等候多时,见到宋歌出来,方珍跑了上去,挽着宋歌的手臂,说道:“公子,快点呀,再迟,看不到日出,你可要赔我!” 宋歌笑着说:“怎么赔?大不了一夜七次,我扛得住!” 方珍羞红了脸,嗔怒道:“公子坏了啦,又拿珍儿开玩笑!” 宋歌说:“呵呵,好啦,立刻出发!” 宋歌等人随着人群,开始了登顶的攀登。 青碧庵的尼姑们,显然对前往顶峰的山路进行过休整,山路上不仅没有杂草生长,而且在险要陡峭处,都铺有大石垫脚,因而这段路虽然坡度挺大,但是走起来并不十分费力。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宋歌等人登上了山顶。山顶是个直径三四十尺的圆顶,显然也进行过修整,地上铺了细石,错落有致。 天已蒙蒙亮,站在山顶上,豁然开阔,四周黑黝黝的山峰,都在脚下,油然而生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第93章 书生李黑 (2) 望海楼,其实就是一座矗立在山顶上的宝塔,只是这塔显然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塔门紧闭,不让游人进入,估计是为了安全起见。 宋歌等人占据了一方位置,看向东方,东方黑幕未开,迷蒙一片。 过了一会儿,天边逐渐亮堂起来,遥远的黑幕逐渐拉开,显出苍茫的大海,海面上,渐渐泛起五颜六色的波光,仿佛海底点起了五彩的灯笼…… 方珍看的高兴,扶住宋歌的手臂欢蹦乱跳,像个头一次看色彩斑斓的烟花的孩子,新鲜而好奇。 宋歌也觉得非常美观,心想:要是有望远镜,那看起来肯定更加美妙。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更加亮堂起来,东方海平面上,犹如火焰在燃烧,把整片的海水都烧成了红色,海水仿佛沸腾一般,把一个个五彩的水珠弹射入看日出者的眼中! 终于,太阳犹如彤红的火球一般在海底冉冉升起…… 胜景当前,一个站在宋歌等人不远也在欣赏海上日出的书生作诗吟诵道: 浩渺云海间,光芒耀万丈; 险阻何足惧,风流挽狂澜。 宋歌好歹也读过十多年书,多多少少还了解一些诗,感觉诗句气势磅礴,非常有力度,于是拍手道:“好诗,好诗!” 书生见宋歌大声称赞,抱拳施礼,“见笑,见笑。” 宋歌急忙行礼,说道:“在下宋歌,敢问尊姓大名。”这两日,碰到方腊、蔡京儿子蔡攸等历史人物,使宋歌渴望碰到更多历史人物,寻思着万一来个大人物,被自己收了当跟班,岂不是美哉。 自从穿越,他早就有收历史上的大人物当小弟的打算,可惜到现在还是一个没有,正在郁闷中…… 书生说道:“在下李黑。”书生倒也不是迂腐之人,没有因为宋歌一副公子哥的模样,而自视清高,看轻了宋歌而不愿理睬。 李黑?历史上似乎没这号人物!宋歌寻思着,看来这书生不是个大人物,但是看书生年纪轻轻,估计也就二十出头,却英气逼人,眼中精光四射,至少应该也是个意志坚定之人,也不敢怠慢,就说道:“李黑兄壮志在胸,现在秋试在即,为何不去考功名,寻求建功立业的机会,而跑到这荒山野岭,游山玩水呢?” 李黑说:“太平盛世,入仕何用?到头来,还不是做个不用劳作的米虫而已!朝廷当中,除了勾心斗角,就是争权夺利,又何谈建功立业?” 宋歌听了,纠正道:“非也,大宋朝虽说繁荣富庶,但并未一统天下,只能说偏安一隅,北有契丹,西有西夏、吐蕃,南有大理,俱都虎视眈眈,觊觎大宋,怎说太平盛世?朝廷这些年正与西夏交战,怎说不能建功立业?” 第94章 书生李黑 (3) 李黑听宋歌说的头头是道,当即刮目相看。而且听了宋歌的反驳,的确道理深刻,反而把自己的不得志的心态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李黑倒也不忸怩,接着宋歌,慷慨说道:“宋公子言之有理,西夏本是大宋疆土,李氏脱离大宋而建国。而大宋天朝上国,居然任其独立,当真不可思议!当今圣上虽有收回西夏之心,然用兵不善,以文人统兵,以阉人监军,如何战而胜之?而那契丹、吐蕃诸部、大理之流,皆是边荒落后之国,我大宋朝居然还要年年上贡,岂有此理!”说着说着,李黑愤愤然。 宋歌对这段历史相当地了解,但大部分是从小说以及说书上得来的,比如《杨家将》、《水浒传》、《说岳全传》等,也有读书时记住的一些人物及知识,比如苏轼、《清明上河图》、靖康之变、宋徽宗等,但具体到真正的精细的历史事件以及情节,也是泛泛然,不大清楚,于是说:“李兄言之有理。那以李兄之见,该当如何?” 李黑喟叹一番,欲言又止,好一会才说道:“唉,肉食者该思考的事情,我们小民,毋须再谈。快看,好美的景色——” 既然李黑不想再谈时事,那宋歌也就无趣再谈,转而看向风景。 远方的海面上,大红球喷薄而出,天边的云彩镶上了闪闪的金边,浩瀚的云海色彩斑斓,绚丽多姿…… 海上日出的景色的确无限迷人。 太阳逐渐升高,阳光也逐渐强烈,天地一片灿烂。 阳光已经刺目,不适合欣赏了! 看日出的人们,欣赏完了美景,这一趟行程也就到此结束。大家都心满意足,收拾物品,陆续下山。 宋歌还有意要和李黑套近乎,主动邀他一同下山。 李黑也欣然答应。 宋歌知道李黑有着无限远大的理想,走近他的时候,轻轻说道:“李兄之志向,可不止封疆啊!” 李黑眺望远方,笑着说道:“李某的志向?哈哈……” 宋歌觉得李黑将来或许还真能混上大宋朝的超级人物,就对他说:“如不嫌弃小弟粗莽,有机会来鄞县县城,小弟当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李兄。” 李黑施礼道:“好说,好说! 回到青碧庵之后,宋歌等人准备顺着瀑布之下的那条山路下山,这样可以去玩一玩水。而李黑走的却是另一条路,他下山之后要离开鄞县北上。 两人就此分离。 宋歌一行人寻路下山,顺着瀑布不远的山崖上的小径往下走,走到瀑布下面,来到一个山涧边,山涧下一个不大的水潭,大家就在水潭边找溪石坐下来休息。 来财来福安守家奴本分,在路口等待。 第95章 书生李黑 (4) 武松、虎妞也不想下水,只洗了把脸,就远远地坐在柴草上休息和打情骂俏,这一对非常相配,幸福无边。 方珍蹲在水潭边用手帕掬水洗脸。水中有一些黑白相间的小鱼,看见美女到来,纷纷游了过来,与秀丽的倒影嬉戏。 方珍开心,脱了鞋子,坐在潭边,把白玉般的小脚放到水里。那些小鱼围绕在玉足边上,用嘴轻轻地啄,麻麻的,痒痒的,弄的方珍嘻嘻地笑。 宋歌翻开水中的溪石,捉了一只拇指大小的山螃蟹,拿到她的鼻子边上,吓唬她。 方珍夸张地“呀”然尖叫,掩面而咯咯地笑…… 她的笑声是如此的清脆,如此的悦耳,甚至连山中的鸟儿都停止了歌唱,它们也害怕打扰了这美妙的声音。 “大人,就是他们!”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那还愣着干嘛?做了他们!”另一个人狠狠说道。 第96章 蔡虎报仇 宋歌抬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的山崖之上,聚集了十几个黑衣人,其中就有跟着蔡攸的那四个所谓高手。带领这群黑衣人的,显然就是站在最前面的锦衣青年男子。 只见锦衣青年手一挥,十几个黑衣人跳下山崖,唰唰地在林间劈路而来。 宋歌一惊,急忙喊道:“武松、虎妞,有人袭击。” 武松、虎妞已经看到了山崖上的黑衣人,跳起来做好打斗的准备。 宋歌拉着方珍的手,也急忙离开了水潭,站到了岸边上。 转眼之间,黑衣人已经蹿出了树林,来到了水潭边,首当其冲的来财来福两人,被黑衣人在行进中一掌一拳就打中脑袋,毫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黑衣人显然已经知道武松、虎妞的武功不弱,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十几个人把武松、虎妞围住,抛出带钩的绳索,对武松、虎妞实行天罗地网式的围攻战术。 武松见对方使用手段,如果不主动出击,肯定成困兽之斗,以致坐以待毙,于是喊了一句:“冲——”虎吼一声,朝着自己面对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虎妞听到武松的喊声,也一声吼,冲向了一名黑衣人。 无奈黑衣人根本不和他们接触,在他们冲过去的时候,黑衣人立即转起了圈子,躲避和武松、虎妞正面对抗。 显然,他们这天罗地网的阵法,修习已久,非常熟练,而且专门对付单打独斗比他们武功高的人,对于武松、虎妞,他们早已有了对策。 武松、虎妞一招落空,转而攻击其他人,但是绳索羁绊,腾挪非常不方便,几下兜转,他们被逼回了绳索的圈子中间。 待他们再次选定目标攻击的时候,黑衣人又转圈躲避过去,如此几次,圈子越来越小。 当圈子足够小的时候,黑衣人从腰间抽出了朴刀…… 那边,锦衣青年也已经来到了水潭边,他的身边,还有四个黑衣人在侧,只见他冷眼看着水潭边站立的宋歌和方珍,阴阴地笑。 宋歌看到这样的形势,敌强我弱,硬拼的话,必败无疑,于是,伸出右手食指,含在嘴里,鼓气用力吹了一个极其嘹亮的口哨—— 锦衣青年眉头一皱,对身边的黑衣人说:“捉住那对男女!” 他身边的四个黑衣人纵身而起,朝着宋歌和方珍腾挪而去。 宋歌和方珍没有抵抗,站在原地,任凭黑衣人反剪了他们的双手,架到了锦衣青年的身边。 “放了他们!”锦衣青年对黑衣人说。 黑衣人放了宋歌和方珍。 宋歌站直身子,冷冷盯着锦衣青年,突然问道:“你也姓蔡?” 好奇怪的一个问句! 锦衣青年说道:“死到临头,还有兴趣问我姓什么?难道你就不想活命了?不想求我放过你?” 宋歌说:“死到临头?那可未必!” 锦衣青年哈哈大笑,“宋公子真会开玩笑,你的性命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我现在只要一声令下,你和这位漂亮的小妞立刻就会人头落地,死在当场。” 宋歌也大笑了起来,“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你下令试一试,看看会发生什么?” 锦衣青年对宋歌镇定的表情,也是莫名其妙,猜不透他的意思,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他都认为宋歌无法搬到救兵,于是说道:“宋公子真是个嘴硬的人!可是嘴硬救不了你,既然你这么要寻死,那么,我就成全你吧!”然后对黑衣人说:“宰了他!” 方珍脸色惨白,胆怯地抱住宋歌的胳膊,但是没有说话。 “慢——”宋歌突然喊道。 锦衣青年认为宋歌害怕了,狂笑起来,“我还以为宋公子当真是不怕死的汉子,没想到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宋歌微笑着说:“我只是想再问一句:你是不是也姓蔡?省的等会你死掉了我都不知道你姓什么?” 锦衣青年脸色一变,说道:“姓蔡又怎么样?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的瞑目。我就是杭州知府蔡虎,蔡京之子,蔡攸之兄,你伤了我的兄弟,我来报仇。好了,宋公子,现在该去死了吧!” “蔡虎!”宋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该去死了!” 蔡虎大笑一声,手一挥,“动手!” …… 第97章 可悲下场 黑衣人在天罗地网越缩越小,刀剑能够砍到武松、虎妞的时候,抽出了朴刀,朝着他们两人砍去。 但是,近距离战斗是武松、虎妞的强项,他们眼疾手快,前后躲避,也并不会任意被砍中,而且出手如风,躲避的同时,给予还击。 无奈双拳难敌四手,武松、虎妞毕竟不是三头六臂,前后兼顾。 一不小心,虎妞的肩头被一把朴刀砍了一刀,她一声呼叫,鲜血顿时如注而下。 武松大喝一声,回过头来击出一掌,解了黑衣人对虎妞的下一刀攻击,但是同时,武松的背后,却也被划了一刀,鲜血淋漓。 武松暴怒,长臂回击,拳头扫过一名黑衣人的太阳穴上,把他打瘫在地,可是由于这拳招式用老,缩回太慢,被两把朴刀同时削中,手臂上顿时开出两刀大口…… 虎妞在武松替她解围的同时,拳头出击,打中了砍她肩膀的黑衣人的下巴,直接把那人的下巴打歪,满口牙齿顿时四处飞溅,可是对方人多,瞬间又有四五把朴刀朝她袭击而来,她躲无可躲…… 黑衣人数量多,而且战术恰当,尽量不给武松、虎妞正面攻击的机会,他们立于不败之地,很快,武松、虎妞的肩上,臂上,腰间,已被砍数刀,血流如注,体力也逐渐不支…… …… 听到蔡虎说“动手”,身边的黑衣人立即抽出朴刀,朝着宋歌的脖子砍去—— 方珍“啊——”声尖叫,闭上了眼睛。 “嗷——”半空中响起一声霹雳,一头猛兽从天而降,张开血盆大口,咬在了抽刀的黑衣人的脖子上,直接把这黑衣人撂倒在地,当场断气,猛兽刚一落地,脖子一甩,把尸体扔出三丈开外。 这头猛兽正是小可怜! 蔡虎和他身边的三个黑衣见到如此猛兽,吓了一跳,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三步。 三个黑衣人立即抽出朴刀,架在身前。 小可怜在宋歌和方珍的身边绕了一圈,怒视着朝蔡虎,威武地慢慢走过去,每走一步,肩头的肌肉凸起一次,有一种自然而强大的震慑力。 看着凶猛的山豹慢慢地走过来,黑衣人拿着朴刀的手,颤抖不已。 小可怜显然不急着进攻,它走的很慢,但是却很有气势,一种威逼的气势,而对黑衣人来说,死亡的气势,窒息一般朝他们逼迫而去—— 终于,一个黑衣人顶不住这股气息,举起朴刀,一声吼叫,朝着山豹冲了过去。 只见山豹突然纵身跃起,花纹一闪,黑衣人已倒地气绝,许久,“哐当——”,黑衣人手中的朴刀才落地。 另外两个黑衣人吓得眼睛灰暗,丢下朴刀,“救命啊——”转身撒腿就跑! 蔡虎也面无血色,汗涔涔而下,见到自己的保镖逃跑,也想跟着逃跑。 宋歌叫了一声,“小可怜,抓住他!” 小可怜“嗷——”跳了上去,几下就扑到了蔡虎的身后,张口咬住蔡虎的小腿,把他拖了回来。 蔡虎吃痛,哇哇地叫。 宋歌走上去,“小可怜,放了他,快去帮助武松和虎妞。” 小可怜叼下蔡虎的一块肉,吐在了地上,奔过去帮助武松和虎妞。 蔡虎的小腿被山豹咬了一块肉,疼痛的爬不起来,在地上哀嚎。 宋歌蹲下去,拍拍他的脸,说道:“看到了没,你死还是我死?” “哼!”蔡虎居然还挺有骨气,冷笑一声,手一挥,不让宋歌继续拍他的脸,维护自己失败的尊严,一脸的肃然。 宋歌站了起来,漠然说道:“你们蔡家,个个都不是好人,就是死一万次也赎不了罪。你既然想要我的命,那我也不会让你活下去,好吧,看你也算是个汉子,自己选择怎么个死法吧!”…… 那边,正当武松、虎妞招架不住,呼呼大叫的时候,山豹小可怜冲入了战团,战况瞬间发生变化,小可怜的几次扑击,立即咬翻了几个黑衣人,武松、虎妞的压力顿减,左拳头右踢腿,没几下,就把这帮黑衣人打翻在地。 胜利之后,小可怜满嘴鲜血,威风凛凛的站立在岩石之上。 而武松、虎妞全身血淋淋,犹如刚从血池里走出来。 虎妞见打赢了,胸中那口气一泄,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虎妞!”武松急忙抱住她,不让她倒在地上。 方珍迎了上去,对武松说:“武大哥,快把虎妞姐放在阴凉的地方,我给她止血。” 武松点头,找了个树荫底下,把虎妞放在了地上。 方珍上前,看了看虎妞的伤势,对武松说:“武大哥,你走开一点,我先给虎姐包扎,你自己按住伤口,等会帮你止血!” 武松离开之后,方珍解开虎妞的上衣,扯下自己的裙边,给虎妞包扎伤口。 武松根本就不捂自己的伤口,任凭鲜血直流,他趔趄着走到了宋歌身边,宋歌正在让蔡虎选择怎么个死法。 蔡虎兀自嚣张,昂起头,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刁民,居然敢让本府选择怎么个死法?我是杭州知府,朝廷命官,你能奈何我?乖乖的把本府放了,本府或许还能放过你们的小命……” 武松听着蔡虎放肆的话,看着他嚣张的表情,气氛难当,突然瞪圆眼睛,握紧拳头,迈步上前,对准他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拳。 这一拳重如千钧,砸在蔡虎的脑袋上,哪里还有命在? 只见蔡虎的脑袋,整边都凹陷了进去,瞬间耷拉了下来,像被一根细线悬挂着的破球。他甚至没来得及呼叫一声,立时断气! 第98章 不尿知府 庆元府的旱情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逐渐袭来的小范围的蝗灾,更让百姓人心惶惶。今年由于干旱严重,收成本就无比糟糕,此时又是庄稼将熟未熟之际,收割起来,颗粒不饱满,可惜了;不收割,万一蝗灾突然来袭,恐怕就要颗粒无收。 大多数百姓家庭,米瓮里的大米已经所剩无几,甚至很多人家早已经米瓮空空,饥一餐饱一顿的依靠救济过日子。而他们家中即使砸锅卖铁,能够凑的出的钱财,也根本无法购买价格高昂的大米。要是田里再颗粒无收,这个冬天就等于宣判了全家的死刑。 百姓们唉声叹气,民怨蒸腾。 此时,最坐不住的就是庆元府知府宗泽,他犹如被人架在火上烤,坐立不安。他无计可施,决定渴求最后一根汪洋中的稻草——亲自到宋府拜访宋歌,以求一剂良方。 可是,当他带着跟班,恭敬地把名帖递到宋府,却被告知宋歌不在府上,接待他的是宋府总管家宋明。 宋明一面立即派了宋府家奴来禄快马到宋家庄去请宋歌,一面邀请知府到同福酒楼小坐,等待少爷宋歌的到来。 等到天黑,家奴来禄从宋家庄回来了,却不见宋歌回来。 宋明询问他,“少爷呢?” 他怯怯地回答:“少爷没有回来,他要知府大人亲自到宋家庄去见他!” 宋明陪着笑,十分为难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知府大人。 宗泽非常恼火,他以知府的身份,投贴到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商人府上,已是礼贤下下下士,给足了这小子面子,这小子居然还不领情,还要让他到二三十里之外的乡村去,真是岂有此理!哼,要是这小子给我叽叽歪歪,本府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妄自尊大,扰乱市场,发国难财的罪名,也够他受的。 但是生气归生气,他却无可奈何。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难道把这小子抓回来问话不成? 宗泽毕竟是宗泽,第二天,他带领宗厚、王捕头,还有几个下人,在宋府家奴来禄的带路下,去了宋家庄。 宗厚是反对宗泽屈尊到宋家庄见宋歌的,表示今年的大灾属于天灾而非人祸,人力不可挽回,想必圣上也不会太过怪罪,又何必去向一个刁民讨教良方呢?再说,这小刁民说不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狗屁不通也不一定! 宗泽严厉地批评了宗厚,他觉得,即使是天灾,也不等于说就可以放弃对庆元府的治理以及对百姓的救助,他认为即使有一丝希望,就要尽百分的努力。 这一丝希望,就系在宋歌身上。 临近午时,这一行七八人,冒着酷热,终于来到了宋家庄。 当宗泽看见宋家庄村前的水田,郁郁葱葱,谷穗颗粒饱满,丰收在望,而远处山边地势高处的地里,大豆已黄,许多村民正在忙碌,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与其他村庄满目疮痍比起来,有天壤之别,心中寻思:皆是本府之错呀!当时要是相信宋歌的话,让他帮忙处理今年的抗灾事宜,或许整个庆元府都会是这个样子,即使大旱蝗灾,也无法撼动江南的富庶。可惜已经错过了,无法重新来过。 众人来到宋家庄村前的大榕树下乘凉,来禄立即跑到庄主宋老牛家,寻找宋老牛接待知府大人。 庄主送老牛不在家里,正在地里收豆子。来禄就叫宋小四去地里叫父亲,“小四,快去把你爹叫回来,就说知府大人来了!” 宋小四听说大官来了,一溜烟跑去了地里。 宋老牛听儿子说来了知府,匆匆从田头往庄里赶,路过宋府护院洪勇的家,顺便进去交流了几句。他觉得:洪勇虽然脑子有些锈,但一直在县城宋府里跟随少爷,见识肯定不浅。 宋老牛问洪勇:“知府大人来到庄上了,可是少爷去了青碧山,怎么办?” 洪勇还赖在床上睡大觉,迷糊着说:“少爷说了,即使知府来了,也不用理他!” “不用理他?怎么个不用理?” “呃,就当没看见呗!你回地里收大豆,我继续睡大觉!” “行吗?” “少爷吩咐的,你管他呢!” “哦!” 宋老牛还是有点不放心,在回去收大豆之前,让儿子把来禄叫来,对他说:“你去青碧山找一下少爷,就说知府大人来了,请少爷指示该怎么办。” 来禄一路找到青碧山脚下的小小酒馆,见到了宋歌,宋歌却对他说,“你游玩到天黑,然后回宋家庄,就说人太多,没有找到我!” 来禄只好回宋家庄,告诉宋老牛说找不到少爷。 既然少爷没找到,宋老牛也就执行少爷早先的吩咐,丝毫不去理睬知府大人,就好像村口的大榕树下多了一堆鸡屎一般懒得问津。 …… 第99章 宗泽拜上 (1) 青碧山上,武松气上了头,一拳结果了嚣张的蔡虎的小命。 这不是宋歌想要看到的结果,打死几个黑衣人,倒无所谓,他们本就是刀头上混生活的保镖和杀手,死了也没人收尸,更没人为他们的死而伤心甚或报仇,但是蔡虎不一样,毕竟是个统领杭州的知府,朝廷驻派一方的大员,怎么能说打死就打死了呢? 但是,既然已经打死了,宋歌也没有丝毫去责备武松。武松现在既然跟着他,那武松所做的所有事情的责任,自然要由他承担。再说,蔡家的确是历史的罪人,打死了,至少也是为民除害。 此事的后果,或许很严重,但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见招拆招,转危为安也不一定! 反正,宋歌心里没底,但也没把这事太放心上,别说打死蔡京的儿子,就是真把蔡京给干掉了,他也不眨一眼! 他只是让武松把蔡虎和几个已经断气的黑衣人的尸体,放在一起,而那些还有气息的黑衣人,都拖到树荫地下,免得他们被晒死,到时候他们醒转过来,让他们自己逃生去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宋歌的心,还是善良的。 然后,他们把昏迷着的来财来福叫醒,方珍为虎妞包扎伤口之后,又为武松止了血,大家休息一会,一同下山。 来到山脚下,取回了马匹,宋歌和方珍同骑,顺便又可以施展龙爪手,偷袭方珍的胸前的小山峰,再雇了几顶轿子给伤员武松和虎妞,让他们也享受享受坐轿子的滋味,然后,一行人若无其事地回宋家庄。 当他们来到村口的时候,已是午后,正是一天之中最闷热的时候。 宋歌远远地看见,村口的大榕树下,用茅草筑了一个顶棚,顶棚下面,站在一伙人,其中居然就有庆元府知府大人。 宋歌寻思:晕,知府还真来到宋家庄了。这知府还真不扰民啊,这么大热天的,居然在树荫下冒汗,而不到庄上的村民的屋里休息! 宋歌不知道,知府被村民拒绝接待,就是因为他的一句随意的话。 因为他临去青碧山之前,洪勇问他:知府来了怎么办?他随口对洪勇说了一句:知府来了,不用理他!当时,他完全没有想到知府真会屈尊到宋家庄来。 结果,庄主宋老牛包括村民们,在洪勇的劝说之下,坚决执行了他的吩咐,根本不尿这知府这伙人,只把这伙人当猴子,围观欣赏。 王捕头火气大,差点爆发,要把宋老牛扁一顿。但是被宗泽劝阻了,既然来都来了,如果闹出矛盾,岂不是白跑了一趟?还是忍一忍为妙! 宋歌当然不敢怠慢,再怎么说,自己是小民,人家是大官,民不与官斗,这句古话他还是知道的。急忙纵马来到大榕树下,下马给知府大人问好,“知府大人,怎么在这里呆着啊?快去屋里凉快凉快吧!” 第100章 宗泽拜上 (2) 听了宋歌的话,跟随知府的下人,都气愤非常,特别是王捕头,是个武人,脾气本就暴躁,早按住腰间的跨刀,恨不得抽出来架在宋歌的脖子上,好好羞辱一番。 知府宗泽被晒的苦不堪言,虽然他也是穷苦出身,但是做官十来年,已经很久没有被太阳这么烤过了,见到宋歌回来,抹了把汗水,苦笑着说:“宋公子,回来了,呃,这里……也挺凉快,屋里更热。” 哪里有屋里更热的道理?宋歌看这知府被晒傻了,立即纠正说:“哈哈,你这大人好糊涂,现在日头正烈,躲在树下,日头气都能把人烘死!肯定是屋里凉快。这大榕树下嘛,太阳下山之后来这里吹吹风,倒是不错。” 这话一出,别说王捕头,就连宗厚,都气得胡子翘起来了,怒视着宋歌,恨不得揪住衣领,给他几十巴掌。 宗泽倒还沉得住气,笑着如实说道:“倒不是我不想到庄上人家的屋里去休息,而是宋公子对他们下过命令,不许接待知府这样的小人物,故而,我等小人物进不得屋里啊!” “呃,我说过这样的话吗?”宋歌云里雾里,“那么,知府大人昨晚就在这里过夜?” 宗泽笑着说道:“唔,这里还不错,一边睡觉,还能一边战斗,昨晚战果非凡,消灭了不少敌人。” “这又怎么说?”宋歌问。 宗泽两手一摊,满手的干巴巴的血污,笑着说:“蚊子奇多,战斗一个晚上,消灭不下百只。” “呃,嘿嘿,这……”宋歌也觉得这样对待堂堂知府大人,的确过了,正好洪勇等人来村口迎接他们回来。 宋歌对洪勇挤了挤眼睛,问道:“洪师傅,怎么能不请知府大人到屋里休息呢?” 洪勇完全不理睬宋歌对他挤眼睛,直说道:“少爷吩咐过,知府来了,不用理他!所以我们都没有理他!” 宋歌一翻白眼,日,这混蛋,这么蠢,连婉转一点的话都不会说,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呀!只好干咳几声,说几句道歉的话:“那个,知府大人,那个,嘿嘿,小的随便说说的,见谅见谅!”人家毕竟是一府之首,官位已经不低,自己是个小民,要是惹火了他,叫上几万小兵过来,自己吃不了也兜不住。 宗泽倒是一点也无所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笑着朗声说:“本府只为拜访宋公子,本就无意扰民,这村口有这么大一棵榕树,让本府乘凉,已是幸运。现在宋公子既然已经回来,那是否可以接见本府了呢?宗厚,递上名帖。”一个知府,给一个小民递名帖,本就是千古难遇的奇事。就这一点,足见宗泽的千古名臣绝非浪得虚名。 一旁的宗厚从袖里拿出名帖,递给了宋歌。 第101章 宗泽拜上 (3) 宋歌心说:这知府的确有风度啊,到底是大官,修养完全不一样。心中的敬重之情油然而生,伸出双手,恭敬接过名帖,名帖长七寸,宽三寸,仔细一看,上面写着:庆元知府宗泽拜上! 第102章 一人之力 (1) “宗——泽!” 宋歌看了名帖上的名字,抬头盯着眼前这个伟岸挺拔的中年男人,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双膝打颤,就要跪下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这个千古名臣的敬重。 宗泽不明白宋歌怎么突然有了那么大的变化,刚才还是非常傲慢地对待自己,看了一眼名帖,立即完全变了态度,这变的也太快了吧,难不成他刚刚才知道我是知府?!当即扶住宋歌,说道:“宋公子,宗泽既然拜上名帖求见宋公子,即是以友人之姿相见,不必多礼。” 宋歌总算也没有跪下去,但是对于宗泽,可再也不敢怠慢了,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岳飞的伯乐!急忙扶住宗泽手臂,热切地说道:“宗……大人,快,快请,请,请到屋里去坐。”转头喊道:“小四,快,让你娘沏最好的茶,送到我的房间里来!” 在场所有人都对宋歌的突然转变猜测不透,但是两个头领现在成了贴心好友,所有的两拨下人都立即来了精神,聚成一处,相互称兄道弟,混在一起。 洪勇看到后边轿子里的女儿女婿被打成这个样子,心疼不已,照顾去了。 宋歌几乎是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把宗泽请到了房里。 宗泽对于宋歌的反常举动,也非常奇怪,但是从去年宋歌突然拒绝与他侄女金霞的婚姻开始,以及上半年闯府衙、收大米等等做了许多反常举动,他也习以为常了。 宋歌扶着宗泽坐了上首,自己坐在他的对面。 这时,宋歌无限诚恳地说:“宗大人,早先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 宗泽看着宋歌的态度,感觉孺子可教,笑着说道:“不必,不必。我这次可是专程请教宋公子来的。” “小子何德何能,劳烦宗大人请教?宗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来,小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我只想知道,今年三月的时候,宋公子是如何预测今年的大旱和蝗灾的?” 宋歌思索了一会,无法回答,只好说道道:“这……小的的确不能奉告。”如果说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宗泽肯定不信,说不定当做戏弄他而心中不快;要是宗泽信了,那全天下一传播,自己的麻烦估计没完没了,根本就无法好好生活了。 你小子,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知无不言,我问第一句就给挡了回来!宗泽一听宋歌的回答,有些不是很高兴。 宋歌也觉得对宗泽不够尊敬,陪着笑脸急忙又说:“呃,宗大人,除了这个问题,别的我都可尽说。” 宗泽的脸色稍微缓和,又说道:“那么,我再问,宋公子可别再戏弄宗泽。” 宋歌就差去抱宗泽大腿了,心说你好歹也是个大神,我哪里敢戏弄你啊,认真地说:“宗大人请问吧!” 第103章 一人之力 (2) 宗泽问道:“你高价收购大米,甚至价格都不讲,是什么用意?这可是明摆着傻子才会做出的生意啊!” 宋歌说:“我高价收购大米,目的就是拉高鄞县大米的价格。” 宗泽愕然,凑近宋歌问:“此话怎讲?” “当我预测到今年的大灾,而官府又不肯相信之后,我就想,大灾即将来临,我个人能否为鄞县的百姓做点什么呢?我思来想去,只有这样做,或许能够帮助鄞县的百姓度过这场大灾……”宋歌说着。 “宋公子说的难道就是收购大米,抬高米价?”宗泽急切的问道。 宋歌点头道:“正是。” “呃?这又是什么道理呢?”宗泽迷惑不解。 宋歌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江南历来是富庶之乡,大部分百姓的家中,多多少少都有钱财存着,即使偶然大米涨价,一时半会也不至于购买不了大米,吃不起饭,更不会饿死人。在下收购大米,抬高米价,虽然让百姓微有怨言,但百姓们在紧巴巴的生活当中,也能勉强度日。” “可是,即使江南富庶,也并非所有百姓都有余钱,有些百姓人家,赤贫困苦,拿不出一文钱!”宗泽说道。 宋歌笑着说:“知府大人别急,在下也想到了这一点,故而在大米价格抬升之后,在下立即组织伙计,吩咐米行一天到晚不间断进行施粥,以使没米下锅的百姓能够吃上饱饭,不致造成祸乱。” 宗泽点点头,说道:“宋公子想的真是周到,这些都已经想到了。” 宋歌继续说道:“在下不停地收购大米,促使大米的价格一涨再涨,就会有商人嗅到大米的利润高昂,他们在利益的驱使之下,就会到外府,甚至更远的地方,低价收购大米,然后贩运到庆元府来出售……” “这……”宗泽听到宋歌说到这里,似乎感觉到了宋歌用意的妙处,“那么,在商人们的贩运之下,庆元府大大米越来越多……” 宋歌笑着说道:“对了,正是如此!商人们只看到了表象,只是认为有利润可赚,却忽视了市场的规律,又没有朝廷的把控,势必造成庆元府的大米越来越多。等到时机成熟,只要宋记米行低价抛售大米,供大于求,米价将应声而落!” 宗泽听着宋歌的阐述,惊的目瞪口呆,痴傻了似的看着宋歌,半天,跳起来给宋歌作揖,“真乃神人也!没想到宋公子如此大才,有眼不识泰山的是在下宗泽,在下枉为一府之首,却差点铸成千古大错,涂炭生灵,幸亏宋公子从中调度,化腐朽为神奇啊!” 第104章 一人之力 (3) 宋歌急忙起身,作揖还礼,说道:“宗大人一心为民,德行高尚,在下深为佩服!”说实话,这些理论,无非就是高中市场经济的最基本的理论,宋歌有钱,又在这市场经济没有形成,完全是自然经济,国家对市场根本不调控的大宋朝,搞这么个方案,只要多动动脑子,还是很容易想得到的。 宗泽居然把宋歌按在椅子上,自己站立一边,恭敬地说道:“宋公子,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实施呢?” 宋歌当然很不好意思,怎么能让一代名臣,站在自己身边听自己说话呢,但是力气小,拗不过宗泽,只得坐着对他说道:“接下来就很好办了。现在时机已成熟,大人可以即刻回城,指派人手,到处张贴告示,内容就说宋记米行将低价出售大米。而我今晚在宋家庄安排完秋收的事宜,明日也回县城,组织伙计后日在宋记米行出售大米。到时候,还请大人多派些府衙差役,维持秩序。” 宗泽说:“这个好办,但不知宋公子以多少价格出售大米呢?” “一贯一石!”宋歌说。现在市场价格一旦大米五贯以上,他以一贯一石的价格出售,确实够扰乱市场的,不请官府出面维持秩序,肯定要乱套了。 “一贯一石?”宗泽显然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家本是商家,争取利润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宋家收购大米的平均价格,至少在二贯一石以上,现在以一贯一石的价格出售,完全是亏本买卖,他当然难以置信。 但是,他当然无法知道,宋歌这次策划的目的,不是为了利润,主要是为了救灾,救庆元府的百姓苍生,也算是行善积德,为自己搏一些阴德,更主要的是洗清自己的商人色彩,二十多年之后天下将要大乱,没权没势的小商人,指不定会沦落成什么样子呢!他要为自己博取一份民心上、政治上的功劳,趁这二十年时间,把宋家浇筑成铜墙铁壁的宋家,即使乱世来临,也不致败落。 于是,宋歌斩钉截铁的说道:“一点没错,就是一贯一石,而且,依在下估计,不出半月,米价还会下跌,最终有可能跌至五百文一石也未可知。到时候,不仅鄞县如此,整个庆元府都会如此!” 这就是市场规律,简单的市场分析,就可以知道大米价格将会继续下跌。按照市场规律,一旦有人抛售,而且在预期内无法确定价格能够回升的情况下,一些商贩,特别是抗风险弱的小商贩,肯定会抛出货物以尽快回收成本,而市场一旦逆转,商贩就会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货物以抵御未知的风险。如此循环,价格就会脱离价值而低走。价格高涨的情况,也是同理。 第105章 一人之力 (4) 宗泽对于这样的市场规律,当然无法一下子明白过来,但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宋歌的话,听到宋歌说大米将可能出现五百文一旦的价格,盘算了半响,拍手说道:“若真如此,百姓自行购买一部分,官府支助一部分,那整个庆元府,将会安稳度过今年的大灾啊!如此一举,等于救了整个庆元府的百姓!” 说到这里,他退后三步,对着宋歌,深深地作了一个90度以上的揖,“本府替庆元府百姓,给宋公子作揖!” 宋歌急忙搀扶住,说道:“小民没有得到官府应允,率性而为,做些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宗大人不必如此,折煞小人了!” …… 第106章 宗泽请客 (1) 宋歌和宗泽继续商量了接下来的一些细节,然后才走出房间。 这一回,两人相互谦让一番,宗泽务必要让宋歌走在前面,自己躬身跟在后头,以示对宋歌的尊敬之意。 宋歌很不习惯与人推搡,谦让几下,既然宗泽执意这样,那也就不多推托,前头昂首而出,宗泽跟随于后。 这样一个场面,让所有在外面等候的人惊诧不已。 宗泽脸上却波澜不惊,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在他看来,宋歌的才能,深不可测,单是这一系列的运作,简直学究天人,这份化繁复为轻巧,以一家之力,牵动众商人出力,最后救万民于水火的本领,绝非一般人能所及,即使诸葛再生,管仲在世,也达不到这样的预知和判断。 门外,院子里,宗泽再一次给宋歌作揖之后,立即叫上他的人,打道回府。 宋歌也没有多作停留,当天晚上,再向宋老牛及几个庄上重要人物作了预防蝗灾的交待之后,第二日一早,带着方珍、洪勇、武松、虎妞等人,回了鄞县县城。山豹小可怜依旧幽灵一般神出鬼没,但是,宋歌知道,它永远都在附近,在他能够呼唤到它的地方。 宋歌回到县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来宋明,让他立即停止收购大米,并暂时关闭其他生意惨淡、对民生毫无用处的店铺,让各店中所有伙计明天一早到米行集合。 宋明昨日晚上已经受到了知府宗泽上宾一般的款待,他受宠若惊,知道这是沾了少爷的福分,明白少爷的一系列的举动让知府大人刮目相看,他现在对宋歌,那是一百个一千个绝对信服,他觉得,少爷的想法,非自己这样的下人所能理解,照着执行就行。 而同一天,知府宗泽亲自书写告示:宋记米行,将在明日,即八月十一开始,重新出售大米,价格低廉,请百姓前往购买。庆元府衙。 先不写出价格,一来今日府衙差役将被派往各乡镇张贴告示,人手不足,无法到宋记米行维持秩序,要是价格写出来,百姓们围到宋记米行,岂不是乱套;二来宋记米行一贯一石出售大米,肯定引起奸商的不满,各县知县正在赶往府衙,没来得及做好安排,恐怕引起商家不必要的捣乱。 又是一个清早,太阳刚从山顶上透了出来,光芒万丈。 宋记米行那些施粥的伙计们,和往常一样,早已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由于数月做下来,虽然繁乱,一切也井然有序。 刚从其他店铺赶过来的伙计们,则在门口站成了行,等候少爷宋歌的到来。 南街的街道两旁,早已经站满了官差,一个个拿着水火棍,神情肃然地侍立着。 庆元知府宗泽、鄞县知县牛万昌,也一同在场。 而今天的主角,是宋歌。 第107章 宗泽请客 (2) 宋歌走到宋记米行的门口,对面前的排成行的伙计们大声说道:“今天招集大伙前来,乃是从今天开始,宋记米行开始继续销售大米。由于今年鄞县大灾,百姓正处于食不果腹的水深火热之中,而宋家作为鄞县的富户,有义务为鄞县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因而我决定,宋记米行的大米将以每石一贯的价格出售——” 一时间,鄞县全城的大街小巷,各乡镇之间,迅速传播着宋记米行重新出售大米的信息,价格:每石一贯。 每石一贯?! 在全城大米的价格都在五贯以上一石的均价之下,这无疑是平地一声雷,在鄞县百姓们的耳膜里炸开,人们纷纷奔走相告,更多的人却是不敢相信,直到真有百姓搜出家中压箱底的钱财,买了大米,喜滋滋扛回家中倒入米瓮之后,才真正相信这是真的。 这下,百姓们搜肠刮肚,只要箱底还有几文钱的,都到宋记米行购买大米,整个南街,排起了长龙。 百姓们像过年似的,人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宋记米行的伙计们,十分忙乱,但是看到百姓们买了米之后的喜悦笑容,有的甚至付钱购买之后还要磕头,这让伙计们动力十足,干劲高昂。 现场有府衙差役维持秩序,虽然人满为患,但是队伍没有散乱,相当整齐。 看到百姓们买了大米,扛着一袋袋大米欢天喜地背回家中,知府宗泽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他一天到晚,就在南街晃荡,一刻也没有离开,要么兴奋地和宋歌聊天,要么拉住某个百姓现场采访一番,问问他们的感受如何,听到百姓的满意表示,心中乐开了花。 宋歌当然最兴奋,几乎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有给他磕头的冲动,他明白,他现在在鄞县百姓心中,那就是有了绝对的豁免权了!将来做任何事情,都会得到百姓的支持,前几日武松一拳打死杭州知府蔡虎,也肯定会得到庆元知府宗泽的保护和斡旋。 但是,当中有一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就是鄞县知县牛万昌。他的利益和李老鳖绑在一起,宋歌这么一闹,李老鳖肯定吃大亏! …… 由于是大灾之年,李老鳖在北街经营的各类店铺,生意萧条,能够维持经营的的只有赌坊和当铺。 当铺是灾难的滋生物,相较于往年,来典当物品的百姓更加多了,可是这样的大灾之年,只有来典当的,却很少有赎回去的,而那些典当物,虽然都是低价典进来的,但是这样的年份,百姓都把钱花在买粮食上,根本无钱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而,这些典当物的出售,显然要花费一些时间!因此,短时间内,当铺也很难看到实际的利润。 第108章 宗泽请客 (3) 至于赌坊,进进出出总是这几个烂赌客,早已欠了赌坊一屁股债,要了他们的命也还不出来? 这样,李老鳖经营的店铺,总的说来,不仅没有挣到钱,反而搭进去不少。 幸亏大米的利润高昂,让李老鳖有了清楚的经营方向——那就是贩卖大米。 这一次,他远上苏州府、扬州府,以近三贯的价格,贩了两万石大米到鄞县,加上运费人力,成本近三贯五一石,但是一想到能够以五贯多的价格出售,他还是非常的兴奋,这一趟两个多月,风餐露宿,虽然辛苦,但是一想到能够挣到三四万贯钱,不仅可以抵消其他店铺的亏本,还有余额当作下一次贩卖的成本,他还是相当地兴奋。 李老鳖踌躇满志,当他的粮食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进鄞县官道的时候,他站在马车的车头上,派人快马进入县城通报李记米行的掌柜,让掌柜挂牌公告:大米明日即到,价格五贯五一石,想要购买的请提早排队! 李老鳖想着人们排队购买李记米行的大米的情景,一个个铜钱,下雨一般,流进他们李家的钱袋里…… 但是,当快马报信的人快马回来的时候,报告给了李老鳖一个不幸的消息,这个消息就是:宋记米行今日一早开始销售大米,价格一贯一石。 “姓宋的这小子,想我死呀!”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击中李老鳖,他口吐白沫,栽下马车。 …… 当天晚上,庆元知府宗泽设宴邀请宋歌。 盛情难却,宋歌带着宋明,欣然赴宴。 宴席就设在府衙之内,宗泽为官清廉,只依靠俸禄生活,哪里会有钱在外置办房产,只好一家人都住在府衙后院。宋朝衙门专门设有为官员及家人居住的屋子,因而生活还是比较方便的。 参加宴席的除了宋歌、宋明以及主人宗泽,宗泽族弟宗厚之外,还有一位就是庆元府通判穆传刚。 通判是宋朝开始蔡设立的官职,其实就是宋太祖为了防止地方官权力过大,在地方官身边设立的一个专门向皇帝打小报告的副职。 穆传刚五十左右的年纪,一袭青衣便装打扮,文人模样,书生气浓厚,他对于宋歌的所做,也是深为佩服,一见面立即作揖拜见,“宋公子拯救一方百姓之举,天人共鉴,在下已上疏朝廷,不日肯定将有圣上嘉奖到来。” 宋歌作揖还礼,说道:“区区小事,劳烦大人辛苦,有亏圣上褒奖啊!” 两人谦让几句,坐了下来。 宗泽坐在主位,右边坐了宋歌,左边坐了穆通判。 宋明见到四人之中,一个是知府,一个是通判,一个是自己的少爷,即使宗厚,也是个书生,只有自己是个下人,不敢就坐,即使宗泽邀请,也是不敢落座,直到宋歌过去拉扯,才在下首宗厚身边勉强坐了下来。 第109章 宗泽请客 (4) 宴席很简单,七八样时下小菜,另外每个人面前摆一盘水煮花生下酒。荤菜只有一碗红烧肉,据说是宗夫人亲自下厨做的。 这红烧肉是宗府的保留菜肴,一般人很难品尝到总夫人的手艺,今日是宗泽为了宴请宋歌,专门亲自去集市买了肉,央求夫人下厨做的这道菜。 宋歌在宗泽的推荐之下,夹了一块肥瘦相宜的大肉,放入口中尝了一口,清香满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确非常好吃,入喉之后,禁不住砸吧了几下嘴巴。 宗泽看到宋歌喜欢吃,又夹了一块放入宋歌的碗中,说道:“贤侄,来,再吃一块。”出于对宋歌的喜爱,他对宋歌的称呼都变了。 宋歌也不客气,直接夹起来又把这块肉吃了,滋味无穷,还真想多吃几块!可惜碗中就这么不多几块,别人都没吃过,再吃可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宗泽笑着说道:“喜欢吃啊,下次你再来,让你婶婶再做给你吃。可是,这大肉的价格有点高,你要是总来的话,我可招待不起哦。” 堂堂知府,连红烧肉都招待不起,可见其清贫! 宋歌说:“下次再来,我买了肉带来,只是要劳烦婶婶亲自下厨,小侄心中不安呐!” 宗泽叹气说道:“其实,霞儿已得贱内真传,所做的红烧肉比内人做的还要入味。只可惜贤侄与霞儿有缘无份,终于不能成为伉俪,不然,贤侄可以在家中天天品尝。” 【一直裸奔,成绩惨淡,相信随着字数的增多和推荐的跟上,成绩会跟上来,至少不死鸭目前写的挺有感觉!请看客们支持,收藏!】 第110章 姑娘金霞 (1) 宋歌知道宗泽说的就是去年拒绝和一个叫金霞的姑娘的完婚的事情,当时,他还没穿越呢,谁知道那纨绔为何突然不想和金霞姑娘完婚?在宋歌认为,肯定是金霞姑娘丑陋无比以致那纨绔嫌丑不肯娶。 但是,在这里,他也不好明说,只得嘿嘿笑了几声,说道:“小侄……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小侄一个商人,恐怕会辱没和委屈了金姑娘。” 宗泽立即说:“贤侄说哪里话啊?大宋朝立国百多年来,繁荣富强,商人功不可没,而且你们宋家祖上也曾是前朝进士,可谓官宦之家。再说,如今贤侄做出了这么一件惊天功业,直可追上古圣贤,霞儿嫁给你,也算是她的天大福分,怎么会委屈了她呢?” “这,嘿嘿,小侄……”宋歌被宗泽说的语噎,一时无法回答。 “若贤侄不嫌弃的话,宗泽在此再次为霞儿提亲,许配贤侄,不知贤侄可愿意否?”宗泽现在非常喜欢宋歌,当然想与宋歌攀亲,再说侄女金霞执拗,曾许配于宋歌,现在更是非宋歌不嫁,要是真能促成他们两人的姻缘,倒真是一件功德好事。 “这个……”宋歌犹豫了,还没见过那个金霞姑娘的面呢,万一是个麻子,或者歪嘴、塌鼻什么的,怎么办?还是先推辞一下吧,“可是,我的家中已有一个红颜知己……” 宗泽接着说道:“唉,贤侄,你的那个红颜知己,我也了解一二,不就是在万花楼带回府上的方珍姑娘?红尘女子,贤侄不会是想把她当作夫人娶回家中吧?如果贤侄真的有心,许她一个小妾的名分,让她在宋府服侍一辈子,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哇,搞笑,他可是方腊的妹妹!方腊在历史上可比你宗泽还风光,而且人家还做过土皇帝呢,把他的妹妹弄成小妾,万一方腊那混小子一不高兴,不反皇帝反宋歌,那我岂不是要玩完?宋歌胡乱想着,下不定主意,嗫嚅着说:“嗯……大人,你看我宋家就我一个独苗,连个兄弟都没有……嘿嘿,我不想让孩子长的太丑……这优生优育,父母都是很重要的,嘿嘿……优生优育,大人明白吗?”说来说去,他还是不放心金霞姑娘的相貌呢! 宗泽皱着眉头听了半天,总算弄清了一点眉目,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边上的穆通判也捋着胡须微笑。 他们这一弄,搞的宋歌脸红了一大边,心说:有什么好笑的,哪个男人愿意搂着丑八怪一辈子?晚上起个夜,打一眼还要做恶梦,寿命都要短半截呢! 宗泽笑完了,说道:“贤侄是想先见见霞儿,再做决定,是不是?” 哈哈,说道点子上了!宋歌也就不再做作,急忙点了点头。 第111章 姑娘金霞 (2) 既然宗泽都这么说了,那最好不过了,见了面,若是貌美,就要了她,如果丑陋,就退还给宗泽,反正刚才话已挑明,也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说起来,宋歌现在只有方珍一个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无法弄她,虽然她乐意用樱桃小口帮他解决,但是宋歌觉得她一个小女孩,要满足他的欲望,实在有些勉为其难,多一个,那估计正好。 宗泽对坐在对面的宗厚说道:“宗厚,去跟夫人说,让夫人叫金霞姑娘到厅里来一下,为宋公子倒酒。” 宗厚答应着转身而去。 宗泽又对宋歌说:“我这侄女,才貌双全,要不是老友说给她许配给乡绅,过平淡安稳的生活,不是我说大话,随便请个同僚做媒,许个王爷都绰绰有余!” “真的?”宋歌也有了些许期待。 大家继续宴会,小菜不多,众人节省着吃,也都已见底了,但是每人身前的那盘咸水花生倒是能够续盘,刚吃完,就有差役端了另一盘满满的上来。 宗泽说这是家乡的老父亲自己种的,打发家人从家乡挑过来的。宗泽的家乡在浙江稠州,离鄞县不算很远。 宋歌已无心宴席,干巴巴的望着门口。 宗厚先回来,对宗泽示意了一下,表示已经通报夫人。 宋歌忐忑不安,等待金霞姑娘的到来。 厅外,上弦月已升起,这日是十一,月已初圆,明晃晃的月光,把庆元府衙的院子映照的朦朦胧胧,恍若仙境。 过了一会儿,倩影晃动,一个婀娜的身姿出现在了门口。 宋歌急忙抬头去看,只见门口的女子一身鹅黄素衣罩身,身材窈窕,脸如鹅蛋,虽然逆光,无法看清脸上五官,但是朦胧之间,那种清新、自然、优雅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不就是在青碧庵中见到的梦中情人吗?宋歌一阵激动,一阵惊愕,眼睛看的直了,整个心几乎跳了出来。 女子已经款款步入了厅里,盈盈给宗泽施礼,亲启樱口,用黄莺般的声音说道:“宗叔叔叫侄女前来,有何吩咐?” 宗泽早看到了宋歌眼睛发直的表情,似乎带着挑逗和调戏的看着宋歌,说道:“宋公子在府中作客,霞儿给宋公子倒一杯酒吧!” “是!”金霞轻移脚步,来到宋歌身边,拿起酒壶,轻轻唤了一声,“宋公子!” 这时,宋歌已经完全看清金霞的模样,虽然和梦中情人不是一个模样,却也有三分相似,而且,她的容貌,如此美丽,如果说方珍犹如山花般烂漫,那么金霞犹如牡丹花开,艳丽中带着优雅,落落大方,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的确是女人中的极品,这样的女子,当作妻子,绝对是珍品! 第112章 姑娘金霞 (3) 这样的一个美貌女子,那纨绔居然会拒绝?宋歌猜不透,他只得猜测那纨绔的脑子被门夹了!哈哈,他脑子被门夹了好啊,白白地便宜了我…… 直到金霞呼唤宋歌,宋歌才清醒过来,干咳了一声,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侧了一下身子,急忙把酒碗递了过去。 金霞给宋歌倒了酒,看着宋歌的眼睛,微微一笑,“宋公子,请。” 在眼神与眼神接触的霎那,宋歌呆了,他傻傻的看着金霞,痴痴无法回到现实,直到金霞转身离开,他还是呆着没有动。 那边,金霞向宗泽告辞,款款离开了客厅,倩影消失在月光里。 宗泽对仍然在发呆的宋歌呼唤道:“贤侄,贤侄……” 宋歌眼睛一眨,总算又回到了现实,略显尴尬的一笑,接着就急忙说道:“呵呵,宗大人,这……金姑娘当真愿意嫁给小侄?” 宗泽呵呵一笑,说道:“霞儿是非贤侄不嫁啊,可惜贤侄去年辜负了她的一片芳心啊!” “去年?去年没嫁好啊!”这算盘,宋歌当然打的来,去年要是嫁了过去,岂不是被那纨绔给糟蹋了!现在,老子穿越过来了,那这份大肉,岂不是由我独吃,岂不是美哉! “啊——?”宗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歌急忙笑着说:“呃,这样的,我是非常愿意娶金姑娘的,那么,宗大人,什么时候完婚呢?” “啊——?”宗泽又是一阵惊愕,以前打死他也不愿意娶,现在见了一面,就猴急成这样了!但是,他还是体谅了年轻人的强烈欲望,说道:“嗯,这个,还待和霞儿商量一下,尽早安排婚礼。当然,我也要和内人作一下准备,霞儿的婚事,我总要为她办的风风光光的才行!” 宋歌立即拜谢宗泽,“侄儿谢过宗叔!小侄以往拂了金姑娘的好意,以后,定会好好对她……”八字还没一撇,他已经先做起承诺来了。 宗泽、穆传刚、宗厚,甚至宋明,听了都微微笑了起来。 但是他们的笑容显然都是善意的,毕竟他们都年轻过,而且岁数也都没有很大,对于男人的这种情怀,还是非常理解的。 其实,宋歌毕竟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对女人的欲.望之闸,一旦打开,就是洪水猛兽,非常的激烈,他巴不得想要就要,随时要,经常要。 而方珍毕竟只是个刚成人的女孩,即使他十分愿意配合宋歌,希望让他能在她身上得到完全的满足,但是,她一个人肯定承受不了宋歌全部的激情。 每当宋歌半夜做了性.梦醒来,老二顶天立地的时候,看着身边上半夜被自己弄的精疲力竭的方珍睡的正香,他也不好意思再把她弄醒,再干一场!因而,他也只好忍一忍算了! 第113章 姑娘金霞 (4) 宋歌想:这时候,要是再来一个美女,任自己恣意满足,那才爽歪歪呢! 而且,一个女人,每个月总有那几天不能用,让男人憋屈。方珍很努力,那几天每天都用嘴为宋歌解火,但是一个刚及人事的女孩,哪里会有好的口技能完全满足男人?反而每次做完之后,虽然宋歌也把人浆送进了方珍的口中,但总还是觉得意犹未尽,渴望能够马力十足的冲刺一回,可是无处可以冲刺,只能揉搓方珍的胸口辗转反侧—— 要是娶了金霞,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想到不久的将来,夜晚熄灯之后,能够左手搂着金霞,右手搂着方珍,上半夜爬方珍的肚皮,下半夜进金霞的身子,那种感觉,简直爽呆了! 宋歌心说: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无法光明正大地做到这一切! 还是穿越了好啊,特别是穿越成有钱人,爽啊! 宋歌的心里,发出这样的无限yd感慨—— 第114章 蔡京告状 (1) 话说那蔡京,福建仙游人氏,早年就中了进士,颇有才名,只是人品极差,在京中任职期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看到新党得势,即跟着新党摇头晃尾,看到旧党得势,立即变脸为旧党摇旗呐喊,倒也混的风生水起。 没想到高太后嗝屁,哲宗皇帝亲政之后,看到蔡京政治操守丑陋,政事碌碌无为,一道令旨,把他贬到杭州,任一个毫无实权的虚职。 蔡京被哲宗皇帝贬到杭州,无所事事,心中郁闷。 蔡京做官期间,打点关系,把宝贝儿子蔡虎弄到杭州做了知府,现在自己被贬杭州,倒也不用为生活担忧,只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儿子杭州知府蔡虎,为了让父亲开心,放下政事不管,和父亲蔡京、弟弟蔡攸一道,带领保镖家奴,来到庆元府游玩。 在庆元府,有蔡京的一位老友——庆元节度使周达。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自己是行伍出身,抢夺了老柴家【后周】孤儿寡母的皇位。推己及人,他特别害怕武人造反,认为一百个文官贪污也比一个武人造反要好,因而特别善待文人而压制武人。故而,在大宋朝,朝廷上下都是文人掌权,武人地位非常之低。 在大唐及以后的五代十国,节度使都是封疆大吏,但是到了宋朝,节度使成了只有荣誉没有实权的虚职,像周达这种只挂着节度使名头而没有兼职的人物,也就是朝廷为了表彰其祖上或本人曾经为大宋朝所做的功劳,给他点俸禄养老而已。 周达祖籍鄞县,当年也曾在京做官,现在告老还乡,隐居在鄞县云龙镇,已没有了斗志,没有了理想,等待死亡的到来。 蔡京一行人拜访了他,并在他家落脚,然后游玩庆元府各名胜景点。 一段日子下来,蔡京父子游玩了四明山、东钱湖等著名景点,游览大好河山,欣赏名胜古迹,蔡京的心情也逐渐舒畅开朗起来。 八月八日这天,青碧山的青碧庵中的妈祖神寿日。 蔡攸年轻,爱好热闹,游玩了这些日子,还没感觉到累,带着一班家奴,还要前去凑热闹。 蔡京、蔡虎不想凑这种热闹,就没有一同去。 这天傍晚时分,蔡京父子、周达正在院子里切磋书法技艺的时候,却传来了不幸的消息,蔡攸被人废了老二,被家奴抬了回来。 蔡攸哭丧着把事情经过告诉父亲,并指出行凶者姓宋,叫做宋歌。 看着儿子惨不忍睹的裤裆里面的东西,蔡京才稍微好起来的心情,又阴郁起来。 蔡虎气愤不过,召集了身边的十多个保镖,问清了宋歌可能上青碧庵朝拜之后,带上这些保镖,当晚就去了青碧山,准备杀了宋歌为弟弟蔡攸报仇。 第115章 蔡京告状 (2) 他们一行人在后半夜的时候,就到了青碧山,但是因为宋歌等人在青碧庵里过夜,他们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等到第二天拦截在下山途中,当宋歌等人行至青碧飞瀑之下无人之处,蔡虎才下令动手。 但是没想到害人不成反被害! 蔡虎低估了跟随宋歌的武松和虎妞的实力,十几个保镖布置天罗地网,居然半天没法搞定这两人。同时,他更完全没有想到宋歌居然养了一只猛兽山豹,在他指使保镖杀死宋歌的时候,突然跳了出来,咬死了他的保镖。 接下来,他又在懵懂之中,被火气上头的二愣子武松一拳结束了生命。要是他早知道武松是个二愣子,无法用威胁吓唬的话,他肯定不会嘴硬,早就跪下来求饶了! 可惜他不知道,所以他死了! 第二天午后,蔡京忧愁地在老友周达的院子里踱步,听着屋里蔡攸哼哼唧唧地痛苦叫声,他坐立不安,右眼皮老是跳个不听,似乎有不详的事情将要发生。 果不其然,一名蔡虎的保镖跑了回来,对蔡京说道:“老太爷,不好了!老爷……他,他被打死了!” 蔡京眼前一片漆黑,差点晕倒,手扶桌角,勉强站住,问道:“在……在哪里?” …… 当即,蔡京带领几个保镖,还有老友的几个家奴,去了青碧山,见到了儿子蔡虎的尸体,痛不欲生。没想到这趟庆元府之行,本是为了散心,却不想成了伤心之旅,两个成年的儿子,一个被废了老二,一个丧失了生命,当真是痛彻心扉啊! 对于已经五十多岁,又被贬官,正郁郁不得志的蔡京来说,两个儿子两天之内一死一伤,是非常大的打击!他一度昏死在儿子的尸体之上。 痛定思痛,蔡京没有处理尸体,而是让几个保镖保护现场,立即回了云龙镇老友的家中,此时已是又一天的早晨。 他一面修书弟弟蔡卞,说明事件,蔡卞在京为官,是朝廷右相,京中大员,虽然他与弟弟尿不到一块,但是现在也只能倚靠弟弟了,一面派人告知杭州通判,让通判上奏朝廷,说明事情缘由,下令捉拿罪犯,处以极刑。 然后,蔡京顾不得休息,立即拖着老友周达,一同到庆元府衙告状。 节度使周达已是风烛老人,对于世事,已看的很淡,又是个有名无权的职位,本不愿多管闲事,但是毕竟人家来拜望自己,却不想两个儿子一死一伤,而且死亡的这个居然还是身居要职的杭州知府,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不顾老病,和蔡京一同到庆元府,说明情况。 蔡京和宗泽,曾经在京城,还是有一面之缘的,只是两人不怎么能够谈到一处,对蔡京来说,宗泽这小伙子太过刚直,容易折断,对于宗泽来说,蔡京太过圆滑,不合胃口。两人擦不出火花,因而当年也没有深交。 第116章 蔡京告状 (3) 当蔡京和周达坐着轿子,急匆匆赶到府衙的时候,月已高升,已是酉时末尾。 周达递上名帖,请求见知府宗泽。 衙役把名帖送了进去,此时,宗泽正在宴请宋歌,由于宋歌见了金霞姑娘一面之后,对于金霞姑娘是相当的满意,一桩姻缘已然促成,宾主相谈甚欢,喝酒越喝越得劲,酒宴迟迟不散。 这时,一个衙役在门口报告,“大人,节度使周大人拜见!” “节度使周达?”宗泽嘀咕了一句,他到任三年多以来,周达只在他刚上任的时候,前来庆贺,两人会面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今日晚间,怎么会突然到访呢?但是,人家毕竟是节度使,按照品级,比他这个知府还要高,不得不见,于是对衙役说道:“有请。” 衙役应声而退,去请节度使周达到前厅等候。 宗泽站了起来,对在座的各位,特别是宋歌说道:“各位暂坐一会,继续宴席,宗泽暂时告退一会,估计没什么大事,一会再来喝酒。” 在座几人正喝在兴头上,都说:“大人先去,我们再喝!”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 这些人之中,宋歌本就不拘小节,而且没有等级观念,喝酒之后,酒意朦胧,更不顾年龄身份,称兄道弟。 那庆元通判穆传刚,本就是个无行文人,大宋朝文人得宠,大多放浪形骸,风流成性,他也不例外。 这穆传刚与宋歌,正是王八对绿豆,很对眼的一对。 宗泽也是文人,但是显然他的功业之心颇重,对于风花雪月,兴趣不大,当然他也不会阻止别人弄风戏月,毕竟见得多了,见怪不怪! 宋歌和穆传刚正喝到气氛热烈,酒刚上头,正在将醉未醉之时,哪里肯就这命散席?他们唾沫四溅,天花乱坠,正侃到御女之道呢! 宗泽会客去了。 穆传刚站了起来,手舞足蹈,兴奋地对宋歌说道:“宋公子,老夫告诉你,女人之奶,以盈盈一握为最秒,大了如牛屎,一抓能让手指陷进去,小了似鸡子,一把就捏进了手心里,都不爽,惟有盈盈一握,沉甸甸而不肥,肉嘟嘟而细腻,那才有感觉。而且,奶要高挺,要有弹性,捏进去,一松开,要能跳起来……” 宋歌虽说年轻,但也不怯场,对于这种男人之间的有色谈论,他见识的多了,二十一世纪的大学,什么接触不到?日本a级的苍井空mm的片子,宿舍里天天在播放,也不稀奇!倒是听到大宋朝文人文绉绉而又贴切的比喻,新鲜而又好玩! …… 宗泽微微有些醉意,颤颤地走到府衙前厅。 蔡京一见宗泽走了进来,立即放声大哭,上去抱住宗泽,无限哀伤地说道:“宗知府可要为在下作主啊!” 第117章 蔡京告状 (4) 宗泽迷糊中,看这人一表人才,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出这人是谁,但是对于刚见面就粘身上的套近乎,感到非常不爽,微微皱了眉头,说道:“你……是?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本府能及所及,尽量满足。” 蔡京泪眼模糊,说道:“宗大人难道不认识蔡某了?曾经在京城里,你我同朝为官,为圣上出力。”先不喊冤,先拉关系,一切以关系为先锋官,这就是高人的手段。 其实宗泽当时在京城哪里有做什么官?宗泽当时考了进士,等候补缺,在当今圣上的弟弟简王的宴席上,才和蔡京有过一面之缘。 宗泽听蔡京这么说,再仔细打量了他,总算想起来,于是作揖说道:“原来是蔡大人,恕在下眼拙,一时没有认出。蔡大人为何如此呀?” 一听宗泽问话,蔡京的眼泪立即又狂奔了出来,扶住宗泽抽泣不止,“老夫闲来无事,携二子前来庆元府游玩,没想到前后两天功夫,两个儿子……” 说到两个儿子的遭遇,蔡京是真的伤心了,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第118章 首次较量 (1) 蔡京悲痛欲绝,再也无法表达。 还是边上的老周达代为说道:“宗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前天,蔡大人的儿子蔡攸到青碧山朝拜妈祖神,没想到被鄞县的一个纨绔给废了下身。呃,那个纨绔叫做什么来着……” “宋歌!”蔡京在边上抹着眼泪,恶狠狠补充道,仿佛用恶言能够杀死宋歌似的。 “宋歌?!”宗泽听到蔡京说出宋歌的同时,一阵轻呼,然后干咳了一声,辩护道:“年轻人爱冲动,相互有矛盾,容易大打出手,那也是常事。哦,是为着什么事情呢?” 蔡京急忙说道:“我家蔡攸平日心地善良,连小蚂蚁都不肯去踩,肯定是那姓宋的小子无故行凶!” 宗泽当然不会相信蔡京的一面之词,再说,他的心思可是向着宋歌的,“蔡大人,待本府查一查再做定论,小事一桩,何劳蔡大人亲自前来?还是想办法为你儿子治伤要紧!”心说:这么一件年轻人之间的小事,县衙就可以搞定,还要兴师动众,前来府衙哭诉,这蔡京还没老到糊涂啊,怎么这么不成体统! 蔡京继续哭道:“宗大人,还不止这件事情啊!第二日,我的大儿子,杭州知府蔡虎,前去与那姓宋的评理,没想到……”他一边说着,一边抱住宗泽的袖子,大哭起来,“被那宋歌给活活打死了!呜呜——” “——打死了!?”宗泽一声呼,大惊失色,脸色大变,转而盯着周达,说道:“杭州知府,真被宋歌打死了?” 周达点了点头,“嗯,千真万确。” “哎呀呀,这小子,闯大祸了!”宗泽不自禁地说着,这事情,实在太大了,搓着手一时不知所措。 蔡京一看宗泽的模样,立即明白了三分,带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宗大人,难道认识宋歌?” “嗯?那个,那个,本府酒喝的有点多,失陪,失陪一下!”宗泽假装捂着裤裆,当作要小便的样子,跑出了会客厅,先尿遁了。 蔡京睥睨的看着宗泽离去,默不作声。在老奸巨猾的蔡京面前,宗泽玩花样的本领,还是嫩了一点。 宗泽慌张而又怒气冲冲地来到后院饭厅门口,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招呼宋歌,“贤侄,你过来一下!” 宋歌正和穆传刚玩的高兴,不明白宗泽怎么就生出这幅严肃的表情,走到门口,问道:“宗叔,怎么了?” 宗泽把宋歌拉到院子里的树下,责问道:“你废了人家的老二,是不是?” 宋歌隐隐觉得不对劲,如实回答道:“那姓蔡的小子当众调戏妇女,被我看见了,我一个热血青年,哪能容他胡来?当然要给他点小小惩戒!” “废了人家的老二还是小小的惩戒?”宗泽立即反问道。 第119章 首次较量 (2) 两人都喝了点酒,带有三分酒意,说话带着三分冲动,都觉得自己没错,较上了劲。 “那么,他调戏妇女,完全是伤天害理,而且那妇女因他的调戏而撞墙自杀,差点闹出人命,这样的人渣,难道不该惩罚吗?”宋歌提高嗓门,得理也不让人。 “好,就算你说的在理!那么,这件事情暂时不追究,可是,你还打死了人!是不是?”宗泽不容宋歌思考,连续问道。 “这?是的!”宋歌不急细想,脱口而出。 “这么说,你真的打死了杭州知府?”宗泽盯着宋歌说道。 “嗯,可以这么说吧!”人是武松打死的,但是宋歌揽下了这件事情。 宗泽看宋歌的态度,立即大声斥责道:“你,你还无所谓的样子,人命关天,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对待!你知不知道,你打死的人,可是杭州知府,朝廷命官!” “知道!”宋歌反驳说:“可是,他是蔡虎,是天大的大奸臣蔡京的儿子,而且,他带人到青碧山,是要来杀我们的!” “你胡说什么呀!”宗泽抬头要扇宋歌的耳光,手到半途,又放下了,但是怒气不消,“蔡京现在就在府衙前厅,他是个白身,什么天大的奸臣!简直胡说八道!” “但是以后,他会是整个中国历史上最最大的奸臣,整个大宋朝会因为他而灭亡!”宋歌也不示弱,大声嚷道,完全忘记了这是因为他穿越才得到的信息。他的这个信息,对于此时的人来说,又是一个彻头彻尾毫无根据的推测! 宗泽气的发抖,但是对于他来说,宋歌的预测对他的印象太过深刻,听了这些,倒冷静了下来,一脸肃然地说道:“宋公子,你别再危言耸听,蛊惑人心!大宋朝建国百余年来,国富民强,边疆安定,绝对不会轻易灭亡的!好了,对于杀死朝廷命官这件事,你自己好自为之。如若证据确凿,本府将会依法办案,决不姑息!” 宋歌也觉得过早的对于蔡京以及大宋朝的判断,实在不妥,要是我现在拿把刀子,直接把蔡京给捅死了,蔡京不就成不了历史大奸臣了吗?那么宋朝将来的命运又会如何呢?说起来,自己穿越了过来,又正好碰到了改变历史的人物,那么,自己是否可以改变历史的进程呢? 至少,可以试一试!宋歌下了这样一个决定,于是,熄灭了火气,轻声对宗泽说道:“宗叔,小侄刚才失礼了!对于这件事情,小侄无怨无悔,宗叔尽管按律办案就是!” “按律办案?”宗泽冷眼看着宋歌,说道:“按大宋律例,无故击杀朝廷命官,该凌迟处死!你小子受得了吗?再说你小子想死,我还不想让霞儿没过门就死了丈夫呢!” 看来,宗泽还是有心要帮宋歌一把的! 第120章 首次较量 (3) 宋歌微微一笑,说道:“宗叔,你刚才说蔡京就在前厅?” 宗泽说道:“是啊,有什么奇怪的,你打死了他的儿子,他来告状,天经地义!” “宗叔,要不,等会蔡京出去,我叫人把他也弄死算了?!”宋歌小心翼翼的说道。 宗泽彻底无语,愤怒地指着宋歌说道:“你,简直太无法无天了!”宗泽救宋歌的方法,是希望宋歌以诚恳的态度,博得蔡京的原谅,然后,他再把宋歌今年拯救庆元府百姓的事迹渲染一番,报告圣上,希望圣上宽容,法外开恩,饶宋歌一命。 没想到他的一番心意,宋歌完全理解错了,居然还要再行杀孽,想把蔡京也杀了! 宋歌见宗泽发怒,也就笑笑,“呃,那算了,当我没说!”但是他对于蔡京的好奇心很足,继续说道:“宗叔,那么我去见见蔡京,可不可以?” 宗泽见宋歌没事人一样,非常生气,但又无可奈何,“唉,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救你?他在前厅,你先去向他道歉吧!” 宋歌跟着宗泽,来到了前厅。他一到前厅,首先见到的是一个枯瘦干巴的老头,老头身边,还有一个五十左右,样子奇伟的美男子,淡眉如月,脸如银盘,长髯在胸,相貌堂堂,只是眼光凌乱,眼珠乱转,一副猥琐模样,不用说,这人就是蔡京了! 宋歌好好打量了一番蔡京,心说:哇,帅哥,狡猾,果真有奸臣风范啊! 宗泽向蔡京、周达告了个尿遁之罪,然后介绍宋歌,说道:“嗯,这位就是宋……” 宋歌却不想被蔡京指着鼻子骂的狗血喷头,更不想道歉什么的,急忙插嘴说:“宋忠,嘿嘿,专门给人送终的!” 宗泽怒视了宋歌一眼,但没有去点破,毕竟这时候,人命案还没定论,这对仇人,暂时不先挑明也好。 蔡京抹了眼泪,怒气冲冲地说:“宗大人,如此人命大案,你不上心,却带这么个小子前来,是何用意?” 宋歌一看到蔡京的嘴脸,就感觉怎么看怎么讨厌,而且是无限讨厌,恨不得立即抽他的嘴巴子,抽到他的脸变形为止,听到蔡京居然对自己出言不逊,跳到蔡京对面,对他说道:“你,就是蔡京?” 蔡京愠怒宋歌的无礼,没好气地说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好生无礼!” 宋歌不怒,竖起了大拇指,笑着对他说道:“蔡京,你可是大名鼎鼎啊!牛,真牛!”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宋歌的这副样子,给了蔡京假象,还以为真的在表扬他呢!因而,蔡京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鼻孔里“哼”了一声,但什么话也没有说。 宋歌的大拇指还没放下来,又说道:“听说,你的字写的很好,画也很好,是不是?” 第121章 首次较量 (4) 蔡京死了儿子,心情不佳,但是此时却被人左右拍马匹,此中心情,复杂的很,微微点了点头,转而对宗泽说道:“宗大人,你可要秉公执法啊!” 宗泽铮铮有声说道:“蔡大人放心,我会连夜到现场勘察,明日午时左右应该能够赶回来,到时候请蔡大人前来递上状纸,如若证据确凿,事实无误,本府即刻拘押犯人,审查此案!” 蔡京听了,心稍安慰,嗯,碰到不幸,还是需要需要这样刚直的人才行呀! 宋歌却嬉皮笑脸地又对蔡京说:“哦,蔡京,你死了儿子,是不是?” “你……?”蔡京语噎,心中狂骂,还有这样说话的年轻人! “我觉得啊,你儿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宋歌悠悠然又说道。 蔡京差点吐血,暴跳如雷,斯文全无,指着宋歌的鼻子吼道:“你这放肆的混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要是他知道这就是杀死他大儿子,废了他二儿子的宋歌,估计要张嘴去咬了! 宋歌打掉蔡京指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说道:“嘿嘿,我,我是给人送终的!” 宗泽见宋歌越来越不像样,急忙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撰到一边,怒目而视,“给我立即离开这里!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第122章 牛李合谋 (1) 宗泽的话说的很重,宋歌也知道在这里不能把蔡京怎么样,转身离开了前厅! 然后,宗泽叫来差役,说道:“今晚宴席就此结束,请诸位自行回去,本府有要事在身,就不送了!” 宗泽明白此事肯定是宋歌所为,干系太大,哪里敢大意对待?宋歌几乎以一人之力,拯救万民于水火,可谓功德大过天,而且自己还刚刚又把老友托付的侄女许配给了他,没想到下一刻,就有人来告状,说他打死了人,而且打死的还是堂堂杭州知府!这样的罪过,要是被人进谗言,按一个造反的罪名,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宗泽的头,一下子大了数倍,请走了宋歌,看着蔡京和周达,一时不知所以。 蔡京察言观色的宗师级人物,早看出了一丝眉目。他猜测宋歌肯定不是毫无关联的人,但是不能妄下定论,更不能打草惊蛇,再说,宋歌是知府宗泽的客人,此时在府衙里,肯定不能把他怎么样,还是忍一忍为秒。 同时,他从宗泽的烦恼中,看出宗泽与凶手也脱不了干系,于是说道:“宗大人,老夫已修书给某弟,朝廷右相蔡卞,不日,圣上将会得知此事,无故杀死地方重臣,罪恶滔天,罪无可赦,宗大人是否应该立即派人捉拿宋歌,立时斩首,以惩凶手呢?” 宗泽皱着眉头,说道:“蔡大人的心痛之情,本府深表同情。本府已经说过,今晚将连夜到青碧山调查此案,一切还待调查清楚再做决断。而且此案干系重大,不可草率行事,一个堂堂杭州知府,不在任上任职,却无故跑到庆元府游玩,本就失职……” 蔡京暴怒道:“宗泽,你这是在为行凶之人开脱罪责!” 宗泽说道:“本府只是推测而已,人命大案,岂可随意处理?本府必须亲自到现场查看之后,询问目击者,并经过调查、审问,才能确定凶手,再上报朝廷定夺,蔡大人,你说是不是?” 蔡京气的发抖,吼道:“宗泽,你办案不力,徇私枉法,该当何罪?老夫禀报圣上,定将你革职查办!” 宗泽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只是此案蔡京的确是受害者,才一直忍声吞气任他吼叫,没想到他居然还威胁起来了,也毫不含糊,大声道:“本府自会办案,无须蔡大人费心教导!另外,蔡大人,你放心,本府定然秉公办案!但也不会偏听一面之词,立即拘人了事,待本府查明,定然给蔡大人一个交待!” 蔡京恼羞成怒,跳将起来,指着宗泽,还想要说什么! 宗泽不想再跟他纠缠,大声说道:“送客——” 顿时进来两个差役,把蔡京和周达,请了出去。 厅里,宗泽一人,跌坐在椅子上,对于目前一团糟的情况,苦苦冥思,梳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才说道:“来人!” 第123章 牛李合谋 (2) 两名差役来到宗泽身边,“大人,何事吩咐?” “快去叫上鄞县知县、判官、推官、仵作等人,立即前来府衙,并让王捕头多带人手,立即到府衙前集合,本府要连夜去青碧山勘察凶杀现场!” …… 与此同时,李老鳖为了尽可能挽回损失,邀请知县牛万昌到李记酒楼喝酒,商讨大米价格的事情。这两年,他塞给了牛知县许多的好处,已经把知县当成了自己的狗头军师,自从去年二儿子上京城之后,自己无法决断的事情,都找知县商量。 知县牛万昌也乐得有人如此倚重与他,他可以趁机捞点好处。这次,他从一听到宋歌要以一贯一石的价格出售大米之后,就预感到李老鳖可能要遭受不少的损失。他的心里,早已在思考如何帮助李老鳖挽回损失。 推杯换盏之后,酒已浓厚,正是说话时候。 李老鳖说:“牛大人,这次姓宋的小子以如此的低价出售大米,你看,我该怎么应对呢?” 牛万昌再思索了一下,先来个太极,措词说道:“这个嘛,目前状况扑朔迷离,实在很难判断啊!” 李老鳖听牛万昌这么说,明白他已经有了主意,只是矜持一下而已,于是小转话题,牙痒痒,恨恨然道:“姓宋的那小子实在太可恨了,真他.妈想修理修理他!” 牛万昌急忙说:“这可不好!现在那宋歌,和知府大人走的很近,听说上次知府大人去了一趟宋家庄,回来后宋歌就降价销售大米,估计这大米的价格,是知府大人参与制定的。我看你,还是不要打他的歪主意为好,以免惹火烧身。” “可是,恶气难出啊!”李老鳖用筷子剔着牙,歪着嘴说道。 牛万昌凑近李老鳖,阴险而小声地说道:“老兄啊,你有本事,就从背后给他几记闷棍,出出气!但千万别光明正大挑衅为好!” 李老鳖阴阴地说:“嗯,这个当然有数!牛大人,你说,我该如何处置我的那两万石大米呢?” “现在这事情很难说的准啊!”牛万昌这回是真的开说了,只是这件事情他也吃不太准,故而给李老鳖打预防针。的确,大米的价格本来五贯一石,现在被宋歌一搅和,变成一贯一石,以后的价格,还真说不准。 “牛大人你分析一下啊,我是个粗人,哪里认的准呢?”李老鳖诚心请教。 牛万昌摇头晃脑思索了一会,最后才说道:“以本县之见,这宋记米行收购的大米,也不过五六万石,现在他的价格一贯一石,不仅整个鄞县,就连整个庆元府的百姓,都会在几天之内前来购买大米。这庆元府,人口百万之众,宋记米行的这点大米,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因此,本县估计,一个月之内,宋记米行的大米就将卖完,到那时候,李老板再抬高价格,出售大米,岂不是能够减少损失?” 第124章 牛李合谋 (3) “这,行得通吗?”李老鳖小心翼翼地问。 “估计可行!”牛万昌其实已经思考许久,得出的认为最可靠的结论。 “那小民就依牛大人的法子,捂住大米不出售,待宋家米行没米了,我再出售!”李老鳖对于生意一道,也是三年前女儿入宫之后才做起的,其中深浅,根本就不通,有了牛万昌的主意,乐不可支。 牛万昌点了点头。 李老鳖得了这么个法子,非常感激,多多给牛万昌敬酒,同时不忘拿出送给他的礼物,是一串珠子,“牛大人,这是小人这次从苏州府带来的珍珠,小人寻思着戴在嫂夫人的脖子上,定然光彩照人!” 牛万昌接过珠子,摆在手上,看着说道:“很漂亮啊,我的夫人确实好久没有新的珠子戴了。那么,嘿嘿,那李老板,我就不客气,拿去给夫人试一试啦!” 两人酒喝的差不多了! 李老鳖邀请牛万昌到万花楼玩乐。 牛万昌假装推托说:“我乃知县,光明正大去了万花楼,成何体统,不妥啊。” 李老鳖道:“牛大人,万花楼在巷子里有一道偏门,偏门里有一间小房,我已经让万花楼的两个美貌小姐在哪里等候了,就等牛大人前去享乐呢!” 牛万昌腆着老脸,指着李老鳖笑着说道:“啊,哈哈——真有你的,嗯,不错,不错,本县喜欢!来,走,走,一人一个,我们较量较量,看谁更强!” “我老了,不行了,哪里有牛大人厉害啊!” “比一比,去比一比,不比怎么能知道谁厉害呢?” “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两老头来到万花楼偏楼,两个小姐早就等候多时,这两老头看两小姐模样还不错,虚火升高,一人一个抓住小姐,毫无情趣,直接脱裤上马,开足马力,与万花楼的这两个小姐大干起来。 正在进进出出时刻,县衙的一个差役找到了这里,在偏楼外大声叫唤,“牛大人,知府大人有要事召见,让你赶快前往府衙!” 知县牛万昌一听知府大人有事,心中一急,一挣扎,就稀里哗啦地泄了,被小姐一顿白眼。 牛万昌提了裤子,对李老鳖说:“走了,这次不算,下次再来过。” 既然是知府大人夜间召见,肯定有急事,李老鳖不好再挽留,码在小姐的屁.股上,说道:“那,只好下次再比啦!” 牛万昌匆匆离去。 牛万昌的小姐,刚被弄的痒痒,还没爽呢,男人就先泄了,看到李老鳖伙计硬朗粗大,就摇曳着走到李老鳖的背后,水蛇似的缠了上去…… 这份二合一大餐,李老鳖只得自己一个人吃啦! 第125章 捉进猪窝 (1) 宋歌和穆传刚、宋明等人一起走出了府衙,一想到蔡京那丑恶的嘴脸,他就非常气愤,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鸟人。 府衙前,通判穆传刚意犹未尽,醉醺醺地对宋歌说道:“宋老弟呀,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再喝几杯?” 宋歌摇了摇头,说道:“穆兄,今日已经够了,很尽兴了,下次吧,下次小弟一定好好陪陪穆兄,不醉不休!” “好,好……”穆传刚笑着说道,然后被他的家人扶进了轿子,回家去了。 宋歌没有答应穆传刚,不是他真的尽兴了,而是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宋歌和宋明步行往宋府走去,走了不多路,宋歌就对宋明说:“明哥,你先回去吧,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到处溜溜。” 宋明不放心,问道:“少爷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去办就是了。” “没事,就走走。”宋歌推着宋明,把他推开了去。 宋明喝了点酒,脑袋沉沉的,既然少爷这么说了,也就自己回去了。 宋明走了之后,宋歌折回了府衙前街的拐角处,远远地站在黑暗里看着府衙门口。 过了一会儿,蔡京气呼呼地走了出来,背后跟着蹒跚的老周达。两人上了门口等候的轿子,朝着鄞县繁华的前街而去。 宋歌在背后,悄悄跟了上去。 蔡京和周达的轿子在前街的同福酒楼前停了下来,两人下轿之后,共同走进了同福酒楼。 宋歌看着两人进入酒楼之后,从同福酒楼的后门,走进了同福酒楼。宋歌是同福酒楼的常客,与酒楼的伙计大多有些面熟,因而也没人阻拦。 宋歌走到厨房门口,拉住一个伙计,对他说道:“喂,伙计,去把钱老板找来!” “哦,宋少爷啊!”伙计一看是宋歌,“好的,好的,我就去找。” 没一会,钱老板笑眯眯地走了过来,看见宋歌,伸开双臂,高声说道:“宋少爷,好久不见啊,怎么站厨房门口啊?来,来,前面去坐。” “前段时间去了乡下,因而一段时间没来,生意还好啊?”宋歌问道。 “唉,别提了,勉强支撑着呗!人人都没饭吃,也只能这样了!”钱老板摇头叹气,但他这同福酒楼,本就不是为穷人准备的,故而即使这样的大灾之年,还能支撑着微有余利,很不错了。 宋歌凑近钱老板,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刚才进来的两个客人,你认识不?” 钱老板说:“那个老者,就是我们鄞县的周节度使啊,他们周家,在鄞县可是很有名头的。还有一个沮丧的中年人,我不知道他是谁?宋少爷认识他们?” “嗯,认识一点点。我问你,他们现在干什么?”宋歌问道。 “他们两人要了个包间,正在包间里点菜呢?”钱老板回答。 第126章 捉进猪窝 (2) “哦。”宋歌点了一下头,继续问道:“还有,跟着他们的那些下人和轿夫们在做什么呢?” “哦,这些下人正坐在楼下大厅里,点了些菜,要了几壶酒,等着上菜喝酒吃饭呢!” “嗯,那好。钱老板,我跟你说啊,这个灰脸丧气的中年人啊,是我的仇人!现在,我要你帮我一点忙,行不行?” “宋少爷说哪里话啊,有何事情,尽管吩咐就行,在下有能力帮忙是在下的福分!” 宋歌轻声对钱老板说道:“如此如此……钱老板,能做到吗?” 钱老板点了点头,“只要不在同福酒楼出人命,就没问题!” …… 周庆为蔡京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但是蔡京心情不佳,无心举筷,坐在桌边想着心事。他无法不想心事,两个儿子就这么废了,而且,为儿子报仇的事情,相当的复杂,从宗泽的言语神态来看,宗泽与那凶手肯定认识,或许关系很不错也不一定;如果宗泽推诿或者徇私枉法,那么暂时还不能为儿子报仇,而等朝廷的公文下来,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那该怎么办呢?想到行凶之人还在逍遥寻乐,他就牙痒痒! 周庆也很识趣,简单说了句,“来,蔡老弟,吃一点,别饿坏了身子!”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顾自吃些饭菜。 蔡京已经连续两天未吃食物,的确也有一点饿了,勉强吃了点,垫吧垫吧肚子,就撂下了筷子。 这顿饭就算结束了。 满满的一桌子菜肴,几乎没有动过,就这样浪费了。 饭后,两人在同福酒楼要了两间客房,一人一间住了下来。 在房间里的时候,蔡京还让酒楼的伙计拿了笔墨纸砚,磨了墨汁,写了状纸。 之后,睡意渐浓,本想找周庆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但是走到隔壁客房门口,见房门紧闭,敲了一下,没有回应,估计周庆早已睡下。 于是,蔡京回了房间,睡意袭来,对目前的人生状况一番感叹,唏嘘流泪,有思想人生易老,恍惚之间已是五十岁了……两天未合眼,眼皮抗不住了,也懒得梳洗,倒下就睡了。 …… 蔡京是被一阵怪声给吵醒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事物,只觉得臭烘烘的,屁.股下面湿漉漉的,伸手一摸,非常粘稠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于是他把沾了液体的手掌,拿到鼻子前一嗅,更加是臭不可闻。 他急忙把手掌拿开,四处乱摸,希望能够把手擦干净。他摸到了一个东西,外面仿佛布满了硬硬的钢针似的皮毛,皮毛的底部,倒是还算柔软的皮肤,只是非常粗糙。 他也不管是什么东西,就拿手擦了几下,这时,他听到了动物哼哼的声音。 第127章 捉进猪窝 (3) 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那是很久远的时候,家里还穷,父母在地里干活,他和弟弟喂猪的时候能听到的声音。 啊——是猪的哼哼声!我,我在猪窝里!难怪这么臭不可闻!蔡京突然惊觉,跳了起来,一不小心,踩到了大母猪的蹄子上。 “嗷——”大母猪被踩痛,一声叫,爬起来就跑,污漆抹黑的,乱撞一气,直接撞到了蔡京的身上,把他顶在了墙角上,撞的蔡京骨头散架一般,哎呦呦叫个不停。 蔡京跌倒在墙角下,猜测到肯定是有人在捉弄自己,慢慢地爬起来,摸索着走到前面,直到碰到猪窝的门,透过门缝,看见外面不远处有亮光,大声喊道:“谁?那个混账在捉弄老夫?” 离猪窝不远处,宋歌听到蔡京的呼喊声,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武松举着火把,跟在背后。 原来,这一切都是宋歌安排好的,他看到蔡京和周达等人到了同福酒楼,就和同福酒楼钱老板说好,让钱老板帮忙,在他们的酒菜里下点迷魂药。 迷魂药很容易搞到,宋家开的药店——保和堂里别的没有,各种药多的是。 钱老板的同福酒楼,租的就是宋家的房产,而且他又受过宋歌的恩惠,这点小事情,自然极力帮忙。 说好之后,宋歌回到宋府,叫上武松,悄悄来到同福酒楼,躲进一间包房,喝了一通酒。估计时间差不多之后,两人来到蔡京休息的房间,让同福酒楼的伙计打开房门,两人摸进了房间。 武松拿了个大麻袋,把正在沉睡着的蔡京装了进去,然后背了走。 由于有迷魂药的作用,蔡京根本毫无知觉。 而那些下人以及轿夫,也都被迷魂药弄翻了睡的正香,周庆就更不用说了。 武松背着麻袋,跟着宋歌,来到了鄞县县城外的养猪人朱大头的家里,这个朱大头的女儿在宋府做丫鬟,来过两次宋府,因而宋歌认识他。 宋歌跟朱大头说:“我这里有个脑子有毛病的疯子,想放在你这里寄养一些日子,行不行?” 朱大头看见宋歌来了,咧开的嘴巴歪到了耳根,听到宋歌居然有要求他帮忙的事情,哪里还有不同意的,不住地点头,“好的,好的!” 倒是朱大头的婆娘,一个四十左右的老妇女,恭敬地对宋歌说道:“宋少爷,可是可以,只是我们家没干净的地方,招待不了你的客人啊!” 宋歌笑着说:“不用你招待,养在你家的一间猪窝里就成!” 朱大头的婆娘听了,看着宋歌,不知所以。 朱大头倒希望揽下这样的活,平日里就怕拍不进宋家的马屁,今日有帮宋家的忙的机会,当然要极力争取,急忙说:“那好啊!” 第128章 捉进猪窝 (4) 宋歌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反正你们放心,我是不会让你们白养的,他在你家猪窝里呆几天,我每天按照五十的钱支付给你,怎么样?” 一天五十文,可是不小的数目,比他们养猪的收入都多了! 朱大头还待推却钱给的太多了,被他的婆娘一把拉到后面,上前说道:“那敢情好啊!宋少爷随便要在这里养几天,都可以!” 说好之后,朱大头举着火把在前头带路,宋歌叫武松背着蔡京,跟着朱大头,来到猪窝。在朱大头的指点之下,把蔡京丢进了老母猪的窝里。 这时候,蔡京还迷迷糊糊地没有醒转过来呢! 宋歌站在猪窝不远处,对朱大头说:“这个人,是个疯子,他说的任何话,你就当没有听见!” “嗯,好的!”朱大头回答,同时问道:“那他吃什么呢?” “呃——”宋歌想了一下,想到蔡京的十恶不赦,说道:“老母猪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这,猪食?他会吃吗?”朱大头显然还有疑惑。 “放心,饿他两天,他就会吃了!”宋歌这样说道。 “哦,好的!”朱大头直肠子,既然宋少爷这么说,他觉得只要照办就行了。 第129章 猪窝蔡京 就在这时,蔡京居然醒转了过来,这主要是因为他心情不佳,晚饭吃的少,迷药效果不是很强。 蔡京看到把他弄到这猪窝里的居然就是在府衙出言不逊的小子,瞪眼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宋歌笑着说道:“问我是谁?哈哈,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你废了你二儿子,打死你大儿子的宋歌!” 蔡京一听到宋歌的名字,目眦尽裂,双手抓住猪窝的门栅栏,使劲地晃动,“你,你就是宋歌!我们蔡家与你到底有何冤仇,为何要这么对我们蔡家?” 宋歌说:“嘿嘿,也不是和我有仇,而是你,大奸臣蔡京,与整个中华民族有冤仇,与大宋朝有冤仇!” “你,你胡说什么啊!我现在就是杭州府的一个都市舶司,没有任何的权利,怎么就成了大奸臣了?你,你是不是搞错了啊?”蔡京使劲地摇着猪窝的门,门被摇的剧烈晃动,噼啪作响。 “哼哼,我怎么会搞错!你现在虽然还没权力,但是明年换了皇帝,你就做大官了!”宋歌回忆了一下历史,对蔡京说道。 “这?明年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你这不是胡猜吗?”蔡京极力解释说:“再说现在圣上正当年轻,明年又怎么会换皇帝?你这有的造反言论,可是要诛灭九族的!”这个时候,他居然还不忘威胁宋歌。 “他妈.的!你还吓唬老子?”宋歌怒目看着蔡京,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不甘心就这么下去?你心中的野心还非常的庞大?” “咳,这……”蔡京犹豫了一下,“是的,哪个人没有一点野心?你快放了我,到时候我做了官,好好提拔你,你我共享富贵!”这鸟人,很会恩威并施啊! 幸亏宋歌早就知道他的底细,不屑的说道:“老子可一点都不稀罕。而且,这些年,你不仅贪污了许多钱,还培养了好几个绝色美女,准备奉送给上司,以便当作往上爬的资本?” 蔡京有些惊愕了,“这,这些你怎么都知道?” “哈哈,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都要多!”宋歌说,“过段时间,我到杭州府,接管了你的财产和你蓄养的绝色美女之后,然后找个乡村,让你慢慢老死,也省的你将来祸害中华,我这可是为你好,省的蔡京的名字遗臭万年,以致后世的人都羞于姓蔡!” 这些话,在蔡京听来,就有些云里雾里了,他能听懂的大概就是明年要换皇帝,然后他能做大官,至于什么遗臭万年,什么千年之后,他都听不懂,对他来说,眼前最要紧的就是让宋歌放了他,“你说的,我都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你,你快把我放了!” “放了你?门都没有!”宋歌邪笑着说道:“蔡京,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作客吧,反正这头老母猪寂寞的很,它会招待你的,它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不会亏待你的!” “你,你,你这小子,到底是为什么呀?”蔡京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你废了我一个儿子,打死我一个儿子,还要这么对待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这么整我?”不明不白被人往死里整,他实在够委屈的! “我不整你,你就要整全国的百姓!反正啊,你在这里呆个两三年,两三年之后,我就把你放了!”说完,宋歌转身走了。 蔡京在背后对着猪窝的门,发疯似的又撞又踢,可惜毕竟是个文人,力气微小,哪里能够弄的开,只能是发泄心中的郁闷而已。 “朱大头,我跟你说,这可是个疯子,逃出去的话,是要咬人的,被咬的人会立即得病死亡!你可千万别让他逃出来,咬着你和你的婆娘可就不好了!”宋歌离开之前,把蔡京说成一头狂犬,嘱咐朱大头看牢他。 朱大头认真说道:“放心吧,宋少爷,我这里还养着两只狗呢,大不了每天让这两只狗护着猪窝,看他还怎么逃走!” “那就好!过两天,我会来看他的!”宋歌带着武松,走了。 蔡京见到宋歌等人走了,又对着门撞了几下,毫无效用,既弄不开猪窝的门,有搏不得冷血的宋歌的同情,只好蹲在了猪窝里,抓住头发抓狂! 他已经郁闷到了极点,没想到,来到庆元府,被这么个毛头小子给整的家破人亡,而自己,居然还没摸着人家的一根毛。从来没有的无奈、委屈、伤痛的感觉,涌上心头,禁不住呜呜哭泣! 淡弱的月光,透过缝隙,照进猪窝。 猪窝里,蔡京一动也不动,无助而绝望着,闹也闹过了,哭也哭够了!没有任何人听得见,没有任何人过来同情,更无法博取任何人的同情,一切都是无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蔡京的情绪逐渐稳定之后,眼睛也已经适应了黑暗,转过头往后看去,只见那头肥大的母猪躲在黑暗角落里,用一种不友好的目光,正怯怯地打量着他。 大母猪或许也在郁闷,这是单人宿舍,人家住的好好的,凭什么你不征求我的同意,就私自闯了进来? 蔡京挪了步子,走到猪窝的后面,那头母猪见闯入者过来,也没敢反抗,急忙从墙角抢步,跑了过去,把位置让给了闯入者。 蔡京占据了猪窝的后面,这里稻草多一点,相对干燥。 他坐了下来,仰头靠在墙上,欲哭无泪,两眼空洞地看着猪窝的屋顶,思维陷入了停滞—— 第130章 无头大案 (1) 宗泽带着一班人,连夜赶到青碧山,在青碧飞瀑之下,找到了凶杀现场。 现场柴草凌乱,血迹斑斑,明显有打斗痕迹,而且尸体已经被人挪动过,堆在了一起。 宗泽让仵作重点检查了蔡虎的尸体,仵作报告说:“致命伤是猛力拳头打击左边脸颊,导致颧骨凹陷,碎裂的骨头刺破大脑而亡!”仵作还说了那些黑衣人的死亡原因:那些黑衣人的死亡,也有拳头所致,但大多数是被猛兽所伤致死! 宗泽听了仵作这样说,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宋歌,首先宋歌承认打死了蔡虎等人,第二,鄞县拳头硬的人不少,但是,能有猛兽帮助的,大概只有宋歌一人。自从上次小可怜伤了李大少之后,李大少死里逃生,回来之后大肆宣扬,整个鄞县都知道宋歌养了一头猛兽。 来到凶杀现场的官府差役,大多也看出了个大概,都在心里猜测是谁作案。能用脑子思考的人,很快也能想到宋歌。 但是,这里大多数人,都是小小的衙役,身陷官场,看到了官场水深火热,无法也就是混口饭吃而已,那一点点俸禄,根本无法支撑五贯一旦的高价大米。刚一天之前,宋记米行的大米降到一贯一旦,他们都去排队买米了,在心里都认为是宋歌救了命了!因而,都默不作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有牛知县,在那里阴阴发笑。对他来说,这至少是个把柄,万一有个不测,他有反击的本钱。 查验之后,宗泽好不停息,立即带领众人,又赶回府衙。 第二天午时,宗泽从青碧山赶回了鄞县县城,等候在府衙堂上,等待蔡京前来告状。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蔡京前来,眼看着申时都已到来,蔡京还是毫无踪影。于是,他就叫衙役去打听,昨晚蔡京等人是在哪里过的夜。 衙役去了半天,回来说道:“蔡大人和周节度使昨晚是在同福酒楼过的夜。听那周节度使说,今天早上他起床之后,就不见了蔡大人。” “知道怎么回事吗?”宗泽问道。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已经把周节度使请来了,大人可以亲自问他。”这差役办事还挺老到,直接把当事人叫来了。 宗泽说道:“快请!” 老周达颤悠悠地走进了府衙,宗泽急忙让差役给他安置了一张凳子。 老周达坐下来之后,说道:“宗大人,老朽昨晚和蔡大人一起进的房间,但是老朽早上起床之后,已是巳时,隔壁还没动静,老朽以为蔡大人还在休息,也不便打扰,就一直等着。直到将近午时,蔡大人还没起床,于是,老朽就让人打开房门,闯了进去,只见屋里空空,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老朽本以为蔡大人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等一会就会回来,没想到一直等到下午申时,都不见人影。正在焦急呢,就在这时,衙役大人前来询问,老朽就过来向大人解释清楚。” 第131章 无头大案 (2) 宗泽听了周达的话,思考了一会,说道:“节度使大人的话,我大概明白意思了。这蔡京,要么是不想告状,心灰意懒,自己走了。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人胁迫到了别的地方,无法前来告状!但是具体什么情况,还待本府调查清楚。”说完,对站在一边的王捕头说:“王捕头,你带两个差役,限你三天时间,去查明情况,把蔡京的去向,报告本府!” “是!”王捕头领命而去。 宗泽没有说出是宋歌所为,或者直接让衙役前去宋府提宋歌前来审问,除了没有直接证据之外,显然还是给宋歌留了面子。 宗泽寻思,宋歌为庆元府做了这么大的贡献,而且他表面上纨绔一个,不懂世故,实际上城府极深,所做事情,深不可测,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也不好对他乱来。 但是,宗泽已经可以肯定,这件事情,宋歌必定是主谋,只是在找证据而已,人证、物证、仵作开具的验尸报告等等,反正他有心向着宋歌,所以一切都不急。 就这样,这件大案,一下子没了原告! 到了傍晚,宗泽只好自行立案,以公案论处,然后退堂。对宗泽来说,反正已经知道是宋歌作案,不急不缓,立了案,按照办案程序,一步一步往下查,慢慢来,等待朝廷的公文来了再说。 当然,这样的大案,朝廷肯定会派员来督促查办。 宗泽知道隐瞒是不行的,退堂之后,立即叫主簿把案情详细书写一遍,第二日以庆元府名义派员上报朝廷。 同时,他又叫来穆传刚,让他再写一篇文章,渲染一下宋歌拯救庆元百姓的事迹,一起上奏朝廷。 到时候,待到朝廷派员督查,查出杀死杭州知府的凶手是宋歌的时候,也可以将功抵过,祈求圣上法外开恩,免除宋歌的死刑。 …… 时间来到了一年的中秋。 庆元府的大灾还在加重,正如宋歌所料,蝗灾果然到来,而且不是那种小范围的蝗灾,而是铺天盖地的蝗虫,黑压压地遮天蔽日,犹如天空中盖下来一张黑幕,瞬间荡平所有的庄稼,那些本期望多少有些收成的百姓,一下子落空了! 各县针对蝗灾的方案,显然不够及时,而且对于蝗灾的严重程度,也显然预测不够,零时组织的捉蝗队、抢收队等,根本不起作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蝗虫到处施虐。 中秋之夜,宗泽看着天空中的皓月,暗暗地抹了一把汗,要不是宋记米行及时把米价降到一贯一石,在这蝗灾来临之时,民怨肯定沸腾,很有可能导致暴动,真那样的话,他这个知府别说能够安稳坐在这里,就是被暴民捉起来打死都有可能! 第132章 无头大案 (3) 而且,这几天下来,米价没有提升,反而真的下降了!这也和宋歌所料的一样。 宗泽对宋歌的佩服,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但是他实在又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对于天灾预测如此准确的人,怎么就做出杀死杭州知府这样冒险的事情来,难道他就不怕被杀头?而且,看上去,他对蔡京父子的态度和对别人的态度,大不一样!上次他说蔡京是中国历史最大的奸臣,会导致大宋朝的灭亡,难道这预测也是准确的?蔡京奸猾,确实有成为大奸臣的可能,但是现在他几乎等于一个白身,又怎么可能会在短期内成为翻江倒海的大奸臣呢? 宗泽对于发生在宋歌身上的错综复杂的事情,也勘测不透! 第133章 羞辱秀才 (1) 中秋之夜,宋歌在府里陪方珍。 方珍弹奏着她的悠扬古琴,唱着动听的曲儿。 小可怜也趴在后园里,默默听着方珍唱曲,现在,它就像是一只小猫,毫无一跃而起,一口就能咬断人的脖子的猛兽的样子。 方珍唱的是流行了几十年的柳三变的《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宋歌明白方珍是在思念他的大哥方腊,可是方腊上次偶遇之后,也已好多天了,一直杳无消息。 其实,宋歌也在想着方腊,虽然那家伙冷冰冰的表情让他厌烦,但是,对于他来说,目前最能收到手下指使的大神级人物,就是方腊! 可惜方腊偏偏弄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似的,不见人影。 没办法,他安慰了方珍几句,无非是说方腊肯定有要事缠身,一时无法来找她,方腊吉人自有天相什么的!小女子的心思,他一个大老爷们,安慰半天,也没能让方珍开心起来。索性,抱起来丢入帐中,出力气,猛力圈叉了几回,算是对她的安慰。 还别说,春风三度之后,方珍沉沉睡去。 宋歌倒是久久无法入睡,中秋本是团圆之时,而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大宋朝,再也无法和家人团圆了。也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是消失了还是被另外一个人附身?也不知道乡下的父母现在正在干什么?他们有没有思念他这个远在千年之前的儿子?…… 一夜无眠! 第二天,宋歌来到南街闲逛。 米价果然不出所料,就这几天,已经有的小商贩私下里已经九百七八十文钱一贯出售的大米了。 宋歌好不含糊,立即让米行挂出价格,每石降价三十文出售。 好长时间没到粥摊这里来吃粥了,宋歌挺怀念这里热闹的场景,他踱步来到施粥这边,凑个热闹,准备坐下来吃几碗粥,再和乡亲们聊聊闲天。 现在,他已是个有名的乡绅了,在乡间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人人竖起大拇指! 就在宋歌准备坐下来的时候,迎面走来了胡家祖孙三个女人。 小囡囡看到宋歌,叫了一声,“大哥哥——” 宋歌笑着迎了上去,对她说道:“好几日都没有见到,是不是一直在照顾娘亲啊?” 小囡囡点点头认真地说:“嗯!娘说我最乖了!” “哈哈……”宋歌笑了起来。 背后,胡家老妇和少妇也笑了起来。少妇的额头上还缠着棉布,微微还有红印子渗透出来,表明伤口并没有痊愈。 第134章 羞辱秀才 (2) 宋歌对她们点了点头。宋歌虽然不提倡少妇那种被人调戏一下就想死的做法,在二十一世纪,**流传,女人的全部底细被全世界的人看了个遍,也照样大言不惭,还要出来做明显呢!但是,至少让他知道了,在古代,的确有那些个贞女烈妇,是愿意为贞节而死的!从这点来看,他又有些钦佩这少妇。 少妇盈盈给宋歌行了个妇人礼,说道:“多谢宋公子相救!” “小事一桩,不必挂齿!”宋歌说道。 胡家老妇走上前来,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个手绢,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串起来的钱,递到宋歌面前,说道:“宋公子,这是九百文钱,你先拿着,还有一百文钱,暂时凑不出来,等一段时间,老身想办法还给你!” 宋歌急忙推辞道:“这……大婶,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我这钱,就算是给你们的!” “那怎么能行呢?钱是一定要还的,宋公子的心意我们领了!而且,那天,多亏了宋公子出手相救,才有我们祖孙三人平安在这里。” “那,那也不急于这一时还啊,过了年再说呗,这钱啊,拿去到宋记米行,买石米回家吧!”宋歌看到这祖孙三人面黄肌瘦的样子,肯定一年到头,难得有吃得饱的时候。 “不行,不行!”老妇一定不肯接收这钱,一定要递给宋歌。 宋歌最怕这种推来推去的玩意,一点没有样子,于是,就先把钱收了下来。 之后,宋歌弯下腰,把囡囡抱了起来,对她说:“走,我们吃粥去!”直接抱她到桌子边上,坐了下来,对伙计喊道:“伙计,来两碗粥,多放咸豆。再来两只大麻团!”为了让灾民们吃的好,宋歌又让施粥的同时,还供应麻团。 小囡囡从凳子上滑了下去,站着看宋歌,忐忑不安。 “呃,小囡囡,你喜欢吃咸菜还是咸豆。”宋歌又问道。 小囡囡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背后,看着娘亲和奶奶。 老妇与少妇也跟着走了过来,少妇对囡囡使了使眼色,说道:“囡囡,你说这里的粥,能吃吗?” 宋歌知道她这是从道德上阻止囡囡在这里吃施舍的粥,于是假装没理会她的意思,说道:“嫂子,这粥味道很好的,哪里不能吃了?要不,我吃一碗给你们看看!” 这时,伙计已经把两碗粥端来了,宋歌立即捧起一碗,霍霍地吃了一大口,砸吧嘴巴,“嗯,很好吃!来,囡囡,好吃的!”说着,把还有的一碗粥推到了囡囡的身边。 囡囡正用惊恐而疑惑的眼神看着娘亲,突然又来了这喷香的诱惑,迟迟不肯离开,只是盯着娘亲,微微凸了小嘴。 第135章 羞辱秀才 (3) 对于长期处于饥饿的人来说,这样的一碗粥,绝对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别说是小孩,就是大人,很多时候也会为了一碗粥而丧失理智。 少妇愠怒地看着囡囡,加重了声音说道:“囡囡,爹是怎么教你的?” 听到这话,囡囡只好离开了桌边,低着头往少妇慢慢地走过去,委屈而难过的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宋歌急忙追了过去,抱住囡囡,对胡家少妇和老妇说道:“乡里乡亲的,何必这么见外呢。你看这里其实也挺不错的。”对于这样被书本毒害的迂腐人家,宋歌也无可奈何,略带讽刺说道:“要不,我请你们到同福酒楼搓一顿?” 老妇听到宋歌这么说,听的出宋歌也有些不高兴了,就对少妇说道:“就让囡囡吃一碗吧!” 宋歌擦掉囡囡流在脸颊上的泪水,“来,肚子饿了,就吃!小小孩子,不要有太多心思,哥哥让你吃,你就放开肚子,吃个饱!” 宋歌把囡囡放在凳子上,把那碗粥推到她的眼前,把那个大麻团塞到她的手里,同时自己也坐了回去,捧起粥就吃了起来,然后用眼神示意囡囡,让她快吃。 囡囡怯怯地捧起了碗,眼睛还是瞟了一眼娘亲,在娘亲的允许之下,吃了一口,满口的香味,让她眉开眼笑。 于是,囡囡仿佛和宋歌比赛似的,西西霍霍地快速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笑,她的笑声是那么的爽朗和灿烂—— 那边,少妇和老妇听着囡囡的欢笑声,眼睛有些湿润了。生活的苦难,使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囡囡这么爽朗和开心的笑声了! 宋歌又对伙计喊了一声,“伙计,再来两碗粥,两只麻团!”然后对囡囡说:“囡囡,去叫你娘亲和奶奶也来吃吧!” 囡囡放下碗,跑过去拉住娘亲和奶奶的手,说道:“娘亲,奶奶,也一起来吃吧!” 伙计早已把两碗粥两只麻团摆放在了桌子上。 老妇和少妇被囡囡拉到了桌子边上,但是矜持着没有坐下来吃粥。 宋歌指着一溜排开的八仙桌边的接受施舍的人们,说道:“大灾之年,接受施粥并不丢人!” 少妇没有说话,沉默着。 老妇说道:“只是,我家老头子是读书人,现在儿子也是个秀才……” 宋歌对于这种把读书放在嘴上的迂腐举动很是反感,打断老妇说下去,截口道:“老大婶啊,宋歌告诉你,秀才算个屁!” 老妇微微红了脸颊,心中不乐,但没有用言语反抗。 宋歌继续说:“老大婶,你老头子是个秀才,给你带来了什么?还不是一辈子的苦难!你儿子也是秀才,又给你带来了什么?还不是贫苦和穷困!你看看,连累嫂子和孩子,一同受苦!困难时,就算是皇帝,还不是照样为了肚子而跪地讨饭,何况你们区区秀才人家!秀才算什么,说好听一点,是读书人,说难听一点,就是废物!” 第136章 羞辱秀才 (4) 少妇脸红了,瞪着眼睛对宋歌说:“宋公子,我……我不许你这么侮辱我家官人!” 宋歌不屑地说:“我这不是侮辱他,而是事实!你家胡用要是来了,我照样侮辱他!” “你……”少妇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现在给你们讲讲你家目前的事实:今年冬天,凭你家的情况,不靠施舍,你们能过冬吗?要饿死几个人?囡囡还能见到明年春天和煦的阳光吗?”宋歌慢悠悠地说。 这可是老妇和少妇心中最大的心病,家中钱财一文全无,米瓮一粒米都没有,全家人就靠到十里坡割些野菜度日,别说吃的好一点,根本无法吃的饱,更别说买棉袄过冬,就连扯一块像样的布裹一下暖和暖和都没有。何况到了冬天,哪里还有野草,哪里还有现在这样的温度?就是现在深秋时节,一家人后半夜都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这个冬天,对她们来说,的确是个难挨的冬天,家人冻死街头的可能性太大了。他们不敢想像,只能过一天算一天,现在被宋歌一语点破,仿佛给了她们一记最沉重的打击,两人的眼泪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宋歌适时地站了起来,拉两人坐到了桌边,说道:“老大婶、嫂子,先吃碗粥,然后,我们慢慢说说,该怎么度过这个冬天。”宋歌是有心帮助她们的,如果她们不愿意直接接受物品,那么只要她们放下读书人家的架子,就可以让她们到宋府做点事情什么的,以劳动换取钱物。 这时,囡囡已经吃完了碗里的稀饭,只见她端起碗,放到了脸上,伸出舌头去舔碗底的稀饭,舔完之后,一脸的稀饭汤,沾满了脸蛋。 宋歌看着她的模样,哈哈哈大笑。 囡囡用手摸着脸,也跟着哈哈大笑。 老妇和少妇看到这两人笑的开心的样子,也微微有了一丝笑容。 宋歌把她身前的那只大麻团递给她,说道:“再把它也吃了,就饱了!” 囡囡一边接过麻团,一边说道:“大哥哥,这个大麻团我可不可以带回家?” “它现在是你的了,当然可以带回家了!” “真的?太好了!我娘说了,我爹这几日就会回家了,我准备留给爹吃。” 宋歌摸了摸囡囡的头,说道:“真乖!你吃了它吧!那边还很多呢,我再包几个给你带回家,好不好。” “嗯——”囡囡想了一下,说道:“不好了,那些还要给别人吃呢,我已经吃饱了,不吃了,这个带回去给爹吃就行了。” 宋歌感叹于这孩子的心地善良,笑着对她点头说:“真是个好孩子!” 胡家老妇和少妇也微微点了点头。 老妇的思绪平静之后,大概是决定宋歌讲的也不无道理,首先捧起了粥碗,放到嘴边喝了起来。 第137章 羞辱秀才 (5) 少妇迟疑了一下,也慢慢地捧起了粥。 突然,一个脸色蜡黄略显瘦弱的男人闯了过来,抓过少妇手中的碗,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少妇一怔,看了一眼男人,低下了头,“官人,我……” 男人怒气冲冲地说:“你还有脸叫我官人?我就一个多月不在家,你就按捺不住寂寞,居然主动和这个姓宋的纨绔子弟搞在了一起……” 被穿越之前的庆元府鄞县宋歌,是个十足的纨绔,勾人妻女是常事,现在和人家少妇凑在一块,何况少妇模样不错,难怪她没用的老公会起疑心。 宋歌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对于这一层,还真没有太过在意,再说,现在是在大街上,又有她的婆婆跟在一起,还能勾引这样一个妇人?!要是这样都能勾搭上,那他宋歌岂不是沟女之王了! 显然,造成这个男人有这种想法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男人太过没用! 没用的男人偏偏娶了个美妇,心中惴惴不安,神经兮兮,在所难免。要不怎么会有人说,娶美女而又没能力管住美女的男人,寿命要缩短呢! 少妇辩驳说:“我没……” 男人抬手似乎要打女人,但是又迟疑着没下手,然后就被背后的老妇握住了手腕。老妇大声斥骂:“混账东西,你读书读***里去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在当街骂自己妻子***胡家的脸给你这混账丢尽了!” 男人被他的老娘一阵骂,叹一声长气,捂着脸蹲到了地上,眼中渗出了泪水。 在他认为,自己的老婆百分百被宋歌给奸污了,不然怎么可能会穿的干干净净,而和纨绔宋歌共同会餐呢?而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把宋歌怎么样,简直痴人说梦,虽然心中万分不甘心,但也只有抱头流泪的份了! 这就是无用的读书人的无奈!“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当真千锤百炼,绝世真理! 宋歌明白了这位就是自称才子的胡用,看他落魄的样子,这次科考举人肯定又落榜了。 这时,小囡囡站了起来,拿着那块麻团,来到了男人的身边,说道:“爹,你回来了?是大哥哥请我们吃的,奶奶都同意了,呐,这个麻团给你吃,可好吃了!” 男人斜眼看了一眼,“就知道吃!”一伸手,把小囡囡推坐到了地上,那只麻团滚落一旁,沾了不少土,脏了。 小囡囡委屈地坐在地上哭。 老妇走了上去,抱起孙女小囡囡,陪着流眼泪。 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家子,一下子个个流泪。 生活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场灾难。 宋歌走了上去,安慰了一下小囡囡,然后对胡用说:“胡秀才,听说你饱读诗书,自诩才子,在我宋某看来,一文不值啊!” 第138章 羞辱秀才 (6) 胡用根本不看宋歌,鼻子哼了一下,“哼!你一个大字不识的纨绔,懂得什么诗书?” 宋歌完全理解这种没有功名的读书人的悲哀,表面上牛逼轰轰,实际上自卑透顶,笑着说:“你懂诗书,流泪哭泣,我不懂诗书,欢天喜地,谁的日子过的好?” 胡用还是哼鼻子,“哼,诗书传家长,金银丧命早。总有一天,我会过的比你好的多!” 宋歌依旧笑着说:“呵呵,有志气!就算可能有那么一天吧,但是现在呢?你即使确定你的妻子失身于我,也拿我没有办法?你不觉得委屈吗?” 胡用霍地站了起来,用眼瞪着宋歌,眼里冒出火来,“你——!” 宋歌还是一副笑脸说:“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却只知道整天读那破书,让自己的老娘、老婆、女儿饿肚子,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妻子为了养活你的老娘和女儿,即使出去卖身,那也是正当的,值得称道的,而且也是你造成的!” 胡用对于宋歌的颠覆道德的理论,气的肺都要爆炸了,可是宋歌却把所有过失推到他的身上,而且听起来非常有道理,让他无法辩驳,只好死鸭子嘴硬,说道:“女子生死事小,贞节为大——” 宋歌突然肃了笑容,指着胡用怒骂道:“操蛋!就是你这样的人,以为自己读过圣贤书,明白圣贤之礼,就胡乱断人生死,草菅人命!我告诉你,那些垃圾书,都是他妈的操蛋。人生于天地之间,男女都一样,都是活脱脱的一条命,为何女子就要为了贞节而死,而男人却可以不受贞节的约束?吴秀才,你怎么不为了贞节去死?” 胡用被宋歌一顿臭骂,气馁了不少,“笑话,男人有什么贞节可守?” 宋歌气愤地说:“世间男女,本就是相互区别又相互依存的,不分贵贱,不分彼此。男人既然可以三妻四妾,那女人也可以朝三暮四。你说你男人可以不守贞节,那么,男人保护妻小,总是天经地义吧?你的妻子被人欺负,为你守节,三番两次自寻短见,你想想,她的心里有多苦?而那时,你又在哪里?你看看你妻子额上的伤疤,难道非得等她死了,你才高兴吗?” 胡少妇听着宋歌的话,不能自己,嘤嘤啜泣。 胡用用眼瞄向妻子,看到额头上贴着的白布,心绪澎湃。 老妇抱着小囡囡走到儿子身边,轻轻地说道:“为娘的作证,芳儿她是清白的。” 少妇听到婆婆这样说,本来轻声啜泣,变成了哭泣。 胡用木立着,无限矛盾。 宋歌继续说:“你的母亲把你养大,你总要回报她吧?这是孝道,你读的狗屁圣贤书上也有的道理,这总该是天经地义吧?可是,你尽的孝道在哪里?她饿着肚子在田里劳作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生了孩子,却不尽教养义务,只知道一味地想着自己考取功名,那又何必生养出来呢?” 第139章 羞辱秀才 (7) 胡用被宋歌的问话问的无地自容,但还是不服气,不理睬宋歌,走过去牵住妻子的手,“回家吧!” 妻子点点头,跟着走了。 老妇抱着小囡囡,也走了。 宋歌从桌上拿来那两个麻团,又把地上的捡了回来,赶了上去,“大婶,这个拿去吧,有一只有点脏了,洗洗也能吃的!”他对鄞县才子胡用很看好,寻思着怎么用这个人。 老妇摇摇头,说道,“家丑,让宋公子见笑了!” 宋歌硬塞给老妇,说:“大婶,这几只麻团本来就是给你们的!还有,我刚才的那些话,说的重了,可能伤到了胡用哥,还请你多多开导。胡用哥是个人才,只是太过迂腐了,如果他不嫌弃,我渴望与他结交为至交好友。只是在下不学无术,恐怕难以入胡用哥的法眼。” 老妇勉强接住了,说:“宋公子说哪里话啊,是我的不肖儿子没用!” 宋歌说:“呃,改天,我肯定登门谢罪,并想和胡用哥好好谈一谈,麻烦大婶从中说和说和。” 老妇说:“宋公子能够和我那混账儿子谈谈,那最好不过。”于是,她就趁这个机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这儿子,读书写字都是一等一的,宋公子要是能让他到贵府上谋个差使,那就最好不过了。” 宋歌笑笑:“只要胡用哥首肯,那是一定的。” 无数的历史证明,真正到关键时刻,读书人的作用是无限量的!而就宋歌来说,目前能够结交到的读书人,就是这个胡用了。 他当然不会白白错过这个机会。 …… 第140章 全才苏轼 (1) 这天的傍晚时分,宋歌带着家奴来财,来到朱大头的养猪场,看看蔡京与大母猪共同生活的状况。 朱大头一看到宋歌前来,立即苦着脸说道:“宋少爷,那,那个疯子不吃猪食啊!前两天一直叫,非要吃什么大鱼大肉,我说只有猪食,他就绝食,什么都不吃呢!” 宋歌说:“不用理他,让他饿着吧,饿急了自然会吃的!” 朱大头还是惶恐的说:“可是,宋,宋公子,他现在哼哼唧唧就好像要死了样子!万一,万一死在我家的猪窝里,小的可,可担待不起呀!” “放心,才三天功夫,不会死的!”宋歌说着,“带我去看看他,到底什么样子了?”把蔡京关在猪窝里三天了,宋歌自己都觉得好笑,三天过去,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绝世美男,超级大奸臣在和母猪共同生活的日子里,到底过的怎么样。 朱大头前头,把宋歌带到了猪窝的门前。 宋歌走近猪窝,一股臭味扑鼻而来,他急忙捂住鼻子,让呼吸暂时停止。前几天来的时候,没这么臭啊,看来,猪粪拌匀人粪,能起化学反应,臭味呈几何级上升啊! 宋歌用眼睛瞄向猪窝里,看到蔡京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呆在猪窝的角落里,估计是听到了脚步声,悠悠地抬起头,开口骂道:“死东西,窝里湿透了,多扔些稻草进来啊!” 蔡京抬头的刹那,宋歌看到了他的模样,现在哪里还有美男子的形象!满脸满头的黑泥巴,乌黑乌黑的,估计粪便涂满了,黑咕隆咚,几乎看不见脸的本来样子了,哪里还有什么人的形象,分明是一头人形猪啊! 看到蔡京受到了这样的惩罚,宋歌“扑哧”笑了出来,心想:老子也算是为大宋朝出了一口恶气! 蔡京听到了笑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谁?” “是我!”宋歌叫朱大头把猪窝的门楦放下,打开了门,他准备认真仔细地瞧瞧这位仁兄的状况。 门刚一打开,只见蔡京用尽所有力气,扑了过来,口中嚷着:“你这小混蛋!我,我要撕碎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吃了你的肉!我要和你拼了!” 宋歌没想到蔡京饿了三天,居然还有这么快的速度,躲闪不及,被他抓住了袖子。 宋歌急忙用力抽了回来,“撕拉——”袖子破了一截,那斑斑的乌黑的脏水,沾满了袖子,暂时也顾不得许多,极速往后退,他可不想和肮脏的蔡京来个亲密的接触。 蔡京还要冲出来,要和宋歌拼命,可是由于这三天大概饿的慌了,脚下轻飘飘,一脚踩上猪窝门口的石头的时候,突然就滑了一下,向前扑倒在地,磕着了嘴巴,估计松动了牙齿,满口的鲜血。 第141章 全才苏轼 (2) 同时,朱大头的两只大狗,看见蔡京跑出来,急忙冲了过来,就着蔡京的后背、大腿乱咬一通。 蔡京吃痛,哇哇痛哭,爬起来手舞足蹈,扑腾着跑回了猪窝,落水狗一般缩在猪窝的角落里,呜呜哭泣…… 宋歌把脏外衣脱掉,扔的远远的,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近猪窝。 背后,朱大头的婆娘屁颠屁颠跑过去,把那件脏外衣捡了起来,“哇,这么好一件衣服,丢了多可惜啊,改一改,给我家大头穿,模样好的很呢!” 宋歌站在猪窝门口的石头上,对蔡京说:“蔡大人,没办法,委屈你一下,谁让你的魅力这么足,能量这么大,能够把整个中国都给掀翻呢!” 蔡京哭泣呜咽,“宋混……宋公子,你说什么呀?我,我一点也不懂。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这么对待我们蔡家,要这么折磨我蔡京?!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啊?呜呜——”他的确够郁闷的,平白无故,被人整成这副人不像人,猪不像猪的模样。 蔡京当然想不到,他这是为他将来所做的罪过,提前受处罚!未来的错误,现在受处罚,这样的处罚,谁能猜想的到? “好了,蔡兄,吃点东西吧,别饿着了!说不定,你还有大好前途呢!”宋歌说着,转身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宋,宋公子,别走,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蔡京跪在了稻草上,呜咽地哭着求饶。 宋歌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蔡京在猪窝里哭泣…… …… 这些日子,又施粥又出售大米,宋明的活比较多,非常忙碌,无法陪着宋歌,跟在宋歌后头的,都是家奴来财。 宋歌觉得来财这名字太土了,就问来财本家姓氏。来财说姓朱。于是,宋歌就给来财重新起了个名字,叫做:朱元璋! 那土皇帝方腊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这许多天了,都不出现,宋歌根本没可能让他跟在自己后头做跟班。既然现在有个现成的跟班,起个皇帝的名字,过过指使皇帝的瘾,宋歌觉得也蛮有感觉! 过了两日,宋歌昂首挺胸,带着朱元璋到集市上买了一些肉、鱼、蔬菜等物品,再到米行淘了二三十斤大米,让来财扛着,穿过前街小巷,来到一处门前。 这是一幢木头古宅,看破败的样子,估计有百十来年了,墙壁上的木板都已被虫子蛀的坑坑洼洼,有飞虫在孔里进进出出,俨然当成了窝。木门已经破了多处,漏风处钉着冒油的松树板,一颗颗小小的松脂,倒有点翡翠玛瑙的样子。 宋歌上前轻轻敲了门。 开门的是吴老妇,见是宋歌,立即满脸笑容,“是宋公子呀,请进请进。” 宋歌一猫身,就走进了屋。来财跟在后面也进了屋子。 第142章 全才苏轼 (3) 屋里一团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这是眼睛被外面太阳光照射的缘故,过一会儿,宋歌的眼睛才逐渐适应过来,看清了屋里的一切。 这个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最准确不过了,屋子里面,除了两根柱子,什么都没有。唯独醒目的是西面的木板墙壁上,挂着一幅字,裱的工工整整。而这些字,宋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忘记在哪里见过了。 宋歌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了灶上,走向了那幅字。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啊!”吴老妇一阵客气,推托着不肯收,直到宋歌说自己来的目的是请胡用哥做事,这些东西就当是提前支付的薪俸,她才勉强收下了。 宋歌看这幅字,行云流水,浑然一体,是绝对的上上乘之作,再看这幅字的落款——“苏轼”,吓了一跳,这……这是千古牛人苏轼的字! 哇,那岂不是发财了,这要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价值连城啊! 这幅字原来是苏轼的作品,难怪这么眼熟呢! 苏轼的文章数次入选课本之中。高考之前,宋歌为了记住苏轼的经历与作品,到网上查过有关苏轼生平的资料,以便应付考试。通过了解,他被苏轼无所不能的本事以及崇高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又专门找了几本有关苏轼的书籍来看。 苏轼也成为了宋歌所认识的古人里面最熟知的一个文人。 朱元璋在背后看到宋歌的反常举动,急忙问道:“少爷,怎么了?” 宋歌指着这幅字的落款,说道:“苏轼你认识吗?” 朱元璋摇了摇头。 让一个家奴,认识当世的文坛领袖,的确勉为其难了。 宋歌当然不会去责备他,只是说道:“这苏轼啊,是个天大的文学家,书法家,政治家……是个全才,很多方面的成就都是整个中华民族的最高点,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大的人物。” 朱元璋一脸崇拜,“那他,还活着吗?” “这……”宋歌心思转动,回忆起关于苏轼的一切记忆: 苏轼老年被贬岭南,最后贬至海南儋州,在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赦免北返途中病死。而现在是哲宗元符二年,明年,也就是元符三年,哲宗嗝屁,徽宗即位,后年才是建中靖国,那也就是说苏轼还活着,现在估计正在海南儋州受苦呢! 想到这里,宋歌说道:“苏轼现在还活着,可惜已是个穷困潦倒的多病老人……” 朱元璋惊讶地说:“啊?!这么本事的人也穷困潦倒啊!那,那还没我的日子好过呢?” 宋歌拍了一把朱元璋的后脑勺,“什么没你过的好啊?这是境界,懂不懂?读书人的追求,想必你也不懂!” 第143章 全才苏轼 (4) 朱元璋委屈地说:“那,那少爷也不读书的,一定也不懂!”这家伙恃宠而骄,从小和宋歌一起长大,以往宋歌是个纨绔,他不敢反抗,最近见宋歌变的善良和蔼了,偶尔也会顶个小嘴。 宋歌又敲了一下朱元璋的脑袋,“混蛋,少爷我读书让你看见啊?少爷我每天都在心里读书,默读!” 朱元璋嘻嘻笑着说道:“哦?!小人我知道了。那么,少爷,这位老爷这么本事,可是没钱,少爷何不帮他一把呢?” 宋歌眼睛一亮,说道:“元璋,你很聪明啊!你说的太对了,苏轼是中华民族历史上少有的天才,不能让他过早去世……” 吴老妇倒了两碗水,递了过来,“宋公子坐啊,来,喝水。” 宋歌接过碗,问道:“大婶,这幅字挂这多少年了?” 吴老妇说:“有十年了吧,那时用儿刚刚考中秀才,在杭州城游玩时得到的,听说是杭州的知府老爷给写的。用儿当宝贝似的,早些年有不少人愿意出几百贯钱购买,用儿都不肯卖。你说这又不当吃又不当穿的,挂着看看,能看出什么花样来啊,是不?宋公子。” 宋歌对吴老妇说:“这幅字无价之宝,不能卖!” 吴老妇听宋歌这么说,寻思着这宋公子怎么也和自己的混小子一个样啊,这一张纸上有几个字,当得什么无价之宝啊?这不是睁眼瞎说嘛! 宋歌又问吴老妇,“胡用哥呢?” 吴老妇用手一指后门外的小院子,说:“他除了捧着书还会做什么?喏,在外面用功呢!宋公子你坐,我去把他叫进来。” 宋歌阻止了吴老妇,说道:“还是我出去吧。” 吴老妇点点头,兴奋地说:“宋公子,好好跟这个痴儿说说,一定让他去宋府做事。” 宋歌说:“我尽量试一试!” 然后,吴老妇过去收拾宋歌和朱元璋拿来的食物,她先把米倒进了瓮里,再驱赶走肉上的苍蝇,拿起来洗了洗,准备放锅里煮一煮再腌起来。多少年,她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一刀肉了! 宋歌踱步慢慢走到后门口,看到胡用捧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看书,边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有一块蒸过的麻团,方方正正,显然没有吃过。 胡用的肚子很饿,但是他不肯吃宋歌给的食物,虽然这两天回到鄞县,他了解到宋歌的为人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他仍然觉得宋歌这人是个肮脏的纨绔,即使有所改变,那或许也是个沽名钓誉的小人。他是一个读书人,不愿意和宋歌这号人扯上任何关系,这两日老娘总是唠叨让他去宋府做事,但是他已下定决心,坚决不去,不能同流合污。 第144章 全才苏轼 (5) 这时,一只苍蝇叮在了麻团的上面,胡用顺手一扬,把那只抢食的苍蝇赶走了。然后,继续看书。 这一幕,被站在门口的宋歌看到了。 第145章 宋胡斗才 (1) 宋歌的心中有了数,抬步走出了门,走到了小院子里,脚下碰到了一个细石子,细石子滚了开去,发出细微的声响—— 胡用以为是自己的女儿过来了,“囡囡,回来了?过来把这块麻团拿去吃了吧!” 宋歌轻轻走到胡用身边,说:“胡用哥,用功呢?” 胡用惊觉,回头看着宋歌,急忙想用手去遮住那口盛着麻团的碗,又觉得多此一举,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显出尴尬的神情,“宋……你,你来干什么?” 宋歌笑着说:“胡用哥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小弟过来是想求教几个学问。” 胡用露出鄙夷的神情,“就你……?” 宋歌也不恼胡用的态度,依旧笑着说:“怎么?不行?孔圣人都说有教无类,难道胡用兄认为我这样的纨绔子弟,连学习的资格都没有吗?” 胡用听宋歌搬出了孔老夫子,勉强说道:“行,你说吧,讨教什么问题?” 宋歌问道:“先讨教一个算术问题:巍峨古寺在山中,不知寺内几多僧。三百六十四只碗,恰巧用尽不差争。三人共餐一碗饭,四人共喝一碗汤。请问,寺僧几人?”这是简单的方程题,但是对于宋代的人来说,应该是个难题,宋歌估计像胡用这种一门心思读书应考的迂腐者,很难涉及这么难的数学题。 果然,胡用被问的一愣一愣,思索了很久,无法回答,“你这……是什么嘛?你有能耐,说说寺僧几人?” 宋歌笑着说:“共六百二十四个寺僧,不信你自己算一算。” 胡用掐了好久的指头,验算了答案,是正确的。他抬眼看宋歌,有些异样的目光,“宋……你再说一个,小生一定能解开。” 宋歌又说道:“今有一物,数量多于一百,三三数余二,五五数余三,七七数余二,问物有几?” 这种题目,在二十一世纪,大概也就是三四年纪的奥数题,但是在大宋朝,估计一般的数学家,都要研究不少时间才能给出答案,把这题目搁给了胡用,简直比闷棍还厉害,直接就把他打蒙了。 胡用脑袋里捣鼓了许久,连个思路都没有,又不甘心再一次被问倒,急得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过了一会儿,宋歌轻描淡写地说:“嗯,这个太难了,胡兄解不开,我也不为难你了,算了吧。” 胡用万不得已,只得恳求宋歌给出答案,“宋……公子,你说说是几?” 宋歌淡然说道:“一百二十八。” 胡用一验算,果真三数余二,五数余三,七数余二,这下,他倒有些佩服宋歌了,虽说不读圣贤书,但是这些有关数字的学问,倒的确很精通呢! 第146章 宋胡斗才 (2) 但是,胡用不会就这么认输了,还没涉及他熟悉的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呢!他死鸡嘴尖尖,说道:“宋公子,你这两个问题太偏了,在下读的都是圣贤古书、诗词文章,要是涉及这些方面,在下无有不会。” 宋歌笑着问:“当真?” 胡用自恃学识不在世人之下,寻思凭你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难道会问出什么难倒我的题目出来?也就把海口夸大,“你问吧,保证都会,不会我是龟孙子!” 宋歌问:“《论语》里有这么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何理解?” 《论语》对胡用来说,那是熟悉不过了。胡用立即回答说:“简单!该句的解释为:老百姓,只要让他们做事就行了,不要让他们明白他们在做什么。这是孔老夫子对国家安定团结所总结的最重要的一句话,对后世影响极大!” 宋歌哈哈大笑,“非也,非也。吴兄的解释,完全没有把握孔老圣人的本来意思,显然是大错特错了!” 胡用大声辩解说:“胡说,《论语》注解的各个版本,都是这个解释,怎么会错呢?” 宋歌说:“吴兄息怒,请吴兄把这整句论语背诵下来,我们再做讨论。” 胡用相当熟悉,就背诵道:“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宋歌说:“依照吴兄的解释,前面的三句‘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作何解释?” 胡用说:“这是孔老夫子的教育理论,是说每个人在道德上要达到的三个境界,才能成为一个高尚而完善的人。” 宋歌说:“那么,以孔老夫子这样提倡有教无类的大教育家,这上下两句连起来,似乎在解释上行不通啊,前一句教育人们要做完善至美的人,后一句却让老百姓做无知的人,宋某不才,这似乎不符合孔老夫子的言论精神啊?” “这……历代大家都这么解释,应该不会错的。”胡用为之语结,他一直在读,解释都有前人注解,也没有仔细深究,这一句被宋歌这么一解释,似乎更加贯通了,而且的确更加符合孔老夫子的言论。 宋歌说:“孔老夫子教育我们,学而不思则罔。吴兄的治学之态度,不够严谨啊!” 读了三十年的书,居然被一个从来不捧书本的纨绔子弟教训,实在太窝囊了,偏偏又提不出可以反驳的理由来,当真是憋屈啊。 胡用几乎成了一只裹着腾腾热气的高压锅,偏偏那漏气嘴还被堵塞了,闷的万分难受,却又透不出气来,“这……这……” 第147章 宋胡斗才 (3) 宋歌接着说:“其实,这句论语,千年以来,都被误读了,孔圣人要表述的意思其实是这样的: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孔圣人要说的真实意思是:对于《诗经》《礼记》《乐经》等促使人类道德臻于完善的书籍,如果百姓知道,就由他们发挥,如果百姓不知道,那我们就教他们。” 胡用仿佛五雷轰顶,五道霹雳在头顶炸开,震耳欲聋,又仿佛醍醐灌顶,透彻心扉。 他感到有些天旋地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自己无日不在苦读,做起学问来,却还不如一个终日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女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胡用极度郁闷,开始在自家小院子里暴走。 这时,胡少妇拎着一个菜篮子,牵着女儿囡囡的小手,从后门进到了院子里。 胡少妇看到失心疯似的丈夫,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手里的篮子掉到了地上,篮子里的野菜散落在了地上,她疾步上前,问道:“官人,你怎么了?” 女儿囡囡跑了过来,“爹,你怎么了?” 胡用倒是没有发疯,看到妻子女儿拎着野菜回来,回想起上次在街上被宋歌批判成无法养儿孝老之徒,此时在宋歌面前更加有些不好意思,就停止了暴走,对妻子说道:“没事,快速散步而已,你们进屋去吧!” 囡囡看到石头上碗里的那块麻团,说道:“爹,你怎么不吃这个麻团啊?”她虽然是在叫爹吃麻团,可是口里很响地咽了口水,在场的人都听到了。现在已午后了,她跟着娘在野地里采野菜,走了一个早上,哪里有不饿的道理? 胡用听了,心疼不已,再也顾不得面子,拿起那块麻团,塞到囡囡的手里,“爹不饿,囡囡吃了吧。” 囡囡说:“娘说了,爹是大人,要多吃点,才有力气读书!”说着,又把麻团放回了碗里。 胡用的眼泪流下来了,他恨自己怎么这么无能,同时,心里已在反思,读书到底是不是一条理想的出路呢? 他迷茫了! 宋歌也流泪了。 这号称世界首富的大宋朝,也还是有这样为了一个麻团而相互推让的人家,还是有很多人饿着肚子没饭吃! 但话说回来,这大宋朝的历任皇帝,包括现任皇帝宋哲宗,都还算是清明之君主,休养生息,赋税不高,如果愿意出力干活,又没有突然降临的灾难,一般人家都还不至于到没饭吃的地步。 而胡用这种读书人除外! 囡囡看到了在一旁的宋歌,高兴地叫唤起来,“大哥哥,你来了?”但是却没有跑到宋歌身边去,看了宋歌一眼,看了父亲一眼,然后低下头,走回去帮助娘亲捡地上的野菜。 第148章 宋胡斗才 (4) 宋歌明白,肯定是她的老爸胡用教育她说自己不是好人,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吴少妇捡好了野菜,牵着女儿的手,低头走进了屋里。走过宋歌身边的时候,撩了一下鬓角的碎发,欠身行了一个妇礼,走了进去。 囡囡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宋歌一眼,跟着娘进了屋。 多么纯洁善良的一个妇女啊!多么可爱的小女孩啊! 宋歌心想:这狗日的胡用,这辈子娶到这么好的一个妻子,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也够幸福了。狗日的,连我都嫉妒了!可他却偏偏不知珍惜,除了读书,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长久下去,估计妻子女儿甚至老娘都要饿死为止。 今天,我务必要让这混账东西彻底放弃死读书的念头。 就在刚才,宋歌有了一个想法,他准备交给胡用一个特殊的任务。这任务,就是一个使命,关系到一个伟大人物的生存。 胡用被宋歌的问题以及见识弄的心灰意懒之中,又看到饿的发慌的妻儿,思绪起伏,心潮澎湃,在内心深处,他已在反思,读书到底顶什么用处? 这时,宋歌又说话了:“吴兄想必知道当世的大文豪苏轼吧?” 胡用回答说:“苏大人曾任杭州通判及杭州知府,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宋歌说:“那么,请问吴兄,苏轼作为文坛领袖,一改往日靡靡词风,而开创豪放词风,想必也知道吧?” 胡用听到宋歌说起他熟知的知识,兴致高涨,立即说道:“这当然知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苏大人的这一首《赤壁怀古》,多么豪迈,多么雄壮啊,需要多少豪情气概,才能写出如此大作啊,必将流传千古呐!” 宋歌说:“不错,这篇《赤壁怀古》的确是千古绝唱,后世再无佳作堪与比肩。吴兄既然对于豪放词风有所了解,小弟前些日子忽然梦到与本朝第一枢密使狄青大人灯下喝酒畅谈,偶得一篇《破阵子》,还请吴兄品评一番,如何?” 胡用惊愕不已,“你……宋……公子也会填词?” 宋歌笑了笑,瞬即吟诵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点秋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胡用听完宋歌的吟诵,两眼暴突,神色肃然,一字一字地把这篇《破阵子》重读了一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识货而没有货的人,见到真货时才会震撼。 第149章 宋胡斗才 (5) 对于诗词,胡用当然识货,当他读完这首《破阵子》,他震撼了,无限震撼了。 这可不是有一点点才情就能做的出的词,这可是千百年来排名前几位的才子才做出的词,即使胡用也算是个难得的才子,但是这样的词,他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开玩笑,这可是豪放派又一著名人物辛弃疾的作品,当然够胡用喝一壶的! 胡用一读便知,这是一首千古好词!而这首词的创作者,却是自己一直看不起的纨绔子弟所作。他心中的千般思绪,万般心潮,都一起涌了出来,他万念俱灰,他泪水滂沱,他呼天抢地,他用头撞树,“嘭——”晕了。 宋歌和朱元璋急忙过去扶起来,屋里的老妇少妇小女孩听到响声,都跑了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胡用醒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趴到地上给宋歌磕头,“宋公子,在下有眼无珠,误把英才当作庸人,而且还在出言不逊,实在万死之罪。宋公子之才,神鬼莫测,天下少有……” 听着胡用的赞誉之词,宋歌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这词不是他作的,而是偷了后代南宋词人辛弃疾的词。 呃,偷后代的词?不知道算不算偷! 他一边扶起胡用,一边说道:“哪里哪里,吴兄过誉了。小弟以为,要做学问,先要做人,读书不是人生的全部,生活才是人生的诠释。作为一个男人,上不能赡养父母,下不能照顾妻儿,如何当得起‘男人’二字?反过来,饥寒交迫的生活,又如何能够安心读书,安心做学问?男儿志在四方,金榜题名、建功立业的理想不能缺,但是,生存本领也不能少,你说是不?男儿要问心无愧,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朝廷,无愧于父母子女,才是真男儿!” 胡用再次深深鞠躬,“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受教。” 宋歌从口袋里拿出两贯钱,塞到胡用手里说:“吴兄,我决定交你做知己朋友,并有要事交给你去办,这是预支的一个月的薪俸。你同意的话,这些钱可以随时花掉了,我想你娘和你的妻女都需要。并且在三天后的午时,你到西桥边的喜悦酒馆等我;如果你不同意,三天后带着钱到宋府,把这两贯钱还给我,你继续过你困苦的生活。” 说完,也不等胡用以及家人说话,头也不回,径直从后门走了出去。 朱元璋急忙跟宋歌出了胡家后院。 两人在小巷走了一段路,朱元璋在背后轻声问道:“少爷,您不读书,才学居然如此之高!小的对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宋歌说:“不要乱说,今天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过什么也没听见过,更不可以到处宣扬我的才学有多高多高,明白吗?要是被我知道你四处乱说,打烂你的狗嘴。” 第150章 宋胡斗才 (6) 这种借种生子的事情,宋歌觉得还是少做为妙,虽然辛弃疾是南宋人,不会穿越过来跟自己打版权的官司,但是才名如果外传,哪天真被考校起才学来,在诗词盛行的大宋高人面前,自己肯定比破洞的砂锅漏泄的还快。 他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再玩诗词方面的把戏。 朱元璋捂了捂嘴巴,说:“是,是。” 宋歌说:“好了,这事算处理完了。现在我们再去集市买点肉和素菜,中午到朱大头的养猪场吃午饭,顺便再去看看蔡京那个老家伙的近况。” 朱元璋问道:“少爷,我看那老头不人不猪,也挺可怜的,而且没有那么可恶啊,你怎么要把他关在猪窝里呢?” 宋歌抬手给了朱元璋一后脑勺子,“放屁,他还没那么可恶?!以后记住,那人非常可恶,非常非常的可恶,他是全天下最可恶最卑劣的人!明白了吗?” 朱元璋摸摸后脑勺,点了点头。 宋歌来到朱大头的养猪场,带去了肉和菜,把那朱大头的婆娘给乐的,跟个什么似的,少爷长,少爷短,叫个不停,估计比来了她爹还要亲。 午餐之后,宋歌问朱大头,“那疯子吃东西了没?” 朱大头皱着眉头说:“没啊,昨天自你走后,一直在呜呜咽咽的哭,到现在还没停呢。” 难道,这蔡京表现的意志挺坚决的吗!他还真要寻死?宋歌这样想着,从未吃完的肉碗里,捞起一根带肉的大骨头,对朱大头说:“大头,带我再去看看他,我就不信他真想饿死!” 朱大头带着宋歌等人来到了大母猪的猪窝旁。宋歌让朱大头打开喂猪时的那道小门,这道门开在大门上,四四方方的尺许见方的一个框,喂猪的时候,只要打开这个小门,倒进猪食,就可以了。 宋歌对着这道小门,往里边看,只见蔡京哼哼唧唧,坐在稻草上,泪水模糊,黑脸上流出了两道白痕,倒有点像后世京剧里的脸谱,他的眼神灰暗无光,仿佛傻了一般呆呆地看着前方,整个人,几天之间,似乎老了不止十岁。 那头大母猪,似乎也适应了这么个外来者,靠在蔡京的身边,呼噜噜地睡着大觉。 宋歌叫了一声,“蔡京!” 蔡京回过神,傻傻地看向猪窝的门,有气无力地说:“你,你这混蛋,放我出去!” 宋歌把那块带肉骨头伸进了猪窝的小门,说道:“蔡京,看,肉骨头,要不要吃啊?” 蔡京看了看肉骨头,眼神闪了一下精光,瞬又暗淡,说道:“你这恶魔,会这么好给我吃肉?” “我,呵呵,我有这么坏吗?”宋歌手一扬,把那块肉骨头丢了过去,丢在了猪窝里的墙壁上,跌落在蔡京身前不远的稻草上。 第151章 宋胡斗才 (7) 蔡京怀疑地看了看宋歌,没有去捡那块肉骨头。 宋歌说道:“你爱吃不吃,我走了!”然后关了那扇小门,带着朱大头离开了。 蔡京听到宋歌等人的脚步声走远之后,慢慢地挪近那块肉骨头的边上,低下头仔细审视那块肉骨头,看到肉骨头上肉嘟嘟的,好多瘦肉,把骨头围了个实在,骨头的顶上,还密密排着不少的肉筋,这肉筋可是好滋味,咬进去很带劲…… 对于饿了三四天的蔡京来说,这块肉骨头简直就是天上的琼浆玉液一般,以前他享用的锦衣玉食,都无法与之媲美。他心动了,口水犹如黄河之水,奔腾着从喉咙里泛了出来,从嘴角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他再也顾不了许多,手臂弹簧似的,一下子伸了出去,抓起那块肉骨头,立即又缩了回来,把肉骨头放进嘴里啃了起来,狠狠地咬下一块肉,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哇,那香喷喷的滋味,实在太美妙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味道不错吧!”宋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打开猪窝的小门,猫着眼往里面瞧去。 蔡京一惊,惊恐地看着宋歌,抓住肉骨头的手哆嗦了一下,肉骨头滑了下去,掉到了稻草上。 宋歌笑着说:“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啊?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 蔡京颤抖着说道:“你,你要干什么?”眼睛却不自觉地瞄向了稻草上的那块肉骨头。 “没什么,只是再来看看你而已!”宋歌说道:“这块肉骨头很不错的,是我特地拿来给你的,快捡回来吃啊,别浪费了!” 蔡京看看宋歌,又看看肉骨头,没能抵挡诱惑,慢慢地伸手把那块肉骨头给捡了回来。由于刚才他吃了一口,品尝到了肉的滋味,泄掉了他憋住好几天的气,此时,他的心里只有那肉的美味,根本就已经没有了尊严! “快吃啊,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宋歌不停怂恿着蔡京把这块肉骨头啃掉。 蔡京的确抵挡不住诱惑了,张开嘴巴,就着那肥肉,一口咬了下去…… 宋歌看到蔡京吃起来,大声笑了起来,许久才停止,然后说道:“蔡京,这块骨头是我刚才在狗盆里捡出来的!哈哈……” 蔡京一听,怔住了,正在啃着的嘴巴停止了蠕动,接着,他丢开肉骨头,暴跳,抓狂,用脑袋撞墙,“嘭——”殷红的鲜血分成数股,从头上流到脸颊,流入脖子,流入他的愤怒之中——此时,他整个人的样子,犹如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 突然,他凄厉尖笑,听的人毛骨悚然,他爬过去,捡起那块掉入猪窝脏水里的肉骨头,就着沾满的屎尿,大啃特啃起来,啃完之后,跑到猪桶里,捧起大母猪吃剩的残留猪食,往嘴巴里塞进去…… 第152章 宋胡斗才 (8) 这下,蔡京是真的疯掉了! …… 第153章 拯救苏轼 (1) 鄞县西桥边,一间小酒坊里。 酒娘筛了两碗酒,端到了临窗的桌子上,“两位客观慢用。” 桌边坐着的两人,点头谢过酒娘,端起酒碗慢慢地喝起来。 此二人,正是宋歌和胡用。 胡用面带羞涩,淡淡地说:“宋公子任用在下,作何职位?”他本来是万分不喜欢被宋歌雇佣的,可是当他见识了宋歌迷一般的大才之后,心思产生了变动,明白宋歌确实不是一般人。而且最近宋歌名声大好,几乎成了鄞县百姓心目中救世主似的人物,为他做事,也不算耻辱。再说,深秋已至,家中无钱无粮,再不挣钱养家,估计很快就要家破人亡了。 宋歌说:“胡兄,在下并非雇佣胡兄,而是以朋友之谊,相托要事。” “哦?”胡用面部表情迅疾变化,也不知是喜还是惊,“宋公子请讲?” 宋歌说:“我要让你去见一个人!” 胡用莫名其妙,见个人?还要请我去见?简单思虑了一下,问道:“谁?” “苏轼!”宋歌说。 “啊?苏大人?!”胡用一阵惊愕,说道:“听说苏大人在绍圣四年时被贬岭南,到今日已有两年多了,不知道近况怎么样?” 宋歌说:“苏大人现在已贬至海南儋州,那里是蛮荒之地,瘴疫之乡,苏大人年老体弱,贫病交加,生活非常困苦。前日,在下得知胡兄曾经见过苏大人,故而在下恳请胡兄到岭南一趟,务必照顾好苏大人,待天恩大赦之日,再一同返北,请问胡兄肯否?” 胡用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宋歌,好一会才说:“宋公子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宋歌说:“你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去?” 胡用的目光落在宋歌的眼睛上,目光如炬,仿佛要把宋歌看穿。 宋歌毫不退缩,也盯着胡用的眼睛看,“请你相信我,此事很重要,如果无人照料,苏大人的身体很快就会垮掉,将在两年之内去世。” 胡用凝视宋歌凌厉的目光,忽然站起来重重地说道:“好,我相信你!我去!” 宋歌听见胡用的话,如释重负,一拍桌子说:“好!来,胡兄,干了这杯酒。接下来,千山万水,都由胡兄一个人走完。” “嗯!”胡用点点头,端起酒碗,一干而净。 宋歌也把酒喝干,然后从身边拿过一个包裹,放到桌子上,对胡用说:“这里有一千贯钱票和二十贯散钱,给你带去。二十贯散钱当做路费,你找到苏大人之后,这一千贯钱就当作一切用度,包括住宿条件,生活伙食,延医治病等费用。反正,苏大人能否活着返北,就都交到你手上了!” 第154章 拯救苏轼 (2) 胡用摸着桌子上的包裹,看着宋歌慢慢地说:“一千贯可不是小数目,你不怕我在半路上找个地方,买个房子,安家落户,再也不回来了?” 宋歌问:“你会吗?” 胡用反问:“你相信我?” 宋歌说:“我相信我自己!” 胡用问:“这话怎么说?” 宋歌说:“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胡用虽是个迂腐读书人,但是毕竟才三十岁,豪气犹在,此时被宋歌激发了出来,大声说道:“宋兄果真是个性情中人,好,胡某这就动身前往海南儋州,定把苏大人完好无缺地带回朝廷,若有任何不测,胡某甘愿追随苏大人而去!” 两人四目相对,击掌为誓! 走出酒馆之后,两人顺道到牲口市场买了一头健壮的毛驴,当作胡用的代步之牲口。胡用是读书人,长时间骑不了马,没两天就会被颠的爬不起床。 然后,宋歌一直把胡用送到了南下的官道上,拱手对胡用叮嘱说:“吴兄放心,家中老小自有小弟代为解释和照顾,此去路上千万小心行事,以找到苏大人并照顾好苏大人为目的,千万不要与人怄气,也不要路上太多停留。” 胡用回答:“宋兄放心,吴某自有分寸。” 离别在即,宋歌说出了埋藏心底的小小请求: “明年的下半年,朝廷将会大赦,届时苏大人将会被朝廷重新起用,北返京城,如果有可能,请吴胡要求苏轼大人绕道钱塘,我想见一见这位千古文豪。”好不容易穿越到大宋,如果和苏轼擦肩而过,实在是个天大的遗憾。 如果来年真能够见到苏轼这位千古文章大神,宋歌寻思自己肯定是激动不已,一辈子难以忘怀! 胡用说:“宋兄大才,所作文章,深得苏大人精髓,我若见着苏大人,把宋兄的《破阵子》朗诵给苏大人听,不用邀请,恐怕苏大人也要见一见宋兄呢!” 宋歌急忙摆手说:“吴兄过誉了,小弟的拙作,千万别朗诵给苏大人听!”他可不想在苏轼面前舞文弄墨,这可比在关羽面前耍大刀还要难看的多。 宋歌的话,却让胡用更加自惭形愧,同时也对于自己的这次旅行,更加的期待。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行万里路对于文章的好处显而易见,而且此次旅行是去寻找并且照顾苏大人,如果能够找到苏大人,并与他一同生活,时刻请教,文章水平必定突飞猛进。 胡用再一次坚定了信心,骑上毛驴,踏上了他的千里征程。 看着胡用远去的身影,宋歌给予了深深的祝福,但愿他能够找到并照顾好苏轼。 苏轼是一代直臣,千古才子,要是身体健硕,能够被朝廷重新启用并得到重用,整个大宋朝或许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55章 拯救苏轼 (3) 但是,在宋歌心里,真正让他下决心拯救苏轼的原因,并非为了什么苍生大义,而仅仅是出于对苏轼的崇拜! …… 李老鳖做生意属于半路出家,没什么经验,这次大米降价风波,他就听信知县牛万昌的意见,捂住高价进来的大米,没有出售。 结果没想到这一招严重失误了,十天过去,大米的价格不升反降,本来一贯一旦,现在都已经才七百文一旦了。 其实,这点道理,要是从商几十年的老商人,还是很容易预测到的。只可惜李老鳖以前是个乡野老流氓,因为女儿选秀入宫才转正从商,而牛知县,一介书生,对于商场的规律,也是知之甚少,给李老鳖出的主意,也是书生意气,凭空臆断而已! 如果仔细分析,就能明白:像这种准备发国难财的商人,并非李老鳖一个人,而是有非常庞大的一群人,不仅仅是庆元府本地的商人,还有外地的商人,甚至包括那些以往做别的营生的投机者或者无业者,他们见到庆元府大灾,大米利润可嘉,于是不顾一切地到处收购大米,贩运到庆元府来出售。 碰到这样的大灾之年,要是大伙共同哄抬价格,那么大米的价格只会越来越高,甚至官府也难以控制。 可是当收购了数万石大米的宋记米行突然宣布以一石一贯的价格出售大米之后,那么,所有的百姓蜂拥而去,都购买宋记米行一贯一旦的大米,而根本不会再去买那五六贯一石的大米。 这时,依据市场经济的规律,短期内就会造成大米严重过剩的假象!商人们以及百姓,都会认为大米的已经供大于求,而且短期内不会再涨价。 这种假象,会让许多商人的梦想落了空,特别是那些以往不做生意或者小打小闹的小商人,他们本来就是见到利润高昂才加入商人行业的投机者,他们没有固定的售卖店铺,也没有住所,他们追求的速贩速卖。他们来到庆元府,吃喝拉撒都要花钱,呆的时间越长,消耗的成本将会更多,而且一时也看不到大米涨价的可能。 于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小商人们就降价出清了,反正已经亏本了,捞回多少算多少。对他们来说,赶快打道回府做一单别的生意,还可以过个好年,要是长久耗下去,等到大米出虫,那就连做别的生意的老本都没有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以市场平均价格出售,当市场进入这种状态之后,在讨价还价之中,价格肯定还会松动。 而价格一旦松动,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其他商贩的价格纷纷下降,大家都觉得耗不起了,收回多少成本是多少。 这样,那些不甘心失败的大商人或者顽固者,还在坚持高价出售大米,更如狗屎一般无人问津。 第156章 拯救苏轼 (4) 李老鳖似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总不可能跑到大街上,拉百姓前来购买五贯一石的大米吧!在他的心里,把那知县牛万昌骂了个狗血喷头,心说都是这狗日的破主意,让自己捂住大米不出售,结果大米的价格越来越低,越亏越大。 而那牛万昌,自知失言,也就躲着李老鳖不露面,反正损失的也不是他的钱,大不了以后少拿你李老鳖送的钱财。 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李老鳖也只能割肉了——以市场价格出售大米。毕竟,他和宋歌有过打赌,今年之内,哪家破产,对方就要脱光裤子饶鄞县城墙跟爬一圈,并任由对方处置。 他寻思着,只要能卖出这些大米,至少也能够收回万贯铜钱,不至于破产,而宋家那小子,高价收购大米,低价出售,同样元气大伤,两人虽有打赌,但都是元气大伤,并未破产,至少也是个平手。 但是,看着成本三贯多一石的大米,被百姓们以七百文一石买走,李老鳖实在是犹如一把弯刀在剜他的心,痛到了极点。 ——所有这一切,都是宋歌那小子造成的!一想到这一点,李老鳖的牙就痒痒,不行,一定要让那姓宋的小子点颜色看看,才能出胸中这口恶气。 这一回,李老鳖没有请狗头军师牛知县来商量,而是找了自己没用的大儿子李歪商量。他对大儿子说:“儿啊,那姓宋的小子实在太可恶了,你想想办法,给他来一记沉重的闷棍!” “呃,爹啊,儿子,儿子肚子坏了,哎呀,抗不住了,去茅坑了!”李大少一溜烟跑的没影,自从上次被宋歌修理之后,一想到武松那可怕的拳头以及山豹那凶恶的眼神,还兀自哆嗦,如今老爹又要他去打宋歌背后的闷棍,他哪里还敢答应,只好施展屎遁功夫,溜之大吉。 李老鳖火冒三丈,在背后大声骂道:“你这狗生的杂种,没用的东西!”但是儿子胆小如鼠,不敢行凶,他也无可奈何! …… 还别说,事情就这么凑巧,想睡觉就有人给送枕头。 这日晚上,知县牛万昌神秘兮兮地来到了李府,在家奴的带领之下,从小门进入了李府,直接来到了李老鳖的密室。 李老鳖虽然请了牛万昌进来,但是没给多少好脸色,“知县大人,深夜来访,什么事情啊?还要让我在密室见你?” 牛万昌看着李老鳖不友善的态度,哈哈大笑,说道:“老鳖啊老鳖,不就是那么一点几万贯的损失吗?只要有本县在鄞县,你还怕挣不回来?” “那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挣几万贯来看看!”李老鳖倒还真有商人的风格,一切向钱看,交情只谈钱,也只看钱的面子。 第157章 拯救苏轼 (5) 牛万昌凑近李老鳖,说道:“本县现在就有一笔生意,但不知道李老板愿不愿意做啦?” “有钱挣,我就做!”李老鳖答的很干脆,“但你可别再给我出馊主意!” “当然让你挣!而且利润高昂!”牛万昌胸有成竹地说。 听牛万昌这么说,李老鳖来了兴致,“真的?” “那还有假,这生意,包挣不赔!” “哦,那快说说。” “我要一批大米,这大米的价格太透明了,可不能胡来,你按市场价给我。” “这样还挣个屁啊,我卖大米都亏的没裤子穿,漏屁.股了!” “别急,你听我说啊!这大米呢,你摆明是亏本生意了,卖给老百姓也是亏,卖给我不是一样。我让你挣的是下面要说的,我要一批赈灾棉衣棉被,你能弄到吧?我按高出市场价三成收购,怎么样?” “赈灾棉衣棉被?要什么样的?” “你觉得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只要能按时提供给我就成!” “价格呢?” “二百文一套!” 这么好挣的钱,李老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牛知县,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牛万昌拍着胸脯说道:“我牛万昌什么时候骗过你,早上,朝廷拨下来三万贯赈灾款,本县全部放入你李老板的口袋,这下满足了吧!” “啊?!哈哈……”利益当前,李老鳖对牛万昌的态度立即转变,眉开眼笑地看着牛万昌,拱手道:“多谢,多谢,多谢父母大人爱护!” 当晚,李老鳖在家中摆宴邀请牛万昌,两人狼狈为奸,相谈甚欢,并商讨了对付宋歌的主意,直到后半夜才散去。 宋歌的生活简单而有规律,白天带着朱元璋,到处转悠转悠。 一般情况下,他不愿意带着武松和虎妞出门,这两人身形奇特,容易招人的目光,带着他们实在太过招摇,而且他们的纪律性太差,特别是虎妞,脑子本就缺跟筋,要是惹她不高兴,她敢当街和宋歌硬杠! 晚上,那就和方珍温存了,方珍那软玉温香的胴体,他怎么也玩不够,越玩越有兴趣,而且自从他每天在方珍的身体深处浇灌施肥之后,她那正在发育的凹凸地带,犹如吃了增长药剂似的,嗤嗤地变大变挺,现在,即使穿上长袖宽厚的秋衣,那窈窕的身姿,也能让所有男人颠狂。而且,这一切都归宋歌独享,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想弄就弄,这让宋歌非常满足。 当然,宋歌对于迎娶金霞姑娘也很上心,中秋前后,都提了不少东西去府衙找宗泽,以便商量迎娶金霞姑娘的具体事宜。 第158章 拯救苏轼 (6) 只是宗泽最近非常忙碌,首先是圣上派下来的钦差来到庆元府,他要忙着接待;然后又是朝廷赈灾款项到达,他要负责研究各县灾情,分派赈灾款项;还有蝗灾正在泛滥,虽说田里庄稼没多少收成,但是也不能停止防灾抗灾,以稳定百姓的心。这许多事情,忙的宗泽是焦头烂额,哪里有空闲再和宋歌商谈嫁侄女的事情,每次见到宋歌,都是以“这阵忙碌,忙完再谈!”搪塞过去。 宋歌不能够和宗泽细谈,他又不好进入府衙后院直接去找宗泽夫人详谈,更不好偷偷去幽会金霞姑娘。 因而,宋歌的心里有着淡淡的郁闷,金霞美妙的身影总在他的心头萦绕,有几次,在弄方珍的时候,他就假想她是金霞,弄的更加疯狂,常常弄的方珍神魂颠倒。 另外,宋歌隔几天就会去看看猪窝里生活的蔡京,自从上次发疯之后,现在的蔡京已经会和那头老母猪抢猪食吃了! 对于蔡京的这种表现,宋歌非常满意,这样的话,用猪食养他几年,让他错过贿赂宋徽宗招他做官的机会,他就应该没有可能再入京为官,也就不可能为祸中国,为祸大宋了! 虽然不能肯定宋徽宗少了蔡京这个大奸臣,他就能把大宋朝管理的完好无缺。或许还是一样,照样在二十多年之后亡国。毕竟大宋朝亡国的最大问题在宋徽宗身上,不在蔡京身上。 但是,至少,搞定了蔡京,也算是为大宋朝出了一份力,至于其他的问题,也不管他宋歌的事情。宋歌是这样想的。 宋歌认为自己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收聚人气民心,并做大做强生意。这样,即使二十多年之后,大宋朝覆亡,不管赵构会不会在杭州重建南宋,抑或改朝换代,成了猫朝狗朝,他宋歌依旧可以安稳地过上富足逍遥的生活,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这日傍晚,宋歌带着朱元璋,去看蔡京。 轻车熟路,宋歌直接走向了蔡京生活着的猪窝。 此时,朱大头正提着猪食,给大母猪和蔡京喂食。 只听“啪”一声响,蔡京在猪窝里狠狠抽了大母猪的屁.股一下,然后嚷道,“死开,你这死猪!”声音底气十足,似乎在猪窝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蔡京的身体越来越健壮了。 大母猪被蔡京拍痛,叫一声跑了开去。 过了一会,蔡京又嚷道:“喂,你这笨蛋,让你给我们哥俩喂同福酒楼的泔水进来,你怎么又掉包了?” 朱大头摇了摇头,说道:“老爷哎,这就是同福酒楼的泔水。” 蔡京骂道:“这个小子,是不是李代桃僵,以次充好啊,我在这泔水里,居然没翻到一块带肉的骨头?” 朱大头说:“这,谁知道啊,也许今天的客人吃的比较干净吧!” 第159章 拯救苏轼 (7) “哼,胡说,我看,分明是你贪污了!是不是事先已经把带肉的骨头都翻出去放自己饭碗里吃掉了?”蔡京气呼呼的说。 朱大头越听越气,没好气地说道:“我朱大头就是越穷,也不会吃泔水里的肉!你爱吃不吃,我家大母猪可不会嫌这嫌那!” 蔡京嚷道:“老子偏要吃,气死你!”突然,他大叫起来,“哇,还真有一块,哇,这块骨头好多肉!哈,真不错,喂,你这笨蛋,你走吧,别打扰老夫进食!” 朱大头摇摇头,转身离开,发现宋歌站在背后,正要叫唤,被宋歌用手势阻止了。 宋歌走近猪窝,看到蔡京正呲牙咧嘴地啃着那块从泔水里捞起来的肉骨头,津津有味。 同时,蔡京也看到宋歌,吃食的动作略微迟疑了一下,眼光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就又毫无顾忌大啃起来,根本不理睬宋歌。 宋歌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朱大头的屋里。 宋歌对朱大头说:“大头,这两天,这疯子的情况还好吧!” 朱大头点头说:“嗯,还好,就是太会抱怨了,什么事都要叽叽歪歪,吵的人烦。” 宋歌说:“不用理他,就当没听见,知道了吗?” “嗯,没问题。”朱大头应着。 朱大头的婆娘插嘴说道:“什么没问题啊!宋公子,我跟你说啊,那疯子,尽抢好的吃,我家的大母猪都吃不上好的。你刚才都看到了,这些日子,我家那头大母猪都瘦一圈了!我们还指望它明年生猪崽呢,现在营养跟不上,越来越瘦,明年怎么生崽啊?” 宋歌笑笑,摸出一百文钱,递给朱大头的婆娘,说道:“这一百文是额外给你的报酬,满足了吗?” 朱大头的婆娘接过钱,嘻嘻笑着道:“呃,这,这还差不多。” 朱大头觉得宋歌每天用五十文钱请他用猪食养个人,已经是不得了了,现在老婆贪得无厌,还要欺诈宋少爷的钱,无论如何也不行了,急忙抢过老婆手中的钱,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死婆娘,就知道钱!”然后把钱递还给宋歌。 朱大头的婆娘一见到手的钱没了,又见男人真有些发怒了,也不敢去抢回来,只是幽幽地说道:“哼,我看那疯子啊,也不像疯子的样子!” 送出去的钱,宋歌当然不会要回来,推还给了朱大头,“大头啊,这钱,你一定要收下,那疯子的确抢了你家母猪的猪食,你以后多喂一点,这钱就当多喂一点的费用吧!”然后,瞪眼看向朱大头的婆娘,“我说那人是疯子,他就是疯子!你要是不愿意养着,那我带走好了!” 朱大头的婆娘被宋歌看的发毛,听了宋歌的话,又见钱回来了,立即用手掌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歪着丑脸发笑说道:“呵呵,呵呵,宋少爷,你看我这破嘴,整天胡乱说话,那人确实是个疯子!” 第160章 拯救苏轼 (8) “别没事找事,自讨没趣!”宋歌丢下一句话,带着朱元璋走了。 第161章 死不得法 (1) 当宋歌和朱元璋回城的时候,太阳早已下山,天已经暗了下来。 深秋时节,秋风瑟瑟,下弦之月,刚从东山升起,弯如镰刀,毫无光芒,天地一片漆黑。 宋歌微微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和朱元璋一道,并肩走在路上。 在离城门几百步的地方,有个驿站。送别的人,都在这里聚集,白天人来人往,比较热闹,此时已是没有人影。 宋歌他们路过的时候,驿站背后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手中擒着一根棍子,快步跑了几步,就着宋歌的后脑勺狠狠打去。 宋歌正想着心事,哪里会注意有人背后偷袭? 那跟棍子,呼啸而下,眼见着就要砸到宋歌! 刹那之间,朱元璋感觉到了一丝人影的晃动,大叫一声:“少爷,小心!”同时用力把宋歌推开。 宋歌被推开几步,那跟棍子擦着他的肩膀,打了下去,却正好打在了朱元璋的手腕上。 棍子速度很快,用力很重,只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朱元璋大叫一声,“哎呦——”他的右手手腕处的骨头已然碎裂。 宋歌趔趄着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回过头来,只见一个高大黑影,举着一根长棍子,朝着他打来。他急忙侧身避过,顾不得多想,撒腿就跑,绕着驿站转。 宋歌本想召唤山豹小可怜过来帮忙,只是那人脚步甚快,根本无暇让他吹响口哨,而且两圈之后,那人的棍子已经够得着宋歌。 只见那人一边追击,一边竖起棍子,去打宋歌。 朱元璋的手腕被废,疼痛不已,但见到少爷被人袭击,忍痛斜冲了过去,头部重重地撞在了那人的腹部上,把那人撞出去三四步。 这时,宋歌得到机会,把食指含在嘴里,吹响了口哨。 哨声犹如利箭,在黑夜中破空而去—— 那人见到被朱元璋坏了好事,举起棍子朝着朱元璋的脑袋,重重地敲了一下,头上鲜血直流,然后不再停留,丢下棍子,撒腿奔入黑暗之中。 未几,猎猎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间,分外清晰。 不用想,这就是小可怜来了! 宋歌喊了一句,“小可怜,活的!”然后急忙俯身下去,查看朱元璋的伤势。看到他头破血流,急忙用手捂住伤口,扶了起来。 朱元璋晕晕乎乎,但还是说道:“少爷,别弄脏了你,我自己来吧!”抬起左手来,自己去捂头上的伤口。 宋歌说道:“你这是为我受伤,我还要感激你呢,怎么会嫌脏呢?好了,我们先坐一下吧,等小可怜把那凶手捉来,然后一起去保和堂医治!” 朱元璋点了点头。 宋歌搀扶着朱元璋,一起挪了几步,来到了驿站里,坐在了石凳上。 第162章 死不得法 (2) 很快,远处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啊——痛死我了!走开,快走开!啊——我的胳膊——” 没一会,小可怜就咬嘴一只胳膊,拖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小可怜把这汉子拖到宋歌跟前,才松开了口。 宋歌打量这汉子,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只是一脸痞气,显然是个不务正业混混,他的脸上,留有墨黥,这是大宋朝犯律而被刺配的标志。 显然,这是个刺配到鄞县的社会犯罪分子! 汉子神色倔强,右手胳膊,已是血肉模糊,汩汩有血流出。他见到山豹松口,一跃而起,还想逃跑。 边上的小可怜,闪电一般飞扑而上,爪子挂在了汉子的肩头,直接把汉子按趴在地,整个身躯以及脑袋,都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好像在给身前的宋歌和朱元璋行了个磕头大礼。 这一记摔的挺重,汉子哼哼哈哈了半天,才抬起了头。 汉子这一磕,额头起了个大包,耷拉的胳膊也被小可怜咬的不成样子,疼的呲牙咧嘴。 但是这年轻人见到宋歌,居然还有几分硬气,慢慢地站了起来,扬起脖子,说道:“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有本事,就去找那人,跟我没有关系!” 宋歌冷笑说:“你拿棍子打我,居然说和你没有关系?太可笑了吧!” 年轻人鼻子出气,“哼!” 宋歌见他痞气太重,无法问话,说道:“小可怜,把他的另一个胳膊也废掉!” 小可怜立即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对着那人唬了他一下。 年轻汉子对于小可怜,那是真的害怕,自己的力气也不小,但在这头猛兽面前,几乎就像是个陪玩的小老鼠,于是急忙叫道:“哇,别!就算是我想要打你,可是我也没打到你啊,我只打花了你的家奴的脑袋,并且,我的右手也被你养的这畜生……” 说到“畜生”二字的时候,小可怜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吓唬这年轻汉子。 年轻汉子吓了一惊,急忙改口道:“被你养的这只动物……呃,还不高兴……那怎么说,哦,这只神兽给废了,我们也该扯平了吧?” 宋歌哈哈一笑,威胁说道:“扯平?你开玩笑吧!你居然没到鄞县打听打听清楚我宋歌是什么人,就敢来打我闷棍?今天,你要是把指使你的人说出来,我就小以惩戒,放过你的小命,不然的话,弄死你,丟尸荒郊,喂给野狼!” “靠,你够胆,那就弄死我!”年轻汉子还挺硬气,居然不吃宋歌这一套!他寻思着谁真敢胡乱要人性命?无非是吓唬一下而已! 宋歌眉头一皱,立即对小可怜命令道:“废了另一只胳膊!” 第163章 死不得法 (3) 小可怜犹如一名士兵,听到命令,不容迟疑,蓦然跳起来,闪电一般,在那人的左手的肘部,狠狠咬了一口,只听“喀拉”一声,年轻汉子的左手的前半截,失去了与后半截的链接,蓦然耷拉了下来。 那汉子“哇啦”一声痛叫,他没想到宋歌居然说到就做,根本没有给他嬉皮笑脸讨价还价的机会,一下慌了神,“哎呦,哎呦,这,你,你……想怎么样?” 宋歌说道:“不想怎么样?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我或许还能放过你的小命!” “可是,可是,行有行规,我,我不能说!”年轻汉子迟疑着。 “我数到三,再不说的话,立即咬断脖子,说一不二!” “……” “一” “嗯……” “二” “啊……” “三” “哇,饶命啊,我说,我说!” “是谁?!” “是,是牛,牛知县!” 宋歌皱眉道:“牛万昌?” 年轻汉子以为宋歌不信,急忙补充说:“我,我可没骗你,本人是刚不久前从苏州刺配过来的犯役。前日午时,牛知县找到我,对我说,只要我能给宋公子,也就是你,好好来一记闷棍,就划去我的役名,放我回原籍苏州,并且不再追究以往刑责。” 宋歌相信了这个汉子的话,陷入沉思:“牛万昌怎么会指使人来打我的闷棍呢?” 当晚,宋歌把朱元璋送到保和堂,请蔡掌柜为朱元璋包扎伤口。 包扎好了之后,宋歌把那行凶的年轻汉子关入一个小屋子,并任由朱元璋折磨一个晚上。 当天晚上,那年轻汉子痛苦而悲惨地狂叫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宋歌把他放了的时候,已是半死不活,奄奄一息。宋歌心说:这狗日的朱元璋,挺狠啊!同时,害怕这汉子死翘翘,又把他拖到保和堂,让蔡掌柜简单给治了一下伤,丢入大街,任他自生自灭。 其实,经过简单治疗之后,像这种混社会的年轻汉子,贱皮狗骨,一般是死不掉了! 宋歌思来想去,最终认为,现在鄞县最想打他闷棍的人,不是牛万昌而是李老鳖。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李家与宋家很多生意冲突,早就势不两立,以往,李家相对有势力且更加猖狂,而宋家实力更雄厚却较软弱,因而两家各占鄞县半城,都吃不了对方。 上半年,宋歌强势出击,反击了李家的挑衅,并逼迫李老鳖签下赌约。 后来,宋歌以收购大米的方法,诱惑李老鳖到外府高价收购大米,然后突然降价,不仅博得鄞县百姓的支持,同时给了李老鳖以沉重的经济打击。 因而,宋歌明白,李老鳖是想要敲他闷棍的。 第164章 死不得法 (4) 而牛知县,虽说宋歌与他尿不到一起,但也没有深仇大恨,怎么会雇人打他闷棍呢? 宋歌认为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李老鳖和牛知县沆瀣一气,相互合谋,偷袭他宋歌。 但是,宋歌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人,既然是牛知县出面雇人,打自己闷棍,那就没他的好果子吃! 于是,一大清早,宋歌立即带着武松、虎妞直接朝县衙而去,狗日的牛万昌,居然暗地里对老子动手脚,老子今日大闹县衙,给你来个底朝天,看你还敢猖狂不! 这天大雾弥漫,天地之间一片朦胧,雾气掉落地上,就像下着小雨。 当宋歌三人来到前街,快到县衙的时候,突然看见李老鳖鬼头鬼脑,窜到了县衙偏门之前,叩响了县衙偏门的门环,没一会,衙役开门出来,把李老鳖迎了进去。 我来的这么早,是准备砸开门打进县衙,并从被窝揪出牛万昌,狂扁一顿!这狗日的李老鳖这么大清早来县衙干什么?而且不走正面走偏门,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宋歌这样想着,就停住了脚步,叫住武松和虎妞,三人悄悄走到县衙斜对面的一个小饭铺里,坐下来要了包子稀饭吃,同时监视县衙,看看李老鳖什么时候出来。 大约一个半个时辰左右,李老鳖又偷偷地从县衙偏门走了出来,沿着前街,一直往鄞县东门而去,来到东门脚,有一个瘦高中年人把他接住,两人一起闪进了一个弄堂。 这一切,都被宋歌三人看的清清楚楚,他们三人没有贸然闯进弄堂,而是在四周晃悠了好久,等待天光大亮,县城热闹起来之后,假装漫无目的地晃入这个弄堂,再悄悄而又仔细地查看李老鳖到底在做什么明堂…… 宋歌等人在盯着李老鳖的同时,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背后,也有一双阴郁喷火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 庆元节度使周达在鄞县县城丢掉了蔡京,叫下人四处找了几天,毫无结果,也就放弃了再寻找的念头。 对这位即将入土为安的老头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知府宗泽已经知道案情,他也算尽到心了,接下来的一切事宜,就让官府去做,不关他的事了。 周达自认为对蔡京已是仁至义尽,坐轿回了云龙镇的家里,并对还在他家里养伤的蔡攸说明了情况。 父亲平白无故消失了!蔡攸听了,既郁闷又生气,他猜测肯定是宋歌所为,可是却又丝毫没有办法,他本就是纨绔子弟,自己没什么本事,一直耀武扬威为非作歹,靠是父亲和大哥的后台。 现在,哥哥蔡虎死了,父亲蔡京失踪了,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能有什么主意?想和周达商量一下吧,看着这老头子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也就觉得没趣。 第165章 死不得法 (5) 将养了几天,蔡攸看着自己老二的伤口已经结痂,身体也还结实,再在周达家里呆下去也就很无趣了,就向周达告辞。 周达本就不喜欢这纨绔打扰自己清闲的生活,也没怎么劝留,买了几个特产,奉送两贯铜板,就打发蔡攸走了。 蔡攸带着家奴,行走在鄞县陌生的道路上,心中一片凄凉,来时是多么的风光,半个月之间,兄死父失踪,自己还被废了老二,成了这一副丧家犬的模样! 他不甘心就这么回杭州,他悄悄来到鄞县县城,找了个偏僻的小客栈住了下来,然后偷偷留心宋歌的行踪,准备伺机报仇。 …… 蔡攸还在为父兄报仇而努力,但是蔡虎被杀蔡京失踪的案件,在官府方面,进展如何呢? 蔡虎被杀的案件,庆元府已备案并上报朝廷,而庆元知府宗泽最近非常忙碌,他本人又不急着办这个案件,因而高悬起来暂时成了疑案,等待朝廷派员审查。 而那杭州通判方磊接到蔡京的关于知府被杀事宜的书信之后,心中莞尔一笑,搁置不予理睬。 原来这方磊和蔡虎一直都有矛盾,方磊已多次上奏朝廷,陈说知府蔡虎为祸百姓,为害一方,请求朝廷处置蔡虎。 以前蔡京在京为官之时,方磊也没少拍蔡虎的马屁,现在蔡京被贬,方磊当然不甘心在蔡虎这种不学无术的粗人底下干活,因而怨气挺大。 如今听到蔡虎私自撂下府衙工作不管,跑到外府游玩被人杀死,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心中可能还夸奖那位杀人者呢,哪里会去重视并督查此案啊! 反正现在蔡京几乎是一介平民,随便写了个条子,难道就要让他一个堂堂通判跟着转圈不成?到时候即使朝廷责怪下来,也就推搪说蔡京乃是一个小民,所述内容,无凭无据,不能判断是否属实。想必朝廷会慎重考虑,即使责备,也不会太重。 因此,这方磊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闻不问。现今知府蔡虎私自外出,不知所踪,那他这个通判就是杭州府的老大了,岂不是挺美哉! 哲宗皇帝那里,接到庆元府的案件上报,还是有小小的一点惊讶,毕竟是个知府,那可是国家的地方大员啊,平白无故被人杀了,那还得了?难道那个大胆刁民想要造反不成? 可是这件事情要是追究起来,确又相当的复杂,因为一个杭州知府,不在自己的治所之内为百姓分忧,跑到外府游山玩水,这成何体统?朝廷提拔这样的官员,简直是给朝廷抹黑嘛! 还有,庆元府今年大灾,哲宗心中慌慌,首先想的不是怎么赈灾救民,他首先想的是那里的百姓会不会造反? 第166章 死不得法 (6) 大宋朝的太祖皇帝赵匡胤见识过五代末年皇帝遍地开花的局面,反正谁手里有杆长枪,拉起三五十个人,就敢称皇帝,因而他害怕大宋朝也出现这种这种局面,让子孙时刻提高警惕,防止别人抢做皇帝。还有,赵匡胤自己以军人身份夺取了后周的政权,因而他特别害怕武人造反作乱。在他的统治下,宋朝的很多政策都是以这两点为基本国策而制定的。 比如重文轻武的策略,北宋所有重要职位,都是文人把持,就连全国武装总司令枢密使之职,也都任用文人,惟一例外就是大英雄狄青;不仅官职如此,甚至统兵打仗的时候,第一统帅肯定是文官,然后才是大将。 再比如募兵制的制定,关于募兵制,简单说来就是:宋朝以前的军人,都不是职业军人,上马打仗,下马种田,而从宋朝开始,军人都是职业军人,可以混到老。而这个政策,朝廷并不是为了提高军队的战斗力,说白了,就是为了那些没饭吃的老百姓,可以参军到军队混口饭吃,而且可以长久混下去,免得他们无所事事而作乱为祸。但是,宋朝军人地位底下,真正愿意在军队混饭的都是些地痞无赖,这些人都是好吃懒做的主,更不会刻苦训练,也没有把国家大义放在心中,因而宋朝军队虽多,但战斗力不是一般底下,而是极其低下,无限低下。 还有宋朝主张对内不对外政策,与外国打战输了没关系,赔款就行,与领国建交,到处送岁币也没关系,反正大宋朝钱多,皇帝们别的都不管,只要国内安定就行,等等等等一系列失败懦弱的政策。 反正,从宋朝建国开始,大宋朝的每一个皇帝,都无时不刻地存在这些根深蒂固的想法,这都是大宋太祖皇帝赵匡胤给子孙留下的烙印。 因而哲宗皇帝见到杭州知府死在庆元府,而庆元府今年大灾,他正恐慌庆元府百姓造反呢!蔡虎这死人,偏偏这个时候死到庆元府去,岂不是给朕添乱吗!哲宗皇帝心里这样想着。 因而,蔡虎死的既不是时候又不是地方,成冤大头了! 哲宗皇帝思虑良久,批复:着吏部派员到庆元府,协助庆元知府查办此案! 这里含有深意,如果哲宗皇帝写的是:吏部派员全权查办此案,那就是天使钦差去到庆元府,关于此案,一切由钦差说了算,是真正去查案的;而哲宗皇帝写的是:协助当地知府查案,那摆明了就是走个形式而已。你想想,当地知府要是立刻能够查办了此案,那上报的时候,肯定连同案情审理情况,一并上报给朝廷了,还等朝廷督办干什么?显然是知府办案为难,准备听取朝廷意见呢! 而朝廷现在又推回给知府,分明两方面对此案都抱无所谓态度,在相互扯皮推诿呢! 第167章 死不得法 (7) 可怜那蔡虎,死不瞑目! 哲宗皇帝倒是对那份颂扬宋歌的奏折很感兴趣,仔细看了两遍,拍案叫绝,对身边的太监童贯说:“这宋歌,做事不安常理,却收奇效,立了大功,是个大才呀!” 童贯说道:“圣上圣明,这宋歌确实有些小聪明,可他是商人出身。”在大宋朝,商人的地位极其底下,不能科考,不能参军,更不能做官。 哲宗皇帝合上卷宗,幽然说道:“的确可惜了!”…… 吏部侍郎一看哲宗皇帝批复的旨意,立即明白了圣上的意思,立即委派了一个品级低下的老官员,到庆元府协助知府审查此案。 老官员把这次行程当成了旅游,带着小妾,坐着马车,一路游山玩水,路上走了半个多月,已经不知道在哪个风景区迷路了,转不出来了呢! …… 第168章 一石群鸟 (1) 九月初一,是个晴朗的日子。 鄞县前街,人山人海,聚集了许多的贫苦老百姓。 今日是鄞县开始发放救灾物资的日子,登记在册的贫穷人家,都可以领到一套棉衣棉被。 前几日,贫穷人家,按各家的人头数,都已经分到了半石至一石不等的大米,现在又有棉衣棉被可以领,这让百姓们的脸上,多多少少有了点欢愉的喜色。 在这样的大灾之年,没有饿殍遍野,尸横遍野,对于那些曾经经历过艰难困苦的老人来说,已是难以想象的胜景,同时,他们也对宋家的年轻当家人产生由衷的赞扬和崇拜。 鄞县前街县学之前,堆积了如山的过冬用的棉衣棉被,县衙差役站立四周,拿着水火棍看护。牛知县、主簿、文书,还有各乡里正等大小官员,都在救灾物资前面站着,等待着给百姓们发放救灾物资。 午时三刻,吉时已到。 牛知县意气风发,站到案子背后,高声喊道:“乡亲们,朝廷体恤百姓,划拨救灾款项,发放救灾物资,这是朝廷对我们百姓的关爱,我们应当感谢朝廷,感谢圣上!”然后带头面向西北,肃立良久,以表示对大宋朝廷的感谢。 感谢完毕,牛知县清了清嗓子,说道:“前几日,县衙已向各家各户发放了大米,现在,每家每户领取一套棉衣棉被,不可多拿……” “别废话了,快发吧!”有人这样嚷着。 被这一声吼,牛知县感觉再啰嗦已没有太多趣味,就说道:“那好,本县也不多说,大家先来后到,排好队,上前按手印领物资吧!” 这句才是百姓们爱听的,他们才懒得听官员的废话,特别是牛万昌这种在百姓心目中没有良好形象的官员。 百姓们陆续领去了棉衣棉被,大多数欢天喜地,虽说看上去不怎样,但是总也是新的。有了这样一套棉衣棉被,今年冬天,一家人就准备挤在破屋里,躲在棉被里,如果哪个家人要出门,这棉衣就给那个出门的人穿。只要过了这个冬天,要是明年风调雨顺,收成转好,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有口饭吃,有件衣穿,不至于饿死冻死,就足够了。 历代的农民起义,都是当局政府腐败或无能到让百姓没有饭吃没有衣穿的地步,他们才舍掉性命,起来造反的! 可是,这些发放下来的这棉衣棉被,做的实在不成样子,有的袖子一个长一个短,有的连接处都没缝住,大团的棉花露了出来,而这些漏出来的棉花,都是些脚料,甚至是些黑不溜秋的黑心棉。 第169章 一石群鸟 (2) 于是,就有一些年轻百姓表示了不满,其中一个年轻人,看到自己领的棉衣棉被破烂不堪,就大声骂骂咧咧,“妈.的,这哪里是什么救灾物资啊,这分明是一堆垃圾嘛!救灾款肯定是被官员贪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拿些破烂发给老百姓,糊弄朝廷!” 年轻人刚嚷了两句,就被县衙的两名差役给盯上了,两名差役走到他的身边,用水火棍架住他的胳膊,直接提到了无人的弄堂里,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先给了他二十棍子,打的他的屁股皮开肉绽,讨饶不止。 打完之后,两个衙役才说道:“发给你东西,还要不知好歹,简直是找打!这是给你的教训,别再叽叽歪歪,坏了官府的名声!” 年轻百姓哼哼唧唧,哪里还敢多嘴,只有怨恨的目光。 两个衙役喝道:“滚!” 年轻百姓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弄堂,恨恨地把这棉衣棉被摔在了地上。 这时,县衙前面的领救灾物资的人里面,来了一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家伙。 主簿手里拿着一套棉衣棉被,问他,“哪个乡的?” 这人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抢过那套棉衣棉被,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主簿一愣,抬头看边上的牛知县,问他该怎么办? 牛知县对身边的县衙捕头一示眼。 捕头会意,提着水火棍冲了上去,拦住那人,大声说道:“什么人,胆敢公然强抢百姓的救灾物资?” 那人说道:“老子就抢,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那就乖乖把东西放下!” “你算个鸟,老子就不放!” “哼,那就连同你的臭皮囊一起放下!”县衙捕头说着,举起手中水火棍,扫向那人的腰部。 那人张开手爪,去抓棍子。 县衙捕头也是练家子,手劲很重,看到那人赤手去抓棍子,嘿嘿一笑,这是你自己找死!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寻思着,这刁民的这只手肯定废了! 可是,他想错了!当他的水火棍打在这人的手掌上时,这人的手指一紧,这水火棍居然粘在了他的手里一般,一动不动。 县衙捕头一看不对劲,猛力抽回,犹如蚍蜉撼大树,根本丝毫不动。这人的力气,大他太多了! 捕头的丑出的大了,可是放弃棍子逃跑更加出丑,只得咬紧牙关,码下屁股,使劲抽这根水火棍。 那人哈哈一笑,手一松,只见捕头连同棍子,后退了七八步,跌倒在地。 边上看着的人们,起哄着哈哈大笑。 捕头爬起来,狠狠地瞪着那人,招呼边上站着的差役过来帮忙。 见到老大招呼,其他的差役提了棍子,围了上来。 那人不慌不忙,一手拿着棉衣,一手拿着棉被,与这群差役对峙。 第170章 一石群鸟 (3) 捕头一声喊,“上!” 十几根水火棍,一齐朝着那人招呼而去,只见那人两手武开棉衣棉被,这柔软的棉衣棉被,在他手里,似乎变成了坚硬的武器,挡住了大部分的棍子攻击。同时,别看这人块头很大,腾挪跳跃,却相当灵活,居然避过了其他所有水火棍的打击。 差役们一招失败,紧接着又打第二下。 这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女人从人群外冲了进来,口中嚷道:“敢打我的男人,找死!”冲到两个衙役身边,一手一个,拎起来远远地丢了开去,这两个衙役撞到了远处的墙角上,直接就晕了。 接下来,魁男壮女两人联手,三下五除二,眨眼功夫,就把这群衙役全部打趴下了。 只有那捕头,提着水火棍,早已逃到了二十丈开外,吓得胆战心惊,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看这对男女,又看看牛知县,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大神们的书,也在讨收藏,貌似我这种新写手,就更有理由讨要收藏了!请收藏,谢谢! —— 不用说,这魁男壮女不是别人,正是武松和虎妞。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捣乱呢?原来,这是宋歌的主意。 宋歌站在人群外边,看到打完了,这才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走到武松和虎妞的身前,拿过武松手里的那套破败不堪的棉衣棉被。 宋歌拿到眼前看着这套已经破烂的救灾物资,在这套棉衣棉被里,棉花都是一块一块那些破衣服上拿出来的破旧棉,而且似乎根本没重新弹过就塞了进来,并且还有许多的黑乎乎的腐烂棉花,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牛知县正不知所措,见是宋歌,老脸抽动了几下,笑脸迎了上去,“宋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呢?” 宋歌拿着那套棉衣棉被,先凑到自己的鼻子前嗅了一下,急忙抽紧鼻子,把棉衣棉被挪开,然后对牛知县说:“知县大人,这就是你发给灾民的上等棉衣棉被吗?” 牛知县眉头一皱,随即说道:“嗯,怎么了?”伸手就去拿宋歌手上的这套棉衣棉袄。 宋歌手一缩,没让牛知县拿走手上的证据。 牛知县盯了宋歌一眼,用眼光责问他到底要干什么!怒气已然升起! 宋歌接着把这套棉衣棉被递到牛知县的鼻子前,说道:“牛知县,你闻一闻,这样的棉衣棉被,能盖能穿吗?会保暖吗?” 牛知县看到宋歌似乎要与他杠上,存心找他的麻烦,小贼眼转溜了两圈,假装惊愕地说道:“怎么了?这棉衣棉被不好吗?本县可是专门请人采购的,呃,看上去很不错啊!”这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宋歌却根本不给他留情面,也不和他废话,直接说道:“牛知县,你别装傻,这些棉衣棉被,连垃圾都不如!” 第171章 一石群鸟 (4) 牛知县继续搪塞,企图蒙混过关,“宋公子,你,你胡说什么啊!这,只是个别现象而已。” 正好,那被两个衙役打了屁股的青年百姓还围在这里,听到牛知县胡说八道,也豁出去了,挤了进来,嚷道:“狗屁,大伙都看看,这棉衣棉被,是什么货色!”说着,“撕拉——”把他自己的那套棉衣棉被撕拉撕烂了,抖着给众人看。 只见他抖出来的棉衣棉被里的东西,什么都有,破布,头发,稻草,应有尽有,乱七八糟。 百姓们看到这些,都有些气愤了,特别是那些领了棉衣棉被的,而又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纷纷把自己的棉衣棉被撕破,摔在地上。 还真是应有尽有,有的棉衣棉被里,居然有许多的石子,更有离谱的,能把人给恶心死,一件棉衣里,掉出两只死掉的老鼠干! 这样的东西,要是不知情,盖到了身上,穿到了身上,岂不是要满身晦气,洗都洗不清? 于是,百姓们彻底愤怒了,撕破棉衣棉被声伴随着辱骂声、吵闹声,响成一片,场面一下子乱套了。 那班衙役,举着水火棍,护在牛知县身边。 知县牛万昌大声让百姓们不要闹事,一边狡辩说:“本县这样做,还不是为了鄞县的百姓!本县尽量以最低的价格,购买更多的棉衣棉被,让更多的贫困百姓能够领到棉衣棉被,以便更多的百姓能够过冬而已。” 宋歌冷笑说:“真的是这样的吗?那你说说,你这套棉衣棉被的价格是多少?” 牛万昌支吾着说:“这个……嘿嘿,反正挺便宜!” 宋歌说:“牛知县,你不想说是不是?那好吧,我来说。你这套棉衣棉被的进货价格是二百文?这价格,比一般上等的一套棉衣棉被都要贵。” “你,你怎么知道?”牛知县惊诧问道,转而又装傻道:“这,大灾之年,物价上涨,这价格也不算贵啊!” 这时,宋歌示意了身后的来福和来禄一下,两人从一个包裹里拿出一套棉衣棉被,递给了宋歌。 宋歌把这套棉衣棉被打开,然后和刚才那破败不堪的棉衣棉放在一起。然后,大声说道:“大家伙都来看看!” 百姓们听到宋歌和牛知县的对话,都已经竖起了耳朵,现在宋歌让他们过来看,关系到他们利益的事情,哪有不关心的?于是,你推我嗓,都凑过来看。 事物好与孬,就怕比较,一比较,高下立辩!两套都是新的,不去比较的话,感觉原先这套也还行,但是放在一起一比较,就看出来了,宋歌拿出来的这套,不管从棉花、布料、花式等方面,都胜过原先县衙发放的这套太多太多。 比较完了,宋歌说道:“你们知道我带来的这套棉衣棉被,是哪里来的吗?” 第172章 一石群鸟 (5) “哪里来的?”大伙都好奇,一齐问道。 “这套就是奉化县的救灾棉衣棉被,价格是一百六十文一套,其他县的救灾物资,不仅价格低廉,而且质量这么好,而我们鄞县怎么就这么差呢?” “这……”百姓们都心知肚明,话到嘴边,寻思着该不该说出来。 “还不是知县大人贪污腐败,中饱私囊?”宋歌替大伙把话说了出来,同时也表明了与牛知县的彻底决裂。 牛知县早已冷汗淋漓,站在人众之外如坐针毡,此时听了宋歌的话,也豁出去了,发怒大声道:“你,宋歌,你胡说八道!本县光明正大,哪里会做贪赃枉法的事情?” 见到牛知县恼羞成怒,宋歌却笑了,笑颜如花,轻描淡写的说:“这话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要看知府大人的审查!” “啊,知府大人已经知道了?”本来牛万昌心中正打着腹稿,打算为这件事情如何去糊弄上级,没想到上级居然早已经知道了。 “知府大人当然知道了!因为就是我说的!”宋歌笑着说道:“乡亲们,把这个狗官,送到知府衙门,看他还怎么狡辩?” 百姓们立即呼应,“好!”同时一起哄了上去,立即把那些保护着知县的衙役推搡的七倒八歪。 牛万昌站在衙役中间,心里却害怕到了极点,嚷道:“你们,你们敢胡来?”但是这时,他喉咙里发出的这点声响,犹如汪洋中的水滴,瞬间被淹没了。 早有胆大的年轻百姓,冲进了人群,架住了牛万昌,甚至有火气大的年轻人,趁机出手,在牛万昌的脸上、头上,脖子上狠狠地扇几巴掌,还有的揪住他的耳朵,使劲地拉几下,也有的抬腿,朝着他的屁股踹上几脚! 要在往日,即使借这些善良的百姓们十个胆,也不敢在知县老爷面前撒野。但是今日人多场面乱,偷偷袭击知县老爷,也无人知道,何乐而不为呢? 在他们的心里,这可是一个壮举,是可以当故事讲给子孙们听的壮举。 …… 在同一时间,宗泽得到宋歌的举报,带着府衙差役,包围了李府以及李老鳖在东门附近设立的地下窝点,把正在偷鸡摸狗指挥制作黑心棉衣棉被的李老鳖捉了个正着。 而宋歌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原来,事情还要从朝廷拨下赈灾款说起—— 鄞县知县牛万昌见到朝廷的救灾款,没有思虑如何购买赈灾大米和棉衣棉被,而是觉得这是个投桃报李的好机会,于是屁颠屁颠就去会了李老鳖。 当晚,两人就筹划了怎么让这笔赈灾款尽可能地落入两人自己的腰包,相谈甚欢,最后,李老鳖恨恨地对表达了对宋歌的愤恨。 第173章 一石群鸟 (6) 于是,牛万昌就给李老鳖想了个主意,让他出点钱,他愿意帮助找个人给宋歌一记闷棍。 李老鳖当然同意,于是就给了牛万昌二十贯钱,让他务必给宋歌一个教训。 牛万昌第二天来到县里的厢军营,在伙房里找到一个充军到鄞县的配军,给了他三贯钱,对他说:“只要你能够给宋歌一记闷棍,不仅可以免除他的军役,还发给你这些钱做路费。你答应不答应?” 打人拿钱,还可以免除军役!这等好事,对小混混来说,哪有放过的道理!这个配军接下了牛知县给的这三贯钱! 在跟踪宋歌两天之后,这配军终于在那个晚上在鄞县南门驿站附近,实行了闷棍计划,没想到行事失败,不仅没有打到宋歌,反而被宋歌给捉住了。 在宋歌的威胁之下,这配军说出了指使他的人,正是牛知县。 宋歌非常气愤,第二天一大早带着武松虎妞准备去大闹县衙,没想到却在县衙前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李老鳖,于是跟踪李老鳖,发现了他的制作赈灾物资的地下窝点,通过了解调查,他发现这批赈灾物资质量非常的差。 原来,当牛知县把订购赈灾棉衣棉被的单子给了李老鳖之后,李老鳖绞尽脑汁,寻思用尽可能低的成本,换来尽可能多的棉衣棉被。 他派出一切家奴,到处收购破衣破裤甚至垃圾,然后在东门附近租下了个院子,安排一批无所事事的妇女,用收购来的这些破烂加工棉衣棉被,硬是在七天之内,加工了第一批两万套棉衣棉被。 这样的东西,也就李老鳖这样的最无良的奸商,才造的出来! 宋歌寻思这件事情,关系到民生与庆元府的安定,于是报告给了知府宗泽。 宗泽正在发愁,冬闲很快到了,庆元府经历了这样一场灾难,治安是个严重的问题。 老百姓冬天最空闲,要是有钱有粮,百姓们白天凑一起吃吃喝喝,晚上抱紧女人睡大觉,还能平安无事。可是今年是大灾之年,百姓手中缺钱缺粮,无所事事,就容易闹出不该有的麻烦事情! 因而,宗泽正在寻思着怎么弄点事情出来,一来震慑百姓,二来让百姓发泄一下心中不满。 正愁没处下刀呢,居然就有肥肉摆上砧板。 宗泽偷笑着乐开了花! 知县,官职不大不小,在百姓眼中,是个大官,在朝廷看来,芝麻小官,这回撞到枪口上,正好开刀。而且事件关系到百姓的切身利益,惩处了牛知县,不仅能够让百姓大快人心,而且也能很好起到震慑百姓的作用,这样的大官,只要是犯法,照样严惩不贷,何况尔等区区小民乎! 第174章 一石群鸟 (7) 同时,正好给冬闲无聊的百姓们增添谈资,可以让百姓们老老实实地晒着太阳,谈论各种道听途说的关于惩治贪官污吏的故事,百姓们还会因为小道消息的版本众多而产生误解,从而争的脸红脖子粗,甚至大打出手。 这样的斗殴,对整个社会来说,只会增进安定团结,而无半点坏处。话说老百姓也有爱恨情仇的,总是憋屈着,爆发出来更加可怕!今天被人打的头破血流,明天打的别人头破血流,岂不是很好玩,而且情绪也得到了发泄。 如此这般,庆元府将会安定许多! 因而,宗泽听到宋歌的这个消息,喜形于色,立即安排捉拿牛万昌和李老鳖事宜。 对于宋歌来说,这也是一石二鸟之计,不仅报了牛知县找配军打他闷棍的仇,顺便也把李老鳖给整倒了。 李家和他宋家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现在,李老鳖的破产几成定局,宋歌的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鄞县,除掉了李家,那整个县城就是他宋家的啦! 案件审理过程比较顺畅,起初,牛万昌与李老鳖都还有些抵赖,可是,物证就摆在大街上,还有那么多愤怒的百姓的双眼盯着,岂可糊弄? 宗泽一声令下,要用大刑。 牛万昌是在官府混过的人,懂得刑罚的残酷,没等用刑,立即招供了,且把责任都推到了李老鳖的身上,说他只是向李老鳖购买棉衣棉被,谁知道李老鳖黑心商人,利欲熏心,做这么些残次棉衣棉被来欺骗官府,糊弄百姓! 李老鳖听到牛万昌居然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也就豁出去了,就把牛万昌如何上门与自己密谋,自己如何贿赂牛万昌的事实,都给抖露了出来。 狗咬狗,一嘴毛!两人在事实面前,低头认罪了! 宗泽立即叫两人签字画押,当场革除牛万昌的知县之职,押入大牢,等候审判。同时把案件整理上报朝廷,请求朝廷核查并尽快委派知县补缺。 第175章 万剑穿鸟 (1) 这个案件明了清晰,牛万昌作为知县,利用职务之便,唆使李老鳖制作劣质棉衣棉被充当优等救灾物资,发放给灾民,以从中谋求暴利。 牛万昌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革职之外,按律充军;李老鳖贿赂官员,以次充好,罪孽稍轻,没收非法所得,处罚二万贯钱。 李家是最近几年才混起来的家族,他们不像南街的宋家,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是自己的,李家占据的北街,店铺都是别人的,他们依仗势力,对外宣称自己的女儿是宫中的贵妃,欺骗蛊惑善良的北街店主,以威吓等手段,低价租下了北街的大部分店铺,经营各种生意。 对于此事,许多店主早有意见,只是鉴于李家的势力以及与官府的关系,不敢有太多怨言。 此时,李老鳖被抓进牢里,各店铺主人纷纷与李家撕毁续租合约,要求拿回店铺。 李大少为了筹钱赎回父亲,不得已,在得到店主们少额赔偿的情况下,也只得与各家商铺主人解除了租用关系,把店铺还给了人家。 宋歌逮着机会,指使宋明,或租或买,几天之内,拿下了北街的大部分店铺的使用权。 这样,宋家毋庸置疑地成了整个鄞县最大的商家。 半年下来,虽然损失了不少钱财,但是宋歌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仅挤垮李家,造成宋家一家独大的局面,而且得到了鄞县百姓的支持和拥戴,还得到了官府的支持! 以这样的状况经营下去,还怕损失的钱财不会回来? 拿下北街,宋歌是有打算的,他要在鄞县北街,依据二十一世纪的商业中心【cbd】的模式,打造一条大宋朝最时髦的县级商业街。 当然,这是个长久计划,可以慢慢来,眼下,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那就是和李老鳖打赌的事情。 现在,李家破产了,他将以一个胜利者的姿势,去惩罚李老鳖。 李大少东挪西凑,总算搞到了二万贯钱,把父亲李老鳖给赎出了大牢。 李老鳖从大牢出来的这日,正是九月初九,重阳节。 或许,李老鳖还在筹划着是否去登高,享受一下天高云淡的秋景,又或者先搂小老婆睡一觉,解解这些日子的晦气。 可是,当他从大牢出来,第一眼看见阳光,感觉略微刺眼,用手遮上眉头,挡一下这刺眼阳光的时候,他就见两个铁塔一般的人物快速走到他的身边,并捉住了手臂。 捉住李老鳖的当然就是武松和虎妞,他们根本不容李老鳖分辩与挣扎,架着李老鳖,脚底下生风一般就来到了前街县学的前面。 李大少正等在不远处接老爹,眼睁睁地看着老爹被人架走,急忙连呼带叫地追了过来。 第176章 万剑穿鸟 (2) 宋歌早已在县学檐下等候,看到李老鳖被架来了,笑着对李老鳖说道:“李老板,现在,该是我们践行赌约的时候了吧?” 李老鳖被武松虎妞架的胳膊生疼,发着怒火,生气道:“放屁,我们李家还有的是财产,怎么能算是破产?” 宋歌问道:“哦,是吗?那你说说,你家还有什么东西拿的出手?” “这!?”李老鳖一时语噎,李家本来就比较虚空,经历这大灾之年,各店铺今年根本没有盈利,贩运大米亏了老本,以及制作残次棉衣棉被、坐牢等消耗,确实已经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财富! 但是,李老鳖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因为认输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于是,想了一下,说道:“现在,这场赌约连当时的证人都没有了,应该不能作数!”牛万昌还关在大牢里,正好拿他当抵箭牌。 “谁说没有证人?”宋歌冷冷说道。 “牛万昌还关在大牢里呢?哪里来的证人?”李老鳖狡辩道。 “呵呵,李老板可真健忘啊,当时不是说了,这场赌约,是让鄞县的百姓做证人,并且还在这县学的飞檐下,挂了赌约的内容,想必李老板还没有忘记吧!”宋歌冷然说着。这可是李老鳖和牛万昌当时想直接把宋歌整垮,赶出鄞县而想出来的主意,现在反而伤及自身。 “嗯……?”李老鳖迟疑着,不肯承认。 宋歌大声对下面围观的人们说道:“当时有在场的人吗?吼一声给个见证!” 当场就有人大声说道:“是这样的,我当时就在这里!” “我在!”“我也在!”……紧接着,这样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李老鳖的脸挂不住了,神色低沉。 宋歌笑着对李老鳖说:“怎么样?现在该承认了吧!” 李老鳖反正打死不承认,木然站在那里,紧闭嘴巴。 狗日的,难道想反悔不成?宋歌当时也涌上了火气,大声说道:“李老鳖,今天你承认也得承认,不承认也得承认!” “你想怎样?”李老鳖被吓住了,脸色已经铁青。 “我也没想什么,就是让你按照赌约的要求,脱了裤子,绕着鄞县城墙爬一圈而已!” “你敢?!” “哈哈,笑话,还有我宋歌不敢的吗?!武松、虎妞,把李老鳖带到鄞县西门去!” 武松、虎妞本就站在李老鳖身边,一听宋歌的命令,立即把李老鳖架了起来。李老鳖一个瘦老头,被这两个身形奇伟的人提着,仿佛一只还没长毛的小鸡似的,任人摆弄。 李大少又眼睁睁地看着老爹被人带往西门,嚷叫着跟了过去。 宋歌接着高声对下面看热闹的人们说道:“大伙想去看李老鳖光屁.股爬城墙跟的,可以一起去!” 第177章 万剑穿鸟 (3) 这么好看的热闹,哪有不去凑的道理? 大家伙一起哄,熙熙攘攘往县城西门而去。 到了西门外,武松、虎妞把李老鳖丢在了地上。 这时候的李老鳖,已经有些吓着了,趴在地上不敢站起来。 宋歌看到李老鳖这个样子,也就不再废话,直接对武松说:“武松,脱了李老鳖的衣服裤子!” 武松弯腰,揪住李老鳖的衣服裤子,用力一扯,就把李老鳖的衣服裤子给扯成了片片,散落一地。 不知李老鳖是感受到了寒冷还是害羞,在衣服裤子被扯掉的瞬间,身体蜷缩了起来,瑟瑟发抖,像一头落水狗。 李大少在人群之外,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哀求宋歌道:“宋公子,你别再折磨我的父亲了,我愿意代替我爹爬城墙一圈,哦,不,两圈也成!” 宋歌摇了摇头,示意虎妞把他拉开。 虎妞走过去,伸手拎着李大少的脖子一丢,李大少立即像个球似的,滚出了七八步远。 李大少不肯罢休,又跪着回到了宋歌身边磕头,“宋公子,行行好,我爹马上六十岁了,别折磨他,他爬不了一圈的,也别脱光他的裤子,他,他没法做人啊!” 对待敌人,要像寒冬一般残酷!这是后世一位伟人说的。 宋歌当然不会手软,“自作孽,不可活!李老鳖自己想要整我,反而落入我的手里,没什么可说的,愿赌服输,这圈城墙,他必须爬!” 虎妞又走了过来,重重地又把李大少丢了开去,李大少滚地虫似的滚了十几圈,跌的鼻青脸肿。 李老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蜷缩在地上,只有紧紧护住那仅存的遮羞亵裤,颤抖不止。 宋歌走上前去,笑着说道:“李老鳖,马上要脱.光了,你有什么感想吗?” 李老鳖的确害怕了,听见宋歌来问,翻个身跪地哭着嚷道:“宋公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千万别脱光我的底裤,这,这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搁啊,没办法活了!” 李大少还真孝顺,居然又跪着爬了过来,爬到宋歌的脚跟前,恳求道:“宋公子,你就行行好吧!” 宋歌想了一下,说:“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公子就给你们个面子,专门做一条特殊的内裤给老鳖,省的漏出老鸟,老鳖你就穿着我给你做的特制内裤,爬一圈城墙跟吧!” 李老鳖和李大少也不知道宋歌说的特制内裤是什么,反正只要不露底,免得出丑,总是好的,就磕头不止,表示同意,并感谢宋歌的恩义。 宋歌把武松叫到跟前,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武松点了点头,撒腿奔出人群,往西山上跑去。 第178章 万剑穿鸟 (4) 半个多时辰之后,武松回来了,手里拿了宋歌所谓的特制“内裤”,这条特制“内裤”是由一根树藤围了个圈,在树藤上,又缠绕了许多松树的枝条,松树枝条上密密麻麻满是松针。 看起来,这条特制“内裤”遮掩的非常浓密,李老鳖要是穿上这条特制“内裤”,估计暮春之光不会显露太多,人们只能若隐若现看到他的老鸟在里面蹦跳。 宋歌从武松手里拿过这条特制“内裤”,对李老鳖说道:“怎么样?老鳖兄,穿着这个爬,可不可以?” 李老鳖万般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肥肉,屠夫都让步了,肥肉哪里还有再选择的余地! 李大少接过宋歌手里的特制“内裤”,给老爹穿了上去,抽紧了树藤,盖住了老爹的老鸟之后,又把包裹老鸟的臭底裤给褪了下来。 现在,李老鳖的这幅模样,很有数百万年前古人猿的风采! 百姓们看到李老鳖的样子,早已经笑的前俯后仰,东倒西歪了,害羞的女人都悄悄地站到了背后。 李老鳖趴在地上,一丝不.挂,幸亏有了这条特制“内裤”,没有让看热闹的百姓看到他的老鸟。他暗叹了一口气,寻思,虽然丢脸,但总还能做人! 可是,当他稍微一扭动,就感觉不对劲,这老鸟在这许多松针的包围之下,犹如一根根钢针似的,戳的老鸟疼痛难忍。 这时,他才明白又着了宋歌的道! 时间已是深秋,天气早已转凉,并且已经下过几次霜,这松针在寒冷天气之下,又被霜冻过,硬的不得了,比作钢针毫不为过。而男人的小鸟,别看挺起来那东西硬梆梆的,可是下面的包裹蛋蛋的皮囊,不管你怎么挺,那都是柔软的,哪里经受的住像钢针似的松针的戳扎? 这,根本就是在受万剑穿鸟的刑罚啊! 李老鳖又一次掉入了宋歌给他做的圈套里,有苦说不出,再反悔,宋歌肯定不会答应。他只得一动不动,趴在那里!他只要一动,就万针扎老鸟,无比疼痛和难受,一动不动还稍微好一点。 大伙看到李老鳖一动不动,起哄嚷道:“快爬啊,快爬啊!……” 反正爬起来老鸟疼的要人命,李老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你宋歌怎么弄!他下定决心,就是一动不动! 这时,山豹小可怜不知道什么时候,威武地出现在了人群之中,人们见到这头猛兽,都惶恐地让了开去。小可怜雄壮地走到宋歌的身边。 宋歌摸了小可怜的头一下,笑着说道:“小可怜,你赶一赶李老鳖,让他爬给大伙看!” 小可怜昂着头,慢悠悠地走向了李老鳖。 李老鳖屁股撅着,根本就没有看见。 第179章 万剑穿鸟 (5) 小可怜走到了李老鳖的背后,伸出爪子,轻轻地挠了挠李老鳖的屁股。 李老鳖打定主意,谁来都不爬! 背后,李大少看到山豹就在老爹背后,吓的心脏都跳出了身体之外,这头猛兽要是给老爹来一口,老爹还不死翘翘啊,于是,他鬼哭狼嚎似的大声喊道:“爹啊,快爬——” 李老鳖听到儿子这么凄厉的叫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地转过了头,突然看见了一头无比威猛的野兽站在自己的屁股后头,正用爪子挠自己,立即吓的魂飞魄散。 这时,小可怜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把那尖利的牙齿露了出来,地动山摇似的吼了一声。 血腥之气,直扑李老鳖的面门而去!李老鳖只感觉震耳欲聋,吓的几乎失去了知觉! 小东西晃了几下脑袋,对着李老鳖的屁股,咬了下去—— “——哎呀妈呀!”李老鳖再也顾不得老鸟的疼痛,四肢摆动,飕飕地往前爬去,他一边叉开四肢猛力地爬,一边哇哇大声哭叫,响彻天地…… 看着李老鳖的搞笑模样,宋歌发出由衷而爽朗的笑声:“哈哈……” …… 第180章 埋藏祸患 (1) 被宋歌关在猪窝里的蔡京跑了,逃跑之前,还杀死了朱大头和朱大头的老婆朱王氏。 宋歌立即带着朱元璋,来到了朱大头的养猪场。 庆元知府宗泽已经带着推官仵作等人先到了一步,并查勘了凶杀现场,看到宋歌到来,面色阴沉,怒气冲冲对他说道:“都是你做的好事!你来看看吧,惨不忍睹。” 宋歌沉默不语,走进了朱大头的屋里,只见朱大头仰躺在椅子上,一条绳子嵌入了他脖子的肉里,整个脖子仿佛连骨头都断了,耷拉在一边,两眼暴突,舌头伸出口外寸许长…… 宋歌不忍再看,退了出来,神色木然。 “还有他的老婆,死在猪窝那边,你也去看看吧!”宗泽淡淡说道。 宋歌和朱元璋一道,跟着宗泽,走向猪窝,远远地看见猪窝的门开着,猪窝里,朱大头的老婆倒插葱似的,半边脑袋埋在猪窝的污水里,下巴、肩膀等处的肉,都已经被大母猪啃得面目全非,露出了森森白骨。 宋歌看的心惊肉跳,急忙站住脚步,背过了身。 宗泽在边上说道:“朱大头是被勒死的,朱王氏是被呛死的!大概已经死亡三天了!” 宋歌听着宗泽的话,神情恍惚,眼前一阵水波荡漾似的晃动,水波中央,朱大头和他老婆的恐怖尸身电闪般跳动,突然,蔡京那丑恶的嘴脸跳了出来,狂笑不止,继而变的狰狞可怕,随后无限放大,消失,再看那朱大头和他老婆的尸身,似乎变的不像是他们的尸体了,而变成了宋歌自己的尸体…… “啊——”宋歌吓了一跳,大惊失色道:“哎呀,一时妇人之仁,没能杀了蔡京,大祸啊!” 宗泽在边上听了宋歌的话,大怒道:“宋公子目无王法,胡乱杀伐,难道不当本府就在眼前吗?” 宋歌回过神,看着宗泽,思虑良久,说道:“宗叔,小侄能和你好好谈谈吗?” …… 夜凉如水,星光暗淡。 已是后半夜。 庆元府衙的后院李树下,挂着一盏灯笼,发着微弱暗红的光芒。秋风吹过,烛光摇曳,地上人影晃动。 石凳上,坐着两个人,夜晚冰凉的露水,已经湿透了他们的外衣,渗入了他们的肌肤,但是这两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到。 这两人,一个是宗泽,一个是宋歌。他们一动不动,已不知多少时间,仿佛入定一般。 宗泽冷汗涔涔,盯着宋歌的眼睛,半响,蠕动嘴唇,诚惶诚恐地说道:“你,你说明天开春,圣上即要驾崩?” 宋歌点点头,肯定地说:“千真万确!” “可是,当今圣上才二十四岁,过了年也才二十五岁!”宗泽还是存有疑惑。 宋歌反问道:“宗叔不相信小侄的话?” 第181章 埋藏祸患 (2) 对于宋歌的推测能力,宗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宋歌的话越说越大,居然猜测起当今圣上的生死,他又怎么能一下子就相信呢? 宗泽沉默了一会儿,又惴惴地问道:“贤侄,你说二十多年之后,大宋朝就将灭亡?” 宋歌想了一下,答道:“宗叔,小侄刚才说了,如果按照现在的进程走下去,明年正月,圣上驾崩,端王赵佶即位,赵佶本就是轻浮文人,将任用蔡京等奸恶小人为相,二十年之间,就将把繁荣富强的大宋朝,弄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而后,大宋朝在风雨飘摇之中,被外族所灭——” 宗泽的呼吸随着宋歌的娓娓道来而变的异常急促,大声喘息,眼中爆出了泪花。虽然,这一切,都还只是眼前这个二十岁年轻人的推测,但是,他悲天悯人忠诚坚贞的性格,仿佛让他看到了大宋百姓被蛮子践踏以及蹂躏,大宋江山被外族侵略甚至覆亡,心中情绪,难以平复! 许久,宗泽才稍微平静了思绪,但身子依旧颤抖不止,他哆嗦着嘴巴,颤颤地对宋歌说道:“那,那可有拯救之法?” 最终,宗泽还是不得不相信宋歌的推测,单就在上半年宋歌对于庆元府的大灾推测,已是显露天人之才,现在,虽然也只是推测,但是凭他一个一直呆在鄞县的从商少年,居然用“轻浮文人”四个字就准确把握了端王赵佶的品性。端王是什么人,别说宋歌这样的小商人,就是他宗泽以一个知府的身份,也根本无法与之平起平坐,更不能准确判断端王的品性。可是他宋歌,却轻易地说出了端王的品性!这份超凡脱俗的本领,岂是任何人随便能够拥有的? 现在,宗泽已经把宋歌当作神佛来看待了,他希望从宋歌的口中,得到挽救大宋朝的方法! 宋歌倒还真没有想过要拯救大宋朝,对他来说,做大生意,拥有亿万财富,即使大宋朝灭亡,也能安身立命,逍遥自在,才是他目前的追求,才是他穿越之后一直所考虑的事情。 因而,宋歌迟疑了一下,才说:“这,小侄可不好说,呃,但是,小侄本想囚禁蔡京,让他当不了丞相,倒也是一种拯救办法!可惜,被他逃走了。”他囚禁蔡京,其实就是出于对蔡京的憎恶而已! 宗泽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大声叫道:“哎呀,是啊!端王年纪不大,懂得了什么,肯定是这奸相怂恿作祟,才致使大宋朝有了覆亡之危。那,贤侄,你怎么不一刀宰了这大奸臣呢!” 靠,下午还威胁我不能胡乱杀人,现在反倒怪我不杀人!你宗泽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宋歌可只是在你的管辖之下混日子的小民! 第182章 埋藏祸患 (3) 当然,宋歌对于没能杀掉蔡京,自己也是非常后悔的,看到朱大头和朱王氏的尸体,宋歌就预见到了将来可能出现的情况:万一哪一天,蔡京当上了大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肯定不会放过他宋歌!到那时,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因而,宋歌觉得,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千万不能让蔡京当上丞相,最好是在蔡京得势之前,击杀蔡京,以免后患! 宋歌在看到朱大头的尸体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击杀蔡京,让他无法当上大宋朝的丞相,因而,他才要求和宗泽深谈一次,把关于大宋朝接下来二十多年大概要发生的事情,告诉宗泽。 宗泽毕竟是一代名臣,或许会有一些主意,能够阻止蔡京得势!于是,宋歌问宗泽道:“现在,蔡京已经逃走了,该怎么办?小侄一时想不到两全之策,还请宗叔谋划。” 宗泽背着手,在后院里来回踱步,自言自语说道:“圣上生死大事,我一个外官,不能妄论,更不能上疏启奏圣上死期,那该如何提醒圣上呢?端王赵佶即位大统,难道我现在去信直谏端王亲忠臣远小人?似乎也不妥啊,现在圣上还健在呢!还有,蔡京跑了,他现在会跑哪里去呢?杭州?老家仙游?……”他攥紧拳头,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奔跑了,但是,却没有一个可行的主意,任何主意,总有无法周全的问题存在,根本不能全部兼顾—— 这种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千头万绪,动一发而牵万钧,岂是用一个主意就能搞定的?交给任何人,哪怕是管仲诸葛,都不可能想出一个可行的主意,就把所有的事情给摆平了! 宋歌也没有停止思考,他看到宗泽陷入了痴狂,寻思这确实太为难他了,于是,走上去拉住宗泽,喊道:“宗叔,宗叔!” 宗泽仿佛魂魄出窍,停住脚步之后,才回到躯体,打量了宋歌一下,说道:“嗯?贤侄,该怎么办呢?”他自己想不出主要,反倒急切地问起了宋歌! 宋歌安慰说:“宗叔,现在离靖康之耻还有二十多年,我们只要努力去挽救,都还为时不晚! ” “嗯?什么?什么靖康之耻?”宗泽听的不明白,疑惑地看着宋歌。 晕菜,宋歌真想狠拍自己在嘴巴几下,一不留神,把“靖康之耻”都给说出来了,二十多年之后才发生呢!“呃,咳咳,那个,宗叔啊,我认为,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击杀蔡京,然后,想办法不让赵佶当上皇帝,不就行了?” “这……”宗泽愕然,瞪圆眼睛张大嘴巴,不知所措。对他来说,击杀蔡京倒无所谓,但是不让赵佶做皇帝的事情,他可是想都没想过,更不敢去想!皇家的继统大事,岂是你一个外官能够参与甚至决定的?这方面的事情,别说参与,就是无端说错一个字,全家脑袋搬家也是常事! 第183章 埋藏祸患 (4) 这就是思维定势的缘故! 宗泽完全不会去想当今圣上死了,自己选一个王子当皇帝甚或自己当皇帝,因为这是谋逆大罪,全天下最大的一项罪名,不仅祸及自己,恐怕还会带来灭族之祸! 但是宋歌却不同,他接受过人人平等的思想的洗礼,而且还看了不少yy书,哪本不是把皇帝老儿给赶下台的?因而,换皇帝这个想法,对他来说,却是相当的顺其自然,既然赵佶要把大宋朝败坏了,那就换一个呗!就这么简单! 看到宗泽的脸色变化异常,宋歌问道:“宗叔,这不好吗?” 这话问的,让宗泽怎么回答? 宗泽木然不语,良久,拉宋歌坐到了边上,凑到他的耳边,悄悄地说道:“贤侄啊,你刚才说的,可是杀头大罪!不过,宗叔认为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应予以怪罪。” 宋歌显然认为宗泽大惊小怪了,说道:“那,宗叔,我怎么做呢?” 宗泽还是小声地说道:“宗叔我呢,也觉得你的主意挺不错的!”看看,这才是一代名臣的风范,对事不对人,只要对社稷有利,哪怕押上头颅,也在所不惜。 接着,宗泽又说:“不过呢,贤侄啊,我认为你的思路主次颠倒了,应该先让端王赵佶做不了皇上,再决定杀不杀蔡京!” 宋歌惊问:“为什么?”他可是想先杀了蔡京的! 宗泽按自己的思路出发,说道:“如果我们换了别的王爷当皇帝,大宋朝江山稳固,那何必要杀蔡京呢?” 靠,你想的倒美!我可是把蔡京关在猪窝里将近一个月,我要是不杀他,哪天他做了大官,第一件事就要杀我?我才没那么傻呢!于是说道:“蔡京是罪魁祸首,坏主意都是他想出来的,不杀他,他照样蛊惑新皇帝!” 换皇帝的目标已经确定,杀蔡京不是争论的焦点。 宗泽想了一下,说道:“嗯,似乎也有道理。但是,我们怎么实施这个计谋呢?”宗泽似乎已经把宋歌当成了主心骨,什么都问他。 宋歌说道:“现在是九月份,离明年正月还有四个多月,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是很多。小侄明日一早,立即北上,追击蔡京,先去杭州,看看蔡京是否在杭州,若他在杭州,想办法杀了他,如果不在杭州,那小侄即刻北上京城,想办法换掉继统皇帝,这事估计不那么好办,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宋歌当然希望能够直接把蔡京杀了,解除后患,然后跑到大宋朝的首都汴京城好好玩玩,这汴京城可是超级繁荣啊,一副《清明上河图》,把汴京描绘的瑰丽壮观,成为了中国古代城市最靓丽的一笔。至于换皇帝的事情,说白了,尽力而为就行,对他宋歌来说,管他谁做皇帝呢! 第184章 埋藏祸患 (5) 宗泽沉思一会,拉住宋歌的手,深重地说:“此事关乎社稷千秋,国家危亡,请贤侄务必成功;此事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有杀身之祸,请贤侄务必小心行事!”在他宗泽的心里,这样一件大事,也只有宋歌这样学究天人的人才能完成,他把自己的一片忠心,都托付给了宋歌! 宗泽不知道,宋歌其实只不过是个平常人而已,脑袋不比别人聪明多少,而且拿刀子一抹,也会断,断了也会流血,也会死亡!他的一切神秘莫测的表现,只不过是因为他是穿越者而已! 接着,宗泽郑重地跪了下去,神色肃然地说道:“国之大计,全系在贤侄身上,请受宗泽一拜!”然后给宋歌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宋歌急忙扶起宗泽,说道:“宗叔,小侄愧不敢当,小侄尽力就是!”看着宗泽如此郑重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要是不办好这件事情,还真对不起他呢! 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呢?宋歌突然觉得,自己犹如三国里的那个可怜女人貂蝉,被王允一拜,然后就失身、失节、颠沛流离、不知所踪呢! …… 然后,宗泽拉宋歌走进书房,拿出文房四宝,在桌上铺开一张皮纸,磨墨写了一封信,叠好交给宋歌,说道:“当今户部尚书韩忠彦是本府忘年好友,你到京城,若有事宜,可找他商量。” 宋歌也不知道着韩忠彦是谁,户部尚书?貌似是个大官,就说了声:“多谢宗叔!”把信收下了。反正,后世的经验告诉他,有介绍信比没介绍信要好的多! 宗泽说:“好了,贤侄,你赶快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即刻出发吧!” “嗯。”宋歌应了一下,把信塞入怀里,转身走出书房,穿过府衙后院,往外走去。 府衙门外,宋明、朱元璋都一直在等候着宋歌,看到宋歌走出来,急忙迎了上去,“少爷,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啊?” 宋歌说道:“嗯,我明日一早要去汴京,你们回去赶快给我收拾一下东西。明哥,你把府里所有能拿的出来的现钱,全部折换成钱票,至少弄十万贯出来,明日给我带走。”出门在外,钱多好办事,宋歌可不想造成悲剧:钱留着,命没了! 宋明点头应了一下,“好的,小人回去立即办理!”现在宋歌做任何事情,宋明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当宋歌、宋明、朱元璋三人走到府衙台阶之下,转弯准备折向南街的时候,突然从府衙里跑出一个衙役,高声喊道:“宋公子请留步,知府大人有请!” “还请?让不让人睡觉了!”宋歌看了看天空中漫天的星星,转身走了回去。 那衙役躬身对宋歌说道:“请宋公子移步后院。” 第185章 埋藏祸患 (6) 宋歌踱步走入了府衙后园的大门,只见星光下,朦胧中,一个婀娜身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宋歌一阵惊喜,是金霞!于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走了过去。 金霞听到了宋歌的咳嗽声,站了起来,转过了身,螓首低垂,行了个礼,“公子!” 自从上次见了一面,并被允诺迎娶金霞姑娘之后,恍惚近一个月不曾见她了。宋歌的心里,倒也是时常想起她,只是宗泽事务繁忙,无法商量完婚事宜,自己又不便进入府衙后院,且金霞是个传统女性,不可随便私会,因而见不着面。 没想到,今晚后半夜,居然又见着了这个朝思暮想的温柔妙人儿! 甫一见面,宋歌看着金霞毫无瑕疵的脸蛋以及窈窕多姿的身材,居然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盯着金霞瞧个不够,眼前的阳春白雪似的艳福,都是他的,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享受,明日却要离开鄞县,北上追击蔡京,还要去到京城,挽救大宋,颠覆历史! 这一去,指不定要多少时间,更伴有非常大的风险:一介平民,参与皇家立嗣事宜,稍微一不小心,就被咔嚓,脑袋搬家。 估计宗泽也是认为宋歌此去凶多吉少,故而叫出金霞,给他们小两口安排个相会的机会,让他们说说情话,诉诉相思。 金霞见到宋歌痴痴看着她不说话,她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启口与宋歌说情话了,微微红了脸颊,螓首垂的更低了。 好一会,宋歌才说道:“呃,金霞姑娘,来,我们坐一会吧!”说着,宋歌走上前去,伸出手,牵住了金霞的玉手。 金霞仿佛电击一般,缩了一下,但是没有脱离宋歌的手掌,可不敢再挣扎,生怕脱离了宋歌的手,任由宋歌牵着,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暖和无限的柔情。 两人一起,面对面坐了下来。 宋歌自认为在女人面前,是相当放的开的,但是不知为何,在羞涩的金霞面前,他完全不知所措。 “呃,你,我,哦,今天天气不错啊!”宋歌不知所云,“咦,这么好的天气,怎么没出太阳呢?” 金霞轻轻地说道:“公子,现在是晚上!” “啊!?晚上啊,难怪呢!”宋歌极力掩饰尴尬,却更加尴尬,“我,哦,你最近还好吗?” 金霞看到宋歌这样一副窘相,微微笑了起来,说道:“小女子很好,多谢公子惦挂。” 宋歌感觉太难堪了,再乱七八糟地东拉西扯,估计还要出丑,还是说说目前的事情吧,于是说道:“我,我明天就要去京城了!” 金霞说:“嗯,我知道了,刚才宗叔对我说了。” “本来,本来我们是要完婚的,可是,……”宋歌当然惦念这件事情,晚上可都思念着呢! 第186章 埋藏祸患 (7) 金霞说:“小女子等公子从京城回来!” “这次,呃,有点危险!”在别人面前,哪怕越危险的事情,宋歌也不会把“危险”两字说出口,但是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自己要娶她为妻的女子面前,他似乎感觉有义务要把“危险”这两字给说出来,虽然他不想与金霞解除婚约,但是他愿意把决定权交给对方。 金霞斩钉截铁地说:“小女子等着公子回来!要是公子一年不回来,小女子就等一年,要是公子十年不回来,小女子就等十年,要是公子一辈子不回来,小女子就等一辈子!” 宋歌鼻子一酸,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什么也没有再说,伸手把金霞揽入了怀里。 金霞把头轻轻靠在宋歌的胸膛上,甜美如蜜。 天上的星星眨着的眼睛,给了这对年轻人以最美好的祝福。 …… 第187章 夜半行刺 (1) 回到宋府之后,宋歌把宋明和朱元璋叫到前厅,对他们说,“从现在开始,宋明不仅是宋府大管家,还要全权负责宋家一切事宜,你,朱元璋,从现在开始为宋府副管家,协助宋明,管好宋家一切事情!我不在的日子里,宋家就全靠你们两人了,你们要同心协力,共同合作,管好宋家!” 两人点头道:“放心,小人一定尽心尽力,宋家现在什么样,少爷回来时还是什么样。” 宋歌笑着说:“唉,那怎么行?一定要比现在还好才行!” 两人信心倍增,高声说道:“嗯,一定!” 然后,宋歌又叮嘱宋明道:“明哥,一般的事情,都由你自己处理,实在无法决断的,可以去问知府宗泽大人!” 宋明点头答应。 时间估计已到凌晨寅时,宋歌才回了房间。 方珍没有睡,她一直坐在床沿,等待着宋歌到来。 宋歌跟他说了远行的事情,她的眼泪珍珠一般往下掉,“公子走了,又只有珍儿一个人了!” 宋歌抹去她的眼泪,笑着说道:“小傻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呀!再说,还有小可怜陪伴你呢!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宋府里所有的人,都会对你很好的。” “珍儿只要公子一个人对珍儿好就够了!”方珍认真说道。 多么傻多么纯的女孩啊! 宋歌心里苦笑了一下,就金霞和方珍这两个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的女子的期盼,他也应该活着回来,而不能死在他乡! 但是,命运这东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宋歌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方珍温柔湿润的躯体里,直至消融!之后,乏意阑珊,才浅浅地眯了一会眼。 方珍没睡,她坐在宋歌身边,盯着宋歌的脸庞,痴痴地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拿了一只包裹,为宋歌收拾随身物品。她看到书桌上放着三卷书,心想公子平时几乎不看书,其他书都叠在书架上,想必这三卷书非常重要,于是,她就把这三卷书,也一并放入了包裹里。 这三卷书,就是青碧山上的青碧庵里,老尼姑送给宋歌的《大棒经》。宋歌根本没兴趣念经,回到家之后,随手丢到书桌上,早就忘记还有这么三卷经书了! …… 九月初十,吉,宜出行。 鄞县北门驿站边的官道上,宋歌骑着一匹白马,武松、虎妞也各骑着一匹马,两人身后各背着一只包裹。 驿站边,宗泽、宋明、朱元璋等人,前来送行。 互道珍重之后,宋歌准备打马踏上行程。 这时,城门口抬出一顶轿子,一只玉手轻轻地撩起帘子的一角,金霞秀美的眼眸,看向远处骑在马上的宋歌,心中默默祝福。 第188章 夜半行刺 (2) 宋歌也看到了金霞,但是他没有到她的身边去,既然必须暂时分离,又何必再卿卿我我,该说的情话,已在昨晚说过,还没说的情话,将来相见再说! 因而,他只是远远地向轿子招了招手,心说:金霞,我的爱人,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用八抬大轿,娶你!然后放缰扬鞭,白马嘶叫一声,四肢飞奔,疾驰而走,扬起地上滚滚的尘土。 金霞默默说道:夫君,请一定保重!金霞等你回来娶我! 武松、虎妞见到宋歌已经远去,随即打马跟随而去。 …… 再说那蔡攸,他偷偷跟踪宋歌好几天,始终不敢下手报仇,倒是无意之中,被他发现了宋歌关押父亲蔡京的地点。 于是,蔡攸准备先救出父亲。 可是养猪场养着两只大狗,非常凶恶,蔡攸不敢硬来!通过踩点和了解,蔡攸了解到养猪场的这个婆娘是个贪财鬼。 一天,在那婆娘朱王氏喂猪的时候,蔡攸偷偷丢了几个铜板在地上。 朱王氏以为天上掉钱的好事被她给遇上了,顺着铜板一个个捡了过去,直到几十步之外的一个山岙处,她看到了一个嘿嘿傻笑的猥琐男人,吓了一跳。 蔡攸别的本事没有,调戏女人的本领却算得上教授级别,此时,他也施展他的这门绝技,色迷迷对朱王氏说:“哇,嫂子绝对是个当世美女,可否叫个朋友啊?” 朱王氏显然缺少自知之明,被蔡攸一句夸赞,还真以为自己风韵犹存,居然点头答应了,“嗯,交朋友?好啊!怎么个交法呢?” 蔡攸没想到一招奏效,急忙投其所好说:“我这里有钱,愿意奉送给嫂子买胭脂!” 这时,那两头大狗已经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嗷嗷的奔过来嚎,看到猥琐的蔡攸,作势要上去咬。 蔡攸吓的脸色惨白,喊道:“嫂子救我!” 朱王氏对两只狗猛力喝了一声,并分别踢了两只狗。 两只狗识趣,既然是女主人的朋友,也就不再为难蔡攸,呜呜地回去猪窝边晒太阳了! 朱王氏接过蔡攸的钱,嘻嘻笑着,看蔡攸年纪轻轻,相貌不错,就眉目传情道:“这位公子,难道就没有想要对我做点别的什么?” 蔡攸胯下老二被宋歌废了,哪里还能对她做点别的什么?只能应付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我才刚认识,谈那事还早,等我们相熟了之后,再做那事不迟!” 朱王氏简直乐开了花,天上不仅掉钱,还掉美貌男人,这些好事全部被她王菜花给遇上了,老天爷对她不薄啊! 一来二去,蔡攸和朱王氏接触几次之后,两人就打的火热了,就连那两只大狗,也把蔡攸当成自家人了。只有那准绿帽朱大头,还蒙在鼓里,毫不知晓。 第189章 夜半行刺 (3) 蔡攸见时机成熟,实施了救父计划! 这天,蔡攸带着贴身家奴,其他家奴早已被他遣回了杭州,两人在鄞县药房了买了一包砒霜,裹入馒头里面,来到了朱大头的养猪场之后,趁机喂给了那两只狗吃,两只狗吃了之后,直挺挺地送了命。 然后,蔡攸和家奴等候在猪窝附近,等待朱王氏来喂猪,由于最近几天蔡攸经常在附近与她幽会,她变的勤快了,总是主动让朱大头歇着,她来喂猪。 朱王氏提着猪食来到猪窝前的时候,猛不丁地被蔡攸和家奴抓住两只脚,倒头提了起来,直接塞入了猪窝的污水里。 可怜这女人,还没来得及喊叫,挣扎几下,就被污水给呛死了! 蔡攸救出蔡京之后,在蔡京的指使下,蔡攸和家奴拿了根绳子,偷偷潜入朱大头的屋里,把正在享受饭菜滋味的朱大头,给活活勒死了! 俗话说:妻贤夫祸少!朱大头娶了个不贤惠的妻子,又不加提防与管束,大难自然要临头。 蔡京等人勒死朱大头之后,逃之夭夭。 蔡京满身污水,不猪不人,奇臭无比,找了条水沟,跳到里面,洗了半天,才勉强看出了人样!可叹这水沟根本没和蔡京有仇,被蔡京这一洗,变成了臭水沟! 洗完之后,蔡京的身体,还是臭不可闻,生人近不得边。 三人潜入鄞县,回到小客栈,让客栈伙计烧了热水,蔡京在浴桶里泡了半天,才把身上的臭味洗的七七八八,十丈之外,已经闻不到臭味。可惜了那个浴桶,从此之后,倒入热水,总有臭味冒出来,客栈老板以为妖孽作怪,让伙计劈柴烧火了。 这下,蔡京身上的臭味总算谈了许多,但是,只要有人走近他的身边,总还是能够闻到恶臭。这是在猪窝呆的久了,臭气渗入到了骨髓里的缘故,是没法洗干净了,从此之后,蔡京变成了臭京! 有了父亲蔡京当主心骨,蔡攸又信心满满,信誓旦旦要找宋歌报仇。 但他的提议却被蔡京直接否定掉了。 蔡京猛敲了蔡攸的脑袋,说道:“你个笨蛋,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现在鄞县,和姓宋的那小子拼命,岂不是等于鸡蛋碰石头,死定了!” “那该怎么办呢?”蔡攸无计可施,只有问。 “走,立即走!”蔡京果断地说。 “难道不报仇了?”蔡攸被宋歌废了老二,他这辈子的性福已经完了,这仇恨,比杀父之仇还深,怎么能不报了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再不立即走人,要是被那姓宋的小子发现我逃走了,肯定要来追击并杀了我们。”蔡京绝非等闲之辈,他的判断很有深意。 “啊?那,爹啊,那我们逃到哪里去?”蔡攸一听说要送命,那还是逃命要紧! 第190章 夜半行刺 (4) “天地这么大,总有我们父子立命之所!”蔡京凝视前方,悠悠说道。 两父子不再等待,立即动身,趁着夜色,花钱买了一辆马车,让家奴赶着,匆匆逃离了鄞县。 在马车离开鄞县地界的时候,蔡京让家奴停了一下。 夜色之中,他走下马车,向着鄞县县城的方向,恨恨说道:“宋歌,总要一天,老夫要你千刀万剐!” …… 宋歌、武松、虎妞三人骑马狂奔,在第二天傍晚时分,即踏进了杭州城。 钱塘自古繁华,杭州城的繁荣绝非浪得虚名,街市宽阔,人流如织,人声鼎沸,货品众多,琳琅满目,房屋建筑,鳞次栉比。 难怪后来宋高宗赵构来到江南杭州之后,打死也不愿意再回汴京了。话说汴京此时作为大宋朝的京城,还是繁荣昌盛之至,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也就是在这段时期内创作成的,但是二十多年之后发生了靖康之变,汴京被金人攻破,在金人的哄抢掠夺之下,汴京作为大城的地位,从此陨落,直到千年之后,开封也算不得繁华之城。 宋歌三人牵着马,沿街而行。 宋歌看到一个面善的老者,上前问道:“老丈,请问蔡府怎么走?” 老者上下打量了宋歌,诧异问道:“你找知府蔡虎?” 宋歌点了点头。 老者说道:“小伙子,你来晚了,老天有眼,把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虎的小命给收去了!” 看来,杀了蔡虎是为民除害,是大快人心啊! 宋歌心中暗喜,只得说道:“我其实并不是去找蔡虎的,只是想知道蔡府怎么走?” 老者转个身,向后一指,说道:“一直往前走,到第二个弄堂,叫湖边弄,走进去,就是那蔡黑心的家!” 宋歌作揖感谢,带着武松、虎妞,牵马走向蔡府。 三人走进湖边弄,一道围墙把整个弄堂给围了起来,看来,整个湖边弄,就只有他们蔡家一家。他们沿着围墙走了一会,才看到一处气派的大门,大门上一块硕大匾额,上书:“蔡府”两字,门前两只铜铸貔貅,威武雄壮。整个大门显得气势宏伟。 只是大门紧闭,似乎已是人去楼空。弄堂里人影全无,幽暗一片,显得非常凄清。 “武松,去敲门!”宋歌示意了一下。 武松走上前去,拳头把个铁门擂的哐哐作响。好一会儿,没人回应。武松火起,抬脚猛地踹了一脚,大铁门喀拉一声,但却没有被踹开。 “等一下!”宋歌喊道,他寻思着:这里面,会不会有鬼呢?我们前来追杀蔡京,那蔡京难道就不会设计弄死我们? 迟疑了一会,宋歌对武松说道:“踹开!” 第191章 夜半行刺 (5) 武松退后一步,猛力一踹,这大水牛一般的汉子,又是天生神力,这一脚,力量不下千斤,大铁门里面的门楦,“嚓——”地断了,大铁门应声而开。 武松跳了进去,左右看了看,回头对宋歌说:“宋少爷,没人!” 宋歌牵马而入。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处大院子,种了各种奇花异草,高树低木,排列有序,甚是美观,可以看出主人的审美观非常之高,只是显然数日没有打扫过,地上满是落叶,秋风起处,黄叶翻飞,倍添凄清。中间一条宽大青石板路,直达前厅,两旁另有鹅卵石小径,通向幽处。 宋歌看着眼前这个大院子,心想,这里就是曾经蔡京生活的地方,现在因为他宋歌而废弃,直接跑路了!这蔡京的胆子,也真够小的,心中暗笑,然后对虎妞说道:“虎妞,把大门关上,我们今晚就在蔡府过夜!” 虎妞问道:“没人?我们怎么就可以住进来?” “没人才好啊!”宋歌回答,心说要是这蔡府的主人在,恨不得杀了我泄愤,哪里还会给我住啊? 宋歌直接把马放养在了这个大院子里,反正这里有的是奇花异草,还怕马吃不饱啊,然后直接走向蔡府前厅,武松、虎妞同样放养了马,跟在宋歌后面。 可惜了这里的花花草草,这些可都是蔡家人搜罗过来的,价值高昂,本是让人欣赏被人赞美的命,上天捉弄,却让它们葬身马腹! 蔡府前厅高大宽阔,气派非凡,雕梁画栋,蔚为壮观。 走过前厅,来到后园,中间依旧是花草树木,各色各样,高矮错落,布置合理。两旁是一间一间的厢房,估计是丫鬟们的住处,还有通向各处的月拱门,月拱门上写有“飞扬阁”“霁月园”“望湖楼”等字样,看来这些地方就是蔡府主人们的休息区了。 宋歌径直走进了望湖楼,只见院子宽阔,布置精巧,回廊栏杆,各有妙处,弯曲小池,池上水榭亭台,婀娜多姿,暮色中仿佛伊人游于山水之间…… 这院子,当真是仙境一般。 穿过回廊,是一处楼房,红墙黑瓦,飞檐高棱,极为雅观。楼房为二层,楼梯开在左侧,顺楼梯拾级而上,在拐弯处,透过树枝,即可隐约看到西湖。 来到二楼,是并排两个房间,两个房间以月拱门相通,没有门,只用松鹤屏风隔离。推开房间背面的窗户,一股清新淡雅的空气扑面而来,抬头所见,西湖胜景,尽收眼底。 夜幕笼罩,月已升起,圆如银盘,西湖岸边,灯光点点,犹如萤火飘动,湖中微波荡漾,泛起粼粼波纹,好似仙子秀目顾盼,流连生情。 看着如此美景,宋歌痛骂蔡京:这狗日的蔡京,生活倒是蛮会享受的嘛! 第192章 夜半行刺 (6) 武松、虎妞无心观看风景,这都跑了半日了,早已饥肠辘辘,肚子饿的要人命了! 武松说:“肚子饿死了!” 虎妞说:“我去看看,弄点吃的!”毕竟是个农村女人,别的事情不会,在屋里做饭找吃的,倒也比较内行。 宋歌说:“我们三人一起去!” 他们可是在虎穴里,现在的处境,并非犹如风景这般优美,可能恰恰相反,非常的危险!三人一起行动,显然比较安全。 三人一起来到厨房,厨房里各种物品堆积如山,应有尽有,只是海鲜,大肉等,都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看来,蔡京搬家,似乎至少已有两天以上了!而且,在蔡府里,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活动的痕迹!或许,蔡府是安全的!宋歌这样想着。 只是不知道蔡京这鸟人,脚这么长,往哪个方向跑去了? 宋歌和武松,坐在厨房外的小厅里,简单说着话,等待虎妞烧了饭菜来吃。 武松对蔡府的一切,非常羡慕,又非常憎恶,“他妈的,这屋子,真气派啊!宋公子,你确定这里就是那疯子住的?” 宋歌点了点头,说:“你别看这人是个疯子,可是大大的厉害呢!”想起蔡京写的书法,想起蔡京玩弄权术的本领,想起蔡京颠覆大宋朝的能量,宋歌觉得蔡京这鸟人,确实很牛逼。自己一个不爽,惹上了蔡京,又妇人之仁,没灭了他,实在是个天大的错误! 虎妞烧了几个素菜,煮了一锅饭,大伙吃了,嘴巴一抹,碗筷一丢,走出了厨房。 此时,夜已深了,三人赶了两天的路,都有些累了。 宋歌回了刚才的望湖楼,准备欣赏一下西湖的夜景,然后就在望湖楼的房间里睡觉过夜。 武松、虎妞也很快就消失了,不知道躲到哪个房间里去玩他们的圈圈叉叉了,小年轻性趣大,玩起来每个完。 宋歌走回了望湖楼的房间里,推开窗看了一会儿西湖夜景,再把思绪整理了一下啊:看样子,蔡京从鄞县逃走之后,的确是先跑回了杭州,然后带领全家跑路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蔡京已经猜到了自己将会追到杭州,要置他于死地,故而,提前一步,撒腿走人。可以看出,蔡京城府极深,思维细密,对他宋歌的判断,也非常到位和准确! 可是,蔡京居然没有在杭州狙杀自己?杭州可是他的地头啊!要是他在杭州纠集一帮人,哪怕是一群流氓,躲在暗处偷袭的话,自己这三人还是很有麻烦的。他却为何没有这么做?按照蔡京的智商,应该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目前,对宋歌来说,最主要的问题是,蔡京跑哪里去了呢?…… 第193章 夜半行刺 (7) 宋歌陷入深思,却无法猜透蔡京的意图和去向。看来了,只能明天到城门口去打听了!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宋歌打起了哈欠。 月上中天,时候已不早了,宋歌拥衿而眠,等待他的依旧是未知的命运—— 三更过后,烈风骤起,天空中飘过几片乌云,遮住了月儿的光芒。 夜,瞬间变的漆黑。 就在这时,蔡府里,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在草木之间疾速穿梭,身手相当敏捷,几个起落,已潜入了望湖楼。 此人似乎对蔡府相当熟悉,轻车熟路,很快来到了望湖楼二层。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被人发觉之后,伸手在窗户上一拨弄,窗门很轻巧被他打开了,然后,他纵身跳入了房间,落地悄无声息,显见身法不俗。 只见他快速来到宋歌睡觉的床前,看着床上衿被之下隆起的人形,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冷酷,瞬疾从腰际拔出一把三寸短剑,狠狠地刺了下去…… 第194章 绝色美女 (1) 当这黑衣人刺下去的时候,立即感到了不对劲,手上短剑所刺之处,软绵绵的,毫无着力之感,而且也没有刺入皮肉的声音,更没有血液流出,显然床上没人。 他提起短剑,把被子掀开一看,只见被子下面,并排放着两只枕头,顿时感到惊愕,眼神中稍显慌乱。 突然,一点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只见宋歌站在屏风边上,擦亮了火石,并点亮了手中提着的油灯。 武松虎妞站在宋歌的两侧。 武松说道:“宋少爷,看你笨笨的,居然猜的真准,果然有人要杀你!” 晕死,武松这笨人,居然觉得宋歌笨! 宋歌自嘲似的摇摇头,笑道:“出门在外,不多留个心眼,只会死的很快!” 武松问道:“宋少爷,那你是怎么知道会有人行刺?” 宋歌笑着回答:“我也不能肯定会有人行刺,但是我却可以肯定,在蔡府里,肯定不止我们三人!” 武松疑惑,“哦?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宋歌说:“因为大门上的门楦!” “说的明白点,不懂!” “你若出门,还能在大门里面插门楦吗?” 武松总算开窍了,“哦,明白了!” 黑衣人见行刺已然失败,恨恨地看了三人一眼,不再停留,快步跑到窗边,纵身就要逃走。 “别跑!”虎妞大喝一声,大步迈上前去,伸手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脚髁,把他拖了回来。 这黑衣人也非等闲,被虎妞抓住脚髁,弓身回来,用手中短剑直刺虎妞手腕。 虎妞本想用力一贯,直接把这人摔在地上,没想到对方的身体柔软如斯,竟然能够折返回来用短剑刺自己的手腕,大骇之下,立即松开了手。 黑衣人一扭身,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跳落地上,瞬间又飞起,连环飞踹,在虎妞的胸腹上连续踢了三五脚,把虎妞踢的接连后退了三五步。 黑衣人见击退了虎妞,冷笑一声,脚下一点,纵身跳出窗外逃走。 武松跨步要追,却被虎妞拦住,只见虎妞脸色一怒,“啊——”一声吼,猛力撞向房间板壁,轰隆一声,板壁被撞了个大窟窿。 那黑衣人正好跳到窗外,刚在走廊上站定,突然碎木板飞溅,朝他飞了过去,他立即出手击落飞来的几块木板,纵身跳下二楼。 虎妞毫不迟疑,也从二楼跳了下去,身子一矮,立即朝那黑衣人追去。 黑衣人脚步甚快,跑到院子围墙边上,飕飕地爬了上去,瞬间就到了墙头上,转身再看一眼虎妞,只见虎妞已然来到墙根下。 黑衣人嘿嘿一笑,转身就要跳下围墙逃走。 虎妞一咬牙,整个身躯,朝围墙撞去,“哗啦——”居然直接把围墙给撞塌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第195章 绝色美女 (2) 黑衣人一个没站稳,差点跌落,翻身跳回了院子里。 虎妞已然穿出了围墙,抖抖身上的泥土碎屑,转身怒视着黑衣人。 同时,武松也已经跳落到了院子里。两人一前一后,围住了黑衣人。 宋歌站在望湖楼的二楼,提着油灯,看着眼前的场面。 黑衣人见已是无法回避,伸手在腰间,抽出了一条七八尺长的九节鞭,“啪”甩了一下,对着虎妞,摆好了打架的架势。 虎妞一声吼,冲了上去。这虎妞,倒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刚才在这小子手上输了一招,她一定要讨回来。 别看虎妞长的粗蠢,可是从小师从老尼习武,一套拳法打的有法有度,虚实结合,刚劲有力,再加上这么宽阔的一个身躯,简直就如一辆装甲坦克,在院子里横行。 可是装甲坦克也有弱点,就是不够灵活,而且转身缓慢。从这一点也可以看的出来,虎妞的武功,和武松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武松虽然粗大,却是相当的灵活。 这黑衣人的特点正好和虎妞相反,身材消瘦而修长,身手灵活,腾挪跳跃,忽左忽右,绕着虎妞转动,一根九节鞭,在她手里,仿佛灵蛇一般,四处游动,鞭花点点,在空中炸响。 两人互有攻击,虎妞难以近身,给黑衣人以致命打击,而黑衣人,对身躯魁伟的虎妞颇有忌惮,不敢硬攻,只得游斗,同样也伤不了虎妞半分。 两人斗了许久,不分胜负。 宋歌看的是眼花缭乱,他本以为虎妞这样的武功,天下应该鲜有敌手,即使在梁山的好汉榜上,也能排上不错的名次,没想到天外有天山外有山,随便碰到一个,就和她打的难解难分,棋逢敌手。 随着打斗的继续,那黑衣人显然有些急于脱身,无心恋战,有好几次在逼退虎妞的霎那,都准备转身逃走。 虎妞当然不肯放过他,要么截住他的退路,不让他逃走,要么拳头直击他的后背,逼迫他回头防守。 黑衣人急躁,章法渐乱,而虎妞沉得住气,法度森严,如此一来,高下就逐渐显露了出来。 在虎妞拳头的攻击之下,黑衣人险象环生,数次险些被虎妞拳头击中。这虎妞的拳头多重啊,要是击中要害,估计立时倒地毙命! 渐渐地,黑衣人的喘息逐渐加重,眼见着输定了,兵行险招,不顾一切地猛甩一鞭子,朝虎妞脸上打去,待虎妞招架之时,转身撒腿跑人。 虎妞见黑衣人想要逃跑,不顾黑衣人的鞭子打在脸上,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黑衣人,然后一用劲,箍筋手臂。 黑衣人哪里受得了虎妞这样一股蛮劲,气息一滞,顿时就晕了过去,鞭子掉落一旁。 站在二楼的宋歌急忙大声喊道:“虎妞,别弄死他!” 第196章 绝色美女 (3) 虎妞听见宋歌的叫唤,手一松,放开了黑衣人。 黑衣人立即软绵绵地摔倒在了地上,那根九节鞭掉在了一边。。 宋歌提着油灯,急忙走下楼,来到黑衣人身边,蹲下身,伸手拉下了他的面罩,只见是一张非常清秀的脸庞,下巴尖细柔和,十足一张瓜子脸。 “哇,像个女人一样的男人!”武松喊道。 “笨的猪一样,这就是个女人!”宋歌说着,扯下了黑衣人裹头的黑巾,一头瀑布似的青丝,洒了开来。 武松像没见过女人似的,盯着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看的出神,“咦,真是个女人,还蛮好看的呢!”这家伙,居然还有审美的情操,真是难得!足见这女人的相貌非凡! 虎妞本就对这个和她打了半天的女人有怒气,现在自己的男人居然还说她好看,醋波翻滚,伸手揪住武松的耳朵,说道:“你说什么?这样的女人也叫好看?难道我不好看吗?” “哎呦呦,妞啊,轻点,你,你也好看啦!”武松咧嘴说道。 “快说,到底谁好看一点。”虎妞也是女人,也有全天下女人都有的虚荣心。即使明知道自己与所比女人相差十万八千里,也希望从男人的口中得到违心的回答! “你,你好看一点!”同样,武松是男人,也有全天下男人都拥有的欺骗女人的本领。 只是武松这话说的,也不怕天打雷劈,这黑衣女人,足可抵得上闭月羞花之容,和虎妞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使一个猪头的区别! 宋歌在边上听了,笑着摇头。心想武松这鸟人,居然这么违心的话也说的出来,看来男人一旦有了女人,就别想再当好汉了! 宋歌把这黑衣女子扶起来,对武松说道:“武松,帮忙扶进二楼屋里去。” 武松应了一声,伸手就要过来帮忙。 虎妞立即把武松拉开了去,“我来,把你的爪子放好,别乱动!” 武松悻悻地退到了后面。 虎妞上前,一把抱起黑衣女子,噌噌地上了楼,进了房间,把黑衣女子放到了床上。 宋歌、武松随后跟了上去。 这时,宋歌对他们两人说,“现在应该没事了,你们去睡一会吧!” 武松、虎妞很快就消失了,去玩他们上半夜没玩完的游戏。 宋歌在房间里找了几根绳子,把黑衣女子的四肢,牢牢地帮在了四个床脚上,绑好之后,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总觉得那么yd。原来,黑衣女子现在的这个姿势,四肢大开,绳子绑住手脚,跟岛国a片的sm系列一模一样。 宋歌自嘲地摇摇头,看来读了两年大学,a片看的太多了!然后坐到床沿,仔细地审视这个美貌的女子。 第197章 绝色美女 (4) 只见女子长发飘散,如波似浪,长眉如窄剑,向上挑起,飞入鬓角,眉间透出一股英气,双眼闭拢,神态悠然,眼睑长长,秀鼻高挺,一张小口,嘴唇红润,下巴尖细而柔和,无论怎么看,确确实实可称得上一个标准的绝世大美女! 宋歌在她的人中掐了一下,女子迷糊中醒转过来,见到宋歌,娇声喝道:“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同时四肢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要跳起来,可惜四肢被绑住,根本无法动弹。 宋歌站了起来,说道:“你拿刀子杀我,还要说我混蛋,是不是太没有道理了呢?” 黑衣女子用力挣脱束缚,却被绑的紧紧的,根本无法挣脱,反而把自己的手弄的生疼,转而怒视宋歌,娇咤道:“你这恶魔,想要把我怎么样?” 宋歌笑眯眯道:“没用的,我打的这结,你越动,他就越紧。” 女子听了,果真不敢动了,“你,快把本姑娘放了!不然饶不了你!” “哇,我好怕啊!”宋歌假装害怕,继而呵呵笑道:“现在,你还发小姐刁蛮脾气,没人尿你的!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 女子把头一扭,“哼!” 宋歌伸手,把她的头扳回来,对着自己,“快说,你和蔡京什么关系?” 女子冷冷道:“没有关系!” “不说实话?”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恶魔!” “那我会有办法让你告诉我的。”宋歌阴阴地笑道,伸手去摸女子的脸蛋。 “你,你想怎么样?”女子似乎有些胆怯了。 “你说,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同处一室,还能怎么样!” “你,你无耻!” “我都是恶魔了,还怕无耻吗?”宋歌笑着,把手放到了她的胸口上,一把扯掉了她穿在外边的夜行衣。 “啊——”黑衣女子一声惊呼,“你,你别乱来,我绕不了你!” “现在,恐怕是我饶不了你才对吧!”宋歌说着,又伸手去解女子上衣胸口上的扣子。 “你,你……我要喊了!”女子恐慌了,声音已在颤抖,扭动身躯不让宋歌动手。 可是,这样的扭动,根本无法逃离宋歌的魔爪。 “你觉得,硕大的蔡府里,还有人听得见你的喊叫吗?”宋歌根本不理睬,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女子胸口上的扣子,脖子下那如玉的嫩肉,显露了出来。 接着,宋歌又往下解第二个扣子—— “呜呜……”女子突然哭了起来,起初的刁蛮劲,已荡然无存。 “哭是没有用的,除非你说出来,你和蔡京到底什么关系!”宋歌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继续解开她的扣子,三颗扣子解开,都已经可以看见她的粉红色的小肚兜了。 第198章 绝色美女 (5) 粉红色的小肚兜高高隆起,里面,春光无限好! “哇……”女子这下是真哭了,泪水顺着脸颊,从耳际边上,滑落到了床上,打湿了铺在下面的被单。 宋歌把手伸到她的小肚兜的边上,吓唬道:“别哭了,再哭,我就伸进去捉鱼了!” 这效果不错,女子立即止住了哭泣,只是不停地抽噎。 宋歌接着吓唬,“你再不说的话,我连同这小红衣服也帮你脱了,顺带着把里面那两只小白兔个煮吃了,滋味想必不错!……” 女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宋歌,委屈万分,撅着嘴唇还想哭出来,却又不敢。 宋歌看着这女子绝色的容颜,还有委屈时可爱的模样,居然也有点看的痴了,现在她四肢被绑住,姿势那么yd,且任由自己摆布,一股莫名的冲动浮上了心头,情不自禁地俯身下去,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求收藏了!貌似大神也求,不死鸭这样的新嫩写手,就更要求了! —— 女子完全没有想到宋歌会突然俯身下来吻她,等她惊觉,急忙想要躲开的时候,嘴唇和宋歌的嘴唇已深深印在了一起—— 她顿时瞪大眼睛,想要摇头摆脱,但是浓浓的男人气息,直冲她的鼻息,浸入她的心灵,让她欲罢不能,舍不得躲了开去。 就这样,两人的嘴唇久久地接触,时间、甚至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只有流动的血液,沸腾了! 宋歌深深地吻完,坐直了身子,看着大惊失色脸颊微红的绝色女子,突然觉得如此对待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子,的确太不地道了。 于是,他伸手把女子胸口的衣服合拢,站了起来,背过了身,说道:“你快说,你到底和蔡京是什么关系?还有,蔡京到底哪里去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他身陷险境,如若儿女情长,恐怕就要大祸临头。因而,他必须逼迫女子说出实情。 “我,我不说!”女子的心情复杂,庆幸宋歌放过了她,却又在内心深处,渴望宋歌能够继续下去,而且对于刚才的那一吻,永远难忘。 ——这是她的初吻! 他夺去了她的初吻,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恩怨,那她就肯定会死心塌地地跟随这个男人,哪怕他是落魄、穷光蛋、疾病,可是,这个男人偏偏是杀了她大哥的凶手,而且还在谋划着杀死她的父亲! 因而,从这一刻起,这个女子的命运将注定是坎坷多舛的! “不说的话,那只能杀了你啦!”宋歌恶狠狠地说道:“蔡京我自己去找,照样也能杀了他。” “你,你怎么这样啊?”女子呜咽着,完全乱了方寸,他甚至还渴望宋歌坐回她的身边,调戏她脱她的衣服呢!没想到一片芳心萌动,只为了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可他却要杀了她! 第199章 绝色美女 (6) 宋歌拿起女子的那把短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别再跟老子玩弄,再不说一句实话,下一刻立即要了你的小命!” 女子看到了宋歌凌厉的目光,吓了一哆嗦,“你,你……” 宋歌冷然说道:“好吧,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先划花你的脸,再杀了你!” 宋歌把短剑移到女子的脸颊上,手腕一抖,女子碧玉无暇的脸上,立即留下了一道红印,鲜血犹如一条细线,渗了出来,继而流了下来。 “啊——”这下,女子是真真正正地慌了,她没想到刚才似乎还怜香惜玉的宋歌,突然就凶狠了起来,哆嗦着哭泣说:“我,我,我是他的女儿!” “蔡京的女儿?”日,蔡京的女儿长的这么好看!蔡京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生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也不足为奇! 哼,既然是蔡京的女儿,那我就代替被你老爹弄灭亡了的大宋朝,好好地干了你,也算是为大宋朝的百姓出口气!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宋歌大骂自己的心思怎么这么龌龊!转而又问道:“叫做什么名字?” “我,我叫蔡香!”女子已是泣不成声。 宋歌点了点头,再问道:“那么,蔡京哪里去了?” “这,这个……”关乎父亲的生死,蔡香鼓起心底里的最后一丝勇气,说道:“我,我不能告诉你!” 宋歌动了动短剑,威胁道:“嗯?你难道不怕?” 蔡香一咬牙,侧过脸伸脖子说道:“你杀了我吧!” 宋歌冷笑道:“小女子,真够胆啊!那好,我就成全你!”短剑游走,抵向了蔡香的咽喉。 女子伤心欲绝,颤抖着道:“你,你杀了我的大哥,还打伤了我的二哥,你还想要我爹的命,你这个恶魔,怎么这么坏啊?!我们蔡家又没有得罪你什么,你怎么这么坏啊!……呜……” “嗯?”宋歌听了蔡香的话,陷入了反思,说实话,自己从遇到蔡家的人开始,的确已经让他们蔡家家破人亡,陷入悲伤绝境,但是,他做这些,都是出于义愤,是为民除害,为大宋朝除害! 可是,对眼前这个蔡家的女孩子来说,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一张白纸,不应该成为蔡家的牺牲品。 该死的是蔡京,而不是她! 她只不过爱着自己的父亲,爱着自己的兄弟而已,这难道有错吗?宋歌杀了他的大哥,废了她的二哥,又谋划着要她父亲的性命,她当然要想办法来杀宋歌,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 宋歌已经无法再对眼前这个女子动手了,抽回了短剑,割断了绑住她的四根绳子,然后对她说:“你走吧!” 蔡香一跃而起,站在宋歌面前,气呼呼地怒视着宋歌。 第200章 绝色美女 (7) 宋歌笑了笑,把手中的短剑递给了她,说道:“走吧,但是我告诉你,蔡京不是好东西,我照样要杀!但愿下次我杀蔡京的时候,你不在场,如果你也在场而又帮助蔡京的话,我或许会杀了你!” “哼,你以为你还有这样的机会吗?”蔡香一把拿过短剑,刺向了宋歌的喉咙—— 宋歌闭上了眼睛。 蔡香的短剑在刺中宋歌咽喉的瞬间停住了,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尖,流到了剑刃上,而后滴了下来,正好滴在蔡香的手指上。 血滴溅开,仿佛一朵鲜艳的红花,印入了蔡香的心间。 蔡香一阵颤动,凝视宋歌坚毅而轮廓分明的脸颊,恨恨说道:“你放过我,我也不杀你!两不相欠,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说完,一转身,跳出窗外,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宋歌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嘴角露出了神秘而诡异的笑容—— 第201章 阴阳道士 (1) 打听一个绝色美女的去向,显然要比打听几天前蔡京等人的去向,容易多了。 第二天早上,宋歌、武松、虎妞三人骑着马,在杭州城各个城门口,打听蔡香的去处,很快,就在北门找到了线索。 在北门,宋歌陆续看到了几个年轻男子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往城里跑去,他们的脸上,似乎都有血红的印子。 宋歌让武松拉住其中一个年轻人,问道:“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路过,呃,脸上还有一道血印子!”年轻人更加会注意美貌女子,因而打听起来更加方便。 年轻人把捂住脸的手拿开,恨恨地说道:“看,就是你说的那个凶狠女人用鞭子给打的!小小娘子,年纪轻轻,脸上还留着一道血痕,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十有八九是偷奸夫的时候给划花的!”说完,挣脱武松的手,捂住脸要回城。 宋歌对武松使了个眼色。 武松会意,在这个年轻人迈步的时候,把脚伸到了他的脚下,年轻人一个不小心,摔了个嘴啃泥,一口的血。 嘴巴这么不干净的女人,宋歌当然要教训他一下。 年轻人爬起来想要发作,可是看到武松天神一般的身躯,把口中要骂的话咽了回去,自认倒霉,灰溜溜地回城了。 想都不用想,用鞭子打人的女子,必定是蔡香无疑。 宋歌心里一阵高兴,找到了蔡香,就可以和她玩一回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跟着她,顺藤摸瓜,肯定能找到蔡京! 三人继续往前行去,很快就来到了杭州城北门驿站。 杭州是大城,百万居民,南来北往的游人、商客、举子、官役等,非常之多,驿站是他们迎来送往的地方,非常热闹。 因而,驿站附近,都有酒馆林立,各色酒旗飘飘,别有一番美景。 宋歌三人刚到北门驿站,根本不用打听,就知道了蔡香的所在,只见在一间叫做状元楼的酒馆里,滚出数个男子,每个人的脸上都留下了一道道的被鞭子抽过的痕迹。 这,肯定又是蔡香的杰作,她在里面发威呢! 宋歌看到其中两人似乎是个读书人,相互搀扶着,脸上被抽的不轻,上前问道:“两位兄台,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 其中较瘦的那书生说道:“唉,小弟在那酒馆里摆宴送友人远去金陵,酒正酣时,没想到走进一个吃了火药似的女子。呃,那女子长的真标致,我和友人就多看了一眼,顺便作诗赞颂一番,你说,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们这也是一番好意。没想到那女子,突然就母夜叉似的,瞪了眼睛,不由分说,就拿鞭子打来。你看看,都被打的不成样子了,痛死我了!” 第202章 阴阳道士 (2) 另一个稍胖的书生哭丧着脸,也说道:“唉,本来我是准备去攀亲的,家道中落,本想去金陵博取老丈人的欢心,把未过门的媳妇给娶了过来,顺带着让妻子多那些嫁妆过来,那么,来年的赶考费用就不用发愁了。现在这幅模样,哪里能够让老丈人开心,哪里能够娶媳妇啊!” 宋歌听着这两个书生的抱怨,心里暗笑:看来,昨晚自己把这小妮子气的够呛,现在,她是到处找发泄呢! 很快,状元楼里又陆续走出了好几个脸上挂花的客人,没一会,就没人再出来了,估计店里面的客人就被蔡香赶完了!可怜那老板,好端端做生意,走来了个绝色母夜叉,把所有的生意给搅和了。 宋歌倒是很想进去看看,看看这蔡香到底在发多大的怒火,似乎能把房子给点着了似的!只是他想要跟着蔡香找蔡京的,现在要是被她发现他在跟踪她,估计这跟踪的把戏就要泡汤了!那昨晚的冒险,可就付之东流了! 昨晚,他用自己的脖子作为赌注,赢取的这个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于是,宋歌和武松虎妞三人,到了状元楼对面的高中楼,要了几样小菜和数斤米酒,边喝边监视对面的状元楼,等待蔡香出来。 有酒喝,武松最开心。在虎妞的管制之下,他喝酒的确少了,但是,每天十斤的量,也够一般人咂舌的。 三人坐下来没一会儿,就见一个相貌奇特的道士走进了酒馆,径直来到了宋歌的身边。江湖人士,最会看人,一眼就知道谁是有钱人,谁又舍得花钱。 道士刚到宋歌身边,装模作样地盯着宋歌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位公子印堂发暗,脸色发青,妖孽缠身,不日将有牢狱之灾啊。” 宋歌回头看这道士,唬了一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阴阳脸,一边是肉色的人脸,另一边仿佛是一截烧焦的木炭,黑不溜秋,乍一看,好似一个恶魔。道士身着一袭灰色道袍,背上插一把桃木剑,颌下无须,但是一颗大痣,生于左边下巴上,痣上长出一大撮的毛发,比之一般人的山羊胡还要浓密。一手执铃铛,一手执卦幡,上书八个字: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哇,好酷的一副模样! 宋歌赞叹这道士的这幅尊容,同时,他接下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骗子来骗钱了。二十一世纪的骗子实在太多了,而且非常隐蔽,像这种招摇过市的骗子,对他宋歌来说,辨认出来,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宋歌还是觉得这道士的这份行头和模样的确很有创意,特别是这阴阳脸,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总不可能长成这副样子吧? 此时正好无事,闲着也是闲着,他想看看这打扮古怪的道士会些什么法术。 第203章 阴阳道士 (3) 于是,他对道士说:“敢问大师道号?” 道士回答:“贫道阴阳,俗名林灵素。”道士派别不同,戒律差异很大,除了全真教,一般教派的戒律相对较宽,有的甚至允许结婚生子,因而许多道士混迹红尘市井之间,一般都用俗名。 宋歌问道:“大师刚才说我有牢狱之灾,那你说说,怎么个解法呢?” 道士林灵素感觉到生意上门,对宋歌行了个一气化三清之礼【出右手掌于胸前,曲食指】,说道:“无量观,贫道施法只为苍生,不求任何钱财回报,只要公子一心向道,贫道可以立即为公子免费施法,保证即刻解除公子厄运。不过,贫道施法乃是与天神沟通,打点疏通关系的费用,可是要公子自出,以表示公子的诚心。” 靠,废话一堆,即露马脚!本以为这幅尊容,真是个高级别的道士呢,说来说去,还不是一骗钱的! “这个好说!”宋歌微笑着,从包裹里拿出了两贯钱,放到了桌子上,“不过,你可要先表演给我看,满意了才能拿钱!” 道士林灵素看到桌上的两贯钱,眼冒金光,恨不得顿时收入囊中,只不过自己是道士身份,不能乱来,要是强盗身份,就直接动手抢了! 既然是职业道士,那么,收钱之前,道士的必不可少的过场动作,还是应该完成的。 于是,他从背囊中拿出一张道符,拿在手中,口里念念有词,含糊不清,“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今日碰到一头肥猪……但愿骗到他的钱……小桃红晚上别接客……我老道的大鸟要钻你的小洞.洞暖和暖和……” 最后,林灵素伸出手掌,向着这张道符挥出一掌,大声喝道:“妖孽,还不快快现形!”果然,那张道符上,留下了一个暗红的血手印,非常清晰。 虎妞看的稀奇,紧张地说道:“宋少爷,你,你身上真有妖孽啊?” 宋歌笑着回答:“没关系,这位大师会帮忙捉妖的。” 阴阳道士把那张血手印的道符拿到宋歌眼前,对宋歌说:“看见了没,这就是妖孽!现在,看贫道用三昧真火烧死他!” 只见他左手拿着道符,右手运起功来,突然,右手的手掌之中,居然燃烧起了淡红色的火焰,接着,他用手掌的火焰,去烧那张道符。 武松和虎妞被道士的这一系列动作给唬住了,张大嘴巴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眼看着道士施法。 火焰在手掌中燃烧,道士却一点也不觉得疼。但是那张道符,分明是一张符纸,道士用火烧了好一会,却怎么也烧不着。 道士眉头一皱,喝道:“好一个妖孽,还不束手就擒,难道在本道面前,还敢顽固抵抗不成?”说着,熄灭手掌中的火焰,放开了那张道符,只见那张道符在空中飘着,居然并不掉落地上。 第204章 阴阳道士 (4) 道士伸手从背上抽出了桃木剑,举起桃木剑,念咒施法,对准那张道符,一剑刺了过去,一下子刺穿了那张道符。 然后,道士拿着那把剑尖上挂着道符的桃木剑,念念有词,只见道符上的那个血手印逐渐变淡,继而消失不见。 此时,道士哈哈大笑,说道:“妖孽,贫道本来只想镇压你,给你改过自新,重新闭门修行的机会,是你自己作孽抵抗,那就别怪贫道心狠手辣!” 接着,道士再次祭起他手掌中的三昧真火,点燃了这张道符,只见道符瞬即燃烧殆尽,只留下一片烟尘,随风飘散。 道士这些眼花缭乱而又神乎其神的捉妖过程,把武松、虎妞看的是不可思议而又心惊胆颤,瞪大眼睛看着道士,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道士林灵素的捉妖过程展示完毕,眼睛盯着桌上的那两贯钱,笑着对宋歌说:“公子,贫道已经为你把妖孽杀死,这钱嘛,嘿嘿……” 宋歌把钱推给了道士,道士喜滋滋地收了钱,想到晚上可以光顾小桃红腰间的黑森林,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接着,宋歌又摸出两贯钱,放在手心,对道士说道:“大师法术高强,在下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大师可否答应?” “这,好说,好说,不知道公子还有何事?”道士见宋歌出手大方,当然巴不得再弄点法术,多骗点钱。 宋歌站了起来,说道:“这个嘛……来,来,我们借一步说话” 道士看到宋歌手里的钱,哈巴狗似的点头。 宋歌对虎妞说:“虎妞,你在这里看着点,别错过了那女人,我有点事情要和这道士商量,来,武松,你也一起来吧。” 宋歌带头,道士和武松跟在背后,一同走出了酒馆。 三人来到酒馆的背后,相对少有人走动的地方。 宋歌对林灵素说:“道士,把你的行头借我用一下!” “公子,你什么意思呢?”道士林灵素没听懂宋歌的意思。 那么,宋歌就直说了:“道士,我觉得你这身造型不错,想占为己有。” “凭,凭什么?”这可是道士吃饭的家伙,他花了大力气才收拾来的,怎么能给别人呢! 宋歌冷笑道:“你问我凭什么?武松,给他看看!”然后对武松示意了一下。 武松明白宋歌是让他揍这个道士,可是他对于道士的神乎其神的法术,心有余悸,不敢动手。 宋歌鄙视了一下武松,挥起拳头,对着道士的眼睛,猛地打了一拳,直接把道士的眼睛打成了熊猫眼,说道:“知道凭什么了吗?凭拳头!” 道士吃痛,护住了眼睛,猴子似的蹦跳着嚷道:“你,你,你这个混蛋,想干什么?”活脱脱一副小丑模样。 第205章 阴阳道士 (5) 宋歌笑着对武松说:“看到没,这就是神仙!去,拎着他,我脱他行头……” …… 没一会,宋歌穿着一身道士行头,和武松一起走了出来,只留下那道士林灵素,阴阳脸也没了,只穿着一身内衣裤,顶着熊猫眼,瑟瑟站在酒馆背后呜呜哭泣。 而宋歌,却和那个道士几乎没有两样,也是一副阴阳脸。 原来,这所谓的阴阳脸,其实只是一层薄膜,是这道士用猪尿泡,经过特殊加工后,描上图案做成的,黏到脸上,非常贴肉,不是非常仔细地观看,根本看不出来。而一个人要是有这样一副阴阳脸,普通人看着就害怕三分,谁会仔细去看啊! 宋歌和武松走到酒馆里,来到虎妞身边。 虎妞没看出道士就是宋歌,问武松道:“武哥,少爷呢?” 宋歌还想试一试自己的这身行头的效果如何,看看虎妞能不能看的出来。于是走到虎妞的面前,学那道士的口吻,扯起嗓子说道:“你的少爷,乃是行走在人世间的妖孽,已经被道士我就地惩罚。道士我法力无边,已经把你的官人收服,当我的大徒弟了,以后,你也跟着我做二徒弟吧?” “你,你说什么?你把宋少爷怎么了?”虎妞一把把抓住宋歌的衣领,拎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我爹跟我说了,只要有人欺负少爷,就让我打他!别说你个臭道士,就是真的神仙,我也把他打扁了!” 宋歌心里感谢洪勇的忠心,但还想看看虎妞的表现,继续说道:“你那什么破少爷,被老道我施法,送到地狱里去了!你要是对老道无礼,老道照样把你送到十八层地狱去受油煎之苦!” “什么?!你这死道士,看我灭了你!”虎妞大怒,挥起拳头,朝着宋歌,砸了过来。 …… 幸亏武松早有防备,急忙伸手抓住虎妞的手臂,说道:“这个死道士就是宋少爷!” 宋歌恢复了声音,说道:“虎妞,跟你闹着玩呢!差点被你给打死了!”但是,对于虎妞的忠诚,还是心存感激。 虎妞却依旧没有放下宋歌,挠了挠头,想了一下,依旧怒气冲冲道:“破道士,想学宋少爷的声音来骗我,没门!”举起拳头又要砸向宋歌。 宋歌急忙伸手拿掉下巴上的那颗硕大的长毛痣,然后把道帽拿了下来,这下,已有三分像宋歌了,然后对虎妞说:“虎妞,你看仔细了!” 虎妞眼看着道士变成了宋歌,莫名其妙,但也不得不相信了,只得把宋歌放了下来,轻轻对身边的武松说:“妖怪会变化的,这老道士是不是也会变化?” 宋歌笑了笑,对虎妞说道:“我是你正宗的宋少爷,如假包换。嗯,那女子走出来了没?” 第206章 阴阳道士 (6) 虎妞说:“没有,进去几个,都被赶出来了!” “呵,这女人好大的火气!我去看看,你们就在这里别动,别被那女的发现了!”宋歌告诫完武松和虎妞,插好戴好道帽,黏上长毛痣,背插桃木剑,左手持道幡,右手摇着铃铛,走向了状元楼。 宋歌走到酒馆门口,颠颠撞撞跑出一个年轻男子,左右脸颊上,都有一道鞭痕,仿佛两条爬在脸上的蚯蚓,搞笑而难看。 那年轻男子看到宋歌走过来,还挺好心,歪着脸说道:“道士,别进去了,里面有个女魔头。” 宋歌笑着说道:“贫道斩妖除魔,正要会一会这女魔头。”不顾年轻男子的劝告,走了进去。 只见状元楼里,蔡香撅起小嘴,坐在中间的位置上,面前已有一大桌子的菜肴,她正举着筷子,小鸡搜虫子似的,东一拨西一挑,就是不夹菜肴进口里吃。 酒楼老板,苦哈哈地陪在她的身边,笑的比哭还难看,“女侠,这……还有什么吩咐?” “哦,这盘鲈鱼,味道咸了,重新做一盘来!呃,还有这青螺,完全不入味,让本姑娘怎么吃?也拿去重做……”蔡香举着筷子,皱着眉头,指指点点。 酒楼老板汗颜,都拿去重做,这损失可就更大了,怯怯地说:“可是,可是这盘青螺,女侠的筷子连碰都没碰碰过!” 蔡香杏眼圆睁,“你说什么?!你还敢推搪?没碰过就不能知道滋味了?快,赶快给我重做去,不然打烂你的酒馆!” “是,是,是……”酒楼老板惹不起这女魔头,赶快招呼伙计把蔡香指出来的菜,给端回去重做了。 小丫头片子,挺有性格啊! 宋歌摇着铃铛,走了进去,在蔡香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看蔡香,还有她脸上的那道红印子,这可是他宋歌的杰作,然后说道:“姑娘印堂发黑……”呃,忘词了!想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两眼无光……” 蔡香看到一个道士走了进来,居然坐到了自己的对面,还对自己叽里呱啦说些废话,本就怒火中烧,此刻更是怒不可遏,伸手就拿起放在桌边的九节鞭,准备给这个臭道士来一记重的! 宋歌看到蔡香动鞭子了,要不来一句重点的,这鞭子估计立刻就会在自己的脸上炸响,让自己品尝火辣辣的滋味,于是立即说道:“……姑娘肯定被非礼了!” 听到宋歌这么说,蔡香动鞭子的手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放下了,骂道:“你这死道士,给我滚远一点,别惹本姑娘不高兴!” 宋歌假装掐动手指,叽里咕噜算了一通,然后对蔡香说:“姑娘真正难过的其实不是被非礼,而是非礼你的那个人的无情!” 第207章 阴阳道士 (7) “……”蔡香一愕,盯着宋歌看了一下,大声说道:“臭道士,你别再胡说八道,本姑娘不想听。”眼眉低垂,眼圈发红。 宋歌初步目的已经达到,至少,蔡香的心思乱了,真热打铁,继续说道:“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这是时下还相当流行的歌谣,是苏轼作的,宋歌听方珍唱过几回,就记下了,此时故作神秘地送给蔡香。 说完,宋歌拿起他的道士行头,站了起来,说道:“一切行走世间的都是妖孽……唉……”摇着他的铃铛,顾自走出了状元酒馆。 背后,蔡香追了出来,站在酒馆门口,说道:“大师——” 宋歌暗笑,并不停步,只说道:“姑娘,你我有缘,他日定可再相见!”晕,一不小心,把佛教的东西搬出来了,不再迟疑,加快脚步,走了。 蔡香思绪万千,无心用餐,付了饭钱,倒是很大方,多付了好几贯钱,足够陪老板的所有损失还有盈余,把酒楼老板兴奋的点头哈腰,眼中的女魔头立即变成了女菩萨。 蔡香恍惚走出了状元楼,骑上了自己的枣红胭脂马,踏上了北去的官道。 宋歌回到武松虎妞的身边,对他们说,“你们两人的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很容易被那女人看见,而我,现在有了这身行头,即使被那女人认出来也无所谓。因而,从现在开始,你们和我分开走。我先跟着那女人,你们推迟一天,跟随而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武松问道,显然没有很明白宋歌的意思。 宋歌说:“现在,那女人的刚刚踏上北去的官道,等一会,我也追上去。你们就在这里呆一天,明天一早,跟上来就是了。到时候,等我找到了蔡京,再想办法和你们相会。至于我的去向,我会在路上给你们留下记号的。” 这下,武松和虎妞都听懂了宋歌的意思,点头道:“好的!” 于是,宋歌拿来了他的随身包裹,放到了白马的马背上,等待了一会儿,也打马北上,一个人追赶蔡香去了。 第208章 天目山中 (1) 蔡香闷闷不乐,走的并不快,直到午时之后,才到塘栖古镇。 塘栖镇是京杭大运河的南大门,所有运河的货物运输,都到这里为止,再上岸走旱路,只有客运,才可以直抵杭州城的拱宸桥下船。大宋经济,特别商业经济得到极大发展,运河货运逐渐繁忙,因而,塘栖镇就逐渐成了一个繁荣大镇,江南名镇。 进了小镇,蔡香下了马,牵着马沿着运河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想着少女的心事。 她的背后,打扮成阴阳道士的宋歌,也已经来到了塘栖镇,远远地跟着蔡香,看着大运河上船来船往的热闹景象,惊奇于大宋朝的航运,居然会这么发达。 在古代,内河航运一直是国家的运输命脉之一,后世,由于公路、铁路、航空运输的运用和发展,内河航运才逐渐退出了历史地位。 时间已是午后,一路奔波了近两个时辰,蔡香肚子已经在叫了,于是,她走近了一家饭馆。 饭馆伙计见到客人上门,急忙迎出来招呼。 这饭馆伙计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正是对女人充满好奇和渴望的年岁,一看到蔡香那冷艳的脸庞,惊呆了,同时又看到了她脸上的那道浅浅的血痕,就多瞅了两眼。 蔡香哪里会容得男人这么看她,柳眉倒竖,骂道:“管好你的狗眼!”抽出鞭子,“啪”就是一鞭子,打在了伙计的脸上。 可怜这伙计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火辣辣的红印子,急忙捂住了脸颊,愤愤说道:“你,你怎么打人啊?” 蔡香瞪圆大眼,“打的就是你这种男人!”同时提起鞭子,又是一鞭子,打在了伙计的另一边脸颊上。 蔡香说打就打,根本不讲道理!这下,伙计害怕了,捂住脸不敢再答话。 饭馆老板急忙奔了出来,看到蔡香一副贵人模样,哪里敢得罪!反而把伙计骂了一通,“混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牵姑娘的马去喂草料!”然后点头哈腰,把蔡香请进了饭馆。 他当然不知道,他请进去的这个绝色美貌的女子,是一个女魔头。 年轻伙计平白无故被打,有气无地出,还不得不牵了蔡香的胭脂马去喂草料。当真是做人混成人下之人,郁闷死人呐! 蔡香在饭馆老板的赔笑之下,才勉强走进了店里。 宋歌远远地在斜对面的一间面馆里,叫来一碗面来吃,透过窗户,盯着街道对面的饭馆,等待蔡香,顺便看看蔡香会在把这饭馆折腾成什么样子。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几个鼻青脸肿的男子,灰溜溜地逃了出来。 接着,又有更多的男子,脸上爬满了蚯蚓,逃了出来。其中一个江湖汉子模样的人,坚持到最后才出来,只是脸上的红印子,足有十几道,简直就像个蚯蚓超人,现在这幅样子,估计连他老娘都没法认的出来。 第209章 天目山中 (2) 宋歌看着发笑,同时在心里对诸位被蔡香打了的老兄说了声抱歉:没想到我昨晚轻轻地划了一个女孩子的脸颊一刀,害的大伙的脸上爬满了蚯蚓,对不住了! 宋歌估计蔡香清理完了人,才刚开始点菜,可是他的那碗面条,早就下了肚子。而蔡香那千金品格,一个人吃饭要点几十道菜,估计等她吃完这顿饭,没有半个时辰完不了。再说,蔡香这样一个绝色美女,即使提前走了,打听起来也很方便。 于是,宋歌决定出去走走。 宋歌走出面馆,跑了几十步,先找到一个无人的弄堂,放松一下,谁也挡不住尿急啊,是不? 正当宋歌哗啦啦享受的时候,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子,手中拿着一张破纸,两只眼睛盯着破纸看,口中念念有词,直接撞进了宋歌尿尿的势力范围。 结果,老头的裤子鞋子,被宋歌的尿炮给淋了个湿答答。 但是,这老头根本没有在意,还是往前撞来。 宋歌还在排水呢,根本没法退避,被老头撞了个正着。 老头连声对不起都没说,直接往前走去。 宋歌提起了裤子,骂道:“死老头子,你找死啊!” 老头子两耳不闻,依旧看着自己的那张破纸,往前走去。 靠,这么入迷?不会是藏宝图什么的吧!宋歌也来了兴致,快步跟上去,凑到了老头的背后,看他手上的那张破纸,只见纸上画着太阳、月亮、大地什么的,还有许多条条线线。只听老头嘴里说道:“解释了日蚀,就难以解释月蚀;解释了月蚀,就难以解释日蚀。这里面,到底哪里还没有参透呢?” 不是藏宝图!宋歌有些失望,同时大概明白了,原来这老头是在思考如何解释日食月食现象呢!再看那图上画的,大地在中间,而且好像固定住了,太阳、月亮绕着地球转,于是开口说了一句:“喂,老头,你让地球也动起来,让她绕着太阳转,估计就可以了!”这玩意,地球人都知道啊! “地球?大地是球?动起来?……”老头听了宋歌的话,顿时站住了脚步,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盯着破纸,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之中…… 宋歌随口说了一句,就走了,这种脑子有问题的老头子,才懒得理睬呢,他还要跟踪蔡香呢! 当他回到街道,蔡香还没吃好,只好在街上晃悠,他这身古怪的打扮,倒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有些个胆小的妇人,纷纷绕道而走。 过了好久,宋歌总算才看到蔡香走出了饭馆,小嘴厥的高高的,看来吃的不满意,倒是背后的饭馆老板,点头哈腰笑容满脸,估计这小妮子又送了一大笔钱给他。 看来蔡家实在太有钱了,这蔡京的大小姐,当然要胡乱花钱了! 第210章 天目山中 (3) 门外吃了两下鞭子的伙计,这回可不敢再盯着蔡香的脸看了,看到她走出来,立即低下了头,跑过去把蔡香的枣红胭脂马给牵了出来,交到了蔡香的手里。 蔡香牵着马,往塘栖镇北门行去。 宋歌远远地跟了上去。 这时,那老头拿着那张破纸,追了出来,拉住宋歌问道:“道士,你再说说,把大地弄成球形,怎么就能发生日蚀月蚀了呢?” 宋歌一边盯着蔡香,一边说:“大地本身就是个球,而且不是静止的,而是动的。” “嗯,这个,你怎么确定大地是圆的呢?”老头立即又问道。 “你看,你要是站在海边,远处的船,首先看到的是帆,接着才能看见船身,对不?”宋歌给这老头普及初中科学知识。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老头嘀咕道。 “那不就得了,只有在球面上,才能先看到上面的帆,再看到下面的船身。如果是大地是平的,应该同时看到,对不?”宋歌说道。 “嗯?……对啊,这点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么说,如果大地是个圆球,那么……”老头站在马路中央,又一次陷入沉思。 突然,一匹快马骑来,老头居然毫不知觉,还在继续思考他的问题。 宋歌一看不对劲,这么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还不被撞死啊!说时迟那时快,猛地抬起脚,在老头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倒在地上。快马瞬即飞驰而过! 老头依旧好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般,就地拿起他的那张破纸,一边看,一边思索。 十足一个疯子!宋歌笑着摇摇头,追着蔡香去了。 蔡香沿着街道,看看走走,街道不长,很快,她就走到了塘栖镇的北门。 这时,她跨上马,打马出了北门,飞速朝着远方奔去。 宋歌见到蔡香远去,急忙也上马追赶。 可就在这时,那老头又跑来了,把正准备上马的宋歌给拉了下来,“道士,那么日升日落,该怎么解释呢?” 跳了一半被老头拉住,宋歌很火大,又不想再理睬这个老疯子,于是说道:“老头,你再烦人的话,老子踢你!” “嗯,那你快踢吧,踢完了告诉我,太阳不动,怎么会出现日升日落?”老头执着而顽固。 “靠,懒得理你!我要走了,别拖着我!” “不行,除非你告诉我!” “服了你了!”宋歌急着赶路,只好说:“老头,你听好了。地球在绕着太阳转的同时,也在滴溜溜地自我转动,这样,就可以解释日升日落了!” “嗯……”老头又沉思了—— 宋歌跨上马,去追蔡香,奔了几步,又勒住马,跳下了马。 他走到老头的身边,把老头拖到了路边,省得他成了一个“死”想者! 第211章 天目山中 (4) …… 这次,蔡香走出小镇之后,不再慢吞吞地跑,而是用力打马,疾速而行。塘栖往西北而上,即进入天目山,她准备在入夜之后穿过天目山,抵达湖州的城镇过夜。 大约跑了一个时辰左右,已进入天目山深处,山中幽静,道路狭窄,已是入冬时节,山中层林尽染,落叶飘飘,自是一番优美景色。 冬日昼短夜长,虽然刚过辛时,太阳已经下山,夜幕逐渐拢了下来,又是山中小路,更显幽暗。 蔡香加劲打马,胯下胭脂马越跑越快,一点也没有脱力的样子。这匹胭脂马,可是蔡京在知太原府的时候,从北方辽国购买的上等好马。 山路上已没有人影行踪,只有猎猎的马蹄声—— 突然,蔡香胯下的胭脂马前蹄一厥,猛地摔向了路旁,并把骑在马上的蔡香给甩了出去。胭脂踉跄几步,扑通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挣扎着无法爬起来。 蔡香被甩到了山坡上,幸亏柴草茂盛,没有严重受伤,但也是疼痛难忍,一时无法起身,泪水顿时模糊了她的双眼。 过了一会儿,蔡香才慢悠悠地爬出了柴草之间,走到了山路上,看到自己的枣红胭脂马倒在路边,已然气绝。 蔡香看着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胭脂马,就这样死去,非常伤心,落下泪来。 这匹胭脂马,从来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今天这是怎么了? 蔡香当然没有想到,她的胭脂马的死,是被人喂了药的结果,喂药的人,就是那个塘栖镇上饭馆伙计。那饭馆伙计多看了蔡香两眼,就被蔡香无缘无故地抽了鞭子,感到很郁闷,就在喂马的时候,喂了不少的老鼠药。 蔡香站在这山间的小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瘦弱的身躯,更显得淡薄。 她前走几步,后走几步,又看看倒在地上的胭脂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后悔当初没有跟随爹爹他们北去,却要偷偷溜回家去杀那宋歌,结果宋歌没杀掉,反而被宋歌戏辱,偏偏她对那宋歌,心里面又恨不起来。 蔡香无处可去,看着这森钺钺的山和黑漆漆的夜,内心的恐惧,无限制地冒了出来,她胆战心惊,感觉到四周的黑暗之中,到处都是妖魔鬼怪,更加不敢到处乱走,只得守在枣红马的边上,嘤嘤流泪—— 许久之后,后面响起了跑马声。 蔡香又喜又怕,回头看去,只见黑夜之中,一人骑马而来,看骑马人的身影,似乎非常熟悉,但却想不起来是谁。等到走近,才看清,这个人原来就是白天看到的那个道士,于是喜出望外,高声叫道:“大师!” 宋歌骑着马,看到蔡香以及倒毙的胭脂马,跳下了马,对她说道:“姑娘,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第212章 天目山中 (5) 蔡香眼泪汪汪地说:“我的马,它死掉了!” 宋歌走到胭脂马的边上,看了一下,说道:“是被人下药了,看来,姑娘肯定是得罪某人了。” “我没得罪人啊!”蔡香想了一下,皱眉说:“难道,难道是那个姓宋的?”在她看来,她平白无故给别人吃鞭子的,都不算得罪人! 宋歌笑着说道:“听姑娘的口气,那姓宋的,是不是很坏?” “呃?”蔡香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我不想说。大师,你的马能借给我吗?” “借给你?那我就没马骑了!” “我给你钱!” “不行,这里是山林,晚上说不定有猛兽出没,老道我喜欢钱,但是更要命!” “那怎么办啊?” “要不,你坐在我的前面,我带你走吧!” “啊——?”蔡香瞪大了眼睛,看着宋歌,“大师,男女授受不亲,可不能这样。” “道士我是出家人,所谓出家,即已脱离男女之别,在老道我的眼里,只有妖孽和人类的区别,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别,姑娘要是也心无杂念,道士我可以带你走出这片山林,要是姑娘不肯,那道士我只好一个人走了!”宋歌唧唧呱呱讲了一大通,看蔡香的反应。 蔡香听宋歌讲完,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只是眼泪汪汪地看着宋歌,顿了一会儿,含着泪水,说道:“大师,你就行行好吧……” 看着蔡香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宋歌的心被融化了。小女人所散发的对男人的诱惑,有时候确实非常强大。这个时候,估计任何男人都会被美丽绝色而又纯如百合的蔡香所倾倒! 宋歌叹口气,说道:“嗯,罢了罢了,既然老道和姑娘有缘,那么,老道今晚就在这山里陪姑娘吧!”宋歌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可不能把马给蔡香骑走,这荒山野岭的,他可走不出去。再说,蔡香要是骑了马,一下子跑的没影了,让他怎么找到蔡京! 听到道士愿意陪她在这山里过夜,蔡香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微笑,至少多了一个人,她就不用这么孤单,这么害怕了。 然后,两人在附近找了一个山岙处,简单整理了一下,接着,宋歌从山里捡来了一些干柴,生了一堆火,两人围住火堆烤火。 “姑娘,你一个人,准备上哪里去啊?”宋歌问道。 “我,我去找我爹!”蔡香说道。 “你爹也真是的,把你一个姑娘家丢下不管,你看这荒郊野林里,多危险啊!” “也不是的,是我自己跑出来的。” 宋歌早就猜到这蔡香肯定是跑出来要杀自己的,假装恍然大悟说道:“哦,那就怨不得你爹了,可是,姑娘家一个人在外行走,可要小心啊,世上坏人很多的!” 第213章 天目山中 (6) 听着道士像长辈似的谆谆教导,蔡香点了点头,“我这次是做很重要的事情,才偷跑出来的。幸亏碰到大师,大师是个好人!” 宋歌说:“其实,我也不是个好人!”心说:我害的你家破人亡,哪里还会是好人呢? 蔡香瞪大眼睛看着宋歌,“真的?” 宋歌认真的说:“真的!” 蔡香认为宋歌在逗她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宋歌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女孩子,被她雷倒了,站起身说:“肚子饿了,我去弄一点吃的。” “啊?你,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啊?”蔡香惊慌说道。 “这里有火,亮堂堂的,有什么好怕的!”宋歌说着,走入了黑暗之中。 这黑灯瞎火的,哪里能找到吃的啊?宋歌不让蔡香跟着的目的,无非是他想割她的胭脂马的大腿肉吃,害怕蔡香看到了不肯。 没一会,宋歌就拿回了两大块肉,用树杈插了起来,一人一块,放到火上烤。 蔡香对宋歌说:“大师,你真本事,这是什么肉啊?” 宋歌说:“这是你那匹枣红马的肉!” “啊——”蔡香尖叫道,“我,我,我打你!”抽出鞭子,就要往宋歌身上招呼过去。 “骗你的!”宋歌说道:“这是野兔肉!” “真的?” “骗你干嘛!这样的山里,野兔多的很,往黑暗里一站,野兔都能撞到脚上来!” “真的?”蔡香无限好奇,“我也去试一试!” “当然是真的,但是女人不行!” “为什么?” “欺负女人呗!” …… 蔡香吃了一些肉,和宋歌聊了一些话,靠在山岙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宋歌从自己包裹里,拿出一件外衣,给蔡香披上,就在这时,听见蔡香嘴里说着梦话,“姓宋的,我要杀了你!” 你还真是恨我呀!宋歌笑了笑,坐在边上,看着蔡香红扑扑的脸颊,蜷缩犹如小猫的睡姿,当真是可爱犹怜,这样一个天真无虑的女子,却是大奸臣蔡京的女儿,造化真会弄人啊! 他却不知道,刚才,蔡香的梦里,梦到的却是他在吻她的一刹那! 再坐了一会儿,宋歌也是睡意袭来,也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迷糊之中,宋歌仿佛听到了噪杂的脚步声,睁眼一看,只见火光耀眼,一群擎着火把的汉子,把他和蔡香给包围了。其中,两名汉子左右站着,两把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另有两把刀子,架到了蔡香的脖子上,而那蔡香,还睡得正香呢! 不用问,碰到山贼打劫了! 这下好了,武松、虎妞不在身边,小可怜还在陪伴方珍,能够依靠的保镖,都被自己支走了,看来,只有自己想办法了!宋歌这样想着,心思电转,思索着怎么脱身。 第214章 天目山中 (7) “绑起来!”一个身形高大,面色粗俗的汉子走了出来,大声说道。 “慢着!”宋歌叫道。 “嗯?”粗汉子睥睨了宋歌一眼,“我们棋盘山好汉打劫,还没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你个臭道士,难道还敢反抗不成。”棋盘山是天目山中的一个山头的名称。 “老道我乃是天神下凡,受制于天,你等小小山贼,也敢对我胡来,小心老道我发怒,掀翻了你的山寨!”宋歌威胁着说道。 “哈哈……”粗汉子大声笑了起来,“小的们,绑起来,我倒要看看,你这老道有什么法术,能把我棋盘山掀翻了!” 没办法,必须甩些法术,镇住这群家伙才行!幸亏,道士林灵素的道袍里,藏有不少化学物品,都是变法术骗人的把戏,先拿出来试试吧! 就在小喽啰上来要帮宋歌的时候,宋歌“呸”吐了一口唾沫,“嘭——”,唾沫居然在空中爆炸开来,冒起一团浓浓的烟雾。 “怎么样,你们要不要也来一下啊!”宋歌装模作样,笑着说道。 吐口唾沫都能爆炸!就这一下,把那些歌小喽啰给唬住了,看看粗汉子,不敢靠身去绑宋歌。 粗汉子凝视了一下宋歌,冷笑道:“臭道士,有点花头啊,可是,在我杨幺看来,一点用处也没有,你真要有本事,就跟我的钢刀说话吧!”说着,举起手中钢刀,朝着宋歌砍来。 没办法,碰到不信邪的! 宋歌淡然自若,嘴角露出笑容,伸出右手,弯曲食指,行一气化三清之礼,只见手指上燃起淡红色火焰,格外耀眼…… 实际上,宋歌的后背,已是冷汗流淌。这粗汉子要是一刀从他的脖子砍下去,立时脑袋搬家,这趟穿越之旅,就将到此结束。 刀子在空中顿住,没有砍下来! 粗汉子收回了刀子,凑到宋歌的手指边,认真看了看,确信是真的火焰之后,鼓起一口气,“噗——”把宋歌手指上的火焰吹灭了!然后说道:“臭道士,看来,你的确有些法术!但是,就算你是神仙下凡,现在到了凡间,那也要归凡间管辖。在这天目山里,我们棋盘山好汉说了算,即使玉帝阎王到此,都要扯掉一层皮才能放行!因此,你所有的财物,都要留下!” 这一刀没砍下来,倒不是因为这粗汉子杨幺多么有脑子,而是因为劫道也是有规矩的,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尽量不杀某些特殊人群,比如上任的官员不杀,胆小的纨绔不杀,出家人不杀,这些人,要么来头猜不透,要么没必要杀,要么难缠! “这个嘛!所谓财物,本身就是俗物,大王要的话,拿去就是!”与虎谋皮,本该能得到一点好处,就该收场了!可是,宋歌却不肯,他还想试一试这帮山贼的胆量,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不过……老道会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带到天上走一趟!” 第215章 天目山中 (8) 粗汉子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嗯?臭道士,你什么意思?给老子说清楚!” “没什么,只是想送你们走上有去无回之路而已!”宋歌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娘的,你威胁老子!”粗汉子说道,“老子偏要抢了你的东西!”可是底气已然不足。 所谓贼不走空,山贼也是贼,哪有拦住了人,连财物都放过的道理! 粗汉子指着宋歌的包裹,指挥小喽啰,“快,翻开那个包裹,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烧了!” 小喽啰听说道士要对他们施法,把他们带上有去无回的路,那不就是把他们都弄死吗?因而一个个都迟疑着,不敢动手。 粗汉子火大,踢了身边的一个小喽啰,喝道:“你去,如果里面有钱的话,给你多分一点!” 这个小喽啰被老大点到,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解开宋歌的包裹。 在他解开包裹的瞬间,他突然听到一声龙吟虎啸的声音,从包裹里咆哮而出—— 第216章 蔡香惩凶 (1) “哇——”这个小喽啰一声叫,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这龙吟虎啸的咆哮声,不仅这个小喽啰听见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其他所有山贼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宋歌也有点莫名其妙,道士林灵素的化学法术里没这招啊,自己的包裹里也没有什么花头啊?这是怎么回事呢?当然,此时他可不能暴露,他还要装模作样,吓唬这群胆小的山贼,于是哈哈大笑,说道:“老道我这口袋里,养着两头神兽,一头青龙,一头白.虎,你们不怕的话,老道叫它们出来陪你们耍耍,怎么样?” 粗汉子杨幺看着有恃无恐的宋歌,也心虚了,这破道士,还真不是凡人呐!于是,伸手一招,把一个身材瘦小,相貌丑陋的中年书生叫了出来,说道:“军师,这里面,有什么鬼把戏?” 丑书生摇摇头说:“这方面的知识,还是大当家比较了解,我也不懂啊!但是,我想,这个道士相貌奇特,法术也很高超,或许还真是有大来头也不一定!” “那现在怎么办?放过他们?”杨幺心虚而又不甘心地问道。 丑书生想了一下,说道:“还是等一等吧,大当家估计很快就到了,等大当家来决断吧!” 杨幺道:“嗯,军师,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是我,就直接把这破道士给宰了!”他其实没有底气,心里已经同意丑书生的提议,只不过讨口头上的面子而已! 这时,一直睡着的蔡香,柔了柔眼睛,嘟噜着:“谁啊,这么吵,还没睡够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还有两把刀子横在自己的脖子前,吓了一跳,怒道:“你们要干什么?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两个小喽啰其实早已放松了对蔡香的注意,他们觉得,一个这么漂亮弱小的女孩子,见到山贼抢劫,肯定直接就吓的腿软了,根本就不用看管的!要不是大当家有规定,抢劫只为财物,别的一概不能动,他们还真是有‘劫个色’的想法! 可是他们想不到,蔡香的武功,可不是只有一点点而已! 只见蔡香抬脚,一边一腿,就把两个小喽啰手上的刀子给踢掉了,然后,抽出鞭子,“啪——啪——”甩了两鞭子,这两个小喽啰的脸上,就都印上了一个红印子。 两人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痛,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又被鞭子给卷了起来,远远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直喊痛。 这一下变故,把其他的山贼看的傻眼了。 杨幺皱眉,看了看娇柔的蔡香,寻思这臭道士对付不了,对付你个小娘子,难道还不行吗?再说,在现有的这伙山贼里面,就属他的武功最高,要是他不动手,那岂不是反而被对方给反抢劫了吗?这要是传出去,大伙都没办法再在山贼这行业里混饭了,棋盘山直接散伙得了。 第217章 蔡香惩凶 (2) 于是,杨幺举起手中钢刀,走了过去,他要和蔡香斗上一斗,欺负一个女孩子,虽然不光荣,但至少也能讨点面子回来。 蔡香也不畏惧,紧握九节鞭,盯着杨幺手中的钢刀,准备迎战。 杨幺走到蔡香不远处,“呀——”大叫一声,一个直刺,猛冲了上去。 蔡香见他来的凶猛,九节鞭往上一甩,卷住了一棵树干,手臂一用劲,整个人就腾空而起,飞过了杨幺的头顶,一个鹞子翻身,已然站到了杨幺的背后,收回鞭子,对准杨幺的后脑勺,那么一甩。 只听杨幺“哎呦”一声,一道隐藏在后脑勺的大红蚯蚓,瞬间就生成了! 嗯!好武功啊!杨幺吃了一鞭子,心里已然打起了退堂鼓。他哪里真有什么本事,小时候跟一个棍棒师傅,打渔晒网地学了两三年功夫,长大了没饭吃,就跟着乡邻落第秀才钟相扯虎皮插大旗,干起了山贼的营生。他仗着一身力气,以及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对付普通人,倒也有两下子,真要碰到硬手,就变成无用的李鬼了。 但是,蔡香可是跟着正宗的军营枪棒教头,从小学起来的武功,虽然实战经验少,但是毕竟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又岂是杨幺这样的三脚猫就能对付的。 杨幺吃了亏,转过身,举着手中钢刀,哇呀呀呼叫着,对着蔡香东劈西砍,只是丝毫沾不到蔡香一点身子。 蔡香一招就试出了对手的本事,现在,她是闲庭信步,一边躲开杨幺的胡乱砍杀,一边用鞭子在杨幺的脸上制造大蚯蚓。 没多少时间,杨幺粗黑的大脸上,已经爬满了大大小小十几根蚯蚓,就连眼皮上,都肿的比眼泡还要大了。 杨幺疼痛难忍,肿眼皮遮住了眼睛,看不见事物,和瞎子一模一样,但是他倒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哇哇乱叫,到处乱砍。 杨幺砍着砍着,就砍到山上,砍柴去了!别看他砍人不行,砍柴倒是非常在行,没一会,就砍翻了一片。 第二天要是有砍柴人路过,看见这么多柴,倒是开心,直接拿柴绳捆起来,背回家就行了! 其实,对粗汉子杨幺来说,此时他还是比较喜欢砍柴,砍柴至少不会被蔡香的鞭子抽。 蔡香站在后面,看着杨幺,咯咯发笑。 杨幺听到蔡香的笑声,就不能再砍柴了,再砍柴就丢面子了,只得转回身,继续来砍蔡香。 这是,那个丑书生说道:“二当家,别打了!” 杨幺居然还硬起地说:“不行,我一定要跟她分出胜负!”其实,谁都看的出来,胜负早已见分晓。只是他不肯承认而已,在他杨幺看来,必须倒地不起才算输了! 丑书生知道杨幺的脾性,就说道:“二当家,既然今晚无法分出胜负,那么就明天再重新打过吧!” 第218章 蔡香惩凶 (3) “这样啊,那也好!”杨幺终于找到了台阶,放下了手中的钢刀,想了想,然后又说道:“明天,这小女人要走了吧?” 宋歌听的好玩,接口说:“我们不走了,我们想到你们山寨玩一段时间!” “那,军师啊,你跟大当家说一声,我明天有事,要出趟远门!”杨幺的超人脸,居然还能表现出了苦相。 丑书生说:“可是,二当家,你的眼睛看不见啊!” “眼睛看不见有什么关系,我不会摸啊!”杨幺可耻地说道。 “老二,你摸什么啊?”一个高亢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说话的人,正是棋盘山的大当家钟相。 此人身材中等,不算高大,但是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一看就是这伙人的老大。只是眼神总是有点游离的感觉,似乎思维总不在当下。 丑军师见到大当家来了,急忙跑了过去,“如此,如此……”就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听的钟相脸色阴晴不定,眉头紧蹙,说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老神仙呢?我立刻去拜见一下!” 钟相走了过来,看见宋歌的阴阳脸,又因为刚才听说了宋歌的法术已经包裹中养着龙虎,急忙整肃脸容,非常恭敬地行礼道:“晚辈钟相,见过仙师!” 你说这钟相怎么就这么客气呢?原来,他的武功,比那二当家杨幺还差那么一点点,现在眼前摆明了打架要吃亏,除非群殴,或许才有胜算;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钟相是个落地秀才,读书没读好,但是旁门左道玩的很溜,什么军事知识、农业水利、造船冶铁等都敢兴趣,特别喜欢钻研道家仙术,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结果弄的神魂颠倒,恍恍惚惚,被家族给赶了出来,不得已,拉了乡里的二流子杨幺,才在这里做了山贼。 宋歌一愕,看见这位老兄这么恭敬,也就不客气,回礼说道:“呵呵,老道路过此地,居然被你的这帮小混蛋欺负,于是略施法术,让他们见识见识。” 钟相惶恐说道:“晚辈该死!都是晚辈管教不严,得罪仙师,还望仙师海涵!如若仙师不嫌弃,请到山寨一趟,晚辈当尽地主之宜,以赔不是!” 宋歌想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蔡香,还有些昏昏沉沉,睡眼迷离,心想现在可能连半夜三更都没到,要是到了山寨,还可以安稳睡着囫囵觉,倒也是美事一件,就说:“那么,你就带头吧!” 怎么能到山贼窝里去呢?蔡香惊疑地看了一下宋歌,在得到肯定的眼神之后,也释然了。 钟相为蔡香弄来一匹马,宋歌骑上了自己的马,在钟相的带头之下,先行快马飞奔棋盘山山寨。 没半个时辰,即到了山寨。 第219章 蔡香惩凶 (4) 山寨显然没有宋歌想象中这么豪华,只有那个聚义厅,还有点像样,是砖瓦建造的,边上的其他房子,都是木质建构,屋顶茅草搭建,灰不溜秋。 聚义厅里,倒弄的像那么回事,对面墙上画一头猛虎,绘的栩栩如生,下面摆着天王椅,两旁,摆着各个小头目的座位。 钟相邀请宋歌到天王椅上坐。 宋歌推辞了一下,说:“这是大王的座位,老道哪里有资格坐啊!”其实很想坐上去过过瘾。 钟相非要扶宋歌坐上去,说道:“仙师乃是游走世间的大神,我等小民,怎敢妄称资格啊,有您老在此,我钟相就是个小屁孩!” “小屁孩?嗯,啊,哈哈……”宋歌坐了上去,大声笑着,感觉威风了许多。 边上的蔡香,也抿嘴笑了。但是,在她的心里,对于宋歌这个假道士,却是崇敬了不少。 “敢问仙师,贵庚几千岁了?”钟相问道。 “几千?呃——”宋歌寻思,这个鸟人,你以为我是老不死啊,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掐指算来,老道自我修行三千年,之后被太上老君收为弟子,又修行了六千年,后来由于修行表现优异,被鸿钧老祖选中,特许在西昆仑山修行了九千年,接下来,到人世间游走,大概也有二千多年了。记得我刚下到人世间之时,姜子牙那小孩正在封神呢!” 钟相听的目瞪口呆,就连边上的蔡香,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气定神闲的宋歌。 许久,钟相才说道:“那么,仙师至少已有两万岁了!” 宋歌摸着自己颌下的那簇痣上长毛,呵呵而笑。 钟相心中的崇敬之情,又增添了不少。 很快,筵席备好了。 宋歌、蔡香入席,钟相作陪。菜肴还好,许多的山上野味,昨晚那马肉没滋没味,肚子正在闹革命呢,现在有了这些货色填肚子,爽多了。 筵席当中,蔡香提前走了,在女眷的带领之下,找地方睡觉去了。 宋歌在钟相的巴结之下,喝了几口酒。这些酒,都是山寨自酿的酒,酸酸的,比醋好不了多少,实在不想喝。要是鄞县同福酒楼的女儿红,倒是愿意多喝一点。 吃的七七八八之后,钟相眼巴巴地对宋歌说:“请到仙师,晚辈真是荣幸,还请仙师多在山寨里盘桓几日,让晚辈可以多多请教。” “这个……呃,呵呵,再说,再说!”宋歌心说,我狗屁不通,请教你还差不多!但是现在可不能说破,这半夜三斤黑灯瞎火的,又在你这小屁孩的地盘上,闹起矛盾很不好玩啊! 钟相恳求道:“仙师可务必要答应晚辈的请求啊!” “好说,好说,看你小屁孩这么诚恳,改日老道我就点化你一下,你要是真有造化,在老道的点化之后,修成地仙不成问题。”宋歌胡扯道。 第220章 蔡香惩凶 (5) “真的?”钟相兴奋了。 “那还有假吗?”宋歌说道:“老道我法力无边,度化一个地仙又算的了什么!不过呢,现在老道我想要去休息了,小屁孩给安排个地方!” “啊——?”钟相以为自己听错了,说道:“仙师已是神仙,难道……也要睡觉?” “这个嘛……睡觉即修行,修行也睡觉,哪里有不睡觉的道理?”宋歌随口胡编,反正都已经到编到这个地步了! 钟相用求知的眼神,看着宋歌,不得已说道:“那么,请仙师先休息,晚辈明日再请教!” …… 宋歌看着钟相眼巴巴的求知眼神,仿佛看到了希望工程的那个大眼睛小女孩,又接受了人家无限热情的款待,似乎不给他讲点东西,还真不好意思了呢! 怎么办?道教方面,可不敢讲,这个山大王肯定比自己通的多!只能讲一讲后世的科学知识,或许还能镇住他,只是不知道他对哪方面感兴趣啊。 宋歌说道:“呃,那么,老道现在就给你点化一下吧,讲点什么内容呢?” “啊?哦,只要能够对修行有帮助的,都可以啊!”钟相听了宋歌要给自己点化,兴奋的不得了。 宋歌想了一下,说道:“那好,我说,你们人类,都是猴子变的,你相信不?”一时想不到什么内容,先拿这个应付一下吧。 “这……”钟相显然无法接受,“仙师认为是怎么变的呢?” “慢慢变的,比如远古时候,你的祖先是一只猴子,本来是爬的,它想吃树上的东西,经过几十万年,就慢慢站了起来,他的两个前肢活动开了,又经过几十万年,就变成了手……” 钟相越听越糊涂了,“仙师,我的祖先能活那么久吗?” “呃?这个嘛,我不是说你的一个祖先,而是你许许多多的祖先,一辈又一辈……” “可是,不管哪一辈,从猴子变成人,不都是要几十万年吗?” “不是,不是,基因,有了遗传基因,就会一辈一辈遗传下来,慢慢变成。” “鸡阴?鸡阴用在猴子身上,能让猴子变成人?晚辈天天吃鸡肉,却不知道鸡阴还有这个功用!仙师是不是要告诉晚辈,每天吃鸡阴,人就能变成神仙?” “那个……什么……我想我还是去睡会吧!”宋歌被这个迂腐的山大王打败了! “别啊,请仙师告诉晚辈,这鸡阴怎么个吃法?晚辈立即去弄来吃!”钟相拉住宋歌,诚恳地说道。 “呃,这个嘛……每天割下三个鸡阴,洗的不干不净,煮的半生不熟,吃一半丢一半,三五年就会有奇效!”宋歌胡乱说道。 第221章 蔡香惩凶 (6) “哦,多谢,多谢仙师!”钟相舂米似的点头,“晚辈等一会就让小的们去杀鸡取鸡阴。”然后,他自言自语道:“看来,明年开始,山寨里要只养母鸡,不养公鸡,一来鸡阴多,二来是没有被公**过的处鸡阴,或许效果会更好!” 就在这时,那个丑书生走进了聚义厅,大声喊道:“大当家!” 钟相说道:“军师,晚上辛苦了,回去休息去吧,我还要和仙师讨教问题呢!” 丑书生说道:“大当家,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老头撞进我们的队伍里,我现在把他给带来了。” “一个老头子?带回山寨干什么?他身上有钱的话,你就抢了他的钱,他要是没钱的话,送他几十文路费,打发走了!”这是钟相订的奇特山寨规矩,专抢口袋里有钱的人,如果碰到穷光蛋的话,还有钱奉送。 真不知道他这么一个迂腐又古怪透顶的人,怎么能拉起一支队伍干起山贼的勾当?大宋朝的官兵,居然还对他们无可奈何,这战斗力,实在没得说啊! “但是,大当家,这个老头你肯定有兴趣,请你去见一见!”丑军师说。 “为什么?我现在有要事在身,谁也不见。”钟相说。 “老头说,他叫沈括!” “沈括?沈老先生?他死了好几年了,难道还会还魂不成!” “但是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丑书生肯定地说,“而且,他手上的那张画,比你平时研究的画还要乱七八糟!” “哦,是吗?”钟相看看宋歌,似乎有点渴望去见沈括的冲动。 沈括?不是《梦溪笔谈》的作者吗?宋歌对于《梦溪笔谈》这部奇书,还是有一点印象的,这本书是当时世界成就最高的科学著作。但是对于沈括【注】,却是没多少印象。好像只在历史课上提到过他,对于他的生平啊事迹啊什么的,都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他是个不世奇才。 此时,宋歌听说这位沈括就在这山寨里,也很想见见这位不世奇才,于是说道:“钟相,让沈老先生进来吧。” 钟相点点头,对丑书生说道:“军师,把先生叫进来!” 丑军师喊了一声,一个小喽啰就把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子带了进来。 宋歌一看,这不就是那个研究日蚀月蚀,拉住他问个不停,站哪儿就思考到哪儿的疯老头吗! 老头也看见了宋歌,大声说道:“哎呀,道士,你在这里啊!找的我好辛苦!我,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呢!”就拿着手中的破纸,快步走了过来。 晕,更加难缠的来了! 但这位既然是沈括,那么只好硬着头皮,对付一下啰,“喂,老头,你是沈括?”宋歌问道。 “是啊,我就是沈括。”老头回答道。 第222章 蔡香惩凶 (7) 钟相听说老头真是沈括,急忙恭敬地说道:“沈老先生,在下最最佩服的就是你了!我还有你写的《梦溪笔谈》的手抄本呢,时常研读,只是许多道理,根本无法参透。你来的正好,就在山寨里多住些日子,我可以好好向你请教!” “道士,你来说说,照你那样的转法,一年四季又是怎么回事呢?”老头根本不理睬钟相,抢先问宋歌问题。 出于对沈老先生的尊重,接下来的时间里,宋歌只好把关于太阳、地球、月亮三者的基础知识以及相互关系,给老头沈括简单讲了一遍。 这沈括估计还能听懂大概,这边上的钟相,则是一抹黑,完全听不懂了,即使他对这些方面也比较感兴趣,但是这种知识上的差距,肯定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 刚讲完,宋歌哈欠连天,正准备要去睡觉,老头又拉着宋歌说道:“道士,没想到你的天文知识这么丰富,老头子我以后每天跟着你,有了问题,我就向你请教,怎么样?” 宋歌差点叫出声来,“别啊!我是个道士,每天东奔西走的混日子,你一个老人家,哪里受得了这份苦啊!” “唉,我的身体硬朗的很!”沈括拍胸脯说:“哦,道士,你别的方面的学识,是不是也很渊博呢?” 宋歌可不想被这老沈括给纠缠个不休,急忙说:“别的方面,老道我是一窍不通!” “唉,可惜了!”沈括叹气说道,“但是,能在天文方面,有这么高的造诣,也很难得了!” 宋歌可是真的顶不住了,两只眼皮犹如千斤重,说道:“这都快天亮了吧,我可是要去睡会了!” “——大当家,不好了,山门被人打破了!”这时,一个小喽啰滚进了聚义厅,大声嚷道。 …… 【注】沈括:中国科学史上最牛的人,而且是个全才,政治、天文、数学、物理学、化学、地质学,气象学、地理学、农学和医学,无所不包,都达到当时世界的顶尖水平。正史记载沈括卒于1095年,而据野史记载,沈括生平爱钻牛角尖,打小报告,得罪不少人。晚年悔悟,在一场大病之后,对外宣称死亡,实则隐居于故乡杭州,钻研各类科学。 本书为了后文的需要,必须让这位牛人活着。 第223章 蔡香惩凶 (1) “哇——”这个小喽啰一声叫,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这龙吟虎啸的咆哮声,不仅这个小喽啰听见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其他所有山贼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宋歌也有点莫名其妙,道士林灵素的化学法术里没这招啊,自己的包裹里也没有什么花头啊?这是怎么回事呢?当然,此时他可不能暴露,他还要装模作样,吓唬这群胆小的山贼,于是哈哈大笑,说道:“老道我这口袋里,养着两头神兽,一头青龙,一头白.虎,你们不怕的话,老道叫它们出来陪你们耍耍,怎么样?” 粗汉子杨幺看着有恃无恐的宋歌,也心虚了,这破道士,还真不是凡人呐!于是,伸手一招,把一个身材瘦小,相貌丑陋的中年书生叫了出来,说道:“军师,这里面,有什么鬼把戏?” 丑书生摇摇头说:“这方面的知识,还是大当家比较了解,我也不懂啊!但是,我想,这个道士相貌奇特,法术也很高超,或许还真是有大来头也不一定!” “那现在怎么办?放过他们?”杨幺心虚而又不甘心地问道。 丑书生想了一下,说道:“还是等一等吧,大当家估计很快就到了,等大当家来决断吧!” 杨幺道:“嗯,军师,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是我,就直接把这破道士给宰了!”他其实没有底气,心里已经同意丑书生的提议,只不过讨口头上的面子而已! 这时,一直睡着的蔡香,柔了柔眼睛,嘟噜着:“谁啊,这么吵,还没睡够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还有两把刀子横在自己的脖子前,吓了一跳,怒道:“你们要干什么?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两个小喽啰其实早已放松了对蔡香的注意,他们觉得,一个这么漂亮弱小的女孩子,见到山贼抢劫,肯定直接就吓的腿软了,根本就不用看管的!要不是大当家有规定,抢劫只为财物,别的一概不能动,他们还真是有‘劫个色’的想法! 可是他们想不到,蔡香的武功,可不是只有一点点而已! 只见蔡香抬脚,一边一腿,就把两个小喽啰手上的刀子给踢掉了,然后,抽出鞭子,“啪——啪——”甩了两鞭子,这两个小喽啰的脸上,就都印上了一个红印子。 两人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痛,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又被鞭子给卷了起来,远远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直喊痛。 这一下变故,把其他的山贼看的傻眼了。 杨幺皱眉,看了看娇柔的蔡香,寻思这臭道士对付不了,对付你个小娘子,难道还不行吗?再说,在现有的这伙山贼里面,就属他的武功最高,要是他不动手,那岂不是反而被对方给反抢劫了吗?这要是传出去,大伙都没办法再在山贼这行业里混饭了,棋盘山直接散伙得了。 第224章 蔡香惩凶 (2) 于是,杨幺举起手中钢刀,走了过去,他要和蔡香斗上一斗,欺负一个女孩子,虽然不光荣,但至少也能讨点面子回来。 蔡香也不畏惧,紧握九节鞭,盯着杨幺手中的钢刀,准备迎战。 杨幺走到蔡香不远处,“呀——”大叫一声,一个直刺,猛冲了上去。 蔡香见他来的凶猛,九节鞭往上一甩,卷住了一棵树干,手臂一用劲,整个人就腾空而起,飞过了杨幺的头顶,一个鹞子翻身,已然站到了杨幺的背后,收回鞭子,对准杨幺的后脑勺,那么一甩。 只听杨幺“哎呦”一声,一道隐藏在后脑勺的大红蚯蚓,瞬间就生成了! 嗯!好武功啊!杨幺吃了一鞭子,心里已然打起了退堂鼓。他哪里真有什么本事,小时候跟一个棍棒师傅,打渔晒网地学了两三年功夫,长大了没饭吃,就跟着乡邻落第秀才钟相扯虎皮插大旗,干起了山贼的营生。他仗着一身力气,以及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对付普通人,倒也有两下子,真要碰到硬手,就变成无用的李鬼了。 但是,蔡香可是跟着正宗的军营枪棒教头,从小学起来的武功,虽然实战经验少,但是毕竟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又岂是杨幺这样的三脚猫就能对付的。 杨幺吃了亏,转过身,举着手中钢刀,哇呀呀呼叫着,对着蔡香东劈西砍,只是丝毫沾不到蔡香一点身子。 蔡香一招就试出了对手的本事,现在,她是闲庭信步,一边躲开杨幺的胡乱砍杀,一边用鞭子在杨幺的脸上制造大蚯蚓。 没多少时间,杨幺粗黑的大脸上,已经爬满了大大小小十几根蚯蚓,就连眼皮上,都肿的比眼泡还要大了。 杨幺疼痛难忍,肿眼皮遮住了眼睛,看不见事物,和瞎子一模一样,但是他倒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哇哇乱叫,到处乱砍。 杨幺砍着砍着,就砍到山上,砍柴去了!别看他砍人不行,砍柴倒是非常在行,没一会,就砍翻了一片。 第二天要是有砍柴人路过,看见这么多柴,倒是开心,直接拿柴绳捆起来,背回家就行了! 其实,对粗汉子杨幺来说,此时他还是比较喜欢砍柴,砍柴至少不会被蔡香的鞭子抽。 蔡香站在后面,看着杨幺,咯咯发笑。 杨幺听到蔡香的笑声,就不能再砍柴了,再砍柴就丢面子了,只得转回身,继续来砍蔡香。 这是,那个丑书生说道:“二当家,别打了!” 杨幺居然还硬起地说:“不行,我一定要跟她分出胜负!”其实,谁都看的出来,胜负早已见分晓。只是他不肯承认而已,在他杨幺看来,必须倒地不起才算输了! 丑书生知道杨幺的脾性,就说道:“二当家,既然今晚无法分出胜负,那么就明天再重新打过吧!” 第225章 蔡香惩凶 (3) “这样啊,那也好!”杨幺终于找到了台阶,放下了手中的钢刀,想了想,然后又说道:“明天,这小女人要走了吧?” 宋歌听的好玩,接口说:“我们不走了,我们想到你们山寨玩一段时间!” “那,军师啊,你跟大当家说一声,我明天有事,要出趟远门!”杨幺的超人脸,居然还能表现出了苦相。 丑书生说:“可是,二当家,你的眼睛看不见啊!” “眼睛看不见有什么关系,我不会摸啊!”杨幺可耻地说道。 “老二,你摸什么啊?”一个高亢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说话的人,正是棋盘山的大当家钟相。 此人身材中等,不算高大,但是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一看就是这伙人的老大。只是眼神总是有点游离的感觉,似乎思维总不在当下。 丑军师见到大当家来了,急忙跑了过去,“如此,如此……”就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听的钟相脸色阴晴不定,眉头紧蹙,说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老神仙呢?我立刻去拜见一下!” 钟相走了过来,看见宋歌的阴阳脸,又因为刚才听说了宋歌的法术已经包裹中养着龙虎,急忙整肃脸容,非常恭敬地行礼道:“晚辈钟相,见过仙师!” 你说这钟相怎么就这么客气呢?原来,他的武功,比那二当家杨幺还差那么一点点,现在眼前摆明了打架要吃亏,除非群殴,或许才有胜算;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钟相是个落地秀才,读书没读好,但是旁门左道玩的很溜,什么军事知识、农业水利、造船冶铁等都敢兴趣,特别喜欢钻研道家仙术,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结果弄的神魂颠倒,恍恍惚惚,被家族给赶了出来,不得已,拉了乡里的二流子杨幺,才在这里做了山贼。 宋歌一愕,看见这位老兄这么恭敬,也就不客气,回礼说道:“呵呵,老道路过此地,居然被你的这帮小混蛋欺负,于是略施法术,让他们见识见识。” 钟相惶恐说道:“晚辈该死!都是晚辈管教不严,得罪仙师,还望仙师海涵!如若仙师不嫌弃,请到山寨一趟,晚辈当尽地主之宜,以赔不是!” 宋歌想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蔡香,还有些昏昏沉沉,睡眼迷离,心想现在可能连半夜三更都没到,要是到了山寨,还可以安稳睡着囫囵觉,倒也是美事一件,就说:“那么,你就带头吧!” 怎么能到山贼窝里去呢?蔡香惊疑地看了一下宋歌,在得到肯定的眼神之后,也释然了。 钟相为蔡香弄来一匹马,宋歌骑上了自己的马,在钟相的带头之下,先行快马飞奔棋盘山山寨。 没半个时辰,即到了山寨。 第226章 蔡香惩凶 (4) 山寨显然没有宋歌想象中这么豪华,只有那个聚义厅,还有点像样,是砖瓦建造的,边上的其他房子,都是木质建构,屋顶茅草搭建,灰不溜秋。 聚义厅里,倒弄的像那么回事,对面墙上画一头猛虎,绘的栩栩如生,下面摆着天王椅,两旁,摆着各个小头目的座位。 钟相邀请宋歌到天王椅上坐。 宋歌推辞了一下,说:“这是大王的座位,老道哪里有资格坐啊!”其实很想坐上去过过瘾。 钟相非要扶宋歌坐上去,说道:“仙师乃是游走世间的大神,我等小民,怎敢妄称资格啊,有您老在此,我钟相就是个小屁孩!” “小屁孩?嗯,啊,哈哈……”宋歌坐了上去,大声笑着,感觉威风了许多。 边上的蔡香,也抿嘴笑了。但是,在她的心里,对于宋歌这个假道士,却是崇敬了不少。 “敢问仙师,贵庚几千岁了?”钟相问道。 “几千?呃——”宋歌寻思,这个鸟人,你以为我是老不死啊,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掐指算来,老道自我修行三千年,之后被太上老君收为弟子,又修行了六千年,后来由于修行表现优异,被鸿钧老祖选中,特许在西昆仑山修行了九千年,接下来,到人世间游走,大概也有二千多年了。记得我刚下到人世间之时,姜子牙那小孩正在封神呢!” 钟相听的目瞪口呆,就连边上的蔡香,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气定神闲的宋歌。 许久,钟相才说道:“那么,仙师至少已有两万岁了!” 宋歌摸着自己颌下的那簇痣上长毛,呵呵而笑。 钟相心中的崇敬之情,又增添了不少。 很快,筵席备好了。 宋歌、蔡香入席,钟相作陪。菜肴还好,许多的山上野味,昨晚那马肉没滋没味,肚子正在闹革命呢,现在有了这些货色填肚子,爽多了。 筵席当中,蔡香提前走了,在女眷的带领之下,找地方睡觉去了。 宋歌在钟相的巴结之下,喝了几口酒。这些酒,都是山寨自酿的酒,酸酸的,比醋好不了多少,实在不想喝。要是鄞县同福酒楼的女儿红,倒是愿意多喝一点。 吃的七七八八之后,钟相眼巴巴地对宋歌说:“请到仙师,晚辈真是荣幸,还请仙师多在山寨里盘桓几日,让晚辈可以多多请教。” “这个……呃,呵呵,再说,再说!”宋歌心说,我狗屁不通,请教你还差不多!但是现在可不能说破,这半夜三斤黑灯瞎火的,又在你这小屁孩的地盘上,闹起矛盾很不好玩啊! 钟相恳求道:“仙师可务必要答应晚辈的请求啊!” “好说,好说,看你小屁孩这么诚恳,改日老道我就点化你一下,你要是真有造化,在老道的点化之后,修成地仙不成问题。”宋歌胡扯道。 第227章 蔡香惩凶 (5) “真的?”钟相兴奋了。 “那还有假吗?”宋歌说道:“老道我法力无边,度化一个地仙又算的了什么!不过呢,现在老道我想要去休息了,小屁孩给安排个地方!” “啊——?”钟相以为自己听错了,说道:“仙师已是神仙,难道……也要睡觉?” “这个嘛……睡觉即修行,修行也睡觉,哪里有不睡觉的道理?”宋歌随口胡编,反正都已经到编到这个地步了! 钟相用求知的眼神,看着宋歌,不得已说道:“那么,请仙师先休息,晚辈明日再请教!” …… 宋歌看着钟相眼巴巴的求知眼神,仿佛看到了希望工程的那个大眼睛小女孩,又接受了人家无限热情的款待,似乎不给他讲点东西,还真不好意思了呢! 怎么办?道教方面,可不敢讲,这个山大王肯定比自己通的多!只能讲一讲后世的科学知识,或许还能镇住他,只是不知道他对哪方面感兴趣啊。 宋歌说道:“呃,那么,老道现在就给你点化一下吧,讲点什么内容呢?” “啊?哦,只要能够对修行有帮助的,都可以啊!”钟相听了宋歌要给自己点化,兴奋的不得了。 宋歌想了一下,说道:“那好,我说,你们人类,都是猴子变的,你相信不?”一时想不到什么内容,先拿这个应付一下吧。 “这……”钟相显然无法接受,“仙师认为是怎么变的呢?” “慢慢变的,比如远古时候,你的祖先是一只猴子,本来是爬的,它想吃树上的东西,经过几十万年,就慢慢站了起来,他的两个前肢活动开了,又经过几十万年,就变成了手……” 钟相越听越糊涂了,“仙师,我的祖先能活那么久吗?” “呃?这个嘛,我不是说你的一个祖先,而是你许许多多的祖先,一辈又一辈……” “可是,不管哪一辈,从猴子变成人,不都是要几十万年吗?” “不是,不是,基因,有了遗传基因,就会一辈一辈遗传下来,慢慢变成。” “鸡阴?鸡阴用在猴子身上,能让猴子变成人?晚辈天天吃鸡肉,却不知道鸡阴还有这个功用!仙师是不是要告诉晚辈,每天吃鸡阴,人就能变成神仙?” “那个……什么……我想我还是去睡会吧!”宋歌被这个迂腐的山大王打败了! “别啊,请仙师告诉晚辈,这鸡阴怎么个吃法?晚辈立即去弄来吃!”钟相拉住宋歌,诚恳地说道。 “呃,这个嘛……每天割下三个鸡阴,洗的不干不净,煮的半生不熟,吃一半丢一半,三五年就会有奇效!”宋歌胡乱说道。 第228章 蔡香惩凶 (6) “哦,多谢,多谢仙师!”钟相舂米似的点头,“晚辈等一会就让小的们去杀鸡取鸡阴。”然后,他自言自语道:“看来,明年开始,山寨里要只养母鸡,不养公鸡,一来鸡阴多,二来是没有被公**过的处鸡阴,或许效果会更好!” 就在这时,那个丑书生走进了聚义厅,大声喊道:“大当家!” 钟相说道:“军师,晚上辛苦了,回去休息去吧,我还要和仙师讨教问题呢!” 丑书生说道:“大当家,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老头撞进我们的队伍里,我现在把他给带来了。” “一个老头子?带回山寨干什么?他身上有钱的话,你就抢了他的钱,他要是没钱的话,送他几十文路费,打发走了!”这是钟相订的奇特山寨规矩,专抢口袋里有钱的人,如果碰到穷光蛋的话,还有钱奉送。 真不知道他这么一个迂腐又古怪透顶的人,怎么能拉起一支队伍干起山贼的勾当?大宋朝的官兵,居然还对他们无可奈何,这战斗力,实在没得说啊! “但是,大当家,这个老头你肯定有兴趣,请你去见一见!”丑军师说。 “为什么?我现在有要事在身,谁也不见。”钟相说。 “老头说,他叫沈括!” “沈括?沈老先生?他死了好几年了,难道还会还魂不成!” “但是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丑书生肯定地说,“而且,他手上的那张画,比你平时研究的画还要乱七八糟!” “哦,是吗?”钟相看看宋歌,似乎有点渴望去见沈括的冲动。 沈括?不是《梦溪笔谈》的作者吗?宋歌对于《梦溪笔谈》这部奇书,还是有一点印象的,这本书是当时世界成就最高的科学著作。但是对于沈括【注】,却是没多少印象。好像只在历史课上提到过他,对于他的生平啊事迹啊什么的,都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他是个不世奇才。 此时,宋歌听说这位沈括就在这山寨里,也很想见见这位不世奇才,于是说道:“钟相,让沈老先生进来吧。” 钟相点点头,对丑书生说道:“军师,把先生叫进来!” 丑军师喊了一声,一个小喽啰就把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子带了进来。 宋歌一看,这不就是那个研究日蚀月蚀,拉住他问个不停,站哪儿就思考到哪儿的疯老头吗! 老头也看见了宋歌,大声说道:“哎呀,道士,你在这里啊!找的我好辛苦!我,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呢!”就拿着手中的破纸,快步走了过来。 晕,更加难缠的来了! 但这位既然是沈括,那么只好硬着头皮,对付一下啰,“喂,老头,你是沈括?”宋歌问道。 “是啊,我就是沈括。”老头回答道。 第229章 蔡香惩凶 (7) 钟相听说老头真是沈括,急忙恭敬地说道:“沈老先生,在下最最佩服的就是你了!我还有你写的《梦溪笔谈》的手抄本呢,时常研读,只是许多道理,根本无法参透。你来的正好,就在山寨里多住些日子,我可以好好向你请教!” “道士,你来说说,照你那样的转法,一年四季又是怎么回事呢?”老头根本不理睬钟相,抢先问宋歌问题。 出于对沈老先生的尊重,接下来的时间里,宋歌只好把关于太阳、地球、月亮三者的基础知识以及相互关系,给老头沈括简单讲了一遍。 这沈括估计还能听懂大概,这边上的钟相,则是一抹黑,完全听不懂了,即使他对这些方面也比较感兴趣,但是这种知识上的差距,肯定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 刚讲完,宋歌哈欠连天,正准备要去睡觉,老头又拉着宋歌说道:“道士,没想到你的天文知识这么丰富,老头子我以后每天跟着你,有了问题,我就向你请教,怎么样?” 宋歌差点叫出声来,“别啊!我是个道士,每天东奔西走的混日子,你一个老人家,哪里受得了这份苦啊!” “唉,我的身体硬朗的很!”沈括拍胸脯说:“哦,道士,你别的方面的学识,是不是也很渊博呢?” 宋歌可不想被这老沈括给纠缠个不休,急忙说:“别的方面,老道我是一窍不通!” “唉,可惜了!”沈括叹气说道,“但是,能在天文方面,有这么高的造诣,也很难得了!” 宋歌可是真的顶不住了,两只眼皮犹如千斤重,说道:“这都快天亮了吧,我可是要去睡会了!” “——大当家,不好了,山门被人打破了!”这时,一个小喽啰滚进了聚义厅,大声嚷道。 …… 【注】沈括:中国科学史上最牛的人,而且是个全才,政治、天文、数学、物理学、化学、地质学,气象学、地理学、农学和医学,无所不包,都达到当时世界的顶尖水平。正史记载沈括卒于1095年,而据野史记载,沈括生平爱钻牛角尖,打小报告,得罪不少人。晚年悔悟,在一场大病之后,对外宣称死亡,实则隐居于故乡杭州,钻研各类科学。 本书为了后文的需要,必须让这位牛人活着。 第230章 北上京城 钟相听说有人来踢山寨,急忙问道:“来了多少人?官兵还是挑事的?” 小喽啰说道:“好像都不是,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两个?”钟相一惊,“你们上百号人,打不过两个人?” “太猛了!”小喽啰哭丧着脸,“像两个天神一样啊,兄弟们根本顶不住!” 宋歌听了,寻思着不会是武松和虎妞吧?于是问道:“那一男一女两个长的什么样子的?” 小喽啰回答说:“我,我也没看见,是通报的告诉我的!” 钟相立即对这个小喽啰说:“我先出去看看,你去通知山寨里所有的兄弟,都立刻起床对付强敌!” “是!”小喽啰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出了聚义厅。 钟相对宋歌、沈括说道:“两位请先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宋歌说:“老道我也去看一下吧!” 钟相以为宋歌要用法术帮助自己,高兴地说:“那好,那好!” 于是,宋歌、钟相两人一道走出了棋盘山聚义厅。 老头沈括见到宋歌要走,也急忙跟了出来。 门外,东方已露鱼肚白,又一天的早晨,很快就要来临。 棋盘山的山寨里的喽啰们,都已经匆匆忙忙地穿衣起来,聚集到了聚义厅前,准备对付外来入侵者。 钟相带着宋歌、沈括,往山门走去。 远远地,就听到山门之外传来高大的呼喊声,居高临下,可以隐约看到人体的飞行表演。 能有这份力气的,而且这样打人的,估计十有八九是武松和虎妞。于是,宋歌这样想着,加快了脚步,走向了山门。 宋歌走到靠近山门高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往下一看,果不其然,在山寨门口行凶的,就是武松和虎妞,急忙高声喊道:“武松、虎妞,快住手!” 武松、虎妞正打的兴起,听到了宋歌的叫唤,抬头一看,原来宋少爷好好的,立即停止了对这伙可怜山贼的进攻。 山门附近的地上,铺地砖似的,倒满了山贼小喽啰。幸亏宋歌在此,并及时阻止,不然的话,这棋盘山估计就要被这两人灭山了。 宋歌跑了下去,对武松、虎妞说:“不是让你们隔一天再赶上来的吗?怎么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了?” 武松看到宋歌安全无恙,嘿嘿地笑。 虎妞说:“武哥睡不着,他说宋少爷这么笨,就是给你一根棍子,让你敲人家脑袋,你都敲不死人。这半路上万一碰到一个坏人,说不定就被抓去弄死了。所以,我也睡不着了,就和武哥一起,半夜三更地赶了上来!在这山里找不到了你的线索,就转到这里来了……” 原来,这两人是害怕自己出事呀! 宋歌有点感动了,用拳头擂了武松的胸膛一下,说道:“好兄弟!” 武松笑了笑,却用眼睛示意宋歌,让他看背后。 宋歌转过身,抬起头,看到蔡香站在高处,正眼泪汪汪地怒视着自己—— 看来,蔡香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宋歌心中莫名一恸,他突然如此的痛恨这身道袍,至少,他不应该用它来欺骗这么一个纯洁可爱的女孩!他知道,现在,他已经深深地伤害了她的心灵。 虽然,他已经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而且还准备去杀了她的父亲,但是,所有这一切,都没有此时对她的伤害更大! “姓宋的,你好卑鄙!”蔡香满含悲愤,骂了宋歌,含着泪水,扭转身子,跑入了山林之中…… 这个似曾相识的道士,居然就是杀了她大哥,还要杀她爹爹,且又夺去了她的初吻的宋歌!千般思绪,万般心情,都涌上了她的心头。 武松看到蔡香逃走了,对宋歌说:“宋少爷,要不要去追?” 宋歌默默地看着蔡香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之中,摇了摇头,说道:“蔡京先不管了,我们一同北上,先到京城吧!” 现在,蔡京其实就是一只丧家之犬,因害怕他宋歌,而举家惶惶逃匿,这样一个人,如果他要是没机会做上大宋朝的高官,就没有机会残害大宋朝的百姓,更不能倾覆大宋朝,那么,不管他以往的罪孽有多重,他现在一个儿子被杀,一个儿子被废,也算是抵得上他的罪孽了! 因而,宋歌想,要是能够左右皇帝,永不提拔蔡京,那么,就让蔡京无所作为的老死乡里,也未尝不可! 又或许,宋歌的这个决定,只是他对蔡香的愧疚吧!他的心里,在默默祈祷:但愿蔡香能够平安走出天目山,找到她的家人,简单而安稳地生活一辈子! …… 天亮之后,宋歌对钟相说:“这位沈括先生,是天罡星转世,也是得道的神仙,而且学识渊博,把他留在你的山寨里,就可以了。老道我还有要事要办,就先下山了,以后若有机会,还会再见。” 宋歌借此摆脱了钟相和沈括的的纠缠,脱掉了道袍,摘掉了阴阳脸,回复本来面目,和武松、虎妞一道,直接北上。 晓行夜宿,一路无话,十天之后,即到了汴京。 到了汴京城,当真是让三人打开了眼界,就连宋歌,也是惊叹不已。那宽阔的护城河,高耸的城墙,宽阔的街道,人来人往的热闹,都是宋歌所不曾见过的。即使后世二十一世纪,也只有在节日里才能见到这么人流如织的街市。 三人投宿在一家外城南熏门附近的一家客舍,东游西逛,感受了两天大宋朝都城的繁荣昌盛。 可是,对于下一步的行事,宋歌却毫无头绪。 他一个乡野小民,怎么能够见到哲宗皇帝呢? 第231章 难以帮忙 皇帝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宋歌首先想到的是那封宗泽给他的介绍信,信是写给户部尚书韩忠彦的。暂时也没有别的路子,他准备去拜访一下这位韩忠彦大人。 拜访朝廷大员,肯定不能两手空空,可是这韩忠彦又是和宗泽一路人,送钱或许行不通,那该带个什么礼物,能让这位韩大人能够欣然接受呢? 几天之后的一个午后,宋歌独自一人,来到韩府门前,把信递给了韩府管家,同时递上了自己的礼物。这礼物可是他特制的,是他了解到韩忠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之后,到集市上买来的水晶球,请人专门磨制,然后自己动手加工的一副老花眼镜。 他寻思着这老头子岁数大了,花了眼睛,读书吃力,对于这样一个读了一辈子书的人来说,是痛苦的。于是,就做了这么一副老花眼镜送给他。 这幅老花眼镜的样子有些难看,而且也没有镜框,是拿棉布包住的,然后两根绳子饶到背后,可以绑起来。但是,这功能是在的,戴上去,肯定能改善老年人的视力。 没几个钱,却可能对的上韩忠彦喜好! 管家冷眼打量了宋歌好几眼,确信不是骗子之后,才勉强把信和老花眼镜拿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管家出来,态度稍微好了一点,脸上带了一丝笑容,把宋歌请进了府。 韩忠彦在书房接见了宋歌。 宋歌在管家的带领之下,走进书房的时候,韩忠彦正在摆弄这幅老花眼镜,看到宋歌进来,居然还欠了一下身子,表示对宋歌的欢迎。 韩忠彦已是六十多岁的老者,又是朝廷大员,对宋歌这样的年轻人,还能做到如此礼遇,显然修养很好。 宋歌在侧位坐了下来。 韩忠彦让管家奉茶,然后对宋歌说道:“你就是宋歌?” 宋歌点头道:“正是晚辈。” “听说你在今年的庆元赈灾之时,几乎挽救了整个庆元府,可有此事?” “晚辈只是做了一些晚辈该做的事情,并没有很大的功劳。” “呵呵,年轻人不居功自傲,很不错啊!嗯,你这个是什么玩意呢?老夫府上倒也不缺这种水晶球。”韩忠彦虽然极有涵养,把关于这件礼物之事放到现在才说,可是,你送两个水晶球,而且被磨的弯弯扭扭,居然送到尚书府来做礼物,确实太说不过去了。你要么两手空空,他韩忠彦或许还不以为意! 宋歌当然明天韩忠彦的意思,说道:“此是一副神奇的眼睛辅助器,可以帮助韩大人看清细微的食物!” “哦?是吗?”韩忠彦似乎有点兴趣。 宋歌走上前去,拿起这幅老花眼镜,先用一只,放到了韩忠彦的眼前,对他说道:“大人可以拿起书本试一试。” 韩忠彦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卷书,看了一下,居然真的清晰了许多,以往对于抄本的边上的注解小字,那是他最头疼的时候,总是要叫人帮忙读一下。现在这年轻人的东西,放到眼睛前面,就都能看的清楚了,的确有些神奇啊! “呵呵,年轻人,不错啊,这东西很神奇啊!”韩忠彦夸奖地说道。 宋歌说:“如果把这两个镜片都戴砸眼睛上,用这根绳子绑在头上,那就更加好了!” 韩忠彦急忙说道:“那么,搞起来试一试。”对于新鲜事物,而且能够帮助改善不便生活的,老年人也是很有兴趣的。 宋歌就帮助韩忠彦把眼镜戴到了他的眼睛上,这下,韩忠彦东瞧瞧西看看,拿起手盯着瞧,连指纹都看的清清楚楚,好像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嗯,好东西,好东西!”韩忠彦是由衷的赞叹,“这是个好东西,年轻人,你是怎么得到的?” “哦,这是我自己做的!”宋歌说道。 “哎呀,真是聪明的年轻人!”韩忠彦夸了一句,“多谢你送给我这件宝贝,老夫多谢了!” 宋歌急忙说:“大人见外了!” 这时,韩忠彦开始转而进入正题,说道:“宗泽老弟在信中言辞恳切,一定要老夫务必帮助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让老夫帮忙?” 既然已经见到了韩忠彦,看了,这老头子也还算忠臣,那就别的废话不讲了,宋歌本身就喜欢直来直去,于是,立即说道:“韩大人,晚辈想见一见当今圣上!” “要见圣上?”韩忠彦看着宋歌,迟疑了一下,说道:“圣上乃一国之君,怎么能随便见呢?再说,你要见圣上,所为何事?” “晚辈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讲给当今圣上听。”宋歌认真地说。 韩忠彦为难地说道:“这个,可不太好办呐!再说,你是一个商人出身,要是举子秀才,甚至是个农人,写个奏折,老夫也可以代为带给圣上,圣上看了高兴,或许还能召见你。商人不能拟就奏折,根本无法与圣上有沟通的条件啊!” 看来,商人在官场,那是被绝对的歧视啊! 宋歌说:“这么说来,晚辈是难以见到皇上了?” 韩忠彦道:“你若只想远远地瞧上一眼,倒是很容易办到。如想和圣上交谈事宜,恐怕确实很难。如若方便的话,你可以把事情告知于我,我代替你向圣上反应,可好?” 看来,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可是,宋歌如果说当今圣上将不久于人世,大宋朝将在二十几年后灭亡,他韩忠彦还会相信吗?还会把这件事情反应给皇上吗? 宋歌认为:韩忠彦肯定认为这是疯子,叫家人把自己毒打一顿,赶出门外! 第232章 搪塞吹嘘 (1) 哪里有什么帮不了的忙! 韩忠彦是韩琦的大儿子。韩琦其人,可是北宋三朝宰相,立二位皇帝,是英宗、神宗这两位皇帝的顾命大臣,当仁不让的宰相,在大宋朝可谓牛逼哄哄。虽然韩忠彦没有他老爸这么本事,那也是官居二品大员,他要是说家里办个老母亲寿宴什么的,邀请皇帝,皇帝想必也会屈驾来府里庆贺。 但是韩忠彦当然不能随便答应宋歌的要求,一来显得太过随意,二来他对宋歌的底细,还不十分确定,这样就带他去见皇上,万一要是闹出个事情来,谁的脑袋不怕刀子砍? 这韩忠彦虽然没说一定带宋歌去见皇上,但是愿意帮助宋歌传达给皇帝听,那也算是给足了他宋歌的面子。要是别人,你一个乡下小民,跑到京城来嚷着要见皇上,不把你轰出去才怪呢! 因而,韩忠彦虽然看了宗泽的推荐信,而且他本人对宋歌的印象然也不错,但他也只能这样搪塞宋歌。 可是,对宋歌来说,这件事很重要,他当然还要争取,既然你韩大人说了愿意带话,那好,我就忽悠你,看你什么反应,于是,宋歌委婉说道:“当今圣上,病入膏肓……” “嗯?……”韩忠彦听到宋歌一开口,就对皇上妄加定论,怒视了宋歌一眼。 宋歌急忙改口道:“……圣上龙体孱弱。晚辈有个祖传秘方,或许能够让圣上强壮起来,而且对于生育后代,很有奇效!”透露一点这种这短命皇帝的现在近况,再加上胡口乱编,看你韩忠彦的反应。 韩忠彦当然听的出来宋歌话里有话,惊奇而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歌。对于像韩忠彦这样的老臣来说,皇上的病情,虽然并不十分确定,但也是知道个大概,哪个大臣没有后宫的太监或者宫娥的关系?可是,这一个千里迢迢刚从乡下跑到京城来的小商人,却似乎对皇上的病情相当的了解?就很不可思议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韩忠彦不动声色,笑着对宋歌说道:“哦?宋公子的祖传秘方,是什么方子,可否誊写出来,让老夫转交圣上呢?” 靠,看你面目慈善,其实也是老狐狸,还在跟我打哈哈,那我们就继续玩吧!宋歌也是微微一笑,说道:“咳,这祖传秘方,是需要观察之后,按照各人的病情不同,对症下药的,不然,晚辈也不会要求去见圣上了,大人,你说是不?” 说起来,韩忠彦也算是个忠厚长者,他和宋歌打哈哈,那是因为事情涉及当今圣上,哪里可以轻松答应的道理? 可是,在宋歌用一半吹嘘一半事实地把圣上的病情讲出来的时候,他就开始对宋歌有了刮目相看,同时想到宗泽在信中对宋歌的夸奖以及发明眼镜这份聪明才智,他似乎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不简单,于是说道:“宋公子为圣上治病的心思可嘉!只是需要一个好的时机。” 第233章 搪塞吹嘘 (2) 宋歌一见似乎有戏,急忙趁热打铁,又说道:“晚辈虽是个商人,但晚辈对于诗书礼乐,也是非常感兴趣,甚至对于丹药练方,都有研究,天眼开时,能够简单预测未来!……庆元府的灾情,正是晚辈灵机一动,预测出来的!”有时候,视一切功劳是浮云,人家会说你淡泊名利,品德高尚。但是,当你想要上进的时候,所有的事迹、功劳,那都是必要条件,吹也要吹出来,宋歌刚才已经胡乱吹嘘了,也就不怕再吹嘘一下,何况,这里面很多是事实,不管韩忠彦相信不相信,都要摆出来,弄晕他。 韩忠彦点了点头,“嗯,老夫想想办法吧!宋公子就先在府上住下来吧。”来韩忠彦看来,宋歌登门来访,又有宗泽的手书,那也算是一个客人,先住下来再说,顺便也可以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处事。 宋歌也觉得第一次见到这位尚书大人,能达到这样的结果,已经满足了,至少他答应了帮忙想办法。 虽然时间有点紧,现在已是九月底,三个多月之后,哲宗皇帝就归天了,但是急也急不得,有了这个大官的帮忙,应该好办事多了。于是,也不推辞,直接就拜谢了,“多谢大人好意!晚辈马上去客店收拾物品,在府上打扰数日,聆听大人教诲。” 韩忠彦笑着点了点头,吩咐管家腾出屋子给宋歌居住,然后戴上宋歌给他的那幅眼镜,看起书来。 …… 当晚,宋歌就带着武松、虎妞住进了韩府。 韩府管家给宋歌腾出的屋子是一个小小的院子,依附在韩府的边上,和韩府连通,估计是管家看到宋歌是个外地人,以为要长住,在这里方便进出,又不至于太过打扰韩府正常的生活。 宋歌当然就欣然接受,在这里,打听点朝廷里的小道消息,方便多了。 晚上,韩忠彦还让厨房专门做了一桌子菜肴,送到这个小院子里慰劳宋歌他们。虽然他自己没有过来作陪,但还是叫了小儿子韩刚前来作陪,也算是给宋歌十足的面子了。 韩刚带了两个家仆,兴高采烈地来到宋歌的小院子里,他见到宋歌,一看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就更加高兴了,“喂,老弟,哪里来的啊?” 宋歌一看也是个毛头小子,居然叫自己老弟,太不给力了,不屑地说道:“你小子哪里来的?” 韩刚的两个家仆一看宋歌这个样子对待自己的小主人,就要发作,可是却被韩刚阻止了。这韩刚每天被老父亲关在府里读书,早就烦恼透顶了,而且府里又没有可以陪他玩的人,下人们见了他都点头哈腰,唯唯诺诺,今天看见宋歌一出来就尿了他一身,他不难受,反而觉得实在很有意思。 “哈哈,我就这里来的!”韩刚说道。 第234章 搪塞吹嘘 (3) “那我是那里来的!”宋歌笑着说道,他当然很快就看出了这个华服少男与那些家仆们的不同,猜测是韩忠彦的儿子,于是说道:“喝酒吗?” “喝啊,就是为了喝酒才来的!”韩刚说着,立即坐了下来,自己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先一口喝干了,砸吧了嘴巴之后,说道:“嗯,不错。喂,你小子,来头不小啊,我爹把杏花酒都拿来给你喝了。” 宋歌笑笑,当然在心里感激韩忠彦的款待,说道:“我叫宋歌,来自庆元,今年二十。” 韩刚也自我介绍,“我叫韩刚,今年也是二十,八月生的。” 宋歌当然不会说比他还小,说道:“呵呵,我三月生的,我比你大!” 两个年轻人喝酒开心,谈的拢,很快就称兄道弟了。 韩刚说:“宋大哥啊,你到汴京来做什么?” “想看看皇帝的样子。”宋歌这样回答。 韩刚凑到宋歌耳边,说道:“哥啊,我跟你说,那皇帝皮包骨头,没什么好看的!” 宋歌哈哈大笑,“是吗?乡下人,见识见识而已!” 韩刚也大笑起来,故作神秘地说道:“哥啊,等会小弟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看好看的,有没有兴趣?” 两人虽然同龄,但是宋歌是混社会的,比这韩刚要成熟和世故多了,一看韩刚色中带渴的表情,立即就明白了八九分,他是想带自己去烟花场所呢! 第235章 弹琴唱曲 (1) 宋歌和韩刚叫武松、虎妞以及跟着韩刚的两个家仆在院子里吃酒看家,他们两人则翻过院子里的围墙,溜到了街上。 韩刚带着宋歌,三拐两拐,就到了汴京的烟花巷,这里可是真正的灯红酒绿之乡,靡靡之音,不绝于耳。涂脂抹粉的姑娘们,站在自家妓院的门前,搔首弄姿,不停地招呼着客人。 宋歌看着这一整条街都是青楼,眼花缭乱,可见这青楼行业在大宋朝的繁荣。 韩刚对这里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他直接就把宋歌带进了最豪华姑娘最多最漂亮同时价格也最高的醉春楼。 当宋歌踏进醉春楼的第一步,他直接晕了,这里的装修,比他见过的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都牛逼多了,简直是小时候梦中的宫殿啊!满目的琉璃水晶点缀了整个屋子,厅房豪华美观,楼梯典雅大方,墙上的诗词书画,件件都是精美绝伦。 宋歌寻思,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拿到二十一世纪,那都是价值连城的货色,在这里,在这青楼里,居然挂满了屋,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见到韩刚和宋歌的到来,老鸨摇着老臀迎了上来,“两位公子,是厅里奉茶还是阁中听曲啊?” 宋歌当然喜欢在这厅里找位置坐着,人来人往,而且这里来回穿梭的姑娘多啊,可以饱饱眼福,但是他没有表态,把决定权给了韩刚。 韩刚看了宋歌一眼,说道:“还是到阁里听曲吧!” 这时代的青楼行业,非常发达,很多人,到这里其实只是喝喝茶,陪陪客人而已。这些人,大多坐在厅里,不要姑娘也可,要姑娘陪在身边也可。他们喝的茶,也不是什么茶叶泡一泡就行的,茶中的内容是非常丰富的,什么雪莲、人参,甚至蛇胆、麝香等都有,看客人的喜好。 当然,既然到了青楼,更多的人是想和姑娘们玩一炮的,这样的话,就必须请姑娘到阁里,听姑娘们唱曲也行,和姑娘们喝酒也成,反正最后要不要来一炮,就看客人出不出钱啦! 但是也有特殊的姑娘,卖唱不卖身,那也是强迫不得的! 韩刚要到阁里,最主要的原因,估计还是害怕碰到熟人。韩忠彦家教甚严,韩刚害怕被老爹惩罚,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鸨乐呵呵地笑着说道:“那么,两位公子是否有相熟的姑娘呢?” 韩刚摇了摇头。 “那么,两位公子挑吧!”老鸨喊道:“姑娘们,快来接客啦!” 老鸨一声喊,很快地,就围过来一群妖冶的女子,对着韩刚、宋歌叽叽喳喳,让他们挑选自己。 宋歌对这些女子,兴趣不大,随意点了一个站在一边看上去年纪最小的姑娘,韩刚则是眼花缭乱,看一个又看一个,总算挑了一个成熟而且胸大的女子。 第236章 弹琴唱曲 (2) 宋歌也不是喜欢小萝莉,只是觉得在这行混久了,把‘性’当成吃饭的工具的话,做人的尊严就逐渐失去了。他不喜欢这样! 选好了姑娘,那就由姑娘带他们去阁里了。胸大的姑娘水蛇似的缠绕在韩刚的身上,而那个年纪小小的姑娘,显然不够水准,只是拉了宋歌的手,四人一同往阁里行去。 所谓阁,那就是姑娘们陪客人的地方,里面物品一应俱全,琴棋书画,笔墨纸砚,自然不可少,还有一些情趣物品,也是应有尽有, 在大胸姑娘的带领之下,四人走入了藏香阁,大胸姑娘缠住韩刚,卿卿我我,揉揉捏捏,极尽风情。而宋歌带来的那个年轻小姑娘,则坐到了琴架边,弹琴唱曲。 说实话,小姑娘琴弹的不怎么样,曲唱的也不好听。她只是做不来前辈们对客人的那个样子,只能用弹琴唱曲来博得客人的好感,可是她对于弹琴唱曲的本事,显然还很不够。 大胸姑娘听了,皱眉道:“小红,难听死了,别弹别唱了!” 小姑娘红了脸,就真的不弹不唱了,看着宋歌,不知所措。 大胸姑娘继而缠住韩刚,在他的胸口上揉搓,发嗲道:“公子,我们吃酒吧!” “好的,好的!”韩刚早被大胸姑娘挠的虚火上脑,哪里还有不答应的! 大胸姑娘袅娜走到了门口,自然就有侍者上前询问需要什么,大胸姑娘点了几样精致小菜,两壶好酒。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韩刚和大胸姑娘已经火热的似乎就要爆发,而宋歌和那个小姑娘,则完全不像是一对嫖.客和妓.女,而好像是一对初次约会的青年男女。 韩刚的酒喝的三五分上头之后,他悄悄地拉宋歌到了边上,轻轻地问:“喂,宋大哥,身上带了多少钱?” 宋歌的钱当然足,十万可随时兑现的钱票,就在口袋里,还有几十贯的散钱,于是点了点头,“韩老弟你随便玩,费用我给你出。” “那,那我可真玩了,宋歌你看我那姑娘那胸大的,蹴鞠似的,小弟我,我受了了!”韩刚说着,就像个色鬼,“宋大哥,你是我永远的大哥!” 宋歌笑着说:“去玩吧!” 韩刚跑了回去,带着大胸姑娘,进了屏风隔着的内室。 这间藏香阁是专门为两位客人准备的,分内室外室,方便两个客人一同办事。 宋歌坐回了桌边,继续倒酒喝。 很快,内室里就传来了大胸姑娘的矫揉造作的喘息声,同时还伴随韩刚的粗喘以及用劲猛送的滋滋声…… 小红姑娘听的脸颊发红,给宋歌倒酒的手,都在颤抖。 宋歌倒是镇定,说道:“你怎么了?” “我,公子,你,你也要不要?”小红脸颊通红,轻轻地说。 第237章 弹琴唱曲 (3) “要什么?”宋歌随口问了一句,看到小红的模样,立即明白她说的意思,笑着反问道:“你想要吗?” “我……我……我不知道!”小红几乎说不出话来。 宋歌笑道:“那么,我要——” “啊……?哦……!”小红似乎惊讶,又似乎惊喜,站了起来,往屏风背后的红帐中走去。 “你哪里去?”宋歌在背后问道。 小红站住,回头怯怯地问道:“公子,公子不是要小红吗?” “我要你弹琴唱曲!” …… 第238章 开.苞之礼 (1) 小红的弹琴唱曲都只是一般般。 可是,对于宋歌来说,倒也无所谓,他本身对于音乐的鉴赏能力,本就不高。他想听小红弹琴唱曲,只是想起了方珍而已! 一曲唱罢! 宋歌就没让小红再唱了,而是和她聊起了闲话。 “小红,看你像个良家女子,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我爹赌博输了钱,就把我卖到了醉春楼。” 宋歌唏嘘不已,看来这位小姑娘比方珍更可怜,老爹直接把女儿给卖了,连亲情都不存在了,估计连思念的情绪都无从找寻。 “你到这里多久了?” “我爹去年把我卖到醉春楼的。” “什么时候开始接客呢?” “今年七月份接的第一个客人。” “哦!”宋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问,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有的人,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 沉默了一会,宋歌突然又问了一句:“小红,你喜欢呆在这里吗?想不想出去?” 小红小声而胆怯地说:“我想出去,可是,我爹把我卖了十贯钱,现在如果要出去,必须拿一百贯钱才行!要一百贯呢!” 这时,内室两位已经完事了,先后走了出来。 大胸姑娘娇笑着对韩刚说:“公子,你真是厉害啊!姑娘我好久没有一点点感觉了,今日倒是爽了一把!还喝酒吗?喝的话,再给你倒一杯,不喝的话,姑娘我可就下去等客接客了!” 哇靠,妓.女无情,还真绝妙啊! 韩刚的火被大胸姑娘熄灭了,也没有兴致喝酒了,说了声,“你走吧!等会算钱给你!” 大胸姑娘说了声,“公子下次再来!”就往门外走去,走过宋歌和小红身边的时候,又说道:“你们两个,事情办好了没有啊?”然后,打开门飘了出去。 宋歌对小红说:“你也走吧!等会算钱,和她一样!” 小红谢了宋歌,退身走了出去。 宋歌看着韩刚萎靡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问道:“爽了吧!” 韩刚眉飞色舞地对宋歌说:“哇,真是好大啊,我越撞,它就越晃,晃啊晃啊,我就被晃掉了!” 宋歌摇了摇头,往门外走去。 韩刚急忙跟着。 门外,似乎热闹了起来,许多的公子哥都从阁里出来了,往前厅奔去。 宋歌拉住一个,问道:“怎么回事?” 这位说:“你在醉春楼里,都不知道醉春楼今晚将要举行一位异域少女的***之礼?”说着,挣脱宋歌,走向了前厅。 异域少女***之礼?貌似挺有看头啊!宋歌想着,对韩刚说:“韩老弟,我们也去看看。” “这个……行吗?”韩刚显然也有些要去凑热闹的想法,可是他还是害怕碰到熟人,传到老爹的耳朵里,估计要挨板子。 第239章 开.苞之礼 (2) “男人嘛,怕什么!”宋歌拉着韩刚,来到了醉春楼前厅。 只见这里围满了老嫩男人,不用说,全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老的年过半百,年轻的二十岁不到。 宋歌和韩刚,只能围在外圈,往里瞧去。 前方搭了个小小的台子,台子上挂着一张红帐,红帐里坐着一个少女,倩影婀娜。 只见一个男子,估计是龟公,走到了台子的边上,尖着嗓子大声说道:“诸位少爷公子,今晚,醉春楼迎来了一位异域少女的***之礼,大伙猜一猜,是哪里的少女?” “肯定又是胡女!”有人这样说道。胡人属于少数民族,在这种风月场合,一般是指人种与汉人有区别的少数民族少女。没见识过的,从来没玩过的,才能勾起男人们的兴趣! 当然,胡女相对来说还是挺多的,勾栏瓦肆上,也有成群的胡女的节目表演。但是,那些人是卖艺的,只有在这青楼里,出钱就能玩。如果漂亮,当然是男人们极力追逐的目标。 也有才吐蕃女的,也有猜西域女的! 龟公摇了摇头,说道:“错了,都猜错了!时候不早了,我也不卖关子了,这位少女,来自天竺!” “哦?”“啊?”…… 各种声音连成一片,有惊叹的,有失望的…… 天竺人,虽然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他们一般皮肤黝黑,相貌丑陋,难以引起这些公子哥儿的性趣! 龟公急忙说:“诸位公子少爷,今晚的这位天竺少女,绝对绝世容貌,惊艳全场,大伙可要想好了,不要等会而后悔啊!” 人们又是一阵骚动,有表示感兴趣的,有表示不相信的…… 龟公又说道:“现在,天竺少女的***之礼竞价正式开始,底价二百贯,有愿意出这个价的,请到前面来就坐!”天竺少女的台子的前方不远,安排了一些椅子,是给出的起价格的公子哥儿就坐并竞争价格用的。 二百贯! 这价格也太离谱了!都可以包养上乘美貌的姑娘一整年了! 当然,这可是少女的初夜费,价格肯定是要出挑的!可是,现在相貌还没见着,万一是个丑陋的,甚至是个普普通通的,那也是得不偿失了! 短时间内,居然没人站出来! 现场沉默了一下,才站出一个年纪五十上下的男人,摇摆着走向了台子前的座位,坐了下来。 龟公大声说道:“好,王都尉,是第一个,还有谁?” 然后,又有三位款爷陆续走了过去,坐到了座位上,一个三十岁左右,另外两个四十岁上下年纪。 龟公见了他们,眉开眼笑,“哈哈,殷公子,仇大人,鲁老板,欢迎欢迎,这位天竺少女,必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第240章 开.苞之礼 (3) 龟公继续问道:“还有吗?等会机会错失,可是做梦都会后悔的!” …… 人群外面,韩刚问身边的宋歌,“宋大哥,你说这位天竺少爷,会好看吗?” 宋歌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印度女人,大多数是难看的,可是,有那么几个,却绝对是绝世容颜,真真正正的倾国倾城,比如世界小姐阿施瓦雅,别说玩一个晚上让男人死,就是看一眼让男人去死,男人们都愿意立即栽入臭水沟里呛死! 于是,宋歌点了点头,“可能!” 韩刚自言自语而yd地说道:“不知道外族女子的下面会不会和我们中原女子不一样,玩起来的会不会有特别的感觉?” 宋歌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读书读到屁股里去了?小小年纪,尽胡说什么啊?” 韩刚说:“嘿嘿,宋大哥,你带够钱了没?上去试一试?” “正有此意!”宋歌说道,挤开人群,走了上去。 …… 第241章 赢得开.苞 (1) 龟公见一个陌生青年走了上来,口中说道:“又一位公子,嗯?公子尊姓?” “我叫宋歌!”宋歌坐到了那位第一个上去的王都尉的身边,对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王都尉见宋歌陌生,也笑了一下,问道:“呵呵,宋公子也是此道中人,有机会探讨一下御女之道。” 靠,这家伙,貌似也奔五了吧,直接第一句就是探讨御女之道,还真是为老不尊啊!宋歌客气地笑了笑,说道:“玩玩而已!” “当然是玩玩啰,难道还当真啊!”王都尉说道:“男人嘛,除了女人,还有什么可以追求的呢?只有品尝世间各种女子,才是男人的最大乐趣,宋公子,你说对不?” 看来,此人是色中魔鬼!宋歌笑笑,没有再去理他。 可这王都尉倒是很有兴致的样子,接着说道:“宋公子,你年纪轻轻,对女人还不是很了解吧,哪天你来找我,我可以倾囊传授。哦,对了,我最近研究了一招姿势,直可惊天地泣鬼神,要不要见识一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宋歌不得不忍受着这位王都尉的女人经,直到龟公表示开始开价! 最终,一共有九位男人上来角逐这位台上的天竺少女的***权。 这时候,台上的红帐慢慢升起,天竺少女的背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身材高挑而窈窕,胸脯高耸挺拔,从侧背后就可以看到胸前的轮廓是多么的高大,犹如屹立在中印边界上的喜马拉雅山脉,一条乌黑的长辫子拖在背上。 报价开始,价格从两百贯,一直报到了三百八十贯…… 这样的价格,已是天价!这么多的钱,已相当于十户中等人家一年的收入,而现在,这群纨绔子弟,只不过为了爽一炮的花费。 宋歌一直微笑看着,没有出一次价格。边上的王都尉,也只管品茶,没有出价。 在价格似乎停滞不前,似乎三百八十贯就要被那粗俗的鲁老板拿下的时候,王都尉才报了一个价格,“五百贯!” 鲁老板气呼呼地看了一眼王都尉,“原来是王驸马啊,皇亲国戚,钱自然是多啊!我鲁大沙也不缺钱,五百五十贯!” 驸马?宋歌又仔细瞧了瞧这位王都尉,这中年人,居然是皇帝的女婿,胆子真够大的,居然做了公主的男人,还嫌日公主不够爽,还跑到外面寻花问柳,难道不怕公主发飙吗? 王都尉笑了笑,说道:“我出六百贯!” “嗯?”鲁大沙可是真有点肉痛了,可是还不服输,咬咬牙喊道:“七百贯!” 王都尉又喊道:“八百贯。” “九百贯!” “一千贯!” 龟公都已经被这样的报价报的傻了! 第242章 赢得开.苞 (2) 鲁大沙也傻眼了,一个异域女子的初夜,哪怕那女人的下面全部用黄金做的,也不值这么多钱啊?更何况还只是一夜,弄来弄去,最多也不过一个时辰,要是快的话,说不定一下子就泄了,却要话费一千贯,一千贯钱啊! 他最终放弃了!“这女人,估计也就是个普通货色,老子不要了,让给驸马爷算了!”拱拱手退了出去。 这下,还在台子边坐着的,就只有王都尉和宋歌了。 王都尉笑着对身边的宋歌说道:“宋公子难道还想出价?” 宋歌笑着说道:“想啊,一个美女的初夜,一千贯,也太少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龟公来劲了,急忙来到宋歌身边,对宋歌说道:“那么宋公子,你愿意出多少呢?” 宋歌说:“我出二千贯!” 二千贯! 围在外面的人群之中,像丢入炸弹一般,哄地炸开了。 这些人当中,有的也是大财主大人物,当然也有不差这点钱的,但是,谁的钱也不是白来的,真正挣钱的主,都不会到这烟花场所胡乱花钱,而想要花钱的,都是不挣钱的,虽然零花钱不少,但手头也没有想花多少就花多少的钱啊! 当然,还有划不划算的考虑!二千贯,全京城数一数二的女子,藏在屋里享受一个月,估计都还有剩余!谁会花在一个相貌都还不能确定的异域女子身上? 但是宋歌却似乎冥冥之中的确定,这个女子,是属于他宋歌的。 王都尉看着宋歌,竖起大拇指说道:“宋公子好雅兴。” 宋歌点头笑了笑,“同好而已!” 龟公喊道:“二千贯了,王都尉,还有没有兴趣?” 王都尉思虑了好久,才道:“有,但是不出价格不争初夜了!魁首就让与这位宋公子了,我王某人就明天晚上吧!” 宋歌却对龟公说道:“麻烦你让这位天竺少女转过身来,可以吗?” 龟公喊道:“阿雅,你转过身来。” 那天竺少女轻轻地转过了身,纱巾围住了脸颊,依旧看不出模样,但那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勾人魂魄,眼神所到之处,直接让在场的许多男人陶醉痴迷,只可惜没那么多钱可以随意花销! 宋歌看到这双眼睛,仿佛看到了印度电影里的绝色美女,简直就是阿施瓦雅勾人眼神的翻版啊! 天竺少女知道她的今晚,属于对面的这个少年公子,将由他使她从少女变成女人,因而,也把目光移向了宋歌。 宋歌在捕捉到天竺少女的眼神之后,仿佛看到了他梦中女神的眼神,于是突然说道:“她属于我一个人,我要为他赎身!” 龟公说:“这,宋公子,这可要醉春楼大东家说了算。” 第243章 赢得开.苞 (3) “醉春楼的大东家在哪里?”宋歌立即问道,“我去见他!” 这时,人群之中,走出一个无须的老年男人,尖声说道:“这位公子,你要是出的了五万贯,那么,现在就可以带走她了!” 龟公急忙迎了上去,把这个无须男人扶到了台前,“桂公公,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宋歌认真地看着这个男人,他可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太监呢!然后说道:“我出六万贯!” 哪有抬高价格买东西的人?桂公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征询的目光看着宋歌。 宋歌继续说道:“六万贯,除了赎这位天竺少女,还有小红姑娘!” “哈哈,好,好!”桂公公大笑着答应。 第244章 女超所值 (1) ***之礼尘埃落定,公子少爷们也就各自散了,该喝茶的继续喝茶,该圈叉的去圈叉。 韩刚对于宋歌,那是彻底地佩服了,找到这样一位大哥,他觉得很光荣,冲进来抱住宋歌,大哥长大哥短的叫唤,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同时也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偷偷跑出来的,被老爹韩忠彦知道,屁股是要开花的! 这王都尉对于此事,也并不在意,风月场所,对他来说,也就是玩玩而已,哪里会太过较真呢?他什么女人没玩过,连皇帝的女儿都玩的腻了,跑到外面到处偷腥,才不会在乎少玩这一个少女呢! 反而,他对于宋歌,却是由衷的好感。色道之中,又出了一位出乎其翠拔乎其类的年轻人,对他来说,好比后继有人,那简直就是值得庆贺的开心事情啊! 因此,这事一结束,他就立即邀请宋歌到他的座位上同坐。 宋歌见此人虽有些为老不尊,但也是性情中人,似乎值得交往,也就不再推辞,在他原先喝茶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韩刚也坐在了宋歌的边上。 那王都尉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长相标致的青年家仆,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乱转,似乎很机灵的样子。 “恭喜宋公子夺得美人归!在下王诜。”王都尉给宋歌道喜。 宋歌呵呵而笑,说道:“小弟宋歌,多谢王大人成人之美。” “呵呵,宋公子面生的很,好像还是第一次见面,是不是最近才来的京城?” “嗯,才到京城没几天。” “那么,现在住在何处?” “暂住在这位老弟的家中。”宋歌指着韩刚说道。 这韩忠彦和王诜虽然同朝为官,但是他们完全是不同的两类人,尿不到一块,除了公事偶有接触,私事根本不往来,因而王诜没见过韩刚,也在情理之中。 “那怎么行呢?宋公子今天晚上,一下子赎了两位美女回去,再到友人家里打扰,恐怕不便啊!如果不嫌弃,在下倒有一处空闲的宅院,愿意借予宋公子居住,你看如何?”王都尉把宋歌当成了同道中人,极力要与宋歌拉近距离。 这位可是驸马爷,想巴结还来不及呢,他却来讨好我了!宋歌略一思索,就答应了下来,说道:“多谢王大人,既然如此,那么,今晚我就把刚赎回的两个姑娘,送到大人的宅院之中暂住。” “正是此意,正是此意!”王都尉见宋歌欣然答应,也是非常的高兴。他的这个空闲的宅院,就在他家隔壁,有了宋歌这样性情中人做邻居,以后交流或者一同出游,都方便和开心许多。 韩刚拉了拉宋歌的衣服,悄悄说道:“宋大哥,你不住我家了?” 第245章 女超所值 (2) 宋歌说道:“住的,我只是让这两个女子住到这位王大人的宅院里。”他还希望韩忠彦帮助见这种皇帝呢,当然要在他家晃悠,也好时刻提醒一下。虽然这里有一个驸马爷成了自己的朋友,但这只是刚认识的朋友,底细完全不熟悉,肯定不能把自己的目的告诉对方,这种事情,万一闹出误会,就很麻烦。再说这是风月场所的朋友,哪里能够托付大事! 王都尉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叫下人立即打扫院子,等候宋公子和两位美女的光临入住!”然后转个头对背后的青年说道:“高俅,你立刻回府里,通知下人赶快去打扫清苑,要一尘不染。” “是,大人。”背后青年应了一声,转身立即要走。 “高俅?”宋歌猛然惊醒,一声轻呼。 青年听到宋歌的呼叫,转过了头,问道:“宋公子有何吩咐?” “你过来。”宋歌对高俅说道。 高俅来到了宋歌的身边。 宋歌摸了摸高俅的脸,然后狠狠地扭了一把,扭的他嘴歪脸斜,这才说道:“高俅,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宋歌是真想撕烂这张脸,然后把他踩在地下,狂踹三千下,再然后抛尸大街喂野猫野狗,可是,此时此地,他不能这样做。而且,现在的高俅,说白了还只是这王都尉家的一条狗而已,没有成气候,也没有残害梁山好汉,是不能对他有太多惩罚的。 高俅却很乖巧,“宋公子和高俅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说明高俅和宋公子有缘分,高俅愿意为宋公子做任何事情!”这小子多会来事啊,虽然不知道宋歌的底细如何,但是出手这么大方的,肯定是超级富豪,要是拉近关系,好处肯定是有的。 他不知道,宋歌所有家当,也就十万贯,现在一下子花掉六万贯,满打满算,也就四万贯钱了! 宋歌再一次拍了拍高俅的脸颊,说道:“多么乖巧的小伙子啊!去吧,让人收拾干净一点,床上换一套新的锦被上去。” “是,是,是。”高俅退后而去。 在宋歌得知你青年就是高俅之后,也对眼前这位王都尉有了一定的了解,就是这位,把大好青年端王赵佶【后来的宋徽宗】带坏了,使赵佶整天想着往青楼里跑。而且,就是这位人物,把高俅送给了赵佶,使得大宋多了一位奸臣高太尉。 宋歌记得,王都尉让高俅送一样东西给赵佶的时候,高俅到了端王府之后,看到赵佶正带领下人在玩蹴鞠,他是蹴鞠高手,看的技痒,在那蹴鞠飞到他身边的时候,就使出浑身本领,秀了一回蹴鞠技巧,立即就征服了赵佶,并因此进入了端王府。后来端王赵佶做了皇帝,从此高俅也跟着平步青云,成了三司之一的都太尉! 第246章 女超所值 (3) 这个时候,那两个女子,也已经简单收拾好了东西,来到了宋歌的身边。 小红感激地看着宋歌,盈盈施礼道谢,“多谢公子。” 那天竺少女,虽然蒙着纱巾,但是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而且也给宋歌行了一个妇人礼节,说道:“阿雅有礼了!”说的居然是中国话,虽然口音不纯,但是声音很好听。 “你叫阿雅?咦,你还会说汉语?”宋歌问道。 “阿雅来到中原汴京,已经三年了!”阿雅回答。 “三年就能说的这么流畅,也很聪明了!”宋歌想起自己学了十几年英语,还是狗屁不通,就对阿雅的智商,感到非常的满意。 “公子夸奖了!”阿雅说道。 “阿雅,你会跳舞吧?”宋歌想起印度电影都是歌舞片,而且印度舞跳起来,非常优雅而具有美感,就随口问道。 阿雅听到宋歌居然问题她的喜好,眉飞色舞地说道:“阿雅最喜欢跳舞唱歌。” “那么,你就到前面跳一段唱一曲吧!”宋歌也是兴致浓厚,想看一看这个自己花了六万贯买来的女人的魅力。 阿雅走到刚才台子搭建的地方,现在已是空旷的一个舞台。然后,她跳起了正宗的印度舞,并伴随美妙的歌喉,用印度语唱起了动听的歌曲…… 很快,醉春楼里所有人都陶醉在了阿雅的歌喉和舞蹈里,他们忘却了接客,忘却了喝茶,忘却了调情,忘却了一切…… 一时间惊艳四座,多少男人口水横流,多少女人嫉妒丛生! 只有宋歌,仰面而笑—— 第247章 品尝果实 (1) 宋歌雇了两顶轿子,抬走了阿雅和小红。 王诜借给宋歌的房子叫做清苑,在内城朱雀门附近,和王诜自己住的明苑,只有一墙之隔。 清苑古朴典雅,构造精巧,是王诜当年迎娶宋英宗的女儿蜀国长公主时的住房,奢华而大方。后来王诜又在边上买地建造了新的更加豪华的明苑,这清苑就空置了下来,今晚遇到一个年轻的色中知音——宋歌,就邀请入住。 宋歌走进清苑的时候,就被这样奢华的建筑给惊呆了!自己在鄞县的宋府,那在鄞县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华,但是和这清苑比起来,简直就像牛棚一般。 宋歌当然要感谢一下王诜,“多谢王大人美意呀!” 王诜笑着说道:“宋老弟,你要真当我是哥们,以后就叫我诜哥!” “呵呵,诜哥,小弟多谢了!”宋歌是爽直的人。 “都是哥们了,还谢什么呀!哦,宋老弟,我最近有一招惊天地泣鬼神的姿势,下次找个女人演示给你看,怎么样?还有,小老弟有什么绝招,可别藏起来,也要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分享!”王诜手舞足蹈地讲道。 靠,又讲他的女人经啦! 宋歌只得点头道:“好说,好说!”心中寻思:你一个老色鬼,还能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姿势?老子我随便回忆一下岛国的a片,拿几个姿势出来,就能让你这老色鬼目瞪口呆,自叹不如! 这个时候,高俅也在清苑里,指挥着一帮丫鬟打扫清理清苑的角角落落。其实这清苑也时常有人在打扫,只不过多日没人入住,积了一层灰尘而已。 看着高俅,宋歌又对王诜说:“这位叫做高俅的小厮,挺机灵的啊!” “嗯,嗯,这小子跟着我也没多久,很得我的心思,带着他出门,省心许多啊!”王诜高兴地说道。 “诜哥,你看小弟刚到京城,连个指使的人都没有跟着,我见这高俅也很喜欢,能不能暂时借给小弟差遣几日,等小弟找到了合适的小厮,就把这高俅还给你指使,你看怎么样?”宋歌这样说着。 “这个嘛,也行!”王诜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都称兄道弟了,第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能够推却呢? 宋歌心中暗暗发笑,你狗日的高俅,跟着我,你就没机会去给赵佶送东西了,就没机会混入端王府,也就更没机会做官了!嘿嘿,先断了你的前程再说,省的你将来为非作歹,残害老子心目中的英雄好汉!说起来,老子还是为你好呢,让你老老实实平平凡凡过一辈子,省得留下千年骂名! “高俅,你过来!”宋歌招呼高俅到身边来,对他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宋歌的下人了,现在,你就是这清苑的总管,替我好好管理清苑,将来有好处,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第248章 品尝果实 (2) 高俅急忙跪地道谢:“多谢公子!” 宋歌点点头,“嗯,去吧,忙你的去吧!” 高俅站起来,说了一句,“很快就打扫完毕了!”然后就更加卖力地指挥下人们干活去了。 王诜倒也爽快,一不做二不休,人情做到底,“宋老弟啊,既然这样,这十几个打扫的丫鬟,也先在这清苑里伺候着,这样你招呼起来也方便,省的诸事麻烦。” 宋歌也不客气,说道:“那敢情好啊!” 两人呵呵而笑,再聊了一些废话,房屋就都收拾好了。 夜已深了。 王诜起身告辞,笑着说道:“今晚,宋公子还要忙着破.瓜,老哥我就不再打扰了,明日再来拜访。”然后,带着他的人回家去了。 韩刚也早已想着回府了,今晚,已经爽过了,现在他最忌惮父亲韩忠彦的棍子,要是回去太晚,万一被发现的话,屁股肯定要开花!看到王诜告辞回家,也对宋歌说道:“宋大哥,我也回去了!” “好吧,高俅,送送韩公子。”宋歌看着阿雅曼妙的身姿,高耸的胸脯,其实还真有点蠢蠢欲动了! “是,公子!”高俅点头答应。 宋歌又说道:“我累了,要到内苑休息了,你回来之后,安排一下你自己和丫鬟们的住宿,各自休息吧,就别再来打扰我了!” “好的!”高俅答应着,送韩刚去了。 宋歌把阿雅和小红带进了内苑,关上了门。然后,他牵着阿雅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里,背后,小红不知道该跟进去还是不进去。 这时,宋歌转头对小红说:“小红,今晚你就睡在隔壁那间好了!”后世的道德约束,让宋歌暂时还无法适应同时和两个女人一起圈圈叉叉,和这个女人做,就忽略了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做,就忽略了这个,似乎都不是很好,总不能这边来一下,那边来一下吧!这样,似乎也不是很好!既然纠结,那还不如一个算了。 其实,对于小红,宋歌还是有隔阂在心中,毕竟小红从事性工作两月有余,这期间,她的小妹妹,恐怕不是一二个男人进去过,而是有几十个男人进去过。虽然宋歌没有处女情节,但是小红也没有惊艳的相貌,实在没有要上她的感觉! 没有感觉,这是最好的理由! 买下她,只是出于一种同情,也只能把她当成下人使唤! 小红似乎还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红了眼圈,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宋歌和天竺少女阿雅,两人一同坐到了床沿上。 宋歌看着阿雅清秀而深邃的眼睛,伸手轻轻地把她的纱巾给解了下来,跳脱而出的美貌,仿佛一股灿烂的金光,让宋歌的眼睛亮堂了起来,这份美貌,完全不输给后世的世界第一美女阿施瓦雅。宋歌觉得,这回赚大了,任何代价都值得! 第249章 品尝果实 (3) 阿雅害羞中含有大胆,眼眸中渴望的眼光,直视宋歌的眼睛。 宋歌已经无法自己,说道:“阿雅,今晚,你属于我!以后,你也只属于我宋歌一个人!” 阿雅没有说话,但是已经把翘起了下巴,把性感的嘴唇,递到了宋歌的嘴前。 哪个男人还能低档这份诱惑? 宋歌迫不及待,捧起阿雅的脸颊,深深地吻了下去……两人滚到了床上……男人吞噬女人的胸脯,女人抚摸男人的铁棒……相互融合……长时间的征伐…… 桃花红了又谢,谢了又红…… 梅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第250章 赵佶其人 一夜下来…… 这对青年男女的结合,仿佛只做了一次,持续了一整个晚上,又仿佛做了无数次,中间没有停顿和休息! 宋歌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午时。 小红在门外轻轻地叫唤,“公子——” 宋歌披衣下床,感觉双腿有一丝的撇开,走路不太顺利,看来,男人不积极锻炼,连床上运动,都能让他吃到苦头。 阿雅似乎也想起床,可是勉强坐起来,却娇喘着无法下床,看来,少女被男人一夜征伐,确实也是伤害颇深! “你在床上休息吧!”宋歌轻轻地对阿雅说道,穿好衣服去开门,看到小红怯怯地站在门口,问道:“小红,有什么事情吗?” 小红说:“那个高俅说,王大人早已等候在前厅,邀请公子共进午餐。” “哦,我知道了!”宋歌往外走去,“小红,你侍候一下阿雅姑娘,她……她没法下床了!” 小红的脸颊红了,急忙点头道:“啊?……是,公子!” 王诜在前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这天竺少女魅力这么足吗?一个晚上,少说也能来个十几次,什么女人还不被征服?居然到现在还没好,看来,要弄点壮阳药给宋老弟送来……” 宋歌刚好走了出来,急忙说道:“诜哥,壮阳药就免了罢,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小弟我身体壮实,不需要!” 王诜回头一看,哈哈而笑,“老弟呀,你看你这副脸色难看的,好像精尽似的,昨晚泄了几次?老实说,一晚上就成这样子,你这年轻人,火气不旺呀!来,去喝酒去,欢聚酒楼,那里珍藏的三鞭酒,对于壮阳颇有效果,等会打一斤给你壮壮阳!” 这老头,句句不离本行,没救了! “好,喝酒去!”宋歌懒得理睬他的胡说八道。 欢聚酒楼就在朱雀门附近,并不算很大的一个酒楼,但是内部装修雅致,屋内干净整洁,确也是个不错的会客就餐场所。 王诜带了另外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厮,宋歌则带了高俅。 王诜不拘小节,宋歌根本没有小节,两人于是也让这两个小厮一同就坐在下首,四人浅斟酌饮地喝着。王诜句句不离女人,还会讲一些偷情啊、通.奸啊等搞笑而八卦的新闻,逗得大伙笑个不停。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坐着休息一会。 这时,王诜又对宋歌说:“宋老弟,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跟我的一个内侄,非常的像!” “哦,是吗?你的内侄是哪位,有机会我们见一见!”宋歌说道。 王诜说:“只要老弟你在京城呆着,我这位内侄肯定是能见到的,他也与你我一样,是色道中人,穿梭徘徊在烟花柳巷之地,只不过最近新婚,不方便出来而已!” 这王诜说的,不会就是赵佶吧?赵佶这混小子,最好女色!宋歌这样想着,就直接说道:“诜哥说的是端王吧!” 王诜惊奇问道:“咦,老弟,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居然说的真是赵佶!我擦,把我和那个混蛋败家子相提并论,难道我们真的很相像?!宋歌心里狂呸了一通,脸上笑着说道:“端王色名在外,是我等乡野小民的崇拜偶像!” 王诜假装恨恨地说:“这小子,写字写的比我好,绘画名气又比我大,现在居然连好色的名声都超过了我,跟他比起来,我实在太窝囊了!今天晚上,我要去包下醉春楼,一个人玩遍整个醉春楼的所有女人!看明天我王诜的色名会不会传遍大街小巷!” 宋歌笑着说:“王都尉的色名,那也是如雷贯耳,响当当的!” 王诜转而说道:“话说回来,那小子,确实有点花头,跟你一样,想要的女人,花多大的代价,都要得到!而且还写的一手好字,画的一手好画,不佩服还真不行啊!哦,对了,宋老弟,你会写字绘画吗?” 这宋徽宗赵佶的悲剧,不就是因为他的好色、书法、绘画吗?此时,他的这些方面,都被人称颂,而在后世,留下的只是骂名! 宋歌笑着道:“小弟乡野村夫,书都没读几天,哪里会写字画画啊!” “哇,不会吧,老弟没读过书,还能这么志趣风雅,佩服佩服!”王诜笑笑,他倒也不是非要结交什么读书人,只要投他喜好,他就很高兴。 靠,这老色鬼所说的志趣风雅,不就是说我好色吗!宋歌只得笑笑。 这时,王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啊哟,说了半天端王,差点忘记要给他送一样东西了!”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像微小锄头似的剃刀,递给高俅,说道:“高俅啊,你曾经跟我去过端王府,现在你去把这把蓖刀【古代刮鬓发的刀子】送到端王府里,我早上跟端王说好了的,要送他一把,差点给忘记了!” 哈哈,这历史桥段居然就在这里!宋歌当然要出面阻止,不能让高俅去,不然,他可就攀上端王赵佶了!于是急忙说道:“唉,既然要到端王府送蓖刀,那么,诜哥,你带着我,我们一起送过去吧!顺便也让小弟认识认识这位色中豪杰。” 王诜立即说道:“这样最好!”他本来就是因为陪着宋歌,才让高俅去送的,没想到宋歌主动要结识赵佶,那最好不过了,“两位色中年轻人,是该认识认识。” 于是,四人出了欢聚酒楼,直奔端王府而去。 第251章 蹴鞠打赌 王诜是端王府的常客,不用通报,直接就带着宋歌等人,进门去了。 自然,有主人在场,高俅和那个小厮就只能等在外院。 宋歌跟着王诜,一直来到端王府后花园,看到一群少男少女嘻嘻哈哈,正围成一圈,正中间一个英俊秀气少年,正在踢着蹴鞠。少男少女们看的高兴,纷纷喝彩鼓掌。 看来,中间那少年就是端王赵佶了!只见他身法灵活,时而跳起,时而弯腰,时而左右挪动,那蹴鞠就仿佛被他带着一根绳子似的,不管怎么蹦出去的,总会回到他的身上。这水平,估计已经可以达到中国国家足球队队员的水平了! 王诜在边上看着,也鼓起掌来。 只有宋歌,在边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你小子,好好玩这些玩意呗,做什么皇帝呢!可你偏偏做了二十几年皇帝,把个大好中国的江山,送了一半给外族!自己也落得个被掳去北国折磨致死的下场!可怜你那几十个儿女,惨遭外族的奴役和蹂躏! 赵佶踢完了蹴鞠,来到王诜的身边,“王兄,怎么样?小弟的蹴鞠技巧高超吧!”靠,这王诜是他的亲姑父,两人居然称兄道弟,也算是奇人一对了,难怪说文人无行,就是这副样子的。 王诜当然夸赞,“端王的水平,老哥早就知晓,估计在整个京城,也找不到几个对手了!” “哈哈……”赵佶大笑道:“王兄,不是小弟我吹牛,要是京城找得到有比我踢的好的,我输给你一百两银子。”大宋朝,银子在市场上也流通,一两银子大约等同于一贯铜钱,但是当时银子是稀有物品,一般没人使用,只有皇家赏赐给有功将领或者官员时才用银子,以示隆重。 边上的宋歌,听了赵佶的大话,“哼哼”地冷笑了两声,心说:我家小厮高俅,估计水平比你小子高了一大截! 听到宋歌的嘲笑声,赵佶皱眉看向宋歌,问王诜道:“这位是……?” 王诜急忙介绍说:“哦,这位是我昨晚刚认识的色友,名叫宋歌,也是性情中人,昨晚以六万贯钱为一个天竺少女赎身,今日已名满京城色界。” “哦,是吗?”赵佶看了看宋歌,然后说道:“倒还真是个不错的少年!可是,宋公子,你难道不觉得本王的蹴鞠水平很高吗?” 宋歌本来也没想到要和赵佶较劲,但是听到他那盛气凌人的口吻,心中就无限反感,很是不爽,于是说道:“小的宋歌,见过端王。小的以为,端王的蹴鞠水平,也就是三流角色而已!” 赵佶一听,差点鼻子气歪了,伸手就抓起宋歌的衣领,气呼呼地说:“你说什么?有胆给我再说一遍!” 王诜急忙对宋歌挤眉弄眼,让他屈服,别再惹这位王爷生气。 宋歌却偏偏不肯,傲然说道:“端王的蹴鞠水平,的确不怎么样!”狗日的,都只有我揪别人衣领的份,今日被你这狗日的赵佶给揪了去,此时在你家端王府里,老子不跟你计较,哪日被老子逮着就会,踢爆你的裤裆! 赵佶肚子气炸了,伸手就要扇宋歌的耳刮子,却被宋歌轻轻地踩了他的脚趾一下。 赵佶吃痛,立即放了宋歌,捧住脚趾哇哇大叫。 宋歌心中暗笑:老子好歹也混过,被你这种没打架斗殴经验的公子哥儿打去耳光,那老子也太窝囊了! 端王府的下人们,见到赵佶被欺负,立即围了过来,要对宋歌动手。 王诜在边上极力阻拦,他本来以为两个年轻的色中同道,会惺惺相惜,共同研究探讨有关女人的床上问题,现在倒好,刚碰到一块,居然就闹翻了。 宋歌也不会这么傻,在这里吃这份眼前亏,于是大声说道:“端王,如果你当真认为自己的蹴鞠水平京城第一,那么,任你选个时间,我找个人来和端王较量较量,看看到底谁的水平高,如何?” 赵佶一愣,这是要和他下战书啊!想了一下,大声说道:“好了,你们都退下!” 端王府的下人们,听到赵佶的命令,也就纷纷散去。 赵佶凝视着宋歌,好一会,又说道:“好,本王就依你,嗯,你叫什么来着?”赵佶对于自己的球技,显然非常自信,他从小做什么都是第一,他觉得凭他蹴鞠的水平,别说京城,就是整个天下,那也是第一的! “宋歌!”宋歌傲然说道。 “好,宋歌,本王就和你打个赌!要是本王输了,任你在本王府上挑选一个女人带回去,要是你输了,就把你昨晚赎去的那个天竺女人让给本王,如何?”赵佶这样说道,好色之人,还真没办法,几句话,还是露出了色鬼本来面目,打赌打到女人身上了! 宋歌笑着摇了摇头。 赵佶询问地看着宋歌。 宋歌说道:“如果我输了,我整个人,包括任何东西,甚至生命,当然也包括那天竺少女,都由端王处置!如果我赢了,只要端王拜我为大哥,从此以后以我马首是瞻,听我吩咐。这赌注,怎么样?” 这赌注,表面上看是赵佶相嬴而宋歌吃亏,实际上,由于两人的地位悬殊,生命本就不平等,这样赌法,似乎宋歌也不吃亏! 王诜看到两人闹僵而且耗上了,很是忧愁,从中劝解,“端王,宋公子,看着老哥的面子上,两人就别再斗气了!晚上,晚上我去把醉春楼给包下来,任两位风流,如何呀?” 赵佶思虑了一会,突然大声道:“好,宋歌,本王就依你!什么时间,你定!” 宋歌说:“那就三天之后的午时,朱雀门前的广场之上。”他对京城不熟,看到朱雀门前有个广场,挺大的样子,正好用来踢蹴鞠。 “好,一言为定!” …… 第252章 出现契机 (1) 王诜和宋歌两人一同走出了端王府。 王诜立即就对宋歌说道:“宋老弟哎,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先别说你找的人能不能赢得过端王,即使能够赢的了,你也要想想,你能赢他吗,你敢赢他吗?” 宋歌说道:“凭什么就不能赢他?相互打赌,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王诜摇了摇头,“他是当今皇上的弟弟,是向太后最喜欢的王子,你还真让他叫你大哥?真唯你马首是瞻?听你的吩咐?依我看,宋老弟你是赢了没好处,输了就立即玩完!” 宋歌想了一下,说道:“这个再说,反正现在我不能输!至少,也要让这小子出出丑!”这赵佶可是将来的败家子徽宗皇帝,暂时没有能力把他怎么样,让他出个大丑,也算是个小小的惩罚。 王诜又说:“可是,端王的蹴鞠水平的确已经非常高超,你又怎么能在三天之内找到蹴鞠水平比端王还要高超的人呢?” 宋歌指着高俅,笑着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蹴鞠最高水平,就是这个高俅!” “高俅?恐怕也只是玩玩而已吧!”王诜年老体弱,这些年已经很少玩蹴鞠,因而高俅跟随他这几个月,他根本不知道高俅是玩蹴鞠高手。 “高俅,你的蹴鞠水平如何?”宋歌问高俅。 高俅回道:“以往还好,每天都踢六七个时辰,只是最近玩的少了!” 宋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回,就看你的啦!我们现在就去买蹴鞠,这两天,你一步也不要出门,好好在家里练蹴鞠!要是赢了,公子我大大的有赏!” 高俅本就是破落户,到处混日子的,几个月前被王诜收留,对他还可以,让他做了跟班,也算混到饭吃了。昨日被宋歌要了过去,立即就做了清苑总管,虽然只是管着十几个丫鬟和一个空屋子,但对他来说,那也是一种信任和厚爱。 至少目前,他对宋歌,是感激并死心塌地的! 听了宋歌对他的鼓励,高俅信心满满,大声说道:“公子放心,我高俅,别的说不上一流,蹴鞠那是绝对一流。” 宋歌点头道:“好,好!我相信你!”你小子是历史留名的蹴鞠高手,不相信你,还相信谁啊? 然后,王诜表示要去处理一些私事,暂时要离开,并邀请宋歌晚上再去醉春楼玩乐,宋歌表示昨晚新人还没玩够,晚上还要继续折腾新人,两人就各自散了。 宋歌和高俅,先去了市肆购买了五六个蹴鞠,带回清苑,在前院腾出一片地方,给高俅练习蹴鞠。 当然,首先要看看高俅的本领。宋歌可是完全相信了历史,认为高俅是踢蹴鞠的世界级高手,万一历史玩弄宋歌,这高俅踢蹴鞠狗屁不通,那么,这京城没法玩了,还是赶快跑路为妙! 第253章 出现契机 (2) 行家里手一出手,就知道功夫有没有! 这高俅,见到蹴鞠就仿佛见到亲人一般,现在腾出地方专门让他玩,那他是使出全身本领,好好地踢了一回蹴鞠,那可真是眼花缭乱,精彩纷呈。 十几个丫鬟,还有小红,都过来看高俅踢蹴鞠,起先还是欢呼声不断,后来,个个屏住气息,生怕打扰了这样精妙的蹴鞠表演,直到高俅踢完,收回蹴鞠拿在手里,她们个个依旧目瞪口呆,半天之后,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宋歌也是由衷的赞叹:靠,确实高俅!历史踢球第一高手,绝非浪得虚名啊!看来,只要让高俅这两天再在家中好好练习,赢那赵佶,估计问题不大。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赢他,而且赢了他,不仅要让他心服口服,还要让他服输,听从自己的指挥。或许这样,直接就能够阻止他做皇帝了! 但是,这件事情,显然要难的多!人家皇亲国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之下认输?输了,又怎么会听从宋歌的指使?做皇帝的事情,就更不是他宋歌能说了算的,估计就是赵佶自己,也无法决定! 这事,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然后,宋歌让高俅继续踢蹴鞠,自己到内苑看看阿雅,她还坐在床上,见了宋歌脸红耳赤,新为人妇,昨晚被一览无余并被征服的腿脚发软,见到自己的男人,害羞也是在所难免。 宋歌心想昨晚自己确实过猛了,这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哪能经得起自己这样的猛力冲杀呢?于是让她好好休息,走了出来,又看了一会高俅踢球,见天还早,就出门去了韩府,看看韩忠彦有没有为自己见皇帝的事情,在今早上朝的时候对皇帝说过了,也要看看武松和虎妞这对家伙现在干什么? 朱雀门是内城的南门,南熏门是外城的南门,因而离的并不太远。从朱雀门出来,直接往南,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就到南熏门附近的韩府。 宋歌刚到半路,就看见韩刚匆忙跑了过来。 宋歌一看,以为武松又闹事了,赶忙叫道:“韩刚,怎么了?” 韩刚看见宋歌,急忙说道:“正找你呢,我爹找你有事。” 韩忠彦?看来,这老头对于我的事情,还比较上心啊!宋歌加快脚步,和韩刚一道,往韩府奔去。 宋歌依旧在书房里见到了韩忠彦。 韩忠彦戴着宋歌做的简易眼镜,似乎挺有学者风范,认真而诚恳地对宋歌说道:“宋公子,你能在庆元府做出拯救万民的举动,老夫很佩服你的为人,也相信你要见皇上,肯定有事要奏。” 宋歌看着韩忠彦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就不想再说什么祖传秘方这种骗人鬼话了,直接说道:“宋歌以脑袋为风险,的确有要事要和当今皇上说明!” 第254章 出现契机 (3) 韩忠彦点了点头说:“既然宋公子不便把这事告诉老夫,那老夫也就不再询问了,但是,要想以宋公子的身份,见到皇上,恐怕万难。” “嗯?”宋歌疑惑了一下,等待韩忠彦的下文。 “不过,”韩忠彦继续说道:“后天是十月初一,皇上临时决定,要到大相国寺祭拜天恩!” 看来,哲宗这短命皇帝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的小命将不久于人世,到寺庙祈祷多活几日呢!宋歌想着,问道:“那么,韩大人,我该怎么做呢?” 韩忠彦微笑着说道:“这个,老夫可就不知道了!宋公子自己去想办法吧!” 靠,这老头,还在拿我开涮啊!宋歌心里骂了一句,表面上恭恭敬敬地又问道:“还请韩大人指点一二。” 停了一会儿,韩忠彦慢悠悠地说道:“大相国寺主持法明长老,乃是有德高僧,挺喜欢和年轻人交往!” …… 第255章 大相国寺 宋歌还想再问。 可是,韩忠彦闭口摇头,转身离开了书房。官场混了一辈子,讲话喜欢明暗交加,讲半句留半句。 靠,这简直就是和老子打哑谜啊!宋歌走回了韩忠彦家的小院子里,武松和虎妞两人不在屋里,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想着韩忠彦的话,寻思着,他似乎是让我去一趟大相国寺,找一个叫法明的长老帮忙见到皇帝的事情。 宋歌寻思这韩忠彦似乎不像是那种老奸巨猾的人,说的话,想必还是可靠的!那么,明日就去一趟大相国寺,见见那位法明长老吧! 当夜,宋歌就在韩府的小院子里睡了。 那武松和虎妞,居然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这对鸟男女,跑到京城玩疯了,把我这个公子都给忘记了,真不够哥们! 宋歌也只是苦笑一通,这两人,本来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带着他们,也是实在没有趁手的随从,虽然现在倒是有个好的下人高俅,可是这两日高俅要练蹴鞠,没人陪同,只好独自一人上大相国寺了! 宋歌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法明长老喜欢与年轻人交往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有礼走遍天下,手上空空去拜访人家老者,总是难看的!故而,就从包裹里搜出了青碧山上老尼姑送给他的三卷《大棒经》,准备拿去奉送给老和尚。嘿嘿,老尼姑的东西送老和尚,正好牵线搭桥,只是这两个老家伙隔的太远,不然还真帮他们凑一对,也是功德一桩。 大相国寺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大寺庙之一,宋歌路上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怎么走。原来,这大相国寺居然就在汴京的中心,南熏门径直往北,穿过朱雀门,快到宫城的时候,就能看到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的前门,似乎也不见得十分的雄伟,但是飞檐斗角,黄琉璃瓦盖顶,以暗红和黄色、青色为主基调的墙面,以及门口两旁的佛偈,还有寺门外的百年香樟,都能让人感受到寺庙的法相庄严。 进出大相国寺的香客很多,人来人往,川流不停,每个人的心中,都带着祈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虔诚。 宋歌不是来拜佛的,没有在各个佛前插香跪拜,而是径直穿过天王殿、大雄宝殿,来到了罗汉殿,再进去,就是大相国寺的后殿了。 宋歌在罗汉殿捐献了功德,对一位在一旁念佛的中年僧人说道:“请问大师,贵寺主持法明长老在否?” 中年僧人合十相见,问道:“施主找主持何事?” 宋歌说道:“我得到了一部佛经,想让法明长老看一下。” 中年僧人看了看宋歌,估计是觉得宋歌一副市井相貌,说道:“阿弥陀佛,施主的佛经,可否先拿给贫僧一观呢?” 靠,老秃驴,看我不顺眼,不相信我是吧!宋歌厌恶地说道:“本人的佛经,只可给大相国的主持法明长老观看,别的和尚没有资格!” 中年僧人听了宋歌的挑衅,却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阿弥陀佛,那么施主请回吧,本寺主持不见生人。” 宋歌正待发怒,要斗一斗这位中年僧人,只见回廊里走出一位目慈面善须发皆白的老僧人。这老僧人说道:“慧海,又跟人斗嘴了?戒嗔,戒嗔,修行几十年了,还这么争强好胜。”然后对宋歌说道:“施主请,主持在藏经阁相候。” 中年僧人似乎还不服气,“师父,这个人是个骗……” 老僧人瞪了中年僧人一眼,“现在立刻去面壁三日,好好思过。” 中年僧人忍住了没说出口,乖乖合十说道:“是,师父。”然后灰溜溜面壁思过去了。 宋歌跟着老僧人走进了大相国寺的后殿,在藏经阁前的一间小殿里,见到了法明长老。这老和尚,白眉弯入眼角,纯白长须飘于襟前,眼神精光闪烁,两耳垂于颈下,当真是一副高僧模样,比电视上打扮的角色都要有型的多。 宋歌一见到这老和尚,心中的崇敬景仰之情,油然而生,尽量以恭敬的步伐,走入了小殿,施了一个大礼,并从怀中拿出那三卷《大棒经》,捧在手心里,递到了桌上,“宋歌献上佛经一部,请法明长老亲鉴。” “阿弥陀佛,施主请坐。”法明长老微微颔首,然后慢慢地捧过《大棒经》,看了看,然后说道:“法真,把这部《大棒经》放于藏经阁之内,选个黄道吉日,全寺所有法字辈僧人,并邀请三位师叔一道,闭关参悟《大棒经》。” “是,师兄。”边上老僧人法真弯腰捧起《大棒经》,走向了藏经阁。 看来,这三卷经书,果然不同凡响!虽然这两个老和尚轻描淡写地说着,可是宋歌听的是热血沸腾,激动不已。那老尼姑,果然把好东西送给了自己。 法明长老对宋歌说道:“多谢宋施主献经!宋施主想必是有事有求于老衲吧?” 此话倒是真的!看到老和尚够直接,那宋歌也就不废话了,直接说道:“长老,明日皇上要来贵寺祭拜,我想请你安排一下,让我和皇上见上一面。” 法明长老说道:“此事容易。施主今晚三更之前,到本寺过夜即可。明日老衲自然安排施主于皇上见上一面,至于见面时间,以及见面之后皇上的态度,老衲无法掌控,还望施主见谅。” 宋歌想了想,点点头说道:“那就先见上再说吧!” 虽然宋歌搭进去一部经书,但是老和尚答应帮忙让宋歌见到哲宗皇帝,也算是公平交易吧! 第256章 见到皇帝 (1) 宋歌回到韩忠彦的小院子的时候,武松、虎妞已经回来了,只是武松鼻青脸肿,气呼呼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估计是被人修理了一顿。 看到宋歌回来,虎妞急忙问道:“少爷,你哪里去了啊?害的我和武哥好找!” 宋歌看着武松的样子,觉得好笑,问道:“武松怎么了?” 虎妞说:“我们出去找你,可是这京城太大了,我们就找啊找,找啊找,就碰到了两个年轻人,不知道怎么的,武哥和他们就闹开了,然后就去比武,打了一个晚上,打了十几次,结果武哥打不过人家!” 武松恨恨道:“妞,你别乱说,谁说我打不过他们了!” “哼,人家可没你伤的重!”虎妞鄙视地说。 “他们那是内伤,我这是外伤!”武松嘴硬。 “哼!”虎妞给了一个极其不信任的表情。 宋歌当然看出来了,这武松肯定是打输了,不然也不会坐着生闷气,早就眉飞色舞讲起来了,即使被打的鼻青脸肿。 “什么人?能有这么本事?”宋歌想了想,看来这京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武松手底下的功夫,那可真不弱了,居然两个不大的年轻人,就把他打成这样子了。 武松气呼呼地说:“不行,先好好睡觉了,明天再去跟他们重新打过。” 虎妞说风凉话,“你肯定又要输。” “你管我输还是赢呢!” “哼,我也要去看!” 这对小夫妻,回屋里休息去了。 宋歌无所事事,韩刚不出来,又懒得进韩府去找他,还是回清苑吧。到了清苑,高俅练蹴鞠汗流浃背,丫鬟们的兴趣已经减了,只有那小红,一直看的起劲。阿雅已经恢复如初,女人初次,当然要受一点伤害,不然怎么会出血呢!但这是正常现象,过一天半天就没事了! 宋歌带着阿雅,逛了东市,给她买了几件小饰品,阿雅的脸上依旧蒙着纱巾。带着一个身材窈窕的美女逛街,而这美女还不让路人看真面目,引来的回头率是超级高啊!宋歌感觉有些飘飘然。 晚饭后,宋歌当然要和阿雅进进出出圈圈叉叉一番,完事之后,才匆匆赶往大相国寺。 法明长老让人给宋歌安排了一间客房,虽然小小,但是干净清净,没有一丝杂声的打扰,只有寺中淡淡的蜡烛和香的气味,袅袅浮动。 一夜无话,第二日辰时,宋歌即醒转了过来。 一位小僧人把宋歌带到了大雄宝殿后面的一间僧房里,让他在里面等候,千万不可私自出来。 宋歌当然点头答应,就端坐在了里面,想着等会要见到皇帝,那跳动的心脏,就更加激烈了。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皇帝,即使这是个短命皇帝,没几个月之后就要嗝屁归天了,但那也是皇帝啊! 第257章 见到皇帝 (2) 其实,这哲宗皇帝赵煦,说起来也还算是明君,在任期间,休养生息,大宋朝经济得到发展,社会稳定,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为了西北边境的安定,多年对西夏用兵,打的西夏不得不重新依附于大宋。如果赵煦要是多活二十多年,估计北宋不一定会这么快灭亡。 …… 今日是十月初一,大宋皇上临时决定祭拜大相国寺,从宫城到大相国寺的路上,一律戒严,而大相国寺也不接待任何一个香客。 巳时正,皇上赵煦带着文武百官,来到了大相国寺,赵煦贵为一代天子,锦衣玉食吃不尽穿不完,却是脸颊消瘦,皮肤蜡黄,虽然才二十几岁,却一副疲态,精神萎靡,一副似乎灯枯油尽之感。 大相国寺主持法明长老来到寺门之外,迎接皇上。 赵煦跨步先走进了大相国寺,法明长老紧随其后。三省六部的高级官员,跟随着进入了大相国寺里。 而那些品级低的,只能远远地在寺门外站着。太监虽然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之人,但是这种隆重的祭拜场合,阉人根本不算完整的人,肯定不能参与,也只得候立在寺门之外。 在法明长老的陪同和指引之下,赵煦来到了天王殿,天王殿里供奉的是弥勒佛。据说弥勒佛是释迦牟尼佛的接替者,属于佛界太子级人物,也是大神。 赵煦带领大宋朝的一二品大员参拜了弥勒佛之后,又在法明长老的陪同之下,独自进入了大雄宝殿。 大相国寺的大雄宝殿供奉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药师佛,边上侍立观音、普贤、地藏、文殊四大菩萨,两侧则是十八罗汉。 病怏怏的赵煦,虔诚地跪在殿前的蒲团之上,默默祈祷:祈求佛主保佑大宋万世永昌,保佑弟子多活几年,得生太子…… 当赵煦祈祷完毕,站起身的时候。 法明长老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皇上,有位施主,想要见一见你。” 赵煦虽然稍觉法明长老唐突,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大师说起,那么,就请他出来相见吧!” 法明长老合十谢过赵煦,大声说道:“宋施主,请出来吧!” 宋歌早已在小和尚的安排之下,在大雄宝殿的侧首等候,听到法明长老的叫唤,走了出来。 赵煦看着宋歌走进大雄宝殿。 宋歌的眼睛不敢看赵煦,只感觉到凌厉的目光,包拢着自己,似乎连气息都无法流通,呼吸变的非常困难。皇帝果然就是皇帝,一股气势就和常人不一样! 宋歌走到赵煦身前不远,双腿打颤,想要跪下来。 赵煦说道:“免了!佛主面前,众生平等。” 宋歌寻思:不跪就不跪,老子还不想跪呢!可是腿肚子颤抖的厉害,逐渐地连上半身都抖动了起来,根本无法说话。 第258章 见到皇帝 (3) 还是赵煦先开口问道:“你想见朕,所谓何事?” “我,我……”宋歌开口,却感觉如鲠在喉,说不出完整的话,他妈的,他真想扇自己几个嘴巴子,不就是一个快要爬进棺材的皇帝吗,有什么那么惊慌的,“我,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赵煦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说与朕来听。” 宋歌还是哆哆嗦嗦地说道:“可……可是,这事不是一二句话,就……能讲的清。” 赵煦皱眉道:“你是让朕坐下来和你深谈?朕为一国之主,日理万机,没空听你谈你的家常闲事。” 宋歌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说道:“可是……” 赵煦说道:“你退下吧!朕要回宫了!” “那么,请皇上看一个东西!”宋歌突然鼓足勇气,跨前一步,把一张纸递了上去。 赵煦看了一眼宋歌,接过纸,打开一看,立即天晕地旋,大声喝道:“拿下,立杀不赦!” 在赵煦喝叫的瞬间,八个黑衣人鬼魅一般,闪了出来,各施展致命攻击,打向宋歌。 宋歌还没感应过来怎么回事,立时倒地毙命! 第259章 正视死亡 (1) 十月初一,深夜,皇宫,紫宸殿。 皇帝赵煦气呼呼地坐在龙椅上,韩忠彦胆战心惊地跪在殿下,大气不敢出。 赵煦站起身,气呼呼地把一张纸甩在了韩忠彦的脸上,“你看看,这就是那刁民送给朕的!” 韩忠彦颤抖地拿起那张纸,摊开来看,只见上面用红笔写了个大大的“死”字,乍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原来,宋歌怕赵煦不肯听他讲,故而想了一个办法,找了支毛笔,沾了猪血,用他那龙飞凤舞的书法,写了个大大的“死”字。他估计赵煦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死,最担心的也是死,那就给他来个刺激的! 他就不想想,给皇帝来刺激,岂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赵煦回去一查,这宋歌原来是住在韩忠彦家里的远客,而且这两天还和王诜打的火热,王诜是个无行文人,和宋歌相好,无非是色友,肯定没别的花样,再说他还是哲宗皇帝的姑父,赵煦也就懒得找这位色鬼姑父责问。 那么,只有找韩忠彦问罪了。赵煦寻思:韩忠彦是朝廷重臣,难道趁自己病重之时,与这宋歌或者外人合谋,有什么阴谋不成? 韩忠彦作为大宋朝的老臣,对于大宋朝的接班人事宜是忧心忡忡,可是皇上才二十多岁,不敢面对病入膏肓的事实,大臣们也不敢提出关于立储君的问题。 这时候,就来了个宋歌,妄加评论皇帝的生死。于是,他就将计就计,帮宋歌在法明长老那里开好后门,让宋歌见到皇上,希望利用宋歌把皇上病重这层纸捅破,让皇上尽快把选择接班人提上议事日程,不要等到百年之后,出现国家无主的情况,而使国家处于混乱之中。 他却没想到,这宋歌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写恐吓信威胁皇帝,实在太混账了! 当然,他要辩解一番,“皇上,这宋歌只是暂住老臣家中,其实与老臣并无任何瓜葛!” 赵煦很气愤,大声斥责,“胡说,不是你韩忠彦,他一个乡下人,会让朕看一个‘死’字?你韩忠彦不就是巴不得朕早点死,你们大臣可以辅佐一位新皇帝登基,成为托孤重臣吗?……” 听到皇帝说出这样的话,韩忠彦是吓的涕泪横流啊,跪在地上“啪啪”地磕头,额头都流出了血,“皇上,老臣可没有这个意思,老臣,老臣可绝没有这样的意思啊!皇上——”可怜这一个六十多岁老头子,满脸的鲜血。 赵煦说着,突然也留下泪来,喟叹道:“可是,谁又能逃脱的了这‘死’字呢?”宫中的太医已经换了好几茬,甚至杀了好几个,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太医给他开出活命良药,死期,离他这个皇帝,已经很近很近了! 第260章 正视死亡 (2) 虽然赵煦极力隐瞒封闭自己病重的消息,但是,大臣们还是听到了风声,投机者、阴谋者、忠诚者,都在因为他的将死而筹划着将来。投机者猜测下一任皇帝会是谁,阴谋者谋划着该如何夺取国家的最高权利,忠诚者思索着帝国将来的富强稳定—— 显然,赵煦是把韩忠彦定为忠诚者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单独召见而且说出这样的内心话!宋歌送给他的触目惊心的‘死’字,让他的头脑忽然清醒了许多,隐瞒只会给大宋朝带来更多的麻烦,还不如直接面对,然后在有限的生命里,为大宋朝的皇位交接,做好准备。 可是,让一个皇帝,而且是一个才刚二十多岁的皇帝,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是多么的困难啊!因而,赵煦心中郁闷的程度,可想而知,没人可以出气,就只有找这个可怜的韩忠彦老头了! “好了,起来吧!”赵煦对韩忠彦说道。 韩忠彦总算制住了磕头,擦了一下额头和脸颊上的血,开口还想说话,却被赵煦给阻止了,“你别说了,朕知道你想说的,无非是朕无太子,让朕尽快选择贤能的王子立储,对不?” 韩忠彦默然。 “你走吧,朕会思考的!”赵煦颓然说道,走向了后宫。 …… 赵煦垂头丧气,回到后宫,太监童贯早笑逐颜开地迎了上来,“皇上,刘皇后刚才来过了,吩咐老臣说,她得到了一件吐蕃进贡的丝衣,想要穿给皇上看一看,让皇上今晚务必要去东宫过夜。” “不去,哪儿都不去!”赵煦厌恶地说道。刘皇后虽说花容月貌,美艳绝伦,可是自从她生的唯一儿子死了之后,赵煦对她性趣已然不多。实际上,这几个月以来,赵煦对任何女人的性趣都已经不多。小命都悬在线上了,哪里还有心思和精力去玩弄女人啊! “那么请皇上到养心殿休息。”童贯说道。 赵煦却不想休息,想了一下,说道:“童贯,来,跟我来,跟我去见一个人。”说着,转身向外边走去。 “是。”童贯低头跟随赵煦身后。 …… 天牢内,宋歌趴在稻草上,一动不动,仿佛已死去多时。 赵煦带着童贯,走了进来。 童贯上前,把宋歌拎了起来,在宋歌的胸前点了一下,宋歌才咳嗽着呛出了一口气,转瞬之间又活了过来。 这是大宋朝皇帝身边的护卫对付犯人的特殊手法,被点了之后,跟死亡没有任何区别,其实却只是被闭住了气息,如果真要这犯人死亡,在脖子上补一刀或者直接丢入死牢不管不问就行,那这犯人就必死无疑,如果还要审问,那么用特殊手法在胸口点一下,犯人的气息就转了回来。 第261章 正视死亡 (3) 宋歌顺了气息,看到自己身处的环境,立即明白是被哲宗皇帝给捉来了,看到赵煦就在眼前,说道:“是你把我捉来的?”死过一次之后,似乎没有了任何的顾忌,现在再次见到皇帝,说话也就顺畅了。 人就是这样,死的滋味品尝过之后,一切恐惧都是飘散的云烟!只是,又有几个人能死了再活过来呢? 赵煦说道:“你叫宋歌,是吧,朕要和你谈一谈。” 宋歌笑着说:“好啊,正想和你谈一谈,谈完了,宗大人交给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我也要回鄞县娶媳妇办商场去了!” 赵煦问道:“宗大人?是宗泽吗?你不会就是那个拯救庆元府万民的小商人吧?” “是我啊!又怎么样?”宋歌大咧咧地说道,寻思你认识我啊,那更好,我也懒得废话了,直接说了吧,反正都被你捉来了,死活全在你手上,“皇帝,我跟你说,你的小命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放肆!”童贯一声呼喝,对宋歌瞪了一眼,立即就要上去修理宋歌。 赵煦倒想通了,阻拦童贯,然后说道:“这个朕已经知道了,你说要和朕详谈,难道就这句话?” 宋歌说道:“还有,那就是你死之后,赵佶会当上皇帝,然后二十多年之后,大宋江山就会被赵佶挥霍殆尽,再然后,大宋朝就玩完了!因而,我想跟你说的是,赶快选个好皇帝,反正千万别选赵佶就对了!赵佶那小子……” 赵煦听的眉头皱拢,凝视宋歌。 “小子信口雌黄,太放肆了!”童贯气愤,冲上去想要击杀宋歌。 “童贯,住手!”赵煦喝道。 童贯退回到赵煦的身后,躬身对赵煦说道:“皇上,这小子肯定是一个疯子!” 宋歌冷笑道:“哼,原来你就是太监童贯啊!也不是个好东西!”童贯是历史上惟一一位被封王的太监,在赵佶做皇帝的时候,可谓坏事做尽,比蔡京好不了多少。 “你!一派胡言!”童贯指着宋歌喝道。 宋歌再次审视童贯,只见这家伙是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长相高大魁梧,相貌堂堂,更加奇特的是,居然还有一下巴的胡须。靠,太监也长胡须,也太离谱了吧! 转而一想,当即释然,估计这赵煦皇帝身子单薄,无法应付后宫中太多的女人,你想想,皇后要,贵妃要,昭仪也要,婕妤也要,凭赵煦的****,估计三天就上天见马克思了,没办法,养个没有去势的太监,帮忙应付一下,解决一下后宫女人的相思之苦!只有这样,后宫才和谐!这样想着,宋歌的脸上显出了神秘笑容,笑的无比阴损! 赵煦当然不知道宋歌怎么想的,他对宋歌说:“你这样说,可有什么凭证?” 第262章 正视死亡 (4) “没有!”宋歌干脆而直接,“反正江山是你姓赵的,又不是我姓宋的!好心来告诉你,还差点送了小命,你爱信不信!”死都死过了,宋歌想明白了,要活就要活的精彩一点,废话少讲一点。 “你这是什么态度!”童贯又看不惯了,他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对皇帝的人! 赵煦却还是阻止了童贯,不知是赵煦今日拜佛参悟了生死,还是对于大宋朝的将来的担心,反正对于宋歌,他似乎越来越觉得好感,虽然宋歌的态度让他甚至感觉自己都不是皇帝了,但是他对于宋歌的真诚和忠心,还是相信的。 当然,这小小的乡野小民,居然有宗泽和韩忠彦两位朝廷大官在背后帮衬,也让赵煦对宋歌要刮目相看! “宋歌听封,朕封你为左司谏,即时生效!”赵煦大声说道。 嗯?宋歌一阵迷糊,说着说着,怎么就封起官来了?这哲宗皇帝果然有点风范啊,老子这么不尿他,他还给我封官,也不知道这什么左司谏是几品官? 边上,童贯说道:“皇上,这小子是个商人,封官与祖宗之法不符啊!” 赵煦说道:“宋歌为大宋江山的稳定,以性命相谏,虽多偏颇,然忠心可嘉,故朕破格提拔人才,封为司谏,有何不可?宋大人,还不赶快谢恩。” 靠,说白了,想让我跪一下啊!你是皇帝,又是快死的人,怕了你了,跪一下就跪一下吧!宋歌跪了下来,说道:“臣谢皇上隆恩!” 赵煦笑着说道:“谏言不咎,谏官不罪!朕准许,宋歌即时释放。来人!” 两名狱官连滚带爬地进来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颤抖着说道:“请皇上吩咐。” “送宋大人回府!”赵煦说道,然后转身走了,“宋歌,记得明日早朝,卯时正,别忘记了!” …… 宋歌在两名狱卒的陪同之下,走出了天牢。 韩刚居然在外边等候,见到宋歌到来,急忙迎了上去,“宋大哥,你出来了?” 宋歌看见韩刚在,就让那两名狱卒回去不用送了,两名狱卒走了之后,他才对韩刚说,“你怎么知道我关在牢里?” “我爹说的,他说皇上已然想通,此事多亏了你,可是你却有可能被定成死罪!于是,我就跑过来看看情况。”韩刚说道。 说起这老家伙韩忠彦,宋歌就来气,还以为他为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原来这狗日的老头是在利用自己提醒哲宗皇帝!他自己害怕,不敢当面指出来皇帝快死了,却设计让老子去说,害的老子差点丢了小命!宋歌是越想越气,真想跑到他的面前,踢爆他那裤裆里的老家伙。可是,想到这老头也是一片公心,是为朝廷社稷着想,也就算了,这一踢先记帐吧! 第263章 正视死亡 (5) “我不仅死不了,还做官了!”宋歌笑着说道。 “真的?”韩刚惊奇地问道,“看来,皇上对你是另眼相看啊!” 宋歌呵呵而笑,“这皇帝人倒是挺好的。哎,问你,左司谏,几品官?” 韩刚听了,笑着说道:“哈哈……从九品,跟没有品级差不多。” 靠,这短命皇帝戏弄老子啊!做这么小品级的官,还不如直接回鄞县,做鄞县的小财主来的气派! 韩刚接着又安慰宋歌说:“不过,你这是谏官,可以直接面对皇上,而且说错无罪,还是比较威风的哦!” 宋歌笑笑,能有什么办法,从死罪到小官,已是天大的翻转,再说了,自己的商人身份,就连这样的小官,那童贯还要拿出祖宗的法度来阻止皇帝封官呢!显然,已是很不容易了,先混着再说吧! 至少,在宋歌的努力之下,哲宗皇帝已经正视了自己的死亡,同时也明白了立储的重要性,应该不会出现历史上到他死了还没有皇帝人选的尴尬局面,导致最后向太后选了赵佶这好色无耻之徒做皇帝! 现在,只要哲宗皇帝在这三个月之内选好一个皇帝,那么,他宋歌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可以向宗泽交代了!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历史的车轮会如何行进,就不该他宋歌的事情了。 只是,宋歌的心里,对自己的将来,却依然有隐隐的担忧——那狗日的蔡京,不知道蛰伏在什么地方!他的能量强大,指不定哪一天就混上了高官! 那么,他宋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那么,蔡京现在哪里呢? 他就在京城里,虽然他和弟弟蔡卞尿不到一块,但是在他失魂落魄如丧家之犬之时,也只得厚着脸皮,来到京城求弟弟蔡卞收留。 他的弟弟蔡卞,可不简单,是大名鼎鼎的王安石先生的女婿,现在是大宋朝左相,还有兼职,什么概念呢,这么说吧,在现在大宋朝的在官场上,除了章惇这位首辅宰相之外,就属这位蔡卞最牛。 本来,蔡卞收到哥哥蔡京的书信,信中说蔡虎被杀的事宜,虽然那是自己的亲侄子,可是他也没太放在心上,你蔡京当年和我闹过矛盾,现在你儿子死了,关我鸟事!后来,蔡京找上门来,一副苦相地哀求,毕竟是一奶同胞,当弟弟的总不能把亲哥哥扫地出门,传出去,对于他左相的声誉也不好啊。 于是,他就收留了蔡京,安排了一个院子,给他一家居住。 而蔡京呢,暂时稳定了下来,立即在京城四处游走,希望通过老关系,东山再起。 只可惜哲宗皇帝显然对于蔡京的为人,很不 第264章 正视死亡 (6) 蔡京想来想去,京城里现在最能看得起他的,估计就是端王赵佶了。蔡京是大书法家,画家,而赵佶也是大书法家,画家,共同爱好让这两人臭味相投。据说蔡京当年曾经为两个下人每人画了一副扇面,结果被赵佶看到,以每幅二万钱的价格买走了,让那两个下人大赚了一笔。由此可见,赵佶对蔡京书画的欣赏程度。 于是,蔡京斋戒沐浴之后,写了两幅字,画了两张画,在这天的晚间,亲自到端王府拜见赵佶。 赵佶正在练习蹴鞠,一听是自己的书画知音蔡京前来拜访,立即邀请,共同品画论字,只是总感觉隐隐有臭气传入鼻孔,到处闻了闻,似乎是从蔡京身上发出来了,于是问道:“蔡兄,你身上是不是有怪味呢?” 蔡京被宋歌关了近一个月的猪窝,这臭味已深入骨髓,任凭怎么洗,都无法清除,现在被赵佶当面说出来,实在有失颜面,只得搪塞着说道:“呃,端王啊,小的上阶段得到一颗万年灵芝,听说生吃大补,故而生吃了它,后来就有了这股怪味,或许是那万年灵芝的缘故!” 边上的下人其实也都闻到蔡京身上的臭味了,而且都知道这是猪窝里猪粪的臭味,只是不好意思明说而已。 可是这赵佶是个王爷,哪里会靠近过猪窝,也没闻过猪粪的味道,还以为蔡京说的是实话,点点头到:“没想到万年灵芝这个味啊,是有点恶心,本王是没兴趣吃!” 蔡京看到赵佶居然相信了他的鬼话,更加恬不知耻,厚颜无耻地说道:“端王,小的自从吃了那万年灵芝,火气就大了,一晚上玩三五个女人,一点都不费力!” “真的?”赵佶惊奇而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这臭京,想骗我是不?本王一个晚上,也才玩三五次而已,你居然能玩三五个女人!” 蔡京急忙巴结道:“端王的能力得不到发挥,小的以为是因为端王府的女人,端王都玩腻了的缘故!” “嗯?”赵佶怒视蔡京。 蔡京急忙接着说道:“小的家中蓄养了几个绝妙女子,色香艺俱全,而且,还都是处子,小的都给她们加了贞操锁,只等端王前去开启!”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三把钥匙,恭敬地递了上去。 赵佶看了看一脸巴结的蔡京,接过了这五把钥匙,笑着说道:“蔡大人还真是费心了!那本王恭敬不如从命,先收下这贞操钥匙了,过两天一定到府上拜望,并会会蔡大人蓄养的美人,到底魅力如何!” 蔡京急忙说道:“蔡京随时恭候端王!” 赵佶点头道:“嗯,蔡大人做的不错,好好对待那三个绝妙女子……” 正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进到了端王府的后园,跪地说道:“王爷,太后有请!” 第265章 正视死亡 (7) 这三更半夜的,太后有什么事情?赵佶不便细想,立即对蔡京说道:“蔡大人先请回去,过几天小王一定登门拜访。” 蔡京也识趣,知道不是他再呆下去的时候了,急忙告辞退走,回家去了。可是,凭他敏感的嗅觉,他似乎嗅到了皇宫内必定有事情发生。 能不能利用?怎么利用?就成了摆在他面前的两大问题! 太后这么晚召见,肯定有事情!赵佶匆忙在下人的跟随之下,急急来到慈宁宫,见到了向太后。向太后的身边,还站着太监童贯。 原来是童贯吃里扒外,把皇上赵煦准备选择接班人的事情,通报给了向太后。 而在诸位王爷之中,向太后对赵佶最好。赵佶亲娘死的早,是在向太后身边长大的,亲如母子。向太后的心里认为,如果皇帝有子嗣,封了太子,那么,向太后也无话可说,只能让太子即位。可是现在皇上无子,那么,皇上百年之后,她最希望端王赵佶能够登基做皇帝。 童贯在宫中当了二十多年的太监,猜测到了向太后的这份心思,认为这是自己飞黄腾达的好时机。 于是,他在伺候完皇上睡觉之后,立即跑到向太后那里,打起了小报告,把他在牢里听到宋歌让皇上千万不要让赵佶接任皇帝的事情,告诉了向太后。 皇上快要嗝屁了,童贯虽是个太监,胯下无法做种,但也有追求上进的自由,也要为自己的将来拼搏一番,如果他拥立新皇帝有功,那么,好处就多了去了! 向太后听了童贯的报告,寻思了一下,立即派人去叫来赵佶,她要面授机宜,帮助赵佶登上皇位。 第266章 玩弄赵佶 (1) 慈宁宫内室里。 “佶儿,哀家希望你能坐上龙椅,统领国家。”向太后对赵佶说道。 说实话,赵佶对于皇位,兴趣不是特别的大,他现在天天踢踢蹴鞠,玩玩女人,写字画画,逍遥自在,过的无比惬意。 可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如果给了他面北朝南、九五之尊的机会,他还是会心动的。毕竟,世上又有哪个人不愿意当皇帝呢? 赵佶听了,心中暗喜,问道:“母后,那么孩儿该怎么做呢?” 向太后愠怒道:“你已经十九岁了,该怎么做也要问我这个老太婆吗?” 赵佶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才嗫嚅着说道:“孩儿……”他还是无话可说。 向太后叹了口气,说道:“从今天开始,你要克制你的举止和行为,要像一个九五至尊的样子,少去那些风月场所,少玩你那蹴鞠,多读一些为政之道的书籍,多多拜访朝中大臣,给全天下一个良好的形象。至于其他的事情,哀家自会帮你处理。” 对赵佶来说,这些束缚都是非常的困难啊!可是,为了不拂逆太后的旨意,为了做皇帝,他也只得答应着,“是,母后!” 突然,他想起了后天还要和宋歌打赌踢蹴鞠的事情,于是又轻轻地跟向太后说道:“母后,后天,孩儿还有一场蹴鞠比赛!能不能比完之后……” “什么?!”向太后一听,非常生气,怒斥道:“你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以去市井里跟一些无赖踢蹴鞠呢?如此抛头露面,皇家颜面何在?回去,立即给我取消了!” 赵佶被骂的汗颜,唯唯点头。 然后,母子俩一同来到外室。 向太后对一直侍立在侧的童贯说:“童公公,你刚才说一个乡野小民,在大相国寺见了皇上,并且是他让皇上不要选择佶儿当皇帝,是吗?” 童贯点头道:“是的,此人来自庆元府,名字叫做宋歌。” “宋歌!”边上的赵佶听了,轻呼了出来。 向太后眉头一皱,显然对于赵佶这样大呼小叫的沉不住气的性格很是不满,“佶儿,又怎么了?” 赵佶深吸一口气,说道:“回禀母后,这宋歌,即是要和孩儿打赌踢蹴鞠的人!” “是吗?”向太后沉思一下,幽幽说道:“看来,这小刁民并非空穴来风,他的背后,就是阻止佶儿你登基的人,估计就是皇上和大臣们安插出来的一枚棋子,专门跳出来混淆视听、捣乱是非的!” 童贯说道:“太后,要不要让小的派人把这小子给做掉算了!” 向太后思索了一会,说道:“不可!我们的目标应该放在皇上和大臣的身上,这小刁民宋歌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做了他只会打草惊蛇,任他胡来好了,我们正好暗中做事。” 第267章 玩弄赵佶 (2) 童贯应道:“太后英明!” 向太后又对童贯说道:“既然皇上短期内要立皇储,那么,最近的朝议上,肯定会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让群臣讨论,并听取朝臣的意见。童贯,我要你多加留心,把那些大臣的意见,统统默记在心,然后汇报给哀家。” “是,童贯当竭心尽力报效太后。”童贯立即跪地答应着。 向太后点点头,说道:“等佶儿当上皇帝,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童贯立即谢恩道:“多谢太后!” “好了,去吧!”向太后说道。 童贯唯唯退下。 背后,向太后问赵佶,“佶儿,你看此人如何?” 赵佶回答道:“乖巧,伶俐,好像挺不错的!” 向太后冷笑道:“不堪大用!”也不知道是说童贯还是说赵佶。 …… 又一天过去,刚一鸡啼,宋歌就起床了! 这混账的早朝,居然要在卯时正,这也太早了吧,才五点呢! 为了平生第一次早朝,宋歌昨晚可是拖着韩刚,问了一个晚上,包括礼仪,形式,还有现在朝中的宰相,大官等等,都问了个遍,只是内容太丰富,问完就忘记了一大半。 十月汴京的清晨,冷飕飕的,宋歌带着他的笏板,朝着宫城而去。背后,武松和虎妞跟随,他们听说宋歌做了官,也是相当的兴奋,表示今天早上一定要跟着上朝。 三人走到宫城的宣德门外,看见外面已经挤满了奴仆以及轿夫,看来,下人只能到此为止了,武松和虎妞,只能在这外面等候了。 宋歌独自一人走进了宣德门。 早朝分大早朝和小早朝,大早朝到的官员多,故而在大庆殿举行,小早朝都是重要或者钦定官员,人比较少,故而在崇政殿。 今日是大早朝,京城中的大小官员,到了一大堆,排在大庆殿上。 皇帝坐在殿内的龙椅上,左右文武官员,依照品级依次往下排列,排到宋歌这个从九品官员,都快到宣德门的门口上了。 宋歌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是大庆殿最外面的台阶上,前面一溜排开的官员,根本看不到大庆殿内的情形,心中狂骂,这狗屁的早朝,根本就没有我这种小官的事情嘛,害的我昨晚激动一个晚上,觉都没睡好! 今日的朝议似乎挺多,从清晨黑咕隆咚的卯时,直到过了辰时,太阳都出来了,还是没有退朝的迹象。 这天的太阳开的倒很不错,暖洋洋的照着大地。 宋歌昨晚没睡好,为这早朝激动了一个晚上,倒好,原来上朝就是这样站在台阶上吹吹风晒晒太阳而已,早知道这样,不如睡个好觉。 现在被这太阳一晒,他却很有想要睡觉的心思,上下眼皮直打架,坚持了好久,还是不见退朝,于是就坚持不住了,被瞌睡虫折磨实在不太好受,索性就坐到了台阶上,捧住膝盖打瞌睡。 第268章 玩弄赵佶 (3) 站在宋歌边上的一些小官,看的目瞪口呆,在他们看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一个个歪着嘴巴,斜着眼睛,奸邪的幸灾乐祸地但愿快点被监察官看到,忠善的则为这个年轻人感到惋惜,这要被监察官发现,不仅要受到处罚,前程可就全部毁掉了! 宋歌才不管这些,越睡越香,坐着不够舒服,就斜着躺倒在台阶上,“嘘嘘——”地打起了小呼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歌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睁开眼一看,发现是个陌生人,问道:“干嘛?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在上早朝,还以为是在家里的床上睡觉呢! 小太监说道:“宋大人,皇上请你到崇政殿去议事!” “啊?!”宋歌这才想起原来是在早朝呢,寻思着早朝躺台阶上睡觉会不会被革职?呃,革职了正好,立即回老家鄞县当财主,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想方珍那小妮子了呢! “宋大人,皇上请你到崇政殿议事!”小太监看宋歌思想跑了,又说道。 宋歌回过神来,“啊?皇上请我?哦,好的,哪里?你前头带路!” 小太监带着宋歌走过大庆殿,穿过宣祐门,到了崇政殿。这里是皇帝日常办公的地方,也是皇帝宣召朝廷重臣小范围内商议大事的地方。 已经在崇政殿里的,除了皇帝赵煦,太监童贯之外,还有大宋朝的首辅宰相章惇,副相蔡卞,枢密使曾布,再加上参知政事、中书舍人、御史、各部尚书等十几个人,整个大宋朝的头脑人物,都到齐了。 要是在这里埋一颗炸弹,轰隆一声,大宋朝估计立即就完蛋了!(呃,整一个本**的想法!) 宋歌却以从九品的身份,踏入了这一堆牛人当中,看着个个虎视眈眈的眼神,宋歌浑身发痒,靠,没见过帅哥啊?是不是准备晚上把最美貌的小妾拿来招待老子啊? 只有那韩忠彦,看到宋歌,满是一副愧疚的神情。宋歌别的人也不认识,只认识这个韩老头,就对他点了点头,嘿嘿地笑了笑。 赵煦见他要召见的人都到齐了,说道:“众位爱卿,朕无子嗣,因而接继大统之事,宜在众位王爷身上选择。依诸位之意,朕该选择那位王爷呢?” 这本来是皇家内部之事,一般情况下,没有皇帝真心垂询,大臣不便参与。但是,新皇帝的人选,又是大臣们最关心的,因为这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兴盛安定。特别是像现在这种状况,老皇帝没有儿子,且病入膏肓,活不了多长时间的这种情况,那么选定皇帝人选,尤为重要。 章惇作为首辅宰相,理所当然第一个发言,他说道:“自古子承父业,弟继兄位,天经地义,故而,老臣认为,应该选皇上的同母之弟蔡王为帝最为合适。” 第269章 玩弄赵佶 (4) 章惇老奸巨猾,皇上赵煦的同母弟弟蔡王赵似,是皇帝嫡亲的弟弟,是他最最亲近的人,肯定是皇帝赵煦最想选择的接班人!而那赵似今年十五岁,跟随母亲朱太妃【注】生活在封地蔡州,据说知文能武,并没有传出什么不良污点。因而,选蔡王赵似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大臣们纷纷同意,这些都是人精,谁不知道,蔡王赵似肯定是皇帝赵煦心中的最佳人选!他们就算反对,也不会在这里和皇帝当面对着干,而是躲到背后,放放冷枪,寻找翻转的可能性。 只有宋歌,没有一点态度,反正他官小言轻,说不说都无关紧要,他们讨论他们的,他只是盯着太监童贯的大胡子看稀奇。 太监能长胡子,闻所未闻的事情,居然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童贯这家伙果然不同于一般人,难怪他能成为历史上的牛人!只不知道童贯这狗日的太监,是下面没有了还能长胡子还是下面还在,而是真的在帮助皇帝解决后宫难题?哪一天逮住机会,一定要脱了他的裤子看一看,他的下面的老鸟,到底有没有去势! 童贯被他看的发毛,心里直慌慌,这小子,难道看出我向太后打小报告了? 赵煦的心里,早已有自己的想法,他召集众位大臣,其实只是让诸位大臣的心里,有这样一个选储君的心里准备而已。而他把宋歌这个小卒子叫进来,就是因为宋歌说过‘一定不能选择赵佶’这句话,他想让宋歌亲口说出来,让诸位大臣明白,连这样一个市井小民都知道端王赵佶行为无端,不能为君,更不用说你们这样的大臣了! 赵煦也知道向太后最喜欢赵佶,如果储君不立赵佶的话,向太后肯定要发难,故而迟早还要和向太后针锋相对的时候,因而他要在诸位大臣的心中,先树立赵佶不能当皇帝的一个思想。 于是,赵煦对宋歌说道:“宋大人,你说说你的看法?” 宋歌迟疑了半响,指着童贯说道:“先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再说!”在场的人当中,他就觉得童贯最可恶,实际上,这里有好几个都不是好人,只是宋歌对他们并不太了解而已。 童贯一愕,大怒道:“你小子——” 赵煦说道:“童贯,你出去!” “皇上!?”童贯委屈想要申诉。 “出去!”赵煦再一次说道。 童贯怒视宋歌一眼,不得不退了出去。 “依我看呢,你们在这里商量谁能当皇帝一点用处都没有!应该商量的是怎么阻止赵佶当上皇帝,不就好了!”宋歌觉得别的任何人做皇帝都无所谓,只要不是赵佶就行。 众位大臣听着宋歌大言不惭、盛气凌人的口气,都很不爽,正要发作刁难。 第270章 玩弄赵佶 (5) 这时,却听到皇帝赵煦说道:“宋歌留下来,众位爱卿既已知道此事,放在心上就是,现在都退下吧!”赵煦最喜欢听的就是宋歌的这句直话,阻止了端王赵佶做皇帝,那估计朝廷上下都没有人反对他让亲弟弟蔡王赵似当皇帝了! 宋歌歪打正着,他做出的这锅烂菜,完全符合了赵煦的胃口! 一会儿之后,崇政殿里传出赵煦和宋歌的对话: “宋歌,听你的口气,好像看到了赵佶真的做了皇帝,然后大宋朝真的覆亡似的!” “的确是真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猜测,也可以说是预测!” “凭什么预测?” “凭我的经验!” “你年纪轻轻,有什么经验?” “庆元府的大灾,我也是凭我的经验预测的!” “神秘兮兮,装神弄鬼,你肯定有什么隐瞒着朕?” “有,但是不能告诉你!” “你,你当真是太放肆了!信不信朕杀了你?” “不信,你要杀我,早就杀了!” “哼,你别有恃无恐,朕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但是你不会杀,因为你希望大宋能够持续下去,而不是二十年之后灭亡!” “你……你威胁朕?” “不敢,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好,那我就杀了你!” …… 宋歌当然没有被赵煦杀了,赵煦好歹也是个不错的皇帝,而且是病入膏肓将死的皇帝,对于大宋江山的稳固,看的特别的重,又怎么会杀了宋歌这样为着大宋江山的稳定而努力的人! 宋歌回到清苑的时候,已是午后,肚子饿的咕咕叫,这小气的皇帝,把人家留的这么迟,连顿饭都不请客,实在太不像个皇帝了,还不如乡野村夫呢,村夫对待客人还客气的不得了! 当宋歌到厨房找吃的时候,王诜跑了进来,对他说道:“宋老弟,端王让我来告诉你,明日午时的蹴鞠比赛取消!” “取消?”宋歌惊愕反问道:“这狗屁的赵佶,这也太搞笑了吧!” “唉,宋老弟,可别这么说!端王以往不是这样的,或许是有什么隐情吧!”王诜在边上替赵佶说好话,他只是希望这两位小色友不要掐架,和和气气,共同探讨女人问题。 “不行,我一定要让他参加比赛,一定要让他输,让他大大的出丑!”宋歌自言自语地说着。 王诜听了,急忙劝解,“宋老弟,你可别乱来!” 宋歌嘿嘿笑,“我就是要乱来!” …… 宋歌饭也不吃了,急忙叫来了高俅,“俅啊,你别踢球了,赵佶那没种的家伙,害怕你的技术,吓倒了,准备取消比赛!” 第271章 玩弄赵佶 (6) 高俅道:“那他也太窝囊了吧!老爷,现在该怎么办呢?”宋歌已是一家之主,又做了官,下人们因此改口叫‘老爷’。似乎更加高级了,宋歌觉得挺满意的! 宋歌对他说:“高俅,你以前混过街头,对不?” “嘿嘿,老爷是怎么知道的?小的的确混过,还做了小头目,后来年岁大了,想成家立业了,就退出了。”高俅说道。 宋歌说:“那么,现在还有联系吧?” 高俅听出宋歌似乎要他利用这种关系,急忙说道:“联系说不上,但是我高俅在混混当中,也算是一号人物,要是请他们帮个忙什么的,也是不在话下。只不过……要花点钱而已!” 靠,你高俅很会吹牛啊!把牛吹的好像黑社会老大似的,原来还是要用钱砸进去!宋歌冷哼了一声,但是,他还是要高俅去联系,省的自己出面,也是好的,于是说道:“我要你在一个时辰之内,给我找来二百个混混,到清苑门口集合,钱可以出的大方一点,但一定要胆子大,能跑的,做的到吗?” 高俅说道:“两百个?一点问题都没有!小的立即去办!” “去吧!”宋歌说道,看到高俅离去,自己也去韩府找韩刚,找到韩刚,对他说:“韩刚,麻烦你在一个时辰之内,给我找来十个木匠,行吗?” 韩刚说:“我让我们府里的管家去办,一定没有问题。” 宋歌点头说:“那好,你等会带所有的木匠到清苑门口来!” 韩刚答应着,“好的!” 接着,宋歌到韩府小院子,拉起大白天睡大觉的武松和虎妞,让他们跟着自己去街市上买了许多的笔墨纸砚,还有两百罐浆糊,搬到了清苑的门口。 然后,宋歌让人磨了墨,拿一起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十六个大字:蹴鞠技艺,高俅第一;窝囊赵佶,不敢应战! 很快,高俅把二百个混混给找来了。 宋歌先教每个混混跟他念:蹴鞠技艺,高俅第一;窝囊赵佶,不敢应战! 总共就十六字,这些混混都不是傻子,三五十遍下来,每个人都会了! 然后,宋歌让每个混混都那一支笔,照着他写的字画出来,画在纸上。 这些混混,许多人都是第一次拿笔,各种拿法都有,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大大小小,简直比狗爬的还要难看十倍! 宋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求每个混混都画十张,然后把各自的画自己拿着,再每人发一罐浆糊,跟他们说:“你们每个人把手里的十张画,贴到整个汴京城的角角落落,一边贴,一边喊刚才我教给你们的口号!明白了没有?” 对这群混混来说,有钱拿,做什么都可以!他们听了宋歌的话,齐声说道:“明白!” 第272章 玩弄赵佶 (7) 宋歌点了点头,对高俅说道:“好,就这样,高俅,这件事,由你带领和安排,要贴满京城,喊遍京城!” 高俅认真地点头,“知道了,老爷!” 宋歌又吩咐说:“高俅,今晚你带他们吃一顿好的,明日让他们再过来,还有任务。” 高俅回答:“好的!” 然后,高俅带着他的队伍出发了! 韩刚带着十个木匠已经在边上等候多时了! 见到这一群混混离去之后,韩刚才来到宋歌身边,轻轻问道:“宋大哥,你干什么呀?” 宋歌笑着说:“和端王赵佶对着干啊!” 韩刚摸着宋歌的额头,说:“没发烫啊,怎么烧糊了?” 宋歌打掉他的手,说道:“你小子干什么?” 韩刚说:“人家是王爷,王爷,明白不?你是个不入流的九品小官,跟他较劲,不是鸡蛋碰石头吗?你要不是烧糊了,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 宋歌说:“去你的!老子的后台比他还硬!” “谁?” “赵煦!” “哇,你直呼皇帝名字……” “怎么?不可以吗?” …… 宋歌对这十个木匠说:“首先,我急需要大量的木头,你们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到?我高价收购!” 其中一个木匠站出来说道:“小人最近帮忙的那家主人由于改造房子结构,有大量木头剩余!” 宋歌说:“好,你赶快去买下来,全部运到朱雀广场上去。有你的好处!” 木匠听说有好处,兴奋道:“是!”急忙去办了。 韩刚问:“宋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呀!” 宋歌神秘地说:“明天你来朱雀广场看好戏,就知道了。” 接着,宋歌拿来纸和笔,画了一副图画,大致的样子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拳击台的样子,他画的比较难看,然后,他又给一个老木匠看,对着图详细讲解了各项功用,再让老木匠按照他的图画,重新画一张木工可以施工的建筑图。学木匠都要先学画画,这是从业基础,每个出师的木匠都会工笔画。 老木匠画的很快,没一会就依照宋歌的意思画好了! 然后,宋歌拿着这张图画,对所有的木匠说:“大家就按照这个样子,在朱雀广场的中间,做一个这样的台子!” 木匠们一看,都表示简单。这样的台子,四面开阔,比那些雕龙刻虎的戏台或者祠堂简单多了,只要是搭的结实就行,对木匠们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最后,宋歌吩咐道:“好了,那你们都到朱雀广场上等待一会吧,等木头来了,麻烦各位赶个夜工,明天午时之前,务必一定搭好!” 木匠们表示没有任何问题,答应着走了。 第273章 玩弄赵佶 (8) 宋歌又对武松和虎妞说:“你们两个,晚上辛苦一下,去朱雀广场监工,顺便有需要出力气的时候,帮个忙。” 武松道:“可是,傍晚的时候,我说好了,还要去会那两个少年呢!” 宋歌皱眉道:“武松,你打架上瘾了?” 武松摸着后脑嘿嘿地说:“现在没打架,我们都成为朋友了,今天是他们的师傅从军中回来,他们说要带我去见一见他们的师傅,让师傅也收我为弟子。我……我想去学一学武功。” 虎妞急忙说:“我也要学的!” 宋歌问道:“你们都这么厉害了,还要学武功,谁还能教的了你们啊?” 武松说:“反正那两个少年说他们的师傅的武功很高,比他们高一百倍!他们都这么厉害了,他们的师傅比他们还高一百倍,那肯定厉害的不得了!” 宋歌问道:“你们都没说那两个少年多么多么厉害,他们叫什么名字啊?” 武松说:“一个叫林冲,一个叫做卢俊义!” 宋歌一听,如雷贯耳,顿时浮想联翩,“豹子头林冲?梁山好汉里的灵魂人物,八十万禁军教头!玉麒麟卢俊义?梁山老二……原来他们都是历史上真的存在的人物啊,我还以为虚构的呢!不知道他们长的什么样子,比我丑一点点还是丑很多很多……” 武松听着宋歌自言自语,急忙扯住问道:“宋少爷,你怎么了?” 宋歌回过神,一把抱住武松的肩膀,大笑着说道:“哇哈哈……我终于找到真正的梁山好汉了!” 武松听不懂了,“什么?宋少爷,你这人没救了,一下子就变的傻乎乎的!” 宋歌急忙说:“武松,他们现在哪里?你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武松摇摇头说:“不行,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哪里,只知道傍晚的时候,他们都会到那个武馆去练武。” 宋歌说:“这样啊,那行,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做!做完以后,你们带我一起去见见那两个少年。” 武松点头说:“好的,没问题。” 接下来,宋歌让人去找了全京城最好的裁缝过来,给自己的女人阿雅量体裁衣,做几套极品好衣服。 宋歌决定,明日把赵佶逼出来,不仅要让他在人格上丢丑,球技上丢丑,还要让他在女人上丢丑,让他瞧瞧,他宋歌的女人,才是极品女人,他赵佶的那些女人,根本就是垃圾! 天竺美女阿雅在相貌、身材上都完全没有问题,都是能让女人嫉妒男人喷血的极品美女,但是赵佶搜罗的女人,肯定也不是丑八怪,肯定也是一等一的美女。那么,如果一同走出去,大概也就是平分秋色而已,至少是难以简单分出优劣。那么,他们的女人要想赢得最多的眼球,赢得百姓更多的称颂,那么,就只有出奇制胜了! 第274章 玩弄赵佶 (9) 而在‘奇’字上,生活在千年之后的宋歌,却并不缺乏!他虽然没学过服装设计,但是在看到大宋朝这些简单宽大的服饰之后,他的脑中就冒出了许多的服装设想,后世任何一款大胆而前卫的服饰,在这个时代都是一个大的改革,是对这时代的人们的视觉的冲击! 当宋歌把自己的创意讲给裁缝听的时候,这个做了一辈子的老裁缝完全惊呆了,不可思议了半响,才说道:“宋大人,衣服也可以这样做吗?”对他来说,这就是一次洗脑的过程! 宋歌给了完全肯定的答复,但他还是难以置信,半天才站起来说:“好吧,那我就这样做吧!” 宋歌笑着说:“晚上务必做好,明日一早送过来,办得到吗?” 裁缝点着头,“行,没问题,我让徒弟们都一起过来帮忙,顺便让他们看看衣服可以做成这样的新款式!”然后跑回去赶工做衣服去了。 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太阳已然西落。 宋歌怀着急切的心情,匆匆扒了晚餐,就和武松、虎妞一起,出门去会林冲和卢俊义。 第275章 英武老者 (1) 在武松、虎妞的带领之下,宋歌三人一直走到汴京的西城,走进了一家拳馆。 穿过拳馆的大门,里面是一个练武场。 此时,天已经黑了,但是练武场里挂满了灯笼,非常亮堂。练武场中,有七八个少年正在练武,其中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用棍子对打,招式气势恢弘,虎虎生威,开合之间却细密如发,滴水不漏。 他们打架的招式,和武松、虎妞两人打架的招式却又不同,他们在灵巧中加入力量,而武松、虎妞的打法是力量中加入灵巧。 这应该是他们各自的师傅,根据他们各自不同的特点而专门传授的武功招式。武松的师傅不知道是谁,虎妞的师傅是青碧山云游的老尼,而眼前这两个少年的师傅,不知道是哪个?显然绝非泛泛之辈。 看来,这两人就是武松口中说的林冲和卢俊义了! 宋歌终于亲眼看到了梁山好汉林冲和卢俊义,非常高兴,真想冲上去找他们签名合影留念,只是两人都拿个棍子在打斗,要是被他们的棍子撩着了,即使保得住小命,那门牙肯定也是保不住了,还是呆在边上看他们的尊容吧! 这两少年见到武松虎妞进来,急忙就停止了打斗,走了过来,“武松、武嫂,你们来了?” 武松点点头,指着身边的宋歌说:“这位是我们的宋少爷,他一定要过来见见你们!” 两个少年长相都极英俊,而且眉间自然而然散发一股英气,很有气势。其中一个温和的少年,对宋歌点了点头,拱了拱手,说道:“见过宋少爷,我是林冲,这位是我的师弟卢俊义!” 卢俊义却没有武松这般温和,这家伙像一只高傲的小公鸡,听说宋歌只是个少爷,不是习武之人,又不是什么朝廷高官,昂着头藐视地看了看,根本不尿宋歌。 宋歌急忙抱住林冲的手臂,不停地摇晃,激动的说道:“哇,林冲,见到你本人实在是太高兴了!你是我的偶像,我是你的粉丝啊!……” 在场所有人听的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武松扳开宋歌对林冲的拥抱,说道:“宋少爷,你,你又傻了?” 宋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说道:“我实在是太兴奋了!林冲,还有你,卢俊义,来,我请客,我们找个酒馆好好撮一顿!” 武松急忙说:“哇,真的?宋少爷,你可好多天没请我吃酒了!” 宋歌说:“哇,你还有脸说啊,这些天,你们哪里跟着我了?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想让我请你喝酒?” 武松嘿嘿地说:“不是到这里来打架了吗?好了,现在去喝酒!我要大喝三十斤老酒!” 虎妞伸手揪住武松的耳朵,“什么?三十斤?小心老娘阉割了你!” 第276章 英武老者 (2) 武松吃痛,“哎呦,十斤,十斤就够了!” 虎妞放了手,说道:“哼,那还差不多!” 林冲说:“武大哥,你不是说要拜我们的师父为师吗?怎么又想着去喝酒了?” “呃,对啊,那……怎么办呢?”武松迟疑了。两个选择都是他最喜欢的,都舍不得放弃。 宋歌说道:“那就先见见你们的师父吧!等会武松拜师之后,把你们的师傅也请上,大伙一起去吃酒,吃完了上青楼玩一通。啊,虎妞也在,呵呵……虎妞,你不反对吧?要不,也一起去玩?” 虎妞倒也爽快,说道:“好啊,我还真想去看看,青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为什么你们男人这么喜欢去玩?”晕,看来,虎妞还不知道青楼的具体功用是什么呢!不知道大宋朝的青楼里有没有鸭,不然也给虎妞安排一个,可是虎妞这副身板,估计一般的鸭子打熬不了她一个晚上的折腾,第二天直接废掉,退出鸭子市场! 然后,林冲和卢俊义前头带路,宋歌、武松、虎妞三人背后跟着,穿过练武场,走过一个回廊,来到练武场的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的前方,有三间房屋,中间屋里有灯光,灯光里有人影映在窗纸上。 林冲对宋歌等人说:“我们的师父今日刚从禁军中回来,回来之后一直在屋里。现在我和俊义弟去跟师父请示一下,等会再出来叫你们。” 宋歌点了点头。这两人的师傅,绝对牛逼人物,要是能请出去吃饭打炮,通融通融关系,以后万一有个摆不平的事情,找他肯定摆的平平稳稳。 没一会,林冲就走了出来,对宋歌等人说:“师父有请。” 宋歌、武松、虎妞跟着林冲,走进了屋里。 屋子里,一位神态随和的老者,坐在屋子的正中,额角高耸,颧骨凸起,脸颊如刀削,满面红光焕发,两眼炯炯有神,精光四射,让人肃然起敬。 卢俊义高傲的头颅,在此时却低垂着,侧坐在边上,丝毫不敢动弹。 武松走了进去,躬身拜见之后,指着武松、虎妞,对老者说道:“师父,这两位就是想要拜你为师的武松和虎妞,还有一位是左司谏大人宋公子,他很仰慕师父,想要见见师父。” 老者微微点头,做出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宋歌在这样一位英武的老者面前,顿时就收敛了他的痞气,无限恭敬地对老者施礼,然后坐到了边上。 武松显然没有这份心思,他看到这老头也不强壮,也不灵活的样子,猜想不会是狗皮膏药贴在脸上——糊弄他吧,看看林冲和卢俊义都没有丝毫的表情,于是就说道:“喂,老头,你真的很本事吗?” 林冲和卢俊义一听,差点晕倒,好心让他来拜师,他却像是来挑战师父来了! 第277章 英武老者 (3) 老者笑了笑,说道:“听的出来,后生你很不服气,是吗?” 武松歪嘴道:“那当然啰,你一个老头子,要力气没力气,要动作没动作,我想我肯定能打倒你!” 老者依旧和蔼的笑着,“那么,你可以试一试啊?” 武松道:“你,你可不要说假话!我武松的拳头是很重的,打到你这么个老头子,骨头直接就打散架了,凑都凑不起来!” 老者说:“我说你打不到我,不信你来打啊!” 武松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只用三分的力气,省的你到时候打的你断气了!” 听了这样的话,差点没把林冲和卢俊义给气死!我们好心让你来拜师,你却要把我们的师父打断气?你自己不识好歹,那就吃吃我们师父的苦头吧! 老者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武松握起拳头,准备出手了! …… 如果宋歌出面阻止,武松或许会停止攻击老者,毕竟他跟着宋歌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老酒,比较给宋歌面子,但是宋歌也想知道这老者到底有多少实力,居然教出了林冲、卢俊义这样的徒弟,因而也挺期待武松出手。 当然,他要是提前知道老者的名号,估计立即就阻止武松了!因为这老者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亮了,绝对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位大侠级人物! 可是此时,宋歌还不知道老者是谁呢!那么,只有让武松吃苦头了! 武松出手了,他的招式以力气取胜,当然也没有太多的花招,右手直拳,直接攻击老者的面门,如果遇到阻隔,直拳迂回转而攻击胸前,左手的后拳看形势而打面门、下巴、胸口三处的任意一处。 招式虽然简单,可是势大力沉,没有一定的力量,根本无法直接硬碰硬,而只能躲开,如果躲开,在武松后续招式的攻击之下,没有非常灵活的招式以及强悍的力量,难以挽回这种只能招架而无法还击的局面,那么长此下去,败局已定。 可是,眼前的事实并非如此,当武松快速冲到老者面前,直拳即将打到老者的时候,突然就“咕咚”一声,直挺挺地趴在了老者的面前,似乎是给老者行了一个大大的大礼。 原来,老者在武松跑到不远的地方,恰到好处地一个回旋腿,脚尖轻轻地点在了武松的膝盖上,然后又迅疾地坐回了座位上。 这一招回旋腿,速度之快,难以形容,宋歌由于没有学过武,心思稍微多放了一点在武松身上,根本就没有看清老者是怎么出腿,又怎么坐回座位,仿佛魔术一般,武松就‘啪’地倒地了! 武松块头大,这一跤跌的挺重,在地上哼唧了半天,才爬了起来,气愤地说道:“老头,这一次,我没准备好,没来得及交手就不小心摔地上了,不算!”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膝盖上一软,然后直接就趴下了! 第278章 英武老者 (4) 老者笑着说道:“那么,你可以准备好了,再重新来过。” “好!”武松站起来,退后两步,直接握紧拳头,一个长拳,就往老者的脑门上砸去。 老者一矮身,纵身往前一步,以瞬即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地一拳就打在武松的腋下关节部位,武松又斜挺挺地侧身倒下,脑袋直朝着凳子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老者在武松倒地的瞬间,伸手轻轻拉了一把武松的脚踝,然后,坐回了座位。 于是,武松就又倒在老者的面前,这回是侧身倒地,与刚才的姿势不一样,活脱脱一幅猛男睡姿图! 边上的林冲和卢俊义,摇着头闭上了眼睛,心中说:这是你自己找苦吃,别怪我俩没提醒你! 宋歌这回是看到老者已经动了,但是对于这样迅疾的速度,还是目瞪口呆,难以想象,这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武松重重地摔了两跤,浑身发痛,只不过两次袭击,居然还根本没碰到对方的人,实在太不甘心了,他慢悠悠爬了起来,恨恨说道:“上两次,根本就不算打架,不行,我要再来一次!”他寻思着前两次是着了老头的道道,这次小心一点,只要拳头能够打中老头,凭老头这副身子骨,肯定打中就散架,想要组装起来可就困难了。 老者说:“好了,再来一次也行啊!” 这一次,武松学的更乖巧了,根本就不站开,而是就和老者面对面,他站着,老者坐着。然后,他握起他的大拳头,对准老者的面门,近距离就攻击了上去。 哼哼,这么近的距离,看你怎么玩花样! 只见老者伸出手掌,迎着武松的拳头,抓了过去。 武松冷笑,哼哼,这下没办法了吧,想要来硬碰硬,也不看看我武松是什么人,拳头无敌!老头,你输定了! 可是,下一刻,他的整个脸都扭曲了,他的拳头,居然被老者鸡爪似的手给抓住了,而且,老者微笑着用劲捏进去,武松就感觉自己的拳头里的骨头仿佛碎裂了一般,疼的差点叫出来。 可是回头看那老头,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很轻松,好像根本还没用尽所有的力气—— 这下,武松是彻底的服了! 他没有再多思考,啪——双膝跪地,磕头就拜,“师父——” 老者放了武松,说道:“我可没说要收你做徒弟!” 武松死皮赖脸,“不行,你一定要收我做徒弟!” “呵呵,”老者览了一下胡须,笑着说道:“你这性格,还真是练武的好材料,老头子我也挺喜欢你这后生,也很想收你当做徒弟,只是老头子我最近将要离开京城,回陕西去了!” 林冲和卢俊义听了,惊呼道:“啊——?师父?” 第279章 英武老者 (5) 老者看着他们俩,说道:“为师我已经辞去了禁军都教头、御拳馆教头的职务,在京城处理完私事,即要去陕西伺奉八十多岁的母亲,唉,太多年没有回去伺候她老人家了!”说着,老人的眼圈都红了。 林冲急忙说道:“师父,我陪你一起去陕西吧!” 老者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的家在京城,父母都在京城,怎么能够跟我武远游呢?” 林冲流下了眼泪,呜咽着说:“师父,我舍不得你走。” 边上的卢俊义,也红着眼圈,咬着牙关,却没有说话。 老者不想看着弟子们难受,呵呵而笑,说道:“你们两个,跟随为师都已经三年多了,该学的功夫也都学的差不多了,以后的路怎么走,都靠你们自己了!学武之道,贵在坚持,不可一日荒废基本功的练习!” 林冲和卢俊义听着师父的教诲,不住点头。 接着,老者对武松说道:“你小子,能够达到这样的本事,也算不错了!只是蛮力有余而巧劲不足,有机会,就多跟林冲和卢俊义他们切磋切磋,会有帮助的。” 武松急忙磕头道:“多谢师父教诲。” 老者急忙罢手道:“你我不算师徒,你要是愿意,喊我一声老伯就是了!” 武松在此磕头道:“多谢老伯!” 这傻瓜,真是能把人气死!宋歌在边上都替他着急,看这老者这么喜欢武松,怎么能不坚持一下呢!反正师父喊都已经喊了,就算他现在没时间教你,那也是一种师徒关系呀! 可是,武松都已经改口喊“老伯”了,宋歌也不想多此一举,再为武松求情。 这是,老者对一直站着的虎妞说道:“你这小女孩,估计也和这后生一个套路,以后多多练习,提高灵巧度!” 虎妞看到刚才武松和老者的打架,已经傻了,对老者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听到老者对自己说话,嗯嗯地点头。 最后,老者对这群年轻人说道:“你们都是年轻人,有机会的话,就去当兵吧,为国家出力,驰骋边疆,血洒战场,这样才是真正的热血男儿!” 这简单的几句话,从老者沧桑的嗓音中说出来,听的宋歌热血沸腾! 说完之后,老者转头对宋歌说道:“宋司谏,面生的很,找老头子有事?” 宋歌见老者问起,急忙起身施礼道:“在下宋歌,见过老人家。在下并非有事,只是看到老人家教出这样优秀的弟子,故而想要认识认识老人家而已。” 老者哈哈而笑,“老头子姓周名侗,本是禁军都教头、御拳馆教头,现已辞去职务,准备即日还乡。至于这两个劣徒嘛,也算是不错的,只是,这林冲太过敦厚纯善,而俊义又太过自以为是,这两人如果用的好,也都可是能够上阵杀敌的将才,可都算不上帅才,在老头子看来,都不算是最好的徒弟啊!” 第280章 英武老者 (6) 周侗?这名字老熟了,却一时想不起来!宋歌努力回忆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啊——想起来了,《说岳全传》里岳父的师父就是周侗,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难怪呢!宋歌眼睛大开,急忙说道:“原来是周大侠啊,久仰久仰!” “呵呵,难得宋司谏也认识我这个糟老头子!哈哈……”周侗哈哈大笑,有人认识大名,该笑还是要笑的。 谁不认识你呢?千年之后,你的大名还是天字第一号的大侠啊!宋歌说道:“周大侠为一代豪杰之楷模,而且弟子遍布天下,有的还是民族英雄,名垂千古,天下哪个人不认识啊!”宋歌讲的是实话,这周侗后来收大英雄岳飞做关门弟子,岳飞多牛啊,是他的弟子啊,什么大话送给他都不为过! 可是,听在周侗的耳朵里,这些话可就是拍马匹的话了!周侗摇头笑了笑,“宋司谏过誉了,老头只不过是个教头而已,徒弟之中,也没有大人物出现,都是一些混江湖打把式的,没有什么大的功劳!”他倒是过谦了。 宋歌想起岳飞此时还没有出生呢,好像还要三四年才出生,于是说道:“周大侠,我相信你以后会找到更好的徒弟!” 此话一出,林冲和卢俊义含着不同的眼光,看了宋歌一眼。 周侗笑着说道:“多谢宋司谏吉言。听宋司谏的口音,似乎是南方人啊?” 宋歌道:“在下庆元府人氏。” 周侗惊喜地问道:“司谏是从庆元府来的?我有一位好友,在庆元做知府,不知道宋司谏认识否?” 宋歌一愕,知府?只有一个呀,问道:“周大侠说的不会是宗泽宗大人吧?” 周侗点头道:“正是宗泽老弟!” 宋歌兴奋道:“我们太熟悉了!” “是吗?”周侗的口吻中也带着惊喜。 “是啊,宗大人还把他的侄女金霞姑娘许配给在下了呢!”宋歌想起了金霞,这个温柔无比的未婚妻,多么纯美啊! 周侗听了宋歌的话,立即提高声音问道:“当真?” “这还有假的,当然是真的!”宋歌从贴身的怀里,摸出一只通透如血的玉扳指,“这是在下北上京城的前夜,金霞姑娘送给在下的。” 周侗拿过宋歌手中的玉扳指,端详了半响,黯然叹气说道:“唉,金光能文能武,可惜性子太过刚直,以致早早丢失性命,留下金霞这苦命孩儿,幸亏宗泽老弟一直带在身边,视如己出。” 宋歌听了周侗的话,似乎他认识金霞的父亲,于是问道:“周大侠认识在下的岳父大人?” 周侗喟叹道:“岂止认识啊,本是情同手足的好友啊!” 宋歌一听,立即跪倒在地便拜,“啊呀,伯父在上,受宋歌一拜!” 第281章 英武老者 (7) 周侗扶起宋歌,呵呵而笑,“呵呵,你小子,还真不错。宗泽眼光不错,把金霞许配给你,也算是个好的归宿。” 宋歌坐回位置,对周侗说道:“伯父讲一讲小侄岳父大人的事情吧!” 周侗沉默一会,说道:“也好。你的岳父名叫金光,本是一位文武全才的人,十几年前,在京城朝廷中任正言,和贤侄一样,也是一位谏官。当时向太后要把皇上的亲生母亲朱皇太妃【神宗在时称德妃,哲宗继位后称皇太妃,太后是向氏。前文已有交待】和蔡王及徐国长公主赶到蔡州,金光作为正言,认为不妥,他认为既然皇太妃是皇上亲生母亲,就不应该去蔡州,而应该在皇宫中,以便皇上做为人子应尽的孝道,为国人做出表率。可是,如果朱皇太妃在宫中,势必让向太后难堪,因而金光此举触怒了向太后,授意时任吏部尚书的蔡卞,找借口把金光革职查办,押入大牢,最终惨死在狱中……” 周侗说完,沉浸在往事之中,唏嘘不已。 宋歌咬牙切齿,心中把那个向太后、蔡卞,骂了个狗血喷头,发誓要向他们讨回这笔血债! …… 众人都沉默着—— 最后,武松打破了沉默,他粗野野地说道:“坐在这里一点意思也没有,要么打架,要么喝酒去!” 宋歌估计在这种境况之下,没人有心情打架,于是也提议道:“伯父,一起去喝杯酒!” 周侗点了点头,招呼道:“喝酒,喝酒,大伙都去!” 于是,七个人一同来到拳馆附近的一间小酒馆里,点了数样时令菜蔬,切了二十几斤牛肉,然后让酒娘多多把酒筛上来。 这七个人里面,除了虎妞喝的不多之外,其他六个喝起酒来,简直就是如狼似虎,每个人都是喝酒不要命的样子。 别看周侗年纪大,喝酒最厉害,好酒量啊,一碗接着一碗,只喝酒,没夹几口菜,十几碗下去,没事人似的。 林冲和卢俊义也是好酒量,虽然喝的没有周侗快,但是一碗又一碗,毫不含糊,。 武松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喝酒不要命的主,自从和虎妞好了之后,被虎妞克扣了每日喝酒的量,今天趁乱,大喝一通,即使虎妞用眼睛瞪他,也当没有看见,照样一碗又一碗地喝,没一会,二三十碗都下肚子里去了。直到虎妞火大,揪住他的耳朵,才讨饶表示喝够了。 宋歌本来觉得自己的酒量不错,但和这伙人一比,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个!只得沉默不言,跟着喝,不敢和他们拼! 酒馆酒娘见到这伙人这样喝酒,在庆幸酒卖的好的同时,根本来不及筛酒,不得不叫来三五个伙计帮忙,一起筛酒,才勉强应付的过来。 第282章 英武老者 (8) 半个时辰下去,大家酒喝的七七八八,才开始慢了下来,一边聊天,一边吃点小菜,填填肚子。 宋歌这才站起来,给周侗敬酒,“小侄敬伯父一杯!”脖子一仰,先干为敬! 周侗呵呵而笑,“嗯,好,好!”端起酒杯一干二净。 宋歌问道:“伯父此次去陕西,什么时候再回京城?” 周侗道:“我老了,六十岁了,这次回老家,估计就不再出门了。” 宋歌说道:“伯父还很年轻啊,再活个五六十年不成问题。伯父要是过几年再出来,小侄倒是愿意给伯父介绍一个好徒弟!”宋歌寻思着,派人去把岳飞的老爹老娘找到,然后接到京城里,让他们快点把岳飞生出来,拜这周侗为师,如此,岂不是为大宋朝培养了一个将才! “呵呵,贤侄好意,周侗心领了!”周侗以为宋歌在开玩笑,在给他说宽心话。 宋歌想了一下,又道:“既然这样,那么几年之后,小侄到陕西去拜访周伯父,把好徒弟送到府上。那是个人才哦,只有在伯父的调教之下,才会成为一个大英雄!”宋歌想,你老要是不出山,那我就把岳飞送到你家去,不然的话,一代名将岳爷爷岂不是废掉了!呃,貌似在这时代,按照年龄来算,岳飞出生后,还得叫他宋歌一声‘叔叔’呢! “呵呵……”周侗被宋歌说的开心,呵呵而笑,但却也没把宋歌的话放心上。 然后,宋歌对武松和虎妞说:“你们两个,接下来的几天,就陪着周伯父吧,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帮助跑跑腿,顺便有空的话,也可以让周大侠指导一二招。” 武松和虎妞急忙点头,“嗯,好的,好的!” 这时,宋歌想起明天的事情,于是又说道:“呃,可是明天中午,你们两人来一趟朱雀广场,帮我压压阵!” 武松和虎妞当然同意,“好的,没问题。” 宋歌又对林冲和卢俊义道:“两位小兄弟,明天中午,如果有空,和武松、虎妞一起到朱雀广场来玩,有热闹看。” 酒桌上是促进关系的好地方。林冲本就厚道,直接把宋歌当成了自己人,就算是高傲的卢俊义,对宋歌的态度也已是大变,这从他看宋歌的眼神中就可以看的出来。 卢俊义听了宋歌的邀请,问道:“宋兄,傍晚时分,大街上那个什么窝囊赵佶的口号和标语,不会就是宋兄弄出来的?” 宋歌一听自己导演的这场戏的效果不错,笑道:“对啊!正是在下的把戏!” “啊?!哈哈,佩服佩服,宋兄居然跟端王杠上了,胆子够大!”卢俊义抱拳说道。 “多谢卢老弟夸奖!有兴趣明天来捧场!”宋歌说道。 卢俊义和林冲一同说道,“一定来,一定来!” 第283章 英武老者 (9) “贤侄居然和端王赵佶对上了,有骨气,可也要小心啊,他可是向太后最喜爱的王爷!”周侗说道:“明日中午,老头子我也去凑凑热闹!” …… 赵佶对于太后让他登基做皇帝的事情,也是相当的兴奋。 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第二天一早,赵佶就着人去把王诜请到了端王府。 王诜到端王之后,赵佶一本正经对他说,“麻烦姑父大人把本王和宋歌的蹴鞠比赛给取消了!” 王诜一惊愕,这位内侄一向非常轻佻,今日怎么这么本分起来了,本想问问原因,但还是忍住了,活了五十年了,一些内部游戏,他王诜其实是清楚的。 王诜游戏人生,颓唐度日,似乎已是参透了人生的真谛,人生无非是一场游戏而已,几十年时间眨眼如云烟,要是浑噩过活,连自己都对不住,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因而,他就从端王府出来了,回在自己的府上,吩咐下人时刻注意宋歌什么时候上朝回来。当宋歌午后回到清苑的时候,他就登门把取消蹴鞠比赛的事情告诉了宋歌。 宋歌当然不会就此放过赵佶,于是就策划了一大堆弄臭赵佶的活动。 赵佶以为宋歌只不过一个乡野小民,以他一个王爷的身份,说要取消比赛,他还能怎么样?肯定只有无可奈何!于是,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他完全没放心上,只是太后要他收敛举止,因而整天也没出门,只在王府里和小美女们逗乐,写字画画。 没想到,日落时分,外面突然震天动地的响起了“蹴鞠技艺,高俅第一;窝囊赵佶,不敢应战!”的喊叫声。 赵佶一听,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啊,立即带着下人到外面,看到大街上的小混混们在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到处贴着标语,歪歪斜斜地写着“蹴鞠技艺,高俅第一;窝囊赵佶,不敢应战!”同时有许多市民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赵佶当时肺气肿就被气出来了!指挥下人驱赶那些小混混,撕掉那些标语。 可是,赵佶赶的走小混混,撕的了墙上的标语,却对于市民的口口相传,无能为力! 经过这一闹,围观的市民,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见到赵佶,都投去异样的目光,甚至在远处偷偷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不敢应战的窝囊废,历来为人们所不耻! 第284章 阴谋应战 (1) 赵佶非常郁闷,晚饭都没心思吃,坐在王府的后花园里生闷气。搜罗来的小美女们,见到他烦闷,就在他的面前跳着靡靡的小艳舞,宽他的心。 这时,后花园的门口,传来一声喊,一听就是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随即,皇帝赵煦拖着病怏怏的脚步,跨了进来,随身太监童贯弓着背,跟在皇帝身边。 赵煦急忙站了起来,给皇帝磕头问好。 那几个跳艳舞的小美女,纷纷地跪了下来,衣衫都没整理好。 赵煦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个衣衫裸露的小美女,厌恶地说道:“别跪着了,都退下吧!”他自己现在对美女无能为力,更加看着不顺眼。 小美女们听到皇帝话中带怒,冷汗都下来了,急忙连滚带爬,跑走了。 “端王,起来吧!”赵煦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佶, 赵佶站了起来,低着头思索着皇上怎么突然就到自己的端王府来了,想来想去,还以为皇上猜到了自己要做皇帝的心思。现任皇帝还在位置上,就谋划着坐上龙椅,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大罪。赵佶这一寻思,吓的腿肚子直打颤,“皇上,你……来有事?” 赵煦看赵佶的模样,越看越不是滋味,这大宋朝要是让这小子做皇帝,还真可能跟宋歌说的一样,二十年就能把这个繁荣富强的大宋朝给败坏的干干净净,灭亡了事。 同时,赵煦对宋歌的神秘感越来越深——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似乎比我还要了解这个端王? 皇帝边上的童贯,看着赵佶这幅样子,替他着急,为他解围,说道:“皇上只是来看看端王,叙叙兄弟之情。” 这幅安慰剂打下去,赵佶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那么,皇上……小王吩咐下人安排美女,我们兄弟来一炮……” 赵煦听的眉头越皱越深。 童贯急忙不停的咳嗽。 赵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哦,错了,安排晚宴,晚宴……我们兄弟边吃边聊……” 赵煦说:“不了,端王,朕只是听到京城的市民都在谈论你跟宋司谏的蹴鞠比赛的事情,故而前来看看端王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个……”赵佶都已经把蹴鞠比赛给取消了。 赵煦继续说道:“朕好久没有开心地看看蹴鞠比赛了,明日,既然是端王的比赛,朕也要到现场观赏,朕听说端王的蹴鞠水平非同一般,故而,端王可别让朕失望啊!” 赵佶嗫嚅着,“这个……”皇帝都要去看了,他可不敢说这比赛已经被自己取消了!此刻,他只盼望皇帝赵煦快点离开,他要跑到太后那里讨主意。 赵煦把话说完,也没有太多停留,询问了几句赵佶关于书画的废话之后,就回去了。 第285章 阴谋应战 (2) 赵煦一走,赵佶急忙召集下人,出门直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向太后正召见蔡卞,商量立储事宜,听到赵佶前来,也就把赵佶一起请了进来,大伙一起商量。 没想到赵佶风风火火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母后,坏了,坏事了——”从蔡卞身边蹿过的时候,还把蔡卞给撞的退开了一步。 蔡卞当即就露出了一丝不悦的表情。 向太后愠怒地看着赵佶,喝道:“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的?天大的事情,将来都要由你来扛,你这么个样子,成何体统?” 赵佶喘着气说道:“母后,皇上刚才到我那里去了,并说明天要看我和宋歌约定的那场蹴鞠比赛呢?” 向太后这两天对于宫外的事情留心的较多,因而对于这件半天之内就闹得汴京沸沸腾腾的事情,也有耳闻,现在听到赵佶这么说,就问蔡卞道:“蔡相,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蔡卞思考了一下,说道:“两种可能,第一是皇上在考察端王,第二是皇上在对付端王。”蔡卞老奸巨猾,即使到了向太后的跟前,他还是滴水不漏。 其实,这谁都看的出来,皇上肯定是要对付端王,即使不算对付赵佶,至少也不是考察赵佶,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堂堂王爷,在大庭广众之下,踢蹴鞠给百姓逗乐呀! 向太后冷哼着说道:“蔡相难道没看出来皇上是想让佶儿出丑吗?” 蔡卞说道:“可是,现在汴京对于端王踢蹴鞠的事情,吵的沸沸扬扬,端王已是骑虎难下!” 向太后问道:“那么,依蔡相之见,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蔡卞说:“此事很难说,为臣无计可施。” 向太后对着赵佶骂道:“你看看你,还是个王爷,整天和你那无耻的姑父王诜混在一起,那王诜,寻花问柳,把你姑姑都给气死了,你现在是想把哀家也气死呀!” 赵佶委屈了,嘟噜着说:“可是,姑姑长的实在也太磕碜了!” 向太后给了赵佶一巴掌,“你这混球,说的什么话呀!你姑姑是公主,就是长的像猪,那也是尊贵无比的猪!”老太婆气的手抚胸口,不停喘息,差点晕厥。 “母后!”赵佶急忙扶住向太后,“孩儿知错了!” 向太后总算站定了,对赵佶说道:“知错就好,以后,不要再和王诜这种人来往。你将来是要荣登九五之尊的,要顾及自己的形象。” 赵佶点头答应,“孩儿谨听母后教诲。” 蔡卞看到赵佶的样子,心里直摇头,同时也暗自庆幸。这赵佶就是一个没有用的棒槌,要是把他弄到皇帝位置上,自己做为功臣,再进一步,就是首辅宰相,位极人臣。如果再过几年,这老太婆一死,而赵佶屁都不懂,那么,整个大宋朝就把持在了我蔡卞的手里,将来呼风唤雨,还不是由我蔡卞说了算。到那时候,什么事做不成?哪怕睡到龙床上,估计也没人敢反对! 第286章 阴谋应战 (3) 向太后缓过了气息,又对蔡卞说道:“蔡相,此事还需要你的高见?” 蔡卞认真思索了好一会,才说道:“此事,那姓宋的小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是逼迫端王应约蹴鞠比赛,而且看起来,那姓宋的小子的确有些手段,胆子也够大,如果端王不应约的话,恐怕他明天会召集百姓民众,在朱雀广场聚众闹事,矛头直指端王,如果这样发展的话,事态对于端王肯定更加不利!” 向太后思索着点了点头,“如今该怎么办呢?” 蔡卞又说:“为今之计,只有让端王前去应约蹴鞠比赛了!” 向太后又问道:“此话怎讲?” 蔡卞继续说道:“只要端王能够战胜对手,那么事情就有转机的可能。其实,百姓对于这些娱乐活动,并没有抱太多的成见,并不会因为端王参加了蹴鞠比赛就降低了端王的声誉。可是,这样万民围观的场面,如果端王输了,那么就会被大众鄙视甚至当众羞辱,难以见人!” 赵佶急忙说道:“不怕,我相信我能够赢!” 蔡卞点头道:“端王天赋过人,任何娱乐都有一手,蹴鞠比赛的赢面很大,如果赢了的话,那么就好好羞辱那个姓宋的小子,让他声名扫地,无法在京城立足。因而,我建议,明日,太后也可前去助阵,打击一下姓宋的气焰,如果端王赢了的话,就以‘大不敬,败坏皇家风气’等罪名把姓宋的抓起来,关入大牢……” 一大早,高俅就把那帮混混召集到了清苑的门口。 宋歌跟这二百个混混说:“大伙还记得昨天的口号吗?” 混混们昨天得了钱,又喝了酒,兴奋的很,一齐高声喊道:“记得!” “那好,今天继续喊!今天呢,减轻各位的负担,不要去全汴京城喊,就在端王府前后两里路的范围内喊就行,还有,让那么闲着无事的百姓,都到朱雀广场去参观中午的蹴鞠比赛。”宋歌大声地说道。 “好!”混混们喊道。 “那就出发吧!”宋歌说道,“高俅,今天你就不要带队了,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一下,午时用蹴鞠踢爆赵佶那无胆败类!” 高俅郑重地点头:“是,老爷!” 宋歌又对高俅说:“高俅,你不是说你年纪大了,要想成家立业了吗?” 高俅回答:“嗯,高俅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没儿子呢!” 宋歌说道:“那么,你看,小红怎么样?”宋歌这些天看到小红孜孜不倦地看高俅练习蹴鞠,似乎对高俅挺有好感,就有意撮合他们。 高俅笑了:“小红,挺好的。”小红长的不差,年纪小小,高俅这样的破落户,能够娶了她,也很高兴。 宋歌说:“你要是赢了今天的比赛,我把小红许配给你。” 第287章 阴谋应战 (4) “真的?”高俅兴奋地说道。 “老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好好去准备吧!”宋歌这样说道。 高俅开心极了,蹦跳着准备去了 宋歌心说:你狗日的高俅,实在名声太臭了,老子许配给你个青楼出来的女子,也算对你不薄了!至少那几十顶绿帽子,是戴在下面,你用自己的帽子盖住,也看不大出来!好好跟我干下去,至少不会遗臭万年! 可是话又说回来,貌似高俅到现在为止,最多也只是曾经混入黑社会的失足青年,并非十恶不赦的坏蛋。这样的人,如果认识到了错误,积极改正,难道还不允许重新融入社会啊?我们应该宽大为怀嘛,是不! 然后,宋歌来到隔壁一间布点,裁剪了八米左右长的一块红布,回到清苑,让丫鬟把布在桌子上摊开,并磨好墨。他自己拿起一支大毛笔,唰唰地地红布写了十个螃蟹爬似的大字:赵佶与高俅蹴鞠对抗赛!等墨汁干了之后,卷起来,来到了朱雀广场。 朱雀广场上,那个台已经搭好了,高约两米左右,四四方方,八米左右的边长,中间都是大块的木板铺成,这个台子,和后世的拳击台差不多,只是台子边上没有绳子拉着。 广场上,今日显得特别的热闹,虽然午时没到,但是许多清闲且又好事之人,听说这里有好戏看,因而早早过来在此地徘徊,等待看好戏。 宋歌见到这十个木匠忙活了一个通宵,现在正在做最后的一点处理工作,他就把手上的的那块红布给了其中一个木匠,对他说道,“你们把这副字悬挂在台子前面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去休息吧!” “好的!”木匠接了过去,招呼同伴悬挂那幅字。 至此,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赵佶来出丑了! …… 将近午时,宋歌即让厨房准备好了营养餐,让高俅吃了,然后,让他带着蹴鞠,首先到朱雀广场,登上台子,在台子上秀球技,吸引看客,并等待赵佶的到来。 而宋歌自己,则和阿雅一起,端坐在家里,等候赵佶出门。他已经安排好了下人在端王府附近盯着,赵佶不出门,他宋歌也不出门,等到赵佶出门之后,他宋歌比他慢半拍,再出门。 他要比赵佶矜持,还要抢他赵佶的风头! 端王府附近,那帮小混混一直在吵嚷着,喊着口号,让赵佶不胜其烦。 午时临近,赵佶收拾收拾,携着美女,雄赳赳地走出了端王府。昨晚已经商量好了,今日赵佶迎接宋歌的挑战,但是务必要赢。赵佶觉得自己很有把握,他觉得凭自己的天赋,玩蹴鞠已是高手中的高手,任你谁来,都赢的下来! 第288章 阴谋应战 (5) 陪伴赵佶身边的是他认为最美的牡丹姑娘,风姿卓越,绝色无双,女人中的极品,今日打扮一新,袅娜跟在赵佶侧边,从端王府一出门,即引起男人们的围观,让那些男人们看的眼珠子都跳了出来。 赵佶在人们惊羡的目光中,趾高气扬地朝着朱雀广场走去。 看到赵佶出门,盯梢的下人立即跑去告诉了宋歌。 宋歌听到赵佶已经出门,这才起身,昂首阔步而出。 阿雅挽着宋歌的手臂,走在宋歌的身边。 阿雅一走出门,顿时口水成江,鼻血成河—— 阿雅本就是一个天竺少女,公子高挑,身材极好,金色肌肤,非常有质感,五官细致,极具美感,随便怎么打扮,都是绝色女子。 今日,她的长发自然垂于肩膀之上,没有任何首饰,上身穿着一袭白色紧身短装,把凹凸的身姿彰显的玲珑有形,脖子下v字领开口,高耸入云的胸前,隐现出一道犹如天堑的深沟;腰身处,上衣下摆刚刚盖住肚脐,露出一段白皙而坚实的小蛮腰,扭动之间,肚脐时隐时现,仿佛顾盼留连的半遮面的女神;跨上套着一条超短褶皱黑裙子,仿佛一朵可爱的黑蘑菇,矗立在腰胯之间,让人很想去采摘下来;她的下身,穿着黑色丝缎做的镂空的紧身裤子,一直延伸到了大腿根部,处处都仿佛有空隙留出来,腿部肌肤犹如雾里看花,看的见影子,却看不到全貌,越发觉得美妙绝伦—— 再加上昨晚宋歌在她身上猛烈的用了半宿的劲,今日走路,一耸一耸的,分外勾人魂魄! 阿雅这幅相貌,就是在二十一世纪,也足矣让交通阻塞,更何况出现在大宋朝的街头,男人们如何抵挡的住?不血流成河才怪呢!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阿雅的身上,不仅仅是男人,还有女人,老人,小孩,全部通杀,人们前呼后拥地围住了宋歌和阿雅,形成了众星捧月的形势。 当宋歌、阿雅快到朱雀广场的时候,赵佶身边的人已经没有了,全部跑过来看阿雅! 赵佶的身边顿时空落落了,失望之情油然而生,他无法想象宋歌所带女人的魅力,也在下人的帮助之下,靠过来看。当他看见阿雅的时候,眼珠子直接就掉到了地上,喉咙仿佛成了口水制造机,哗啦啦地直流! 宋歌也看到了赵佶,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推了一把,笑着说道:“端王,这是我的女人,放尊重点,别口水脏了我的鞋子!” 边上的人哄堂大笑! “好美!好美!”赵佶已经陶醉了,根本不顾及人们的取笑,“宋歌,你不是六万贯赎来的吗,我出六十万贯,买下她,行不行?” 第289章 阴谋应战 (6) 宋歌呸了赵佶一口,“你就是把王爷的身份让给我,我也不卖!”说着,伸手搂紧阿雅,并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个香吻! 赵佶看了,直挺挺地就向后倒了下去,口中喃喃,“我怎么没有这样的美女呢?我怎么没有这样的美女呢……” 宋歌哈哈大笑,往前走去。 赵佶在家仆们的保护之下,总算没被踩扁。 宋歌和阿雅,坐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台子前的凳子上,等待蹴鞠比赛的开始。 武松、虎妞和林冲、卢俊义,四人也在人群之中,见到宋歌到来,挤了过来,和宋歌打过招呼之后,站到了宋歌的背后。 宋歌左右寻找周侗,看到他就在不远处,急忙跑了过去,把周侗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时,皇帝赵煦也大张旗鼓的来了,身边陪伴的是刘皇后,并带来了一群宫娥太监,还有护卫开道,径直来到宋歌的身边。 宋歌和阿雅急忙给赵煦施礼。 赵煦让他们免跪,然后带着刘皇后坐了下来。 这刘皇后也是明**人,绝色美女,只是顾盼之间,总觉得不似皇后该有的稳重,她第一眼看见阿雅,感觉被阿雅的美貌给比了下去,顿时眼含厉光,满是怨恨,似乎要把阿雅的容貌毁坏了才开心。 朱雀广场已经聚满了百姓,四面围着台子,看着高俅在台子上独自秀球技,掌声不断。 时辰已到,该赵佶上场了! 但是赵佶却不急着上台,他在等着向太后的到来。 果然,正在此时,广场背后传来了太监的喊叫声,“太后到——” 围观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让向太后走进来。 皇帝赵煦和刘皇后急忙起身,跪地给太后请安,其他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跪在了地上。 只有宋歌,牵着阿雅的手,只是站了起来,对老太婆点了点头。宋歌的心里在想着这老太婆害死了金霞的父亲,也就是他的老岳父,没蹿她两脚都算是客气了,站起来给她点个头,都已经违心了,给她下跪?门都没有! 向太后怒视了宋歌一眼,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让赵煦起身,并说道:“皇上今日这么雅兴,也来看蹴鞠比赛?” 赵煦还以颜色,“太后不是对蹴鞠不敢兴趣吗?怎么也来看热闹?” 其实,从赵煦决定来朱雀广场看赵佶蹴鞠比赛开始,他的立储计划就算正式公开了。而向太后得知赵煦要通过蹴鞠比赛出赵佶的丑,立即作出反应,也来观看这场蹴鞠比赛,也就表示,她也公开为这个立储作斗争,并且支持赵佶。 这样,从这一刻开始,两人的较量就算真正开始了! 向太后说:“老太婆我老了,就想看看年轻人生龙活虎的样子。皇上身体病重,可要当心啊!外面风大,一吹可就不好处理了。” 第290章 阴谋应战 (7) 赵煦听的直皱眉头,这老太婆够狠心啊,她是巴不得我早死呢,于是说道:“朕经历过大风大浪,这点小风,又怎么能奈何的了朕呢?”他在给向太后示威! 向太后笑着说道:“呵呵,但愿皇上经受的住。” 看着两人斗阴嘴,宋歌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大声喊道:“时辰到了,端王怎么还不上去比赛啊!” 这时,赵佶也正走过来准备给向太后请安,他的眼睛,一边瞪着宋歌,一边偷偷瞄着阿雅,走到太后面前,说道:“母后……美女,你好啊,到我家去吧……呃,母后安康!” 宋歌听了,极度嚣张地哈哈大笑,“端王,没有美女,让你妈生一个出来吧!” 向太后气的发抖,很想扇赵佶的巴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只好忍住了,转而怒目看向宋歌。 宋歌好不避讳老太婆的目光,同样用凌厉的目光瞪她。 向太后咬牙切齿,但无可奈何,在这里发作的话,太没有风度了。 赵佶适时说道:“母后,孩儿上去比赛了!” 向太后拍着赵佶的背,慢慢说道:“去吧!去展示你的本事,给皇上吹出一阵风来!将来,让藐视你的人全部灰飞烟灭。” 赵佶点头,“嗯,孩儿一定战胜那个小子!”说完,朝着台子上走去。 蹴鞠比赛,大致有三种,一种是相互秀技巧,谁的花样多,难度大,就算胜利,二是一对一对抗,中间一根线,你踢过来,我踢过去,哪一方落地了就算输,三是群体对抗。 今日的比赛,各方都是一个人,显然不能群体对抗,因而,两人约定,先热身赛,秀技巧,看谁能博得更多的欢呼声,接着,再来一对一的对抗,谁先输到二十,就算彻底输了。 高俅起先已经秀了许多的技巧,已经博得了阵阵的掌声,因而,赵佶一上台,就也秀起了技巧,因为这秀技巧只是热身赛,并非真正的比赛,两人都比较轻松,各占据一角的台子,玩起了蹴鞠。 蹴鞠在这两人的脚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在天空中飞翔,时而在地上蹦跳,时而缓行慢游,时而飞驰电掣,把人们看的惊呼不已,神乎其神。 一刻钟左右之后,热身赛结束了,接下就是一对一的对抗,是真正的比赛时刻。 担任裁判的是王诜。王诜年轻时对蹴鞠也比较爱好,属于行内人士,担任裁判工作绰绰有余。 比赛开始了—— 刚开始,高俅可能紧张,毕竟和他比赛的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爷,居然被赵佶连续得到了三分。 赵佶见着高俅这么容易对付,喜悦之情溢于脸上,往下看向太后,兴奋极了,而后蔑视地看了看宋歌,再看了阿雅,似乎在说:“等一会我就赢了,那时候,你宋歌的一切都是我的了,我最先就把这美女的带到树荫底下,先惩罚二十遍再说!” 第291章 阴谋应战 (8) 宋歌微微而笑,他知道从实力上来说,高俅绝非浪得虚名,但是在气势上,刚开始的时候,小民往往没有高高在上的人嚣张,等激发了高俅的斗志,那就是不可战胜的。 于是,他举起右手,握紧拳头,高喊了一声,“高俅,加油!” 他喊的太过前卫,没人听得懂他喊的话! 高俅听到宋歌喊他的名字,回过头看了看宋歌,他虽然不知道“加油”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老爷这是在鼓励他呢! 同时,他突然看到了在离宋歌不远处,小红也在看着他。小红看到高俅在看她,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给予他莫大的鼓励和相信。 高俅求胜的欲望,顿时就被点燃了! 接下来,高俅得了一分,赵佶再得一分,比分是一比四,高俅落后。 然后,高俅仿佛神仙附身,他左挡又挂,上顶下踢,居然连续赢下了十九个分数,从而一蹴而就地以二十比四的比分战胜了赵佶。 在最后一个球,被高俅以一个高难度的神龙摆尾动作,猛地爆头之后,赵佶气喘吁吁,颓然地跌坐在台子上面,面无血色。 台子下面的百姓,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给予胜利者最好的褒奖。 同时,宋歌早就吩咐过那些混混,一旦赵佶失败,立即大声喊叫:“废物赵佶,窝囊端王,狗屁不通,吃屎去吧!” 混混们看到赵佶失败,整个广场上顿时响起了“废物赵佶,窝囊端王,狗屁不通,吃屎去吧!”的叫喊声,此起彼伏,许多百姓,听到了这样的喊声,也跟着起哄,很快,喊声响成一片,都在侮辱着赵佶。 向太后的脸色也非常的难堪,站起来,浑身颤抖。 宋歌看着向太后,哈哈大笑,跑过去跳上了台子,先给高俅一个拥抱,竖着大拇指对他说:“好样的!” 高俅也很开心,“老爷,我赢了!” 宋歌说:“我知道你一定能赢!过两天,给你和小红办个热闹的婚礼。” 高俅更加兴奋了,“多谢老爷!”看到远处微笑着的小红,招手让她上台来。 小红羞愧地不肯上去。 于是,高俅就跳下台子,跑到了小红的身边,把这件喜讯告诉了她。 小红搀住高俅的手臂,笑颜如花。 宋歌把赵佶拉起来,对他说道:“赵佶,你现在失败了,该兑现我们的赌约了吧!” 赵佶长这么大,哪里受到过这样的打击!早已经懵掉了!根本没听清宋歌在说什么,软软的直往地上蔫。 宋歌不管他有没有明白,直接说道:“那么,现在你跪在我的面前,喊我一声老大,将来任何事情,都唯我马首是瞻!” 边上的王诜,扯住宋歌说道:“宋老弟,算了吧,别玩过火了!” 第292章 阴谋应战 (9) 宋歌根本不听,只是扯着赵佶,大声说道:“你别装诨,是男人,就愿赌服输,不然,连男人都不配做!” “大胆小刁民,竟敢如此对待王爷,该当何罪?”不知何时,向太后居然已经也在太监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台上。 在这样混乱的场面,宋歌才不管你是太后还是太监,“男人之间的事情,老娘们别掺和!” “无法无天了!”向太后是真的被气死了,颤抖着指挥太监,“快,拉着这小刁民,治罪,死罪!” 几个老少太监听到太后的指挥,上前伸手来拉宋歌。可是,他们还没碰到宋歌,就被跟在宋歌背后的武松、虎妞给丢了出去。 “反了,反了!”向太后的怒火烧到了头顶,指着宋歌、武松、虎妞等人,厉声尖叫,“你们一个个,都诛灭九族!” 这时,皇帝赵煦也来到了台子上,说道:“都别大动肝火了,有话好好说,所有问题,都要按道理论事。” 宋歌这才放开揪住赵佶的手,说道:“禀报皇上,小臣与端王打赌,约定如果小臣胜利了,端王他就拜小臣为大哥,并以小臣为马首是瞻,一切听小臣的吩咐。现在端王已经输了,却不肯承认。” 赵佶已经能够站住了,他见宋歌放了他的衣领,抹着眼泪,躲到太后的身边,他有了依靠,听到宋歌这样对皇上说,急忙辩驳道:“我……我是王爷,是皇上的弟弟,怎么能叫你大哥呢?” 宋歌说:“这是江湖道义,这是诚信,端王既然知道自己是王爷,怎么连信誉都没有呢?将来如何面对世人?” 赵佶甩赖,“你管我怎么面对?我爱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我要全听你的话,那么,你让我把王府里的美女都给你,我难道真的都给你啊!打死我也不干这种事。” 皇帝赵煦听了,说道:“信乃人之本,无信之人,如何立足于世?如何堪当大任?堂堂王爷,讲出这样的话,实在应该感到愧颜!” 虽然赵佶够无耻,但是向太后依旧护犊,指着宋歌说道:“皇上,像这样的刁民,我们难道还要跟他讲仁义道德,诚信廉耻吗?哀家以为,这种聚众闹事、蛊惑人心、蔑视皇家的刁民,应该直接拉出去砍头才行!” 赵煦立即反问,“母后难道认为我们皇家不用讲仁义道德,诚信廉耻吗?” 向太后怒视赵煦,“皇上是在刁难哀家吗?哀家只是说要看对象而已!”她觉得今日之事,已是无法挽回,赵佶输了,面子肯定是丢光了,再在这台子上多呆一会,只会被人多看笑话。现在皇上直接维护对方,向自己发难,只能先避开锋芒,寻找下次的机会,于是对赵佶说道:“佶儿,我们回宫!” 第293章 阴谋应战 (10) 赵佶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台子,急忙点头答应,“是,母后!” 太后要带回赵佶,估计也没人敢拦,即使宋歌有心要拦,但是现在皇帝都在台子上,他即使不给太后那老太婆面子,也要给皇帝赵煦的面子啊!今日这次蹴鞠比赛,要不是皇帝在为他撑腰,说实话,他还真不敢搞的这么嚣张,毕竟,得罪了太后,后果很严重,非常的严重! 现在,赵佶的面子扫地,声名丢光,估计会有许多不愿意参与皇家立储的中间官员,对赵佶登基肯定会产生反感,从而支持别的王爷登基。别的王爷,就只有现任皇帝的弟弟赵似,最为合适。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也只能到此为止了!难道还真拉住赵佶,让他给自己磕头,让他哈巴狗似的听自己的话,暂时还无法实现! 可是,赵佶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结局,至少,他还想在宋歌甩一甩威风,找回那么一点点丢失的面子,在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又跑回到了宋歌的身前,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然后说道:“姓宋的,本王要走了,你能把本王怎么样?嗯,你能怎么样?” 宋歌看着赵佶丑陋的样子,握起了拳头,真想给他一记重重的老拳,打的他鼻血横流。 正在这时,赵佶突然膝盖一软,“啪”地跪在了宋歌的面前—— 第294章 皇上驾到 (1) 赵佶有了向太后的保护,胆气壮了起来,跑到宋歌面前,嚣张一下,准备找点面子回来,却不想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宋歌的面前,而且上身不稳,向前扑倒,磕在了宋歌的鞋子上。 这一跪,把所有看到的人都惊呆了!包括台子上的人,也包括台下一直在看热闹的人! 人们“哄”地发出惊呼声! 宋歌当时也是一阵迷惑,瞬即笑着俯身摸着赵佶的脸颊,说道:“唉,真乖,这样才像是小弟的样子嘛!以后跟着大哥混,大哥不会亏待你的!” 赵佶自己也迷惑,哼唧着站了起来,前后左右的瞧,“谁?谁?谁在暗算本王?” 远处,周侗、林冲、卢俊义三人站在人群之中,微微而笑,其中,周侗的手指之中,还扣着一枚黄豆大小的石子,在赵佶转过身去的时候,手腕抖动,甩了一下。 这枚石子如流星一般,“嗖”地飞向台子上面,正好打在赵佶的膝盖关节上,赵佶一下站不稳,又“啪”地跪在了宋歌的跟前。 宋歌哈哈而笑,说道:“小弟是不是嫌大哥没给磕头钱啊?来,拿着,拿着。”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丢在了赵佶的眼前。 台下所有起哄的百姓,看到赵佶连续对着宋歌跪了两次,更加起劲的起哄,如排山倒海。 边上的皇帝赵煦看到这样滑稽的一幕,也是颔首而笑。 向太后真是气坏了,呼喊着身边的太监,“快,快,快拉端王回宫!”接着,她就感到头晕目眩,站立不稳,边上的宫娥急忙扶住太后,簇拥着回宫城的慈宁宫去了。 太监们也拖着赵佶,挤出人群,离开了朱雀广场。 …… 晚上,宋歌、周侗、武松、林冲、卢俊义、高俅等人,在清苑里喝酒取乐,开心地说着笑话。今日扬眉吐气,把赵佶好好修理了一番,各人的高兴心情可想而知。 大伙说起高俅的蹴鞠技艺,林冲和卢俊义是佩服的很,都向他敬酒,这次见过之后,也算结成了朋友。他们当然不知道,要是没有宋歌出现,历史的走向是:高俅逼林冲走投无路,上了梁山;在梁山招安之后,高俅用水银毒死了卢俊义!这两人,都被高俅整的家破人亡,悲苦凄惨。 然后,大伙又说起师父周侗的用石头当飞镖的功夫,所有人都崇拜的不得了! 宋歌点头说:“伯父的这一手,正是这出好戏的高.潮,赵佶在大庭广众之下跪了我两次,估计到不了明天,全京城就都传遍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京城露脸,还怎么在我面前出现?老子我羞死他!” 开心归开心,最后,周侗还是告诫宋歌说:“那端王赵佶就是个草包,即使被你羞辱了,估计没有什么花头。但是那向太后,可不是好惹的。贤侄今日得罪了她,可要当心啊!” 第295章 皇上驾到 (2) 宋歌点了点头,说道:“没事,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怕的!”他的心里,当然是有所防备的,人家毕竟是太后啊!但是,他也有安全屏障,因为这件事情,其实是皇帝赵煦怂恿他做的,而且,赵煦现在已经和向太后闹翻了,最近一二个月之内,肯定会分出胜负,输的一方,肯定彻底退出权力的舞台。 而他宋歌这次北上的目的,就是阻止赵佶当上皇帝,那么,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已经把宝全部押在了皇帝这一边,如果皇帝输了,他也无颜回鄞县见宗泽,只能以死谢过宗泽的信任之情!如何皇帝赢了,那他就是功臣,而且也可以向宗泽交待了! 因而,说起来,他宋歌别无选择。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皇帝赢了第一回合,也是他宋歌赢了第一回合。 深夜,周侗、林冲、卢俊义散去之后,宋歌在清苑论功行赏。 第一功臣就是高俅,他把小红叫来,当面把小红许配给了高俅,他把两人的手搭在一起,说道:“高俅,你小子看好了,从现在开始,小红就是你老婆了,明年,她能不能帮你把儿子生出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高俅拉住小红的手,看着她俏红的脸颊,色色地说道:“老爷放心,我高俅天天就想着娶老婆,现在老婆有了,一个晚上,保准明天就有种了!” 宋歌哈哈而笑,“好,那么先恭喜你了!至于你们的婚礼嘛,明天你们两人自己去算命先生那里按照你们的八字,排个日子出来,老爷帮你们风风光光的办一场!” 高俅、小红这对小夫妻,一齐躬身称谢。 宋歌看自己撮合的这对小夫妻挺般配,平生第一次做媒,感觉挺好,于是就开心地说道:“好了,小夫妻赶快造人去吧!” 高俅牵着小红的手,圈圈叉叉去了! 第二功臣是阿雅,阿雅的美貌,征服了汴京城,击败了赵佶带来的女子,估计当时有文人骚客的话,会在文章里称赞一番,流传后世也说不定。 宋歌把阿雅搂在身边,轻轻在她耳边说道:“至于你的奖品,晚上单独给你,给到你身体最神秘最深的地方!” 阿雅笑着说道:“还要有时间方面的奖励!”异域女子大方,并不像中原女人那么害羞。 “两个时辰够不够?” “哼,太少,阿雅要四个时辰!” “好了,豁出去了,满足你,四个时辰就四个时辰,大不了****!” …… 四个时辰下来,宋歌一次又一次把奖品送进了阿雅的身体深处,阿雅野性十足,照单全收。两人折腾到了第二天天光大亮,还没有罢休。 直到门外传来丫鬟的喊声,“老爷,皇上驾到!” 靠,正爽呢,这病鬼不早不迟,来我家干嘛! 第296章 皇上驾到 (3) 宋歌一边按住阿雅的胸脯,不停顿进进出出,一边喊道:“让皇上先等着,老爷很快就出来!” 丫鬟应道:“哦。”转过头走了。 赵煦平生还是第一次受到臣下这样的待遇,心中不爽,站了起来,带着太监,闯入了清苑后花园。这次,他带来的太监不是童贯,因为宋歌见着童贯厌恶,他换了一个。 可是,当他闯进后花园的时候,立即就感到后悔了,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着宋歌疯狂的喘息声,还有阿雅被弄了一个晚上而发出的娇呼声——正在紧要关头,这样一对年轻男女做事,哪有不放肆狂呼的呢? 偏偏进来的两个,一个是病入膏肓的赵煦,对于男女之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已经数月没有碰过女人了!另一个是没有器官的不男不女,就更不行了。这样两个人,却闯进了猛男浪女正在圈圈叉叉的场地,岂不是自寻烦恼吗? 赵煦皱着眉头,又不好发作,如果吵着了正在做好事的这对男女,估计尴尬的不是这对男女,而是他自己,谁让他闯进来的?现在退出去,也很不妙,自己堂堂一个皇帝,闯都闯进来了,还能向后缩出去? 没办法,赵煦只好找了个石凳子,坐在上面等这对男女圈叉结束。 边上的老太监还算机灵,急忙伸进自己的衣服,撕破一块,偷偷地捉出一点棉花,揉成两个小团,给赵煦塞进耳朵里。 这一个病鬼,一个太监,就这样享受这这男女之间最美妙的音乐盛会!当真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无能皇帝和无根太监听圈叉…… 半个时辰之后,宋歌终于给阿雅送了最后一份奖品,爱.抚了一下阿雅之后,爽快地提起裤子,推开门走出房间,只见皇帝赵煦就坐在他门前不远的石凳上,身边还站着一个老太监,遂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心中寻思:这两个,貌似都不行啊,怎么却有偷听的癖好? 赵煦看到宋歌出来,站了起来,大声责问道:“宋爱卿好雅兴啊?难道不知道朕已经来了吗?” 男女之事,天经地义,传宗接代,大事之中的大事,谁管你来了没有!宋歌笑着说道:“微臣不知道皇上还有偷听的爱好,不然,微臣就弄的轻一点。” 赵煦发火道:“什么弄的轻一点?为什么不立即结束,出来接驾?” 宋歌被批,找理由应付,“嘿嘿,皇上,我这事,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好比打仗,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这事,就跟那情形差不多啊。” 赵煦道:“哦,是吗?这么说来,你挺会打仗的吗?下次有机会,让你随军参战!” “哇——”宋歌跳了起来,“我,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微臣对打仗毫无兴趣,只想回家去做我的土财主,天天抱老婆睡大觉!” 第297章 皇上驾到 (4) 赵煦道:“君无戏言,朕已经说了,绝无更改。最近,西夏蠢蠢欲动,似乎有进攻我大宋边疆的异动,如果边疆一旦有战事爆发,那朕就命你为大将,抵御西夏!” 宋歌呆了,靠,这玩意越闹越不像样了,“皇上,宋歌说白了就是一个无知小民,大将这么大的官,小民做不来的。皇上你要是看我昨天表现的好,奖励我一点黄金白银什么的,打发我回家得了,我可没兴趣打仗哦!”打仗可不好玩啊,一不小心,就掉了脑袋,乱军之中,尸体都找不到,宋歌可没兴趣这么玩下去! 赵煦冷笑着说:“宋爱卿,朕就直说了吧!你这人太过神秘,朕对你很不放心,你要是不愿意为大宋朝效力,那么,朕只有赐你——死!” 看来,伴君如伴虎,此话的确不假,宋歌凝视赵煦,心中说道:赵煦你小子看上去挺老好人,居然也不是个好鸟,见我神秘,就要我的小命?也太不是东西了。 可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这里是大宋朝,皇帝一声令下,脑袋搬家就跟玩似的,于是,宋歌赔笑说:“皇上,微臣哪里有那么神秘啊?” 赵煦一副严峻的表情,说道:“你在庆元府做的事情,通判穆传刚把它描述的神乎其神,朕本以为那只是他文笔上的渲染。没想到,你刚来到京城,却似乎预先知道了朕的病情十分严重,而且对端王赵佶了解的如此透彻,你一个远在庆元府长大的乡野小民,怎么会知道这一切的?今天,你给朕从实招来,朕或许会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饶你不死,不然,朕务必赐你一死!” 靠,简直是在问罪啊!宋歌摇了摇头,这事被赵煦盯上,看来真很难解释了,“皇上,我说我是天上神仙下凡,能掐会算,无所不知,你相信吗?” “宋歌,你觉得朕会相信吗?”赵煦口气中含着怒火。 看来赵煦至少比赵佶英明的多,后来赵佶对于装扮神仙的神棍,相信的不得了。其中前文被宋歌调戏的道士林灵素就是最大的神棍。 宋歌又说:“那么,我说我来自一千年以后将来的世界,正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突然就穿越回到了过去,也就是现在大宋朝,皇上你相信吗?”这事显然比当神棍离谱多了! “不信!宋歌你别对朕胡言乱语,朕一声令下,就会让你立时毙命!”赵煦大怒,大声喝道,接着连续咳嗽了数声,显然他以为宋歌在戏弄他,情绪太过激动了。 “那好了,我无话可说。”宋歌当然知道,现在他说任何,赵煦都不会相信,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赵煦被老太监的轻拍之下,缓过了气息,“宋歌,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怕!” “那你还不说实话?” 第298章 皇上驾到 (5) “我说了,可你不信!” “那你只有死!”赵煦眼中显露了杀机。 “慢着,如果我死了,我说大宋朝很快就会灭亡,你相信不?”宋歌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反击的接口。 “嗯?你凭什么这么说?”赵煦愕然。 “既然皇上说我如此神秘,那我当然知道大宋朝什么时候会灭亡,已经灭亡的原因。”宋歌淡然说道。 “你又在威胁朕?!” “不敢!”…… 现场沉默哦一会儿。 赵煦先开口说道:“看来,你只有为大宋朝效力了!”口吻已是相当的和气。 宋歌道:“其实,我想回家。” 赵煦问道:“京城不好吗?还要回庆元府那偏僻的乡下。” 宋歌道:“我家还有不少的财产,还有一个未婚妻,还有绝妙的女人在等着我……而且,我在鄞县多少算个人物,在这里,狗屁不是,整天被人威胁,说要杀我!” 赵煦听了宋歌的话,笑了起来,“你是在说朕威胁你?” “不敢!”面对皇帝的反问,宋歌还是这两个字。 赵煦又说道:“只要你老实呆在京城里为大宋朝做事,你那点财产,朕如数给你。至于你的女人,下次有闲暇之时,朕准你放假,赐你成婚。” 御赐成婚,在民间故事里那是多么牛逼的事情啊!可是宋歌觉得,这事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呢? 看来,皇帝是耗上宋歌了,给了两条路,一条死路,一条忠于大宋,没办法,暂时先委曲求全吧!人家是皇帝,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可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宋歌只得低头,“谢皇上!” 赵煦看到宋歌屈服了,说道:“那好,从现在开始,擢升宋歌为礼部郎官,主理祭祀事宜,即时生效。” 宋歌寻思着不会又给自己一个小官吧,于是问道:“皇上,这个官位不会又是不入流吧?” “从五品。” 呵呵,还不错,至少超过芝麻官了!宋歌觉得还满意。 “朕再赐你黄金二千两,白银一万两,铜钱三万贯,以作为在京城安家之用!”赵煦说道。 哇靠,这回客气了,不错,不错,这样才像个皇帝嘛!宋歌急忙磕头谢恩。 赵煦看到给宋歌封官,宋歌不跪,给宋歌送钱,宋歌立即就跪了,于是说道:“宋爱卿看来爱财不爱官啊?” 宋歌呵呵笑,说道:“皇上既然这么大方,那么,微臣还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皇上能否答应?” “你说说吧,朕尽量满足你。” “城南的朱雀广场,空闲着可惜了,可否把商业开发权送给微臣?” “商业开发权?” “哦,微臣所说的,就是想在朱雀广场上建一个宏伟的蹴鞠台,让百姓多一点娱乐,丰富一下百姓们的业余生活什么的……” 第299章 皇上驾到 (6) “说起来,这也是好事!”赵煦白天通过蹴鞠比赛斗赢了一回向太后,对这事挺有好感,于是不假思索,立即就答应了,“那好吧,就让你拥有那个什么开发权吧!” “多谢皇上!” …… 赵煦离开之后,宋歌又找到了前天搭那个简易蹴鞠台的老木匠,跟他说,要他负责搭一个考究的蹴鞠台,样子和原先的一样,但是要宏伟,要精致,该雕花处雕花,该装饰处装饰,反正,让他做的上档次,至于怎么做,老木匠知道。 宋歌给老木匠的费用是二千贯,让他尽量做的好些。 二千贯!老木匠呆了好久之后,欢天喜地地应承了下来,这么多钱,别说做个台子,就是搭十间豪华的房子,都绰绰有余了。 宋歌寻思着要把这个蹴鞠台做成拉斯维加斯的拳击台一样出名,到时候,整个大宋朝的最有名的蹴鞠选手,都到这里来进行比赛,那什么入场费、广告费、转播费还不是哗哗地落入他宋歌的口袋!呃,转播费有吗? 反正,宋歌觉得这是一个好生意!再说,有高俅坐镇,以后邀请赛什么的,高俅稳赢,黑幕赌博什么的,押到高俅身上,还不是赚翻了! 但是,这样一个规模洪大的蹴鞠台,估计得需要一个高档次而又精明的职业经理人,他很想把宋明从鄞县调过来,可是鄞县的宋府,全靠着宋明一个人打理着,鄞县不能没有宋歌,倒是可以把朱元璋叫过来!可是朱元璋明显欠缺火候,让他掌管这蹴鞠台,肯定控制不了局面。 宋歌思来想去,觉得只有王诜最合适,这家伙也算是个人才,什么都比较精通,而且地位够高,黑白两道都不敢对他怎么样! 只是这次蹴鞠比赛,宋歌对赵佶下手,让王诜也拖累其中,这两天都没有出门来找宋歌,也不知道他记恨没有? 这天午后,宋歌带着高俅,登门拜访王诜。 王诜正在家里作画,三天前的蹴鞠大赛,皇上和太后闹翻了,宋歌、赵佶这两个小色友也成了政治上的敌对,他王诜对政治没有丝毫的兴趣,因而谁也不踩,省的把自己卷进去。 他的做法就是不出门,躲家里玩自己的兴趣爱好,写写字作作画,反正自己府里也有数十个不错的美女,胯下老二想要了就拉一个过来弄一回,反正哪个都很配合,虽然少了点偷腥的乐趣,至少解决欲.火没问题。 听到宋歌登门拜访,王诜还是比较高兴的,他匆忙放下画笔,到府门口迎接宋歌,第一句就是,“宋老弟要是拉老哥哥入伙的话,那就请回,恕不接待。如果是来听老哥哥谈那招惊天地泣鬼神的御女姿势,那老哥哥摆宴恭迎宋老弟大驾。” 第300章 皇上驾到 (7) 宋歌笑着说道:“诜哥的个性,小弟岂有不知道的,小弟登门拜访,肯定不是来害诜哥的,只是这两日无聊,来窜个门而已。如果诜哥有兴趣向小弟传授御女功夫,那么,小弟洗耳恭听!” “当真?”王诜喜道,“那么,宋老弟请进!”然后转头对身边侍从道:“赶快吩咐下去,摆宴。” 宴席上,王诜眉飞色舞地讲了他的那招所谓惊天地泣鬼神的御女之法,并且拉过身边蓄养的小美女,现场展示了一番。 宋歌还以为是什么招式呢,无非就是在老汉推车的基础上,以神龙摆尾的姿势进入而已,而且这招姿势,样子比较难看,虽说可以进入,但是完全限制了动作的发挥,根本就无法用劲推动,哪里能够爽快啊! 于是,宋歌努力回忆了一下,教给他一招岛国a片里的倒拔垂柳,这招姿势是在69姿势的基础上,采取男人主动进入的方式,做起来动作自如,抽.送猛力,只是对于女子的柔韧性要求比较高。宋歌估计王府这些被蓄养专门用力圈圈叉叉的小美女,年纪都十五六岁的样子,柔韧性肯定不会差,让王诜这老男人玩起来,正好不过! 果然,王诜当场试验,大呼过瘾,立即对宋歌佩服五体投地,甘愿拜宋歌为色中老大,“没想到宋老弟年纪轻轻,御女水平如此高超,王诜以后愿意追随宋老弟,聆听有关御女之道的教诲!” 宋歌笑着说:“你要是真愿意聆听我的话,那么,我现在正好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王诜问道:“什么事情?尽管说来,只要不是和皇帝、太后打架,老哥我尽力去办!” 宋歌道:“当然不是,只是想让你帮忙负责一项生意。” 王诜立即扯开嗓门说道:“老弟,你让我做生意?我可是驸马,做生意太掉价了吧!” 宋歌也提高嗓门说:“你们这种人啊,做生意怎么掉价了?只要钱能到手里,不就行了?!我就是做生意的,你怎么还和我混在一起,我以为你诜哥不是个迂腐之人,没想到也和那些混蛋读书人一个样子!” 王诜急忙说:“宋老弟息怒,老哥倒也不是迂腐,老哥为了玩女人,连皇帝都不怕,还怕做生意啊,只是老哥对此一窍不通啊!呃,这话又说了,宋老弟不会是想让我开妓院吧?对于妓院的营生,老哥还是懂一点的!” 宋歌头晕,这鸟人,除了女人,就是妓院,没别的花头了! 宋歌笑了笑,对王诜说道:“妓院以后有机会再开,现在开的不是妓院生意,不过,我这生意,暂时根本不需要你去经营,只要你帮忙看着就行。” 王诜道:“那宋老弟你就直说,到底让老哥我做什么?” 第301章 皇上驾到 (8) 宋歌说:“我向皇上要下了朱雀广场,现在准备在朱雀广场上建造一个宏伟的蹴鞠台,专门供人们进行蹴鞠比赛的用途。我想,通过这个蹴鞠台,肯定能够促进大宋朝子民踢蹴鞠的积极性,提高蹴鞠水平。” 王诜点头道:“嗯,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情!”他对于蹴鞠本就比较爱好,当年也是专业水平,只是年纪大了,玩的少了而已。 宋歌继续说:“现在,这个蹴鞠台才刚开始建造,我希望诜哥能够帮助老弟负责监督、检查工程进度,而且还可以监理一下工程质量,还有,诜哥比较内行,可以对蹴鞠台在细节上的建造,提出意见,让木匠们加以改进。” 王诜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啊,老哥倒是可以帮忙。” “还有,将来造好之后,这蹴鞠台就由诜哥负责,比如组织蹴鞠比赛、收款费用、场地维护等等,怎么样?”宋歌道。 “行是行,可是我对此一窍不通!”王诜实话实说。 “这个你放心,我会安排得力助手来帮助诜哥!”宋歌这样说着,他既然准备把朱元璋叫到京城来,那么就让朱元璋给王诜打下手。朱元璋这人比较机灵,跑腿做事不在话下,而且学的也快,以后朱元璋上手了,即使王诜不愿意干了,他也可以独挡一面,负责这个蹴鞠台。 其实,这京城里本来是有一个更好的人选,能力上肯定绰绰有余,只是宋歌对他还不够放心而已。这人就是高俅!宋歌觉得,高俅心思太野,在清苑做管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估计还不会乱来,但是要是让他独立处理外事,很容易硬了翅膀,到时候,他高俅把这个蹴鞠台给吃下去都不一定!那么,宋歌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因而,高俅暂时只能跟在他宋歌的身边,做清苑的管家,同时将来蹴鞠台落成之后,兼职做蹴鞠台的幕后技术总监,有什么重要的比赛或者高手前来挑战,让高俅出去应付! 最后,王诜同意帮助宋歌。蹴鞠本身就是王诜喜欢的运动,而且,这件事情都由宋歌出面,他只是帮忙者的身份,也说不上掉价,最主要的是,他生活本来就比较另类,一般也不会太多顾忌别人的眼光。 敲定之后,宋歌回清苑立即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宗泽,表示按照他的意思,正在朝着大宋朝有益的方向发展,让他放心,并问候金霞,说了皇帝将会御赐婚姻的事宜,估计金霞会很高兴;另一封给宋明,信中无非是说自己安好什么的,让他们都不要惦念,并让宋明照顾好方珍姑娘,即日打发朱元璋北上京城。 …… 数天之后,周侗还是回陕西了! 回去的前一天,宋歌设宴为他践行。 第302章 皇上驾到 (9) 宋歌是多么希望能够把周侗留下啊,周侗在京城的禁军之中,威望非常之高,要是有他罩着,估计将来在京城会好混许多。 他宋歌,现在其实已经等于被皇上囚禁在京城里了,他在京城里活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但如果没有皇上的旨意,私自出京城的话,十有八九会死翘翘。 赵煦那小子一定一天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自己,估计自己每天和阿雅的圈圈叉叉,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但是,这没办法,这事宋歌能立足,也不会给男人丢脸,随便他们看去吧! 因而,宋歌在京城做生意挣钱的同时,也要在京城中寻找靠山。 韩忠彦那老头刁滑刁滑的,那件事情利用了宋歌之后,再也没有露面,而且把儿子韩刚也限制在了韩府里,不让儿子出门与宋歌交往,不知道是认为宋歌这样的商人不值得交往还是害怕惹祸上身。 本来,周侗也算是一条大腿,可惜,他已辞去一切职务,并准备永远离开京城了。 宋歌也无法阻止,周侗是要回去伺奉老母亲,怎么能阻止别人行孝呢? 伤感中,宋歌送走了周侗。 周侗离开之后,卢俊义也走了,他家住在大名府,颇有资财,京城里没有了师父,他也不呆了。宋歌挽留,让他和林冲一起,到清苑里做护院教头,卢俊义不肯,不顾一切地走了。 林冲本就是京城人氏,父亲在禁军中做一名小官,收入微薄,勉强度日。他本来想要听从周侗的吩咐,准备立即就去参军,报效国家,但是被宋歌阻止了。 宋歌对林冲说:“你要是去当兵,现在国家太平,没有大战,更没有立功的机会,你从小兵当起,何时才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即使让你做上禁军教头,又有什么稀奇?你父亲也是个有能力的人,禁军中混了一辈子,还是个没有品级的小官,有什么好呆的呢?”大宋朝,禁军八十万,禁军教头五六千名,大抵上也就是一个正排副连的角色,根本不起眼。像周侗,是管教头的教头,那还有点权力,周侗同时也是御拳馆的天字第一号教头,才是牛逼!而林冲,暂时估计还没有这个实力! “我现在好歹也是个从五品的官员,虽然在京城里算不上大官,但是,我如果混的好了,你要是跟在我的身边,将来或许也能有你的出头之日。”宋歌这样对林冲说道。 林冲被说动了,表示愿意追随宋歌。 于是,宋歌就让林冲做了府里的护院教头,同时,因为官阶升了,府中也确实需要一些家丁护院打理,出门的时候,好歹也要跟着几个伙计呀!于是就招收了二十几个家丁护院,这些人,都由林冲管辖,并教授一些拳脚。 第303章 皇上驾到 (10) 至于武松、虎妞两人,自己都管不过来,更别说去管理别人了,他们也没兴趣管理别人,但是,宋歌也让他们做护院副教头。反正他们对于林冲的武功,还是很佩服的,让他们做林冲的手下,心服口服。也是给他们的一点约束。 至于宋歌的礼部郎官的职位,本来就是个闲职,无所事事,刚上任的第二天,他也去拜访过礼部尚书李清臣,这李清臣是个比韩忠彦还要老的老头,倒也是个正直的人。对于宋歌还算客气,哼哼哈哈礼数周到,只是同样对于商人很有成见,宋歌第一上门,就委婉地指出宋歌既然已是朝廷大臣,就该摒弃生意人的模样,一心为朝廷做事什么的,叽叽歪歪讲了一堆。 宋歌听的厌烦,后来就不去尿他了,反正上班有去没去无所谓,平时也难得和他见面,这老头似乎也不是背后捅人的人。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比较容易。 …… 历史上,哲宗赵煦到最后都没有立下储君,那是因为他不肯承认自己病入膏肓,一拖再拖,以致最后死翘翘了,大宋朝连皇帝都没了,大伙在向太后的主持下选了赵佶当皇帝。现在,在宋歌的点拨提醒之下,赵煦认识到了死亡的必然性以及立储的重要性,并且立即着手去做这件事情。 赵煦不是一个无能的人,因而,从第一回取得胜利的时候开始,他乘胜追击,通过一些列的手段,指出赵佶不能为帝的各种理由,得到以章惇为首的许多大臣的支持,在和向太后的对抗上,取得了明显的优势。 赵煦感觉到自己身体一天天的虚弱,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因而,他虽然意识到向太后不会立即就此承认失败,肯定还会有反击,但是,他等不及了,立即着手接回远在蔡州的亲弟弟蔡王来京城的事宜,为立蔡王为储君做准备。 十月中旬,赵煦以十二月初举行大型祭祀活动为由,让各地驻守封地的王爷、公主返京参加祭祀活动。 但是,蔡王的回京之途威胁重重,皇帝赵煦肯定要派人去接,那么,派谁去接回蔡王呢? 而向太后、赵佶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 第304章 来到蔡州 (1) 十月十八日,是一个吉日,秋风萧瑟,寒意习习。 这一支远行的队伍,足有二百人,一大清早,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就从大宋京城的南城门出发,行向远方。 宋歌骑在马上,走在最前头,想着这一趟蔡州之行的吉凶。他在接到圣旨的霎那,都以为皇帝弄错了,也不知道皇帝赵煦是怎么想的,把接蔡王赵似的重任交给他宋歌! 宋歌到京城,总共不过二十几天,身边根本就没有特别有能力的高级追随者,武的方面勉强算有三个,林冲、武松、虎妞,可是不知道他们在武人里面的实力到底如何?反正,宋歌觉得皇帝身边的那些黑衣人,比这三人似乎都要强的多! 至于出谋划策的文人,一个都没有,本来韩刚还能勉强算一个,可是他被老爹韩忠彦限制,不能跟随宋歌出来。 现在这个队伍,就是一个大愣头青,带着三个小愣头青,再跟随一帮小小愣头青。 难道赵煦就没想过这事很危险吗?不仅他宋歌有危险,包括蔡王、朱皇太妃、徐国长公主,都很危险,他赵煦是不是对宋歌太过信任了呢? 林冲、武松跟在宋歌背后,虎妞是个女的,宋歌没让她搀和这趟行程。 背后,还有五六个太监,再后面是二百名御营军。御营军是从禁军中选拔出来的,专门负责皇宫安全的部队,应该说是大宋朝精英部队,但是看着这群皮皮踏踏的御营军,实在看不出他们有精英的成分。 宋歌慢悠悠地赶着马,对身边的林冲说:“这次,或许是一次机会,如果能把蔡王安全送回京城,我可能就升官了。” 林冲说:“可是,我父亲说,这一次任务很危险。” 林冲的父亲是禁军里没有品级的小官,他都意识到了危险,显然,朝廷上下,任何人都知道皇帝和向太后矛盾,而皇帝派人接回蔡王,谁都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宋歌在心里骂了一口:这狗日的皇帝赵煦,是把我宋歌放到箭靶子的位置上,专门让人来射啊! 但是宋歌不露声色,又对林冲说:“到时候,我会向皇上保奏你,给你一个职位。” 林冲说:“小的愿将生死度外。” 林冲的表态让宋歌很满意,虽说林冲是梁山响当当的人物,但那是小说,在历史上的真实人物,宋歌接触的时间还不长。此次出门,可谓危险重重,武松没的说,肯定会为自己拼命,可是林冲,还是要好好笼络一下的。 蔡州并不远,要是快马奔走,两日之内也就到了,可是这样一个队伍,在官道上晃悠悠地赶路,居然走了七八天,才到蔡州地界。 …… 向太后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对于帝位的争夺,无论如何,她也要把赵佶扶上皇帝的位置。 第305章 来到蔡州 (2) 其实,向太后要扶植赵佶登基的原因,除了她和赵佶的母子感情比较深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的内心深处的忌恨:要是让蔡王赵似登基,那么,朱皇太妃岂不是有两个儿子都做上了皇帝,她岂不是输给朱皇太妃太多了!这以后要是在宫中相见,难道还要让她看朱皇太妃的脸色不成? 当年神宗在时,她们两人就是争宠的对手,她曾经输给了朱皇太妃一筹,神宗一度对这温顺美貌而且帮他生了两子一女的朱婕妤很有好感,给她封了德妃,夜夜在她的寝宫里快活,冷落了向皇后,让向皇后很是郁闷。 幸亏向皇后的父亲是宣抚使、节度使,是守边大将,才保住了皇后的位置,后来神宗完蛋,赵煦登基,她成了皇太后,就设计刁难赶走了朱皇太妃,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没想到,现在朱皇太妃的大儿子病入膏肓,他的小儿子又要当皇帝,她当然很不爽。这次的皇帝,可不是她的老公神宗定下的,而是赵煦这小子定的,赵煦是她的晚辈,现在皇宫之中,就属她向太后辈分、地位最高,她当然要阻止蔡王赵似登基! 所有的一切,说白了,都源于女人的嫉妒! 赵佶在朱雀广场丢了脸面之后,向太后等人蛰伏了一段时间。现在,皇上赵煦公然接回各地的王爷,向太后当然一眼就看的出来,皇上的目的就是要接回蔡王,然后立为储君,等他嗝屁之后,蔡王继任皇位。 这事,她必须果断阻止,而且必须在京城之外,击杀蔡王。不然,让蔡王赵似来到京城,进入皇宫,想要他死,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当然,这事的谋划,必须细致而万无一失,她找来了商量者,就是副相蔡卞,还有枢密使曾布,当然,当事人赵佶也在当中。 这枢密使曾布,是个什么人呢?唐宋八大家之中,有一个叫做曾巩,想必各位都知道,这位曾布,就是曾巩的弟弟。枢密使,在大宋朝就是武官的最高官职,好比全国武装最高统帅,本来是牛逼的不能再牛逼的职位了,直接受辖于皇上。但是由于大宋朝重文轻武,枢密使其实受到宰相的压制,职权上要看宰相的脸色行事,因而,在大宋朝的官位上属于第三号角色,前两号是首辅宰相章惇,副相蔡卞。 现在,也就是说大宋朝在职的大官,二号、三号人物都已经被向太后笼络…… 向太后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然后说道:“两位爱卿,还有什么意见吗?” 曾布说:“此事不可大闹,只可暗中行事。” 向太后说:“哀家蓄养的数名死士,忠心耿耿,已经出发,枢密使只要让地方配合就行,并不需要大动干戈。” 曾布说:“太后吩咐,微臣早已准备就绪。” 第306章 来到蔡州 (3) 蔡卞在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神秘的笑着。 向太后问道:“蔡相对于此事怎么说呢?” 蔡卞顿了一下,脸色一凛,重重地一字一字地说道:“既然要做,何必这么畏首畏尾呢?” 曾布一惊,这蔡卞难道想要造反?疑惑问道:“左相的意思?” 蔡卞阴沉地说道:“双管齐下!” 向太后急切问道:“怎么双管齐下?” 蔡卞幽幽说道:“此次迎接蔡王,皇上肯定派出死士暗中保护,想要得手,并非易事。而皇上身边少了许多死士,本身病入膏肓,说不定会随时死去……” 向太后听懂了蔡卞的意思,尖利而笑,“蔡相高明,要是端王登基了,那朱贱人带着儿子蔡王赵似,即使来到京城,那也是来给她大儿子赵煦奔丧的,哈哈……” …… 宋歌一行人进入了蔡州城,蔡州是个历史名城,街道俨然,屋舍整齐。 行不多时,即已到了蔡王府邸,早有御营军门前大声喊道:“圣旨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家人打开了门,看到宋歌,上下打量。 宋歌早已下马,走上前去,对老家人打躬说道:“礼部郎官宋歌,奉皇上之命,前来宣礼,请蔡王前来接旨。” 老家人急忙兴奋地点着头,转身跑了进去,大声喊道:“皇上派人来了,皇上派人来了——” 宋歌跟着后面,走了进去,林冲、武松跟着。 蔡王府的前院不大,也没什么奇花异草装饰,倒是两边围墙跟处,种着一排蔬菜。 看来,相当的勤俭啊! 正当宋歌感慨的时候,前厅里走出了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人,虽是衣着朴素,但从依旧秀丽的脸庞可以看出她当年的风韵,行走之间的举止,即可以判断这位中年女人当年是何等的优雅! 中年妇女的身边,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稚气未脱尽,然脸色肃然,腰板挺直,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孩的淘气模样。 中年妇女迎着宋歌,盈盈而拜,“妾身不知天使驾到,有失远迎!” 宋歌明白这位妇人就是当今皇上的老娘朱皇太妃,身边的男孩就是蔡王赵似,他是代表皇帝来办事的,不是来尽孝的,虽然见到皇太妃,也不必行大礼,于是就从林冲手上接过圣旨,大声说道:“蔡王接旨!” 男孩急忙跪了下去,“臣赵似接旨!”身边的皇太妃,同时跪了下去,其他蔡王府的所有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宋歌摊开圣旨,大声朗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宋国运昌盛,万民受福,朕拟十二月初一举行祭祀大典,拜请上天,故着各地藩王,即日进京,参与祭祀。钦此!” …… 第307章 即刻回京 (1) 夜晚,下弦之月,刚刚升起,蔡王府前厅点着两盏灯笼,偌大的前厅在这两盏昏暗灯笼的映照下,并没有显得特别的明亮。 朱太妃凑近灯笼,看着手中的一封信,手指微微发抖,眼泪簌簌而下。这封信,是皇帝赵煦托宋歌带给母亲朱太妃的。这对母子,一个贵为大宋帝国的皇帝,一个是皇太妃,却不得不两地分离,常年难得见上一面,也是备受思念的折磨。 蔡王赵似安静地坐在母亲的身边,一副乖乖儿的模样。 宋歌坐着,注视着朱太妃的悲戚表情。 朱太妃把信看完,问宋歌道:“宋大人,皇上现在安好?” 看来,这位母亲还不知道儿子的病情。宋歌点头说道:“还好,只是挺想念皇太妃和蔡王以及公主。”先蒙一下吧,如果实说她的皇帝儿子快要死翘翘了,害她伤心欲绝,何必呢? 朱太妃含着眼泪,不住地点头,然后又问道:“这一次,皇上怎么想起来要举行祭祀大典呢?” 宋歌回答说:“此事小的并不知情,可能是皇上高兴吧。” 宋歌很会乱编,但是技巧不高,骗骗乡野村夫可以,在这喂经历过宫廷斗争的女人面前,一下子就被看破了。 朱太妃看了看宋歌的表情,眉头皱了皱,她觉得怎么这样一个市井混混,居然被自己的儿子提拔成五品官,而且还让他来蔡州接她们母子,实在太过唐突。但是,她不会把这方面的话说出来,而是又问道:“请问宋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京城呢?” 宋歌道:“后天早上辰时,准时出发。” 这事,千万急不得,在蔡州城里,应该是最安全的,这里有蔡州地方治安的保护,而且这蔡王府,肯定也有专门委派的人在暗中保护,不怕别人偷袭。再说,在蔡州城里,即使暗杀,也容易露陷,对方也要掂量掂量是否有十足的把握,一旦抓住活口,供出主使者,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谁也不敢拿全家几百口人的性命胡来。 可是,一旦出了蔡州城,这天大地宽的,就很难说了,一有疏忽,就有可能被人行刺,而且逃走也很方便,如果行刺成功,且没有活口留下,案子就很难办,皇帝的位置就会换人! 所以,宋歌准备多呆一天,筹划好这北上京城的几百里路,该怎么走才最安全! 别的人都不是目标,目标就是蔡王赵似,只要保护好赵似,其他人即使死了,任务也算完成!宋歌是这么想的,因而,他不会过多考虑别人的生死。 朱太妃听说后天出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宋歌知道自己该走了,也站了起来,躬身说道:“皇太妃,小的告退。” 第308章 即刻回京 (2) 正在这时,从厅外闯进一个风风火火的丫头,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的劲装,跑进来就喊道:“娘,大哥来信了?大哥怎么说?是不是让我们去京城玩啊?” 这丫头不是别人,正是公主赵颖,她的头上顶着两只马尾,头发全部向上隆起,额头清爽,脸形微圆稍长,还算标致,个子中等,身材不错,手中握着一把弯刀,肩上背着一张铁弓,十足一个江湖儿女的模样。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老年男子,身形高大,手长脚长,沉默不语,可能是这丫头的武术师父。男子的手中拎着两只野兔,三只野鸡,看来,他们是打猎刚回来。 朱太妃摇了摇头,说道:“颖儿,天使在此,别疯疯癫癫的。郭叔,你先下去用餐吧!” 老年男子对皇太妃打了个躬,道:“是,皇太妃!”说完转入后道去了。 公主赵颖惊奇地说道:“啊?什么天使啊?不就是皇帝哥哥派来跑腿的吗?”说着,大摇大摆地来到宋歌的身前,握起拳头,擂了擂宋歌的胸膛,说道:“哎呦,一个小年轻嘛,怎么可能会是大官呢?快说,我哥封你做了什么官?是不是没有品级啊?” 丫头的拳头很硬朗,宋歌被擂的差点岔气,勉强站定说道:“宋歌见过公主,在下礼部郎官,从五品。” “哇——”公主叫了起来,“五品?比知州的官还大啊?喂,你小子,凭什么得到的?是不是通过贿赂得到的?你快说,不然,我告诉皇帝哥哥,把你革职了!”说着,就把手上的弯刀,架到了宋歌的脖子上。 宋歌一惊,苦笑道,“这是皇上亲自定的。” 公主指着宋歌,“嘿嘿,你骗人的吧!你才几岁,我看还没有我大嘛,皇帝哥哥就给你封官了?而且还封了五品?……” 朱太妃看不下去了,喝道:“颖儿,不可放肆!” 丫头听到娘亲的话语中含了怒气,也不和宋歌胡搅蛮缠了,转而跑过去搂住朱太妃,说道:“娘啊,这次到京城去,你一定要让皇帝哥哥给我做官!” 朱太妃又怒又笑,“你一个女儿家,要做什么官啊?” “不嘛,我一定要做官,你看他多神气,我要比他还神气!”赵颖指着宋歌说道。 宋歌自觉没有神气,但是被公主说了,只得认真地整肃了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世故老成一点。 朱太妃又说:“再说,你才多大啊?哪里有这么小的孩子就做官的呢?” “哼,我看他也没多大,皇帝哥哥都给他封官了,难道就不能给我封官啊!”公主的矛头,还是直指宋歌。 看来这公主很难缠,还是离她远点为秒,宋歌可不想再呆下去了,急忙说道:“皇太妃,小的告退。”说完,转身就走。 第309章 即刻回京 (3) 公主赵颖却似乎不想让宋歌走,“你小子还没说清楚官位怎么来的呢?就想走,没门!”急忙抢步上前,抓住宋歌背后的衣襟,用力一扯,把宋歌扯的跌坐地上。 宋歌跌了个屁股墩,隐隐作痛,心中骂道:他.妈.的,被这小丫头片子给捉弄了,被我逮住机会,好好整死你!手撑地爬了起来,转头说道:“公主,我的官职的确是皇上御封的,不信的话,等公主到了京城,可以去问皇上。” 公主还想要对宋歌发难,却被朱太妃拉住了,“颖儿,你再胡来,为娘的可要真的生气了!” 这下,赵颖才悻悻地厥起嘴巴,不再阻拦宋歌离开。 宋歌离开蔡王府前厅的霎那,看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蔡王送来的一个抱歉的微笑,以及一个转瞬即逝的鬼脸,他对宋歌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 看来,这沉默寡言的蔡王赵似,内心中也有活泼的一面,或许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 深夜,油灯下,宋歌坐在蔡王府的一间厢房里,年轻的林冲坐在对面。 “宋公子,一路上,我总觉得有一双凌厉的目光,在盯着我们!”林冲对宋歌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宋歌惊奇地问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很正常嘛,这一趟蔡州之行,本就危险重重,没人盯着才是怪事呢!但是,宋歌不想现在把这事说的太过恐怖,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 “宋公子不是习武之人,可能没有感觉到。”林冲性子直,也很自信,他说道:“这凌厉放目光,从我们一出京城就跟随,一直到我们进了蔡州城为止。我曾经两次感受到这目光离我们的队伍就只有三五十步,可是等我快速冲过去,却毫无踪影,显然此人的动作非常之快。” 宋歌安慰道:“嗯,林冲,反正你要小心应对就是!” 林冲道:“小的竭尽全力!” …… 第二天,宋歌带着林冲、武松,在蔡州城闲逛,顺便到城里最大的贩马人那里,买了三十几匹好马,楦在了蔡王府的门前。这一路上,为了尽快赶路,多准备几匹马是应该的。 然后,宋歌他们又去酒楼买了十几桶好酒,从京城带出来的酒,都已经被武松给喝完了,回去的路上,当然也要。没有酒,武松肯定不满意。 傍晚的时候,买来的十几匹马,都好像拉稀了,有几匹甚至趴到了地上,全都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宋歌急忙让武松到贩马人的家里,把贩马人给揪到了蔡王府的门前,让他看卖出的马是什么样子的。 贩马人不肯承认,说道:“我卖给你们的时候是好马,现在这个样子,能怪我吗?”同时,他的背后,来了十几个伙计,个个是大汉,掳着袖子,似乎不仅不肯换马,还要来闹事。 第310章 即刻回京 (4) 蔡王府所有的人,包括跟随宋歌前来迎接蔡王回京的太监,都出来在观看。 宋歌大声喝道:“林冲、武松,给这群刁民一点颜色看看!” 林冲、武松立即冲进了十几个大汉之中,拳打脚踢,眨眼之间,就把这伙人都放倒在了地上。 然后,宋歌喊道:“给我把贩马人绑起来!” 贩马人被武松绑住,拖到了宋歌的跟前。 贩马人哭丧着脸,求宋歌饶了他。 宋歌对其他人喊道:“你们赶快给我去把最好的马牵来,到这里来换人,不然,大爷我把你们的大掌柜弄死!” 这群人似乎还在迟疑着。 贩马人转过头,喊道:“你们猪脑子啊,难道想看老爷我死啊,快,快去牵马来!” 这群人听到老板喊话了,急忙爬起身,跑回去牵马了。 没半个时辰,马匹牵来了,闹哄哄地换走了这群病马!同时,宋歌也让武松把那贩马人给放走了。 经过这样一弄,时间已近亥时,弯月已上中天。 宋歌抬头看了看天,只见月似弯钩,薄纱似的云雾,给弯月拢上了一层光晕,月儿仿佛美人一般,欲遮还羞。 突然,宋歌大声喊道:“所有人听着,本钦差有令:大家快速准备,我们今晚子时,即出发前往京城,不得延误!” 他要给暗中的敌人来一个措手不及—— 第311章 首次遇袭 子时正,宋歌骑上马,迈出了进京的步子。林冲、武松两人,左右两侧,跟随在后。 朱皇太后和蔡王赵似坐在一个四匹马拉着的大车子里,紧随其后。这车子的内部空间,仿佛一间屋子似的,非常的宽敞,是宋歌专门向蔡州的大户人家高价收购来的。 宋歌安排一个年轻的太监赶马,其他七八个太监,左右护送着大马车。 公主赵颖听到宋歌命令半夜子时出发,气的要死,好几次要寻宋歌的麻烦,幸亏宋歌左右时刻跟着武松和林冲,她没有机会下手。此时,她气嘟嘟地骑在一匹白马上,走在母亲和弟弟的大马车边上,夹杂在太监们之间行走。 那两百个御营军士兵,昨晚在蔡王府边上驻扎,此时钦差要求即刻北上,虞侯一声军令,大伙立即排好队伍,跟随在最后边。 虞候是一个年轻的军官,两个副虞候也都是三十岁不到的年纪。三人看上去都挺英武,来蔡州的路上,和宋歌他们也有接触,只是这三人沉默寡言,而且滴酒不沾,并没有深交。 宋歌也巴不得少点人套近乎,防止给外人接近蔡王的机会,因而没有特别去尿他们。 一夜无事。 一行人走的甚快,天蒙蒙亮的时候,居然已经走出了蔡州,到了临颍境内。 正是交界地带,一行人攀上山道,道路两旁,山野茫茫,少有行人。但是,太阳已从东山升起,天地之间,忽然亮堂起来。 看到太阳,宋歌的心里踏实不少,等一会行人多起来,就安全多了。 于是,走到一处空旷的乱石滩的时候,宋歌让大伙坐下来休息一会,官兵太监们跑了一夜了,肯定又累又饿,吃一点干粮,才能继续赶路。 宋歌下马,拿了干粮和水,递到了朱皇太妃和蔡王的马车上,“皇太妃,吃一点干粮吧!” 朱皇太妃撂起一角帘子,接过了干粮,“多谢宋大人。” “嗖——”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小心!”林冲大声喊道,提着他的长枪,纵身如大鹏一般,跳了过来。 宋歌听到喊声,一惊,脸一转,利箭擦着他的眼眉而过,“叮——”钉入了马车的侧窗上,铮然晃动,发着颤音。 朱皇太妃“啊”一声轻呼,把手缩了进去,干粮散落道路边上。 紧接着,第二、三支利箭如流星般射来,但都被林冲用抢尖给拨去了。好的将领,别说这样稀落的箭矢,即使密如箭雨,也能拨去十之八九。周侗说,林冲是个不错的将军人选,自然不会连拨箭的本领都没有,不然,上战场会死的很快! 同时,御营军应声而动,特别是虞候和两个副虞候,动如脱兔,丢下手中干粮,提起朴刀,朝着利箭射来的方向,飞快冲了上去。 看来,这三人的本事也还了得。 公主赵颖一见到这样慌乱的场面,而且是生死对抗,完全没了刁蛮公主的样子,慌了神情,不知所措。 宋歌对赶马的太监大声喊,“快,向前走!”至少要让坐着蔡王的马车离开敌人的射箭范围,不然太危险了。 赶马的太监立即打马,马车倏然而动,往前奔去,眨眼之间,已到了前头远处,脱离了大众。 不好! 宋歌心头一惊,立即叫道:“武松,跟上!” 武松以保护宋歌为第一要义,听到宋歌的喊声,才快步飞奔追赶马车。 赶马的太监见到马车离人群已有三十多步,阴沉而笑,放了缰绳,任凭马车飞奔,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转过身来,纵身扑入马车,刺杀蔡王。 童公公吩咐过,谁刺杀了蔡王,即可荣升内务府总管。太监也是有追求的! 突然,一记石头“扑”地打在太监的头上,太监的身子瞬间倾斜,整个人立即下落,短剑偏了方向,扎在了马车的帘子边上。而那太监,滚落下了马车,并瞬间爬了起来,怒视背后赶上来的武松。功败垂成,他本来将要立大功一件,却被武松给破坏了。 武松冲了过来,粗大的拳头直接朝着太监的脑袋砸去。 太监显然也有两下子,侧头避过了武松的拳头,等到武松的拳头用老,整个人背过去的时候,袭击武松的后脑勺。 可是,他显然小看了武松这个大个子的灵活性。 武松的拳头打过去的同时,整个人也往前滚了过去,根本没把后脑勺留给对方下手,而且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又以一记超级弹性的拳头,反袭了过来。 武松跟着周侗好几天,没有白跟,周侗以武松的招式,教了他几招实用的功夫。 太监没想到武松这么粗的一个人,会有这样精妙的一招,来不及闪避,只得双手上举,阻挡武松的这一拳。 跟武松硬碰硬的结局,只有一个!太监用来阻挡武松拳头的部位,骨头咔嚓碎裂,同时整个人向后飞了十几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武松飞奔而上,跳起来,一脚踩在了太监的脖子上,一口鲜血从太监的口中溢出,立时断气。 武松踩死了太监,转头看马车,只见马车已飞奔到了远方,而前方有一个大的转弯,如果奔马不转弯,径直往前飞奔的话,就要窜出高崖,跌入崖下,那么,必将车毁人亡,蔡王和朱皇太妃会同时毙命! 武松不及多思,迈开步伐,大步流星追赶而去—— 第312章 险些成恨 (1) 御营军的虞候和两名副虞候赶上山林,寻找射箭的人,却没有了任何人的踪影,只得回转下山。 宋歌见这边没事,对林冲说:“快,去帮助武松!” 林冲却轻轻地说道:“宋公子,小心,背后的山林中有目光盯着我们!” “敌人?” “不清楚,但必须防备!” “好,我们一起走。”宋歌跨上马,一眼看到远处马车已到了山岙转角,而这受惊吓的马匹,很有可能直接往前冲下山崖。 背后,武松正奋力追赶,却还有一段距离,看来,武松难以赶的上—— “哎呀——”宋歌大惊失色,双腿一夹,胯下白马飞奔冲向前去。 林冲同时跟上。 不知所措的公主赵颖,此时,已是唯宋歌马首是瞻,见他往前奔去,急忙追赶。 宋歌猛打马,巴不得立即飞到马车前面,拦下马车,可是距离太远,眼见着马车径直奔悬崖而去,却无能为力! 宋歌欲哭无泪,没想到被敌人第一波攻击,任务即告失败! 而且这一招出错,满盘皆输!蔡王和朱皇太妃如若死去,皇帝赵煦心情郁闷,估计立即就会吐血死亡,那么,选皇帝的控制权还是落在向太后的手里,她肯定会让赵佶当皇帝,还是那个祸国殃民的昏君宋徽宗。 而且,蔡京还在蛰伏,赵佶一旦做上皇帝,那么蔡京就会浮出水平,荣升大宋高官,成为千古大奸臣! 那么,历史还是那个历史。 宋歌的一切努力都成空! 这时,拉着马车的马,纵身跳出了山崖—— 宋歌的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闭上了眼睛。 突然,四根绳子从天而降,分别套住了四匹坠入空中的马,限止了马车坠下山崖。马车微颤颤地矗立在山崖边沿,摇摇晃晃。 同时,山林里出现四个黑衣人,正是他们的手里,牵引着这四跟绳子。只见他们凌空飞行,猛地往上提起,坠入山崖之中的四匹马居然被他们拉上了山崖,站立在了山崖边上。 就在此时,他们的背后,追出了四名身穿灰色紧衣的人,手握弯刀,以迅疾的速度,袭击四名拉着马匹的黑衣人。 由于黑衣人的一手提着绳子,只能以一手应战,几个回合下来,都分别被灰衣人的弯刀不同程度的砍伤。 而那拉车的几匹惊马,似乎忘记了奔跑,在黑衣人的手劲松懈的时候,又慢慢地往山崖下滑去! 幸好,武松已经跑到了山崖的边上,他揪住马缰,把马车拉了回来。 黑衣人见到马车已经没有危险,丢了绳子,从腰间拔出弯刀,和那四个黑衣人战到了一起。八个人一个个似幽灵鬼魂一般,穿梭在树林之间,动作迅疾,出手狠辣,招招都能致对方死命! 第313章 险些成恨 (2) 宋歌骑着马,赶到了这里,对武松喊道:“快,先拉回来再说。”此时危险重重,只有大家围在一起,才能应对敌人的攻击。 林冲、赵颖也都到了,大家围住马车。 后面,那几个太监也都追了上来,御营军的官兵,也逐渐聚拢了过来。 那边,黑衣人和灰衣人还打在一起,而且,由于黑衣人个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似乎渐渐抵御不住,落了下风。 林冲道:“宋公子,要不要去帮忙?” 宋歌摇头,“不,保护蔡王要紧。敌人不止这四个,刚才那射箭的还没露面呢,你说的背后的凌厉的眼光的主人也没露面!” 林冲点了点头,以全身心预防四周的危机。 宋歌又喊道:“武松,把所有太监,全部赶开!”太监里面,或许还有敌人,让他们靠近马车,实在太危险了! 武松走过去,把这七八个太监,一个个全部拎了起来,远远地丢了开去。 太监们啼哭着,要围拢上来保护蔡王和朱皇太后,尽他们作为阉人的一份力量。 宋歌对他们喊道:“再过来的话,统统去死!” 太监们惊愕住,个个站在山脚边,不敢靠前,不知所措。 宋歌见到所有的人都到齐,于是吩咐武松,“武松,你驾马车,我们走!” 武松跳上马车,赶马而走。 宋歌、林冲、赵颖、御营军虞候、两名副虞候、还有那两百名御营军,紧紧跟随,太监们远远地跟在背后。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走出了山林,来到了颍水的边上。本来,颖水上有一座浮桥,链接这条官道,可是,今天,浮桥已经不见了,难怪一路上没碰到几个南来的行人。 没有浮桥,则必须找船公渡水到北岸,可是,既然敌人已经把浮桥给拆掉了,显然是有备而来,附近的船公要么被收买,要么本来就是敌人假扮的。 宋歌骑马来到岸边,看着足有四五十米的河道,犯难了,寻思了一下,说道:“大伙往回走,回到刚才休息的地方!” 林冲不明白,“宋少爷,我们可以沿河往上或者往下,找下一个浮桥的所在,即可渡过去。” 宋歌说:“敌人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去了等于自投罗网,必须回去,回到刚才的地方,才能让敌人想不到,才可以喘息一会。” 于是,这一队人马,头变尾,尾变头,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当他们来到刚才的黑衣人和灰衣人打斗的地方,只看到一滩滩的血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人影。 宋歌对那年轻的虞候说道:“虞候大人,你让兄弟们循着血迹,搜查一下这两边的山林,看看有什么情况。” 虞候让两个副虞候,各带了十几个御营士兵,到两边的山崖探查一下情况。 第314章 险些成恨 (3) 马车上的朱皇太妃和蔡王,一直不曾露面,朱皇太妃贵为皇帝的老娘,当然不可随便在士兵面前露面,而那蔡王,大家都知道是一个害羞胆小的男孩,也宁愿在马车上而不愿意出来。 宋歌让武松把马车赶到一个隐蔽的山岙处休息,同时也让朱皇太妃和蔡王透透气。 接着,宋歌又对御营军虞候说:“虞候大人,麻烦你让兄弟们砍树做木筏,我们尽量在天黑之前渡过颖水,只有到了北岸,进入颖水县城过夜,才会比较安全!” “是!”年轻虞候答应着,立即指挥御营士兵做木筏。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探查山林的副虞候回来了,他来到年轻虞候的身边,说了几句话。 虞候听了,把这话告诉了宋歌,“宋大人,在那山崖下面发现了六具尸体,四个黑衣人全部死亡,而灰衣人只死了两个,还有两个不知去向。” 看来,向太后和皇帝赵煦的死士暗中较量一直没有停止,这次跳出来的四个黑衣人,也是为了马车不致坠入山崖而露面,而且这一回,似乎是赵煦的死士输了一筹。 宋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现在,很难确定是不是还有皇帝赵煦派来的死士在保护着这支队伍,但可以肯定的是,向太后派出的对他围追堵截的人没有死绝,至少那个放箭的人还在,还有那两个没有死掉的灰衣死士,他们都可能在任何时刻对蔡王和朱皇太妃发起攻击。 才刚第一天,即似乎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看来,这一路北上,比宋歌想象的还要困难的多! 第315章 到底是谁 由于树藤缺乏,木筏做的并不顺利,御营军士兵必须走挺远的山路,才能砍到树藤,因而直到未时,御营军才搭好了五个木筏。 宋歌见这玩意挺难弄,就表示够了,一个木筏一次要是能渡过十个人,那么四五趟来回,也就过去了,只要赶在天黑之前渡过去,一切都好说。 然后,大伙坐下来,吃一些干粮,休息一会儿。 宋歌骑着马,前后巡视,林冲寸步不离,跟着宋歌。而武松则一直在马车边保护着蔡王和朱皇太后,赵颖已经被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吓坏了,根本没有了野丫头似的刁蛮劲。 宋歌前后走了两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骑在马上,一边思索一边巡视,突然,他想了起来,快马奔到那些太监们的身边,默默地数了数,才六个,本来八个太监,被武松打死了一个,应该还有七个,现在只有六个了,也就说,其中一个消失了。 宋歌肯定,那太监十有八九也是一个叛贼,而且趁乱跑去告密了,告诉那些狙击者,蔡王回到了这片山林里,让他们赶回来狙杀蔡王! 宋歌调转马头,来到林冲的身边,轻轻说道:“立即杀了所有的太监,一个不留,然后我们立即赶路!” 林冲点了点头,举着手中长枪,朝着太监们奔去,看到最先的一个太监,正用小眼睛骨溜溜地盯着他手中的长枪。林冲一眼看出此人不正,毫不犹豫,一枪就刺了下去。 这名小眼太监反应很快,一翻身,抓过身边的一个老太监举了起来,用老太监的身躯挡住了林冲的枪头。 林冲来不及收手,长枪贯胸而过,这个可怜的老太监,甚至来不及呼喊,瞬间一命呜呼。 小眼太监跳了起来,退后三步,摆起架势,面对林冲,同时,还有另一名太监,也跳了起来,两人合力,对付林冲。 林冲毫不畏惧,枪舞如银蛇,绽开似梨花,以一敌二,数招之后,已然占据上风,打的这两名太监,节节败退,只有防守之能,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另外的一名坐着的老太监,看到自己的至交,被那小眼太监用作了挡箭牌而死于非命,突然跳起来,抱住了那名小眼太监的腰际,大声呼喊道:“你这个天杀的叛贼,杂家和你拼了!” 小眼太监行动一滞,立即双手捧住这名老太监的脑袋,用力一扭,老太监的脖子上颈动脉顿时停止了供血,脑袋瞬间耷拉下来,继而死去。 而在同时,林冲的长枪,也已穿过了这名小眼太监的咽喉,同样立时毙命。另一名叛贼太监见到同伙死去,面露胆怯,他知道,他根本不是林冲的对手。 这时,宋歌喊道:“林冲,留下活口,问问他们到底是谁的指使?!” 太监一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迎着林冲的枪头,撞了进去—— 宋歌见太监死去,拨转马头,立即指挥众人,极速去往颖水渡河北上。 一行人还没走出山林,背后即有了追杀者。追杀者隐匿在山林之中,用弓箭射杀背后的御营军士兵。 宋歌不能确定对方有多少人,但是估计不多,因为射箭的频率不高,而且,他们似乎不敢大模大样地出来较量。 于是,宋歌命令大伙一边做好防御,一边往颖水退去,先把蔡王送到安全的地方,才是最要紧的。 御营士兵十几个一伙,围成了向外的一圈,成犄角之势,手中紧握朴刀,时刻注视着前后左右,看见弓箭射来,尽量击落,无法击落被射中的话,另一个士兵立即补充,以尽量减少损失。 而虞候和两名副虞候,见到弓箭的方向,则立即追寻而去,凭他们三人的手上功夫,想要一下子击杀他们,估计谁都有困难,而他们也不穷追,打乱对方的阵脚,目的就算达到。 如此这样,虽然追杀者紧追不舍,但是御营军伤亡也才十几个,并没有让御营军溃败。 且战且退,终于在日沉西山的时候,这一队人马,已然来到了颖水边上,扛木筏的士兵立即把木筏放入水中。 宋歌让林冲、武松、赵颖护送马车,上了第一个木筏,安排数名士兵划桨,先往对岸行去。 接下来,虞候和两名副虞候让宋歌上第二个木筏。 宋歌却不肯,现在这里是空旷地方,那些追杀者在不露面的情况下,弓箭无法射到。蔡王和皇太妃已渡过颖水,暂时摆脱了对方的追击,那么,是该看一看对方真面目的时候了!狗日的到底是谁?居然追的老子抱头鼠窜,憋屈了半天。 三名虞候见宋歌不肯上木筏,就自己跳上木筏,同时指挥御营士兵上了木筏,一个一个渡过了颖水。 宋歌站在岸边,对着远处的山林,大声喊道:“缩头乌龟,有胆的你就出来,我们光明正大斗一场!” 林冲、武松在对岸,见宋歌居然不过来,还站在哪里招呼敌人,吓了一跳,这对岸都是一些逃命的士兵,要是真的冲过来三五个勇猛的敌人,还不一刀把宋歌给砍掉了啊! 林冲急忙喊道:“宋公子,快过来!” 武松也喊,“宋少爷,你越来越傻了,你这不是找死吗?” 宋歌不理睬,继续对着山林喊:“他.妈.的,有种你就出来,老子等着你们!” 黑夜逐渐笼罩下来,远处的景物逐渐模糊,初冬的冷风,吹在宋歌坚毅而自信的脸颊上,寒意浸人。 宋歌依旧凝视着远方。 正在这时,远处黑黝黝的山脚下,居然还真闪出了六个模糊的身影,快步朝着颖水岸边奔来—— 第316章 疯狂太监 (1) 宋歌不肯过颖水,非要站在颖水南岸,要和那些追杀他的人较劲,夜幕降临之时,山林中居然还真走出了六个人影。 林冲看到远处晃动的人影,立即就感觉到了不妙,急忙纵身跳入木筏,拿起木桨向南岸划去。 武松当然也担心宋歌的安危,跳到了木筏上,帮助林冲一起用力划向对岸。 赵颖这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跟着宋歌,现在居然也大叫了一声,“等等我!”然后跳上了木筏。 当这三人跳上对岸,站到宋歌身边的时候,那六个人的身影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六个人,其中两人的装束是太监,还有四名穿着一身灰衣的神秘死士。 为首的赫然正是太监童贯! 原来,童贯正是向太后安插在皇帝赵煦身边的人,他时常把皇帝的事情通报给太后,没想到宋歌来了之后,对童贯无比厌恶,见到就不爽,总是逼迫童贯离开。而最近皇帝赵煦对于宋歌很有好感,倚重宋歌,那么只有牺牲童贯,换了个太监贴身跟随。 这次,向太后阴谋刺杀蔡王,童贯领到了这个重任,他立即安插太监混入接蔡王的队伍,当成耳目,以便随时掌握宋歌一行人的动向,一面安排杀手,沿途狙击。 却没想到,皇帝赵煦居然暗中派了二十个死士沿途保护蔡王,自己带来的三十二名死士和杀手,几乎在和皇帝所派死士的对耗中,丧失殆尽。 而且,宋歌带来的这两个随从,林冲和武松,武功相当不错,并且宋歌在行程当中,做了几次出人意料的判断,完全打乱了童贯的既定计划,使得童贯剩下的杀手队伍无法集合起来,以致无法阻止宋歌的队伍渡过颖水。 本来,童贯准备放弃了颖水以南的狙击,召集杀手,快马北上,到京城附近再组织人手狙杀蔡王。 却没想到,宋歌这混小子,居然不怕死,站在岸边胡乱叫嚣,气的他牙齿痒痒,于是就准备先弄死宋歌再说。 宋歌见到暗中追杀自己一整天,让自己憋屈的人居然就是这个长胡子的太监童贯,“原来是童公公,我们也算是见过几次面,就这样对我,太不够朋友了吧?” 童贯笑了笑,尖着嗓子道:“哼,小子,我们不是朋友,是敌人!” 宋歌哈哈笑,“哇,你那命.根可不是我阉掉的啊!你可别把我当成敌人,和断子绝孙的太监为敌,我宋歌好怕怕哦!” “你……”童贯怒道:“死到临头,还在图嘴上快活!” 宋歌说:“我问你,皇上对你不薄,让你做了太监的头头了,你为何要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杂家跟随太后的时间比跟随皇上的时间长的多,本就是太后的人!” 第317章 疯狂太监 (2) “什么太后的人?你是被太后日过还是怀了太后的种?这年头,有奶便是娘,跟着皇帝岂不是更有饭吃!” “哼,可惜当今皇上太过古板,给我们宦官的官位,最高只有四品!杂家像狗一样跟着皇上,皇上怎么就不给杂家封侯封王呢?杂家哪点比那些三品、二品的狗官差了?” “呵呵,这点小事啊!你可以向皇帝提出要求啊,或者我也可以帮你去说一说。你看,我是一个商人出身,皇上就破格提升我为五品礼部郎官。” “我提醒过多次,皇上还是愿意提拔你这个商人,可他却不肯让我封侯拜相,凭什么?皇上还不是看不起我等去势之人!哼,既然男人看不起我,那我就为女人做事,女人对男人恨多爱少,对我们不是男人的男人,却是喜欢的很。皇上看不起我,那我就要让他后悔……”童贯越说越气愤,越说越阴险。 这家伙,十有八九得了疯牛病!宋歌心中苦笑,“其实,在我看来,你们太监,官做的大了,又有什么用呢?除了张嘴吃点珍馐美食,还有别的效用吗?女人,你玩的起来吗?子孙,你生的出来吗?” “哈哈……”童贯张狂而笑,“谁说女人我玩不起来!”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支檀木削成的粗大的男人命.根,极度yd的抚摸起来,“看到了没,我这家伙还带着芳香的呢!” 宋歌看着这支直径足有五公分,长度超过三十公分的大家伙,无语了。 赵颖拉了拉身边的宋歌的衣襟,“小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宋歌晕倒,轻轻地说了一句,“好东西,你想不想要?” “有什么用呢?” “可以让你爽的无边!” “你骗人!一根木头而已,能让我爽快?” “它造型奇特啊!” “哦?!”赵颖似懂非懂地应道。 宋歌回头看着童贯,太监,畸形社会产生的畸形人,看来还真是变态啊! 童贯继续无限yd而陶醉地说道:“每天晚上,我都用我的这根带着芳香的家伙,让十数个女人得到满足,这些女人当中,除了宫娥,还有才人、美人、甚至婕妤、贵妃,哈哈……所有的女人,都在我的猛力的动作之下,颤抖,颤抖,呼喊,呼喊——”突然,他的眼睛一瞪,怒视宋歌,“你说,凭什么,凭什么我被阉割送进了宫里,做这样不男不女的废人,而你们,你们这样的虫豸,却享受着做男人的快乐,凭什么,凭什么——”他大声吼道。 宋歌笑着摇了摇头,慢慢说道:“童贯,看来,你的确发疯了,留着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的确是个祸害,那么,为了让你少作孽,为了苍生,我必须消灭你!” 第318章 疯狂太监 (3) “哈哈……”童贯发疯似的狂笑,“想要消灭我,笑话,孩儿们,杀了他们!”他的手一挥,身边的四名灰衣人,冲向了宋歌等人。 林冲、武松一直蓄势待发,见到灰衣人冲了过来,立即施展功夫,跳到宋歌和赵颖的面前,截住四名灰衣人,打斗起来。 这些灰衣人的武功,个个都不在林冲、武松之下,可是他们在和皇帝所派的死士的对战当中,或多或少地受了些伤,因而战力下降不少。 现在,林冲、武松以二敌四,林冲使一杆长枪,对上灰衣人的弯刀,以长对短,暂时还在腾挪之间,巧妙周旋。而且林冲心性坚毅,遇强则强,在和这样的高手对抗的时候,更加兴奋,打的更是行云流水,如蛟龙出渊,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武松使的是拳头,在灰衣人的弯刀面前,那就捉襟见肘了,根本无法施展他那大开大合的招数,缩手缩脚的,每一招,都是险象环生。数招之后,武松的衣服、手臂已被弯刀碰到,冒出了鲜血。 赵颖跟着两年前来到蔡王府的郭公公,学了两年功夫,应该也有一点武功,极度刁蛮,但是只能对付小动物,当真正拼死战斗的时候,她就缩起来了,哪里还敢出手,搀扶着宋歌的手臂,吓的发抖。 宋歌见到武松这边吃亏太大,对赵颖说道:“公主,快,把你的弯刀丢给武松。” 赵颖听了,从腰间拔出弯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给武松,看了好久,看到那两名灰衣人出虚招的时候,才把弯刀丢了出去。 武松伸手接过弯刀,正好是两名对手换招的时候,立即出招应付,分毫不受接刀的影响,没有一时间的手足无措。 赵颖经过这次仔细的观看,发现了那些灰衣人的武功套路,原来和自己平时学的是一样的,而且使用的武器也是一模一样。 于是,她就站在后面,观看灰衣人的招式,然后把他们下面的一连串的招式,都说了出来,“武松,你对面那个接下来打你的在左腹,右胸,右肩……你侧身的那个会直刺攻击,之后跳过来从背后袭击后脑……” 武松拿着弯刀,虽然武器长了,打起来可以少些顾忌,其实对他来说,却更不顺手,他一直用拳头,没玩过刀。 但是,在赵颖的指出对方招式之下,他等于是知道了对方怎么个打法,几乎等于识破了对方招式,那么,他就可以发挥他的蛮劲的优点,透过下一招对方的空隙,用拳头猛击过去。 果然,一个灰衣人被他的拳头打中,虽然灰衣人极速后退,卸掉了不少的力气,依然远远地倒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嘴角吐出了一丝鲜血。 第319章 疯狂太监 (4) 灰衣人立即又跳入了战圈,这时,这两名对付武松的灰衣人,在赵颖边上解说之下,也有了忌惮,在武松攻击范围的圈外游斗。这样,即使赵颖说出了他们的招式的漏洞,也不至于被武松轻松利用。 这样,林冲、武松对付四人,应付起来容易多了。一时间内,打了个平手,难分胜负。 对面的童贯,皱着眉头看着赵颖,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去,把那女的给抓过来!” 这个太监就是童贯安插在接蔡王队伍里,在山里的时候跑去告密的太监,他说道:“童公公,这女的就是徐国长公主。” 蔡王赵似有画像可以参考,公主赵颖却没人认识。 第320章 惨烈一战 (1) “公主?”童贯惊愕道,“她在蔡州,怎么会有皇家死士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边上的太监摇了摇头。 “不管是谁,都给我抓过来!”童贯大声喝道:“小小妮子,晚上正好让她陪杂家过夜,尝尝杂家大家伙的滋味!” 对公主说这样的话,估计整个大宋朝也没人敢说!只有童贯这样的变.态太监,才会说的出来! 太监阴阴地笑着,上前来抓赵颖。 赵颖尖叫一声,躲到了宋歌的背后。 宋歌安慰道:“公主,不用怕!” 太监已然来到了宋歌的身前,伸手来揪宋歌的衣领,要把他丢开。 情急之下,宋歌施展他的踢阴绝技,猛地抬腿,重重的一脚踢在了太监的胯下。 太监没有退避,也没有抵抗,等到宋歌踢完之后,嘿嘿而笑,“我没有下面,你踢也白踢!”说着,一把抓住宋歌的肩头,把宋歌拎起丢到一旁。 赵颖见到身前没了宋歌的保护,看到太监丑陋而阴沉的嘴脸,吓的不敢动了。 太监伸出鸡爪似的手掌,往公主赵颖的身前抓去。 赵颖尖叫着往后缩去。 宋歌在一边,大声喊道:“小可怜,再不出来,更待何时?” 突然,一声咆哮之声响起,响彻天地!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咆哮声惊的呆了一呆。 紧接着,河岸边立即响起猎猎的奔跑声,一头雄壮的山豹随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太监还在惊愕之中,只见这头山豹在十几步之外,纵身跃起,瞬间跳了过来,身子还在凌空之中,那血盆大口,已然咬住了太监的咽喉,前掌刚一着地,立即甩头,把太监的躯体,犹如甩掉稻草人似的,丢了出去。 太监的躯体,“嘭”地摔在远处,直挺挺躺着,已丝毫没有了气息。 小可怜站立当中,对着宋歌,傲然一声长啸。 宋歌看着小可怜,一个月不见,似乎更加高大威武了,他走过去,抚摸着小可怜,说道:“一直跟着我的,拥有凌厉的目光,能让林冲感到胆寒的,我一猜就是你!” 小可怜噌着宋歌的额头,似乎诉说着思念。 这边,武松看到了小可怜,虚晃招式,跳出了战圈,来到小可怜的身边,那边两个灰衣人也无心再战,退回了童贯的身边。 林冲当然是惊愕,多日寻找的凌厉的目光,居然来自这样一头猛兽,本以为是敌人,没想到却对宋歌这么友好,也跳出战圈,过来观看。 公主赵颖经常打猎,欺负欺负小动物,现在见到一头如此猛兽,又惊又怕,但是看到它和宋歌这么亲热,而且刚才又是它救了自己,更加好奇,慢慢地靠近了宋歌。 赵颖问道:“宋歌,这,这是什么?” 第321章 惨烈一战 (2) 宋歌回答,“这是我的朋友,它叫做小可怜!” 小可怜听到赵颖相问,回过头来,对赵颖点了点头。 “哇——”赵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它,它听得懂我说话?” 宋歌说:“它很聪明。” 赵颖把手伸出去,“宋歌,我,我可不可以摸一摸它呢?” “可以呀!” “真的吗?它会不会咬我?” “不会的。” 赵颖的手搭在了小可怜的头上,只见小可怜友好的看着自己,就又轻轻地往下捋动小可怜的毛发,红着脸,大声叫唤道:“哇,它真的让我摸呢,好好玩啊!”开心的像个得到糖果的五岁小女孩! 武松也跟着嚷开了,“这畜生——” “嗷——”小可怜对他一声怒吼。 武松的表情顿时凝滞,改口说道:“这个,什么,山豹朋友,你怎么不早点出来帮忙啊,害的老子满身是血!”他的心里,还说了一句:威胁我武松,迟早有一天把你炖肉吃了! 林冲也充满好奇,问宋歌:“宋公子,这是养的?” 宋歌点头。 林冲说:“真有你的,这样的家伙,你都敢养。” 宋歌说:“它比人要听话的多了!至少它没有阴谋,对主人绝对忠诚!好了,现在,该是向那个死太监讨说法的时候了!”宋歌说着,用手指着童贯。 童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兽给惊呆了,但是,他依旧有恃无恐,现在他这边依旧有五个高手,而对方,只有两个能打的外加一头野兽。他寻思,凭着自己碎骨断玉的功夫,也不惧怕一头野兽! “哼,照样消灭这帮小混蛋!”童贯捋着自己的胡须,挥手让四名灰衣人杀上去。同时,他自己也盯住了山豹小可怜,慢慢地往前走上来。 小可怜抖动了一下肌肉,怒视童贯。 宋歌轻拍了一下小可怜,说道:“这死太监不简单,小心!” 小可怜顿首,似乎听明白了,昂首走了出去。 童贯亮出了自己的弯刀,紧盯着小可怜的每一个动作,这野兽动作太快,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不敢大意。 小可怜“嗷呜——”一声,倏地跃起,张嘴就朝着童贯的咽喉扑去,这是所有猛兽的杀手锏,小可怜也不例外! 童贯迅疾闪向边上,同时用弯刀剌小可怜的面颊。 小可怜顿住身形,变咬为扑,避开童贯的袭击,伸出爪子去拍童贯的脑门。 童贯相当灵活,这么近的距离,居然矮身避过了小可怜的猛拍,从小可怜的身下,抬手用弯刀捅小可怜的下颚。 这一招极为凶险而且精妙,小可怜在前肢没有着力的情况下,势必无法纵身跃起,而现在,除非跃起跳过童贯头顶,不管是往左往右躲避,都无法逃开童贯的这一次袭击。 第322章 惨烈一战 (3) 宋歌不懂武功,很难看透其中的奥秘。 而赵颖,学过两年功夫,大致看出了这里的凶险,以为小可怜已避无可避,要被坏太监此中下颚,“啊——”惊声尖叫,闭上眼睛,靠在了宋歌的手臂上,双手紧紧抓住宋歌的手臂,用力掐了进去。 宋歌吃痛,咬牙切齿,但是人家是公主,貌似不好动粗,只得忍受着。要是别人,宋歌早就伸手拍向他的脑袋了! 小可怜却并非只会往前,往左,往右,它还会往后!只见它在这危急关头,居然生生地向后翻了一个跟头,避过了童贯这往上的狠命的一击。 童贯这一击志在必得,用劲很大,当他感觉到落空的时候,下腹的破绽就大大的露了出来。 小可怜一个后翻落地,毫不停留,倏地又冲了上去,用头重重地顶在了童贯的腹部,把童贯顶到了几十步之外的地上。然后纵身跃了过去,在童贯倒地的瞬间,已然来到了他的身边,一个巴掌拍在了童贯的脸颊上,把童贯的半个脸颊打的豁了进去,一口的牙齿飞溅如漫天花雨。 童贯却并没有就此被打倒,他在小可怜的巴掌拍在他的脸上的同时,伸出右手,抓住了小可怜脖子下的皮毛,猛地一提,居然跳了起来,一个翻身,骑到了小可怜的背上。然后,举起弯刀,朝着小可怜的脑袋上斩去。 小可怜当然不会任意童贯斩它的脑袋,就地侧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童贯立即被摔到了地上,而他手上的弯刀,在小可怜滚地的时候,也切进了小可怜的后背上,鲜血顿时染红了周边的毛发。 小可怜根本不顾身上的刀伤,在童贯弹跳起来的瞬间,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前,把他重重地拍在地上,然后张口咬住了他倒在一侧的手腕,咔嚓,咬断了手腕上的骨头,猛地一甩头,就把童贯给重重地丢了出去。 接着小可怜又跃起,追了过去,在童贯眩晕的一瞬间,又咬碎了童贯的另一只手腕,然后扑在他的身上,张口往他的咽喉咬去—— 宋歌在远处喊道:“小可怜,让他活着!” 小可怜听到宋歌的喊声,转过头,把童贯的两只脚踝都咬碎了,让童贯烂泥似的倒在地上,成了彻底的废人,这才看向宋歌。 宋歌和赵颖急忙跑了过去。 这边,四名灰衣人见到自己的老大被小可怜咬翻了,心慌意乱,而长时间的打斗,本就身上有伤的他们,体力已然不支,虽然拼力厮杀,但是心中的急切之情,让他们在招式上有了变形,在林冲卖了个破绽之后,一个灰衣人冒险进攻,被林冲一枪挑死! 另一个灰衣人见同伴死亡,两个人都占不了上风,现在只有一个人,知道无法对抗林冲,居然转个身,撒腿就跑。 第323章 惨烈一战 (4) 林冲看准灰衣人的后心,猛地丢出手中长枪,长枪箭矢一般,夹风而去,倏然穿透了灰衣人的胸膛。灰衣人“啊——”一声惨叫,顿时倒地,长枪连同他的尸体,深深地钉在了地上。 对付武松的两个灰衣人,看到大势已去,根本无心战斗,其中一个破绽大开,被武松一记重拳打中胸口,胸骨剌剌断裂,五脏六腑全部移位,尸身飞入颖水中,随水漂去。 还有一个见必死无疑,猛地飞身直踹武松的腰腹,被武松撩手抓住了脚踝,猛地摔在地上,顿时整个身躯血肉模糊,死的无声无息!武松的手中,仿佛拎着一只刚砍下的猪腿,“扑”地丢到了地上。 战斗很惨烈,但很快结束了! 以命相搏的战斗,往往在瞬间! 第324章 童贯死亡 (1) 对于这样惨烈的一战,公主赵颖吓坏了,不敢看那些血肉模糊死状悲惨的尸体,抱住宋歌的胳膊,把眼睛埋进宋歌衣服的褶皱里,瑟瑟发抖。 林冲见到小可怜受伤,他在禁军营里长大,对于治伤颇有些了解,就帮助小可怜拔出背上的弯刀,为它止血。 武松受了些伤,但都是皮外伤,对于这个皮糙肉厚的汉子来说,小意思而已,一会儿就连疼痛的感觉都已经没有了。他站到了宋歌的身后,看着受伤倒地无法动弹的太监童贯。 童贯的脸颊几乎被小可怜的一巴掌给削去了半边,四肢关节的骨头全部碎裂,受伤非常严重,但是,至始至终,他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 此时,他烂泥一般躺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两眼怨毒地瞪着宋歌,恨不得能够射出毒箭利器,击毙宋歌。 宋歌冷笑地看着童贯,“我说过,我要替天行道,杀掉你这样疯狂的变.态之人!” “我疯狂?你替天行道?哈哈……”童贯狂笑起来,口齿不清,喷出一嘴的血沫。 “你笑什么?” “我笑你找错了对象,比杂家疯狂的人,遍地都是。” “看不出来,你童贯讲出的话还挺富有哲理,你说说,谁比你更疯狂?” “你!就是你宋歌,比杂家疯狂的多!” “呵呵,童贯你还真会开玩笑!” 童贯冷眼看着宋歌,说道:“那你到底是什么人?到京城有什么目的?你为何接近皇上,为何妖言惑众,蛊惑君心,博取皇上信任,为何打压端王,引起太后与皇上的斗争?……一切的一切,你难道没有就阴谋?你的所做,难道不比杂家疯狂的多了吗?” 被童贯这一连串的反问,宋歌反过来一想,这段时间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还真是一段能让小人浮想联翩的过程!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外人看来,都是献媚讨好皇上,博取官位与名利的手段而已! 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大约就是这种心境吧! 宋歌无奈地摇头叹息,苦笑了一下,对童贯说道:“其实,我本来也没必要对你这个太监解释什么,但也不想让你死不瞑目。我告诉你,我宋歌或许有私心,或许不是好人,但是我绝不会像你们一样,用自己的小命去博取官位,博取名利!我到京城后所做的一切,甚至用小命做赌注,都只不过希望中国能够更加繁荣富强,中华民族不被外族侵略,中国百姓能够免于灾难而已!” “哈哈……一派胡言!”童贯这样的人,是无法明白的,或许,他根本就不想明白。 “童贯,那我告诉你,如果赵佶当上皇帝,你将留下千古骂名,你相信吗?”在弄死这样一位中国历史上最牛的太监之前,宋歌有心让他懂得一点青史留名的意义。 第325章 童贯死亡 (2) “只要生前人上人,管他死后万人骂!”童贯冷酷地说道。 看来,太监这一类人是无法理喻的!宋歌不想再说了,“童贯,我无话可说了,你可以去死了,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童贯绝望地看着宋歌的眼神,明白再没有了生机,叹息着说道:“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真正的男人,活着无法实现,但愿死之后,你们能挖个坑埋了我,并且把我怀里的大家伙丢在我的裤裆上,也算是给我一个完整的躯体。下辈子,哪怕做畜生,只要有命.根,我童贯也就满足了!” 真想不到一个男人,既然已经做了太监,却对于命.根,有如此的渴望和崇拜!或许,失去才倍感珍惜吧!世上功能健全的男人,谁又会明白太监心中的苦楚呢? “好,这一点我可以满足你!”宋歌点头答应,同时问出了心中的困惑,“既然你不是真正的男人,为何长了一下颌的胡须呢?” “哈哈……”童贯像个魔鬼似的苦笑,“自欺欺人而已!”下巴用力往胸前的衣服上蹭去,他颌下那飘逸的长须,掉落了下来,滚到了地上。掉落的还有童贯的自信以及凄苦,他颓唐地仰望夜空,夜已黑沉,天上的星星已经显露了出来,一闪一闪,发着微光。据说,地上的每一个人都对应天上的一颗星星,只是,有的是恒星,有的却是流星。 宋歌也觉得好笑,一个太监,常年弄了假胡须挂在下颌,也算是亘古未有的第一虚伪太监了!自从第一次见到童贯,童贯的长胡须就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太监居然长了胡子,他还以为变异或者特异功能呢,真不愧是历史第一太监啊!现在想来,也觉得十分好笑,“童贯,你想怎么个死法?给你自己选择的机会!” “可以吗?”童贯问道,“能让我自己了断吧!” 宋歌疑问,“你现在这样,还能自己了断?” 童贯转动眼珠子看着武松手中的弯刀,说道:“小兄弟,帮个忙!” 武松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手一甩,手中的弯刀,“噗”地深深地插入到了地上,露出一半,刀刃就在童贯的脖子边上。 童贯看着武松,说了一声,“多谢!”抬起脖子,用咽喉去噌刀刃,由于没有任何着力,力气太小,无法一下子割破咽喉,于是,他就用咽喉,对着刀刃,上下扯动。 刀刃接触咽喉上的皮肤和骨头,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童贯咽喉上的皮肉,逐渐被割破,鲜血顺着刀刃,流到了地上,很快就是一滩殷红! 这太监,实在太残忍了! 对自己都这么残忍的人,对别人,哪里还会有仁慈之心呢! 宋歌不忍再看,转过了头。 就连武松,都看的身子微微颤抖。 第326章 童贯死亡 (3) 过了一会儿,宋歌没有再听到吱嘎的声音,回过头,发现童贯已经死了!他的咽喉上的口子,仿佛一个张开的嘴巴,似乎在向这个世道疾呼和诉说他的遭遇! 一切,都是自作孽! 至死,童贯都没有明白自己悲哀的命运是他自己作孽所造成的! 这时,林冲已经为小可怜清理了一下伤口,止了血。他回过头,突然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实,“啊!——”就连他这样镇定的人,都不免惊呼了一声,“宋公子,对岸的蔡王和皇太妃的马车不见了!” 宋歌一惊,转头一看,只见颍水的北岸,由两名副虞侯带着上百名御营士兵,手握朴刀,守着河岸,而那辆载着皇太妃和蔡王的马车,已然不在,那名带队的年轻虞侯,也没有在对岸出现。 宋歌大声疾呼,“御营兄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其中一名副虞侯大声说道:“宋大人,虞侯大人说了,此次迎送蔡王和皇太妃的使命,不再需要宋大人的主使!宋大人暂且在颍水南岸休息一晚,改日北上向皇上报告吧!” 看来,这队御营军也是向太后的人,现在,他们已经带着蔡王和皇太妃消失了! 就地杀了?抑或押解上京交给向太后处理?…… 一切都不得而知! 公主赵颖见到自己的母亲和弟弟都被贼人劫走了,呼喊着要跳上木筏,渡到对岸去寻找,被宋歌从背后抱住,“公主,对岸守着御营士兵,去了等于送死!” 赵颖哭着,“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娘亲和弟弟被贼人害了!”她挣脱了宋歌,跳上了木筏。 “武松,把她丢回来!”宋歌喝道。 武松立即跳下木筏,拎住赵颖的衣领,把她丢回了岸上。 赵颖摔倒在地上,爬起来,恨恨地看着宋歌说道:“宋歌,你好大的胆子,我是公主,我要杀了你!” 宋歌道:“先别说你杀不杀我,你觉得你现在到对岸有用吗?除了你的尸体漂浮在这颍水之上,难道还有别的结果吗?” “哼,怎么没用?我是公主,他们敢杀我吗?” “他们连蔡王和皇太后都敢劫持?难道不敢杀你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公主?” “这……”赵颖在宋歌的诘问之下,恢复了一丝的理性,知道感情用事于事无补,又无计可施,心中难受,“哇——”哭了出来。 宋歌看着对岸,慢慢说道:“也许,皇太妃不一定就会死去!” “嗯?”赵颖顿时止住哭泣,看着宋歌。 宋歌停顿了一会儿,幽幽说道:“如果皇太妃真的被杀,我想,她的心里,也是欣然和幸福的!” …… 第327章 来到军营 (1) 夜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宋歌招呼林冲、武松把这些地上的尸体收拾起来,挖坑埋了,并特别给大太监童贯单独挖了一个坑,拖过童贯的尸体,丢了进去。 宋歌从童贯的怀里,摸出了那一支檀木巨棒,靠,做的还真逼真啊!一想到这巨棒满足了宫中无数女人的欲.望,宋歌觉得一阵恶心,急忙丢到了童贯的裤裆上,顺便把他的假胡须也丢了下去,然后让武松赶快用土掩盖了! 一辈子没有男根的童贯,死了之后,也算是有了一根,而且够粗够大! 埋好了尸体之后,宋歌让大家往回走,一同来到了山脚下,收拾了一些柴禾,生了一堆火,大家一边烤火,一边拿出干粮,吃了起来。 宋歌抚摸着小可怜的背,“你怎么不在鄞县好好陪着珍儿?珍儿她还好吗?” 小可怜晃着脑袋轻轻地吼叫,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宋歌明白,小可怜的意思是说,是方珍让它来保护自己的!因为来之前,宋歌对小可怜说过让它陪伴方珍,因而,要是没有方珍的许可和指使,小可怜不可能独自跑出来的,“唉,没有了你的陪伴,珍儿就更加孤独了!我在外面,最不放心的就是珍儿了……也不知道她的大哥方腊有没有到鄞县宋府找过她,估计方腊忙着他的革命事业,无暇顾及他的这个小妹!……” 林冲眼见护送蔡王和皇太妃的使命功败垂成,盯着火堆出神,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熟知军中的一切,知道这次使命重大,失败了,即意味着逃亡或者死亡!甚至可能连累到京城中的父母,他的心里,忧心忡忡。 武松却没有任何的心思,他没兴趣吃这些难以下咽的干粮,又没有酒喝,口中淡出鸟来,跑进山林去捉野味。 公主赵颖心中难受,此时完全没有刁蛮丫头的模样,默默不语,蜷缩在宋歌的身边,反正,她耗上了宋歌,火大了,找宋歌出气;没主意了,跟着宋歌;难受了,找宋歌解忧。在她的心里,宋歌是最值得依靠的,即使宋歌流里流气,不像个世家公子哥儿。 一个时辰不到,武松背着一头四五十斤的野鹿回来了,他切了一块块的鹿肉,用树杈戳好,送给每一个人自己烤。 只有宋歌爽快地接了过去,放在火上烤。赵颖今天看了太多的血腥,看着血淋淋的肉,不愿意接过来。宋歌代替接了,两块一起烤。 林冲兴趣不大,懒洋洋地接了过去,放到火上烤的时候,都放偏了。 只有武松自己最没心没肺,一边烤鹿肉,一边绘声绘色讲起来他刚才猎鹿的经过,“你们知道的,这鹿跑的多块啊,又在黑夜里,我找了好久,好不容易碰到了,哪能让它逃跑!见它要逃,急忙‘咔嚓’折下身边的碗口粗的一棵小树,向着鹿射了过去,正好打在了鹿的肚子上,‘扑通’鹿就倒在了柴里……” 第328章 来到军营 (2) 还有的那些鹿肉,武松丢给了小可怜。小可怜不接受,竖起耳朵,听了一会,猛然窜入了山林,一下子就叼出了一只野兔,吃了起来! 四人胡乱吃了一些东西,默默烤了半夜的火,直到后半夜,才都悠悠地闭上眼睛睡去…… 宋歌感觉到手臂无比酸胀,睁开眼睛,只见赵颖正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的正香,眼前,火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而对面的山脚处,只有武松一个人靠在那里,还在睡着,却不见林冲。 林冲哪里去了?而且连小可怜也不见了! 宋歌喊道:“武松,林冲呢?” 武松听见喊声,坐直了,睡眼迷离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说道:“昨晚就靠在我身边的,谁知道跑哪里去了啊?咦,那头畜生也跑了?”说出这话,他悄悄环顾了四周,害怕小可怜还在周围,跳过来咬他! 这时候,赵颖也醒过来了,揉着睡眼,报怨道:“宋歌,你这人太瘦了,手臂上全是骨头,枕的很疼,一点也不舒服。” 这丫头,枕的老子手臂酸麻,她还嫌不舒服。宋歌站了起来,说道:“我们到颍水边上去看看吧!” 三人一起来到颍水边,只见林冲和小可怜,正在颍水的北岸。 武松叫道:“林冲,你小子昨晚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吓破了胆子,逃命去了呢!” 林冲道:“武兄,你看我林冲是这样的人吗?你们快过来,我和这山豹兄,探查出了蔡王和皇太妃被关押的地方了。” 宋歌听了很高兴,急忙指挥武松跳下木筏,把木筏稳定住,然后他和赵颖也上了木筏,武松划动木桨,很快就到了对岸。 宋歌跳上岸,问林冲道:“皇太妃被押到了哪里?” 林冲道:“昨晚在这头山豹兄的帮助之下,我们顺着车轮痕迹,找到了前方西边五十里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军营,车轮就进了那个军营。” “马车进了军营?”宋歌沉思了一下,“什么军营?多少人?” “以林冲看来,这是禁军军营,估计是两年前剿灭许昌府山贼叛乱时驻扎在此的禁军队伍。”林冲说道,“宋公子,此事,禁军怎么也参与了进来?” 宋歌说道:“向太后的能量多大啊?调动禁军,也很正常!走,我们过去看看。” 林冲急忙拦住道:“宋公子,要救蔡王和皇太妃,只可智取,不可硬夺啊,首先投鼠忌器,容易伤及蔡王和皇太妃的性命,其次这支禁军队伍至少五千人以上,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能够对付的。” 宋歌笑着说:“我们只是去会一会这支禁军的主帅,是去讲道理的,不是去打架的。” 第329章 来到军营 (3) 人家要是讲道理,还敢绑架蔡王和皇太妃?分明已经没有道理可讲!林冲疑惑不解,“宋公子,这,我们这几个人这样莽撞地闯进军营,没有丝毫的益处!” 宋歌一边前头往西走去,一边说道:“林冲,你放心,我有信心让禁军主帅放了皇太妃。” 既然老爷都这么说了,林冲虽然莫名其妙,但也无话可说了,只得跟随。 四个人以及一头猛兽,朝着西边,往禁军军营而去。 他们走的并不快,直到太阳高挂中天,接近午时,才翻过一个高坡,看到了远处山脚下旌旗飘动,军营就在几里之外。 正在此时,高坡的两侧,呼啦奔出几百名禁军士兵,一手盾牌,一手刀枪,把宋歌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小可怜“嗷——”一声吼,跳到了宋歌的面前。 林冲、武松立即摆起架势,做出战斗状态。 赵颖急忙扶住了宋歌的胳膊。 宋歌急忙喊道:“都别动!” 禁军围住宋歌等人之后,队伍散开一条道,一个小将骑着一匹马,走了进来,正是跟着宋歌的御营军的那名年轻虞侯,只见他跳下马,对宋歌拱了拱手,说道:“宋大人,公主,刘将军有请。” 赵颖一看原来是这个年轻虞侯,立即发作,指着他大吼道:“你这不要脸的贼人,你把我娘亲和弟弟带到哪里去了!” 年轻虞侯躬身说道:“小将也是奉命行事,请公主勿怪,蔡王及皇太妃就在军中。” 赵颖还要发作,被宋歌拉住了,宋歌问道:“虞候所说的刘将军,可是此地禁军的主帅?” “正是!”年轻虞侯说道:“刘将军是堂堂都指挥使,当然是此地禁军的统帅!” “那好,在下正好要会一会这位主帅!”宋歌含笑说道。 年轻虞侯被宋歌镇定自若的举止震慑,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宋大人,请!” 宋歌等人在年轻虞侯的带领之下,走向了军营。 军营门口,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大汉,在见到宋歌到来,在众将的簇拥之下,走上前来,大剌剌地抱拳道:“刘仲武见过钦差大人,见过徐国长公主,众位难得远来军营,仲武略备薄酒,为大人及公主接风洗尘。” 宋歌却一点也不尿他的好意,冷淡说道:“刘将军,你先别套近乎,你既然知道我是皇上派出来接蔡王和皇太妃进京参与祭祀的钦差,怎么还派人劫持了皇太妃和蔡王的车驾呢?” “这……”刘仲武一看宋歌小小后生,态度如此生硬,正要发作,看到身边的军师不停地对他使眼色,只得忍住,陪着好气说道:“这,宋大人,其中恐有误会……嘿嘿,来,先去喝酒再说。” 第330章 来到军营 (4) 赵颖却不肯,跳出来说道:“不,我要先见到我的娘亲和弟弟!你这个什么将军,我让皇帝哥哥撤了你的职位!” 刘仲武一听,瞪圆了眼睛,看向公主,活脱脱一副凶相,能把小孩吓哭的那种。 赵颖被他瞪的吓了一跳,拉住宋歌衣襟,胆怯而又气鼓鼓道:“你,你干嘛?” 边上那个军师,急忙站了过来,给赵颖打了个躬,恭敬地说道:“公主,刘将军只是见到皇太妃和蔡王路过军营附近,接到军营以尽地主之宜而已。现在,蔡王和皇太妃都被安排在单独的营帐之中,并派专人保护,请公主放心。” “哼!”赵颖嘟起了嘴巴。 看来,这帮军人们不想让我们几个与皇太妃以及蔡王见面!宋歌思索了一下,心中说道:从刘仲武等人的样子看来,他们还不知道皇太妃车驾中的秘密,那么,皇太妃应该是安全的,不然,肯定不会有这么安稳的局面! 于是,宋歌对刘仲武躬了一个身,微微笑了一下道:“那么,宋歌就恭敬不如从命,喝一喝这军中的好酒!” 刘仲武哈哈大笑,大声道:“好,宋大人,请!” …… 第331章 军营谋划 (1) 酒宴摆放在一个营帐里。 菜肴还算不错,野味、素菜,七七八八,也弄了十几个摆在桌子上,兵士们正一坛一坛地往营帐里搬酒。 大家落座之后,刘仲武相当殷勤,尽力陪着笑脸,招呼大伙喝酒吃菜,并端起酒坛给宋歌敬酒,“宋大人,请!” 宋歌一干二净。 刘仲武哈哈笑,“宋大人豪爽,来,再来!”说着又给宋歌倒满了酒。 这时,武松喝了一口酒,品尝一下,猛地吐了出来,大叫道:“呸,呸,这也算是酒吗?简直就比马尿还难喝啊,根本就不是给人喝的!”他最近几个月跟着宋歌,尽喝好酒,哪里喝得惯军营里自酿的酸酒! 刘仲武眉头一皱,重重地把酒壶摔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武松,大喝道:“放肆,你小子找死!” “咳,咳,”军师急忙站了起来,对武松说道:“这位兄弟,军营里的酒,自然比不过酒店里卖的好酒。今日诸位喝的酒,已是军营里最好的酒了。” 宋歌也用眼睛示意武松不要乱来,武松歪歪嘴,把面前的酒壶酒杯推开,“这种老陈醋,老子不喝了!” 刘仲武睥睨着武松,手中的拳头握的咔咔响,在军师不停地用眼睛对他示意之下,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站了起来,气呼呼走出了营帐。 军师急忙给诸位陪了个笑,跟了出去。 刘仲武知道军师就在背后,吐了一口唾沫,说:“碰到这鸟毛混蛋事,把老子给气死了。” 军师道:“将军息怒,此事不仅关涉我们能不能回秦州,更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 原来,刘仲武本是秦州人氏,秦州是宋与西夏的交界地带,几十年来战事不断。刘仲武年轻时参军,作战勇敢,屡立战功,后被擢升为威武将军。 随着刘仲武在秦州的名声越来越大,追随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为人豪爽,不拘小节,来者不拒,最后居然组成了五千人左右的一支刘家军。 北宋朝最害怕武将谋反,不允许武将私自募兵,因而此事传到哲宗的耳朵里,非常恼火,一道圣旨,把刘家军全部纳入了禁军。 枢密使曾布揣摩圣意,既然你刘仲武在边疆呆着不安稳,那就别呆了,一纸调令,就把刘仲武调到了京城,擢升为都指挥使,表面上升官了,但是没兵带了。过不了多久,找了个理由,让刘仲武带着五千禁军,以及一千厢兵,到许昌府剿灭山贼。 许昌府荒山野岭,也就聚集了二三百个山贼,大军一到,立即分崩瓦解。本来,山贼已散,就可以得胜回京了,可是曾布又是一纸命令,让刘仲武驻军原地,防止山贼再次集结。这哪里是让他在此预防山贼,分明是让他呆在这里好好反思呀! 第332章 军营谋划 (2) 于是,刘仲武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呆就是两年,就连监军的太监,都嫌这里无聊,跑回京城复命去了。 这两年,把刘仲武憋的火气冒泡,天天找人出气。 更离谱的是,几天前,曾布居然手谕刘仲武,让他在此地截住蔡王和皇太妃的车驾,这不是把他往火炕里送吗?可是,他刘仲武要是不执行这个命令,万一向太后得势,曾布发威,也没他的好果子吃! 枢密使曾布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来把刘仲武卷进这趟浑水,二来笼络刘仲武,让他归入自己的阵营。 刘仲武和军师商量来商量去,没有一个万全之策,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蔡王和皇太妃的车驾请到军营里,然后见机行事。 “他娘的,曾布这狗日的,把老子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两年了,现在还把这烫手的山芋送到老子手里,他是想让老子死啊!”刘仲武大骂一通。 “正因如此,将军才更要小心行事。”军师慢慢地说道,“将军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 “军师,我这可是忍耐到极限了!你看那几个毛头小子,屁点大小,就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的,要在往常,早一巴掌打的他们满地找牙了!”刘仲武气呼呼地说道。 军师说道:“后生可畏,将军可千万别小看这几人,尤其是那个宋歌。据小的所知,宋歌刚到京城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博得了皇上的极度信任,担任此次迎接蔡王和皇太妃的重任。听说此人还设计羞辱了端王,这才导致向太后现在的被动局面。” 刘仲武沉默了一会,问道:“军师,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应对呢?” 军师说道:“先稳住这些人再说,务必让他们留在军营里小住一段时间,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万一,那姓宋的小子不肯答应呢?” “既然到了我们军营,不由得他不答应!” “行吗?军师不是对他颇有忌惮吗?” “我们留下他们的目的不是扣押他们,而是不让我们自己站错队伍,如果队伍站对了,这小小的错误可以弥补过来,大不了事后道歉一番!如果站错了队伍,那么,就玩完了!” “嗯,军师说的有理。”刘仲武一边说着,一边走回营帐,“他妈的,真是窝囊!” 军师跟在后面。 刘仲武再一次进入营帐的时候,脸色缓和了下来,继续和宋歌一起吃酒说乐。 宋歌看这刘仲武就是一个粗莽汉子,根本不是谀媚之人,居然在军师的叮嘱之下,大献殷勤,看来,对于这只烫手的山芋,他们也是有想法的。 他的心中暗笑,只有他们存有这样的心态,到时候才能威胁他们! 第333章 军营谋划 (3) 武松矜持了一会,还是端起酒杯倒酒喝,虽然这酒酸的没谱,但是面前除了这些酒,就没有别的可以喝了。酒虫勾人,他哪里打熬的住! 刘仲武见到武松刚才推开酒不要喝,现在又咕咚咕咚痛快地喝酒,冷眼看了看他。 武松嘿嘿一笑,“虽然难喝了一点,但总比没有要好!” 刘仲武军营出身,对于豪爽洒脱的汉子,也很喜欢,战场上不顾生死拼死冲杀的士兵,都是这个样子的汉子,因而对武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武松投以傻笑! …… 酒足饭饱之后。 刘仲武对宋歌说:“宋大人,既然来到了军营,那么,就在军营中小住数日,如何?” 宋歌回答道:“那最好啊,在下正想在军营里多呆几天,体验一下军营生活呢!” “哦,呵呵,那敢情好,欢迎,欢迎!”刘仲武没想到如此简单,即阴谋得逞,非常高兴。 边上的军师见到宋歌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心中却隐隐高兴不起来,预感似乎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林冲显然反对住下来,轻轻对宋歌道:“宋公子,此事不可啊,我们要以把蔡王送到京城的使命为重,怎么能在这军营当中暂住呢?” 宋歌大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反正皇上的祭祀大典安排在十二月初一,现在才十月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此地离京城,也就五六天的行程,不急不急,我们就在这军营里面游玩游玩,看看军营士兵的生活状况,岂不是很有意思。” “这个……”林冲焦急万分,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宋歌又对刘仲武道:“刘将军,那就请将军为我们安排两顶营帐吧,还有,做饭的时候,让炊事兵多准备六个人的饭菜,可别把蔡王和皇太妃给饿着了,本人也不喜欢饿肚子。” 刘仲武哈哈笑,“宋大人真会开玩笑,蔡王和皇太妃,还有在座的各位,本将军会特意派专人为大家做饭烧菜。” “呵呵,那就多谢了!”宋歌笑着作揖拜谢刘仲武。 …… 军营帅帐里。 军师一脸凝重,小心地说道:“将军,此事,大出小的所料啊!” 刘仲武问道:“怎么回事?” “宋歌应该可以看的出来,我们扣押蔡王及皇太妃,是在帮助太后做事,可是他为何却甘心情愿留下来呢?” “或许是军师高看了这小子,也许他就是一个屁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不可能,不可能!其中,肯定还有隐情。” “哦?恐怕是军师多虑了。” 第334章 军营谋划 (4) “但愿如此。现在,既然这些人肯留下来,那么,对我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如果不出我的预料,最近一段时间内,京城中肯定还有变故发生。我们只需立即派心腹前往京城打听消息即可,如果太后得势,那么,我们就杀了这几个混小子,把蔡王、皇太妃及公主,送给向太后处置;如果皇上取得胜利,那么,我们立即派兵恭送宋歌以及蔡王和皇太妃北上京城!如此一来,不管怎么,我们都能笑到最后。到时候,将军作为扶立新皇的功臣,伟业或可直追本朝武将出身的枢密使狄青大人啊……” 刘仲武听的眉飞色舞,“秒,真妙!哈哈……” 第335章 各施诡计 (1) 宋歌等人在兵士的带领之下,来到休憩的营帐,看到赵颖嘟着嘴巴很不高兴,而林冲的表情很不以为然。 宋歌觉得有必要对他们解释一下,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心里有一些不了解,特别是林冲,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现在我只能说,我们在这军营里住几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赵颖只是个刁蛮丫头,没有经历过任何世事,心里并没有任何主意,这两日碰到太多的事情,让他明白她仅仅是一个在京城之外没人理睬公主而已,而且她也看到刘仲武对宋歌的态度,比对她要好多了,因而,她完全把宋歌当成了主心骨,宋歌说的话,她无法有别的意见。 林冲虽然心中感觉不靠谱,但是,他毕竟只是宋歌的一个家人而已。作为家人,忠于主人是应尽的职责,因而也只得答应了。 于是,这四个人,还有猛兽小可怜,就在刘仲武的军营里,住了下来,和军人聊聊天,上山打打猎物,生活倒也挺惬意。特别是武松,不把他放到军营简直是太可惜了,他对这里的生活简直入迷了,和那些兵士们玩摔跤、比手腕、拼喝酒,玩的热火朝天! …… 向太后在蔡卞的主意之下,双管齐下,在派出刺客暗杀蔡王的同时,也在谋划着如何弄死皇帝赵煦,让赵佶直接登上帝位。 如果在皇宫内直接刺杀皇上,显然很难行得通,皇宫内侍卫森严,刺杀非常有难度;如果带亲卫兵直接闯入皇宫,杀了皇帝,更加行不通,别说御营军的能力强弱,那么多士兵摆在那里,想要闯入并非易事,而且,即使真的杀了皇帝,这种明着抢来的皇位,肯定不被藩王承认,那么多连带的赵姓藩王甚至宗亲,哪个不想做皇帝?到时候大伙一起哄,全国顿时能冒出几十个皇帝,太平盛世立即变成了乱世!不到万不得已,向太后也不会这样做! 向太后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即是从皇上赵煦的重病上下手。 向太后执掌后宫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她立即秘密把宫中头号太医招到慈宁宫密室,好言问道:“史太医,哀家好久没有向你问话了,你家中老小都还好啊?” 史太医白发苍苍,在宫中呆了几十年,这些年,许多事情,都由向太后罩着,跪在地上,回话道:“托太后鸿福,一切安好!” 向太后又问:“听说你小儿子好吃懒做,混迹无赖之中?” 史太医感激涕零,没想到太后居然会如此关心他的家人,顿首说道:“唉,就是这个儿子太不争气,小的是快要入土的人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混小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向太后点点头,再次问道:“史太医,听说你有告老回乡之意?” 第336章 各施诡计 (2) “回太后,小的已是老眼昏花,不中用了,也该回家享几年清福了!”史太医说道。 “哦,是吗?史太医还很硬朗啊,上个月,宫中吕美人得病,在史太医的治疗之下,满面春花啊!”向太后阴笑着说道。 “啊——小的,小的该死,小的也不知吕美人如何会看中老朽……太后恕罪啊!”史太医混迹宫中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宫中女人获得甘霖太少,欲.孽深重,即使他这种老货色也时常有宫娥暗送秋波,这些年,他也享受了不少的艳福。偶然,就连皇上的女人,也偷偷地享用了,反正,他是借用看病的机会行事,以为除了天知地知,再无人知晓。 可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想到,这些事情,居然被向太后掌握在了手心里! 向太后满意史太医这么怕死的表现,脸上显露了阴险的笑容,淡淡地继续说道:“前年,黄才人出现呕吐症状,恐怕是有喜了吧,可是被史太医诊断为气虚旺热,开了三贴清热去火的方子,以致于黄才人吃了之后,一病不起,最后不治身亡……” 这些话,听在史太医的耳中,仿佛一根根针刺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额角暴跳,虚汗淋漓,心惊胆颤,他匍匐在地,哆嗦着道:“太后饶命啊……小的不是有意的,那段时间小的家中大儿子死于非命,小的心神不宁……太后饶命啊……” 向太后看到威胁步骤已经圆满成功,就说道:“史太医,你忠心耿耿为皇家效力一辈子,哀家当然也想让你寿终正寝,只是,哀家现在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史太医的帮忙,不知道史太医……” 史太医以为必死,没想到还有转机,立即磕头,“太后,任何事情,尽管吩咐,只要小的能够办得到,一定尽力去办!” 向太后问道:“那好,我问你,皇上的病情怎么样了?” “皇上的病情非常严重!” “你确切地说,还能活多久?” “呃,大概二三个月!” 向太后凑近史太医,狞声道:“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呢?皇上的病情这么严重,恐怕只能活三五天了吧!” 史太医一听,吓了一大跳,向后跌倒,离向太后远了一点距离,继而跪地重重磕头,“这……,太后,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 向太后看着史太医,眼圈一红,留出了两滴眼泪,用手巾轻轻抹去,然后说道:“史太医,你看,我也是为了佶儿啊!你我都是老人,都知道养儿不易,你想,要是让那蔡王赵似登基,那姓朱的贱人执掌后宫,到时候,还有哀家和佶儿的好日子过吗?哀家也是逼不得已啊!”说完,又挤出了三五滴的眼泪,流在了老脸上。 第337章 各施诡计 (3) “可是,可是谋害皇上,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小的……小的不敢呐!”史太医还是顾虑重重。 向太后表演完了,凝起脸容,正色说道:“史太医,你想想,要是端王登基做了皇上,你可就是功臣,对你褒奖还来不及,怎么会诛你九族呢?哀家向你保证,如果皇上三天之内驾崩,那么,一旦端王登上皇位,哀家保奏你荣升节度使、回乡养老,并封你的小儿子四品以上官职,还有万两黄金,十万银子的封赏!” “太后,这……” “史太医,你可想好了,你不答应,哀家现在就去向皇上讲明你的劣迹,那么你肯定活不到明天,而你的小儿子,最大的可能,就是死在街头,尸体被野狗叼食……” “好的,我答应!”史太医咬咬牙,豁了出去! …… 蔡京蛰伏在弟弟蔡卞提供的小院子里,他曾经做官的时候,两面三刀,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幸亏有做左相的弟弟的庇护,也没有人太过为难他,因而,他在京城中还能混的下去。 当然,他并没有闲着,他一直在关注着京城中的动态。凭他的嗅觉,他很快闻到了京城中的火药味,他感觉到,混乱已经开始了,这正是他的机会。 只要眼光准确,抱住一条大腿,就有可能飞黄腾达。 一日夜晚,他又登门拜访赵佶。赵佶和他最投缘,他思来想去,只有从赵佶身上,才能打开自己重新进入大宋朝权利枢纽之门。 最近几日,赵佶已走出了蹴鞠失利的阴影,心情逐渐好了起来,在太后的一系列的策划之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登上九五之尊的事情,指日可待。 今晚蔡京来拜访他,他欣然邀请,在书画艺术上,只有蔡京这样的才子,才能有共同的语言,才有相互探讨的可能。 蔡京这一次到端王府,可不是为了探讨书画技艺,他一见到赵佶,立即就说道:“端王,蔡京是来向端王告别的!” “啊?怎么,蔡大人要离开京城了?”赵佶显然很舍不得,没有了蔡京,他的艺术创作将失去一位最好的知音。 “蔡京在京中无所事事,准备回老家福建去了。”蔡京老奸巨猾,他要吊足赵佶的胃口,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副卷轴,送给赵佶,“这是蔡京最近写的一副字,赠送给端王,以作离别之思念。” 赵佶摊开卷轴,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绮侧姿媚的书作,内容是唐高适的《除夜作》: 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 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 笔力深厚,字势雄健,痛快沉着。 赵佶看的 第338章 各施诡计 (4) “呵呵,多谢端王美言啊!蔡京无德无能,不存这种非分之想。蔡京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即刻启程回老家去。”蔡京说的信誓旦旦,突然话头转拨,悠悠说道:“只可惜,蔡京蓄养的几个美人,端王还没来得及打开他们的贞操锁呢。” “哎呀,对啊,那三把钥匙,还在本王的房里放着呢!”赵佶也想起来蔡京给了他三把打开美女铜裤衩的贞操钥匙,最近为了皇位的争夺的大事,疏忽了这件事情。 “端王难道不想去看看那三个美人的模样?”蔡京趁机撩拨赵佶的淫.心。 “这……蔡大人能否暂缓离开京城的时日呢?”赵佶本性最淫,被蔡京一撩拨,已是淫.心荡漾。 “端王如果想见的话,现在就去,今晚让端王独享三个美人的处子之身!”时间就是机会,机会稍纵即逝,蔡京当然不会轻易错过。 “呃,那,那本王立即就去!”赵佶已是迫不及待! …… 第339章 蔡京设陷 (1) 赵佶回到房里,把那三把贞操钥匙揣进怀里,坐上一顶小轿子,趁着夜色,跟着蔡京,来到了蔡京的小院子里。 蔡京早料到赵佶能被自己诓来,家中已备了酒席,赵佶刚踏进院子,他立即邀请赵佶入席。 酒菜满桌,菜是好菜,山珍海味,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山中跑的……只要你能想到,应有尽有。就连赵佶这个王爷,看着眼前花花绿绿各色各样的佳肴,也是大开眼界,“哇,蔡大人好吃相啊!” “这是专门为邀请端王而准备的,来,端王上坐。”蔡京巴着笑脸,献媚道:“有几个菜肴是蔡京托人专门从暹罗国、东方海上日本国等地搜罗来的美食,请端王品尝。” 赵佶听了,非常高兴,“多谢,多谢蔡大人的美意啊!若有机会,小王一定回报蔡大人!”他没想到蔡京这么有心,又是女人又是美食,难得这么一个人才啊,要是自己真当上了皇帝,肯定给他封个大官,留在身边伺候自己。 蔡京急忙道:“岂敢,岂敢,小的只是希望端王高兴而已!来,端王快尝一尝——”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块绿油油的肉,递到了赵佶的嘴边。 赵佶见蔡京殷勤,也不客气,张开嘴巴,一口吞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眼冒绿光,大声称赞,“嗯,美味,绝对美味!” 蔡京笑着道:“这是渔人在海上行船三日,到达东方神岛,猎杀岛上的绿怪物,才得到的肉,据说吃了有延年益寿,滋阴壮阳的功效。” “真的,我说怎么这么好吃呢!”赵佶吃的高兴,又夹了一块,放入了嘴里。 “端王多吃一点,等会还要打开三个美女的贞操锁,享受三位美女的处子之身呢!”蔡京说道。 说到美女,赵佶眼放淫光,对蔡京说道:“蔡大人,怎么那三个美女还不出来啊?” 蔡京微笑着说道:“美女们正在沐浴更衣,修饰装扮,她们要给端王一个最美的形象。端王何妨再吃点小酒慢慢等候呢?”说着,就给赵佶倒满酒,“这酒,是小的专门从浙江绍兴带过来的女儿红,这女儿红可不是一般埋在地下的女儿红,而是珍藏在女子绣床上,女子还小的时候,每晚睡觉之时,放于胯间,以吸收处子之气息,待女子稍长,则让女子贴身抱于怀中,以吸收奶气,因而,这酒喝起来,会有浓浓的奶香,喝下去之后,会感受到端庄清秀的处子萦绕心头。” 赵佶听的神奇,“哦,本王可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奇妙的酒!”说着,喝下了这一满杯酒,果真滋味奇特,清冽可口,奶香浓浓,而且仿佛确有处子之香沁入心脾,故而情不自禁地称赞,“好酒,果真好酒啊!” 第340章 蔡京设陷 (2) 蔡京适时说道:“端王,天下之大,珍馐美酒无穷无尽,小的但愿搜集天下所有美酒佳肴奉献给端王,无奈生不逢时,缘分薄浅,明日天明,即是小的和端王的分别之时,唉——”他说的无比伤感,最后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赵佶不仅被蔡京的‘真情’所感动,而且对于蔡京搜罗珍馐美酒款待自己的这份心也很感激,心中觉得要是蔡京离开京城,那么自己的生活将会非常无趣,于是脱口而出,说道:“蔡大人大可不必离开京城,待本王做了皇帝,封你……”似乎又觉得暂时还不能说,就又咽住了这话,“呃,这酒好喝,好喝!” 蔡京可是竖着耳朵在听,早就听出了赵佶话中的意思,但他不动声色,一边给赵佶倒酒,一边装模作样问了一句,“端王,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赵佶掩饰,“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蔡京初步目的达到,不再苛求,伸出手掌,拍了拍手。 掌声刚息,边上即刻袅娜飘进了三个小巧玲珑,婀娜多姿的绝色女子,她们个个身材窈窕,穿着清凉,全身上下,只有一挂透视丝衣,垂于身前,胸前的高耸之处,若隐若现,挠人心神。 这些女子,都是蔡京专门物色的,作为进阶的工具及手段,经过专门的调教,妖冶魅惑,透骨风骚,几个电眼,就把赵佶这个风月老手,给迷惑的找不着北了。 赵佶眼睛看的直了,抱住一个美女,摸出那三把钥匙,伸手撩向女子的腰间,要去开她穿于下身的贞操锁。 美女巧妙地躲开了,吐气如兰地说道:“唉,王爷别急嘛,小女子还没敬王爷喝一杯酒呢!”说着立即斟满一杯酒,递给了赵佶。 赵佶端起来,一口喝干,然后按住美女,撩起她的丝衣,摸着她的铜裤衩,把一根钥匙插.入了钥匙孔里。赵佶的脸颊通红,欲.火已经高涨,他渴望立即见到眼前这个美妙处子的真面目。 美女弯起腰,护住铜裤衩,妩媚地说道:“王爷,我们打个赌,好嘛?” 赵佶听的撩情,呵呵而笑,“美人,你说,怎么个赌法?” “王爷要是一下子开了奴婢的贞操,奴婢晚上为王爷做王爷任何想做的动作。但若是王爷的钥匙选错了,那么,王爷可要罚两杯酒哦,怎么样?”美女挑逗地说着。 “好啊,本王答应了!”赵佶听了,和美女打打小赌调调情,那是最好不过了,比没有一点情趣,直接按倒要有意思的多。 接着,赵佶扭动钥匙,呃,打不开,钥匙选错了! 美女咯咯地笑了起来,“王爷输了!罚两杯酒。” 边上,另外一个美女早就为赵佶倒好了酒。 第341章 蔡京设陷 (3) 赵佶端起来,开心地喝了,接着,换一把钥匙,居然还是没能打开,又喝了两杯酒,直到第三把钥匙,才打开了美女的贞操锁,只见一只殷红蝴蝶停留在美女的腰间,绚丽而美艳,仿佛在展翅飞舞。 赵佶看得呆了,凑进去想要拨弄,却被美女阻止了,美女嘻嘻说道:“还有两位呢,请端王都为她们打开贞操锁吧!等会我们三个一同侍奉端王。” 赵佶哈哈大笑,拿起钥匙为另外两个美女打开了贞操锁,当然,也在这两位美女的挑逗之下,喝了几大杯酒。 终于大功告成,赵佶内心狂喜,这下,该是自己享受成果的时候了! 这三个美女,天资绝色,多亏了蔡京的物色之举啊! 他伸手揽住美女,拥进怀里,手上动作不断,享受着秀色可餐的滋味,这时,兴奋上头,他感觉有些头晕目眩,有点昏昏沉沉,然后,他感觉头重脚轻,一头跌入了美女的怀里,手上的动作还未停止,口中喃喃说道:“美女,处子,都归本王享用——” 赵佶喝下的这些酒,可都是蔡京自己专门配置的,后劲很足,赵佶能坚持到此时才醉意上涌,迷糊倒下,也说明赵佶的酒量已是非常的惊人。 看到赵佶倒下,蔡京示意美女们出去,在三个美女离开之后,蔡京凑到赵佶的耳旁,轻轻地问道:“端王,你是不是要做皇帝了呀?” “是……是呀,本王……”赵佶醉意朦胧,将睡将醒之间,在蔡京的问话之下,迷迷糊糊地应答。 “什么时候呢?” “呵呵……就这几天之内了。” “当今皇上还没驾崩呢?” “哈哈……这,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什么?端王,说出来分享一下啊!” “少,少则三天,多则五天,赵煦他,他就要死了!” “啊?皇上这么快就要驾崩了?皇上行动还相当自如,怎么会这么快就驾崩呢?端王,你在骗人吧!” “本王会骗人吗?告诉你,秘密就在……” “秘密是什么?” “呵呵,本王,本王不能说!” “哇,端王,你不要美女了?美女们也在听着呢,你要是不说,美女们可就要走了!” “啊!别走,美人,好吧,我说,你们可别说出去。” “保证不会说出去。” “秘密就是——太医!” …… 深夜,皇宫前的大街上,一个黑影踽踽独行,在微弱星光的映照下,显出的是一张有型但却奸邪的脸庞,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蔡京! 只见他蹑手蹑脚来到了皇宫的西华门,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之后,伸手去敲门—— 第342章 宋歌甩计 (1) 宋歌等人在刘仲武的军营,一连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军营方面,倒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只是刘仲武和那名军师,再也没有露过面。 在刘仲武和军师看来,宋歌等人只要留在军营,他们的计划就会成功。如果他们派到京城的心腹还没传回信息,那么,他们就会把蔡王和皇太后,还有宋歌、公主等人一直禁闭在军营里。 第四天的晚上,宋歌在小可怜的陪同之下,走出营帐,往军营内部走去,走向帅营。 两名士兵拦住了宋歌的去路,“将军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帅营。” “我有要事要见你们刘将军!”宋歌看到不远处的帅帐里亮着灯,大声说道。 两名士兵仍然不肯放行,“没有刘将军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帅营。” 宋歌明白帅营里的刘仲武能够听到他的声音,既然他不尿自己,那就逼他出来,于是冷冷看了两名士兵一眼,喊了一声,“小可怜!” 小可怜“嗷——”一声吼,跳上前去,一人一爪,把两名士兵打翻在地。 宋歌昂首往前走去。 同时,数百名士兵奔了出来,团团围住了宋歌和小可怜。 宋歌朗声说道:“刘将军,本官有话要说。” 人群分开一条道,刘仲武和军师走了进来,刘仲武冷眼看着宋歌说道:“宋大人,你怎么敢私自硬闯帅营呢?” “刘将军,你既然不想让我闯,那我不闯了!”刘仲武的态度让宋歌很不爽,“我只是说一句,我是来救你的!”说完转身就要走人。 刘仲武更加不爽,“姓宋的,你别忘了,你的小命现在在我的手里捏着!” 宋歌不甘示弱,“刘仲武,你试试看,你如若杀了我,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刘仲武气极,喝道:“拦住他!” 士兵们聚拢,长枪短刀地拦住了宋歌。 刘仲武捏着拳头,走向宋歌。 边上的军师,拉都拉不住。 同时,小可怜跳到了宋歌的身前,对着刘仲武,低沉嘶吼。 军师拉住刘仲武的衣袖,“将军,将军,事情还没有眉目,不可动怒啊!” 宋歌冷笑着说:“告诉你们,事情早已经有了眉目!可笑你们毫不知情。” 军师急忙问道:“宋大人什么意思?” “我笑你们军人,胆子够大,居然敢拦截蔡王及皇太妃的车驾,可是,却实在太不细心了,小命送到阎王殿门口了还不自知!”宋歌笑着,慢悠悠地说。 刘仲武听着,皱紧眉头,盯着宋歌,又转头盯着军师。 军师冷汗涔涔,自言自语道:“虞候说是皇太妃的车驾,不会有错的。而且,我还和皇太妃有过对话,怎么可能会错呢?” 第343章 宋歌甩计 (2) “你只知道有皇太妃,那我问你,蔡王呢?蔡王在哪里?”宋歌冷冷问道。 军师大惊失色,暗叫一声“不好!” 刘仲武也立即明白了宋歌什么意思,顿时惊呆了,立在当场。他已是四十多岁的人,当将军也有十年,虽然并没有太多经历官场的明争暗斗,但他知道,这种政治上的战斗,实则比战场上的战斗凶险十倍! 他们本来的如意算盘是双方通吃,不管是哪一方赢了,都能稳稳当当地成为功臣。可是,一旦他们根本没有截住蔡王,让蔡王过早的溜进了京城,而他们居然还扣留着皇太妃的车驾,那么,他们将完败,不管哪一方赢了,他们都是罪魁祸首。 这样一想,刘仲武的脸色瞬间变了,别说回老家秦州,可能脑袋都要搬家。 军师惊魂未定,急忙陪着笑脸,对宋歌打哈哈,“宋大人,请,请到帅帐叙话。” 刘仲武也急忙露出和蔼的笑脸,抱拳邀请宋歌入帐,“宋大人,刘某多有得罪,还望勿怪。” 宋歌微笑着,走向了帅帐。毕竟,刘仲武也是身经百战的猛将,而且屡立边功,是个真正的汉子,人家已经低头认错,就没有必要让他出丑难堪。 帅帐里,宋歌说道:“刘将军,下官为了能够顺利护送蔡王和皇太妃入京,设了一个小计谋。蔡王已在出发之前,被小官单独派人送往了京城。现在车驾之中,只有皇太妃以及一个女扮男装的丫鬟而已……” …… 时间回拨到五天之前。 宋歌刚到蔡州城,进入蔡王府,他想到此次行程不仅责任重大,而且凶险万分,如果单凭自己带的这一些人,想要把载着蔡王及皇太妃的车驾送到京城,几乎无法可能。 因而,他思忖着用别的方法完成这次使命。当他看到蔡王沉默寡言的性格,还有那位跟着公主一起打猎回来,皇太妃称呼为郭叔的老年人之后,他的脑中初步冒出了一个主意,当然,这事要和皇太妃商量。 于是,在公主赵颖无理取闹,大甩刁蛮,把宋歌拉倒在地的时候,宋歌偷偷给了皇太妃一个暗中详商的眼神。 能够迷住皇帝,又经历过宫廷斗争的女人,是何等的冰雪聪明以及兰质慧心啊,朱皇太妃一看宋歌的眼神,立即明白宋歌有事要找自己商量,只是前厅人多眼杂,不好明说而已。 当晚后半夜,皇太妃通过暗道,来到了宋歌的房里。 宋歌告诉皇太妃,此次行程可能会受到向太后的狙击,凶险万分。 朱皇太妃向宋歌问计。 宋歌接着问道:“刚才,我看那个和公主一起打猎归来的人是谁?” “他只是一个老家人而已。” “请皇太妃相信宋歌!” “他本是一个皇家死士!” 第344章 宋歌甩计 (3) 正如宋歌所料,那人原来是个武功高手,他叫做郭开,是个皇家死士,也是个太监,当年执行使命失败,要被处斩,是朱皇太妃救下了他,从此流落江湖。后来,皇太妃被迫和蔡王来到蔡州生活,郭开也悄悄追随而来,做了蔡王府的家人。两年前,因为公主赵颖野丫头一般疯玩,郭开感觉已过去了这么多年,自己的身份已没人去猜测,而蔡王府也没多少人关注,因而,就逐渐传授一点功夫给公主。 宋歌了解郭开之后,对皇太妃说道:“明日,我设计让郭开带着蔡王,潜行北上,先去京城见皇上,而皇太妃,则坐到车驾上,由小的护送前去京城。” 此事非常凶险,尤其车驾之上,更是暗杀者重点刺杀对象,但是宋歌知道,世上任何一个母亲,都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儿子的平安。 果然,皇太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天,宋歌到蔡州城,买了三十匹马,买了马之后,到傍晚的时候,又让这群马闹肚子,结果抓来贩马人,而贩马人的一群伙计,前来闹事。 宋歌让林冲武松放倒这群闹事者,并让他们牵来好马,到蔡王府前换马…… 一时间,在蔡王府前,乱哄哄闹腾腾—— 其实,宋歌和贩马人早就商量好了来演这出戏,就在这段时间内,经过精心装扮的郭开和蔡王,在贩马人以及他的伙计们的帮助之下,跟着人群,消失在了蔡州城的街头。 然后,当晚子时,宋歌即刻指挥队伍出发前往京城,而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宋歌的障眼法!包括宋歌在刘仲武的军营呆了三四天,一来是稳住京城的向太后,表面上看来蔡王暂时不会去到京城,二来也是自保,如果非要走人的话,即使刘仲武肯放行,路上,向太后还会派人暗杀,危险系数太高,还不如在这军营里好吃好喝住几天呢! …… 听了宋歌的叙说,刘仲武和军师傻了眼。 他们在枢密使曾布的授意之下,截住了皇太妃的车驾,哪里会去撩开帘子观看啊!刘仲武是个打了二十年仗的军人,对于皇帝的老娘,打死他都不会抬头去瞧,这不仅是道德问题,也是宋朝的抑制欲.望的主流思想的影响,这时代提倡男子汉少生***,以致于很多自认为好汉的男人,都以不娶老婆为荣。 而军师,更无权去撩皇太妃的车帘子了,在简单询问交谈之后,他们就把皇太妃的车驾,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营帐里。 他们以为蔡王和皇太妃被他们控制在军营里,谋划着渔翁得利的好戏,没想到,车驾里根本就没有蔡王,而蔡王,早已经轻骑直上京城去了! 他们不仅无法渔翁得利,反而造成了现在满盘皆输的局面。 第345章 宋歌甩计 (4) 没办法,只能立即拨乱反正,支持一方!至少也有一半胜利的可能! 那么,支持谁呢?只能是皇帝这方了,因为没能截住蔡王,向太后那边,肯定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而支持皇帝这方,除了立即放行皇太妃、宋歌等人之外,还必须拍一拍宋歌的马屁,让宋歌到皇帝面前美言几句,求皇上不要降罪他们。 军师的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开口道,“宋大人神机妙算,在下佩服佩服!” 宋歌笑着道:“宋歌的这个计谋,让刘将军和军师失望了吧。” 刘仲武尴尬地发笑,“嘿嘿,宋大人为了完成皇上的使命,谋划出如此精妙的计策,确实很不简单啊!” “刘将军过奖了!”宋歌谦虚了一下。 “宋大人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军营北上呢?我刘仲武当派精锐士兵护送皇太妃的车驾北上京城!”刘仲武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要是宋歌答应下来,那么他至少算是站到了皇上的队伍上去了,虽然迟了一点,总比不站过去要好。 宋歌见到自己的计谋成功实施,而且拉过了刘仲武这个将军作保护,一路上的安全估计应该没有问题了! 这样想着,他的心中无比的高兴! 可是,宋歌不知道,刘仲武也不知道,向太后实施的是双管齐下的计谋,要是被她得逞,提前谋害了皇帝赵煦,扶赵佶登上帝位。那么,宋歌的努力将失败,刘仲武的队伍根本就无法站的对,他们两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白搭—— 第346章 又是一拜 (1) 刘仲武当机立断,表明了立场,站到了皇帝这边,和宋歌成了同盟。 接下来,刘仲武带着宋歌,来到了一个宽大的营帐前,“宋大人,这就是皇太妃的营帐,这几日,刘某派专人负责把守,不敢有丝毫忤逆皇太妃的举动。” 宋歌点了点头,在营帐门口,喊了一声,“皇太妃,礼部郎官宋歌求见。” 营帐内,传出皇太妃温和的声音,“宋大人,请进。” 宋歌撩开帘子,走进了营帐。 营帐内,皇太妃安然端坐,神态自若,完全没有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样子,见到宋歌进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宋歌躬身道:“皇太妃,宋歌出此下策,置皇太妃于危难之中,让皇太妃受惊了。” 皇太妃道:“宋大人为了确保我儿蔡王的安危,谋划妙计,哀家感激不尽。” …… 营帐外面,刘仲武对身边的军师道:“军师,你觉得我们的决策对吗?” 军师道:“将军,宋歌此人,绝非一般人,别看他年纪轻轻,居然能在一个月之内博得皇帝的信任,就不简单。而且,你看,此人心急深沉,处事果断,单凭暗送蔡王这一手段,已非常人能及。依小的看来,此人前途无量,将军千万不可等闲视之,最好是能够和他处好关系,或许此人就是我们时来运转的福星。” 刘仲武听的很认真,在心里给宋歌打了高分。 这时,宋歌从营帐里走了出来,对刘仲武说道:“黄太妃请刘将军进帐。” 刘仲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武将,去见皇帝的老妈,可是少有的事情。 直到宋歌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想见皇太妃?” 刘仲武啊哈了一声,弓着背,走进了皇太妃的营帐,两只眼睛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这不是他刘仲武胆小,即使皇帝在面前,他也敢横眼,可是对于女人,又是前朝皇帝的女人,他却是不敢抬头。他走进营帐之后,往前走了三五步,立即跪了下去,说道:“微臣刘仲武拜见皇太妃。” 皇太妃笑着道:“你就是陕西名将刘仲武啊?” “正是微臣!” “这些时日,多谢刘将军的盛情款待以及保护。” 刘仲武听皇太妃这么说,也不知道皇太妃到底什么心思,万一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那自己就有的苦头吃了,于是汗水涔涔,战战兢兢,半饷才磕头说:“刘仲武冒犯皇太妃大驾,实在罪该万死!” 皇太妃道:“刘将军不必如此,哀家是出于真心的感谢你,有你这几日的款待和迷惑,似儿(蔡王)肯定已经平安到了京城,见到了皇上。” “呃,但愿微臣能够将功折罪。” 第347章 又是一拜 (2) “刘将军不仅没有罪过,反而有功。哀家是真的要感谢你!” “微臣不敢。” …… 刘仲武退出营帐之后,还是兀自心惊胆颤,同时对于皇太妃对他的态度,感到非常的安心,他知道这是宋歌从中斡旋的缘故,这回事真真正正地从心底里感激宋歌,看宋歌的眼神,都有了很大的变化。现在,他是把宋歌当成了恩人了! 军师见到刘仲武出来,急忙问道:“皇太妃发怒没有?” 刘仲武心惊肉跳的心思,总算安心了下来,喜滋滋道:“皇太妃不仅没有怪罪,反而褒扬本将护驾有功呢!” “真的,皇太妃还真是宽厚仁德啊!”军师感慨道。 刘仲武点点头,“皇太妃当真有母仪天下的仪态!哎呀,该死,我等小人,如何敢背后议论皇太妃呢!”转而对宋歌道:“宋大人,多谢了!” 宋歌笑着道:“谢什么啊,你我同朝为官,犹如兄弟,相互照应,理应如此。”宋歌宋歌对于刘仲武,也是有拉拢之意,外面有个武职的将军做朋友,以后在朝中说话可以大声一点。他现在这个态度,表明了与刘仲武兄弟之宜,而且,刘仲武这个人够哥们! 刘仲武道:“军师,吩咐下去,立即准备盛宴,我要和宋大人好好喝几杯。呃,可要记得特别为皇太妃准备一桌!” 军师拱手应道:“是,将军。”转身下去吩咐炊事兵准备宴席。 刘仲武对宋歌拱手,“宋大人,请!” 宋歌笑着道:“刘将军,如果不嫌弃,就称呼在下一声老弟就是了!” “这……”刘仲武一愕,随即大笑起来,“那是最好不过了,来,趁着宴席,你我就结拜为兄弟吧!”他这几年吃了一些苦头,寻思着就是朝中无人说话的缘故,现在这个宋歌虽然还只是五品小官,可是他跟皇帝走的近,上升的可能性很大,说不定用不了两年,就是一二品的朝中大员,要是有这么个结义兄弟在朝中,那他在外面,可就无所顾忌了。 ……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林冲、武松都参与。而公主赵颖却在兵士的引领之下,到皇太妃的营帐里相聚去了。 林冲知道了宋歌的计谋的来龙去脉,知道了蔡王早已经在宋歌的计谋之下,派人先行送到京城去了,对于宋歌,那是由衷的出于真心的佩服,没想到自己跟随的这个年纪轻轻的老爷,居然有这样的城府! 如果说他以往见到宋歌,内心中还有一丝的傲慢的话,那么,当他再一次见到宋歌之后,已经完全的心悦诚服了。 他的心里觉得,作为一个学了一身本领的武职人员,跟着宋歌是对的,至少可以预见一个好的前途。 第348章 又是一拜 (3) 从此,林冲死心塌地地跟着宋歌,为宋歌后来的大功业立下汗马功劳,自己也成为赫赫有名享誉四海的战将。 宴席之前,刘仲武和宋歌在诸位的见证之下,捧了几支香,洒酒为盟,像模像样地跪拜了天地,说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之类的话,算是结成了异性兄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仲武对宋歌说:“为兄战死沙场不足惜,但却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憋坏了!”话语之间,满是愤懑。 宋歌听出刘仲武话里有话,“大哥请讲,但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吩咐,小弟当尽力而为。” 刘仲武说道:“大哥我是被曾布安排到这许昌府的临颖县来剿匪的,你看这样几个山头,能有什么山贼?” 宋歌听出他是想离开这里,说道:“大哥乃一员猛将,驻守边疆才能发挥才能。大哥放心,小弟此次回去,定会向皇上反应此事。” 刘仲武高兴地给宋歌敬酒,“如此,那就太谢谢老弟了!” “你我兄弟,如何还言‘谢’字呢?来,喝酒。”宋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 第二日一早,皇太妃的车驾继续北上。 刘仲武特地选派了五百名精兵,护送皇太妃的车驾北上。 刘仲武对宋歌说:“这五百名精兵,抵得上五千士兵。”并亲自送出去三十里。 宋歌非常感谢,拱手拜别。有了这样一支精兵的保护,那向太后除非弄出几万的人马杀过来,那么,可就是真正的造反了,估计向太后还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做! 当天夜里,皇太妃的车驾进入了许昌府,当晚在许昌府过夜。 夜里,宋歌觉得有必要对皇太妃讲出皇上病重的事实了,上次,他只对皇太妃讲了蔡王此次北上有危险,希望皇太妃经历危险而给蔡王一个相对平安的北上空间,但是,他却不敢把皇帝病重的事情告诉皇太妃,因为任何一个母亲可以为自己的孩子去死,却没有一个母亲会因为自己的孩子将要死去而心绪不起波澜的,皇太妃心绪波动,势必会让他的计谋露出破绽。 宋歌坐在皇太妃的下首,说道:“皇太妃,微臣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情,请你保重。” 皇太妃平静地说:“我知道宋大人肯定有话要跟哀家说,哀家听着。” 宋歌说:“皇上病重,恐怕将不久于人世。” 皇太妃默默无语,眼角湿润了,沉思半饷,轻轻说道:“煦儿命薄,他虽为一代帝皇,心中却有许多的苦楚,如今病重将亡,或许,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个解脱吧!” 皇帝死了,居然是一种解脱?!世上哪个做皇帝的不是希望自己能够长生不老?还有解脱之说? 第349章 又是一拜 (4) 可是,母亲最知道儿子的心思,皇太妃既然如此说,难道宋哲宗赵煦的心里真的有这么苦? 宋歌又说道:“皇上让蔡王北上,是想立蔡王为储君,等皇上百年之后,登基帝位!” “哎呀呀!煦儿好糊涂啊,他自己做皇帝吃尽了苦头,居然还要把自己的弟弟送到火上去烤。”皇太妃大声而懊恼地说着,“早知如此,哀家就不会让似儿进京了。” 宋歌虽然在大宋朝呆了近一年了,但是还没有完全的等级观念,听了皇太妃这样说,急忙辩驳:“皇太妃此言差咦,微臣宋歌见蔡王沉稳有度,是个帝王的好人选。如果蔡王不做皇帝,那么,就是端王赵佶做皇帝,那赵佶不是做皇帝的料,会把这个大好的宋朝江山,祸害殆尽!” 皇太妃轻轻地摇着头,“哼,哼,大宋江山,大宋江山和哀家又有什么关系呢?哀家只希望孩子们能够过的幸福,快乐!” 宋歌听了皇太妃的话,陷入了深思,这大概就是全天下最纯最真的母爱吧! 接着,皇太妃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向太后以为我会和他夺权,故而要派人杀我母子,如果似儿真的继任皇位,那么,他就已不是哀家的儿子,而是大宋的儿子,哀家会在祭祀完成之后,带着颖儿,返回蔡州,永不再回京城。” 宋歌被皇太妃感动了,这样看淡名誉,知性感性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天下之母啊!立即真心说道:“皇太妃不求私利,为天下着想,当真是苍生之福啊。” 皇太妃抹去了留在脸颊上的一滴泪水,对宋歌说道:“宋大人,你心地善良,机谋深沉,是个难得的人才,将来如果似儿真的登基九五,还要你多多辅佐啊。” “这么嘛……小的无德无能,恐怕无法胜任啊!”宋歌的最大理想可不是跟着皇帝混日子,他最好的打算就是蔡王登上皇位,并把赵佶压下去永世不得翻身,顺便把蔡京这鸟人杀掉,然后,让皇帝奖励自己几千万两黄金,几亿两白银什么的,一车一车长龙似的拉回鄞县做大地主。 突然,皇太妃站了起来,对宋歌盈盈施礼,口中说道:“请宋大人答应!” 完蛋,这一拜可比宗泽那一拜的分量重的多了,几乎不是同一个几何级的!宋歌急忙跳出来要扶皇太妃,可是双手举在空中,又顿住了,虽然这皇太妃已是个老年妇女,可是,他一个五品小官,能碰皇帝老娘吗?不及细想,急忙‘啪’地跪了下去,给皇太妃磕头,“宋歌当竭力辅佐蔡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第350章 奇装异服 (1) 两天之后,皇太妃的车驾即到了离京城只有三十里的一个驿站。可是,皇上居然还没有派迎接的队伍前来接皇太妃的车驾。 宋歌坐在驿站边上的官道上,看着前方弯曲的大路,心神不宁,难道宫中出了什么变故?又或者是蔡王没能安全来到京城?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先行派出去打探的兵士骑着快马飞奔而回,远远见到宋歌,扯开喉咙大声喊道“宋大人,不好了!” 宋歌的心里嘎登一下,寻思着:完了,变生肘腋。 兵士随即来到了宋歌的跟前,跳下马来汇报,“皇上驾崩了!” 宋歌大惊失色,“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所有京城中的人都知道了!” “皇上是什么时候驾崩的呢?” “就在昨天,向太后发布消息,说皇上已经驾崩两天了。” 这么快?宋歌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历史上宋哲宗分明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好活,而且他离开京城的时候,虽然皇上精神萎靡,但是还能走动,还能说话,不像十天半个月就能死去的人,怎么这么快就嗝屁了呢? “那么,现在京城中的情况怎么样?” “城门把守严格,进出之人,都要经过详细的盘查询问,稍有嫌疑,一律不准进出。” 宋歌点了点头。 看来,是向太后先下手为强,当皇上赵煦派宋歌去接蔡王的时候,老太婆知道不当机立断,联合朝中官员,直接对皇上动手了。 这事情实在太大,无法不告知皇太妃。 皇太妃听了宋歌的报告,流着泪水,说道:“唉,嫁入皇家,哪个得以好命?也是哀家苦难太多,幸亏还有颖儿在身边。”说着,搂紧了公主赵颖。 公主赵颖也是泪水连连,没有了往日的刁蛮劲,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望着宋歌,什么也没有说。看来,公主虽然刁蛮,也还是知性的。 宋歌稍一寻思,说道:“微臣当潜入宫中,去看一看宫中的情况,并设法救出蔡王。”皇上死了,向太后为了向世人宣誓他的仁慈,肯定不会对蔡王下手,最多只会软禁起来。当然,宋歌的目的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救蔡王,而是看看还有没有回转过来,帮助蔡王登上皇帝宝座的可能。 皇太妃说道:“算了吧,辛苦宋大人了。但愿向太后心中还存有一丝当年的姐妹之情,在端王登基做了皇帝之后,可怜我这个孤苦的老婆子,放了似儿!现在,我们就地休息一个晚上,明日一早,即刻返回蔡州吧!” 那怎么行?我宋歌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吗?宋歌认真地说道:“皇太妃,此举万万不可,你想向太后会是仁慈的人吗?她绝对不会放过蔡王的。” 第351章 奇装异服 (2) 皇太妃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对宋歌说道:“宋大人,你下去吧,哀家要休息一下。” 宋歌说:“晚上,宋歌请皇太妃帮个忙,可否?” 皇太妃一愕,继而说道:“宋大人有事,哀家若有能力,帮忙就是。” 宋歌谢道:“皇太妃心灵手巧,肯定能够帮的上忙。” …… 宋歌出来之后,列了一份布料的单子,对林冲说:“你立即快马到最近的集市,按照这份单子买布料,快去快回。晚上我有急用。” 林冲接过单子,骑上快马,狂奔而去。 晚上,宋歌捧着一大堆的五颜六色的布料,走进了皇太妃临时搭建的营帐之中。 然后,他请皇太妃帮忙,按照后世的流行样式,做了一套大宋朝还未流行的行头。 然后,趁着夜色,宋歌带着这套服饰,骑马来到了京城的附近潜伏,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把这套行头装扮在了身上—— 只见宋歌的头发没有盘到起来,而是梳了个大辫子,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低,几乎遮住了整个脸部,身上穿了一件用花布做的长袖衬衣,外罩一件麻布做的短装夹克衫,胸前打了一条花色领带,下身穿的是仿紧身牛仔裤。 这一身打扮,立即把路人给吓了一大跳,路人们对于宋歌的古怪装扮,指指点点,虽然有许多的诋毁之词,但是,大多数还是佩服宋歌对于服饰的奇思妙想。 毕竟,大宋朝是一个相对比较开放的朝代,而且近百年的休养生息,世界各地的商人都在大宋朝的汴京行走,奇装异服也见得不少。 宋歌身着奇装异服,骑着一匹纯白色骏马,缓缓行走在官道上。 官道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显然,宫廷变换,对他们这些小百姓来说,根本不当一回事。他们关注的是,今日肩上挑的,车上载的货物,是否有一个好的价格。 当然,也有省亲的员外什么的,进出京城,其中就有一拨人,估计足有五六十个,拥着两顶轿子,熙熙攘攘行走在路上。 宋歌的这身装扮,最吸引的是少年男女的关注,这队人群当中,跑出了个十三四岁的丫鬟,站到了宋歌的马前,瞪大眼睛问:“这位小哥,请问你的这身行头哪里买来的?” 宋歌笑着回答:“我告诉你,能有什么好处?” 大眼丫鬟说:“你要什么好处,我给你!” 听她口气,这丫鬟做事的人家估计来头不小,不是大官就是大商人,于是笑着说:“只要你骑到马上来,陪我走上半个时辰,临走时再送一个深吻就行!” 第352章 奇装异服 (3) 大眼丫鬟听的唬住了,把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男女同骑一匹马就够胆大妄为了,还要当众深吻,她这辈子连做梦都无法想象。终于,在石化之后,她像见到恶鬼似的,尖叫一声,跑进了她的大队人马之中。 宋歌纵马往前,来到那位丫鬟不远的地方,喊道:“其实,这是本人自己设计的。”他准备利用这一大堆人,混进城里去。 丫鬟牙尖嘴利,不屑地说道:“看你一副笨样,还能什么设计?喂,你说说,什么叫做设计?” 宋歌下了马,又挨近了这丫鬟三步,已经差不多和他并排,然后说道:“设计就是把自己对服装的想法,思维以及理念,描绘出来,画在纸上,然后自己做或者请裁缝做,这样做出的衣服,就是独一无二的,具有个性的。” 丫鬟听的目瞪口呆,大声说道:“小姐,听到了没,这小子讲的头头是道,但却乱七八糟。” 轿子里,一个黄莺般的声音传了出来,“春儿,你跟他说,让他跟着回府,为我设计一套,重金酬谢。” 丫鬟回头对宋歌道:“听到没有,你的发财机会来了,我们家小姐对你的什么设计很感兴趣,你就跟我们回府,为我们小姐设计一套行头吧。” 宋歌急忙点头,“小的从命。”于是跟着这一大队人马,往城门行去。 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果然,城门口边上排了二三十个盘查过往行人的士兵,个个带着刀剑,满脸凶气,盘查的非常认真仔细。 宋歌估计,以他宋歌的身边,百分百不让过去。等过几天,赵佶登基做了皇帝,才会让他进入京城,而那时候,向太后就会派人到府上要他宋歌的人头。 宋歌再一次压低了一下鸭舌帽的帽檐,靠近丫鬟,低着头跟着人群,往城里走去。 突然,一个手中拿着一张肖像画的军官,冲着宋歌喊道:“你,过来!” 靠!宋歌心中骂了一声,微微抬起头看了看这位军官,只见军官手中拿着的,赫然正是他宋歌的画像。 第353章 混成跟班 (1) 宋歌低着头,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军官的身边。 军官伸手扯了一下宋歌的夹克,咧着嘴喷着臭气说道:“小子,你这是什么东西?也算是衣服吗?” 宋歌道:“报告军爷,这是本人设计的最新款服装。”同时转头去寻找那个大眼睛丫鬟,希望这拨人能帮自己说一句话。 突然,军官扯住宋歌,“你小子的样子挺可疑呀!”拿起手中的头像,看着宋歌对照。 靠,这肯定有露馅啊!宋歌急忙一转身,往边上挪开朗一步,脱离军官的照面。 “小子,别想跑。”军官说着,伸手去抓宋歌,“伙计们,别让他跑了。”同时,左右的兵士也围拢了过来。 看来,想跑是不可能的! 宋歌没有跑,急忙站定,脚尖一提,手臂一展,即兴跳起了他最拿手的舞蹈——爵士舞。 当年宋歌刚混入大学时,就从高年级校友的口中得知教爵士舞的老师是个前突后厥美的冒泡的小娘皮,于是毫不犹豫就选修了爵士舞。 报名后才知道,选修爵士舞的男同胞海了去了,学期到头也轮不到小娘皮老师手把手教跳舞的机会。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大学里的色友真多! 最终,他也没能摸到小娘皮老师的嫩手,倒也算是把爵士舞的皮毛给学会了,考试混了个及格,拿了两个学分。 后来,爵士舞就成了宋歌除了欣赏a片之外的另一项业余爱好! 此刻,急中生智,展示一下自己的舞姿,顺便迷惑这帮士兵的注意力。 爵士舞是一种急促又富动感的节奏型舞蹈,是属于一种外放性的舞蹈,追求愉快、活泼、自由、惬意。 这种奔放的舞蹈,大宋朝的人们哪里见过?别说这辈子没见过,就是再过十辈子也见不到,他们无法想象,居然还可以这样跳舞? 而且,爵士舞有摸着裤裆上下舞动的动作,也有挺胯模仿男女交.合的动作,这些,让大宋朝保守的人们,看的目瞪口呆,特别是一些青年男女,更是激动不已,心旌摇动。 很快,宋歌的周围,就围起来一群看客。 这群士兵以及那位军官,也是年轻人,而且是相当饥渴的年轻人,看到宋歌的舞蹈,兴趣大发,哈哈大笑起来,有的甚至跟着跳了起来,特别是那个往前顶的动作,他们做的乐此不彼,并被他们演绎的非常无耻而且下流,。 那一大队行人当中,那个大眼丫鬟也在看着宋歌的舞蹈,看的激动万分,满脸羞红,对轿子中说道:“小姐,快看啊,跳舞!” 话说那小姐早就撩起一丝帘子,偷偷在看了,看的她兴致大发,毫不犹豫地从轿子里跳了出来,“我也要去试一试!” 第354章 混成跟班 (2) 轿子边上的下人急忙拦住,“小姐,老爷吩咐过,路上不准你下轿子!” 小姐推开拦住的下人,横眉道:“要本小姐装淑女,本小姐不会。别拦着,本小姐劈你们!”说着举起了手掌,吓唬她的下人们。 这小姐够疯狂,下人们哪里还敢阻拦,只得任她离去。 这位小姐跑到了宋歌的跟前,看着宋歌跳爵士舞。小姐长的也算不错,脸型精致,身段苗条,只是脸上的蛮横神情,让人觉得这小妞决不好惹。 她看着宋歌跳的激情四射的爵士舞,心中痒痒,随即跳动宋歌跟前,和宋歌一起,翩翩起舞,她这舞蹈,也是一段快舞,虽然没有宋歌的激情,但是凭着她深厚的舞蹈功底,跳的非常美丽,犹如云雀一般,灵巧而飘逸,引起了围观者一阵阵的喝彩声。 这位彪悍小姐的下人们,见到小姐大庭广众之下翩翩起舞,立即跑到了后面的那顶轿子的边上,低着头说道:“大少爷,小姐在城门口边上,和一个男人一同在跳舞。” “跳舞?越来越不像样了!”轿子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然后男子掀开帘子,迈步走出了轿子,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沉稳的男子,他问身边的下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下人手一指,说道:“那,就是很多人围起来的地方。” 男子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挤进人群,只见自己的妹妹和一个奇装异服的少年,正在跳着欢快的舞蹈,特别是这个少年,那跳的简直就是床上运动舞啊! 男子看的直摇头,心中骂了数声‘无耻’,然后大声喝道:“丽儿,当街狂舞,成何体统?” 那个叫做丽儿的小姐,看到男子,眉开眼笑,“大哥,我到这中原来,都好久没有跳过舞了,来,你也一起跳吧!”她说着,伸手来拉她的大哥。 “不成样子!”男子一甩,把丽儿的手甩开,带着三分怒气地喝道:“快,给我立即回到轿子里去!” 丽儿看到男子发火,毫不畏惧,直视着他,大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凶?我是你的妹妹,又不是你的女佣!你再对我吼,我立刻跳上马跑回老家,永远也不回来了。” 男子见小妹比自己横的多了,也就软了下来,安慰着说道:“丽儿,我们还要赶着进城去给你相亲呢,没时间在这里玩。再说了,你未来的公家是个官宦之家,你现在这样子,有失颜面。” “哼,官宦之家就了不起了?不要本小姐,本小姐还不想嫁呢!”丽儿生气地说道。 男子继续安慰小妹,“好了,丽儿,别闹了,我们要赶快进城。呃,下次有机会,大哥陪你跳一段。” 丽儿撅着嘴,“这还差不多!” 第355章 混成跟班 (3) 这时候,宋歌已经躲到了人群的边上,准备趁着混乱,悄悄地溜走,城里溜不进去,但至少不能被士兵抓住。 但是,他刚想逃走,却又被那个丽儿给抓住了,“喂,你这人很不错,跟我回去,做我的跟班吧!” “这个嘛……”宋歌犹豫不决,自从穿越,只有别人做他宋歌的跟班的份,没想到现在反而要做这位小蛮女的跟班! 丽儿瞪眼,“干嘛,不喜欢?你只要让我高兴,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有的是钱。” “真的,那小的正好没处去,就做小姐的跟班好了!”宋歌急忙说道,他寻思着这是混进城里的好机会。 那男子听了,苦笑着说:“丽儿,哪有女孩子家要男跟班的道理?” 丽儿横着脸道:“怎么,不可以吗?” 男子说:“这恐怕不太好。” 丽儿大声道:“我偏要,你管得着吗?喂,小子,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跟班了!月俸二贯,如果本小姐高兴了,还有打赏!” 宋歌点头哈腰,“多谢,多谢小姐。” 然后,这位丽儿小姐总算走回到了轿子里。 宋歌急忙跟到了轿子边上,准备随着人流,走进城去。 那位守城门的军官,似乎还要盘问宋歌,“喂,你小子——” 那位丽儿的大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可不想再呆在城门口被人指指点点,急忙从口袋中掏出二三贯钱,塞了过去,“官爷,一个下人而已!” 军官接过钱,放在手中掂了掂,嘿嘿而笑,指挥着兵士给这伙人放行。 第356章 扑朔迷离 宋歌牵着自己的马,和那个大眼丫鬟站在一起,跟随着队伍,走进了城门。 大眼丫鬟出于好意,谆谆教导宋歌,“我们小姐为人很大方的,你要是学的乖了,保准你两年就能赚下五十贯钱,回家去娶个媳妇。不过你要是学不乖,我们小姐可是要打棍子的!” 宋歌听的好笑,“五十贯钱,就取媳妇?这么便宜,你嫁给我啊?” 大眼丫鬟仔细打量了宋歌之后,说道:“你虽然是个穷光蛋,但是看你长的也算不错,本姑娘下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小姐说了,以后她出嫁的话,要我陪嫁过去的!” 宋歌笑着说道:“那么,我要是娶了你们家小姐,岂不是连你也是我的了!” “你——”大眼丫鬟瞪圆眼睛看着宋歌,半天说不出话来,对于宋歌的胡言乱语,她已经彻底石化了。 “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吗?”宋歌继续戏弄这个大眼睛丫鬟,凑近去轻轻地说:“我告诉你啊,我至少有一个方面能配得上你们俩。” 丫鬟莫名其妙,“什么方面?” 宋歌嘻嘻笑,“看到我跳舞了没?你看那个动作,多么厉害!你们要是嫁给我,我能把你们顶的哇哇叫!” 丫鬟听的满脸通红,大声叫唤起来,“小姐!” 蛮横小姐丽儿听到春儿的叫唤,撩开帘子,看着外面,“春儿,怎么了?” 宋歌在边上看着春儿,呵呵地笑。 春儿丫鬟指着宋歌,嘴巴张开半响,才说道:“小姐,你看他的帽子,特别的古怪!” 丽儿伸出手来敲春儿丫鬟的脑袋,“该打,大惊小怪的,本小姐早就知道了。” 春儿巧妙地避过了丽儿的打击,伸了伸舌头,同时瞪眼看着宋歌。 宋歌得意地笑了。 继续走了几步,春儿似乎对于宋歌刚才关于男人厉害的话题,非常感兴趣,悄悄地问道:“你,过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不能笑。” 宋歌不知道她要问什么,点了点头,“不笑。”然后把耳朵凑了过去。 春儿用非常小的声音问道,“你们男人的那个东西,不是一直在下面挂着吗,怎么会有时候挺,有时候又不能挺了呢?为什么不能整个晚上都顶过去呢?” 宋歌听了,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把春儿给气的直跺脚,小声嚷着,“不理你了!” 宋歌笑完了,心说:这时代的性教育实在太落后了,像这样的小姑娘,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成为某个男人的胯下尤物,她却还根本还不知道男人的构造及功能!于是凑近春儿,说道:“你说的那是棒槌,男人下面的东西啊,是……”这玩意,还真不好比喻。 春儿似乎是毫不在意地走路,其实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听到宋歌没说完,急忙问道,“是什么?” “简单一点说吧,男人那东西啊,有了感觉才挺,没事的时候,它就趴着!” “趴着干什么?” “那老是挺着也没意思啊!” “哦。”春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一行人已经走过了一个街道。 宋歌当然没兴趣真的跟着这蛮横女子去给她做跟班,见到附近没有了兵士,寻思着该离开了,他的时间很宝贵,迟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变故发生,就多一分挽回败局的难度。 于是,他找了个接口,对大眼丫鬟说道:“春儿,我去个事儿,你们先走。” 春儿对宋歌已很有好感,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儿?” 宋歌牵住自己的马,往巷子里跑去,一边说道:“裤裆里的事儿,你要不要陪陪我。” 春儿撮了一口,戏谑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懒得理你!哎,你快点儿,别跟丢了。” 宋歌远远地应道:“不会的,放心!” 宋歌来到巷子里,骑上了马,朝着韩忠彦的府中奔去。他在京城里,也不认识别的官员,这个韩忠彦是户部尚书,已是不得了的大官,最主要的是这家伙虽然有些迂腐,但是绝对是个大忠臣,找他打听或者询问朝中的事情,肯定没错。 很快,宋歌就来到韩府门口,立即跳下马,敲响了韩府的大门。 开门的居然是韩刚,他看到面前站着这么一个奇装异服的人,惊愕不已,“你,你是哪位?” 宋歌把鸭舌帽抬高,说道:“我是宋歌。” 韩刚看的惊奇,“宋大哥!你,你不是去迎接蔡王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宋歌闪进了屋里,问道:“韩刚,你老爹呢?” “我爹?他昨日去了皇宫,就没有回来,我也正在焦急等待着呢。”韩刚言语之中非常发愁。 宋歌问道:“怎么回事?” 韩刚说:“前天,向太后宣布皇上驾崩,昨日早朝,就召集大臣商量下一任皇帝人选,以蔡卞、曾布为首的一派大臣们,认为端王赵佶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以章惇为首的一派大臣们,我爹也在其中,认为选君事宜太操之过急,应该先查明皇上驾崩的原因,并选贤能的王爷来做皇帝。可是向太后不肯答应,并决定今日朝会即要选出皇帝人选。因而,昨日下午,章惇带头,我爹,还有其他一些大臣,即到了皇宫里,和向太后商议此事,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宋歌听了,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韩刚:“蔡王到京城了没有?” 韩刚反问道:“蔡王不是由宋大哥去接的吗?怎么,你不知道蔡王在哪里?” …… 第357章 冲上大庆 宋歌听了韩刚的反问,陷入了重重的深思之中—— 看来,事情发展的确实很不顺利,蔡王似乎没有到京城! 难道,蔡州的计谋被向太后识破了?早已经派人在半路截杀了蔡王?…… 现在皇上已经驾崩,如果蔡王也已被暗杀,那么,即使章惇韩忠彦等反对赵佶做皇帝的人的阻截,恐怕最终的胜利肯定还是向太后,赵佶还是要登上皇位。 胳膊拧不过大腿,历史不就是这样发展的嘛! 宋歌思虑一阵,对韩刚说道:“我去皇宫看看!”牵马转身,出门跳上马,向北而去。 “宋大哥,等等我,我也去。”韩刚胆子小,虽然一直担心父亲的安危,却不敢去皇宫,现在有宋歌一起,也顺手牵过前院里的一匹马,骑了上去,追赶宋歌而去。 两人来到宫城之前,只见这里唉唉挤挤地站满了人,全部是朝中大臣的家人或者下人们,宫城的东华门、西华门都关闭了,只有中间的宣德门开着,但是百十名禁军把手,禁卫森严,闲杂人等根本无法进入。 宋歌到了宣德门前,拉住一个守门士兵,亮明身份,“我是宋歌,礼部郎官,我现在要进入皇宫。” 士兵打量了宋歌,把刀一拔,恶狠狠地说道:“冒充朝廷命官,该当何罪!还不快快走远一点,不然可就不客气了!” 宋歌也不客气,伸手就揪住这命士兵的衣领,“你狗眼看仔细了,我是宋歌!” 士兵见到宋歌这么横,倒是惊愕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任何时代,都是欺软怕硬的时代! 韩刚挤到身边,对那个士兵擂了一拳,“方大刚,你怎么调入皇宫当禁卫了?” 士兵转头一看,“哎哟,原来是韩公子,最近怎么没去烟花巷玩啊。” 韩刚被他问的脸红,指着宋歌说道:“这位是我的大哥,叫做宋歌,的确是五品官,你放我们过去。” “这个嘛……”其实,他见到宋歌这么横,心里早就胆怯了。 韩刚急忙道:“下次,烟花巷的资费,全部包在小弟身上!” “呵呵,那敢情好!进去,进去吧!”士兵早就要放了宋歌过去,反正今日大小官员进去了一大堆,也不差一个,于是闪到一边,让宋歌和韩刚走了进去。 两人进入了宣德门,来到了皇宫大庆殿前的长长的广场上,往前走了没一会,就看见在台阶之前,聚集了二三十个大小官员。 而且,台阶上还站着三四个佩刀带剑的御营军,把守着台阶,不让这些官员上去。原来,向太后事先早已吩咐过,四品以下官员不得踏前一步,今日只有三品或者三品以上的大员,才有资格进入大庆殿商议由太后主持的立君事宜。 虽然御营军没几个人,但是这是太后的命令,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这些官员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商讨着事情。 胆敢跑到这里来的官员,要么担心朝廷安危的忠臣,要么希望从中渔利的奸臣,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官员,是懒着跑到这里来的。 这帮人,不管是奸臣还是忠臣,都是人才,他们决定着帝国的未来! 宋歌却想要闯入到大庆殿去看个究竟,看看这些大宋朝的掌舵们到底要把大宋朝带向何方? 他走了过去,对一个御营士兵说:“在下礼部郎官,可不可以进去?” 御营士兵头也不回,“四品以下官员,皆不得前进一步。” 宋歌说道:“天下大事,人人有责,凭什么按照官阶不让进去呢?”他想用一句大话唬一唬这个小兵。 御营士兵当没听见,根本就不理睬宋歌。 宋歌无奈,寻思着怎么编个理由或者找个方法跑上去。 正在这时,宋歌看见台阶之上,大庆殿之前,端王赵佶在那里走来走去,四周探望。估计这赵佶,对于两派之间讨价还价似的拉锯战,很不敢兴趣,跑出来透透气。 嘿嘿,赵佶这鸟人不是曾经拜我为大哥吗! 想到这里,宋歌立即扯开嗓门喊道,“赵佶小弟,快来帮忙,来教训一下拦住大哥的这几个混蛋,让大哥我上去瞧瞧!”同时拨开人群,往上冲去。 御营士兵立刻拦在了宋歌的跟前。 赵佶听到了宋歌的喊声,回头看了一下,见是宋歌,惊愕地大声叫道:“啊!?宋歌!你,你怎么来了?”然后,慌忙往大庆殿里跑了进去。 宋歌趾高气扬地对拦住他的御营兵说道:“看见了没,那个端王,就是我的小弟,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别拦住我,要是坚持要拦的话,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哼!”御营士兵冷哼了一声,没把宋歌的话当回事。 边上另一个御营士兵仔细看了宋歌之后,凑耳边对拦住宋歌的御营兵说:“这个就是让端王叫他老大,把太后气坏了宋歌。这可是个大瘟神,我看你最好别惹!你想想,他连端王和太后都敢欺负,你一个御营小兵,能和端王及太后比吗?” “可是,职责所在,怎么行呢?”御营兵还在坚持,但是已经动摇了。 “我们也就混口饭吃而已,何必那么较真呢?再说,做事也要看人的嘛!现在他宋歌自己要冲上去,掉脑袋是他自己的事情,可你要是拦住他,估计以后你就别在御营里混了!” “这……?” 趁着两个御营兵对话,注意力下降的当口,宋歌已经闪身冲上了台阶,往大庆殿而去! …… 第358章 选帝之争 (1) 选君本是皇家内部事情,大臣们不便参与。但是,皇家为了得到大臣们对下一任皇帝的支持,一般都会让大臣们参与进来。 这样,大臣们的将来是飞黄腾达还是落魄下狱,都取决于他们支持的人选是否正确。 现在大宋朝出现的局面,皇帝死了,没有储君,那么大臣们更加责无旁贷,要为国家选取一个优秀的掌舵者。同时,大伙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在出谋划策。 皇宫大庆殿里,场面正在僵持。 向太后以及蔡卞、曾布等人,完全站到了端王赵佶那一边,表示要让赵佶做下一任皇帝。向太后正在为赵佶的登基争取中立大臣们的支持,“端王性格温和,举止态度得体,学识渊博深厚,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话说,向太后的话的确也是有根据的。这要是哲宗赵煦没有立下储君的话,那么,按照从大到小排列,端王赵佶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只可惜那家伙是个打猎爱好者,一不小心,弄瞎了自己的一只眼睛,成了独眼龙。这皇帝的岗位可是个体面的工作,大宋帝国的皇帝,不说仪表堂堂,至少也总不能是个残疾吧,独眼显然太不够体面了,因而直接pass,那么,接下来,赵佶也就是最有资格的那个人选了。 而以首辅宰相章惇为首,包括韩忠彦、李清臣等大臣,则坚决不支持赵佶做皇帝。他们对于赵佶这么一个留恋青楼歌妓行为荒唐不经的无行文人,很是反感,觉得不能把大宋朝的掌舵位置给赵佶,他会把大宋朝带向无底的深渊。 按照后来历史发展的轨迹来看,应该说这些人的看法还是相当精确的。 首辅宰相章惇作为反对派的最高领导人,当然要站出来说话,“太后,皇上突然驾崩,太后不先考虑皇上的大殡,反而急不可待地选择皇位人选,是否欠妥!?” 向太后对于章惇毫不让步的态度,很是恼火,“皇上大殡,正在让人挑选吉日,到时候全国缟素哀悼即可。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选取明君也是刻不容缓!难道章大人想让大宋朝陷入混乱吗?” 章惇立即反驳道:“皇上年纪轻轻,身体一向健康,如今驾崩,下官以为应该先查明驾崩原因,并公布天下,平息百姓及外地官员的猜测和恐慌之后,才选贤明王爷为新皇,举动登基大典为宜。如若不向天下交待,才会导致人心惶惶,国家混乱!” 章惇说赵煦身体健康,那是睁眼说瞎话,但是赵煦皇帝病重,并没有向外透露,只是小圈子范围内有所耳闻,大部分小官或者京城外官员,根本不知道,而且皇帝前几日还能活动自如,突然死亡,要是没有个交代,含糊过去,确实不妥。 第359章 选帝之争 (2) 皇上赵煦是向太后指使谋害的,她当然不肯也不愿意派人去查死因,只是按照太医的说法,“皇上久病,章大人不会不知道吧?此次突然病亡,乃是死于心肌阻碍。至于此事,可在大殡之日,昭告天下即可,不必大惊小怪。至于天下人心,只要新皇登基,百姓和外官的恐慌心理,自会平静下来。” 章惇一直没有把矛头直接指向端王赵佶,运用迂回战术,辗转表达意思,要求大选推后,以赢取时间重新选择帝王,可是向太后等人的意思,却是直接让赵佶做皇帝,没有选择的余地。 章惇性子火爆,讲到最后,也不委婉了,直接道:“老臣以为,端王轻佻,根本不足以统领天下。” 向太后听章惇直接指摘赵佶,气的发抖,“放肆!端王乃皇族血统,他的为人,不是你等臣民所能评论。” 章惇此话一出,顿时冷静,也觉的不能如此妄为,但是话已出口,无法悔改,只得冷哼一声。 枢密使曾布抓住章惇的小辫子,站出来说道:“章大人的目的,恐怕是想立一个年纪小而无法自主的皇帝,然后由他掌控整个大宋朝吧!” 此话非常险恶,而且居心不良。 章惇听了,大声喝道:“曾布,不要以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哈哈……”曾布笑道:“章大人反对端王登基,难道不是想做魏武帝吗?”魏武帝曹操挟持汉献帝,儿子曹丕后来废除汉献帝,自己做了皇帝,曾布这是在给章惇扣天大的大帽子! 章惇气的发抖,大声呵斥,“曾布,你——血口喷人!” 蔡卞也适时地站了出来,“不管章大人的心思如何,不管是按照祖宗礼法,还是贤能学识,端王都是最好的人选。章大人如此反对,真可谓私心太重了啊!” 章惇被围攻,自己身后的这帮老家伙,只是愿意站到自己这边,却没人能站出来说话,气的脸色发紫,颤抖着说道:“日月可鉴我心!”…… 正在这时,偷偷躲到外面透气的赵佶,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大庆殿内,“母后,不好了——”在殿下迈上台阶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脚底踩空,“扑通”摔在了台阶上,他也不顾疼痛,立即爬起来,继续跑到向太后的身边,惊恐地说道:“母后,那个,那个宋歌在殿前!” 章惇看到赵佶这幅模样,终于找到了反击的借口,哈哈大笑,“蔡大人,你看,这就是你所谓的最好的帝王人选!” 蔡卞看到赵佶如此不稳重,无话可说。 “一个刁民,来就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向太后看到赵佶这副模样,真想狠狠给他一个耳刮子! 第360章 选帝之争 (3) “可是,他不是去接蔡王了吗?那他现在到了殿前,是不是蔡王已经接来了?”赵佶紧张地说道。 “接来就接来,你是他哥哥,祖宗之法,立长不立幼,不管怎么说,那皇位也是你的。”向太后大声说道,除了说给赵佶听,也是说给在场的大臣们听的。 章惇豁出去了,反击道:“自古帝王之位,父薨立长,兄崩立弟,现在,皇上有亲弟弟存在于世,根本不存在立长的说法。如果太后认为一定要按照祖宗之法,那么立蔡王才是真的按照祖宗之法。” “章惇,你再胡言乱语,哀家可就不客气了!”向太后恼羞成怒。 突然,一声喊叫声响彻整个大庆殿, ——“立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立赵佶做皇帝!”宋歌冲进了大庆殿,立即大声喊道! 第361章 殿中对抗 宋歌见到那两个守卫的御营兵在犹豫,于是冲了上去,来到大庆殿的门口,正好听到了章惇和向太后的对话,来不及细想,就大喊道:“谁都可以做皇帝,就是赵佶不能!” 他这一声吼,把大庆殿里所有人给惊了一下,都回头看着他。 向太后皱着眉头,叫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胆敢私自闯入殿来?来人,把这个擅闯者拉出去,重罚!” 两名御营兵走了进来,跪下给向太后行礼,“太后!” 向太后一指宋歌,“就是他!” 两名御营兵过来架住宋歌,往外行去。 宋歌不甘心,喊道:“太后如果真正的是商议,那么我宋歌作为大宋子民、朝廷官员,就有资格参与,太后如果独断专行,就根本不需要商议,这里所有人都是摆设,太后自己拉一只小狗做皇帝都没人敢反对。” 户部尚书韩忠彦为宋歌求情,“太后,既然宋大人已经来到了大庆殿,就让他参与商议也无不可。” 礼部尚书李清臣也说道:“太后,这位宋大人虽然行事乖张,可是一心为公,全心全意为大宋朝着想,深得皇上的器重,应该让他在殿中。” 章惇见来了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愣头青,很是喜欢,他觉得宋歌如此直率,比站在自己背后不敢出来说话的大臣们要可爱多了,于是直接拉住那两位御营兵的手臂,瞪眼道:“留下宋大人,你们给我下去!今日殿中商议大事,没你们的事,就不要随意进来了。” 御营兵左右为难,对他们这样的小兵来说,在场的所有人,任何一个人的一口唾沫就能把他们全家给淹死,得罪谁都讨不了好处,故而不敢直接违逆章惇,转头看向太后。 向太后被这几个人气的要吐血,可是现在她要是揪住宋歌这个小官不放,又似乎显得自己不够大度,因而没有什么表态。 那两个御营兵没有从太后的表情中看出指示,那就只好听了章惇的话,放了宋歌,退出了殿。 章惇挽住宋歌的手臂,说道:“宋大人言之有理啊。” 宋歌感激地看了看章惇,这个老头倒是性情中人,胆子够大,比韩忠彦之流要强上百倍,急忙给他鞠了一个躬“多谢大人!” 章惇回答道:“同为大宋的社稷江山出力,不用言谢。” 宋歌点点头,对在场的众人继续大声说道:“赵佶这人,玩玩女人很在行,写字画画也很在行,踢蹴鞠也很不错,但是做皇帝,就是个垃圾!在场的各位都是大宋朝的精英,难道看不出来?” 那些不支持赵佶做皇帝的官员们,听了都纷纷点头。 向太后越听越不爽,皱着眉头喝道:“既然宋大人只是个五品官,就不要在这殿中妄议国事,听各位大臣商议就是。” “凭什么?只要我讲的有道理,讲的对,为何不能讲呢?”宋歌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去,“他赵佶要真是个皇帝之才,就不怕议论好批评,他要是个草包,做了皇帝,还不是祸害国家苍生吗!” 赵佶听宋歌句句针对自己,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站了出来,反驳道:“你姓宋的是个什么鸟,凭什么这样说,你自己有什么本事比得过本王?“ 宋歌已经来到了赵佶的身前,两人个子一般高,正好眼瞪眼,牙齿对牙齿,近距离直接对抗,“我不需要比你本事,我的管家踢蹴鞠比你本事就能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哈哈……” “那,那是意外……”赵佶回应跪地之事。 “哼,意外,又是意外,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啊,没本事抓住羊,总是意外!” “什么乱七八糟的灰太狼,姓宋的,老子做了皇帝,第一个要斩的,就是你宋歌,老子倒是要看看,你的脖子有多硬!” 宋歌听赵佶这么说,立即伸出双手掐住赵佶的脖子,“狗日的想杀老子,老子现在就把你给解决掉,看你怎么做皇帝。“ 向太后在殿上喊道,“看,看,这成何体统!反了,反了——” 赵佶被宋歌掐了脖子,也伸出手去揪宋歌的衣领,但是宋歌对这种近距离的搏斗,比赵佶的经验要丰富的多了,早就向后退了一步,让他只能浅浅地揪住一点衣襟,却无法构成任何的威胁。 赵佶被掐的喘不过气,又无法回掐宋歌,吃了大亏,哇哇大叫。 直到这时,在场的大臣们才回过神来,他们都没见过在大庆殿里,这样就能打起架来大臣和王爷,都目瞪口呆,呆呆地看着,直到听到赵佶哇哇叫,才想起该上去劝架了。 于是,章惇、蔡卞、曾布等冲了上来,有的拉宋歌,有的拉赵佶。 在两人被拉开的刹那,宋歌施展了他的绝技撩阴腿,趁着混乱,重重地踢了一脚赵佶的裤裆。这只臭鸟到处乱钻,今日也吃了苦头。 赵佶被踢的额头青筋暴突,疼痛难忍,在被大臣们拉开之后,捂住裤裆趴在地上直打滚。 这个变故,看的所有人莫名其妙,不知所以。只有宋歌暗自发笑。 向太后看到赵佶趴地上,过来询问,“佶儿,你怎么了?” 赵佶喊道“痛,痛……” 向太后又问,“哪里痛?让为娘的看看。” 赵佶指着自己的裤裆,“这里,这里痛。” 向太后眉头皱拢,拂袖回到殿上。总不能让她这个太后,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去看赵佶的裤裆吧! 另外的大臣们看了,都叹气摇头,特别是一些举棋不定的大臣,都把摇摆的指针偏向了反对赵佶当皇帝的立场上。 第362章 痛扁赵佶 (1) 向太后淡定之后,对于这样失控的场面,很失望也很无奈,“蔡大人,你扶端王到殿后休息一下吧。” 蔡卞虽然是一朝副相,但是太后指名让他扶端王,心中依旧美滋滋的,寻思着太后是把自己摆在了心中第一的位置,而且现在为端王多做点事情,将来端王登基,自己的好处就多了去了,急忙应了一声“是”,走到赵佶身边,扶起赵佶,往殿后走去。 向太后不想再有什么变故,也不想再听废话,搞的心烦,直接说道:“如果大伙觉得端王不能做皇帝,那么,你们认为谁更有资格,谁又能把这个皇帝做好?反正,别的任何一个王爷,哀家都不支持!”她也火了,撂下句狠话,给反对派以下马威:我是太后,追随者一大堆,没有我的支持,看谁能玩转皇帝的位置?你们看着办吧! 此话一出,表示向太后已经不准备跟反对派讲道理,而是直接发号施令了! 章惇当然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前头的对抗,虽然激烈,但都是在合理的范围内,大家至少也属于君子之争吧,如果一方说服一方,那么,另一方也应该同心合力,辅佐新的皇帝。 不管将来是否还要明争暗斗,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现在好了,向太后直接把话给讲绝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如何还要反对的话,就连表面上最终的和解,都没有了。其实,这就等于是生死决裂了,政治上的分歧,最终不能统一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流血和死亡! 章惇思虑良久,咳嗽一声道:“太后,微臣等所议,无非是希望大宋江山万年稳固,繁荣昌盛,皆出于一片忠心。” 向太后冷笑一声,对章惇道:“哼,这些年来,你章惇心狠手辣,排除异己,天下谁人不知?不是曾大人点破,哀家还不知道你居然有曹操的野心!” 臣与臣之间的狗咬狗,什么话都可以讲的出来,现在向太后作为国家的主人,对大臣这样说,无疑直接把章惇定性为谋反的大罪!也就是说,在她的心里,已经把章惇定性为大逆不道! 章惇惊愕万分,他没想到一向沉稳的向太后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急忙跪地说道:“臣之忠心,可鉴日月,若太后怀疑臣有不轨之举,臣当立即自去职位,告老还乡!” 向太后冷冷说道:“随你!” 其实,这是两败的局面。这样决裂,即使赵佶做上皇帝,面临的困难,无法想像。 但是,向太后不管了,先把皇位拿下再说,将来面对的困难,希望端王做上皇帝之后,能够立即改正不良恶习,把全部心思放到朝政中来,慢慢扭转过来。 第363章 痛扁赵佶 (2) 宋歌可不愿看到这个样子,如果反对派的老大章惇撤离了,那么反对派立即分崩瓦解,这些忠心的老家伙,估计大部分都得卸职归家,那么整个大宋朝立刻就垮掉了半边。 他宋歌到京城中来,提醒哲宗赵煦赶快立储,本是出于好心,为了国家稳定,为了中华民族不被外族侵略。现在倒好,哲宗皇帝把忠臣都拉到了反对派的立场上,哲宗他自己却事先撒手人寰,而让这些忠臣都跟着灰飞烟灭,没能再为大宋效力。 如此一来,他宋歌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以赵佶做皇帝的能力,估计到不了金军来攻击,单就国家内部的矛盾,就能让大宋朝灭亡。那方腊,还有宋江之流,都在奔波着闹革命呢! 于是,宋歌不顾一切,又跳了出来,指着向太后大声喊道:“狗日的老太婆,你这是在作孽!” 老太婆!而且还是狗日的老太婆!!向太后活了五十几岁,可还从来没人当面叫过她‘老太婆’!今日不仅被人叫成‘老太婆’,还叫她‘狗日的老太婆’! 她差点当场眼窝子暴出血来,当即喊道:“来人,来人!快把这小刁民拉出去,砍头,砍头,砍一百次,不,一千次!”她气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时,在大庆殿后休息了一会,感觉胯下小弟不怎么疼了的端王赵佶,听到太后的喊声,又冲了进来,“母后,怎么了?怎么了?” 向太后还在用手指着宋歌,“他,他骂你父亲神宗皇帝是狗!气死哀家,气死哀家了!”捂住胸口,喘着粗气,眼前一花,慢悠悠蹲了下去。 赵佶瞪眼看着宋歌,“姓宋的,你欺人太甚,本王跟你拼了!”握紧拳头,朝着宋歌冲了过来。 宋歌看着向太后的好戏,看她被自己气的眼睛发绿,胸闷气短,暗自高兴,并且听到老太婆说自己骂神宗皇帝是狗,当时还莫名其妙,随后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自己骂向太后是‘狗日的老太婆’,这向太后不就是被神宗日的吗,那拐弯抹角,神宗还真被自己骂成‘狗’了! 当然,宋歌可没想到骂那么远,他只是脱口而出而已! 当宋歌还在陷入自己的思维当中的时候,赵佶已经朝着他冲了过去,和他拼命。他没有注意,就被赵佶扭在了一起。随即,两人就滚到了地上,宋歌后背着地,摔的生疼生疼。 居然敢偷袭老子,太不是东西了!宋歌很生气,几下子就扭转了局面,骑到了赵佶的身上,挥舞着拳头,朝着赵佶的脑袋上不停地砸去。 大庆殿里,完全就乱套了。 有几个老家伙,去扶住向太后,为她顺气; 第364章 痛扁赵佶 (3) 另外几个老家伙,过来给宋歌和赵佶劝架。可是,大宋朝有个很古怪的现象,那就是商议朝廷大事,几乎没有武将参与的机会,比如现在这大庆殿中,都是一些年轻时就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时已是七老八十胡子花白的老头,就更加没有软弱无力。他们见到宋歌这流氓地痞似的打架方式,哪里还敢靠近?一不小心,一拳头砸到自己,岂不是小命都丢了!因而,大伙只得站在边上,用嘴皮子劝解宋歌,“不要再打了!”“停手,别打了!”“快快罢手!”…… 嘴皮子劝君子有用,对宋歌,根本不起作用!他照样对着赵佶的脑袋,噼里啪啦地揍过去,揍的赵佶抱住脑袋,哇哇大哭。 赵佶此时终于明白,冲动是魔鬼,冲都要挨揍! 不知道这个事件之后,大宋朝的当政者,是否会考虑补员武将进来商议国家大事,至少有了武将在殿中,有人打架的话,劝架方便多了:大手一伸,拎起其中一个,丢到一边,一切完事。 很快,在宋歌的猛力攻击之下,赵佶的鼻孔,眼角,都流出了血—— 第365章 立刻登基 (1) 宋歌打了许久,手也打酸了,看到赵佶血流满脸,又听见他哇哇大哭,哭声逐渐由高昂逐渐转入低沉,心中一软,寻思着也该结束了,暂时没必要把赵佶打死。 于是收起手,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口中骂道:“老子今日高兴,饶了你,以后还敢横,没这么便宜你!” 边上这群老头看到宋歌收手,急忙围了上来,拦在了两人之间,把两人分开,算是劝架成功。 可是赵佶吃了大亏,又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哪里就肯服输?在蔡卞、曾布等把他扶起来之后,他感觉到了依靠,伸长脖子,朝着宋歌,猛吐了一口唾沫,“你个小刁民,本王爷迟早要了你的命!” 这唾沫虽然没吐到宋歌的身上,却吐到了宋歌的心坎上,今日之事,无法完结啊,如果向太后、赵佶安然无恙,那他自己可就遭殃了!至少,要打的赵佶服气,让他答应上放过自己,然后伺机跑路。 于是,宋歌甩开拦住他的几个老头子,窜了过去。 赵佶见宋歌又过来打自己,立即吓的脸色大变,做出万分惊恐的表情,再加上刚才的血还没擦干净,哪里还有以往翩翩少年的模样,活脱脱一副死鬼的样子。 宋歌一把抓住赵佶的衣领,猛地一拉,就把他拉翻在了地上,连带着蔡卞、曾布都拉的趔趄,差点摔倒。 然后,宋歌快速朝着赵佶摔倒的地方奔去,看到边上的蔡卞、曾布一副站不稳的样子,抬腿在他们的屁股上,每人赏了一腿,把他们踹翻在地,然后跳过去骑到了赵佶的身上,左右开弓,又猛打了十几拳头,打的他的脸上仿佛开了染房,红黄蓝青紫,各种颜色都找的到,这才问道:“怎么样?爽不?” 赵佶还要嘴硬,“小刁民,你狠,你就打死我,你打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狗日的,你学完灰太狼,又学镇关西,那好,老子就打死你,你这种祸害,到了地狱,也没人同情。”提起拳头,又挥舞着往赵佶头上招呼过去。 向太后刚才被宋歌的话噎的一口气顺不过来,现在已经好多了,听到儿子赵佶在哇啦哇啦大哭,站起了要过去帮忙。 这时候,大庆殿内乱成一锅粥,十多个老头子都是磨嘴皮子的家伙,没见过这么打架的,正不知所措。他们见到宋歌这小伙子拳头很硬,哪里敢上去拉架?他们也想不到,向太后一个女流,会走进去帮助赵佶,因而当他们看到向太后来到宋歌身边,把鸡爪老树皮似手揪住宋歌后背衣领的时候,都吓的脸上刷白。 果然,不堪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第366章 立刻登基 (2) 宋歌感觉到背后有人揪住自己的衣领,他正打的兴起,也不管是谁,抬起手臂,猛地一甩。向太后是个老太婆,也就七八十斤的分量,哪里经得起宋歌这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这么猛力的一甩? 她就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仿佛飞了起来,“碰——”,穿金戴银的脑袋,和大庆殿中的雕龙玉柱,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当然,后果和普通百姓一样,红色的鲜血,汩汩地猫了出来,老太婆披头散发,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下,在场的所有老头,都大声疾呼起来,“太后——”纷纷奔过去看向太后的伤势。 宋歌同时也意识到了刚才甩开的向太后,当即就停止了对赵佶的打击,回头去看向太后,可惜被老头子们围住了,看不见,心中寻思着:不知道这老太婆死了没有?早知道是这老太婆,刚才就应该更重一点,直接弄死她算了!省的她在这里唧唧歪歪,坏老子的好事!呃,只是不知道这时代有没有防卫过当之说?又或者无意致人死亡是否可以减轻罪责? 赵佶见宋歌放松了对他的压迫,又听到向太后受伤,又气又急,伸手猛地推了一把宋歌,把宋歌推开了,然后立刻翻身,爬着钻进了人群,来到向太后受伤的柱子边,看到向太后头破血流,昏迷不醒,大声喊道:“母后!你,你死的好惨啊!”扑在向太后的身上,哇哇大哭起来。 宋歌在边上一听老太婆死了,心中狂喜,这下,阻止赵佶做皇帝变的容易多了。他妈的,就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处死? 赵佶身边的蔡卞,听到赵佶这样哭嚷,急忙蹲下身子,扶住赵佶,轻轻说道:“端王,太后还有气息,你不要这样压住她的胸口,太后无法喘息!” 赵佶一愕,扁了扁嘴,“怎么不早说?”变换了姿势,把向太后抱在了怀里,失声痛哭,“母后——”然后转头对蔡卞说:“快啊,快去叫太医。” 蔡卞说:“曾大人已经去叫了。” 宋歌听到老太婆没死,刚才兴奋的心情,顿时冷了半截,这狗日的死死老婆,小命还挺长的啊! 紧接着,曾布回到了大殿中,身后跟着刚才那两位御营兵。曾布指挥道:“就是这小子打了太后,快抓起来,拉出去,直接拖到南熏门外斩首示众。” 两名御营兵,过来揪住宋歌,往外拖去。 韩忠彦见了,急忙拉了拉身边的首辅宰相章惇的衣袖,章惇回头,看到宋歌被士兵制住,急忙喝道:“放肆,老夫不是让你们不要进来了吗?怎么又闯进殿来?” 这两名御营兵,简直比风箱中的老鼠还要受气,已经完全不知所措,其中一个胆子稍大,嗫嚅着说道:“是……是曾大人……叫我们进来,进来的。” 第367章 立刻登基 (3) 章惇毫不客气,“难道老夫的话不作数,而要去听他曾布的话吗?”这殿中,除了向太后,就是章惇的官职最大,现在向太后昏迷不醒,那当然是他章惇最牛。 两名御营兵面面相觑,慢慢地放了宋歌。 曾布也很窝火,老子好歹也是枢密使,是整个大宋朝武职里面最牛的官职,说话就这么不顶用?而且他其实在职务上和章惇是同一品级,且直接受制于皇帝,根本不受章惇管制,只不过因为大宋重文轻武的传统,在国家地位上没有章惇牛气而已。此时,他寻思反正已经闹翻了,也不再客气,大声喝道:“老夫是枢密使,你们是军人,受制于枢密使,怎么去听他一介文人的狗屁废话。” 两名御营兵没办法,又把宋歌给捉了起来。 章惇又瞪眼,准备再次对两名御营兵吼叫。 宋歌看的心烦,说道:“算了,你们罗里罗嗦,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吧!” 章惇、曾布,还有这两名御营兵,都转眼看着宋歌。 宋歌道:“两个方案:一、章大人和曾大人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二、你们两个御营士兵,都不要听那两个老头的话,自己决定怎么做就怎么做。” 两名御营士兵听了,一致说道:“我们选择第二种方案!”说完,放了宋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对他们来说,这殿中的人都是大爷,包括宋歌,他们谁也得罪不起。现在这场面,他们做什么,都要惹火烧身,还不如不做呢! 宋歌看着这两名御营兵离去,对章惇和曾布耸耸肩,暗自发笑。 章惇和曾布面面相觑,继而相互瞪眼,眼中流火,仿佛两头老公牛,看来,还真有对决的意思。 宋歌走了回来,从两人身边过去的时候,说道:“是男人,就打一架。”但是,这两个老男人,做了一辈子文人,要让他们打起来,几乎比登天还难,他们相互对视,只是蓄一蓄气势而已。在宋歌走过去之后,他们就停止了对视,转而去看向太后。 曾布挤进人群,来到向太后的边上,对痛哭着的赵佶说道:“我已经吩咐殿外的太监去叫太医了,很快就到。” 这时,向太后仿佛灵魂转世,突然睁开了眼睛,很像恐怖片里的突兀鬼眼,“不用太医了,哀家没事。”然后霍地站了起来,用强硬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说道:“哀家决定,今日午时即为端王举行登基大典!” 章惇等人听了,立即喊道:“太后不可啊!此举势必造成国家混乱啊!” 向太后根本不顾这些人的反对,对曾布道:“曾大人,立刻下令,命禁军三万,前来保卫皇宫,防止生变。”她防止的是这些个朝中大臣的阻挠。 第368章 立刻登基 (4) 曾布接受命令,大声回答,“是!”大步走向了殿外。 向太后立即又对蔡卞说道:“蔡大人,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前来参与并朝贺新皇登基大典。” 蔡卞得令,也往殿外走去。 但是,曾布和蔡卞,都没能走出大殿,他们被宋歌给拦住了。 宋歌一手一个,从背后拉住他们的衣襟下摆,威胁道:“谁向前一步,我就用拳头打爆谁的脑袋!” 蔡卞、曾布寻思着自己的脑袋经不住这年轻人的一拳,颤颤地不敢前行。 向太后瞪眼看着宋歌,目眦尽裂,大声呵斥,“反了——”然后伸手指着宋歌,疾呼道:“任何人只要杀了这姓宋的,封万户侯!” 第369章 死而复生 (1) 话说此时此刻能混进这殿中的,都已是大宋朝的核心官员,哪个没有什么爵位高官?大伙都已经不大在乎封不封侯了,因而,他们对于向太后喊出的奖赏,根本就不尿。 宋歌本来还以为此话一出,立即会有一大帮人冲自己奔来,然后把自己压扁呢,没想到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手。 这里的一个个老头子,单打独斗,貌似都不是宋歌的对手。 宋歌做好奔逃的准备,等了一会,居然没人对付自己,哂然而笑。 但是,他疏忽了一件事情,他忘记了封住了蔡卞和曾布的嘴巴,这两只鸟正在大庆殿的门口,他们俩几乎同时张开嘴巴,大声疾呼,“兄弟们,谁杀了宋歌,太后封万户侯!” 好嘛,话音刚落,殿外顿时响起脚步声,、!殿外伺候的太监还有站岗的御营士兵,冲上来一群。 宋歌急忙把曾布和蔡卞摔了出去,挡一挡冲进到殿门口的太监和御营兵,然后转身朝背后跑去。他准备抓住向太后或者赵佶当人质。 向太后位置很明显,正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宋歌,见到宋歌朝她跑来,似乎也有一丝慌张,左右巡视,不知是找路逃跑退路还是寻求帮助。 宋歌很快来到她的跟前,只是见她头破血流狰狞的面孔,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觉得挟持一个老太婆实在太无耻,于是,就俯身揪住还蹲在地上流眼泪的赵佶,把他拉了起来,用胳膊肘掐住他的脖子,对那些赶上来准备立功的太监和御营兵说:“你们别听太后的话,你们这是在自找死路,有命立功,无命消受!” 太监们胆子较小,听了宋歌的话,都在犹豫当中,可是那些个御营兵,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当兵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立功,为了光宗耀祖,为了寻觅封侯!此刻有这个机会,而且不用上战场,安全系数高的多,他们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只听一个御营兵狠狠说道:“怕什么?太后只说让我们杀了这个姓宋的就封万户侯,没说要求我们保护好端王!大伙,一起上。”他虽然这样说,可是也不敢贸然一个人动手。 其他士兵听了,也都附和,“对啊,只要杀了这个姓宋的就封侯!”于是,大伙逐渐围拢上去,虎视眈眈盯着宋歌,仿佛盯着万户侯的爵位似的。 宋歌见到这群家伙红了眼睛,不得不拖着赵佶,慢慢往后退。 向太后听到这群御营兵居然不顾端王赵佶的生死,急忙喊道:“谁说不顾端王的生死了?端王必须活着,他等会要登基做你们的皇帝!” 第370章 死而复生 (2) 御营兵们听向太后这么说,都胆寒了,投鼠忌器,谁也不敢上前动手了,这要是贸然行事,岂不是真的有命立功,无命消受了吗?别说把端王给害死了,就是弄疼了,人家将来做了皇帝,跳出来一声吼,‘当年谁为了立功而不顾老子的生死?’估计即使做了侯爷,那也是要死翘翘的。 赵佶当然也不甘心这样被宋歌挟持,他被送给掐着,气喘的难受,看到宋歌的手臂就在自己的下巴下面,张开嘴,就在送给的手腕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宋歌没防备赵佶还有这一招,顿时吃痛,松开了手臂,甩个不停,“妈的你丫的赵佶,属狗的吧!”回头一看,只见手腕上多了一只牙齿牌的名表,只不过还多了一堆的口水。 赵佶趁机逃离了宋歌的束缚,逃到了这帮御营兵的外面,然后回头应道:“告诉你,本王就是属狗的,你能把我怎么着?”话说,那历史上的宋徽宗,还真是属狗的! 众御营兵见到端王脱离了宋歌,再无顾忌,哄地冲了上去。就连后面的太监们,也努力冲向宋歌,希望杀了宋歌建功立业,搞个侯爷做做。 宋歌没了赵佶这顶保护伞,见到这帮御营兵来杀自己,只得撒腿逃命,绕着大殿跑了两圈之后,就被这群御营兵赶到了屁股跟上,很快就要给捉住了。这些可是武士,每天都有训练的士兵,可不比整日闲暇无事的人可比,宋歌哪里比得上他们的脚步。 章惇、韩忠彦等大臣,都在吹胡子瞪眼地喊叫,“宋大人一片忠心,不可胡来,你们不可胡来呀!”可是,这帮建功心切的御营兵,哪里听的进去,恨不得立即抓住宋歌,解决了事,明天就封个万户侯。 宋歌的心也寒到了极点,看来,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赵佶看到宋歌被追,而且很快就要被抓住,非常兴奋,手舞足蹈,大声叫唤,“好,好,快抓住这刁民,本王要把他碎尸万段!哈哈……”这一幅嘴脸,活脱脱一个街头瘪三的形象。 但是,就在下一刻,赵佶的笑声,因看到一个人走进大庆殿而顿时止住,仿佛被人突然掐死了脖子,发不出声来—— 紧接着,一声尖利的叫声响了起来,“皇上驾到——” 殿中乱糟糟的局面,因为这一声叫喊,顿时安静了下来,静的仿佛连呼吸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大庆殿门口,只见皇帝赵煦,挺步走了进来,背后跟着三个人,一个太监,一个和尚,一个文人。 “鬼啊——”赵佶一声呼叫,撒腿撞向了殿后的墙壁上,缩下去不敢动弹。 那些御营士兵以及太监,也都学赵佶的模样,哪里有角落,就往哪个角落缩去。 第371章 死而复生 (3) 向太后一介女流,又亲眼看到过赵煦的尸体,现在居然看见赵煦从横着的尸体变成了直立行走的躯体,她的脑袋实在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刺激,手指赵煦,“你是人是鬼?难道是向哀家来索命的吗?”眼珠子一白,晕倒在了地上。此时,也没人去关注她,她倒可以在地上安静睡一会! 而那些胡子花白的老臣,则要相对平静许多,虽然心惊胆颤,至少都还站立着,慢慢往后退,和大步走入殿中的皇帝赵煦隔着一定的距离,瑟瑟地看着。 章惇一介平民,做到位极人臣,绝非简单,此时,还是他最镇定一点,站了出来,跪地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既然已等天界,突然青天白日之间,在此显形,是否有重大事情要吩咐臣等。?” 其他所有老头,同时也哗啦啦跪了下去。别看这群老头行动迟缓,在皇帝面前跪地磕头可是相当的迅速。 赵煦哈哈而笑,“朕显形是假,有事是真!” 宋歌是绝对的无神论者,看到赵煦,立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赵煦安排的阴谋,是勾引向太后、赵佶上当的,心中激动不已,走过去,敲了章惇一记脑瓜子,“皇上明明还活着,你发什么疯癫啊?” 章惇不敢相信,“可是,可是那遗体……?”因为作为首辅宰相,他也在赵煦的尸体旁边,看见过赵煦直挺挺躺在那里成了死人,世上哪有死人变活人的道理? 赵煦见章惇还跪着,笑着道:“章爱卿平身。众位爱卿都平身吧。呃,认为自己不该起来的就继续跪着吧!” 章惇站了起来,还是疑狐地看着皇上。 赵煦继续说道:“关于这事,那要听一听法明大师的解释。” 赵煦身后的和尚,原来就是大相国寺主持法明禅师,他走上前来,慈祥微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本相国寺传下来一套秘法,能够让人停止呼吸三天三夜,状若死人,而后复活。数日之前,皇上把老衲请到宫内,让老衲为其施法,因而,在老衲的施法之下,皇上就到西方极乐世界游走了三天。三天限期一到,皇上阳寿未尽,佛祖送回魂魄,皇上自会醒转过来。” 章惇听了,老泪纵横,再一次跪了下去,大声喊道:“臣叩见皇上!吾皇洪福齐天,长生不死!”其他的那些比如韩忠彦、李清臣、黄履、陈次升等忠臣,都纷纷跪了下来,涕泪交加。而那些巴不得皇帝死去的奸臣,如蔡卞、曾布之流,顿时傻了眼,也只得跪地不起,大气不敢出。他们的心里,直怨恨向太后做事不利索,被皇上给忽悠了! 宋歌却懒得跪下去大拜特拜,只是作了一个揖,笑着对赵煦说道:“老大,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这么快!” 第372章 死而复生 (4) 赵煦对宋歌笑了笑,“这回啊,要不是蔡爱卿,朕还真就要死的无声无息了!” “蔡爱卿?”宋歌惊愕,蔡卞这奸相在地上跪着呢,哪里又跳出一个蔡爱卿?突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这股臭味,带着浓重的鄞县朱大头的猪栏里的臭味! 突然,宋歌的心中感到非常的不安——蔡京,难道是蔡京? 这时,只见皇上的背后,那名书生打扮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给宋歌作揖道:“小的见过宋大人!” 宋歌见到此人,目瞪口呆,半天讲不出话来—— 第373章 一殿之臣 (1) 这个虽然英俊帅气,但是满身臭气的中年书生,不是蔡京那会是谁? 原来,蔡京色.诱端王赵佶,灌醉赵佶,哄骗赵佶说出了向太后通过太医谋害皇上的计划,他寻思着追谁未来未知的皇帝,还不如直接把这个天大的消息卖给现在的皇帝来的实惠,于是连夜就跑到了皇宫,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皇上赵煦。 赵煦在得知太后这个计划之后,将计就计,导演了这一出皇帝驾崩的好戏,不仅粉碎了向太后的阴谋,而且还从中揪出了那些对自己不忠的大臣。 现在,禁军已经包围了整个皇宫,一切都掌握在皇帝赵煦的手中。 宋歌想不到蛰伏的蔡京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登上权利舞台,暗自苦笑,看来,斗争还将继续,此时,在皇帝赵煦面前,他不动声色,见到蔡京给自己问好,也就点头回应,“蔡大人,好久不见,藏的挺深啊!” 蔡京道:“不得不藏的深一点啊,如果被宋大人找到,蔡京我可受不了宋大人的盛情款待啊,当然,以后有机会,蔡京会以更加的盛情款待宋大人的。” 狗日的,是在向我挑衅和宣战啊!宋歌冷笑道:“那宋某先谢过蔡大人了。” 赵煦看到两人你来我往,聊的挺兴奋,“原来你们两人认识啊?” 宋歌道:“岂止认识啊,简直熟透了!” 赵煦道:“那好,将来两位爱卿同朝为官,同心协力。” 宋歌和蔡京四目相对,嘿嘿而笑。 赵佶回过神来,明白了赵煦不是鬼,而是在装死之后,胆子大了起来,依势自己是王爷,站了起来,责问蔡京,“蔡京,亏本王对你如此信任,你居然是这样的小人!” 赵煦见到赵佶无礼,喝道:“跪下!这里没有你叛贼说话的份。” 赵佶见皇上赵煦发怒,而且把自己定性为叛贼,吓的几乎尿了裤子,跪下来颤抖,说不出话来。 蔡京见赵佶责问,说道:“我蔡京生是大宋的子民,死是大宋的鬼,只要为了大宋着想,这点无耻算什么,更加无耻的事蔡京也在所不辞。” 宋歌立即鼓掌,“说的好!果真不知羞耻第一人!” “过奖,过奖。”蔡京拱手。 向太后也已经醒了过来,听到了赵佶和蔡京的对话,问赵佶,“佶儿,原来是你泄露出去的?” 赵佶颤抖着说:“母后,我……蔡京说他家蓄养的女人很美,孩儿心动,就去看看,结果,结果……” 向太后厉声问道:“结果?结果你就把一切都告诉给了蔡京,是不是?” 赵佶嗫嚅着回答:“也……也不是这样的!蔡京把孩儿灌醉了,后来,孩儿就不知道了,而且,那晚,孩儿都没玩那几个美女呢?” 第374章 一殿之臣 (2) “哎呀,痛死我也!”向太后听到赵佶为了女人,把自己的全盘计划给弄坏了,捂住胸口,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赵佶扑到向太后的身上,“母后!——”放声痛哭。 …… 接下来,皇上赵煦先叫进禁军,把那些不忠或者参与太后谋反的奸臣拖了下去,关入大牢,听候发落。其中,向太后和赵佶也是同一类,不过特殊对待,把他们单独关起来。 蔡卞在被带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哥哥蔡京。 蔡京懒得理睬,转过了头去。 这一幕被皇上赵煦看到了,问蔡京,“蔡爱卿,你不为你的弟弟蔡卞大人说情吗?” 蔡京正色道:“为人臣,一心为公,蔡卞参与谋反大罪,罪有应得,微臣不敢徇私枉法,也不想让皇上为难!” 宋歌又为蔡京鼓掌,“好,说的真好!” 蔡京道:“宋大人真是会夸奖人,多谢,多谢。” 宋歌又说道:“臭,就是太臭了!” 蔡京微微变了脸色。 然后,皇上赵煦让所有还在场的忠臣都站了起来,并传旨下去,立即开始大早朝,让在台阶下等待的四品以下的官员按照品级,进殿议事。 宋歌正想问一问皇上关于蔡王赵似的事情,只见殿门口,赵似已经走了进来,站到皇帝的身边。 皇上赵煦满含欣赏地对宋歌道:“朕就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偷梁换柱,调虎离山,临危不惧,在这次使命之中,宋大人果然做的不同凡响。” 同时,赵似也给宋歌一个顽皮的笑脸,并深深鞠了一个躬,表示感谢。 宋歌看到蔡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任务圆满完成,这些日子的辛苦和担惊受怕,都算是值得了,至少,大宋朝后继有人。 接下来是早朝,花头不多,先是论功行赏,宋歌和蔡京功劳最大,宋歌官封礼部侍郎,如此年轻,即封如此高官,已是亘古少有,但是章惇、韩忠彦等老臣,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对,毕竟他们见识过宋歌的胆识,知道他做的功劳,都是用命博取的,任何闪失,都会脑袋搬家;蔡京以进士身份重新进入翰林院,官封中书舍人,一步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这两个仇人,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了一殿之臣! 接下来,皇上赵煦对章惇、韩忠彦、李清臣等忠臣,逐一加以褒扬,该发奖品的也毫不含糊,让这些胃口很大的老臣们感到满意为止。 这算是赵煦拨乱反正的一场胜利! …… 朝议之后,皇帝赵煦单独留下了宋歌,来到紫宸殿。、 第375章 一殿之臣 (3) 宋歌给赵煦讲了这次迎接皇太妃的大致经过,讲了遭到童贯暗杀,以及后来到了刘仲武的军营,到最后听到皇上驾崩后皇太妃的反应,宋歌特意讲了皇太妃认为赵煦作为皇帝的心中的苦楚,此话讲到了赵煦的心坎上,赵煦眼泪哗啦啦地流。 赵煦深情讲道,“朕虽为皇帝,但是年少即位,由祖母高太后垂帘听政,一切行事身不由己,亲政之后,权利又握在了向太后的手中,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无法孝敬,自己的弟弟都无法亲近,而不得不在向太后的干预之下,把他们遣送到了蔡州。这些年,逐渐有了转机,没想到天不留朕,病魔缠身……” 宋歌听的也是唏嘘不已,看来,赵煦这皇帝做的,很多窝囊,很多无奈啊! 午后未时,帝国皇帝赵煦带领文武百官,到汴京南郊,迎接皇太妃。这一行队伍,那叫一个庞大,惊世骇俗,当皇帝来到城南三十里的驿站,马上就要见到皇太妃的时候,队伍的末尾,还没有走出城门。 宋歌作为迎接皇太妃的功臣,以及礼部侍郎,跟随在皇帝的身边,蔡王赵似也在边上,就连那个单独带蔡王提前北上的郭开,也已作为宫中主事太监,在第一队列中迎接皇太妃。、 当最前头的迎接的御营队伍来到驿站前,突然从前头跳出一个彪形大汉,五大三粗,大声嚷道:“什么人,胆敢打那个什么妃的主意?”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武松。 御营头目一愕,同时高声道:“前头什么人?别挡着路,我等是来迎接皇太妃的!” 武松冷笑一声,“笑话,恐怕是来杀害的吧?皇帝都死了,你们还会来迎接?” 御营头目正待解释,突然又跳出一头猛兽,威武雄壮,把他的胯下马屁给惊了蹦起来,一下把他掀翻在地。这头猛兽,就是小可怜了。 御营的另一个头目立即转身,回去报告,他来到皇帝的车驾边上,向宋歌报告道:“前方一人一兽,拦住去路。”礼部尚书李清臣虽是礼部首领,但这次,却也在后面尚书的队伍中,陪伴皇帝跟前的,宋歌是老大。 宋歌听到是一人一兽,立即知道肯定是武松和小可怜,于是纵马跑过御营队伍,果然见到武松和小可怜在路当中拦住,急忙喊道:“武松,小可怜!” 武松见到宋歌,急忙喊道:“宋少爷,你怎么在这里呢?我看这伙人不像是好人,是来杀那个太妃的。” 小可怜早跳到宋歌身边,可是宋歌胯下的马不是战马,经不起小可怜的惊吓,撩起前腿,高高抬起,一甩身,就把宋歌从马上给甩了下来。 不爽,要骨折!宋歌心中大骂,shut—— 第376章 一殿之臣 (4) 小可怜犹如一道闪电,在送给落地的一瞬间,跳到了他的身下,用背托住了宋歌。 宋歌只觉得身下一软,立即就稳稳地顿住,双腿一跨,正好骑在了小可怜的身上。 小可怜一抖身,站了起来,走到了整个迎接皇太妃队伍的最前面—— 第377章 使命完成 (1) 驿站旁边,临时搭建的营帐内,皇太妃正伤心欲绝,做皇帝的大儿子死了,她却不能进城去奔丧,二儿子生死不明,她也无力过问,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是多么悲惨的事情啊! 林冲守护在营帐的边上,他不知道京城中发生了哪些变故,但是,他知道向太后憎恨皇太妃,很可能会派人来杀皇太妃,故而时刻不离营帐左右。 突然,他听到了前方乱糟糟的声音,心中一惊,奔了过来,看到旌旗蔽日,正不知所以,随即又看到了站在最前头,骑在小可怜身上的宋歌,一阵欢喜,大声叫唤道:“宋大人!” 宋歌突然就得到了小可怜当坐骑,非常兴奋。自从再次见到小可怜,见它高大威猛,他就有那么一点心思,只是他把小可怜当成朋友一般看待,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这一次小可怜惊吓了宋歌的马,主动做了他的坐骑。 现在,宋歌觉得,自己要是骑着小可怜往大街上一走,那还不拉风到爽死啊!姑娘们见了,肯定一个个尖叫! 宋歌听到林冲叫他,回转身来,“林冲,快去跟皇太妃说,皇上没死,并且亲自来到驿站,迎接皇太妃回宫。” 林冲难以置信,满含兴奋地问道:“真的?” 宋歌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立刻去告诉皇太妃。”林冲转身而去。 边上,武松一直瞪大眼睛盯着宋歌,直到此时,才不无羡慕地悠悠开口道:“宋少爷,这畜生——呃,别吼我——它居然能让你骑在背上?” 宋歌哈哈大笑,“我与小可怜并肩作战!” 武松立即说道:“嗯,要是它让我骑,我也愿意与它并肩作战,呃,干嘛?别吼我,算了,算了,懒得和你并肩作战!”在小可怜的威胁之下,武松放弃了对小可怜的觊觎。 那些御营士兵,早已经看的目瞪口呆,这世上,哪里有骑着这么一头猛兽的人啊!都把宋歌当成天人看待,成了他们崇拜的偶像。 宋歌对御营兵喊道:“继续前进,到前面的驿站停住,皇太妃就在驿站背后。” 御营头目点头答应,给宋歌行了最深的注目礼。 然后,宋歌骑着小可怜,走回了皇帝赵煦的车驾旁,惊动了马匹,在赶马车夫的极力指挥之下,才总算没有跳起来乱跑。 皇上赵煦在车辇之内,问道:“怎么回事?” 蔡王回到道:“是宋大人骑来了一头猛兽。”蔡王年纪小小,见到宋歌骑来了小可怜,居然毫不畏惧,就连他胯下的马,似乎也没有丝毫惊着,这或许是从它的主人的身上得到了勇气吧! 赵煦听到宋歌骑一头猛兽,也觉得奇怪,撩开帘子,看到宋歌胯下凶猛威武的山豹小可怜,也是惊了一跳,“哇——宋爱卿,你,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第378章 使命完成 (2) 宋歌笑了笑,“皇上,刚才拦住去路的是在下的随从,皇太妃就在前方不远的驿站边。” “不远了?母后!”赵煦听说立即可以见到老娘,眼泪就流了下来,急忙在太监的搀扶之下,走下了车驾,“皇弟,我们走去迎接母后!” 蔡王急忙下了马,跟着赵煦背后。 宋歌也跳下了小可怜,前头带路,来到了皇太妃的营帐前,只见朱皇太妃在女儿赵颖的搀扶之下,已经站到了营帐的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母后——”赵煦最先叫了起来。 皇太妃一听到这声叫唤,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簌簌而下,“儿啊——” 继而,母子抱在一起,痛哭一场。 接着,蔡王、徐国长公主,都加入了这个感人的哭泣队伍当中—— 接下来,皇帝赵煦以最高礼节,迎接皇太妃到了皇宫,并由她主持后宫。 再说那向太后,醒转之后,就发疯了,皇上赵煦本要赐她死亡,但是在皇太妃的干预之下,免于死罪,给她安排了一间冷宫,凄惨度过剩下的人生;赵佶被软禁在了皇宫的一个小院内,永世不得出来一步,知道他好色,在宋歌的撮合之下,每月给他换两个三十多岁的丑熟女,以安慰他的裤裆下的色鸟。 当日皇上高兴,大宴群臣。 大宴之后,皇帝赵煦问宋歌还要什么奖励? 宋歌别的一样都不要,只要向太后宫中蓄养的数个女人以及端王赵佶府邸中的所有年轻女人。 赵煦爽快地答应了宋歌。 宋歌提这个要求,这是有目的的,向太后因为喜欢端王赵佶,从大臣的子女或者民间女孩中,挑选了数个美貌无双的女子养着并悉心调教,准备为将来宋歌赵佶做妾,服侍赵佶,其中就有将来的皇后和贵妃。 这些女子,她们现在可都还是处呢!宋歌寻思着,要是弄到府中,每晚一个轮换着享受,岂不是爽死人了!貌似里面还有一个姓乔的,是后来南宋开国皇帝赵构的老娘!不知道在我宋歌的努力之下,会不会生个小赵构出来! 至于那些赵佶府中的少女,肯定不丑,宋歌当然不会去用这些赵佶留下的破鞋,但是把她们弄到府里,肯定有用得着的时候,至少养眼,比弄一堆丑八怪到府里要舒服的多了。 当天晚上,宋歌骑着小可怜,和林冲、武松回到清苑的时候,管家高俅带领府中大小老少,早已等候在门口迎接,他们都已经大致听说了皇上斗赢了向太后的经过,当然,其中他们的老爷宋歌功不可没。 朱元璋已经到了京城,并已和高俅成了朋友。朱元璋本是鄞县宋府的一个家奴叫做来财,宋歌穿越之后,见他乖巧伶俐,做事谨慎,就替他换了个名字叫朱元璋。 第379章 使命完成 (3) 宋歌来京城之前,让朱元璋做了宋府的副管家,帮助宋明打理宋府事宜,这次,宋歌看到自己一时半会无法离开京城,就准备在京城里做点事情,写信让他过来帮忙。 宋歌询问了他一些鄞县和宋府飞情况,并特意问了一个方珍过的可好? 朱元璋回答说:“方姑娘很好,而且肚子里还了少爷的孩子!” “啊!?”宋歌大呼一声,“珍儿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他也不想想,自己都用了她这么长时间,还说人家是小孩子!哪个女孩子能用了,估计生孩子的功能也就健全了! 激动过后,宋歌的心中还是带了无限的兴奋,自己不知不觉就要当爸爸了!哈哈,这是大宋朝,不受计划生育的束缚,只要有条件,有能力,功能够强大,制造几十几百甚至几千个儿子女儿,估计也没人管! 同时,他的心里想着要快点回鄞县去看看珍儿,“呃,那么,珍儿的哥哥方腊到府里去找过她吗?” 朱元璋道:“这个,有一次是来过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大汉找方姑娘,并说是他的大哥,但也只是呆了没一会就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少爷说的那个方腊。” 宋歌点了点头,那肯定是了,除了方腊,方珍没人认识,这方腊,现在估计被那邪教给毒害深了,整天忙忙碌碌,后来,他还成了那邪教的头头。 当晚,清苑里也开了隆重的宴席,宋歌让高俅把隔壁的王诜请过来,高俅去了半天,王诜才极不情愿地勉强前来。 王诜见到宋歌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责问宋歌,“宋老弟啊,你这是何必呢?大家都是色中之友,何必弄的你死我活呢?”他这是在责怪宋歌为何把赵佶给害惨了。 宋歌笑着道:“诜哥,小弟本来无意与端王为敌,只是端王在向太后的怂恿之下,非要当这个皇帝,故而才出此下策。” “皇家的事情,宋老弟完全可以不必参与。” “那小弟如果说,让诜哥你做宰相,诜哥愿意做吗?” “我王诜做宰相,就是个祸害!” “那诜哥认为赵佶是做皇帝的料吗?他做皇帝,祸害是不是更大呢?” “唉,事已至此,算了,算了!” 宴席的气氛非常热烈,酒管够,肉管够,菜管够。 虎妞难得的居然没有限制武松喝酒,她只在喝酒之前,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晚上你要是满足不了我,你就死定了!” 武松听了,暗说正合心意,憋了这么长时间了,即使喝一百斤酒,照样生猛! 席间,宋歌当然不忘给王诜再讲一个高难度的御女姿势,反正岛国a片欣赏无数,简单回忆一下,都能让王诜这个老色鬼大开眼界,色迷迷地晚上回去和蓄养的小美女折腾半宿。 第380章 使命完成 (4) 姿势讲完了,宋歌问他那蹴鞠台的事情。 讲到蹴鞠台,王诜眉飞色舞,开心地说道:“哇,老弟啊,你这钱花的值啊,由我诜哥给你把关,这蹴鞠台弄的,精美绝伦,简直就是矗立在朱雀广场的艺术品啊!” 宋歌接着问,“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弄好?” “估计还要二三十天。台子整体弄好了,现在木匠们正在雕花,雕花之后上漆。上了漆,晾干,就可以使用了。” “嗯,好的,好的。诜哥啊,我给你带来个徒弟,你们认识认识吧。朱元璋,过来,这位是王都尉,驸马爷。” 朱元璋没想到眼前这位眼光色迷迷的猥琐男居然是个驸马!又听少爷要让自己跟着他做事,急忙过来行大礼拜见。 宋歌继续说道:“诜哥,这个就是朱元璋,别看年纪不大,相当机灵,脑子也好使,以后跑腿什么的活,都叫他来做好了。” 其实真正生意场上的交往活动,王诜肯定没有朱元璋会来事,但是王诜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又是个浪荡了一辈子的人,什么人不熟悉?有了他这块招牌以及这层关系,以后有关面子或者熟人的生意,还怕少啊! 宋歌让朱元璋跟着他,主要是让他熟悉各类人物,以及怎么和高层次的人物打交道。当然,朱元璋在外面混,身份也不能太随意,宋歌给他安了一个宋府外总管的职务。 第381章 战利品上 (1) 两天之后,皇上的圣旨下到宋歌府上,由宋歌负责,对向太后和端王赵佶进行抄家,抄家就是,所有财物充公,而女人,任由宋歌任意处置,这是皇帝赵煦对宋歌的功劳以及要求的回报。 同时拿到宋府的还有两道圣旨,分别对上次跟随宋歌一起去迎接皇太后(朱皇太妃已在前一天册封为皇太后)的林冲和武松,分别封为八品武官,林冲被封为修武郎,武松是敦武郎。 林冲被封官,相当的平静,他的心中有远大的目标,这么一个小官,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鼓励似,一个起步。 对武松来说,这简直就是了不得的天大事情,他听到自己做官了之后,激动的差点没晕过去。宣读圣旨的太监前脚肛周,他立即趾高气扬起来,对边上的老婆虎妞吼道:“妞啊,去,拿十斤老酒来,老爷我口渴了。” 虎妞也相当开心,毕竟自己男人做官了,听了武松的吩咐,就去前厅拿了一大壶老酒,递给了武松。 武松一口气灌了几斤老酒,又翘起二郎腿,“妞啊,老爷腿酸,来,锤锤腿!” 虎妞哪里是伺候别人的人?见到武松颐指气使的样子,顿时火了,蹲下来,握紧拳头,在他的小腿肚上,狠狠地捶了一拳,“你是老爷,那本姑娘就是老爷他娘!” 武松哎呦叫了一声,小腿已经肿起了一个小馒头。 “晚上给我顶一个晚上的尿盆!”虎妞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武松歪着嘴,一脸苦相,所谓忘乎所以,因福生祸,就是这个样子的结局! 宋歌接到圣旨之后,立即带着林冲,来到了皇宫,和监事太监一道,带着一队禁军,前去向太后的慈宁宫,清理现场。 走进慈宁宫,宋歌首先看到的是一群太监和一队宫女。这些平常伺候向太后的太监和宫女,现在一个个低着头,脸上都挂着哭相。 在这次清理之后,他们都会被赶出皇宫,从此自谋生路,想要重新回到皇宫当太监或者宫女,可能性就不大可能了。 还有家庭的太监和宫女还好说,回到父母或者儿女的身边,也算是一个过活,可是对于那些没有家的太监和宫女,那前路渺渺,生活艰辛,可想而知。 宫女还可以凭借姿色或者女人的特有本领,从事古老的皮肉生意,混口饭吃;而对于那些太监们,那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他们大多从小就在宫里,胯下没有老二,回老家,不仅被人嘲笑,而且由于不是荣归故里,没有钱财,还会被家人嘲笑和看不起,呆在京城,没有技能没有本事,死路一条。 宋歌走上前去,拿起站在最前头的一个老太监的包裹,翻开来看了一下,只见里面只有几套衣服,二三贯铜钱,别的什么也没有。 第382章 战利品上 (2) 宋歌皱皱眉,轻轻对他说道:“老大叔,看你这副样子,估计是做了一辈子太监了吧?” 老太监不明白这位官爷什么意思,回到:“大人,小的从小去势,一直在宫里当差。” “那么,肯定没有子女啰?”宋歌这话一问出口,自己都觉得好笑,谁见过没有下面的男人还能生孩子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老太监以为宋歌这是要侮辱他,准备维护他那仅有的尊严,气呼呼地说道:“小的虽然没有子女,但是在宫中服侍一生,就连神宗小的时候,都是小的跟随着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哦,挺有个性啊,宋歌微微一笑,“老大叔,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没有子女,这么老了,还要出去谋生,不容易啊!” 老太监看宋歌没有羞辱的意思,问道,“大人,什么意思?” 宋歌神秘一笑,回头对这一队禁军和监事太监道:“时辰还早,大伙都先出去一下吧!” 这些人都知道宋歌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哪有不顺从的道理,够乖乖地出去了。 然后,宋歌环视了慈宁宫,说道:“我想,这慈宁宫里的宝贝,钱财不会少吧?” 老太监越发不明白宋歌的意思,莫名其妙地看着宋歌。 宋歌继续说:“老大叔,你包裹里这点财产,出去后怎么过活呀?我先出去,推迟一刻钟进来搜查,你带着宫里的老少太监和宫女们,把慈宁宫里的钱财宝贝,塞一点到包里,以后出去,岁数大的当养老本,年轻的也算是做点小生意的资本,省的在外面吃苦。” 老太监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歌,许久,满含老泪地跪了下来,“多谢大人!”其他的太监也听见了,纷纷跪了下来。 “谢什么啊!错的是向太后,不是你们,再说,你们也为赵家奉献了一辈子,理应得到应有的报酬。”宋歌慷慨地说道,反正东西也不归他所有,“大伙快去吧,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别抢,装下多少算多少。” 太监们重又磕头。 宋歌继续吩咐了一句,“可是,丑话说前头,不该拿的千万别拿!” 太监们纷纷点头。 接着,宋歌带着林冲走出了慈宁宫,坐到台阶上看了一会儿宫廷里的飞檐挂角,看了天上的云卷云舒,一刻钟之后,才又带领林冲、禁军走了进去。 看到太监宫女们满脸喜色,以及身边鼓鼓的包裹,宋歌笑了笑说,“就是嘛,在宫里混了一辈子,这点行礼总是有的。好了,这些宦官和宫女的包裹,本侍郎都已经亲自检查过了,现在,大家清点宫中的物品吧。” …… 第383章 战利品上 (3) 宋歌带着林冲,来到了慈宁宫内室,只见五个姿容俱佳的十六七岁的女子,正如经霜的寒蝉一般,聚在一起,躲在床沿,瑟瑟发抖,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但淡淡的泪痕。 看来,她们对自己的命运,都充满了失望和胆怯。 宋歌明白了这些人,就是向太后为赵佶物色的将来侍候赵佶的绝色女子了,看到她们的紧张神情,为了缓和气氛,他嘿嘿笑了一下,尽量表现出友善,“姑娘们好啊!” 可是,宋歌的市井嘴脸,并不会因为他当了侍郎而立即清除。偏偏这种气息,与这帮被向太后调教的美女们的价值意识有非常大的出入。 因而,她们见到宋歌的这幅嘴脸,几乎每个人都表现出无比的厌恶,而且,她们不知道宋歌要对她们怎样,看到宋歌不像好人的模样,更加害怕到了极点!大家缩在一起,往里挤去,兀自颤抖。 宋歌寻思:我宋歌心地善良,有这么可怕吗?于是又说道:“姑娘们别怕,这慈宁宫你们不能再呆下去了,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宋歌,我会好好对大家的,呃,你们别这么看我,其实,我也还挺帅的,而且对女人很温柔,呃,你们不信……?” 突然,其中一个女子跳下了床,跪在了地上,对宋歌说道:“宋大人,宋大人如果真的可怜我们,就把我们都放了吧!” 宋歌看着这群拥有祸国殃民的姿容的美女,心中还真是舍不得,“这个……我放了你们,你们也没处去啊?还不如跟我回家,做我的女人,好吃好喝,有人侍候,快活无边……” 跪在地上的女子急忙说:“小女子的父亲是东平府郑绅,小女子请求回到父亲身边。” “你姓郑?叫做什么?”宋歌想起了宋徽宗赵佶的皇后姓郑。 “小女子是姓郑,名叫郑宛玉。”女子怯怯地答道。 哎呀,错不了了,这位跪着的女子,就是后来宋徽宗的郑皇后了!据说还是位相当贤惠的皇后。 宋歌心中暗喜,弄回去,晚上就吃皇后肉,哈哈……于是说道:“呃,郑皇……你抬起头来,让本侍郎看看清楚。” 郑宛玉抬起了头,看着宋歌,轻启朱唇,微露皓齿,“宋大人,你会放了小女子回家吗?” 宋歌仔细一瞧,完全惊呆了,这份优雅艳绝,实在没有世上的任何词语可以形容,当真可说是天上下凡的九天玄女才有这样的容貌,难怪她一个没有什么地位的女子,赵佶能从他搜罗的几万名美女中被挑选出来,果然是绝世无双啊! 宋歌也不是没见过美女,但是看到郑宛玉,脑袋还是迅速充血,鼻血禁不住地流了出来,用手背抹了一把,毫不在乎,“呃,这个……放你回去可以,不过,先到我的府上住两天,怎么样?嘿嘿——” 第384章 战利品上 (4) 林冲看到了宋歌的鼻血,“宋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有点热而已!”宋歌说道:“林冲,把这些女子都先带回府,待本侍郎审问了清楚了,再决定哪个该留下,哪个不该留下!” 宋歌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到嘴边的肥肉,但是,对于这样绝色的女子,要是个个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求自己放了她们,万一心一软,答应了下来,她们可就像小鸟一样飞走了,再没机会吃掉她们了!因而,他先叫林冲把她们弄到家里再说。 郑宛玉又轻轻叫唤了一声,“宋大人!” 宋歌对她说:“放心,本侍郎府上没有别的坏人,你们可以安心住下来!”坏人就他宋歌一个人,打着这帮小女人的主意! 林冲听从宋歌的指令,到外面叫人弄来两顶轿子,叫上几个轿夫,就把这五个绝色女子,都抬宋府去了。 第385章 战利品 (1) 搞定了美女们,宋歌对于慈宁宫的抄没,已没有很大兴趣。 然后,和监事太监一道,前后左右巡视了一番。 监事太监从袖中拿出一对精致小金龟,黄橙橙的,非常美观,递到宋歌面前,“宋大人,看,这个不错,汉武帝时期的。” 宋歌看了一眼,推还给了监事太监,“公公收下吧,本侍郎对这个没兴趣。”宋歌可不是没兴趣,这东西,如果真是汉武帝时期的,到大宋朝,那也有千年的历史了,不说价值连城,几万贯钱还是值的吧!但是,他觉得,一旦伸手,就要弄到发财为止,要么不伸手,手都伸了,却拿这么一点点,发不了大财,反而留下一个坏名声,得不偿失! 这监事太监倒也老实,居然巴着脸说道:“宋大人不要,小的可不敢拿。” 靠,非要拉老子下马不可!宋歌只得接了,然后说道:“去吧,去吧,反正向太后搜罗的好东西多的是,随便拿几样,但是可别拿太多哦,露馅的话对你我都不好!”其实只要不是贪得无厌,一般都不会露陷。 监事太监顿时眉开眼笑,嘻嘻地去搜寻自己喜欢的东西了!宋歌知道,这家伙,肯定会寻一个价值不菲的物品,但也懒得管他。如果做了这样一份抄家的美差,空手来空手回的话,确实太说不过去了! 宋歌拿着这对金龟,晃着来到了外面,见到那些太监宫女们背着包裹,还站在慈宁宫的外面,就把手中的这对金龟,递到了刚才的那位最老的太监面前,说道:“老大叔,拿去,送给你。” 阳光下,金龟闪闪发光,相当刺目。 老太监老眼一眯,顿时瞪圆眼睛,说道:“宋,宋大人,小的可,可不敢要!” “是我送给你的,又不是你自己拿的,有什么不敢要的呢?快,拿着!”宋歌道。 老太监跪下下来,说道:“小的知道宋大人是好意,可是,这金龟价值连城,又是宫中物品,小的放在身上,肯定被贼人惦记啊,而且,即使小的拿出宫去,也没人敢收啊!” 这些方面,宋歌倒是没有考虑过!像这样的古董,是用来收藏的,根本就不是用来当钱花的。宋歌拎着金龟,又对其他所有太监和宫女说:“你们谁要?” 所有的太监宫女都拨浪鼓似的摇头,这么一个价值不菲的物品,居然没人敢要。 宋歌见送不出去,随手一扬,就把这两只金龟,远远地丢出了围墙之外,“我也不想要,放在口袋里重的要死。” 太监宫女们看的目瞪口呆。 就连不远处的参与抄家的禁军士兵,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歌。 宋歌拍拍手,耸耸肩,大声问道:“好了没有?该去端王府了吧?!” …… 第386章 战利品 (2) 端王府,上下已是乱成一团,闹哄哄的不成样子。 赵佶新婚妻子王锦霞,勉强支撑着这个即将破损的家,可是,她本是个千金小姐,是太原节度使的女儿,没有经历过风浪,哪里控制的了这样的局面! 幸亏,禁军在赵佶犯事的那一天开始,就在端王府站岗,不让任何人进出,直到宋歌带领圣旨前来抄家。 宋歌走进端王府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王锦霞,只见她算不得很漂亮,但是雍容华贵,倒也不失一个淑女风范,只是面容憔悴,估计数日没有梳洗施朱。王锦霞是宋徽宗的第一位皇后,只是相貌不扬,得不到赵佶的滋润,早早枯死,留下儿子赵桓,是为宋钦宗。 王锦霞见到宋歌到来,急忙回到内房,在丫鬟的帮助之下,梳洗打扮一番,出来之后,已是面目一新,然后再给宋歌施妇人礼,只是朱唇紧闭,没有说话。 宋歌给这个女人回了个礼,说道:“得罪了!”他还真佩服这个女人的镇定,他弄垮了他们家,她见到仇人,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接下来,当然是禁军和太监们清点府中物品,没收充公等事宜。 宋歌则带着林冲,让端王府中的小美女们排队,挑选姿色上佳的,剔除难看或者不顺眼的,一共选了二十个左右,让林冲带着,排着队运往自己府上。 抄家经过很简单,所有东西归公!最后,一个禁军士兵要拿走王锦霞头上的头饰以及穿戴身上的首饰,被宋歌给阻止了,人家毕竟是王爷的老婆,要是按照历史发展,还是皇后,下下任皇帝的娘,这点尊重还是给她的。 见到宋歌为自己解围,王锦霞又给宋歌施礼一个,但依旧没有说话。 清点结束之后,宋歌没兴趣伸手拿东西,太监们各自分了一样,也就打道回皇宫交差了。 抄家之后,端王府的无关人等,就要可以各奔东西了,而王锦霞,还有一些老用人等,还要呆在府里,接受吏部的调查,如果涉及案件,还要接受处罚甚至坐牢。 …… 宋歌家,清苑,高俅在忙碌着,一下来了二三十个女人,他要统筹安排衣食住行。但是,高俅的能力放在那里,这点活,他做起里游刃有余,轻松搞定。不仅如此,他对于这些女人的定位,也非常准确,把前面包括郑宛玉在内的五个女子,都安排进了后院里,他早就猜到,这是老爷自己用的女人! 宋歌和那些个太监还有禁军,会餐了一顿,回到家的时候,已是二更时分。他把那些从端王府弄来的小美女叫出来,问:“呃,你们有没有处的?” 小美女们面面相觑,没一个人说话。 宋歌还以为她们害羞,又问道:“你们当中,哪个没有被赵佶糟蹋的,往前一步,站出来。” 第387章 战利品 (3) 只见这群小美女,都嘻嘻地笑,但就是没人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那么说,你们都已经被赵佶给弄过了?”宋歌有点失望地问道。 小美女们都笑出了声来,其中一个说道:“我们王爷有时候一天到晚都不穿衣服,也让我们姐妹都不穿,方便做事,我们这些姐妹,哪里还有处的呀!” 宋歌直拍自己的脑门,把这茬给忘记了,赵佶是什么人,千古色鬼呀,自己居然还在问他府中的漂亮女人有没有幸存的处.女,不是等于在问怀孕的妇人有没有被男人日过一样可笑! “呃,以后你们就在宋府里呆着,这里可没有端王府那么yindang,你们可别胡来,更不可以光天化日不穿衣服,明白不?”宋歌给这些小美女上道德课,他本来觉得自己的道德不够好,但是和赵佶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圣人。 “老爷,那么,我们白天不用服侍你吗?”其中一个小美女问道。 宋歌急忙说:“不用不用!”赵佶的破鞋,他倒还没兴趣穿。 “那晚上呢?” “晚上也不用!” “那,那老爷让我们姐妹过来,做什么呢?” 看来,这帮小美女都被赵佶训练成sex.奴了!可话又说回来,这时代,有钱又色的男人,哪个家里没有蓄养几个小美女当s奴啊,貌似驸马王诜家里也不少。 宋歌寻思着,要给她们找点事情做,“你们会做点什么?” “王爷说了,我们姐妹只要有这副相貌就行了!” “相貌不能永远都在,而且在我这里,相貌不顶用。” 听宋歌这么说,这些小美女们纷纷摇头,“除了让王爷开心,别的,我们可不会做。” “跳舞、唱歌,会不会?”宋歌提醒她们。 小美女们立刻点头,“这个会的。” “那么,跳个舞,唱个歌,给老爷我看一看,听一听。” 于是,小美女们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极力在宋歌面前展示她们的魅力。但是,她们唱的跳的都是靡靡之音慵慵之舞,很符合赵佶阴柔的审美,可是宋歌看了直摇头,他喜欢的是那些激情的,欢快的,有魅力的歌舞。 突然,他想起阿雅,阿雅是印度美女,印度舞很有激情,而且都非常适合群体性跳,正好教这些小美女们跳一跳,让她们有点事做,而且将来跳的熟练了,好看了,拉出去那就是一个美女拉拉队!万一举行盛大的蹴鞠大赛,那她们就是让人喷血的蹴鞠宝贝。 然后,宋歌对她们说:“你们跳的、唱的,都不符合老爷的胃口,你们要想在这里住下去,有人服侍着,就要老老实实听老爷的话!” 小美女不停地点头。 …… 第388章 战利品 (4) 接着,宋歌为自己谋划晚上的伴侣,当然是在向太后蓄养的那些大美女当中挑选一个。 他来到她们当中,但是这五人看到宋歌,还是一副看到恶魔似的表情,表现出非常的厌恶。 难道对她们霸王硬上弓? 宋歌心说这事自己还没做过,不知道滋味怎么样? 宋歌看到这五个大美人的表情,无比郁闷,心说:我宋歌虽说不上风流倜傥,好歹那也是有型酷哥吧,你们居然丝毫不肯理尿我,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是,宋歌目露凶光,跳了上去,魔爪一伸,抓住其中一个美女,在美女的尖叫声中,撕碎了她的衣服,除却了她的一切修饰,让她像一条美人鱼似的光溜溜展露在自己的面前,色yy欣赏完毕,再强.行就把她给办了,夺了她的第一次。 然后,宋歌又把魔爪伸向了其他四位大美女,在她们瑟瑟发抖之中,一口气把她们全部都给就地惩罚了! 哼,谁让你们高傲了!这就是高傲的下场! 宋歌挺身,叉腿,站立的房中,看着被自己征服的五位美貌无双的战利品,哈哈大笑,任凭小弟像铃儿响叮当似的左右晃动…… …… 五个大美人看着宋歌无比yingdang的站在面前大声狂笑,都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等宋歌笑完,其中一个美女轻声唤道:“老爷?” 宋歌神游的魂魄回到窍中,看着眼前五个大美女穿戴整齐,依旧以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明白刚才是自己的意yin而已,于是,用手轻轻地扇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子,心中大骂自己:太无耻了,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反正在自己家里,这五个大美女简直就像自己放到砧板上的肥肉,要怎么宰就怎么宰,难道连霸王硬上弓都不敢?做人,就应该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才不无耻! 于是,宋歌张牙舞爪,走上前去,坐到了五大美女聚拢的床沿上,装出一副大尾巴狼的模样,甩了甩头发,对她们说道:“你们觉得老爷我不够帅吗?” 五大美女一下子点头,一下子又摇头,最后抿着嘴,没有表情,分不清到底什么意思。 宋歌闻着她们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血气上涌,脑袋发热,魔爪伸了又伸,还是控制住,然后几乎噎着说道:“你们,你们谁愿意陪老爷睡觉?——呃,老爷我这样说,是不是太直白了?” 五大美女面面相觑,都羞红了脸颊,同时又微微发笑,这个男人,似乎也挺有意思的嘛。 “其实,我很温柔和体贴的,告诉你们,我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坐骑,你们要是跟着我,我可以时常带你们去兜兜风!”宋歌这样说着,吹了一个口哨,立刻,小可怜威武地走了进来,来到宋歌的身边,低吼了一声,伏了下去,蹭着宋歌的裤腿,像一只慵懒的小花猫。 第389章 战利品 (5) 美女们可就吓坏了,“呀——”声尖叫,躲到了大床的角落里。 宋歌笑着说:“这是小可怜,就是我的坐骑。”说着,一抬腿,跨上了小可怜。 小可怜无比郁闷,早知道你小子唤我来是为了泡妞,我就继续睡大觉,不来了。只是现在来都来了,只能助纣为虐了!小可怜驮着宋歌,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宋歌微笑着说:“你们谁想陪老爷去兜风?”貌似二十一世纪,有一辆好车,那种三五百万的路虎、法拉利什么的,会使勾引女孩变的很容易。 美女们张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歌。她们对于宋歌的座驾,显然恐惧大过惊奇。 好一会,才有其中一个美女轻声说了一句:“反正都已经被他抢到了他家里,迟早都是他的人,与其被强迫,还不如主动献给他!”于是,站了出来,对宋歌说道:“老爷,我想!” 宋歌看到终于有大美女愿意让自己日了,晚上的性福有着落了,可以搂着美女睡个好觉了,一阵欢喜,伸出手,“来。” 大美女伸出手,搭在宋歌的手心里。 宋歌把大美女拉上了小可怜的背上,说道:“小可怜,我们走,去街上狂飚!” 小可怜一声吼,转身出了屋子,跑到了街上,在汴京城的东西南北跑了一圈,路上巡夜的士兵,只见一阵风,就从背后的黑暗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中,惊诧不已,以为遇到了鬼魅,吓破了胆,早早结束了巡夜,偷懒回家睡大觉去了。 大美女坐在小可怜身上,随着小可怜的奔逃上下起伏,双手紧紧握住宋歌的手臂,又是惊喜就是害怕,狂呼不已。 宋歌在背后,把她抱的紧紧,顺便也抓住了不该抓的地方,美滋滋地享受着乐趣。 大美女任凭宋歌胡来,宋歌的二弟已经鼓鼓,两人渐入佳境,宋歌急忙让小可怜回家。 回到家,两人什么事都不做,直接进房间办事。 激烈的一个时辰之后,宋歌心满意足,果然大美女就是与众不同,全身任何一处都美丽的耀眼,弄的宋歌激动不已,几乎用尽全力,把她杀的片甲不留。 大美女依偎在宋歌的怀里,柔软的犹如一支风中摇曳的纤细芦苇,“妾身已把女人最最宝贵的东西奉献给了老爷,老爷可不要抛弃妾身。” “放心,老爷我可是个重情分的男人!” “妾身相信老爷的话,妾身下半生的幸福就托付给老爷了。” “呵呵,那是当然,你的下半身的性福,当然由我负责啰!别的男人要想打你的主意,老爷我劈了他!” 大美女听的感动不已,深情呼唤道:“老爷!”轻轻抚摸宋歌的胸膛。 ……【总是不通过,改啊改,烦了,省略算了,百字左右】 第390章 战利品 (6) 突然,宋歌想起还不知她什么名字呢,于是问道:“呃,忘记了,还没问你叫做什么呢?” “妾身叫做韦采薇。” “你姓韦?哇,终于找到你了!”宋歌一阵激动,看来,这女人就是宋高宗赵构的老娘了,哇哈哈,现在成了我宋歌胯下的尤物,爽啊! “老爷认识妾身?”韦采薇听宋歌说的这么激动,还以为曾经哪里见过呢。 “哦,不,不认识……来,老爷为你的下半身的性福,也为老爷自己的下半身性福,再努力来一次!”说着,爬上了韦氏的肚皮,直奔主题而去。 当时的宋歌,是这样想的:好歹也不能输给赵佶啊,赵佶这小子一枪标中,生了个皇帝赵构出来,老子要一枪标中两个,生两个宋构出来! 宋歌开足马力,又是一个时辰,终于落花流水—— 接下来三天之内,宋歌连哄带骗,又搞定了另外三个美女,每晚乐滋滋地享受***之旅,性福无边,只有最美的郑宛玉,非要回家,不肯就范。 宋歌虽然不反对霸王硬上弓,但是对于霸王硬上弓,总觉得对方不乐意的话,不但唐突美人,而且破坏了这种美好的感觉,对于郑宛玉这样惊为天人的美貌,要是这样把她给办了,总觉得是一种悲剧,是一种损失! 但是,这份美餐是肯定不能放过的,都已经含进口里了,哪能吐出来呢!怎么办呢?来个英雄救美?或者真情表白?抑或浪漫约会?…… 第五天,郑宛玉的老爸郑缙来到了宋府清苑,见到了女儿,并在宋歌的点头之下,带走了郑宛玉。 郑宛玉想不到这么快就会离开宋府,满心欢喜又淡淡失落。 她看不上宋歌,但是她从小一起玩的姐妹都已经在宋歌的胯下承欢,每天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她这一走,就很难再有相见的机会了!呃,在她的内心深处,这些都只是个借口而已,真正的失落的原因在宋歌身上!她小女孩的这点矜持,老爷怎么就不明白呢?怎么就不在一个漆黑的夜晚,闯了进来,把她抱住,脱她的衣服呢?—— 第二天,郑家敲锣打鼓,又把郑宛玉送回了宋府,并由宋歌接了进来,算是光明正大地娶了郑宛玉为妾。 虽然郑宛玉在历史上贵为皇后,但也只能为妾,在宋歌心里,他的妻子是金霞,只有金霞,才让他不知所措,心慌意乱,才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感情! 宋歌一不做二不休,顺便就让阿雅,还有另外四个大美女一道,共同拜堂,统统纳为小妾。 于是,当天晚上,宋歌堂而皇之地享受了郑宛玉的第一次,那一个爽啊,就连老二都十分依恋这副身躯,躲在里面,一个晚上不肯出来。 宋歌也迷恋万分,恨不能变成连体,永远贴在一起。 第391章 战利品 (7)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歌就在这六个小妾之间奔波,乐此不疲,忘记了天下还有“时间”这一个词! 光阴荏苒,疏忽半个多月过去了。 期间,宋歌一直在寻找机会对付蔡京,可是这家伙奸猾似鬼,府中雇佣了几百个守卫守护,一出门就是大队人马跟随,根本不给宋歌下手的机会。 看来,一时半会,还难以弄死蔡京,只好慢慢等待时机了! 几次朝堂之上,倒是见到蔡京了。 蔡京每次见到宋歌,都相当客气,嘻嘻哈哈,似乎完全忘记了宋歌曾经把他的儿子蔡虎给打死了! 难道,蔡京忘记了杀子之仇? …… 这一日,宋歌正带着众美妾,在内院观看美女舞蹈队的训练,这些从端王府弄来的小美女们,体态轻盈,腰肢柔软,舞蹈基本功很好,在阿雅调教了半个月之后,欢快的异域舞蹈,已经跳的像模像样了! 这时,外院里一声喊,“圣旨到——” 第392章 即将出征 (1) 宋歌匆匆来到皇宫养心殿,皇帝赵煦在等着他。 皇帝赵煦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行动已是非常不便,侧坐在龙床之上,正在看着中书舍人蔡京拟就的立储昭告。 赵煦准备在十二月初一的祭天大典之上,把立蔡王赵似为下一任皇帝的昭告公布天下。赵煦知道自己命不长久,先是斗赢了向太后,现在如果立储事宜做完,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就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宋歌走进了养心殿,跪下磕了个头,问道:“皇上叫微臣来,有何吩咐?” 赵煦说:“宋爱卿站起来说话。” 宋歌站了起来,看到赵煦示意他坐到旁边的座位上,也不客气,坐了下来,听候赵煦的吩咐。 赵煦把手中的昭告递给宋歌,说道:“宋爱卿,你看看,朕准备在十二月一日祭天大典的当日宣布。” 宋歌不想接,对于这种文书,他哪里看的懂?但是皇帝让看,只得勉强接住,浏览了一下,花花绿绿的字,繁体,古文,懒得看,也看不懂,又递还给了赵煦,“皇上既然看过了,微臣举四肢赞同。” “皇弟是你设计带到京城的,想必宋爱卿对于皇弟,还是有不错的感情的吧?”赵煦突然这样问道。 宋歌不明所以,只得答道:“蔡王为人沉稳机敏,处事不惊,微臣很喜欢。” “还有母后,时常挂念你呢!”赵煦继续和宋歌拉家常。 “多谢太后关心,微臣下次带点好东西送给他老人家,呃,太后现在也不缺什么吧!” “还有皇妹,三天两头闹着要跑出宫去找你,说宫里太闷了,只有你还挺好玩的。” 宋歌挠挠头,寻思着这丫头可不敢让她找到自己,太刁蛮了,玩的高兴还好,玩的不高兴,还不把自己家里的房子给掀翻了,“呃,公主不好随意出宫的吧?” “那是当然的啰!公主要是疯丫头似的满大街跑,像个什么样子!”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宋歌偷偷地抹了一把汗。 这时,赵煦语重心长地对宋歌说:“应该说,在上次对付向太后的行动之中,你的功劳很大,朕本来想给你封侯的,只是,按照祖宗律法,封侯必须要有边功,最近,西夏国不知如何得到朕病重的消息,派兵进攻我河湟地区,边情告急……” 到此时,宋歌总算大致听出了道道,这皇帝赵煦,敢情是让自己为他去边疆卖命呢?难怪又是讲好话,又是拉家常的! 从历史知识得知,宋朝的士兵非常软弱,见到如狼似虎的敌人,跑都跑不及,哪里有什么战斗力? 你这不是想让我宋歌帮你去送死吗!?哼,门都没有!宋歌急忙说道:“皇上,微臣认为,封侯什么的,都是虚名而已!微臣不要。” 第393章 即将出征 (2) “宋爱卿是朝廷股肱,可要为朕分忧啊!”赵煦说的很委婉。 宋歌却打定主意,“可是,可是微臣已经为你分过忧了!”大不了回老家,再想办法对付蔡京,不做你这什么官了! “那宋爱卿可要为即将登基的蔡王分忧啊!朕哪天就要升天,蔡王是新皇帝,而且还是个半大小孩,没有处事经验,如果边庭不稳,他无法应对啊!”看来,赵煦是老早想好了,这活,非得宋歌来做不可。 “皇上,微臣一介草民而已,机缘巧合,才做官的,实际上就是一个草包,什么也不会!而且,微臣还是个怕死的人!”宋歌豁出去了,实话实说。 赵煦左右看了看宋歌,然后笑着说道:“呵呵,是嘛?宋爱卿啊,朕还听说过,宋爱卿曾经答应过皇太后,一定要辅佐蔡王的!难不成宋爱卿忘记此事?” 完蛋,完蛋,这对母子,早就串通好了,看来是耗上自己啦!“可是,可是微臣能力摆在那里,狗屁不通啊,万一到时候没打跑西夏兵,反而被西夏打的落花流水,那怎么办?” “宋爱卿说哪里话啊,你的能力,朕清楚的很,而且,这不单单是朕这么认为,满朝文武,比如章惇、韩忠彦等老臣,也这么认为。宋爱卿,你知道吗,这次出征,还是蔡京特意举荐你……” “哇靠,蔡京终于动手了!”听到‘蔡京‘两字,宋歌脱口而出。 “宋爱卿,你说什么?哦,蔡京?你和蔡京关系很铁的吧?他在朕的面前,把你的能力,狠狠地吹捧了一回,然后对朕说,此次出征,非你莫属!哈哈,说到朕的心坎上去了……”赵煦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仇人,满朝文武,估计就这俩当事人知道。 “呵呵,呵呵,是的,微臣和蔡京是铁哥们,好的穿一条裤子。”宋歌咬牙切齿地说着,同时也在赵煦面前极力掩饰,这是他和蔡京的恩怨,没必要卷进皇帝,皇帝知道了,万一打个圆场什么的,就更加不好弄死蔡京了! 赵煦继续说:“朕听了之后,非常高兴,这可是你立功的好机会。宋爱卿一心为大宋着想,忠心耿耿,将来肯定是朝廷重臣,必须要有边功作为铺垫,才能有更高的职位。以后,大宋朝的宰执、三公,都可能有你宋歌的名字,彪炳青史。” 要是没了小命,要这些官职有什么用?宋歌还想辩解,“皇上……” 赵煦不给宋歌说话的机会,“昨天,朕和母后聊起,朕把这件事情告诉母后,母后也说你计谋高深,智慧过人,担任西征大将军最合适!” 皇太后或许是出于好意,她根本就不知道宋朝军队战斗力的软弱;皇上也是希望宋歌能够建功立业,他也并不是很清楚战场的惨烈。 第394章 即将出征 (3) 只有蔡京,这家伙曾经镇守宋辽边境太原府数年,很了解边疆的情况,这次举荐宋歌,摆明了就是陷害宋歌,想置宋歌于死地。 “大将军?皇上,微臣可是连一杆三十斤长枪都拿不起来。”宋歌作最后不去边境的努力。 “又不是让你去上阵杀敌,而是让你去指挥打战。”赵煦说着,突然加重声音命令道:“宋歌接旨听封!” 宋歌无可奈何,只得跪了下去,看来,出去当炮灰是在所难免了,狗日的蔡京,老子没找他,他倒先阴了老子一把! “即日起,封宋歌为征西大将军,十二月一日午时,带领八万禁军,前往河州、湟州,狙击西夏。” “……”宋歌跪在地上,没有去接旨。出征已成事实,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也得上,但是,宋歌还有自己的要求,事关保命,必须慎之又慎,不管皇帝答应不答应,总是要提出来的。 “怎么,宋歌,你小子想抗旨不成?”赵煦对于宋歌的推推托托以及唧唧歪歪,微微有些不高兴了。 宋歌说道:“皇上,要让微臣做征西大将军,可以!但微臣还有一个请求。” “你讲,只要合理,朕就依你。”赵煦冷冷地说道。 宋歌说道:“我要驻守在许昌府的刘仲武刘将军作大将!” 【这里,可能读者又有疑惑,刘仲武可做大将,为何还要宋歌做西征大将军呢?宋朝军队出征,武将不能做最高统帅,必须由朝廷高级文职官员担任最高统帅,节制诸将。这对朝廷来说,是一种安全和稳定,对军队来说,是一种灾难,文官哪里懂得打仗呢?】 “刘仲武?”赵煦沉吟半响,点头道:“这个,朕依你,就让刘仲武将军做你的大将,随你出征。” 宋歌跪在地上,还不起来,又说道:“微臣还有一个要求。” “还有?你不是说一个请求吗?”赵煦显然对宋歌很不耐烦了。 “请皇上把刘仲武的五千刘家军(已编入禁军),还给刘仲武指挥,并随军出征。”宋歌不等赵煦答应,就说出了要求。 赵煦听了,立即摇头,“此事坚决不可能。” “为何?”宋歌的历史知识实在太贫乏了,这个常识性的错误都会问的出来! “这还用问吗?此风一涨,每个武将都蓄养家将,自筹军队,那么,大宋的权利就将会被武人控制,犹如唐末的分割局面,难以收拾。”赵煦大声呵斥,继而连声咳嗽。 宋歌被赵煦的气势给微微吓着了,没有再往下要求,大声说道:“微臣接旨。”抬起头,举起双手,接过赵煦手中的圣旨,亦是任命书。 然后,站了起来,轻轻帮赵煦拍后背,以缓解他的咳嗽。 第395章 即将出征 (4) 喘息了一阵,赵煦的咳嗽停止了,接着说道:“宋爱卿,朕对你寄予厚望,是准备把皇弟托付给你的,你不要让朕失望!” “微臣惶恐……” 赵煦阻止宋歌继续往下说,“离十二月初一没几天了,你下去准备吧。” 宋歌退出了养心殿,离开了皇宫,前路崎岖,一片苍茫—— 第396章 府中议兵 (1) 宋歌离开养心殿,走过大庆殿的台阶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穿过了大庆殿,直往养心殿而去,他一寻思,多了个心眼,回身走了几步,过去看这身影的主人,赫然正是蔡京。 看来,蔡京又去进谗言了!他肯定不会就这么一招手段来对付我,还有更狠的在后头啊!宋歌这样想着,走出了皇宫。此时此地,他也不能拿蔡京怎么样! 清苑,宋歌把林冲、武松叫到自己个人的小房里,商议事情,他说道:“我已被皇上封为征西大将军,十二月初一出征河湟地区,阻击西夏军对我大宋的进攻,林冲、武松跟随我一起出征。” 林冲道:“前日我在禁军营里看望父亲,确实有西夏国进攻我边疆的传闻,没想到,皇上会派宋老爷去西征。” 宋歌问道:“林冲,那么你有没有听说到具体的战况呢?” “这可没有,根据以往的经验,西夏兵一般不敢也不会长驱直入,他们只是来我大宋骚扰,顺便抢掠财物。”林冲在军营时间久,虽然年纪轻轻,却说的头头是道。 宋歌点了点头,寻思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带着兵往边疆上一站,人家来了就跑,人家跑了再前进,不和对方直接战斗,反正到最后人家撤兵回去,那就带兵西进,抢回原先的失地,这样既安全又能混个边功,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宋歌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把战争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林冲又说道:“我听父亲说,这次似乎与以往不一样,西夏兵已经占领了十几个州,似乎也没有停止进攻并回兵的打算,故而圣上才要从京城派兵的吧!” 宋歌谨慎问道:“那是不是说,这一次,西夏兵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抢掠财物,还有抢地盘的意思?” 林冲说:“抢地盘?嗯,宋老爷说的很准确,这次他们的目的就是来抢地盘!听我父亲说,西夏估计是得知了我们大宋最近发生的许多变故,向太后失势,副相、枢密使都被革职查办,甚至知道皇上病重的消息,他们大概认为大宋内部混乱,无法顾及边疆,故而才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前来进攻。” 宋歌听了,对于这场战争就有了比较明确的了解,人家是趁火打劫来了,“嗯,是这个理。那么,大宋的边兵,难道就毫无办法吗?” 林冲说:“也不是毫无办法,大宋的边将,一旦有战事,除了必要的防御之外,回击或者追击,都是快马加鞭,到朝廷来取制敌计策,然后按照朝廷的排兵布阵以及策略,指挥战事。” 第397章 府中议兵 (2) “这样也能打战?”宋歌被林冲说的莫名其妙,哪有前方打战了,敌人兵临城下了,还要到中央讨打战谋略这么可笑的事情?敌人可不会等你做好了准备,再来进攻。而且,中央纸上谈兵,不能对当时当地的地理、天时做出准确的判断,这样的计策,能行的通吗?再说,常年在边疆打战的边将,读书上可能比不过中央的官员,难道打战也比不过? 这样的战争,不输才怪呢! 到此时,宋歌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大宋如此强盛,打战却总是失败的原因了?当然,原因肯定不止这一点,但这一点肯定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也能打战,只不过胜少败多。”林冲偶然也挺有幽默感。 宋歌又问,“那难道大宋的当权者不知道这样指挥战争,弊端很多吗?” 林冲沉思一会,说道:“这个我可说不准。”涉及到当权者,林冲不会去妄加评论,也不敢去想,在皇权至上的时代,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宋歌却想起自己向皇上赵煦提的要求,让刘家军还给刘仲武的要求,刚一提出,赵煦就暴跳如雷,非常气愤,并责骂了他,说让将领强大,就是祸乱的开始。于是,宋歌愤愤说道:“我认为啊,那些当权者一个个精的猴似的,哪里会不知道这样打战弊端很多呢?他们这样做,分明就是为了控制军队而已!他们就是不想让边将有带兵打战的经验,把他们都搞成一个个草包,那就是最高兴的!” 林冲对于宋歌的这个说法,郑重地点了点头。 宋歌又问道,“林冲,你认为这次出征,是吉是凶?” “这可说不准,但是,如果西夏兵这次真的准备长驱直入的话,恐怕河湟地区肯定守不住,往后一直退至延安府附近,扼守险要,或可一战。可是退的太多,不知道朝廷会不会发怒?”林冲显然对于战事,有相当的研究和分析。 “那也就是说,如果朝廷要务必守住河湟地区的话,我就想当的危险啰?”宋歌直说。 “林冲会誓死保卫宋老爷的安全。”林冲表态道,然后又说,“当然,战争无定势,谁也说不准结果到底如何,要是宋老爷能够因地制宜,按照兵法与之战斗,胜算很大,毕竟大宋兵马要比对方多的多。” “呵呵,多谢你的安慰。”宋歌苦笑道,“反正不管危险与否,既然无法回避了,那就面对吧。林冲,这既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会,输了,很可能就丢掉小命,赢了,则一战成名。将来博取百年功名,汗青留名,全凭这一战。” 林冲听的凛然,大声说道:“林冲跟随大人,等待的就是这一时刻!林冲不怕流血,不怕死亡,就怕没有机会。”看来,林冲对于战争,很是期待。 第398章 府中议兵 (3) 宋歌看到林冲这样的状态,很是满意,古往今来,所有的战事,只有非常想战不惧战的人,才有可能赢下战斗,“嗯,林冲,我相信你一定会立下赫赫战功。” 这时,虎妞吱呀推开了门,站在门外说道,“什么战功啊?宋少爷,上次你没带我出去,害的我家这夯货都做了官,我却没有官做。这次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带我去,我也去弄个官做做,而且要比我家的夯货做的官大。” 宋歌道:“可是,虎妞,军营里都是男人,没女的。” 虎妞气愤道:“凭什么女的就不能去打战了?”虎妞大踏步走了进来,把脚底剁的噼啪作响,就连房子都似乎震动了,“宋少爷,你说我虎妞哪点比男人差了?” “呃,你确实比男人厉害,不过……”宋歌转头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武松,想看看他的想法。毕竟武松是虎妞的男人,他要是不愿意自己的女人出外抛头露面,那最好还是别带着虎妞为好。 武松却依旧想着自己的事情,一点反应也没有。 “武松?!”宋歌叫唤了一声。 武松突然回过神,说道:“宋少爷,你又没有打过战?可是,我想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任务,皇上怎么会看上你呢?”晕,别看这人笨,想的问题还很深奥。 林冲其实也有同样的疑问,只是没有问出来而已,现在武松说了出来,他就接着道,“上次让宋老爷去迎接蔡王和皇太后,或许是皇上的冒险的出其不意的一招棋,可是那次是因为皇上对付的是朝廷内的人,选择宋老爷是对向太后的麻痹,让向太后疏忽大意小瞧宋老爷,是反其道而行!可是这一次,外兵来袭,国之存亡,皇上没有必要让你出征啊?” 看来,资历很浅的宋歌,就连他的随从林冲和武松,都无法想到会接到这么繁重的任务。 “靠,他们还不是想整死我!”宋歌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个决定,并非完全由皇上决定的,而是有一个混蛋在陷害老子!”一边说着,一边对武松道:“武松,你还记不记得在鄞县青碧山上,你打死了一个前来杀害我们的年轻人?” 武松道:“怎么不记得,那家伙嘴巴死硬,分明是找死。当时我气头上,一拳就把他的脸打成了肉酱。” 宋歌说:“被你打死的那人叫做蔡虎,他的老爹叫做蔡京,也是这次粉碎向太后阴谋的大功臣之一,现在官封中书舍人,是他让皇帝叫我出征的!” “仇人?他,他是要害你?”林冲最先会意,脱口而出。 宋歌说:“当然是要害我了!我刚才从皇宫出来的时候,他又进入了皇上的寝宫,估计,在我出征之前,他还要给我使绊子,要置我于死地。” 第399章 府中议兵 (4) “啊——?”林冲轻呼了出来,“要是这样的话,或许还真棘手!宋老爷,汴京的禁军,号称八十万,其实只有三十万,而且真正能够战斗的,也就三万人。如果能够从这三万兵卒之中调出一万左右出征,或许还可一战,要是出征的全是那些窝囊废,根本就是一群草包,别说一战,就连行军到边疆,都困难重重。” 宋歌听的眼珠子暴突,“还,还有这一说?”历史书害死人啊! 林冲点了点头。 宋歌慢悠悠地说道:“蔡京手腕够宽广,这一次,他肯定会弄那些草包给我带出征的。” 林冲忧心忡忡地说,“那,那样的话,此次出征,必败无疑!” …… 第400章 行刺蔡京 (1) 宋歌听了林冲的话,心凉了半截,沉默不语。要是注定失败的话,他自己丢了小命是小事,还会连累兄弟们,武松、虎妞可能会随着自己的死亡而死亡,而林冲的建功立业的梦想也会随之破灭。 虎妞见大家同时沉默不语,大声说道:“你们都没人反对,那就是说,同意我跟去了。” 宋歌叹了口气,说:“可是,很危险!” “危险?那我更要去啦。我爹说了,让我拼死保护宋少爷的呢!”虎妞神气活现地说着,“放心,我虎妞出马,一定安全归来。我师傅早就说过,我傻人有傻福,能逢凶化吉,死不了!” 宋歌听了还真是非常感动,眼光里闪了晶莹的点点,用坚定的眼神,对每个人逐一看过去,然后用力地说道:“那,那就大家都去。我们生死与共,共度难关。我们,不会失败的!” 林冲还以宋歌一个坚定的眼神。 虎妞听了很高兴,呵呵开心地笑了,摇了摇身边的武松,“哼哼,你一个什么敦武郎算什么狗屁官?本女侠将来要做女将军,把你压在下面,哼,到时候,你每天给我捶腿。” 武松闷声不响,过了一会突然说道:“宋少爷,你说那蔡京什么地方,在皇宫?” 宋歌随口答道:“嗯,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又去进谗言去了。呃,好了,大伙都回去吧,这几日准备的充分一点,省的到出征的时候手忙脚乱。” …… 冬天夜晚来的早,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 宋歌刚才出去的时候,特地吩咐厨房多准备酒菜,晚上大伙聚起来喝一通老酒。 可是,当大伙都坐下来,准备开吃的时候,唯独没有见到武松,以往,一到吃饭时间,武松都是第一个到,而且是吃的最多的一个。 宋歌问虎妞,“武松人呢?” 虎妞摇摇头。 “没有趴在床上睡觉?”没事做的时候,武松除了吃就是睡,这是他的特色。 “我刚从屋里出来,没看见他在屋里呀!”虎妞貌似也差不多。 偌大的京城,对这两个在乡村生活惯了的人来说,确实想不出别的事情可做。 “嗯?那他会去哪里了呢?”宋歌想了一下,突然,眼皮一跳,暗道:不好!急忙对边上的林冲说道:“武松有危险!快,快去皇宫前街救他。” 刚才在宋歌的小屋子里,武松在最后的时候,问了宋歌蔡京是否还在皇宫里,现在,他肯定是独自去找蔡京报仇了。 蔡京自从进京就在筹划着向宋歌报仇,肯定搜罗了能人在身边,哪里还能让武松一个人就砍了脑袋呢?他这样贸然前往,肯定是凶多吉少啊! 林冲已经会意,从位子上倏地跳了出来,一个转身,已出了大门,消失在了门外。 第401章 行刺蔡京 (2) 虎妞听说自己的男人有危险,也窜了起来,往外而去,只是她和武松的动作,那就差了许多。 宋歌也不迟疑,立即清点了三十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自己跨上小可怜,往皇宫前街而去。 …… 此时,夜幕已降临,黑漆漆的。皇宫前街,虽然灯光辉映,但是树影墙角,依旧是黑暗斑驳。 武松正潜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等待着蔡京的到来。他觉得既然是自己杀死了蔡京的儿子,就不能连累了宋少爷,更不能连累了大家,那么,这事就由他自己解决,杀了蔡京,就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没一会,果然有一队人马从皇宫正门出来,朝着黑暗中缓缓行进。 武松屏住呼吸,当队伍走过一半,看见一顶考究的轿子的时候,他猛地一声叫,“嘿——”跳了出去对着轿子,就是一拳,“哗啦,”轿子被打破了一个大窟窿。 可是,轿子居然没倒,抬轿的这四个汉子,步调一致,只是迅速地向边上移去,然后稳稳地站立,连过多的倾斜都没有,就连帘子都稳稳当当,轿中人甚至都没有露出一个脸来。看来,这几个抬轿人的专业水平起码达到十级以上。 同时,有人呼喊道:“有人行刺!” 接着,一个身材宽广,估计比武松还要宽一倍,肚子肥大,腰围七八尺,四肢超过大象的高大的家伙,出现在了武松的跟前,他抬起了手臂,压在了武松的肩膀上,“嗯,你要干什么?”口音生硬,似乎不是中原人。 另一个高瘦戴着斗笠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飘到了武松的不远处,说道:“阿呆,他是来刺杀我们老爷的,别跟他废话,弄死他。” 武松见这位肥大的不成人形的家伙挡住了去路,急忙一矮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挥舞着铁拳,猛地一拳,打在了对方的大肚子上。 只见这位叫做阿呆的异族人嘴巴颤抖了好几下,似乎很疼,但是,他居然硬生生地站住,没有后退一步。 武松对于自己这一拳相当的自信,本以为能够立即搞定对手,把他打的轰然倒地,没想到对手稳稳站住,一时出乎意料,就被对手抓住了手臂,一甩,把他往墙壁上丢去。 这一甩的力道实在太大了,武松根本无法在空中顿住身形,或者往侧边飞去,只能让自己往墙上撞去,幸亏武松的灵活度够高,在即将撞上的一刹那,他转了个身,脑袋对着墙换成了屁股对着墙。 “轰隆——”武松的屁股把这墙壁给撞出了一个窟窿,整个人已经到了墙的对面,许多的砖头,噼里啪啦咂在了他的头上,身上。 武松皮糙肉厚,倒没受什么大的伤害,只是觉得屁股有点疼,暗中叫了一声“哎呦“,刚一站起来,就见那阿呆已经穿过了墙壁,来到了他的身边,伸过手来又要抓自己。 第402章 行刺蔡京 (3) 武松低头避过,早一个脱兔之势,窜出了墙壁,站到了外边,看见不远处那蔡京的轿子,猛冲过去,却被一柄长剑给挡住了去路。 长剑的主人正是那个瘦高戴斗笠的人,只见他舞起长剑来,沉稳有力,灵巧轻盈,剑光闪现,犹如飞花满天,转瞬之间,已是好几下刺中了武松的肩头。 武松抵挡不住这样的剑势,只得守住要害,不住往后退。 而在背后,那位阿呆也已经走出了废墟,在背后候着武松,见到武松靠近,伸手又是抓去。 武松这回机警,感觉到背后的袭击,侧身避过,可是,前面的那个戴斗笠人似乎知道武松会这样闪避,居然剑锋直接往这边袭来。 这样一来,武松一下子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要是不闪避,则被阿呆抓住,要是闪避,则被戴斗笠人的长剑刺中。 武松选择了前者,他突然转身,任凭阿呆把自己抓住,同时纵身跃起,使出全力,飞出一腿,他要用这全力的一击,踢倒这个巨象一般的人物! 阿呆在抓住武松的瞬间,被武松这一腿结实地踢在了胸口上,只感觉体内五脏翻滚,非常难受,他很久没有受着这么重的打击了,禁不住地往后退了数步,才终于站住,但是他抓住武松手没有松开。他‘哇’地大叫一声,拎起了武松,这回,他没有摔向远处,而是直接往地上扔去。 这样近距离、高速度地摔去,任谁也无法闪避! 眼见脑浆迸裂,危机关头,武松急中生智,用手挡在了头部,勉强护住了脑袋,任凭如此,在“碰“地撞地的杀那,他还是感觉到脑袋“嗡”的一声,脖子仿佛短了好几寸,脑袋似乎陷入了脖子当中。同时,身子像轱辘一般,滚出去好几公尺远,全身骨头散架一般,瘫倒在地上,一时无法爬的起来。 阿呆见到武松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嘿嘿笑了一声,跨步上去,一个猛扑,巨象一般的身躯凌空而起,直挺挺地往武松身上压去—— 这样吨级的体重,高高地压在武松身上,武松即使是铜筋铁骨,估计也要被压成肉饼子蒸蛋,而且还是双黄的! “扑通——“阿呆的身躯倒在了地上,但是却没有压住武松。 武松的身躯,幽灵一般游走了开去—— 原来,正在这个时候,林冲及时赶到,在阿呆那巨型身躯压下的同时,拉走了武松。 阿呆倒在地上,生疼,低头一看,没看到身子底下的肉饼子,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后生把他的人肉拉走了,害得他没能做出一个肉饼子,鼻子一扭,非常生气,哼哧哼哧爬了起来,要来抓林冲出气。 林冲长枪一抖,往前递了过去,戳到了阿呆的咽喉边上,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不要过来!” 第403章 行刺蔡京 (4) 阿呆一惊,呆立在了原地。 然后,林冲藐视了这里的人,感觉足够震慑之后,转身扶起武松,慢慢回头往黑暗处走去。 轿子中的蔡京,一直在看着,他知道这两人是宋歌的最得力的助手,今日难得有机会撞到枪口上来,哪能这么便宜了他们呢?于是喊道:“不要放他们走,行刺朝廷命官,死罪!你们给我杀了他们两个!” …… 第404章 实力打斗 (1) 随着蔡京的一声令下,阿呆大象般的身躯地震似的冲了上来,那名戴斗笠人也飘了过来,甚至跟随蔡京的其他人,也围了三五个过来,显见,围过来的一个个都是不错的好手。 此时,武松已经能够自行站立了。 林冲对武松道:“武哥,还好吧?” 武松歪着嘴巴道:“哎呦,好可恶的肥胖子,林冲老弟,帮我打倒这个胖子,我要用万斤巨石砸他的脑袋。”胖子欺负了他,他想着报仇,就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是来杀蔡京的啦。 林冲道:“对方人多,我们先想办法逃走。” 武松嚷道:“逃什么呀?你武功这么好,还怕个球啊!” 林冲摇头苦笑,看着眼前围上来的对手,寻思怎么逃脱。他可不会意气用事! 蔡京已经跳下了轿子,他对宋歌有过很详细的调查,干掉眼前这两人,宋歌身边防御能力几乎就消失了,如果再找几个江湖人士,埋伏在宋歌平日来往的地方,很容易就干掉宋歌了。他寻思着,如此一来,都不需要再设计太多的计谋,就摆平了宋歌那小子。 因而,他下了轿子,走上前来,督促手下灭掉林冲和武松,“谁要是打死了这两人当中的任何一人,老爷我赏黄金千两,银子万两;如果那个人同时打死两人,不仅赏金万两,银子十万两,还永远是蔡府的座上宾。” 蔡京开出及其诱惑的赏金,那些打手听了,都振奋了精神,准备立即进攻。 但是他们也从刚才林冲对付阿呆的那一手看出了林冲不是个简单的对手,惹起他拼命的话,先冲上去的那人,肯定讨不了好处。 因而相互看了一下,既然没人想打头阵,那就一起冲吧! 大伙会意,一齐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阿呆和那戴斗笠人,也混杂在他们之中,朝着林冲和武松冲过来。能为蔡京卖命的人,显然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们对于单打独斗等江湖义气,不屑一顾,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要的是利益而不是道义! 林冲看着这些人冲过来,拉起武松,急速退后,可是后退本身不方便,而又拉着武松,速度肯定慢了许多,很快就要被对方拉近了许多的距离…… “嗷——”突然黑暗中仿佛响起一声霹雳,宋歌骑着小可怜,跳到了林冲的面前。 蔡京的打手们一惊,只见宋歌骑着一头高大威猛的猛兽,威风凛凛地站立在面前,他们的心中都微微一怔,猛兽见过不少,骑猛兽的人却都是第一次见到。 第405章 实力打斗 (2) 蔡京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虽然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宋歌有一头猛兽坐骑,他本以为是类似牛马那些的笨拙的给人骑的野兽,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头体态壮硕,身材流线,牙齿尖利的食肉猛兽,惊吓了一大跳,这要是窜过来,往自己的脖子上咬一口,哪里还有小命在?于是,向后缩了两步,退到了众打手之中,阴沉着说道:“都是刺客,大家给我立即动手,杀了他们!如果哪个杀了骑野兽的大刺客,本老爷还愿意把女儿许配给他,让他做乘龙快婿,结成秦晋之好。”有机会杀了宋歌,他绝不手软,甚至不惜搭上女儿的婚姻和幸福。 蔡香!再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居然是她的父亲把她当做了杀自己的押注,此种感受,宋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女孩,在他的心头,占据了一个角落,永远也无法摆脱的角落。 “蔡大人,不会不认识我宋歌了吧?”宋歌朗声说道,没办法,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不能肯定蔡京会放过自己,但是矮檐下的低头,偶尔也是必要的。 蔡京假装眯起了眼睛,“嗯?什么宋歌?我所认识的宋大人,可是个年轻文人,哪里会是你这个骑野兽的刺客?小的们,快,给我杀了行刺本官的这三名刺客,老爷说话算数,兑现诺言!” 狗日的蔡京,果然阴险狠辣!宋歌心中骂了一句,双脚轻轻一夹小可怜的肚子,让它做好对抗的准备。 阿呆想老婆想疯了,听说可以娶到蔡家的千金小姐做老婆,豁出去了,据说蔡家的那千金小姐像个木头,从不言语,但是,他偶然曾经见过一次,那可是貌美如花,他是垂涎三尺啊!他也不想想,他这副庞大的身躯,去配蔡京的女儿,无异于大象配蚂蚁,怎么找到性福的入口呢? 于是,阿呆大吼一声,大踏步向着宋歌,冲了过去。 蔡京见到阿呆动手了,而且向着宋歌去的,咧嘴哈哈大笑,今日这小子三个人落单,非要蹂躏他们至死为止,为自己的两个儿子报仇。 宋歌看着蔡京张嘴大笑一副张狂的样子,真恨不得一枪嘣了他,可惜这时代还没抢呢! ——奶奶的,有机会自己制造一条枪来玩玩。 阿呆很快冲到了小可怜的面前,抬起手臂,朝着小可怜一巴掌扇了过来。他这巨型大象的身材,配上大蒲扇似的手掌,这么一掌的分量,恐怕有几千斤,甚至和武松的力量相比,都要高出一个几何级的数量! 奶奶的,蔡京这狗日的还真会搜罗,居然弄来了一个小日本的相扑手!宋歌轻轻地对小可怜说道:“小可怜,来,给这个大块头来个下马威!”没办法,如果现在退却,只会引来蔡京更多打手的围攻,顶也要顶住,要是把这个家伙给吓着了,或许还能有机会,至少要支撑到自己的家丁们的到来。 第406章 实力打斗 (3) 小可怜毫不示弱,一声吼叫,站了起来,伸出前爪,对着阿呆打过来的手掌,迎了过去—— “嘭——” 阿呆站立原地,纹丝不动。 而小可怜却往后退去了三五步,才抖抖肩膀站住,宋歌仍然稳稳地坐在它的背上。 阿呆的手掌已是血肉模糊,就像握了一个炸弹在手中炸开一般,鲜血直流,刚接触的刹那,他就觉得手掌顿时麻木了,直到此时,才感觉手心钻心的疼,哇哇大叫起来,又朝着小可怜奔去。 同时,蔡京嚷开了,“快,一齐冲上去,干掉他们!” 那戴斗笠人飘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围攻小可怜,而是去进攻林冲,他狡猾多了,对于小可怜的攻击,他虽然没领教,但看到阿呆的反应,他知道如果小可怜这一掌拍在自己的身上,估计受不了,他对女人的兴趣不大,还是小命和财富来的要紧,进攻林冲显然要安全的多。 蔡京的其他打手,纷纷上去捡便宜,准备趁着林冲无暇顾及武松的时候,砍掉武松,反正赏金按人头算的,一分不少。…… 小可怜受到阿呆这一掌的攻击,也是五脏翻腾,万分难受,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见到阿呆又攻击过来,驮着宋歌,腾挪跳跃,避开阿呆的攻击。 在灵活性上,阿呆那是绝对的笨拙,而小可怜是绝对的灵巧。虽然小可怜在力量上吃一点小亏,但是要想逃出阿呆的攻击,确实在太容易了。 阿呆追着小可怜,前后左右转了几圈,就头晕了,气喘吁吁了,他实在无法捉住小可怜,而庞大笨拙的身体,根本无法这样对耗体力,终于站了下来,小眼睛盯着小可怜,叉腰不再动手了…… 林冲停枪接住戴斗笠人,战在一处,两人都是以快见长,戴斗笠人武功很高,速度更快了林冲一筹,只是在兵器上短了三分,没有林冲的长枪舞起来攻击的距离远。 林冲一招之下,知道这人了不得,单说武功方面,高过自己,因而不敢大意,凭着快捷的身手,在他的四周游走,伺机进攻,因而两人短时间内战成了平手。 蔡京的那些二流打手们,见到受伤的武松落单,偷袭而来,看着不远处站都站不大稳的武松,阴沉而笑,三五个人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金银,蜂拥而上,举刀便劈—— “谁敢伤害我的男人?”虎妞一声暴喝,从黑暗中窜了出来,风似的赶了过来,用力一拉,把武松拉到了背后,举起拳头,截住这几个蔡京的打手,又是一场混战! 没过一会儿,一队五六百人的皇宫御营兵,每人身上带着朴刀,从西华门列队奔了出来,领头的是一名虞侯。 虞侯指挥御营兵,把正在打斗的人通通包围了起来—— 第407章 设计火枪 (1) 御营兵包围住了宋歌蔡京等人之后,虞侯大声喊道:“都给我立即住手!皇宫门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吗?” 各人纷纷停止了打斗。御营代表的是朝廷,谁也不会在皇宫门前去对抗朝廷,除非脑子进水了! 虞侯走进圈子,看到宋歌骑着小可怜,惊愕了一阵,然后又看了看蔡京,说道:“原来是宋大人和蔡大人,你们都是朝廷大臣,怎么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呢?” 蔡京脸色变了又变,睥睨看着宋歌,对于这一次让宋歌逃过一劫,非常遗憾,接着立即脸上堆满了笑容,笑着对虞侯说道:“虞侯大人,你误会了,我和宋大人只是闹着玩而已,大家都收罗了几个下人,有点武功,相互切磋一下。” 宋歌当然附和,感激地看了看虞侯,点了点头,“嗯,只是切磋武艺而已!”耗下去,肯定对己方不利,幸亏御营兵及时赶来。 虞侯倒也没有太过难为他们,“两位大臣都是知理之人,即使切磋武艺也该找个校场啊,怎么跑到这皇宫跟前来切磋呢?” 蔡京急忙点头哈腰,“虞侯大人说的对,说的对,是我们一时不察,选错了地方。” 虞侯说:“那么,两位大人都散了吧!”并让御营兵让出了一条道。 宋歌和蔡京前头,走到了那条道口,并相互打了一个躬,然后并肩走了出来,双方的随从们,刚才都还是你死我活的拼命,现在都已经相互和气地走在了一条道上。 御营兵的外边,宋府的三十几个家丁也已经赶到了,家丁们接住了宋歌,大伙站到了一处。 宋歌和蔡京分别的时候,这对恨不得立即除掉对方的死敌,还像模像样地相互道别。 “宋大人,慢走。” “蔡大人,保重。” “宋大人,前面漆黑黑,可别撞墙角受伤死了!” “蔡大人,前头路弯弯,可别掉入窟窿闷死啰。” “多谢,多谢!” “回见,回见。” 两人这才转身,都咬牙切齿,各走各的道! …… 皇宫内,养心殿,一个黑衣人跪在皇帝赵煦的面前,把刚才蔡京和宋歌的对抗,非常详细而又精确地说给了赵煦听。 赵煦懒懒地说道:“随他们去吧!这两人都是不简单的人,用的好是大宋之福,用不好是大宋之祸,让这两人相互斗一斗也好,吸引他们的一点精力,省的他们没事可做,整天琢磨去争权夺利!” 黑衣人道:“圣上英明。” 赵煦继续说道:“随时监视他们,别让他们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是!”黑衣人磕头之后,一纵身,消失了。 …… 第408章 设计火枪 (2) 宋歌等人回到家中,急忙先让高俅去请大夫,然后吩咐厨房热菜,继续刚才还没开始的晚餐。 虎妞流着眼泪,抱住武松,不停地问,“武哥,你没事吧?” 武松的伤势其实并没有特别的严重,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反而被虎妞抱着,更加憋气的很,都快无法喘息了,断续地说道:“没……没事,死不了,我,我要喝酒。” “喝酒?嗯,好的!”胡妮急忙大声喊道:“快,拿酒来。” 武松喘息着说道:“我,我还是坐到餐桌上吃吧!我肚子饿了,也要吃菜。” “哦,那好。”虎妞急忙把武松抱到了餐桌边上,让他坐了下来。 武松的屁股刚一着凳子,立即夺过下人手中的一坛老酒,咕咚咕咚就给灌了个精光。他这样的喝法,哪里还像个刚刚受了重伤的人啊! 很快,高俅带着一位老郎中来了。 老郎中打量府中诸人,问:“哪个人受伤了?” 高俅指着正在仰起脖子喝酒的武松,说道:“大夫,是他,他的脖子伤着了。麻烦你去帮他看看,伤的重不重,骨头又没有受到损伤?” 老郎中看着武松脖子伸缩自如喝酒的样子,疑惑地问道:“他?你说他的脖子受伤了?你,你可别消遣老头子我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是真的,他刚刚还没法动来着!”高俅拉住郎中,对武松道:‘武松哥啊,你的脖子还有没有事啊,还要不要看郎中啊?” 武松正在喝酒吃菜,随口说道:“哦,不用了!” 虎妞在边上,愠怒地看着武松,鼻子哼了一声,“嗯~?” 武松没听见,继续喝他的老酒。 虎妞母老虎的脾气发作,劈手夺下武松手里的酒壶,大声呵斥,“站起来,让大夫看伤!” 武松唬了一跳,乖乖地让大夫看伤了。以往武松或许还要反击,老夫老妻,反而温顺了许多,这都是虎妞调教的! 老郎中不得已,在武松的脖子上捏来捏去,越来眉头皱的越拢,半天才惊异地说道:“你,你这颈椎骨都脱节了,你这小伙子,怎么还能行动自如?老夫一生行医,这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奇怪,奇怪……”老头子不知道,如果有酒可以任意喝,他武松就是断气了,也能跳起来抢着喝老酒! 然后,老郎中在武松的脖子上贴了不少膏药,并用一些竹棒木棍给武松固定了脖子,告诉他至少半个月不能动弹,不然骨头连接处生歪了,以后就永远要变成歪脖子了! …… 晚饭之后,宋歌叫来高俅,对他说:“球啊,你知道汴京城最好的铁匠和最好的烟花设计者吗?” 第409章 设计火枪 (3) “铁匠?城南旺盛打铁铺的牛毕师傅,应该是汴京最好的打铁匠了把!至于那烟花设计者,小的还真不清楚,要去打听一下才能知道。”高俅谨慎地回答道。 “这样,你明天中午之前,把这两人都给我找到府里来,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务必把他们请来。”宋歌吩咐道。 高俅点头答应着,没有再说一句话,就着黑夜,立即去着手办理此事。这就是高俅的优点,兢兢业业,让他做管家,宋歌发觉简直捡到宝贝了! 宋歌看着高俅离去的背影,心中非常开心。历史上的高俅是那么的不堪,但在自己的改造之下,这狗日的家伙居然成了一个良民,不仅没有为祸百姓,而且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宋歌对于自己改造历史人物的成就,实在非常兴奋! …… 第二天中午,一个五大三粗的铁匠,砸响了宋府的门,大声嚷道:“什么事嘛?要让老子亲自上门,天下没有老子做不了的活!” 高俅把他请进了屋,带到了内院。 宋歌和一个皮肤黝黑的技术员似的年轻人,已在那里等候。 宋歌见到铁匠进来,问道:“牛铁匠?” 牛铁匠的确很牛,大咧咧说道:“是啊,我就是牛毕,你到底有什么家伙要做,非要老子到府上?告诉你,老子的活很忙的,一个时辰可以挣五百文,一天可以挣五六贯呢!你耽误了我的功夫,陪的起吗?” 宋歌笑着说:“我想请牛师傅打的东西,牛师傅一定打不出来!” 牛铁匠拍着胸脯说道:“天下还没有我牛毕打不出来的铁器,对你说,要是我打不出来,老子从此不姓牛,跟你姓,做你的龟孙子。” 宋歌说:“呵呵,我可不想要这么一个龟孙子!我要请你打的是一个叫做火枪的物品。” “什……什么?”牛毕以为自己听错了,“火枪?还是火掀?” “火枪!”宋歌重重地说道。 “火枪?!老子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牛毕惊愕了半天,突然指着宋歌笑着道:“你,你逗我玩?” 宋歌正色说道:“牛毕,告诉你,你一天才挣几贯而已,我一天可以挣几千贯,才没工夫逗你这种小角色玩呢!我刚才已经和这位烟花设计师华飞天师傅说过了,你让他讲给你听吧。” 这位皮肤黝黑的三十几岁的青年,就是京城最有名的烟花师傅华飞天,他对宋歌点点头,对这位牛毕铁匠说道:“宋老爷的意思是让我们做出一种新式的武器,原理和送出烟花的原理一样,就是让里面鼓足气,产生一个强大的冲力,然后把装在里面的烟花瞬间挤出去,使烟花产生一个非常快的速度飞到半空。宋老爷让我们用铁筒代替烟花的纸筒,用铁弹代替烟花!” 第410章 设计火枪 (4) “……”牛毕铁匠显然无法听的懂。 宋歌说:“简单的说,我设计的这武器就是在铁筒里装个铁弹,然后想办法让铁弹高速飞出去,打中远方的敌人!” 牛铁匠似乎有一点听明白了,“就是做一个能够伤人的铁烟花,对不?” 宋歌点点头,“是这么个意思!” 牛毕铁匠思考了许久,挠了挠头,嘿嘿地说道:“这个玩意,老子……呃,牛毕我还真做不来……呃,好了好了,大不了就做你的龟孙子,叫你龟爷爷好了!”这汉子倒是个愿赌服输,挺可爱的人!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估计至少做了几十回的龟孙子了! 宋歌听着这么别扭,“呃,算了吧,我可不想做什么龟爷爷,你还是好好听这位烟花师傅的指挥,帮我好好把这个铁筒和铁弹做好就行了!” 牛毕铁匠嘿嘿地笑,“可是,我的炉子不在这里,还在铺子里。” 边上的高俅道:“牛师傅放心,我会让人去搬过来的。” 牛毕接着说:“嗯,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说钱了呢?”他是个直爽的买卖人! 宋歌笑着说:“钱当然少不了,你们两人,每日的工钱是二十贯,如果做的让我满意了,再奉送百贯铜钱!” 牛毕听了眼都红了,“哇,这钱好赚啊!” 宋歌接着说道:“但是,你们必须在十二月初一之前,帮我做好!”如果真的能够做成,并且有一定威力的话,宋歌准备把这火枪给带到战场上去甩一甩! 第411章 射击试验 (1) 华飞天祖辈都是玩焰火的,从五岁开始,他就能够自己制作焰火来玩。 牛毕打铁的功夫也是绝对到家,至少在打铁方面,他有吹的理由,难怪这么狂! 这两人合作起来,得心应手,制造火枪的速度很快,按照宋歌的要求,两天就做好了全世界第一把火枪。 傍晚,在宋府后院的空旷院子里,宋歌带着林冲,欣赏华飞天和牛毕的火枪第一次射击试验! 只见牛毕拿着一根三尺来长,比大拇指还粗的铁筒,往里面灌漆黑的火药,灌了火药,拿着一根铁棍子,小心翼翼往里面捅,把火药挤在一起,可是他手脚笨重,突然“焖——”一声响,铁筒里面的火药爆炸了! 华飞天责备道:“小心一点,火药容易走火!” 牛毕是个粗人,玩这花样,简直就是让李逵绣花一样,气嘟嘟地说道:“我是打铁的,又不是装火药的,你自己来吧!” 华飞天说:“我来就我来。” 于是,他按照刚才牛毕做的程序,重新做了一遍,终于把火药安全地装入了铁筒,最后把一截长长的引线拖了出来。 这下,火枪装置总算完成了。 这一枪,还没打呢,已经花费了半个时辰! 宋歌寻思着,这样的设计水平,确实不能够符合要求,这杆火枪要是背出去打仗,一枪还没放,敌人把城都给攻下了!可惜,自己对于枪支弹药的知识也很有限,穿越过来的时候又没有带着手提电脑,不然百度一下,查查怎么设计火枪,教一教这两人! 这时,宋歌想起科学天才沈括[本书082—087章有关于沈括一段故事,没有看到的书友,请屈驾前翻书页],按照沈老先生的智慧及知识水平,自己要是点拨提醒一下他关于火枪的原理,他估计能够设计一款能够方便实用的火枪来!只是不知道这老头在棋盘山上,被那迂腐的书生山贼头子钟相给禁锢着,能不能活的下来?嗯,等会叫高俅去帮忙打探一下,如何还活着,把这位科学天才接到京城来,让他为自己服务,设计制造新式的武器! 宋歌直后悔,当时只觉得这老头东问西问,烦人的很,怎么就没想到他的利用价值呢?话说当时宋歌自己也处在麻烦之中,前途未卜,又怎么能带着沈括呢! 接着,华飞天对牛毕说:“来,牛铁匠,你来扛着。” 牛毕走过来扛了铁筒。 华飞天对宋歌拱手道:“宋老爷,你说的火枪已经准备好了,是打往天上呢还是打往前方的围墙上?” 宋歌要试一试火枪的威力,“对着这西面的围墙打吧!” 牛毕听见了宋歌的话,转了一下身子,让火枪口对准了西面的围墙。 第412章 射击试验 (2) 然后,华飞天拔了一根燃着的蜡烛,走到牛毕的背后,说道:“牛师傅,扛住,我点火了。” 牛毕点了点头。 华飞天用蜡烛火焰点燃了引线。 引线“嘶嘶——”燃烧殆尽,只听铁筒里“嘭——”一声闷响,铁筒的后面,喷出一团黑乎乎的烟雾,把来不及逃走的华飞天,喷的满脸漆黑,像个夜叉似的。 牛毕肩头一颤,回头看华飞天,大笑了起来,“哈哈,这回轮到你了!”看来,他也吃过这火药的味道。 宋歌皱着眉头问道:“打出去了?” 华飞天顶着漆黑的脸庞,对宋歌鞠躬道:“宋老爷,没……没打出去呢,出……出错了,不过放心,我重新安装一下铁弹,一会就能把它弄好。” 说完,华飞天立即让牛毕把铁筒放了下来,捣鼓了半天,约莫一个时辰都不止,终于重新把火枪给搞定了!这当中,宋歌让下人摆了桌子,拿来老酒和几样小菜,都吃的七七八八了! 然后,又是装火药,等火药装好,还是牛毕扛铁筒,华飞天再次点火—— 这一次,果然不一样了,铁筒依旧一声闷响,但是那股黑烟是从铁筒的前方冒出去的,紧接着,发出“啾——啾——嘭——啪——”的声响,只见前方,散发了五颜六色的焰火,点点星火仿佛跳舞一般,在空中飞舞,非常美观,好一会才慢慢熄灭。 牛毕看的兴奋异常,大声高呼起来,“哇,成功了!”然后回过头和华飞天击掌相庆! 华飞天也非常高兴,咧着嘴,笑着来见宋歌。 宋歌看的吹胡子瞪眼,非常恼火,火气上涌,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让你们给我设计一杆火枪,你们却弄出了一团焰火,什么意思?” 华飞天一愕,继而说道:“哦,宋老爷,我们是按照你的意思做的,不过这焰火嘛?是我临时想起,觉得这样单单一个铁弹,打出去无声无息,太不美观了,因而就用了很多焰火材料,包裹住了铁弹,你看,这样打出去,是不是漂亮了很多?” 宋歌被华飞天的话雷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打枪还带五颜六色的焰火来装饰,倒是平生第一次见识,“那么,那颗铁弹,肯定是打出去了?” 华飞天肯定地说道:“是的,肯定打在了西墙上了。” 宋歌提着一盏灯笼,“去看看!”前头走了过去,林冲、华飞天、牛毕跟了过来,大家一起去寻找那枚铁弹。 根据刚才牛毕站立的方位,大家很容易就确定了铁弹的大致方位,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一枚铁弹就吸附在西墙上。 宋歌把灯笼递给林冲,伸出手指碰了碰铁弹,铁弹一松,滚落到了第上,宋歌看墙上的凹陷,也就仅仅是一个铁弹的印子而已,没能爆裂开来! 第413章 射击试验 (3) 宋歌晕倒,这威力也太小了点吧!开枪的地方,和这西墙,大约也就五十步的样子,这么近的距离,威力就这么一点,实在是太小了,强力弓箭的威力,估计要比这火气厉害的多! 这样的威力,速度肯定也不会很快,如果是身经百战的战将,估计能够用枪把铁弹给拨下来! “怎么样,我说打出来了吧?”华飞天得意地说道。 牛毕急忙说道:“你个玩花样的,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是出力的,功劳是我大!” 宋歌笑了笑,说道:“都有功劳!”毕竟是第一次,没有一下成功的东西,还是应该给予他们两人以肯定!然后又说道:“不过,这还不符合我的要求!” 华飞天、牛毕一听,顿时萎顿了下来,“不符合?” 宋歌道:“我要的是武器,不是焰火,也不是玩具,你们觉得这个东西,能够带上战场杀人吗?” 两人摇了摇头。 宋歌说:“那不就得了,还有两天时间,你们再改良改良,怎么样?” 两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宋歌看出两人的颓废的症结,说道:“当然,你们能够造出了这样的火枪,已经相当不容易,那一百贯的奖励,是不会少了你们的!” 两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眨眼的功夫,华飞天已经拿起了铁筒,在研究如何增强威力了,而牛毕,已经在拉风箱烧火了—— 第414章 乌合之众 大宋朝的军队打战,讲究一个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反正到开打了,大伙一抹黑,冲杀一阵,能赢则运气好,不能赢就赔款送钱! 大宋当局宁愿这样,也不愿意将兵通气,文武合谋,来抢夺这美妙的江山! 因而,刘仲武虽然已在前一天回到了京城,但是为了避嫌,没有去拜访宋歌这个结义兄弟。对于宋歌,他从内心里是非常感激的,宋歌说到做到,把他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拉了回来,并且有机会带兵出征作战。他好这一口,早就想着征战沙场了! 十二月初一,皇宫大庆殿上举行了盛大的祭天仪式,文武百官参与。祭天本该是在城郊举行的,但是由于皇上赵煦病重,故而临时决定在大庆殿上举行。反正,这是虚的,真正的意义在于祭天的时候,皇帝的身边,站着蔡王赵似。 赵似不仅站在皇上赵煦的身边,很多时候,本该皇上做的事情,都由赵似代劳,表面上是皇上生病,无法动弹,实际上是在向天下表明,他是赵煦的替代者! 祭天仪式之后,太监郭开宣读了立储昭告,表明了赵似的皇储地位! 同时,在京城西郊之外,宋歌站立在将台之上,点将出征。 直到点将这一刻,他才拿到了跟随出征的将领的名单:大将军宋歌,监军梁师成,主将刘仲武,副将王厚,还有杂七杂八的战将二三十名,其中包括林冲和武松。 可是武松脖子伤了,暂时不能出征,等脖子好了赶去边疆。虎妞和武松一道。 宋歌看着那些个战将,大多倒还是军人的样子,而有几个完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有战将的风度,完全一个地痞流氓啊!貌似他自己也被人看作地痞流氓,但是和这几个战将比起来,宋歌觉得自己就像威风凛凛的斗战胜佛! 还有,宋歌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大宋禁军,不禁眉头簇拢,这号称八万的军队,也就二三万人。打战虚报很正常,敌人的情报部门,时刻在偷听出征信息,糊弄一下,让敌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可是,也不能糊弄自己人啊!宋歌到此时才拿到各部兵马出征情况,大略计算了下,也就三万不到的人数,而且还有不实的数据。 更加离谱的还不止这些,这些所谓的禁军士兵,估计都是第一次出征的队伍,不管新兵老兵,都没打过战。有的以为打战是去旅游,穿着奇装异服,背着大口袋,有说有笑,嘻嘻哈哈;有的大概是少爷出身,拖家带口,还有仆人陪伴;有的却胆子小的要命,离前线还有十万八千里,就眼泪哗哗,不肯上战场…… 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居然也能做禁军?也不知道大宋朝这帮当官的怎么搜罗的这群歪瓜裂枣?貌似禁军的待遇不错,估计都是托了后门开了关系弄进来混饭吃的! 当然,宋朝禁军不都是这样样子的!就像林冲说的,有会打战的,只是不给宋歌而已,因为背后有个蔡京在挑拨,在使坏! 蔡京与宋歌有不同戴天之仇,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整死宋歌的机会! 宋歌本想慷慨激昂来几句出征宣言,看到这样一群士兵,心都凉了,耸耸肩看着刘仲武,征询他的意见。他寻思着刘仲武带兵二十年,或许会有良方。 刘仲武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皇宫内祭天完毕,传来出发的鼓声。 宋歌走到刘仲武的身边,轻声问道:“大哥,你看这帮混账,怎么整?” 刘仲武说:“老弟你运气不好,抽了这么一群士兵,但也没办法,大家都可能这样,不是你一个。”他是见怪不怪。 宋歌说:“要不要杀鸡儆猴什么的,杀几个最混账的,或许这群人就乖巧起来了!”他想起电视里都是这么弄的,还未出征,士兵吊儿郎当,把最嚣张的抓过来,杀了,决不手软,再站到台子上,训斥几句,这群草包就能变成英雄,奋勇杀敌,立下赫赫战功! 刘仲武皱了眉头,说道:“老弟,你这都是听谁说的?谁告诉你还没出征就先杀士兵的?” 宋歌急忙问道:“不可以吗?” 刘仲武道:“嗯,如果这是你的亲兵,将士们对你忠心耿耿,那么杀掉军中的败类,能够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而现在,这里所有的士兵,你没一个人是认识的,怎么可以随便杀?再说了,恐怕没有一个混账,能够在受到威胁的时候会立即乖巧起来,他们只是表面上顺从而已!接下来,他们就会出现抵制情绪,态度消极,散布谣言,造成内乱。因而,老弟要是胡乱斩杀士兵,或许还没走出三十里,就会因为士兵的哗变而死于非命!” 宋歌一听,顿时想起了唐玄宗马嵬坡缢死杨贵妃事件,貌似就是因为士兵哗变引起的,吐了吐舌头,心中骂道:狗日的电视害死人啊!幸亏有这么一个结义兄弟,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可是,大哥,你看这样一群乌合之众,能打战吗?” “放心,当中肯定有会打战的,不会打战都会死在敌人的刀枪之下!”刘仲武淡淡地说道。 这话,宋歌听的是冷飕飕的! 第415章 大棒法门 午时三刻,一位太监快马出了西门,尖着嗓子大声叫道:“时辰已到,大军出发!” 顿时,战鼓咚咚响起,宋歌在将台上挥舞令旗,大声喝道:“出发!”然后走下将台,骑上候立在边上的小可怜,走在最前,往西而去。 道旁,许多百姓来看大军出发,有的是来凑热闹的,有的是来送别的,更多人是听说了这次出征的主帅是个骑着猛兽的小伙子,来看稀奇的。当他们看到宋歌骑着这么一头凶猛伟岸的野兽,都吓口中不住“哇哇……”叫,往边上跑去,又是称奇,又是羡慕。有些女孩子,甚至情不自禁发出尖叫声,梦中情人的形象就此定格! 宋歌满享受这种感觉,坐在小可怜的背上,走在前头,眯着眼睛,摇晃着身子,哼着流行歌曲,当然是二十一世纪的流行歌曲,只是穿越近一年了,想不起是周杰伦的还是林俊杰的歌了! 突然,小可怜站住了脚步。 宋歌睁开眼睛,看到小可怜的前面,站着一位老僧人,只听老僧人双手合十,朗声说道:“大将军请留步!” 老僧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相国寺主持法明长老,宋歌见到这位高僧,虽然感觉出征碰到和尚不吉利,还是急忙跳下小可怜,对法明长老合十还礼,“高僧有何吩咐?” 法明长老从袖口拿出一张上好的黄色纸张,递给了宋歌,说道:“多谢宋公子献《大棒经》给敝寺,使得敝寺多了一本镇寺经书,这是敝寺僧人参悟的《大棒经》精华,奉送给宋公子,但愿宋公子逢凶化吉,安然度过一切劫难!” 镇寺经书?哇,那本破经书不会真有这么厉害吧?老子中了韩忠彦的诡计,把经书送给了这个老和尚,会不会吃亏了呢?奶奶的,若真是好书,老子迟早要去抢回来! 宋歌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接过那张黄纸,口中说道:“多谢长老!” 法明长老见宋歌脸上阴晴飘忽,心中了如明镜,微笑着继续说道:“大将军打开了念诵一遍吧!以保佑大军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哦。”宋歌点了点头,大军出征,就迷信一把吧,就像当年高考之前,老娘让自己爬了半天山去拜佛一样,不图吉利也图安心!于是,摊开了纸,对着纸上写着的经文,念诵起来,“心量广大,遍周法界;用了即了分明,应用便知一切。一切即一,一即一切;来去自由,心体无滞,即是般若。凡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无滞,常见本性其实妙用,名为功德。内心谦下是功,外行于礼是德;自性建立万法是功,心体离念是德;不离自性是功,应用无染是德;若觅功德法身,但依此作,是真功德。若修功德之人,心即不轻,常行普敬,心常轻人,吾我不断即自无功;自性虚妄不实,即自无德;为吾我自大,常轻一切故。善知识!念念无间是功,心行平直是德;自修性是功,自修身是德……” 宋歌念的头都大了,幸亏经文不算很长,也就两百来字,他还算虔诚地毕恭毕敬地念完了。 法明长老看着宋歌念诵完毕,微微颔首,又从袖口拿出一张黄纸,递给宋歌,“宋公子,这是《大棒经》所载的修习法门,请宋公子百忙之中坚持修习,会有明心静气,延年益寿的功效。” 这老头,卖狗皮膏药啊!宋歌心内嘀咕,接过了黄纸,翻开来看,只见顶上写着:大棒周天,下面画了一张男子坐禅图,并标明了人体各处经脉大穴,任督二脉、百会穴、太阳穴、人中穴、膻中穴、涌泉穴等,并有箭头标明气息走向,以及一周天的起止。图的边上注有小字:息入丹田,气游周身,五蕴皆空,性自光明;善行境界,德孕虚空,妙法诸相,大棒即成。 宋歌看的眼睛发亮,这不就是yy小说里面的秘籍吗?哇哈哈,被老子得到了!说不定修习个一天两天,就能武功天下无敌,修习一个月两个月,就能成仙飞升,修习一年两年,就能把地球抓起来当保龄球玩! 呃,想远了,宋歌回过神,急忙问法明长老,“怎么修习?” 法明长老笑着说道:“按照大棒周天的法门,每日夜半,运行数个周天,同时诵念经文即可。” “哦。”宋歌把经文和大棒***门收了起来,对法明长老打躬道:“多谢长老。” “呵呵,本就是宋公子之物,老衲只是物归原主而已,无需言谢。”法明长老说着,退到了一边,“请大将军前行!” 宋歌重新跨上小可怜,昂首前行而去。 法明在道旁,轻声念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 大军进发之后,刘仲武才奔马来到宋歌的身边,“多谢大将军提携,刘仲武才有脱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的机会!” 宋歌斜视着看了看刘仲武,“大哥,你我可是结拜过的兄弟,这么称呼小弟,太不够哥们了!”说实话,在宋歌心中,这支队伍的老大是刘仲武,他宋歌懂得什么带兵打仗,完全狗屁不通啊!以后的一切事体,都要仰仗刘仲武。现在和刘仲武扯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哈哈……我刘仲武果然没有白和宋兄弟结拜,果真好哥们!”刘仲武性格本就豪爽,听到宋歌这样的话,自然开心的不得了,立即真正引为知己兄弟。上次结拜,其实多少还有迫于当时的形势,投机的成分很大。 两人并排行走了一会儿,宋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大哥,你说我们这次出征,胜算有多少?” 刘仲武道:“单靠这帮兔崽子打的话,没有一丝胜算!” “你是说,必败无疑?” “必败无疑!” “那我们该怎么办?” “保住小命,等着朝廷议和赔款!” …… 第416章 结怨监军 刘仲武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不过是大实话。 宋歌虽觉刺耳,自己第一次出征,即大败而归,太扫兴了,但是一想到带着这帮乌合之众去打战,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只要能保住小命,回到京城,斗倒蔡京即万事大吉。 已经斗倒了赵佶,历史的大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再斗倒蔡京,自己下半生在这大宋朝安享富贵幸福,也就知足了! 不知何时,林冲已经赶了上来,手里提着自己的武器一杆长枪,背上杠着经过华飞天和牛毕两位爱财师傅改良过的火枪。两位师傅加工加点,总算在昨晚把火枪进行了改良,只不过宋歌即将出征,杂事繁忙,没来得及看这火枪的威力,就让林冲背着上战场了。 林冲属于宋歌家仆似的小将,暂时就类似于近务兵,当然要跟随宋歌左右。他听了刘仲武的话,不以为然,插口说道:“刘将军,现在就说必败无疑,似乎太早了吧!”他对于禁军其实也很了解,也明白这群士兵根本没法打战,但是这就是年轻人的朝气,他是第一次随军出征,胸中豪气激荡,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对建功立业的期待。 刘仲武看了看林冲,见是一个毛头小子,轻视地说道:“我和大将军商谈战事,你个小屁孩懂的什么就瞎插话?” 林冲感觉受到了侮辱,大声说道:“我是什么也不懂,但我知道作为一个将军,绝不能在战争开打之前就断定战败,就退缩了,就为自己留好了退路!那是一个懦夫的行为!” 林冲这一顿抢白,声音很重,边上好几个战将,都看了过来,弄的刘仲武脸红脖子粗。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刘仲武冷笑了一声,回过头去,不再理睬林冲,他一个主将,犯不着也没必要在此时此地教训一个头一次出门屁事都不懂的小将。 林冲外表随和,其实一股牛脾气,见刘仲武扭过头去,他也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宋歌调解道:“两位都是我的兄弟,就事论事,可别伤了和气。呵,你们看,士兵们队伍排的挺整齐啊,似乎蛮有朝气的嘛!” “年轻人,哪个不朝气蓬勃,哪个不渴望为国出力,上了战场,个个都是热血儿郎!”林冲从宋歌的话中找到了反击刘仲武的理由。 “哼,明天这个时辰,你就知道这些所谓的年轻人,没有一个比饭桶还有用!”刘仲武毫不示弱的回击。 这时,监军太监梁师成骑马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问道:“几位将军在商量什么呢?说来给杂家听一听。” 大宋朝的所谓出征军队的监军,虽然品级低微,但是权势是非常大的,除了主帅,就属监军最牛,甚至皇帝的有些命令,不通过主帅,直接送到监军手里,由监军发号施令。监军之职一般由宫中太监担任。 这梁师成三十四五岁年纪,看上去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居然能在这个年纪混成宫中的大太监,手段和本事也不小啊! 刘仲武见到太监梁师成来问,急忙说道:“哦,监军大人,在下和宋大将军本是旧时相识,拉拉家常而已!”刘仲武最烦和太监打交道,一不小心,话就传到了老大皇帝的耳朵里,这些年他吃了些苦头,和太监的交谈,他尽量小心翼翼。 梁师成道:“不是吧,杂家怎么听到吵闹声呢?而且还是关于战事的!” 宋歌听着梁师成的话,皱紧了眉头。太监的嗓子本就尖利,他又说的不阴不阳,更加刺耳。 刘仲武道:“哦,那是这位修武郎林小将向在下讨教作战经验,在下顺口说了几句给他听听。” “将军们真是劳心劳力啊!”梁师成笑眯眯地带着取笑的口吻说:“杂家的袋子里装有皇上亲自拟就的战略布阵图和作战方略,到时候,两军阵前,按照皇上的指示作战,他们西夏偏僻未开化之国度,还不立即灰飞烟灭呀!” 大宋朝打战,貌似皇帝和众文臣都中央遥控指挥,怎么排兵布阵,怎么开打,甚至连是否奇袭,是否追击,都以皇帝的指示为准。所以前线打战,一般都是等到黄花菜凉了才吃。这样打战,也算是千古一绝了! 皇帝这么神通,怎么还病怏怏要死了?宋歌对太监总是没有好感,对这种极度迷信皇帝的太监,更没好感,于是冷笑着说道:“这么说,那何必还要带这么多战将呢?我这个大将军也不用了。你梁公公独自一人带兵到前线,按照皇帝的指示,一布阵,一冲杀,敌人全部死翘翘,立马大功告成,得胜还朝,那么所有的功劳都是你梁公公的啦,多爽啊!” 梁师成听宋歌的话中满是讥讽,恼羞成怒道:“你?宋大人什么意思?难道看不起皇上不成?”宋歌明明是看不起他这个太监,他却总是偷梁换柱,把皇帝抬出来,别看他模样老实,做贼可很有一套。 可是宋歌根本不尿他这一套,“看不起皇帝又怎么了?我宋歌虽说没什么本事,但还是有许多方面超过他的,至少身体比他好吧,胯下比他强壮吧,一夜御女三五个不成问题,皇上他行吗?你个死太监行吗?!” 梁师成听了,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大声呵斥道:“宋……宋歌,你无端数落圣上,犯下大逆不道的滔天大罪,难道想要造反吗?”这种色厉内荏的家伙,扣帽子最在行,别人一句错话,他能给扣个天大的帽子,吓唬别人可以,却吓唬不了宋歌。 “我宋歌说几句实话就是造反,你们这帮混账东西,假话连篇,欺上瞒下,又是什么大罪?是不是该立即拉出去枪毙了!”宋歌也不客气,把梁师成狠狠骂一通。 “我……我……”梁师成气的喘不过气来,吼吼了半天,总算说了一句话:“我……我要到皇上那里告你去!” “你去告啊,回去了倒清静!你个死太监!” …… 第417章 战争感觉 这个队伍倒好,大军刚出发没两个时辰,大伙都还没熟络呢,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就闹起了矛盾! 刘仲武见闹下去不成样子,拦在了中间,把两人分开。 一旁的副将王厚,一直沉默,此时也过来,“监军大人,区区小事,何必如此呢?”把梁师成拉了开去。 梁师成口中依旧骂骂咧咧,“别以为我不敢,你姓宋的给杂家记住,迟早杂家要到圣上那里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歌也不示弱,“不告你是我的龟孙子!日,老子还不想要你这样的死太监做龟孙子呢!” 过了一会,刘仲武见梁师成落在了后面,轻轻对宋歌说道:“老弟,何必和这种阉人过不去呢!” 宋歌气呼呼地说:“阴阳怪气,看着不爽!” 刘仲武哈哈大笑,“他们没有卵子,当然阴阳怪气啰,老弟你不让他阴阳怪气,他们做的到吗?” 听刘仲武这样戏谑地一说,宋歌也觉得好笑,露出了笑容—— …… 当日,大军行进速度挺快,晚间时分,已至荥阳境内。 营帐扎在一座山前,此时此地还在大宋境内最繁华的地带,不需考虑敌情,安排几十个哨兵,几个山头上一站,防备一下附近游荡的小股的山贼游民偷盗军粮就行。 士兵们几乎都是新兵蛋子,虽然一个下午的行军,有些劳累,但是他们大多还是非常兴奋的,再加上人多热闹,三五成群,埋锅造饭,生火取暖,干劲十足,热火朝天。晚饭后,有的相互打闹,有的哼起山歌,有的摸出赌具一起玩乐…… 十二月的罡风,鼓动帅帐前高高的帅旗,猎猎作响。 宋歌吃了第一餐真正的营饭,和刘仲武、林冲一道,站在帅帐的前面,看着自己的士兵们玩乐。 刘仲武看着这个貌似其乐融融的场面,直摇头,对身边的宋歌说:“摊上这样一伙士兵,宋老弟你真是抽到了上上签。” “老弟我的手气向来不错,上次抽到好签去蔡州接蔡王,差点丢了小命!”宋歌苦笑,心中把赵煦和蔡京合起来骂了一通。 林冲却说:“他们这个样子,精神不都很好嘛!” 刘仲武对于林冲这个小伙子,也有三分喜欢,语重心长地说道:“林老弟啊,这是去上阵杀敌,不是去出游享乐。” “上阵杀敌就不能这样嬉闹玩乐了?难道就要愁眉不展,哭泣连天吗?”林冲以为自己有理,反问道。 “呵呵,这倒不必。”刘仲武顿了一会,又问道:“那么,我只问你,此时此刻,你会像他们一样吗?” “这个……”林冲沉默半响,要是有人拉自己去玩乐,比如摔跤,比如赌博,他都愿意和他们玩在一起,可是,那种感觉,那种状态,似乎和眼前的这些人,总是不一样的! 刘仲武呵呵一笑,“这就是战争的感觉!懂吗,你有,他们没有,完全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这是一种气势,一种状态,不是真正的士兵,不是真正的想要上阵杀敌的士兵,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林冲关于战争的概念,都还停留在口头上,纸面上,并没有实际的经验,听了刘仲武的谆谆教导,他的心头,似乎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对于战争的概念,更深了一层。 “难道,这是天生的吗?”林冲对于刘仲武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有的人天生就有,那是最好的士兵,林老弟就属于这一种。有些人,需要历练,才能拥有这种对战争的感觉!” “怎么历练?” “这帮混小子,能够活着回来的人,就能有了战争的感觉!”刘仲武慢慢说道,“只可惜,能活着回来的,肯定不会超过五千人!” 林冲陷入深思,沉默不语。 宋歌听了刘仲武的话,明白他说的不是危言耸听,也就是说,眼前这些鲜活的年轻人,三个月或者五个月之后,能够活着的,还没有六分之一!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对战争的残酷性,有了一定的认知。 突然,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士兵,黑黑高高的个子,一脸的青春疙瘩,跑到宋歌的跟前,盯着宋歌左右看了看,说道:“哇,你这么年轻,就做了主帅,太厉害了!我要是能这么厉害就好了,阿娟肯定会喜欢上我的。” 宋歌笑着道:“你也有机会的!” 年轻人爽朗地答道:“那是当然啰,不然,谁来当兵打仗啊!” 宋歌点点头,“嗯,只要努力作战,就会建立战功,就会功成名就。” 年轻人拱手作揖,“多谢大将军鼓励,我以大将军为榜样,为奋斗目标。” 宋歌笑笑,“你叫什么名字?那个营的?” 年轻人答道:“我叫做李莽,黄伟将军帐下猛虎步兵营的士兵。” 宋歌说:“嗯,我记住你了,记得立了战功,到我这里来领赏!” “是!”李莽大声应道,转身离去了。 看来,这些士兵当中,也有想战的,够格的士兵! 宋歌重新审视眼前自己的士兵们:虽然这些人当兵,大多数的确不够格,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将跟随自己出生入死,都把小命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自己就应该对他们的生命负责,尽量做到最好,尽量让他们能够活着回来和家人团聚。 夜间,朔风渐起,似乎要变天了! 第418章 修炼大棒 (1) 夜已深,营帐外北风呼啸,吹的军旗猎猎作响,大军帅帐之内,小可怜蜷缩在中间,已然鼾声阵阵。 宋歌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他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错,抗压力能力也很强,一般不会把不高兴的事情或者无法解决的问题带到脑子中闹腾,使自己黑着眼前精神不济。 宋歌索性坐了起来,想起今天大军出发前,法明老和尚拦住道路,送给自己的那《大棒经》精华经文以及大棒周天修习法门,他寻思着,老和尚说的这么笃定以及夸张,说不定还真是什么无上修真秘典也不一定! 于是,宋歌从衣服里找出了记载经文和修习法门的两张黄纸,按照其中一张黄纸图画中男人的坐姿,坐了下来。 首先引导气息。生长于中国,对于气功,多少会有一丝的了解,宋歌高中时的体育老师,就向学生们传授过体内气息的引导方法,其实就是一个意念。 每次呼吸之间,都会有气息在体内流动,先用意念感觉到这股流动气息的存在。任何人只要闭上眼睛,以吸气为起点,感觉那股气息进入鼻腔,来到腹部,然后又随着呼气来到体外。 感觉到气息之后,然后用意念把这股气息纳入丹田,成功之后,就可以用意念让这股气息游走于全身四肢百脉。 这是气功的基本功,宋歌作为一个中国人,早就会玩了,只是没感觉到气功的好处,也没坚持下来。 因而今晚重新引导气息,宋歌很快就用意念控制了这股气息,然后,按照黄纸上的图例指示,控制气息的走向,游走各个穴道经脉…… 由于是第一次修习,生疏又无法控制,出了几次错,不得不重新开始了好几回,耗费了不少时间。半个时辰之后,宋歌总算运行了一个大棒周天。 一个周天运行完了,宋歌伸了一个懒腰,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当然,他也不是一个这么急功近利的人,明白神功不会这么速成!于是,他又修习了三个周天,此时,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只是当他睁开眼睛,想从身上找到一点修习之后的异样感觉的时候,却发觉与往常没有丝毫的不同!惟一的不同就是折腾了大半宿,没有睡眠,感觉累的要死,昏昏沉沉。 穿越之前,宋歌很 第419章 修炼大棒 (2) 可是,轮到他自己当猪脚,却怎么和那些狗血情节不一样呢?不会是老和尚骗自己的吧?说不定是那老尼姑骗我!哼,都不是好人,难怪老和尚和老尼姑相距这么远,永远也不得相会!……宋歌胡思乱想了一通,睡眼朦胧,准备睡觉,明日一早还要行军,虽然骑在小可怜的背上,不用自己两脚行走,可是一日颠簸下来,也是相当劳累,不养足精神,容易打瞌睡,主帅打瞌睡,士兵就更加没有精神行军了。 呃,不对啊!宋歌和衣躺下,又觉得不对头,重新坐了起来,法明老和尚好像是说一边念诵黄纸上的经文,一边运行大棒周天…… 修习秘籍的效果这么差,会不会症结就在这里呢? 宋歌折腾了那么久,是因为他对这部秘籍很有期待,此时,他为自己又想到了另一种修习方法而兴奋不已,犹如电脑游戏玩出了另一种结局似的,睡不着觉了。 于是,他摊开法明长老给的所谓《大棒经》精华经文,诵读了几遍,默记住,然后重新坐好运行大棒周天,待感觉顺畅,气息自如游走之后,心中开始默念经文…… 一个周天之后,宋歌感觉非常舒畅,貌似狗血情节就要诞生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进行第二个周天的运行,仿佛全身心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被自己的温和的气息扫过,柔软而舒适,接着是第三个周天,第四个周天……他沉浸在了其中,乐此不疲,无法脱离,也舍不得脱离…… 逐渐地,宋歌的心境仿佛进入了一种空灵的境界,他感觉自己徜徉在舒适无比的海水之中,身边游过各种各样的彩色鱼儿;又仿佛遨游在宽阔无边的天际,身边飘过的是五颜六色的云彩;再仿佛散步在云端,跳跃在潮头,如飘絮,似飞雪…… 终于,他澄明了,入定了—— 世间一切都如浮云般漂荡不定,只有心境如星云般永恒亘古,所谓的善,恶,都只是一种际遇;所谓的正,邪,都只是一种方式;所谓的美,丑,都只是一种形态……心中无物,即无善恶,正邪,美丑……心中无我,即无天地,无世间,无无物之念,无无我之心…… …… 营帐外,北风正劲,如虎啸龙吟般吹起。 宋歌倏然睁开眼睛,跳了起来,精神百倍,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感觉,在他的心头萦绕,他快步走到营帐外面,感受新的一天的来临。 林冲已在宋歌帐前等候,见到宋歌,说道:“大将军,昨晚睡的很好啊,脸色很不错!” “是吗?有没有变帅了?”宋歌兴奋地问道,貌似有让人变帅的秘籍,要是如此,也很爽歪歪,可以到处勾引天下美女。 第420章 修炼大棒 (3) 林冲仔细看了看宋歌的脸,然后摇了摇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跟昨天一样啊,没有变!” 宋歌的脸上,立即写满了失望,然后走到帅旗边上,准备用一只手提起帅旗,他想:修习秘籍一个晚上,既然没有变帅,那么,力气总该增强了吧,不说力大无穷,提起这杆精铁做的二三百斤的帅旗,应该不成问题吧! 他用右手握住帅旗,猛的一提,帅旗纹丝不动! 嗯?宋歌一脸疑惑,难道一个晚上白练了?不可能啊,昨晚练的很有感觉啊!于是,又猛的提了一下,还是毫无作用。 日,一只手不行就两只手!宋歌的左手也帮忙,帅旗依旧纹丝不动,然后抱住,拉下屁股,使尽吃奶的力气,居然只能让帅旗晃了晃,根本无法提的起来! 林冲看的莫名其妙,问道:“大将军,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大清早的,运动一下,舒展舒展筋骨!”宋歌一屁股坐在地上,彻底失望了,什么狗屁秘籍,一点用处也没有嘛! 第421章 行军艰难 (1) 天已大亮,彤云密布,阴惨惨的可怕! 昨晚的兴奋劲过头之后,宋歌倒也冷静了下来,修炼不能当饭吃,即使被骗了,也不能太放在心上,目前最主要的是行军打仗! 他想的明白,拿的起放的下! “看来,好像要下雪了!”宋歌看着天,自言自语地说着,心中有隐隐的担忧。一旦下雪,地上湿滑,对于这帮乌合之众来说,行军可就困难了!从汴京到河湟,也就十天左右的行程,如果耽搁起来,恐怕二十天也到不了。 而关于出征大军的行军速度,朝廷是有规定的,不是从出发开始走三年五年都可以的,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大军到达指定地点,然后与当地守将交接文书,快马回报朝廷,才算数。如果延误时间,将按军法处置。作为主帅,没有特殊原因,延误到达时间,即使不掉脑袋,仕途生涯估计也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比如这次宋歌带领大军出征,规定日期是要在十二月十五抵达河州城下安营扎寨。 本来,宋歌心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渺茫的期待,一到前线,立即挫败西夏,要是来得及,还可以赶回京城过大年!可是如果天公不作美,可能大年三十在路上吃雪花喝西北风都不一定,更别说回到京城了! 林冲也在担忧,“是啊,十有八九要下雪!” 一旦下雪,行军肯定受阻。 此时,号角吹响,一天的行军又即将开始—— 可是,这帮开后门混入禁军的队伍,平时哪里有过训练?昨日下午是平生第一次出征,感觉新鲜,凑热闹,所以干劲挺足,速度挺快,可是一天劳顿下来,昨晚个个睡的跟死猪一样,直到清晨,许多士兵根本无法醒转过来,即使醒了的,由于昨日的劳累,今日全部体现了出来,不是腰酸背疼,就是小腿肿胀,哪里还有兴趣行军? 闹腾了大半个时辰,在各个部将的威吓声中,这帮士兵勉强集合完毕,在士兵们的抱怨声中,大军出发。 宋歌骑着小可怜,走在前头,心中暗暗说道:这帮草包果然被刘仲武说准了,第二天就不行了,按照这帮士兵的状态,要是敌人来劫营,估计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看看刘仲武,他依旧一副满不在乎见怪不怪的表情,骑在马上悠然向前行去,现在,他倒像是一个出游者。 伴随着呼啸的北风,今日的行军速度,比昨日就慢了许多,半天下来,才勉强到了虎牢关。虎牢关守关将士下关犒劳出征士兵,大军在虎牢关停留了一个时辰左右,宋歌顺便还在虎牢关守将的带领之下,登上关头,前后参观了一遭。 第422章 行军艰难 (2) 宋歌站在高耸的关头上,看着关前的旷阔空野,感慨万千,当年汉末,三英战吕布,刘、关、张英气勃发,现今场景依旧,英雄已逝,再过千年,这里已不设关卡,成了遗址,供游人观赏而已! 午后,大军继续出发的时候,天空中稀稀落落地下起了阴绵的小雨。 已是十二月,一年中最寒冷的月份,冰冷的雨水打在士兵的脸上,钻入脖子里,仿佛一个个小冰粒,冻的士兵们直发抖。 宋歌走在前头,却并没有觉得寒冷,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正仿佛春雨一般,并非冰冷而是一种凉爽的享受。 身后的刘仲武和林冲,都因为寒冷而裹了裹衣服。 “很冷吗?”宋歌问道。 “这样的鬼天气,哪有不冷的。”林冲回答道。 “可是,我怎么不觉得呢?” “大将军精神饱满,自然不会寒冷。” 这是什么废话!宋歌心里也觉得奇怪,自己体格不算好,和这些武人比起来,就更加不如了。 难道,真的是昨晚修炼的缘故? 体内不燥热,却丝毫不怕寒冷!这样的修炼成果,貌似也不错啊,呃,晚上继续修习,万一真是宝典,长久修炼能够得道成仙,岂不美哉! 只是不知道神仙吃什么样美食?玩什么样的女人?这两个问题一直困扰宋歌,要是这两样都没有的话,他觉得还不如不做神仙呢! 随着雨水的持续,地上逐渐泥泞,而且天气严寒,有的地上结了冰,士兵们即使小心翼翼,也容易跌倒,一不小心跌一跤再爬起来,那浑身是泥和水,不仅冻的发抖,几乎没法走了!只能在同伴的帮助之下,勉强继续行军。 士兵们叫苦连天,有的甚至哀嚎痛哭,行军速度状如蜗牛。 宋歌看不下去,征询刘仲武的意见,“大哥,怎么才能让大军将士打起精神,快速行军?” 刘仲武摇了摇头,“没有办法。” “难道就这样下去?估计明天,抽他们鞭子,都有不愿意走的了!”宋歌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时候,可以军法处置了!”刘仲武说道,“老弟不是想杀人吗?明日一早要是有士兵禁令不行,可以先打几十军棍,如果还起不到以儆效尤的作用,那再杀鸡儆猴,杀一二个最无赖的士兵!” “大哥不是说士兵会哗变吗?”经过了这两天的行程,宋歌倒是没有了杀掉士兵的打算,哪个生命不宝贵?哪个人不是父母生的啊?杀了他们,哪个人的亲人不伤心欲绝啊? “现在情况已不同,当时还没出发呢,现在征途之中,士兵军令不行,当然可以惩罚,而且,现在我们按照军法从事,即使士兵哗变,只要保住性命,也可以向皇上交待,而不会受到太重的责罚!”刘仲武是个老世故了,他教宋歌的法子,都是几十年的经验所得。 第423章 行军艰难 (3) 宋歌却不以为然,对林冲说:“林冲,我们去看看吧!”遂带着林冲,往大军队伍中走去,看看哪些人走不动了,什么人在痛哭? 两人来到军中,见到大部分士兵在雨水的打击之下,都精神萎靡,劳累加上不满,似乎都快要崩溃了。 士兵们见到主帅到来,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对于小可怜,他们甚至懒得恐惧,在他们看来,现在这样子,跟死也差不多了! 这样一个天气,真正的士兵,行军都是一种困难,而对这群草包来说,就更加犹如坠入地狱,许多士兵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处于生不如死的边缘。 宋歌想起红军长征二万五,比这可困难多了,都能坚持到底。红军靠什么战胜困难的?歌声啊!对,唱歌是个好办法!于是问身边的林冲,会唱军队的流行歌曲吗?要士兵们都会唱,都喜欢唱的。 林冲说:“我会唱《出征歌》。” 呵呵,正好应景,宋歌点了点头,说,“你唱起来,然后带领大家一起唱。” 林冲唱了起来,歌声激昂高亢,很有味道,可是士兵们眼都不打一下,仿佛就没听见一样。 宋歌喊道:“哪个会唱的,一起唱啊!” 士兵们继续一边哀嚎,一边慢腾腾往前行去。 失败!看来,这帮混蛋确实无药可救了,难道,明日真的要开一开杀戒,弄死一二个,给他们提一提精神不成?宋歌很不愿意这样做,但是似乎别无他法! 突然,有个高吼者的歌声从行军队伍中传了出来,应着林冲的歌声。 宋歌内心一阵激动,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敦壮的士兵肩上扶着一个摔过跤满身是泥的士兵,手中拉着一个走不动的士兵,从后面走了上来,看到宋歌,毕恭毕敬站立,喊了一声,“大将军!” 宋歌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昨晚跑到他的跟前来崇拜他的猛虎营士兵李莽吗? “李莽!”宋歌喊道。 李莽听到宋歌喊出了他的名字,咧着嘴嘿嘿地笑。 宋歌说:“小伙子精神状态不错啊!” “嘿嘿,还好!就是这天气太不好了,兄弟们都吃不消了!”李莽依旧帮助着两名士兵,慢慢往前走去。 宋歌行走在他们的身边,“老天爷发作,谁也没办法!兄弟们这样一个状态,恐怕无法按时到达边境啊?” 李莽道:“这帮兄弟们,他们大多不是干活的人,体质太弱了。” “是啊!”宋歌随口又问道,“李莽,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李莽说道:“我本来是李家的一个家奴,去年……禁军征兵,李家家族有一个名额,李家家大业大,不需要这点俸禄,就去了我的奴籍,让我顶替参军了。” 第424章 行军艰难 (4) “哦。”宋歌点了点头,居然是个冒名顶替的,“李莽,你的精神劲也很足啊,兄弟们要是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呵呵,我是穷苦出身,这一点辛苦算得了什么。再说……嘿嘿”说着,李莽的脸颊微微红了。 宋歌混迹社会多年,一眼就看出了李莽的心思,“是不是还有姑娘在等着你啊?” 李莽被宋歌看穿,羞赧地说道:“李老爷说了,等我这次回去,就可以让我和阿娟成亲。只是……只是阿娟嫌我又穷又没出息,我怕她不答应。” “放心,回去,本大将军为你去向阿娟姑娘提亲。”宋歌说道,“这样,够面子吧!” “那……那太好了!阿娟见了大将军,吓都吓怕了,以后肯定会老老实实服侍我,为我生好多的儿子!”李莽兴奋地说道。 “李莽,那我就先恭喜你了!到时候,喜酒可要管饱哦!”宋歌说道。 李莽歪了一下嘴,“嘿嘿,可是,可是我怕我办不起酒席。” 唉,连结婚的喜酒都办不起,难怪人家女孩子不愿意嫁呢! 宋歌大声说道:“本大将军帮你办,叫上这里所有的兄弟,到时候,你只要带着你媳妇,来给兄弟们倒酒就行了,这总可以了吧?” 他们两人喜气洋洋的谈话,终于也引起了边上士兵的注意,其中一个大声开玩笑道:“我猜啊,李兄肯定要把新娘子藏起来不让见人,怕大伙给勾走了。” “呸,我才不怕呢!”李莽开心地说道,“你们大伙都来吃喜酒,我让阿娟给你们每个人都倒酒。” “好啊!”不少士兵起哄,小范围内,场面还是蛮热烈的,大伙似乎有了一点干劲,走路轻松了许多,就连被李莽拖拉着的那两位,都开始自己走了。 可是,宋歌知道,要想真正提高的行军速度,真正激起士兵们的斗志,这不是有效的办法! 那,办法在哪里呢? 第425章 宋歌问计 (1) 傍晚时分,雪花伴随雨点,飘落了下来,很快,雪花完全代替雨滴,纷纷扬扬,鹅毛般,从天穹洒落,天地之间,一片苍茫。 一个下午下来,大军也没有走了多少路。下了雪,天气寒冷,积雪根本无法融化,踩上去就结成冰,非常湿滑,行军就更加困难了。 这帮乌合士兵,根本就走不稳,到处是摔倒的人,到处是叫苦连天的声音。 宋歌见了,寻思着反正也走不了多少路,骂了一通这鬼天气,索性让大军不要走了,停下来安营扎寨,原地休息,过夜算了。 士兵们听说不走了,非常高兴,立即支起营帐,埋锅造饭,准备吃点东西热和热和,然后美美地睡觉。 这时,副将王厚过来,对宋歌说道:“大将军,怎么不走了,天色还早,还可以赶一个时辰的路啊!” “走了一天了,大伙都累了!再说这样的鬼天气,也走不了多少路。”宋歌说道。 “可是,以这样的行军速度,恐怕无法按时赶到河湟啊!”王厚不无担心地说道。 “再说吧!反正有事情,我担着就是了。”宋歌随口说着,他以为王厚胆小怕事,就自己把责任给承担了下来,其实他心里也在寻思着怎么才能加快行军速度,按时到达目的地。 监军梁师成自从和宋歌闹翻之后,一直和宋歌保持了距离,此时也走了上来,尖着嗓子道:“大将军,什么意思嘛?天都没黑呢,说不走就不走了,你以为这行军是过家家闹儿戏呢?大军不能按时到达前线,贻误战机谁负责啊?” 宋歌正不爽呢,这家伙简直是来找抽抽啊,“监军大人放心,谁负责也不会让你这个没有下面无法负责的太监负责的!” “哼,你,你不要嚣张,迟早要后悔的。”梁师成被宋歌一句话给噎的无话可说。 宋歌冷笑一声,“后悔是我宋歌的事情,无需监军大人在此扯蛋。” “好,杂家记住你的话,杂家定会把现今状况如实禀报给皇上,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可别怪杂家不给情面。”梁师成说着,退了回去。 王厚在边上也说道:“大将军,恕在下直言,大将军此言差矣,既然大家共同出征,即是大家共同的责任,更何况此时谈论失利还为时过早。现今,尽力完成皇上交付的使命,才是最该做的。王厚以为,大将军心中肯定有解决之道。”这王厚也是个战将,混迹到了四十来岁,貌似方刚,实则圆滑,一番话两方都不得罪。 王厚说完,跟在梁师成的背后,回了自己的营帐。 林冲看着这两人走远,在边上问道:“大将军,此事可真不是儿戏,是不是准备连夜行军。” 第426章 宋歌问计 (2) 宋歌摇头说:“不,如果夜间再行军,才是儿戏,我们小命都要丢了。”惹起士兵不满,更加不要命了。 天很快黑了下来,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洒落下来,大地一片白茫茫的。 宋歌食欲不多,没吃晚饭,也不觉得饿,加上心中有事,无法安心在帐中闲坐,带着小可怜,踩着积雪,绕着营帐前走了两圈。 夜深的时候,他走过刘仲武的营帐前,见到里面还点着蜡烛,就走了进去。 刘仲武虽然是他宋歌的结拜兄弟,但是这两日来,对于这次出征,表现的不冷不热,对于出征的问题,也是不闻不问。宋歌知道,他和刘仲武的交情尚浅,并不期望他会全力相报,但是,刘仲武是个喜战之人,肯定不会这么窝囊地行军打仗,他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将,不可能对于目前的状况就一筹莫展,他的心中,肯定有了好的策略。 这两日,宋歌也问过刘仲武两回,但是他都只是告诉宋歌如何保命的方法,而且定位就是失败,始终没有告诉宋歌胜战的方法。 因而,宋歌决定好好问计于他,务必让他给出一个胜战之法。 打定了这个主意,宋歌走进了刘仲武的营帐。 “大哥,还没睡下啊?!”宋歌走进去的时候,刘仲武正在灯看一幅地形图,似乎在自娱自乐地思考作战策略。 刘仲武见到宋歌到来,急忙放下战略图,站起来迎接,“大将军!” “大哥还是没把小弟当兄弟啊!”宋歌笑着说道。 刘仲武哈哈而笑,“老弟啊,刘某正等着你呢。” 宋歌惊疑地问道,“哦,大哥知道小弟会来?”刘仲武这个粗人,居然会猜到自己到来?看来人不可貌相,此人实则粗中有细啊! “呵呵,猜测而已,老弟傍晚时被监军问责,我想老弟心中不快,定会到我这里来散心。” “既然如此,想必大哥知道小弟此来的目的?” 刘仲武点了点头,“老弟要问的是,现在大军这样的局面,该如何收拾。” 宋歌想问的正是这个问题,“大哥果然神机妙算,那么,依大哥的之见,该如何收拾这个残破的局面呢?” 刘仲武让宋歌在等下坐了下来,然后自己坐在宋歌的对面,接着说道:“一,刘某白天已经跟老弟说过了,用军法处置禁令不行的士兵,强制行军,虽然一路上抱怨不少,可能也会损失不少士兵,但是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按时到达河州。当然,此法也可能引起士兵哗变,逃兵满营的局面。” 宋歌摇了摇头,“这个方法太过残暴,而且变数太大,我如果不选这个方法呢,还有另外的方法吗?” 第427章 宋歌问计 (3) 刘仲武看着宋歌,继续说道:“二,在此扎营,一边等待雪晴,雪晴之后再出发,一边上报朝廷,陈述雪情,请求朝廷延时。如果老弟感觉朝廷会通情达理,容许延时的话,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如果朝廷当中没人帮忙说话,或者还有仇敌盯着的话,此事很不妙。而若等雪晴,估计要三五天之后才能行军!” 宋歌心说:现在带着这帮窝囊废,行军两天,就已经怨声载道,即使三五天后雪晴,让他们再行军八九天到达前线,那也是困难重重。何况,不是到达了就行,还要和西夏兵打仗呢!这种精神状态,即使到了前线,也被敌人一阵冲杀就全部死光光了!不行,这个方法也是下下之策! 当然,这策略还有一个更加致命的危机,那就是蔡京在朝中,而且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要是自己的这个把柄被蔡京利用,估计吃不来兜着走。因而,对于这个计策,宋歌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 宋歌依旧摇了摇头,“这个方法也不好!” 刘仲武两手一摊,“那老哥也没办法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宋歌笑着问道。 “你不相信?”刘仲武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 宋歌直接说道:“请大哥给小弟提供第三种方法。” “第三种方法?谁说有第三种方法!”刘仲武盯着宋歌的眼睛,灼灼地说道。 宋歌还以犀利的眼神,“我说的,你有!” 两人相视了一会儿,仿佛一对公牛的对决,都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有利于自己的影子,然后发动攻击。 突然,刘仲武逃离了宋歌的眼神,哈哈大笑,“我是有第三种方法,老弟会用吗?” “只要是胜战之法,我就一定会用!”宋歌斩钉截铁地说道。 刘仲武大声说道:“好,那老哥就给你一个胜战之法!”然后,拍了拍手掌,“吕军师,你出来吧!” 话音刚落,营帐的背后,走出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书生! 书生来到灯下,在宋歌和刘仲武的中间,坐了下来,“想要在不可能处寻找可能,就要出其不意……” …… 第428章 胜战之策 (1) 吕师爷名叫吕深显,与刘仲武同乡,亦是秦州人,是个落地秀才,追随刘仲武十几年,是刘仲武帐下最得力的军师。因看清世事,看淡功名,一直对于战事的功劳,不让刘仲武上报朝廷,而只愿意以客卿的身份跟随刘仲武。 吕深显坐到了宋歌和刘仲武的中间,说道:“此次大军出征,甚至没有一支像样的战斗小队,以在下估计,肯定是朝廷中有人要陷害宋侍郎!” 果然有两把刷子,一刷就刷出了底细。顿时,宋歌对这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读书人刮目相看,给了他一个欣赏的眼神,但却保持沉默,等待着他把胜战之法说出来。 这就是高级文人的说话艺术,一句话就能抓住交谈者的兴趣! 吕深显继续说道:“把这些草包士兵带上战场,也只是西夏骑兵的箭靶子,练习刀枪的人偶而已,根本于战争毫无益处,反而使得士气崩溃,使那些有战心的士兵,都无法再战,从而会导致全盘皆输的局面。” 他这样一说,等于把宋歌所有的退路都堵截了!不行军,是欺君大罪,行军到前线,是死路一条。 宋歌脸色木然,恭敬问道:“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怎么才能避免呢?还请先生告知。”同时他也听的出来,接下来,就是吕深显讲胜战之法的时候了。 吕深显微微而笑,“既然带这些人上战场无益,那何必还要带去呢?留下他们不就得了!” 什么?朝廷让进发到前线的大军不带到前线?!岂不是等于把朝廷命令当儿戏玩,比欺君大罪还要欺君的多? “吕先生是何意思?”宋歌没法明白,这项罪名可是谁都担当不起,这可是战争,万千将士的生命,边疆百姓的安危,都系在这里,真的不是儿戏,闹着玩玩的! 吕深显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反问道:“宋大将军不是想要胜战之法吗?在下就是在讲一个胜战之法!” “不带军队去边疆,难道就我们几个人去对抗西夏的大军吗?”宋歌疑问重重。 吕深显哈哈大笑,“非也,非也,大将军可以在这三万禁军之中,挑选愿意上战场立功且体格能力出众的将士,骑上快马火速赶往边疆,而这些草包,就让他们驻扎在此地,当胜利班师之后,再把这些士兵带回京城即可。” 宋歌听的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这里涉及的问题太多了,如何安抚士兵,如何挑选进发边疆的将士,如何搞定监军梁师成,如何应付朝廷的责问…… 吕深显说道:“没有不可行的,只需大将军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第429章 胜战之策 (2) 宋歌沉默一会,这可还真是从来没有过的出征,听上去似乎也挺有意思,和大汉开国皇帝刘邦遣散上战场的士兵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是,这毕竟是万劫不复的一次冒险,万一战事失利,他宋歌可就无法再回大宋朝了! 刘仲武在边上慢悠悠地对宋歌说道:“老弟,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不存在第三种可能。” 宋歌斜视了刘仲武一眼,“可是,大哥怎么三番两次告诉小弟保命的办法呢?” 刘仲武呵呵一笑,“那些都是扯蛋!我见老弟坚决不选择保命之法,是条铮铮汉子,才让军师告诉老弟这最冒险也最有可能胜战的方法。” 狗日的刘仲武,跟我还玩了两次阴的!宋歌心里骂了一通刘仲武,一咬牙,下定决心说道:“好,我同意这个方法,请先生详细说明如何操作。” 吕深显点了点头,说道:“大将军只需向朝廷修书一封,陈述大雪漫天,无法行军,大军在此地等候雪晴,再行出发,因边疆战事紧急,故而遣先头部队,先行赶往前线,支援战事即可。” 这是明显的欺骗朝廷啊!宋歌问道:“朝廷会相信吗?”朝中,蔡京正巴不得抓住他宋歌的把柄,这根本就是漏出来的最大的尾巴。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就需要大将军的勇气了,大将军如果想要胜战,可以完全不顾朝廷的指令。刚才在下说的对朝廷的陈述,只不过是给朝廷一个下的台阶而已,等到大将军打退西夏,凯旋回朝的时候,朝廷只会大奖赏而小惩戒,功劳依旧不会少。”吕深显侃侃而谈。 宋歌听的道理不错,点了点头,又问道:“监军梁师成怎么办?” 吕深显道:“监军最好办,大将军身边的叫林冲的小将,是个人才,可以让他带几个士兵,今晚下半夜悄悄潜入监军的营帐,暗中制服监军以及他的心腹,捆绑起来即可。” 宋歌还有担忧,“可是,会不会惊动副将王厚,这家伙貌似和梁师成是一伙的。” 刘仲武立即问道,“谁说他们是一伙的?” “我。”宋歌说道。 “哈哈,老弟多虑了。王厚是个不错的战将,肯定不会和梁师成是一伙的。” “哦?可是王厚和梁师成走的很近。” “老弟,告诉你,要不是我和老弟你是结拜兄弟,我也会和梁师成走的很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第430章 胜战之策 (3) “我们大宋朝必须要有边功,才能晋升高位,这梁师成虽是个太监,但是年纪轻轻,即作为大军的监军出征,这是干什么来了,是来立功来了,是为以后的晋升做准备呢!因此,他要么有强硬的后台顶着,要么八面玲珑,深得皇上宠爱。你想想,这样的人,谁不巴结他啊?即使不巴结,也没有必要和他这种小人闹僵,以致他跑到皇上面前背后捅刀子,岂不是坏事?!还有,大军出征的功劳,最终是由监军呈报给皇上的,多添一笔少写一笔,功劳薄上的功劳可就千差万别,因而,王厚和梁师成走的近,只能是说王厚比较会做人而已!” 看来,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刘仲武对于王厚的了解,比宋歌深的多了。 “这么说?王厚也可以拉拢?”听了刘仲武这样分析,宋歌听了直点头,对于人性的了解,他宋歌即使混迹江湖,也参悟了不少,但是远远不够啊! “王厚是整个大军的副将,当然要拉拢,不然如何行事?让王厚在此稳定军心,等待雪晴冰融,再慢慢往前行军即可。”刘仲武说道。 “可是,王厚会答应吗?”宋歌不无担心地说道。 刘仲武呵呵笑道:“此事最简单,我们先行队伍,把监军梁师成带往边疆,然后老弟以大将军的名义,命令王厚服从命令即可,不由他王厚不答应!” 第431章 帐中议策 宋歌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他叫来林冲,面授机宜,然后又端坐着,运行起了大棒周天,修炼他的大棒神功。 这大棒神功,果然有奇效,昨晚宋歌第一次修习,即有成效,不仅全身冷热调和,冷时不冷,热时不热,而且仿佛能从天地之间吸取营养成分,使腹中不会感到饥饿,即使不吃饭依旧精力充沛。 林冲受了宋歌的指示,从营帐里走了出去,叫来他作为朝廷八品武官修武郎的几个信得过的直接部下,坐在一起喝了一通酒。 子时之后,林冲带头,各人穿上了夜行黑衣,悄悄来到了监军梁师成的营帐之前,无声无息地敲晕了站立在营帐之外的卫兵,随后潜入了梁师成的营帐之中…… 梁师成虽是一个太监,但是为人机灵,读书很多,学问渊博,特别是练就了一手好字,而且还有一套模仿他人写字的特殊本领,只要被他看过的字体,他一下子都能模仿的八九不离十,而皇帝赵煦的字,他模仿的几乎到了乱真的程度。 因而,自从去年赵煦病重,他就在赵煦的授意之下,时常在养心殿中帮助皇帝一起批阅奏折,深得皇上的器重。 他又和首辅宰相章惇关系密切,故而虽然才三十五六岁年纪,在童贯死后,俨然已是宫中第一太监。 这一次,他随军出征,本来只是走个场子而已。他是监军,不是主帅,不是战将,只要按照皇帝的步骤走过场,最终的胜负根本不关他的事情,他只要回到京城,就算是增加了一次边庭的经历了!晋升的时候,这既是资历! 可是没有想到,出征没两日,即和大军主帅宋歌闹翻了。本来,以他在宫中的地位,本以为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作主帅,还不得好好拍他这个大太监的马屁啊,没想到,人家不仅不尿他,反而取笑他,打击他,给他脸色看,让他下不了台。 于是,他立即抓住主帅宋歌贻误行军的小辫子,大书了一部奏折,准备明日命人快马回报皇上,让皇上治一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奏折写好之后,他把奏折塞到了枕头底下,才在郁闷与期待当中沉沉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营帐里有人影晃动,立即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铁陀似的硬拳头,朝着自己的脑袋砸了下来,“嘭”——下一瞬间,他就失去了知觉…… 宋歌端坐在营帐中运行了一个晚上的大棒周天,感觉神清气爽,不用睡觉,精神依旧非常好,第二天一大早,即走出了营帐,天空依旧阴霾,大雪依旧纷飞,一个晚上下来,地上的积雪都有二三十公分厚了。 宋歌顺便又用手试着提了提立在帐前的帅旗,依旧纹丝不动,当然,宋歌不会傻到继续码下屁股去抱它了!只是心中说道,这大棒修炼看来就只有这点不冷不热,不饱不饿的功效了! 林冲早已在帐外等候,见到宋歌出来,对他说道:“报告大将军,事情已经办妥。” 宋歌点了点头,说道:“好,你现在去把所有战将都请到帅帐来,就说本大将军有要事相商。” “是。”林冲转身而去。 …… 半个时辰之后,大军帅帐内,二三十名战将,就都坐到了一起。 宋歌坐在上首,扫射一眼帐中诸人,假装说道:“监军大人呢?怎么还不来?” 林冲说道:“回禀大将军,监军大人没在营帐里,找不到人!” 宋歌说道:“哦,是吗,估计是昨日与本大将军闹别扭,跑回京城去了!呃,脚倒挺长挺快,但愿路上没被饿狼吃掉。” 诸将议论纷纷。 主将刘仲武没有说话,稳稳端坐着,仿佛不关己事;副将王厚也没有说话,睥睨着宋歌。 宋歌接着说道:“既然找不到监军大人,那么,我们就不等了,开始议事。” 诸将当中,也有真的以为监军大人跑回京城的战将,那都是棒槌;而明白监军大人的失踪,跟主帅宋歌有关的将领,又都是已有相当阅历的狐狸,根本不会去说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是长命的保证。 “连日大雪,地上积雪已快没过膝盖,如果强制行军,可能会引起士兵的不满,而在此扎营,等待雪晴后再行军,又会贻误时间。现在大军处于两难之境,诸将可有什么办法吗?”宋歌接着询问道。 诸将讨论几句,没有一个头绪,其中一个二愣子跳出来说道:“我看呐,大将军你跟皇帝说一下,这大雪满天,天寒地冻的,怎么行军打仗啊,不如回军京城,大伙开开心心过个年,等到开春三月,阳光暖和的时候,再出兵打仗,才是最好的!” 宋歌鄙视了他一眼,大军都出征了,这小子居然说出退回家这样的混帐话,冷笑着说道:“你娘把你生出来这么大了,你觉得外面冷,就又想爬回你娘的两腿之间里去,可能吗?” 众将听了都哈哈大笑。 二愣子战将火爆地跳起来,“大将军,你什么意思?” 宋歌藐视一下,“没什么意思,你小子想回家吃你娘的奶,本帅不拦你,回家去好了!” 二愣子战将顿时火大,瞪圆眼睛,蹭蹭朝着宋歌大步窜了上来。 “大牛,别乱来!”边上的将领拉都拉不住,被他夺路冲了出来。 二愣子大牛还没走到宋歌身前,小可怜一声吼,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握着拳头,盯着小可怜,揣摩了一下实力,心中胆寒,不敢再上前,口中骂咧着宋歌:“那你问个屁啊,不能行军前进,又不能原地扎营,那不就只有后退回京了吗?” 宋歌站了起来,“谁说就只有后退一条路了,本帅还有一条路可供选择,但是需要诸位将军的支持!” 副将王厚沉默不语,紧紧盯着主帅宋歌的脸颊…… 第432章 大军整编 大牛大声道:“什么需要诸将支持?尽是屁话,你是大将军,说出来,谁敢不从?”他心中不爽,尽挑宋歌的刺。 “好!”宋歌大声说道:“因大雪封路,大军无法前行,因而,本大将军决定,在大军中挑选强壮而且好战士兵,先行前往河湟重镇,大军则在原地候着雪晴后再拔营前进。” 王厚听了,站出来说道:“大将军不可,此乃违抗旨意而行!” 刘仲武听了,立即大声反驳:“王将军此言差矣,将在外,以兵事为重,君命可暂不执行。大军行至边疆,乃是因为边疆战事紧急,是保家卫国之需要,如今大军受阻,无法及时赶往边疆参与战事,大将军以奇兵突袭而去,正合兵法,有何不可?” 王厚反击道:“圣上怪罪下来,谁人担当!?” 看来,王厚并非这么好糊弄啊!宋歌心中暗思,狗日的刘仲武,为了让老子下定决心,又阴了老子一刀,下次有机会,一定捅一刀回去才罢休。呃,可话说回来,刘仲武并没有恶意! 刘仲武道:“大家都是行军打仗之人,骑上战马就不知道是被敌人挑于马下还是能够自己安然下马,生死本就系于一线,何必追究谁的责任?自然是共同承担!” 宋歌既然下了这个决定,那就是豁出去了,于是大声说道:“所有责任,我宋歌一人,全力担当!诸位只要追随我宋歌去边疆杀敌就是!” 这时,倒是那个二愣子战将大牛突然大声说了起来,“对,我支持大将军,冲上边疆杀敌!老子两年前去了一次边疆,西夏兵的屁股都没摸着,就说和解了,闷死人,回来还封了个八品官,你说郁闷不?和发小一说此事,都被发小取笑说我这官是朝廷送的呢!” 各位将领被大牛这么一说,倒激起了不少的斗志,能够站到这里的,大都是有点本事的,对自己功夫颇为自负的小将,纷纷表示愿意早日上战场杀敌。 见到人心所向,王厚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宋歌接着命令道:“诸将听令:限二个时辰之内,告知所有士兵,‘大军将在原地扎营,等待雪晴后再出征’,同时让士兵主动报名,然后筛选强壮善战士兵,报上名册,午后组建先行队伍,提前出发前往边疆杀敌。” 诸将异口同声,“是!” 宋歌继续道:“还有,骑兵营若有不愿前往边疆的士兵,战马统统上交给先行队伍,另外,驮拉粮车辎重等马匹,同样全部上交给先行队伍!” “是!” “那好,诸将立刻执行,不得有误!” 诸将纷纷退出了帅帐。 刘仲武刚要走出去的时候,宋歌叫住了他,“刘将军,你等一下。” 刘仲武停住了脚步,回了帐内,“老弟,还有什么吩咐?” “你说王厚不是和太监梁师成一伙的?” “他们确实不是一伙的!” “那你看王厚的态度,冰冷的很,我猜测把他留在管理大军,恐怕不安生啊!” “王厚是大将,有这种反应很正常,那些盲目追随的,其实都是不知死活的二愣子。” “大哥是不是说我宋歌也是二愣子?” “呵呵,那我刘仲武也是二愣子!放心,你这位兄弟,是我刘仲武二十年来最看得上眼的人物了!大哥既然给你出了这个主意,就决不会让你失败而归!” 听了刘仲武这么说,宋歌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多谢大哥!” 刘仲武笑了一下,“放心,王厚只是还对你不了解,不够相信你而已。你只管给王厚下命令就是,他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不会置命令于不顾,肯定会在这里掌管好这些草包似的士兵。” 宋歌重重地点头,“嗯。” …… 两个时辰之后,各部将报上了原意先行出征的士兵名册。 宋歌粗略计算了一下人数,只有三千多一点,这和宋歌的心目中的数据少了许多,他本以为,怎么也有个五六千人吧! 近三万人马,居然只有近十分之一的士兵原意去上阵杀敌,真是一个悲剧。大宋朝的悲剧! 大部分的战将,倒是都原意去,当然也有几个战将,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写上,表示不愿意去,副将王厚就是其中之一。 这支大军,共有骑兵二千人,也就有战马两千匹,再加上各类粮队、运输、驮拉的马匹,一千余匹马,倒也勉强凑够了先行队伍的所有坐骑。 如此一来,先行队伍正好每个人都有马骑,等于组建了一支骑兵队伍! …… 当这支队伍站立在宋歌的面前,宋歌才真正感觉到了军人的风范! 大雪仍然纷纷扬扬,士兵们往雪场上一站,错落有致,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肃然,一股萧杀之气势,滚滚透了出来,仿佛能够融化天地间的积雪。 宋歌扫视了他们一眼,相当的满意。 刘仲武站立在宋歌的边上,轻轻地说道:“这支队伍,虽然只有三千,战力却比整个大军要强上数倍!” 宋歌点了点头。 刘仲武又说:“这次组建先行出征的队伍,其实是对整个大军的一次整编。如果有了这样的编队,大军跟不跟上前线,都可与敌人一拼。但若不经整编而大军整体而上,完全是一窝草包!” 宋歌听着刘仲武的话,深信不疑,确实是这样的,没有这次整编,即使三万大军一哄而上,也是一堆毫无战力的废物! …… 第433章 再上征程 宋歌再次审视了眼前的这支士兵,大声说道:“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现在,每人有序领取马匹,未时,再次集合出发!” 刘仲武接着道:“兄弟们,每个人给自己的马的马蹄上裹上破布,再在外面包上稻草。”雪地上行走,既保护马蹄受冻,也不至于打滑。 然后,宋歌对站立身边的王厚命令道:“王厚听将令。” 王厚急忙高声答道:“末将在!” 宋歌命令:“命你在原地管辖大军,等候雪晴,雪晴冰融之后,再行军前往边疆。” “是!末将听令!”王厚领命而退,他退回了大军的营帐,这时,他的一个心腹悄悄来到他的身边,在无人看见的时候,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他,“将军,这是在监军大人的营帐内找到的。” 王厚接过来一看,只见是监军梁师成写给皇上的奏折,奏折上添油加醋地写着大军主帅宋歌不听圣令,贻误战机等诽谤之言。 王厚把奏折放入了自己的怀里,对心腹说道:“可有他人知道此事?” 心腹摇了摇头,“没有,属下无意之中翻到,感觉很重要,就立即前来报告将军。” “嗯,做的很好,此事不可告诉任何人!” “是!” “好,下去吧,领二十两赏钱。” “多谢将军。”心腹喜出望外,退走了。 王厚却陷入了深思…… 没一会,就陆续有士兵已经整装待发,站到了宋歌身前的空旷的雪地上。 宋歌对于他们这样的速度感到满意,这样才是军人的作风! 他骑着小可怜,在士兵中间游走,突然,他看见了李莽也在其中,正挺着胸膛,笔直地站立在中间。 宋歌跳下小可怜,来到李莽身前,用拳头擂了擂他的胸膛,“嗯,够强壮!” 李莽纹丝不动,高声说道:“多谢大将军夸奖!” “冷吗?”宋歌帮他打掉了帽子上的雪,问道。 “不冷!”李莽更加挺直了胸膛。 “好样的!好好上阵杀敌,等回京城,本大将军帮你把你的阿娟娶回家!” “多谢大将军!” …… 半个多时辰之后,队伍重新站到了雪场上。 然后,队伍进行了简单的分队,二十几个战将,各分到了一百多名士兵,编成小队。各小队队员之间要求相互帮助,令行一致,统一行动,共同作战! 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已是未时末尾,申时即将来到,宋歌站上高处,作出征前动员: “兄弟们,你们是大宋朝真正的男子汉,真正的男子汉从来不怕打仗,敌人胆敢前来挑衅,我们就要把他们打倒在地,再不让他们爬起来!兄弟们,你们是去保家卫国的,是去保卫自己亲人的,是去战斗的,不要害怕死亡,每个人终究都将死去,真正的男儿,死在战场比死在床上要光荣的多!兄弟们,去战斗吧,战场上有你们不屈的精神,有你们想要的荣誉,有你们渴望的一切……” 士兵们热血沸腾,高声齐呼,“战斗,战斗——” “好,出发!”宋歌大呼一声,骑上小可怜,走下高台,再次踏上征途! 是时,狂风卷起雪花,漫天舞动,前方一片茫茫…… 小可怜奔的很快,瞬间已带着宋歌消失在了茫茫的白幕之中。 战将和士兵们毫不迟疑,立即跨上战马,打马前行,马蹄扬起漫天飞雪…… 林冲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情,他骑着一匹马,又牵了一匹马,纵马来到一处山林之间,从一棵树上解下了一个大袋子,绑在了那匹空马的背上,再拉着马,赶上了前行的队伍。 袋子里装着的,正是监军梁师成!这可怜的监军,有的苦头吃了! …… 这一支先行队伍,个个都是汉子,又都骑着马,行军很快,当夜就过了洛阳,第二日临近傍晚,已穿过了陕西。 晚间,刘仲武来到了宋歌的营帐,“老弟,估计明日天黑之前,就可以到达河州城。” 宋歌晚间修炼大棒周天,白天行军,精神非常好,听了很高兴,“这样,明天晚间,就可以战斗了!”古代的战场,宋歌还没真正见识过,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刘仲武道:“一旦进入河州境内,我们就不能再随意贸然前行,必须派人在前方打探敌情,才可以继续行军。” “哦,还要这样啊!”宋歌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刘仲武倒是见怪不怪,他打仗二十多年,每次朝廷派来的文官老大,都是对打仗一窍不通的,像宋歌这样能够通情达理的,即不错了,有的文官来了,牛逼哈哈,拿出皇上的布阵图,不管地形不管战况,布下了阵,结果被敌人骑兵一冲,立即分崩瓦解,“河州现在被西夏攻击,守将王猛只在河州城中坚守,等待朝廷救援。我们这支队伍虽是奇兵,估计西夏的密探也不会探到我们会这么快即到了河州,但还是小心为好,防止中了西夏的埋伏。” 宋歌一想,貌似古代打仗是这个样子的,看来自己的确是外行,“哦,派谁去打探敌情合适呢?” “修武郎林将军有勇有谋,是个合适的人选。” “林冲?”宋歌也看的出来,林冲在战场上,哪方面任务交给他都合适,只是如果林冲去了,自己身边,没个人保护自己啊!他自己可是没有武功的,修炼的这大棒神功,也不增长功力!万一自己身边跳出个西夏兵,用刀砍自己的话,避都没法避。 刘仲武看出了宋歌的担心,“老弟放心,只要把敌情打探清楚,我们这支队伍进入河州城不成问题。” 靠,你刘仲武诡计多端,说话神出鬼没,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啊!宋歌腹诽一顿,但还是答应了,“好吧!就让林冲带领他的部下,前方打探敌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个人的安危应该放到一边。 怎么说,他宋歌也是个热血儿郎! 第434章 进入河州 当即,宋歌叫来林冲,组建了由二十名成员组成了探查小组,成员是林冲选的,其中就有李莽。 探查小组在林冲的带领之下,趁着夜色,立即启程执行任务,并将以每一个时辰一次汇报的形式,把前方的情况告知主帅宋歌。 同时,刘仲武安排了守夜执勤士兵,竟有将近百人。而且在一个时辰之后,探查小组的第一个信息,报于帐下:前方十里安全,并没有西夏士兵出现的痕迹—— 宋歌听着帐下士兵雄浑高亢的报告声音,突然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战争!刚才,他对于战争的概念,还是一抹黑,以为带兵上去前线,敌我相见,砍来砍去,谁胳膊粗脖子硬,谁就是胜利者! 真正的战争,绝非战场上冲杀这么简单! …… 一夜无话,直到清晨,都没有任何关于敌情的报告。 天微微亮,宋歌修炼完毕,起身来到帐外的时候,士兵们已经整装待发,虽然这群士兵大多数没有打过仗,但他们都是渴望能够真刀真枪与敌人对战的士兵,每个人身上都留着滚烫的热血,对于即将进入战场,他们都相当的兴奋。 宋歌精神倍增,不再迟疑,跨上小可怜,“出发!”带领众将士,踏起滚滚的飞尘,消失在了茫茫路途之中。 上午的行军速度也挺快,有了探查小组的信息报告,宋歌的心里感觉踏实多了,而且,要不是林冲当了探查小组的头领,他的心里觉没有这么踏实,看来,选对人了! 宋歌不得不再一次佩服刘仲武,在行军打仗方面,刘仲武确实是个高手,宋歌要跟他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上午过去,队伍早过了天水府,逐渐进入了河州地界。 河州,是历史上河西走廊的重镇,本是个繁华富庶之地,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长安之西的第一要塞。后来由于李元昊脱离大宋,建立西夏国,断绝了与大宋的交往,本就衰落的丝绸之路,就此断绝。而河州作为两个交界的重要军事战略地位,你挣我夺,常年经受战乱,繁华富庶早已荡然无存,成了千里遍野无人烟的穷乡僻壤。 宋歌带领众将士,奔走在崇山之间,他们并没有走宽阔的官道,而是选择了山间的小路,三千将士,只要隐蔽做的好,并不会引起西夏军队的注意。 这是刘仲武建议的,准备给西夏军队一个措手不及,宋歌采纳了这个建议。 午后,队伍的行军速度放缓,如果继续奔袭,晚间就可以到达河州城下,但是,这样目标太大,很容易成为西夏奇袭的目标,而且只有三千士兵,要是被埋伏或者夹击,伤亡将非常的惨重。 同时,探查小组在午时,报告了一条敌情的消息,前方三十里,一个叫做三合乡的地方,出现西夏军队,人数大约五千,正在扫荡村庄。 刘仲武道:“河州之南,西夏军队没有作防御准备,却在安然扫荡村庄?看来,王猛这窝囊废,窝在河州城里,好久没有出来了!” 吕深显现在已是光明正大在队伍之中,行使军师之责,他说道:“此次西夏出兵六万,前来骚扰大宋,王猛将军以区区河州之不足二万兵力,还能守住城池,已属十分不易。” 宋歌却对刚才扫荡的概念很感兴趣,问道:“什么是扫荡?怎么扫荡?为何河州之南就不能扫荡呢?”扫荡貌似解放前鬼子兵干过,这个词放到大宋朝,他还真想弄明白。 吕深显道:“西夏兵来犯大宋,都有掠夺我大宋财富的想法,每次大宋边疆城池被占领之后,他们就会扫荡城市和村庄,抢夺烧杀,无恶不作。但是,如果还有大宋军队在抵抗或者反击的话,他们肯定无法扫荡,现在他们居然到河州的南边来扫荡农村,说明他们在这附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大宋军队的抵抗了!” 烧杀抢掠?!果然和鬼子兵是一路货色!宋歌说道:“那么大宋百姓岂不是遭殃了?” 吕深显沉吟道:“这就是战争啊,百姓遭殃,还不是国家积弱的缘故。大宋经济强盛,然而不重视发展军事,而且军事政策,军队用人方面,都有欠妥之处,以致四处受外国攻击,长年赔款,大宋颜面扫地啊!” 这话说的,倒是暗合后世伟人‘落后就要挨打!’的名言! 宋歌说:“我辈应当上奏圣上,积极发展军事,才能在与外国的交往之中,高人一头。”他觉得,以现在大宋的实力,要是发展军事,扮演世界强者的角色,应该不会很困难吧!怎么说,也应该比二十一世纪的美国强啊! 吕深显说:“是该如此呀!只是,圣上又如何会听的进去呢?”大宋的皇帝,只想着保住自己的皇帝位置,对于其他,毫不关心。 宋歌说:“以后,在下倒愿意去试一试!”现任皇帝赵煦很快就要挂掉了,接位的是蔡王赵似,这蔡王是他宋歌从蔡州设计才接回京城的,相当地熟悉,而且这家伙沉默寡言的外表下,是一颗躁动的心,或许会有一番作为也不一定! 吕深显听宋歌这么说,给宋歌鞠了个大躬,“那就拜托宋大人了!许多关心国家安危、百姓疾苦的仁人志士,都渴望哪一天大宋朝的圣上能够振作起来,在各国面前摆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国之主的模样来。” 听着吕深显这个书生说出这么感人的话,宋歌坚定地说道:“会有那么一天的!”同时,他下定了一个决心,如果皇帝不愿意做,他宋歌就逼皇帝做!皇帝算什么,在老子眼里,那也是个棒槌! 这时,刘仲武对吕深显说道:“军师,西夏兵在前方三十里,现在如何应对?”策略方面,刘仲武喜欢问计于吕军师,即使他心中有数,也愿意再问一下,不谋而合最好,意见相左的话,可以互相讨论。 吕深显深思一下,说道:“既然西夏兵有恃无恐,那他们肯定没有预料到我们已经来到他们的鼻子底下,今晚,我们就给他来个奇袭,打击一下他们嚣张的气焰!” …… 第435章 奇袭查勘 (1) 刘仲武对前来汇报的探查营成员道:“让林将军密切注视这支西夏兵的动向,并随时报告!” “是!”汇报士兵退身而去。 接着,刘仲武对宋歌说:“老弟,现在我们原地休息,让兄弟们做好准备,傍晚时分出发,奇袭这股西夏士兵!” “好的!”宋歌点头答应,立即指挥队伍停止行军,作原地休整! “宋老弟,你是第一次上战场,我们现在就到西夏兵扫荡的村落去看看吧!”刘仲武说道。 “好啊!”宋歌明白刘仲武是要带他去查勘地形,为今晚的奇袭作准备,这是向刘仲武学习战争的最好方法,当然爽快答应。 …… 半个时辰之后,河州南部山区,一个山岗之上,柴草茂密的小路边上,出现了一队人,总共五人。 带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将军,手拿一杆长枪,英姿卓越。他的背后,是一个脸色坚毅,但是一副痞气的年轻人,胯下骑着的赫然是一头威武的猛兽。 这两人,前头的正是林冲,背后的是宋歌,另外出现的三人是刘仲武,以及另外两位武艺较高的战将。 林冲是在探查到了西夏兵进入这个山岙之后,回去向宋歌等人报告方位,然后带着他们前来。 众人站在山岗之上,看到前方是一个四面被丛山包围起来的山岙之地,靠近山边,零星坐落着几个小村庄。 宋歌等人沿着茂密小路,往山下行去,在一个转弯之处,突然看见边上的柴草窸窸窣窣动了起来。 林冲夺路上去,拨开柴草一看,只见一个妇人,手上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瑟瑟发抖,而那孩子,下颌抱着嘴唇,正在抽噎不止,泪水滚滚落下,用两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众人,想哭却不敢哭出来。 宋歌跳下小可怜,他不想小可怜吓着他们,走上前去问道:“大嫂不用害怕,我们是大宋官兵!” 妇人听说是大宋官兵,捂住嘴巴哭泣起来,“死了,全死了……你们,你们还来干什么呀!呜呜……” 宋歌没有再往下问,他已经知道了发生在妇人身上的一切,可能她的其他家人在一个时辰之前,全部被西夏兵杀害了,她在抱怨自己的国家为何不能保护她们! “林冲,安顿好她!”宋歌命令道。 一行人继续往山下行去,他们要看到这股五千人左右的西夏兵的营寨安置在哪里,那里的地势怎么样,才能确定一个最佳的奇袭方案。 没走一会儿,就在半山之间,就看到树林之间,几十户人家的一个村子在他们眼前出现,只是,村子已是残破不堪,远远地,就有血腥气飘荡了过来。 小可怜最熟悉这种气味,禁不住低吼了一声,惊的四周的小动物纷纷逃离。 第436章 奇袭查勘 (2) 宋歌皱了皱眉头,骑在小可怜身上,往村中行去,来到第一户人家的门口,只见半掩着的柴门之上,挂着一个中年汉子的尸体,腹中的肠子长长地流了出来,惨不忍睹。透过柴门看进去,院子里到处是斑斑的血迹,一个妇人,敞开了衣襟倒在血泊之中…… 再往前走,地上,路上,房檐下,到处都是尸体,不仅仅是人的,还有死狗,死鸡……整个村子,已没有任何一点活的气息,仿佛是地狱! 宋歌走在村道之间,目呲张裂,胸中泛起一阵阵的恶心,这样惨无人道的场面,纵使他宋歌是个真汉子,也打过不少群架,见过许多的流血场面,也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悲愤! 西夏狗贼,不杀光你们,誓不为人!宋歌暗自发誓。 离开了山村,众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爬过一个山坡,来到一处山脊上,就看到了前方空旷的田野。一条河流,从山的中间流出,流过中间的田野,流向那远方的大山之间—— 西夏兵的军营,就驻扎在河流的边上,站在这个山脊上,可以清晰看到西夏兵的一举一动。 只见一队西夏兵从山脚的一个村落里走了出来,每个人都得了战利品,有的拿着物品,有的捉着鸡狗,还有的压着女人!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被西夏兵推到了士兵的中间,他们推搡着她,剥她身上的衣服。女人紧紧护住,并试图逃离,却哪里逃得了这群豺狼的魔爪,她仿佛就像一只胆怯的小羊羔,在屠夫之间颤抖。 很快,女人被剥光了,光着身子在寒风中颤栗。 西夏兵围拢上去,几十个人伸出手,嘻嘻哈哈往女人的身上、胸脯上袭去,戏弄完了之后,其中一个士兵小头领,把裤子一脱,在这么多人面前,拉过女人,把她压在了身下…… 其他几十个士兵,都纷纷端着裤子,排队等候…… 山脊之上的五个人,看的这样的场面,都咬牙切齿,甚至牙齿已是咯吱咯吱作响,全身发抖—— “卑鄙无耻!”宋歌大吼一声,一拍小可怜,纵身就要下去拼命! 刘仲武喊道:“大将军,千万不可!” 林冲也喊道:“大将军,别,小可怜,快,停步!” 宋歌控制了冲动,站住了,恨恨说道:“大哥,今晚必须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刘仲武点头道:“老弟,你看这股西夏军的扎营方式,乃是兵家之大忌。” 宋歌骑着小可怜,走了回来,“哦?请大哥详细说来。” 刘仲武道:“西夏军的营寨,扎在了河流的边上,背后近水,其他三面相对空旷,这样的营寨,如果被军队奇袭,一声呐喊,军心混乱,然后三面合围袭击,把他们逼向河流,在这样大寒冬腊月,跳河不能逃生,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第437章 奇袭查勘 (3) 宋歌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貌似刘仲武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林冲却问道,“可是,这样浅显的道理,难道西夏军将领就没有预见吗?” 刘仲武呵呵而笑,“问的好!其实,这样扎营,在西夏将领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他们算错了一个步骤。” “哦,怎么说呢?”宋歌惊疑地问道。 刘仲武道:“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预料到我们的军队会如此之快地到达了河州!西夏将领扎营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宋朝军队的袭击,而是只考虑到了附近存活的零散山民的偷袭,在树林之间,偷袭显然方便许多,而把营寨安到空旷之处,就是不给山民以偷袭的机会。” 林冲听的恍然大悟,“如此一来,就给了我们奇袭的最好机会!” …… 第438章 发动奇袭 (1) 这夜,西北风凛冽,掠过山中丛林之间,发出呼呼的吼声,上弦弯月挂于中天,薄雾笼罩天地,月光惨淡,山野之间仍残留有几日前下的积雪,在微弱彤红的月光映照之下,仿佛殷红的鲜血…… 这支五千名士兵的西夏军,是由西夏骠骑将军梁乙迂率领的。这梁乙迂是西夏国梁太后的堂哥,本事不大,吹牛不小,通过连带关系混了个将军职位,总是嚷着要出来打仗。 可是,他的能耐,谁都看的出来,狗屁不通啊,因而多年之间,也就是让他跟随别的将领骚扰过大宋几次,算是对他作为好战分子的一个安慰。 这次,西夏见到大宋内部混乱,大举进攻大宋,梁乙迂带着两个强壮美貌的男伶,跑到堂妹梁太后那里,要求出战,梁太后被男色所迷,答应了他的请求。 因而,梁乙迂就以骠骑将军、大军副将的身份,加入到了进攻大宋的队伍之中。 西夏大军一路冲杀,大宋边军溃败,无法抵挡,退守河州城。西夏军来到了河州城下,包围了河州城,可是河州城易守难攻,又加上守将王猛是个多年守边的战将,牢牢守住了河州城。西夏军围住河州城十几日,无法攻破河州城。 因而,梁乙迂就耐不住寂寞了,火大了,要求主帅张文显放弃对河州城的进攻,继续挥军南下。 这简直就是在说糊涂混账话嘛!哪有城池没有攻下,就深入敌后的道理?岂不是自己跳入敌人瓮中,主动进入腹背受敌的困顿境地吗?张文显身为主帅,当然不会同意这个意见,因而,断然拒绝了梁乙迂的意见! 梁乙迂生了闷气,依仗自己是皇亲国戚,根本不卖主帅张文显的面子,大闹了一场,当夜就带着自己的五千部卒,也没和张文显打招呼,自行南下扫荡来了。 张文显知道了梁乙迂的举动之后,也没有派兵阻拦,他寻思着河州城暂时攻不下来,有一小股队伍去骚扰大宋境内也未尝不可,当然,他的情报部门早就向他报告,大宋援军至少十天之后才能到达河州,那么,这位草包将军、皇帝的堂舅是安全的,他也就安心让他去了!再说,包围河州城的战役,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让他到处去混混也好,至少耳根清静了! 梁乙迂绕过河州城南下,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所不为,所到之处,尸横遍野,人迹全无,简直就像个恶魔临世。出兵两天之后,他们来到了距离河州近百里的三合乡,白天扫荡之后,就在此地扎营,根据狗头军师的建议,把营寨扎在了小河流的边上。 亥时,抢劫强奸了一天的西夏士兵,都爽快地进入了梦乡,军营里只有偶尔执勤守夜士兵无精打采的晃动之外,一片静悄悄。 第439章 发动奇袭 (2) 这时,一个西夏兵从营帐里跑了出来,提拎着裤子,离了营帐十几米远,站在一个坎下,捞出小弟准备放水—— 突然,一个黑影在他的身边闪现,他稍一警觉,急忙转身,然而已然来不及了,那黑影早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脑袋,猛地一拧,这名士兵的脖子就转动了七百二十度,倏然断气! 接着,黑影向后一招呼,背后一百多个黑影潜伏而上。 其中有一个黑影,居然就是猛兽山豹小可怜,宋歌则潜伏在它的身边,手中提着一把朴刀。刘仲武本来要求宋歌不要参与奇袭,可是宋歌一定要参加,白天他见到了这群西夏兵对大宋百姓的残忍伤害,他义愤填膺,非要手刃这帮西夏禽兽不可!因而和小可怜一道,被编入修武郎林冲的编队,参与奇袭。 …… 军营之前,两名守夜的士兵,迷糊着像是要睡着了,抱住长枪直打瞌睡,直到下巴碰到了喉咙上,才兀自惊醒,左右看看没什么动静,骂了一句,“狗娘养的,执勤个屁,没得睡觉!”然后继续打下一个瞌睡—— 这名士兵刚眯上眼睛,小可怜纵身而上,张开大口,咬向了他的咽喉,瞬间,尖利的牙齿就刺穿了这名守夜士兵的喉咙,同时士兵的整个身躯被放翻在地,没来得及一声哼,就毙命而死! 站在对面的守夜士兵,只听“扑通——”一声,睁眼一看,只见一头猛兽咬住了同伴的咽喉,大惊失色,提起嗓子想要喊叫,一杆长枪的枪头已然贯穿了他的咽喉,他只发出了一声“啊!”就立即死于非命! 林冲从西夏兵的咽喉中拔出长枪,握起拳头高举手臂,大喝一声,“兄弟们,杀啊——!” 背后一百多名士兵,热血沸腾,手中握着朴刀长枪,手心都已经捏出了汗,随着林冲的一声喊,大伙如猛虎下山一般,杀进了敌营。 小可怜猛地一声吼,地动山摇,然后低下身子把宋歌托上了背,冲入了敌军阵营当中! 同一时间,二十几队宋军,每队一百多人,在各自战将的带领之下,从不同的方向,杀入了西夏军的营寨之内! 宋军士兵虽然大多是第一次上阵杀敌,但都是热血男儿,并非见血就怕的懦夫,他们都有着强烈的斩杀敌军、建功立业的愿望,在看到战将们砍下敌军头颅的一霎那,他们就不会手软,在他们自己砍死第一名敌军、血染战衣之后,他们就成了真正的战士—— 小可怜驮着宋歌,跟随林冲一道,冲入了第一个营帐之中,只见十几名衣冠不整的西夏兵乱作一团,胡乱摸索着身边的武器,准备对战。 第440章 发动奇袭 (3) 林冲一枪一个,不是贯穿咽喉就是刺破头颅,几下之间,已有四五个西夏兵死于他的枪下。小可怜虽然驮着宋歌,但是昂首跳入西夏士兵之间,张嘴一咬,就是一个西夏兵的喉咙破碎,举起爪子一拍,能把一个西夏兵的脸颊拍豁进去,倒地不起。 宋歌举着朴刀,左右巡视,找不到下手的对象,突然,侧身旁一个本来匍匐在地的西夏士兵,大叫一声,跳了起来,猛扑向宋歌。 宋歌瞬即转身,朴刀对着了这名西夏士兵,瞬间之后,刀锋“扑”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顿时,西夏士兵口吐鲜血,眼珠暴突,双手还在颤动,似乎要掐宋歌的喉咙。 宋歌双手猛地往前一送,朴刀的整个刀身,刺入了西夏兵的身躯。 西夏士兵双手顿时垂下,头一歪,断了气息—— 第441章 奇袭冲杀 (1) 这是宋歌第一次亲手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是,宋歌并没有觉得骇怕,反而内心里有一种狂喜的感觉,不是宋歌嗜血成性,而是他杀死的是敌人。这种狂喜,来自对荣誉的快感,来自对祖国的热爱,来自作为一个将军对百姓的保护……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是某位伟人说的,宋歌绝对奉行,他绝不会对自己残忍,故而只能对敌人残忍。 宋歌用力的把朴刀拔了出来,这具没有了生命的躯体,就是一堆烂肉,瘫倒在了地上。宋歌没有再去看尸体一眼,只觉得胸中的豪气暴涨,眼神变得更加犀利而凛然,扫视营帐中另外的西夏兵,准备砍杀下一个。 但是,这个营帐中已经没有活着的西夏兵,林冲和小可怜实在太猛了,十几个西夏兵,早已死在了他们的铁枪和尖牙之下。 接着,他们跳出了营帐,扑向另一个敌军营帐之中…… 没多大一会儿,西夏营寨边沿上的几十个营帐中的士兵,都已经被宋军杀的干干净净。 宋军在杀敌的同时,擂起战鼓,高声喝叫,四面八方的战鼓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扰乱了西夏军对于奇袭宋军人数的判断,打击了西夏士兵的士气,迫使他们陷入混乱。 而且,宋军当中还有也有专门负责放火的士兵,他们背负了柴薪,堆放在西夏军营的营帐之旁,点起大火,火光冲天。 这些,都是有奇袭经验的刘仲武和吕深显筹划的,因为西夏军有五千余人,而宋军才三千人,而且战斗经验没有西夏士兵熟练,万一被西夏军集结起来反扑的话,即使偷袭成功,也要丧失无数宋军士兵的性命,只有扰乱西夏兵,让他们以为大宋数万大军劫营,才会混乱而慌不择路,才会完全放弃抵抗,才会使宋军的伤亡减至最低。 果然,在武力攻击和攻心战术的双重打击之下,西夏兵完全陷入了混乱,那些听到呐喊声惊醒的士兵,见到四周全是冲天的火光,以及宋军将士的喊杀之声,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有的甚至连武器都不拿,摸一摸脑袋还在,感觉一下双腿还能迈动,一骨碌爬起来,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运气好的,逃往背后,可以多活一刻钟,运气差的,撞向了宋军士兵的大刀之下,被宋军士兵一刀砍下,脑袋骨碌碌地滚落在了地下…… 大多的西夏士兵,在宋军的三面夹击之下,凭着本能,纷纷往后退去,退至河流边上。群山还抱之中的河流,并没有结冰,但是河水却是刺骨的冰冷,几个西夏士兵被挤入了冰冷的河流之中,顿时牙齿打颤,全身哆嗦,扑腾往河岸上爬去,却哪里还有剩余的空间留给他们,他们只得在寒冷的水中等待死亡……也有心狠手辣的,顺势抓住岸上一个士兵的脚踝,把对方拉下了水,自己爬上去,可是,还没爬到一半,又被挤入了河流之中…… 第442章 奇袭冲杀 (2) 梁乙迂在十几名亲兵的保护之下,站立在溃败的军队之中,大声喝叫着指挥士兵:“快,快,杀出去!”他也并不知道宋军到底多少人过来劫营,但是他并不甘心就此失败。 他的谋士,狗头军师也他的身边,帮着呼喊,“兄弟们别怕啊,宋军可能没多少人,大家和宋军拼了!” 可是,西夏军已是兵败如山倒,他们的声音犹如大海中的一个细微的波浪,根本连波澜都无法激起,士兵们根本就没有听见,只顾着往后面逃去,以尽量远离宋军的刀枪—— 梁乙迂愤怒,抓过一个正在逃命的西夏士兵,揪住他的衣襟,“快,去杀敌!” 这名士兵见到有人抓住他的衣襟,急忙伸手一把打掉,大声喊道:“老兄,宋军无数人呢,还杀个屁啊,快逃命吧!” 梁乙迂又把他抓住,喝道:“混账,我是你们的将军,我命令你去杀敌!” 这名士兵见是骠骑将军,一副哭脸,“啊,是……是梁将军啊!杀敌?……哦,杀敌——”乖乖地调转了身子。 梁乙迂以为他要回去杀敌了,就放了他,没想到这名士兵是个滑头,往前走了没两步,心中说道:狗日的鬼才去杀敌人,还是逃命要紧!往侧边一窜,混入逃窜的人群,继续往后逃去! 梁乙迂看见,气的差点吐血,伸手又抓住一个逃跑的士兵,一刀结果了这名士兵的性命,然后举起血淋淋的钢刀,喊道:“都给老子站住,调转头,和宋军拼了!” 士兵们哪里会听梁乙迂的?!他本身就是个刻薄寡恩之人,对于士兵,说不上什么恩德,反而有了好事都是自己占有,在士兵的心中,根本没有多少将军的威严,反而有许多的怨气,此时危急之中,他的命令,士兵们都当他在放屁,根本没有士兵会去执行。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谁说要和宋军拼了的?来呀——”宋歌坐在小可怜的背上,举着朴刀,怒视着梁乙迂,他知道,这一伙人就是西夏军的头领。 这一晚,宋歌杀的很爽,一刻钟时间,捡林冲和小可怜的漏,他宋歌的朴刀,也砍翻了四五个西夏士兵。 这两人一兽的组合,特别是林冲和小可怜,杀人简直就像是在吃豆子,一下一颗,还不过瘾,此时,他们已冲杀到了西夏军的混乱士兵之中,林冲抬手左边一枪右边一枪,皆有尸体倒下! 梁乙迂看着火光中威风凛凛的宋歌,居然骑在一头凶猛野兽的背上,心已胆寒,在明暗之间,他看到宋歌的脸庞是那样的坚毅和豪情,竟然一时不敢接住宋歌的话头,“你……你是谁?” “老子是大宋西征大将军,专门来杀你们西夏狗贼的!”宋歌喝道。 第443章 奇袭冲杀 (3) 梁乙迂的狗头军师听见,自语道:“西征大将军?啊,这么快!”他以为宋军的主力全部到了,那可是八万大军啊!他顿时吓破了胆,哆嗦着喊道:“梁……梁将军,快逃,果然是宋军主力大军到了!”一边说着,一边撒腿跟随逃跑的士兵,向背后逃命而去—— 第444章 奇袭对战 狗头军师倒是腿长,看情况不妙,脚底抹油,先逃走了!——确实是个不出世的奇才呀! “妈的,胆小鬼!下次见到,非砍下他的脑袋当夜壶不可!”梁乙迂骂道。 梁乙迂身边的十几个亲兵,见到宋军的主帅杀到了自己的跟前,而且居然骑着一匹猛兽,已是万分惊奇,又见到林冲如此勇武,早已有了逃命的冲动。只是他们都是梁乙迂身边最亲近的人,平日得了梁乙迂不少的好处,现在逃走,实在太不够意气了! 其中一个亲兵轻轻说道:“将军,怎么办?” 梁乙迂犹豫不决,凝视着宋歌的一举一动。 其实,此时的宋歌也有隐隐的担忧,对方十几个,看来都是好手,而现在他骑着小可怜,和林冲一起冲杀的太前,身边暂时没有宋军士兵的支援。自己连武功都没有,万一真打起来,林冲和小可怜虽然勇猛,但是一旦分心保护自己,估计在这伙十几个人合力攻击之下,会很麻烦! 宋歌见梁乙迂看自己,轻轻拍了一下小可怜,小可怜会意,一扬头,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死了一名逃命的西夏士兵,把尸体甩向了梁乙迂等人,然后原地吼叫了一声,给予对手足够的震慑! 小可怜这一声吼,梁乙迂甚至感受到了小可怜口中的血腥之气,怯懦地对身边的亲兵们说道:“撤,先撤退再说!” 梁乙迂在众亲兵的保护之下,慢慢往后撤去。 宋歌和林冲一边击杀身边混乱的西夏士兵,一边不远不近地跟着梁乙迂等人,即使暂时无法立即击杀他们,但是也要给他们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林冲那凌厉的杀招,一枪刺出,不是刺中西夏兵的咽喉,就是贯穿太阳穴;小可怜的迅疾扑咬,不是咬断咽喉,就是拍碎头颅。 这一人一兽,砍瓜切菜似的杀人手法,一点又一点地消耗着梁乙迂亲兵们的信心,他们仿佛看到,下一刻,自己就会沦为这一人一兽的枪下之鬼、口中之魂! 同时,随着西夏兵的溃退,宋军掩杀的深入,耳旁已经能够清晰听到刀锋进入肌肤的哗哗声,哭喊声,冲杀声,早已不绝于耳,摄人心魄! 突然,其中一名梁乙迂的亲兵,终于崩溃,再也顾不得道义,不顾梁乙迂的安危,转身逃命去了。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紧接着第三个…… 没一会儿,梁乙迂身边的亲兵,跑的只剩下两个,这两个都是梁乙迂府中的家奴提拔上来的,额头印有家奴印记,等于没有人身自由,离开了梁乙迂,无路可走,不得不与主人同生共死。 林冲见到西夏军主帅已然失势,再也不肯错过机会,纵身上前,挺着长枪,朝着梁乙迂刺去。同时,小可怜也俯冲了上去,伸出爪子拍向梁乙迂的一名亲兵。 梁乙迂的一名亲兵,站了出来,举刀架住了林冲的长枪,居然还是个不错的好手,瞬间急进,准备用刀来削林冲握枪的手指。 林冲当然不会让他靠近,握枪的手一沉,躲过这一击,紧接着转身一个飞踹,踢向对方的胸膛。对方似乎有预见,在林冲踢中他胸膛的霎那,侧身肘击林冲的腿部关节。 高手,确实高手。能从家奴混到亲兵,果然不简单! 林冲避无可避,只得接受这一肘击,同时急中生智,长枪点地,弯曲长枪,在被击中的瞬间,整个身躯倏地弹起,脚尖重重地踢中了对方的下巴,把对方踢了开去,自己身子腾至半空,一个翻身,长枪如蛟龙出渊,刺向对方。 这名家奴在这时候,居然还能从容应对,手中钢刀一翻,刀背挡住了林冲的这一猛刺,借着这一击之力,在地上向后游离了三五步之后,跳了起来。 而同时,林冲长枪已然又刺到了他的面门,他侧头躲过,欺身上前,用刀捅向林冲腹部。林冲见到对方厉害,这一招却是虚招,招式未用老,即收了回去,生生顿住身形,猛地纵身往上跳起,跃过对方的头顶,猛地一脚踢中了对方的面门。 梁乙迂的家奴“啊”地一声叫,同时意识到林冲下一招将在背后袭击,猛然转身对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杆长枪已从他的后脑勺贯入,从前额穿出,脑浆四射,立时毙命!…… 小可怜的爪子拍向那名梁乙迂的家奴亲兵,也被这名家奴亲兵侧身避过。小可怜见到他避过了爪子,猛地伸长脖子,张嘴咬去。 不知道是这名家奴亲兵的武功比林冲对战的那位低了一筹,还是他不适应猛兽的攻击,这一回他没有避过小可怜的撕咬,肩头被小可怜的血盆大口给咬住了。 这回,小可怜虽然没有能咬住对手的脖子,只咬住了肩头,但这也足够了,只见它一甩头,就把这名家奴亲兵直挺挺地放倒在了地上。 这名家奴亲兵忍住痛,一翻身,想要跳起来,却哪里有小可怜的动作快!小可怜早就又扑了上去,把他按在地上,一口咬住咽喉,咔嚓而断!…… 梁乙迂一下子就成了光杆司令,身边已没有一个保护的亲兵,而他自己,只是一个靠着关系混个名头的虚名将军,本身并没有什么本事,见到林冲、小可怜这样的猛将猛兽,吓的胆寒颤抖,就差尿裤子了! 林冲挺枪要刺梁乙迂,宋歌喊道:“林冲,我来——” 第445章 主将对抗 (1) 宋歌从梁乙迂的颤抖的身躯以及惊恐的眼神中看出,这是一个窝囊废,因而决心与之决斗一场。想当年高中时开始,他宋歌也是打群架出身的街头小混混,虽然没有经过专门的武术训练,但是pk这种草包,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此时,宋军已经冲杀了上来,把梁乙迂包围在了当中。 梁乙迂看到四周全是大宋军队的士兵,已是无路可逃,惶恐得脸色发青,急忙大声喊道:“我是大夏国皇帝的堂舅,是现今梁太后的堂兄,你们……你们不要乱来!” 宋歌已经跳下了小可怜,提着鲜血淋漓的朴刀,走了过去,冷笑着说道:“我们当然不会乱来,只是要你的脑袋而已!” 梁乙迂发抖着道:“你,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一句话,你今晚必死!”宋歌毫不留情地说道。 梁乙迂听的心凉,仍然作最后的挣扎,“我是大夏国的皇亲国戚,你杀了我,两国势必战斗到底。” 宋歌当然不会被这种无聊的威胁给吓倒,“战斗到底?笑话,本大将军不仅要杀了你,还要灭了你们西夏国,把西夏这片土地,重新划入我中国的版图,重新开通丝绸之路。” “你,你妄想!”梁乙迂嚷道。 “不管妄想不妄想,你小子是看不到了!”宋歌冷笑着,“来,拿起你的刀,和老子决斗,赢了,给你留个全尸,挖个坑埋了你;输了,碎尸万段,喂山中野狼。” “你……”梁乙迂气的发抖,横竖是一死,倒是激起了他些许的激情,从腰间拔出佩剑,举到了额前,“好,那就让本将军先杀了你小子再说!” “好,勉强还算是个人样,比畜生强了那么一点。”宋歌说着,脚步加快,冲了过去,用朴刀砍梁乙迂的脑袋。 梁乙迂世家出身,小时候也练过几手三脚猫功夫,见到宋歌毫无招式地砍来,急忙撤后一步,避开这一刀,然后挺剑刺上,朝着宋歌的面门而去。 这本来是一个好招,若是高手,瞬间之后即可刺中宋歌的眼睛或者眉心,立毙对手。只可惜梁乙迂养尊处优惯了,不仅撤身的步子迈的太大,无法第一时间回手反击,而且反击的速度也实在太慢了! 宋歌早已看到梁乙迂的剑斜斜地刺过来,朴刀回击剑身,把剑荡了开去,猛地抬脚,直往梁乙迂的胯下踢去,这可是他最拿手的功夫——撩阴腿,果然百发百中,只听“扑”的一声,重重地踢在了他的梁乙迂的裤裆上。 天气寒冷,梁乙迂的二弟虽然缩着,但是二弟带的两个蛋蛋依旧是鼓鼓的,被宋歌这一腿踢中,几乎爆裂。顿时,梁乙迂丢了佩剑,弯腰捂住裤裆,揉搓蛋蛋,减轻痛苦。 第446章 主将对抗 (2) 紧接着,宋歌又是一腿,踢中梁乙迂的肩膀,把他踹翻在地,手中朴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梁乙迂为了保命,不顾蛋蛋的疼痛,高声喊道:“哇呀,大爷饶命啊,别杀我——”同时翻身扑倒,跪在了宋歌的面前。 “不杀你?你们这群狗日的杀大宋百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不杀他们?”宋歌冷冷地说道。 梁乙迂痛哭流涕,直扇自己的嘴巴,噼里啪啦作响,“都是我该死,我不该如此对待大宋的百姓,都是我该死……” 宋歌呵呵笑,“哇,扇的挺响啊,不错,那你先扇五百下,然后老子再杀你!” 梁乙迂一听,不扇了,他寻思着扇耳光认错的效果不好,急忙改变策略,趴下去哭着道:“小,小爷爷啊,我家中有的是钱,你只要放了我,我给你几十万两银子,哦不,几百万两银子都成!”银子是硬通货,哪个国家都能用。 “几百万两?”宋歌心动了。 “对,对,就是几百万两,给你!”梁乙迂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颤抖着声音激动地说。 “哦,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宋歌问道。 “我家?我家住在兴庆府长宁巷梁府!”梁乙迂迫不及待地巴结着说,“这下……你能放过我了吗?” 宋歌瞪眼道:“我没说要放过你啊?我只是打听一下你家的住址,将来我指挥大军攻破兴庆府的时候,到你家去搬银子啊!” “你?你言而无信!”梁乙迂气愤难当。 “靠,你哪只耳朵这么灵,听到老子说要放了你?是你自作多情而已!”宋歌说着,举起了朴刀,朝着梁乙迂的脖子砍了下去。 “哇——”梁乙迂大惊失色,脸色掺白—— 这时,刘仲武也已经冲杀到了这里,见到宋歌要砍了梁乙迂,叫道:“大将军,先别杀,留着还有用!” 宋歌把刀柄一弯,刀背“嘭”地打在了梁乙迂的脖子上,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红印子。 梁乙迂只感觉脖子一凉,顿时魂飞魄散,以为已经去见了阎王,非常配合地一歪脑袋,双脚扑蹬了几下,直挺挺地晕死了过去! 宋歌见这家伙这幅窝囊废的模样,蓄起一口痰,呸地吐到了他的脸上,骂了一句,“废物!” 刘仲武走了过来,说道:“大将军,这人可是当今西夏把持朝政的梁太后的堂兄,相国梁乙逋的弟弟,留着或许有用。” 宋歌对于这支西夏军,目标就是全灭,“大哥,这种货色,估计在西夏国,也没人尿他,留着屁用,一刀杀了岂不是更好?” 第447章 主将对抗 (3) 吕深显也出现在了现场,他笑着说道:“呵呵,大将军说的是,这种草包,留着确实也没太多用处,但是,他好歹也是这支西夏军的将军,先留下性命,等我们再次出发的时候,用他的头颅来祭旗,为出征壮行!” 宋歌知道他们要留下这草包问话,不再坚持,“好吧!那就留着祭旗,到时候也是由我来砍掉他!” 吕深显道:“呵呵,由大将军亲自杀他,是他小子的幸运。” 宋歌的心理得到了满足,举刀一挥,喊道:“兄弟们,继续冲啊,杀死剩下的西夏兵,一个不留!战后,以杀敌多少,论功行赏——” 第448章 杀光不留 (1) 西夏兵慌不择路,三面被宋军包围,无路可退,都往营寨的背后退去。可是他们军队在扎营的时候,背靠着河流,他们以为此举可以防备宋朝山民的偷袭,却没有想到会有宋朝军队的奇袭。 此时,这条往日默默无语的河流几乎成了一个地狱炼场! 近二千名的西夏兵,被追赶到了河岸边上,他们大多数人连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而且也没有多少士兵在慌乱逃命当中还带了武器,都是两手空空,干瞪着眼等死。 已有几百个西夏士兵被挤入了河水之中,冰冷的河水,顿时就能把他们的手脚冻的不能动弹。也有火气大的,抗寒能力强的,扑腾着往对岸游去。 宋军的包围圈越围越拢,范围的缩小,使得西夏兵能够站立的位置就越小,就有更多的士兵被挤入河流之中,哭喊声,辱骂声,响成一片。 他们现在虽然聚集在了一起,但是他们的士气已荡然无存,而且心惊胆寒,即使偶然有心反抗的士兵,也根本无法组织起一个有效的反击队伍,而独自一人出来作战的话,会在瞬间之内被宋军剁成肉泥。 宋歌骑着小可怜,又来到的整个队伍的前头,他又砍杀了两个西夏兵,正杀的兴起,喊道:“杀啊,一个不留!” 突然,一个声音喊道,“宋军大爷们,请别再杀了!” 宋歌抬眼,从火光之中,隐约看到乱哄哄的西夏军当中,走出一个中年书生,只见他“扑通”跪在了宋军的面前,大声嚷道:“大将军,我们投降,统统投降了!” 这位书生,正是梁乙迂身边逃命本事不错的狗头军师。 西夏士兵们见到军师投降,都纷纷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我们投降,投降了,就请宋军爷爷放过我们的性命吧!” 宋歌骑着小可怜,慢悠悠地走了上去,来到了狗头军师的身前,“既没本事,又没骨气,还没义气,留着何用!”举起朴刀,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在他下午查勘之时,见到那些被西夏士兵残杀的无辜村民,还有那位被玷污的大宋少女,以及许多提着裤子淫笑的西夏士兵的丑恶嘴脸,他就决定,非杀光这群西夏兵不可!即使投降也不行! 西夏士兵听了,纷纷抬头怒视宋歌,满眼的绝望,满眼的愤懑,其中一个手中拿着大刀的士兵,哇——地叫了起来,冲出来要砍宋歌。 这名西夏士兵根本没有机会冲到宋歌的跟前,就被一拥而上的宋军士兵,砍翻在地。 那些到现在还没能杀死一个敌兵的宋军士兵,都已经迫不及待,眼前这些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西夏兵,不杀掉太对不起自己了。这样能够轻易得到的功劳,不抢着得一些,实在说不过去。 第449章 杀光不留 (2) 因而,他们一看到西夏士兵对着自己的主帅冲了出来,立即举刀冲了进去,砍翻了他,其他宋军,则冲入跪在地上的西夏士兵之中,举刀一通猛砍。 这样一通砍杀,这一圈范围之内,血肉横飞,满眼都是鲜血,都是人肉,要是有屠夫在场,估计也不得不佩服士兵们杀生速度之快,水平之高! 那些在后面一点的西夏士兵,见到宋军要斩尽杀绝,不肯放过他们,在横竖是一个死的情况下,不少士兵跳入了河流之中,忍受刺骨的寒冷,尽力往对岸游去。 在漫天血雨之中,岸上的西夏军很快就被消灭殆尽了! 宋军士兵的战衣,都已被西夏士兵的血液染成了红色,他们提着血淋淋的朴刀,站立在河岸边上,看着河流中扑腾的西夏兵,狂豪而笑…… 跳入河流中的西夏兵,十有八九也是扑腾了几下,被刺骨的河流一冻,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冰冻,手臂双脚很快就不听使唤,无法再动弹,漂浮在河流中,生不如死,等待着被河水慢慢冻死—— 由于河流中西夏士兵的增多,有些个特别抗寒的西夏士兵,抓住那些无法动弹的尸体当做使力的踏板,居然夜被他们游到了对岸,奄奄一息地爬上了岸,在石滩上瑟瑟发抖,喘着粗气,以为逃出生天了。 前前后后,总共有三十四名西夏士兵,到了对岸的石滩上。 这时,石滩边漆黑的山林中突然亮起了几十个火把。 宋军战将大牛,带领着他的部下,骑着战马,出现在了河滩上。 西夏士兵一见这里还有宋军埋伏,本以为逃脱了性命,顿时就又傻了眼,早知如此,何必还要在死之前,经受这番寒冷呢!不如在对岸,直接死在宋军刀下来的爽快,因而,没有也没能力再抵抗,把眼一闭,接受这无奈的死亡! 大牛一看才这么几个西夏士兵,纵马上前,举刀砍死了一个,然后对身后的一百多名士兵说道:“来,来,兄弟们每人都砍几刀,到时候好记上功劳簿,省的难看!” 士兵们见到将军把功劳让给自己,也不客气,冲上去一顿砍杀,只可惜僧多粥少,还是有许多士兵没能砍到活的,只好对着尸体斩了几刀,也算是刀已沾血! 大牛对着河对岸喊道:“大将军,你们太不够义气了,就留这几个给我们杀啊,我大牛亏大了!” 宋歌听见大牛的喊声,回到道:“哈哈,大牛呀,哪里是我们不够义气啊,而是这伙西夏兵太窝囊了,连逃跑的本领都没有!” 大牛嚷道:“反正啊,我大牛这回是被那姓吕的军师给骗了,以后打死我也不担任伏击的任务,我大牛就 第450章 杀光不留 (3) 宋歌哈哈大笑,“大牛兄,西夏兵杀完了,你们赶快绕回来,等会开始论功行赏了!” 大牛嘴里嘀咕道:晦气,埋伏了半宿,冻了半宿,最后连热身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又要跑半个时辰回去!然后手一挥,极度郁闷地嚷道:“兄弟们回去回去,等会报功劳的时候,每个人都报砍杀了一个敌兵,管他娘的!” 马蹄声起,大牛带着他的队员,纵马回对岸—— 第451章 生的诱惑 (1) 奇袭从开始到结束,仅仅一个时辰,五千西夏士兵,歼灭殆尽! 而宋军士兵,只有三四十个受轻伤,竟然没有一个战死! 这次大捷,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论功行赏,人人有份。士兵们上报杀敌人数,少则杀敌一个,多则杀敌十个,反正是个混战,也没要求割下头颅,各人添油加醋,胡乱上报。而各个战将,大多有几十个,林冲没多报,杀敌三十,大牛很郁闷,埋伏半天,白忙活一场,赌气一个也没报。 最后一统计,总共五千西夏兵,却被宋军杀死了一万多人。 宋歌倒也不在乎,站在高处大声说道:“兄弟们,奇袭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共杀敌一万余名,功劳薄上,都已经添上了诸位的大名,将来功成名就,丰功伟业,就从这里起步!” 士兵们兴奋激昂,应和着高声呼叫,“呦——呦——” 宋歌继续喊道:“这是我们进入边疆以来的第一次胜利,大家说杀的爽不爽啊?” “爽——爽——” “我们要不要继续战斗?” “要——要——” “那好,就让我们继续战斗,直到攻下西夏都城兴庆府,活捉了西夏的皇帝,到西夏的皇宫里去喝庆功酒——” “呦——呦——” 宋歌对于士兵们的状态非常满意,“好,兄弟们收拾一下战利品,然后原地修整,随时等候命令!” “是!”士兵们的喊声震天。 战利品相当的丰富。 这帮西夏兵,已经扫荡了三天,抢夺了不少大宋百姓的钱财,包裹里都装的鼓鼓的,现在,所有的钱财,都落入了这些宋军的腰包里。这些钱财,其实都已经成了无头财富,不可能送还给那些百姓,因为那些百姓几乎都已经被西夏兵给杀死了。 而主帅宋歌也觉得,战士们出生入死,打了胜仗,暂时没有别的奖励,拿些敌军士兵口袋里的钱财,天经地义,再说,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激励手段嘛! 更大的战利品是战马,西夏盛产战马,河套平原、鄂尔多斯的广阔的草原上,良马众多,西夏兵从来不缺战马,现在这队五千西夏兵,战马足有两三千匹,而且都是高头大马,看得宋军里爱马的士兵兴奋不已。 …… 西夏军主帅营帐里,刘仲武和吕深显正在审问梁乙迂。 吕深显对趴在地上的梁乙迂问道:“梁将军,你还好吧?” 梁乙迂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早已吓的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从再一次睁开眼睛开始,一直碎碎念叨,“饶命,饶命,绕了我的狗命吧……饶命,饶命……” 吕深显笑着说道:“你要是如实回答,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第452章 生的诱惑 (2) 一听到‘生路‘二字,梁乙迂打起了三分精神,抱住吕深显的大腿,“真的?你们愿意绕了我?” “那要看你是否配合了?”吕深显弯下腰,凑近梁乙迂说道。 “配合,我一定配合!”梁乙迂急忙哈巴狗似的说道,把头点的像在椿米。 接着,刘仲武问道:“那好,我问你,现在,西夏军队是不是还在包围河州城?”这是明知故问,看看梁乙迂的配合程度。 梁乙迂急忙答道,态度诚恳:“是的,是的,围攻十几天了,无法攻破河州城。” 刘仲武对于梁乙迂的表现,相当满意,点了点头道:“那么,我再问你,你知道围攻河州的西夏军队,是如何布防的吗?” “这个……”梁乙迂犹豫了,这事情太大了,是在让他出卖祖国。 吕深显急忙阻止梁乙迂对于人性的思索,“梁将军可要想清楚了,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乱说的话,后果很严重,在下可无能为力帮你说好话。” “知……知道,一点点。”听了吕深显的威胁,梁乙迂颤抖着说道。 刘仲武立即喝问:“一点点?还是全都知道?” 被刘仲武一喝,梁乙迂心惊肉跳,不自觉地急忙答道:“全都知道!” “嗯,不错!”刘仲武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么我再问你,你还知道西夏军驻扎在河州城附近军队的位置以及人数吗?” “我……”梁乙迂不敢回答。 “嗯?”刘仲武一瞪眼,按了按腰间的大刀,“难道不知道吗?” “哎呀!知,知道,知道!” “那好,你现在立即把这些都给画出来。” 刘仲武站了起来,拿过事先准备好的纸和笔,丢在了梁乙迂的身前,“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给我画好,不然……哼哼。” 梁乙迂万分为难,这是出卖祖国的行为,做了势必对不起祖国,可是不做的话,小命就会不保。 “梁将军,你要是自己不争取的话,在下可无法帮你。”吕深显意味深长地对梁乙迂说道,退出了营帐。 …… 半个时辰之后,刘仲武和吕深显再一次进入营帐,梁乙迂微颤颤地把画好西夏军在河州城及河州城附近区域的布防图,捧到了刘仲武的手中。 刘仲武看了看这张布防图,一把撕碎,大声呵斥道:“你在欺骗我?” 梁乙迂吓的颤抖,“没……我画的都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刘仲武看着他的样子,估摸着不会假,于是说道:“那好,本将姑且相信是真的,可是刚才这张被我撕烂了,麻烦梁将军再画一次。”关系到整个队伍的生死,他不得不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 第453章 生的诱惑 (3) 做都做了,也就没有羞耻之感了!梁乙迂急忙答应,“好的,好的,很快就画好了。”他拿起笔,当着刘仲武和吕深显的面,重新画了一次。 刘仲武一看和刚才的一模一样,才放下心来,同时思考如何突破这些重围,与河州城中的宋军联合。 梁乙迂出卖完了祖国,落水狗似的看着刘仲武和吕深显,“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了我呢?” 吕深显神秘地笑着对刘仲武说道:“刘将军,你看,梁将军已经立功了,要不,就放了他吧?” 刘仲武呵呵一笑,“哦,这样啊,那就,放了吧!” …… 第454章 速胜战机 (1) 梁乙迂听到刘仲武说放了自己,心跳顿时加速,激动不已,立即趴下磕头,“多谢将军,多谢军师!” 正在这时,营帐的帘子掀起,宋歌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刘仲武和吕深显挤了挤眼睛,假装问道:“刘将军,吕军师,这家伙谢你们什么呀?” 吕深显说:“哦,刚才在下说情,刘将军准备不杀梁乙迂将军。” “不杀?不行!”宋歌皱眉道:“本帅将令,统统杀光西夏兵士,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嗯,这个嘛,梁乙迂将军有立功表现,因而……”率深显是文人,做戏水平最高。 宋歌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有没有立功,都待死!” 梁乙迂听了他们的对话,早吓的趴在地上,脸色铁青,死灰一堆,“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吕深显脸色显出无辜状,对梁乙迂道:“梁将军,实在不好意思,不是在下不帮忙,实在是将令不可违啊!” 梁乙迂听的差点吐血,突然由哈巴狗变成疯狗,爬起来要冲过来咬吕深显。 边上的刘仲武,早就握起拳头,一个飞速直拳,打在了梁乙迂的胸口上,把他打趴在了地上,梁乙迂仿佛一只快要死掉的懒蛤蟆,呱呱哭泣。 随即,宋歌大声喊道:“来人!” 喊声刚过,顿时走进了两个宋兵。 “把他拖出去,绑在帅旗上凉快凉快!”宋歌指着梁乙迂说道。 两名宋兵走过去,拖走了癞蛤蟆一般的梁乙迂,他已经没有了求饶的勇气,只有了流泪的本事。 拖走了梁乙迂之后,宋歌笑着对刘仲武和吕深显说:“怎么样?还是我的方法实用吧?” 刘仲武和吕深显对宋歌竖起了大拇指,“果然简单实用!不用严刑拷打,不用威吓吓唬,他就乖乖地把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这种出尔反尔的下三滥但实用的方法,刘仲武和吕深显长年混迹军旅,愿意用,但是想不到,宋歌却玩惯了,对付这种下三滥的人就应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 对敌人,不需要花哨,只需要实用有效就行了。 宋歌笑笑,问道:“大哥,那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我们三人共同谋划一下吧!”刘仲武拿着地图,摊在了桌上,三人就着烛光,仔细看地图讨论下一步的作战思路。 刘仲武和吕深显军旅经验丰富,有了这样一个详细的敌军布防图,对比自己的军队人数与实力,很快就有了作战方案。 刘仲武和吕深显对视一眼,刘仲武说:“军师,你说说吧。” 第455章 速胜战机 (2) 吕深显指着地图,对宋歌说道:“大将军,两个方案,都可执行,一,全军趁夜北上,走三十里铺,十五里铺,躲过西夏军的外围主力,经南龙山南麓,到河州城南门下冲杀一阵,进入河州城,与河州军队合并,再考虑下一步作战计划,二,让探查营先行北上,潜入河州告知河州守将王猛,到时候打开城门迎接我军,我军分兵一千,趁夜北上,尽量完全躲过西夏军,不与接触,悄悄从西夏围军最薄弱的东门进入河州城,而两千后军,今晚在此扎营,明日出兵北上,以疑兵之计,诈称三万大军,进攻西夏主力,西夏军疑惑,肯定回军对付,而此时,趁西夏军疑惑之机,河州城中所有宋军,杀出城来,进行一场大战,或可大败西夏军主力。” 哇,不亏是读书人,讲的一套一套的,而且很有道理的样子!宋歌看了看刘仲武,寻求他的意见,只见他颔首微笑,看来他的策略与吕深显想的差不多,立即说道:“军师,那么,选哪个方案比较好一点呢?” 吕深显继续说道:“第一个方案比较稳妥,但是我军进入河州城之后,仍然处于西夏军的包围之中,要想击溃西夏军,还需时日;第二个方案比较冒险,不管是一千先行队伍还是二千后军都非常危险,先行队伍万一遭遇阻击,可能就进不了河州城,反而遭到围歼。而后军的疑兵之计一旦被识破,西夏军只要分兵一万,后军即难以应对,无法配合攻击,可能导致满盘皆输,而且即使都顺利进行,宋夏大战即要明日晚间至后日凌晨之间开打,胜负难料。” “唉,军师说的太保守了。”刘仲武对宋歌道:“老弟,如果一切顺利,只要西夏大军稍被迷惑,能够让他们产生一定的慌乱,以我刘某之见,我大宋士兵虽少,但前后夹击的话,此战胜算至少在七成以上。” 七成?那还不是胜负难料! 但是,战争貌似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的,如果百分百能够胜利,谁还和你打?岂不是找虐吗? 吕深显接着说:“大将军可以思考一下,我们需要立即定下作战方案,今晚立即执行。” 宋歌想了一下,说道:“我选第二个方案——”没有冒险,赢不了战争!虽然危险重重,但是能够有七成的把握,完全可以一试。 难道真的有七成把握? 刘仲武和吕深显相视而笑,吕深显道:“大将军英明,这是一个速胜的机会,不能错过。” 宋歌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安排呢?” 吕深显道:“先让林冲将军进来。” …… 第456章 速胜战机 (3) 没一会儿,林冲带着六个探查营士兵,纵马踏入茫茫黑夜之中,他们将按照吕深显的指示,先行来到河州城下,想办法联系城中士兵,并进入城中,通知守将王猛接到信号之后打开城门,让宋军进入城中。 而在营寨里,宋歌正在挑选先头部队,他主动要求带领先行的一千士兵今晚出发,在天亮之前进入河州城,然后指挥河州城中的士兵,发动明日对西夏大军的进攻。 大牛今晚伏击落空,没能痛快地杀敌,憋了一肚子的气,精力正无处发泄呢,听说今晚还有行军的计划,立即站了出来,“大将军,带上我大牛!” 宋歌见他憨直果敢,武力也不错,点了点头,“好,算你一个,带着你的队伍,去那边集合。” 大牛非常高兴,握了握拳头,向自己的队员一招呼,拉向了出征前沿。 宋歌选了七个战将,九百多名士兵,让他们原地休息一个时辰,丑时准时出发。 这一个时辰之内,士兵们吃一些东西,蓄一蓄力气,并且每个人除了骑上一匹战马之外,还牵了一匹战马,近百里距离,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赶到,一匹马累了,可以换骑另一匹马。 宋歌则在营帐里修炼他的大棒神功,经过数日的运行,他现在运行起大棒周天已是得心应手,经文背诵的滚瓜烂熟,气息仿佛能够自动按照大棒周天的循环游走,他只要坐好姿势,感受那份舒爽、畅快就行。 现在,一个时辰之内,他能够运行六次大棒周天。运行完之后,精神焕发,仿佛接受了洗礼一般,比睡三四个时辰的觉要精神的多。 宋歌觉得,他确实是捡到宝贝了,这玩意虽然不能增强功力,但是就如法明老和尚说的,延年益寿的功效,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这功法起了个名字叫“大棒”,对于胯下的二弟,会不会有增大变硬、延时耐久的功效,这些时日出征在外,也每个女人陪睡,不然倒可以尝试一下,效果如何!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宋歌骑在小可怜的背上,检视了出征的近一千士兵,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接着,宋歌来到帅旗下面,让士兵把绑在帅旗上吃了一个时辰西北风的梁乙迂解了下来。这家伙,在猛烈寒风的吹袭之下,早已经冻僵了,头发眼眉上,都挂满了冰霜。 宋歌提了朴刀,让人把梁乙迂架起来,然后大声说道:“兄弟们,西夏人胆敢侵略我大宋疆土,残杀我们大宋百姓,那么,我们就要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说完,手起刀落,梁乙迂的人头滚落地上,殷红鲜血,水泵似的喷涌。 战士们热血重新沸腾,同声喝道:“呦——呦——” 宋歌挥手喊道:“战争还在继续,荣誉还在前方等着我们——”跳上小可怜,别过刘仲武和吕深显,带着地图,先行出发—— 第457章 进入河州 (1) 宋歌按照吕深显指点的路线,一路急速行军,队伍过了十五里铺,踏入南龙山南麓之后,已接近河州城十里之内,宋歌让所有士兵丢了火把,黑暗中行进。 有了这样详细而准确的敌军布防地图,果然非常实用,行军途中根本没有碰到任何西夏军队,一直等到可以看到远处的河州城的城墙上巡夜的灯火,才看到包围河州城的西夏兵的营帐出现。 宋歌带领近千名士兵,往前潜行,离西夏军的营帐只有不足百米的距离。 突然,两名西夏军巡夜的士兵发现了前方的异动,两人犹豫了一会,还是慢慢地走了过来,要瞧个究竟。 小可怜见到敌兵过来,立即匍匐不动,其他人也都停止不动,不敢出气,如果被他们巡夜发现,一声呼喊,惊起西夏军,冲过来一万八千的,这支千人的队伍就会立即完蛋。 两名西夏巡夜走到离宋歌十米不到的地方,停住了,其中一人喊道:“谁?出来?” 过了一会儿,没有一点动静。 那人一阵疑惑,又说道:“我刚才明明感觉这里有人影晃动,快,我们回去叫人!”他还挺狡猾,居然叫同伴一起回去喊人。 这样,当然不能再让他们活着离开! 宋歌一拍小可怜,“快!” 小可怜疾风一般窜了出去,腾空扑起,咬住惊恐的一名西夏巡夜的脖子,一下子拧断。 另一名巡夜正准备喊叫,却已有一把朴刀从他的嘴巴穿入,后脑穿出,当场毙命,几乎同一时间,大牛出现在了那名巡夜的身躯,伸手把朴刀抽了出来,那具尸体才倒地。 宋歌对大牛竖起大拇指,轻声说道:“好功夫!”这武功,肯定不在林冲之下啊! 大牛嘿嘿笑,“我爹是禁军御拳馆教师,我从小就在御拳馆里习武。” 难怪有这么好的武功,御拳馆是大宋禁军中武功最高的修炼场所。周侗正是御拳馆的天字号教师,林冲才跟周侗学了两年武功,就这么厉害了! 宋歌对大牛点了点头,现在可没空再唠家常扯关系,向后一挥手,招呼所有士兵,“快,快速前行!” 士兵立即行动了起来! …… 林冲站在河州城上,踱来踱去,等待着行军队伍的到来,焦急万分。 此时,已是卯时,夜晚最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东方上空的启明星,已经亮起,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天就要大亮,西夏军的防备,也会更加严密,想要进入河州城,就将变的万难! 突然,一支响箭射上了河州城墙,林冲急忙循着声音跑过去,捡起响箭,只见正是宋军的箭矢,林冲跑回城墙上,大声喊道:“是谁?” 第458章 进入河州 (2) 宋歌在城下应道:“林冲,是我,快开城门。” 林冲回头,对城门下喊了一声,“援军到了,快开城门。” 守城门的士兵听了,急忙搅动机械,把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宋歌见到城门洞开,指挥所有士兵,鱼贯而入。 背后,城门重新轰隆关上。 河州城内,河州守将王猛已等候多时。宋歌是朝廷派下来的作战总指挥,他受制于宋歌,而且宋歌在朝中的官职是礼部侍郎,比他这个边将的品级高的多了,因而他不得不在夜风中等候。 但是,在看到宋歌一副年纪轻轻的脸庞,还有所带的仅仅千名士兵之后,王猛是一脸的失望,冷淡而略带讥讽地说道:“宋大人,朝廷拨下来八万将士,到河州城就才这千把人了?” 宋歌倒也不以为意,边将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对待陌生人,都是这副面孔,高兴就开心,不高兴就发火,他刚见识刘仲武的时候,那刘仲武比这王猛还可恶,连公主都敢吓唬,他对王猛这样的直性子,不仅不会怪他,倒还有几分欣赏,但是,他也不能输了口头,“那些窝囊废都被我给轰走了,别看我现在只带了千把人,但是这些可都是精兵强将,你王将军集结整个河州的士兵,都无法搞定西夏大军,我的这些士兵,不出三两日,就能破了西夏大军!王将军,你相信不?” 宋歌吹牛本就不打草稿,何况这事有着三五分的把握,因而他说起来,更加信誓旦旦,没有定力和主见的人,非相信不可。 军中吹牛是美德! 王猛虽然见宋歌这牛吹的有点大,但是也没有再反驳,一笑了之,“来,宋大人,末将备了一点薄酒,给宋大人压惊。”前头带路,前往州衙。 河州本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城市规模宏大,经济非常繁荣,可是自西夏建立之后,河州就由经济重镇变成了军事重镇,战争连年,往日的繁华早已丝毫不见,满眼所见,只有残垣断墙,破败不堪。街头横竖躺着许多许多附近村庄上的难民,战争一开打,他们就逃难进了河州城,又没有安居之所,只能在这刺骨的寒风中,露宿街头,挨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在这最寒冷的凌晨,难民们冻的瑟瑟发抖,看到宋歌带着军队进入城中,都注目观看,突然有人高呼起来,“朝廷派大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其他人也跟着高喊,“打倒西夏狗贼,把他们赶出我们的家园!”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破烂不堪,衣不蔽体,居然没有惧怕宋歌骑着一匹猛兽,冲着宋歌跑了过来,但却被士兵拦住了。 “爷爷,你要干什么啊?”一个八九岁的瘦小的小女孩,跑了过来,赤着脚,小脸冻的铁青。 第459章 进入河州 (3) 宋歌看了老者一眼,对拦住老者的士兵说道:“放了他。”然后朝着老者走了过去,扶住老者问道:“老人家是否有话要跟宋歌说?” 老者含着眼泪说道:“大人,西夏人狼心狗肺,罪恶滔天,杀了我的儿子和媳妇,你可要为帮我们报仇雪恨啊!” 说到父母惨死,小女孩眼中晶莹的泪珠,簌簌滚落了下来。 这就是和平的心声啊! 宋歌听的心酸,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发誓,三天之内,不把西夏人打的抱头鼠窜,宋歌自戕谢罪。” 王猛在边上提醒道:“大将军,大话不可在百姓之中吹嘘。” 宋歌大声道:“谁说我在吹嘘?本帅说到做到!” 王猛听了,很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再说话。王猛性子虽直,但也没有和文官冲撞的习惯,大宋朝对待文官实在太好了,文官们恃宠而骄,哪个过来边疆混功劳的文人不是牛逼哄哄的,他见惯了! 老者听了宋歌的话,老泪横流,“这就好啊,这就好啊!”扶住宋歌差点跪下,被送给扶住。 宋歌脱下外衣,给老者披上,“天太冷,这个穿上吧!”又见到女孩在寒风中战栗,转头喊道:“哪个的战利品有衣服,拿出来!” 探查营中的李莽,走了上来,从怀中拿出一件丝质的衣服递给宋歌,“大将军,收拾战利品的时候,我看着这件好看,收了起来,本是准备送给阿娟的!” 宋歌一看,把丝衣还给李莽,“你这是娘们的内衣,拿回去讨好你的阿娟吧!我要一件厚的保暖的衣服。” 王猛急忙说道:“大将军,还是从州衙的军库里拿一件出来吧。”然后对士兵说:“到军库拿一件棉衣给这个女孩。” 宋歌盯着王猛,“军库里还有棉衣,为何不都拿出来分给百姓御寒呢?” 王猛回答,“战争还不知道要打到何时,必须要有所储备,没办法,物资短缺,只能首先保证军人的供给。” 宋歌喝道:“废话,本大将军令,立即拿出军库中所有棉衣,分发给露宿街头的百姓!” “大将军不可!”王猛抱拳说道。 “难道你要违抗将令吗?”宋歌毫不客气。 “末将不敢!”王猛没有办法,咬咬牙,对士兵们说:“搬出军库中的御寒物品,全部分发给街头的百姓。” 宋歌终于满意了,“呃,还有,明日打败西夏大军,功劳薄上,记下这位老者一记大功,论功行赏的时候,有这位老者的一份!” …… 天很快就亮了起来,是个不错的晴天,太阳恹恹地照耀大地,在这腊月之中,也带来了些许的温暖。 连夜跟随宋歌行军的士兵,都被安置着去休息一个早上。 第460章 进入河州 (4) 州衙里,宋歌和王猛喝着淡出鸟来的水酒,这还是特殊供应的。宋歌把这次出征的大致情况,讲给了王猛听。 王猛听到宋歌居然违抗圣令,制服监军,把大军留在了后方,只挑选了三千将士出征,暗暗佩服这位年纪轻轻的大将军的胆量,对宋歌的好感度,顿时飞升。同时,他也暗暗为宋歌担心,不知道圣上发怒没有,估计三五天之内,圣旨即会到达,圣上会怎么处置眼前这位年轻大将军呢? 然后,王猛又听到了宋歌的三千队伍奇袭梁乙迂的队伍的壮举,更加惊叹不已,禁不住说道:“梁乙迂死了,好啊!”然后又自叹道:“唉,刘仲武用兵如神,王某的确不如,如若刘仲武还在秦州,估计早已支援河州,打跑了西夏军了!”他这话,明显是在诋毁朝廷不该把刘仲武这样的守边大将拉去‘剿匪’。 边将是朝廷上下真正干苦力活的人,生死都挂在刀尖上,因而也是最敢讲真话的人! 接着,宋歌讲了这次作战计划。 王猛听了拍案叫绝,“秒啊,此计虽然冒险,如若成功,胜算极大!我们主动出击,不需七成胜算,有四成胜算,即可以出兵一击,还有三成两败俱伤,敌方的胜算最多三成,比我们少一成!” 四成胜算即可一战!宋歌又更深一层地明白了战争的残酷,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正是此理啊!没有完全把握的战争,只有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生死考验的战将,才能成为最终的名将,流芳百世。 宋歌说道:“那么,王将军还有别的意见吗?” 王猛站起来道:“末将没有意见,愿听大将军调遣!” “那好,午后本帅去城头上见识见识西夏军,顺便挑衅一下他们,给他们制造出腹背受敌的氛围!” 第461章 大牛逞威0 午后,河州城墙之上。 宋歌在王猛、林冲等兵将的陪同之下,巡视城外的西夏围军。 河州城数里之外的山脚下,驻扎着数不清的西夏军营寨,宽阔的城下广场上,有一名西夏军的战将带领着五六百人的队伍,手中握一杆长枪,在阵前挑战,“宋朝的缩头乌龟们,你们的胆子给吓破了吗?你们哪个窝囊废胆敢出城与本将军一战吗?” 跟随这名战将的西夏士兵,哈哈大笑,一起高声起哄,“窝囊废,缩头乌龟,窝囊废……” 西夏战将双手高高扬起,士兵们叫的更加响亮,响彻云霄,远山似乎也在帮忙,传来阵阵回音,跟着叫唤“乌龟……窝囊废……” 河州城闭城不战,西夏军一时无法攻下,因而每天让兵将用脏话叫阵,一来炫耀西夏武力,二来动摇城内军心,以使宋军内乱,以便攻下河州,再挥师南下。 这次西夏出兵,目的不仅仅是抢些财富,而是要一举攻下河湟地区,把这块军事要地,纳入西夏版图,一来为以后进攻大宋做踏板,二来也是抵御吐蕃各部的前沿。 宋歌听的皱眉头,问王猛,“他们每天都在这样叫嚣吗?” 王猛回答道:“这种激战术,大将军可以完全不用理睬,就当没听见好了!” 宋歌生气地说道:“他在骂我们,我们能让他随便骂而不理睬?靠,你王将军的定力实在太好了,老子可受不了。”然后一转头,对身后的战将说道:“哪位愿意替我斩了城下那位西夏臭嘴巴将军?” 王猛急忙阻止说:“大将军要以大局为重,千万不可鲁莽啊,须防西夏有伏兵,一旦打开城门,恐西夏伏兵一拥而入!” 宋歌不理睬,指着城下叫嚣的西夏将领,再一次问道:“哪位愿意单独出战,替本帅斩了他,记大功一件!” “末将愿去!”大牛站了出来,躬身抱拳。 宋歌见是大牛,非常满意,这大牛的武功他已见识过,一对一,估计一般武将都不是对手,“好,这功劳就送给你大牛了!快,用吊篮把大牛放下城墙。”西夏伏兵确实要防备,开城门实在太危险,那就单一出战,用篮子从城墙上放下战将,看你西夏怎么办? 王猛实在不愿意让一个战将白白送死,又对宋歌说道:“大将军,这样行事的话,大牛将军恐难生还啊。” 宋歌道:“大牛,你是愿意被人指着脑门骂窝囊废还是冒这个险去砍掉那乌鸦嘴?” 大声大牛道:“末将不惜性命,一定要斩杀了西夏将领。” “好,去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斩了西夏将领就立即回来,千万不可恋战,我要你活着回来,将来还有功劳等着你呢!庆功酒为你准备着,去吧!”宋歌说道。 “是!”大牛擒着朴刀,一转身,跳进了吊篮里,很快就被放到了城墙下。 大牛站在城墙下,大声喊道:“西夏狗贼,你大牛爷爷前来杀你!”然后慢慢走向城前广场,走向那名趾高气扬的西夏将领。 第462章 大牛逞威1 西夏兵将每日叫骂,也没叫出一个宋朝将领应战,本以为今日又是例行公事,羞辱一下河州的军将而已,没想到今日宋朝军队居然用吊篮放下一个小将,单独前来应战,还大言不惭地要来杀人,岂不是要把人笑掉大牙? 这名西夏将领坐在马上,哈哈大笑,笑的前俯后仰,“总算有一个来送死的了,兄弟们,仔细看好了,看本将怎么杀他,你们都学着点。” 西夏的士兵们起哄,举起手中武器,喊道:“哦——,杀了他,杀了他!” 大牛走到了离西夏将领百米左右的地方,站住了,大声喝道:“喂,要交代后事的话,快点,交代完毕赶快上来一战,你大牛爷爷手痒痒了。” 西夏将领藐视了一眼大牛,“哼,本将无需交代后事,想必你小子交代过后事了吧,那就领死去吧!”说着,骑着战马,举着长枪,朝着大牛冲刺而去。 大牛稳稳站住,手握朴刀,盯着西夏将领的长枪,纹丝不动。 西夏将领的长枪瞬间即到,直接刺向大牛的眉心。 当西夏将领的枪尖离大牛的眉心只有不到三十公分的时候,大牛刀锋一转,碰了一下枪尖,就使长枪刺偏了方向,几乎同一时间,他的左手顺势抓住枪杆,稍一借力,整个身躯腾空而起,高高跃过马头,朴刀侧立空中,仿佛天剑神刀一般,一斩而下,“哗——”朴刀从西夏将领的左肩劈下,从右边腰身处而出! 一个回合,大牛即斩杀了这名叫嚣的西夏将领! “靠,谁是窝囊废?死翘翘的才是窝囊废!”大牛骂了一声,然后,在西夏将领尸体倒下的瞬间,骑上了西夏将领的战马,快速往回跑去。他大牛虽然鲁莽,又是典型的二愣子,但从小在军营长大,深知战场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应付的了千军万马。此时此地,只有自己一个宋兵在城下,不想死,必须跑。 何况,刚才下来之前,大将军宋歌还专门交代过不可恋战,要他活着回去呢! 因而,他选择了最明智的方法——立即逃跑! 西夏士兵们目瞪口呆,自己崇拜的战将,在这位宋朝将领的刀下,居然走不过一招,太让他们难以想象了! 好一会,才有其中一个副将回过神来,大声嚷道:“快,放箭,他杀了我们的将军,别让他跑了!” 西夏的弓箭手立即朝着大牛放箭,可惜大牛已经跑远,不在箭程范围之内。紧接着,西夏的百十名弓骑手在副将的指挥之下,纵马追赶大牛,并且不停地放箭袭击大牛。 大牛很快跑到了城墙下,跳进了吊篮里,城墙上的士兵,看到大牛跳进去,立即拉动绳子启动吊篮。 这时,西夏的弓骑手也已赶到城墙下,对着大牛放箭,箭矢如流星密雨一般射向大牛。 大牛在吊篮里,挥舞着朴刀,拨开一支支箭矢,可是吊篮里行动不方便,无法躲闪,也无法施展防护招式,没一会,即有三支箭射中了他的腿上,胳膊上,腰腹上,殷红的鲜血,顿时透过战衣,渗了出来。 第463章 大牛逞威2 同一时间,河州城墙上宋军的弓手,也已开弓射箭,很快射杀了几名西夏弓骑手。 西夏弓骑手不得不退出宋军的射箭范围,但是他们却依旧能够射到城墙半腰处的大牛。 虽然西夏弓箭射程远了,力道已不是很足,但是大牛已经受伤,拨开箭矢,非常困难,如果有箭矢射向大牛的身体要害之处,大牛必死无疑。 吊篮已到城墙的半腰上,只要再坚持一会,就会脱离西夏弓骑手的射程。 正在这时,站立在一旁的林冲,扯过一名士兵手中的一根长绳,从城墙上甩了下去,一手抓住长绳,纵身而下。 林冲跳到了大牛的身边,先用长枪拨开射向大牛的箭矢,然后猛地把长枪往城墙上扎了进去,一手抱住大牛的腰际,另一手抓住长绳一用劲,两人就腾空而起,接着林冲的脚底踩上了插入城墙的长枪,在长枪的反弹之下,借力又往上腾挪了数公尺,再即将下坠的时候,再一次猛地抓住长绳,这才脱离了西夏弓骑手的箭程范围。 城墙上的士兵一起用力,终于把林冲和大牛拉上了城墙。 宋歌等人急忙走了过来,查看他们的伤势,王猛同时让士兵去叫随军大夫速来城头。 大牛全身中箭七支,鲜血满身,见到宋歌,卯足力气轻微地说道:“大将军,大牛已经杀了那张臭嘴,记我大功一件,可别忘记了!” 宋歌点头说道:“放心,已经记下了!” 大牛听了,微微一笑,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 很快,随军大夫来了,查看了大牛的伤势,摸了摸脉门,“没事,不会有生命危险!”止血之后,让人抬下城头去休息。 林冲没有中箭,但是抓住长绳的手,手掌血肉模糊,手指关节处皮少无肉,甚至可以看见白白的骨头,整个手掌嵌满了长绳的碎屑。 随军大夫为他清洗干净之后,上了一点草药,用布包了起来,嘱咐道:“最好别用劲,让这手休息一二日,长上肉再拿枪上阵。” 林冲当然不肯,今日晚间,即有大战,他怎么会错过这样的会战呢?只是出于礼貌,对随军大夫点了点头,“嗯,我会注意的。” 宋歌过来拍拍林冲的肩膀,“老弟,没问题吧?” “大将军放心,林冲随时可以战斗!” …… 第464章 火枪威力0 西夏士兵呆呆地看着城墙中间还在兀自晃动的长枪,都傻了眼,他们没想到宋军里面居然有这么牛逼的人物,简直犹如天神呀! 他们胆战心惊,不敢再呆在河州城下,纷纷往远处山脚下的营寨奔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的部将。 部将想到凌晨惨死的两名巡夜,猜测昨晚大宋援军进入了河州城,可是,河州城被重重包围,大宋援军怎么可能进入河州城而没有惊动西夏军队呢?难道他们是飞进去的不成? 部将无法参透其中奥秘,就把这件事情以及这个问题,报告给了西夏军主帅张文显。 西夏主帅张文显左思右想,也琢磨不透,于是带着部将们,来到的河州城下,想要看个究竟。 宋歌正等着他来,站在城头上喊道:“对面就是混蛋张文显吗?” 张文显一听,直皱眉头,怎么一见面就开骂啊,只得答道:“在下正是张文显,你又是谁?” “我就是大宋西征大将军宋歌爷爷,专门来杀你这帮西夏狗贼!”宋歌爽快地答道。 张文显凝视着宋歌,宋军西征部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河州啊,怎么这里跳出一个西征大将军呢?不会是冒牌的吧?当时就极其不屑地问道:“大宋西征大将军?说出来鬼都不相信!你难道是老鼠,打地洞钻进河州城的吗?” “靠,老子杀了西夏两个狗贼,光明正大从河州城门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你们这群西夏狗贼,见到老子来了,都躲到哪个娘们的裤裆里了吧?刚才,老子闲来无事,又让部将杀了一个西夏满口喷粪的狗贼,等会我再闲着没事,就去杀你这个狗贼!”宋歌表明了自己是正宗的西征大将军,同时把张文显大骂一通。 张文显听了直摇头,也没见过两军主帅对话,说话这么难听的,比两员粗鲁战将相遇还不如。但是,他从宋歌的话中,相信了宋歌的确是大宋派到河州的西征大将军,昨晚无端死掉的两个巡夜,正是他们潜入河州的明证,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不被自己的大军发现的? 当然他张文显也不是吃干饭的,能够混到主帅的位置,都是有一定能耐的,他很快猜测到,大宋的西征大将军或许只是带着少数快骑躲过了西夏军,潜入河州而已!当即也不动声色,说道:“各为其主,没有什么狗贼不狗贼的,在我张某看来,宋军也是狗贼!”不自觉地,他的话也开始脏了起来。 宋歌喊道:“靠,你小子骂人,嘴巴好臭!”这就是真正的恶人先告状! 张文显被弄的一愣一愣,“骂人?是你先骂的吧!” “你张文显是个汉人,不仅辅助党项人,做了卖国贼,居然还开口骂大宋的大将军,忘记了祖宗姓氏,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啊!”宋歌变着法子骂他。 “我,我张文显从祖父一辈开始,即生活在大夏,受大夏的俸禄,又如何是汉人呢?”张文显气的吐血,努力辩驳。 第465章 火枪威力1 “靠,你居然还不承认,简直是畜生之中的畜生,蝼蚁都看不起你这个狗贼!”宋歌骂人不用道理,张文显即使把道理讲破了,鬼都信了,他宋歌也不尿这一套。 宋歌脏话连篇,就连边上的王猛和林冲等人,都听的面面相觑,林冲还见过宋歌的痞气,不足为怪,王猛是侧眼盯着宋歌看了半天,心中寻思道:这个家伙,居然就是朝廷礼部侍郎,‘礼’在哪里?朝廷派他做西征大将军,要是战场上不是比试武艺,而是比试斗嘴骂街的话,估计这位大将军倒也算得上能征惯战。 张文显气的不行了,胸闷气短,“宋大将军,你不要逞口舌之尖利,有本事,你就打开城门,你我大战一场,如何?” 宋歌冷笑了一声,道:“老子才不上你的当呢?我们大宋的大军,即刻就到,有本事你再等片刻,杀你个狗贼片甲不留。” 张文显大笑,“哈哈……据本帅所知,大宋的军队到达河州,没有十天,也要八天,我就不信,你河州城还能坚持五天!” “你奶奶个球球,你小子威胁我是不是?” “哼,说不上威胁,你小子要是敢下来应战,老子立斩你的头颅于马下!” 张文显还真没兴趣和宋歌对骂,说着说着,话中也没个样子了,两位主帅,都是“老子”“小子”的对吼,仿佛一对亲两父子似的! “你爷爷个蛋蛋,老子才懒得和你玩野蛮人的游戏,有本事你站着别走,老子给你吃个火弹!” 张文显站的地方,离城头足有一百五十步,即使强弓,也只能勉强射到,而且根本没有了威力,在战将面前,随便能用手接住。 但是,宋歌想起了自己带来的改良火枪,还没试一试威力呢,正好现在拿这个西夏军的主帅来做试验! “火弹?”张文显听的莫名其妙,还以为宋歌又在变着戏法骂自己呢,可是又不知骂人‘火弹’的含义是什么,因而纠结了一阵,问身边的战将,“这火弹什么意思?” 众将皆摇头表示不懂。 其中一个想了一会,说道:“主帅,他好像是说要用火弹打你。” 这么远?什么弹能打的到? 张文显笑了笑,大声对宋歌说道:“有本事你使出来,老子接着就是!” 宋歌哈哈笑,“好,那你等着。”于是对林冲说:“去把那杆火枪拿来,把这西夏混球当靶子,试一枪。呃,火药事先装好的吧?” 林冲道:“嗯,一直装好的,没动过。”然后跑了下去,把别在马背上的铁筒拿了下来,奔回城头,递给了宋歌。 宋歌叫来一个士兵,把铁筒火枪架在他的肩膀上,调整方向,瞄了半天,大致对准了张文显,然后对张文显喊道:“卖国贼,你站着别动,老子让你吃火弹。” 张文显看到宋歌他们装模作样弄来弄去,不知道什么明堂,但是,他有恃无恐。他现在的位置,离城头上一百五十步开外,即使当年诸葛老先生的诸葛弩,也只有这样的射程,而且威力已经全无。凭他张文显的武力,还不是玩似的能够拨落地下。 第466章 火枪威力2 他完全不相信大宋朝还有更加先进的武器,能在这么远的路程之间,直接把自己毙命了! 但是,边上的战将倒是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帅,那小子会不会有诈呀?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张文显胸有成竹地说道:“不怕,你看那小子的一副嘴脸,哪里像是有什么本事的样子?分明在装神弄鬼,糊弄我们而已!” 然后,张文显对城头上的宋歌说道:“小子,你就招呼过来吧,老子眼睛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算你有骨气,老子服了你,立刻送你上西天见阎王!”宋歌立即对林冲说道:“点火,灭掉这狗贼!” 林冲一擦火石,点起了铁筒火枪的导火线,导火线迅速燃烧殆尽,只听“嘭——”一声响,张文显应声倒地—— 和张文显一同倒地的还有他的战马! 宋歌看到张文显倒地,非常兴奋,跳了起来,“耶,搞定!” 这火枪经过那牛毕和华飞天的改良,威力确实强了不少,回去以后,好好奖励他们两个!宋歌这样想着。 河州城头上,除了林冲的惊讶之情稍微少一点之外,其他人是惊讶的不得了,张大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猛看的目瞪口呆,这一根黑漆漆的铁筒,威力这么强大啊!他盯着铁筒仔细地瞧了又瞧,又看着冒烟的枪口,往里瞧去,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莫名其妙地问道:“里面没有弓箭,也没有箭头,怎么这么厉害?” “呵呵,王将军,这你就不懂了把!这是我发明的火枪,里面装的是铁弹!”宋歌大言不惭,把发明火枪的功劳归在了自己的门下。 王猛听的似懂非懂,但是对宋歌的佩服之心,却是更加坚定了。 “大将军,那么,何不再来几下,把那边西夏的几个大将统统给杀掉呢?”王猛谨慎提议道。 宋歌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也想啊,可惜要放一下枪的话,至少要等半个时辰左右。” “这么长时间啊,那,这个家伙也没多大用处啊!”王猛轻声嘀咕着说道。 宋歌立即说道:“靠,没看见它一下子干掉了西夏军的主帅了吗?”宋歌心说:现在没办法连发,还不是因为那两个笨蛋水平不到位的缘故,要是把沈括老先生请到家里,不制造出能够连续发射的火枪才怪呢!呃,也不知道高俅有没有派人去湖州的棋盘山请沈老先生? …… 西夏兵将对于这一突变,一时难以醒悟,这是什么东西啊,连箭矢也没发现,或者别的刀剑,甚至暗器什么的都没看见,居然自己的主帅就轰然倒地了! 难道这是妖法不成? 许多西夏兵将并没有参透宋歌作为大宋西征大将军,怎么一下子就会跑进了河州城?现在联系上了妖法,更加神乎其神地胡乱猜想,心中胆怯了不少。 那些反应过来的西夏战将们,纷纷跳下马来,去扶摔在地上的张文显。 张文显居然还没有死,哼哼唧唧地在众将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并立即说道:“大家快往后退,宋贼主帅拿来的那个黑乎乎的铁筒有古怪!” …… 第467章 大战前奏0 宋歌还陶醉在兴奋当中,寻思着仗还没开打,已经灭了西夏军的主帅,西夏军人数虽众,但是没了主心骨,犹如一盘散沙,等会刘仲武的队伍一赶到,前后一夹击,那西夏军肯定很快就灰飞烟灭,胜利几乎唾手可得。 林冲则在时刻注意对面西夏军的动向,见到西夏军主帅居然没死,又爬了起来,轻呼道:“大将军,大将军,西夏主帅又活了!” “你开什么玩笑,明明应声而倒,怎么又会活呢?”宋歌说着,抬头去看,果然见张文显在众将的搀扶之下,往后退去。 哇靠,这怎么回事啊?难道火枪也是大尾巴狼,只能用来吓唬人而没办法干掉人? “看,西夏主帅的那匹战马?”林冲喊道。 这时,宋歌才注意到张文显的战马,还倒在原地,全身发颤,四肢支撑着爬起来,只见左脸豁了一半,眼睛都没了,还没站稳,又跌倒在地……没两次,就呜呼哀哉,再也无法爬的起来了。 宋歌看的明白,这火枪威力是有的,只是没有瞄准而已!本想要打张文显,却打中了他的坐骑,一枪把他的坐骑给打死了,却让他捡回去一条小命。 看来,这火枪,还需要弄一个瞄准器才行! …… 张文显捡回了命,失魂落魄,对于宋歌的铁筒惊恐不已,再也不敢放大话让宋歌用火弹向他招呼过去,急忙带着身边众将往后撤离。 回到营帐,张文显召集所有战将,随军的参谋、主簿等文官,商讨宋歌的铁筒是什么玩意,结果武将从古今兵器、暗器谈起,文官从古籍、史载等考虑,商讨半天,也没个结论。 话说这玩意谁见过啊?一杆铁筒,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居然百步之外能取人性命,太神奇了! 这场对于新式武器的讨论会,只好不了了之。 张文显经此一惊,对于年轻的宋朝征西大将军宋歌,不敢再小觑,谨慎了许多,增派人员,严密监视河州城的一举一动,以防对方发动反击。 临近傍晚,张文显正坐在帅帐里闭目养神,突然一个小校闯了进来,口中喊道:“报——”单膝跪到了张文显的身前。 张文显一惊,问道:“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小校说道:“一名宋军军师带着一名战将来到营前,说是要给主帅一个见面礼。” “宋军军师和战将?从河州城里出来的?”张文显疑惑地问道,难道河州的宋军被围的憋不住,在年轻指挥官的带领之下,准备和西夏军决斗了? 小校回答:“不是,是从南边黄公岭走过来的,我们部将说这可能是宋军的援军到了,故而请主帅定夺。” 张文显顿时陷入惊疑,大宋援军怎么会这么快就到河州呢?难道情报是假的?按理说不会啊,这些情报的来源渠道,非常可靠啊,怎么会呢?一连串的疑问,让张文显不得不站了起来,说道:“快,让本帅去看看,宋朝援军到底送什么礼物给我。” 第468章 大战前奏1 张文显来到营前,果然一名年轻宋朝战将护送着一名中年书生,站立在营前。 张文显走上前去,质问道:“你们是谁?胆敢冒充宋军军师,前来戏弄本帅,不怕本帅一声令下,杀了你们两个吗?”不管是不是,先吓唬一下他们,胆小的肯定会怕的尿裤子,会怕的估计就是山中草寇,前来冒充骗钱混饭的! “在下吕深显,见过西夏军主帅张文显大人。”来人正是刘仲武的军师吕深显,他镇定自若,把张文显的恐吓,当成儿戏,微微一笑,抱拳施礼,款款说来。 张文显一听是吕深显,眉头微皱,他是在疆场混迹多年的人,曾经也有过从河套平原南下进攻延安府秦州的时候,与刘仲武交手数次,对于刘仲武的幕后谋略者吕深显,也是略有所闻,没想到今日在此见面,因而也抱拳还了一个礼,“原来是吕先生,久仰久仰。” 吕深显道:“在下奉我家主将之命,前来送给张主帅一件礼物,并且下战书约定今晚决战于河州城下黄公岭前。” 礼物?战书?难道宋军援军果真到了?张文显思维转动了一下,呵呵笑着说道:“哈哈……礼物就免了吧,要是约战,在下随时奉陪。”这话说的,底气已稍显不足,主要是因为他心中疑虑重重。 吕深显说:“这件礼物,我想张主帅肯定感兴趣。” “哦,那就拿出来看看吧!”见到对方非要送礼,张文显也就勉强收下了,在这营前,一件礼物推来推去,不成体统。 吕深显转头,用眼神示意一边跟随的战将,战将会意,解下挂在马脖子上的包裹,用枪尖挑着,递了过去。 张文显让身边的部将拿了过来,虽然还不知道什么,但出于礼貌,抱拳谢了一谢吕深显。 吕深显呵呵而笑,“先别忙着谢,打开看看吧!” 张文显示意部将打开。 部将解开包裹一看,吓了一跳,手一颤抖,包裹掉落地下,一颗人头滚了出来,咕噜噜在地上翻了数个跟头。 张文显定睛一看,是梁乙迂的人头,心里一阵惊颤,暗道不好,这梁乙迂是当今大夏国皇帝的堂舅,是把持国政的梁太后的堂哥和梁相国的堂弟,这一次出来打仗,就是跟着来混混的,是要他张文显保护的,现在倒好,保护部周到,他梁乙迂身首异处,死翘翘了! “宋贼,胆敢杀我部下,众将,给我拿下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张文显一想到回去无法交代,大声喝道,至少也要为这个皇亲国戚报仇,也算找个说辞。 宋军战将急忙举起手中长枪,护住军师吕深显。 “慢着!”吕深显大声说道,然后哈哈大笑,“张主帅,你难道不敢应战吗?” “哼,尽管放马过来,我张某接着就是了!” “两军对阵,只有胆小畏缩、气急败坏者,才斩来使!” 张文显此时正是心生了一丝的胆怯,还有郁愤难当,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被吕深显说中要害,他的脑子顿时清明过来,如果宋朝大军果然已经到了河州,那么杀了这两个人,又有何用呢?反而会激起宋军斗志,拼死战斗,更加讨不了好处!再说杀来使,的确也是小人所为,他张文显堂堂男儿,做出这事来,的确猥琐了!现在,宋军既然从后方来了,布防应敌才是关键。 第469章 大战前奏2 于是,张文显摆手阻止众将,然后慢慢地对吕深显说道:“吕先生,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将刘仲武将军,尽管放马过来,张文显愿意决一死战。”宋军是窝囊废,天下皆知,既然他刘仲武想要光明正大的来决战,那最好不过,西夏军有骑兵优势,战士也要比宋军勇猛,战斗打起来,胜算在他们西夏这边。 吕深显听到张文显不再为难自己,就笑着谢过,骑着马,在战将的陪同之下,骑着马悠悠地往后山而去,越过山岭消失在了夕阳下—— 张文显立即调派士兵,前往探查宋朝援军的虚实,一边找来作战将士,召开紧急作战会议,部署大宋援军如果真的到来,如何应敌的策略。 夜幕降拢的时候,探查的士兵来报,“宋朝援军已到南龙山下,浩浩荡荡,旌旗满天,连绵数里,有数万之众……” 果然来了?!张文显暗自心惊,想不到大宋的援军来的如此之快,看来,这个叫做宋歌的小子的确不同一般,一帮乌合之众,到了他的手里,行军速度居然突飞猛进,日行两三百里…… 张文显不再细想,急忙命令众将士按照刚才的部署,带领士兵占据各个山头险要位置,做好准备,等待与大宋援军的这一战。 战斗任务布置完毕,张文显独自一人走进了一个偏僻的有专人把守的营帐,营帐内一个年轻人正在无所事事的踱步,尖尖的脸颊,难掩曾经的猥琐不堪。 “喂,宋朝援军已经到了河州,你小子所说的实在太不可靠了。”张文显一踏进营帐,立刻开口说道,对于营帐内的年轻人,显然也很不喜欢。 “不可能,我的消息绝对不会错的!主帅大人,你肯定被宋歌那小子迷惑了,那小子刁滑的很,什么花样都想的出来!”营帐内的年轻人说道。 “哼,难道我张文显就这么没用吗?会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玩弄于鼓掌?我军探子已经探明,宋朝援军已经到达了南方十五里不到的南龙山,一个时辰不到,即会到河州城外的黄公岭下,今晚,夏宋两军将在那里进行决战。”张文显气愤地说道。 猥琐的年轻人听了,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父亲是不会害我的啊?不可能的……” “报——“这时,营帐外有士兵来报。 张文显鄙视了一眼年轻人,走出了营帐。 士兵报,“宋军主帅已打开河州城门,在河州城外排出将士,似乎要进攻我军营寨。” 张文显听了,暗自说道:宋歌这小子,是要让我大夏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呀! …… 第470章 前后夹击0 一直在河州城头上看着对面西夏军一举一动的宋歌,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看到西夏军有了异动,军队纷纷往山上集结,心中说道:看来,刘仲武的疑兵战术已经奏效了!但是,刘仲武仅有两千士兵,如果被西夏军队识破,势必危亡,因而,宋歌必须在此时果断出击,从西夏军的后背展开攻击的架势,使他们无法全付精力去对付刘仲武的疑兵!“王将军,战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宋歌问身边的王猛。“都准备好了,随时投入战斗!”王猛大声回答。宋歌点头,“好,那就立即开城出战!”然后带领众将,走下城头,骑上小可怜,走在前头,随着城门轰隆隆的打开,宋歌第一个走出了刚刚城门。宋歌的背后,跟随着王猛、林冲等战将,之后,既是昨晚跟随他进入河州的近一千援军,还有河州城内的一万四五千的将士。军队在河州城前的广场上集结完毕之后,宋歌让人把战鼓擂起来,以威吓西夏军,此时还不是全面进攻的时机,西夏军还没有混乱,士气仍在,一旦进入混战,实力上的差距,会让宋军一败涂地。现在,宋歌要造成河州城出战,是为了配合刘仲武的“大军”与西夏军会战的假象,让西夏既要防备河州城宋军,更要防备刘仲武的两千“大军”!因而并没有急着进攻,只是摆开架势,做好随时开打的准备。张文显果然更加重视刘仲武的宋朝“大军”,叫军队继续往山头集结,扼守各处险要,同时,下令一支万人左右队伍,上前阻拦一下宋歌率领的河州军队。西夏的万人队伍,在一名战将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河州城下,与宋歌对峙。宋歌见天已经快黑了下来,是该西夏人一个下马威的时候了,于是让林冲扛起火枪,瞄准过来对阵的西夏军的战将,也不搭话,直接放了一枪。这一回,准度不错,那名西夏战将被铁弹打中胸膛,坠下马来,顿时身亡。刚一照面,还没有任何的接触和战斗,领头的战将就死在马下!这一队西夏军的士兵,立即有了不少的骚动和慌乱。宋歌见到西夏军处在慌乱之中,伸手一挥,指挥宋军上前掩杀。宋军在宋歌到来之后,士气已经大涨,特别是那队从三万士兵当中挑选出来,昨晚跟随宋歌进入河州城的一千名士兵,经历了那次奇袭的历练之后,个个如狼似虎,非常渴战,此时有了杀敌的机会,双腿一夹战马,举起手中武器,毫无畏惧地冲杀向了西夏军。这一队的西夏军的头领已被火枪打死,正处于混乱之中,在宋军的冲杀之下,哪里还有抵抗的能力?将士们见到不妙,无心战斗,纷纷后撤,丢下一两千具尸体,退回到了山脚之下。宋歌没有让战士们冲杀上去,而是在原地大声喊叫:“西夏窝囊废,缩头乌龟,有胆出来再战!”一方面是骂回来,出一出被西夏骂了十几天的鸟气,另一方面就是给西夏军造成更大的恐慌。 第471章 前后夹击1 西夏军现在不敢把队伍全部拉过来对付宋歌,他们要防着刘仲武带领的宋朝大军的进攻,可是又不能不管宋歌的队伍的袭击,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军心逐渐在动摇。张文显骑着战马,在众将之间,商讨战略,其中一个战将就说,“主帅,我们信息不准,判断失误,现在宋朝大军已到,再围住河州,势必讨不了任何好处,不如撤后三十里扎营,再伺机与宋军决战。”这不失是一个好的办法,西夏骑兵凶猛,偷袭、奔袭都是强项,如果在这河州城下决战,骑兵发挥不了最大的效用,即使宋军窝囊,也难有必胜的把握,何况现在腹背受敌,左右难顾,更加不妙。但是张文显很不甘心,围了十几天河州城,不仅没能攻下来,反而折损数千士兵,更加可恶的是,大夏相国粱乙逋托付给他保护的骠骑将军梁乙迂,被宋军给弄死了!这一次,要是不能大胜宋军,对他张文显来说,就已是失败!因而,张文显说道:“不用怕,现在后方的山头险要已被我军扼守,足可与刘仲武的宋朝大军对抗,至于这宋军主帅宋歌率领的河州之兵,更是被我们打怕了的,何足之虑?待本帅去看看。”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上点点星光闪耀,弯月高挂。张文显带着众将,背后跟随一万五的西夏士兵,来到阵前,看到前方灯火照耀下的宋军主帅宋歌,大声说道:“宋将军,你难道想要和我张文显在这月夜大战一场吗?”宋歌不会武功,当然不会出去和张文显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老子没兴趣和野蛮人耍大刀,但会高科技,老子刚刚用火弹把你的一个战将崩掉,现在就来崩你!”说着,举起铁筒,对准张文显,大声喊道:“林冲,点火!”林冲这人老实,让他接屁,能被屁熏死也不知道躲避,他小声说道:“大将军,这火枪还没上好火药和铁弹呢!”宋歌差点被林冲气死,再一次重重地说道:“快点火!”林冲还是犹豫不决,抓耳挠腮,导火线都没有,让他怎么点火?他却不会想一想,对方那些人,又有谁知道这火枪的构造原理呢!对面,张文显见到宋歌用黑乎乎的铁筒对着自己,心中顿时慌张起来,骑在战马上左右窜动,横着跳过来跑过去,躲避宋歌的瞄准。宋歌却跟着张文显的动作,来回地瞄着他,不让他脱离自己的火枪的瞄准。张文显小丑似的跳过来跳过去,热汗冷汗都下来了,混在一处,很不舒服,可是又不得不跳,不跳的话,对方这一点火,自己的小命可就要呜呼了!西夏众将见到自己的主帅这副样子,脸上都有了不少鄙夷的神情。可是,如果轮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哪一个敢说自己不会这样?说白了,性命大过天啊,谁愿意平白无故死掉呢!张文显跳了许多个来回,眼睛一直看着宋歌的铁筒,见到宋歌背后的林冲,根本不点火,心中就在猜测,怎么一直不点火呢?难道这东西坏了? 第472章 前后夹击2 他又跳了几下,还是不见点火,于是肯定宋歌手中的玩意肯定坏了,就勒住马停止跳动,哈哈大笑,“宋将军,你这玩意坏掉没用了吧!”宋歌被刘仲武说破,心中直怪林冲太笨,真想好好骂他一通,可是现在不能骂,他大声回答道:“谁说坏掉了,老子这火枪,根本不会坏,你不相信的话,站着别动,吃我一个火弹!”然后,扭动了几下腰身,假装后背很痒的样子,伸手往后背勾去,扭曲着嘴巴,趁机小声说道:“林冲你个笨猪,吓唬他的,你快点火!”林冲总算会意过来,摸出怀里的火石,装模作样地去点火,可是他是个老实人,假戏做不来,在火枪屁股上摸来摸去,仿佛正在跟一个少妇偷情,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似的。这样生疏的表现,立即就被张文显看了出来,而且他还看出了其中的道道,对宋歌说道:“哈哈……喂,小子,你骗谁呢,连导火线都没有,就能点着?”晕,耽误太多时间,被这混蛋研究透了!宋歌心中直叹息,唉,有时候老实人还真不如傻子啊,要是傻乎乎的武松跟在身边,让武松来糊弄,估计都比林冲到位多了!宋歌一歪嘴,瞎扯道:“靠,谁说我这东西要用导火线了?告诉你,我这玩意不用导火线,照样崩了你,你信不信?”张文显犹豫了一下,说道:“不信!”“好!不信你就别动,站着试一试!林冲,点上火,把火丢进铁筒!”宋歌说道。可是林冲却不知道怎么弄,站着干瞪眼。宋歌已对林冲在造假方面的白痴表现彻底失望了,决定自己来,一把拿过林冲手中的火石,把火枪丢给林冲,“对准了!”然后在自己的衣襟上扯了一块布下来,用火石点燃,从铁筒火枪的屁股上丢了进去,转身对张文显说道:“哼哼,你小子别跑!跑了就是缩头乌龟!……啊,你别跑啊……啊,你跑了啊……”张文显见宋歌弄的像模像样,立即被唬住了,见到火已经丢进了铁筒,心中说道:不跑是傻帽!急忙骑着战马,往战将中间钻了进去!西夏战将们见到主帅有逃跑的意思,顿时慌乱了,也跟着调转马头……宋歌见到机不可失,而且时辰也差不多了,该是进攻的时候了,立即大声喊道:“冲啊——杀西夏狗贼!”王猛、林冲等战将,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毫不迟疑,带领着将士们,冲杀了上去! 第473章 一场混战0 宋歌趁西夏军慌乱之际,指挥宋军一阵掩杀,砍翻了不少的西夏军。张文显在定神之后,回过头来,指挥战斗,双方陷入混战。总体来说,宋军士气略胜一筹,场面上、气势上了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宋歌骑着小可怜,手中握着朴刀,随着士兵们一起战斗,虽然好一会也没能杀的了敌兵,但是却起到了鼓舞士气的作用。当然,有了小可怜的机敏神速,也不怎么危险,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宋军将士们见到主帅都出生入死,士气更加高涨,杀敌更加起劲,一刻钟下来,形势对宋军非常有利,在这河州城下的两军对抗,胜算很大。西夏要想挽回失利的局面,必须从山头上防备刘仲武的军队中调出兵来,参与这边的战斗,可是一旦被刘仲武“大军”冲破山头的话,前后夹击,危险就会更大,很容易满盘皆输,一败涂地。张文显犹豫不决,思索着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突然有兵士来报,“南山侧边的山头,已被刘仲武的宋朝士兵占据!”刘仲武不是与张文显约战黄公岭吗?怎么从南边进攻上来了?“啊?山头已被宋军攻下!……”张文显惨然问道。……刘仲武昨夜奇袭梁乙迂之后,与吕深显设计疑兵之计,让宋歌带领一千士兵潜入河州城,作前后夹击之势。今日一早,刘仲武即让所有两千士兵,把西夏军队所有的能够用来当中旗帜的帆布拿来,到山间砍了粗细均匀的柴木,挂起来当做旗帜,每人做两个旗帜。做好之后,刘仲武让吕深显先给张文显送去了梁乙迂的人头,吓唬一下张文显,给他造成紧张和不安,自己则带着两千士兵紧急行军,直到离河州城三十里不到的地方,让所有的士兵都横着排开慢慢前进,并且让那些士兵把手中的旗帜插入后方的田地之间,看上去仿佛排开了几十里的大军正在进行当中,前后延绵数里,粗略估计也有几万人的大军。同时,刘仲武派了几十名精兵战将,扼守各处道路,劫杀西夏军前来探查的士兵,致使西夏探查兵无法深入到宋军后方去查看虚实,只能远远地看到宋朝“大军”,回去禀报给了张文显。张文显得到了这个假情报,立即布置防御宋朝大军的进攻,可是后头的河州城里的士兵,又适时出兵进攻,成了腹背受敌的局面。刘仲武与张文显约定黄昏时在黄公岭战斗,实际上这也是刘仲武的疑兵,士兵到达南龙山的时候,刘仲武分兵两股,一股五百士兵,慢慢往黄公岭而来,一股一千五百士兵,骑着快马偷偷潜上河州南边的山头,趁着夜黑之际,冲杀了这里相对薄弱的西夏守军。因而,正当张文显指挥士兵与宋歌率领的河州城的士兵大战的时候,刘仲武已经拿下了南边的山头,并且在山头上装腔作势,让士兵高声欢呼,作出要随时攻下山头的架势。 第474章 一场混战1 宋歌听到刘仲武已经冲了上来,已然对“包围“了西夏军,于是大声喊道:“兄弟们,西夏军已在我大宋大军的包围之内,冲啊,杀啊,功劳和荣誉就在眼前——”河州城内,士兵们并不知道朝廷到河州总共才三千士兵,还真以为朝廷的几万大军已经到了山外,并且占领了西夏军控制的山头,因而,士气倍增,人人奋不顾身,踊跃上前杀敌,抢夺功劳。而西夏主帅张文显已经慌乱,宋军一系列的策略,都出乎他的意料,甚至从一开始的情报信息,都似乎是错误的,以致战略上一错再错,直到现在成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眼见到失败已成定势,他的心思已经动摇,撤退的念头已经形成,只是暂时还勉强支撑而已,且战且退,慢慢走向军队的后方。西夏士兵在宋军的强力攻击之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死伤惨重,许多战将已无心再战,见到主帅后退,也纷纷往后退去,士兵们当然也看得见,将军们都在后退了,他们是军队里小混混,谁还愿意拼命打战了啊?都纷纷向后退去!军心动摇,波及很快,就连那些占据山头的西夏将士,也都逐渐慌乱,离刘仲武攻占最近的山头上,战将不愿再守,先骑马下山,往西夏军撤退的东西两侧而去,跟随他守山头的士兵,也没有心思再守山头,跟着撤离。一动而皆动,各处山头的西夏士兵也无心守卫了,都撤向山下而去。刘仲武见到时机成熟,带领一千五百士兵,追杀而去。还有那五百个黄公岭后的战士,也毫不费力,占领了已无人防守的黄公岭,并向领下冲杀而来。对战之中,宋歌无法砍杀士兵,于是就站在后头,捣鼓那杆火枪,近半个时辰,总算把它装上了火药和铁弹。现在西夏兵败撤退,正好痛打落水狗,宋歌最 第475章 一场混战2 宋歌抬头一看,只见这家伙是个大汉,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手中一柄长刀,一幅威风凛凛的样子,“你是哪根葱?敢不敢接我这一枪?”要是崩了这么一个威猛雄壮的家伙,宋歌觉得很有成就感。“哼,你这玩意有古怪,老子才不上这个当呢!”西夏战将已经知道了宋歌火枪的厉害,根本不受宋歌的骗,“拿头颅来,好让老子领战功!”说着,举大刀就朝宋歌砍来。小可怜急忙往后跳去,避开这一刀,可是这位西夏战将武功很高,下一刀已然到了,偏偏小可怜的身后,有个西夏的逃兵挡住了去路,再往后无处可跳了,只得往边上闪去。西夏战将的刀尖,正好挑上了宋歌举在胸前的火枪,把火枪挑了出去,远远地摔在地上。西夏战将哈哈大笑,一刀一刀朝着宋歌砍来,小可怜要防备宋歌被砍着,不敢近前去噬咬,只得一次次地躲避。几次险象怀生之后,宋歌也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弄不好一刀就把自己的脑袋给削了下来,还是解放小可怜,让它去对付这个凶猛的西夏战将吧!于是,再一次躲开西夏战将的攻击之后,宋歌就势滚下了小可怜的背,站到了地上。西夏战将的目标是宋歌,大刀往宋歌斩去,以为必定斩到的一刀,却短了半寸,原来,战马的后腿被小可怜给咬住了。小可怜咬住战马的后腿,再一用劲,就直接把腿骨给咬断了,撕下一大块连皮带骨的马肉。战马吃痛,嘶叫一声,站立了起来。西夏战将大刀点地,一个转身,站在了地上。那匹战马断了腿,跪在地上,它的一辈子使命算是到头了,很快就会成为战士们锅里的晚餐!宋歌得了一个空隙,急忙往后跑去,扑过去拿地上的火枪。西夏战将还是不肯放过斩杀宋歌的机会,立这样的大功劳,他可以连升三级,擒着刀,又砍了过去。突然背后血腥气浓厚,他顾不得宋歌,侧身避过,转头来战小可怜。这家伙的武功确实很高,几个回合之内,居然能在小可怜的口下,躲了过去,而且还没有受伤,只是躲避非常费劲。他倒也有自知之明,很快意识到不是这头猛兽的对手,于是就借着人多混乱,在战场上游走,躲避小可怜的尖牙。但是,他却暂时不想肯走,他一边游斗,和小可怜玩躲猫猫,一边伺机杀掉宋歌。而这边的宋歌,却已经拿到了火枪,把枪头瞄向了西夏的战将,只是西夏战将在和小可怜游斗,晃来晃去,没法对准。宋歌从地上捡起一个火把,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大声喊道,“小可怜——”小可怜看了看宋歌,会意过来,不再追赶西夏战将,突然转身就跑,跑往了宋歌的背后。西夏战将得了机会,举起手中大刀,大喝一声,跳了起来,朝着宋歌斩了过来,准备把宋歌一刀两段! 同时,宋歌见到小可怜跑开,西夏战将正朝着自己而来,立即点燃了火枪的导火线—— 第476章 大胜大罪0 “嘭——”火枪发出一声巨响,枪口冒烟,瞬间之后,西夏战将的胸口暴了一个大孔,手中大刀掉落地上,接着“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继而躯体也扑倒地上。哇,近距离的威力是不小啊!灭了一个强悍的西夏战将,宋歌一阵狂喜,扛起火枪,跳上小可怜的背,转身往后而去,这里太危险了,万一再来个强悍的,可不好弄,还是和将士们一起杀敌来的安全和爽快。“老弟,你怎么在这里啊?”刘仲武居然也已经冲到了这里,看见宋歌说道,“林冲刚才找你,没找到你,就往北边去了!”“呵呵,林冲没关系,他的武功这么高,死不了!”宋歌笑着说道:“大哥,这一仗打的爽啊,大胜!”刘仲武点头,“现在可还不能泄气,不能让西夏人缓过气来,重新组织起来进攻我们,如果被他们知道我们这只是疑兵之计,根本没有大宋数万大军的话,肯定还要反扑过来。我们要一鼓作气,把西夏人赶出河州,赶出边疆,然后扼守险要,等待援军到来,攻入西夏!”“嗯!”宋歌听的有理,回头大声喊道:“冲啊——”骑着小可怜,返身和战士们一道,杀入西夏军。……直到第二天拂晓,宋夏河州一仗,才告结束。宋军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不仅斩杀了西夏军两三万士兵,而且一举把西夏军赶出了河州。宋军直追到快接近宋夏交界的山林里,才停止了追击。两万不到的宋军,在一系列的战术安排之下,一举战胜了六七万的西夏军。这场大胜来的很不容易,如果不是只带着三千精兵强将疾速赶来河州,而是带着那三万窝囊废,慢吞吞地来到河州,估计黄花菜都凉了,河州城都可能被西夏攻占了下来。然后那些兵马与西夏对峙,耗时间耗精力,一旦接触战斗,那些窝囊废拍死,心中胆寒,不能战斗,那么就会注定失败!宋歌一直在战场的最前沿,逮住机会,倒也杀了三五个敌兵。这样的一位不顾生死、并肩作战的朝廷派下来的文官大臣,守边的将士们是第一次见到,对宋歌的钦佩敬仰之情,溢于言表。然后清点战场,宋军伤亡三千余人,西夏军伤亡两万多人,被宋军俘虏五千余人,宋军几乎完胜!将士们得胜回城,河州城的百姓以及难民,早已经迎出数里,夹道欢迎凯旋的将士。其中那个老者,见到宋歌经过,又跑了出来,大声说道:“宋大人真神人呀,大人说三天之内必败西夏人为我们报仇,果真第二日就赶走了西夏人!”宋歌笑着说道:“老丈,这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转身对军营文官说道:“功劳簿上,记上这位老丈的功劳,等会领取战利品的时候,有他的一份。”文官问道:“可是,怎么给他记功劳呢?”宋歌白了文官一眼,这点屁事都搞不定,难怪貌似读了许多年书,依旧混在军营最底层,“随便写个什么杀敌十名或者活捉敌将,反正没人来清查,你看着办好了!” 第477章 大胜大罪1 文官不住地点头答应着。后来,这功劳簿被递上朝廷,朝廷封功行赏,见到一位河州百姓居然杀敌数人,活捉敌将,可了不得,作为边疆抵御外敌百姓的典型,提拔为河州地界的小官,享受朝廷俸禄,这位老者因此而安度晚年,小孙女也得以嫁入官宦之家……此是后话,也是闲话,提过不再赘述。这日的傍晚,河州全城军民开庆功宴,粮食、老酒都是战利品,六七万西夏军围攻不下河州城,倒是囤积了不少的粮食和老酒,都成了宋朝军民的口福。军民们点起了篝火,燃起了烟火,整个河州成了欢乐的海洋。宋歌喝了不少酒,兴致高昂,在一堆篝火前,跳了一段霹雳舞,把军民们惊的看活宝似的,没想到主帅还有这个本事!李莽杀敌不少,非常兴奋,又和宋歌有过几次接触,知道宋歌平易近人,没有大将军的架子,趁着酒兴,也站了出来,跳了一段乡野舞蹈,倒是乡土味十足,也很不错。他本是个家奴,时常耕作,欢乐时就和下人们一起跳这些舞蹈开心,这次有了参军的机会,而且回去之后还可以娶上媳妇,对他来说,简直就好比登天了,兴奋之情可想而知。大牛最窝火,出战杀了个敌将,虽然主帅宋歌亲口说会给他记一件大功,可是,他却错过了参加这场战斗的机会,更没想到的是,这场战斗直接把西夏军给打跑了,估计最近很难会有大的战斗发生了,他也就错过了上阵杀敌的机会。当然,他的心里是高兴的,作为将领,能够打胜仗就是高兴的,因而,即使伤的挺重,他也不愿意呆在屋里躺着,来到了庆功宴上。见到宋歌和李莽跳舞,他也即兴来了一段自编的野舞,胡乱跳了一通,被军民们疯狂鄙视了一通,哄了下去。他还嘀咕,“这帮人都是马屁精,主帅发癫似的乱跳,就叫好声,老子跳的比主帅还好,却反而看不上!”远远看到林冲,跑过去要和林冲喝酒,“来,林兄弟,我这小命是你救的,这么大的恩情,大哥我就不说谢了,以后到了京城,不管什么事情,你只要吱一声,大哥我一定倾尽全力相助,哪怕摊上我的小命!”“牛将军,战场上,你我都是大宋军人,没有什么救命不救命的,都是尽军人职责而已!”林冲说道,“呃,我已经喝了不少酒,就不再喝了!”林冲战场上绝对勇猛,待人绝对忠诚,而且非常自律。“林兄弟,哪能不喝酒了呢?取得了这么大的胜利,不醉怎么行呢?”大牛喊道。林冲笑着拒绝,“牛将军,你自己喝吧,我还有件事情,就不奉陪了!”说着就向宋歌走了过来,在宋歌的耳边,轻轻说道:“大将军,那个监军怎么办?”谙熟大宋军营的林冲,已经在为宋歌的未来担忧,并不是取得了胜利,就能够万事大吉,宋歌作为主帅,不听圣旨,得罪了监军,没有按照圣上的战略进行作战……这一切,或许都会抵消了胜利的功劳,反而会被朝廷怪罪! 第478章 大胜大罪2 要不是林冲提起,宋歌早把那太监梁师成给忘记了,突然想起来,对啊,那家伙可是这次出征的监军,在权力上,几乎和自己这个大将军同等,自从上次把他捉起来之后,一直没看到他,于是问林冲道:“他人呢?”“现在已在河州城里了,关在州衙的一间小屋里,大将军要不要去见一见他?”林冲回答道。宋歌想了一下,“好吧,带我去见见他吧!”……小黑屋里,梁师成被绑在柱子上,嘴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地上还放着一只用来装他的麻袋。经历了这四五天的受罪,他的样子已不成人形,此时,他只求好好的饱餐一顿,然后钻入温暖的被窝里,痛快地睡一觉。小屋的门吱呀开了,宋歌和林冲走了进来。看到宋歌,梁师成呜呜地想说话,可惜嘴巴里塞了破布,无法开口。宋歌看了看他,然后说道:“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像一只蚂蚱,我随时可以捏死你,你要是乖乖的,可以放了你,你要是胡来,你就等死吧!”梁师成急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宋歌满意,“林冲,拿掉监军大人嘴巴上的布。”林冲把破布从梁师成的口中拿开。梁师成的嘴巴能说话了,立即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哼,宋大将军,外面乱哄哄的,是不是打战打输了,要来问杂家讨圣上的排兵布阵的策略了?”靠,态度不好啊!“林冲,给他塞回去,另外饿两天,不给吃的!”宋歌说道。梁师成急忙嚷道:“宋大人,宋大人,有话好好说嘛!你……打战输了就输了,这不是因为你没使用圣上的布阵策略吗,嗯,圣上让杂家带来的锦囊都在杂家的怀里,你拿去重新和西夏军队再打一次,保准能够打胜仗!”宋歌实在觉得好笑,他以为皇帝的智慧超过诸葛亮,那诸葛亮的本事,还是小说给杜撰的呢,“林冲,你给他讲讲,西夏军现在怎样了?外面乱哄哄是怎么回事?”林冲说道:“监军大人,西夏军队已被我们大将军打跑了,而且退出了大宋疆域,而你说的河州城乱哄哄的,则是因为全城军民都在举办庆功宴!”梁师成惊诧不已,“怎么可能……不按圣上的策略与排兵布阵?你……你宋歌……就能打败西夏大军?……”宋歌笑着道:“监军大人,你看我宋歌像是骗人的人吗?”梁师成点头,“像,你就是一个骗人的人!可是……”他又转头看着林冲说:“他应该不会骗人啊!”这家伙,眼光倒是很毒辣!看来,太监做到这份上,绝非偶然,果然有过人之处!继而,梁师成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真的打赢了?可是,即使赢了,不按圣上的策略和排兵布阵,私自谋划战争,那也是罪不可赦的!”…… 第479章 圣旨回京0 罪不可赦?靠,得了这样大的功劳,都要罪不可赦,以后谁还给他姓赵的卖命啊!宋歌看了看梁师成的表情,见他脸上有些古怪,知道这家伙也是信口雌黄,于是说道:“西夏一直是大宋的困扰,现在我帮圣上摆平了,肯定不会怪罪的!”别的皇帝说不准,但是对于宋哲宗赵煦,宋歌也接触过一二次,多少了解一点,而且,历史书上也说宋哲宗平生最想做的就是打败西夏,使西北边陲得以安宁。梁师成也不能完全肯定皇帝就会怪罪,对于大宋来说,一场大胜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他只是在吓唬宋歌而已,见宋歌不信,又说道:“宋大人挟持并关押本监军,待杂家面见圣上,禀明此事,罪加一等。”这可是明摆着的大罪,宋歌总没法抵赖了!宋歌冷笑一声,“威胁老子,你会死的很难看。顺便告诉你,还没人知道你在这里,都只知道你已经跑回京城去了,至于路上是否被狼吃了,被山贼砍了,就没人知道了!”梁师成盯着宋歌好一会,“你真的敢杀了杂家?”靠,反问即是不相信!宋歌立即说道:“林冲,结果了他,尸体丢到野外喂狼。”林冲看了宋歌一眼,宋歌使了一个颜色,林冲立即动手,一把掐住了梁师成的脖子,把梁师成提了起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梁师成断续地讨饶着说着,“放了我,我……一切都好说啊!”对于宋歌的行事乖张,他不仅听说过,也见识过,闹不好还真丢了小命,还是老实点才能保住小命。林冲放了手。宋歌想了一会,现在杀了梁师成,确实没什么好处,一旦事发,京城就回不去了,再说梁师成与自己也没有太多的仇恨,自己还真没必要和一个太监过不去,于是说道:“监军大人,给你一个选择吧,一,我弄死你,大不了善后事宜我自己搞定,估计圣上也不会要了我宋歌的命;二,与我合作,就说这场胜利是你和我共同谋划的结果,是依照圣上的锦囊妙计获胜的,让你白白捞一份战功,作为大宋对外战争获胜的监军,也许能够青史留名,你一个太监,也算是功成名就了!”梁师成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两圈,这倒是天大的好事,他才不稀罕什么‘青史留名‘呢,而是觉得可以利用这个天大的战功,去皇帝面前好好吹嘘自己的功劳,而且老皇帝要完蛋了,新皇帝的心思还不知怎么样,如果有了这份功劳,就能让新皇帝刮目相看,荣华富贵升官发财自然就不是什么难事了,“这个嘛……宋大人与杂家的配合,简直就是大宋建朝以来,主帅与监军之间最绝妙的配合呀,因而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宋大人,你说是不是呀?呵呵……”宋歌听了,哈哈大笑,“梁监军果然是个识趣的小人,佩服佩服!那好,这几日辛苦监军大人了。林冲,快把监军大人给放了吧,去弄一桌吃喝,犒劳监军大人!” 第480章 圣旨回京1 ……搞定了梁师成,就可以向朝廷上报战果及功劳薄了!宋歌着人拟就了对西夏一战的经过及结果,随同功劳薄一道,让人快骑飞奔汴京,上报朝廷。大宋京城皇宫,赵煦的病越来越重,只能一直卧床,朝政皆在床上完成,话说这做皇帝,其实也是够辛苦的。只有天气好的时候,赵煦才让太监宫女扶出来晒晒太阳,这日他正是在后花园晒太阳时接到了河州的战报。关于宋歌出征后不听圣旨,把大军留在了半道,只带着三千士兵前往边疆的事情,他早已知晓,如果在以往,他早就下旨召宋歌回朝领罪,这样不把皇命放在眼里的人,是坚决不能重用的,但是在自己病入膏肓之际,他却忍住了,没有发出圣旨,任宋歌胡来,因为西夏一直是他赵煦的一块心病,西夏是从大宋分裂出去的,多年来一直奉行连辽抗宋的政策,给大宋边疆的百姓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不出一口恶气实在让赵煦心里很不爽快,二来这次西夏犯边,显然不是以往只是抢夺财富这么简单,而是直指大宋疆土,并为进攻中原做准备,自己如果一旦嗝屁,让自己的弟弟蔡王面对这个困局,对他皇位稳定非常不利,因而,思虑再三,赵煦就随宋歌去了,如果胜利了,将功抵过,如果失利了,再治罪不迟,反正带去的兵将不多,影响不了整个大宋的战斗力。而宋歌果然是个奇才,带领三千士兵前往河州,居然在几天之内即力克西夏大军,战报也已呈了上来。赵煦看着战报,非常满意,对于宋歌的才能,他确实十分的欣赏,但是对于宋歌的为人,他也十分不安,万一自己百年之后,宋歌不尿自己的弟弟,有了不臣之心,如何是好?这也是他老早就在思考的问题,因而才让他提拔了以往对之不屑的蔡京,蔡京的为人确实龌龊不堪,但是才能确实也不弱,特别在勾心斗角方面,很有一套,何况他和宋歌是敌人,两人相互牵制,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和谐。赵煦重用蔡京,还有更主要的一点,那就是蔡京做人的目标是最大的奴才,混到人臣极品,而没有为君做皇帝的思想,而对于宋歌,赵煦看不透宋歌的目标,故而才要更加防范。看完之后,赵煦让宫女拿来纸笔,拟了一份圣旨,给所有参与河州之战的将士加官的加官,奖励的奖励,并命令所有包括刘仲武、林冲在内的所有战将,尽皆守卫河州,暂不回京,抵御西夏,大将军宋歌、监军梁师成立即回京述职。梁师成出征是走场子的,胜利了,当然要回京,这次他的功劳不小,更是光荣透顶。赵煦把宋歌单独叫了回来,则是让他离开军队,不和武人过多的接触,如果让宋歌镇守河州,对赵煦来说,实在太不放心了,而让所有与宋歌同生共死过的战将一同回来,赵煦也不怎么放心,分开才是最好的。 赵煦还给半路上西征军负责人王厚去了一道圣旨,让他指挥西征军,前往河州,防止西夏军的再度进攻。可怜这帮窝囊军,还要受苦去边疆,去了边疆更受苦。 宋歌接到圣旨,只得与众将分别,他是大宋的子民,没有理由连圣旨也不执行的道理。林冲已经升官,并且钦定镇守河州,不得跟从回京,宋歌就找了李莽,让他跟随自己回京。 李莽想着回家娶亲,倒是非常乐意,急忙打点行装,跟着宋歌回京。 梁师成则弄了辆马车,叫了两个小兵,一同回京。 启程的这日,已是农历腊月廿二,几人一路急赶,回到京城的时候,是腊月廿七,再过两天,即是除夕了! 宋歌等人面圣的时候,近半个月未曾上朝的赵煦,在太监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大庆殿外,喜气洋洋,亲自迎接英雄的凯旋…… 满朝文武,对于这次河州大败西夏军,都表现的扬眉吐气,毕竟这样的完胜,对于大宋来说,太不容易了! 只有一人,看着宋歌器宇轩昂地走进大殿,满眼喷火! 他不是别人,正是蔡京—— …… 第481章 上架之前 《宋歌》历时一个半月的公众版章节上传,终于明天到了上架之时。 首先,深深鞠躬,真诚的感谢大家,感谢大家这些天来对《宋歌》坚持不懈的支持!因为有了大家的支持《宋歌》才有了机会上架,所以上架的成绩是我和你们一起缔造的。 码字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每天七八个小时呆在电脑旁边一动不动的码字,很累,真的很累,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恍惚中,似乎已经进入书里的角色,每天想到情节,想到过度,我就抓狂,吃饭不香,睡觉不安,有时候思考情节竟然会被半夜惊醒,那时候才知道什么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尤其是没有灵感的时候,只能靠时间来完成几千字,腰疼,脖子疼,屁股也疼,全身好多地方都在疼,还好有大家的支持。 正如我在前面章节里面所说的,你们的每一个点击,每一张推荐票,每一个收藏,都是我码字的动力,都让我无比的感动和鼓励,谢谢大家,真的,出门,靠朋友,不是吗?再次谢谢你们,如果可以,请在书评里面留个足印,让我能够知道是谁,并私下真诚的说声谢谢,可以吗? 从开新书之日起,我就一直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知道新书是否是大家喜欢的类型。 但是看到每日的点击和收藏都在增长,你们喜欢看本书,给我各种好的建议,就倍感开心和安慰,这说明我的努力并未白费。 在兄弟姐妹们的大力支持,编辑的督促下,我码字也有动力了,灵感更是源源不断。 所以明日上架,一次性爆发三万字以上,让大家一次性看爽。 最后真心求一下订阅,希望有能力支持正版阅读的朋友能够订阅支持,十块钱才那么一本书,一包烟或者是两瓶水的钱,就能够看一个多到月了。 如果大家觉得本书值得跟读的话,就请你在买烟抽的时候,或者买水喝的时候,顺手买张移动,联通或者电信的充值卡,支持正版阅读把,再次感谢。 第482章 又生一计(1) 宋歌有功有过,功大于过,虽然没有再升官,依旧是礼部侍郎,但是,皇帝赵煦又给了他一个兼职,知开封府。知府的品级不高,但是权力很大,特别是开封知府,等于管辖了京城枢纽。要是一个外府知府,在管辖范围之内,知府的官职最大,知府说了算,办事简单许多。而在京城,这个职位就很不好做,京城里后台硬的,官职大的,多了去了,他一个礼部侍郎兼职开封知府,小小之中又小小的人物,要想摆平,非常困难。这既是机遇又是挑战,看来,赵煦对于宋歌,还是给予了很高的信任。知府算是辖地之下的老大,是独当一面的基础,知府做的好了,几乎所有的尚书、参知政事、宰相都从知府起步,同时赵煦也是让宋歌处理具体事情,了解了解天高地厚,别以为拥有一点小聪明就趾高气扬,胡作非为,做出不合礼法之事。……蔡京本以为可以通过自己的这个秒计除掉宋歌,没想到反而让宋歌立了个大大的功劳,很不甘心,退朝回到府上之后,又思量了一个计策,立即修书一封,叫来心腹家人,对他说道:“立即送去二少爷,不得有误,回来重重有赏。”这位心腹家人为难地说道:“老爷,你看这大过年的,能不能过了年……”蔡京恶毒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送信回来,赏钱一百贯!”心腹家人听了,半个月,最多二十天,即赚一百贯,这钱来的太容易了,立即说道:“好,小的立即就去!”拿了蔡京的信,即刻收拾物品,出门而去。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鬼门关。……河州一战,西夏败退,西夏军主帅张文显,收拾残兵败将,近三万将士,屯守边境,准备有机会再次攻入大宋,可是见到士兵们士气低落,灰心丧气,年关将至,人心都想着回家过年,无心再战,因而短期内没办法举兵攻宋。西夏朝廷很快得知西夏军败退的消息,上下震动,自从与宋朝交战以来,西夏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失败,相国粱乙逋大怒,通过垂帘听政的妹妹梁太后,发出一道圣旨,把张文显召回了都城兴庆府问罪。张文显得了圣旨,坐立不安,带着兵卒,慢吞吞地行军回到兴庆府,面见皇帝之前,先荡尽家财,去了相国粱乙逋的家里,把几十万两家财送了出去,得到了粱乙逋的几句好话,才去面见皇帝夏崇宗李乾顺。李乾顺年刚十六岁,是个傀儡皇帝,大权在他的老娘梁太后的手里握着,没有表态怎么处置张文显,而是报告给了老娘梁太后。梁太后对于堂哥梁乙迂的死,非常伤心,因为这位堂哥最懂她的心,经常在市井里为她挑选美貌帅气的男伶,偷偷带进后宫,供她玩乐,因而有心责备张文显保护不周之罪,准备狠狠 第483章 又生一计(2) 治罪。可是,她的亲哥哥粱乙逋却不同意,他对妹妹梁太后说道:“梁乙迂是个十足的混蛋,活着的话,迟早会坏我们的大事,早点死了也好,省的操心。而这张文显,是个百战将军,大夏没有能出其右的大将军,留着戴罪立功,才是上策。”梁太后本待不肯,粱乙逋拍拍手,两侧立即走进了六名绝色男伶,缠上了风韵犹存的梁太后。粱乙逋笑着说:“妹妹位及登天,已无其他追求,就好这一口,哥哥闲着无事时,也帮妹妹物色了几个。”梁太后见到男伶绝色,骨头酥软,回宫一女大战六男去了!张文显的案子,就由粱乙逋说了算,他给张文显的降了三级,但依旧大夏国将军,给予他戴罪立功的机会。张文显得了小命,感恩戴德,而且无时不刻地想着要带兵报仇,攻入大宋,因而,正月十五上元节还没过,就叫来了那个随军的猥琐的年轻人,对他说道:“蔡老弟,你有宋朝的信息,你说一说,宋朝内部现在有什么举动?下一步,老夫如何发动对宋朝的战争呢?”这个猥琐的年轻人,居然是蔡京的儿子,曾经被宋歌废了老二的蔡攸。话说蔡京重新得到皇帝赵煦的重用,重新做官之后,就着手对宋歌的报复行动,在京中玩花样太难,于是就授意儿子蔡攸跑到西夏,混成了西夏名将张文显的幕僚,出卖一些宋朝的信息,挑唆西夏出兵攻打大宋。当西夏攻打大宋的时候,蔡京就在皇帝面前挑拨宋歌出征,又通过关系给一群狗屁兵让宋歌带去,以使宋歌带兵到前线,一群乌合之众,一碰到西夏大军,溃不成军,即使宋歌不死于乱军之中,战败之后,朝廷怪罪,也要打入大牢,到那时,要整死宋歌就简单了!没想到,宋歌拥有的刷子之多,让他蔡京想都想不到,居然在带兵打仗也搞的风生水起,不仅没死掉,反而一战即把西夏大军赶出了大宋疆域,成就了一个不世功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蔡京即刻又给儿子蔡攸写了一封信,内容就是授意儿子的另外一计,他确信此计必定能够致宋歌于死地。蔡攸见到张文显来问,立即说道:“张将军上次不听在下之言,以致大军战败,不然,足可生擒宋歌那混蛋!”河州之战的时候,蔡攸对张文显说,宋军朝大军不会很快到来,让他专注对付宋歌的河州之兵,而不必在乎背后的刘仲武所谓的‘大军‘,但是张文显被刘仲武迷惑,不肯信任蔡攸,以致被宋军前后夹击,一败涂地。后来,事实证明蔡攸是对的,张文显后悔不已,也才有今日再次问计于蔡攸,希望从他口中得到一些可靠消息,重新建议大夏朝廷,出兵进攻宋朝,报仇雪恨,“上次之事,确实是老夫思考欠妥,还望蔡老弟不要再计较。”他对蔡攸的为人很不屑,但是求教于人,只得低声下气。蔡攸见张文显低头,呵呵笑着道:“在下正有一个计策,要献于张大人。” 张文显一听,急忙道:“哦,什么计策,说来听听。” …… 第484章 知开封府(1) 宋歌做了开封知府,成了真正有实权的人物,立即门庭若市,京中大小官员,踏破了门槛。过年前后,宋歌就没有好好安生地休息过,每天迎来送往,脸都笑的变形了,见着顺眼的,留下来喝酒,见着不对眼的,收了礼物打发着就离开了。看来,做官真的不错!对于送上来的礼物,宋歌也不客气,照单全收,一个春节,礼物堆了好几个厢房,什么人参、鹿茸、冬虫夏草、貂皮、象牙、珍珠……能想到的,几乎都有了!因着宋歌收礼的豪爽,春节还没过完,还没正式上任,做官的好名声就已经在官场里传开了,都说新任开封知府,年纪轻轻,然为人和气,平易近人,上下都能很好相处,定然能在任上干出一番作为。大宋朝的官场的工作制度也是相当的人性化,春节期间也放长假,像宋歌这样新上任的,甚至可以过了上元节才开始工作。宋歌能偷懒则偷懒,他知道,这一上任,可不是什么礼部侍郎这些闲职,分派下来的工作不做也可以,反正有人会搞定。这知府的岗位,可是事事需要自己处理的,绝对不会是清闲的工作。正月里,宋歌自己倒也做了两件事情,第一件,由都尉王诜帮忙监工的朱雀广场上的蹴鞠台已经建造完工,定名为勇冠蹴鞠台,虽然土点,但是响亮。然后,宋歌就拿出了两千贯钱当做悬红,大致按照二十一世纪选拔赛的形式,举办第一届蹴鞠邀请赛,虽然影响不大,范围也只是在京城以及京城附近,但也吸引了不少人来参赛,海选之后,还有二百名选手,一轮一轮下来,最后留下四强,定于正月十五,在朱雀广场的蹴鞠台决出冠亚军;第二件,就是为李莽去提亲,李莽参军回来,成了禁军的一名士兵,而且由于在河州之战中战功不少,还成了禁军中的一名没有品级的小官,在那些曾经和他一样的家奴的眼里,那也算是老爷了!正月初七,宋歌提着礼物,带着李莽,在一大堆家丁的簇拥之下,去李员外家去提亲。李员外曾经也是个京中小吏,官场上一直没什么起色,后来弃官从商,居然挣下了不少的产业,到如今六十多岁,家财万贯,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在家族中声望极隆。但是他见到礼部侍郎、开封知府宋歌前来,那也吓坏了,怔怔地站到门口,好大一会才把宋歌请进了门。宋歌进了门,把彩礼递到了李员外的手里,说道:“在下是为李莽兄弟来向贵府的阿娟姑娘提亲的,请员外收下彩礼。”李员外哪里敢收宋歌的礼,一口就把婚事应承了下来。宋歌说这是提亲的彩礼,不收不合礼数,李员外才勉强收下了,并立即让人叫来了阿娟。宋歌见这阿娟,并不是很漂亮,只能说还算得上清秀,白白的肌肤,十六七岁的年纪,细细看来,倒也有着三分姿色。 第485章 知开封府(2) 只是,在宋歌看来,这女子总不像是个安分守己的样子,她一进屋,瞄了几眼衣着华贵的宋歌,带有三分媚态,然后才转眼看李莽,眉目之中生出厌恶之感,直到李莽兴奋地叫她,跑过去拉她过来,才在脸上显出笑容。宋歌当然不会去说什么,人性复杂,哪能凭自己一眼就能看穿的,也许这是个好女人也说不定,再说,李莽是他兄弟,兄弟的妻子的好坏,他就更得闭紧嘴巴,不能作任何好与坏的评论。但是,宋歌是个性情中人,既然要帮李莽提亲,那就算是半个媒人,就要为他的幸福负责,因而直截了当地说道:“阿娟姑娘,这李莽是个好男人,他是我宋歌的兄弟,有我宋歌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他饿着肚子,有我宋歌的荣华富贵,就不会让他受穷吃苦!”阿娟听了宋歌这一番表态,对李莽的态度立即就变了,笑逐颜开,紧紧挽住李莽的手臂,蹭了又蹭,欢喜的很。阿娟看到李老爷对宋歌都这么低眉顺眼,而自己的男人居然宋歌的兄弟,自然够她臭屁的啦!当然,这桩婚姻很容易就定了,李员外早已满口答应,阿娟也很满意,然后,两下一商量,就直接把日子定在了正月十五上元节这天。宋歌也觉得挺不错,对李员外说道:“那最好,那天你就把阿娟姑娘抬到欢聚酒楼,婚宴就在欢聚酒楼举办!”李员外不住地点头,“好的,好的!”并当着宋歌的面,立即吩咐下人,给阿娟置办嫁妆,以女儿之礼嫁之。……正月十五的中午,京城朱雀广场,人山人海,都在观看宋歌组织的第一届蹴鞠邀请赛决赛,蹴鞠台前,还有不少喜爱蹴鞠的达官贵人,甚至皇亲国戚观战,驸马王诜的面子,还是相当靠谱的。最终两名年轻人脱颖而出,成了冠亚军,一下子发了一笔大大的财富,让无数人眼红,人们都对宋歌下一次举办邀请赛充满了期待。应该说,这次邀请赛,收到了相当不错的广告效应,不出三个月,不说整个大宋朝,至少大宋朝的蹴鞠盛行的繁华地带,都会知道宋歌举办的这个邀请赛。宋歌对于这次邀请赛也相当满意。晚上是上元节,又是李莽的大婚之日,在鞭炮声中,婚礼在南街欢聚酒楼里进行,宋歌早就让欢聚楼老板收拾了一间舒适豪华的洞房给这对年轻人在今晚狂欢。李莽虽是孤儿,没有亲人,但是也叫来了不少曾经为家奴时的好友,来欢聚楼喝喜酒,再加上宋府里的一些人,倒也相当热闹。只可惜那些战友都还在河州镇守边疆,不能赶回来喝李莽的喜酒,曾经的约定,也只能落空了!酒足饭饱,喝够了,闹爽了,大家才把新郎李莽送进了洞房。李莽醉醺醺地走进洞房,洞房里红烛摇动,一派喜气氛围,他慢慢地来到了床边,撩起了红帐,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酒醒,同时惊呼了起来——新娘阿娟咽喉开裂,倒在血泊之中! 第486章 血案进展(1) 宋歌这个新任的知府还没到任,却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了凶杀案,这似乎在向他示威。因而他虽然还没上任,但是对于这个案件,他不能不管,首先他即将成为这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再说死者是李莽刚过门的媳妇,李莽是他的兄弟,那他就更待管了。李莽喝的酒早已惊醒,哭丧着脸,讲了事情的经过,无非是进了洞房,看到红烛之下没有新娘,就寻思着新娘累了一天,或许已经睡下了。于是他就摸索着去了床边,撩开帐子一看,妻子阿娟已经倒在了雪泊之中,说完之后,跪在地上,恳请宋歌帮忙查办此案,还妻子阿娟一个公道。宋歌安慰了李莽,表示肯定会认真督查此案,请他放心。但是,宋歌还没上任,辖内的刑事案件,暂时还不是他的职责范围,前任知府已经离职,由府内的典狱暂时负责辖内治安及各类案件的审理。下人们慌张跑去报案之后,半个时辰不到,中年典狱带着一队士卒包围了现场,并带着仵作上楼来到了凶杀现场。在这上元大节,他们本该陪同孩子看烟花的,却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赶到,看来,开封府的差役们还是相当敬业的。典狱与仵作见到宋歌,都先过来见过这位将来新的领导,他们在春节里都是给宋歌送过礼的,因而认得宋歌。宋歌却不认识他们,因为他们官职低微,礼轻面子薄,早就给忘记了。因而,典狱在宋歌面前自我介绍一番,“小的开封府典狱,姓汪,大人未到任,暂由小的负责案件审理。”宋歌想,自己对于刑狱,也不怎么了解,既然有人能做,就让他做吧,自己旁观,也是一次学习的机会,“那么,这个案件就由你负责办理,限你三天时间,正月十九日升堂之前,给本府上报此案结果。”汪典狱答应道:“是!”这种现场的凶杀案,不是情杀就是仇杀,怀疑对象也都在现场之内,一般不难破案,汪典狱有心要在新任老爷之前露个脸,展示一下自己的手段本领,因而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接着,仵作验尸,死因很明显,没什么可以特别查验,致命处是咽喉被割破,开了一道四至五公分的口子,喉管同时也被割断,估计凶器是一把极薄的短刃。死者没有挣扎的现象,现场也没有发现别的可疑之处。汪典狱听完仵作的报告,耀武扬威似的大声说道:“这里所有的人,都有作案的可能,本典狱要统统带回衙门审问。”随后又笑嘻嘻地对宋歌说:“当然,大人不是疑犯,可以排除在外,可以随时离开。”武松虎妞也参与了这个婚礼,他们现在几乎就是宋歌的贴身保镖,当然时刻陪同,他们对于被认为是疑犯,很是不爽,武松叫道:“喂,你才是疑犯呢,老子我可不是什么疑犯,呃,虎妞也不是!” 第487章 血案进展(2) 汪典狱有些为难,看这两人身材魁梧、凶神恶煞似的,而且又一直在新任知府身边,如果叫士卒把他们抓起来,得罪知府怎么办?一下子就陷入了难题之中,无法处理。宋歌笑着说:“既然我也在现场,那本人当然也是疑犯,怎么能有特例呢?把我也带回衙门吧,我会配合你审案的。”宋歌都自认为是疑犯,那武松和虎妞也没话可说了,只得同意了下来。对于新任知府的通情达理,典狱非常高兴,指挥士卒把欢聚楼内所有人都带回了衙门,同时鞍前马后地簇拥着宋歌,一同回到了衙门。汪典狱为宋歌安排了一间休息室,自己则表示要连夜审问疑犯。宋歌不肯休息,表示自己既然是疑犯,那也要接受审问,汪典狱没办法,只得‘审问’宋歌。这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在辖区之内,审问知府的道理!最后,宋歌坐着,他蹲着,‘审问’了宋歌几个问题,就结束了,并邀请宋歌一同审问接下来的疑犯。汪典狱非常认真而详细地审问了各个疑犯,甚至包括死者的新婚丈夫李莽,李莽又把事件经过讲了一遍,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说一个刚刚脱离奴籍,毫无经济基础,身无分文的野小子,居然能够娶上一个相貌非常不错的女子,宝贝还来不及呢,脑子坏掉了才会去杀掉新婚的妻子呢!显然,李莽的脑子很清醒,并没有坏掉。排除了李莽,接着往下审问。渴死一直没有问出可靠的线索,将近百人审问下来,天光都已经亮了,正月十六日的太阳都快要照进衙门审问室了。宋歌早就毫无兴趣了,只是想从这位汪典狱身上取点经,再说已经表示要旁听,提前走掉太失知府的威严,因而勉强一直坐着听汪典狱审问这些疑犯。到最后没多少人了,只有五六个李莽为奴时的朋友,而且他们现在都还在奴籍,是李老爷特意开恩才放了他们的假,准许任意走动,参与李莽与阿娟的婚礼。在审问到其中一个叫做李蛮的李府家奴时,李蛮透露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他说:“阿娟姑娘与李府少爷眉来眼去已经很久,而且似乎还有肌肤之亲呢!”有了这样一条线索,案子自此峰回路转。汪典狱长吁了一口气,宋歌也觉得等这么久也值得了,至少解开了一颗扣子,有了这层线索,本凶杀案无疑是情杀了:李少爷与这位叫做阿娟的姑娘有一腿,结果阿娟被李莽看上,在宋歌的提亲之下,阿娟同意嫁给李莽,而李家少爷对阿娟姑娘一往情深,不愿意失去她,但是阿娟不肯回头,于是李少爷气愤不已,终于在阿娟新婚当夜,趁机潜入洞房,杀了阿娟……当然,这只是宋歌的猜测而已,他以往看的公案小说,很多有这种类似的情节,很容易猜想——可是,事实往往就是这样! 第488章 血案进展(3) 当即,汪典狱对宋歌笑了笑,表示案子进展顺利,并立即丢签着人捉拿李家少爷。宋歌昨晚已经说过,此案由这位汪典狱全权负责,也就不再参与此案,只是说了几句让汪典狱认真审理,早日捉拿真凶什么的勉励的话,就离开了。此时,已经过了正月十六日的辰时,因为案情有了新的眉目,故而无辜的疑犯都被放走,昨晚参与婚礼被当成疑犯的武松、虎妞,也都来到了宋歌的身边。宋歌也就不回家去了,直接来到开封府衙后院里,找来官服穿上,再来到公堂之上,把官印往案台上一放,大叫一声,“升堂——”公堂两旁的衙役,跟着高呼,“有——”这新任知府上任仪式也就算完成了!然后,宋歌让大伙过来相见,做一下自我介绍,第一次见面,当然要相互认识认识。当然,宋歌自己就不用介绍了,官印就是最牛逼的介绍信!开封府辖内的所有官员,都知道今日新任知府到任,一大早就在府衙门口等候,没想到昨晚知府宋歌压根就在府衙之内。这下倒好,宋歌让站立在两旁的衙役都介绍完了,相互都已经认识了,门口那些官员都还没见着呢!本该先大后小,现在反过来了,先见着小的衙役,等会再见大的官员!正当官员们等的心焦,琢磨着新任知府怎么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时候,一个衙役跑了出去,把这帮大小官员都叫进了公堂,大伙这才知道这位知府老爷神出鬼没,变戏法似的早已溜进衙门里面,坐在公堂之上了。随后,又是一阵自我介绍,依着官位大小,一个一个在宋歌面前展示他们丑陋的容颜,什么通判,知州,知县……主薄,捕头……一大堆,几十号人!宋歌也没记得住这么多,这些人就像是过眼浮云,走过去了就忘记谁谁了,他只对那些春节时给他送礼多的,或者没有送礼的,印象深刻一些。这不是说宋歌就会给送礼的好处,给没送礼的穿小鞋,只是从印象上去说是这样的,仅此而已!这些都搞定之后,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接着,宋歌命令衙役打开府衙大门,接受百姓的击鼓鸣冤。开封府新任知府宋歌,第一天到任,第一次升堂,并将开始为百姓做实事—— 第489章 智审老鼠(1) 没一会,果然就有人来打官司。一个老年人扭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尖嘴猴腮的青年,来到了公堂之上。两人跪下之后,宋歌有模有样,一拍惊堂木,喝声问道:“你们有何冤屈,尽快说来,本府为你们负责!”这是他学了电视剧的样子做出来的,感觉派头十足。堂下跪着的两人,都吓了一跳,自己这样的小民,又是一丁点的小案子,没必要这么大声吧!两人都给吓着了,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没人说话,宋歌莫名其妙,瞪眼看着这两人,老年人才开口说道:“青天大老爷,小的名叫王福,这个是小的不孝子叫做王直。昨日傍晚,不孝子王直到小的家中串门,他娘煮了汤圆给他吃,吃了之后,他就走了,但是放在家中发钱袋子不见里,里面有五贯钱!小的认为这钱肯定是这不孝子顺手拿去了,可是我去他家问他要,他却不肯承认,故而今早把他扭送到衙门,请青天大老爷做主。”宋歌听完,皱眉问道:“你们是亲父子吧?”老年人回答,“是亲的,他是我的小儿子。”“亲的两父子,居然还为五贯钱打官司?”宋歌想不明白,父子之间怎么这么没感情呢。“这……”老年人噎住,无法回答。边上,开封府通判不停地咳嗽,虽然这种刑事案件不是通判主管,但是今日站在这里,他也有责任为新任知府解围。通判咳嗽数声之后,宋歌转头看他,他就轻轻地说道:“百姓无小事!”宋歌会意过来,五贯钱对自己不当什么,但是对于百姓也是不小的数目,再说古代子女多,分家之后,各顾各的,条件好了相互走动走动,条件不好,谁理谁啊!于是,宋歌说道:“呃,这样啊,王福,你怎么可以肯定这钱就是你的儿子王直拿去了呢?”老年人回答道:“老爷,这钱呐,是老头子与老婆子留着当作棺材本的!”他解释了一下为何为这一点钱跟儿子打官司的原因,毕竟这事让他丢面子了,然后才说,“我这儿子王直,从小就偷鸡摸狗,教不听,管不好,成人之后,照样这副德性,整天走街串巷,不干好事,老头子本还指望和他一起过活,老了靠他生活呢,前几年花钱给他娶了媳妇,可是他照样死性不改!因而去年老头子一气之下,就与他分了家,各过各的。昨日那钱,还是几年前老头子辛苦挣来借给邻居,邻居还给我的钱,正好放在了灶台上,不想却丢了。昨日我家除了这不孝子,也没人来过我家,因而肯定就是他拿了去。”宋歌听老头王福说的在理,转而问王直,“王直,你承认吗?”王直急忙磕头说道:“青天大老爷做主啊,我王直昨日只是因为上元节,去看望一下老爹老娘,压根不知道钱的事情,也根本就没有拿过。” 第490章 智审老鼠(2) “可是,你爹说他家没别人去过,而钱又没了,因而只有你拿了去!难道你想抵赖不成?”宋歌看着王直尖嘴猴腮的形象就不爽,而且父告子,不是有确信的理由,谁会愿意出这个丑啊,故而断定是王直拿了去!王直却是尖牙利嘴,说道:“青天大老爷,你可不能听一面之词啊,审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这样胡乱断案,真的是让小人受冤枉了!”看来,这案子还挺难办啊!钱这东西,可不比别的,昨晚拿去,如果花掉了,到哪里去找证据?即使没花掉,丢了钱袋子,把钱藏起来,即使搜到,又怎么能证明钱是谁的呢?邻居还给老头王福的钱,肯定是没有记号的!宋歌接着问王福,“王福,没有证据,你怎么确定就是王直偷了去呢?”王福无话可说,只是说道:“可是,青天大老爷,老头子的钱的确是没了啊!”宋歌思索了一阵,然后说道:“以本府看来,这钱啊,最有可能是被老鼠拖去了。”此言一出,所有在场的人都惊愕了,特别是那些有办案经验的知州、知县,在他们认为,这该是用刑的时候了!分别对这两父子一用刑,就知道王福是不是真的丢了钱,而王直是不是真的拿了钱!当然最惊愕的要数老头王福了,他急忙磕头,“青天大老爷啊,这钱可是老头子的棺材本啊,没了的话,老头子可就连打一副棺材的钱都没了啊,死了只能背麻袋丢山沟了!”说着,流下了一连串的老泪。宋歌却一直在用眼偷偷地看王直的表情变化,然后才对王福说道:“王福你放心,本府这就派人去你家抓老鼠,审问一下你家的老鼠,就能把钱给你要回来。”王福晕菜了,这知府脑子有问题啊!看来自己的钱要不回来了,非常懊恼,唉声叹气,顾自摇头,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知府,即使脑子坏掉,那也是知府,而他只是个小民,丢了钱的小民,还能怎么样?边上的各位官员,都不停地对宋歌摇头,示意宋歌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但是宋歌毫不理睬,对身边的几个衙役说道:“快去王福家中,捉拿一只老鼠过来,待本府审问清楚,了结此案。”两个衙役,硬着头皮,去到王福家中,王福家中破败,黑咕隆咚,老鼠乱窜。两名衙役用棍子支起一个罩子,在罩子下面放一点食物,远远地绳子牵着棍子躲起来。很快就有老鼠去抢食物,待老鼠不防备,衙役把棍子一拉,就罩住了老鼠,而且不止一只,居然罩了三只。两个衙役捉了一只,踩死两只,带着活老鼠回去府衙交差。宋歌让人把老鼠的后腿绑起来,楦在衙门的院子里,然后带着众人,来到老鼠的不远处,蹲下身子,审问老鼠。宋歌问道:“鼠贼,快快从实招来,你把钱藏在哪里了?” 第491章 智审老鼠(3) “吱——吱——”“你再不招,本府可要用刑了!快快说来,钱藏在哪里?”“吱——吱——”“钱藏在哪里?”“吱——吱——”宋歌拿了一根小而细长的木棒,抽打老鼠,继续问道:“钱藏在哪里?”“吱——吱——”宋歌继续抽,“钱藏在哪里?”“吱——吱——”所有在场的官员,看的直摇头,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寻思,怎么会摊上这么个脑残知府?也不知道皇上怎么弄的,这样的人也能做知府,而且做的是整个大宋最重要的开封府知府!武松最开心,哈哈大笑,跟着起哄,“我早就说嘛,宋少爷脑子有问题,还没人相信,看见了没,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宋歌打的累了,就对王直说道:“你爹的钱丢了,被这老鼠偷去了,你这个当儿子的,有义务帮帮忙,大刑伺候这老鼠,让它说出钱藏在哪里?”王直觉得好笑,但是很乐意听知府老爷的话,就从宋歌手里拿过细长木棒,站在人群中间一边抽打老鼠,一边也学着宋歌,大声喊道:“快说,钱藏在哪里?”“吱——吱——”“快说,钱藏在哪里?”……宋歌退出了人群,叫来两名衙役,悄悄对他们交待了几句话,两名衙役点头而去。没多大一会功夫,王直的老婆在两名衙役的陪同之下,来到了府衙的门口。一名衙役对她说:“你丈夫被知府老爷断为偷盗官银的重犯,他自己已经招供了,但是还有一些钱下落不明,要是寻不着下落,肯定要充军甚至杀头啊!”王直老婆战战兢兢,心中害怕,想说又不敢说出来,随着衙役走进了府衙,突然见到前面围了一群人,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听见自己的丈夫在声嘶力竭地喊:“快说,钱藏在哪里?”王直老婆的心,咯噔一下,心说完了,丈夫犯了大罪了,急忙哭着嗓子大声说道:“男人啊,你拿来的钱我藏在大箱子的小隔层里了,只有五贯钱啊,可没有许多钱,还给官府,不犯大罪啊……”——真相已经大白!接下来,宋歌再次升堂问案,先让衙役跟着王直的老婆,到她家中把脏钱拿到了堂前。人赃俱增,王直无法辩驳,也只得乖乖招供了偷窃父亲钱财的事实。但是,王直流着眼泪,说了一个可怜的事实:他说自从与老爹分家之后,没了生活的依靠,附近人们又都知道他有小偷小摸的毛病,对他非常防备,已经根本无从下手,生活无着落,他有心凭劳动挣钱,却没人敢收留他做活,因而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非常难挨,偏偏这时候老婆怀孕了,而且已经三个月了。他实在迫不得已,昨日傍晚本想去老爹家中讨些大米,烧些稀饭给老婆过个像样的上元节,也是给老婆补补身子,现在她是一张嘴管两个人,每天吃点野草红薯,根本没营养,后来他到了老爹家,看到放在灶上的钱袋子,就又起了贼心,顺手把钱袋子拿走了!王直老婆捂住脸,呜呜哭泣,老头王福听了儿子的述说,也是直掉眼泪。 接着,宋歌对本案作了判,“王直偷盗案成立,五贯钱还于王福,并判入狱一个月,接受惩罚与教育;王福教子无方,以致儿子王直成人后偷窃成性,胡作非为,判罚二贯钱;又因王直家中生活困苦,妻子怀有身孕,故而这二贯钱判给王直,由他妻子代为使用,以作生活用资。” 王福、王直、王直妻子三人同时流泪磕头,高喊:“青天大老爷!”他们对于这个判罚,都表示非常满意! 案子就这样搞定了,所有人这才明白了宋歌审问老鼠的用意,同时也见识到了宋歌的小聪明,偶然也能解决一些乱七八糟的实际问题。 而且,宋歌结案也很巧妙,人情法理有据有度,双方满意,皆大欢喜! 第492章 案情复杂(1) 百姓无小事,但是他们生活中发生的矛盾,其实就是一些小事情,只要当官的合情合理,秉公办事,不要徇私舞弊,贪赃枉法,就能迎刃而解。宋歌作为新任开封知府,工作兢兢业业,做了两天官,升了两天堂,而且为老百姓做了几件事情,凭着他的处理事情的方法,做的倒也爽快圆满,恶的伏法,善的得报,没有丝毫怨言。第三日,正月十八一早,宋歌带着武松刚走进开封府衙,坐上公堂,就见汪典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禀报大人,小的已经把欢聚楼的凶杀案审理清楚,凶手正是李家少爷李思。”宋歌问道:“他已经承认了?”汪典狱点头,“凶手已经画押,承认他就是杀人凶手。”宋歌再问,“杀人动机是什么呢?”“死者曾经与杀人凶手有过一段地下私情,并且已经山盟海誓,唉,年轻人不懂事啊,这世道哪有什么忠贞的爱情?只有裤裆里的爽快,还有金钱的诱惑!后来,死者背信弃义,要嫁予他人,因而凶手李思郁愤难当,杀人行凶,犯下滔天大罪!唉,可惜了,年纪轻轻,还是个读书人呢!”汪典狱一边说着,一边唏嘘叹息。听这汪典狱的话,宋歌总感觉不够对劲,只是一时无法抓住漏洞在哪里,而且这个结局也是符合自己当初的设想,于是点了点头,对汪典狱的办案能力表示肯定,“典狱辛苦了,比本府要求的时日提前了一天完结此案!”汪典狱呵呵地笑,能得到新任老爷的夸奖,这以后肯定不仅不会丢官,还有可能升官呢,因而他显得非常开心,“这是小的分内之事,应该做的。大人尽管吩咐,小的当竭尽全力,为大人分担辛劳!”对这样的效忠表态,宋歌也很 第493章 案情复杂(2) 听到有人击鼓鸣冤,宋歌立即神情大震,催促衙役们打起精神,立即升堂,然后叫衙役打开府门,把喊冤之人放进了衙门。喊冤者走进了公堂,立即“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口中高喊,“冤枉啊——”宋歌定睛一看,这不是李员外吗?看来,他的儿子杀了人,他来为他的儿子喊冤来了,于是问道:“李员外,你有何冤情?”李员外抬起头来,伤心,悲痛,沮丧,颓废,都写在他的脸上,“大人明鉴呐,我的儿子不可能杀人的。”宋歌说道:“可是,据典狱说来,你的儿子李思已经画押签字,承认是他杀了死者阿娟,而且还说出了杀人动机,是因情生恨,故而杀人。”李员外顿了一下,思虑片刻,认真地说道:“大人,若说小儿与婢女阿娟有私情,老朽不敢肯定就说没有,但是若说思儿杀人,老朽是万万不会相信。”李员外毕竟不是小民,是个事业有成的老者,有别于山野村民,此时此刻,他的逻辑思维还是非常清晰,讲的头头是道。“哦,那你说出理由来听一听。”宋歌容许他把话说完。李员外接着说道:“老朽老来得子,四十多岁才生了这么一个儿子,珍爱有加,取名李思,期望他多多思虑,万事三思而行。而且老朽并未让他入了商籍,商人总是低贱的,不是光宗耀祖之策,而是盼望他能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因而从小延请教师,教授学业,小儿也一直在家中府内生活,从未出门,而且小儿善良胆小,连看见一只虫子死在地上都会害怕,又怎么会去杀人呢?况且小儿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只拿的起书本,他又哪里来的力气去杀一个活生生的人呢?……”宋歌越听越觉得在理,越听越不是滋味,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认为这个案件是理所当然的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先入为主,认为这起案件就是这样的情杀,因而对于出现这样的结果就想当然地认为符合事实?……反正,宋歌认为自己错了,想当然的事情,错误往往很大!李员外对于事情的分析,要比那汪典狱透彻十倍,而且丝丝入扣,合情合理,不管最后到底谁是凶手,李思是否杀人凶手,这个案件,必须重新审查!听完李员外的叙说之后,宋歌让人把汪典狱叫来,问他道:“疑犯李思是在什么情况下,承认自己杀了人的?”汪典狱道:“犯人李思被押到捕房之后,起先也不肯承认,后来小的就把他关押了起来,慢慢审理,接着,犯人就在第一天的后半夜承认与死者有私情,然后在小的严肃而认真的审理之下,他又在第二天的后半夜,也就是昨晚后半夜,承认杀人的事实。然后,小的让他画押签字,他也非常配合地画押签字,小的甚至没有对他用过刑罚!就是这样一个经过,并没有别的隐情可以商榷以及怀疑之处。” 第494章 案情复杂(3) 李员外听了这样一个经过,大声喊道:“冤枉啊——大人,我家思儿从小娇生惯养,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后半夜不让他睡觉,他当然经受不住,为求一刻休息,他只得委屈招供了!请大人明鉴呐!”为了睡个觉,就连小命都不要了,这样的读书人也确实够窝囊,够没骨气的!娇生惯养者,养尊处优者,不肯吃苦者,大多经受不了任何折磨,没骨气,卖国贼,都是这帮混小子做下的!做父亲的知道儿子这副德行,也听之任之,不去管教培养,这样的宠爱,不是爱护儿子,根本就是贻害儿子!宋歌听完这些,已是心如明镜,杀人者无疑不是李思了,于是叹口气,又问汪典狱,“那你判断李思是杀人凶手,还有别的证据吗?”汪典狱不屑地说道:“大人,别的证据是没有了,可是凶手自己都承认了,难道还不够吗?”宋歌大怒道:“放你妈的狗屁!人命关天,如此大案,哪里能够这样草草结案的?我再问你,那杀人凶器找到了没有?”汪典狱见者宋歌发怒,胆怯了,嗫嚅道:“这个……还没呢,或许是他杀了人之后,随意丢掉了吧!”“随意丢掉?你汪典狱就是这么办案的吗!那你问过凶手丢哪里了没?有没有带着凶手去指认,去搜寻杀人凶器?”宋歌再次问道。汪典狱摇了摇头,心惊胆颤,只是还认为自己是对的,嘴上轻轻嘟噜,“谁会自己没有杀人而承认杀人啊,傻子也不会这样啊!”宋歌怒视汪典狱,冷哼了一声,说道:“汪典狱,你到过凶杀现场,看到过尸体,对吧?”汪典狱点了点头。“尸体的喉骨被割断,对不?”汪典狱又点了点头。“仵作验尸之后,是怎么说的?”“这个……”汪典狱迟疑着说不出话来。宋歌大声喝道:“典狱难道忘记了吗?仵作说,死者因喉骨被人瞬间割断而死,凶器很可能是一把薄薄的小刃。典狱大人,那我问你,给你一把薄刃,让你去割断一块骨头,你需要多少时间能够做到?”“我……”听到这里,汪典狱已经知道自己对于这个案件的审理,大错特错了,冷汗涔涔而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你觉得他能够在一瞬间割断一个人的喉骨吗?”宋歌再一次大声问道。汪典狱垂头而立,默然无语。李员外已是磕头不已,口中念叨,“青天大老爷,还小儿清白啊!……”宋歌说道:“此案本府亲自重新审问!” 第495章 另有隐情(1) 宋歌是在监牢里见到的李思,既然是重点疑犯,自然是要蹲监狱的。第一眼见到李思,宋歌就完全百分百的肯定,李思决不是杀人凶手。这话不是武断!这李思,虽然呆在监狱里,精神萎靡不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但是难掩其细皮白嫩的肌肤,还有比女人还要女人的模样,标准瓜子脸,下巴尖尖,眼睛圆圆,煞是可爱,若长在女人的脖子上,绝对标致。胆子简直比针眼还小,见到宋歌等生人进去,急忙缩到墙角,瑟瑟颤抖,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众人看,仿佛一只跑上大街受惊吓了的小老鼠!伪娘,标准而且绝色的伪娘!这是宋歌见到李思的第一反应,同时立刻肯定他不会是杀人凶手,这个人,就是让他杀一只二两重的小鸡,那小鸡最后肯定是被折磨死,而不是被他割破喉咙杀死的!宋歌让人把李思拉到跟前,问道:“本府问你,你是如何杀死阿娟姑娘的?”李思颤抖着说:“我……我想睡觉。”宋歌皱眉,日,这种混蛋,也不知道怎么吃的这十八九年的饭,“我看你刚才精神好的很,你怎么不睡呢?”李思怯懦地说道:“这里……这里没有床,我,我睡不着。”靠,他还挺享受!“你杀了人,你想你还有机会睡床吗?”宋歌冷冷地问道。“我,我没有杀人呢!”李思怯怯地说,斜着看了一眼汪典狱。宋歌大声呵斥,“明明是你自己承认杀人,并画押签字,现在又出尔反尔,你一个读书人,难道把国法刑罚当儿戏吗?”李思被送给喝的吓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用手指着汪典狱,呜呜流着泪说:“我,我不想承认的,是他逼我的!”汪典狱把大眼一瞪,“老子连你的手指头都没碰到,怎么逼你了?”李思见到汪典狱的凶相,急忙往后缩去,吓的要死。宋歌寻思,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比蚂蚁的胆子都小,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难道他生活在真空里不成?转头瞪了汪典狱一眼,然后尽量微笑地对李思说:“你说,他是怎么逼你承认杀人的,本府为你做主。”李思见到宋歌比汪典狱要牛,而且态度和蔼,鼓起勇气说道:“他把我押着,让人左右看着我,他又坐在我的对面,用很重而且不友好的语言,对我严加审问,而且还说如果我不承认杀人,他就不让我睡觉,一直审问下去,直到我承认为止!因而我就怕了,而且当时很累很像睡觉,就承认了。”宋歌听了,转头愠怒地问汪典狱,“典狱,是不是这样的?”汪典狱低下了头,“大人,差不多,差不多,嘿嘿。”“到底是差不多还是就是这样的?”宋歌一声暴喝,不给点威严,他还当嬉皮笑脸了呢! 第496章 另有隐情(2) 汪典狱吓了一怔,绿着脸急忙说道:“是,是这样的,大人。”宋歌点了点头,转头对李思说:“李思,你再说说,你和死者阿娟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怎么扯上了这样的官司?”李思沉默了一会,瑟瑟地说道:“大人,小的是李家的少爷,那阿娟是我家的婢女,但是长的很……很好看,我,我很 第497章 另有隐情(3) 宋歌大致明白了李家的变态的根源,转而问阿紫,“阿紫,你家少爷在正月十五上元节这天晚上,有没有出去过呢?”“没,没出去过。”阿紫抬头回答,小眼珠子乱转,看来还蛮机灵。“那你家少爷一整个晚上都在干什么呢?”宋歌又问。“我……”阿紫小脸涨的红通通,看了看宋歌,又转头看向李员外,似乎有话要说却不敢说。宋歌一看脸颊发红的阿紫,心中猜测,怎么,不会是李思那狗日的充满雄性激素的伪娘,见旧情人出嫁了,把眼前这个没发育完全的小女孩发展成新的情人了吧?于是问道:“你尽管说来,本知府为你做主。”“少爷在屋里,又是哭,又是笑。”“哦?”这父子俩,看来都很痴情,宋歌再问,“阿紫,那你知道为什么吗?”“当然知道啰,阿娟姐出嫁了,少爷他伤心难过呗。”“你知道他为什么难过吗?”“因为少爷喜欢阿娟姐,可是阿娟姐不喜欢少爷!”李员外愠怒地看了一眼阿紫,低声说道:“放肆!”阿紫说出的事情,这可是伤风败俗,影响李家声誉的,难怪这老头会生气!但是宋歌却正要从中获取信息,对李员外喝道:“员外,你若是想让你的儿子的冤情得以昭雪,最好闭紧你的嘴巴,这里我是知府,而不是你!”李员外当时就吓怕了,翻身下了椅子,跪在地上,“大人在上,小的胡言乱语,实在不该,还望大人恕罪。”宋歌继续对阿紫说:“那阿紫,我再问你,你知道阿娟姑娘为何不喜欢你家少爷吗?”阿紫嘴巴一厥,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因为阿娟姐他喜欢阿蛮哥!”哈哈,终于问出了新的信息!“啊蛮?”宋歌一阵欢喜,转而又问,“阿蛮?阿蛮是谁?”“就是你们说的李蛮啦!”阿紫快速地说道。“李蛮?”这名字好熟,他不就是那天晚上汪典狱审问疑犯时,说出阿娟与李家少爷有一腿的家奴吗?宋歌明白了过来,看来,这案子还不是一般的复杂,三角恋,四角恋,凶杀,混在一处了,“阿紫,你怎么知道阿娟姑娘喜欢李蛮的?可不能乱说!”阿紫说道:“我才没有乱说呢,过年前,有一次我路过柴房,听见柴房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以为是野猫呢,就过去想要赶走野猫,没想到却看见阿蛮哥把阿娟姐压在身子下面,两人还脱了裤子……阿娟姐让我不要说出去,不然要撕烂我的嘴巴,而如果我不说出去,她说过年给我买新衣服,可是她说话不算数,一直过了上元节,也没给我买,然后她结婚,然后就死了。”没想到,阿娟这女人的下面这么吃香啊,李府不少男人都想尝一尝她的滋味呀!李蛮也与阿娟有一腿,但在审问当中,他却先诬告了少爷李思。看来,这李蛮的嫌疑最大! …… 第498章 结案疑团(1) 宋歌断定李蛮才是真正的最有嫌疑的杀人凶犯之后,立即丢签,着两名差役即刻去李府捉拿李蛮,防止他听到风吹草动而出逃。李蛮并没有逃走,依旧在李府。两名差役去了半个时辰不到,即把李蛮给带到了府衙公堂之上。李蛮看着这个场面,李员外、阿紫等都在,眼神中闪着慌张,急忙就跪在了地上,但是没有说话。宋歌看到了他眼中慌张的神情,坐在案子背后,大声喝道:“李蛮,你从实招来,为何要陷害李思?”李蛮微微一颤,接着说道:“大人,小人没有陷害少爷。”“你在口供中说李思与阿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难道这不是陷害吗?”“大人,这是阿娟亲口告诉小人的,小人并没有乱说。”“呵呵,阿娟亲口告诉你?那本府问你,你和死者阿娟又是什么关系呢?”“我们都是李府的下人!”“还有呢?难道还要本府说出你们的丑事来嘛?”宋歌怒道。李蛮更加慌张了,转头看了看阿紫,然后哆嗦着说道:“大人,我和阿娟曾经好过。”“曾经?是不是直到死者死去之前,你们一直都有暧昧关系?”“是,是的,大人。”证实了这一点,那本案因情杀人的依据就有了,宋歌相信案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宋歌接着问道:“李蛮,你应邀参加了李莽的成亲酒宴,应该是李莽比较要好的朋友吧?”李蛮沉默了,好半响才说道,“是的,大人,小人与李莽是最要好的朋友。”“最要好?”宋歌哼了一声,冷冷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李莽 第499章 结案疑团(2) 宋歌喝道:“李员外,你没听见你儿子的招供吧?你儿子早和这阿娟姑娘圈圈叉叉不知道几百几千回了,要说起来,你儿子比他李蛮还不如的多了!”李员外噎住了,咬牙切齿,无话可说,整天在府里读书的儿子,看上去胆小怕事,乖巧懂事,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荒唐无耻,他还有什么话好讲的!李蛮接着说:“后来有一次,小人无意之中听到了房中阿娟和少爷的吵闹声,于是就凑近去仔细听,才知道阿娟与少爷也有一腿,而且比小人还早,阿娟只是因为少爷不能娶她,故而一气之下,才和小人好上的。”宋歌点点头,这些说的貌似都是真的,和阿紫的供词几乎一致,“然后呢?”“那天,我就逮住机会追问阿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娟说只要小人不嫌弃她曾经和少爷好过,她愿意嫁给小人!小人只是一个奴才,哪里还有资格嫌弃相貌出众的阿娟呢?因而也很高兴,表示只要阿娟不再沾染别的男人,以后能对小人忠贞,小人就愿意一辈子对她好,为她做任何事情。”地位低下,钱财全无的男人是可怜的,一点点的好处,哪怕残羹冷炙,他也会爱不惜手,情愿为之付出一辈子。如若所遇贤淑良善,倒也不失为一种幸福;若所遇好淫狡诈,则注定是一个悲剧。书中上演的这一出,即是悲剧。“可是,小人没有想到,阿莽兄弟对于阿娟,也早已暗地 第500章 结案疑团(3) 前因后果都清楚了,宋歌又问:“嗯,那你说一说,那晚,你是怎么行凶杀人的?”李蛮说:“这很简单,小人专门磨了一把薄薄的小刀,带在身上,在大家都在喝酒的时候,小人趁机溜了出去,潜入了洞房里,一刀就把阿娟给杀死了!”“那么,你的那把小刀呢?”杀人凶器的去处,宋歌有必要问一下。“小人杀了阿娟之后,哪里还敢藏着小刀,就把小刀丢入了南街的烂泥塘里去了。”此时,把所有的经过全部说出来,李蛮倒好像是轻松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淡定而自然。宋歌接着说道:“好吧,李蛮,你如果全部承认了,而且没有别的话要说,那你就签字画押吧!”边上的典吏,早已把刚才所有的口供记录了下来,拿到了李蛮的身前,“要不要诵读一遍?”李蛮道:“不用了,我不识字,让我按手印就行了!”典吏拿来印泥,李蛮毫不犹豫,右手大拇指沾了印泥,在口供上按下了自己的拇指印。宋歌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本案事实清楚可信,若无异议,则本府宣判:杀人凶手李蛮,杀死无辜,罪恶深重,影响极坏,该判处死罪,先押入大牢,秋后问斩!死者阿娟,淫荡不堪,勾引通.奸,有违妇道,为人不耻,但是已被杀死,不再予以追究;犯人李思,一介书生,荒淫成性,通.奸婢女,声名扫地,打二十大板,割去秀才功名,并三年内不得再考,着父亲李员外带回家中,好生管教!”这起凶杀案,就此结案!李员外听宋歌这样判罚,跪地磕头不已。李蛮则似乎毫不在乎的样子,一动不动!很快,衙役走了上来,把李蛮押了下去,李蛮没有一丝一毫的难受,反而嘴角露出了一丝不被察觉的微笑!可是,宋歌却注意到了他的那一抹微笑!宋歌皱紧眉头,陷入深思,因为透过李蛮的眼神,以及至始至终的态度以及表现,他看的出这李蛮绝对是一个骨子里透出的忠厚老实人,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残杀性命的恶性事件呢?都说老实人做三次贼没人怀疑,但是做了贼的都不是真正的老实人,真正的老实人,绝对不会做贼!可是本案经过详细,动机明确,事实清晰,难道其中还有隐情不成?宋歌仔细琢磨,到底是看错了还是想错了呢?…… 第501章 真相大白(1) “杀人行凶者另有其人,并非你李蛮!”当日深夜,府衙监牢里,宋歌对李蛮说道。他冥思苦想,觉得此案必定另有蹊跷,故而只带了武松,再次单独审问李蛮。李蛮一惊,随即说道:“大人真会开玩笑。”“李蛮,你何苦要替别人承担这杀头的罪名呢?”“下午的时候,大人不是审问清楚并且结案了吗?杀阿娟的,的的确确就是小人李蛮!”宋歌哈哈大笑,“本府既然说凶案不是你李蛮所为,当然就有十足的证据,你乖乖从实招来,省的追悔莫及,如若顽固不化,待本府说出实情,可就由不得你了。”李蛮沉默半响,说道:“大人说的,小人完全听不懂。”“李蛮,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本府会秉公执法,还你一个清白。”“大人说什么呢,小人杀了阿娟,证据事实都在,小人并无冤屈,更无难言之隐。”“好,够义气,是条汉子!”宋歌冷然说道,“那好,本府问你,既然你已经陷害李思是杀人凶手,为何傍晚时分又这么爽快地承认是你杀了阿娟呢?”“这……因为李老爷为人和善,对小人们都非常好,小人感激李老爷,而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小人不忍心让他绝后,故而说出实情,担当死罪。”李蛮说言之凿凿,显然这些话是真实的。宋歌笑着道:“单从这事看来,你李蛮绝对是一个良善之辈,诚实之人,你这样的人,会下了如此狠毒的手,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吗?”李蛮一怔,木然说道:“阿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欺骗了我的感情,还要给我最好的朋友戴绿帽子,小人气愤不过,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又怎么会下不了手呢?”“呵呵,说的义愤填膺,不错!那好,本府再问你一次,你是如何杀死阿娟姑娘的?”“小人傍晚时分已经说过,小人对阿娟还恨在心,磨了一把小刃,正月十五上元节这晚,趁着大家喝酒之际,潜入洞房,杀死阿娟。”宋歌凝视李蛮,大喝一声,“牙尖嘴利,一派胡言!本府所问的是详细经过,你把如何趁机离开酒宴,如何进入洞房,有没有和新娘阿娟对话,怎样杀死阿娟,杀人动作怎么样,又是如何逃离现场,怎么样丢了凶器,如何回到酒宴……等等详细信息,一五一十,从实说来,如有一句谎言,大刑伺候!”“这个……”李蛮惊呆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小人……”宋歌冷笑一声,说道:“呵呵,你杀人的细节呢?说不出来了吧,设想的不够详细了吧?”李蛮立即说道:“不,大人,小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现在小人记住了。当晚,小人先和大家一起喝酒,待大家都喝到快醉了的时候,小人就带着小刃借机离开,然后来到洞房,推开了门,见到阿娟盖着红头巾,坐在床沿上,小人就走到了床边,并未与阿娟说话,直接拿出小刀,割断了她的咽喉,然后又悄悄地出了洞房……” 第502章 真相大白(2) “够了!”宋歌大声呵斥,“编,你小子还挺会编啊,可惜漏洞百出。”李蛮听了宋歌的呵斥,突然沉默了,漏洞百出的谎言,是没办法圆的。宋歌接着说:“阿娟的红盖头,并没有在床边,而是在桌子上,也就是说,在她离开桌边,坐到床上之前,红盖头就已经被拿了下来。李蛮,你觉得,新欢之夜,谁会是揭开阿娟红盖头的人呢?”李蛮抬头看宋歌,眼神中满是凄苦,“这……不……你……不会是这样的……”“还有,红盖头被揭开之后,阿娟只有见到了谁,才会不至于惊慌,不至于喊叫呢?以本府看来,肯定不是你李蛮吧!”宋歌冷冷地说道。“大……大人,你胡猜!”李蛮声嘶力竭地吼道,眼神已在绝望的边缘。“呵呵,本府还没说是谁呢,你怎么就知道本府在胡猜?想必你也知道本府所指的凶手是谁了吧?”“小人……小人不知道!”“好,就算你不知道吧,我们继续往下说。洞房里,凶手揭开了阿娟的红盖头,然后两人一同来到了床边,准备就寝。李蛮,你想想,一个女子在新婚之夜,除了和自己的新婚丈夫就寝,难道还会和别人一同就寝吗?”“嗯……!”“因而,本府断定,行凶杀人者正是阿娟的新婚丈夫——李莽!”“你,你胡说!”李蛮指着宋歌大声嚷道,但是眼神黯淡,充满了死灰一般的绝望。“胡说?”宋歌笑笑,“本府还有证据证明本府并不是在胡说,阿娟姑娘脖子上的刀口,只有三寸,窄且整齐。这样的刀口,如果是在死者挣扎当中,又或者是从面前大力剌去,都是不可能的,只有行凶者的手臂从死者的背后绕过脖子,在死者不经意之间,重重的一刀,才会形成。而如果这样,必定要有肌肤之亲。洞房之夜,只有新郎才能与新娘有从容的肌肤之亲,别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李蛮已经无话可说,不得不默然接受了宋歌的推断。“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宋歌接着说:“正是这一点,才让我断定李莽是凶手,而非你李蛮的最初原因!”李蛮也被宋歌说的好奇,抬眼看着宋歌。“那就是杀人的手法!市井百姓杀人,都是下毒、掐脖子等简单实用的手段,凶狠一点的也就是打闷棍、捅心脏等血腥一点的手段,但这些手段,其实都不能百分百地置对手于死地。而如果在军中历练过的人,就会知道,一刀割断喉骨,最直接最利索,而且必死无疑!因而,只有见过大军混战之后血腥场面的人,才会如此杀人!而在所有能和阿娟接触的人当中,只有李莽是禁军士兵,并且刚刚从边疆打仗回来,故而,本府推断,李莽就是杀人凶手!”宋歌说完,看着李蛮,“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第503章 真相大白(3) 李蛮用死鱼一般的眼神看着宋歌,嘴唇颤抖,突然重重地磕头,几下磕下去,额头已是鲜血淋漓,“大人,求你放了阿莽吧,求你放了他吧!阿娟水性杨花,不是好女人,死有余辜啊!”“阿娟姑娘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怎么就是水性杨花了?何况对于任何人来说,性命都是最宝贵的,也是平等的,谁都不可以随意剥夺他人的性命!”宋歌对人性剖析一番,估计李蛮听的也是一头雾水,然后对他说,“李蛮,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把此案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李蛮流着泪,哭泣着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李蛮与李莽本是同胞兄弟,很小的时候,家中穷苦,无法过活,就被父母卖到了李府当家奴,李蛮长李莽两岁,故而还能依稀记得当年的情况。两人在李府长大,后来李蛮被李府婢女阿娟勾引,并和阿娟好上了,可是没有想到阿娟不仅和他李蛮有染,还和李家少爷李思有一腿,偏偏弟弟李莽又喜欢上了阿娟。说起来,还是因为李府老爷太痴情,只爱他的死去的老妻,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因而府中婢女都是一堆丑陋不堪的女子,难得阿娟不麻不歪,长的还算顺眼,才让荷尔蒙超高的年轻男人们都对她想入非非。而且阿娟又是个追求幸福生活,追求独立自主的奇女子,故而,李府的风雨就难免要飘摇起来!阿莽对阿娟痴情,顶替少爷李思参军之后,立了功劳,做了小官,但是依旧非要娶阿娟不可,而阿娟以为找到了幸福,爽快地答应了这门婚事。李蛮见到心爱的女人投入了弟弟李莽的怀抱,也就只能默默地祝福他们幸福,毕竟弟弟李莽已经脱离了奴籍,成了一个老爷,阿娟跟着他也能得到幸福,他只好开心并且悲伤地退出了!可是阿娟在答应李莽的婚事之后,偏偏还和李思纠缠不清,又恰被李蛮撞见,他气愤不过,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莽。李莽没想到自己的痴情,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人,咬牙切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在新婚之夜,杀掉了新婚妻子阿娟。李蛮一猜就知道这是弟弟阿莽做的,为何保护弟弟,因而在被汪典狱审问之时,就说出了阿娟与少爷李思的私情,转移审案的视线,让这对狗男女接受惩罚。可是他偏偏又是个感恩的人,对于李老爷收留他们兄弟,心存感激,不忍心李老爷断子绝孙,于是在被宋歌带去审问之后,就又很快把行凶杀人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李蛮说完,不停地揪住自己的头发自我埋怨,揪下了一把一把的头发,“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把阿娟与少爷偷情的事情,告诉阿莽的,阿莽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我怎么又去告诉了他呢!都是我不对,都是我该死,我不该告诉阿莽的!……”末了,李蛮痛哭着向宋歌求情,“宋大人,求求你,饶了李莽吧!他现在已经脱离奴籍,加入禁军,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了,而小人还只是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家奴,让小人代替阿莽去为阿娟抵命吧!小人死了无所谓,只求大人放过阿莽,放过小人的兄弟!” 宋歌也被李蛮的兄弟之情所感动,但是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了解李莽,那你认为,他会让你顶替他去死吗?” …… 第504章 宋皇驾崩(1) 第二日一早,开封府的衙门刚打开,李莽即走了进去。宋歌微笑着看一脸枯槁憔悴的李莽,说道:“李莽兄弟,你来的正好,凶杀案已经告破,正等待李莽兄前来说明案情经过……”李莽打断了宋歌的话,惨然说道:“大人,你不要再往下说了,杀死阿娟的不是阿蛮,而是在下李莽。”原来,在李莽杀死新婚妻子阿娟之后,一直偷偷地关注着这起案件,昨日他见到李老爷带着少爷李思回了李府,就已在心里犯嘀咕,随后,昨晚他潜入李府打听消息,得知李蛮把这起杀人案件全部给承担了下去。如果是少爷李思受到惩罚,这李思不是什么好鸟,受到惩罚是应该的,或许他的心里还能接受,反正李府有钱,钱能通神,少爷应该不至于被判死罪,但是兄弟李蛮代替自己受过,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因而今日一大早,他就来到了府衙投案自首。宋歌听了李莽的话,欣赏地看了看他,说道:“可是李蛮已经认罪伏法,并且事实清楚,无可辩驳,是杀人犯无疑,难道你还要推翻本府的断案不成?”李莽大声说道:“大人怎可胡乱断案,不明是非呢?我说阿娟是我杀的,是有确凿证据的,凶器……”宋歌一拍惊堂木,大喝,“大胆狂徒,难道你还真要怀疑本府的断案不成?来人,拉下去,既然这狂徒要承认杀人,就把他关入大牢,等候发落!”两边衙役立即下堂,来押李莽。李莽一用力,震开两人,指着宋歌大骂,“没想到你宋大人居然是一个是非不分,胡乱断案的狗官!”宋歌一眼示意武松,武松跳了过去,几下就把李莽制服,然后由衙役押着,送入大牢。……午时过后,衙门无事,宋歌带着武松,来到监牢,吩咐牢头不可再放入任何一个人之后,两人才走了进去。宋歌来到关押李莽的监室,对他说道:“李莽,你杀死新婚妻子阿娟之事,本府早已知晓。”李莽把头一歪,“哼,既然已经知道,何不即刻放了李蛮,却要做出如此掩人耳目的事情呢?”宋歌一笑,叫道:“李蛮,你出来吧!”紧接着,李蛮出现在了监牢的前面,走进了监室,立即对李莽说道:“阿莽,你怎么这么傻呢?你现在已是官爷了,没必要出来承认,而我阿蛮还只是个家奴,做人比狗都不如,死不足惜啊!”李莽抱住李蛮,流着泪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案子是我做的,怎么能够让你被黑锅呢!好兄弟,谢谢你!”……第二日,开封府出了一张告示:李府家奴李蛮,杀死阿娟姑娘,投入狱中,等候处斩,然昨日夜晚,他的兄弟李莽,劫狱救人,被府衙官兵发觉并围剿,两兄弟双双死于乱箭之下! 第505章 宋皇驾崩(2) 随后,开封府衙的衙役们从监牢里抬出了两具尸体,在西山乱坟岗草草埋掉了事。宋歌站在府衙门口,看着朝阳升起,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心中想着:这两兄弟,一个是杀人犯,一个是家奴,或许现在这个处置,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不错的开始——……正月下旬到了,按照历史进程,大宋朝应该要发生一件大事了——宋哲宗赵煦寿命到头,呜呼哀哉!果然,正月二十二日这天,宫中太监到开封府衙寻找宋歌,让宋歌立即进宫见皇帝。宋歌来到宫中,由太监引领着到了养心殿见到了皇帝赵煦,赵煦躺在床上,此时已完全没有人样,脸皮贴着骨头,脸颊豁了进去,简直就是一个地狱里的恶鬼。看到眼前此人这样一幅模样,居然是一个皇帝,真是让宋歌唏嘘不已,这人呐,不管你生前做了样的大人物,总也逃不脱死神的追杀,迟早有那么一天,你会被死神带走,变成一具枯骨。宋歌鼻子一酸,眼泪在眶里打转,俯下身子给赵煦跪下,“皇上!”别的什么‘万岁’‘安康’等,也就不说了,此时此地再说这些马匹话,实在太可耻了!赵煦本来眯着眼,听到宋歌的喊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宋爱卿,来,到朕的边上来。“宋歌站了起来,来到榻前,弯腰听赵煦说话。赵煦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屏退了两边的太监、宫女以及太医,待所有人都退下之后,才对宋歌说道:“宋爱卿,朕命不久于人世,今日有话要问你,你当如实回答。”宋歌急忙重重地点头,“臣知无不言,诚实回答,不带半句虚言。”“好,那朕问你,朝中诸臣,哪位是忠臣,哪位是奸臣?”赵煦问道。“这个,臣到京时间不长,担任官职更是非常之短,对大臣们了解不多,无法回答皇上的这个问题。”宋歌如实回答。赵煦点了点头,要是宋歌说蔡京是最大的奸臣,他可能就不会再往下问了,公报私仇,寻机报复的人,肯定不会是一个好官,而且还会为祸朝廷,“宋爱卿,朕再问你,自蔡卞、曾布参与向太后谋反,被查办之后,朝中副相之职,枢密使之职一直空缺,你认为满朝大臣之中,谁可堪此大任?”宋歌想了一会儿,当然想的是历史知识,然后说道:“臣以为,副相之职,非被贬雷州的老臣苏轼担当不可,至于枢密使嘛,庆元知府宗泽可但此任!”历史上,苏轼的人格魅力那是没的说,而且处事秉公,不偏不倚,一心为民,没有私心,能力上也没的说,单从他做地方官时为地方办的实事来说,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官,如果让苏轼做了大宋宰相,绝对是大宋之福;至于宗泽,虽然是一介文人,但是时刻心存为国出力、建功立业的思想,从历史上看,他在后来南宋初年抗击金军的战斗中,也显出了非凡的军事能力和慧眼识人的本领,因而,他要是做了大宋的全国军事总司令,估计在对外用兵、选拔人才上,都是非常有利的。 第506章 宋皇驾崩(3) 赵煦听了宋歌的提议,闭眼沉思半饷,随后说道:“在对待苏轼的问题上,朕当年确实做错了,苏轼的才能,确实是举世无双,朝中上下,无能能出其右,但是现在让他做宰相,还为时过早。首辅宰相章惇是当年弹劾并督办苏轼案的第一人,如果让苏轼当副相,两人必定矛盾深重,无法相处。至于枢密使的人选,宗泽不是不可以,只是还需历练,而且边功太少,无法服众。”靠,你的心里早就有数,还问我个屁啊!宋歌心中腹诽,嘴上却说道:“皇上明鉴。”赵煦继续说道:“朕的心中,倒是有两个合适人选。”宋歌躬身问道:“请皇上明示。”赵煦道:“副相由蔡京担任,枢密使则由宋爱卿担当。”靠,蔡京这狗日的升官比老子还快啊!宋歌说道,“皇上,这个……不好吧?”“怎么?宋爱卿有什么异议吗?”赵煦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反问。“哦,臣宋歌能力低微,恐怕无法胜任啊!”宋歌说道。赵煦笑了笑,“枢密使之职,非宋爱卿莫属,放心,依你之能力,足可担任。至于宋爱卿提议的苏轼与宗泽,朕也有安排,待蔡王登基之后,大赦天下,苏轼回京担任户部尚书,并提拔宗泽担任吏部尚书。”苏轼爱民,让他管理百姓,宗泽正直,让他管理官吏,赵煦安排的倒也非常不错。宋歌急忙说道:“皇上英明。”赵煦点了点头,伸手摸向自己才床头,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了一个丝绸包裹着的物品,递给了宋歌,说道:“宋爱卿,你为朕粉碎了向太后的阴谋,帮朕安全接回了母后及弟弟蔡王,出征打败了西夏,使得大宋扬眉吐气,一雪前耻!朕今日送你一件宝物,以作纪念。”宋歌急忙跪地,接过了赵煦手中的物品。赵煦对宋歌说:“打开吧!“宋歌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把精致的短剑,刀柄刀鞘皆呈暗红色,浑然天成,宋歌轻轻地拔出了短剑,眼前顿时红光大盛,夺人眼目,定睛细看,剑身末端刻有“鱼肠“二字,剑身上龙纹雕饰,盘旋而上,剑刃锋利,寒光闪现。赵煦接着说:“此剑即是壮士专诸刺王僚所用的鱼肠剑,乃是铸剑名师欧冶子所铸,是一把勇绝之剑!”哇靠,真的是宝贝啊,价值肯定不菲!宋歌听着,脸上笑容逐渐展开,虽然这时候不应该有太兴奋的表情,但是他情不自禁了。赵煦喘了几口气,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宋爱卿,你担任枢密使之后,与周边诸国,以和为贵,应当尽量避免用兵,要以百姓利益为重,不可意气用事。新皇登基之后,需要宋爱卿尽力辅助,新皇年轻,也需要宋爱卿多多提点指导……”以下就是废话了,这是将死的皇帝对自己的身后之事对大臣的吩咐和嘱托!宋歌听完,抱着鱼肠剑躬身而退—— 两天之后,大宋皇帝赵煦驾崩,享年二十五岁! …… 第507章 历史变数(1) 皇帝驾崩,天下缟素。暂由朱皇太后主持朝政,众大臣合作筹划先皇赵煦大殡、蔡王赵似登基事宜。由于先皇赵煦对于身后之事早已安排妥当,故而虽然事情繁多凌杂,但是井然有序,毫不慌乱。宋歌倒没有参与太多的杂事处理,这些事情,自有老臣僚们去做,除了必要的祭奠之礼,其他时间都呆在府上,隔壁的王诜作为皇帝的姨丈,自然要忙碌进出皇宫,帮着料理后事,也没空过来一起喝酒,并教他几招御女之术了。宋歌闲在家中,只能自己白天黑夜地御女玩耍,把六个小妾,弄的欲罢不能,个个娇艳如花,而又难以抵挡。这日,高俅贸然闯进了后院,打扰了宋歌的御女行动,宋歌火起,端起火枪,对着高俅的脑袋,吼道:“信不信老子崩了你,等着!”高俅乖乖转身出去,呆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才又在宋歌的召唤之下,踏进了后院,对宋歌说道:“老爷,刚才,小的打发去湖州找沈括老先生的下人回来了。”宋歌最近已经感觉到了科技的作用,听说是关于沈括的消息,顿时来了兴致,“球球,你怎么不早说啊!呃,找到了没有?”高俅翻了一下白眼,摇着头说道:“老爷要找的那个沈括老先生没能找到,回来的下人说,湖州的棋盘山已经没有山贼了!”“啊!?没能找到?”宋歌满是失望,“那你有没有让下人去杭州府寻找呢?杭州塘栖镇。”“去了,下人说找到了塘栖镇沈括老先生隐居的房子,据隔壁认识沈括老先生的邻居们说,沈括老先生自从去年十一月出走之后,就没有回去住过。”宋歌晕了,去年十一月,不就是跟着他跑到湖州棋盘山了吗?看来,沈括要么挂掉了,要么被钟相那山贼给诓骗走了。钟相这迂腐的山贼头头,他会跑到哪里去了呢?宋歌无法猜测钟相的去处,只得叹息,看来,火枪的技术暂时没法改良更新了!算了算了,死皇帝赵煦都说了,让我做了枢密使之后,也不要去打仗,守住这份基业就行了。不打仗,研制高科技的武器也没什么用处!宋歌这样想着,打发高俅出去了,换一个小妾,继续圈圈叉叉,这次选的是郑宛玉,这位历史上的宋徽宗的皇后,成了他宋歌胯下最享受,用的次数最多的美妙尤物……赵煦死后六天,大殡还没出,蔡王赵似就登基了!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时间长了容易生变,早一日登基做了皇帝,早一日安心!登基仪式非常隆重,沐浴,祭天,祭祖,登基,群臣跪拜……整整折腾了三天三夜,大宋皇的新皇帝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宋歌站在群臣之间,看到龙椅上坐着的年轻的皇帝赵似,心中感慨颇多。 第508章 历史变数(2) 事实上,这已是被宋歌改变了的历史舞台!本来,坐在龙椅上的应该是赵佶,而不是赵似!哈哈,那败家子赵佶现在已被监禁,每日由几个老妈子伺候着,替他解饥渴,想必生活过的也是乐无忧啊。历史的进程已经改变,但不知道大宋的未来会不会就此改变呢?……赵似登基之前,以自己年轻不更事为由,请母亲朱皇太后垂帘听政,朱皇太后推辞不肯,但是赵似再三恳请,并发动朝中几个老臣一同恳劝,朱皇太后才勉强答应。此时,宫殿之上荒废了七八年的珠帘,又坠落了下来,朱皇太后端坐里面,在赵似接受百官跪拜朝贺的同时,她也在享受着人间的最最大的权利拥有者的滋味。赵似登基做了皇帝,‘虎躯一震’,由懵懂少年变成了整个大宋天下的拥有者,神情举止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成熟稳重,心中踌躇满志,一心要做一番大事业。赵似登基之始,大赦天下,所有犯人,除不可饶恕的之外,都可加以宽宥,提前免除刑罚;立即消除元祐元丰新旧两党之间的党争,一切主张建议都要以大宋的利益为重,不要以党派及个人利益为出发点;同时,昭告天下,号召并鼓励天下有识之士上疏议论政事,若能有好的意见或建议,将破格提拔,担任官员……以上是赵似以自己的主意或者想法做的,他还要做他的哥哥赵煦留给他做的两个最重要的人事任命,这是赵煦特意留给弟弟做的,是让赵似这个新皇帝把恩情转送给大臣,使大臣得以感激新皇帝。几日之后,赵似就让人拟召任命蔡京为副相,任命宋歌为枢密使,同时,蔡京的中书舍人之职,宋歌的开封知府之职,都继续保留,而宋歌礼部侍郎的官职则被除去。如此一来,这一对生死冤家,就成了大宋朝的最最瞩目的人物,官场之内,除了章惇,就是这两位牛人了!而这两人,早就在暗中进行着生死之斗,不到你死我活,誓不罢休!……旬月之间,天下安定,百姓祥和,一派繁华景象。朱皇太妃为了拉近与两位新任大臣的关系,在慈宁宫宴请宋歌和蔡京。在上次到蔡州迎接朱皇太后的两个月之后,宋歌又一次见到了朱皇太后,此时的她,雍容华贵,仪态非凡,虽然脸上浅浅的折痕让她看上去不再年轻,但是那难以形容的气质,能让所有的男人为之折服,老的恨自己早生,少的恨自己迟生,要是与她同龄,至少有追求的机会,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枉曾经年少!菜肴很简单,几样素菜,冬笋、蘑菇、木耳等,符合朱皇太后节俭的性格,其实,所谓菜肴,也就是走个形式,要的不是菜肴,而是面子。宋歌和蔡京在朱皇太后面前唯唯诺诺,一副恭敬的样子,出去之后,就可以牛逼哄哄了,随便往大街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一站,大声说自己受到了当今朱皇太后的邀请,那个角落会在瞬间被挤的水泄不通! 第509章 历史变数(3) 朱皇太妃的人品性格摆在那里,已成了天下女子的楷模,而且她又是两个皇帝的母亲,实在是太够让所有人臭屁的了!宴上,朱皇太后几乎没动筷子,看着宋歌和蔡京动了几下筷子,微笑着说道:“两位爱卿都是大宋的股肱之臣,还望精诚合作,使大宋繁荣富强,开创百年盛世!”这对冤家心里各怀鬼胎,都巴不得对方立即死掉,但是在朱皇太后面前,都不停地点头。蔡京更加离谱,直接表态,“皇太后放心,微臣蔡京与宋大人一老一少,性格互补,能力相辅,通力合作,定能让大宋这艏大船平稳使上万年!”皇太后高兴地点头,劝两位大臣多吃一点,可是这菜实在不合两位大臣的口味,对这两人来说,即使山珍海味都吃的不过瘾,这些素菜,虽是皇宫御厨烹饪,配菜精致,料理火候都是上乘,但还真是难以下咽!宋歌不是娇生惯养,他吃不下去,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蔡京就坐在他的对面,他身上散发出的猪窝里的恶臭,实在让他难以吃下饭菜。皇太后的宴请总算接近了尾声,宋歌和蔡京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宋歌准备趁这个机会,提出请假回鄞县成亲,反正京城中暂时也没事,再说他还真是想念方珍和金霞了,方珍已经还了自己的孩子,金霞一直等待自己去成亲,于是就对皇太后说道:“太后,微臣在鄞县老家,还有未婚妻等着微臣,故而想告假去成亲。”皇太后问道:“宋爱卿,枢密院中诸事,都已经熟悉了吧?”以宋歌的为人处世的能力,枢密院中这些管事的文人们,早就被他摆平了,文人嘛,无非爱财爱色,什么都不爱的,那是棒槌,只能用铁棒敲他几下,该加官的加官,该打击的打击,一切就ok了,“太后放心,枢密院一切井然。”皇太后点头说:“那好吧,准假两个月。”“先皇曾经答应微臣,御赐婚姻。”宋歌去乡下,这玩意肯定能把人给唬住,在左右邻舍的啧啧声中,面子倍足。“呵呵,宋爱卿娶妻,哀家与皇上一同赐婚!”“谢太后!”宋歌立即跪地感谢,哈哈,这面子大过天了!他也不想想,凭他现在的地位,还需要赐婚吗,整个大宋朝,他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回到鄞县,撒泡尿人家都当是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娘啊,今天什么好吃的啊!——”门外清脆的声音响起,立刻就见一个飒爽的女子飞进了殿中,不用问,这就是公主赵颖了,现任皇帝的姐姐。只见她径直走向皇太后,路过蔡京身边的时候,抽了抽鼻子,赶紧捂住,厌恶地说道:“哇,什么东西,好臭啊!”蔡京被送给关在猪窝关了近一月,臭气深入骨髓,用尽各种办法,无法清除,如今蔡京已是大权在握,无人敢当面指出他身上的臭气,但是公主赵似心直口快,却完全没有顾及这些,再说她也不知道这臭气的来源。蔡京尴尬,无地自容…… 第510章 公主跟随 宋歌见到赵颖,很是亲切,上次去蔡州,回来的路上,危险重重,赵颖吓坏了,跟屁虫似的跟着他,“公主啊,我知道,这臭气啊,是从某人身上发出来的!” 蔡京瞪眼宋歌,喷出火来。 赵颖一听到宋歌的声音,急忙转头,眉开眼笑,“哇,宋歌,你怎么来了?”奔跳着来到宋歌是背后,伸手就想抓宋歌的衣领,想把他攥过来。 幸亏宋歌早知道这小丫头刁蛮古怪,防了一手,一低头,避了过去,才没有立即出丑。 皇太后急忙喊道:“小颖,大臣面前,不要胡来。” 赵颖在母亲面前野惯了,母亲的喊叫,根本没放心里去,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宋歌说道:“娘啊,你说他吗,他是大臣?”然后,拍了拍宋歌的肩膀,问道:“喂,宋歌,你是大臣?” 在这位刁蛮成性的公主面前,不出丑貌似不大可能啊!宋歌苦笑,点头说道:“回禀公主,勉强算吧!” “哇,你也不害臊!”赵颖大叫着说,“你快说说,我弟弟封了你什么官?连我娘都说你是大官!” 皇太后大声叱责,“小颖,再胡来的话,为娘可要生气了!” 赵颖对于宋歌作为大臣的好奇心已经起来了,听不进老娘的话,嘟了一下嘴巴,说道:“娘啊,让我听听嘛。喂,宋歌,你快说,快说呀,你到底做什么官了?” 宋歌只好回答:“回禀公主,小的现在的官职是枢密使兼开封知府。” 赵颖听了,轻呼道:“枢密使?还兼开封知府?”她张开的嘴巴能塞进鸡蛋,然后用手指捅了捅宋歌的后背,“你,你用什么法子迷惑我弟弟的,教教我,我也去试一试。” “小颖!——”皇太后对于赵颖,从小太过宽容,很少对她发脾气,以致才有了这样的性格,但此时她确是真的生气了,“再不听话,立即让人拉下去关起来,反思三天三夜,不准吃饭,不准出门半步!” 赵颖害怕了,撅着嘴,乖乖地走到皇太后的身边,“娘啊,皇宫里太闷了,都没人陪我玩。” 皇太后回答,“宫里太监们不是天天陪你玩吗?” “太监们阴阳怪气,太不好玩了!” “什么阴阳怪气?又在胡说了。” “太监本来就是不男不女嘛,女儿哪里胡说了嘛!娘啊,女儿要出去玩嘛?” “你一个女儿家,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可以成天疯丫头似的东跑西跑,小心嫁不出去。” “女儿才不要嫁人呢!” “呵呵,又说混话了。好了,两位大臣在这里,让他们知道你的德性,难看死了,你先下去吧,等会为娘的陪你。”皇太后想要劝走赵颖。 宴席已经结束,该说的已经说了,皇太后要处理家事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于是,宋歌和蔡京急忙起身,躬身对皇太后说道:“太后若已无事情交代,微臣告退。” 皇太后也寻思着话已说透,关系也拉过了,没事情了,就站了起来,“请两位大臣以大宋基业为重,辅佐皇上,开创盛世。” 宋歌和蔡京同声答道,“是,太后,微臣竭尽全力,鞠躬尽瘁。” 皇太后点点头,说道:“嗯,那哀家恭送两位大臣。” 宋歌和蔡京慢慢退后,退至慈宁宫门口,转身离开…… “宋歌,你别走!”突然,赵颖叫了起来。 宋歌不得不顿住脚步,“公主,还有何吩咐?”心中叹息,看来,要有麻烦啊! 蔡京倒是脚底抹油,溜走了,公主如果再次抓住臭气不放的话,他可要出大丑了! 见到宋歌停住,赵颖转身对皇太后说:“娘啊,我要让宋歌陪着我玩!” “胡闹!”皇太后气愤地说道:“宋大人乃是朝廷重臣,哪里有空陪你玩耍的道理!” “那,那我不要他陪,只要能让我跟他出去玩几天就行,这样总可以吧?娘啊,我在宫里实在快憋死了!”赵颖撅着嘴,非要出宫去玩,对她这样的一个性子来说,把她关在宫里,实在太难为她了! “嗯……”皇太后找理由,阻止赵颖出去,“宋大人呢,正准备去老家鄞县成亲,因而根本就没有空带你去玩。” 赵颖奔跳了起来,拍着手道:“娘啊,那正好啊,我就跟着宋歌去那什么地方,鄞县,去鄞县玩一趟,多好啊!” “这……”朱皇太后年纪轻轻,死了丈夫,爱如潮水,无处安放,都付在了儿女身上,对于女儿赵颖,确实宠爱过头了,“这可要问宋大人愿不愿意带你去了。” 这话说的模凌两可,让宋歌根本无法猜测她的意思! 宋歌沉默一会,说道:“跟我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赵颖一听,兴致高涨,“快说,什么条件?” 宋歌说道:“第一,公主必须以民女的身份,假借友人托付,跟随我带去庆元府,一路上不能以公主身份示人,更不能以公主身份压人欺人;第二,一路上要听从我的安排,不可顶撞,更不可随意惹是生非,到处乱跑。如果公主违反这两点,我立即派人把你带回京城;若公主能够答应这两点,就可以跟随我去鄞县。” “你……”赵颖指着宋歌,咬牙切齿,差点骂出来。这两点,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赵颖来说,很难做到,让她完全听宋歌的指挥,就非常的困难。 皇太后听了,却认为这主意不错,“颖儿,宋大人说的这两点要求很好,你要想出门,就待管束着你。你要是答应了,为娘就让你出去玩一玩,你要是不肯答应,那就乖乖呆在宫中吧!” 赵颖咬咬牙,狠狠地瞪了宋歌一眼,然后说道:“好,我答应。” …… 第511章 南下之途(1) 宋歌归心似箭,两天之后,即踏上了南归的行程。为了缩短行程,宋歌并没有因为做了大官而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荣归故里,只带了武松、虎妞,还有另外的三个随从;同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也没有骑着小可怜招摇上路,而是骑着一匹快马,让小可怜隐身跟随,随叫随到。隐蔽是小可怜的拿手好戏,它会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都不离宋歌的左右,但却让人看不到它。京城南门之外,一位老者带着一个少女,正在等待着什么,老的即是老太监郭开,少女即是公主赵颖。此时,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极其普通但却新的干净棉袄,眼神如水,明眸善睐,见到宋歌他们走了出来,欢呼雀跃,“来了,来了!”立即驱马走了过去,“宋歌,你也太迟了吧,我和郭公公都等了好久了呢!”一个民女胆敢直呼当今枢密使的大名,胆子确实够大的,很有不要命的嫌疑,虎妞立即怒视赵颖,“你,什么人?是不是要害我们的宋少爷?”武松认识赵颖,可是事前宋歌已经吩咐过他,公主的身份保密,打死都不能说出来,因而只是拉住了虎妞,却没有说话。宋歌笑着说:“虎妞你别为难她,她是我的一个友人的妹妹,托付我带到庆元府去寻亲,这一路行程,将与我们同路。”赵颖看到虎妞瞪她,立即翻眼瞪还给虎妞,“你这个胖女人,干嘛瞪我,我才不怕你呢!”虎妞也有爱美之心,特别是她从鄞县出来,见识了花花世界之后,对于自己的相貌,内心有了一种莫名的自卑感,此时听到赵颖很不友好地带着取笑的口吻说她是‘胖女人’,顿时火气上涌,还口道:“你这个高额角的女人,我饶不了你!”赵颖最难看的就是额角稍宽,因而他的发型总是会有几缕青丝垂在额角,挡住这一处的缺陷,没想到却被虎妞一下指了出来,她感觉受到了侮辱,立即从腰际拔出了弯刀,“看我杀了你!”两腿一夹马,就要来与虎妞拼命。虎妞也不示弱,握紧拳头,等候赵颖的到来。两个相互比美的女人在一起,比俩个在一起晒富的男人更容易产生矛盾!武松慌张了,自己的女人和公主打起来,这亏肯定吃大了,拉住虎妞的衣袖,“妞啊,别打!”虎妞生气,一把甩开武松的手,“你是帮她还是帮我?”“都给我住手!”宋歌大声喝道,用手指着赵颖,“曹颖,你再乱来,我就不带着你了,立刻送你回去。”宋歌寻思:虎妞听到自己的喊声,肯定会住手,赵颖可不一定,因而必须重点指着她,而且这次先错的是她,不是虎妞。赵颖听宋歌说不要她跟着,有些害怕了,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走出皇宫玩乐的机会,她不愿意白白放弃,因而不敢再动手,瞪了宋歌一眼,疑惑道:“曹颖?是谁?” 第512章 南下之途(2) 这是宋歌临时给她想的名字,公主的大名虽然没有许多人知道,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换一个比较稳妥,“呵呵,就是你啊,你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吧!”说话的同时,对她眨眨眼睛。赵颖明白了宋歌的意思,歪歪嘴道:“曹颖就曹颖!”转而又白了虎妞一眼,威胁道:“本公……呃,这次放了你,下次饶不了你!”靠,还要摆公主的架子!“郭公公,带她回去吧!”宋歌立即喊道。郭开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好啊,杂家正不放心她到处乱跑乱闹呢!”“杂家?什么杂家?”武松是一个爱动脑筋的笨人。宋歌急忙说:“哦,这位郭公公是一个杂学家,就是什么都会一点的意思。”然后对嘟着嘴巴站在一旁的赵颖说,“曹颖,你要是能够按照约定,好好跟着我去庆元府的话,那就跟着,不然,我可不愿意带你去!”赵颖的肚子都气炸了,可是现在自己的游玩权利被宋歌掌握着,只得郁闷又无奈地答应着,“哼,答应你就是了!”宋歌笑着道:“那还差不多,好了,去和虎妞握握手吧!一路上,你们两位女士可要同吃同住,一起生活的,可不能还没出门就闹了矛盾。”虎妞大度,早就把手伸了出来。但是赵颖很不乐意,斜着脸不肯。“曹颖?怎么,想回去还是想和解?”宋歌冷冷地说道。赵颖没办法,只得伸出手,把自己白嫩的小手放到了虎妞的粗黑的大手之上——一行七人,快马而走,半日之间,即走出了近百里。这一路快奔,赵颖还算乖巧,主要是也没有停下来,没有可以让她捣乱的时间,而对于她来说,窝在皇宫中两个来月,这一路的狂奔,满目是熟悉的山野之色,到处是亲切的泥土气息,让她很是兴奋!直到过了午时,一行人才在一处小镇停下了脚步,走进了一间的小饭馆,点了一些菜肴,大伙围在一起坐下来吃。那三名随从,是一直在宋歌府里呆的时间比较久了的下人,知道宋歌随和,平易近人,因而,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桌,一同吃喝。可是,赵颖是公主,吃饭还从来没有和下人一起同吃的时候,即使她在蔡州之时,她也是公主,也是皇帝的妹妹,蔡王的姐姐,也是有特权的!因而,她的心中就很不满意了,但是又不敢很明显地表现出来,因为怕宋歌让她回去,于是就推托着不吃,要到外面去逛街。“好吧!不要太久,过一会我们就要赶路。”宋歌也没往心里去想,就答应了她,在二十一世纪,小女人为了苗条,不吃正餐,跑到外面随意啃几口零食对付过去,是很正常很普遍的现象。大伙吃完了,付了账,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起身出了饭馆,门外的饭馆伙计立刻把喂好草料的马匹牵了过来,递到了他们的手上。他们接了过来,准备出发,却还不见赵颖回来。 武松道:“那个公……女人,不吃饭,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虎妞道:“笨,连公的母的都分不清,女人当然是母的,应该是母女人才对!” 武松挠着后脑,嘿嘿地苦笑,让他保守秘密,那憋的可不是一般的难受! 宋歌往小镇人多的地方极目望去,没能找到赵颖的身影,心中后悔,唉,看来太大意了,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出去的! 突然,小镇热闹之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叫声,“站住——” 众人一听,立即转头望去。 只见人群之中,窜出了一个女子,正是赵颖,她的背后,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极力追赶—— 第513章 买小猴子(1) 赵颖腰腹之间仿佛挟裹着东西,用手护着,快步跑到宋歌的身边,喘着气急促地说道:“快,快跑!”拉过自己的马,跳上马就要逃走。宋歌知道这刁蛮公主又闯祸了,拉住马缰,问道:“怎么回事?”“来不及说了,跑了之后再告诉你!”赵颖催促着,伸手来拨宋歌拉住缰绳的手。那中年男人,见到赵颖骑上了马,跑的更加急了,口中喊道:“你——还给我呀!”宋歌真火大了,狠狠瞪了赵颖一眼,“快点,把你拿了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我,我不还!”赵颖说着,摸了一下腰间,感觉鼓鼓的还在动,立即来扳宋歌的手指,“宋歌,你放手,不然本公……姑娘可不客气了!”看到赵颖刁蛮脾气越发不可收拾,立即喊道:“武松!”武松跳了过来,拦在赵颖的马前。赵颖在蔡州北上的途中,见识过武松的本事以及血腥,见到他过来拦住去路,知道无法通过了,嘟起了嘴巴,然后倏地跳下马,抬步就跑。“不要跑!”宋歌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把东西还给人家!”赵颖的手被宋歌突然抓住,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仿佛电流一般,传导到她的身上,进入了她的心灵,她的脸刷地红了,声音立即轻了许多,“你,你放手。”别的男人,对于赵颖,都是敬而远之,不敢靠近,更不敢违逆了她,只有宋歌,才把她真正看成刁蛮任性的邻家女孩,爱护她,同时也教训她!其实,在她的心里,她早已对宋歌有了好感,只不过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刚才玉手被宋歌抓住,她的本来就已进入春天的少女的心,顿时就荡漾了开来。“我不能任你胡来!你到底拿了人家什么东西?别人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拿来呢?”宋歌见赵颖态度突然变好,说话也就缓和了许多。这时,那个中年男人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抓住赵颖的胳膊,“小丫头,还给我!”赵颖一把甩开中年男人的手,“放开你的爪子!”然后,连眼圈也红了起来,从腰间棉袄的衣襟之下,拿出了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大约只有五六斤重的小猴子,指着中年男人,哽咽着说道:“是他太坏了,殴打这只小猴子,是小猴子自己躲进我的衣服里面的!”小猴子的脖子上套了一个铁圈子,显然是有人养着的,长相很可爱,也相当机灵,小眼睛非常活络,见到对面的中年男子,居然还做了个鬼脸,倏地窜到了赵颖的肩膀上,继续对中年男人做鬼脸,估计它以为赵颖已经救下了它,殊不知赵颖正迫不得已,要把它还给它原先的主人呢!宋歌看着这只猴子的可爱样子,也是很 第514章 买小猴子(2) 中年男人见对方这么多人,心中有一点胆怯,说道:“是啊,小人是江湖耍猴的,路过此地,路边摆个把戏,挣一口饭吃,哪里曾想突然跳出这个丫头,抢了我的小猴,撒腿就跑。唉,你说说,哪里有这样的不懂事的小丫头的!”赵颖反驳说道:“你胡说,我哪里是抢了你的小猴,是你自己要打它,它自己钻进我的衣服里不肯出来的。而且,我还说向你买,是你自己不肯卖,所以我才跑的!”小猴子跟随着赵颖的话,吱吱地叫,似乎在述说自己被打的悲惨遭遇。中年男人说:“我们甩把戏的,靠博得路人一笑,路人给点赏钱混饭吃,猴子不听话,讨不了江湖朋友的开心,哪里有不教训的道理?”赵颖摸着小猴子头上的毛,“你看它这么小,又这么可爱,你忍心打它啊!”“这就是个畜生,有什么忍心不忍心的!”中年男人满不在乎地说道。小猴子听了,似乎非常生气,闪电一般跳了过去,在中年男人的脸颊上挠了一下,又倏地跳了回来,看到中年男人生气的样子,吱吱地乐的在赵颖的肩头翻跟斗。宋歌问道:“这位朋友,你混迹江湖卖艺,无非也是为了钱,为何不肯卖掉这只小猴子呢?”中年男子道:“这位朋友说错了,口袋里的钱,用一时是一时,迟早要用光的,只有这手艺是吃不光用不完的,卖了猴子,我就没法耍猴卖把式了!”“你说,多少钱你愿意卖!”宋歌直接问道,他寻思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只是钱还不够而已。“多少也不卖!”中年男人斩钉截铁地说道。“真的多少也不卖?”“不卖!”“十贯,你卖不卖?”“不卖!”“一百贯呢?”“不卖!”“三百贯?”“不卖,说什么也不卖!”宋歌凝视着这个中年男人,心里寻思:这江湖汉子钻牛角尖啊!三百贯,随便找个小城市,都可以买上一套房子,娶上一房媳妇,剩下的钱放放高利贷,一辈子生活无忧了,他居然还不肯卖掉这么一只猴子!“颖啊,算了吧,我们这次带出来就只有这么多钱!”宋歌摊摊手,表示很无奈。赵颖却已经把小猴子抱在了怀里,“嗯,不行嘛,宋歌,你叫人打跑这个坏人,猴子不就归我们了?”真亏她说的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打人并抢劫,这要是说出去,他宋歌这个大宋枢密使可就糗大发了!“这不大好吧,颖啊,还给人家吧!”宋歌劝说道。“不,我不还!”赵颖说着,嘟着嘴巴,“你看这小猴子多可爱啊,宋哥哥,你就行行好,想办法把它留下来吧!”赵颖不管多么刁蛮,毕竟是女人,无计可施的时候,耍起女人的柔术,一点也不比别人差。正当宋歌再次思虑怎么办的时候,那中年男人突然又说话了,“你们,真的愿意出三百贯?” 看来,他还是心动了!宋歌立即笑着说道:“当然,说话算数,怎么,你愿意卖了吗?” “我不卖猴子”中年男人说道,“但是,我可以把我自己卖给你!” “你自己?”宋歌疑惑地问道:“我买你这样一个人没用啊?” “买了我的人,那我所有的一切都归你了!猴子是我的,当然也是你们的啦!”中年男人说的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赵颖听得跳了起来,“好哎,宋哥哥,你快答应,答应下来啊!” 倒好,三百贯买不来一只小猴子,倒买了一个大活人,顺便又搭上了这只小猴子!这逻辑,实在有些乱七八糟。 既然能够得到小猴子,宋歌也就点头答应了。不管这江湖汉子有用没用,反正,这只小猴子能让公主高兴,那就行了,其实,他自己对这只小猴子,也蛮 第515章 买人送猴 (1) “呵,小猴子,你得救了!”赵颖见到宋歌首肯,先轻轻拍了小猴子的小脑袋,给予安慰,随后立即挽住宋歌的手臂,不停地蹦跳,“宋歌,你真好!”突然又感觉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挽着一个男人,不成体统,顿时羞红了脸颊,放开了宋歌,带着小猴子,退到了一边。 宋歌让武松解开包裹,拿出所有带出来的三百贯钱,递给了中年男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现在开始,你这个人可就是我的了!” 中年男人喜滋滋地接过钱,点头道:“是,是,我的人,包括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突然,宋歌把刚刚放到他手上的钱提了回去,递还给了武松,“武松,把钱拿好!” 武松只顾执行宋歌的命令,接过钱,放回了马褡裢里。 中年男人莫名其妙,腆着脸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宋歌笑着命令道:“喂,你还愣着干嘛?快去收拾收拾,我们赶着上路了。”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喂,你钱还没给我呢!” 宋歌皱着眉,淡淡地说道:“刚才不是给你钱了吗?” “可,可是又被你拿回去了啊!”对于宋歌睁着眼说瞎话,中年男人一脸的紧张,江湖跑的越多,对于越不讲理的人,就越是畏惧。 “哦,是这样的,我把钱放到了你的手里,也就是把你买了下来,对不?那么也就是说,从我买下你的那一刻起,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抵赖哦。好了,你的人都是我的了,既然如此,那你的钱当然也是我的啦!因而,我并没有拿你的钱,我只是把我的钱拿了回来而已!”宋歌微笑着说道:“听明白了没有?想必你一时半会也明白不了,慢慢想吧,想明白了就知道这钱是我的而不是你的!好了,不要磨蹭了,收拾收拾,跟我们走吧!” 中年男人听了,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这是什么逻辑,实在太离谱了!他自己不小心,钻入了自己设的圈套里,然后让被人当猎物给捡走了。 边上,赵颖听了,笑的前俯后仰,“哈哈,你个坏人,上当了吧!” 小猴子也乐不可支,在赵颖的身上跳过来跳过去,难道它也弄懂怎么回事了? 那三个随从,也是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把这中年男人弄的,脸红脖子粗,可是有无法辩驳,思来想去,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一个道理! 磨蹭了半响,中年男人只好对宋歌说道:“那,那我去收拾一下吧,那边还有一只老猴子和一个衣服包裹,我去拿来,就跟你走。” “嗯,好的,快去快回。”宋歌说着,憋着笑,待中年男人委屈地走开之后,才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第516章 买人送猴 (2) 接着,宋歌严正地给了赵颖一个警告,如果她再胡作乱来,真不客气了,一定把她赶回去。 这回,赵颖得到了便宜,乖巧多了,并没有回嘴,而是和小猴子逗玩,帮着给小猴子起名字,“小鬼?嗯,不好听!小灵?嗯,也不好听!小丫?更不好听……” 宋歌听了,笑着说道:“为何非要起‘小’开头呢?” “宋歌,你真笨,它这么小,难道起一个‘大’字开头的名字?” “为什么不可以呢?‘小’字猥琐,‘大’字气派啊!” “哼,那你说一个名字来听听,看你有多少本事。” “就叫‘大圣’好了!多气派,要是感觉还不够爽,那就叫‘齐天大圣’!够响亮吧?” “‘大圣’?‘齐天大圣’?好像挺难听的嘛!” “比你起的那几个破名字总要好听一些!” “嗯,那倒也是,好吧,那就把这个小猴子叫做大圣吧!”赵颖很高兴,对小猴子说道:“大圣!以后你就是大圣了!” 中年男人倒也实诚,并没有逃走,很快就回来了,背了一只破布包,已是破烂不堪,牵了一只老猴子,毛都腿得快干净了,估计在猴子中,算是七老八十的那种了。 宋歌问了中年男人的姓名,他自称叫做王老五,成都府人氏,常年在外甩猴戏为生。接着,宋歌在小镇上给他买了一匹马,然后一行八人打马南去—— 第一日晚上,一行人赶路太急,错过了夜宿,只好在应天府地界内的一个山间村落里借宿,在一个农户的家里借了一间屋子,大家挤在一起,胡乱睡了一晚。 赵颖一直忙着陪小猴子玩,跟着赶路,过市窜村,倒也没再惹事。晚上,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大伙东倒西歪躺下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靠在了宋歌的身侧,睡的也很美妙。 新来的王老五,也很规矩,爱吹点小牛皮。这伙人除了宋歌、武松之外,其他人对于江湖经验,都不是很足,被他天花乱坠地把一些江湖见闻及杜撰猜想东拼西凑地吹起来,倒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听的入神。 只有那只小猴子,远远的躲着王老五,又想和王老五身边的老猴子玩,可是老猴子和主人感情挺深,一直跟在主人的身侧,不肯陪小猴子玩耍…… 第二日,又是一天疾驰赶路,到了傍晚,已进入了徐州城内,宋歌决定不再走了,晚上住在徐州城内,以免又错过了宿头。 一行人找了一间干净的客栈,住了进去。 赶了一天的路,大伙也挺累的,吃过晚饭之后,就都各自进房间睡觉休息了。 第517章 神偷小猴 (1) 宋歌精神很好,丝毫没有劳累的感觉,最近修习大棒周天,感觉又精进了一层,每一次入定之后,他感觉到的不仅仅是自身体内的气息在流转运行,而且身体之外的天地之内的气息,源源不断地纳入身体之内,虽然还不知道这些气息的真正来源,但是他知道,这气息,对他的身体大有裨益! 现在,他的身体,不说精钢不坏,至少也是抗热抗寒,不受冻,不怕烫,一般的疾病,也不会有丝毫的侵入! 因而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宋歌对于修习大棒周天,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只要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进行修习。今日独自坐在客栈房里,宋歌立即坐好姿势,入定进入空灵,心中默念经文,气息如球,滚滚而来,大棒周天已在运行当中…… 正当宋歌入定运行大棒周天之时,那只叫做‘大圣’的小猴子,不知不觉地溜进了宋歌的房间里。黑暗中,小猴子的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东瞧瞧西看看,似乎在房间里寻找着东西。 宋歌现在的感觉非常灵敏,虽然处于入定之中,但是房间内的任何动静,他都了如指掌。真正高深成熟的修习法门,在修习者修炼的时候,不仅能让修习者心无旁骛,还要能够有知晓附近动态的能力,而且要比平时更加灵敏,这样才能得到需要的信息,逃脱不必要的灾害。 显然,大棒周天是很成熟且成功的一门修习法门,因而,从小猴子跨进宋歌房间的第一时刻起,宋歌就注意到它了。 小猴子脚步极轻,轻车熟路地翻开了宋歌的包裹,手法相当熟练,看来这家伙是个惯偷,它似乎没找到它想要的东西,随后就来到了宋歌是身边。 宋歌仍然闭着眼睛,它以为宋歌还在入定之中,因而胆子很大,绕着宋歌转了一圈,轻手轻脚爬上了宋歌的肩膀。 宋歌纹丝不动,小猴胆子更大,慢慢伸出前爪,探入了宋歌的怀里,轻轻地拉出了一个用丝绸包裹着的小包,跳到地上,随后拎着小包,蹑手蹑脚地逃离—— 待小猴刚一离开,宋歌立即跳了起来,在黑暗中,悄悄地跟随小猴子而去。 小猴子跳上窗棂,掀开一个窗格,跳出了屋外,走下楼梯,转入后房,钻入了客栈的一间柴房里。 宋歌从怀里摸出那把宋哲宗赵煦给赐给他的鱼肠剑,当作护身武器,靠在柴房的门口,倾听里面的动静。 很快,柴房里传来小猴子的吱吱叫声,紧接着,传出那自称王老五的说话声,“哈哈,小家伙真乖,让我来看看,是什么宝贝?” 过了一会儿,王老五自言自语道:“咦,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像是官印,看来这年轻人其貌不扬,居然还是个官老爷!”然后对小猴子嚷道:“你个笨猴,偷这官印有什么用啊,又不能卖钱!” 第518章 神偷小猴 (2) 小猴子听到王老五的责骂,吓的吱吱叫。 王老五抓起小猴子,噼里啪啦打了它几巴掌,对它说道:“快,把这东西送回去,偷别的好东西回来!” 小猴子被打,乖乖地拎了包裹,准备送回去。 “慢着!”王老五又嚷道,“嗯,还是拿回来吧!嘿嘿,老子就用这官印,讹这小官爷袋子里的三百贯钱!”继而,王老五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呃,可是老子不会写字,怎么办呢?嗯,画一张画吧!先让这小官爷着急着急,反正跟着他们一起走,有的是时间慢慢地想办法把钱给讹出来,嘿嘿……” 听到这里,柴门外的宋歌把鱼肠剑插回刀鞘,重新塞入怀里,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继续坐定,运行大帮周天。 没过一会,小猴子又从窗格子跳进了房间,把一张破纸轻轻地塞回了宋歌的怀里。 待小猴子出去,宋歌从怀里拿出那张纸,只见这张纸上歪歪斜斜地用木炭画着一副奇怪的画,一边画着一只乌龟,但宋歌看的出来,这王老五要画的其实是官印,只是画技太差,画成乌龟了!乌龟的边上,还画了一堆铜钱,描了两个歪扭的字‘三百’。乌龟和官印之间,用了双向的箭头连接起来。 王老五的大致意思就是官印在他的手里,要想要回官印,拿三百贯钱来赎! 这幅画,要不是宋歌偷听到了王老五的话,还真像一个哑谜,估计很难让人猜测的出其中的意思。 宋歌看着画,心中直笑,却不去理睬,正好这官印放在怀里太重,就由你帮着带回去,岂不是美哉。 正当宋歌准备继续运行大帮周天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了吵闹声,宋歌心中一寒,晕,这两个女人又打起来了。 原来,隔壁住着的是赵颖和虎妞,赵颖本不肯与虎妞同睡一间,但是宋歌害怕她一个人住,夜间偷偷地跑出去惹是生非,于是威胁她,使她不得不同意与虎妞同住一间房,并叮嘱虎妞,别让赵颖跑出去。 赵颖无法出门,房中无聊,就早早地睡下了,可是出门在外,生床睡不习惯,又没能和心爱的人宋歌在一起,睡不踏实,因而在虎妞的呼噜声中,很快就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再次入睡,听着虎妞鼾声如雷,她寻思着带着小猴子溜出房间透透气。可是,当她坐起来之后,却发现小猴子不见了! 她轻轻地叫唤了两声“大圣——大圣——”,小猴子并没有出现,却把虎妞给惊醒了,虎妞皱眉问她:“不睡觉干吗?” 赵颖回答:“我的大圣不见了,我要出去找它。”说着就往门口走去,拨开了门闩。 第519章 两女对决 (1) 虎妞一下子跳了起来,疾速跑到门口,一伸手,“碰——”地把门推死,转身拦住赵颖的去路,“少爷吩咐过,你不能出去。” 赵颖怒视虎妞,大声道:“少爷?宋歌算什么狗屁少爷!你,你个死奴才,还敢来管我?快,给我让开!”一不随她的愿,她的公主脾气立即爆发,根本就不管自己的话讲的有多少恶毒,幸亏对方是虎妞,要是别人,肯定一拳头把她给毙了。 虎妞实诚,不讨嘴巴上便宜,也不在乎别人嘴巴上得了她的便宜,她只是遵守宋歌定下的任务,“反正,你不能出去。” 赵颖见虎妞不肯让开,气愤到了极点,“嚓——”地从腰间爬出弯刀,朝着虎妞猛地划了过去,完全不顾后果的严重性。 虎妞哪里曾想到赵颖会突然动起刀子,等到看见刀子的冷光的时候,已然来不及闪避了,只能用手去挡。 刀子划破虎妞厚厚的棉衣,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虎妞暴怒,一手握住了赵颖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出拳头,就要朝赵颖的脑袋上砸去…… 赵颖的手腕被虎妞铁钳一般抓住,疼的呲牙咧嘴,想要挣脱,却力有不逮,根本无法挣脱。正当懊恼之时,又见虎妞的粗大拳头打来,幸亏还算机灵,侧头避了过去,然后双脚猛蹬板壁,“扑”一个借力,翻身跳过虎妞的头顶,站到了她的的背后,舞动手上的弯刀,又朝虎妞的背后捅去。 虎妞哪里会容赵颖刺自己的背后,手上用劲,用力一甩,“碰——”,就把赵颖远远地甩在了房里的墙壁上,同时跳过去,捏住赵颖拿刀的手的手腕,迫使赵颖丢下了弯刀,然后恶狠狠地说:“我,我可不客气了!” 赵颖撞的生疼,手腕又被虎妞钳住,也是疼的要命,呸了虎妞一口,“你个胖猪,谁要你客气了!”抬起脚,朝着虎妞的腰际猛踢过去。 赵颖的武功,比宋歌这样没练过武的人或许强了一丁点,比三脚猫还差半截,山上欺负野兔山鸡还可以,碰上虎妞,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虎妞同时也抬腿,挡住了赵颖的腿,两个女人的大腿相撞,一个纤细,一个粗壮,虽然进攻的是纤细的大腿,但受伤的却还是纤细的大腿。 赵颖的大腿刚碰上虎妞的大腿,立即就后悔了,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甚至以为自己的腿断了,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你,你个胖猪,本公……迟早饶不了你!” “怎么回事?”宋歌撞开门,看到两人依靠在屋子的墙壁上,虎视眈眈的样子,大声喝道。 虎妞见到宋歌,放开了赵颖,对宋歌说道:“少爷,她要出去!” 第520章 两女对决 (2) 赵颖得了自由,立即俯下身去,拿起地上的弯刀,又朝着虎妞的腰间刺了过去,这里可是人体的肾肝所在,是要害部位,刺中就很可能玩完! 这回,虎妞可真有些火大了,她三番五次让着赵颖,赵颖都下狠手暗算她,让她非常恼怒,立即抬起左脚,飞出一个侧踹—— “虎妞!别——”宋歌眼尖,大叫了起来,可是虎妞的脚已经接触到了赵颖的小腹。 “啊——”只见赵颖倏地往后飞去,继而像一只母蛤蟆似的趴在了地上,无法动弹,“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宋歌亲眼看到了赵颖的胡作非为,而且不知轻重,因而没有责备虎妞,径直跑去看地上的赵颖,蹲下去问道:“你没事吧?” 赵颖趴在地上,大叫道:“宋歌,你这混蛋,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没事吗?快,我命令你,把那个胖猪给杀了!” 叫的这么响,估计没事!宋歌笑了笑,站了起来,“出门在外,说话好听一点,别因为人家长的像胖猪就叫人家胖猪,是很不礼貌的,是要吃苦头的!” “宋歌!我都快死了,你还笑!我回京城让我娘和我弟弟,撤你的职!”赵颖抹着眼泪,哇哇大叫。 宋歌最见不得别人威胁他,当即冷冷地说道:“你闹够了没有?告诉你,没人会怕你的。不是让你晚上就不要出门的吗,怎么又闹着要出去,你要出去干什么?” 赵颖一愣,见到宋歌真的有发火的痕迹,扁着嘴,委屈地说道:“我的大圣不见了,我要去找它!” “你先起来,我再告诉你那只破猴子哪里去了。”宋歌见赵颖依旧趴着不起来,先叫她起来。 赵颖嘟噜了嘴,支撑了一下,无法起来,“我,我起不来。” 虎妞已经来到了边上,就伸手去扶她。 赵颖不肯,鼻子哼了一声,把头偏到了一边。 宋歌估计赵颖被虎妞这一踹,确实有些疼痛,摇头笑了一下,蹲下去搀扶住她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并扶她到了床沿坐下来。 赵颖刚坐下,就问道:“宋歌你快说,大圣哪里去了?” “那只小畜生,它做坏事去了!”宋歌想起这小猴子居然是王老五安插在自己队伍中的卧底,是一只吃里扒外的东西,就非常气愤,“迟早,我要扒了它的皮,炖猴子火锅吃掉!” “宋歌,你怎么了?大圣那么可爱,怎么能炖了呢?我可不许你吃了它!”赵颖迷惑地对宋歌说道,“呃,那它现在在哪里呢?” “放心,它很快就会回来的!”宋歌当然不会把自己听到的告诉赵颖,又想起刚才她和虎妞对战吃亏了,安慰着问道:“颖啊,你没事吧?” 有了宋歌这么一句深情的问候,赵颖身上即使没有伤痛也有伤痛了,“当然有事啰,我全身到处都痛的很呢,你看,这,都乌青了,还有这,这,这,都被那胖……女人给打肿了!” 宋歌仔细看了看赵颖身上的伤,除了两只手腕上有一点乌青、大腿有些疼痛之外,可能最后那一脚踹在小腹上也有一点痛,其它的地方的伤痛都是假的,看来虎妞打她是相当小心翼翼的,不然她的小命早就不知归于何处了。 宋歌知道赵颖娇生惯养,只好装模作样地抚摸了一下她的伤口,当然,大腿、小腹上就不摸了…… 没过一会儿,房间的窗格子动了一下,小猴子钻了进来。 赵颖看到,叫了起来,“大圣!”眉开眼笑地张开手臂,迎接小猴子的归来。 小猴子偷眼看了一下宋歌,被宋歌狠狠地瞪了一眼,怯怯地仿佛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敢过来。 宋歌看的出来,这只小猴子机灵的很,智力超高,此时此刻,不再为难它,怕它看出端倪,真拐了自己的官印和王老五跑掉了,眼神立即由严肃变成了微笑,并且不再去看它,转向了别处。 “怎么了?快到姐姐这里来啊!”赵颖见小猴子不过来,催促道。 小猴子见宋歌笑了起来,以为宋歌没有发现它与主人王老五的阴谋,吱吱叫了一声,蹦跳着跳进了赵颖的怀抱。 “好了,这下可以睡觉了吧?”看着赵颖和小猴子玩乐,宋歌说道,并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不!”赵颖立即站了起来,“打死我也不和这胖女人睡一间!” 第521章 少儿不宜 “那你走吧,我也不要和你一起睡一间房,我叫我的武松哥来睡!”虎妞也不示弱,反唇回击赵颖。 “哼,我才懒得睡呢,你叫你的狗屁哥来吧!”赵颖说着,气呼呼地往外走,可能大腿还有些疼,走路一跛一跛的。 “胡闹,曹颖,你哪里去?”宋歌急忙说道:“现在这么迟了,客栈的房间肯定早就满了,没法再为你寻找一个房间,你难道要一个人去睡柴房吗?” “我……”赵颖顿住,回过头来说道:“我,我睡你的房间!” “这成何体统?”宋歌大呼道,心中寻思,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很容易擦出火来,万一走了火药,钻进了这位公主的身体深处,那可太不好玩了,她刁蛮成性,以后还不被她整的半死不活呀! 赵颖却为找到了好的去处而高兴,“怎么不可以?和你住一起,你也可以管住我,省的我跑掉,我也不用看到这个难看的胖女人,两全齐美,不是更好。” “可是,你是还算有魅力的女人,我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万一发生了那个……怎么办?” “哪个?发生了哪个?”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哼,管你这个那个,反正你不让我睡,我就跟你没完!” 赵颖说着,带着小猴子,蹦跳着来到门口,打开门往外走去。 虎妞见宋歌没有出言阻止,也就没有动,听之任之了。 宋歌苦笑,摇摇头,和虎妞告别,走出了房间,心想:没办法了,只好自己去柴房过一晚了!可是走到楼梯上,又不想去了,柴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万一被人看到自己猥琐地躲在里面,实在太不雅观了!算了,还是去自己房间吧,估计也不会出大的问题,反正行得正站的直就行。于是,又踱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赵颖已经占据了床位,笑呵呵地对宋歌说:“宋歌,你睡地上好了!”这是单人间,只有一张床。 没床倒也无所谓!宋歌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地上太脏了,他身上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铺在地上,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了包裹鱼肠剑的丝绸,摊开丢在地上,坐了上去。 “喂,宋歌,你这是什么东西?”赵颖突然看到了宋歌手里的鱼肠剑,大声喊道。 “哦,一把短剑而已!”宋歌晃了一下鱼肠剑,急忙塞回自己的怀里,这把剑可是历史留名的宝剑,他可不想被赵颖盯上。 “拿来我看看!”赵颖走了过去,到了宋歌身边,伸手说道。 “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 “不行,快拿出来,不然我可要抢了。” “反了你,敢抢我的东西?信不信立刻赶走你!” “哼,不就是一把剑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赵颖说着,突然伸手抓住宋歌的衣领,把他拖倒在地,然后骑在了宋歌的身上,伸手探入宋歌的怀里,“你不给我看,我偏要看!” 小猴子见到两人打架,而且是赵颖占据上风,骑在了宋歌是身上,非常高兴,乐的吱吱叫,爬上爬下,到处乱跳。 赵颖跟着老太监郭开学过两年武功,虽然狗屁,但是用来对付宋歌这种武功白身,却是正好不过。她摸索了一会,就把宋歌怀里的鱼肠剑给掏了出来,放在眼前看了几眼,“哇,这把短剑做的好精致好美观啊!”站了起来,走回去坐回了床上,“哈哈,这把剑我喜欢,是我的啦!” 宋歌也站了起来,对赵颖说道:“颖啊,这把剑是先皇赐给我的,不能给你!” “啊,原来是我哥哥给你的啊,那这把剑本来就是我家的,我现在决定不给你了,收回来!” “赵颖,别胡闹了,皇帝赐给臣下的物品,弄丢了是要杀头的!” “不会的,我要会帮你说清楚的。” 宋歌上前一步,揪住赵颖的衣袖,伸手道:“快,还给我!” “不还!”赵颖把剑藏进了自己的怀里,扭头不去看宋歌。 “真的不还?” “我就不还!” 宋歌见无法要回来,那就准备动手抢了,趁赵颖不注意,一下子扑了上去,把赵颖按倒在床上,伸手往她的怀里摸去——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是,同样是摸,摸出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刚才赵颖摸了一会儿,摸出了她想要的宝剑,宋歌摸了一会儿,摸到了高耸的山峰,还有一颗纯洁的少女之心。 赵颖生长发育了十七八年,高耸却从来没有男人碰过的胸前的宝物被宋歌摸到之后,她就完全失去自我了,她根本无法再有任何的力气反抗甚至挣扎,任由宋歌摆布,配合并享受着…… 宋歌一下子摸走了一颗少女的心,意犹未尽,摸了又摸,竟自陶醉……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天皇老子也阻止不了了——男女之事一旦点燃,犹如无法回头的开弓之箭。 宋歌很快剥去了赵颖的衣裤,也褪下了自己的衣裤,趴上了赵颖的肚皮……宋歌对于人体构造,早已相当熟悉,今晚路途陌生,但是走法相同,方式一样,因而很快就进入了正道……赵颖笨拙但却极力迎合,这种迎合,仿佛是女人的一个本能…… 小猴子见到赵颖被宋歌压在了身下,而且宋歌吼声猛烈,赵颖叫声低沉,以为赵颖吃了大亏,就跳到了宋歌的正对面的床背上,嘴里发出急促而着急的吱吱声,似乎是在向宋歌示威! 宋歌一边运动,一边对小猴子说道:“这个场景少儿不宜,小屁猴走远一点!” …… 第522章 谁征服谁 小猴子犹如大多数小屁孩一样,越是少儿不宜,就越是兴趣浓厚,丝毫没有因为宋歌的警告而蒙住眼睛,转身离去,反而看的更加欢乐了,叫的更加强烈了! ……一场酣战下来,两人都是汗水淋漓,气喘连连。 “颖啊,你看看,出事了吧!孤男寡女住在一间,就会发生那个事情,现在果然发生了!”宋歌对赵颖说道。 “还不是你的缘故!”赵颖把责任全部推给了宋歌,貌似没有她自己一碰就有那么大发反应,估计宋歌也不会这么激情昂扬。 “都是我的错,总可以了吧!那,现在该怎么办?”宋歌试探性地问道。人家是公主,当今皇帝的姐姐,太后的女儿,是有真正大面子的公主,比自己的面子大的多的多,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是个明智的选择,她要做露水夫妻,那就玩露水,她要嫁给自己,那也只好娶了! “什么?你,你还问我怎么办,你都把我那个了,我当然要嫁给你了!”赵颖以毋庸置疑的口吻,大声地说道。 “可是,我这次回鄞县,就是去娶妻子的!你要是想嫁给我,也只能做妾!”宋歌的心中,妻子就是金霞。 “什么?我是公主哎,你让我做你的小妾?”赵颖大声质问。 “那,那只能不娶你了!”在这一点上,宋歌不能妥协,“而且,你要是嫁给我,还要遵守妇人之道,像你现在这样刁蛮的模样,打死我也不会要!”趁机争取一下未来的权力,省的到了将来吃亏。 “你——”赵颖气的要命,伸出手指指着宋歌,“我,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此时,两人都还没穿起衣服,宋歌……身子一挺,说道:“你是公主,比我厉害,你要是舍得,就要了……我的命吧!” “你——”赵颖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好,宋歌,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那我就把你给阉了,让你娶了妻子也没有用处!”说着,从边上拿出那把鱼肠剑,对着宋歌的下身,割了下去。 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赵颖却无法再割下去,丢了鱼肠剑,捂住脸伤心地哭了起来,“可是,就是把你阉了,我,我也已经被你那个过了,是残花败柳了,不能修复到洁白如玉了!” 二十一世纪有修补之术,可惜没办法介绍给你去做手术,实在是年代差的太远了!宋歌这样想着,嘿嘿地笑着说:“那你就乖乖地听话,做我的小妾!” “呜呜……”赵颖只顾伤心地哭泣,这就是未婚同居的恶果,对女孩来说,伤害尤其大,根本就没有了讨价还价的机会! “颖啊,我告诉你,其实,做妻子和做小妾的区别是不大的,反正你是公主,白天你做我的小妾,晚上你就是我的主宰,我多陪陪你,不就得了!”宋歌用好话安慰赵颖。 赵颖听了这些话,止住了哭声,“那……那我你真的能够听我的话?” 宋歌哂笑,急忙说道:“在下鞠躬尽瘁,甘愿为公主****!”说着,就扑了上去,把赵颖扑倒在床上。 “不行,我要在上面!”赵颖推开了宋歌,翻个身,压到了宋歌的身上,然后说道:“凭什么只能让男人欺负女人,我也要欺负欺负你,让小猴子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宋歌求之不得,变着花样才更有乐趣,就任由赵颖在他的身上折腾。 小猴子见到赵颖爬到了上面,以为这一回合赵颖取得了胜利,乐的吱吱地欢叫——殊不知,这种活动,胜利永远属于男人! 一夜下来,赵颖已被宋歌彻底征服! 第二日,赵颖仿佛一个害羞的小妇人,跟随在宋歌的身侧,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往日刁蛮公主的模样。 他们两人已经约定,白天属于宋歌,晚上属于赵颖,白天赵颖做宋歌温柔的小妾,晚上上床之后,她就做宋歌的女魔头! 第523章 神仙玩笑(1) 走出客栈的时候,宋歌揪住了小猴子的脖子上的皮毛,提拎了出来。对方已经在暗算自己了,不给对方一点威慑,对方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呢!有了性福,赵颖已经无心保护她的宠物了,她甚至都没问宋歌为何要这样对这只小猴子,她现在在乎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小猴子脖子上的皮毛给宋歌揪起,痛的吱吱叫,在客栈外面看到了王老五,求救的眼神顿时就看了过去。王老五却把眼睛撇了开去,过了一会儿,转而对宋歌说:“宋老爷,这只小畜生怎么了?”宋歌把小猴子丢开,说道:“昨晚,这小畜生看了少儿不宜的节目,今日教训教训它,让它不要学坏!”“少儿不宜?什么意思?”“就是……呃,比如调皮捣蛋啦,比如偷偷东西什么的!”王老五听到宋歌说偷东西,怔怔地一愕,“嘿嘿,那是该教训教训!”“其实呢,这猴子只是一只小畜生而已,它也不懂什么,真正的祸害,是教它做坏事的人!”宋歌敲山震虎,给王老五一个小小的警告,“唉,我也有责任啊!”又迷惑一下王老五,让他乖乖地跟着自己走。王老五琢磨不透宋歌的意思,只得嘿嘿地傻笑。接着,一行人打马出了徐州城,继续南去。路上,最左右为难的是小猴子,它本来站立在赵颖的肩头,可是赵颖总是不离宋歌左右,靠的很近,让它感觉很不安全,害怕被宋歌抓住又是蹂躏一顿。因而在歇脚的时候,它想转到王老五的肩头,被王老五用眼神赶走,它卧底的任务没有完成呢,怎么可以私自离开敌营呢?不得已,它向虎妞和武松讨好,逗两人笑了一会儿,总算站到了虎妞的肩膀上,算是有了比较安全的依靠!一路上,王老五想不明白宋歌为何丢了官印而一点都不着急,难不成这小王八羔子不是官爷,他怀里的官印也是偷来的不成?不然,一个官爷最在乎的就是官印,没理由丢了官印,一点也不在乎的道理呀?王老五一直想找个借口问一问宋歌,总算到了傍晚的时分,一行人到了淮安府的一个客栈前,下马准备在此过夜,王老五见到宋歌往怀里掏出银子,凑上去问道:“宋老爷,你的怀里就只有银子吗?”“你干什么?”宋歌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假装紧张地问道:“你一个下人,为何打听主人怀里有什么?不会是想谋主他逃吧?”王老五红着脸讪笑,“哪里,哪里,只是问一问而已!”“哦,被你这一问,我倒是想了起来,昨晚,我的怀里突然就多了一张乱七八糟的图画,我猜啊,可能是神仙对我的指点,可是又参悟不透神仙要表达什么意思?”“嘿嘿,真的,那拿出来看看啊!”王老五以为奸计得逞,急忙说道。 第524章 神仙玩笑(2) 宋歌就把那张画着‘乌龟’的破纸拿了出来,招呼道:“来,大家都过来看看,这里画的到底是什么?”赵颖站的离宋歌最近,首先看到,立即轻轻地说道:“歌啊,画的是乌龟!”虎妞走过来,从宋歌的手里抽走了这张画,看了一眼,嚷道:“这什么人画的呀,怎么画一坨大便,真恶心!”靠,你这什么眼神啊,居然被你看出大便来了?宋歌说道:“我看看也是乌龟,虎妞,你怎么看出是大便的呢?”虎妞把手中的画侧过来,用手指着画中的右下角,对宋歌说道:“少爷,你看,这不是大便是什么?”这一打眼,这右下角画的一堆铜钱,的确很像大便啊,宋歌点了点头,“嗯,还真挺像的!”看来,傻人不是真傻,而是看问题的角度与常人不同而已!这样一副图画,别人一眼看去,首先看的肯定是当中的大图,不会先去研究角落里的小图像什么,而虎妞就是先看小图的。三人谈论着这幅画,却把边上的王老五给气坏了,他花了好多心思,费了好长时间画出来的‘官印与铜钱’图,却被这三人说成是‘王八与大便’。他七窍生烟,站在边上瓮声说道:“你们都看错了吧!”虎妞转头怒视王老五,“你说什么?少爷都说是大便了,那肯定就是大便!”“那可不一定哦!”王老五说道,“老爷虽然英明,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吧。”“放屁,你知道我们少爷是什么人吗?他可是……”宋歌咳嗽一声,阻止虎妞说下去,倒不是不可以说,实在是她的喉咙太响了,一说出来,就犹如在炫耀似的,再说在此地被别人听见,万一引来地方官的话,可就要一路不停地吃喝过去,大家都是做官的,你总不能吃了这家不吃那家,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如此一来,没有一个月到不了鄞县。虎妞立即止住,转而说道:“反正,少爷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王老五喜滋滋地说道:“我知道了,老爷肯定是个官爷!”看来,这钱还有希望得到啊!虎妞点了点头,“比你想的要大哦。”王老五嘿嘿笑,心中想道: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毛头,能做多大的官?估计最大也就是个知县什么的官。嗯,年轻,带着大汉去上任,十有八九是个县尉。“好了,天字号上房左起三间,大伙去把物品放一下,然后下来吃晚餐!”宋歌要好了客栈的房间,对大家说道。王老五放好东西下楼之后,对宋歌告个短假,说要先去方便一下,跑出了客栈,拉住一个路过的读书人,给了他十文钱,让他帮忙写几个字,“官印丢失,赎金三百贯”。这路人正好是个连秀才也考不上的落魄书生,见这个傻瓜白白送自己二两老酒及一叠豆子,也不管内容的善恶,乐呵呵地提笔帮王老五写了这九个字。 第525章 神仙玩笑(3) 王老五得了字,想象着很快就能白白地得到三百贯铜钱,喜滋滋地折好塞回口袋,又回到了客栈里。……夜间,客栈房间里,赵颖已公然住进了宋歌的房间,而且立即由白天的温柔小妾变成了大胆女魔头,骑在宋歌身上,驰骋、蚕食、鲸吞……数个回合下来,宋歌还真有些****的惨相,抱住赵颖小睡。那只小猴子趁机溜了出去,在王老五的授意之下,又把那张催款纸条拿了回来,塞进了宋歌的怀里。宋歌不动声色,继续休息,直到天明,一脚把小猴子踢出了房间,再拿出纸条看了一下,哈哈大笑……又是赶路之时,这回,宋歌主动把纸条那了出来,招呼大伙过来看,“我昨晚又收到神仙的一张纸条,大家猜猜里面写了什么?”这没头没脑的谁猜的出来?过了一会儿,没人猜,王老五憋不住了,巴着脸说道:“老爷,是不是你要破财了?”宋歌把脸一横,“你小子,说什么呢?自己拿去看看吧!”说着,把纸条递给了王老五。王老五不识字,假装拿着纸条看了看,装模作样地说道:“官印丢失,赎金三百贯!哎呀老爷,你的官印丢了?”“呵呵,你个老江湖,这么爱开玩笑!你再好好念一念,到底是什么?”宋歌大笑着说道:“好了,不说了,走吧!”宋歌立即打马前行而去,把王老五愣愣地丢在后面,半天才回过神。王老五实在弄不明白了,这位小官爷难道没有官印就去赴任?还是傻到跟我一样,连字也不认识?呃,他让我再念念,什么意思?硬着头皮,看着这些不认识的字,一个一个往下读:官印丢失,赎金三百贯!嗯?怎么多了几个字呢?拉住边上一个路人问道:“小哥,请问一下这怎么念?”路人看了一眼,念道:“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两句佛经而已!”王老五傻眼了,自己昨天明明叫那个读书人写的是“官印丢失,赎金三百贯。”怎么到了小官爷的手里,就变成佛经了呢?不会他真的有神仙保佑他吧?…… 第526章 抓住窃贼(1)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王老五不敢再有任何的行动,只是跟着宋歌等人赶路,一路过了扬州、杭州,直接来到了庆元府地界。这日午时,一行人在一处路边的酒馆里歇脚,再过两三个时辰,就能到达鄞县县城,回到家了,因而大家都表现的非常兴奋。宋歌也很高兴,马上就可以看到多时不见的方珍了,方珍可是他穿越之后的第一个女人,而且那么需要呵护,在她面前,他有一种真正的大男人的感觉。还可以见到宋明,宗泽等人,当然,还有金霞,宋歌这次回鄞县的主要目的,就是与金霞成亲,兑现曾经许下的诺言。成亲之后,他宋歌也算是真正有家室的人啦!王老五可不想再跟着走,他是个游走江湖的,不 第527章 抓住窃贼(2) 小猴子摇着头,吱吱乱叫。这只畜生,居然也学会了抵赖!赵颖看了,立即对宋歌说道:“你看,大圣说不是的!歌,你搞错了没有呀?”宋歌伸出巴掌,在小猴子的脑袋边吓唬道:“不说实话,把你的猴脸打成跟你的猴屁股一样红彤彤的!”小猴子着了慌,转而不住地点头。“歌,你吓唬它,它当然承认了!”赵颖却不是很相信。“来,你先把它抓住,这畜生不会说话,我去问会说话的!”宋歌把小猴子递给赵颖,来到王老五的身边。宋歌笑着对他说道:“多谢你帮我保管物品,并带到了庆元府!”“小官爷,你,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听懂呀!”王老五还要狡辩一下。“呵呵,你还挺能赖皮啊!”宋歌说着,抓过他的破包裹,把他的几件破衣服丢了出来,最后从包裹里拿出了自己的官印,在他的面前晃动,“王老五,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的包裹里呢?”王老五装模作样地胡说八道。宋歌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由我替你说了吧!是你让这只小猴子,潜入我的房里,从我的身上偷走的,并且想通过这副官印,从我的身上讹走三百贯钱!”“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王老五没想到宋歌什么都知道了,脱口而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只小猴子每次进入我的房间,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连你的阴谋,都是我亲耳听到的。”王老五傻了眼,“你,你难道真的是有神仙相助?”“呵呵,现在你被我抓住了,还有何话说?”“老子阴沟里面翻船,认栽了,无话可说!”“靠,立即变了口气自称‘老子’了嘛!你知道我宋歌是谁吗?敢偷到我的头上,并且撒野?”“你,不就是一个做官的吗!”“那你知道我做的是什么官呢?”“县尉!”“你也太小看我宋歌了吧!”“难道是知县?”宋歌笑着摇了摇头。王老五盯着宋歌看了一下,心中寻思,这小年轻一副痞子相,看不出是世家子弟呀,难道真做了知府大人?于是大着胆子说道:“不会是庆元知府吧?”宋歌哈哈笑着说:“还差的远呢!”王老五一怔,“哦,原来是比县尉还小的没有品级的小小官!”他所见识到的最大的官职就是知府,那还是在他卖艺时没来得及躲开知府大人的鸣锣开道,被掀了摊子后看到的。边上的赵颖说道:“什么没有品级呀!他的官位的品级都已经到头了!”“到头了?什么意思?”王老五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这回是完全的瞎掉了。“他是当今朝廷的枢密使!品级是不是到头了?”赵颖说道。“枢……枢……枢密使……”王老五半天说不出来,这个官职,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了十万八千倍,这辈子,他连做梦也没能梦到,自己居然能够见到枢密使这样的大官! 宋歌呵呵而笑,“王老五,这回你总该知道自己翻船的原因了吧!好了,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一,你把小猴子留下来,自己乖乖地离开,二,我把你送到官府,由官府来处置你的偷窃罪!” 第528章 回到鄞县(1) 王老五对于这两个选择都不肯,他的老猴子已经老的不中用了,只能靠小猴子混饭吃,离开了小猴子,他就比难民还难民了,可是如果被送进官府,就要吃牢饭了,虽然有口饭吃,但是不自由。他很为难,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大,大老爷,有没有第三个选择?”“你想怎么选择?”宋歌没有把路给堵死,毕竟这王老五并非大恶之人,至少没有见财起意,谋害别人性命的想法。“我,我可不可以把自己这个人免费送给大老爷?”王老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难道还想来偷我的东西?”宋歌冷冷地问道。王老五发誓,“这回是真的,绝对不是为了偷东西!还有,这只小猴子比一般猴子要机灵的多,就送给这位姑娘当见面礼算了!”他倒是很有想法,见到宋歌是个天大的官员,立刻为自己谋划好了前途与钱途。赵颖在边上说道:“歌,答应他吧,没有他在,大圣也不会安生跟着我,反正多一个人而已,你又不是养不起。”宋歌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这只小猴子这么机灵,如果让他好好调教一番,带回京城,为它开辟一处专场表演,那绝对就是一个动物明星呀!“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但是,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有不轨的行为,立即送交官府,并且嘱咐官员严加处罚,让你后半生在监牢你出不来!”“是,是,是!”见到宋歌答应了下来,王老五非常高兴,混迹江湖多年,他也算是找到组织了,而且这组织的大腿够粗,粗的拔下一根寒毛送给自己,自己就能够回到乡里炫耀一辈子。接着,宋歌对王老五说道:“好吧,现在该说一说你真正的来历了吧?”王老五说道:“小人的确姓王,名字叫做王青山,在家排行老五,别人都叫我王老五,本来确实是耍猴的。由于老猴子太老了,估计活不过二三年了,因而去年下半年回老家四川之后,就到峨眉山去捉了一只小猴子来驯养,没想到这只小猴子比别的猴子聪明机灵的多,几乎一点就通,刚教它认识铜钱的第二天,它就在街上偷了路人的铜钱回来给小人,因而小人心思一动,邪念顿生,就在教小猴杂耍本事的同时,还教它如何去偷钱。没几个月,小孩就都会了,于是刚过了年,就带了出来,一边耍猴一边偷窃……”“那么,你有没有偷了人家值钱的宝贝呢?”宋歌心想,能偷也是本不错的技能。“没,没有。小人不要别的,只要钱,即使偷到物品,也会去换成铜钱。”“可是,也没见你有很多钱啊?”“大老爷,这不是过了年没多久吗!因为小人这次想干偷窃的行当,因而不好意思在离家乡太近的地方行窃,万一事情败露,传到家乡人的耳朵里去,就太丢脸了!故而一路行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开始卖艺并伺机偷窃的,还没真正碰到好的偷窃对象呢!” 第529章 回到鄞县(2) “呵呵,我就是你要偷窃的最好对象,是不?”宋歌呵呵笑着说:“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官印,就由你来保存吧!”然后对大家说道:“好了,大伙立即赶路,我们赶在天黑之前进入鄞县县城!”……天已经黑了下来。宋明处理好了宋府当天全部的事情,在来福的相送之下,正准备离开宋府,他走出宋府大门,吩咐来福把大门关好,宋府当家人不在,一般早早地就关门不再让人进出。宋明看着来福把大门关闭,才转身离开,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匹马,正寻思:什么人骑马来到宋府门前?“宋明!”骑马者正是宋歌,看到宋明走出来,叫道。宋明抬头一看,激动地大声呼唤:“少爷!你回来了!”宋歌点了点头。“哎呀,那太好了,府里所有人都想你了!”宋明兴奋地喊道:“快,快,进府,进府!”急忙转身,也不用门环,“碰碰”用拳头敲门,“开门,少爷回来了!”。宋明沉着冷静,很少有这么激动而做事粗鲁的时候!“谁呀?宋府门前,胡乱敲门!”来福刚关好大门,走出去没几步,又折了回来。宋明喊道:“快开门,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来福听到了宋明的声音,“真的?!”急忙快速地打开大门,急切地问道:“宋明大哥,少爷在哪里?”然后探头寻找,看到了宋歌,兴奋不已地叫唤道:“少——少爷!”宋歌等人已经下了马,走到了门前,他拍了拍来福的肩膀,“嗯,我回来了!”来福顿时转身,欢快地蹦进了府里,大声叫唤着,“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赵颖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白了宋歌一眼,“你有这么稀奇呀,他们对你都像对待活宝似的?”宋歌笑笑,没有回答她,对大家说道:“好吧,大家都进去吧!”宋明在边上,请所有和宋歌一起的客人进了宋府。大家在宋府前厅坐下来休息。宋明立即吩咐下人茶水,并吩咐厨房赶快设宴为少爷接风洗尘。没一会,宋府四五十个下人,都聚集到了前厅外面,来见过少爷。宋歌和这些下人们见了面,并让所有人领赏钱二百,打发他们走了。然后,方珍也来到了前厅,见到宋歌,眼中顿时泪光点点,盈盈给宋歌施了一个礼,轻轻地说道:“公子,你回来了,珍儿很想你!”宋歌急忙扶住方珍,几个月不见,方珍变得越发的楚楚动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珍儿,你还好吧?”“珍儿很好!”方珍回答,“而且,珍儿的肚子里已经怀有少爷的孩子。”“嗯,我知道,朱元璋都告诉我了!”宋歌注意到方珍更加丰满了,即使穿着厚厚的冬衣,依旧波涛汹涌,这是每个快要做母亲的女人的特有而普遍现象,“珍儿,你辛苦了!”“珍儿能为公子生儿育女,是珍儿的福分!”方珍已从分别重逢的氛围里走了出来,面有喜气地说道。 “谢谢你,珍儿!”宋歌却是真的感激方珍,不仅仅因为她怀孕了,更因为她的善解人意与温柔体贴。 …… 第530章 飞黄腾达 方珍在前厅站了一会儿就回后院去了,这里这么多生人,她觉得很不习惯。 赵颖见了方珍,嫉妒心顿时高涨,用带着浓浓醋意的口吻对宋歌说道:“宋歌,这个小女人就是你要娶的妻子?好温柔,好体贴啊!”一个女人不得不与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喜欢的男人,嫉妒在所难免。 宋歌摇了摇头,“不是她!我也想给珍儿一个名分,因而这次娶亲,顺带着把她纳了小妾!” “你……?”赵颖没想到还有一个女人与她分享男人,俏脸上已显示出怒火。 “你看看你,又不是一个乖小妾的样子了,以后可要好好向珍儿学习学习!”宋歌略带戏谑地教训赵颖。 “我……”赵颖数日来呗宋歌调教,已经是一个比较标准的小媳妇了,听了宋歌的教训,降下了心中的怒火,“你,你要那么多女人干嘛?” “哈哈……你说能干嘛?和你干了什么,和她们也一样干什么!”宋歌笑着说道。 赵颖气的发晕,但是想起和宋歌在床上时的癫狂和刺激,脸上立即飘起了红霞。 很快,宴席开了出来,直接摆在了前厅举行,厨房餐厅里太逼仄,这里宽敞的多。同时,宋歌吩咐下去,让厨房继续烧火做菜,今晚狂欢,所有下人都放开肚子吃喝,管够! 这一晚,整个宋府热闹异常,几乎成了一个狂欢岛,直到夜半之后,所有人酒足饭饱,称心满意,腹胀肚圆,才逐渐冷却下来…… 宋歌酒量不错,虽然猛喝了不少,但也只是半醉,他嘱咐宋明安排了各人的住处,并特意让他给赵颖安排了最好的房间,但他自己没有陪赵颖,今晚,他是属于方珍的! 他轻飘飘地来到了宋府后院,方珍的房间在里面。 后院里,方珍还没睡觉,房间里还亮着灯光,悠扬委婉的琴声在院子里轻轻回绕,悦耳动听。 宋歌推开房门,琴声戛然而止,方珍回头看到宋歌,轻轻呼唤了一声,“公子!” 小可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后院里,此时正趴在方珍的脚边,静静地听着方珍弹琴,仿佛一只慵懒的大猫。 方珍见到宋歌醉眼惺忪,知道他喝了不少酒,急忙起身去扶,宋歌当然不会让一个怀有自己孩子的弱女子搀扶自己,摇了摇头,自己走进了房间,坐到了方珍的身边。 方珍随身靠在宋歌的怀里,“公子,珍儿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公子!” 宋歌把方珍搂紧,“我知道,我也时刻想着珍儿!” “能让公子想着,珍儿感觉到非常的幸福!”傻女孩,这样就满足了! 得女人如此,夫复何求?宋歌莫名感动,把方珍搂的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宋歌说:“珍儿,是你让小可怜去找我的?” “嗯,珍儿想念公子,却又不能去找公子,只好让小可怜去找公子了,让它替珍儿好好照顾公子。”方珍柔声说道。 “珍儿,你真好!幸亏你让小可怜去找我,不然,我的小命就没了!” “啊——这么危险啊!那,公子是不是永远也不回去了呢?” “不是的,我必须回去京城!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把珍儿和霞儿带到京城去。” “京城啊?珍儿,珍儿不去!”方珍的言语之中已有了淡淡的哀愁,“公子能不能也不去了呢?” 宋歌不能答应怀里的柔弱女子的请求,也不想勉强她去京城,“珍儿,你知道吗?现在小可怜都已经成为我的坐骑了!” “啊!公子你这么重的人,坐在小可怜的背上,那小可怜每天不是累死了啊!” “小可怜这么强壮,不会累的。而且坐在它的背上,有了它的保护,公子我就安全多了!” “哦,那样啊,那公子还是骑在小可怜的身上吧!只是,辛苦了小可怜。” 这时,宋歌凑到方珍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今晚,我还要骑在你身上呢!” 方珍顿时羞红了脸颊,“我,我怀孕呢……” “怀孕我也要——”宋歌俯身下去,宽厚温热的嘴唇印在了方珍殷红而小巧的嘴唇上,阻止她的推却,深吻之后,又轻轻地说道:“没关系,我会很温柔的……”然后张开双臂,把方珍抱了起来,走向了秀床,走进了暖帐…… 小可怜识趣,站起来抖抖身子,摇摆着走出门去了! 春风一夜数度,几番酣畅淋漓,带过不提—— 第二日,宋歌让宋明备好了礼,去拜见知府宗泽,并商议成亲事宜。 来到知府衙门,已是接近午时,刚好早上升堂结束,宗泽把打官司的百姓们送出了衙门,见到了宋歌,急忙整肃脸容迎了上去,鞠躬道:“下官见过宋大人!” “宗大人可别寒碜小侄!”宋歌急忙抱住宗泽,扶正之后,还了一个大礼,“宗叔,小侄有礼了!” “呵呵,贤侄里边请!”宗泽倒也并不拘泥于形式,欣然接受了宋歌的施礼,然后把宋歌请入衙门叙旧。 边上的宋明,见到知府宗泽都要给自己的少爷施礼问安,猜测宋歌做了大官,至于大到什么程度,他还不知道,快步走到宋歌身边,小声问道:“少爷,你做了什么官了?” 宗泽听见了,说道:“宋明老兄,你还不知道?贤侄宋歌,现在是大宋朝的枢密使,统领整个国家的军事重务!” 宋明一听,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变换,心中酸甜苦辣咸五味翻腾,泪水哗哗而出:老爷啊,你在天之灵,看到了没?少爷出息了,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 第531章 摩尼教派(1) 庆元知府衙门的书房里,宋歌正在向宗泽讲述把此次北行的大致经历,当讲到遇险,生命悬于毫发之时,宗泽为之捏了一把汗,当讲到惩恶,扬眉吐气之时,宗泽又为之兴奋不已,当讲到西征时的一系列战略战术之时,宗泽拍案叫绝——“想不到,短短的三四个月的时间,贤侄出生入死,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宗泽听完,感叹说道。宋歌笑着道,“幸亏菩萨保佑,逢凶化吉,平安归来。”“唉,这是贤侄自己遇事不惊,处置得当的结果,和那泥菩萨没多大关系啊!贤侄的过人之处,确实非一般人能够企及。”宗泽对于宋歌的能力,那是绝对佩服的,现在说这种话,并不是有心要拍马屁,而是真实的内心想法。“宗叔过誉了!可恶那蔡京,还是没能把他给灭掉,反而让他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立了个大大的功劳,博取了先皇的信任和重用,如今更是爬到了副相的高位上!”宋歌恨恨地说道。宗泽安慰宋歌,“蔡京此人,能够在短时间内轻而易举地当上了副相的职位,而且能在短时间内把各种事情统统摆平,的确也有高超的处世手段及常人无法拥有的过人之处,贤侄不必过于自责。如今贤侄的官职并不比蔡京低下,只要在朝中多与皇上通气,让皇上预防蔡京的奸相权谋,堤防蔡京挑拨以及献媚,凭着当今皇上的成熟稳重,应该也就不会使大宋朝进入覆亡的境地吧?”“这个小侄也不知道,只要蔡京在朝中做着大官,大宋的明天,总是个很难说的变数。但是请宗叔放心,小侄此次回来,是御赐之婚,大婚之后,立即返回京城,再与蔡京较量较量,不斗倒蔡京,小侄誓不罢休!”宋歌思虑了一下,现在,他如果不想法斗倒蔡京,蔡京就要来消灭他,两人已是生死对决,只能有一个活着笑到最后。“如此甚好,甚好!只是要小心蔡京的反扑和陷害啊!”宗泽不无担心地提醒宋歌,虽然他觉得宋歌的能力很强,应该能够对付的了蔡京,但是这席话,他还是由衷地说了出来,完全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拳拳爱护之心。宋歌接着说:“哦,对了,宗叔。先皇未崩之前,曾问小侄天下官吏之中,谁堪大任?小侄推举了宗叔,先皇已经答应了下来,并让新皇提拔重用,因而小侄知道,宗叔不日将会升迁入京,任吏部尚书之职。”“唉,我宗泽哪里能有如此的才能担任尚书之职呀!”宗泽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脸上的踌躇之志,溢于言表。“宗叔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人物,怎么会是连这个小小的尚书都担任不了的呢?以小侄看来,小侄身上肩负的枢密使之职,让于宗叔担任,正合适不过。”虽然有拍马屁的成分,但是宋歌所说的确也非胡编乱造,而且从历史看来,宗泽的能力担任枢密使之职绰绰有余,他肯定要比大多数的宋朝枢密使干的出色。 第532章 摩尼教派(2) “贤侄这样说,可是折煞宗泽了!”宗泽急忙说道:“宗泽不期望能做什么官,但愿能为朝廷,为百姓多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无愧天地即可。”宗泽的情操之高尚确实毋庸置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只有到了一定的位置,才能更好的为大宋,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情,宗叔,你说对不?只要心中无私念,更高的位置才有更大的贡献!”宋歌说道。宗泽一愕,随后给宋歌抱拳道:“呵呵,贤侄所说,的确如此,宗泽受教了啊!”宋歌急忙说:“小侄有感而发而已,反而让宗叔见笑了。宗叔升任尚书,到时候你我可以共同进退,扳倒蔡京,还大宋一个清澈的朝廷秩序。”“嗯,嗯……”宗泽不停地点头。接下来,两人继续谈话,说一些朝中之事,人际关系,官员性格什么的…………过了一会儿,一位宗府老家人在书房门外喊道:“老爷,王捕头正在前衙等候,说有紧急事务,务必要立即禀报老爷——”宗泽在会客,而且不是一般的客人,王捕头居然还是要见,显然不是一般的小事情,因而,宗泽让宋歌稍等片刻,站起来走出了书房。宋歌坐在书房里,心中思念着金霞,不知道她现在做什么?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渴望着随时见到对方呢?宋歌虽与金霞接触并没有许多,但是见到金霞的第一眼,那种怦然心动、局促不安而又异常兴奋的感觉,让他真正有了恋爱的感觉!从那一刻起,他就觉得金霞几乎就是自己的梦中情人,是自己在人海中苦苦寻觅的另一半。因而,在他的心目中,金霞无可替代。宗泽很快就回来了,一本正经地对宋歌说道:“贤侄,本来还要与贤侄谈论一下关于贤侄与霞儿的御赐婚姻的事宜,但是宗某此时要事在身,暂时无法再谈,请贤侄见谅。”“哦,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歌兴趣浓厚,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居然让宗泽终止谈话。“王捕头在巡查之时,逮捕了一个摩尼教的教徒。贤侄可知道摩尼教?这摩尼教是最近数年才兴起的民间教派,本来也无可追究之处,只是最近摩尼教徒们越聚越多,多到影响朝廷安全的地步,因而只能实行剿杀。在王捕头的追查审问之下,这名摩尼教徒供出了摩尼教的一些情况,并且说出了摩尼教的部分头领会在今晚到鄞县上塘镇碰头。因而,宗某现在必须安排士卒乔装打扮,先行潜入上塘镇当做眼线,然后天黑之前,带领庆元厢兵,前往山塘镇捉拿摩尼教的众头领。”宋歌是大宋枢密使,所有军事都归他管辖,因而宗泽也没有隐瞒,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宋歌。摩尼教?不就是明教吗?【摩尼教属于外来教,北宋末年盛行,在中国境内,教徒亦自称明教,几百年之后朱元璋混迹的那个‘明教’,与这明教多少也有那么一丁点的渊源!后来那方腊不就是借着宣传摩尼教,四处散布自己的主张,笼络了不少的人心,最后造反的嘛!】 第533章 摩尼教派(3) 对于这些方面的知识,宋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此时此刻,他心中寻思:看来,摩尼教内部出现了投靠官府的叛徒,以致被官府获取了内部机密,进行围剿。按照现在的情形发展,官府方面的作战指挥是宗泽大人,他虽是一介文人,但在军事方面的才能,一点都不比一位将军差,因而,摩尼教肯定将会受到一次不小的打击呀!呃,方腊不就是摩尼教的头目吗?如果那小子也在其中,那他今晚将非常的危险呀!要不要去救一救他呢?方腊的死活,对于大宋朝,会有什么的后果产生呢?……正当宋歌思虑的时候,宗泽在边上说道:“贤侄,要不,我先带你到后院里见一下贱内,由贱内安排贤侄与霞儿会面,叙叙相思之苦,如何?”如果方腊死了,方珍肯定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想到方珍悲伤难过的样子,宋歌决定暂时放弃自己的相思,还是要救一救方腊再说,于是说道:“宗叔,不必了,现在婚姻之前,小侄与金霞姑娘接触太多的话,难免影响金霞姑娘的声誉,暂时还是不见为好。反正宗叔已经知道了小侄的御赐婚姻的事情,请婶婶帮忙尽快定下婚期就行。”宗泽说道:“还是贤侄想的周到。那也好,关于此事我等会就去与贱内知会一声,贱内会立即着手排八字,选日子等事宜,贤侄就等着做新郎官好了!”“嗯,嗯,嗯……”宋歌不住地点头,然后说道:“宗叔,此次围剿捉拿摩尼教头领的行动,可否让小侄先跟着去长长见识呢?”宗泽为难道:“贤侄是大宋枢密使,天下厢军皆由你掌控,当然可以参加,甚至直接指挥都可以。只是这摩尼教徒,个个都是练家子,会硬功夫,此次捉拿行动,实在是非常危险。万一贤侄有个闪失,宗泽不仅无法向朝廷交代,就是霞儿,亦无法交代呀!”“这个不需宗叔担忧,这几个月,小侄练就了一身保命的本事,自会保护好自己!再说小侄也不会冲上去亲自捉拿摩尼教徒,只是远远地当一回看客而已!”“那好吧!我立即去安排布置安插到上塘镇的眼线,然后去厢军营提兵,大概将在辛时末出发前往上塘镇,到时候,贤侄在县城西郊等候就是。”宋歌点头道:“好的,没问题!还有,宗叔,小侄不想以枢密使的身份参与,只是想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凑个热闹。”众星捧月难办私事,受人冷落才可以偷偷摸摸地做些没人知道的勾当,这一点,宋歌比任何人都懂。宗泽答应着,走出了书房,到前衙与王捕头商量着捉拿摩尼教头领的事宜去了。宋歌随后跟出,从侧门出了府衙—— 第534章 独闯摩尼(1) 宋歌快速回到府中,直接来到后院,找到方珍。“珍儿,这几个月时间之内,你的大哥方腊是不是到府上来找过你?”宋歌一见到方珍,急切地问道。方珍听宋歌问的急切,愣愣地回答:“是的,大哥来过一次。可是大哥他很忙,没坐一会儿就走了。”“那你知道你大哥他都在忙什么吗?”“珍儿,珍儿不知道!”宋歌从方珍的眼神中看出方珍话中藏虚,严肃而认真地问道,“珍儿,你跟公子我说实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果然,方珍明显慌张了,她嗫嚅地说道:“公子,珍儿真的不知道大哥他在干什么,但是,大哥说他是在为全天下的百姓谋利益,相信相爱……他,他还要珍儿跟着他去,珍儿想念公子的好,不肯跟随大哥而去……”说着说着,她的眼圈红了,似乎已在低泣,“公子,珍儿的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可恶的方腊,自己闹革命,还要拉着妹妹方珍一起跟着他闹,而方珍的肚子里,还有老子的骨肉呢,这不是连带着把我也拉下水了吗?nnd,他是不是想让一家子都成为光荣的烈士呀!宋歌暗骂了一通看到方珍伤心,心有不忍,说话态度柔软了下来,“方腊他暂时还没事,不过,你要是不告诉我怎么才能很快找到他,他可能就真要出事了!”“啊!——”方珍轻呼,脸色变的煞白,“大哥他,他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包括……”“谁——?”宋歌猜测十有八九是在说他,但还是问了出来。“包括公子你!”方珍无奈地说道。靠,这鸟方腊,老子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居然早就在防备老子了!宋歌心中骂了一通,柔柔地对方珍说道:“珍儿啊,你大哥他现在加入了邪教组织,所做的事情,是反人类,反朝廷,反社会的邪恶事情……”他也不管方珍懂还是不懂,吓唬吓唬也好,方腊是她的大哥,唯一的至亲,她肯定轻易不会说出来,只要这样,才能让她把知道关于方腊的一切情况都告诉自己。虽然带有欺骗成分,但是他的目的是为了救方腊,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现在你只有把你大哥的所有情况告诉我,并且务必说出怎么才能尽快找到方腊,只有这样,我才能想办法救你大哥,要是我在辛时之前找不到方腊,估计他就活不过今晚了!”“真的?”方珍呼叫起来,满含泪水,“大哥——”呜呜地哭泣了起来。“珍儿,珍儿,现在哭泣,还太早了,你大哥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你要相信公子,公子是不会骗你的,也是不会害你大哥的!”对于方腊,宋歌的目的就是想让他跟着自己做小弟,因而当然不会让他轻易就嗝屁见阎王。方珍听了宋歌的话,大眼睛扑棱地看了看宋歌,转身来到梳妆台前,从抽屉的夹层里拿出了一颗圆圆的色泽红艳的珠子,很像后世的玻璃珠子,递给了宋歌,说道:“这是大哥离开的时候给我的,他说哪一天如果我想通了,愿意跟随他去的话,就带着这个珠子,到南边奉化县西店镇的十字街口的南街往南数到第七间房子,敲门之后用暗语与房中人对话,如果房中人开门,就把这颗珠子给开门人看就行了,接下来就会有人安排珍儿加入他们的组织,也能够见到大哥。” 第535章 独闯摩尼(2) 这都什么地点呀,南来南去的,看来,摩尼教弄的还挺神秘呀!宋歌心中大骂:只是这事闹的太不是玩意了,人员接头的地方在奉化的一个镇上,聚会却在鄞县的一个镇上,老子等会狂奔这样一个来回,可真够呛啊,不颠的肠胃翻滚才怪!但是,既然想要救方腊,就只能接受这份罪,“珍儿,那暗语是什么呢?”“暗语是:相亲相爱,互帮互助,清净光明,大力智慧。”方珍把一切都说了出来,然后直盯着宋歌的眼睛,“公子,大哥具体在做什么事情,珍儿可真的不知道,如果大哥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求求公子一定要救救珍儿大哥!珍儿可就只有大哥这一个亲人了!呜呜……”宋歌默记了摩尼教接头的地点和暗语,然后说道:“珍儿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大哥给你完好无缺地带回来!”实际上,他也只能尽力而为!……宋歌立即带着小可怜,让来福从府中挑选了一匹最好的快马,骑上快马飞奔出门。虽然他的坐骑是小可怜,但是小可怜毕竟是猛兽,不是强健的奔跑者,真正需要爬山涉水、远路奔走的,还是选择快马为佳。而且小可怜太过引人注目,不便于暗中行事。当然,这次他宋歌独探摩尼教,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必定要让小可怜隐身跟随,以防万一。宋歌骑在快马上,飞奔在乡间小路之间,他必须在下午见到方腊并告知他今晚的聚会有官府的埋伏,然后又要在酉时之前赶回鄞县的城西郊外,和宗泽一道带领厢军去上塘镇捉拿摩尼教徒。二月的江南,虽然依旧有些寒冷,但是早春的气息已经显露,特别是田野之中,那些淡淡的浅草,从泥土里冒了出来,嫩嫩的,绿绿的,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宋歌无心欣赏,只顾着赶路,将近一个小时的狂奔之后,他终于来到了奉化县的西点镇,当他跳下马的时候,这匹强壮的快马,都已经快要脱力了!他把马放到路边啃草,按照方珍的指点,先来到了十字街口,这样一个小镇,人丁希落,什么‘十字街’啊,分明就是一个四岔路而已。他朝着南边,一间一间往下数,到第七间的时候,见到一个破败不堪的院落,一扇黑漆漆大铁门,门上油漆早已皲裂,剥落不堪,似乎是一处早已无人居住的大院子房。这样一个院子,让宋歌不得不联想到聊斋里的场景,书生到一个破败的院子里借宿,晚上狐狸精或者孤魂野鬼变作美女前来勾引,书生被迷惑,享受了艳福,最后出现两个结局,其一是书生呼呼哀哉,给世人以警示,其二是人鬼妖演绎荡气回肠的殊途之恋,成就一段孽缘佳话。胡思乱想转瞬即过,宋歌回了一下神,上前拉住铁门环,敲响了门,隐隐感觉门内有轻微的脚步声之后,口中说道:“相亲相爱,互帮互助,清净光明,大力智慧。” 第536章 独闯摩尼(3) 宋歌的话说完之后,破铁门“吱嘎”开出了一条二寸宽的缝隙,一双尖尖的眼睛射出一道凌厉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番宋歌,然后很不友好地说道:“你是谁?干什么的?私人宅第,不借宿外人,你要过夜,去那边的客栈投宿吧!如果没钱,街边的屋檐下睡一宿,一般也没人赶你走的!”宋歌直接说道:“我找方腊!”你这狗屁的摩尼教,还“相亲相爱”呢,分明就是六亲不认呀!“方腊?”这人疑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想你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叫做方腊的人!”宋歌把方珍给他的那个玻璃珠子拿了出去,摊在了手心中,微笑着说道:“现在,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方腊的人呢?”“没有,这里没有叫做方腊的人!”这人用尖利的眼神再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宋歌之后,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呢,你的这颗珠子看上去挺漂亮的,如果这位朋友不介意的话,可否借在下看一看呢?”“当然可以!”宋歌说着,把这个珠子递了进去。那人伸手拿过珠子看了看,然后又说:“朋友的这颗珠子的确漂亮的很,如果朋友还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把这颗珠子拿去给我家中的朋友们一起看一看吗?”“随你的便,快点就行。”宋歌说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多谢了,请朋友稍等,过一会就还回来。”这人说着,就把玻璃珠子收了进去,然后又把铁门关上,随即,脚步声逐渐远去……宋歌在门外等着,看看天,时辰已是不早,若很快见到方腊,把事情讲清楚,立刻快马回去,应该还能在酉时赶到鄞县西郊,与宗泽带领的厢军会合,如果在这里把时间耗下去,那就无法及时赶到了!但是没有办法,这里是救方腊的命,事情大,那边只是食言而已,到时候能赶到最好,赶不到就向宗泽撒个小谎,蒙混一下啰。没一会,宋歌突然听到屋里响起了噪杂而迅疾的脚步声,估计至少有五六个人的样子,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铁门“嘎——”一声突然被打开,院子里跳出了五六个大汉,个个手里都拿着刀棒等兵器,把宋歌围在了中间—— 第537章 猛哥不猛 (1) 五六个拿着武器的粗豪大汉把宋歌围在了中间,宋歌略一惊疑,急忙也从怀里拿出来鱼肠剑,擒在手里,准备予以反击。 但是这五个大汉只是围住宋歌,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却暂时没有进一步攻击的意思。正当宋歌不知所以的时候,院子里又走出了一个穿青色长褂留短须的中年男子,他的手里拿着刚才宋歌拿来的那颗玻璃珠子,来到人群中间,阴沉着脸问道:“小子,你这珠子是哪里来的?” 宋歌如实回答,“这是别人送给在下的,让在下到这里来找方腊。” 中年男子严厉责问道:“胡说!我看你分明就是偷的或者抢的!” “我说别人送的就是别人送的!我来这里,可是为了救你们,并非要与你们为敌,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错过了时辰,后悔药世上可没的买!”宋歌可不愿意被人斥责,淡淡而又不屑地说道。 中年男人冷笑道:“哼,小子牙尖嘴利,拯救我们?我们活的好好的,需要你的拯救?一派胡言!我再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歌道:“我来救摩尼教!你要觉得不该救的话,那在下无话可说,立即走人!” 此言一出,中年男子一愕,然后才说道:“狗屁,狗屁!我看分明就是官府的走狗!兄弟们,快,给我拿下,拖进院子里,再严加拷问。”说完,他向后退了出去,边上的大汉们立即包拢了上来。 其中一个粗壮汉子,从宋歌的背后,一伸手,抓住了宋歌的后衣领,哈哈大笑,拖着宋歌往院子里进去。 如果请宋歌进院子,宋歌也丝毫不怕,昂着头也就走了进去,但是现在要拖他进入院子,那是有辱面子的,他当然不能进入,因而高高扬起手中的鱼肠剑,重重地朝着大汉的小腹,划了过去。 大汉见到宋歌手中锋利的短剑刺来,而且距离很近,速度很快,肯定无法夺下短剑,只得立即撒手,避过了宋歌的鱼肠剑的袭击,转手又抓了过来。 宋歌怎容别人再抓他的衣领,站定之后,立即挥动鱼肠剑,在身前对着大汉的手掌不停刺过来刺过去!这鱼肠剑非常锋利,在空中划过,寒光闪动,犹如流星似的,又仿佛能够划开空间似的,一刀下去空中就多了一道痕迹,让人完全不敢靠近。 大汉看着刀光闪动,赤手空拳,也是不敢大意,几次伸手,几次缩了回去,没能抓住并制住宋歌。 边上的那些个汉子,已经有了戏谑的笑意,“猛哥,要不要我们帮忙呀?” 猛哥自恃勇武,又最不能容忍被人取笑,当即瓮声瓮气道:“哼,谁要你们帮忙了!”捋起手臂上的衣袖,露出粗壮如柱子似的胳膊,捏了捏铁钳似的手掌,怒视了一眼宋歌,再一次狠狠地向宋歌胸前的衣领抓去—— 第538章 猛哥不猛 (2) 宋歌看着大汉的大手气势汹汹地抓来,也不慌张,电光火石间的思索之后,改变策略,不再去刺他的手腕,反而直接刺向他的胸膛,这把鱼肠剑锋利,只要接触了肌肤,哪怕碰到骨头,肯定随即刺入,这份威慑,肯定能让大汉不敢轻举妄动,而要回救胸口。 猛哥这一次出手,本来是准备假装去抓宋歌的衣领,待宋歌的短剑刺到离自己手腕很近的时候,用擒拿手法反制宋歌的手腕,从而夺下短剑,再制服宋歌。但却没想到这一次,宋歌转变了鱼肠剑刺去的方向,而是朝着他大开着的胸口刺去。这样一来,猛哥如果非要回手去制住宋歌的手腕,显然来不及了,肯定会被宋歌的鱼肠剑接触到胸口,如此锋利的刀刃,刺进去,没有死亡也是受到重伤,他当然不肯冒这样的风险! 于是,猛哥只得立即收住身形后撤,而且由于距离已经很近,必须急速后撤,因而用力过猛,他反而差点后跌摔倒,虽然勉强站住,但也闹了个惊慌失措,形象大受损失。 边上的那些个大汉,见到猛哥出了丑,哈哈而笑,纷纷取笑道:“猛哥,这小子好像连武功都不会,你不会连他都打不过吧!” 猛哥的面子挂不住了,恼羞成怒,从腰间拔出了他的钢刀,怒视宋歌,“小子,乖乖听话,让老子捉进去便罢,如果再抵抗,你猛哥哥的钢刀,可不是吃素的!” 宋歌可不是乖乖就范的人,手中握着鱼肠剑,大声道:“你们这帮混蛋,这样对待老子,等会就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呵呵,后悔?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你能教一教我吗?告诉你,我猛哥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呢?让后悔见你的大头鬼去吧!”说着,举起钢刀就砍向了宋歌的肩头。 宋歌急忙举起鱼肠剑抵挡,只是他的鱼肠剑只有三寸长,两根手指宽,而猛哥的钢刀,足有三尺来长,二寸来宽,这两样兵器的对抗,简直就像是成年大人与三岁小孩的对抗,那三岁小孩那里有不输的道理? 边上的一些大汉已经摇头叹息,对宋歌的自不量力感到可笑。 就连猛哥自己,他的脸上也显出了鄙夷的神情,小子你要找死,可怪不得我!可是当他把钢刀呼呼劈下的那一刻,他的神情突然就僵硬了,因为他手中的钢刀仿被施了魔法一般,兀自在空中不停地摇晃,但是却无法劈的下去! 这可是从来没出现过的情况,难道是自己用的力气不够?猛哥惊愕,手中使劲,再使劲,三使劲,依旧无法让钢刀砍下!怎么回事?难道见鬼了?正在猛哥疑惑之时,宋歌手中的鱼肠剑却已经迎了上去。 第539章 猛哥不猛 (3) 随着鱼肠剑与猛哥钢刀的接近,钢刀震颤的更加厉害了!这把钢刀似乎害怕鱼肠剑似的,不住地往后逃去,猛哥简直已经无法拿的住了,但是,这时候要是后撤退缩,实在太让他丢尽颜面了! 于是,猛哥大叫一声,“啊——”双手握住钢刀,猛地一使劲,拉动钢刀,砍了下去—— “叮——”钢刀还未接触到鱼肠剑,铮然而断,它是摄于鱼肠剑的威严不敢与鱼肠剑对抗呢还是因为自己的卑微而不好意思对抗呢?反正,它在与对手战斗之前,自行了断了! 半截刀横飞了出去,远远地插在了地上,深深没入泥地之中! 猛哥一刀砍空,反而自己的武器怅然而断,实在懊恼万分,盯着眼前的鱼肠剑看了看,又盯着宋歌的脸庞仔细瞧了半响,“你,你小子什么来头?我的刀怎么会怕你呢?难道是修炼妖法的?” 宋歌也是一种惊诧,听了猛哥的问话,顿时领悟,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我手中拿着的这把剑是什么剑吗?” “什么剑?”猛哥非常疑惑,目光又转向了宋歌手中的鱼肠剑。 “鱼肠剑!”宋歌兴奋而自豪地说道:“这就是当年壮士专诸刺僚时使用的鱼肠剑,是一把英雄之剑,你那柄狗熊钢刀,在这把英雄剑面前,当然只有畏缩退却的份!” “什么鱼大肠剑鸟小肠剑?老子不信那一套!你要是没有妖法,那么就是刚才老子疏忽大意了,反正,老子今日非把你制服不可!”猛哥想着没能制服宋歌,等会又要被大伙取笑,恨恨地把手中的断剑丢在地上,不顾一切地朝着宋歌扑了过去—— 这一回,他整个身躯扑到半空,却又顿住了,跟刚才他的钢刀一样,无法再往前扑去。 靠,真是越来越邪乎了?难不成连我猛哥的这幅身躯都要害怕眼前这小子的这幅身躯,不敢扑过去? 猛哥思维一动,转瞬间大叫道:“哎呦,痛死我了!”他的脚踝处火辣辣地疼痛,仿佛断掉了一般! 靠,又是怎么回事?他转头一看,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猴子,正对他呲牙咧嘴,吱吱地取笑他。 猛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取笑他没有本事,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一只拳头大小的猴子取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顿时心灰意懒,怅然若失! 可是,这么一只小猴子怎么能够把他这样一个身躯给顶在空中呢?而且在此同时,边上的那几个大汉,都纷纷地向后退去,散了开来。 猛哥眼光往下移动,顿时又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只庞大强壮且威风凛凛的山豹,正咬住了他的脚踝。 第540章 落入摩尼 (1) 原来在昨晚,由于那只老猴子不肯与小猴子玩,小猴子就悄悄地溜进了宋府的后院,与小可怜玩到了一起,他们都是灵兽,容易沟通,也比较容易相处。今日,小可怜出门保护宋歌,顺便小猴子也一同出来了! “啊——”猛哥见到这么一头山豹咬住自己的脚踝,大叫一声,“畜生,快放了我!” 小可怜把头一甩,把猛哥远远地甩了出去,“嘭——”地撞在了石墙上。 猛哥果然挺猛,这样撞了一下,居然还能立即站了起来,拐着脚,想从墙角下游走开去。 小可怜“嗷——”一声,跳了过去,站立在猛哥的身前,向他示威。 站立在小可怜背上的小猴子,则伸出胳膊,指着猛哥,唧唧地取笑他—— 猛哥见无路可走,又被小猴子取笑,恼羞成怒,气愤难当,伸出右手握紧拳头,重重地朝着小可怜的脸颊砸去,小可怜亦同时抬起前爪,朝着猛哥的拳头砸去! 猛哥的拳头和小可怜的前爪接触的一霎那,猛哥就感觉自己太不自量力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瞬间,他的右手“咔嚓——”拧螺丝般地断了,而后整个身躯原地转了几圈,摊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小可怜转身跳回到了宋歌的身边,小猴子则对宋歌心有余悸,捂住自己的眼睛,吱吱地叫。 宋歌把小猴子拎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立即跨上了小可怜,大声对这群人喊道:“你们这些摩尼教徒,既然不识好歹,老子也就不奉陪了!”既然这里见不到方腊,那么只能到晚上跟随宗泽围剿摩尼教头领的时候,再想办法救方腊,别无他法! 那中年男子一直站立在铁门口,见到宋歌想要离去,喊道:“兄弟们,这小子对我们了解的很多,不是个好东西,别让他跑了!” 其余的大汉听了中年男子的话,虽然害怕小可怜,但还是逐渐围拢了上来,各人武器都举在手中,虎视眈眈而又怯懦地看着宋歌。 同一时间,中年男子推开了铁门,走进了院子里,没一会,又有数名男子奔了出来,把宋歌、小可怜和小猴子团团围在了中间。 小可怜毫不畏惧,大吼了一声,震天动地,给予对方足够的震慑,宋歌的手中也紧握着鱼肠剑,拍了拍小可怜的后背,“小可怜,冲出去——” 小可怜晃动了几下脑袋,整个身躯一矮,猛地跃起,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几个大汉拿着武器,朝着小可怜猛砍,想要阻止宋歌冲出去,但是他们的速度与小可怜比起来,实在是慢了不止一拍,他们要么武器还没砍下,就被小可怜一爪子拍飞,要么砍下的时候,小可怜早已经冲到了前方,连屁股毛都没砍到。 第541章 落入摩尼 (2) 眨眼之间,小可怜已经冲出了包围,这时,宋歌让小可怜停下并转身,宋歌看着这帮一脸茫然的大汉,大声说道:“本来,我是好心前来,没想到你们摩尼教居然这样对待客人,你们的待客之道,实在太不可取了!既然你们对我不仁,那我也就不义了,后果只会让你们遭受更大的损失而已!” 中年男子见自己人根本拦不住宋歌,也无可奈何,只是问道:“这位朋友,我们虽然拦不住你,但是,我还想最后问你一句,你的神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宋歌道:“我说是别人送我的,你却不信,那我也无话可说!好了,宋某就不再奉陪了!”说完,对胯下的小可怜说道:“走了,小可怜,去那边田边,我放着一匹快马在那里。” 小可怜转身而走,很快就来到了田边,那匹快马还在啃着刚长出来的嫩草,宋歌跳下小可怜,拉过快马,骑上去拍马而走。 “宋公子——”突然,有人在背后喊起。 宋歌嘞马站住,转身看到后面上来一个高壮的年轻人,正不知是谁,只听年轻汉子说道:“宋公子不认识在下了?在下就是高托山啊!” 高托山?宋歌想了起来,这人就是上次和方腊一起的年轻汉子,脾气较糙,还和武松打了一架,武功不错,只比武松稍弱。 “高兄弟,怎么,你们就是这样待客之道吗?”宋歌冷冷地说道。 高托山呵呵笑着说道:“误会了,误会了,宋公子,快快下马,到屋里喝几杯酒,怎么样?” 靠,一会赶人,一会请人,当我是棒槌呀,想怎么样敲就怎么样敲?“免了吧,在下急着赶回去呢!”宋歌并不尿他。 高托山走了过来,拉住宋歌的马缰,“宋公子,小弟知道你是好意前来,各位兄弟和宋公子的冲突,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误会。因为宋公子拿出来的那颗神珠,是本教女教徒之物,男教徒的神珠是深褐色的。” 晕,这倒没想到,居然珠子还分男女!方珍是女的,而他宋歌是男的,但是,谁会想到这狗屁的摩尼教,乱七八糟的规矩会有那么多啊! 高托山接着说道:“而且,我们教会规定,神珠在则生命在,神珠亡则生命亡,因而,我的兄弟们见到你的手中拿着一个女教徒的神珠,才会认为,要么是你杀了我们的女教徒得到的神珠,要么就是官府里得到神珠,转交给你,让你打入我们教会内部的暗探……” 宋歌听了这些,总算明白了这个号称相亲相爱的教派,为何会这样对待一个毫不认识陌生人,原来是把自己当成杀人犯了!当即,愤怒的情绪也就缓和了下来,“高兄,在下此来,是想要见到方腊兄,并且……!” 第542章 落入摩尼 (3) 高托山阻止宋歌往下说,“宋公子可否移步院里再叙话呢!” 宋歌知道这些关系到教会秘密,也就不再说什么,下了马,跟着高托山回到了那个破院子里。 这个院子外面残破,里面打扫的倒也很干净,院子挺大,单单一个前院,就足足围了一亩大小,左右两边建着厢房,房中似乎都有人影。 院子里,偶然也有人在走动,但都是脸色平和,态度淡然,宋歌估计高托山也是个小小的人物,但是这些人见到高托山,也只是点一个头,就顾自做事去了,甚至连一个问安什么的都没有。 看来,这里的人们之间,还是相对比较平等的,果然有一点乌邦托教会的味道。 高托山带着宋歌,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没人,只有高托山和宋歌。高托山请宋歌坐下,拿过杯子,亲自为宋歌沏了一杯茶,“宋公子,请。” 宋歌急着赶回去,无心喝茶,对高托山说道:“高兄,方腊呢?” 高托山道:“方堂主跟着陆舵主出门去了。”路行儿是摩尼教庆元分舵的分舵主,方腊则是庆元分舵下属四堂主之一。 “出门去了?是不是去了鄞县上塘镇?”宋歌皱着眉问道。 高托山是个急性子,一听宋歌把这个秘密给说了出来,立即惊呼道:“宋公子你怎么会知道的?”说完了,似乎又觉得不对劲,急忙又说道:“嘿嘿,不,不是的,在下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宋公子找方堂主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他能有什么事情?他一个穷光蛋,而且坐着回不了头的危险事业,我混的好好的,要不是他是珍儿的大哥,还真的懒得理睬呢! 宋歌想着,然后说道:“我只是想要救他性命而已!但是高兄要是不说实话,那么在下就无能为力了,只好打道回府了。“ “难道,难道事情败露了?”高托山又是一阵轻轻地惊呼,感觉失言,又想要辩解,感觉辩解似乎是徒劳,只好咳嗽了几声。 宋歌也不想再绕弯子了,反正从高托山惊慌的口中,他已经知道了他们摩尼教头领今晚在上塘镇聚会是真的,而且方腊已经跟随陆行儿,去了上塘镇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么早去干什么,好像提前奔丧似的!反正他宋歌已经错过了方腊,于是就对高托山说道:“你们教会有一个教徒,被官府抓走了,威逼利诱之下,他全盘托出了你们教会的事情,并且说出了今晚将在上塘镇有教会的头领聚会,因而,知府宗泽已经派人到上塘镇埋伏了眼线,并且将在今晚带领庆元厢军,捉拿你们教会的头领!” “真……真的?”高托山惊呼了一声。 “如果是假的,我宋歌不会躺在床上睡大觉啊,何必辛苦从鄞县跑到这里来?再说,对我丝毫也没有好处,还要被你们误会,差点送掉小命!” 第543章 教会斗角 (1) “那,那可怎么办呢?”这样都问的出来,高托山也是一个十足的棒槌! “我把消息告诉你们了,至于该怎么办,现在时间还早,你们总不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办了吧!” “这个……宋公子稍等,在下出去一下就回来。” 宋歌本想说他也急着赶回去,没空在这里呆着,但是还没开口,高托山就已经起身走出去了。 没办法,人家客客气气地对待自己,总不能不辞而别吧!只能再等一下。 等了没一会,宋歌突然感觉头晕晕的,难道跑路跑的多了,气血上涌的缘故?他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软绵绵地晕倒在了地上。 然后,高托山和那个中年男子从一处暗道走进了屋里,高托山问道:“张兄,你觉得他说的可信吗?” 张姓中年男子神秘地说道:“可信又不可信——” 门外,小可怜与小猴子正站在院子里等待着宋歌,突然,小猴子吱吱地叫了起来,小可怜也感觉到了不妙,转身想要窜出去,可是一张大网已经从天而降,牢牢地把它们罩在了里面。 同时,从四周跳出了几十个汉子,用力拉住网绳,迫使小可怜无法动弹…… 小可怜见到大网从天而降,把它和小猴子罩在里面,立即纵身上跃,想要撕破并挣脱大网的束缚。可是这张大网是摩尼教专门用来对付绝顶高手而制作出来,采用高山天蚕丝为原料,编织而成,并在油中浸过,坚硬而且柔韧,任凭多大力量,根本无法扯破。 小可怜见无法往上挣脱,就往边上冲去,可惜这是一张很有弹性的网,软绵绵地无法借力,使不上劲,即使小可怜有着惊人的力量,但是却好无用武之地! 四周二三十个粗壮汉子牵动着网绳,用力往下按去,努力迫使小可怜趴下来,乃至匍匐在地上,以使它无法站立起来行动,然后他们再想办法对它实施抓捕或者砍杀。 小可怜前后左右冲了好一阵子,力气将要耗尽,却始终无法逃离大网的笼罩,逐渐地有些力竭了,站定喘息,不再猛冲。 小猴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小可怜的腹部,躲藏了起来,见到小可怜停止了运动,偷眼看出来,只见依然在大网的包围之中,就跳到了小可怜的额头前面,吱吱地叫了几声,似乎在责备、取笑小可怜,继而又躲回了小可怜的肚子底下。 “嗷——”小可怜喘息好了之后,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嚎叫,猛地向上跃起,重重拉扯着网绳往中间收拢。 边上几个拉住网绳的大汉,在小可怜这样猛力的拉动之下,站立不住,向前摔倒,顿时卸去了拉扯网绳的力气。 第544章 教会斗角 (2) 小猴子滑头的很,一直在关注场中的情形,看到机会来临,立即跳下了小可怜的腹部,窜到地上,朝着摔倒的人的方向,一边拨弄绳索,一边迅速地跑了出去,并从一个摔倒的大汉的身边,窜出了大网的包围,迅疾跳上了大汉的肩膀,脑袋,并趁大汉不注意,挠了一把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印,然后才纵身跳上了围墙,站在围墙上吱吱乱叫。 “抓住这只小畜生!”那个被踩了脑袋挠了脸颊的大汉,指着墙上的小猴子大声叫嚷。 站在边上的一个摩尼教徒,从地上抓过一块大石头,对着小猴子打去,想把它打下围墙。 小猴子机灵地躲过石头的攻击,转身在围墙上奔逃,然后窜入了一棵树上,继而消失不见…… 而小可怜由于身躯高大,在大网里磕磕碰碰,每一次前爪伸出去,肯定都穿入了网眼里,如果用力过猛,反而要把它的爪子缠住,以致根本无法前行。 那些摩尼教的大汉,摔倒之后,但又很快就站了起来,随后几乎使尽全力的拉紧网绳,终于致使已经精疲力竭的小可怜站立在原地,无法再动弹。 小可怜已经没有可以挣扎的力量,只得停止了冲击,但是它却没有趴下来,依然站直,给予对方足够的威慑力,使摩尼教的二三十个大汉们不得不打起精神,预防它的再一次冲击。 于是,双方就这样对耗着…… …… 高托山的房间里,他正莫名其妙地问那姓张的中年男人,“张哥,可信又不可信,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姓张名封,入教多年,已算是摩尼教在江浙发展的元老级人物,却一直没有被摩尼教上层所重用,难免就有了几丝的怨恨和不满。 此时,庆元分舵的分舵主陆行儿与堂主方腊都去鄞县上塘镇与其他州府的摩尼教头领碰面,商议下一步的发展规划,因而,这庆元分舵,就属他的资格最老。高托山是副堂主,但为人耿直,脾气粗糙,因而有事还待问过张封,让他帮忙出主意。 此时,张封说道:“这小子风尘仆仆而来,信誓旦旦地说他是来救方腊的,估计他还真的跟官府有瓜噶,同时也和方堂主有关联,因而,他可能是真的了解到了官府的动向,来报告给方堂主的,这是可信的。” “那什么是不可信呢?”高托山又问道。 张封接着阴沉沉地说道:“这小子既然是官府的,而且又和方堂主有关系,那么,高兄弟你想想,方堂主与官府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而且这次官府知道教会在上塘镇聚会,有可能根本就是方堂主告诉官府的!” 高托山惊愕地问道:“张哥,你……你说方堂主出卖了教会?” 第545章 教会斗角 (3) “呵呵,其实根本说不上‘出卖’两字,这只是实情而已!”张封说的非常坦然,仿佛任何人都已经知道了似的,只有高托山还蒙在鼓里。 “不信,打死我也不相信方堂主会出卖教会!”高托山还是认为如果方腊把这次摩尼教聚会的事情告知了官府,那就是‘出卖’教会! 张封突然神秘地凑到高托山的耳边,轻轻地说道:“高兄弟,你大可不必相信!但是,张大哥问你,你知道为何你的年纪比方腊大,入教的时间也比方腊长,这庆元分舵是你和方腊跟随陆舵主建立起来的,却为何让方腊做了堂主,而你只是副堂主吗?” “方堂主的武功、处事能力都比我强。”高托山倒也实诚,说话不掺假。 “陆行儿的武功和你差不多,他怎么就当上分舵主了呢?其实这无关武功!” “张哥,你什么意思?” “高兄弟,说你木你还真木,其实,我们教会一直在寻求得到官府的承认,从地下偷偷摸摸地传播教义转到地上光明正大地传播教义。因而,方腊得悉这个消息之后,就隐瞒着你,一个人偷偷跑去与官府取得联系,成为了官府与教会的联系人,也就是说,他一半是我们摩尼教的教徒,另一半就是官府的差役。这就是他虽然资格不如你,但是却能当上堂主的原因。” “啊!?还有这种事情?”高托山不禁疑惑地惊问道,张封信誓旦旦,又说的有板有眼,不由得老实的高托山不信。 张封淡淡地说道:“因而,这件事情,说白了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情,根本就是官府与教会之间的一个接触而已,也许还要商量一些合作事宜呢!” 高托山思索了一会,指着地上的宋歌问道:“可是,他为何要急匆匆地赶过来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呢?” “这个谁知道呀,或许跟老兄你一样,也是被方腊蒙在鼓里的痴呆!他以为他对方腊重情重义,实际上反而却成了被方腊利用的牺牲品!” “方堂主难道真的是这样的人?我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呀!” “高兄弟,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虎难画骨,从表面上,当然看不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奸人?”张封说着,拍了拍高托山的肩膀,“老弟呀,好好睁大了眼睛,别再被眼屎蒙蔽了双眼啦!唉,也只有我张封这样直爽的人,才会跟你说这些知心话。” 高托山对张封投去感激的目光,笑了笑,说道:“多谢张哥啦!这么说来,如果是教会与官府在暗地里的碰面,那么在鄞县上塘镇聚会的白护法和陆堂主没有危险?” “依张某看来,非但没有危险,而且安全的很,可是如果高兄弟你要是过去打扰的话,反而会坏事!” “这话怎么说?” 第546章 教会斗角 (4) “因为教会与官府联合的事情,还在暗中,教徒们都还不知道隐情。教会与官府一直水火不容,官府杀死了不少我们教会的教徒,一旦事情在没有眉目的时候败露,教徒们肯定就会产生极大的怨言和愤慨,从而会影响教会内部的稳定。”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高副堂主,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过就行了!” 高托山心中不安定,感觉这是一件大事,可是又无法反驳张封,只得又问道:“这样好像不太妥当吧!” “高副堂主要是不相信张某的话,那就算了,反正万一怪罪下来,可别怪高某没提醒你。” “呃……”高托山回答不出来,随后指着地上的宋歌说道:“张哥,那这个人怎么办?” “这人是官府的走狗,却又吃里扒外,来到摩尼教告密,显然不是什么好人,如果高副堂主下得了手,最好把他给杀了,留着活口多话,回到官府之后要说教会的坏话,反而坏事!” 宋歌其实早就醒转过来了,他修习了大棒周天之后,对于一般的迷药有了很强的免疫力,如果他曾经习武,懂得摒气或者逼气的法门,那么对于世上的迷药,他几乎就算是绝缘体了!今日,他也只是刚吸入的时候昏迷了一下子,刚倒地没一会,他就醒转了过来,只是听到了高托山与张封的对话,没有起身而已。 他一直躺在地上,主要是因为他无法肯定对方把他迷倒的真实目的,而他又没有武功,如果站起身来,肯定又被高托山一下打倒了,还不如一直躺在地上来的好,虽然不舒服,但总比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来的好一点。 他听了张封对高托山的话,心中痛骂张封睁着眼睛说瞎话,又直骂高托山混蛋,这么明显的骗局,他居然看不出来!他如果听了张封的话,不快马加鞭去报告官府围剿摩尼教的事实,摩尼教肯定会受到严重的打击,而他高托山,估计很快也会因为知情不报而受到摩尼教高层的严厉处罚,以这么严重的错误,估计不死也要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看来,必须该是他宋歌站起来澄清事实的时候了—— 第547章 除夕码字 (1) 宋歌躺在地上,听了高托山与张封的对话,说道:“高兄,千万别相信这个人的鬼话!”然后,咳嗽了一声,在两人的眼皮底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高托山与张封愣愣的看着宋歌,却是看傻了,摩尼教下的迷药,是特制的配方,只要有人被迷倒,没有两个时辰根本无法醒的过来,而且没有特效的解药。可是这宋歌,没有一刻钟,居然又站了起来,听他所说的话,而且甚至已经听到了两人的谈话,那么,他是不是早就醒过来了呢? 可是,怎么可能呢?摩尼教要迷药对付人,也不是一个二个了,曾经还对付过江湖最厉害的高手,也都是迷药一下,死猪一般地倒在地上,揪他踹他都没反应,可是今天怎么会失手呢?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呀! 他们两个陷入了短暂的疑惑之中,张封先开了口,“你怎么醒转过来了?” “怎么,难道我连醒转过来的资格都没有吗?”宋歌呵呵笑着道。 “可是,你怎么会这么快醒过来呢?”高托山的疑惑一点不比张封少。 “我爱醒就醒,关你们屁事!”宋歌指着张封,“还有你这个阴谋家,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张封眯缝了眼睛,蔑视地看了看宋歌,“哈哈……你这个官府的走狗,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我收拾了你!”说着握起拳头,就要来打宋歌。 高托山突然出手,阻止了张封,说道:“张兄,听听宋公子想要说什么话吧!”转头对宋歌说道:“宋公子,你刚才说张兄说的是鬼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歌已经把鱼肠剑握在了手里,笑着说道:“这姓张的刚才对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鬼话,没一句人话,你高兄还真是这么天真,居然就相信了他!” “张兄说的都很在理,又怎么会是鬼话了呢?”高托山太过愚直。 宋歌摇了摇头,“那么说来,你是真的相信了他啰?” 张封眼见阴谋就要被宋歌破坏,立即插话道:“高副堂主,这小子胡言乱语,没安好心,斩了他算了。” “不管怎么说,宋公子并无恶意,也没做了恶事,怎么能够杀呢!”高托山倒还没有失去失去理性,善恶还是能够分的清的,“宋公子,张哥刚才说的句句在理,高某只能相信!” “哈哈……”宋歌狂笑了一通,“句句在理?简直句句屁话,谎话连篇!” “嗯?”高托山表示了兴趣,侧耳倾听宋歌继续往下说。 宋歌道:“那好,我就把这人刚才说的谎话,一一拆穿吧!” 张封脸色由白变青,冷笑着说道:“你小子,简直就是自我陶醉呀,你是官府的人,而我们是摩尼教的人,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你以为难道就凭你的几句废话,高副堂主就会相信你的话吗?” 第548章 除夕码字 (2) 宋歌笑着指了指张封,“老兄,你这漏洞,也太大了,别说抓鱼,就是抓大象,也要漏掉了。你刚才明明说摩尼教与官府已经在联系着合作,可是为何现在又说水火不容呢?” “这……现在还没有谈拢当然是水火不容啦!”张封恼羞成怒。 “呵呵,那么现在这屋里的三个人,你们两人是摩尼教人,而我是官府人,正好可以先合作起来,和好起来,亲如兄弟,岂不是更好!”宋歌嬉皮笑脸地说道:“呃,这位老兄,你贵姓呀?贵庚几何?大家相互了解了解,有空去喝酒啊……” 张封被宋歌说的面红耳赤,“教会与官府合作的事宜,根本不由我这种小兵说了算!再说,谁知道方腊他什么打算啊,或许根本就是已经投靠了官府,通过消灭教会来向官府邀功请赏,为他在官场中往上爬当梯子呢!” “这话就更加放屁了!方腊是最坚决的反抗者,想必摩尼教徒们都知道吧,他怎么可能背叛教会呢?再说,方腊是堂主,知道教会的各种规矩,又怎么会让我这个官府联络者,带着一颗女教徒用的珠子来这里呢?难道他就不怕我被你们给杀了,少了这个联络员而被官府责备呢?” “谁知道呢?或许,有人就是那么傻!”被宋歌驳斥了之后,张封胸中的怒火已经燃烧了起来,“反正,摩尼教不能让官府侵占,只要是官府的人,都应该杀掉!你敢说你不是官府的人?” 宋歌不想否定,“我是官府的人不假,可是官府之中有好人,你们教会之中也有奸恶之人,不能一概而论。” “哼哼,既然你承认了,那么,我就杀了你!”张封说着,手成鹰爪,跳起来朝宋歌招呼过去。 高托山一把从背后拉住了张封,“张哥,不能杀了宋公子。” 这张封的武功与高托山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可是又恨不得立即封住宋歌的嘴巴,咬牙切齿,“高兄弟,他是官府的人,不杀他更待何时?” “官府之中也有好人!”高托山听进去了宋歌的话,对张封道:“张哥,小弟以为,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去鄞县上塘镇报告官府围剿的事情,以免教会头领们被官府抓去!” 张封蔑视地看了一眼高托山,“这么说来,高兄弟还是相信了这小子的话?” 高托山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大声道:“张哥,此事重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由我一个人快马立即去上塘镇,报告此事给陆分舵主,再由分舵主定夺就是!如果我的报告真的妨碍了教会与官府的接触,就由我高托山来承担责任好了!” 宋歌听了高托山的话,非常激赏,竖起大拇指,“好样的,真汉子!” 第549章 除夕码字 (3) 高托山转头看向宋歌,“宋公子,不管你是什么人,到此有什么目的,我高托山都要谢谢你,至少你说的这个情况,并没有对我们摩尼教有什么坏处!现在我们摩尼教不想为难你,但请你把今天的所见,全部忘记,更不能告知官府知道!” 张封急切地问道:“高托山,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放了这个官府的奸细?” “宋公子并非官府的奸细,他这次冒死前来,只是为了向我们报告官府的围剿,是我们摩尼教的朋友而不是敌人!”高托山说道,“因而,我们应该放了宋公子。” 张封见高托山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宋歌看着张封走出去,“这是蛀虫,高兄,你可要仔细了,他这是在设陷阱害你呢!” 高托山忠厚老实,还是没有去怀疑张封,“张哥应该也是没有什么私心的,他只是为了教会的利益而已。好了,宋公子,你走吧,你所说的事情,由我去办!” 宋歌虽然为高托山的处境捏一把汗,但是也懒得继续管别人教会内部的矛盾,再说高托山很有副将之相,吉人自有天相,能逢凶化吉也不一定,“高兄弟,你们的人还控制着我的小可怜呢,你叫他们我的小可怜给放了吧!” 高托山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房间门口,大声喊道:“兄弟们,把宋公子的那头野兽给放了!” “不许放!”突然,房间门口传来张封的喊叫声,同时,七八个手拿钢刀的汉子,站到了高托山的眼前,为首的正是张封,虎视眈眈地看着高托山,只听张封说道:“教会兄弟们,高托山已经叛变,成了官府的走狗,他不仅要放走了我们抓住的官府奸细,还要去告密并联合官府,让官府带兵去剿灭我们教会的头领们!” 张封是摩尼教的元老,更是庆元分舵的最早会员之一,庆元分舵的大部分教徒,都是由他做过思想工作才成为摩尼教徒的,因而教徒们对于张封,都是非常信任的,而跟随在张封身边,拿着钢刀对着高托山的,正是他的最亲信的教徒。 高托山一惊,急忙问道:“张哥,你干什么呀?” 张封道:“高托山,你不听我的劝告,执意背叛教会,谋求加官进爵的渠道,因而,我张封就要为教会铲除叛逆!” 此时,高托山总算看清了张封的真面目,他居然是一个满口胡话,颠倒是非的人,于是大声喝道:“张封,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说着,也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钢刀,“张封,你可别惹我高某发火!” 张封武功弱,见着高托山拿出武器,就立即向后退了下去,“兄弟们,上!”他身边的手持钢刀的汉子们,还有一些轻信了张封的教徒们,簇拥着围了上来…… 第550章 裤带看牢 (1) 高托山倒还是很镇定,大声喊道:“怎么,大家都要造反了吗?” 也有一些教徒,并没有受到张封的蛊惑,此时也逐渐围拢了上来,小声议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封也是豁出去了,“兄弟们,别再跟这叛徒废话,砍了他!”他已经策划了许久,就是等待这样的一个绝佳机会!机会来了,他绝不会错过,今天,他务必要夺取摩尼教的一个分舵的统领权—— 随着张封的一声令下,他的亲信们立即动手,抢步上前,手中钢刀劈向了高托山。这些人都是已经被张封蛊惑,许诺他们拿下了摩尼教庆元分舵,给予他们职位及金钱。 而没有被蛊惑以及平时和高托山平时较密切的教徒,都已经被张封分派去对付小可怜了,这小可怜虎视眈眈地怒视着,谁也不敢大意,撤了自己的力量来帮助高托山。 高托山举刀相迎,与这帮教徒斗在了一处,他的武功不含糊,比这些人高出了许多,要是真的敌人,他毫不留情,即使对上这六七个人,也能很快占据上风,可是这些人都是教会里的兄弟,他下手之时就有了顾忌,留了三分本事。因而,数个回合下来,不仅没有占到上风,反而好几次险象环生,都凭着他的快速的动作,才避了过去。 那二三十个摩尼教的汉子,还一直紧紧地拉住大网,把小可怜罩在里面,双方对峙着。由于小可怜太过威猛,力气也大的惊人,使得这些汉子们一个个暴突着眼睛,全神贯注地拉扯着—— 突然,一个大汉只感觉裤腰带上一松,紧接着腰身处一阵风凉,好像裤子在往下掉,急忙松开了一只手去提裤子,另一只不敢放松,紧紧拉住网绳。 裤带系的紧紧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掉了呢?难道是中午吃的太多了,现在一用力,把裤带撑断了? 这个大汉松开了一只手,拉扯网绳的力气小了许多,小可怜立即感觉到了这个方向的力量的松懈,摇了几下身子,往这个方向慢慢地走了过来。 这个大汉见着小可怜过来,吓的脸色煞白,左右为难了一下,还是小命要紧,松开抓住裤腰带,双手一起拉网绳。这样一来,网绳是拉住了,可是下身顿时凉飕飕的,长裤褪到了地上! 大汉的背后,突然传来“吱吱——”的叫声,他回头一看,只见小猴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指着大汉的屁股,吱吱地笑个不停。 原来,解开大汉的裤腰带的杰作,是这个小猴子做的! 这时,边上的汉子们也已经看到了这个汉子的裤子掉到了第上,纷纷笑了起来。 第551章 裤带看牢 (2) 大汉恼羞成怒,转过身来,飞起一脚踢向小猴子,小猴子轻巧地躲了开去,待大汉收脚的时候,突然又窜上了他的脚踝,蹭蹭地爬上了他的腰际,伸出爪子抓住了大汉的亵裤,使劲往下拉——而且就一下子,大汉的亵裤已经歪到了一边,眼见着就要悬空而下了! 这要是拉下去,可就要露底了! 大汉不得已,又腾出了一只手,先拉住自己的亵裤,不使它掉下去再说,可是这样虽然暂时保住了露底,却不能赶走小猴子,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于是,他嘴里大声驱赶,“去,去,去——”身子又上下跳动,要把小猴子抖下去。可是这根本不管用,吓唬当然不管用,要把猴子抖下去,那更是笑话了! 大汉没有办法了,挂在腰间的亵裤已经越来越低了,他只得求助,大声对着站在的教徒们喊道:“哪位兄弟,过来帮我打这死猴子赶走啊!”虽然让别人帮自己赶走偷亵裤的猴子很难堪,但是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可是,那些教徒都在看着高托山与张封的追随者们的对决,场中紧张万分,扣人心弦,根本无心去为那个大汉赶猴子。 “嘶——”大汉与小猴子争夺亵裤的战争,很快就有了结果,在他们的撕扯之下,亵裤一分为二,大汉手中的一半,护住了他的老二,而背后包住屁股的那一半,都被小猴子给扯走了。 小猴子兴奋的“吱吱——”大叫,见到这大汉一手拉网绳,一手遮住老二,无暇去抓他,胆子更大,居然窜上了他的脑袋,把从他亵裤上扯下的破布,像旗帜似的挂在了他的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仿佛一张投降的白旗。 另外那些看到的汉子们,忍俊不禁,都“扑哧”“扑哧”地笑出了声,有几个甚至笑的弯下了腰,喷出了口水。 这个大汉终于出离愤怒了,什么也不顾了,“哇”大叫一声,放开了网绳,丢掉了遮住老二的破布,腾出双手抓向自己的脑袋。 可是小猴子是何等的机灵啊,等他一声叫,早就丢下破布,跳了开去,这大汉一下子没抓住小猴子,反而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下,而且,老二已经在风中战栗—— 破布在空中,落叶一般飘飞了下来。 大汉彻底崩溃了,向后一仰,躺倒在了地上。 别的摩尼教徒见到这个大汉这一边留出了空隙,害怕网中的小可怜从他的那个方向跑了出来,立即匀转了过来几个人,拉住这边的网绳。 小可怜已经往这边走过了好几步,突然又被限制住,“嗷——”吼叫了一声。 小猴子像得到了命令似的,突然跳了起来,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把这个方向的几个大汉的裤腰带,统统地解了开来。 第552章 裤带看牢 (3) 这几个汉子,都见识到了刚才那个汉子的丑陋样子,那是绝对丢不起那个人啊,哪里敢随意应付,急忙撤掉一只拉住网绳的手,一边保护裤子,一边驱赶小猴。 几个人同时撤手,这卸掉的力气太多了,小可怜在网中间,趁机猛地窜了起来,以一股最威猛的力气高高顶起了这张大网。 这几个一只手拉住网绳的大汉,哪里抵挡的住这股力气的冲击,一下子都摔倒了,这四五个人倒下,虽然一只手还拉住网绳,可是根本已经没有着力。 小可怜用爪子抓住网绳,又是猛地一扯,网绳就脱离了这几个汉子们的手心。 小猴子机灵,立即跳了上去,伸出前爪卷起了网绳,它的前爪很灵活,很快,就卷出了一道宽阔的出口。 小可怜匍匐前行了几步,猛地往前一纵身,窜出了这张大网,同时小猴子跳到了它的背上,胜利地“吱吱”叫着。 小可怜被压抑了一刻多钟,憋屈的很,此时重新得了自由,大吼了一声,它要报仇,朝着边上的大汉的脖子咬去—— 这个大汉见到小可怜的血盆大口咬了下来,吓的脸色煞白,“啊!——”一声叫,以为必死无疑,乖乖闭上了眼睛等死。 “小可怜,别咬——”宋歌站在屋子里面,仿佛能够通过小可怜的眼睛,看到场中的情况,顿时大声叫了起来,“小可怜,过来,快点过来这边!”宋歌并非草菅人命之人,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并没有做恶,不必伤害他们的性命。 小可怜的尖牙都已经挂到了大汉脖子上的肉,顿时停止咬下去,转身跳了过去。 高托山的门口,围满了不少摩尼教徒。 小可怜张嘴咬住了其中一个汉子的裤腿,拖了出来,这人见到这只猛兽得了自由,吓的往后退去。其他人听到叫声,转头来开,都吓了一跳,纷纷向两边退去,给小可怜让出了一跳道。 宋歌正站在高托山的门口,见到小可怜过来,指着正和高托山打斗的摩尼教徒,大声喊道:“小可怜,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干掉他们!” 小可怜得了命令,立即跳入战团,一张口就咬住了一个张封追随者的手臂,猛地一甩,就把这人重重地撞向了边上的柱子上,顿时软泥似的滑到了地上。 其他几个张封追随者,见到背后突然跳出了强敌,立即转过了三个人来对付小可怜,可是,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如何是小可怜的对手?别说三个,就是十三个,估计也会很快落败。 还没等他们把架势做好,早又有一个被小可怜咬断了胳膊,拍在了地上,估计不死也残了! 第553章 围剿摩尼 (3) “别伤我的教友兄弟!”高托山见到小可怜太过威猛,下口太重,立即喊道。他在六七个张封追随者的攻击之下,又没有痛下杀手反击,因而早已多处受伤,血如泉涌,但是还是不愿意对这些教友下狠手,此时见到小可怜打伤他们,居然还出面阻止! 宋歌摇了摇头,你高托山倒还真是个老好人,好人死的快,迟早死翘翘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他还是给了高托山面子,“小可怜,别太过了,玩玩他们就行了!” 小可怜一直重手重脚,打人从来都是有死无生,这岂不是让张飞绣花,难为它吗?于是它盯着宋歌看了看,似乎表示无能为力。 宋歌对它说:“快啊,快帮助高兄弟,搞定这帮叛徒!” 小可怜无奈,吼了一声,它的背上的小猴子跳上前来,挂在了它的眼前,小可怜又吼了一声,小猴子吱吱叫了两声,跳了出去—— 小猴子故伎重演,还是施展它的灵活的动作,上蹿下跳,去解这几个张封追随者的裤腰带,果然效果不错,它一下子就搞定了三个人的裤腰带。 这三人正在打斗之中,挑来挑去的,裤带一松,裤子就褪了下去,刚要迈步子,脚下被裤子绊住,“扑通”一声,三人几乎同时摔在了地上,来了个嘴啃泥! 另外三个张封追随者见到自己的同伴晕倒的晕倒,摔倒的摔倒,顿时慌了手脚,进攻的套路立即乱了,被高托山觑得机会,“噼啪”几下,钢刀的刀背打在了他们的手腕上。他们手中的武器立即脱手掉落地下,顿时失去了再次进攻的可能性,在高托山的钢刀顶在他的喉咙上的时候,乖乖地束手就擒,站立原地,等待惩罚。 高托山并没有打算对他们进行严厉的惩罚,只是说道:“高某的为人,大家相处已久,想必也了解的清清楚楚,你们为何不分青红皂白,无故听了张封的挑唆,前来刺杀高某?” 那几个人说道:“我们并无它意,只是张哥一直对我们说庆元分舵的方堂主与高堂主有勾结官府的嫌疑,而今日果然有了官府的人前来密谋,故而……” “一派胡言!我高某入教多年,一心一意,对于教义忠心耿耿,哪个兄弟见我有勾结官府的可能?你们都是被张封那混蛋给欺骗了!” “可是,张哥怎么会欺骗我们呢!” “这我高某也不知道,反正,就在刚才,这位宋公子前来告知,官府要围剿我们头领在鄞县上塘镇的聚会,因而让我们去通知头领们,可是张封却阻止高某前去,反而说我们教会早就与官府有联系,此次是与官府密谈,你们想想,会有这种可能吗?” 第554章 围剿摩尼 (3) 这些人,个个对官府都是恨之入骨的人,当然不肯相信这是真的,“高副堂主,请问一下,这个人是谁?”其中一个摩尼教徒,指着宋歌对高托山说道,显然,他还是听进了张封的谎话,对高托山与宋歌产生了怀疑。 高托山道:“别的高某我不再多说,事情非常紧急,高某要说的就是,高某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教会的事情!” “可是,张哥这样对我们说,他是什么意思呢?”他们还是有着疑问。 唉,这样的人,真是太过天真了!看来思想被邪教毒害的挺深呀!宋歌摇了摇头,说道:“这还不简单,争权夺利罢了!” “争权夺利?张封他原来是这样的人?”高托山一时也无法回过神来。 宋歌笑着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一看他的眼珠子很不老实的样子,就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 一语点醒梦中人! 其他人虽然受到了邪教思想的毒害,但都还不是傻子,估计也想到了,张封是庆元分舵的元老,肩负着对新老队员的思想教育工作,却没有任何职务,他心中的怨言,时常有意无意地表现在口上,这次为了争权夺利而闹起内部斗争,也是很有可能的。 听了宋歌的话,这些人大都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虽然可能也还有几个不相信的念头,但是没有了反抗的主心骨,而且对于高托山的为人,也是很信任的,因而也只能把疑虑放在了心中,不敢再表现出来。 这时,高托山指着那几个受伤的教徒说道:“兄弟们,赶快去请郎中,给他们包扎伤口。” 宋歌在边上提醒高托山,“高兄,别太仁慈,没有惩罚也就没有错误,善恶不分并非就是好事!特别此次阴谋的主犯。” 高托山会意,点点头,转眼在人群中寻找张封,视线之内已经没有看到张封的身影,“兄弟们,张封哪里去了?” 大伙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有其中一个教友说道:“张哥刚才挤出人群,出大门去了,具体去了哪里,却不知道。” 高托山思考了一下,说道:“算了,走了就走了吧!现在,大伙各自散了吧。” 然后立即转身对宋歌说:“宋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歌道:“耽搁了这么多时间,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但也必须尽力去做。高兄,你立即快马去鄞县上塘镇通知摩尼教会的头领们,让他们尽快撤离。而我则回去在半途中拦截住官兵,看看能否拖延一下他们前行的时间。” 高托山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不再迟疑,立即牵了快马,疾驰奔向鄞县,两人起先同路,半个时辰之后分道扬镳,宋歌朝鄞县县城而去,高托山朝着鄞县上塘镇而去…… 第555章 围剿摩尼 (3) 太阳已经下山,夜幕逐渐收拢,又一个夜晚降临了。 宋歌并没有直接去鄞县西郊,他知道宗泽等不及,肯定已经出发了,他来到鄞县县城与上塘镇的路上,去寻找宗泽带领的厢军。 宋歌找了许久,几乎围着上塘镇跑了半圈,终于在小可怜晚上敏锐的感觉的帮助之下,上塘镇的东北方向,才找到了宗泽的厢军队伍。 由于宗泽带领的队伍是秘密行动,即使晚上行军,居然没有点起火把,而且,宗泽并没有直接前往上塘镇,而是绕路来到了上塘镇的东北方,这才趁着黑夜,往上塘镇进发。 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宗泽带领的这股厢军,拥有了相当不错的战术素养,行军悄无声息,旗帜整齐不乱,很有一股军人的气势。其实,在大宋朝,厢军本来就不是正规队伍,只是比后世的民兵稍微高级一点点的正规军,根本不负责打仗的任务,只负责一些治安等事情,如果当地有禁军驻扎,则为禁军做后勤工作。而且由于招收了太多当地的地痞无赖,厢军根本就是一团散沙,一群乌合之众。按照宋朝文官节制武官的习惯,各地的厢军照例由当地的知府统辖。 宗泽肯定是经过挑选,才选出的这一支两三千人的像样的队伍,但是,即使如此,能有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比一般的禁军还要优秀的队伍,的确也不容易。如此看来,宗泽对于带兵,确实有一套方法。 宋歌见到宗泽,先告了迟到的罪,“宗叔,小侄被私事耽搁,来的迟了,实在抱歉。” 宗泽道:“贤侄客气了,此次围剿本是本府的分内之事,贤侄即使不来,也是应该的,现在趁黑赶来,足见贤侄对此事的重视。此事机密,不出意外的话,本府可以一举擒获摩尼教在庆元府的党首。”宋歌的官职比宗泽要高,因而他虽然口称宋歌为贤侄,其实却还是以禀报的口吻说着这件事情。 宋歌假装说道:“此事会不会有诈?” 宗泽颔首笑道:“贤侄,这一点大可放心,本府不仅从被抓的摩尼教徒的口中得知了此事,另外还有眼线报告说上塘镇这几日形迹可疑的人活动频繁,因而,估计此事不会有错。” “哦。”宋歌点了点头,寻思着如何拖延住宗泽的脚步,“那么,要不要再派人去上塘镇探查一番呢?” 宗泽道:“不用了,军队已经带了出来,再即使没有摩尼教首领的聚会,也要去围剿,何况此事有十之八九的把握。” 宋歌说:“宗叔,小侄是说小侄可以去帮你侦查一下,看看上塘镇上的摩尼教徒的现在情况,并回来报告给宗叔。” “此事太过危险,怎么能劳贤侄大驾呢?何况,上塘镇里早已经有了本府安插的眼线,摩尼教徒若有风吹草动,都逃脱不了他们的视线!”宗泽说着,突然看到远方上塘镇的夜空中升起了一点闪亮的烟火,紧接着又是两点稍微暗弱的烟火出现在夜空。 “一明两暗!不好,摩尼教徒有了异动,事情有了变故!”宗泽疾呼道:“王捕头,快,立即带领突击队伍,急速强行,尽量先不要硬碰硬,拦住摩尼教的后路,将他们往这边赶将过来,大军拦住,前后夹击,捉拿罪犯。” 王捕头抱拳大声道:“是!”急速奔向前方,对着前头的一个部队喝道:“突击队伍的兄弟们,跟着本捕头,冲向上塘镇,捉拿摩尼教的首领,统统赏银升官!” “好!”突击队伍回以一声响亮的吼叫声,看来,这支突击队伍的战斗欲望很强烈,是一支好队伍。 然后,前方很快就想起了噪杂的猎猎的脚步声,王捕头带领突击队伍,奔向上塘镇围剿摩尼教去了—— 宋歌猜测摩尼教的异动是高托山到了上塘镇,并告知了官府围剿的事情,可是,他却没能阻止宗泽带领的厢军的行进步伐,现在怎么办呢?方腊,他是必须要救的,于是当机立断,立即对宗泽说:“宗叔,小侄也一起去!” 宗泽阻止道:“贤侄别去,很危险!” “既然兄弟们不顾危险,为了大宋朝奋不顾身,那小侄又何惜自身的性命呢?”宋歌说的大义凌然,然后指着胯下的小可怜对宗泽说道:“宗叔放心,小侄有这头山豹的保护,安全的很!” 宗泽当然很不放心,毕竟宋歌是当今枢密使,万一有个闪失,他这个小小的知府可担待不起啊,“宋,宋大人,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妙呀!” 宋歌对着宗泽笑了一下,“宗叔放心,小侄去了。”不再顾及宗泽的阻拦,一拍小可怜的后背,小可怜疾驰前去。 …… 第556章 准备逃离(1) 上塘镇是一个古镇,虽然不算很大,但是也有两条小街横竖交错,一条小河穿镇而过,把小镇分成了五六块,七八百户人家错落有致地密布在镇上,各家各户院落纵横,巷子深深,要是用来掩藏隐蔽,的确是个好去处。摩尼教选择这个地方当做聚会之地,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按照约定,傍晚时分,摩尼教的左护法白云飞,来到了鄞县的上塘镇,与庆元分舵的分舵主陆行儿,还有四位堂主方腊、秦飞、卢虎、黄勇,商议如何在庆元府大张旗鼓地开展教义宣传以及教徒的发展壮大等事宜。白云飞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相貌堂堂,身形高大伟岸,一袭白色长袍,飘然而至,仿佛一个传说中的侠士。当他走过上塘镇小街,走进秘密碰头的房子,看到庆元分舵的头领们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兄弟们,赶快撤离,上塘镇已经被官府盯上了!”陆行儿惊诧地问道:“此事非常隐蔽,白护法怎么会这样认为呢?”白云飞道:“从街上几个乞丐及买卖人的眼神中看的出来,他们并非真正的买卖人以及乞丐,故而认为我们的踪迹已被官府掌握,必须想办法安全撤离。”“啊——”陆行儿脸色一变,“真有此事?”白云飞点了点头。方腊冷着脸,说道:“傍晚我走进镇子的时候,也感觉到了!”陆行儿埋怨道:“方兄弟,那你怎么不早说呀?”方腊依旧一副冷面孔,“因为当时我还不能肯定,直到现在才肯定!”陆行儿也来不及责备方腊,当然他也知道方腊就是这样一个人,没必要去责备他,于是对白云飞道:“白护法,既然你看到了官府的人,为何还要踏入上塘镇,怎么不立即转身迅速离开呢?关于商讨教会的活动事宜,可以下次再安排。”白云飞摇了摇头,朗声说道:“这里有我的兄弟们,我怎么能够单独逃命而不顾兄弟们的安危呢?今日我白云飞来到庆元府,那么,庆元分舵的所有兄弟的命运,都是与我白云飞息息相关。”陆行儿问道:“那么白护法,我们现在就先撤离?”白云飞点了点头道:“嗯,撤离!但是也不能着急,先等一会,让官府盯梢的人以为我们毫无擦觉,然后我们大伙分成两三人一组,天黑之后,悄悄从四面八方溜出城去,人员分散,只要出了上塘镇,即使被官府盯梢者发现,也容易逃出升天。”陆行儿道:“好,就按照白护法的意见办!”说完,立即叫来所有在场的摩尼教徒,分派人员及路线,为顺利撤离做准备。天逐渐黑了下来,正当这些摩尼教的头领们准备分散撤离的时候,一匹快马来到了摩尼教头聚会的小巷子里,从马上跳下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张封。他毫不迟疑,推开摩尼教头领们聚会屋子的门,走了进去,并立即大声喊道:“陆分舵主,大事不好了!” 第557章 准备逃离(2) 白云飞见到怎么突然就闯进一个人来,暗道不好,叹了口气问道:“这是谁?怎么这么冒失呀!”“他是庆元分舵的一个教徒。”陆行儿回到白云飞的话,转而对张封道,“张封哥,到底怎么回事,快说!”白云飞却立即开口说道,“先别说了,兄弟们,刚才的逃走计划取消,重新制定一个新的计划:大伙合力冲开一个突破口,杀出重围。”陆行儿莫名其妙地问道:“白护法,刚才你不是说这样不好吗,怎么又变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冷冷的声音答道:“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说话的人当然就是方腊,没人说话像他这样冷,只见他用手指着张封,“他吸引了官府的盯梢!”张封对于方腊这种对人的态度,非常的反感,以至于混迹在他的手下,总不是滋味,一定要想方设法地干翻他,自己取而代之。正因为他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这才有了在奉化西店镇的那一出戏,他诬陷方腊投靠官府,出卖教会,并阻止高托山前来告知头领们聚会,就是希望在官府的围剿之中,杀掉方腊!可是他的阴谋在宋歌和高托山的合力解决之下失败了,因而他毫不迟疑,抢在高托山之前,立即快马赶来鄞县上塘镇,把这件事情告知头领们,以为得到了一个大功劳,教会领导就能够原谅他的过错。不管怎么说,他对于摩尼教是真诚和虔诚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心却办成了坏事!白云飞接着说:“方堂主说的是,因为这个教友匆匆而来,肯定被街上盯梢的官府人员知道了,士兵们见到这么一个行色匆匆的教友进了我们碰头的地方,肯定会警觉起来,因而我们刚才分散官府注意力的一切努力,都已经白费了。因而此时出去,如果大家分头行动,势必被官府轻易地分头盯梢,各个击破,从而伤亡殆尽。现在只有凝聚在一起,一同出击,虽然会有伤亡,可是如果趁着官府的大队人马未到之时出手,想必也能够冲出去!”陆行儿狠狠地白了张封一眼,吓的张封脸色铁青,低下头颅不敢抬头。倒是白云飞真正地对摩尼教的教义领悟深刻,把‘相亲相爱’的精神传递给每一个人,“但是,这位教友也是一番好意,并没有过错,我们不应该责备他,而是应该感激他!现在,就请这位教友和大家一起,冲杀出去吧!”张封其实并不是一个头脑特别清爽的人,不然,摩尼教又怎么会不去重用他呢!而且,他对于庆元分舵权利的觊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在方腊的手下,而方腊冷冰冰的面孔,仿佛别人永远欠他钱似的,他看见别人不对的就批评,从不留情面,张封是教会元老,资格老,事情多,总会出现一点点小毛病,小瑕疵,总是受到了方腊冷面孔的袭击,因而张封才谋划着要弄死方腊,夺方腊的位置。 第558章 准备逃离(3) 此时,他听了白云飞的表扬,顿时又开心了许多,兴奋地看着白云飞,脸上泛了浅浅的红光。摩尼教到上塘镇聚会的除了六个头领之外,还有二十几个教徒,加起来总共也有近三十人,在白云飞的指挥之下,大伙手按腰间的武器,同时走出屋子,向外行去。官府的盯梢者都是在士兵里面意识良好伸手不错的士兵,从张封匆匆忙忙地疾驰飞奔进入摩尼教聚会的地点开始,立即意识到可能有变故发生,严加防范,时刻盯梢,生怕摩尼教徒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白白丢掉了这一份功劳。有了这份功劳,他们或许就能荣升为禁军,享受到更加高昂的薪俸。他们见到摩尼教徒气势汹汹地出来,知道了摩尼教徒准备提前撤离了,负责发送信号的士兵,立即向天空放出了‘形势有变’的一长两短、一暗两长的烟火信号!……宗泽看到了信号烟火,立即派出三百人的突击队伍,由王捕头带领,火速前往上塘镇,狙杀及驱赶摩尼教徒往大军的方向而来,再行捉拿与斩杀!宋歌为了要救方腊,不顾宗泽的阻拦,骑在小可怜上,很快就跟上了突击队伍。这支突击队伍,虽然不是骑兵队,但是速度奇快,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堪比大宋京城禁军精英部队。五六里路程,很近很近,对于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来说,没一刻钟,即冲进了上塘镇。上塘镇里,械斗已经开始,在上塘镇盯梢的士兵,足有三四十名,在人数上,双方差不多,士兵稍占优势,但是在战斗实力上,士兵却差了不止一大截。摩尼教左护法白云飞,庆元分舵主陆行儿,以及四个堂主,武功都很不错,他们六个人当做子弹,在前方冲击,后面的队伍配合保护边沿,没冲击几下子,那些盯梢的士兵就被杀了七八个,而这些摩尼教徒,只有三四个受了轻伤,并没有一个死亡。士兵们见对方凶猛,立即后退,避开了他们的锋芒,但是却没有放弃,只是在他们的四周游斗,阻止他们快速地逃离上塘镇,并等待着援军的到来。——援军很快就到了!庆元府王捕头带领着突击队伍,很快在上塘镇里找到了摩尼教与士兵盯梢者战斗的地方,并立即指挥突击队员们,朝着摩尼教徒与士兵们战斗的方向,围拢了过去。王捕头看到总共才二三十个摩尼教徒,自己带的这伙突击士兵,有近三百人,他寻思不管在人数以及战力上,肯定占有很大的优势,因而就没有听从知府宗泽的吩咐,驱赶他们去后方的大军,而是准备围攻他们,直接消灭他们甚至活捉他们,捞取胜利的果实。宋歌骑在小可怜上,跟在后头,并寻思着如何救一救这些摩尼教徒—— 第559章 对决方腊(1) 王捕头见到摩尼教徒就二三十个人,而突击队伍有近三百名士兵,以为一哄而上,三下五除二,定能很快把这帮摩尼教徒斩杀殆尽。实上,他高估了突击队伍的战斗能力,低估了摩尼教徒的本事。当突击士兵冲过去以为能够随意杀死摩尼教徒,抢到功劳之时,冲在最前头的几个人,却早已被白云飞、陆行儿、方腊等人手起刀落,斩杀在了血泊当中。功劳没抢到,小命先丢掉了!王捕头也算是老江湖了,看到了这种结果,立即认识到了自己因为贪功速胜导致的失误,对当前形势的判断,不敢再有大意:这些摩尼教徒,虽然人少,但是战力绝对不弱,突击队伍的士兵满盘散沙似的一哄而上,单打独斗肯定不是这些江湖人士的对手,会死的很难看!只有按照知府宗泽的既定战略方针,驱赶并引诱这些摩尼教徒往东北方而去,让他们撞上知府宗泽带领的几千名厢军,那么,这二三十个人,肯定会在厢军的一通乱箭之下,一个个都变成刺猬。于是,王捕头纠正自己的错误,阻止突击队伍继续进攻,而是让他们退回来列队站好,由西南方向阻挡摩尼教徒的退路。突击队伍的士兵经过集体训练,行军列阵是他们的强项,相互配合,同进共退,非常具有战斗力,虽然在这样的巷战上,少了灵活机动,非常不方便厮杀,几乎无法杀死这些摩尼教徒,但是却能够保证这些士兵不会随意死亡,并且可以阻止摩尼教徒轻易从这里冲杀过去,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摩尼教徒往东北边逃窜,就算完成任务。宋歌本也以为双方实力悬殊,摩尼教肯定顷刻之间被捉拿、被斩杀,正寻思着如何为方腊求情呢,没想到突击队伍在乱哄哄的巷战上,根本就不是摩尼教徒的对手!现在王捕头调整突击队伍的战斗方式,显然是明智而且最有用的方法,摩尼教徒想要一起冲过突击队伍,肯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而北边防守薄弱,只有几个盯梢士兵在那一侧,是逃窜的好去处,可是如果他们一旦往北逃离,则很快就会与宗泽的厢军面对面。摩尼教徒只有二三十个人,就是再牛逼,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也不可能与二三千个士兵对抗,一阵乱箭招呼过来,估计就全部死的不成样子了!看到这里,宋歌寻思着,按照今晚这样的形势,对于这帮摩尼教徒来说,想要全部逃脱,几乎比登天还难了,如果不是全部死亡,能够活着离开几个,已是万幸。因而,当务之急就是必须让他们认清当前的形势,不要再顾全所有教徒,合力突围,而是选择各自逃命,那么大伙往四周散去,武功高一点的,或许能够逃脱士兵以及盯梢的截杀,安全脱身;不然,十有八九死光光。摩尼教徒一边战斗,一边往后退回到了刚才聚会的巷子里,然后逐渐往巷子的另一头撤去。突击队伍的士兵则分成好几股,列阵与一直在上塘镇的盯梢者一起,步步进逼—— 第560章 对决方腊(2) 宋歌没有跟随士兵的脚步前行,而是向后转了出去,寻找弄堂穿到那条巷子的后背,看看能否与方腊接触一下,给他讲一讲现在的状况,使他们下定决心分散撤退,逃几个人是几个人!可是,当他绕道后面弄堂的时候,那里也有两个盯梢的士兵,在后看远远地看着摩尼教徒且战且退。宋歌无奈,对其中一个盯梢者说道:“兄弟,冲上去,背后偷袭贼寇!”这位盯梢者摇摇头说:“兄弟,这种功劳,还是不要抢的好啊,去了白白送死!我的任务,看牢就行。”“你不去我去,看我消灭他们!”宋歌吹了一头牛,双腿一夹小可怜,奔跑着朝摩尼教徒而去,肩膀上的小猴子,以为有热闹看了,兴奋地吱吱叫。这位盯梢者急忙伸手去拉,“喂,别去送死啊!”可是小可怜早已经奔出去二十步之外了。他看着宋歌的背影摇了摇头,似乎看到了一个死亡的尸体。小可怜冲到离摩尼教徒们只有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们慢慢地往后退过来。后面有两个摩尼教徒看到了宋歌,擒住钢刀跳了过来,口中喊道:“找死!”就朝着宋歌的脖子上劈了下去。小可怜对付这两个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避过他们的钢刀之后,伸出前爪,扇了两下,把两人手中的钢刀打飞了出去。两人一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小可怜,转身就跑。宋歌轻声喊道:“小可怜,抓住一个!”小可怜猛地往前一扑,把跑的慢一点的那一个摩尼教徒扑倒了。摩尼教徒摔的满口是血,转过身来,看着张牙舞爪的小可怜,用手使劲地乱拨,哇哇大叫。宋歌还假客气一通,“哎呀呀,兄弟,伤的这么重啊,要不要去买个大号的创可贴,把你的嘴巴贴上呀!?”这名教徒不住地往后退,然后大叫着转身逃离,他的叫声很快就吸引了另外的摩尼教徒们的注意,他们本以为背后没有敌人,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付前面的敌人上,没想到背后还有强敌,于是好几个人都转过了头,看背后的强敌是谁,该怎么对付?方腊也回过了头,看到居然这所谓的强敌原来是宋歌,就大步走了出来,指着宋歌,冰冷地说道:“原来是你,你也与我们为敌?”背后有盯梢者在看,宋歌当然不能对方腊说,‘我是来救你们的——’,这样的话,除非把那两个盯梢者给杀了,不然自己的枢密使的职务迟早有一天要被撤职!为今之计,只能先应付一下方腊,借机向方腊说出其中原委,当然,方腊这鸟人眼眸这么冷酷,宋歌还真有把他抓起来,扇他几个耳光,让他变一变眼神的想法,“方腊,我宋歌是官,你们是寇,双方势不两立,当然是敌人!”方腊睥睨宋歌,手中钢刀亮出,“好!那方某就让你——死!” 第561章 对决方腊(3) 宋歌心想,这鸟方腊的确六亲不认,老子好歹也是他的妹夫,是他外甥的老爸,居然一说是敌人,就立即要老子死,太可恶了!可恶归可恶,宋歌也不得不小心应付,他还不知道方腊的武功到底怎么样呢?但是他还是觉得方腊就算越厉害,凭着小可怜的雄姿,应该不至于很快落败吧!于是笑着说道:“有本事你来试一试呀!”方腊再一次冷眼看了看宋歌,见宋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道:“既然是你自己真不想活了,就别怪方某不客气了!”说完,挥舞着金环大背刀,冲了过来。看来,他还是给了宋歌一个后悔的机会,只是宋歌不要而已!方腊舞起大刀,每一个挥舞之间,仿佛都带有淡红色的光晕在跟随着舞动的大刀游走,自有一股威慑的气势存在。宋歌这一年来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自然看的出来方腊武功之高,应该要比林冲要高了一个数量级别,唉,想轻易捉住方腊,扇他耳光,估计很难啊!小可怜立即感受了对方的强悍,凝神对敌,见到方腊的大刀第一次乘风破浪似的横斩而来,不敢伸出前爪去阻挡,只得侧身避过,避过之后,也不敢随意去拍方腊的手腕,而是向后撤退了一步,避开方腊的第二刀的进攻。方腊毫不迟疑,第二刀随即砍来,小可怜早已有了准备,又避了过去,还是没有进攻;第三刀同样如此——原来,方腊的动作不仅刚猛而且迅疾,招式亦很精妙,因而方腊对敌,如果对方第一招疏于防范,落于下风的话,很快会在二三招之内被击败!小可怜要想反击方腊的进攻,必须要有更加迅疾的速度才行,而真正的最快的速度,是需要积聚全身所有的力量才能爆发出来,而且要想反击,必须出其不意,才会收到效果,不然的话,反击的时候,反而被方腊的大刀击中。可是宋歌骑在小可怜的身上,不仅无法积聚所有的力气,而且在反击的时候,有可能伤到了宋歌。因而,小可怜只有再三躲避!宋歌当然不想方腊伤到小可怜,但也不想让方腊死掉,还是要给他指一条道路,他坐在小可怜的后背上,口中说道:“方腊,你别太猛,我是你妹夫!”方腊毫无表情的变化,继续攻击。宋歌继续说道:“我死了,你的妹妹,我的珍儿,她可就要守寡了!”方腊依旧毫无表情,依旧用大刀进攻。“哎呀呀,你这当哥哥的好狠的心呀,杀妹夫毫不手软……小可怜,你别动,让他杀,看他下不下得了手……哎呀,小可怜,你怎么又躲开了呢……哇,方腊你个死爷爷的,还真杀啊,幸亏小可怜机灵……”宋歌嘴巴叽叽歪歪,喋喋不休,讲个不停…… 第562章 帮助逃生(1) 对于宋歌的唧唧歪歪,方腊逐渐也有点吃不消了,皱起了眉头,一边进攻,一边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官,当然是带兵来抓你的啰!”宋歌一边说,一边对方腊使眼色,也不知道他冷冰冰的眼神能否看得见。宋歌低估了方腊为人处世的能力,在宋歌说出‘带兵抓你’这四个字的时候,方腊就立即警觉了起来,“你的兵呢?在哪里?”宋歌道:“我的兵在我的后面,很快就到,你们这帮匪徒,快快束手就擒,不然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这就等于告诉方腊他背后的方向有官兵!方腊心神领会,看向宋歌的眼神的同时,居然微微颔首,突然收刀,说道:“战又不战,总是躲避,方某不奉陪了!”说完,转身走了回去。这是宋歌第一次看到方腊的表情,nnd,至少还是个有喜怒哀乐的人!见到方腊往回走,没有驱使小可怜进攻,而是喊道:“哼,就凭你们这点人,即使分开逃命,也要被本大人手到擒来。”宋歌再一次提醒方腊,让他们分散逃离,逃出几个算几个,如果这样聚拢,势必全军覆没。然后,宋歌还假装逗留并挑战了一下,无人专门出来迎战,就慢慢往后退了下去,虽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救方腊,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方腊走了回去,这边,摩尼教徒正阻截着官兵的进攻,且战且退,方腊走到摩尼教护法白云飞的身边,拉着他退后几步,说:“白护法,背后有官军。”白云飞大声问道;“多少?”“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有官军?”“一个商人说的!”“什么?”白云飞懵了,他对于方腊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话非常难以理解,“方堂主,你什么意思?”方腊道:“改变现在的策略,兄弟们分散逃跑,而且不能向后方撤退!”白云飞怒视方腊,然后嚷道:“胡扯,放堂主,你想想,现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如果分散逃离,这么多兄弟,能有几人能够活命?”“没几个!可是不这样,可能没一个能够活命!”“狗屁,那个商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让你方堂主这么相信?”“他……他是一个不错的人,他在这里出现或许他已经当官了,而且……”方腊外冷心热,对于宋歌,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毕竟最亲的小妹已成了宋歌的女人。“而且什么?”“他还是我的妹夫!”“教会与官府势不两立,即使是你的妹夫,也许他也只是利用你,消灭我们教徒帮众的一个手段而已,本护法不能相信。”白云飞显然认为方腊太过年轻与满目自信。“我相信他的人!”“本护法不能相信!”“你真的不肯相信?”“本护法要为兄弟们的姓名负责,不相信!”方腊狠狠地凝视了一眼白云飞,“那可就请白护法组织兄弟们,往前冲出去,千万不能再往后撤退!” 第563章 帮助逃生(2) 白云飞对于方腊的提示,早就在心中翻来覆去地思索着,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略一思考,就有了结论,前面的那些官兵,根本不堵背后,而是围住三面列阵堵截,分明是背后有援军的最好佐证!这么明显的陷阱,居然没有看到,看来是太粗心大意了,幸亏方腊的妹夫提醒,而且,这人居然是官府的人,看来,方腊的妹夫是个可以一交的官员。虽然他是这么想的,同时也认为方腊说的,分开逃命是最好的,这分舵主陆行儿,还有四个堂主和他自己,逃出升天应该不成问题,或许还有一二个武功高一点的教徒也能逃出去,但是大家不分开,抱成一团,往前冲杀是最好的出路,虽然全军覆没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不是没有逃走的可能。现在危机关头,他不能把现在的情况说出来,这二三十个兄弟,只有让他们有信念活着,才能勇猛地战斗,如果让他们觉得死无生路的话,士气顿时垮掉,战斗力自然下降,根本就冲不出去。而教徒们的这份信念,就是来自于他们这几个教会的头领们,只有在头领的带领之下,兄弟们才会感觉到生的希望,才会不顾一切地厮杀!因而白云飞还是听了方腊的介意,还是假装说道:“背后空旷无人,难道要白白地往前送死吗?”方腊道:“往后才是白白送死!”“胡说八道!”白云飞说道,“此事你们都不能任意决断,需要商量一下!”说话的同时,也在暗示方腊,他的意见是对的,但是此时需从长计议。然后,白云飞让庆元分舵主陆行儿,还有另外三个堂主从战斗中脱离,趁着混乱,对他们轻声说道:“兄弟们,现在情况危急,我们最好分开来撤退。”陆行儿问道:“白护法,怎么分开?现在往后撤退,岂不是很好吗?”白云飞道:“你想想,官兵三面封堵,只留一个后路让我们顺利撤退,说明肯定背后有援军存在。”堂主黄勇咬牙道:“那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很难逃生啊!”白云飞道:“因而,我命令你们分散各自撤离,凭你们几个的身手,逃离这一群官兵的追杀,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堂主秦飞道:“那这些兄弟们呢?他们怎么办?”白云飞道:“兄弟们分开撤退更加危险,就由本护法带领他们往前冲杀,如果有机会,则逃生,没有机会,则一齐献身教会。”陆行儿断然道:“不行,这是我庆元府的教徒,我陆行儿决不独活而让兄弟们死亡,我也要留下来!”另外三个堂主都高声回应要留下来。只有方腊冷冷地说道:“都留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白云飞对这几个人大声吼道:“废话不多说了,立即走!”然后自己转身加入了战团,死则死矣,他自己要做到对得起兄弟,对得起自己,问心无愧。当然,陆行儿以及四个堂主,也都没有离开,反而又加入了战团,与兄弟们并肩作战! 第564章 帮助逃生(3) 方腊虽然认为这样必死无疑,嘴上也说了出来,但是他并不会独自离开,他提议白云飞的意见是大家所有人都一起分开逃生,至于能不能活,则看各人的本事了!可是如果说让他们几个本事好的人先去逃命,而其他人由护法白云飞带领,还是聚在一起冲杀出去,那样的话,就是贪生怕死了,他方腊也不会这么做!可是白云飞显然思考的更紧细致,而且‘义’字在前,给别人生的希望,留给自己死路,能逃出去的先逃,不能独自逃生的则一起冲杀,看起来也比较合适,但是却根本无法执行,因为江湖上混的,谁也不愿意担上贪生怕死的恶名。并肩作战之后,白云飞指挥大家不可再后退,而是要求兄弟们极力往前冲杀,杀出一条血路来——……宋歌绕回到了前面,看着突击队伍与摩尼教的正面对抗,本已经很快就可以见到摩尼教徒四散奔逃,官兵追杀的场面,没想到摩尼教徒们依旧与抱成一团,且战且退,完全没有各自逃命的现象,难道逃命真的等待着整体灭亡吗?由于距离挺远,又是夜间,只见火把照耀之处,人影晃动,却根本无法看清远处的战斗情况,方腊那把刀子闪烁着淡淡的红光,能够依稀判断他所在的位置,至于表情如何,是什么想法,不得而知。难道这帮家伙真的在等死吗?对他们来说,慢慢向后侧退必死无疑,拖曳时间太久也是必死无疑!太不让人省心了,看来还要出马,再去看一看情况!宋歌这些想着,拿过了一个火把,骑着小可怜慢慢地走到战斗的前沿,从怀里拿出鱼肠剑,举在手中,然后大声喊道:“你们这帮贼寇,看宋大人如何收拾你们!”一拍小可怜,纵身冲入了战团,在于摩尼教徒近身的时候,又喊道:“你们这些混蛋,到底怎么回事呀?”反正这里场面混乱,厮杀声喊叫声混成一片,也没人注意到这句话的含义。白云飞早就注意到了宋歌,见到他居然这样冲进来问情况,也回应道:“我们都是侠义之士,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宋歌虽然在乱战之中,但是他用鱼肠剑挡格,鱼肠剑乃是英雄之剑,一般武器无法近身,而胯下小可怜非常灵敏,腾挪能力更是非凡,因而也并不十分危险,他一边窜动,一边喊道:“你们这些贼人,死了一点都不值得,不如来当兵,本大人包你们荣华富贵!”貌似收编,其实暗示对方死的不值得,逃命才最要紧。可是,摩尼教徒们没一个听他的建议,而是继续厮杀,不再后退,往前猛冲,希翼突破这些官兵的方阵——官兵的方阵都是修习已久的套路,攻防有度,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凭着几个江湖好手想要轻易突破,又谈何容易? 第565章 方腊抉择(1) 官兵的方阵队伍防守时滴水不漏,攻击时刀枪齐出,摩尼教徒虽然不乏几个好手,可是却不能轻易突破,更不可能一齐逃走。由于摩尼教徒转守为攻,已经不单单是几个好手才与官兵方阵接触,那些刚才后撤的教徒,也与官兵有了近距离的接触,可是在与官兵的打斗当中,攻击很难奏效,总被官兵挡住,而他们防御时却不能协助防御,漏洞百出。几个回合下来,不仅没能脱身,反而有好几人被官兵的刀枪刺中,受了伤,成为了突破的累赘。而且,王捕头早就看出来摩尼教徒的战斗方式已经发生了改变,由后退转为往前进攻,他猜测可能是摩尼教徒们看出了阴谋,但是,有了宗泽的指示,王捕头的策略已在胸中,他指挥士兵不贪功,不激进,以现在的方式对敌,挡住模拟教众就行,虽然持久,但稳超胜券,并且,巷子狭窄,他在官兵们预防摩尼教徒从侧边逃走的同时,还让一队士兵绕到了背后,从巷子的另一头排列方阵,朝着摩尼教众的后背进攻。摩尼教徒腹背受敌,顿时捉襟见肘,难以招架,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已有好几个教众被官兵刺中要害,倒地身亡,其他那些教徒,除了武功高的六七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个个哀嚎!官兵虽然也有不少伤亡,但是官兵伤亡十个,摩尼教徒伤亡一个,最终也是官兵胜利,何况远远没有这个比例,现在的伤亡比率大约就是一比一而已,越是战斗持久下去,官兵胜利的可能性就更大。王捕头眼见得胜利在望,在外围大声喊道:“摩尼贼匪,速速投降,还有一丝生机,不然,格杀勿论!”逐渐地,被包围着的摩尼教徒,人人受伤越多,甚至伤痕累累,就连其中两名堂主,都已经多处受伤,血流喷涌,衣襟染红。护法白云飞暗叹,今日还真是要全军覆灭了!这庆元知府宗泽,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不仅治地有方,而且治兵高超,这一队厢军,比禁军强了许多啊,而且他还设计了这一个计谋,让我白云飞进入瓮中,蒙受羞辱!其实,就算在这个时候,如果他们几个武功高的立即跳上房顶,窜入民居逃命的话,应该还有活命的可能,可若是再推延时刻,待宗泽带领的厢军大军赶到的话,那逃走的可能性就完全等于零了。可是,这种时候,这些视义气比生命还宝贵的汉子,又怎么可能先行逃走呢?不逃走,那就是一个字——死!宋歌见摩尼教徒不肯听自己的劝告,早已经退到了一边,可是看着这些汉子一个个的受伤、倒下,为他们捏了一把汗!随着能够战斗的人数越来越少,那几个摩尼教高手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大,官兵的刀枪,一拨上去一拨退下,这拨退下另一拨又上去,都在向他们招呼过去,即使他们的武功越高,很能抵挡,但那也要累死的呀! 第566章 方腊抉择(2) 这些摩尼教徒,虽然白云飞、秦飞等,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是,最大腕还是宋歌,因为按照历史,最后摩尼教是在方腊的控制之下,并且在他的带领下,举行了一次轰轰烈烈的流传历史的起义,这次起义动摇了北宋的根基,致使北宋到了覆亡的边缘,最后才被金人灭国,还有,起义当中,方腊本人也建立了一个政权,当上了一段时间但不被当时朝廷认可也不被后世历史认可的土皇帝。宋歌当然不希望看到方腊死亡,这北宋末年,中原大地上还算平稳,不是哪一个军阀拉起一支队伍就敢做皇帝的时代,因而做过土皇帝的也几乎没人,同时代的水泊梁山起义,头领宋江就没有建立政权,也没有当过皇帝,因而,在宋歌认为,把方腊收为小弟,让他做自己的跟班,是这个时代最爽最牛的事情,何况,他已经把方腊的妹妹的肚子搞大了,好歹也是他方腊的妹夫,有了这层关系,那收他方腊做跟班,就更加简单了。可是,如果方腊在这次战斗中嗝屁死掉了,宋歌不是神仙,无法起死为生,也不是阎王,无法弄到方腊的鬼魂,这样一来,弄个皇帝跟班的愿望就成了泡影,就无法实现了!眼见着官兵越围越拢,宋歌心急如焚,又举起鱼肠剑,驱使小可怜,走入了战团之中。宋歌走入到不远处,喊道:“你们这些贼匪,快投降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呀!”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再劝劝他们,这话是在暗示让他们能逃走的逃走,逃不走的死掉算了,要赶快下决断,不要再婆婆妈妈不成样子。白云飞虽然自己视死如归,但作为一个领导人,也不希望自己的组织死亡殆尽,后继乏人,现在这拨人是摩尼教整个庆元分舵的首脑人物,如果这拨人都死了,那么摩尼教这两年来在庆元府的活动与努力,也就全部奔溃了!因而,他咬了咬牙,大声喝道:“队伍就此解散,各人逃命!活下来的人,把我们摩尼教义发扬光大,让‘相亲相爱’的教义深入人心!”陆行儿还有几个堂主、教徒,都只是相互看了一看,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跳上两边的墙壁独自逃生。而白云飞自己,则已经抱了必死的信念,根本就没有逃离,他知道今日无法带领这些教徒逃生,但也不愿意丢弃这些教众逃走,他做的,只是尽力而为,是知其不为而为之!这时,这些摩尼教徒身上都已经受伤,而且力气也逐渐不济,“啊——”随着一声掺叫,堂主黄勇的右腹被官兵的一杆长枪深深刺入,整个枪头几乎全部没入,这里是人体的肝胆所在,被这样刺中,几乎无生还的可能!官兵继而转入防御,长枪被拔了出去,黄勇跌坐在地上,面无血色,右手捂住创口,红血如流水般汩汩而出,他看着这些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再见,兄弟们!让我们相亲相爱!”随后头一歪,即刻死去。 第567章 方腊抉择(3) 宋歌正好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大声笑了起来,”哈哈,这位兄弟,到了阴间别走的太快,在奈何桥上等一等,宗知府很快带兵到来,你的兄弟们就要全部死翘翘了,你们一起在奈何桥上再聚一聚,然后一同上路!哈哈……”他貌似在羞辱摩尼教,实则是在激将呢!因为有了方腊的介绍,白云飞当然听的出来宋歌的好意,于是大声喝道:“快走,陆行儿、方腊、秦飞、卢虎,立刻就走,留在这里已没有任何意义!”宋歌适时再补充了一句,“这位老兄死的够冤的,估计今晚之后,就没人还记得他的名字了,因为你们也都死了,死的跟他一样,无声无息,像一具空空的躯壳一样死去……!”他这是在讲,你们碌碌无闻,死的一点都不值得。他知道,方腊的心中,肯定是有雄心壮志存在,这样碌碌无为地死去,肯定不是他所希望的,而也只有方腊这样想做大事业的人,才会在最危急的关头,忍辱负重,不顾义气,甚至不顾一切,逃的性命。对他们来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远比拼命有意义的多!果然,方腊冷酷的眼神之中,已经转动了起来,在白云飞讲完之后,沉声说道:“走,要走,此时不走,就走不了了!”白云飞对他点了点头,“嗯,快走!来,白某送一送方兄弟!”说着,手中大刀朝着围拢的官兵猛地砍出数刀,然后一声喊:“走了,方兄弟!”方腊会意,猛地纵身,一脚踩在了白云飞的刀背上,在白云飞刀背的相送之下,借力腾空窜上了边上的屋顶,很快就没入了屋檐之间——方腊刚走,另外几个堂主,也一咬牙,施展各自的本事,从不同的方向逃离而去。官兵看到有人逃窜,立即大声喊叫:“有人逃走了!有人逃走了——”其实王捕头在边上早就安排了防止摩尼教徒逃跑的士兵,还有那些盯梢的士兵,都会在第一时间围追这几个逃跑的摩尼教徒,可是,这几个堂主还有一二个摩尼教众,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虽然在这些士兵的围追之下,也非常危险,但是逃走的可能性也很大!白云飞没有逃走,陆行儿也没有逃走,不是他们逃不走,而是不愿意逃走,这里还有十多个不同程度受伤的兄弟需要照顾,需要突围,虽然几乎不可能,但是必须这样做!宋歌看到方腊逃走,笑了起来,急忙骑着小可怜,退出了战场,去为方腊保驾护航。毕竟对于摩尼教徒来说,只要没有逃出上塘镇,没有逃离官兵的追捕,就是非常危险的。宋歌跟着去,万一方腊又碰到危险,他也可以出手帮助解围—— 第568章 要捉活的(1) 宋歌驱使小可怜,朝着方腊逃走的方向一顿猛跑,小可怜行动敏捷,早出了上塘镇,把那些官府士兵抛到了后面,在一处山岙路口等候方腊的到来。没一会,小可怜感觉到山野之中有了动静,立刻驮着宋歌,奔了过去,果然,月影之下,一个魁梧的人影正在疾走。宋歌喊了一声,“方腊——”疾走的人正是方腊,他听到宋歌的叫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谁!?”“我是宋歌!”宋歌骑着小可怜,已然来到了方腊的身前。“你又想怎么样?”方腊依然冷冰冰地问道,虽然今晚宋歌帮助了他们摩尼教,但方腊对于宋歌还是心有芥蒂,他猜不透宋歌帮助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宋歌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方腊做他的跟班,可是现在方腊对他还冲满了敌意,还不是收方腊时候,他要让方腊心悦诚服,甘心情愿死心塌地做他的跟班,于是笑着对方腊说道:“我刚刚督促你们逃走,当然不会对你怎样,我只是想看着你平安逃走而已!”方腊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宋歌,转身即要离开,“那么方某先走了!”“哦,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宋歌突然又说道。方腊顿住,回头盯着宋歌,等待宋歌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想对你说,你的小妹方珍她很好,你如果有机会,抽空去看看她。”宋歌说道,“另外,最近我会娶珍儿做小妾,方便的话,请你这个大舅子来喝杯喜酒!”“小妾?你居然是娶珍儿做——小妾?”方腊话中带着三分怒气,捏起了拳头。“没办法,宋某的妻子已有不二人选!”宋歌笑着答道,“可是方兄放心,宋歌绝不会亏待珍儿!”“哼!”方腊冷哼了一声,但是握紧的拳头却慢慢地松开了,最后叹道,“唉——这不是我能管的!只要你能善待珍儿——”话音刚落,头也不回,纵身往前行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宋歌转身,只见不远处的上塘镇里火光冲天,犹如白昼,立即驱使小可怜飞奔入镇,看到镇里全是一队队的士兵,原来宗泽带领的庆元厢军已经进入镇里,厢军士兵们高举火把,把整个天空映照的通红一片,犹如火烧。幸亏方腊等几个人及时逃离,不然再延迟半刻钟,待宗泽带领厢军赶到,再想要逃脱,那就比登天还难了。厢军士兵把摩尼教徒所在的那个巷子,整个团团包围了起来,此时,别说是人,就是一只会飞的苍蝇,钻地的虫子,都难以逃脱。很快,巷子四周房顶墙壁上,都站满了搭箭弯弓的弓手,他们把弓箭瞄准了巷子中间的摩尼教徒。而那些摩尼教徒,除了四五个还能勉强站立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躺倒在地,也不知道活着的还有几个人,估计最多不超过十个!这四五个人满身血污,形象已是非常恐怖,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他们一边大声喝叫,一边还在用手中刀剑对抗着朝廷士兵的攻击。 第569章 要捉活的(2) 在这次战斗当中,二十几个摩尼教徒,所砍杀的朝廷士兵,也已有六七十人之多。宗泽见弓箭手已经准备完毕,大声喝道:“所有士兵,立刻退后!”围攻的士兵们立即向巷子的两头退去,只留下摩尼教徒在巷子中间——宋歌正好骑着小可怜赶到,看到站立的几个摩尼教徒,有白云飞、陆行儿,还有另外三个教众,其中一个居然是张封,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柄钢刀,身上多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却依旧背靠着教众,怒视着四周的官兵,一副丝毫不惧死亡的样子。看来,这张封也是刚烈的一个汉子,只是做官的欲望太强烈,鬼迷了心窍,想要争夺摩尼教庆元分舵的权力,才有囚禁宋歌,与高托山反目一事。等到士兵们退完,宗泽一声令下:“放箭——!”他要乱箭射死这些摩尼教徒!“慢着——”宋歌暴喝,中气十足,震耳欲聋,所有在场的人耳膜嗡嗡作响,纷纷转头看向宋歌。宗泽也是惊愕万分,这宋歌的中气也太足了一些了吧,当然,他对宋歌相当地崇拜,宋歌越牛逼,他越兴奋,急忙停止了下令的手势,大声对宋歌说道:“贤侄,有何话说?”宋歌驱使小可怜快步跑到宗泽身边,对他说道:“宗叔,抓活的!”他想的只是暂时救这些人一命,并非要抓来活的刑讯逼供。宗泽说:“贤侄呀,这伙摩尼贼人秘密聚会,居心叵测,行为不轨,蛊惑民心,已对大宋造成极坏的影响,今日被官兵围剿,正好痛杀之以儆效尤,挫一挫摩尼匪徒的锐气!”宋歌道:“活捉他们可以进行严加审问,逼迫他们说出同伙,以便捉拿更多的摩尼教匪徒,清除摩尼教。”宗泽摇了摇头,“摩尼匪徒个个顽固不化,难以逼供,本府这两年也捉拿了十几个摩尼匪徒,用尽各种审讯方式,最终都是毫无所得,死于狱中。这一次,也不知是碰到了什么好运气,才捉了一个胆小要命的摩尼教徒,才有了这样一个可靠的信息,以致击杀了这么多摩尼教匪徒,是对他们的一次沉重打击!”“哦,这摩尼教还真是好汉的聚集之所呀!”宋歌用力点了点头,情不自禁而又赞赏地说道。宗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贤侄,你说什么?”宋歌自知刚才说的话站错了队伍,急忙说道:“小侄是说,这些摩尼教徒,还真如宗叔所言,都是顽固不化、自取灭亡的贼人。但是,小侄以为,任何人都有弱点,包括这些摩尼教徒,只是还未被宗叔发掘而已,小侄倒是很想试一试亲自审讯他们,看看能否从这几个贼人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将盘踞在大宋朝东南部的摩尼教一网打尽,统统消灭!”宗泽道:“其实,在路上,贤侄刚离开的时候,就有一个摩尼教徒闯进了大军之中,被我给抓住了!如果贤侄想要审问,可以审问这名匪徒。” 第570章 要捉活的(3) “哦,是吗?”宋歌急忙问道:“人呢?”宗泽对身后说道:“来人,把刚才捉住的摩尼教匪徒带过来。”很快,几个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高托山,走了过来。原来,这高托山骑着快马一路狂奔,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到上塘镇,把官兵围剿的事情告诉护法白云飞,却没有想到一头撞进了宗泽所率领的厢军队伍之中,很快就成了俘虏。宗泽为了不惊动摩尼教,夜里行军之时,不仅不点火把,而且悄无声息,绕到了上塘镇的东北方向,正好挡住了高托山行进的路程。高托山只顾跑路,当然自投罗网。宋歌假装走近高托山,仔细去看他,实际上悄悄对他使了几个眼色,然后说道:“宗叔,这家伙就是一个粗野汉子,肯定不是摩尼教的重要成员,想必也问不出什么重要的线索出来,小侄以为,还是这巷子里的几个人当中,肯定有摩尼教的高层人物存在,捉住他们,才会有重要线索!因而,小侄觉得还是把巷子中的那几个人抓住为秒!”“这……贤侄既然这么想,下官也只有从命了!”宋歌是枢密使,比宗泽的官职大了好多个品级,他以上所说的话虽然谦虚有加,但其实却如命令一般,宗泽当然只能同意。这时,王捕头在边上走近了宗泽的耳朵,轻轻说道:“宗大人,这姓宋的真的是当今大宋朝的枢密使?”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瞧向宋歌,一副不信任的表情。宗泽瞪眼看着王捕头,低声反问:“王捕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对这也有怀疑不成?”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捕头,居然敢怀疑大宋朝最大品级的官员,实在有些不要命的嫌疑。王捕头立即说道:“他……这姓宋的,刚才好像在促使并帮助摩尼教徒逃生,以致摩尼教的几个堂主,趁机逃走了!”“嗯?”宗泽皱眉思索,“王捕头,你,你弄错了吧?”王捕头性直刚愎,信誓旦旦地说道:“卑职亲眼所见,决不会错!我看见宋歌这小子……”“放肆,‘宋歌’是你叫的吗?”宗泽打断王捕头,“王捕头,此事到此结束,不可再议!枢密使大人自有他的主张,并不是你能够想的明白的!”如果不是宋歌,宗泽或许还真要相信自己的亲信而对上司产生怀疑并暗中调查,可是宋歌就另当别论。王捕头只好悻悻退下,对宋歌却依旧持有怀疑态度,他认为宋歌很可能是假冒的枢密使,甚至可能是摩尼教的教众。接着,宗泽对刚才从巷子里退出的士兵们喊道:“继续冲入巷子,包围并捉拿巷子里的摩尼教徒,要活的,不要死的!”士兵们在小校的带领之下,重新又冲入了巷子,前后夹击,对付大部分已经奄奄一息的摩尼教徒,发起了又一轮的攻击—— 第571章 人情世故(1) 在人海战以及车轮战的攻击之下,巷子里所有摩尼教徒都脱力倒地,最终被擒。清点摩尼教徒,尸体二十一具,逃走三个人,还活着五个人,其他全部战死。擒住摩尼教白云飞等人之后,宗泽请示宋歌如何处理,宋歌让宗泽全权负责一切善后事宜。宗泽立即让人招来上塘镇里正,让里正负责在镇外挖坑,就地掩埋所有摩尼教尸体,然后指派王捕头负责清点朝廷士兵死亡的人数,登记姓名,通知家属,发放抚恤金等事宜。安排落实妥当,宗泽带领厢军,押着摩尼匪徒,回了鄞县县城。到了县城,宋歌让宗泽先把白云飞等人关押起来,等待自己的审问,然后骑着小可怜回宋府,他想要快一点把方腊安全逃脱的好消息告诉方珍,让她安心。宋府里,大伙已是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宋明等家人,着急少爷刚回家一天,就突然消失了,心中不安,害怕少爷遇到什么麻烦;而那几个官差,则是陪同枢密使大人南下的差役,本身也有保护枢密使的使命,如果大人有什么不测的话,他们的前途也就立即完蛋了。最担心的要属赵颖,她站在宋府的前厅里,提着弯刀,仿佛一只漂亮美貌的猴子似的上窜下跳,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大骂了一通,淑女形象荡然无存,只是大家都知道她和宋歌已有一腿,没人跟她计较而已!宋歌在宋府门前跳下小可怜,小可怜顾自隐没在黑夜之中,然后他踱着步子,走进了宋府。一个家人见到,喊了一声,“少爷——”宋歌笑着对这个家人点了点头,突然,胸口就被一只玉手揪住,把他整个人给拖了过去,紧接着一声娇叱响起,“宋歌,你小子,跑哪里去了?”这只玉手的主人,这一声娇叱的发出者,当然就是赵颖。跟着赵颖,所有其他人都走出了前厅,看着宋歌完好无损的回来,脸上都显出了宽心的笑容。宋歌看着赵颖气势汹汹的样子,笑着说道:“好久没回家乡了,出去逛逛而已!”赵颖更加怒气冲冲,几乎把宋歌给提了起来,“逛逛?有必要逛到半夜三更吗?”“你,你谋杀亲夫呀!这么没教养的老婆,小心我休了你!”宋歌对着赵颖,嬉皮笑脸地说道。赵颖已经被宋歌调教数日,懂得了不少为人妇的礼仪,此时虽然怒火中烧,可是自知做的有些过火了,遂放下了宋歌,‘哼’了一声,转过了头,不去理睬宋歌。宋歌把她扳过身来,让她的脸对着自己,“颖啊,谢谢你这么在乎我!”赵颖瞪了他一眼,“呸,我才不关心你这个臭男人呢!我关心的是我的大圣,大圣呢?它在哪里?”说到小猴子,宋歌一惊,咦,这小畜生哪里去了?到了上塘镇之后,一直也没露面,不会在乱军之中死掉了吧,可是,凭着这小畜生的伶俐,应该不至于死在乱军之中,难道它跑走了?“它……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宋歌嗫嚅说道,他知道赵颖非常 第572章 人情世故(2) 赵颖一听,果真立即跳了起来,伸手就来揪宋歌的衣领,幸亏宋歌早有防备,往后猛地跳开,“别急,说不定那小畜生一会儿就跑回来了!”“你,你把大圣丟在哪里了?它那么小,要是迷路了,还怎么跑回来?它说不定被别人捉去了呢!”赵颖认定小猴子回不来了,心疼不已。王老五最懂猴子,站出来说道:“不会的,曹姑娘放心,那小猴子极有灵性,肯定会回来的!”“哼,那大圣它不回来怎么办?你给我再去捉一只一模一样的回来!”赵颖见王老五搭腔,立即把矛头指向了王老五。王老五一愕,急忙退后说道:“这……这不关我的事啊,反正不是我弄丢的,你去找小官爷要去!”赵颖见王老五退后,立即冲了上去,按住王老五的胸口,重重地推了他一把,把他推了个屁股墩,“哼,我就找你要,说不定是你这坏蛋把我的大圣给藏起来了!”赵颖知道她现在对付不了宋歌,只好找别人出气,这王老五既然多嘴,就让他做替罪羊。王老五十万个后悔,不该多嘴站出来说了一句不该说的好心话!这时,宋歌的怀里突然动了一下,呀,这狗日的小畜生,看来一直躲在自己的怀里呀!于是喊道:“小猴子还在!”说着,伸手探入怀里,揪住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抓了出来。小猴子被抓了出来,它还在呼呼地睡大觉呢!宋歌把它放在手心里,对它吼了一声,它这才慢悠悠地醒转过来,站在了宋歌的手心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大伙看着这小猴子的搞笑模样,哈哈大笑了起来——赵颖冲了上去,一把把小猴子揽在了手里,然后伸出一只手,在它的猴脸上,左右开弓,给了它几巴掌,“小混蛋,跑哪里去了,让人担心死了!”小猴子无缘无故被打,只得吱吱叫,却逃不脱赵颖的手掌心。大伙看了,笑的更加欢畅。赵颖红了脸颊,瞪了一眼宋歌,带着小猴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宋歌回到后院,对方珍讲方腊平安无事,但没有讲述今日下午的经历以及晚间在上塘镇的恶战,他怕方珍害怕及担忧。……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宋歌到知府衙门转了一圈,本想先找宗泽商量一下如何审问摩尼教徒的事情,可是宗泽昨晚做了这么一件大事,几乎没有休息,早早地和通判穆传刚商量上奏朝廷事宜去了,他等会还要去厢军营论功行赏,鼓励安慰士卒等事情,估计一整天也就没有时间了。宋歌到牢里去看了一下,那几个活着的摩尼教徒受伤挺重,他也没兴趣提审,他当时主要就是想留下这些人的命而已!于是叮嘱牢头,让随军大夫给他们医治一下,并弄点像样的菜蔬,让他们吃点东西,等伤口好一点之后再审问他们。 第573章 人情世故(3) 然后,宋歌就回府去了,空闲无事,就和宋明一道,到南街的店铺去逛了一圈,各店铺掌柜听说东家年纪轻轻,即在朝廷中做了大官,这次衣锦还乡,整个庆元府都为之震动,因而见到宋歌到来,都纷纷跪地请安,拉都拉不住,要是不让他们跪地,就是宋歌太托大,做了大官不给他们面子了。宋歌无奈,也就让他们个个好好跪拜一番,再叙叙旧,讲讲情面……还有鄞县的百姓,去年旱灾蝗灾之时,大多受过宋记米行的恩惠,也都要过来见礼,乡里乡亲的,怎么好让他们为难呢?于是在他们见礼之后,宋歌也按照辈分,给他们还了礼节……弄来弄去,一个上午下来,两人也就只逛了南街,午时,当他们走过前街同福酒楼的时候,被钱老板拉了进去,非要请客让他们两人吃一顿,钱老板亲自作陪了一会儿,讲了许多奉承话,然后又知趣识礼地主动退出了包间。这下,同福酒楼的包间里,只有他们主仆二人,宋明对宋歌说,自从宋歌修理了李老鳖,把李老鳖赶出了鄞县之后,宋家除了继续把持南街之外,也收购了北街十几间店铺,经营了各种生意,现在宋家已是鄞县绝对的第一大商家。“明哥,你辛苦了,你有什么难处吗?”宋歌听说家业逐渐兴旺,也很高兴,宋明是首要功臣。“难处也没有,只是人手不够用,没有少爷的允许与提拔,小的不敢重要他人!”宋明如实回答,也是他确实要通过宋歌解决的问题。宋歌认真地对宋明说道:“明哥,现在的鄞县宋家,你是大总管,管辖宋家一切事宜,包括人事的选拔,毋须经过我的同意!”“这,这怎么行呢!”宋明思虑了一下,说道:“那就这样吧,我把所有拟提拔的人选,让读书人把此人的籍贯履历等写好,每隔一段时间,报告给少爷。少爷如果同意,就打勾画圈,如果不同意,就打x或者划去。”宋歌懒得看什么书信,可是知道宋明没有自己的首肯,不肯完全的当家作主,也就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反正呢,宋家全靠明哥打理,你可不能垮掉身子,注意休息,把事情分给下属们去做!”“多谢少爷关心!”宋明躬身行礼,感动不已。……两人慢斟慢饮,在同福酒楼喝了半晌的酒,走出酒楼,宋歌并没有再去北街巡视店铺,而是径直回了宋府。人情世故太麻烦,宋歌有些吃不消,还不如回家睡大觉呢!可是,当宋歌走到宋府门前的时候,看到宋府里里外外,已经站满了人,把整个前院,挤了个水泄不通。原来,鄞县当地的官员、乡绅、员外等,还有宋家的远亲、远远亲、远远远亲,听说宋歌在京城中做了大官,个个备足了厚礼,前来观瞻、拉关系、拍马屁…… 第574章 夜有访客(1) 宋歌对付送礼者,自有独特的一套方法。送礼者首先自贬低人一个,那就以高人一等的姿势对他,自然迎刃而解。他看到这么多人堵住了门口,几乎都不认识,就喊了一声,“欢迎诸位光临寒舍!”送礼者听到,转过身来,看着宋歌,也不知道是谁,要不是宋歌做了天大的官,他们都吃着自己的饭,本来就风马牛不相及,谁认识谁呀!宋歌边上的宋明急忙说道:“这就是我们家少爷!”“这就是宋……大人啊!”送礼者惊呼,愣愣地看着,他们并不大相信,一副乳臭未干的样子的年轻人,居然就是当朝的枢密使大人!宋歌笑着说:“怎么?是怕了还是看我不像枢密使?”“像,像……”送礼者很多是粗野的村夫,根本不知道礼仪,见到这样的大官是需要行礼跪拜的,他们只是立即围了过来,“宋大人,我是你的三叔公……”“宋大人,我是你的六姨哥……”“宋大人,我是你的九表妹的姨丈的叔叔的小弟……”宋歌喊道:“你们送来的礼,宋歌我全部收下了,等一会,我吩咐家人请客大家。但是,现在,大家让开一条道,让我进去!”送礼者围的水泄不通,有些人甚至来摸宋歌的肩膀,脑袋,以为这样可以沾光,能给自己带来好运气。“再不让开,统统拉出去砍了!”宋歌吼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就脑袋搬家!”这种人,好好跟他们说话,完全是行不通的,只有吓唬他们,才会乖乖听话。听到枢密使大人上了火气,这些人才慌乱了,不得不让开一条道。宋歌走了进去,走到了前厅,让家人把那些围堵在前厅里的送礼者都赶了出去,然后对宋明说:“明哥,这些人既然愿意送礼,礼品全收,顺便给这些送礼的造个花名册,让他们觉得送礼送的值。另外,每个送礼的,都请他们喝一杯白开水,不够的话可以再喝两杯,三杯夜行,随他们 第575章 夜有访客(2) 宋明按照宋歌的意思,让人烧了几锅开水,请账房先生过来登记,然后对这些送礼者说:“宋大人近日劳累,休息去了,请各位把礼物提过来登记的。”送礼者对于宋歌的躲避,很是不满,顿时有了小声的议论,有些粗人,三两句之间,就奔出了脏话。宋明见了,立即又补充道:“宋大人说了,想把礼物提回去的,决不阻拦,但是以后请别再进迈进宋府大门!”谁敢和这么大的官过不去呀!宋明刚说完,立即有位穿着体面的中年人上前说道:“宋大人劳累,是该好好休息!来,这是小人的区区薄礼,请收下。”说着,走到了账房先生面前,喊道:“汉白玉狮子一对——”把礼品递了进去,早有宋府家人接住,搬了进去。宋明对他点了点头,“沈员外,请,我家少爷请贵客吃杯白开水,呃,若是不够,可以喝第二杯第三杯。”早有丫鬟把白开水端到了沈员外的面前。白开水!自己送了厚礼,他却给自己喝白开水!沈员外的心里暗叹,啧啧,这就是当朝大员的作风呀,这样突兀而且不落套俗的举动,没有非凡的气魄与魅力,没有特立独行的勇气,谁敢这么做?谁又会这么做呢?!他的心里,对宋歌的崇拜,仿佛放入沸水的温度计,突突网上冒。因而,他非常恭敬的接过了白开水,并当着宋明的面,诚恳地发表了一番感谢了枢密使大人赐白开水的话,然后一饮而尽,砸吧着嘴巴,表示宋府的白开水特别的好喝。宋明笑着说:“嗯,如何没别的事情,就请沈员外回去吧!”“这个……”沈员外可是想和枢密使大人好好谈一谈,顺便请枢密使大人推荐一番,让他在县里或者府里混个小职位的,他还寻思着在宋府再呆个半天,等枢密使大人休息好了,然后聊一聊呢!宋明道:“沈员外,我家少爷说过,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可是……”沈员外腹内说道,下次再来,岂不是又要送礼,这次已经呕了老本了,下次就要亏本了!马屁归马屁,白白损失一笔大钱,谁都心痛。宋明道:“放心,沈员外第一个上礼,在礼单上排在最前面,想必我家少爷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会对你的印象很深刻的。”沈员外听了,呵呵笑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吧!无奈,转身走离了宋府。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别的送礼者见礼单第一名已被占据,急忙涌上前来,抢靠前的排名上礼,以引起枢密使的注意,送完礼,又都欣然喝掉了白开水,并不忘赞扬一番白开水的美味……宋歌与方珍谈情说爱完毕,出来就见到了堆成山的礼品,呵呵而笑,让宋明对礼品进行分类,值钱的、收藏的、有用的都放起来,那些普通物品、易耗品,都散发给宋府的家人,“明哥,人人有份,一个都别落下,少爷我这次回家太匆忙,也没从京城带点纪念品过来,这些礼品,就算是我发给家人们的礼物吧!” 第576章 夜有访客(3) 他倒是借花献佛的高手啊!……夜,凉,春风已吹入江南,但依旧没有吹开夜的冰凉。宋府后院的房间里,床上,宋歌钻入被窝里,耳朵贴着方珍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经好一会,感觉快要喘不过来了,才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神秘地说:“珍儿,听了这门久,总算听见儿子讲话了!”方珍脸颊红扑扑的,微笑着嗔道:“乱说,才四个月,怎么会讲话了呢?珍儿还都还没感觉到小宝宝踢珍儿呢!”“真的,我不骗你!”宋歌信誓旦旦地说:“我们的儿子早慧呀!”“就会逗珍儿开心!”方珍咯咯地笑出了声,“公子,要是儿子像你这样就好了!”“像我太丑了!”“在珍儿的心里,公子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在方珍来说,这是真心话,在宋歌听来,他的脸皮虽然厚如城墙,也都脸红了,他悻悻地岔回刚才的话题:“珍儿,刚才我听到儿子在说‘咕,咕,咕……’”“儿子在说什么呀?!”珍儿笑着问道。宋歌笑着,学婴儿的声音,奶声奶气地继续说道:“妈妈,肚子饿了,要吃奶~奶……让爸爸帮我吃!”“你,你真坏呀!”方珍用小粉拳捶打宋歌的肩膀。宋歌不管方珍小粉拳的袭击,低头用嘴巴去拱方珍胸前的衣服,“爸爸就替儿子好好吃一个晚上的奶——”“与儿子抢食,羞也不羞。”方珍全身已经柔软了,轻轻地呼道,“冷,冷哦。”宋歌早已含入嘴里,伸手把被子拖了上来,盖了个严实——突然,一个人影在窗纸上晃动,紧接着,传来小可怜的低吼声。“公子,有……有人!”方珍看到了晃动的人影从窗纸上闪了过去,捧住宋歌的脑袋,挪开了他与儿子抢食的嘴巴,“有人在院子里。”宋歌一凝神,听到了小可怜的低吼,这是小可怜碰到强敌时才会发出的吼声,看来,来者是个高手,是谁呢?来做什么?他立即对方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跳下了床,披上外衣,拿出鱼肠剑擒在手中,轻轻地来到门边。院子里,小可怜的猛扑带动的风声以及快刀劈空带来的呼啸声,已经响了起来——宋歌在门内听了一会儿,这人居然能与小可怜不分上下,这可是在小可怜没有驮着宋歌,又是在夜间,小可怜在夜视能力上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发生的,可见此人的战力之强!,nnd,不会是来杀自己的吧!幸亏小可怜也不见得就会输于这个人,先看看再说,如果不行,叫来武松、虎妞,还有一大帮子家人,一顿乱砍,灭了他没商量。宋歌这样想着,卸掉了门闩,打开了门,走了出去,只见月影之下,一个魁梧的少年汉子与小可怜战的难解难分,少年汉子手中一把金环大刀,在小可怜迅疾的扑咬之下,舞动起来虎虎生威,气势洪烈,每一次劈砍,仿佛都带有淡淡的红色光晕……这少年汉子,不是方腊又是谁? 第577章 戏弄方腊(1) 方腊在这三更半夜闯进宋府后院,所为何事?宋歌寻思着,一时无法猜透,但是很快就确定方腊此来,绝没有恶意,因为他搜寻到了方腊的眼神,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不是恶狠狠的,看起来,他似乎是有事情而来,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或者不屑于表达,宁愿与小可怜一较高下,也不愿意见着宋歌就喊‘帮忙轰走这畜生’。“小可怜,别打了!他是珍儿的大哥。”宋歌出言阻止小可怜与方腊的打斗。小可怜听了,跳出了圈外,抖擞了一下身躯,转身没入黑暗中。方腊正被小可怜攻击的透不过气来,见小可怜跳开,也没有逞能抢步再去攻击,而是转向了宋歌,微微弯腰,“宋公子。”就此站着,没有再开口说话,仿佛一个收账者上门讨债,而欠债者不愿意归还,双方对峙着。宋歌看出他有事要说,“有事就进来说吧,外面冷,你皮糙肉厚扛得住,我身子单薄可扛不住。”说完,转身回了房间。方珍还坐在床头,见宋歌进来,急忙问道:“公子,珍儿刚才听到你说珍儿的大哥来了,是不是真的呀?”宋歌点了点头,“是的,你大哥方腊来了,就在门外,立即进来。”“真的?”方珍兴奋地惊呼了起来,立即想要跳下床去迎接大哥,可是刚掀开了被窝,低头一看自己一身上下凌乱,而且想到刚才和宋歌的有色嬉闹,可能被窗外的大哥听到了,顿时脸红害羞,躲回了被窝,从头上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装束……方腊站在门外,迟疑了一下,跟着宋歌,走进了房间。房间里,方珍还在整理自己的装束,见到方腊,既羞赧又兴奋地叫了一声,“大哥!”“小珍!”方腊看到方珍这副样子,立即转身,背对着方珍与宋歌。宋歌倒没觉得什么,方珍不露不漏,在自己的兄弟面前,梳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拉一拉自己褶皱的衣裤而已,有何不可呢?他就在房间内的方桌边坐了下来,然后对方腊说道:“方兄,坐这边来吧。”方腊没有转过身,等了一会儿,方珍简单整理好了自己的装束,走过去拉住方腊的手臂,欢快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呢?”方腊总算回过了身,捧着方珍的双肩,认真地看了看,“小珍,你还好吧?”方珍点点头,“嗯,我很好。”“都是大哥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受苦了!”“大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小珍一点也不苦,公子对小珍很好很好!”“哦,那就好,那就好!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就过来找大哥,大哥打烂他的脑壳。”方腊说着,眼睛已经瞄向了宋歌。“你是不是有事要找公子?”她看见方腊的心思明显不在她的身上,继而说道:“大哥,你有事就去跟公子说吧!珍儿就去前院,给你们煮一些夜宵来。”说完,仔细看了一眼方腊,轻轻摇着依依不舍的脚步,走了出去,并把门带上了。 第578章 戏弄方腊(2) “方兄,过来这里说话吧!”宋歌招呼方腊坐到他的对面。方腊面无表情,走过来坐了下来。刚才和妹妹方珍相对,还有一丝的真情流露,现在,又是那一副菩萨面孔,永远不变,仿佛所见之人,都欠了他的钱并赖着不还似的。宋歌见方腊这样的表情,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钱,摆在了桌子上,“这一点你先拿着,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明天到账房支来给你!”方腊看着桌子上的前,大约一二贯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寻思着:总不会是娶自己的妹妹方珍的彩礼钱吧?你姓宋的这么个大户人家,娶女人,即使是个小妾,那也太小气了吧?再说,我方腊要么不把妹妹嫁给你,嫁给你就绝不会拿你的钱财!“你不知道什么意思?方兄,你难道不是来要债的吗?”宋歌反问道。“要债?我要什么债?”方腊被宋歌问的莫名其妙,他实在无法想的透,宋歌会把他当成要债的,冷酷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波澜。宋歌把桌子上的钱收了回去,藏回了口袋里,“既然不是要债的,那你看我的眼神,为何总让我觉得我前世就欠了你几贯钱没还似的?”方腊满头黑线,盯着宋歌,脸上阴晴变化。宋歌笑着说:“嘿,现在这样很不错,有点不像讨债鬼的模样了。呃,这么说来,你是来走亲戚的啰?”“走什么亲戚?”“我是你的妹夫呀!”“……”“你走亲戚,那也要在白天,提着礼品,从正门进来呀,再说了,白天我们也好招待你,这半夜三更的,偷偷摸摸闯进来,不仅坏了妹夫与你妹妹的好事,而且,连请你吃一桌好菜都很难弄的起来!要不,随便那几坛女儿红进来,你这个大舅子就与我这个妹夫好好喝一通……”方腊不想再听宋歌叽歪下去,打断道:“呃,妹夫……哦,宋公子,方某也不是来走亲戚的!”宋歌假装瞪大眼睛看他,“那,那你来干什么呢?难道是路过,不小心掉入了我家后院?”“不……不是的!”被宋歌一通乱七八糟的问话,把方腊弄的窘态百出,“我,方某想请宋公子帮忙做一件事情。”宋歌哈哈大笑,“既然你有事,那就早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事呢,你要没事,我可就要送客了!”“……”方腊哭笑不得,冷冰冰的脸颊已经胀红。“你说吧,什么事情?大舅子大驾光临,除了带走你的妹妹,别的什么事都好商量呀!呀,听说你怂恿珍儿离开宋府,你,你不会真的是来带走珍儿的吧?”宋歌东一耙西一耙,更让方腊坐立不安,丑相毕露。“哦,不,不是的。”方腊急忙摇动双手,“方某此来,是想请宋公子救一救本教左护法白云飞。” 第579章 戏弄方腊(3) “白云飞?白云飞是虫子还棍子?我不认识呀!”“就是昨晚被你们官府捉去的人。”“捉了好多个,你说的是哪一个?”“就是那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汉子!”方腊道:“呃,如果方便的话,请宋公子也救一下所有被官府捉去的本教教众。”“哇,这些人拉帮结派,组织邪教,狐惑民心,嫌疑造反,一个个都是犯了死罪的匪徒,方兄你提的这要求也太……那个了吧!”“哦,如果宋公子觉得为难,方某也不强求,只请尽量救出白云飞白护法就行。”“这白云飞可是邪教高层,属于罪魁祸首,罪加一等!”“宋……公子……?”“呵呵,大舅子呀,你提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宋……妹夫……?”其实,就算方腊今晚没有到来,宋歌也是准备救一救这些摩尼教徒的,在宋歌的心目中,这么摩尼教徒才是真正的铁骨铮铮的汉子,他在心底里由衷的佩服他们,能够结识那个摩尼教的护法白云飞,应该说是一种荣幸,如果通过救下白云飞而结识到摩尼教更高级别的人物,比如教主,那就再好不过了!“大舅子放心,就冲你这大神的面子,我一定会把这些贵教的教友救出来的。”宋歌看着方腊那从十成冰冷融化成九成冰冷的脸,认真地说道。眼前的方腊,貌似这家伙后来也成了摩尼教的教主,而且把摩尼教推向了历史的最高点,虽然功败垂成,但也是一个辉煌,在历史的长河当中,留下了光彩的一笔。“那,那多谢了!”方腊站了起来,给宋歌鞠躬行礼。宋歌笑着道:“谢什么,救出来以后再谢吧!”方腊道:“如果宋公子真的救出了白护法以及其他教友,本教还有重谢。”“别的重谢就免了!”方腊凝视方腊,心中暗笑,嘿嘿,拉你做我的跟班才是我的目的,“到时候,只求大舅子答应妹夫的一个小小的要求即可。”“什么要求?”“暂时保密,反正很简单,也不会为难你的。”方腊听到宋歌这么说,立即表态,“只要方某能够做的到,方某在所不辞。”“那最好不过。”宋歌也站了起来,拉住方腊的双手,“来,坐下来,我俩吃点夜宵吧!”“这,方某戴罪之人,不方便留在府上,恐给贵府惹来麻烦,既然已无他事,方某就此告辞。”方腊准备走人了。方珍适时地走了进来,搬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两壶女儿红,三叠精致小菜,“大哥,再坐一会吧,小珍很久没有好好和大哥说说话了。”“小珍……”“方兄,你又不是属公鹿的,跑这么快干嘛!”宋歌重重地拉了一把方腊,“别推辞,一人一壶。”方腊也就顺势坐了下来,“好,好,我喝,我喝。”说完,他就拿起一壶女儿红,掀开盖子,一仰脖子,一饮而尽……“大哥——”方珍轻轻地呼叫了起来,她希望大哥方腊在房间里多呆一会。 宋歌盯了方珍一眼,“珍儿,你叫什么呀,还不快去给大哥拿酒!”对于方腊,他看的出来,这绝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既然他说喝酒,就绝不是狗屁倒灶,混过一口就走的人! 方珍还在惊愕当中,看着方腊。 “好酒!好酒——”方腊砸吧着,口齿不清地说道:“小,小珍,去,多拿几壶来,大哥和妹夫喝个……够!”刚说完,‘扑通’一下,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方桌上,已经醉的迷糊不知了—— 靠,你个死方腊,就这一点酒量,和你大神的身份完全不符呀!宋歌腹中狂骂。 第580章 拟钓大鱼(1) 当夜,方腊鸠占鹊巢,醉醺醺地睡在了妹妹方珍闺房里的绣床上。宋歌和方珍,只得到隔壁的房间里睡一宿,而且被方腊这一顿搅和,两人性趣萎靡,并肩躺着,各想心事……第二日一早,宗泽前来拜访,宋歌正要找宗泽商量事情,急忙前厅相迎。宾主落座,奉茶,客套完毕,进入正题。宋歌首先含蓄地问起娶亲事宜,毕竟只有两个月的假期,不得不急,“宗叔,小侄的婚姻大事……?”宗泽说道:“贤侄,御赐婚姻之事,本府已经吩咐贱内,正在着手承办,今日前来,正是要向贤侄讨取生辰八字,到算命先生那里排个日子出来,以便完婚。”宋歌对于自己的生辰,哪里会知道,只得叫来一个老妈子,问一问她关于自己的生辰八字,这老妈子进来就嚷道:“少爷小时候还吃过我的奶,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呢?!少爷小时候可聪明了,七岁那年,见到我奶孩子,跑过来趴在我的胸前猛吃了一肚子,吃完就跑走了,把我的一只奶都吃空了,害得我的孩子饿了一个下午……”宋歌见她叽叽歪歪说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虽然这些事情是那纨绔做出的,但现在就是关于他的事情了,别人笑话的当然也是他,因而急忙阻止道:“黄妈,叫你来是让你说我的生辰八字,不是来说我小时候是多么聪明!”黄妈一拍脑门子,大声道:“哎哟,把这茬给忘了!少爷生在神宗皇帝元丰三年五月初八辰时,哎呀,好像不对呀,咦,忘记了,到底什么时候呢?”宋歌道:“好了,不管对不对,就用这个时辰。黄妈,你下去吧!”转而对宗泽说:“宗叔,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的吗?”宗泽道:“等贱内请算命先生把日子排出来,贤侄随便去请个媒婆,让媒婆带着彩礼去府衙提亲,然后等着完婚就行了。哦,还有,贤侄要不要让本府安排一下,今日见一见霞儿呢?一旦完婚日子定下来,直到洞房花烛夜,男女双方可就不能相见了!”宋歌想了一下,他对于金霞的思念,深之又深,可是,思念越炽,越想见面,真正可以有机会见面的时候,就越胆怯,他甚至感觉无法面对金霞的脸庞,除了紧紧拥抱,肌肤相亲,可是,这样显然是不行的,金霞是一个传统女性,即使她真的肯为了自己而放弃执念,那也是一种亵渎。宋歌不愿意让她放弃这样一种美好的东西,因而,思虑之后,他对宗泽摇了摇头,“大婚未办,偷偷幽会,不成体统,还是免了算了。麻烦宗叔告知霞儿,宋歌非常想念她,等待洞房花烛夜,与她同饮交杯合鸾酒。”宗泽点了点头,“嗯,正该如此,正该如此。”宋歌轻轻地又问了一句,“霞儿,她还好吧?” 第581章 拟钓大鱼(2) “她很好,她听说贤侄位极人臣,奉旨娶她,高兴的不得了,手舞足蹈,都不成淑女模样了,每天都盼着成亲那一天呢!”宗泽笑着说道。宋歌深情地说:“那就好!我宋歌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够让霞儿高兴与幸福!”“呵呵,看来,本府为霞儿找了个好丈夫啊,也算是没有辜负金大哥的托付,金大哥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宗泽捋着胡须,幽幽说道。接着,两人相视喝了几口茶。过了一会儿,宗泽向宋歌问起他来宋府的另一件事情,“贤侄,你打算如何审理前晚捉来的那些摩尼教匪徒?”宋歌反问,“宗叔,这些摩尼教徒,真的能够任由我处置吗?”他已是枢密使,说出来的话,宗泽这一个小小的知府,哪里敢不答应的!只是他在宗泽面前,总也无法完全挺起作为枢密使的腰杆来,这是宋歌对与宗泽的内心的崇拜所造成的,毕竟,历史告诉他,宗泽是个千古名臣,而他宋歌,是个三流大学的小混混而已!宗泽立刻道:“这是当然的!所有犯人,任凭宋大人处置!”任凭宗泽是硬骨头倔脾气认死理,堂堂当今枢密使大人,对他如此客气礼遇,也足以使他受宠若惊。“真的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宋歌再次弱弱地问了一句。宗泽郑重地点头,“当然!”“那小侄要是把这些摩尼教徒都放了呢?”宋歌轻轻地问道。“啊——!?”宗泽实在没有想到宋歌会问出这句话来,枢密使掌管天下军队,国家安危,边防事端,是枢密使最要倾注心血的事宜,如今国之东南,摩尼教徒活动猖獗,严重影响国家安危,庆元府好不容易得到摩尼教聚集的信息,带兵捉拿了数个匪徒首领,而且此事已由通判的奏疏,快马报告给了皇上,却没有想到枢密使大人的第一句话,就是放了这些匪徒,于是极力劝道:“大人,纵虎归山,实在是遗祸不浅,请大人三思!”“怎么?不能放了他们?不是说由我处置吗?”宋歌皱眉道。“这个……”宗泽为之语噎,“当然全凭大人处置,只是……”宗泽为人正直,他觉得不对的,一定要说出来,不然憋着难受。宋歌打断宗泽继续往下说:“宗叔先别忙着反对,此事小侄自有主张,反正不会随意放了那些摩尼教徒!”宗泽想起宋歌这一年来的神秘举动以及到京城几个月即平步青云的本领,不得不有了更加深沉的思虑,“难道大人要放长线钓大鱼?”“正是此意!”宋歌见宗泽帮他编造理由,就顺坡下驴,朝着钓大鱼的方向发展理由,“摩尼教在民间活动,而且影响极深,任其长期发展宣传下去,势必影响朝廷安危,如果有机会,一锅端掉摩尼教,把他们毁灭殆尽,岂不是妙哉!” 第582章 拟钓大鱼(3) 宗泽睁大了眼睛,“大人,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可是,实施起来,却是非常的困难。”“这个宗叔尽管放心,妙计自在小侄心中!”宋歌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的心中,哪里有什么狗屁妙计,他只是昨晚答应了方腊,务必救一救这些摩尼教徒而已!“妙计?”宗泽显然想要知道所谓妙计,妙在何处。“呵呵,妙计!”宋歌笑着说道:“妙计说出来,就不是妙计了!”“呵呵……”“呵呵……”送走了宗泽,宋歌来到后院,见到方珍正端了一盆洗脸水走进了房间,他跟着也走了过去。方腊已经坐在了床沿边,捧着脑袋,自言自语,“哎呀呀,头好疼啊!”方珍把洗脸水放在了桌子上,柔柔地说道:“大哥,洗把脸吧!”“呀,小珍,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方腊瞪圆眼睛,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你来找大哥了,是不是想通了,那姓宋的不是个好东西!”他还以为在自己摩尼教的房间里呢,突然他又发现了异样,“呀,这是什么地方?”方珍嗔怪地说道:“大哥,我不许你这么说公子,公子他是好人!这里就是宋府!”“宋府?”方腊突然大悟道:“哦,想起来了……唉,又忘记了——”“靠,你狗日的方腊,什么都忘记了,却没有忘记我宋歌不是好东西?”宋歌走进了房间,看着方腊死狗似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宋公子?哦,方某有事要求你——”方腊站起来说道。“是不是求我放了白云飞,如果方便的话,把另外的教友也给你放了?”宋歌白着眼,冷冷地说道。“咦,你,你怎么知道的?你难道会读心术?”方腊疑惑道。方珍想要解释,“大哥……”宋歌见方腊似乎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忘记了,立即阻止方珍,微笑着说道:“这小小的读心术,我当然会!你的一切心思,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么神?不会吧!”方腊一面怀疑,一面把手护住了心脏,防止宋歌读去了心思。古人认为思索是由心脏完成的,后世的科学告诉人类,思维其实是脑袋的工作范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还知道,你想做摩尼教的教主!”宋歌笑着说道。方腊被宋歌猜透心思,他是那种隐忍而努力者,在没能实现理想之前,不愿意被人看透,因而立即怒视着宋歌,手中按住了刀柄,“你……?”宋歌却不慌张,继续说道:“我从你的心中,看到了更大的秘密!”“啊!……”方腊不可思议地惊呼。宋歌走近方腊,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方腊瞬间跳了开去,犹如看外星人(如果方腊知道‘外星人’的概念)似的看着宋歌,“你,简直就是一只魔鬼!”说完,立即转身,奔逃而走——“大哥……”方珍呼唤了一声。 方腊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小妹的呼唤,打开房门,甩出一根绳子,缠住树枝,拉住绳子纵上了屋顶…… 宋歌快步跑到门口,看着方腊消失的背影,大声喊道:“方兄,就冲你昨晚那饭桶似的一醉,我已经把你交给我的事情给搞定了,你就回去等好消息吧!” …… 第583章 摩尼护法(1) 第二日,宋歌与金霞的大婚日子终于定了下来,日子定在三月初三,二十天之后。大婚日子安排的正好,宋歌大婚,必定大办,这二十天做准备,勉强足够。大婚之后,新郎领着新娘,拜见亲朋,然后带着家属,告别鄞县父老,赶回汴京,正好两个月的假期结束。婚姻的筹备事宜,当然要由宋明总管,这是头等大事,时间又比较仓促,别人肯定做不了。幸亏这两日宋明早就把心目中认为理想的掌柜以及人才,在宋歌的完全认同之下,该提拔的提拔,该赏赐的赏赐,都已经安排妥当,宋家生意上的事情,暂时不再需要他太过操心了。媒婆很好找,反正男女双方都认同了,不需要她做媒,只是让她走过过场,而且猪蹄照吃,红包照拿,谁不乐意?当天,媒婆就带着喜帖,宋府下人杠着彩礼,到了府衙,把喜帖和彩礼送到了宗泽夫人的手上,这样,大婚就算正式定下了!在这个时代,金霞就已经算是宋家的女人了!初步搞定了终生大事,宋歌就着手思考摩尼教的事情,第三日,他带着武松,来到府衙监牢,问牢头,“那些摩尼教徒的伤势怎么样了?”牢头慌忙回答,“回大人,在随军大夫的诊疗之下,那些人都已无性命之忧,只是流血较多,都还比较虚弱。”前几日宋歌让他照顾摩尼教徒的命令,在他看来,犹如圣旨一般,对待这些摩尼教徒,不说像亲爹一样,至少也像亲人一般。宋歌表示满意,在牢头的陪同之下,走进了监牢,来到了白云飞的牢房前面。白云飞坐在监牢里,手脚戴着镣铐,脸色惨白,但看的出来,确实活的好好的。他见到了宋歌来到监牢,甚至用眼神斜视了一下,算是一个招呼。宋歌虽然是官府的人,但他知道宋歌并没有恶意,那日上塘镇一战,要不是宋歌的善意提醒,另外几个堂主,也要被捉入大牢。当然,他还不知道,如果不是宋歌,他们这些人估计早就死翘翘,尸体都凉城冰块并开始腐烂了!宋歌对牢头说道:“把门打开。”牢头适时地拍马屁道:“大人,此人乃是邪教的护法,武功很高,非常危险!”宋歌提高了嗓门,“让你打开就打开,哪有那么多废话!”貌似牢头马屁拍错了位置,拍到了马蹄上,急忙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宋歌对牢头说:“你们都退下去吧!”牢头带着他的两名随从,乖乖地消失了。宋歌带着武松,走进了牢房。“白护法,让你受苦了!”宋歌给白云飞鞠了一个躬,他从官府的资料中,对白云飞有了简单的了解。“你是……?”白云飞却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什么来头。“在下宋歌!”宋歌答道。“宋歌?就是去年在庆元府赈济灾民,拯救百姓的宋府少爷吗?”白云飞有些激动,对于救民的世人,摩尼教是倍极推崇的。当时,摩尼教已由陆行儿等人在庆元府发展,白云飞很想见一见救命英雄宋歌,甚至希望拉拢宋歌加入摩尼教,只是后来宋歌北去京城,一时无法相见,才不得不作罢。 第584章 摩尼护法(2) “正是在下!”宋歌想不到自己在这位江湖大佬的心目中也占有一席之地,显得非常高兴。“宋少爷的壮举,可算是圣人所为呐!”白云飞由衷地佩服。“白护法过誉了,宋某只不过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宋歌谦虚。“宋公子当真是当世贤人呀!”宋歌越是谦虚,白云飞越是赞赏,摩尼教的教义就有相亲相爱,相互礼让,同时,他的心中也有小小的遗憾,“只可惜……”“什么可惜?”“可惜宋公子入了官府!官场中尔虞我诈,势必会让宋公子失去了善良纯真的本性!”“呵呵,多谢白护法的关心。其实,在官场中,不一定非要言官,更不一定要为官府做事!”“此话怎讲?”“比如我宋歌,不会因为做了官,就去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迫害好汉,我只按照我的本心做事,只求无愧于心!”“说的好!但问宋公子,如何才是无愧于心?”“为天下百姓着想,即无愧于心!”白云飞看宋歌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信任,甚至有些崇拜。这两日,对于这次与白云飞的对话,宋歌可是做足了功课,不把白云飞弄晕,他又怎么能够打入摩尼教的内部?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宋歌对于摩尼教,有了浓厚的兴趣,现在,他不仅想要让方腊当自己的跟班,而且希望能够混入摩尼教,看一看摩尼教的底细。白云飞盯着宋歌看了一会,许久,挣扎着站了起来,给宋歌一个深深的鞠躬,感慨说道:“想不到宋公子有如此境界,果真不凡呐!白某受教了!”宋歌趁机示好,急忙上前,扶住白云飞,“不敢,不敢,宋歌何德何能,敢受白护法如此大礼!白护法受伤极重,坐下来,坐下来!”白云飞在宋歌的搀扶之下,慢慢地坐了下来,“不妨,不妨,这几日坐监牢,倒享受了几日清福,那牢头,每日好酒好菜地招待着,本来还以为过不了几日就要被拉出去咔嚓了,才会有这份享受,现在看来,应该是宋老弟的吩咐吧?”宋歌笑着道:“白护法乃是当世英雄,怎么能受这些宵小们的欺辱呢?让他们伺候白护法,都是他们的福分啊!”“哈哈……”宋歌几句马屁,拍的恰到好处,白云飞心中舒爽,牵动干云豪气,哈哈而笑。“呵呵……”宋歌也陪着笑了起来。大笑之后,两人就是站在一起的兄弟了,虽然暂时各为其主,但他们都是江湖侠客的性情,相交只凭脾性相投,不在乎立场。白云飞对宋歌说道,语气犹如朋友见面拉家常,“去年年底,白某本想结识宋老弟,只可惜宋公子去了京城,此次回庆元府,送老弟想必已在京城中谋到了不小的官职吧?”宋歌道:“本是为诛杀蔡京而去,没想到到了京城,歪打正着,混入了官场。”他不想在白云飞面前炫耀官职,太俗,何况官职越大,越容易使白云飞对他起疑心。 第585章 摩尼护法(3) “诛杀蔡京?蔡京是不是就是曾任太原知府、吏部尚书的那个蔡京?”“正是此人!”“曾听说此人是个刁滑、奸恶的小人,诛杀此人应该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古时信息滞后,蔡京已经做了中书舍人、参知政事、副相,但是在国家东南,即使是摩尼教的护法白云飞,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当然,他也不知道宋歌就是当今的枢密使!“只可惜到现在还没能把他杀掉,他还混的风生水起,逍遥自在!”“官场中盘根错节,杀死蔡京这样的大官,谈何容易呀?宋老弟,当今社会,对付官府,必须从长计议,应当组织民众,唤起他们的意识,举行反抗才行!”看起来,这摩尼教的确有造反的嫌疑!宋歌假装没有听出白云飞的话中话,只是淡淡顺着他的思路说道,“只是,没有一定的纪律、法度,组织民众反抗朝廷,又谈何容易呀?”“哈哈哈……,宋老弟想的太远了,什么反抗朝廷!只是替天行道,杀掉一些贪官污吏,为百姓除害,为朝廷分忧而已!”白云飞也只是对宋歌进行简单的试探,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完全相信宋歌,即使他对宋歌的为人极其拜谟,宋歌毕竟也不是摩尼教的教徒,只是一个外人而已!日,也是一条老狐狸!宋歌不动声色,继续说道:“其实,贪官腐败,该杀,朝廷腐败,也就该换!只有一个全心全意为百姓着想的朝廷,才是真正的好朝廷。”“呵呵,宋老弟真会开玩笑,这样的朝廷,哪里有?”“现在没有,但将来或许会有,因为这个朝廷,在就在全天下百姓的心中!”“呃……”白云飞只是盯着宋歌的坚毅脸庞,没有再讲什么。宋歌心中暗笑:哼哼,老子把你们摩尼教高层的心里话,都讲出来,看你怎么办?历史告诉宋歌:每次农民起义的时候,头领们在思想意识上,或多或少都有建立一个类似社会主义甚至共产主义的大同社会,但是一旦起义成功,局限于他们的思想与时代,所建立的政权或朝代,依旧会是一个剥削的政权!宋歌此时讲的话,应该正是摩尼教高层心中现阶段的一个理想!白云飞想不到这面前这个官场中的人,却把他们摩尼教的一切思想精髓都吃透了,这些思想,即使他们这些接触摩尼教十几年的人,接受这些思想的时候,都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挣扎,现在他们每日给教众灌输这些思想,教众们都一时难以接受,有的甚至念叨了好几年,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没想到宋歌这个商人出身的官员,却仿佛是他心中固有的思想一般,轻易地讲了出来,甚至比摩尼教的教义更加透彻,更加简单! 第586章 忽悠不成(1) 看到白云飞大惊小怪的样子,宋歌索性继续往下讲一讲更加能够忽悠人的马克思理论,看看白云飞的反应,“如果能够建立一个官无特权,民有生计,官为民谋福,民为官分忧,官民皆以劳动多寡分配生活物资的大同社会……”在宋歌的忽悠之下,白云飞有些迷惑了,逐渐地把宋歌归为‘先知’一类的高等角色当中,认为他至少先于常人知道一些超于社会的事情。白云飞本来以为摩尼教的教义是先进于当时社会的,但是宋歌的心中思想比摩尼教还要先进!摩尼教认为人们之间应该相亲相爱,相互帮助,建立政权之后,也只是希望分田地,均贫富,并拥有一个开明的君主,可是宋歌说的,却是要建立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做事的政府!然后那些‘以劳动多寡分配’什么的,更是想都无法想象的设想,却由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口中嘣了出来,他还能有什么反应,惊讶之余,还是惊讶!宋歌看着白云飞有些痴呆的眼神,明白忽悠的还算成功,于是又笑着说道:“当然,要实现这样的一个社会,凭空想象是不行的,必须要有实际行动才行!”白云飞的思维似乎已经被宋歌牵了鼻子,“那么,依宋公子之见,如何行动呢?”“说到行动,那就很困难了,首先必须发展民间组织,宣传理念,取得民心,然后随着民众的支持,逐渐壮大,之后向朝廷建议或者抗议,迫使朝廷答应实施这样的大同社会,如果朝廷不肯答应,那就暂时隐忍,待时机成熟,举行暴动、起义,并取而代之,再实施大同社会——”宋歌越编越远,脱离了当时社会的主流价值取向,尽量符合那些造反者的价值取向,他以为完全忽悠住了白云飞,编出谎言符合他的价值取向,以博取他的信任。白云飞在宋歌说完之后,立即指出了宋歌的不符合常理之处,“宋公子,这,这可是大逆不道呀!”没想到白云飞却有着非凡的定力,即使被忽悠了,也还保持了相当的清醒。靠,这样还没让你迷糊呀!宋歌不动声色,继续说道:“当然,这可能大逆不道,可能要冒相当的风险,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暴风雨真正来临的时候,就要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哪怕化成灰烬也在所不惜!”理想不能迷惑白云飞,那就用勇气、果敢去迷惑他!宋歌认为,白云飞的身上,除了理想,就是义气,抓住这两点,应该能够搞定他。白云飞果然点了点头,悠悠说道:“是啊,理想往往不能被世人所理解,想要实现心中的理想,确实就要摒弃世俗偏见,需要的是持续的奋斗,长久的坚持。”宋歌接着道:“唉,自从去年无端地进入了官场,看清了世道的险恶及官场的腐败,实现这个理想的愿望就更加迫切了!只可惜,宋某空有理想,却没能有任何实质的进展,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年,似乎更加无法实现了,每日只有在无声叹息中度过,唉——” 第587章 忽悠不成(2) 白云飞安慰道:“宋老弟还年轻的很,只要努力去做,肯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的。”“谈何容易,谈何容易啊!”宋歌叹息道:“要是有一个现成的组织或者教会,宋某倒是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全盘奉献,由这个组织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到时候,宋某在世人之间看着天下大同,即使自己不曾参与,也可以在世间欢笑了!”他这话讲的很清楚了,就是说想要加入摩尼教,并在摩尼教宣传自己的大同理想,由摩尼教去实现!白云飞眼眉聚拢,沉思一会,说道:“这样的组织,世上难寻啊!”他貌似有些察觉宋歌的阴谋,在装糊涂。宋歌差点吐血,这狗日的白云飞,能够做上摩尼教左护法,果然不同凡响,怎么忽悠都能守住底线!早知如此,就去忽悠摩尼教庆元分舵主陆行儿了,陆行儿看上去老实多了!宋歌没有找陆行儿,是觉得陆行儿分量还不够,即使忽悠成功了,也不利于他打入摩尼教总部,而只能混入庆元分舵,那样,意义就不大了!“白护法,其实,在宋某看来,贵教就是一个最好的能够实现宋某理想的组织!”拐弯抹角行不通,宋歌就直白地说出来,看白云飞的态度。白云飞略一迟疑,继而摇了摇头,淡淡地笑着道:“唉,宋公子误解了,本教其实只是一个民间的互帮互助的组织。呃,比如谁家的小麦被水淹了,大伙帮忙抢收一下;谁家的母猪丢了,大伙帮忙寻找一下;谁家生活困难,大伙每人省下一口干粮送过去……”宋歌直截了当的话语一说出来,白云飞就立刻揣度了宋歌的心思,三番两次的忽悠,居然就是想混入本教,再说这家伙又是个朝廷官员,估计没安的什么好心,十有八九是想从中破坏,甚至想要端掉本教。白云飞想明白了这一点,反忽悠宋歌,说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废话,表示此事不可能,让宋歌知难而退。在真正的老狐狸面前,忽悠的功力还不够深啊!宋歌听到白云飞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泛出了一份淡淡的失落,他知道自己忽悠的努力白费了。于是,只得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这么说来,宋某的理想,贵教是无法帮忙了?”“宋公子的理想的确是世人之福,不过,本教实在没有这个本事,承担如此大任,还是请宋公子另谋其他路子吧!”白云飞带着浅浅赞颂又不无遗憾地说道。宋歌点点头,“嗯,白护法,今日是宋某冒昧了!那么今日所谈之事,宋某全部收回,就当宋某没有说过。”“呵呵,白某此耳朵进,另一耳朵出,早就忘记了!”白云飞说道。“白护法既然说贵教是民间的互帮互助组织,那么,本人下月将要举行婚礼,宋某没有亲兄弟,而贵教兄弟个个都是铮铮汉子,到时候,可否请贵教的兄弟们过来助兴,热闹热闹呢?”宋歌不甘心,不想此来毫无收获,故而又对白云飞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要是他能够答应下来,那么方腊也能来参加他的婚礼,这样的话,方珍肯定高兴。 第588章 忽悠不成(3) “这个……”对于此事,白云飞的确为难,“本教虽是民间小组织,却不能被官府所能容纳,若正大光明参与宋公子的婚礼,恐怕不便啊!”“要是宋某从中斡旋,使贵教与官府在婚礼那一天同乐而互不干涉呢?”宋歌是枢密使,这事应该不难办到。白云飞沉思了一刻,首肯道:“如果宋公子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白某答应,本教会在宋公子大婚之日,叫一批兄弟过去,喝宋公子的喜酒。”“好,白护法,那就这么说定了!”宋歌握着了白云飞的手掌。“嗯。”白云飞同时也牢牢地握住了宋歌的手,对于宋歌这个年轻人,他还是相当欣赏和 第589章 监牢深谈(1)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地吃喝闲谈,宋歌就不会过来了。什么事情不好做,何必跑到这里跟这群老男人约会?一个个见了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样子,看着就不怎么爽!宋歌请这些摩尼教徒吃喝闲聊,是有目的的,他要寻找一个打入摩尼教的突破口,目标就是那个在奉化西店镇摩尼教庆元分舵聚集地时,差点置他宋歌死地的张封。起初,宋歌以为张封是个摩尼教的叛徒,但是,从上塘镇那一战看来,张封对于摩尼教,其实还是相当忠心的,那么,他为何要不顾这次聚会的头领的安全于不顾呢?除了不信任宋歌这个官场中的人之外,肯定还有更加深层的原因。宋歌思来想去,能让一个忠心耿耿的人背叛自己的组织,做出有损自己组织的事情,那么,肯定就是这个组织在一定时间内,一定条件下,没有满足他的欲望!那么,张封的欲望是什么呢?张封被带进来的时候,宋歌刚刚让牢头撤了吃过的菜肴,又重新换上了新的菜肴,看到张封,宋歌指着对面的座位,笑着对他说:“来,坐下来一起吃。”因为监牢已分成一人一间,张封并不知道其他教友已经来享受过宋歌的酒宴。张封凝视着宋歌,本以为这是断头餐,可又一寻思,从古及今,断头餐似乎没有官员作陪的道理呀,这是怎么回事呢?不管是不是断头餐,他还是表现的很有骨气,“姓宋的,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要干什么?”对于宋歌身在官场,又为摩尼教送信的行为,张封很是不屑!武松听张封出口不逊,喝道:“你找死!”跳了过去,拎着张封,提了过来。张封倒也没有反击,这里是监牢,反击只有吃更多的苦头,看的出来,他至少也是个识趣的人!“武松,不得无礼!”宋歌站了起来,走了出来,让武松放了张封,并把张封扶到了桌子前,按到了座位上,客气地说道:“张兄,以往的事情,暂且不再谈论,来,宋某做东,请张兄喝几杯!”张封没想到宋歌会以这样的语气对待自己,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肴,喉咙已经开始翻滚。这样一桌好菜,摩尼教里,过年也吃不上,老百姓家中,就更是妄想了!宋歌先给张封倒满了酒,端起酒杯对着他,“张兄,来,干!”滋溜一口喝干。陈年女儿红的香味,对于好酒而又多日不曾沾酒的汉子来说,实在太难以忍受了。张封寻思着不管你姓宋的怎么弄,喝杯酒也无所谓,即使毒酒,死也不可怕!于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宋歌见计划落实了一步,继续往下走,“张兄,你知道我宋歌为何邀请你喝酒吗?”张封望着宋歌,眼中充满疑惑,但没有问出来。 第590章 监牢深谈(2) “因为宋某对于张兄的为人,十分的赞赏!”宋歌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着,“张兄爱憎分明,有理想,有担当,实在让宋某佩服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宋歌的马屁功夫,还是相当高明的,能把马屁玩弄于鼓掌!在宋歌热烈的马屁之下,张封已经有些飘飘然了,他尽量保持理性地说道:“张封没有宋公子说的这么好,惭愧了,惭愧了!”可是,语气明显颤抖,显然有了三五分的激动。“来,来,吃菜,张兄,别闲着啊!”宋歌举着筷子,对张封说道。张封看宋歌似乎没有丝毫的恶意,也逐渐放开了,拿起筷子,夹起菜肴来吃。菜肴说不上山珍海味,却美味有加,对张封来说,也算是极品享受了。几杯酒下肚之后,屋中的气氛显然已融洽了许多。宋歌道:“张兄,在下实在为张兄的遭遇抱不平呀!”此话一出,张封就想起自己在摩尼教十几年的遭遇,心中愤愤然,沉默一会,假装不懂宋歌的话,“此话怎讲?”“那方腊,高托山,甚至陆行儿这些人,他们算什么呀,为人处事方面,都不如张兄成熟,对贵教的贡献,也不如张兄来的多,凭什么他们都已是贵教的领导层,而张兄却还默默无闻呢!”宋歌通过官府的资料,以及刚才与另外摩尼教徒的拉家常,了解了不少,知道庆元分舵,张封资格最老,至于为人处事、贡献什么的,都是宋歌胡乱按上去的!但是,人都是自恋的,谁不认为自己所做的是最重要的,功劳最大的?因而,宋歌的几句话,还真戳进了张封的心坎上,饮了一杯酒,“宋公子,见笑了,见笑了,都是张某无能啊!”“怎么可能是张兄无能呢?而是张兄为人太老实了!”宋歌胡诌道。那些郁郁不得志且无法上升的人,总认为自己的本事够了,只是不会拍马屁,没有给上司送礼而已,从不会从自己身上找深层次的原因,归结起来,就是认为自己太老实了!要说张封,实在算不上老实,在摩尼教里,干的就是蛊惑新进教徒的工作,而且还私下里蛊惑教徒帮他夺权,这样的人,也算老实的话,那全天下人都老实了!但是,没能做上摩尼教干部,他心中也是实在懊恼,此时宋歌把这归结为他太老实,使得他心痒痒而又戚戚然,“唉,世道变了,老实人没前途啊!”“呵呵,这也不尽然!”宋歌笑着说:“这只能说,贵教的高层,还存在偏颇的思想而已,而贵教,也还有许多不尽完善的地方啊!”“宋公子,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张封问道。“其实,一个成熟完善的团体,必须要有一套成熟完善的体制,包括成熟完善的提拔制度。”宋歌又甩出一些后世的诡异的定义,以此忽悠张封,让他迷惑,“贵教在这些方面,存在着很大的缺陷,甚至不如官府的提拔制度。官府里,还要有什么样的功劳,才能提拔到什么样的官职,而贵教,完全是凭着高层的喜好提拔下属。” 第591章 监牢深谈(3) 哪个民间组织会有完全的体制?即使有一定的体制,那也不可能做到完善,即使是官府的体制,也是漏洞百出,只要去批驳,肯定体无完肤。可是,这就是思维的奥妙,当你觉得这个物体存在问题时,总是想到他的不好,哪怕是人家的一个小小的优点,也能折射出这个物品的不好来!以上的话,纯属宋歌在这里胡编乱造地欺骗张封,可就是这些话,把张封听了一愣一愣,寻思着:嗯,本教的确就是这样的!宋歌继续说:“其实,本人虽然身在官场,但对于贵教,却有着十分的好感。你想想,要不然我也不会冒死去为贵教通报信息了,呵呵,还和老兄闹了不大不小的误会!”“呵呵,那件事情的确是张某多虑了,以为宋公子是在欺骗本教呢,呃,过去了,就不提了,不提了!”此时,张封对宋歌,好感大增,毕竟,宋歌的确冒死为摩尼教做过事,如果不是真心为摩尼教着想,谁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当然,张封不知道,宋歌那时只是想救方腊而已,并非为了摩尼教的安危!两人继续喝酒吃菜,气氛已是相当融洽。过了一会儿,宋歌说道:“在摩尼教里,张兄应该得到一个应有的职务,以张兄的能力,做庆元分舵主应该绰绰有余。”随着吃喝的深入,谈话的内容也逐渐深入。“宋公子真会开玩笑!”张封面露喜色,呵呵说道:“别说分舵主,哪怕能够做个堂主,张某也就知足了!”“呵呵,张兄还真是能够自我满足啊!”宋歌道,“但这不是你张兄的能力体现,很不公平啊!”“来,来,喝酒,喝酒!”现在颠倒了过来,反而是张封催促宋歌喝酒来了。又是数杯酒下肚,宋歌佯装微醉,“张兄,不是小弟我自夸,要是小弟能够见到贵教的教主,一定为你谋一个分舵主的职位来!”“哈哈……宋老弟真会开玩笑,本教没有教主?”张封确似乎真有些醉了。“没有教主?”“本教只有总舵主!”“呵呵,原来是总舵主啊!其实,本人是很愿意为贵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促使贵教的发展壮大,只是有心报效,却无路可通无门可进呀!”张封立即拍了胸脯道:“宋公子如果真有这份心思,张某愿意为你牵线搭桥。”“哈哈,那实在是太好了!”宋歌眉开眼笑,“小弟很想去见一见贵教的总舵主,不知道张兄可有什么方法?”“总舵主?总舵主并不容易见到啊!在下加入摩尼教十数年,也只在八年前的一次教会上,远远地瞧了一次总舵主,都没看清容貌。”这么神秘?宋歌寻思着,“这么说来,小弟的这个愿望是无法实现了啰。”张封迟疑了一下,继而说道:“这倒也不一定,如果宋公子愿意,我们可以去本教总舵碰一碰运气!”…… 第592章 衢州街头(1) 晨曦初露,鄞县西去的官道上,四骑快马飞驰,三男一女,最前面的一位是二十左右老成的少年,与少年并排的是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背后两位是一对粗壮的男女,都是吨级标准,可怜了他们胯下的两匹马。这四人,正是宋歌、张封、武松、虎妞。昨晚,在宋歌的忽悠之下,张封表示愿意带宋歌去摩尼教总舵见总舵主。虽然张封没有表示一定能够见到总舵主,但是,这样的承诺,同样给了宋歌不少的信心与极大的兴趣,对于摩尼教总教主,他是心驰神往,能够掌管这么许多真性情汉子的摩尼教总舵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趁着大婚之日还有近二十天时间,宋歌立刻决定让张封带路,立刻起身前往摩尼教总舵。因寻思去摩尼教的风险挺大,宋歌把武松、虎妞两位打手带上,小可怜暗中尾随,以免有命过去无命回来。摩尼教的总舵坐落在新安江源头衢州与徽州的交界处,至于具体什么地方,张封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在一处山岭之间。当年他曾进去过一次,是被蒙着眼送进去的,看到四周都是山。但是,张封也信誓旦旦地说了,他能够在衢州城找到摩尼教接洽的使者,由他们带进摩尼教总舵。一路飞奔,第二天接近午时,一行四人走上了通往衢州城的大道。衢州乃是四省通衢之地,中国经济重心南迁之后,即是富庶繁华之地,大道宽阔,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车队,甚至驼队,能在一眼之内见到数队,走卒贩夫,文人墨客,三教九流,都有所见。衢州在后世并不十分发达,这是因为当后世的公路交通发达之后,衢州这样依靠双脚以及牲畜四肢的通衢之地,没了优势,而且衢州是军事重镇,历代战争破坏极大,也是没落的重要原因之一。衢州和徽州(黄山市)相邻,而且历史类似,徽州的历史,想必读者了解的更多,相互参照即可。略微表述,只为能让读者少些异议而已,不再赘述!宋歌四人下马步行,跟随人流,缓缓入城。衢州城中更加炫目,高楼建筑,鳞次栉比,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热闹程度,似乎比那京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四人欣赏了衢州的繁华之后,找了一处小面馆,坐下来吃宽皮切面,顺便也跟面馆老板打听了一下,今日这城里怎么会这么热闹?饭馆老板是个小老头,他告诉四人:最近是衢州开春节期间,是一个很隆重的节日,从立春之后,只要天晴的日子,陆续就会有人进城庆祝,直到三月三,达到鼎盛。这其实是经济发达的地方促进消费的一个手段而已。这一日,又是衢州城的集市,故而,较往日,更加的热闹!四人一边吃着午餐,一边与饭店老板拉了几句家常之后,张封问道:“喂,老头,衢州城里有个白沙巷,知道在哪里吗?”这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找个土生土长的老头问,应该比较靠谱。 第593章 衢州街头(2) 小老头木着脸回答道:“什么白沙黑纱的,没听说过!”“那么,衢州城里有个泥墨绸布店,知道吗?”张封又问道。小老头还是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怎么可能呢?据说是很大的一个店铺,只要一说出来,整个衢州城的人都知道!”张封的语气已经急躁了,他在宋歌的忽悠之下,带宋歌来找摩尼教总舵。其实,他找到教会总舵的可能性也很低,当时只是被忽悠的晕头转向,又有着做上庆元分舵主强烈愿望,才头脑发热答应下来的,此时,他却发现联络的店铺找不到了!“老汉我一辈子生活在衢州城里,也没听说过你那个什么绸布店!”小老头据理力争。张封饭也不吃了,跳了起来,揪住了小老头的衣领,“你个没见识的老头,本人七八年前来过衢州,人人都知道泥墨绸布店,你这混老头,活了五六十岁了,却还不知道,实在太笨了!”小老头却是个硬骨头,见张封发狠,也不怯懦,嚷道:“你这厮才笨呢,你那狗屁的绸布店,估摸着是开在爪哇国吧,反正我们衢州城里没有!”张封火了,握起拳头就要揍老头。而在同时,已有不少的路人,围了过来看热闹,议论纷纷,说三道四。如此闹下去,肯定没一个好结果!宋歌急忙喊道:“武松!”武松动作迅疾,伸手制住了张封的拳头。“张兄,何必与这样的老头一般见识呢?既然他不知道,我们到别处问一问也是可以的!”宋歌尽量说的和气,其实心里在骂娘了,狗日的张封,可别让老子白跑一趟呀!张封唾了小老头一口,放下拳头,转身离开,小老头不服,在背后对着张封的后背,反唾了一口浓痰。宋歌付了账,来到了街上,跟着张封,一同打听摩尼教的联络店铺,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白沙巷泥墨绸布店。沿街问了不少路人及店铺伙计、掌柜,都摇头表示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绸布店,张封的脸上,很快就写满了难堪与失落。宋歌很想扁一顿这个家伙,可是,他并不想因为此事而放弃打入摩尼教的计划,因而,暂时还不能与张封这个摩尼教的教徒决裂,只有像张封这样有缝的鸡蛋,才能让他有机可乘!武松早已经笑开了,对虎妞说:“哈哈,宋少爷傻傻的,今日终于被骗了!”虎妞摇头叹气道:“唉,少爷阅历太浅,总是被人骗!这次回家,我爹问我,跟着少爷做了什么,我说,尽被皇帝差遣着做事情,烦透了!”宋歌只得笑笑,不去理睬他们。一条街走到头,将近一个时辰都过去了,依旧毫无头绪,看来,这出戏到此要结束了!张封已经急红了眼,仿佛一头憋了一肚子气的草鸡,竖起羽毛,要与路过的任何人战斗。 第594章 衢州街头(3) 宋歌只得安慰他,“张兄,算了,这衢州人文地理,山水风光都很不错,就当是来旅游一次,今晚在此住一夜,明日游山玩水,也很不错!”街的尽头,是一户院落,门前,两个五六岁的童子在地上玩石子。张封走了过去,对着两个小孩吼道:“喂,你们两个小屁孩,知不知道泥墨绸布店在哪里?”两个小孩听见这一声喝,吓住了,转过身看着张封瞪圆眼睛虎视眈眈的样子,顿时就哭了出来。紧接着,院落里走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颇有一点姿色的少妇,鬓边插了一支不知名的小白素花,淡雅中多了几分亲切,她牵住两个小孩,哄止了他们的哭声,然后对张封啐道:“不像话,这么个大人,居然欺负这么小的小孩,羞也不羞!”张封正有火气无处发泄,听到少妇如此一说,跳过去拦住了少妇进门的去路,指着少妇的额头,“你,你说什么?”少妇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冲,但也不惧,毕竟这是自家门前,一个外地人还敢对自己怎么样,“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孩,还敢拦住我们回家,简直不知羞耻!”“我没打他们,又没骗他们,怎么就欺负小孩了?你给我说清楚!”张封依旧挡在少妇的门口,不让少妇进门。宋歌看不下去了,这张封做的,实在太丢面子了,走过去把张封拉到了一边,“张兄,就别再计较了!我们到别的街再去问问吧,实在找不到,也就算了!我早说过了,当一次旅游也行啊!”然后,对少妇躬一个身,说道:“实在对不住这位娘子了,我们千里迢迢来此投亲,却找不到地方了,故而着急!”少妇吃软不吃硬,见宋歌识礼,急忙说道:“没事,没事。呃,你到衢州城找人啊,那找我的公公啊,衢州城里的人都叫我公公百晓,但凡衢州城里的事情,上下百年之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真的!?”宋歌和张封同时问道。少妇瞧了瞧张封,“假的!”张封一愕。“哼,像你这个样子,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少妇啐道,但脸上已挂了笑容。张封一个中年人,被这少妇调戏的没了脾气,自知理亏,只得微微红了脸,不再说话。少妇牵着两个小孩的手,走进了大门,回头对四人说道:“怎么,还不进来?”宋歌上前说:“这位娘子,我们只要找你的公公出来,问一句话就行。”少妇笑着道:“我家公公瘫痪在床,无法出门,只能请你们几位进来,到床前去问话。”“可是,这样方便吗?”宋歌看了看还算美貌的少妇问道,其实,他的心里有着三分警戒。少妇笑着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几个大男人大块头,还怕我这个弱女子把你们给吃了呀?”无意中遇到的这么一个开朗直爽的少妇,想必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宋歌哂笑一下,“呵呵,这倒不是!”说着,跟着少妇,走进了院落。 张封、武松、虎妞,继而跟了进来。 少妇站在最后,轻轻地掩了大门,插上门闩。 院落不大,却布置的相当精致,种着各种花草,即使是这样还有寒意的早春,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第595章 落入陷阱(1) 少妇牵着两个小孩,带着宋歌等四人,穿过院落,走进前屋。宋歌小心地观察了四周,似乎也没找到可以疑惑的地方,暗笑自己多虑,跟着她走了进去。少妇让两个小孩自己去后院里玩耍,然后让四人落座,并倒上了茶水,这才说道:“几位先稍坐片刻,待小妇人去禀明公公,问他老人家是否愿意回答你们的问题。”宋歌点头,目送少妇走入了后院。在街上走了这半天,大伙都有点口渴了。武松皮糙肉厚,不怕茶水烫口,一口把茶水喝干,嚷嚷道:“嗯,好喝,甜甜的,还是这位娘子客气呀!”站起身来,拎过水壶又倒了满满一杯,又一次喝干,再倒了一杯,“哎呀呀,这破杯子太小了啊,喝的一点都不过瘾!呃,妞啊,快喝了,这茶滋味不错!”虎妞在武松的怂恿之下,也一口喝干了茶水,顿时眉目张扬起来,估计感觉滋味很好,“糙皮,再倒一杯来!”这一趟回来,不知她什么时候又给武松起了个‘糙皮’的绰号。‘糙皮’,放在武松身上,倒也挺形象贴切。两人咕咚咕咚喝茶,貌似这茶水滋味的确不错,宋歌和张封,也端起杯子慢慢地喝了起来,这衢州坐落在天目山与黄山的深处,四面环山,用来煮茶的水,肯定是山涧里打上来的,的确有点淡淡的甜味,口感很好。宋歌想起了后世‘农夫山泉’的广告,寻思着在一千年以后,还‘有点甜’呢,这个时代,没有任何工业的污染,水质比那后世的‘农夫山泉’,自然要好了许多,因而也就让武松倒水,开怀多饮了几口,反正免费,白喝白不喝,后世的‘农夫山泉’还要两块钱一瓶呢!张封山野里长大的,倒没感觉有多少好喝,只是又走又问,早已口干舌燥,这不算很烫的茶水,含着淡淡的甜味,又解渴又好滋味,很快也喝下了两三杯。没一会,满满的一壶茶水就见了底,少妇却还没有出来。武松还没完全止渴,对着内院,大声嚷道:“喂,这位小娘子,水没了!”他倒不客气,真把自己当成贵客了!少妇听到了武松的喊叫,很快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壶茶水,笑呵呵地说道:“别的没有,茶水有的是!”张封见了少妇,急忙问道:“喂,小娘子,你家公公答应了吗?”少妇点头道:“公公本来睡着了,小妇人把他唤醒,并向他老人家说明的情况。他老人家很愿意能够帮助你们,如果你们喝好了茶水,就随小妇人进去问他老人家吧!”张封显得无比开心,再一次问道:“小娘子,你家公公真的是衢州境内什么事情都知道?”“那还有假的呀!”少妇认真地说道:“要是小妇人说谎,等会就被你们拆穿了,岂不是很难堪!”“那,现在就去问问吧!”张封立刻说道,转头看着宋歌。 第596章 落入陷阱(2) 宋歌站了起来,对少妇道:“那就请娘子带路,去打扰一下你家公公!”武松早又捧过了少妇手里的茶水,给自己倒上了,喝了起来,感觉美味无穷,听到宋歌他们说话,急忙道:“我和妞儿就不进去了,你们两人去问就行。”同时拉住虎妞,也给她倒上茶水,“妞啊,再喝。”宋歌摇头笑笑,馋老鬼,幸亏没有亏待这个夯货,不然还要说我虐待下人呢,“你这家伙,不是酒就是茶,估计这副身子是水做的!”“水做的不是挺好的,哈哈!”武松大言不惭。“女人才是水做的!”宋歌说着,跟着少妇走向了后院。武松一愣,“哇,宋少爷,你怎么骂人呢!”虎妞道:“少爷没骂你,他说你长的好看。”“我长的好看?”武松转而咨询虎妞,“真的吗?”“好看!”虎妞说的倒是真心话,在她眼里,自己的男人就是举世无双的,因而,她足够幸福!这个院落的后院不大,正对面是一间敞开的檐廊,后墙壁摆着不明的神龛,点着香烛,估计是这家人供奉祖先排位的地方,廊前是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地面,细石堆砌的整整齐齐,中间稍微高凸,四周低落下去,左右两边各并排着两间厢房。宋歌和张封,跟着少妇来到后院左侧上首的一间厢房里,屋里打扫的很干净,此时,还有几缕无尘的阳光照射进来。屋内靠窗不远处安放一张单人床,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被子浆洗的干干净净。少妇走过去,对老者说道:“公公,这两人就是刚才我跟您说的到衢州寻亲,却找不到地方的外乡人!”宋歌和张封急忙过来躬身,“见过老丈。”老者脸颊胖胖,满面红光,精神矍铄,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点头颔首示意两人坐下来,然后说道:“老朽一辈子生活在衢州,对衢州之事,无所不知,人称百晓。本来门庭若市,每天都有百十个来打听消息的,只是前年得了怪病,瘫倒在床,之后信息闭塞,逐渐少人问津。但是,关于多年前的衢州事情,老朽还是记得清清楚楚,两位若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来。”张封急忙问道:“百晓老丈,我记得七八年前,衢州城里有个白沙巷,巷子里有一间泥墨绸布店,众人皆知。可是现在,我在衢州城满街问遍,都没人知道,敢问老丈,你知道吗?”“白沙巷?泥墨绸布店?有这样的地方吗?让老朽好好想一想!”老者说着,仿佛陷入沉思,“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店铺,你们再稍待片刻,让老汉思虑清楚,再答复你们!”张封听老者说有这样一个地方,兴奋地瞅了瞅宋歌,得意地说道:“宋公子,很快就有眉目了!”可是就在此时,宋歌却皱起了眉头,他在心里暗骂:狗日的着了对方的道了!其实,只要稍微仔细地思考一下,这少妇与老者所设的陷阱,几乎破绽百出。可惜,待宋歌想明白的时候,恐怕为时已晚。 第597章 落入陷阱(3) 宋歌想到的破绽如下:一个少妇,家里只有瘫痪在床的公公,在没有丈夫或者其他男人在家的情况下,随意邀请四个陌生人进屋,别说大宋朝,就是朗朗乾坤的二十一世纪天朝社会,也很少有妇人胆敢这样做;早春,乍暖还寒时候,只有兰花才有四处飘散的花香,而前院里的香气,显然不是兰花,既然不是兰花,那是什么香味呢?还有,少妇带着众人进屋,没有直接带众人去问她的公公,而是先给众人倒茶水,非亲非故,这也太客气了吧!而且,茶水里放了少许的蜂蜜,让几人喝水解渴变成了一种美味享受,目的分明就是在拖延一下时间;少妇进去这么久,在武松的叫唤之下才出来,她这屋子又不是豪宅大院,里面也没有亭台回廊,走进走出只有几步路,显然是后院还没把陷阱准备完善,她在拖延时间,而且,少妇在出来的时候,还附加着解释说公公睡着了,是她唤醒的,可是当宋歌见到老者的时候,丝毫没有见老者是刚睡醒的样子,故而,少妇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我露陷了;还有,见到老者之后,老者说自己得了怪病,而成瘫痪,这样一个能把人弄成瘫痪的病痛,肯定深受折磨,即使家人照顾的再好,按照最基本的病理知识,得病者也会因此‘病瘦’,即病人会有被病痛折磨的逐渐消瘦的一个过程,脸色黯淡,可是老者红光焕发,显然不像是一个卧病在床的人!其实,仔细想来,破绽还不止这一些!……天啊,这么多的破绽,却直到到此时才能看的出来!宋歌无限自责,不动声色,站了起来,咳嗽一声,对身边的张封说道:“张兄,你等老丈想好了告诉你,我先出去一下。”宋歌寻思,这里的情况一概不知,对方着意设陷阱,估计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先去和武松虎妞站在一起,如果他们没事,至少会保护这自己。但这只是宋歌的想法,他修习大棒周天已久,不会轻易地着了迷魂药的道,其他几人,都已经有些迷糊不清了,因为从一进院子开始,这院子的空气中就弥漫着轻微迷魂药。张封听了宋歌这么说,机械性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道:“嗯,好的,宋公子,你去吧!”宋歌刚转身,迈开腿没走两步,就听到那老头说道:“倒也,倒也——”紧接着,‘扑通’一声,张封头一歪,倒在了地上。张封倒地的同时,老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少妇,指着宋歌轻声道:“怎么还不倒?”少妇一皱眉,立刻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擒在手中,朝着宋歌猫步尾随——宋歌听到了张封倒地的声音,但没有回头,同时耷拉了脑袋,抬起手掌,想要托住脑袋,却整个身子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 第598章 混入地窖(1) 一瞬间之前,宋歌寻思着:张封还算明智,他都毫无征兆地倒下了,那么,武松、虎妞两人猪一样笨,一定也倒下了!自己还没有倒下,那肯定是修习大棒周天的缘故!同时,宋歌听到了背后轻微的带着杀气的风声,看来,不倒下很危险,倒下貌似更加安全,因而身子一软,立即瘫倒在地上。少妇拿刀冲到宋歌身后,正准备用刀威胁着制服宋歌,却见宋歌也倒下了,就用脚上绣花鞋踢了宋歌一下,口中嘟噜了一句,“看上去最没用,抗迷药能力却最强,是不是平时总嗑迷药呀?”宋歌瘫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反应,自己虽然修习大棒周天,貌似也算一门神功,却没有武功,斗不过对方,要是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估计就要挨刀子了!少妇这一脚踢的虽然不重,但是宋歌却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恨的牙痒痒,狗日的小女人,竟敢踢你宋爷爷,迟早要让你跪在地上求饶为止!见宋歌毫无反应,少妇确信他已被迷倒,就把短刀收了起来,回头看着老者,“罗堂主,现在该怎么办?”姓罗的老头掀开被子,利索地跳下了床,看着倒地了两人,朗声笑着道:“柳妹,你不是说外面还有两人吗,他们也都倒下了吧!”就做柳妹的少妇道:“堂主放心,那两人看上去都有点呆,肯定倒了!”罗堂主道:“你还是先去看一下比较保险。”柳妹出去点头走了出去,随即又回来了,对老者点头说:“已经倒下了!”“嗯,好!“罗堂主点头道:“这些人当街打听本教的秘密,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柳妹指着地上的张封,“罗堂主,这人好像是主犯,都是他在到处找路人问东问西,别的几人估计都是帮凶,要么就是小喽啰。”罗堂主思索了一下,“这人怎么会知道本教总舵多年之前的这个接头方式呢?”边上的柳妹也跟着想了一下,随后说道:“罗堂主,要不要属下去请示一下吕副舵主?”罗堂主突然提高了嗓门,“说什么呢,本堂主捉住的奸细,请示姓吕的干什么?来,先把他们拖入地窖再说!少妇有些为难,“罗堂主,外面那一对男女,块头很大,拖不动!”罗堂主说:“有什么拖不动的?懒就是懒!那你就拖这两人吧,外面的胖男女本堂主亲自动手。”少妇笑着道:“那好吧。罗堂主小心,可别闪着腰。”“小丫头片子,净偷懒!”罗堂主嗔怪着走了出去,没一会,立即传来他的嚎叫,“啊,两头天大的肥猪啊,你个小妮子,怎么不早说啊,快,过来帮忙啊!”少妇伸了伸舌头,大声嚷道:“罗堂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柳妹只要把厢房内的两人拖入地窖就可以的!”“柳妹,你不来帮忙,我这把老骨头可要散架的!”罗堂主快七十了,即使有不错的武功,也架不住年老体衰,而这武松、虎妞,每个人少说也有二百来斤,要想把他们拖入地窖,确实够呛。 第599章 混入地窖(2) 柳妹嬉笑着,“罗堂主,你自己动手吧,我已经在拖人了!”说着,快步来到宋歌的身边,蹲下身拉起宋歌的胳膊,把宋歌放到了背上,然后站起来,半拖半背着往门外走去,口中也在念叨着,“哎呀,这个小后生,看上去瘦瘦的,没想到也跟猪一样沉!”宋歌当即气的差点吐血,老子风流倜傥,英俊帅气,居然被这女人说成‘猪’,气愤不过,脱口说了一句,“你才是猪!”少妇柳妹尖叫一声,“扑通”丢下了宋歌,回头看看宋歌,又看看四周,莫名其妙又不可思议,想象不出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宋歌自作自受,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被重重摔了一下,跌的生疼,又不能跳起来,不仅因为他没有武功敌不过对方两人,而且他刚才听到了,这两人确实就是摩尼教的人,且没有要杀人的打算,暂时是安全的。因而他有心要看看,这两个摩尼教徒,到底会把他们怎么办?同时,他也期望能够通过他们进入摩尼教总舵!柳妹确信四周没人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在寻思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老天爷不准予骂人?!想不出所以然,她只好又拖着宋歌,往地窖走去。地窖就在后院子里,露天的地方做了一口井的样子,上面盖了一块大木板,似乎是为了防止小孩子掉下去才盖起来。其实,掀开大木板,井沿是可以转动的,转动井沿之后,井沿往边上移走,就可以看见一个窄窄的楼梯,下了楼梯,豁然开朗,里面是个二丈见方的宽大地窖。少妇卯着劲,总算把宋歌拖入了地窖,丢在了地窖的角落里,仿佛很累的样子,耸耸肩,活动了一下筋骨,“这猪……”她刚想开口骂一句宋歌太沉重,又寻思老天爷不容许,就及时闭了口,凑近宋歌瞧了瞧,自言自语道:“没天理啊,这后生长的普普通通,还没我曾经的男人好看呢,怎么老天爷会帮他骂人呢?”突然,地窖里暗影一闪,“轰隆隆——”响动,紧接着“扑通”一声,一个巨大的身影掉落了下来,滚到底地窖里的地面上,一动不动。这身影的主人,原来就是武松,他是被那老头拖过来丢下来的。即使这样掉落下来,他还是昏迷着毫无知觉,这摩尼教的迷药,的确够劲!紧接着罗堂主探头走了进来,踏在楼梯上,口中说道:“还好,没把楼梯压坏了!”突然,‘咔嚓’楼梯响了起来——柳妹哈哈大笑,“罗堂主,你比这胖猪还重,把楼梯给踩坏了!”“小丫头,胡说八道!”罗堂主小心翼翼地往下走,“这楼梯是那胖子先压坏的,然后我走上去,它就坏了,呃,不是,它就卡啦啦响了起来……”柳妹听着老头唧唧歪歪的解释,哈哈而笑。罗堂主轻轻地走下了楼梯,幸亏楼梯只是一声响,并没有坏掉,在柳妹的帮助之下,他把武松拖进去丢在了宋歌的身边,然后喘着气对柳妹说:“柳妹呐,那边还有一个胖女人,你去拖下来吧!” 第600章 混入地窖(3) “我自己的事情还没做完呢!”柳妹显然不愿意帮忙,已经走了开去,准备登上楼梯。罗堂主快步走到柳妹的身边,“男女授受不亲啊,那是个女的,你看我一个大男人,能碰那胖胖的小女子吗!”柳妹道:“罗堂主,这有什么呀,我一个小妇人,还背人家小后生呢!”罗堂主无话可说,寻思了一下,攀上楼梯对柳妹道:“呃,柳妹啊,那这样好了,你那个男人就不要拖下来了,那个是主犯,留他在上面,我们审问审问他。至于那个胖女人,我们一起把她拖到地窖里来!”柳妹同意了,“这样也好!”很快,罗堂主与柳妹两人就把虎妞也拖入了地窖,依旧用了丢入地窖的方式,而且不通过楼梯,直接‘嘭’地丢入到了地上,而这两人根本就没有再下地窖,直接移动了井沿,盖上了大木板,就走了。顿时,地窖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宋歌跳了起来,最近他的夜视能力很强,应该是修习大棒周天的缘故,即使处在如此的黑暗之中,也能把地窖里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宋歌先掐了几下身边武松的人中,看看能不能把他弄醒,可是他比死猪还死猪,根本无法醒的过来。弄不醒武松,那虎妞估计也一样!于是,宋歌就准备观察观察这地窖,这是摩尼教的一处小窝,那老头是堂主,估计这里是个分堂基地也不一定,或许能够在这地窖里有所发现。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摆放着许多的酒坛子,对于酒,宋歌说不上兴趣,倒是酒坛的边上,有许多的高粱,倒引起了宋歌的兴趣,他走过去,抓过一把颗粒饱满的高粱,放几颗在嘴里嚼了起来,多嚼一会,就会感觉到甜甜的,滋味挺不错。二十一世纪的宋歌,来自江南农村,小时候零食少,南方高粱种植也不多,因而许多孩子把高粱当成了类似水果的零食。路过田边,看到有高粱,就会披下一支,放几颗嘴里嚼出甜味,解解馋。没想到混到千年之前的地窖里,倒是重温了童年时的美味!走过酒坛子,到了地窖的后背,后背的墙壁上,放置了许多的红漆大木箱子,做工相当的考究,一只垒着一只,叠的整整齐齐。这东西或许有名堂!宋歌想看看这些箱子里到底放着一些什么东西,攀着爬上了最上面的那只木箱上。大木箱子上积了厚厚的一尘灰,宋歌用袖子摸了一把,再用嘴吹了吹,看到箱子上了一把大铁锁,这难不倒宋歌,他从怀中拿出了鱼肠剑,去割那锁,轻而易举,没用多少力气,那铁锁就被鱼肠剑割断了,掉落一旁。接着,宋歌打开了红漆大木箱子—— 第601章 得圣火令(1) 宋歌打开红漆大木箱的盖子,只见整箱子里面,都是武器,刀枪剑戟都有,以钢刀居多,而且似乎已有不少的年代,大多数钢刀已是锈迹斑斑。这么多垒着的箱子,要是全是武器,估计有二千把左右的样子,这个数目可不算少,难道这里曾经是摩尼教的武器库?却不知道为何这些武器都被丢弃不用了?宋歌想了一下,不知为何,拿起其中两把绣刀,相互摩擦了一下,准备去掉铁锈,再看一看它们的锋利程度,没想到这两把武器拎着挺重,可是刚一相互接触,却‘嘎镚’一下,都断掉了,刀刃都蹦到了箱子里。宋歌看看手里的半截钢刀,无法想象,怎么回事?这是武器吗,和旺旺脆脆酥差不多嘛!于是随手把半截钢刀丢入大木箱子。这时,他看到木箱子里似乎不止两把断刀,还有不少是刀柄和刀身分离的,甚至不少刀都是弯弯扭扭的,不成样子!原来,这些大木箱子堆放的是废旧残破武器啊!宋歌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箱子的武器没人使用,本来还以为这摩尼教这么奢侈,原来是这些东西根本无法使用啊,他把大木箱子的盖子重新盖上,站在上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脑袋几乎触碰到了地窖的顶,举目四周观望,突然看见侧面的墙壁上,隐隐有一股火热的气息旋转翻滚。咦,这是什么东西?宋歌很好奇,双手扶住墙壁,慢慢地沿着大木箱,走了过去。他站在墙壁边上看了一会儿,发现气息就在墙壁的里面,这股气息似乎在不停地游荡,寻找着出路,不停地撞击着墙壁。于是,宋歌用手掌把墙壁上的灰尘抹去,只见墙壁上隐隐似乎有一个暗门。宋歌不是个胆小的人,因而这不但没让他感觉害怕,反而感觉一股莫名的兴奋,这墙壁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真是令人期待!于是,他又从怀里拿出了鱼肠剑,看准那道暗门的边缘,在边上的泥土刮去。直到把墙壁刮开了一个一指左右的深坑,才触碰到了那个暗门的机关,那道暗门突然“咔”地弹开,只见墙壁里面,居然还放着一个铁做的黑色的匣子。此时,宋歌可以强烈地感受到那股火热的气息就在这个匣子里不停地游荡!他伸手轻轻把匣子捧了出来,却不敢轻易地打开,倒不是有多少的害怕,而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是一只恶魔,放出来一口吞了自己,岂不是白白送死吗?如果是一只精灵,此时他在这箱子顶上,行动不便,被精灵逃跑了,岂不是可惜的很?反正,宋歌没有急着打开,他先把匣子放在了木箱子上,然后把墙壁上的暗门给掩上,用周围的灰土,四处均了一下,尽量使人看不出来,随后,捧着匣子,小心地爬了下来。站到了地上,宋歌看着黑匣子,还是举棋不定,这匣子里分明有一股气息在流动,而且这股气息,似乎有生命似的,不管是恶魔还是精灵,对他宋歌来说,他感觉一个人都无法搞定,必须有人帮忙才更加靠谱。 第602章 得圣火令(2) 这地窖里,能够帮忙的,就只有武松和虎妞,可惜这两人已被摩尼教的迷药迷的神魂不知。嗯,还是先把他们弄醒吧!宋歌这样想着,捧着匣子走到武松的身边,蹲下身用手捏住他的鼻子,半天不让他出气。可是,武松这家伙即使脸憋的通红了,还是醒不过来。弄到最后,这家伙的大嘴“呼啦”一下张开,喘着粗气,却依旧没能醒过来!宋歌想要蒙住武松的嘴巴,可是这家伙的嘴巴实在太阔了,一只手根本无法蒙的过来,而用两只手的话,必须把另一只手腾出来,这样就无法捏住鼻子了,捏不住鼻子,让他通气,那么此计失效。靠!宋歌火起,站起来,用脚去踩武松的肚子,“嘭——”三分力气下去,武松毫无反应,接着,“嘭——嘭——嘭——”力气从三分加到十二分,武松依旧犹如死猪一般,一动不动,更加气人的是,这家伙的呼吸均匀,完全不受宋歌踩踏的影响,仿佛睡的很爽!“怕了你了!”宋歌喘着粗气,又来到昏迷的虎妞的身边,照着刚才对待武松的样子,同样在她身上招呼了一遍,她居然和武松一个样,任你宋歌怎么弄,她就是睡的香喷喷,不见醒转。这对夫妻,还真有夫妻相!宋歌骂着,不得已,没人能够助阵,只好独自来到匣子边上:我就不信了,没有你们,我照样对付的了这匣子里的怪物,不管是恶魔还是精灵!宋歌捧起匣子,放在胸前,再一次感受了一下匣子里的那股气息的流动,它不停地撞向宋歌的这一边过来,宋歌甚至能够听到那股气息撞动匣子壁发出的声响,它这是在向宋歌求救呢还是在向宋歌示威?宋歌无法猜测,唉,不管了,老子接受过二十一世纪的教育,是个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宋歌解开了匣子的环扣,手指一弹,一下子打开了匣子的顶盖,顿时,眼前一红,一股红光升腾而起,仿佛一团火焰。哇,鬼火?果真有鬼怪!宋歌跳了一下,手中的匣子掉落在地,从匣子里蹦出了一枚三根手指宽、手掌长短的红色牌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黑乎乎的,没有一点样子。那团火焰在空中旋转,仿佛很欢快的样子,绕着地窖飞腾了一圈之后,又来到了宋歌的眼前,似乎是在颔首,随后绕着宋歌转了几圈,再冲向了那枚地上的牌子,隐没其中,消失不见——宋歌稍稍被吓住了,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站在原地,好一会没有动弹,心中寻思:靠,这无神论肯定是没有碰到神怪的人,写给那些没有碰到过神怪的人看的!碰到过神怪的或者诡异的事情的人,都不会写什么有关神怪的作品!在确信没有了危险之后,宋歌擒住鱼肠剑挡在胸前,审视了地窖的四周,发觉没有任何异样之后,又重新注意了那块牌子,继而慢慢地靠近那块牌子,只见那块牌子不大不小,通体黑色,内中却仿佛有红色的液体在流动着,仿佛是体内的一个内功周天的循环变化,牌子整体看上去晶莹剔透,非常精致。 第603章 得圣火令(3) 宋歌用鱼肠剑轻轻地刺了刺这枚牌子,没有见到牌子里的精灵或者恶魔有任何的反应,逐渐大了胆子,一会儿之后,他腾出手拿起了那枚牌子,放到眼前端详。牌子样子古朴,纹路清晰,左龙右凤,栩栩如生,中间镶嵌一颗珠子,在红色液体流过之时,仿佛一颗转动的火球,握手之处,刻着两个古篆体文字——‘圣火’。圣火?这是什么玩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圣火令’!?这可是明教(即摩尼教)的至宝呀,怎么会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窖里?管他娘的,反正这玩意貌似是个宝贝,而且,是我宋歌找到的,那么,它就是老子的了!宋歌毫不客气,把这块黑牌子连同鱼肠剑,一起塞入了怀里——他也不管这牌子的用处,反正无主之物,谁见着了就是谁的,他一直就是这么认为的!左右再参观了一通,再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仔细查究的地方,宋歌站在地窖的当中,寻思着怎么出去?总不能等待着这地窖里,等待着对方的宰割?\?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也听不多发哦对方审问张封的消息?咦,张封是摩尼教的人,虽然是从鄞县过来的,但是他是个摩尼教的老队员,即使这两人不认识,要是别的摩尼教徒来了,或许认识张封也不一定!可是,宋歌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们把张封丢入地窖,而且他对地窖的出口进行了仔细的研究,从外面进入里面,转动井沿的机关就可以出现楼梯,而从里面走出外面,却根本没有任何的机关,也根本找不到楼梯所在的位置!看来,这地窖,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进出的门,而在地面,如果门关着,那是根本不可能进出的!、而且,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武松和和虎妞两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看起来,只有摩尼教的解药,才能促使他们醒过来!不得以,宋歌只有坐在地窖的中央,运行起他每日必修的大棒周天——大棒周天是一个很神奇的功力,只是宋歌还不知道如何利用而已,当他在地窖中运行的时候,这时,没有任何打扰的人,他的心神完全在了大棒神功的里面,他的耳目极其灵敏,他甚至可以听到地上的厢房里的问话的声音。这些问话,正是那摩尼教的罗堂主与那柳妹对张封的问话,一问一答,原原本本,都落入了宋歌的是耳中——有了这些问话,让宋歌在后面的应对当中,如鱼得水,应付自如,化险为夷,不仅取得了摩尼教的信任,而且控制了摩尼教! 第604章 帮忙赶猪(1) 第二天的早晨,地窖被重新打开,下来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把宋歌、武松、虎妞三人,一一抬了出去。宋歌反正装死,任他们摆布。武松、虎妞是真死,当然也只能任他们摆布。他们把三人分别送入了其中的一间厢房里,这是一间多人居住的房子,有排着六张床,他们让三人躺倒在床上,然后才离开。同时,少妇柳妹在院子里点上了薰香草,使得整个院子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其实,在这薰香里面,有摩尼教迷药的解药,这种迷药,是摩尼教特制的,如果没有解药,起码昏睡两天两夜以上。在解药的慢慢作用之下,武松先于虎妞醒转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咦,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呢?”这时,那少妇柳妹走了进来,爽朗地问道:“醒了?”武松看到柳妹,想了起来,“啊!我还在你的家里?”宋歌适时也‘醒转’过来,假装着伸个懒腰,接过武松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呀!”柳妹笑着道:“哦,是这样的,你们昨日可能走路走的太累了,故而在我屋里睡着了。”“啊!?没喝酒啊,这么会睡?”武松摸摸后脑勺,伸缩了一下腰骨,“咦,怎么感觉全身这么不舒服呢,有点痛!”这是昨日被罗老头摔下地窖,后来又被宋歌踩踏的缘故。柳妹捂住嘴,笑了笑,“你这身板,也会全身发痛,看来不够结实啊!”“我,我还不结实?让你看看我的肌肉!”武松最不肯被人看不起,突然就站了起来,说着就要脱衣服给她看。“死糙皮,你干什么呀?”虎妞也醒转了过来,见武松在少妇面前脱衣,伸手就在他露出的腰间的肥肉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哎呦呦——”武松顿时痛的咬牙切齿,跳了起来,逃离了虎妞的下一次袭击,转眼瞪着虎妞,“妞啊,你干什么呀,好痛的!”虎妞回瞪武松,“你干嘛脱衣服给女人看!”“我感觉全身有些痛,她就说我不结实,那我当然要证明给她看啰。”武松说道,又要脱衣服,“喂,你看好了,我到底是不是够强壮!”柳妹急忙阻止武松,道:“嗯,我相信了相信了!”说着捂住嘴巴笑个不停。“怎么回事,我好像身体也发痛!”虎妞说道,她也是被摔下地窖的,哪有不痛的呢!宋歌在边上道:“可能是这里的床欺生,你们没睡好的缘故吧!”柳妹急忙附和,“嗯,我这里的床专门欺负陌生的胖子,实在太重了,床被压的受不了啊,当然就欺负胖子!”这两人全身酸痛,确实是太胖了缘故,却不是因为床,而是因为人。“靠,这什么破床啊!”武松骂了一句,不想再往下说这件事,“宋少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和那个张封,问好了没有啊?”宋歌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张封还在问的时候,我就出来了,见你们睡觉,我也睡了一觉。呵呵,这位大姐,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第605章 帮忙赶猪(2) 柳妹被宋歌问的愣了一愣,琢磨不透宋歌的意思,“嗯,那位大哥已经问好了,我的公公已经告诉他你们要去的地方了!”宋歌继续问道:“那他人呢?”柳妹道:“就在前院等着你们呢!”“那么,武松虎妞,我们也出去吧。”宋歌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武松、虎妞跟了出来。前院里,张封正在晒太阳,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见到宋歌,问道:“你们出来了?”靠,什么出来了,老子可没进过监狱!“张兄,既然已经问道地儿,那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呢?”宋歌对张封说道。张封道:“嗯,、问到了,老丈说离这里不远,走过去不需要一刻钟的时间。”“是吗?那我们走吧!”“好,走!”张封直接往门外走去。宋歌倒是回头,给那柳妹行了礼,说道:“打扰了!”心中却还记恨着昨日被她踢的那一脚。柳妹爽朗地说道:“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多礼!”四人一同来到门外,突然,左手边奔来一群肥猪,有个七八头的样子,满身的污泥,擦着四人,奔向了闹市区,滴滴答答地在地上留下了一滩的烂泥,猪屎的气味扑鼻而来,让人恶心。四人立刻后腿,但还是被几滴污水溅到了腿上,臭不可闻。背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追着这群肥猪,他在宋歌等人的身边停了下来,气喘吁吁,“你们行行好,帮帮,帮我把这群猪赶回猪栏里。”宋歌立即对武松、虎妞说道:“你们两个,赶快帮人家赶猪。”“太臭了!”虎妞说道,“少爷,别人的事情,不关我们的事,管他呢!”宋歌正色道:“助人为乐,乃是少爷我的一大乐趣!”武松道:“我怎么不知道呢?”宋歌继续道:“再说了,这群猪要是撞翻了摊子,踩坏了东西,那这位老人家要赔偿多少钱啊,他岂不是要倾家荡产了。说不定他家里还有脑残的儿子需要抚养,瘫痪的老娘需要赡养,断腿的孙儿需要读书……你们要是不帮忙,他们可能就会吃不上饭,上不起学……!”那位老者斜眼看宋歌,心中直骂,这也太歹毒了吧!武松和虎妞还是迟疑着不肯帮忙,“可是这群猪,也不知道养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脏和臭啊!”宋歌高声道:“你们两个,赶快去帮忙,这是命令,比保护我都要重要。”不得已,武松、虎妞只好追赶着猪去了,他们先跑到了猪的前头拦住猪的去路,并且试着往回赶。可是,猪们却似乎卯足了劲要想冲入闹市,因而,两人与猪群就有了短兵接触,导致的后果就是两人的衣服裤子,身子脸颊,都沾到了猪身上的污泥。那个臭啊,就连武松这样对臭味非常迟钝的粗人,都受不了,差点呕吐。最后,两人没有办法,只好使出他们钢铁似的铁拳,往猪鼻子打去,把这群猪一只只地放倒在了地上,才总算没让猪们进入闹市区。 第606章 帮忙赶猪(3) 那瘦老头见到武松虎妞把他的猪全部打趴下了,走过去嚷嚷道:“哎呀呀,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呀,怎么能够把我的猪都打晕了呢,这,这要浪费多少猪食才能让它们恢复元气啊!哎呦呦,我的猪哎,肯定要瘦啊——”好一个忘恩负义的老头!武松虎妞气的差点吐血,这算什么事啊,自己两人臭翻了,帮他拦住了猪,他不感谢,反而责备!两人满眼怨气和怒火,看着宋歌。宋歌笑笑,走了过去,对瘦老头道:“老人家,这都是我的不是,请你原谅,至少,猪已经给你拦下来了。”瘦老头怒气冲冲地道:“猪拦下来了,可是,被他们这样打了一顿,肯定要瘦下去一圈,老汉我可是指望猪肉卖钱的!没钱我怎么养活脑残的儿子瘫痪的老娘……呃,反正,你得赔偿我的损失!”宋歌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摸出二贯钱,递到了老者的手里,“老人家,你看,这些钱够不够?”瘦老头接过钱,看了看,大概数了一下,“是少了一点,不过,老汉我大人有大量,算了,算了!”他倒还真够大言不惭的,两贯钱,都能买下他的两只肥猪了。武松、虎妞两人愣愣的,这少爷,怎么变得这么良善了?明摆着这瘦老头是在讹人的奸小之辈,不去惩罚他,反而纵容他,貌似不是少爷的为人啊!这时,宋歌环顾了一下围观的人群,见到那柳妹也在,就对她说道:“麻烦大姐弄些水,给他们两人洗一洗,可否?”柳妹答道:“没问题!”很快转身从屋里提了两只空桶,递给武松和虎妞,对他们说道,“你们就自己去提吧,前院里有一口井,水多的是。”武松和虎妞已经快臭晕了,立即提了水桶,去井边洗他们身上的臭味。那少妇柳妹,却来到了宋歌的身边,对宋歌道:“嗯,这位公子,以后可别再叫我大姐了,都把人家叫老了!”“那该叫你什么呢?”宋歌看着有三五分姿色的少妇,笑着问道。少妇说:“就叫我柳妹吧!”“我的年纪没你大,怎么能叫你柳妹呢?要么叫柳姐吧!”“什么啊,柳妹就是我的名字啊,我姓柳,名妹。”“啊,这名字实在……很不错!那好吧,我就叫你柳妹了,只是,我们马上要分开了,估计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见面了。”“呸呸呸,你我都还年轻,还有好几十年的活头,怎么就不会见面了呢?”“呵呵,那倒也是哦!”两人东扯西拉地聊了一会,还算投机。很快,武松和虎妞洗好,两人洗的全身湿答答,幸亏这两人皮厚,也不觉得冷。随后,在张封的带领之下,四人再次告别柳妹,走入了衢州城的闹市。 第607章 卖身葬父(1) 张封带着宋歌等三人在衢州城拐过几个弯,来到了一处相对冷清的巷子里,张封说道:“宋公子,这里就是白沙巷了!”宋歌疑问,“张兄啊,你是不是记错了?刚才在巷口,我看到这里叫做黑土巷。”“啊!?哦,改了,这么许多年,肯定改名了呗!”张封讪笑着答道。“什么?”虎妞说这两个字虽然是个问句,可是声如洪钟,完全是一个气愤的祈使句,可能是刚刚赶猪的时候淤积火气还没完全散去的缘故,她跑上前站到宋歌的面前,唬着脸说道:“少爷,虎妞的师父曾经教过虎妞认字,这巷子明明叫做通荷巷,少爷怎么说是黑土巷呢!”死妞,拆穿老子的谎言!“什么?通荷巷?”宋歌白了一眼虎妞,只得嘿嘿地笑了笑,“虎妞啊,不管叫做什么巷子,少爷这是和张兄开玩笑呢!”张封自知也是谎言连篇,只是咳嗽了一声,并没有去责备宋歌,当然他也没有可以责备宋歌的理由,他自己不是也在胡编乱造嘛。四人继续往前走了三五十步,见着一间客栈,叫做朱门客栈,金碧辉煌,门庭宏伟!没想到这样的一条冷清的深巷里,居然还有这么一家气派的客栈!客栈前面的街边,围了一群人,正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张封急忙对宋歌道:“宋公子,前方有热闹,我们去看看吧。”宋歌道:“没兴趣,还是正事要紧啊!张兄,我可只有不多的时间,还要尽早回鄞县筹备婚事呢!”武松是个凑热闹的人,“宋少爷,去看看也好,顺便到客栈里打几斤酒,一边看热闹,一边喝酒!”“好吧,好吧!”宋歌勉为其难,带着三人,走了过去。武松当然是先去打酒,虎妞紧随而上,防止他打酒当中,偷偷先喝十斤八斤。宋歌和张封凑近那堆人群,围观的人们,正在相互议论着:“哎呀呀,多可怜啊!”“唉,多标致的一个小美人,要是我有钱,肯定买下她!”“我也想买,可惜家中河东狮要吼!”“老兄,老婆吼就吼呗,怕什么!”“唉,我家这头母狮子,不仅能吼,还能咬人吃人,不敢呐!”……宋歌听着,似乎是有少女在卖身啊,“来,来,借过,借过!”遂分开人群,挤了进去,只见人群的中间,客栈门前的石级下,跪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低着头,但仍然可以看出是个相当美貌的女子,皮肤白皙,脸型柔和,她的身前,还放着一块四方的木牌,上书四个字:卖身葬父!呵,很有噱头啊!宋歌琢磨着,这或许还是摩尼教在演戏,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要不要买下这个少女呢?“宋公子,你看这女孩子这么可怜,你反正不在乎一点点钱,买下她吧?”张封在边上对宋歌道。“可是,买下她做什么呢?”宋歌最 第608章 卖身葬父(2) “这个……随你啊!”张封似乎迟疑着才说道。“让我想一想,嗯,买下她倒也可以,张兄你看这少女,姿色也还过的去,做我的陪房丫鬟挺不错!”宋歌盯着少女,笑着道:“要是过个二三年,能为我生个一男半女的,就升做末等小妾。”“啊——”张封呼道:“呵呵,宋公子想的不……不错!”宋歌笑着:“那好,张兄,你帮小弟问一问她。”张封弓下腰,问卖身葬父的少女,“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少女抬头,深黑的眼眸中含有淡淡的泪水,羞涩地答道:“杨冰。”“多大了呢?”“十七。”“家中还有什么人?”“就只有冰儿一个人了!”“你要卖身葬父,那你爹的尸身呢?”“躺在家中。”“你家在哪里?”“杨家村,衢州城外,往北走三十里就到了我家。”“你要是把自己卖了,可就不是自由身了,主人要你做什么,你就一定要做什么的!”“只要能让父亲体面地下葬入土,冰儿愿意承受任何苦楚。”“那你准备要多少钱呢?”“二十贯!”张封问完,站了起来,对宋歌说:“宋公子,多么孝顺多么坚强的一个女娃子啊,也不贵,就二十贯而已!”“二十贯?这可比一个伙计的一年工钱还高呢!”宋歌假装惊呼道:“这么个小女子,发育都还没完成,太贵!”那叫做杨冰的少女,听了宋歌的话,怒视了一眼宋歌,同时把胸膛挺了一挺,让胸前显得异常高凸,表示宋歌是看走了,她的发育绝对是良好的。少女的眼神以及动作,都不折不扣地落入了宋歌的眼里,他心里暗笑,呵呵,这又是在演戏玩老子呢!张封又道:“宋公子,你难道不买?反正,对你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就当做做好事!”“可是,我做了好事,买下了她,她不就要被我给糟蹋了吗?还是等有缘人来买她吧!”宋歌继续胡乱找理由推辞,看对方怎么表演。“这……”张封寻思,这算什么理由啊,难道买了它就非要糟蹋人家?棍子长在你的胯下,难道还会有人强迫你呀,“宋公子,你也可以不让她做陪房丫鬟,做个普通的丫头,过两年帮她找户好人家,嫁了她不就行了!”“可是,这样我岂不是亏死了!一个丫头,在我家做两年就要二十贯,也就是每年十贯钱,还要吃、住、穿,最后还要搭上一份嫁妆!”宋歌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亏大了,亏大了,我是商人,不干亏本的买卖!”见着宋歌死活不肯的样子,张封着急的不得了,可是又不能说破,这可是关系到能否进入摩尼教总舵,甚至见到总舵主的大事情啊!怎么办呢?急的他抓耳挠腮,变成了一只老猴子。这时,朱门客栈里走出了两个凶神恶煞似的伙计,驱赶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嚷道:“一帮狗混账,走开,走开啦,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第609章 卖身葬父(3) 这两个恶伙计见到有围观者还挡着不肯离开,“他妈的,都想找死了吧!”就伸出手去抓围观者的衣领,把他们一个个远远地丟开,摔的他们鼻青脸肿。能把客栈开在这条偏僻的小巷子里,而且还能有兴隆的生意,估计后台老板过硬,因而所雇佣的伙计也是很角色。客栈老板雇佣这种人,其实是伙计装扮,打手身份!宋歌依旧看戏,主动向后退了三五步。最后,两名恶伙计清理了人群,见到跪在地上卖身葬父的杨冰,一脚踢飞了她身前的那块牌子,嚷道:“喂,小妮子,刚刚把你赶走,怎么又回来了?”杨冰怯怯地说道:“我……我还没把自己卖出去呢!”其中一个伙计把杨冰拎起来,托着她的下巴,色迷迷道:“小美女,大爷老早跟你说了,凭你的姿色,到我们朱门客栈来接客,把初夜卖给那些个七老八十的色老头,一个晚上挣的钱就能葬了你那死老爹;如果不 第610章 英雄救美(1) 宋歌以一个标准的英雄救美的口号,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要亲香香的恶伙计没想到还有吃了豹子胆的人,转头藐视了一眼宋歌之后,丢下少女,摇头晃脑地走过来,准备好好修理修理宋歌。既然要做救美的英雄,那就不能有熊样,宋歌见恶伙计凶狠地冲他走过来,并没有后退,而是在原地站定,做出一副蔑视一切大义凌然的样子。见宋歌如此牛气,恶伙计也惊愕了一下,但是毕竟有后台支撑,胆子大惯了,欺负人也习惯了,犹豫之后,立即揪住了宋歌胸前的衣领,呲着牙道:“嗯,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自己说吧,是想松骨呢还是想养身?大爷我给你伺候着!”宋歌的手早就按住了怀里的鱼肠剑,立即抽出来对着恶伙的手臂划去,恶伙计见鱼肠剑异常锋利,没有硬接,而是放开了手。宋歌得脱,向后撤了一步,开口道:“且慢动手,松骨怎么说?”恶伙计逼近一步,“嘿嘿,松骨就是为你松松骨,凭老子的手法,肯定能让你的骨头得到彻底的放松,保证没有一根骨头能连着肉,全部松开!”“养身又怎么说?”宋歌又问。“养身吗,就是为你保养一下身体啊,老子用拳头,全身上下帮你敲打一遍,保准你没有一寸肌肤是原来的样子,肯定都是变了颜色的,不是青就是红,相当美观!”“呵呵,听上去似乎很不错啊!”恶伙计一听,转身和另外的那个恶伙计相视一眼,两人同时哈哈大笑,继而转头对着宋歌道:“小子,那你快选一个吧,老子正手痒痒呢!”宋歌等他们笑完,淡淡地说道:“恐怕不是我选吧?”“什么?”两个恶伙计瞪眼问了宋歌一句,“不是你选,难道是我们选?”“对,正是你们选。”宋歌认真地说道。两个恶伙计更加放肆地笑了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小子,你,你总不会说你能用手中的卵子头这么长的短剑来砍翻我们俩吧?”宋歌摇头,“不,用拳头。”“拳头?哈哈……你的拳头多大?”想要亲少女杨冰的那个恶伙计竖起他钵盂大小的拳头,在宋歌面前晃动,“来,拿出你的拳头,比比,有我的那么大吗?”“有!比你的要大!”宋歌斩钉截铁。“哈哈……拿出来看看,小蛋蛋还要冒充大头了,哈哈……”恶伙计嚣张至极。“不信?你们看背后!”宋歌说道。“背后?背后有什么?”恶伙计有恃无恐,毫无顾忌,转了个头,“啊呦——”一只柚子那么大的拳头,正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面门。顿时,恶伙计的脸上多了一个红的发紫的拳头印子,笼罩了整个脸庞,随后“轰隆”仰面倒地,眼眶、鼻孔、嘴巴比赛似的疯狂飙血。这拳头当然是武松的,他和虎妞买酒回来,见到恶伙计貌似要欺负他的宋少爷,那还得了,当然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重重地来一拳! 第611章 英雄救美(2) 另一个恶伙计见到铁塔一般的武松,一拳就把自己的同伙打翻了,这同伙平时可是比他的力气还要大了那么一点点,因而当时就唬住了,也不顾还倒在地上的同伙,转身撒腿就往朱门客栈里跑去。边上的看客们,见到恶人得到了恶报,都报以叫好声。那地上的恶伙计,估计脑震荡了,好一会才清醒,支撑着要爬回客栈。宋歌走上去,用脚尖挡住了他的去路,嘲笑着问道:“老兄,说说,谁的拳头大啊?”武松那一拳,不仅把这恶伙计的脸打花了,而且把他的魂打飞了胆打破了。他见到宋歌挡住他逃难的路,哭丧着道:“大……大爷,你的拳头大,你的拳头大啊!”“现在,你该选择了,是要松骨还是养身?”“大,大爷,能不能有第三种选择啊?”“没有!二选一!”“大……大爷,可不可以不选啊?”“不行,必须选!”“……”“不选是吧?那好,武松,给他来个全套的,松骨+养身,好好的让他爽一爽!”边上,武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啊——”恶伙计杀猪般嚎叫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跳起来,趴在地上,在宋歌的脚尖前,舂米似的磕头,“大爷,绕了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狗吧!”宋歌笑着道:“我说了不算,要看那位杨姑娘的意思!”恶伙计转头给杨冰磕头,“杨姑娘,绕了我吧!”杨冰善良,早被恶人的可怜兮兮的表象所迷惑,点了点头,“嗯,我不怪你了!”恶伙计回过头,对宋歌道:“大爷,杨姑娘不怪我了!”宋歌道:“你这也太好蒙混过关了!呃,这样好了,你自己扇自己十个耳光,就放了你!”“这……”恶伙计为难,他的脸被武松一拳头打的不成样子了,现在正火烧火燎地痛着呢,要是再来十个耳光,估计皮都要漏掉了!“不肯?不肯就来全套的松骨+养身吧!”宋歌淡淡地说道。“肯,肯,肯……”恶伙计怕了,立即左右开弓,“啪,啪……”扇了自己十下耳光。宋歌哈哈而笑,撤开了脚尖,让他爬回客栈,然后来到少女杨冰的身边,本想抱住她的双肩,给她男人的关怀,但一想这是千年以前,大街上揉揉抱抱不成体统,影响人家姑娘声誉,故而只是站到了她的面前,对她说道:“杨姑娘,你没事吧?”杨冰兴奋而又含羞道:“没事,多谢公子相救。”宋歌正思索着来几句英雄救美之后豪迈侠气的话,让人家姑娘一见倾心,以身相许,没想到边上的武松跨上来道:“姑娘,其实救你的人是我!”貌似他也想当救美的英雄!宋歌白了武松一眼,“你发骚啊?”随即,虎妞一跃而上,伸手揪住了武松的耳朵,“死糙皮,少爷说是他救的就是他救的!”虎妞受了父亲的影响,对宋歌有着盲目的崇拜,当然,此时此刻,也有三分醋意在她心中散发酸味。 第612章 英雄救美(3) 虎妞手重,武松疼的呲牙咧嘴,“哎呦呦,是少爷救的,少爷救的!”杨冰见了这两个大块头的搞笑行为,眼中虽然还有点点的泪光,但还是暂时忘却了烦恼,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红花!“就是他们!”这时,突然响起了一声叫嚷。宋歌回头,只见十几个魁梧大汉,在刚才那个先前跑掉的恶伙计的带领之下,从朱门客栈的门口鱼贯而出,一个个撸起袖子,饿狼似的,虎视眈眈地看着宋歌等人,似乎准备分食了他们。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家人多势众,还是撤退为妙!“快逃!”宋歌不再迟疑,拉住了杨冰的手,向后跑去,边跑边喊:“武松虎妞,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一直坐在地上蛋疼着的张封,见着宋歌撤离,也站了起来,在背后一颠一颠追随而去。对于这样的乌合之众,武松虎妞当然毫不畏惧,没有了宋歌这个拖油瓶的后顾之忧,他们的拳头就更加得心应手了。他们截住了这伙蜂拥而来的魁梧大汉,对准他们的面门,指哪打哪,一人一个拳头,“嘭,嘭,啪,霹”,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通通打翻在地。话说这伙大汉,只是混混而已,仗着块头大力气足,投身朱门客栈当打手,混碗酒喝混口饭吃而已,其实连最起码的练把式都不懂,如何能和武松虎妞这样武功高强,经历过生死拼搏的人打架?完全是在找虐啊!十几个大汉瞬间倒下,哼哼唧唧,翻滚着爬起来胆怯地盯着武松虎妞,慢慢地往朱门客栈退回去。武松虽然智商只有二百五,但在打架方面经验是很足的,他知道朱门客栈这样的门庭,估摸着还真有高手罩着也不一定,等会要是跳出来,对方人多,被缠住可就麻烦了,故而立即对虎妞道:“妞啊,我们走了!”拉着虎妞朝着宋歌逃离的方向,追了上去。宋歌拉着杨冰的小手,一直跑出了通荷巷,才停住了脚步。此时已近午时,街上热闹非凡。“这里总安全了,我就不信那狗屁客栈,能追到这里来打人!”宋歌依旧没有放开杨冰的手,他的心倒是没有波澜,他只是忘记了而已,拉一下女孩子的手就脸红脖子粗心跳加快的话,他早就不是宋歌了,“你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找个地方弄点吃的吧!”杨冰的手被宋歌拉着,不挣脱脸红,挣脱又不舍,少女的心矛盾着,纠结着——宋歌拉着杨冰,往一间相当豪华的酒楼走去,走到门口,杨冰站住了,不肯进去,“公子,这里,太贵了啊!”“放心,钱我出!”“可是,我爹……”“你不会跟我说,你爹真的死了,尸体还躺在床上,无法安葬吧?”宋歌一直以为这是摩尼教在演戏给他看,故而有此一问。杨冰眼圈一红,呜咽着道:“公子,难道你连这都怀疑吗?” 第613章 再收少女(1) 昨日,宋歌在地窖里听到罗堂主和柳妹对张封的审问,他们在相互亮明身份之后,张封为了让宋歌能够见着总舵主,猛夸了一顿宋歌,可是罗堂主却不肯相信,表示要对宋歌进行一系列的考验,只有考验过关,他才可以试着报告总舵,再由总舵定夺是否可以进入总舵。宋歌觉得,摩尼教的考验,肯定是从他们的教义出发,不就是相亲相爱,相互帮助吗!因而,这才有了早上一出门,宋歌让武松虎妞帮助那个猥琐自私的瘦老头赶猪这一件事情。宋歌是这样想的,虽然老头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毕竟是穷苦老人家,按照摩尼教的思维,应该原谅并帮助他!而且,这事之后,那柳妹对他的态度果然大不一样,因而宋歌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至于少女杨冰卖身葬父,继而自己英雄救美这件事情,宋歌也觉得,这当然都是摩尼教的安排,只是不知道为何那朱门客栈的恶伙计如此凶恶?宋歌也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应对于摩尼教的考验,他应该欲擒故纵,不要让考验显得太简单,但最终通过考验。可是刚才当听到杨冰居然问出这么一句话,貌似她果真死了父亲时,宋歌觉得这玩意,也闹得太过了吧,就不再顾忌,问道:“这难道不是你们考验我的吗?”“考验?什么考验呀?”杨冰被问的莫名其妙。“你不知道?”杨冰摇了摇头。“你真的不知道?”杨冰还是摇了摇头。看着杨冰纯净的眼睛,宋歌相信她的确实是不知道了,“算了,就当我没有问过。好了,先进去吃午饭,反正,不管你是不是死了老爹,我都会给你二十贯。”“你,你这是什么话?”杨冰甩开了宋歌的手,生气了。宋歌意识到自己嘴笨,怎么能这样直白地谈论人家已经死了的老爸呢,死者为大嘛,而且这话中,好像把杨冰当成用死爹来骗钱的骗子似的,难怪人家会生气!这是他宋歌脑子里总是以为这是一出假戏,先入为主的缘故,可是他穿越至今,似乎忘记了怎么向别人道歉了,“呃,先,先吃饭吧,等会再说吧!”杨冰冷眼盯着宋歌,明显有了抵触情绪。这时,张封来到了两人的身边,听到了两人的矛盾,急忙解围道:“杨姑娘,刚才宋公子已经说过了,他愿意给你二十贯钱,那么,你就可以体面地安葬你的父亲了,还不谢谢他啊!”杨冰想到已经去世两天却依然躺在床上无法下葬的父亲的尸首,一阵心酸,心里叹息了一下之后,脸色稍微缓和,对宋歌微微颔首,算是和解了。宋歌其实早已经觉得对不起了,见杨冰原谅他,呵呵地笑,急忙示好,“反正呐,杨姑娘,你爹的丧事费用,包在我身上了,不管花费多少!”“宋少爷,什么花费?是不是进去买酒喝呀?”武松和虎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三人身后,武松刚打的两斤老酒在打架后一口喝干了,正不过瘾呢,见宋歌等人站在酒楼门口讲钱,酒瘾就又冒了上来。 第614章 再收少女(2) “你还要喝?”虎妞怒视武松。武松苦着脸,“妞啊,那点酒,实在太少了啊!”“两斤还太少?你最好泡进酒缸里!”虎妞嚷道。“两斤就才一口啊!”武松嘟噜着。宋歌打断两小夫妻的吵架,问道:“武松,你们把那帮恶贼都打倒了?”“那当然!那就是一帮草包啊!”武松拍着胸脯,自豪地回答,“我武松打架,你放心!”“呵呵,那好吧,有酒喝,再给你来几斤?”宋歌道。武松看着虎妞的眼睛,回答道:“十斤,呃,多了?八斤,呃,还多?五斤?三斤,三斤可不能再少了,再少就连漱口都不够了!”宋歌拉住武松,往酒楼里走去,“好了,今日少爷做主,让你再喝五斤!”有了宋歌的发话,虎妞当然毫无异议,别说让自己男人喝酒,就是让武松喝毒药,她也不会明着去反对。宋歌走到酒楼门口,回头招呼了一下,“大家都进来吧!张兄,把杨姑娘一起带进来。”他自己不好意思再要求杨冰,就让张封替他做。这样的把戏,他玩的很纯熟。“杨姑娘,我们也一起进去吧!”杨冰在张封的催促之下,也只得跟进了酒楼。宋歌带头,大伙按着自己的喜好,点了满满的一桌子菜肴,十斤好酒,祭奠五脏腑。武松老早挪去了一半好酒,喜滋滋地慢慢品尝。杨冰本来看着满桌佳肴,不敢吃亦不舍吃,直到宋歌和张封的再次邀请,才举筷夹菜,或许是肚子太饿,又或许感觉实在好吃,倒也默默地吃了不少。这顿饭接近尾声,大伙的五脏腑都满足了之后,宋歌对张封道:“张兄,能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张封摇了摇头,“宋公子,事关本教机密,你不要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么,杨姑娘是不是也是你们教会的呢?”“这个我不知道,你可以问她自己呀!”“哦,好的。”宋歌转而问杨冰,“杨姑娘,你能讲一讲这件事情的始末吗?”杨冰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听到宋歌问话,很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颊,睁大眼睛,反问道:“什么……什么事情?”“就是你卖身葬父的事情呀!”“嗯,是这样的,我家在杨家村,我娘生我的时候去世了,我爹常年多病,生活困苦。三年前,一位姓罗的老伯开始长期接济我家,使我们父女的生活好过了许多。两天之前,我爹去世,我爹生前曾经说过,希望死后能够有一口像样的棺材,而我从此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将来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更不要说给爹买棺材的钱了,于是就有了卖身葬父,并找个依靠的想法。昨晚,罗老伯来到了我家,他让我今日早上来通荷巷去卖身,会有好心的公子买下我。于是我就来了,我见巷子冷清,只有那朱门客栈的门前相对热闹一点,我本以为那位公子可能就住在客栈里,就来到了客栈门前。后来,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至于公子所说的什么阴谋,什么考验,我一点也不知道!” 第615章 再收少女(3) 听了杨冰的话,宋歌大致明白了其中的一切,“这样吧,杨姑娘,等会就一起去街上买棺材及各种落葬的必需品,然后我们大伙一起去你家,帮你风光隆重地安葬你的父亲,这样行不行?”杨冰听了,急忙站了起来,敛衽而拜,“小女子多谢公子大恩!”宋歌扶住杨冰,“谢什么呀!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应当相互帮助。”这阶段一直和摩尼教徒打交道,他也学了几分摩尼教徒的口吻。杨冰却道:“公子从此就是小女子的主人了!”宋歌愿意替她葬父,那她就把自己卖.身给宋歌了!同时她也乐意卖身给宋歌,对于他这样孤苦的弱女子来说,不委身到青.楼,成为所有男人的玩物,还能有一口稳定的饭吃,能够活下去,就满足了。通过简单的接触,她觉得宋歌并不是一个坏人,不管是给他做下等丫鬟还是陪房丫鬟,她都认了。可是,宋歌在朱门客栈钱说的都是玩笑话,是在认定这一切都是阴谋的情况下才说的,毕竟他马上要和心爱的人结婚,此时他的心中,并不能容纳下新的女人,而且,这杨冰虽然还算美貌,但毕竟没有脱去农村女孩的本质,和金霞、方珍,甚至与赵颖比起来,她的姿色还是差了不止一点点,“咳,杨姑娘啊,我下个月就要大婚,暂时还没有换妻子的想法。”杨冰红着脸道:“小女子不敢奢求能做公子的妻子,只要做……做公子的陪房丫鬟就行!”“嗯……我很……”宋歌不想要让她陪房,他不想残害这么个清纯的农村姑娘,他本想说我很专一,可是想到自己在这一年之内,收了半打多的女人,说这句话肯定会被二百五武松取笑,故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杨姑娘啊,你将来会有好夫君的,不必委身于我的!”杨冰却把宋歌当成了她的救星,不肯轻易放弃,“那么,小女子愿意做宋公子府上的下等丫头,端茶送水,洒扫浆洗,都无所谓。”“这……”人家女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宋歌没有再反对的理由了,既然她愿意并且执意要跟着自己,那就跟着吧,万一将来真有什么好男人,物色给她,也算是一件功德。“宋公子,你就答应了吧,你心地善良,有钱有势,杨姑娘跟着你,也算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张封在边上帮忙说话。于是,宋歌点了点头,“杨姑娘,那你就跟着我吧,我家在鄞县,在这衢州有点事,做完事你就跟随我回鄞县,怎么样?”“嗯,好的!”杨冰这个身世可怜的女孩,俏脸上总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第616章 小惩无知(1) 酒足饭饱之后,在宋歌的带领之下,一行人共同上街,找到了棺材铺,为杨冰死去的老爹选了一口上等楠木寿棺,单这口棺材,就花去了十二贯。杨冰起初觉得太奢侈,不敢要,她本来只想为父亲选一口松木的,最奢望也就是一口柏木的棺材,哪里敢想买一口上等楠木寿棺啊!估计连她死去的老爹,生前也没有过这份奢想。后来,宋歌对她说:“现在,你就是我宋家的丫鬟了,你爹下葬的体面程度,关系到我宋歌的声誉!”这样,杨冰才释然,当然,能为父亲选一口好棺材,也是她的一个心愿,同时,她逐渐也看出来了,她的主人宋公子的钱,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的多!随后,一行人又走了几家寿店,为杨冰死去的老爸买了寿衣等各种葬礼必备的物品。最后,他们雇了三辆大马车,一辆拉寿棺,一辆拉物品,一辆载人,朝着衢州城北三十里外的杨家村而去。这一番花费下来,近二十贯钱花出去了。太阳西斜的时候,一行人来到了杨家村。路上,杨冰已经简单给众人介绍过杨家村,杨家村坐落在一个山凹里,二百来户人家,近千口人,也算一个挺大的山村了。见到三辆大马车停到了村口,村中的小孩子难得见到高大漂亮的大马车,纷纷跑过来瞧热闹,大人们亦是远远地站着,眼光往这边瞄过来,看看是谁家儿女出息了,坐上了这么豪华气派的大马车。很快,村人们见到了棺材,又见到了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杨冰,顿时议论开来。“哦,原来是杨呆子的女儿啊,不得了啊,买了上好的棺材装殓老爹的尸体了!”“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教出来的女儿,出去没两天,就傍上了有钱的公子哥儿!”“哼,谁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啊,这什么狗屁公子哥儿呀!两人怕是在青楼里碰到,玩的不过瘾,勾搭成奸而已吧!”“唉,我家三叔啊,臭嘴巴可别乱说,我们家大伯考过秀才的,是个读书人,管教女儿可严厉了,而且冰儿从小懂事明理,想必不会去青.楼的!”“二嫂,你看那妮子,三分狐狸样,肯定是去衢州城里的青楼里卖肉了!不然,你以为那些男人钱多了没地花了,平白无故要来为她一个小女子花那许多钱?女人嘛,只有卖了肉,男人才会 第617章 小惩无知(2) “这个……宋公子是个好人,他愿意帮助侄女安葬父亲!”杨冰并不想和这个近似无赖的三叔烂缠,她的眼光在人群中寻找里正大人,让他帮忙安排安葬父亲的事宜。杨灰见侄女欲言又止,而且眼光游荡,更加认定自己的判断没错,确定侄女已委身青楼,带了嫖.客来给大哥下葬,“侄女啊,怎么,不敢讲了是不是?三叔可告诉你,你要是用不干净的钱给大哥安葬,三叔头一个不答应!”边上的二婶劝道:“他三叔啊,这就是你的不是的,你怎么知道冰儿带来的公子哥儿的钱就不干净了!再说了,爹娘的田地都被你捣鼓去了,这些年下来,你也存下了不少钱了吧?怎么不拿出一些来给大哥买口棺材,安葬了大哥呢?”杨灰歪嘴道:“二嫂啊,我这钱是用来娶媳妇的!记得二哥刚死那会儿,我天天半夜去敲二嫂的后门,想请二嫂成全好事,可是二嫂就是不给开门。你说说,反正二哥死了,你的下身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便宜了兄弟我,那我娶媳妇的钱不就可以省了吗!”“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二婶被老三说的红了脸。“依我看啊,大哥这没用的书呆子,死了就死了,尸体拿一棂破席子一裹,背起来丢到荒山上不就得了!”杨灰越说越来劲,“如果这样,兄弟我倒愿意出力!可是,如果用女人卖肉得来的那不干不净的钱,即使风光下葬,也会沾染上晦气,破坏了我们老杨家的风水,我坚决反对!要是不听我的劝告,把我惹火了,掀摊子砸棺材,我都干的出来!”宋歌并不想在一个陌生的村庄闹事,一直在边上默默听着,可是越听越冒火,最后大火烧上了头顶,大喝一声,“武松,把那人的嘴巴给我撕烂!”“好的!”武松听了,大步走了过去。杨灰见武松魁梧高大,有些胆怯,但是这里是自家的村口,又有那么多村民在,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估计对方也只是吓唬吓唬而已,故而只是退后了两步,站到了村民当中,但却没有逃离,对着武松喊道:“你要干什么?老子才不怕你呢!”武松也不答话,直接走到杨灰的身边,揪住杨灰的衣领往外拖,边上的村民,也有帮助杨灰的,伸手抓住武松的胳膊,不让他把杨灰拉出去。可是,武松的力气,却比这些村民强了何止十倍,胳膊肘一横,一甩,这些村民们就踉跄了一大帮,然后武松把杨灰拖出了人群,一手捏住杨灰的下巴,把他的嘴巴捏的张了开来,再伸出另一只手,揪住他的嘴角边,轻轻一撕。“哗——”杨灰的嘴角瞬间就裂开了一道口子,整张嘴巴顿时就阔了三分。武松在杨灰的衣服上,擦掉了手指上沾着的唾沫与血液,才把杨灰给放了。杨灰的嘴巴得脱,“哇——”声嚎叫,更加痛的钻心,立即用手捂住嘴角,不敢再喊,可是鲜血犹如地泉上涌似的难以控制,从他的手指缝里冒了出来。 那些村民,一个个本来都还准备用语言谴责行凶者,以维护自己村子的利益,可是没想到对方如此凶悍,一句‘撕烂嘴巴’,果真就把人家的嘴巴撕开长长的一道口子,顿时吓住了,都紧紧闭着嘴巴,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更不敢有任何对宋歌等人不敬的举动。 宋歌走上前去,对杨灰,同时也是对杨家村的村民,大声说道:“在下宋歌,乃是庆元府人氏,到衢州府来游玩,同时听说衢州府书院众多,人才辈出,故而准备在衢州府为小儿物色一位先生。昨日在酒楼里见到杨冰姑娘正与一帮友人猜令作诗,拔得头筹,故而斗胆把自己带来的上联请杨冰姑娘对下联,上联是:放不开眼底乾坤,何必登斯楼把酒。你们猜一猜,杨冰姑娘对的下联是什么?” 这些村民,认字的都没几个人,谁又能对的上这样一副对联呢? 停顿了一会儿,宋歌接着道:“杨冰姑娘对的下联是:吞得尽胸中云梦,方许对古人言诗。秒啊,实在是秒!当场的读书人,有几个还是举人老爷呢,都纷纷赞叹不已!” 村民们议论纷纷,“没想到冰儿这丫头这么本事啊,读书比她爹还行,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能做举人老爷也说不定呢!”…… 宋歌笑着道:“什么举人老爷呀,杨冰姑娘要是是个男儿身,能做我们大宋朝的状元!依我看呐,她就是个女中状元!因而,本人就立即高薪聘请杨冰姑娘为我府的教书先生!” 玩这些讲话智慧,宋歌与这些山野村夫比起来,简直犹如月光比之于是萤火,天差地别啊!他先牵着大家的思路,逐渐把话题扯开,继而编造一个机会猛夸一顿杨冰姑娘,让村民们对她刮目相看,赞叹不已。 而这幅对联,则是他在二十一世纪游览洞庭湖的时候,在岳阳楼里看到的,当时感觉意境不错,就记了下来! 第618章 走入山间(1) 杨冰虽觉宋歌指挥武松的下手稍微太重了,但是一想到三叔狗屁倒灶的无赖样来,就觉得是应该这样做,不给三叔一个重重的教训,他蛮不讲理,更加放肆,还真的会把父亲的寿棺砸掉也不一定!而且,宋歌不仅教训了三叔,还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大大地赞扬了一番她,把她虚无的才华捧上了天,使得村民们对她赞誉有加!因而,杨冰非常感激地看了一眼宋歌,给了他一个最真诚最纯洁的微笑。宋歌继续对村民们道:“当我聘请杨冰姑娘之后,杨冰姑娘却说因为没钱,父亲病逝床头,还没下葬。唉,老天啊,当真不够公平,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居然贫穷如斯!当时宋某就拍板,所有费用都由宋某出,轰轰烈烈地给杨老先生办一个体体面面的下葬仪式!”村民们立即附和,“是啊,是啊,杨老先生是多么好的人啊,我家门前的春联,还是杨老先生三年前给写的呢,一直没舍得撕掉!”“是啊,是该给杨老先生一个隆重的下葬,让他在那黄泉路上走好!”杨冰听到平时嫌她家贫穷看不起她家的村人,在宋歌的数句忽悠之下,一口一个叫她的父亲“杨老先生”,不自觉地想起了父亲在世时的音容笑貌,泪水不自禁地刷刷而下。宋歌见自己的话效果显著,在村民中有了不少的反响,时机已成熟,接着又说道:“嗯,还有,办丧事需要人手,有谁愿意帮忙的,请站出来帮忙。宋某会支付给帮忙者每个人最少两百文的铜钱,如果做的事多,还会有额外的奖励。”村民们一听,二百文钱,他们就是挣一个月也没那么多钱啊,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跳出来高喊,“我愿意帮忙!”“我也愿意!”“我!”“我”……杨家村里正本来怕麻烦,躲起来不肯出来,其实就在人群背后,听说帮忙有钱,立即走上前来,喊道:“杨老弟老了,他的丧事,老头子就自告奋勇,自封做主管了!”杨冰见了,给他行了一个礼,“谢谢里正大人!”宋歌见他是村子的负责人,虽然势利,但也是人之常情,有他帮忙,这事就轻松多了,于是就道:“那好,就有劳里正大人了!喂,大伙,想要帮忙的人,都到里正这里来报名,由里正分派各人该做的工作。”村民们纷纷涌向了里正大人。杨冰的三叔杨灰豁着嘴角,血还在流呢,也挤了进去,想去报名挣这二百文钱。杨冰的二婶看见了,阻止他往前靠,“老三,你也要帮忙啊,你不是说宋公子的钱不干净吗?”杨灰瞪了二嫂一眼,一手捂住嘴角,只能微微张开了一点,口齿不清地说道:“哪,哪有钱不干净的道理?谁敢说不干净,老子跟谁急!”“那么老三啊,你的嘴伤成这样,怎么帮忙呢?”“帮忙也不是用嘴,怎么不能帮忙?” 第619章 走入山间(2) “再说了,你对丧事也一窍不通啊!前年娘死的时候,让你帮忙做点事情,你不肯做,跑到后山睡了两天大觉,娘的后事都是由大哥一个人操办的!”“那,那我后来还不是大哭了一场!”“哼,那是因为娘死了,你没有可以吃现成的饭菜了,没人听你的使唤了!”杨灰被二嫂说的无话可说,迟疑了一会,嗫嚅着说:“我,别的不会,可是我会哭丧啊,大哥是我的亲哥哥,他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兄弟了,多悲伤啊,多心痛啊,我要好好哭一哭大哥!呜呜——哇哇——”宋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觉得可笑又可悲,“嗯,冰儿姑娘的三叔啊,宋某准许你帮忙哭丧,要是哭的嘹亮悲伤,得到了村人的赞赏的话,再赏一百文!”“真的?”杨灰惊喜万分,立即对宋歌充满了感激,就差跪下了,“多谢公子大人,多谢公子大人!”喊的太响,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痛的他咬牙切齿,刚有些止住的血,又流的更加欢畅了!宋歌看了,微微一笑。杨灰见宋歌看着他笑,呲牙咧嘴地陪笑着。……有了村民们的帮忙,丧事按部就班顺利进行,请和尚的请和尚,选丧日的选丧日,选坟地的选坟地,挖坟的挖坟,……当时,寿棺就被抬到了杨冰家的堂前,日落之前,就请来了殓尸老头,把杨冰父亲的尸体殓入了寿棺。当夜,杨冰趴在灵柩上,痛哭了一宿。由于杨冰家的屋子太过残破,完全可以定性为危房,而且她的父亲的尸体在屋里停放了两天,尸气太重,这天晚上,宋歌等人就靠在了堂前,听着杨冰的哭声,迷糊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接近午时,超度的和尚来了,丧日夜选好了,坟地选好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已去挖坟……别人都把事情给做去了,宋歌倒无所事事了。其实,对于农村人的丧事,宋歌也不懂。午后,武松虎妞找了个地方睡觉去了,昨晚几乎没睡,这两人体胖,能量消耗大,嗜睡。而张封估计平日里帮忙惯了,似乎对这种丧事很感兴趣,貌似也比较了解,故而进进出出,忙前忙后。宋歌自从修习大棒周天之后,精神几乎不颓,见这杨家村四面环山,风景优美,就独自一人踱步走上山间小径,领略一下风光胜景。早春时光,山上枯草发芽,老枝吐叶,新虫欢鸣,一派生机盎然之景象,让宋歌感觉到心旷神怡。走在山路上,宋歌也在寻思着,这一趟衢州之行是否可以见着摩尼教总舵主?从目前情况看来,摩尼教的组织十分严密,而且保密工作也非常到位,张封这样的老教徒,居然找不到入口,而即使在总舵身边的罗堂主,也根本不能带任何一个外人进入总舵,只能考验想要进入者,再汇报总舵,才能决定是否可以进入总舵。宋歌估计,即使能够进入摩尼教的总舵,也不一定能够见到总舵主! 第620章 蛮不讲理 宋歌走在山间小道上,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想着闲事,不知不觉,居然来到了山顶。极目四望,四方山水尽收眼底,青的山,白的水,绘成一副秀丽山河图。 宋歌山村中长大,在山中倍感亲切,东走走,西看看,直到太阳西坠,才准备原路返回杨家村。 “前面那个后生,请站一下!”突然,背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宋歌站住,回头看,只见山峰转弯处,一位鹤发老妇,微颤颤地走了过来。 老妇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似乎走路都不稳了,可是在这山路上,她摇晃着走过来,脚步却是很快,当宋歌还在猜测这山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老妇,她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宋歌的跟前,“小后生,来吧,跟老奶奶走吧!” “走?去哪里?”宋歌不明白,问道。 “去你想去的地方啊?”老妇答道。 “我想去的地方?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哪里?” “老奶奶我能掐会算,当然知道!小后生,你去不去?不去的话,老奶奶我可就要走了哦!” “你走吧!”宋歌说道,寻思了一下,“我跟着!”显然,这老太婆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跟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宋歌猜测这老太婆十有八九就是摩尼教总舵派出来的使徒,那么,他没有必要去浪费这么一次能够进入摩尼教总舵的大好机会! 老太婆诡异的笑了笑,“小后生,跟紧啰,别丢了!”转过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这里是衢州地界,山的那一边,宋歌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是他却义无反顾地跟了过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宋歌并非怕事之人。 老太婆虽然苍老,可是脚程有力持久,人家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是说下山更加费力,可是这老妇毫不费力,轻飘飘地行走在山路上,如履平地一般,速度很快。 宋歌却够呛,虽然他有了大棒周天作底,力气绵长,不会力竭气急,可是这山路上,高高低低,坑坑洼洼,很不好走,一不小心就容易摔倒,这样一直跟着老妇,还真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这一老一少,一路上没有再说一句话,近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一同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 此时,金乌已经落到了山下,天地逐渐暗了下来, 村子很小,大概只有二三十户人家。 宋歌跟着老妇,走进小村,村中屋子大多门户紧闭,也没见着几个人,难得看到有个赶鸡入窝的老人,也是面无表情,视两人如空气,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宋歌觉得这个村子有古怪,本想就此退走,可是转念一想,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再说,这老妇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如果想要残害他,早就动手了,他肯定不是老妇的对手,她又何必花这么多的力气把他带到这里来呢? 想到这里,宋歌又继续跟着老妇往前走去。不管对方什么阴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着瞧就是了! 老妇走到了一间房子的门口,等了一下宋歌,待宋歌走近,对他说道:“小后生,请进去吧!” “老人家,可这里不是我想要来的地方啊?”宋歌本以为她会带自己到摩尼教总舵,没想到却被带到了这么个破屋里。 “老人家?你应该叫我老奶奶!”老妇道。 “我不能叫!” “为什么?” “因为你一点也不老,而且还年轻的很!” 老妇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宋歌,叫道:“哎呀呀,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一点都不好玩嘛!”她的声音都变了,分明是一个少女的嗓子,然后,她突然跳了起来,一个飞踹,踢在了宋歌的肩膀上。 宋歌看出了这老妇经过易容,却没想到她这么粗鲁,一个没小心,被她踹上,其实,他就算十分小心,也要被她踹上。 这一脚,看的出她的武功绝对不弱! 宋歌踉跄着向后跌去,跌在了这间屋子的门上,门没落锁,吱嘎开了。宋歌摔在了门内的小院子里。 狗日的,这两日,怎么尽被女人欺负!宋歌心中骂着,挣扎着要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屋子里冲出五个大汉,饿虎般把宋歌捉进了屋子,不由分说,拿出一根绳子,把宋歌捆绑了个瓷实。 屋子里黑咕隆咚,宋歌用他的夜光眼,四周转着脑袋看了看这几个大汉,个个都是五大三粗,一副熊样,估计自己一个都对付不了,更别说五个了,心中叹息:唉,从小没练过武功,的确是个失误啊!这个失误一时无法纠正,也就算了,可是也不该离开武松单独行动,这就是个错误了!咦,那狗日的小可怜,躲到哪里打瞌睡去了,老子被人捉起来了也不来救一救! 这时,其中一个大汉点起了一盏油灯,豆大的光点顿时使屋子亮了许多,宋歌却被刺的差点睁不开眼。 “老大,这家伙藐视你啊!”另一个大汉道。 “嗯?这么大胆?”拿油灯的大汉擎着油灯,走近宋歌,见宋歌眯缝着双眼,嚷道:“好啊,果真是在藐视我!” 靠,这都想的出来!宋歌算是服了这伙人了,急忙辩解道:“其实是油灯的光太刺眼了!” “哈哈,你小子胡说什么呀?这么暗,怎么会刺眼呢?分明就是藐视我!”油灯大汉恶狠狠地说道。 靠,豁出去了!宋歌道:“老子就是要藐视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油灯大汉一愕,咬牙道:“哼,你够狠!”然后招呼另外四个大汉,“兄弟们,这家伙藐视你们老大,你们说该怎么办?” 那四个大汉一起喊道:“扁他!” 油灯大汉道:“好,扁他!呃,这人是上面交待的人,可不能把他扁死了,数量少一点,每人三十拳,从我开始!”说着,举起粗大拳头就往宋歌的脑袋上砸去。 “慢着!”—— 第621章 财迷大汉 这么大的拳头,别说每人三十拳,就是每人三拳,那也要嗝屁到太平洋啦! 宋歌不急细想,急忙喊道:“慢着!” 油灯大汉把拳头停在宋歌的额头上,冷笑着道:“哼哼,怕了吧?” 宋歌道:“怕?怕个球!” 油灯大汉喝道:“嗯?找打!” “别急啊,大兄弟,你总待让我说几句遗言吧!” “放心,死不了!上次一个嘴硬的鸭子,被我们每人打了一百拳,还活着!” “人家嘴硬,死不了,我皮薄肉脆,经受不起啊。” “呃,那好吧,既然你担心你要死,就让你先把遗言说了也行!” “多谢这位油灯大兄弟!呃,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宋歌笑眯眯地说道:“我的左边袖子里,还有几贯散钱,兄弟们就拿去分了吧!” 这五位大汉一听,眼睛都绿了,油灯大汉离宋歌最近,又是老大,反应最快,下手也最快,瞬间就从宋歌的袖口,摸走了宋歌的钱,拿在手里数了数,开心至极。另外几位大伙上前来抢,都被他给挡了回去,“抢什么抢,会分给你们的!” 油灯大汉又对宋歌道:“兄弟,这钱可是你主动给我们的哦!” 宋歌笑着道:“钱都在你手里了,还分什么主动被动!” “这当然要分清楚,你主动给我们,我们退却不过,勉强才收下,你要是不主动给我们,那就……打!”油灯大汉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拳头。 “怕了你了,就算是我主动给你们的吧!”宋歌心说,靠,这比明抢要恶劣多了,人家至少是真小人,你们是纯粹而地道的伪君子啊! 油灯大汉听到这句话,一把把钱攥紧,狂呼起来,“哈哈……有钱了,有钱了!” 其他几个大汉在边上嚷道:“老大,也有我们的份哦!” 油灯大汉十分不情愿地说道:“好吧,好吧,分给你们一点。”接着,他把油灯放到了桌子上,拿着钱在手心里数过来数过去,又在另外四个大汉的脸上瞧来瞧去,最后狠狠心,给了他们每人三百文,而他自己至少有三贯,地道的一个财迷啊! 另外四个大汉虽然觉得不够公平,但也忍住了,毕竟人家是老大嘛!他们每个人看着手中的钱,嘿嘿地笑,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很久没有见到可供自己挥霍的现钱了! 这时,宋歌道:“哎呦呦,这绳子绑的好紧啊,痛的不得了!” 这位财迷大汉,拿人家的手短,急忙给宋歌松绑,“兄弟,对不住了,我们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混口饭吃,没办法啊!” “理解,理解!”绳子解开,宋歌得了自由,活动了一下筋骨,肩膀上隐隐有一点疼痛,心中暗骂:狗日的那小娘们,不仅扮作老太婆骗老子,还踹了老子一脚,此仇非报不可! “多谢兄弟理解呀!”财迷大汉笑着说道,“兄弟,肚子饿了没有?我们这里还有几碗稀粥和菜羹,要不要来一点?” 宋歌笑笑拒绝,“算了,本人不吃这破玩意!”他就是看到了桌子上那快要发霉了的菜羹,才用钱诱惑这帮大汉的! 大汉嘿嘿地讪笑。 宋歌问道,“兄弟,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不了解一下,死了都不知道让人到哪里来收尸。 “这里是山岙村。”大汉说道:“你叫我大虎就行!”貌似此人还算厚道。 山岙村?全中国有数不清的村庄叫做山岙村,找到这里估计尸体都烂成灰了!宋歌想着,接着问道:“那么,大虎,刚才那个把我踢进来的老太婆是谁?” 大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早晨来的时候,带着令牌,因而我们必须听她的指挥。她对我们说,这两日如果她带了个男人进来,就让我们捉住,并绑起来。” 宋歌再问:“那她有没有说绑我干什么呢?” 大虎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大虎迟疑时的神情,如何逃得过宋歌的眼睛? 这家伙没说实话,这里面有花头啊!宋歌思虑一会,又说道:“大虎兄,你看我,像是什么人?” 大虎不明白宋歌的意思,看了一下宋歌,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妹的!宋歌在心里把他鄙视到死为止,才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我是个有钱人?” 大虎再上下打量了宋歌,点头道:“嗯,应该是个有钱人!” 宋歌道:“我很有钱,随便分给你一点,你就发财了!” “你会分给我吗?”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混,说不定我会分给你一点!” 大虎低头想了好一会,咬牙说道:“不行,我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要为人们的相亲相爱做贡献,因而,不能跟你混。” 听的出来,大虎受摩尼教的思想毒害很深!“你是摩尼教徒,是不是?”宋歌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大虎不假思索地说道,突然又觉得失言,他这样问,不就等于自己承认了吗?于是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兄弟,我没空再和你说话了!如果你还有话要问,那我只好把你再绑起来,并把你的嘴巴塞住。” “其实,我很崇拜摩尼教的!”宋歌解释着,“大虎,大虎兄弟,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之后,任你绑起来,我也再不开口说话。” 大虎收了宋歌的钱,又不舍得吐出来,也不敢太得罪宋歌,他要是跑到教中乱嚷,那就不爽了,“好吧,就最后一个问题,我知道就回答,不知道就不回答!” “好!”宋歌问道,“请问,这里是不是摩尼教进入总舵的联络点?” 大虎摇摇头,“不是!” “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已是第二个问题了!” …… 第622章 沿途标记(1) 其实,最后一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问。当然,宋歌既然问了出来,那他就有办法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大虎很不高兴,很不耐烦,可他偏偏还算是个厚道的人,又是个贪财的人,因而,他落入宋歌的圈套,在所难免。宋歌只是甩几个不算高深的手段,就从他的口中得到了答案。大虎说:“这里是本教总舵的接客点,而不是联络点!”“接客点?”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进入了摩尼教总舵?宋歌觉得不可思议,“大虎兄,你骗我的吧?你这也太破烂了吧?”大虎道:“本教宗旨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大义。”宋歌嘲弄似的笑了笑,说道:“我看未必!”“咳,”大虎捂一捂口袋里的钱,微微脸红,“呵呵,不瞒兄弟,我这里接待的是最最低等的客人。呃,兄弟,你不要介意,我大虎是个粗人,实话实说!”靠,把老子当成最最下等的人了!宋歌心中大骂,面上表情丝毫不变,“呵呵,没事没事,不关大虎兄的事情,而是那帮混蛋给定的!”……第二天一早,两个中年人来到了这屋子里,在和大虎简单交流之后,就径直到房里带宋歌。此时,宋歌又被绑在了椅子上,已有一个晚上。两人对宋歌道:“宋公子,现在,我们要带你走,你有两种选择。”“选择?”宋歌问道。“一是乖乖让我们用布蒙着你的眼睛,由我们带进去,二是我们把你打晕,由我们带进去!”宋歌笑着反问,“你们认为我会选哪一种?”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第一种选择比第二种好的多了!“别废话,快选吧!”“可不可以睁着眼?”“当然不可以。”“那我选第二种。”“哈哈,果然是个大笨蛋,难怪档次这么低!”于是,其中一个中年人立刻出手,在宋歌的翳风穴上轻轻拍了一下,宋歌随即晕倒。接着,中年人背起宋歌,叹气道:“这个傻瓜,居然做了个自虐的选择,他倒好了,走都不用走了,害的我做苦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到了门外,来到一驾马车前,双手一送,“嘭——”把宋歌丢入了马车上。然后,两个中年人与大虎等人告别,赶着马车叮铃铃驶向远方,两人一同坐在车驾上,有说有笑,看看春光,倒也悠闲自在。蛋蛋哥球!宋歌被摔的腰骨发疼,暗中把那中年男人狠骂了一通。话说宋歌不是晕倒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呢?这还待从昨晚与大虎的对话说起,要是宋歌面对大虎这样的还算厚道老实的人,只能得到上文所叙述的那么一点信息,那他就不是宋歌了。在宋歌一个又一个圈套,一个又一个陷阱,一个又一个诱惑的狂轰滥炸之下,大虎差不多把他所知道的关于摩尼教的底细都透露了出来,当然,大虎这样一个地位低的不能再低的摩尼教徒,是不会有太多有用信息的,但是,他讲述的关于摩尼教如何带陌生人进入总舵的信息,却让宋歌利用上了。 第623章 沿途标记(2) 大虎对宋歌说,摩尼教总舵就设在衢州与徽州【注】交界的群山之中,但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这山岙村的据点,算是摩尼教总舵接待低等外客的一个地点,外客被送到此地之后,一般第二天就会有人来接进去。进去的方式有两种,一种蒙眼,一种打晕,蒙眼的话,全程有人监视,打晕则不会理睬,直到到达摩尼教总舵所在地。因而,宋歌寻思,要想知道怎么进入摩尼教,必须选择打晕,当然,不能真晕,要假晕!怎么才能被打而又不是真晕呢?宋歌想来想去,只好借助他一直修习的大棒周天试一试了!当年武侠小说看了不少,体内的气息他也能够掌控自如了!于是,宋歌依照武侠小说的描述,在中年男人用手拍他的翳风穴的时候,指挥体内气息凝聚在翳风穴上,抵抗中年人的这一拍。果然收到效果,宋歌并没有真的晕倒,看来武侠小说的作者也不全是胡言乱语。然后,就是发挥表演功力的时候了,表演是宋歌的半专业,当时他没晕,但是立即假装倒地晕倒,非常逼真,还挨了中年男人的那一摔,哼都没哼一声!这一摔挺重,摔的他生疼。这要是再往日,早蹦出去伸出手掌,左右开弓,给这狗日的来几十巴掌,直到自己手掌打红为止,但是今日不成,他必须隐忍,才能知道进出摩尼教的道路。宋歌在马车车厢里,听到两名中年人又说又笑,讲着男人们都 第624章 神秘摩尼 马车到达目的地,宋歌还在偷眼四处观望,听到脚步声响起,才突然警觉,瞬间倒地继续装作晕着。 那个自认为干苦力的中年男子,绷着脸走过来,掀开帘子,准备把宋歌背下马车。可是,他瞧见宋歌倒地的样子,造型奇特,皱眉思索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咦,来的时候,不是这个姿势呀?” 宋歌暗自自责,nnd,什么倒地造型都可以,何必借用周星星同学倒地时的造型呢!这破烂造型,不仅太土,而且容易被人当笑话看。 果不其然,这中年男子看了之后,噗噗笑了好几声,然后转头大声喊道:“赶车的兄弟,你快来看,这家伙被马车震过来震过去,居然震出了一个非常奇特古怪的造型,特别搞笑!” 靠,你一个人看还不够,还要找人分享老子的丑态!宋歌可不想被别人围观,管他呢,于是就坐了起来。 中年男子招呼了赶车人之后,回过头准备继续欣赏,突然发现近在咫尺的眼前,突然多了一张脸,吓了一惊,“啊——”向后跳了两步,定神之后,见是宋歌,仿佛见鬼似的惊愕道:“你,你怎么醒了?” 坐起来是临时的决定,宋歌一时也没想好理由怎么回答,只得对他笑笑。 赶车人正往这边走来,见中年男子有异样,问道:“兄弟,怎么了?” 中年男子对赶车人一摊手,说道:“奇特的造型,没的看了!” “怎么回事?” “他,他醒转过来了!” “啊!?兄弟,这,这是大事呀,你问问看,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赶车人惊呼道,要是泄漏了教会的秘密,两人都有罪,而且不轻。 中年男子听了,也吓着了,这可不是他们两人能够兜的住的大罪,转而对着宋歌问道,声音都颤抖了,“你,你早就醒了?” 宋歌依旧笑着,“呵呵,老兄,你也看到了,就在刚才,我还倒地没醒过来呢!” 中年男子一寻思,是啊,刚才我还让赶车的兄弟看他晕倒时的造型呢,虚惊一场,于是对赶车人道:“胆子麦芒这么小,就会大惊小怪,好了好了,没好戏看了,走吧走吧!” 赶车人没趣,说了一句:“兄弟,你下次下手重一点,可别连带着害我啊!”说完,就回头赶着马车走了。 中年男子摩挲了一下手掌,自语道: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下次是该重一点! 宋歌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没用的,像我这样的武林高手,你下手越重,最多也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你的武功很高?”中年男子惊愕地问。 宋歌不屑地说道:“老兄,难道你没看出来?你看我的额角高凸,眼冒精光,不是高手能这样吗?” 中年男子瞧了瞧,摇摇头,“看不出来!” 宋歌叹了口气,“看来,在武功这一道,你还属于不入流,还没入门啊!” 中年男子尴尬笑笑,“嘿嘿,其实,我的武功确实低微,只会把人拍晕这一手,这还是我们堂主为了分派我接客,才教给我的呢!” 宋歌暗呼了一口气,呵呵,被我胡乱猜对了,于是大模大样地站了起来,跳下马车,对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嗯?既然你是接客的,那么,给我的上房安排好了没有啊?” “上房?”中年男子愕然,随即用手一指前方不远处,就着一株大松树下搭建的茅草屋,对宋歌道:“堂主让我把你接到这间屋里,不知道是不是会给你换成上房,我就不知道了!” 靠,看来这摩尼教的鸟人,还真把老子当成最最下等人了!宋歌估计他们不会给他换,于是讪笑道,“呵呵,这也不错,凉快!” 这时,宋歌才开阔了眼界,真真切切地打量了这摩尼教总舵所在地,这里崇山峻岭,树木茂盛,依着大树,建有许多的茅草屋,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而在远处山脚,也建造有数间错落的砖瓦房,估计是接待贵客或者高层住的。而那后面延绵数十里的山林,却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据点! 这摩尼教搞的,还真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住在这里一辈子,不知道滋味如何?宋歌胡思乱想,实际上,如果让他住在这里,头三天还能勉强呆着,第四天肯定就抓狂了! “高——高手,请!”中年男子尽量做出礼貌的态度,把宋歌请进了茅草屋。 中年男子说道:“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走了!你不要胡乱走动,就呆在屋子里!”瞬即走出了门外。 宋歌站在茅草屋里,脑袋仿佛顶着房梁,转个身似乎都要撞着墙壁,顿时感觉呼吸困难,难以透气,遂也立即走了出来,对正准备离开的中年男子喝道:“喂,去把你们的总舵主叫来!” “什么?”中年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问道:“总舵主?” “对啊,就是你们的总舵主,把他叫出来!” “高手,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 “那好,我告诉你,总舵主我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呢!” 第625章 焦黑铁牛(1) “fuckyou!”到衢州的这两日,宋歌觉得自己似乎被摩尼教玩弄于鼓掌之间,此时此刻,他真有点出离愤怒了,喊出了他最熟悉的两个英语单词。话说读书十年,他认识的英语单词,总共不会超过十个。中年男子不知道这两个单词的意思,惊愕问道:“高手,你说什么?”宋歌觉得没有必要再和这样的小角色纠缠,没有实际的意义,于是摇头道:“没什么,只是问候一下你老娘她老人家安好而已,你走吧!”中年男子点头致意,说道:“哦,你还真是个好人,多谢了,我老娘他老人家死了好多年了。呃,我走了!”然后转身离开了。宋歌在破茅草屋门前,站了一会,看中年男子走远,就迈开步子,准备四处溜达一圈,找几个教徒了解了解摩尼教总舵内的人情世故,问问他们对于这种半隐居生活的看法。没走出十步,山林之间突然就冒出了俩个年轻汉子,巡逻队似的,对宋歌威吓道,“喂,你,什么人,不要随便走动!”搞错没啊,连自由都被限制了!宋歌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去。那两个年轻汉子立即跑上前来,拦住宋歌的去路,“没听见吗?让你不要乱走!”宋歌对两人笑了笑,“我是你们总舵主的客人,只是随便转转而已。”两个年轻人听了宋歌的谎言,相互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总舵主的客人?总舵主都没见过,倒先见着总舵主的客人啦!”显然,他们一下子就拆穿了宋歌的谎言。宋歌也不以为意,又说道:“反正,我是贵教请来的客人,现在,我闷的慌,想散散步。”两个年轻人摇摇头,“任何人手里没有拿着令牌,都不能在总舵的任何一个区域内随意走动。”“什么意思?囚禁?”宋歌问道。“这是规定!”两个年轻人对宋歌道:“现在,请立即回自己的茅屋去!”宋歌看这两个年轻人身强力壮,估计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也还算礼貌,并没有太出格的举止,总不能就拔出刀子对他们下手,那也显得自己太没风度了,只好叹口气,说道:“好吧,好吧,回屋,回屋。”然后,自动转过身,往回走去。背后的两个年轻人,见宋歌回去,很快又隐没在了山林之间。宋歌走回了他的“上房”门口,又不想进去,实在是这“上房”太逼仄了,还没自己家里的茅房来的宽敞高大,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看来,这些摩尼教徒都不是一般人呐!随意感慨了一番,宋歌看了看四周,搬了一块稍微大一些,还算平整的石块,放在茅草屋前,一屁股坐了上去,闭目养神,享受阳光的沐浴。现在,他总算明白了,这摩尼教总舵,简直就是一座监狱,而且是条件极其差的一座监狱!这也难怪,人家没有政府的支持,财政紧缺,硬件软件都很难跟得上时代脚步,人家才是真真切切物质的侏儒,精神的巨人! 第626章 焦黑铁牛(2) 孤零零地坐在石头上,宋歌还真有一点寄人篱下的感觉!许久之后,宋歌突然警觉,斜前方有一股煞风袭来,顿时双眼一睁,只见一个黑不溜秋胡子拉茬的黑大汉,瞪着两只像铜铃一般的眼睛,擒着粗钵似的拳头,协裹着一道劲风,朝着他打过来。这拳头太猛烈了!这要是一拳击打在脑袋上,小命立即不保呀!“哎呀——”宋歌禁不住一声唤,一个翻身,在地上滚了一个骨碌,四肢着地,爬着就逃。逃命不求风度,这是宋歌的习惯,要不然,在二十一世纪的街头斗殴上,他早就且胳膊少腿,残废到家了!随后,他的后脑勺边上的衣领就被人拎了起来。拎起宋歌的人,正是那个黑大汉,他哈哈大笑,笑声超过一百四十分贝,“哈哈……我还以为真的是一个高手呢,原来是个草包!”宋歌四肢乱颤,双脚着地之后,伸手一把甩掉了黑大汉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整理了一下全身衣裤,骂道:“靠,老子不来你们粗人这一套玩意!”“粗人?哈哈,我黑铁牛就是粗人,你还不是被老子吓的屁滚尿流!”黑大汉说话干脆,爽朗有力。铁牛?难道是水泊梁山的好汉——杀人魔王李逵吗?难道运气这么好,在这里也能遇到好汉?宋歌心里一动,立即问道:“请问这位铁牛大哥,你姓李名逵,对不?”黑铁牛瞪眼道:“什么呀!你小子当你自己是未卜先知的老神仙还是能掐会算的诸葛先生?老子既不姓李,也不叫逵。李逵?这名字多难听啊,好像“厉鬼”似的,老爹要是给老子取这么个难听的名字,当时就打断他的三颗门牙!”不是李逵?唉,像这种粗鲁的汉子,叫做铁牛的多了去了!宋歌自嘲自己自作聪明,胡乱猜测,然后,他对黑铁牛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也只有你这么粗的粗人,才能在刚出生不久,就打断老爸的三颗门牙!呃,门牙三颗还是两颗来着?”黑铁牛大声道:“管他两颗还是三颗,反正有几颗就打掉几颗。好吧,那老子就把老子的大名告诉你,老子姓焦名黑,焦黑,好听不?”“焦——黑?”宋歌以非常不着调的口吻,重复了他的大名,再一次仔细瞧了瞧眼前这位非洲人举四肢赞同他归为同类的黑大汉,点了点头,“呵呵,不错不错,形象生动,非常贴切!”焦黑铁牛见宋歌也夸赞他的名字好,立即喜滋滋地说道:“那当然,就连诸葛先生都说我的名字起的好,独一无二!”宋歌听的皱眉,以为这焦黑是个脑子秀逗的家伙,来逗自己玩呢,“诸葛亮说你的名字好?靠,你也配呀!人家混入地府都上千年了,估计早成为阎王殿里的头号军师了!”“哈哈……”焦黑铁牛大笑起来,指着宋歌道:“诸葛亮?什么狗屁诸葛亮?你小子,还真是算命先生呀!诸葛先生是本教长老,叫做诸葛不明,他能掐会算,什么都懂,而且对我最好,我有什么不懂的,都去问他!” 第627章 焦黑铁牛(3) 靠,又自作聪明了!宋歌直翻白眼,“那么,焦黑铁牛兄……”宋歌还没往下讲,就被焦黑铁牛打断,“喂,什么焦黑铁牛,要么焦黑,要么铁牛,一次说这么长的名字,你不怕口水说干了啊!”宋歌咳嗽了一声,往下说道:“焦黑兄,你来这里,不会就是只为了试探我的武功吧?”焦黑铁牛道:“哦,忘记告诉你了,我就是本教正东区域的堂主,长老们听说你对本教十分感兴趣,而且心地善良,考验合格,因而就把你接到了这里,让我接待你。刚才长庚大哥说你是武功高手,就手痒来切磋一下,没想到你是个脓包!”靠,从草包变成脓包了!宋歌听的不爽,不屑地嚷道:“你这是接待我呀?分明是监禁我!”“放屁,什么监禁?大家都这样,又不是你一个人!”焦黑铁牛嚷的比宋歌要重的多。“那么,你们摩尼教这是灭绝人性!”“什么?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老子就灭掉你的人性!”焦黑铁牛一边说着,一边又举起了他的醋钵拳头,威胁宋歌。看这家伙的状态,武功肯定不比武松弱,这眼前亏吃不起呀!宋歌只得偃旗息鼓,撇撇嘴说道:“那么,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接待我呢?”焦黑铁牛见宋歌服软,也缓和了口气,大声道:“长老吩咐,你既然对本教感兴趣,那么,让老子回答你三个问题,并且准许你在今晚参加本正东区域的旬聚会,明日送你出去。还有,老子把名字告诉你了,可老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姓宋名歌,与焦黑兄的大名比起来,差的远了!”宋歌感觉一直到现在,对于摩尼教的认知,还是一抹黑,而且此时又被对方控制,几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完全没必要跟这粗人斗气,还是寻思着挖掘一下更深层的内容再说,于是笑了笑,尽量平和地说道:“那我先问第一个问题,摩尼教总舵分几个区域?”“九个!”国分九州,你摩尼教也玩九个区域,看来野心的确不小!宋歌思虑了一下,又问道:“焦黑兄,你刚才的说的聚会,是什么意思?请说的详细一点。”“区域内一旬一聚会,整个总舵一月一聚会,本正东区域晚上准许你参与,你到时候就会知道详细情况!”哇靠,这叫详细一点啊!摩尼教那帮狗屁长老,派这粗鲁的黑汉子来应付老子,的确够损的!宋歌心中寻思着,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问什么好呢?他很想了解一下摩尼教的总舵主,他这次来衢州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见识见识摩尼教总舵主,可是直到现在,接触到的摩尼教上上下下的教徒,对于他们的总舵主,只字未提,他寻思着如果问出来,会被焦黑一句‘不知道!’给顶回来,毫无意义!“焦黑兄,请问,贵教接我到山岙村的那个易容过的老太婆,她是谁?”宋歌判断那易容的老太婆是个少女,但不知道她是谁以及什么来历。 易容术本就神秘,易容的少女当然就更加神秘,让人神往,想要一探究竟。 “不知道!”焦黑铁牛回答的很干脆。 宋歌极度抓狂…… 第628章 貌似传销(1) 沐浴了一个下午的阳光,宋歌晕晕乎乎,直到傍晚时分,依旧半醒半睡。焦黑铁牛带着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走了过来,男孩的双手还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有晚饭,是给宋歌准备的。铁牛走到宋歌身边,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拍着坐到了地上,“喂,吃饭了!”宋歌坐了屁股墩,站起来白一眼铁牛,“喂,死娘了,下手这么重。”铁牛鄙视道:“是你自己不中用。吃饭,吃完跟我去参加本教总舵正东区域二月的中旬聚会。”宋歌体内能量绵绵不绝,倒也不觉得饿,只是口中淡出鸟来,倒是很想来几口咸味,去去淡,故而转头去看男孩手上的盘子,只见盘子里放着一碗稀饭,两个红薯,三根盐腌的烂白菜。“就这?”宋歌明知这就是他的晚餐,但还是再问了一句。“见你像个有钱人,特地为你准备了两个红薯,这是干货,滋味好着呢!”铁牛说道。日,干货滋味就好?!大便也是干货!“铁牛兄,看你是个粗人,心还挺细的啊,居然看出我是有钱人!还专门为我准备了干货,那谢了!”宋歌无奈笑笑,走到男孩身边,捡出一根腌制烂白菜,放到嘴里嚼了几口,吐掉,看到男孩咽口水,对他说道:“小伙子,是不是没吃饱?”男孩看了铁牛一眼,怯懦地说道:“吃,吃饱了。”“吃饱了!嗯,好,好。”宋歌对他微笑,尽量显示出自己的亲切,“但是我想,你肯定还能再吃一点,对不对?”男孩很想否认,但是肚子奋起反抗,阻止他撒谎,于是,他就点了点头。“那好,你把这些都吃了吧!”宋歌道。男孩难以置信地望着宋歌,兴奋之情溢于脸上,可是他却不敢,斜眼瞄了瞄铁牛,没有动手去拿盘子上的食物。宋歌催促了一声,“快吃啊!”男孩依旧不敢。铁牛在边上说道:“吃吧,愣着干嘛,傻孩子!”男孩仿佛一个等待命令的士兵,命令一下,风卷残云,几乎是在三五下眨眼之间,盘子里所有的食物,都落入了他的肚子里。宋歌看着抹着嘴巴傻笑男孩,瘦的皮包骨头,摇了摇头,这狗日的摩尼教,果真是在灭绝人性啊!这时,他听到了四周噪杂的声音响起,举目四望,只见山林之间,三三两两走出了许多摩尼教徒。他们相互碰面,打着响亮的招呼,好似在喊口号,听声音,跟“就是——”发音差不多,如果用字母表示,估计是“juise——”,最有可能是梵文,宋歌不懂意思,但摩尼教徒们喊叫的很欢畅,共同涌向远处对面山脚下那数间砖瓦结构的房子。那些房子,宋歌本以为是接待贵客或者高级别的教众住的,现在看来,是他们聚会的场所。铁牛说道:“宋歌兄,中旬聚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吧。” 第629章 貌似传销(2) 宋歌点点头,“嗯,走吧。”随后,宋歌跟着铁牛,朝着对面山脚走去,那男孩捧着那个盘子,消失了。路上,也有不少摩尼教徒和铁牛打招呼,无论是谁,开口就是“juice——”铁牛回应也是“juise——”宋歌实在不明所以,问道:“铁牛兄,这口号是什么意思?”铁牛回答:“不知道!照着喊呗!”日落西山已久,天很快黑了下来。这一排砖瓦房前,多了上百个火把,把房前的几十丈范围之内,照的通明。铁牛带着宋歌,走进了砖瓦房的一间屋子里,屋里已有五六个男子,铁牛立即高喊一声,“juise——”然后走过去和每个人握手,再和每人一起高喊“juise——”很快,个个喊的面红耳赤,情绪激昂,屋子里的气氛高涨。随后,铁牛和大伙重新落座,他们也给宋歌安排了一个座位。一个中年书生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juise!一旬一次的聚会又开始了,今日聚会的主要内容是重新阐释本教的相亲相爱,互相帮助的教义,以及帮助教友树立强烈的大同理想并为之奋斗!诸葛长老,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坐在上首位的一个清瘦老者,估计六十岁左右,颔首说道:“juise,旬聚会,也就这些内容了。我要说的是,平日里,你们要对教友加强教育,帮助后进,特别是那些个思想顽固者,更要一对一的帮扶,本教虽然暂时处于困难时期,但是相信困难会很快过去,光明就在前方。juise!”宋歌早就注意到这位清瘦但却精神的老者了,既然他姓诸葛,那么,肯定就是铁牛口中所说的能掐会算的诸葛不明了!中年书生又说道:“juise!焦堂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铁牛道:“juise!没有,我从来没话,反正,最后的游戏活动,我负责就行了!”中年书生道:“juise!那么,总舵正东区域二月中旬聚会,现在开始。”随后,大伙就都站了起来,走出了屋子。宋歌本以为他们开会,会专门针对自己这个外来者进行一番思想教育,或者隆重地拉拢一下。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显然是他自作多情了。或许,像他这样的对摩尼教有点崇拜,而又通过考验,认为可靠的人,并不在少数,摩尼教接待的多了,也就没有什么奇特以及特殊对待了。宋歌站到了门外,见屋前的空地上,站满了闹哄哄的人,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一千多,二千不到。如果照此计算,一个区域一千多,摩尼教总舵共九个区域,那么,至少也有一万多人,再加上还有各地的分舵,算起来,肯定在三五万人了!三五万的生力军,这一股力量,可真不少啊!只是,宋歌看着这些人,满眼都是菜色,个个苦脸,怎么也想不明白,到最后方腊起义的时候,他们会有那么强的战斗力,几乎动摇了大宋朝的国基! 第630章 貌似传销(3) 随后,那中年书生走了出来,站上了一个专门布置起来的桌子上,居高临下,以一种高昂的姿态,情绪激昂,高声喊道:“juise——”底下的教徒们随声附和,“juise——”中年书生再喊,“juise!不够重,我没看到大伙的激情,juise——”底下的教徒们扯开喉咙高喊,“juise——”“juise——”“juise——”……直到喊声震天动地,中年男子才结束了这喊声的呼唤,别看这家伙不高也不壮,搞气氛却是个高手呀!接着,中年男子就开始讲述这次聚会的内容,“juise!二月份的中旬聚会又来到了,兄弟们在这一旬中,过的都好吧?”“好!”“今晚聚会,首先是上课,上课的内容是对于本教的教义的深层次的理解……”对于这种洗脑,宋歌认为完全是骗人的,后世的电视新闻报道了许多这类洗脑活动的负面新闻,因而懒得去听,通过刚才的见识,他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摩尼教的组织活动,类似后世的传销!中年男子激昂地讲述了半个多时辰,总算讲完了。宋歌一直站在铁牛的边上,昏昏欲睡,本以为该结束了,等待着下面的节目——铁牛搞的游戏活动!没想到,换了个人,又唧唧歪歪讲了半个时辰,接着再换了个人,又是半个时辰,中间换上换下,喊喊口号,近两个时辰过去了。总算轮到了铁牛,他拍了拍身边已经睡着的宋歌,“课上完了!宋歌兄,来,一起去玩游戏。”他这轻轻的一拍,在宋歌觉得,这就像是一次袭击!宋歌惊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啊!?下课了?老妖婆走了没有?”老妖婆是他中学时最畏惧的老师。铁牛道,“宋歌兄,这里没有什么老妖婆,课上玩了,现在是游戏时间!”这下,宋歌回过了神,“咳,呃,铁牛兄,你去玩吧,我站一会就行。”“那也行!”铁牛说着,走了过去,大声喊道:“juise!现在游戏时间!大伙分组!”场中的摩尼教徒立即动了起来,没一会,即围起了六个大大的圈子。“表演开始,等会本堂主逐一表演一出!”铁牛喊道,走入了一个圈子,表演了一段独角戏,别看此人粗俗,但是艺术天赋还有那么一丁点,表演起来像模像样,活灵活现,逗得大伙笑声连连。宋歌在远处看了,也笑的很开心。而其他的圈子里,舞蹈的舞蹈,唱歌的唱歌,玩的非常热闹。宋歌看的技痒,也很想跑到圈子里,秀一秀他那学了一个学期,自认为跳的相当不错的霹雳舞。正当他摩拳擦掌的时候,衣袖被人轻轻地拉了一下,背后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哥哥。”宋歌转头,看到傍晚时那个贪吃男孩站在他的身后,于是问道:“小伙子,找我什么事情?” 男孩回答道:“那边有个姐姐找你!” 宋歌迷惑:摩尼教中,还有认识我的女子? …… 第631章 惊天阴谋(1) 宋歌跟随男孩,走到了离摩尼教徒聚会较远处的一棵大松树下。大松树合抱之粗,亭亭盖盖,遮下十几丈方圆的树影,树影黑如墨漆,不见五指。男孩害怕,不敢走进去,四周看了看,调皮而滑头地说:“刚才姐姐在这里的,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说完,转身就跑了。宋歌以为这小毛头在逗自己玩,见他逃跑,伸手一抓,没抓住,被他逃了,开口骂道:“小兔崽子,亏得老子还好心让你吃干货!”宋歌把这当成了小男孩调皮的玩笑,笑着摇摇头,转身往回走,这时,背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宋公子,怎么不想见小女子吗?”这声音,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是谁呢?宋歌立即转身,只见树影之中,走出了一个还算美貌的女子,居然是昨日被他买下,并帮她葬父的杨冰姑娘,心中有些愕然,问道:“杨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爹的丧事办好了?”杨冰走到宋歌的身边,裣衽给宋歌施了一个礼,“多谢宋公子的支助,小女子的爹爹已经风光下葬了!”“那就好!”宋歌点点头,转而冷冷道:“杨冰,你居然是摩尼教的人,为何在这之前要骗我呢?”既然她能自由进出摩尼教总舵,那肯定是摩尼教徒,可是这之前,她却告诉他不是。“我,我骗过你吗?好像没有吧!”杨冰毫不在乎地说道,“不管了,来,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宋歌睥睨着杨冰,心中寻思:看来,这杨冰前两天的那种忸怩态度,是做作出来迷惑自己的,狗日的摩尼教,个个都神秘兮兮,太他妈的诡异了!“喂,你去不去呀?”杨冰见宋歌不语,凑到他的耳边喊道。“不去!”宋歌自己对自己都有些失望了,在和摩尼教的一系列较量之中,似乎都处于下风,这趟摩尼教总舵之行,也是窝窝囊囊,憋屈的很。今晚过后,他就会被送出摩尼教总舵,在他的心里觉得,不能再和摩尼教玩花样了,反正他已经做好了进入摩尼教的标记,明天一出摩尼教,立即摆出自己大宋枢密使的身份,到衢州府调取几万厢军,杀进这摩尼教,灭掉这帮混蛋算了!“哼,没想到你这人,也一点都不好玩!”杨冰厥了一下嘴巴,诡秘地笑了一下,“不行,就你一个外人,不去也得去!”说着,举手作刀,出手如风,往宋歌的脖子上切去。宋歌感觉到了掌风的袭来,可是闪避太慢,刚想要跳开的时候,脖子已被杨冰的掌刀给斩了一下,动脉气血受阻,立即晕倒。杨冰见宋歌倒地,蹲下去在他的脸上轻轻扇了两下,“嗯,还真是挺没用的!”随后笑笑,从怀里掏出两根绳子,把宋歌的手脚给绑了起来,然后拉了拉宋歌的身躯,“呃,不见胖,却重的像猪一样!”猛地用力,居然把宋歌的身躯提到了肩膀上,扛着往西北方的山中走去…… 第632章 惊天阴谋(2) 当宋歌醒来的时候,星空当头,月挂中天,夜空景色美不胜收,只是脚底无根,虚空而立,手臂却被绑在了树枝上,隐隐生疼,嘴巴也被一块破布塞住了,喊不出话来。“呜呜——”宋歌想要喊叫,并试着挣扎一下,脑袋上立即被人敲了两下暴栗,只听一个压的很低的声音说道:“别吵!”这个声音的主人当然就是杨冰,只见她就在宋歌被绑着的树枝的上方,躲避在浓密的树荫之间,凝神屏气,一脸肃然,似乎在地等待着什么……宋歌已成鱼肉,虽然很气愤,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听她的命令,也屏住呼吸,静静聆听四周的声音。再说,他也想看看,这把他骗的好惨的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历,此刻又在等待这什么?很快,树林之间,果然有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往这边走来,宋歌听觉灵敏,很快就听出过来的一共是三个人。过了一会儿,杨冰才感觉到了三人的到来,用手指竖在嘴边,对宋歌做了一次‘噤声’的动作,宋歌眨了眨眼,表示明白。树林间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那三人来到了距离宋歌和杨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为首的老者,清瘦,但看上去充满智慧与精明,此人宋歌也见过一面,居然就是诸葛不明,他的背后站着两个黑衣人。诸葛不明是摩尼教的四大长老之一,一直以智慧出众而在教中闻名,曾经也为教会立下赫赫功劳,在许多教徒的心目中,他是能掐会算的半仙,丝毫不逊色于他的远祖诸葛孔明。诸葛不明站定,淡淡地说道:“左使,一切都布置好了吗?”左边的黑衣人站了出来,单膝跪下,说道:“禀教主,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那三个长老进入埋伏圈,立即狙杀!”诸葛不明微微点了点头,“嗯,做的很好,很好!”杨冰听了这些话,微微震颤,“爷爷——”似乎很激动,瞬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是她却刻意地压制了流露的感情,匍匐在树枝上,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在这关头,如果被对方发现,只有死路一条。宋歌听的出来,这是摩尼教出了内部矛盾,貌似这诸葛不明想要做摩尼教主,准备诛杀其他的长老。而听到杨冰轻喊了一声“爷爷——”,他寻思着这杨冰的爷爷估计也是摩尼教长老之一,此刻正受到被杀的危险,故而她才紧张失声。那边,诸葛不明继续说道:“好,左使退下。右使!”右边黑衣人立即跪下,“教主,属下无能!”“圣火令还是没能找到?”“属下已经翻遍了总舵主所有可能遗落或者藏匿圣火令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圣火令的所在!”“明天,即是本教主即位之日,你却还是没能找到圣火令,该当何罪?”“属……属下知罪!”右使站立起来,双手变形似的相互搅在一起,突然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双手同时断掉,自然垂下。而这位右使,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上一变,好像这双手不是他的似的! 诸葛不明淡淡地说道:“唉,算了吧,既然找不到,就不要找了,老家伙们都死了,我看谁还敢跟我较量?即使没有圣火令,我若要做教主,教中估计也没人可以拦得住!” “教主英明!”左右二使同时喊道。 “哈哈……”诸葛不明大笑了起来,突然一伸手,从脸上扯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远远地丢入丛林里,身子抖擞了几下,身形高大了许多,“为了这一天,我整整憋屈了五年,从现在开始,总算可以不需要这玩意了!” 此时,诸葛不明已不是那个六十岁的老者,而是一个脸型俊朗,轮廓分明的中年汉子,眼神犀利,隐隐含有一股威慑之气。 杨冰见到月光映照下的诸葛不明的脸庞,“啊——”一声惊呼,颤抖不已! “谁?”诸葛不明与他的左右二使,都听到这声呼叫,同时喝道,身形已往这边掠过来—— 【本来准备来一个上架感言,但是已经上架,就不再妖言惑众了!不死鸭写本书的目的就是想在一个中国最繁华的朝代,组合最强的阵容,拉到世界上较量一番。主角是穿越者,文有苏轼、宗泽、李刚等,武有刘仲武、完颜阿骨打等,好汉有周侗、林冲等,以及沈括的智慧,方腊带领的农民起义军队,如此一个超豪华阵容,足可征服全世界——】 【废话不讲了,正文二千多,废话控制在三千之内,不会让书友因废话而多出一分钱!】 【最后,求支持,任何方式都行!】 第633章 搞的不爽(1) 杨冰见假的诸葛不明以及他的左右二使掠了过来,顿时惊慌失措,霍地站了起来,脚尖点动树枝,一跃而起,猿猴似的在树枝间穿梭,飞奔而走,瞬间消失在黑暗的丛林里。可怜宋歌,被绑在了树枝上,无法动弹,心中把杨冰骂了个狗血喷头: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小女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假诸葛不明他们三人恶狠狠地来到了大树下。假诸葛不明抬头看到树荫之间的一个人影,因宋歌被绑在浓密的树荫之间,他并没有看清宋歌是被绑住的,于是大声喝道:“什么人?”“呜呜——”宋歌嘴巴被塞了破布,说不出话。“上去看看!”假诸葛不明立即命令道。黑衣左使立即蹿了起来,一手拿刀,飞速地爬上了树干,随后几个腾挪,即来到了树枝上,手抓树枝,几下就到了宋歌的身边,他看到宋歌居然被绑着悬挂在树枝上,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随后对下面喊道:“禀教主,这……这人被绑着!”“绑着?”假诸葛不明疑惑了一下,“把他弄下来!”黑衣左使拿起刀子,砍断了绑着的绳子,宋歌“啊——”一声叫,犹如断线风筝,倏地往下掉。宋歌暗中叹息,完蛋,这么高,要是直接掉到地上,肉饼子打两蛋,不死即残呀!突然,下坠的身形突然顿住,只见那黑衣左使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地面,并在宋歌即将和地面接触的时候,拉住了绳子。宋歌的两脚终于在地面站稳,舒展了一下筋骨,缓解一下手臂的疼痛与酥麻,然后对围住自己的三人笑了笑,只是嘴巴被塞住,笑的不比哭好看多少。假诸葛不明见者宋歌被绑着,甚至连嘴巴都塞了东西,皱了几下眉头,沉思一刻,突然失声道:“不好,还有人,逃走了,快追!”黑衣左使动作快,立即弹跳了起来,朝着前方疾驰而去,那黑衣右使虽然双手已断,速度也不慢,快步朝着相反的方向搜寻。“不用追,我又回来了!”这时,杨冰突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枝上。宋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的热泪盈眶,这小妮子还是蛮有良心啊,居然会回来救自己!假诸葛不明见到了杨冰,似乎一阵疑惑,随后笑着道:“呵呵,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啊!”杨冰道:“哼,是我又怎么样?姓秦的,快说,你把我的爷爷怎么了?”“姓秦的?”假诸葛不明微笑着说道:“丫头,口口声声叫了好几年的‘爷爷’,怎么突然就改口了呢?”“呸,你个死秦风,谁叫你爷爷了!”杨冰生气的跺脚说道。“当然是你叫啰!”假诸葛不明真名叫秦风,是摩尼教的右护法。多年前,摩尼教右护法与总舵主一齐失踪,没想到今日却又出现了,而且居然易容为四大护法之一的诸葛不明,而真正失踪是诸葛不明。 第634章 搞的不爽(2) “那……那是你易容了,我以为你是我……我爷爷,你太阴险了!你,你到底把我爷爷怎么了?”杨冰咬着嘴唇,都快咬出了血,恨恨地对秦风说道。五年前,她年纪还小,哪里会想到亲爷爷已换人,而且,秦风长年和诸葛不明在一起,对于诸葛不明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别说她小小年纪,就算那些成年的摩尼教徒,都一直蒙在鼓里。秦风微笑着,“丫头,你乖乖地过来,本教主带你去见你爷爷,好不好呀?”“哼,狗屁教主?”杨冰喊道:“本教从来就没有教主,而且,总舵主还在闭关,你秦风算老几呀!”“闭关?哈哈……”秦风笑的很猖狂,“他现在还算是个人吗?只要过了今晚,本教四大长老死于非命,而右护法秦风,从本教的发源地西域巴比伦回来,并被总教授予分教教主的位置,哈哈,明天,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荣登本教的教主之位。”“你,你到底什么意思?”“没意思!快,丫头,乖乖过来,不然,可别怪本教主不客气了!”“哼,你想把我怎么样?”“没想把你怎样,只是想带你去见你的爷爷而已!”秦风手一挥,“左右二使,给我拿下!”两个黑衣人早已蓄势待发,倏然而动,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杨冰冲了过去。他们本以为杨冰会逃走,可是杨冰丝毫没动,因为她知道,逃也没用,她一直生活在摩尼教中,对于教中的传闻,了解的一清二楚,教中武功最高的是左右护法,而右护法秦风的武功,甚至比左护法白云飞还要高上半筹。左右二使很快架着杨冰,把她带了过来,带到了秦风的面前。秦风让左右二使放了杨冰,“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从正东区域到中区去,路过这里而已!”这倒是实话,她本来是想带宋歌去探索摩尼总舵中区的天然溶洞的,因这两年对“爷爷”即秦风的为人感到奇怪,偷偷地跟踪过数次,看他总是会在这片树林中出没,故而躲在树上看个究竟,却没想到被她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可是,现在即使知道了这个秘密,又有什么用呢?今晚,秦风的计划正在实施之中,教中长老即将被伏击,而明天,他就将以西域总教赐予的教主身份,荣登摩尼教教主之位。似乎,一切都已经晚了!“什么时候不能走,为何半夜三更走?”“我爱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你管的着吗?”秦风笑笑,指着宋歌对她说道:“那你怎么会和他一起呢?”“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知道他的底细吗?怎么可以随便带他在本教内随意乱走?”“不管是谁,反正都比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要好!”“你……”秦风被杨冰抢白的气结,“那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一掌拍死他!”捉着,举起手,要对宋歌下手。 “我,我也刚认识他,你要拍死他,你就拍死他好了!”杨冰无所谓地说道。 边上的宋歌可就急坏了,狗日的,本以为这小妮子是来救自己的,没想到她只是来打听她爷爷下落的,对于他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乎,他上蹿下跳,呜呜地说着,让秦风把他嘴里的破布给拿下来。 秦风看出宋歌有话要说,就抬手取下了他嘴里的破布。 宋歌的嘴巴刚能开口说话,立即对杨冰骂道:“你个死丫头,想要谋杀亲夫呀!” 此话一出,杨冰立即红了脸,指着宋歌嚷道:“亲夫?你,你胡说八道!” 宋歌不理睬她,转而对秦风道:“教主?对不?嗯,教主你好,是这样的,其实,我是这丫头的男朋友!” “男朋友?”秦风不明所以。 “就是男人啰,只是还没有完婚而已!上阶段我们洞房之后,我感觉她太保守,一点都不开放,搞的很不爽,就准备不要她了,因而她就骂我始乱终弃,发了火,把我诓进了你们的教会,还把我捉到山中,吊了起来。幸亏教主大人路过这里,救了在下,感激不尽呐!”宋歌不仅讲的活灵活现,而且一本正经,鬼都能相信三分。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风转头看了看杨冰,笑着道:“丫头,难怪这两年难得在总舵内看到你的身影,原来是在外头养野男人了?” 杨冰气坏了,身躯颤抖不已,“他,他胡说八道!”说着就要动手来抓宋歌,但却被秦风阻止了。 宋歌躲避开去,接着说道:“教主,我可以用她的定情信物来证明我没有胡说八道!” “你,放狗屁!”杨冰大声嚷道:“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呀!”她没给过宋歌,说的理直气壮。 “圣火令!”宋歌朗声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为之大变—— 第635章 这下爽了(1) 圣火令乃是摩尼教圣物,是总舵主的信物,历代总舵主手手相传。五年前,摩尼教总舵主阳武宣布闭关修炼,直到现在,不曾出关,因而,圣火令也随之消失,再无人见过这件圣物。事实上,在五年之前,摩尼教总舵主阳武预感将有不测,因而秘密让亲信把圣火令带到了衢州城的教会所属的铁匠铺里,深藏起来。果不其然,不久之后,秦风发难,毒倒了总舵主阳武以及长老诸葛不明,并迫使阳武对外宣布闭关修炼,实际上,两人被秦风囚禁于总舵中区的溶洞深处。这些年,秦风易容为诸葛不明,一面寻找圣火令的下落,一面筹划着登上摩尼教教主的位置,他发展亲信,打击或者远遣不听从他指挥的下属,像陆行儿、方腊等骨干,都派到了庆元府做筹建新分舵的工作。而这次,他又设计让左护法白云飞离开了总舵,并且趁着这次各分区中旬聚会,各位长老以及骨干会在夜半聚会完毕,返回总舵中区的时机,在路上安排了埋伏,准备一举杀掉三位长老及其他骨干,然后胡编乱造了一个天大的借口糊弄教众,说是西域巴比伦总教的安排,让他秦风做大宋朝境内的摩尼教的教主。秦风确定,这些摩尼教徒没了主心骨,肯定不敢反对,而且他这些年培养了不少的亲信,都会在明里或者暗里支持他,他有把握能够安然做上教主。虽然,没有找到圣火令是一个遗憾,也是一个变数,但是,以他现在的威信,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当然,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居然在这半夜三更的夜里,抓住一个不是摩尼教徒的外人,而这外人居然说他的身上就有他日思夜想都想得到的摩尼教的圣物——圣火令!这实在太让他感到意外和惊喜了!秦风迫不及待地对宋歌说道:“真的?!快,拿出来看看!”边上的杨冰,还有秦风的左右二使,也听的目瞪口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宋歌,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毕竟整个摩尼教翻遍都找不到的圣物,怎么会在这个几乎和摩尼教没有什么瓜葛的小子身上呢?宋歌看着四人的眼神,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摸出了拿枚三指宽,手掌长,手柄上写着“圣火”两字的令牌,这是他从柳妹家的地下室找到的,此时,他确信,这就是秦风要找的圣火令。圣火令一出,众人眼前一亮,只见圣火令通体流光,一点晶莹的火焰仿佛流星一般,在圣火令的内部流转,当火焰经过中间的珠子的时候,珠子立即转动起来,犹如一颗滚烫的龙珠。杨冰、左右二使看的呆了,他们早就听说过圣火令,却从来没有见过,秦风虽然见过一次,但那也是在本任总舵主阳武接任总舵主职位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一次,根本无法看清真面目。他们没想到今日却能近距离看到本教的圣物,都激动的难以自已,就连呼吸也变的沉重起来。 第636章 这下爽了(2) 宋歌拿着圣火令晃了晃,笑着说道:“我想,你们要的就是这个破东西吧!”“这,这是破东西?!这是本教的总舵主信物,是本教的圣物!”杨冰第一个提出反对,她太乐天了!她甚至忘记了她现在正处于秦风的控制之中,她无意中听到了秦风的阴谋,秦风肯定不会放过她,要带她去见她的爷爷,其实也就是说给她和她爷爷同样的待遇——囚禁她,一辈子的囚禁!“哇,说的这么神圣,的确够得上你送给我当作定情之物!”宋歌笑着谐趣杨冰,至少要报一报这小妮子太没良心的仇。“你?我,我什么时候把圣火令送给你当那个……定情……了!”杨冰极力分辩,可是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别的方面大大咧咧,在这男女之事上,言语就胆怯了三分。“哎呀呀,你这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无情女子,这破烂的圣火令,不就是两年前,我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后,你送给我的,还说把这东西当成定情信物!”宋歌嚷道。“亲——密——接——触!”杨冰完全气结了,用手指着宋歌,想要破口大骂,却又不知从何处骂起,实在气的快晕上天了,脑子一片空白!宋歌看杨冰的样子,得意地发笑,“当时,我还不肯要,我说这破烂东西,也当不得几文钱,不如丢了算了。你就说,这是宝贝,非要让我好好保管,还说这代表了你的一片心意,是对我忠贞的一个象征,千金难换,你还说,只要我拿着这个东西,就是你的男人,可以随时爬上你的床,和你那个……”见宋歌说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把私密话都编造的活灵活现,而且编的那么yd,就连冷血的左右二使,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了杨冰。杨冰郁闷极致,到了崩溃的边缘,就差吐血了!她在心中发誓,有了机会,一定把这小子抽筋扒皮,再撕烂他的肉喂狗!当然,秦风不会完全相信,他觉得宋歌的话虚虚实实,琢磨不透,闹不懂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但是,宋歌手上的圣火令,他却肯定是真的!他盯着宋歌手里的圣火令,瞧了又瞧,脸上笑意盈盈,有了这圣火令,他就可以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做上摩尼教教主了!“拿过来吧!”他抄手一把抢过了宋歌手里的圣火令,举过头顶道:“哈哈……圣火令在手,谁还敢阻拦我秦风做教主!”那两名黑衣左右二使立即高声喊马屁:“恭喜教主!”杨冰也回过了神,立即埋怨宋歌道:“你小子怎么能把圣火令给他呢!”转而又对秦风道:“姓秦的,你不能拿走圣火令!”宋歌笑着对杨冰道:“哈哈,是不是舍不得定情之物了?可是,我们床上生活合不来,我不要你了,当然也不要定情之物了!”杨冰咬牙跺脚道:“你,你这个笨蛋傻瓜加疯子,你给他圣火令,他明天就是本教教主了!” 宋歌摊摊手,毫不在意地说道:“这是你们摩尼教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然后凑近秦风,“教主,你要的就是这个玩意吧?那好,在下的这定情之物,就送给教主大人了!” “是,就是它!”秦风点点头,随后拍拍宋歌的肩膀,“嗯,小伙子做的不错!” 宋歌适时地,轻轻地,弱弱地问道:“那么,教主大人,在下,在下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处呢?” “好处?”秦风看了看宋歌,“呵呵,小伙子有出息,是不是到本教参观了之后,觉得本教很不错,也想加入本教呢?” “咳,在下一直崇拜贵教,只是入教无门,如果有教主大人的提携,那是最好不过。在下别无所求,但求做一个小小的堂主,为教主赴汤蹈火,出力打拼,即心满意足了!” 秦风听了,哈哈大笑,“小兄弟,你找回了圣火令,是本教的大功臣,在本教主的手下,别说一个小小的堂主,就是分舵主,也完全可以做得。”他觉得宋歌这小伙子实在是太上路了,培养起来,将来或许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在下年纪轻轻,可当不得如此大任,还是让在下先混个堂主做做,如果将来教主见到在下能力长了,本事高了,再委以重任,亦无不可!” “好,好,明日本教主即把那些个顽固不化的堂主统统撤掉,然后任由小兄弟选一个喜欢的堂主做做,怎么样?” 宋歌立即抱拳拜谢,“多谢教主!” “哈哈……”秦风大笑,为自己得到圣火令而笑,为自己得到一个人才而笑。 这边,杨冰目眦裂张,鄙视着宋歌,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小人!” “过奖过奖!”宋歌开心,笑着说道。 第637章 带回房爽(1) “你无耻!”杨冰骂道。“你无能!”宋歌回骂。“我,我怎么无能了?”杨冰被宋歌骂的莫名其妙。“你连自己的男人都满足不了,当然无能!”宋歌无理取闹。“你……你无耻!”“你无能!”“我……”杨冰气的直跺脚,却掉入了宋歌的圈套,不知如何反驳,无可奈何,大颗的眼泪滚滚而下。“你难道还不承认?”宋歌满脸笑容。“你……我要杀了你!”杨冰突然发难,伸手来抓宋歌,宋歌早有防备,躲在秦风的背后,秦风挡住了杨冰抓宋歌的手。这场对骂,被宋歌用戏言绕着转圈,在旁人看来,简直就像是小两口子在打情骂俏。秦风挡住了杨冰之后,说道:“丫头,别闹了!哪有一个女人,这样对待自己的男人的!”杨冰道:“他,他才不是我男人呢!”宋歌立即反驳,“岂有此理,我如果不是你的男人,那么我身上的圣火令是哪里来的?难道是自己变出来的?又或者是我家的老母鸡生出来的?”秦风其实也在疑问,这小子的圣火令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呢?难道真的是这丫头给他的?但是,宋歌直接把圣火令献给他,一切疑惑都可以不在意了,不管宋歌怎么得到的,现在都到了他秦风的手上,“好了,现在都跟我回总舵中区,等候各个伏击圈的好消息,并一同见证明日本人荣登教主之位。”在宋歌的胡言乱语,胡编乱造之下,秦风也把杨冰当成宋歌的女人,毕竟两人孤男寡女半夜三更在这林中出现,又有宋歌口中那么多有鼻子有眼儿的故事,不得不让他相信他们两人的关系,因而,他本来是想把杨冰关入溶洞的,此时却已把她与宋歌一样对待。可是,杨冰一听到秦风口中的“伏击”二字,立即嚷道:“姓秦的,你想杀了本教的长老们,还要野心勃勃,想当教主,你不得好死!”秦风听了,直皱眉头,脸色马上阴郁。宋歌听了更加着急,对杨冰不住地眨眼睛,暗示她不能往下说。其实,宋歌一开始接触到秦风,就看出这家伙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貌似有一副君子模样,其实内心极其险恶而且心狠手辣,这从他的右使没能找到圣火令自断双臂,而他丝毫不惊,甚至没有一句话慰劳的话就可以看出他为人的残酷。宋歌明白,要是把他惹恼,等他下手的话,估计就不只是受一点伤、得一次教训这么好过了!杨冰却不管,又嚷道:“姓秦的,我的爷爷在哪里?是不是也被你杀死了?”秦风没有回答,但是脸色已如白蜡,手指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准备攻击。宋歌一看要坏事,虽然他对杨冰并没有十足的好感,可是也说不上有不好的感觉,他只是不想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子在下一刻断手断脚或者横尸林中,于是直接跳了出去,跳到了杨冰的面前,指着她的脸,大声道:“你个死八婆,怎么可以这样对教主说话?信不信老子真的休了你,让你无脸见人!” 第638章 带回房爽(2) 杨冰正怒火中烧,见宋歌跳到面前,对她指手画脚,一把抓住宋歌的手臂,猛的一拉,把他摔了个嘴啃泥。这个死丫头,老子好心帮她,她出手居然这么重!宋歌这一跤跌的挺重,很不爽地爬了起来,嘴里还啃着两片树叶,他呸地吐掉树叶,怒冲冲地盯着杨冰,大声道:“你,你还真想谋杀亲夫呀!简直反了天了!教主,请你麻烦这两位兄弟帮小弟一下,把小弟这个坏婆娘给绑起来,让小弟带回去好好教训教训!”就这一句话,宋歌已把杨冰与秦风关于摩尼教杀伐的生死矛盾,转化为他们“小夫妻”之间的内部矛盾,现在,杨冰已变成了他的嫂子!而且,宋歌邀请他秦风帮忙解决,那么,秦风即使下手,也不可能太重,毕竟只是教中的兄弟请他惩治一下自己的悍妻而已。纵使秦风够精明,却也无论如何想不到宋歌简单的几个动作,几句言语,却做了这么一系列的安排,而且,他这些年看着杨冰长大,亦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小辈,在不妨碍他做教主的前提下,他还是不忍心对她痛下杀手的!于是,秦风看着宋歌笑了笑,“宋兄弟,这丫头虽是你的女人,可也是我的侄女,可不许你随意教训!”宋歌笑笑,“其实,呵呵,我说的教训,就是做男人女人那个事啦!教主,你是个男人,应该明白的!小夫妻吗,床下打架床上和好,不就是因为那事玩的爽了吗……”宋歌越说越不像样,连秦风都听不下去了,连忙罢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呃,你不用说,我知道,知道。”杨冰更加难以接受宋歌对她这样的侮辱,矛头又直指宋歌,“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人,谁,谁要和你那个了,你,你去死吧!”宋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他们的思维都跟着自己转,“教主,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侄女,太不像样了,快帮忙帮忙啊!”然后,从地上捡起杨冰绑他的绳子,递了过去,“呐,绳子拿去,把她绑起来!我就不信了,还有女人对男人这么横的道理!”“呃,确实有点不像样了!”秦风示意了一下左右二使,“咳,你们就帮宋兄弟一下吧!”左右二使得了命令,左使立即从宋歌手上拿了绳子,而右使早已占据了杨冰的退路,两下一夹击,杨冰纵使有些武功,动作也很灵活,可是在他们的手里,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很快就被制住,双手被绑了起来。杨冰挣扎了几下,发觉这结越挣扎绑的越紧,就不再挣扎,只是对宋歌破口大骂,“你这混蛋,不得好死!我要扒了你的皮……呜呜——”宋歌听杨冰乱骂,就从地上捡起刚才丢弃的那团破布,塞进了她的嘴巴。这团破布是杨冰曾经用来塞宋歌嘴巴的,上面满是他的口水,现在还伴随了不少地上的泥土。 哈哈,够这小妮子受的了!宋歌心中暗笑。 杨冰双手被绑,嘴巴又被破布塞住,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瞪宋歌,泪水涟涟。 宋歌当没看见,他要的就是这样,封住其中一个的嘴巴,使得他们无法争论,那就不会产生直接的矛盾。他封不了秦风的嘴巴,只能委屈杨冰了! 宋歌来到秦风身边,对他说道:“教主,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在下很想好好教训这个悍婆娘了!嘿嘿——” 秦风再一次看了看手中的圣火令,点头道:“嗯,子时已过,回中区休息一下,等待明天的好消息!”他已胜券在握,完全不怕还有人能够阻止他当教主,“左右二使,你们也跟着本教主吧,还有宋兄弟,都一起去本教总舵中区,明日一同参与本人荣登教主之位的仪式!” 左右二使立即又拍马屁,“恭喜教主!” 随后,秦风走在前头,左右二使跟在后面,往前行去。 宋歌在后面推搡着杨冰,嚷道:“走啦!乖,别生气了,现在带你回去,待会找个房间,我们好好爽一爽!闹腾一夜,明天醒来,我们就又能和好如初了!” 第639章 假戏真做(1) 杨冰听不得宋歌用这样的言语猥亵她,她的双手被绑,但是双脚能动,一个扫堂腿,就把宋歌扫了个四仰八叉。宋歌自己考虑不周全,又吃了一次苦头,爬起来大声喊道:“两位兄弟,快,帮我把这悍婆娘的双脚也给绑起来。”黑衣左右二使立即过来动手,很快就又把杨冰的双脚给绑住了。这下好了,杨冰的嘴被塞,手脚都被绑,没有任何能够活动的了,绝对安全了!宋歌看着像粽子似的杨冰,嘿嘿发笑,“这还差不多,小妮子,看你还怎么彪悍?”只是,杨冰双脚被绑,如何走路呢?没办法,只好宋歌出力,抱着她,跟着秦风,在林中穿梭。幸亏这小妮子瘦小,按照后世的市斤来算,也就是九十几斤的样子,不算重,宋歌还能应付的过来,抱的不算吃力。起初,杨冰还算老实,眼泪汪汪地任凭宋歌抱着在林中行走。俗话说:月光下看女人,美上三分。走着走着,宋歌在淡淡月光的映照下,见这杨冰似乎也有着花容月貌,美不胜收,心就有些动了,戏谑地说了一句:“嘿嘿,绑成这个样子,等会去了房间里,想怎么爽就怎么爽了!”杨冰耳朵没被蒙住,听了这句话,花容失色,她本来还以为宋歌都是在报复她,并非真的色鬼,此时在他怀抱里,听着他对她一个人说出这么猥亵的话语,顿时花容失色,心中胆寒,寻思着自己的处子之身,今晚就要被这不知羞耻的小子给占有,心有不甘,立即用力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宋歌的怀抱,然后伺机逃走。可以逃走的时候她不逃走,没有任何可能逃走的时候她却想逃走,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她双手双脚被绑,嘴巴被塞,又怎么可能逃走呢?只是因为她的扭动,宋歌为了能够抱住她,吃力了很多,不得不紧紧箍住她,不让她乱动。结果,两人接触越多,一些不该接触的地方,也都接触到了,甚至最后,宋歌直接紧紧地抓住了她最高耸最柔软最坚挺的地方,才把杨冰给制服。宋歌起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寻思着怎么这小妮子突然就老实了呢?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手掌心着力很好,能够牢牢抓住,而且柔柔软软,非常舒服,这,这是女人身上的什么部位呢?宋歌是过来人,深有经验,一下子就明白了部位所在,但是木已成舟,抓都抓牢了,何必再放手呢?反正这小妮子也没有激烈的反抗,于是不动声色,把玩了起来——杨冰在宋歌的怀里,不知藏着什么心思,反正只有急促的呼吸,不再有激烈的反抗——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一处开阔的山岙里,山岙的底部,有数排纵横交错的砖瓦房子,围起了五六个院落,像一个小小的村子,村子的四周山脚下,建满了大大小小的茅草屋,远远看去,这里仿佛一个偏僻的乡间小镇。 第640章 假戏真做(2) 此时正是后半夜,夜深人静,小镇没有一丝的生气,偶然发出的一两声狗吠,更显幽静。新虫却已在山间吟唱早春的到来,而宋歌和杨冰,似乎也在享受着年轻的舒爽!秦风带着四人,走进了乡镇,走进了村子,推开了一个院落的门,走了进去。立刻,屋里就有灯火点起,同时有两人迎接了出来,左边那个看上去精明的没胡子的男子道:“诸葛……呵呵,不,秦护法!呃,这位是……?”他对于陌生人宋歌,显然有了警觉。秦风示意了一下,让他们不要继续往下说,然后又笑了笑,“这位是丫头的男……什么来着?”宋歌道:“男朋友!”“嗯,男朋友,就是丫头的男人,这鬼灵精的丫头,天天在外面混,原来都自己找好了男人。唉,这本来不合礼法,但是我们本就是江湖人士,也没那么多的礼节,而且他们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做爷爷的……呃,做叔叔的,也只能承认了!呵呵,什么时候有机会,就给他们办个风光的大婚。”没胡子男子立即对宋歌拱手道:”原来是本教的姑爷,幸会幸会。”宋歌急忙给他点了点头,“这位老兄好!”没胡子男子疑惑地看了看宋歌怀里的杨冰,“姑爷,这,这是怎么回事呢?”宋歌道:“哦,我们小夫妻闹了一点小别扭,可我又打不过冰冰,就请教主帮忙把她给绑了起来,她还要开口乱骂,就又把她的嘴巴也塞住了!”没胡子男子转头看了一眼秦风,秦风微微点头,这男人转而笑着对宋歌道,“嗯,这丫头是很刁蛮……呃,姑爷,你叫丫头什么?冰冰?”既然杨冰的爷爷叫诸葛不明,那么她就也该姓诸葛才对,那么杨冰也就不是她的真名,这一点宋歌早就想到,却一直没有机会问问她的真名!“咳,咳,这是我们小夫妻的爱称,让这位大兄弟见笑了!”边上,秦风道:“孔兄,这丫头的男人叫做宋歌,对于本教很是崇拜,因而本教主已纳他入教,从今以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谈话不在一时!那个什么,丫头和宋歌兄弟闹了矛盾,两人准备好好谈谈,和解和解,你给他们安排一个房间,带他们休息去吧!”随后,宋歌抱着杨冰,跟着一个摩尼教徒,来到了一个房间里,房间布置的还算可以,素被薄毯,挺干净。宋歌把杨冰抱到床上,然后转身关了门,再转身的时候,一副无限淫邪的表情挂到了脸色,“哇哈哈,我的漂亮冰冰,男人来了,让我们好好的爽一爽吧!”一边大声说着,一边扑了过去。杨冰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扑棱扑棱地看着宋歌,有了路上的预热,她似乎并不太在意宋歌的侵犯威胁。宋歌扑到杨冰的身上,立即和她纠缠在了一起,并在床上打滚,把这张竹床,弄出了很响的吱嘎声,同时,宋歌在杨冰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现在外面有人偷听,你最好配合一下。” 杨冰瞪大眼睛盯着宋歌看。 宋歌继续说道:“杨冰姑娘,你太冲动了,你难道没看出来秦风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吗?如果你我拂逆了他,他必定痛下杀头,置你我于死地!现在他既然偷偷安排人手前来偷听,那么久说明,秦风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你我,因而,我们必须装模作样爽一次,明白我的意思吗?” “呜呜——”杨冰似乎有话要说。 宋歌盯着她的眼睛,“你要是不胡乱嚷嚷,我就把你嘴里的布拿掉。你若答应,就把眼珠子从右往左转两圈。” 杨冰立即把眼珠子从右往左转了两圈,表示认同。 宋歌这才放心地拿掉了她嘴里的破布。 破布一拿掉,杨冰立即张开嘴巴,嚷叫了起来,“官人,来嘛,奴家受不了了——” 宋歌见她张嘴,吓了一跳,听她这样叫,总算放下了一颗心,暗赞这小妮子其实也挺智慧的! 可是,接下来一刻,宋歌就痛苦地叫了一声,“啊——”原来,杨冰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杨冰报复成功,这下满意了,舒爽了,她格格地笑了起来。 宋歌重新把杨冰按在身下,大声道:“好啊,还敢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随后,用最轻的声音道:“配合一下,做的像一点,不要让人产生怀疑!” “可,可是,我从来没做过呀!”杨冰红了脸,低声说道。 “那怎么办呢?”宋歌也没办法,这女人叫.床的功夫,他也不会啊,虽然懂一点点,但现在临时教她,貌似也来不及啊! 杨冰昂起脖子,凑到宋歌的耳边,轻轻说道:“既然不会作假,那么,我们为何不能来真的呢?” 第641章 彻底满足(1) “来,来真的?”这下,轮到宋歌惊愕了,在他看来,即使没穿越前的开放时代,任何一个女孩子,被男人强行来这个,也总是害怕的,哪怕真的想要,也要矜持一下,象征性地反抗一下,哪有主动缠上来要的呢?难道是自己抱住她的时候抓胸很给力的缘故?说实话,宋歌还真的没想把她怎么了,毕竟,这事需要两厢情愿才好玩,强行而为那是禽兽行为,他宋歌不屑去做,再说,娶妻在即,且家中又不缺女人,何必把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给破身了呢!“怎么?不敢了?你不是说我无能,不能满足你吗?现在可以试一试呀!”江湖儿女果然不凡,胆子够大,虽然脸红,但不害羞,想了就自己要求,而且毫无顾忌。“这个……”倒好,搞的宋歌无法回答了,“你知道的,我下个月就娶妻子了!”“我不管!反正你说你是我的男人,现在教中人都知道了,那么,你就必须娶我!”晕,原来是这个缘故啊!宋歌总算明白了,他急中生智想出来的怪招,被这小妮子当真了,还真的就要嫁给他了,“这,这不是没办法才这样说的吗?”“我不管?反正你不娶我,我现在就叫出来,让那姓秦的把你和我都杀死算了!”杨冰说着,委屈地咬掉下泪来,“我,我的爷爷也不在了,我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了!”而且,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重……这丫头不要命了!宋歌假装嚷道:“乖冰冰,只要你乖乖听官人的话,官人怎么会不要你呢?”说着,用手蒙住了杨冰的嘴巴。杨冰使劲摇头,想要挣脱宋歌的手掌,而她一挣脱,估计就什么话都喊出来了!看来,不下手还真的不行了!宋歌不再迟疑,另一手往下一滑,揪住杨冰的衣襟,猛地一扯,“哗啦——”衣襟敞开,春光毕露……接下来,自然就是欢闹声……喘息声……竹床歌唱声……噪噪杂杂,演奏了出来,成了一首人间极乐曲!……在这个院落的主房里,秦风背负着双手,一脸严肃,左右二使,左右两侧站立在他的背后,他的面前,站着四个男子。没胡子男子道:“禀报教主,马长老、牛长老,已被顺利诛杀,另外还有三位堂主,两位副堂主同时被诛,但是在西北伏击圈的战斗中,季长老负伤逃走!”秦风皱眉道:“季莫逃了?”“他本已负伤,必死无疑,可是西北区域堂主布惊不知如何得到消息,赶过来相救,结果我们只诛杀了布惊,却被季莫逃走了!”秦风沉默一会,道:“孔兄,负责西北区域伏击圈的是谁?”边上一个脸色木然的男子站了出来,汗涔涔地跪在地上,“教主,属下该死!”秦风淡淡地说道:“原来是戴新兄弟啊,死就免了,至于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吧!”“属下明白!”戴新说完,站了起来,走到门外,只听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过之后,继而悄无声息。 第642章 彻底满足(2) 这声音如此刺耳,听的在屋里的几个男子,头皮发麻。秦风微微一笑,说道:“季莫那老不死的逃了就逃了,谅他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现在,本教主的身上有了圣火令,谁还敢阻拦我当教主?”“圣火令?”没胡子男子惊愕地问道,又看了看黑衣右使,双手分明刚断掉,是接受了惩罚的结果,那么,他肯定没有找到圣火令,那么圣火令是哪里来的呢?秦风从怀里拿出了圣火令,给众人观看。没胡子男子姓孔名仁,自诩孔圣人之后,也以智慧闻名于摩尼教,而且心肠狠毒,故而与秦风一拍即合,合谋夺取教主之位,他自己不肯出面,让秦风出头当枪头,当他看到秦风手里的圣火令,审视之后,确信是真正的教会圣物之后,疑惑地问道:“教主,这圣火令哪里来的?”“哈哈,简直天赐与我!”接着,秦风就把刚才在林中的经过,宋歌如何主动把圣火令送给他,讲了出来。没胡子男子沉吟一下,警示秦风道:“教主,这事恐怕有诈啊!”“孔兄,此话怎么讲?”孔仁的话,秦风还是有着三分信任。“圣火令乃本教圣物至宝,任何人得之,都能成为总舵主人选,如果确信是上任总舵主传之于他,那么他就是本教继任总舵主!可是,这位宋歌,怎么会这么轻易就送人了呢?而且,他说对于本教非常崇拜,那么,想必他对本教的一些内幕,也了解一二。”“呵呵,孔兄多虑了,这位宋歌兄弟,的确崇拜本教,可是胆子很小,能力浅薄,只求本教主给他一个堂主之位,本教主许他做分舵主,他都推辞不肯接受!何况,他还是丫头的男人,应该不会有别的企图!”“教主,你能确信他真的是丫头的男人?”“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本教主也不会完全相信,故而,本教主刚才让人送他们去房间的时候,已安排人去偷听。那宋歌好像很饥渴的样子,如果两人真的做成了夫妻,估计进房间不久,就会干柴烈火做起那事!”正在这时,一个青年摩尼教徒走了进来,来到秦风身前,躬身道:“教主,他们……”秦风问:“他们再做什么?”青年摩尼教徒说道:“他们已经那个了!”“你确信?”“他们……弄的很重,院子里都听的见,就连曾经娶过五个女人的老马,都说丫头摊上这个男人,做女人有福气啦!”“好了,你出去吧!”秦风笑着道:“孔兄,这下相信了吧!”“呃……”孔仁是读过圣贤书的,对于礼法还是非常尊重的,不是两夫妻,就能睡在一起搞那事,对于他来说,的确不可想象,故而无法再往下深入思考宋歌的来历,“但愿宋歌是我们的好兄弟!”秦风听了,哈哈大笑,“孔兄放心,无论如何,现在圣火令已到了本教主手里,已归本教主所有,教主之位,已是囊肿之物,其他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难道我们还怕这么一个小角色不成!” “教主英明!”孔仁没有别的话可说。 “好了,时候不早了,大伙再去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应付明天的突发事件,让本人顺利登上教主之位。”秦风最后说道。 孔仁退出了主房,可是他对于宋歌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弱,他站立在黑暗之中,眯缝双眼,睥睨着前方,一股萧杀之气在他的周身游走…… …… 宋歌和杨冰的房间里, 杨冰在上,一边摇晃,一边咦咦啊啊哼着歌曲。 宋歌感觉到屋外偷听的那两人走了,弓起背,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他们已经走了,你就别哼这么响了!” 杨冰立刻说道:“我喜欢,你管的着吗?” 宋歌无语,向后躺倒,任她胡来。 要不是确信这时代没有薄膜修补术,并且亲眼见到了红,打死宋歌,他也不会相信,这个疯狂的小妮子居然是第一次! 看来,不给这小妮子一点甜头,这小妮子不肯善罢甘休啊! 宋歌在一个时辰之内,喂给她吃了三次养颜美容精华液,才让这小妮子彻底满足! 第643章 有人要命(1) 玩爽了,舒服了,满足了,杨冰这个主动且开放的小妮子,也像其他小女人一样,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偶偶私语。“歌啊,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像今天这样来一次!不然,我揍你!”“呃,我是没问题,可是你有问题啊,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行吧!”“怎么不行?照样行!”“那,你说行就行,随你!”“哈哈,那还差不多。起先在树林里,你还说我无能,满足不了你,现在我看是你满足不了我吧?”“冰啊,放心,你男人正年轻力壮,不会让你憋屈着得不得满足的!”宋歌伸手摸了摸杨冰的脸颊,突然想起一件事,“呃,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了吧?”“格格……我叫做诸葛花花啦!”“一个花还是花花?”这名字少见,宋歌一时没听的确切。“两个花,花花!”诸葛花花取笑宋歌,“真笨,一直都没看出来我是在骗你!”宋歌心中埋怨着小妮子骗他骗了这么久,戏谑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你长的这么难看,不是我 第644章 有人要命(2) “这些说来话长,下次再告诉你!反正,现在我即使把圣火令献了出去,还是有人不肯放过我们,你先说说,眼下该如何逃生?这屋子有没有别的出路?”诸葛花花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有几人?我们跟他们拼了!”“听呼吸,只有一个人,”宋歌道:“可是,这院子里全是秦风的人,出去拼命肯定是死路一条!”“听呼吸?”诸葛花花用疑惑的眼神看宋歌,“歌啊,你确定?”“干嘛,你连刚才鞠躬尽瘁,给你爽快的男人都不相信?”“可是,你连一丁点的武功都不懂,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听觉呢?”“我不会武功,谁说就不能有好的听力?听力和武功,好像不是必然性的因果关系吧?”“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两人毕竟年轻,会在任何情况下为任何事情斗嘴——……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孔仁从秦风的房里出来,思绪电转,就在这一日,他实施了数年的计划就将要实现,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的偏差,而这宋歌的到来,实在太过奇特了,他不仅是诸葛长老的孙女诸葛花花的男人,而且居然还藏着圣火令,更加离奇的是,他把圣火令当垃圾似的抓送给了秦风,这是为何呢?难道他也认为这是烫手的山芋?那么,他到底是一个脑袋空空的混混?还是一个心机深沉的阴谋者呢?孔仁无法参透,但是他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解决他思索的这一切问题,而且绝无后顾之忧,那就是——结果了宋歌这小子的小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书上说的,孔仁奉为信条!当然,他也为摩尼教做了不少的脏活,也为自己扫清了不少的敌人。凭他孔仁和秦风的关系,他杀死一个人,哪怕这人是诸葛花花的男人,想必也不会怪罪!其实,他有恃无恐要杀死宋歌的更大原因就是,秦风根本就是他的傀儡,是在他的控制之下,如果秦风当上教主,大权就会逐渐旁落,孔仁会慢慢弄死秦风,正大光明地当上摩尼教主之位。只不过秦风那愣头青不明白而已,一直以为孔仁是在帮助他登上教主之位。孔仁站在门外,不紧不慢地从腰际拿出了他的淬毒爪,套在了手上,起先他还听到屋子里面两人在窃窃私语,过了一会儿,悄无声息,他猜测着两年轻人玩累了,睡下了,于是抬脚猛地踹开了房门,一个纵身,跳到了床边,只见床上用被子蒙头蒙脑并排着两个脑袋,阴阴而笑,手上的淬毒爪朝着稍大一点的脑袋,闪电般抓了过去。他断定这是宋歌的脑袋,一爪即是五个窟窿,必死无疑!“扑——”淬毒爪应声而入!但是,没有惨呼声,也没有四溅的鲜血,更没有人类死亡前的颤抖——孔仁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抓过不少脑袋,但没有一只脑袋是这种感觉,于是,立即就把淬毒爪缩了回来,只见淬毒爪上挂着几条红色的丝线,仔细一看,原来是南瓜的瓜肠,而那淬毒爪的顶端,居然还戳着一颗饱满的南瓜子! 孔仁万分恼怒,一把掀开了被子,只见被子下面滚着两只鼓鼓的南瓜,而根本没有宋歌和诸葛花花的影子! 被骗了!被两个小毛头给骗了!孔仁拿起那只给他抓了五个窟窿的南瓜,看了看,脸色突然变得异常恐怖狰狞,四周扫视。 同时,在房间的门边上,两个身影闪身跑出了门外。 孔仁感觉到了两人的逃离,大怒,猛地把那只南瓜摔到地上,摔的犹如泥浆一般,然后立即转身,窜到屋外,去追那两个人影。 …… 第645章 不死不行 诸葛花花动作比宋歌快的多,一见孔仁行动,也不迟疑,施展浑身本领,与之对抗。 她的武功,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教中人都习惯了她的刁蛮,平日里,她耍个性子,大多数人都让着她,因而教中人都不知道她的真正实力。 此时以命相搏,与孔仁对决,十招八招之内,她也还能勉强应付的了,不至于立即落败! 宋歌却是武功白痴,没有别的招式可用,只会把鱼肠剑往前一递,在身前使劲划来划去。他当年打过街头群架,那只讲一个“狠”字,用马刀你敢劈下去,用匕首你敢捅进去,基本上别人就不敢惹你,就怕你了,你就算道上的一号人物了! 可是,在这里,显然行不通! 孔仁根本就当这种鄙陋的动作是一个笑话,破绽比筛子还多,上盘没能护住脑袋,下盘没能护住腰部以下,即使胸前,左右划动之间,也有可以袭击的空间。 他微微讥笑,在对付诸葛花花的同时,一脚踢出,直冲宋歌裤裆而去。 宋歌看到了孔仁的这一腿的袭击,心中大骂:日,这狗日的,分明是断子绝孙踢啊!可是他动作太慢,不管阻挡还是逃避,似乎都来不及了。 完蛋,这要被踢中,两个蛋蛋肯定要破碎,让老子的那么多女人,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难道让她们当着老子的面,一顶一顶往老子头上戴绿帽吗?电光火石之间,宋歌突然运起体内浩然之气,游走到裤裆之间,加强防御。 几乎同一时间,“扑——”孔仁的那一脚,结实地踢在了宋歌的裤裆上,宋歌的身躯,犹如断线风筝,向后飞了三五丈,重重地摔在了乱石上,死去一般,不再动弹。 孔仁也不好受,这一脚仿佛踢中了一块硬石,脚上当即疼痛不已,差点没能站稳,被诸葛花花一顿抢攻,连连后退。 诸葛花花担心着宋歌的伤势,击退孔仁之后,立即回身来到宋歌的身边,俯身把他扶在了怀里,见宋歌睁着眼睛,急切地问道:“歌,你没事吧?” “我没事!”宋歌摇摇头,他只是觉得有些痛,不是裤裆里,而是后背与后脑勺,这是被摔的。这一次,他真的发怒了,牙齿咬的咯咯响,“狗日的,只有老子踢人家裤裆的份,还从来没人敢踢老子的裤裆,今日这裤裆被踢之仇,非报不可!” 诸葛花花却不能相信宋歌没事,那么重的一脚踢在裤裆上,能没事吗?遂用手指着他的裤裆,“歌,你,你这下面还好?” 宋歌也正奇怪,怎么蛋蛋不疼呢?用手一摸,两颗子弹一杆枪,完好无损,“好像完整的,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行人事!” 诸葛花花急忙问道:“那怎么办?”又觉得这话问的不是时候,就把头扭向了一边。 宋歌笑道:“那就试一试啰,呃,但是要先把那个狗日的不长胡子的男人收拾了,然后我们再躲到树荫下试一试,看一看还有用没用!” 诸葛花花红着脸,嗔怪道:“去你的!”站了起来,对着孔仁。 宋歌也站了起来,怒视孔仁,喊道:“你狗日的把裤裆看牢,老子什么地方都不打,专打你的裤裆!” 孔仁惊异于宋歌的裤裆里的蛋蛋怎么这么坚硬,这样狠狠地踢了一脚,居然能够毫发无损,反而自己踢他的脚却肿的像馒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对于宋歌的威胁,他却是一笑了之,“呵呵,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老子就是把裤裆叉开,想必你也踢不中!” 宋歌听他侮辱取笑自己,更加愤怒,“那好啊,你叉开裤裆,站着别动,看老子踢不踢的中!老子不把你的臭蛋踢碎,老子就不姓宋,改姓孔,做你的老爹算了,只是生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儿子,实在太耻辱了!”说着,提着鱼肠剑,就往孔仁走去。 “歌,快逃——”这时,背后传来诸葛花花微弱的声音,继而,又传来“扑通——”一声,宋歌立即回头,只见诸葛花花已经昏倒在了乱石上。 “花花——”宋歌急忙跑了过去,把诸葛花花抱在怀里,大声痛哭,“花花,你,你不能死啊!”这是宋歌穿越之后真正的痛哭,与诸葛花花认识虽然不久,但是两人一同经历了这样一场生死考验,如今见她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又如何不让他伤心欲绝呢! “歌——”诸葛花花微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哇,你还没死啊!”宋歌兴奋地叫了起来,“好,你休息一下,我去把那家伙打倒,再带你去找大夫!” 诸葛花花中毒多时,刚才是强撑着与孔仁对抗,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歌,你打不过他,快跑——” “谁说我打不过他,我还要踢他的裤裆呢!”宋歌霍地转身,要过去与孔仁拼命。 诸葛花花拉住了他的袖子,“歌,别——” 孔仁在不远处,淡淡却残忍地说道:“哼哼,逃与不逃都一样,都得死!” 诸葛花花挣扎了一下,用尽所有的力气,半弓起了身子,满含泪水,断续地对孔仁说道:“孔叔,你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宋歌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痛下杀手呢?侄女求求你,放过他吧,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对本教的事情一无所知!” 孔仁阴笑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孔仁的为人,丫头你也知道一二,我决定要杀的人,就绝不可能有再生还的机会!” “孔叔——”诸葛花花还想要再求一求,无奈气力已经耗尽,颓唐地仰躺在碎石上,泪水如山涧上的春水一般,从脸颊不断滑落。 宋歌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诸葛花花,大喝道:“花花,这种没人性的人,求他作甚!老子举起剑,就能把他斩杀的屁滚尿流!”泪水早已模糊了宋歌的双眼,他握着鱼肠剑,不顾一切,冲了过去,要和孔仁拼命。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级别的相互博斗,如何算拼命?简直就等于是送命! 宋歌刚冲到孔仁的面前,就被孔仁一脚踢在了下盘的腿上,两腿站立不稳,立即往前扑倒。 可是,在即将摔下去的时候,宋歌猛地一蹬,跃起身躯,冲着孔仁扑了过去,手中鱼肠剑同时也刺了下去。 孔仁想不到宋歌这么决绝,因为宋歌摔下来,正对着自己的淬毒爪,自己只要稍微往上一送,淬毒爪就能刺入他的胸膛,而自己,或许被他刺破衣袖,最多也就是破一点皮而已,既然他自己想死,那就不客气了! 于是,孔仁毫不犹豫地送出了他的淬毒爪,朝着宋歌的胸口送去。 “噗——”下一刻,淬毒爪深深地刺入了宋歌的胸中,鲜血犹如漫天花雨一般,飘洒开来—— 第646章 陪你进洞 即使胸口被淬毒爪击中,鲜血飞溅,宋歌也并没有放弃对孔仁的攻击,反而鱼肠剑更加往前刺了三分,“扑”刺进了孔仁的手臂。鱼肠剑锋利无比,顿时刺穿手臂,剌开一道血盆大口,森然见到了白花花的骨头。 孔仁惨叫一声,淬毒爪猛地抽了出来,再飞起一脚,踢在宋歌的胸口,把宋歌远远地踢飞了出去。 宋歌胸口上的血流如注,远远摔到地上,但是,宋歌忍住剧痛,又顽强地站了起来,提气嚷道:“你个死变态,不是说叉着裤裆让我踢吗?怎么又反悔了?”然后,举着鱼肠剑又冲向了孔仁,“这回,老子一定要踢爆你裤裆里的蛋蛋!” 孔仁见到宋歌胸口中了自己这深深的一抓,居然没事人似的,惊愕万分,心中亦带了三分惊恐:这家伙,他的心脏被刺了五个窟窿,居然还能跑?他难道没有心脏?他还是人吗? 而他自己手臂上被宋歌划开的一道嘴巴似的大口,疼的他咝咝直吸冷气,胸中怒气,越发的积聚:哼,你小子的心脏多五个窟窿居然还能跑,那老子就不信了,你脑袋要是多五个窟窿还能活着! 见着宋歌又冲过来,他大喝一声:“找死!”也猛地冲了上去,举起手中淬毒爪,朝着宋歌的脑门,抓了下去。 宋歌举着鱼肠剑,迎接了上去,虽然他知道这样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他已不顾生死,拼了—— 孔仁已经跳跃至宋歌的头顶,从上而下,迅疾袭击而下,突然,他的动作凝固了,他的淬毒爪拒绝攻击,在离鱼肠剑还有尺许的地方,停顿在了空中。 孔仁愕然,再猛地一使劲,用足所有的力气,抓向宋歌的脑袋,可是,“咔嚓——”手中的淬毒爪四分五裂,四散开来,犹如落叶一般,坠落地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孔仁想不到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木然呆立。 宋歌本已经准备等死,想不到有如此变故,猛然瞪大眼睛,看准孔仁呆立的瞬间,鱼肠剑划了上去,斩在了孔仁的手腕上,手腕顿时被斩断,无声无息,手掌从孔仁手臂上滑落,孔仁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直到手掌跌落地上,弹起的血水犹如四溅的血花,他才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没了! 由此可见,鱼肠剑是何等的锋利! “啊——”孔仁大叫一声,惨呼不已。 宋歌不等孔仁的呼声停止,立即飞起一腿,踢中了他的裤裆,加重了他的惨呼! 踢裤裆是宋歌的拿手好戏,当年经常使用,穿越之后,碰到的大多是高手,根本没有出脚的机会,今日,总算又让他爽快地来了一脚,感觉相当的舒服! 接着,宋歌也大吼了一声,“啊——”猛地一个回身飞踹,把正弓着背疼的冒冷汗的孔仁,踢翻在地。孔仁所站的地方,正是一个高坎下坡,他这一摔倒,骨碌碌地滚了下去,摔到了几十丈外的树丛之间,没了身影。 宋歌哈哈大笑,慢慢地走到了诸葛花花的身边,俯身下去,把她抱了起来,只见她气若游丝,似有似无,已站在了鬼门关前。 宋歌含着泪,轻轻地说道:“花花,我把那不长胡子的家伙打倒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你的男人很强壮!” 过了一会儿,诸葛花花似乎听到了宋歌的呼唤,居然真的微微睁开了双眼,“歌,你还活着,快逃——”说完,又要闭上眼睛。 “花花,花花——”宋歌大声地叫唤着。 诸葛花花再一次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宋歌胸前往外冒着的鲜血,很快都变成了刺眼的惨绿色,“歌,你,你的胸膛……” 宋歌道:“我,我没事,这点伤没事!” “有毒!”诸葛花花微弱地说道,“歌,你抱着我,翻过这个山头,那里有一个溶洞,我,我想去看看。” 宋歌点头,“好的,好的!” 说完,宋歌抱着诸葛花花,一步一步往山顶挪去。 …… 那滚入树丛之间的孔仁,却并没有死去,他满身血污,从柴草中爬了出来,狰狞的脸上,比恶鬼还要恐怖十分! 没有他杀不死的敌人! 他用两只手肘与两只脚,趴在地上,往山上爬去,在没有确信宋歌已经死去之前,他还要再一次诛杀宋歌! …… 天已大亮,阳光犹如利剑,穿透薄薄的云层,照射在了大地上,山中的雾气已经消散殆尽,一片澄明,空气清新。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却发生这人间最悲惨的一幕。 宋歌抱着诸葛花花,翻过了山顶,来到了山的南面,他们沐浴在金色阳光里,恍若行走在通往极乐的仙境当中。 宋歌怀里的诸葛花花,已经了无生气,那残存的体温,或许也只是因为宋歌抱着的缘故,宋歌自己,也逐渐眼花缭乱,脚步逐渐沉重,支撑他走下去的是,他要带着诸葛花花找到那个溶洞,她要看看那个溶洞,这是她最后的愿望。 溶洞很好找。山的南面光秃秃的,全是嶙峋的石头,犹如一个石头山,而离山顶不远处,就是那个溶洞。 溶洞数丈开阔,里面雾气腾腾,不知深浅,从里面散发出蒸腾的水雾,高高地冲上几十丈的高空,好似云朵似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广场,熠熠闪耀。 宋歌抱着诸葛花花,终于来到了溶洞的边沿。 他轻轻摇动怀里的诸葛花花,“花花,到了,到了。” 诸葛花花没有反应。 “花花,花花——” 诸葛花花还是没有反应。 宋歌把诸葛花花平放在了溶洞边沿的石头山,伏在她的身上痛哭不已,“花花,我带你来到这个溶洞边了,你不是要看看溶洞吗?你快睁开眼睛呀,快呀——” “中了我孔仁的淬毒爪的毒,必死无疑!”孔仁也已经爬到了山的南面,“没想到你这小子果然还真有点花头,毒入心脏,居然还有力气在这里痛哭!” “你也挺有花头啊,居然还没把你摔死!”宋歌转头看着恶鬼似的孔仁,就是他,害死了诸葛花花,怒气顿生,“那好,老子就先送你上西天!”抽出鱼肠剑,站起来要去砍死孔仁。 可是,刚一站起,一阵眩晕,迫使他又蹲了下来,毒已攻心,这一路抱着诸葛花花,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孔仁看着宋歌的状态,哈哈大笑,“总算快要不行了吧!在我孔仁杀过的人里,你小子是最顽强的一个!”一边说着,一边站立起来,朝着宋歌和诸葛花花走了过去。 宋歌坐了下来,坐在了诸葛花花的边上,抚摸着她的脸颊,“花花,别走太远,在奈何桥上等一等,男人一会儿就过来陪你!”他想不到,穿越到宋朝的大好生活,即将在今日结束,而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是这个不算最美的小姑娘。 孔仁越走越近,一只手的手臂上开了一个牛眼似的口子,一只手齐腕处断掉,整张脸在痛苦和兴奋的共同作用下而扭曲变形,活脱脱的一只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 宋歌想着必死无疑,根本不去看孔仁,只是扶起了诸葛花花的身躯,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把她搂紧,“花花,此生只能做一夜夫妻,来生我们投胎去二十一世纪,与你做一对白头偕老的夫妻,一起工作,生孩子,孝敬父母……”他把曾经的理想,统统都说了出来,并把妻子的重任,寄托在了诸葛花花的身上。 “歌,我们真的能做一对白头偕老的夫妻吗?”突然,诸葛花花睁开微弱的双眼,孱弱地说道。 “花花——”宋歌一阵惊喜,随即黯然,看诸葛花花那无神的眼光,就知道这是临死之前最后的回光返照,于是立即重重地点头,“能,能,我们现在就是一对天底下最恩爱的夫妻!” “花花真幸福!”诸葛花花的脸颊上,微微绽开了一朵粉色的桃花。 孔仁已经站到了李溶洞不到二十步的地方,见着两人临死了居然还亲亲我我,恶狠狠道:“两个小混蛋,死的真够慢的,还是让老子送你们一程吧,早死早超生!” “歌,把我抱起来。”诸葛花花说道。 “嗯!”宋歌用尽所有的力气,把诸葛花花抱进了怀里,站了起来。站在溶洞的边上,溶洞里飘出的冷风,吹着两人的衣襟,猎猎响动。 “歌,你知道我为何要你带我到这里来吗?”诸葛花花搂着宋歌的脖子,微笑着问道。 宋歌看着诸葛花花的笑容是那样的美,竟看的痴了! 诸葛花花继续说道:“因为,我从小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想到溶洞的下面看看!” 宋歌痴情地说道:“花花,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现在,我还想下去看看,歌,你陪我去吗?” 宋歌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 第647章 给予体温 跳下溶洞的刹那,宋歌看到了诸葛花花笑颜如花,他觉得,能够抱着一个爱自己的姑娘离开人世,这一趟穿越,也就值了! 宋歌只感觉到耳旁呼呼的风声,过了一会儿,“扑通——”,风声顿止,跌入了冰冷的水中,他在失去知觉之前,把怀里的诸葛花花抱紧了一些…… 也许只过了一瞬间,也许已过了一万年,宋歌醒转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平砥的石头上,脚下是一条淙淙的暗流,欢快地在石缝间穿梭,抬头四望,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高有三四丈,宽达数十丈,溶洞里各种钟乳石、石笋众多,奇形怪状,蔚为壮观。 自己没死?宋歌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伤口,只见胸口上被毒爪袭击的五个伤口仍然非常醒目,但血已止住,斑斑血迹亦被水流冲洗干净。他伸手摸了摸,也没感觉很疼,似乎伤势已无大碍,只是不知道体内的毒怎么样了? 反正暂时还没死!没死就还有希望!宋歌是一个乐观的人。 花花呢?宋歌支撑着站立起来,顺着暗流,往水流的方向找去。果然,在走了几十步之后,他发现了诸葛花花。诸葛花花的身躯仍然浸在水中,一块突兀的石头,挡住了她的身躯,没有使她继续被暗流冲走。 宋歌把诸葛花花拖了上来,平放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然后坐到她的身边,伸出两根手探她的鼻息。 鼻息微弱,似有似无,但却仍然存在! 花花还活着!宋歌忽然攥紧了拳头,内心一阵狂喜,几乎想要跳起来,他急忙俯身下去,为她做急救,做人工呼吸…… 许久之后,诸葛花花咳出了一泓清水,居然悠悠地张开了双眸,看着宋歌,微弱地说道:“歌,这是什么地方?是地府吗?” 宋歌看着诸葛花花的脸颊,虽然她是如此的惨白,如此的柔弱,但是此时此刻,他感觉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漂亮的一个女子,微微地笑了起来,“不,这是天堂!” 诸葛花花道:“真的吗?他们都说我这么任性,这么刁蛮,总做坏事,怎么也能上天堂?” “那是他们嫉妒!谁说你刁蛮任性了?你是全天下最温柔、最体贴的女人!”宋歌认真地说道。 诸葛花花也笑了,笑的像一个真正的淑女,这是她平生第一次笑的这么优雅,这么矜持! 宋歌看着笑靥如花的诸葛花花,惊叹道:“花花,你真的很美,即使天上的嫦娥,也要逊色三分。” “既然我们在天堂,那么,我们去看看嫦娥吧,看看到底是她美还是花花美?” “好啊!只是不知道猪八戒现在是在下凡做猪呢还是在天上做天蓬元帅?这家伙的九齿钉耙很厉害,你男人恐怕打不过它!” “你,你不是宋大侠吗?不是有神功吗?怎么会打不过一只猪呢?” “呃,这个……好吧,我现在就带你月宫,我呢,去调戏调戏嫦娥,可是,你千万别看上那猪八戒啊!” “去你的!”诸葛花花假装微怒,脸颊带了三分淡淡的笑意,只是越来越苍白,“歌,我,我好冷啊……” “冷!?”宋歌听到诸葛花花说冷,急忙把她抱进怀里,感觉到她全身冰凉,战栗不已,于是就脱掉了衣服,也去掉了诸葛花花的衣服,两人胸口贴着胸口,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这是宋歌从电视电影上看来的,想必温暖效果要比隔着衣服好很多!当然,电视电影那玩意都是男主角趁此机会蹭女主角的便宜,并以此抱的美人归,而宋歌怀里的这个女人,他都已经上过了,最大的便宜都已经占有了,也就不存在蹭便宜这一说,他是的的确确想给她以温暖,消除她的寒冷,从这点说来,他比那些男主角要纯洁的多了! 有了宋歌体温的温暖,诸葛花花逐渐停止了打寒战,只是身体依旧无法产生能量,仿佛一直需要宋歌把体温传送给她似的。 宋歌想,花花只是手腕上被孔仁的爪子给划去了几道血痕,中毒就这么深,而他自己胸口上被那爪子戳了五个孔,到现在,却仿佛没有中毒一般。那家伙制造的这种毒,总不会是只针对女人而不针对男人吧? 思前想后,宋歌认为这是因为自己修习了大棒周天的缘故,这种毒被自己体内的自然之气息所击溃,因而能够平安无事!那么,是不是能够把这种气息传输给花花,让她的体内也有自然之气息,而击溃她体内的毒呢? 宋歌握住诸葛花花的手,手心贴着手心,十指相扣,然后运行大棒周天,促使体内气息游走在掌心,并促使气息传导进入诸葛花花的掌心。 只是,他无法控制气息在进入诸葛花花的掌心之后,气息的游走方向,只能任其在诸葛花花的体内随意游荡。 但是,这也总比没有这股气息要好! 半个时辰之后,宋歌引导的气息源源不断地进入诸葛花花的体内,诸葛花花总算逐渐有了自我的体温,身体机能逐渐恢复运转,脸颊逐渐红润了起来。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宋歌运行起的大棒周天的气息,不能提供给自己体内运转,而是引导到了诸葛花花的体内,这是纯粹的消耗,很费体力。宋歌已经劳累不堪,见到诸葛花花已如常态,就停止了运行。 “歌,你还真的有神功啊?”诸葛花花贴着肉的靠在宋歌的怀里,心旌激荡。 宋歌有些疲劳,“那,那是当然了,要做你花花的男人,没,没一点神功,怎么震的住你?” “你好坏,变着法子说我刁蛮任性,你不是说我最温柔最体贴吗,是不死又在骗我?!”诸葛花花用小拳头擂宋歌还勉强算的上强壮的胸膛。 “咳,咳,咳……”宋歌一半真实一半假装地咳嗽了起来,“哇,花花,你是不是又要谋杀亲夫呀?” “歌,你胡说什么呀!”诸葛花花把脸颊贴在宋歌的胸膛上,“歌,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我要爱你一生一死,直到永远。” “真的?那就拿出实际行动出来!”宋歌说着,一只手已伸了下去,抓住了诸葛花花的…… 男人在疲劳的时候,也是最冲动的时候! 颠鸾倒凤之后,两人休息了一会,宋歌站起来对诸葛花花道:“花花,我去找出口,既然老天让我们死不了,那么,我们就不能让那狗日的孔仁活着!” “歌,为什么还要出去呢?我们两人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不是挺好的!”诸葛花花刚刚享受了欢爱,对于这个两人世界,有着特殊的好感,非常留恋。 “可是花花,这里连吃的都没有,过不了两天,我们还不待饿死呀?”宋歌是绝不会呆在这溶洞里等死的,“何况,你我都还中了毒,现在只是一时没有发作而已!” “小时候,我就一直想设法到这溶洞下面来探险,没想到现在居然实现了,而且,这溶洞的里面,其实还真的挺不错的!”诸葛花花幽幽地说道:“歌,你就陪我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吧!” …… 第648章 男女合体 诸葛花花说着说着,脸色又变的惨白,“歌,好冷,好冷啊……” 宋歌一看,毒又发作了,急忙又和诸葛花花掌心对着掌心,给她输入大棒周天吸纳的自然气息,又是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诸葛花花已恢复如初,可是宋歌却颓唐的说不出话来了,瘫倒在地上,呼呼出气。 诸葛花花伏在宋歌的胸膛上,“歌,看来,我这毒是解不了了,你自己一个人找出口出去吧,不要管我,我喜欢在溶洞里!” 宋歌当然不会丢下诸葛花花,独自一人离开,并且此时他已累的不行,“花花,我陪你,在这溶洞里呆上一段时间,等你想走了,我们再一起寻找出口出去。” “歌,你真好!”诸葛花花伏在宋歌的胸膛上,轻轻低语…… 两人沉沉睡了一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诸葛花花的毒又发作了,不住地打着冷战,脸上仿佛凝结了霜似的,颤抖不已。 宋歌一翻身,急忙给她灌输气息,直至她回复常态。 “歌,你就不要管我了,那孔无耻的毒是很厉害的,花花能够活这么久,已经很满足了!既然那毒对你不起作用,你就自己走吧,出去为我报仇,每年清明,都来溶洞看看我!”诸葛花花站了起来,走到那淙淙的水流边上,看着流动的水发呆。 宋歌也在思索,花花中毒这么深,依靠这样传输气息,的确不是办法,不仅很快就会复发,而且现在他们两人还被困在这溶洞里,能不能找到出口还是个问题,要是找一会儿,再给她传输一会气息,又找一会,又传输一次,也不是个办法,那实在太麻烦了,而且这种办法治标不治本,是不是长久有效,还是个未知数,一旦无效,花花可能很快就会毒发死去! 他多想诸葛花花能够活着,陪伴着他啊!花花是与他同生共死的女人,虽然第一眼见到她,并没有心动,但是这种经历共同患难才逐渐建立起来的感情,才最珍贵,最刻骨铭心,最值得去珍惜。 合体双修!宋歌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名词,这是传说中的功法,在不少武侠小说里有过描述,并且,很多的影视作品都有借鉴,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所谓合体双修,就是男女合体,通过最原始的男女接触,达到相互传递真气甚至武功的目的。宋歌记得曾经有一部电影老片,貌似刘德华与林青霞主演,男女在一个鸟窝里结合之后,男的得到了女的百分之八十的内力与武功,加上男的智慧,从而独步天下,成了武林至尊。 不知道这种功夫,现实里有没有?与诸葛花花合体不成问题,早就合过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这种方法把自己体内一直修习而积聚的大棒周天的气息传递给她,这样,就不必临死吸纳,临时给予,太费力了,而且不能持久! 当然,花花的武功不错,要是顺便把她的武功吸纳过来,岂不是妙哉!宋歌想入非非:这样的话,凭我宋歌修习大帮周天的气息,还有穿越过来的智慧,那么,用不了多久,我宋歌在江湖上,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了! 想到就试一试!宋歌不是忸怩的人,而且也不需要忸怩,因为他和诸葛花花,都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花花!” 诸葛花花正仔细在溪流中寻找自己的影子,听到宋歌叫唤,“干嘛?” 宋歌笑着向她招手,“你过来!” “干嘛呀,今天我都没洗脸梳头,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诸葛花花嘟噜着,但还是转身回到了宋歌的身边,“歌,你看我,没有变丑吧?” “正因为我的花花越变越好看了,因而我才让你过来,来,坐下来,坐到边上来,让我好好瞧瞧!”宋歌尽量说的平静,但是口吻已相当暧昧,让人一听就听的出来他要干什么。 “歌,你又要啊?”诸葛花花羞红着脸,柔声道:“歌,你这么想要花花呀?” “嘿嘿,谁让我的花花这么美呢,让,让我无时无刻地想着啊!”宋歌索性挑明,反正对他俩来说,这也不是稀奇事,何况这里就他们两人,可能数百年也见不到第三个人出现! 诸葛花花羞怯地坐在了宋歌的身边,靠着宋歌的胸膛,“花花,也想要了!” 宋歌笑了,开心地笑了,立即翻身上马…… 轰轰烈烈,这一场酣战不算长,但也不短,半个时辰,到两人四仰八叉躺倒在地上,宋歌才突然想起来,这一次的目的是合体双修,通过合体给花花传输气息,可是,他给忘记了! 靠,这也太有难度了吧!怎么可能在合体的时候,还会有这么好的定力以及凝神聚气的功夫,然后再通过结合部分,做有目的的活动呢? 如果这样做了,那合体岂不是失去了原有的滋味,而变成达到目的的手段了?如果这样,是不是对男女最自然享乐的一个亵渎呢? 反正宋歌的这一次尝试失败了,并没有达到原先设想的目的,只不过爽了一次而已,可是,现在却不是爽这个的时候! 也许,对诸葛花花来说,爽一次是一次,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有想过还有将来。 可是对宋歌来说,如果仅仅是为了颓唐的爽一次是一次,那他就不干了,他从来不绝望,他想的是将来,是希望。花花是个好女子,那么,他就要尽全部的力量,去把她救活! 他看到诸葛花花还没有毒发的迹象,就又侧过身,对她说道:“花花,再来一次,怎么样?” 诸葛花花精神还算不错,脸颊微红,似乎暂时还不至于毒发,“歌啊,如果你只有一个女人,还真不行!” “哈哈,现在我属于你一个女人,你抗不住了?” “哼,来就来,我诸葛花花……” 宋歌已经用嘴巴捂住了她的唇,这一次,宋歌小心谨慎,不让自己头脑发热,而且在中间停顿了好几次,以便运行大帮周天,并且是体内的气息流转到合体处,并传递给诸葛花花。 这一过程,就连诸葛花花都皱眉好几次,“歌啊,不行就算了,我们休息一下吧,花花已经非常满足了!” 而对于宋歌来说,这一过程味同嚼蜡,根本就不是享受,并且很难平心静气地修习大帮周天,积聚起平日那么多的气息,勉强,总算把一些体内的固有气息传递了过去。 这股气息就要比先前的气息精纯多了,诸葛花花得到之后,精神顿时更加好了,甚至比宋歌都要好。 宋歌因着连续地送出精力,而且第二次送出的是自己积聚体内的气息,又没有得到应有的爽快,精神萎靡了许多,完事之后,倒有点想靠着休息休息的感觉。 而诸葛花花,随着这股气息进入体内,游走体内的毒气,不敢与这股气息相碰,躲避隐藏了起来,她仿佛得到重生一般,脸色红润甚至透出了淡淡的光泽,她感觉到无比的轻松,“歌,花花的肚子饿了!” 心如死灰的人是没有要求的,有了活下去的勇气的人,才会感觉到肚子饿!宋歌听了诸葛花花的话,不顾疲劳,立即站了起来,“那么,我去帮你找你找点吃的!” “我们一起去找吧!”诸葛说着,就顺着水流的方向,往前走去,并且东看西瞧,欣赏溶洞中的美景,“歌,看啊,那钟乳石,多像一条神龙啊!”她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实在是身体的本能讯号告诉她,随时就将死去,活不下去了,她才准备放弃生命,死在这溶洞里,当感觉到活力充足,精力充沛的时候,她又是一个乐观的人。 宋歌对于诸葛花花的变化感到欣慰,明白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只是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宋歌不愿意想的太多,跟着诸葛花花,走了过去。 【不死鸭多少有点酒精依赖,今晚又喝多了,就不修改了,若词不达意,请谅解!】 第649章 溶洞遇鬼 这溶洞里并不能找到可以吃的东西,只有这淙淙的溪水,可以喝上几口,可是它只能解渴,并不解饥饿。 宋歌和诸葛花花顺着溪流转悠了半天,腿肚子都走累了,还是一无所获,就连哪怕一颗野蘑菇,一条小泥鳅,也都不能找到。 “歌,我饿了!”诸葛花花是真的饿了,她看着宋歌的眼神,都已经变样了。 “花花,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只有黑寡妇蜘蛛才吃自己的丈夫!”宋歌看着诸葛花花饥饿的眼神,颤抖地说道。 “歌,我想做黑寡妇,你愿意做那个被我吃掉的丈夫吗?”诸葛花花说出了她的想法。 “哇,这你都说的出来?!”宋歌嚷着,往一间小石室里跑了进去,惊起几只蝙蝠,扑腾着飞了出来。 宋歌瞬间又跑了出来,来到诸葛花花的身边,诸葛花花趁机抓起宋歌的胳膊,放到嘴边,咬了下去,但没有咬重,只咬了一个浅浅的牙齿印,然后盯着宋歌的胳膊,喃喃地说,“唉,这要真是一个红烧猪肘子,该有多好啊!” 宋歌笑着捧起诸葛花花的脸颊,“花花,我们有吃的了!” “啊?在哪里,快拿出来给我吃啊!”诸葛花花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没抓来呢。” “什么东西?” “蝙蝠!” “蝙蝠,像老鼠一样恶心,也能吃?” “笑话,蝙蝠是全天下最美味的飞禽!”这话是宋歌编造的,他寻思着广东人对老鼠肉情有独钟,认为鲜美无比,这蝙蝠像老鼠,而且还能飞,话说空姐一般比地面服务小姐要漂亮,那么蝙蝠的滋味肯定比老鼠来的好。 “真的?我,我怎么没听说过?”诸葛花花毕竟也只是个没有见过许多世面的小丫头而已,一骗就准。 “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个屁啊!好了,你等着,我去捉几只来给你尝尝鲜!”宋歌力气绵长,还不觉得累,他重新走进了那个黑石洞,去抓蝙蝠。 只可惜他没有武功,就连蹦,都蹦不高,蝙蝠飞在空中,而且动作敏捷,他又怎么抓得住呢?忙活了半天,只有在他横冲直撞的时候,有两只蝙蝠躲避不及,撞在了他的身上,掉落在地,被他捡了起来。 也算是胜利的战果!宋歌拿着这两只蝙蝠,来到诸葛花花的身边,“花花,来,一人一只,趁没死,鲜,把它们吃了吧,如果死了肉就变味了!” 诸葛花花抓住一只蝙蝠的两片翅膀,看着通体暗灰色,布满许多红色血管的蝙蝠,看着实在有点恶心,“吱吱——”蝙蝠在她的手上,裂开嘴尖叫了几声,那细细的尖利的牙齿,吓的她心惊胆颤,哪里还敢下口去吃?转头看看宋歌,见宋歌也没有动口,拿着蝙蝠东瞧瞧西瞧瞧,一脸的惊恐状,就问道:“歌,你怎么不吃?” “我,我不饿,你要是吃了不够,我这只也给你吃!”宋歌看着这蝙蝠也很恶心,他从来没吃过老鼠,更没吃过蝙蝠。 诸葛花花不敢吃,可是肚子又实在太饿,舍不得丢掉手中这可以当做食物的蝙蝠,“歌,你带了火石没有?我们烤着吃吧!” “火石?好像带了!”宋歌摸了摸怀里,只有一把鱼肠剑,还有几串铜板,没有火石,晕,这些日用品,都放在武松身上了,“可是不在我身上!” 诸葛花花听了,心头大怒,叫道:“那还叫带了?你这不是废话吗!不理你了,人家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你还跟人家开玩笑。” “真的这么饿呀!难怪连胸都没了,人家女孩子是凸出的,你倒好像凹进去了!”宋歌笑着跑开,反正两人都不敢吃,饿着心慌,还是来点趣味忘记饥饿。 “你敢取笑我?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诸葛花花追了过去,手中的蝙蝠,被甩的吱吱地叫着。 两人跑了一段路,诸葛花花抓住了宋歌,两人纠缠在一起,“哼,还敢不敢骗我了?”“嗯,不敢了不敢了!”他们嬉闹着,暂时忘却了饥饿与烦恼。 突然,宋歌觉出了异样,“花花,别动,好像有人!” 诸葛花花突然停了下来,听完宋歌的话,又发动了袭击,“这溶洞里怎么可能会有别人呢?好啊,你还在骗我!” 宋歌承受着诸葛花花的攻击,侧耳倾听了一下,“花花,真的有人,快,躲起来!”宋歌急忙拉住诸葛花花的手,躲在了一块石壁的背后。 果然,没过一会儿,岩缝里走出了一个人,披头散发,满身污秽,身形消瘦,弓腰偻背,口中自语着:“蝙蝠,蝙蝠……”摸索着就朝着两人这边走过来。 宋歌看着这人的模样,轻轻地说道:“好像是一个瞎子!” 诸葛花花微微点了点头,看着这个人,听着这声音,似乎有一种很亲切熟悉的的感觉,但却无法想起此人是谁。 既然是瞎子,那么,就是看不见啰,既然看不见,还躲避什么呢?“我去看看,他到底是谁?”宋歌轻轻地走了出来,远远地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只是口中说着“蝙蝠”,却真的没有看到宋歌站在远处,只是摸索着往前走去,而且速度并不慢。 突然,宋歌手中的蝙蝠焦躁不安起来,“吱吱——“叫了两声,使劲地回过头来要咬宋歌的手指,宋歌吓了一跳,急忙甩手远远地把蝙蝠丢了开去, 那人听到蝙蝠的叫声,大声嚷道:“哈哈……蝙蝠!”听着被宋歌甩出去的那只蝙蝠的翅膀的扑棱声,几个大步跨了上来,猛地纵身跃了起来,伸手抓住了正在飞翔的蝙蝠。 这人双脚刚一落地,双手抓住这只蝙蝠,一用力,血花四溅,蝙蝠一分为二,被他猛地塞进了口中,继而只听见“嘎吱,嘎吱”的嘶咬声,连同蝙蝠的翅膀、头,通通吃进了肚子里。 这一切就发生在离宋歌不到三丈远的地方,看着这可怖的场景,宋歌头皮发麻,可是他见识了此人的武功,吓的不敢动弹,看他这恶鬼似的样子,突然发觉有人的话,估计也被他扳成两段,吃掉了! 这时,诸葛花花手中的那只蝙蝠,也躁动了起来,“吱吱”乱叫。 诸葛花花惊恐着也立即就把蝙蝠扔了出去。 那人又听到蝙蝠的叫声,一转头,毛发遮盖了整个脸庞,只露出一张满是鲜血的嘴巴,果真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朝着蝙蝠的方向扑了过去。 然而,宋歌就夹在那人与蝙蝠的中间,看着那人扑过来,宋歌不得不挪动脚步,迈到了一边。 那人立即警觉到了宋歌的移动,突然停止了对蝙蝠的追击,凌空一个转身,扑向了宋歌。 宋歌只恨少长了两条腿,撒腿就跑,可是,他又如何跑的过那人呢!那人虽然是个瞎子,行动却比宋歌敏捷的多的多,即使宋歌为了甩掉对方拐了几个弯,但还是被他轻易地给抓住了! “什么人?”这瞎子按住宋歌,用苍凉而愤怒的口吻问道。 “我……我是来此观光的游客而已!”宋歌心中有些胆寒,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怀里的鱼肠剑,如果他对自己不善,就时刻准备给他捅一剑。 “别动!”宋歌轻微的动作,被他给知道了,“什么游客?分明胡说八道!” 宋歌真怀疑这人是真瞎还是假瞎,“呃,呵呵,不好意思,面对这么帅气的兄台,一紧张就说错了话。其实,我是一名开发商,我看这溶洞景色优美,四季如春,故而准备把这里开发成旅游胜地,并在山北面的山岙中建造一栋四星级宾馆,我今天是来查勘一下的。呵呵,没想到这里居然是这位兄台的家,那么,我当然会征求这位兄台的意见,至于补偿款嘛,多少随便你开,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只要你放了我,我回去跟会计打个招呼就行……” 这人被宋歌的胡言乱语给搞糊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快说,这摩尼教怎么了?” “摩尼教?什么摩尼教?分明是一大堆的良民啊,年前,他们都被朝廷招安了,哇,那些个头领,个个都当上了将军,好不威风啊!”宋歌估摸着此人跟摩尼教有关联,就继续胡编乱造一下,看他的反应。 这人果然被宋歌的话给镇住了,似乎咬着牙关,全身不住地颤抖,虽然看不起他的脸,但是悲伤的情绪显而易见,“这么……这么说来,摩尼教已经……已经覆灭了?” 宋歌道:“呃,也可以这么说吧,反正不存在了,大宋朝境内已经没有什么摩尼教了!” “啊——”突然,这人发疯似的大叫了起来,并且把宋歌高高地举过头顶,“我要杀了你这个投靠朝廷的狗贼!”似乎要把宋歌摔死在这溶洞里…… 第650章 诸葛不明 “喂,老兄,你认错人了!”宋歌在空中四仰八叉,手舞足蹈。 “哼,狗贼,你去死吧!”这人已经发疯,根本听不进宋歌的话,蓄起力量,就要把宋歌往石壁上摔去—— 哇靠,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疯子呢?宋歌想到即将被摔成肉泥,突然狠狠心,下了一个很难下的决定,大声喊道:“花花,如果我死了,你改嫁去吧!” “花花?”这人一听,突然怔住。 “爷爷——”这边,花花已经注视这瞎子好久,终于肯定这就是他的爷爷,于是大声叫唤了出来。 “丫头!”瞎子也叫唤了一声,“真的是你吗?” 诸葛花花跑上前来,抱住了瞎子,泪水模糊了双眼,哭的稀里哗啦,“是我,我是花花,是你的孙女花花!” 宋歌听了,立即叫道:“原来是爷爷啊,别摔死我,我是你的孙女婿呀!” 这瞎子正是摩尼教长老诸葛不明,现在,倒是名符其实了,真的不明,变成瞎子了! 诸葛不明把宋歌放了下来,伸手抚摸花花的脸颊,泪水在他空洞的眼中滑落下来,“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孔无耻要杀我们,我们就跳下了这溶洞。没想到,爷爷你也在这溶洞里。”诸葛花花心机太少,如实说了出来。 “孔仁不是做官去了吗?看来,他是要斩草除根,不肯放过你呀!”诸葛不明黯然说道,“当年,就是中了这狗贼孔仁的奸计,爷爷才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啊!没想到,这一失败,就输掉了摩尼教的基业!唉~” “爷爷,本教并没有覆灭!”诸葛花花立即说道。 “没有覆灭?那么刚才那个小娃娃怎么会说覆亡了呢?”诸葛不明惊愕之中带着不安,“花花,你别骗爷爷了,爷爷什么都经历过,经受的住打击!” 诸葛花花急切地保证,:“爷爷,孙女怎么会骗你呢!他有时候就爱乱说话,别相信他!”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啊!”诸葛不明的口吻中带着惊喜,毕竟刚刚听到摩尼教覆灭,他似乎跌入了冰窖,听了孙女的话,他又从冰窖里爬了出来,而且晒到了温暖的太阳,“花花,你和那个年轻人成亲了?” “爷爷,那个……”诸葛花花语噎,还没成亲,却已被人家占尽了便宜,这要是传出去,太丢人了,即使说给爷爷听,也太不雅观了。 边上的宋歌急忙说道:“爷爷,快,快要成亲了!” “没有成亲?小子,也就是说,你还不是我诸葛不明的孙女婿,我的孙女也无须你同意才嫁与他人!”诸葛不明显然对于宋歌的胡言乱语巧舌如簧不感冒,反而有那么一点点的厌恶。 宋歌嘿嘿笑着说道,“爷爷,我虽然没买票,可是已经上车好几次了!”哼,老子都把你孙女的身子搞定了,还怕你这老头不答应不成? “什么买票上车?” “呃,爷爷,一般情况下,是先买票后上车,我呢,在你孙女身上,先上车后买票,当然,在最后的仪式方面,还要爷爷首肯一下,嘿嘿!” “小子,你什么意思?”诸葛不明还是一头雾水。 可是诸葛花花已经听出了宋歌的意思,立即对宋歌瞪了一眼,竖起了拳头,威胁他不要继续往下讲。 宋歌给诸葛花花一个笑脸,继而咳嗽了一声,说道:“爷爷,呃,我是说爷爷看上去蛮年轻的,拉风的毛发,时髦的装束,个性鲜明的轮廓,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位老兄呢。” 诸葛不明一把抓住了宋歌,把他提了起来,“小子,别耍花招,好好说清楚,你和我的花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歌给诸葛花花一个眼神,让她向爷爷阐释他们俩的关系。 诸葛花花迟疑了一下,道:“爷爷,你快把他放下来。爷爷啊,花花已经十七岁了,该许人家了,爷爷这些年在这溶洞里,都没管过花花,幸亏宋公子对花花好,因而,花花已经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诸葛不明纵然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头,也有点开窍了,女人以身相许,还能许给男人什么东西?他放下了宋歌,摇了摇头,叹气道:“唉,花花啊,你大了,爷爷不能束缚你一辈子,可是,你怎么能够许给这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呢?” “爷爷,宋公子其实是个好人。” “花花啊,女人找男人,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要是控制不了他,迟早要吃苦头啊!” “爷爷,花花当然控制的了他,爷爷难道你没看出来,他连一点武功都没有,哼哼,他要是不听花花的话,花花就打他。” “呵呵,好,好。”诸葛不明听的笑了,“小子,花花既然跟了你,你可要好好待她,知道不?”毕竟是孙女的婚姻大事,是要忌口的,即使不说些祝福的话,总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吧。 宋歌拍着胸脯道:“爷爷放心,花花就是我宋歌的心肝宝贝,当然会对她好。” “小子,别净说好听的,现在,你去给爷爷捉几只蝙蝠来。”诸葛不明对宋歌命令道。 诸葛花花自己饿的要死,推己及人,体谅宋歌,立即说道:“爷爷,歌他连武功都不会,捉蝙蝠很困难的!” 诸葛不明摇了摇头,“唉,女生外向,果然不假,我的小花花都要帮着男人,不听爷爷的话了。” 宋歌倒并非不想去捉蝙蝠,他体内有源源不断的大棒周天的气息在流转,根本不感觉饿,也不感觉劳累,“爷爷,我去捉,只是要花点时间,你老在这里多等待一会。” 诸葛不明道:“小子,不用了,等你捉来,还指不定等到什么时候呢!这样好了,你去石缝里把蝙蝠赶出来,爷爷我来捉吧!” 这是个好办法!宋歌见识过这诸葛不明捉蝙蝠的本事,立即跑到各个石缝以及黑暗的石室之内,很快就赶出了几百只蝙蝠。 随着蝙蝠桀桀地从头顶飞过,诸葛不明听声辩位,不停地上下腾挪,没一会就捉了二三十只蝙蝠。 诸葛不明首先把其中的一只给了诸葛花花,说道:“花花,听你说话的声音,气虚血亏,底气微弱,快把这蝙蝠血给喝了!” 诸葛花花拒绝道:“爷爷,这蝙蝠太……太恶心了!” 诸葛不明道:“丫头,把眼睛闭上,仰起头,张开嘴。” 诸葛花花知道爷爷要干什么,但是实在饥饿难忍,也就听爷爷的话,照做了。 诸葛不明立即拧断了一只蝙蝠的脖子,把鲜红的蝙蝠血灌进了诸葛花花的口中。 这一股滚烫的热血下肚之后,诸葛花花感觉体内有底,精神好了许多。 宋歌赶完蝙蝠回来,见了这对爷孙俩,差点没吓出精神病—— 活脱脱的一对鬼呀! 第651章 阳武其人 过了一会儿,诸葛不明让宋歌和诸葛花花把这二十几只蝙蝠拎住,对他们说:“来,跟我走。”说着,摸索着往来时的路走去。 宋歌一手揽下了所有的蝙蝠,对诸葛花花说:“你去扶着爷爷,给爷爷当眼睛。” 诸葛不明拒绝了孙女的搀扶,“爷爷眼睛瞎了,却看的清清楚楚。” 三人在曲曲折折的溶洞了走了许久,宋歌还真佩服诸葛不明的本事,眼睛看不见了,可是却把走过来的路记得清清楚楚,要知道在这溶洞里,有些地方狭窄的仅能通过一个人,而且根本没有任何标记,凭的都是感觉而已。 三人一同来到了一处空阔的石洞之中,石洞里有一个水潭,水潭边上,是许多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石窟窿,窟窿里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奇怪的是,在其中一个石窟窿里,居然有一颗人头从里面探了出来,长长的头发与胡子蓬松着,脸颊深深凹陷了进去,没有一丝肉,只有一副颧骨以及外面的一层皮包着,仿佛一颗骷髅,这人的下巴以下的所有身子,都被埋进了石窟窿,浸透在水中。 当三人进来的时候,这个人头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响起,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精光四射,“诸葛兄,今日这溶洞之中,似乎有贵客到来呀!”声音虽然不重,但是却是那样的从容不迫,雍容大度,如果单凭声音,很难想象此人当前的困窘状态。 宋歌见到地上滚着一颗人头,吓了一惊,突然又见这人头还能说话,心都快从嗓子眼蹦了出来。 “总舵主,哪里是什么贵客呀,是我的花花来了!”诸葛不明言语中带着三分开心,抓了一只蝙蝠走了过去,来到人头的边上,拧断了这只蝙蝠的脖子。 那人头立即仰头,张开嘴巴,接住了蝙蝠脖子里流出的鲜血,咽进了肚里,喝了之后,他又说道:“这不是还有一个年轻人吗?” “哼,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娃娃而已!”诸葛不明冷冷说道,显然,他还是不怎么看得上宋歌。 “哈哈……”人头笑道,“可是,我怎么看花花这丫头和他的关系不一般呐!” 诸葛不明叹气说:“唉,这小子油嘴滑舌,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对我的花花都已经那个什么,什么没买票先上车了,我这老骨头是阻止不了啊!” 人头道:“你这老家伙,好不识趣,年轻人的事情,阻止干什么呀?我看这小伙子不错!花花,把你的男人带过来,让大伯伯好好看看。” 诸葛花花早已经张大嘴巴,惊异的不敢出声,直到人头喊她过去,才张合着秀口,哽咽地说道:“阳……阳伯伯,是……是你吗?” 这只有一颗人头露在地面上的人,当然就是摩尼教总舵主阳武,他被孔仁与秦风合谋中毒,全身只有脑袋是完整的,其他任何地方都碎裂不成形状。秦风与孔仁留着他的脑袋,是想让他直接把总舵主之位传给秦风,可是阳武受尽虐待也不肯答应,而且也不肯说出圣火令的下落,最后,秦风和孔仁无奈,才把他与诸葛不明一道,关入了这溶洞之中。 在这之前,诸葛不明已被他们毒瞎了双眼。 这两人,一个瞎子,一个废人,居然在这溶洞之中存活了下来,本来,阳武中毒太深,难以久活,可是他们发现了这溶洞之中的溪水,能够起到抑制毒发的作用,故而就找到了这里,把阳武脖子以下的身躯,全部浸入了这溪水之中,因而活了下来。 起初两年,秦风与孔仁还会每隔一段时间进溶洞逼迫阳武把圣火令的下落说出来,都是无功而返,接下来的这三年,他们一次也不曾来过。其实,他们是在谋划着杀害摩尼教中的重要人物,武力夺取教主之位! 摩尼教总舵主阳武,在当年绝对是风度翩翩气度非凡的一个男人,而且性格开朗随和,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在诸葛花花十一二岁的时候,阳伯伯已成为他心目中独一无二的男人之神!没想到,五年不见,今日再次相遇,居然是这样一幅模样,实在让她不敢相认。 “怎么?小丫头,连你阳伯伯都看不出来了吗?”阳武笑了一下,“你小时候,阳伯伯可是天天抱着你玩呢!” 诸葛花花的爹娘在生下诸葛花花不久,就被仇家杀害,诸葛花花是在这摩尼教总舵中,跟着爷爷诸葛不明长大的,阳武视诸葛不明为第一军师,与他走的很近,自然与诸葛花花非常熟络。 诸葛花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情,泪水夺眶而出,“阳伯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趴在阳武的面前哭泣不止。 “丫头,哭什么呀,这都好多年不见了,应该高兴才是呀!”阳武安慰着诸葛花花,“呵呵,只是花花都长成这么大的姑娘了,阳伯伯就不能再抱你了,那边那个小伙子要跟你阳伯伯拼命,当然,你阳伯伯现在手脚不能动弹,想抱一抱也没办法了!” 听着阳武安慰的话,诸葛花花哭的更加伤心了! 宋歌听出这位只有一颗人头在地面上的人物,就是摩尼教总舵主。他这次从庆元府到衢州府来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见一见能够统领这么多好汉的神秘人物——摩尼教总舵主,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样一个场合见到他,太出乎意料了! 但是从寥寥数语之中,宋歌倒也没觉得失望,他从一个规模如此巨大的教会的总舵主,到现在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半死不活的样子,却似乎没有感觉到他有任何的悲伤,该吃就吃,该开玩笑还是开玩笑,确实是有一种看透生命,超脱凡俗的魅力! 至少,在宋歌觉得,这位总舵主,比他以后的接任者——方腊,要好的多!方腊那家伙,实在太冷酷了!或许,也只有方腊那么冷酷的人,才能在世上成就一番大事业,留名后世。像阳武这样的人物,当得起任何一个赋予他的名头,英明,随和,大侠,威武……反正你能想到的褒义词,他都算的上,但是,这样一个人,活在世上,却总是会成为小人陷害的对象,成为权力或者利益斗争的牺牲品! 宋歌走上前去,以最最恭敬的态度,给这位心目中的偶像鞠了一个大躬,“在下庆元府宋歌,给总舵主行礼。” “哈哈……”阳武看着宋歌,笑着道:“看宋公子眉宇间英气勃发,是个不俗的内家高手啊!” 宋歌惶恐,“总舵主说笑了,在下半点武功都不会!” “宋公子真会开玩笑。”阳武盯着宋歌的脸,仔细地看了看,随后说道:“宋公子的气息自然流转,浩瀚如大海无疆,奔腾如万马之势,功力之高,连阳某都无法望其项背,绝非不懂武功之人啊!” 宋歌知道这阳武的确不凡,眼光如此尖利,于是说道:“总舵主,在下从小不曾习武,只是在去年偶然得到并修习一种神秘功法,但是也只是修习而已,并不懂得运用,只是当作强身御病之用。” 诸葛花花听到宋歌这样说,惊得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宋歌,“歌,你,你真的练过神功?难怪中毒这么深都跟没事一样!” 这点宋歌没有否认,不然他也不会有意给诸葛花花灌输气息帮她抵御毒发了,“你男人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说有神功,就有神功。” 阳武微微颔首,“难怪呢,原来是奇遇,宋公子真是吉人天相啊!呃,如果宋公子愿意的话,阳某倒是愿意指点一二。” 第652章 所谓练气 “这个……”宋歌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似乎是一件好事,可是又貌似不是好事,他寻思着:这阳武好像是让自己做他的徒弟,自己年纪都已经一大把了,正该享受人生的时候,这要是答应下来,那倒好,岂不是要在这溶洞里呆上十年八年,每天在他的指导下练武,然后帮他捉蝙蝠,听他训斥,那样的话,日子何其苦啊! 在宋歌犹豫的时候,诸葛不明发话了,“小子,愣着干嘛,还不赶快磕头谢过总舵主?” 诸葛花花也用一种急切的眼神看着宋歌。 宋歌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地说道:“我,我必须先问一个问题,才能答应下来。” 阳武笑着道:“呵呵,你说,什么问题?” 宋歌弱弱地问道:“请问总舵主,这个指点一下,需要多少时间?”要是能在三五天之内,都还是可以考虑的,要是三五个月以上,就不能考虑了,要是三五年以上,撒腿就跑。 阳武微微一笑,“也就三五句话的而已,当然要看宋公子的悟性,如果悟性高,等我把话说完,宋公子立即能够运用自如,无须一刻钟,如果无法领悟,那么,可能需要几个时辰、几天、或者几年的练习!” “如果悟性差,我是不是必须在这溶洞中练习好几年?可不可以打包回家练习?”宋歌继续表现的很弱智地问道。 “哈哈……你我并非师徒,阳某只是以朋友之宜,看你拥有宝藏而不懂得使用,白白浪费了实在可惜,才斗胆指点一二,并不会对你有任何要求的!”阳武说道。 宋歌搓搓手,“那就好,那就好!” 这动作看在诸葛花花的眼里,她狠狠地鄙视了宋歌一眼,“没出息!” 宋歌倒是严肃而认真地说:“懂什么呀?我怕我被禁锢在这里,让你守活寡,委屈了你!” “去你的,又胡言乱语!”诸葛花花羞红着脸啐道。 阳武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小两口的打情骂俏,然后说道:“宋公子,听好了,第一句:气随于形。所谓气随于形,即体内之气跟着人的动作而游走,哪个部位要动,气就到哪个部位,动作到了哪里,气就游走到哪里。宋公子,能听的明白吗?” 这几句很好理解,宋歌点了点头,“好像有点明白了。” “真的听明白了?那好,你现在就试一试,先从走路开始!” 宋歌站到了石洞中间。 “在迈开脚步的同时,促使气息很快游走到腿上——” 宋歌照着阳武所说,迈开脚步,同时让体内一直积聚的气息迅速游走到腿上。 “运行好了的话,往前迈去。” 宋歌立即往前踏了过去。 哇靠,他突然感觉就飘了起来,足底再次踩到地面的时候,回头一看,居然跨出了近一丈远,把他惊的咋舌! 阳武也极为赞赏,“宋公子果然天纵奇才,一点就通,一试就会。” 宋歌急忙谦虚几句,“呵呵,哪里哪里,碰运气而已,是阳总舵主教导有方!” 阳武接着道:“然后,宋公子可以把气随形走运用起来,任何动作,要是都能够做到气随于形,都将威力无比,比如打拳踢腿,都是致命的一击,或者用力抵御抗敌,也足以刀枪不入。” 宋歌心说:这玩意有什么稀奇的,老子早就试过了,那次抵抗点穴、还有抵御孔仁的断子绝孙踢,都应用过了,只不过没想过可以普及,应用到任何动作上而已!但是,他的脸上却已经喜形于色,有了阳武的指点,茅塞顿开,以后,他宋歌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窝囊废了! “现在宋公子可以继续按照刚才阳某所说的步骤,继续试一试气随于形的威力,那边有一块石头,可以拿来试一试拳头。” 宋歌随着阳武的眼光看过去,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一块石头,分明是一个磨盘啊!当时就颤抖着说,“总舵主,要在下怎么做呢?” “以宋公子的体内气息的强盛,气随于形,一拳砸下去,那块石头肯定四分五裂!” 开玩笑,那块石头我举都举不动,还能把它砸碎?宋歌很纠结,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因为诸葛花花见他迟疑的样子,又在鄙视他了! 唉,这花花实在太不温柔了!要是方珍,肯定会说:“公子,别累着了,来,珍儿为你揉揉肩捶捶背!”那听着多惬意啊!、 宋歌来到石块边上,闭上眼睛,依照刚才气随于形的过程,对着它砸了下去,这一拳不轻不重,实在是害怕手上骨头断裂,皮开肉绽。 但是,任凭是这样的一拳,威力却也不可小觑,只见本来是完整的一个磨盘似的石块,被宋歌这一拳,砸的龟裂了开来,石块上可以明显看到斑斑的裂痕。 哇靠,果真厉害啊!宋歌兴奋极了,这要是让武松来砸,估计也只能做到这样,而且,他的拳头肯定痛的咬牙切齿,可是自己的拳头并不痛,而且自己并没有用尽全力,这么说起来,自己的拳头力量,岂不是超过武松那夯货了? 宋歌越想越爽,依照气随于形的过程,飞起一脚,踢在了这块大石上,只见石块分崩离析,“嘭,嘭——”飞着撞向了远处的石壁上。 诸葛花花很替宋歌高兴,大声叫道:“歌,你好厉害,花花以后都要打不过你了!” 宋歌有点飘飘然,“那当然,我堂堂大男人,怎么能够总是被女人欺负呢!” 阳武笑了笑,对宋歌说道:“宋公子,接下来说第二句:气形合一。所谓气形合一,就是形动即气动,形到即气到,两者合一。第一句的气随形走,毕竟是气落后于形,遇到高手,根本无法招架,在气还未到之时,早就被高手打倒。因而务必要做到气形合一,一切动作,都有气的参与,那么不管攻击还是防御,气形共同作用,威力无比。练到最后,足可成为人间绝顶强者!” 宋歌听完,立即问道:“总舵主,在下要不要也试一试?” 阳武笑着道:“呵呵,宋公子,一般修气的武者,就是俗语说的练气功的人,能够把阳某说的第一句话”气随于形“练到家,就是绝顶的高手。至于气形合一,万中无一的人能够窥其一二,而练到纯熟的人,人世间已难有匹敌,足可傲视天下!” 宋歌挠头笑笑,“看来,是我太着急了!” 阳武道:“不过,宋公子体内气息之强,世间少有,普通人修习一辈子的气功,也无法有宋公子的一二成的气息,因而,如果假以时日,宋公子或许能够进入气形合一的境界。” 这几句话把宋歌听的心潮澎湃,激动万分,呵呵地笑个不停,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成为天下第一呀! “练气者还有三个阶段,气先于形,气罩于形,气消于形。所谓气先于形,即形未动而气已动,完全立于不败之地,传说中练气先师吕洞宾在三十岁时达到此层,最后飞升成仙;所谓气罩于形,全身笼罩在气息之内,犹如金刚护体,世间无人能够做到,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做到;所谓气消于形,气即气无形,乃是大罗金仙的境界。” 宋歌勉强听完,心里直翻白眼,这都是神仙的事情了,我又不是神仙,管我什么鸟事啊!而且这都超过唯物主义的范畴之外了,谁会去相信呢? 阳武看着宋歌的表情,“宋公子,天上的神仙是存在的,就像阴间的鬼怪是存在的一样,我们不能因为没有看见过,就否认他们的存在!” “呵呵,其实,在下还是蛮渴望能够做神仙的。”宋歌寻思着这家伙为何能够如此看淡生死,原来是有了寄托啊! “最后,阳某再说一点,那就是宋公子从小不曾习武,因而武功招式一窍不通,在于人对战之时,肯定还要吃亏不少。如果能有机会练习一二套武功招式,那么,宋公子的武功,可以在江湖上挡得上一个大侠的称号了!” …… 第653章 是否出力 诸葛不明听到这孙女婿好歹也有两把刷子,多少也能刷出一点本事来,心中非常高兴,对宋歌勉强满意了三分,“小子,花花的几套拳法灵动简单,你可以跟她学几招。” “哦,好的,好的,那以后我就拜花花为师了!”宋歌巴不得能这样,他就怕等会让他留在这溶洞里学招式,那就完蛋了。刚才那练气的功夫,他有深厚的底子,而且早就自我琢磨着使用过了,因而一学就会。可这武术招式,他一窍不通,估计没个三五月练不成一套完整的出来。 “还有,小子,总舵主指点了你武功,你可要为本教铲除孔无耻和秦风那两个恶贼。”诸葛不明黑道上谈判出身,而且寻找这样的机会很久了,当然要抓住宋歌帮助搞定摩尼教的事情,“呃,这样好了,你哪天杀了孔仁和秦风,哪天来迎娶花花。” 摩尼教总舵主阳武阻止道:“诸葛长老,算了,宋公子不是我教中人,就不要让他参与到本教的阴谋斗争中来。秦风与孔仁多行不义,自会有教友除掉他们!” “总舵主,现在本教早已在他们的控制之中,谁还会去杀掉他们?而且,你我被困在这洞中,可能永世不得出去。现在这小子既然要娶花花,那也算是我教的女婿,与我教多少也有一点瓜葛,而且这小子够滑头,够机灵,让他对付秦风和孔仁,或许能够成功也不一定。” “可是,毕竟太过凶险,要是有个不测,岂不是要让花花这丫头守寡了!” “花花是我诸葛不明的孙女,同时也是摩尼教徒,为了摩尼教,这点牺牲又算的了什么?大不了,过几年,守孝满了,再给她找一个男人!” 宋歌瞪眼看着诸葛不明,讪笑着道:“呵呵,爷爷想的真是周到啊!”他真想上去左右开弓,扇他几十个耳光,扇到自己手掌通红为止。 “我不同意!”诸葛花花突然大声反对,“爷爷,你不能让宋公子去对付秦风。” “为什么?这小子刁滑的很,对付秦风和孔仁,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虽说不一定能赢,至少也能斗个两败俱伤!” 诸葛花花道:“因为……宋公子是个窝囊废!他早就投靠了秦风。” “什么?奸细?”诸葛不明立即跳了过来,伸手来抓宋歌。 宋歌慌乱之中推出一掌,气随于形自然施放了出去,“嘭——”打在了诸葛不明的胸口上。 诸葛不明没防备宋歌会反击,这一击,直接把他打翻在地,四仰八叉地躺倒。 “爷爷——”诸葛花花顿时叫嚷着扑了过去,扶起了诸葛不明,“爷爷,你没事吧?” “好小子,你够狠呀,连爷爷都敢下手!”诸葛不明坐了起来,咳嗽两声,说道,“幸亏爷爷骨头硬朗,不然,就连骨头都散架了,到阎王殿去报到了。” 诸葛花花见爷爷没事,顿时转身怒视宋歌,“好你个宋歌,敢打爷爷,看我怎么收拾你!”跳了起来,冲到宋歌身前,握起拳头,却舍不得该在哪里下手,才不致于伤了他。 宋歌正在自责,怎么随意的一掌,就运用了气随于形呢,而且把爷爷给打倒了,“花花,我,我不是有意的!” “那你就是故意的!”花花的拳头,终于在宋歌的肩膀上,落了上去。 拳头打的不重,宋歌纹丝不动,而诸葛花花却被震的发麻,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三步。 “你,你还敢抵抗?”诸葛花花用眼神狂劈宋歌。 这时,只有一颗脑袋在地上的阳武却惊奇的瞪圆了眼睛,“宋公子果然天人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三人,都屏住呼吸,听他继续往下说。 阳武继续道:“宋公子的练气功夫,居然已经突破了第一层气随于形,达到初窥第二层气形合一的境界。” “啊!?”宋歌听的莫名其妙,“可是,我第二层还根本没试过呢!” “刚才你抵御诸葛长老的那一掌,就可以看出气随于形到最高境界的水平,而抵御花花的那一招,就是气形合一的功夫的应用!” 诸葛花花突然指着宋歌问道:“阳伯伯,那是不是说,花花以后就打不过他了?” 阳武道:“可以这么说吧!在招式上,你比宋公子强,可是,你即使打到了宋公子,受伤的肯定是你而不是他,所以,花花,从今往后,你肯定打不过他了!” 诸葛花花听了,伤心的掉下了眼泪,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打架打不过,讲话讲不过,控制不了眼前这个男人了! 宋歌上前安慰诸葛花花,“花花,放心,我会对你好的,该给你的就给你,是不会亏待你的,呃,那么多女人,平均下来,每个月几晚就是几晚,少一晚你来敲我的脑袋!” 诸葛不明突然笑了起来,“哈哈……那现在这小子去对付秦风和孔仁,岂不是有了更大的把握!” 诸葛花花却道:“爷爷啊,刚才我都说了,宋公子都已经投靠秦风了!” 宋歌问道:“花花,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投靠秦风了?” “你还想抵赖?你都叫那姓秦的为教主了,还跟他说要加入本教,让他给你一个堂主的职位,是不是?” “果真如此?”诸葛不明从地上跳了起来,又想来抓宋歌,可是想到宋歌的本事,就没有攻上去。五年前,他在摩尼教中,也算是绝顶高手,被孔仁设计毒害之后,十成武功早已散去八九成。 “当然是真的!”诸葛花花接着道:“而且他,他还把本教的圣火令奉送给了秦风!” “圣火令!”诸葛不明与阳武同时惊呼了起来—— “对,就是圣火令,他主动地把圣火令送给了秦风!”诸葛花花说的信誓旦旦。 “真的?怎么可能?宋公子,你的圣火令是哪里得到的?”阳武惊异地问道。 这事没办法不解释了,宋歌呼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事我是有我的道理的,一直也没机会跟花花解释,当时,我也是权宜之计……我和花花被秦风捉住,我看秦风并非君子,又听他说要圣火令,而我正好有,就不如主动给他,反正被搜出来的话,也是他的,是不是?……后来加入教会,做堂主什么的,也只是因为的在下十分崇拜阳总舵主,想混入教会认识认识总舵主而已……” “哼,我看你就是贪图权力!”诸葛花花不信宋歌所说。 宋歌哂笑,“贪图权力?花花,我可以证明,你男人肯定不会贪图摩尼教堂主的权力!” “你怎么证明?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想我说一下就可以了,你知道,当今开封府知府是谁吗?” “是谁?难道是你舅舅还是舅公?” 宋歌神秘地一笑,“舅舅、舅公?笑话,当今开封府知府就是你的男人——宋歌!” 诸葛花花先是哈哈大笑,继而惊异万分,“歌,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宋歌心说,我还没说老子是当今枢密使呢! 诸葛花花突然蹦了起来,“爷爷,听到了没,你的孙女婿是知府,知府大人啊!” “死丫头,官府与本教势不两立!”诸葛不明不屑地说道。 阳武关心的则是圣火令,继续问道:“宋公子,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得到本教圣物——圣火令呢?” 宋歌清清嗓子,往下说道:“呃,是这样的……” 第654章 天意如此(1) 接下来,宋歌就把自己来到衢州,如何进入柳妹的院落,落入摩尼教圈套,如何在那地下室里感觉到墙壁里的异动,如何找到黑匣子,如何得到圣火令的过程,粗略地给阳武讲述了一遍。阳武听完,脸上阴晴变化不定,“宋公子,你说最后那团‘鬼火’向你颔首致意?”“对啊,好像挺有灵性的!”宋歌肯定地说道。“他居然知道圣火令里能够有精灵出现,想必不会假了!难道,这是天意吗?”阳武喃喃自语,而后仰天长叹,哈哈大笑,最后说道:“诸葛长老,花花,你们过来见过本教新任总舵主!”“新任总舵主?”两人同时疑惑地问道。“我?”宋歌也惊诧万分,一时之间懵了,这也太离谱了吧!阳武道:“这里面涉及到本教的一个秘密,本来只能总舵主口口相传,今日也就你们几位,我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本教总舵主留传圣物——圣火令,是极具灵性的,那是因为圣火令当中,生活着一只圣火精灵,它能在众生之中寻找本教的总舵主人选,如果找到,即会现身向其致意!据传,能够让圣火精灵现身的总舵主,在我们中原,至今只有三位,第一位就是把摩尼教从西域带入中原的鼎天总舵主,另外还有两位,都是为本教的发扬光大做出巨大贡献的总舵主,而宋公子不仅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圣火令,而且圣火精灵因他而现身并向他颔首致意。故而,宋公子已是本教总舵主的不二人选,而且我敢肯定,在宋总舵主的带领之下,不久的将来,本教将会更加壮大!”“这……天意?……可能吗?”宋歌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历史上本该赋予方腊的使命,要老子去完成?——带着摩尼教造反!最后起义失败,老子魂断大宋?诸葛花花来到宋歌身前,“歌,你是总舵主?我,花花,总舵主夫人?”宋歌急忙说道:“花花,这还做不得数呢!阳总舵主,你是不是搞错了呀?”他宋歌可没有很大兴趣做这狗屁的造反头头,再说了,他已经大致了解摩尼教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一个穷的叮当响的烂摊子,他要是做了总舵主,每年还不待搭进十万八万贯钱在这里面呀!明显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业!“宋公子,这是天意,就请不要推托了!”阳武说道,“如果宋公子答应下来,阳某也该瞑目,去另一个世界报到了!”这,这什么意思?分明是死谏呀!宋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看这阳武的样子,活着的确也没什么意思了,只是人家要死,也有开心不开心的,你宋歌要是答应了,他就死的开心,你宋歌要是不答应,他就死的不开心!天大地大,性命最大!你总不好忤逆了将死之人的意思吧!说起来,这阳武也是个当世英雄人物,又是他宋歌的崇拜对象!宋歌犹豫着,准备先答应下来再说。 第655章 天意如此(2) 诸葛不明倒是完全相信了,早就摸着过来,给宋歌鞠躬,“诸葛不明拜见新任总舵主!”宋歌急忙道:“爷爷,这万万使不得呀!”诸葛不明呵呵地说道:“呵呵,这可要分清楚哦,你是总舵主的时候,我要拜你,你是我孙女婿的时候,你要拜我!”“那是一定的,一定的!”宋歌极度鄙视这老头子,但是脸上笑着,点头哈腰,给足他面子。阳武接着对宋歌说道:“宋总舵主,圣火精灵既然已经在你面前现身,那么,你就可以驱使圣火精灵听你指挥,为你做事!”人家是认定这个总舵主了,称呼都上去了,不做似乎是不行了!宋歌不再推辞,勉为其难地做了摩尼教总舵主,当然现在这个总舵主,还没得到大多数教徒的认定。现在,摩尼教的教徒们,都奉秦风为教主,过着他们水深火热的理想生活。“那么,阳总舵主,如果要驱使那圣火精灵为我做事,有没有什么咒语?”“关于咒语,本教没有留传,估计直接呼唤就行。”“哦,知道了!那么,现在,我该干什么呢?”“想办法走出溶洞,斩杀本教叛贼,就任总舵主之位!”这话,听在宋歌的耳朵里,还真是要怀疑阳武让他宋歌做总舵主的动机,是否单纯的天意?诸葛花花当即嚷叫了起来,“怎么?还要去和秦风孔仁较量呀?不行,歌,你别去!”她前面把宋歌说的那么不堪,其实就是不想让宋歌去和秦风对抗,她了解秦风的阴险,害怕宋歌不是秦风的对手而遭遇毒手,她不想守寡。诸葛不明伸手把诸葛花花拉到了后面,道:“花花,你女孩子家懂个屁啊!这小子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总舵主,当然要去夺回来,难道任由姓秦的假教主把持本教?”说实话,宋歌倒还的不怕与那秦风较量一下,这家伙越人精,难道还精的过蔡京?他宋歌蔡京都不怕,还怕这小小的摩尼教主?“那好吧,等我出去,就把那姓秦的收拾了!还有,那孔仁,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为止,那狗日的,实在太可恶了!”让他宋歌吃过苦头的人,宋歌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这时,诸葛花花突然又牙齿打颤,发起冷来,毒又发作了,“歌,对付孔无耻,要小心!”“花花!”宋歌见诸葛花花毒发,急忙上去抱住,先掌心对掌心给他输入气息,继而四处瞧,准备找个地方和她来一次圈圈叉叉,那样输气比较精纯,可以延长她毒发的时间间隔。只是,在这两个长辈面前,抱着花花去圈叉,实在有点难以启齿!“丫头,你怎么了?”诸葛不明听出了诸葛花花的颤抖,急切问道。“丫头毒发!”阳武说道,“丫头中了孔仁的毒,刚才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看来,是总舵主给她输气了!”“那狗日的孔仁的毒好厉害,我现在还要给花花现输气!”宋歌道。 “总舵主是如何给花花输气的呢?” “这个……” “其实,你们既然是夫妻,那最好的输气方式就是合体输入!” “呃……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就是用这个方法给花花输气的。” “原来如此,那是我多舌了,看来,总舵主对于练气这一门,的确有天赋,无师自通啊!” 狗屁无师自通啊,这都是跟武侠小说学的!宋歌腹语一通,“多谢阳总舵主夸奖,在下和花花过去输气了!”抱着诸葛花花往外跑去, 宋歌怕等会儿运动起来,花花的叫声太响,引起这洞中两个没女人的男人的不满,因而抱着她走了很远,才在一间石室里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花费了半个时辰,帮花花输入了气息。 有了刚才阳武对于练气的指点,这一回,宋歌不再觉得有任务的圈圈叉叉是味同嚼蜡了,气随于形,当下面用力的时候,气息自然而然地流转到了那里,最后发射的时候,精纯气息也就送进了诸葛花花的体内。 爽好了,诸葛花花精神了,蹦跳着和宋歌回到了刚才的石洞中,只是在阳武的异样目光注视下,才微微红了脸颊。 阳武当然不是要看她害羞,他看了宋歌和诸葛花花之后,对宋歌道:“总舵主,你和花花丫头的毒,单靠用你体内的气息压制,不是长久之计啊!” 宋歌点点头,“是啊,给花花输入的气息,半天都不能持续。” 诸葛花花急忙说:“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宋歌道:“不知道害臊!” 阳武道:“总舵主,必须找孔仁,把解药拿来才行!” “可是,怎么出这个溶洞呢?还有,花花怎么办?” …… 第656章 设法出洞(1) 从宋歌和诸葛花花的到来开始,阳武已经说了太多的话,他明显累了。过了好一会,阳武才又说道:“这溶洞其实与本教总舵联通,本教聚会厅后背有一间暗房,暗房里有一个暗道,可以直通此溶洞。这是本教为预防危急而建造的,一旦有危及本教整体安危的事情发生,本教教徒即可以在总舵主的带领之下,进到此溶洞中暂时避难。这也是当年本教为何把总舵选在此地的一个重要原因。”宋歌问道:“那么,我就从这暗道,悄悄地潜出去?”“不可,本教建造暗道的时候,设计了无数的机关,一旦开启,任何经过暗道的人,都必死无疑!秦风在把我和诸葛长老关入溶洞之后,肯定开启了机关,因而,总舵主完全不可能从这条暗道出去!”等于白说啊!宋歌问道:“那怎么出去呢?”杨武道:“从什么地方进来,就从什么地方出去!”“怎么可能?”宋歌立即说道:“我和花花可是从山南边溶洞的入口跳进来的,按照估计,至少也有几十丈深,而且两边都是竖直的石壁,除非长了翅膀飞出去,不然决不可能。”“怎么会不可能呢!以总舵主的御气能力,要是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完全可以在石壁上攀爬。诸葛长老,你的鬼头刀还在吧,拿出来给总舵主使用吧。”“兵器我倒是有一把,估计比爷爷的什么鬼头刀要好那么一点点!”宋歌说着,立即拿出了鱼肠剑,抽出剑锋给阳武看。阳武看的精神暴涨,目瞪口呆,“神……神剑!”算你眼光不错!宋歌道:“呵呵,是皇帝赵煦送给我的。”诸葛花花听见宋歌说的话,跑过来对宋歌大声嚷道:“皇帝?你见过皇帝了?他……他长的帅不帅?”“帅个屁,赵煦那鸟蛋都挂壁见阎王去了!现在的皇帝还是个小屁孩,没发育完全呢,花花你可别乱打小孩子的主意。”“呸,乱说什么呢?”诸葛花花幽幽地说道:“我现在有你了,就是皇帝让我做妃子,我都不会去的。其实,做皇妃是我从小的梦想,唉,可惜没机会了!”宋歌笑道:“有机会呀,我给你介绍给死鬼皇帝赵煦,那家伙死的年轻,皇后妃子都还好好的活着,没人在地府陪他,花花你要是跑到地府去,他或许能让你做皇后都不一定。”诸葛花花竖起小粉拳,要来打宋歌,又想到打在宋歌身上,痛在自己身上,就嘟起了小嘴,甩起了小脾气,“你好坏,总是取笑我,我不跟你玩了!”“呵呵,算我错了,这样好了,为了实现你的梦想,将来等我宋歌做了皇帝,就让你做妃子,怎么样?”“哈哈,那样最好了!”诸葛花花高兴了。这边,阳武见宋歌一口一个赵煦,叫皇帝的名字就好像叫隔壁傻子阿三似的,由衷地感叹,“赵煦?哈哈……总舵主的确非一般人能及。”皇帝的名字,在封建时代那可是大大的忌讳,别说直呼其名,就是擦边都不行,无数人因为忌讳皇帝的名字而改名,许多的词语因为避讳皇帝的名字而变换原来的样子。 第657章 设法出洞(2) 阳武接着道:“有了这把神剑,总舵主肯定能够从溶洞中爬出去,然后再伺机杀掉秦风和孔仁,夺回圣火令,接任总舵主之位,号令本教!”宋歌深谙其中深意,这玩意,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太难了!先不说是否能够爬上石壁,爬出溶洞,那个……什么叫做伺机杀掉秦风和孔仁,谈何容易?还有,你一个在摩尼教毫无根基的外来客,却要接任总舵主之位,如何服众?没有一定的威信以及底子,坐的稳这个总舵主位置吗?……“阳总舵主,在下还有一个问题,以我现在的武功,和秦风比起来,如何?”“不如!总舵主在气息方面,或许超过秦风很多,可是秦风毕竟武学奇才,而且有三十年的功力,还有无数的对战经验。要是生死相搏,恐怕总舵主还未出招,秦风即已取走总舵主的性命!”“这……这么厉害!”阳武这几句话,把宋歌吓了一跳,他本以为经过阳武的指点,从这溶洞爬出去,站到摩尼教总舵外一声喊,继而施展武功,把秦风、孔仁斩杀在地下,既杀叛贼,又能立威,多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一招都敌不过秦风,顿时气馁不少,“那么,我出去又有什么用呢?”阳武不答,闭目养神,或许,他的确太累了,又或许,他也不知道让宋歌出去究竟能有什么作用!诸葛不明道:“小子,谁让你去直接砍他们了,你用你的滑头去对付他们啊!”诸葛不明不是个粗鲁的汉子,他知道脑子的作用其实是无限的。宋歌也是一时对于武力的热衷,忘记了智慧这一茬,“嗯,爷爷说的是,宋歌有数了。只是,我如果出去了,花花怎么办?他的毒还没解呢?”阳武又睁开了眼睛,“这溶洞中流出的水,看上去清澈,其实是岩浆水,具有很好的抑制毒发的作用。在阳某看来,花花要是浸泡在水中,估计三五天不致于毒发,因而,总舵主最多可以有五天的时间!”去——死!五天时间,让老子设法干掉秦风和孔仁,还要接任总舵主,再关掉溶洞机关,进来把花花救出去!这可能吗?宋歌很想骂娘,但他忍住了,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这样,这里能出溶洞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做,那大家都没有一丝的希望。要是不嫌弃,倒可以在这溶洞里过一辈子穴居人的生活,每天吃几只蝙蝠度日,估计活个十年八年,也就嗝屁了。万一花花肚子不争气,生出几窝孩子来,那么,新的物种就此诞生了!最后,宋歌说道,“好吧,我去。在走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阳总舵主,这涉及私密,请花花和爷爷先出去一下。”诸葛花花听见宋歌让他出去,很不高兴,但在爷爷的拖拉之下,也只得嘟噜着嘴巴出去了。诸葛不明既然把宋歌当成了新任的总舵主,即使是他的孙女婿,也是相当的敬重。新老总舵主有秘密要说,作为教徒,当然要退出去! 宋歌见他们两人走远,蹲在阳武的脑袋旁,轻轻地问道:“阳总舵主,请问,世上有没有一种男女合体神功,在合体之后,男方吸收女方八成的武功?”宋歌是这样想的:要是有这样一个神功,那他把花花的武功招式吸收过来,再加上自己强大的气息,就能成为世上一等一的高手了,至少不会被秦风一招夺去了性命! 话说一招夺命那玩意,实在太危险了! 阳武听完,沉默一会,鄙夷地看了一眼宋歌,闭上眼睛,慢慢说道:“阳某还从未听说过有这一种功夫,即使有,那也是邪恶的功法。再说,对敌经验、胆魄、判断等,都是在实战中才能得意提升,不可能通过男女合体就能够得到的!” 呃,问问而已嘛,用得着这样鄙视吗?宋歌站起来说道:“那好吧!宋某现在就动身,一定设法在五天之内杀掉恶贼,做上总舵主,打开溶洞,救下各位!”说着,就往外走去。 背后,阳武睁开了眼,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宋歌的背影,送出了一句祝福:“宋公子,小心从事!” 宋歌来到洞外,见着诸葛花花和诸葛不明,对他们说道:“花花,爷爷,我现在就走,五天之内,必定再回来!” 诸葛不明立即赞赏道:“嗯,小子,好样的!” 诸葛花花听了,开始抽噎,继而低泣,“歌,你要丢下花花了?” “傻瓜,我还会回来的!” “那你可要尽快回来哦。” “嗯。” “还有,你可要小心,那秦风和孔无耻很难对付的!” “放心,你要相信你的男人,虽然武功孬了点,可是智慧方面,你男人要说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天下第一!谁要是敢说,我一棒槌敲死他!” “嗯,嗯……”诸葛花花脸上挂着泪花,看着宋歌信誓旦旦的表情,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宋歌伸手摸了一下诸葛花花脸颊上的泪水,“好了,我走了,你也赶快去浸泡在岩浆水中吧!一定要坚持到我回来!” …… 第658章 走出总舵(1) 宋歌先回到了自己跳入溶洞昏迷之后苏醒过来的那石洞中,然后踏入水中,沿着水流相反方向,追溯而上,遇到石窟窿无法直立穿过去,就凫水过去。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听到了前方水浪鼓荡的声音,继续往前走,很快就见到一个宽大的水潭,足有三四丈见方的样子,而且另外三面都被石壁阻隔,没了去路。很显然,这路在水潭底下。宋歌休息了一下,屏住一口呼吸,潜入水中。他从小在江南长大,玩水倒是不生疏,在水底,他睁开双眼,查看去路,只见石壁上开着两个石孔,他潜到其中一个石孔边上,感觉到这水是往外流的,于是肯定这不是出路,继而选择了另一个石孔,钻了进去。石孔中水流湍急,宋歌仿佛一条上溯的游鱼一般,兜着水,费了好大的劲,终于穿了过去。穿过石孔之后,宋歌感觉来到了一个大水潭中,立即窜出水面,只见这里仿佛就是一个中型的水库似的,一眼望去,水面足有百米开阔,又犹如进入到了一处仙境当中,水面上水汽蒸腾,袅袅娜娜,游荡其间。抬头往上看,溶洞的出口仿佛一个巨大的圆顶烟囱耸立在高空,圆顶之外即是湛蓝的天空。好家伙,这哪里只有几十丈高,估计都有上百丈高了!宋歌叹口气,凫在水面休息了一会,从怀里拿出鱼肠剑,气随于形,重重地往石壁上戳去,“叮——”火花四溅,鱼肠剑整个剑身没入了石壁中。鱼肠剑天下利器,大棒周天也是不世神功,双重作用,这威力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对付这石壁,根本就不需要花费这么重的力量,只要轻轻地一戳,就能戳个窟窿出来。宋歌用鱼肠剑在石壁上剜出了一个小小的窟窿,再在高一点的石壁上,也剜出一个窟窿,然后,一手把鱼肠剑钉入石壁,另一手挖住高一点的窟窿,再努力使一只脚踩上那个低的窟窿。攀住之后,鱼肠剑往上钉入更高的石壁,手脚转换石窟窿,慢慢往石壁上方挪去。如此这般,艰难地一步一步向上前行——时间过了很久,宋歌觉得都两个时辰都不止了,他已经累的快断气了,但还没有爬上溶洞口。手指上,鲜血直流,脚下,两只靴子已经碎裂的不成样子,头顶上,一片漆黑,天外已是夜间,脚底下,黑洞洞的溶洞里,只有冰寒的冷气冒上来。nnd,这玩意,还真不是人能够干的!郁闷归郁闷,此时不能放弃,主动放弃,功亏一篑的事情,是懦夫所为,宋歌不屑去做,他在石壁上喘息了几口气,忍着身上的酸麻疼痛,继续一步一步往上攀爬。当月上中天,淡淡的月光照射进溶洞的时候,宋歌终于已经爬到了离溶洞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冲了上去。这时已是夜半时分,月色明朗,山风习习,宋歌为自己爬出溶洞而庆幸,也为自己现在的境遇而叹息,他看着自己四处散乱的长发,破烂不堪的衣衫,还有露出了脚趾头的破靴子,感慨万千:老子好歹也是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如今却落魄到这个地步,唉,悲惨啊悲惨! 第659章 走出总舵(2) 接下来,就该思索如何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了!这次任务很不简单,仿佛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在宋歌看来,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他很快就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宋歌撕了衣服上的一块布条,胡乱绑起了自己的头发,马尾似的,拖在脑后,多了几分艺术家的气质,丢掉破外衣和破靴子,只裹着内衣,赤着脚,往山下走去。这里是在摩尼教总舵之内,处处还需小心谨慎,要是被摩尼教徒捉去,送到秦风那里,估计脑袋要搬家。宋歌向着东边,进入密林之中,一边仔细聆听四周的动静,一边谨慎前行。摩尼教总舵内多年以来鲜有生人出入,并没有特别的防范措施,而宋歌又有着非常好的警觉,一旦接近摩尼教徒聚居的茅草屋附近,就远远地走开,因而,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巡逻的摩尼教徒。又经过近一个时辰的跋涉,宋歌终于来到了摩尼教总舵正东区域,就是他进来的那个地方,因为摩尼教总舵太过神秘,想要进来不容易,想要出去也不容易。因而,他先小心翼翼地找到了摩尼教招待自己的那个低矮茅草屋,确定方位之后,继续往东,朝着摩尼教总舵的出口而去。这摩尼教总舵坐落在山海丛林之间,进出之路曲曲折折,叉路极多,且又被摩尼教深谙阵法的前辈人为地设计了许多的迷魂阵,一般人进入这迷宫,转悠几圈,肯定迷失方向,既然就会回到原地,周而复始,始终无法寻找到入口。幸亏宋歌机智,在进入之前的接洽点上,贿赂了接头的财迷汉子——大虎,那家伙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宋歌,因而在被马车接进来的时候,宋歌偷偷地记牢了标志性事物,并在复杂的路口用彩色石子做好了标记。因而,这一次出去,倒并非十分的难事,但也不是一帆风顺,还是经历了许多次的迷路、回忆、重复、继续……耗费了三四个时辰的时间,从月挂中天,到月沉西山,再到日出东方,直到日照头顶,宋歌才看到了那走出摩尼教总舵的那一处小山坡。宋歌喘着粗气爬上了那道小山坡,已经累的两腿发软,赤着的两只脚,已被地上的石头咯的生疼生疼,要不是宋歌的气息在脚底流转,早就血肉模糊,直接报废掉了!而且又口干舌燥,嘴唇发白,见到山路边一棵矮树上长着红红的野果子,攀下树枝,摘下来尝了尝,这滋味,比往日吃的珍馐鲜果还要美味十倍。囫囵吞下了数枚野果,贪婪吮吸了野果是汁水之后,宋歌感觉舒爽了许多,看着脚下的山坡和对面的大山,发了愁,这鬼地方,即使出了摩尼教总舵入口所设的迷魂阵,要想走到一处有人的村子,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呢!从溶洞走出到现在,都过去五六个时辰了,要是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有人的村子,买一匹快马火速去往衢州府的话,到了夜间,就更难找到村子,以及愿意连夜跟着去衢州府取钱的村民了。宋歌口袋空空,一个铜板也没有,要买马,也要让卖马者跟他去衢州知府衙门去拿。 要是这样的话,任务还真难以在五天内完成了,神马做总舵主,救花花,都会变成浮云! 喘息了几口气,宋歌不再浪费时间,立即起步,向着远处的大山进发…… 第660章 狂闯府衙(1) 宋歌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猛兽低吼声,好熟悉,这分明是小可怜的声音呀!宋歌急忙回身,爬上小山坡,只见山坡后面,小可怜垂头丧气地徘徊在一条岔路上,左右腹部瘪进去一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看来,这家伙为了找宋歌,这两日是被摩尼教的迷宫给困的很悲惨!见着小可怜,宋歌兴奋不已,有了它,一切就好办多了!他衷心地笑了笑,伸出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呼气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小可怜已处于崩溃的边缘,它已经连续两天多在这摩尼教的入口处狂奔了,奔来奔去,还是在起点,作为一只极具灵性的异兽,它郁闷到了极点。突然,它听到了熟悉的口哨声,这是主人的召唤!抬头远望,只见小山坡上站着一个人,正是它的主人宋歌,顿时开心至极,吼叫了一声,不顾连日来的疲劳,撒开四肢,朝着主人狂奔而去。宋歌见着小可怜奔来,也迎了上去,很快,这一人一兽就相聚在一起,相互看着对方的落魄样子,面面相觑。尤其是小可怜,绕着宋歌不停地转圈,盯着宋歌上下一遍又一遍地瞧,它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主人,会变成这副难民模样!话说自己的主人,即使在许昌府颖水河畔,性命攸关的时刻,那也保持了风度不颓,气势不倒的架势,如今这个样子,它还真有些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假冒的主人。宋歌被小可怜看的发毛,“你个小畜生,看老子打扮时髦了,嫉妒是不是?嗯,不相信,你懂个屁啊,这身打扮今年流行!”下一刻,小可怜的举动宣告了宋歌忽悠的失败,只见小可怜翻了个身,四脚朝天仰在地上嬉笑起来!狗日的,老子糗到家了,就连你这小畜生也要笑话!宋歌差点吐血,跳了上去,要去捂住它的嘴巴,不让它发出毛骨悚然的山豹笑声。接着,这一人一兽,翻滚在了小山坡的柴草之间——幸亏没人看见,不然还以为人兽孽恋呢!嬉闹之后,宋歌见小可怜肚子瘪的不成样子,知道它这两天肯定没顾得上抓吃的,就对它说道:“小可怜,你去抓个小动物填填肚子,至于休息,暂时就免了,因为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做,吃完立即出发!”小可怜领悟,立即窜入山林,没一会就叼来一只山鸡一只野兔,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继而抹净嘴边血迹,回到宋歌身边。宋歌跨上了小可怜的后背,喊道:“走,直接去衢州府知府衙门。”小可怜得令,撒开四肢,飞奔而走,一阵风似的往前而去——一个时辰不到,小可怜驮着宋歌,即闯进了衢州城。守门的卫兵,迷糊中打着哈欠,突然觉得一阵风吹过,吹乱了他的发髻,当即醒转过来,望眼瞧去,只见前方远处的街道转角,一只狂奔的猛兽驮着一个人,一闪而逝。 第661章 狂闯府衙(2) “——啊,野兽吃人了!”守卫大惊失色,顿时惊呼,持着长戟,追了过去。宋歌本来顾及小可怜的太过威猛,吓着众人,不肯带着它在陌生城市招摇过街,但是这一次时间紧迫,也就不顾的了,直接闯进了衢州城。而小可怜的倏然闯入,果然吓着了衢州城内在大街上闲走的百姓们,当他们见着这样一头威猛的野兽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个个吓的面无血色,纷纷四处逃避,惊呼的惊呼,摔倒的摔倒,撞一起的撞一起。小可怜所到之处,乱成一片。宋歌驱使着小可怜,径直来到了知府衙门前。已是午后,早上升堂已经结束,知府衙门大门紧闭着。宋歌跳了下来,上前去噼里啪啦地敲门,好一会大门才有了响动,“吱嘎”开启了一道缝隙,一名脸颊红通通的衙役,带着三五分酒气,上下打量一番宋歌,见宋歌一副难民打扮,用不屑而且鄙夷的口吻,气冲冲地问道:“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是你这种小刁民能乱敲门的?”宋歌皱眉道:“狗日的,快去把你们知府叫出来,让他来见老子!”这名衙役显然是把宋歌当成了脑子短路的无赖,藐视一番之后,“小子,要玩走远点,这是知府衙门,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乱来的话就把你抓进监牢里,让你吃点苦头!”继而“嘭——”地把大门关上,口中还嘟噜着:“谁家的小孩子,不好好管着,赤脚披头,胡言乱语,不成体统,幸亏我儿子比他强多了。呃,知府大人赐予的这坛老酒还没喝完呢,继续喝……”说着,从后腰拿出了一坛老酒,拔开酒塞子,就准备往肚子里灌。突然,“嘭——哗啦——嘭——”背后知府衙门的大门轰然倒地,扬起的尘土,把这名衙役全身笼罩,他手中的那坛老酒,也就变成了尘土与酒的混合物。“哪个混蛋?胆大包天,是不是找死……”衙役大声嚷叫起来,嚷到一半,忽然闭口,不敢再往下叫嚷。他吓着了,哪个人这么大的能耐,居然把这铜铁浇注的铁门给砸开了?接着,他就看见宋歌握着拳头,踏进了衙门。衙役面色铁青,微颤颤地看着宋歌,上下颌牙齿抖动,手中的酒坛滑落在地也不知道,“哗啦”,直到酒坛倒地碎裂,他才突然惊醒,不顾一切地撒腿就跑,边跑边嚷,“有人闯衙门啦,有人闯衙门啦——”背后的小可怜纵身而上,一口拖住了衙役的裤腰带,把他拖了回来,宋歌伸手抓住他的后领,提拎起来,对他说道:“去,告诉你们知府大人,让他立即过来见我,不然,下一个时辰,他的知府乌纱帽就别想再戴了!”这时,那些个正在午休的衙役们听到喊声,都冲了出来,但都是些脓包,见着威猛雄壮的小可怜,吓破了胆子,远远围着却不敢冲上来。 被宋歌制住的衙役不得已,只好苦着脸说:“好……好汉,知府大人今天中午请本地的各大商户吃饭,可能不会见你。” “请客?腐败?在哪里?” “就,就在这衙门的后院里。” “嗯……这样啊,那老子自己进去见他吧!”见这衢州知府在衙门里请客,宋歌想起了宗泽的请客,那是何其的清贫啊,因而,他寻思着这衢州知府也许也是个不错的官员,没有必要摆大架子蔑视人家,因而准备屈就进去见他,再说,他这次来衢州府衙,也是要请衢州知府帮忙的,怎好拂拭了他的面子呢! “这……”衙役显然还有顾虑,毕竟哪能随便让人就闯入衙门,进去见老大的?万一是个刺客,一刀砍了老大的脖子,他们这些小兵也不好交代呀! 宋歌不再理会他,带着小可怜,昂首径直往里走去,边上的那个衙役,又有谁敢阻拦? 宋歌走过府衙大堂,来到后院门口,才有两个彪形大汉,站了出来,伸手拦住了宋歌的去路, 宋歌看着这两个魁梧高大的汉子,心中寻思,他们应该就是衢州知府的心腹保镖了,武功肯定不弱,不知道自己能否打的过他们?有心要试一试,却又怕打输了丢面子。 那两个大汉见宋歌擅闯衙门,来着不善,也是摩拳擦掌,准备来一场爽快的打斗。 第662章 衢州借兵(1) 宋歌最终放弃了与这两个大汉较量的打算,他是准备在衢州知府面前亮明枢密使身份的,现在自己的这幅落难模样,就已经把面子丢到家了,要是再来个鼻青脸肿,估计要成为整个大宋朝的笑谈了。做官嘛,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的!“今天,老子没兴趣教训你们这两个看家努怎么做人,乖乖去把你们家知府叫出来,老子找他有事!”宋歌对这两个大汉命令道。两个大汉听见眼前这个落魄小子这么无礼,气的鼻子都歪到了一边,左边那个穿青色长褂、塌鼻几乎成白板的汉子跳了出来,嚷道:“哪里来的小野种,胆敢在知府衙门撒野,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你不知道这世道还有王法!”鼻子通气不畅,说话瓮声瓮气。塌鼻汉子说着,一展长臂,就来抓宋歌的后脑,别看他人长的粗鲁,可动作十分迅疾。宋歌没有这种打斗意识,被他一抓,就给按住了脖子。靠,要出丑!宋歌心中大骂,伸手去扳开塌鼻汉子的手指,而与此同时,小可怜已经高高跃起,朝着塌鼻的脖子咬去。哎呀,更加完蛋!宋歌在扳塌鼻汉子手指的同时,正好斜眼看到了小可怜的偷袭,突然大声喊道:“小可怜,不要——”这小可怜背后偷袭汉子,一口咬下去,估计这塌鼻汉子立即就去阎王了。宋歌不是不敢杀这汉子,以他枢密使的身份,杀死这种小人物,比捏死一只蚂蚁的罪孽还轻,而是实在没杀他的必要,这汉子没有一丝罪孽,而且对宋歌下手也只是想制服,而非下杀手,再说,这汉子是衢州知府的心腹,把他心腹杀了,等会宋歌命令他做事,命令不动也是有可能的!狗急了跳墙,驴子倔了还要尥蹶子不是,何必结下这个不必要的冤仇呢?而且宋歌现在的时间非常宝贵,纠缠下去就无法及时救诸葛花花那小妮子了!“啊——”紧接着,塌鼻汉子被毒虫咬了似的嚎叫了起来,立即放了宋歌,用一只手捧住另一只手,猛地后撤,退到了另一个大汉的身边,“嘴哥,这家伙,好,好厉害!”宋歌后脖子的压力顿减,站立起来,看着小可怜站立在地,并没有撕烂塌鼻汉子的脖子,那他怎么跑的这么快?塌鼻汉子却已是疼的满头大汗,他把那只受伤的手展示给他的同伴看,只见除大拇指外的另外四根手指几乎成了肉泥拌骨头,混合在了一起。原来,宋歌的后脖子被这汉子的手压着,本能地立即伸手去扳,他在使劲扳开这汉子手指的同时,不自禁地就使出了阳武指点他的练气第一招:气随于形,修炼大棒周天积聚的精纯气息,立即游走到了手上,这一使劲,那还得了,居然就废掉了塌鼻汉子的一只手。另一个汉子穿着灰色长褂,严重豁嘴,比三瓣嘴的兔子更像兔子多了,他见了塌鼻汉子的手被废,暴怒地看着宋歌,吼道:“好小子,够狠,我来收拾你!” 第663章 衢州借兵(2) 宋歌见到自己一不小心,废掉了这塌鼻汉子的一只手,心中很过意不去,只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总不能废掉自己的手作为抵偿吧?他宋歌可不是干这种傻事的人!他只是给对方投去抱歉的目光,以表示对他的安慰。突然,塌鼻边上的豁嘴汉子就突然对自己嚷叫起来,豁嘴讲话漏气,宋歌根本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只觉得他像狗吠似的叫了几声,就举着拳头朝自己冲了过来。当然,这个时候,他肯定没有机会再靠近宋歌了,小可怜就在宋歌身边,四肢一蹦,蹿到了宋歌身前,挡住了豁嘴汉子的来路,两者斗在一起。豁嘴武功的确很不错,但和小可怜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点点,十个回合之后,即难以招架。这还是在小可怜领会宋歌的意思,不去伤害他的前提下才做到的,不然,十个回合之内,肯定被小可怜的爪子拍成肉饼子。豁嘴汉子打不过小可怜,手臂上留下几道伤痕,灰溜溜退了下去,站到了塌鼻汉子的身边,“鼻涕,对不起,我打不过!”塌鼻大义凌然道:“嘴兄,无论如何,我们要拦住这道门,不能轻易让这小兔崽子进去。”豁嘴点点头,义无反顾,和塌鼻手挽手,站在了一起。宋歌摇了摇头,苦笑着叹气道:“两位老兄,我只是你们知府老爷的顶头上司而已,是来找他谈点事情,并非来闹事的,别弄的神神怪怪的好不好?你们看看我,哪点像个刺客的样子?你们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塌鼻瞧了瞧宋歌,蓬头垢发,一脸疲敝,衣衫凌乱,赤着双脚,脚趾头鲜红鲜红还残留着血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更不要说是知府老爷的顶头上司,于是正色说道:“我看你像一个到处杀人的疯子!”你nn个球球!宋歌真有点恼火了,准备让小可怜打头,硬闯进去,“那老子就不客气了!小可怜,上——”“外面乱哄哄的在干嘛呢?”这时,一个苍老但却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塌鼻和豁嘴听到这声音,立即回身鞠躬,“老爷,有个疯子要闯入后院见老爷,被我们拦了下来。”衢州知府是个近六十岁的瘦老头,笑眯眯的,相当和善,他看了看这两人的样子,略一思索道:“胡闹,既然贵客登门,何不请进来共饮一杯呢?”说着,他分开两人,跨步走了出来,见着宋歌和小可怜,惊了一呆:年轻人,痞子相,跟着猛兽,不会是传说中的他吧?幸亏自己刚才的态度还算谦恭,急忙堆满笑容地给宋歌行了个大大的客礼,“敢问小哥,找老朽有何事?如果不嫌弃,请小哥进屋,老朽正备有水酒薄肴,同饮几杯,再慢慢叙话。”宋歌见这老家伙是个明白事理的老油条,嘻哈着就走上前去,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衢州知府哆嗦了一下,立即给宋歌行了一个隆重的下官礼,“大……大人,卑职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大人有何事情,尽管吩咐,卑职竭尽所能,万死不辞。”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庆幸自己的两个随从没有伤了这位惹不起的大神。 宋歌终于扬眉吐气,大声道:“不要多礼,也不要讲大话,我不喜欢听。我问你,你今日宴请的人是谁,为何要宴请他们,不会有什么徇私枉法的隐情在其中吧?” 衢州知府汗流浃背,“卑职不敢,今日之酒筵,只是衢州府传承了几十年的一个传统而已。因衢州府贸易昌盛,而行商之人重利轻义,奸猾损人,因而,每年开春之后,衢州知府即要宴请本地的各行业的大商人,给他们讲述一下孔孟之道,礼仪义气的重要性,规劝他们本分行商……” “好了我知道了!”宋歌打断这老头继续往下说,这只是他随口问问而已,没想到老头当成汇报工作了,“现在,我要你在一个时辰之内,筹措十万贯钱给我,二个时辰之内,集合五千名厢兵,在衢州北门外等候我的调遣,还有,你宴请的那些商人都还在衙门里吧?” 老头道:“商人们都还在,还在。” 宋歌道:“那正好,我有事要找一下他们。” 老头立即躬着身前头带路,“大人,请,请。”待宋歌进去之后,立即大声喊道:“来人,重新备一桌上好酒席!” 宋歌头也不回,“别弄了,没空。” “大人难得驾临敝府,卑职当今地主之谊……” “废话那么多,小心我扁你!” “呃……” 第664章 钱灭理想(1) 作为大宋朝的地方大员,衢州知府对于朝廷中的风吹草动是相当关注的,这关系到他的乌纱帽能否长久存在,因而,关于新任枢密使宋歌的传闻,早就耳熟能详,并且深深印入心中。不想今日果然遇见这位坐火箭爬上高位的大神,衢州知府在胆战心惊的同时,也暗自庆幸有了表现的机会,对于宋歌的要求,当然立即照办,一丝不扣地执行下去。傍晚时分,宋歌骑着小可怜,来到衢州北门,此刻,他全身上下焕然一新,这是衢州知府吩咐下人临时赶做的合身新衣服。北门外,五千厢兵懒散地集合在一起,这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整齐的队形了,还有几千名衢州城商户派出的家丁,一车车地拉着粮食,大肉,鲜鱼,甚至还有绸缎,胭脂等,候在北门等候着宋歌的到来。宋歌到了北门之后,让塌鼻和豁嘴去把厢兵的头头们叫来。这两人知道了宋歌的来历之后,对于宋歌在河州大败西夏的壮举深感佩服。这一次宋歌借兵出征,身边没个得力的助手,就向衢州知府要了他们两人,两人欣然答应。这两人也确实是好汉,尤其是那塌鼻,左手被废,可是听说枢密使大人让他出征,拿块破布缠了一下,立即就站到了宋歌的身边。厢兵头领来了,宋歌对他们交代了几句,无非是申述一下行军纪律,令行禁止等,着重说了一下出征回来的奖励,“所有参与出征的士兵,都发给每人二百文的铜钱,头目翻倍。”宋歌知道,前面的都是废话,奖励才是重点。厢兵头领听到奖励丰厚,兴奋而回,把好消息带给了兄弟们。然后,宋歌又对那些衢州各商家的家丁伙计们说:“你们老板给你们的俸禄另算,只要你们出力做事,不发牢骚,没有怨言,出征回来,本官还会奉送各位每人几十文甚至上百文的赏钱。”钱能通神,在钱的诱惑之下,厢军士气高涨,家丁们卯足了劲。这时,宋歌下令,大军与辎重,趁夜出发,朝着衢州城北面的山峦叠嶂间行去。夜半时分,大军行进到了杨家村,宋歌看着这个村子,就想起了溶洞中中毒的诸葛花花,那时她还叫杨冰来着,古灵精怪,处处欺骗着自己,想不到接下来两人同生共死,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他所做的,就是要极力挽回她的生命。宋歌还想起了武松和虎妞这对活宝,这两个狗日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还有那张封,都躲哪里去了呢!由于并不认识别的路,宋歌还是带着军队以及辎重,从来时的那一条路走,这是要翻山的,单个人行走比较方便,队伍行军,还有那些带着推车的商家伙计,就更加困难了。因而,当队伍翻过山顶,来到山下的山岙村的时候,寅时都已经到来,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 第665章 钱灭理想(2) 宋歌让厢军把这个小村子先围了起来,五千名厢兵,把这个才几十户的村子,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接着,宋歌带着塌鼻、豁嘴,走向了上次关押他的那间屋子。大虎以及几个汉子早已被冲天的火光给惊醒,站到了门口,见着映如白昼的火把之下,黑压压全是军人的身影,已经吓傻了,再看见趾高气扬的宋歌,骑着一头猛兽雄赳赳地往他们走去,立即惊的把宋歌当成了神人,他们上次曾经虐待过宋歌,都以为宋歌带着这许多兵将,是来捉拿砍杀他们的,那还得了,一人一刀就成肉泥了!于是五个汉子同时‘扑通’趴在地上,大声求饶,“饶命啊——”宋歌看着这几个家伙的丑态,笑了笑,跳下小可怜,走上前去,扶起大虎,“大虎兄,为何如此呢?”大虎看着宋歌,哆嗦着问道:“你,你到底是有钱人还是有势人?”宋歌笑道:“你见过哪个真正有钱的没有势力?或者真正有势力没有钱?”大虎默然,“那,你来干……什么?你这么有钱,不会是为了上次的那几贯钱来杀我们吧?”宋歌拍拍大虎的肩膀,使他不致太紧张,“怎么会呢?告诉你,我这次来是解救你们的,让你们和我一样,做个潇洒的有钱人!”“呃,你什么意思?”大虎显然有些心动,“我,我是有理想的人!”“呵呵,那你说说,你的理想是什么?”“为天下百姓造福而奋斗,为建立一个公平合理的朝廷而奋斗!”靠,受摩尼教的毒害还挺深啊!不给你来个当头棒喝,你清醒不过来,宋歌大声道:“屁!你自己都没福,怎么为别人造福?你知道什么叫做公平合理?像你大虎这么义气而又英俊的汉子,却呆在这里吃苦受累,你们这狗屁的摩尼教,能算公平合理吗?”“呃……这……”“做人嘛,有理想没有错,可是,谁说有理想就只能过苦日子?为何不能有远大理想,而又过的富足幸福呢?”“……”“大虎兄,我就是个有理想的人,我的理想就是建立一个平均分地,平均分钱,平均分女人,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共同富裕的社会!你觉得这样一个社会,比你的理想大还是小?”大虎一听,这理想,比他心中的公平朝廷还要大胆多了,嗫嚅道:“大,大的多了!”“那好,既然我的理想比你的理想先进,现在,我让你放弃原先的理想,追求更高的理想,跟着我的理想走,怎么样?”“这……”宋歌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十几贯钱,塞进了大虎的手中,“这是你加入我的理想团队的第一次福利,拿着。”这家伙穷怕了,是个财迷,宋歌找准弱点,一下子先给出让他欲罢不能的数目诱惑他,看他有多少斤两的骨气存在。大虎握着钱做了简单的抵抗,来回仅仅两个回合,就勉为其难而又兴奋地收下了,“兄弟,我大虎是有理想的人,你的理想比摩尼教的要高,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宋歌哈哈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大虎兄英明!” 大虎把钱揣进了怀里,心底无限舒爽,“多谢兄弟提携,呃,兄弟贵姓大名,上次……呃,该死的破记性,忘记了!” “我叫宋歌,大虎兄若是愿意,叫我一声兄弟就行。” “不行,怎么说也得叫‘宋老大’吧,嗯,宋老大,你这个理想叫做什么理想?” “呃……有这个必要吗?嗯,那好吧,就叫做社会主义理想!” “社会主义理想?好嘞,大虎以后就跟随宋老大,奔着社会主义理想而进发!” “喂,大虎兄,别喊这么重啊!我们社会主义理想不作兴喊口号,而注重做实事。” “不喊口号?那过个三五天,岂不是就要忘记了理想?” 宋歌翻了白眼,狗日的你这记性的确够破的,“没关系,反正大多数人都会忘记的,不差你一个!” 大虎憨笑,“哈哈,这社会主义实在太好了,只要加入了,不仅可以白拿钱,而且还可以忘记理想,我喜欢。我大虎决定了,跟着宋老大,此生不渝。” 宋歌给了大虎一个赞赏的眼神,心中却在暗骂,你这死鸟人,刚刚还是摩尼教的理想,被我十几贯钱就给策反了,狗屁的此生不渝! 然后,宋歌转头,对另外四个汉子道:“大虎兄已经转投社会主义阵营,享受幸福生活来了,你们几位呢?是坚持摩尼教理想还是社会主义理想?” 这几位见大虎白白拿了那么多钱,早就眼红心跳了,见宋歌问起,意识到他们也有白拿钱的希望,立即纷纷点头不已。 宋歌哈哈笑,“好好……诸位都是明智之人!”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十贯钱,每人一份,分给他们。 汉子们看着手中真材实料的铜钱,个个的眼睛都变成了碧绿的蓝宝石,笑的仿佛掉入粪坑里的狗似的! 宋歌看着这帮人的夸张表情,暗暗发笑,呵呵,搞定了这几位,等会带进摩尼教总舵,派大用场! 第666章 再闯摩尼(1) 接下来,宋歌让所有厢军与商家伙计就地休息二个时辰,休息之后,天光已大亮,然后,大伙埋锅造饭,填饱肚子再走。吃好之后,辰时已过,太阳高升,宋歌骑着小可怜,前头带路,背后跟着豁嘴、塌鼻,还有以大虎为首的五个汉子,五千厢军、几千推车的商家伙计,继续朝着摩尼教总舵进发。这条路,宋歌一进一出已经走了两次,又做了明显的标记,因而已经相当的熟悉,他带着众人,一路走下去,并没有绕太多的弯路,即使偶热绕了弯路,大伙看在钱的面子上,也都忍住了,并没有发出什么不满的怨言!这就是宋歌的高明之处,对待这帮社会底层的人,钱是最大的诱惑,也是最大的好处,其他一切都是浮云。对于这点,没穿越前的宋歌,深有体会,中学时,拿着砍刀在街头打一场群架,可能就只是为了几根烟钱!经过三四个时辰的跋涉,在日头西斜的时候,宋歌带领着众人,五千厢军,几千伙计,总算来到了摩尼教总舵正东区域的入口。宋歌命令所有人停在入口,不许再跨入摩尼教半步,再选了两千名厢兵,顶在前头,占据一个小山坡当作据点,时刻注视着里面摩尼教的大规模举动,而其他所有人就地埋锅,拿出衢州商家伙计们推车推进来的最好的食物——做饭!宋歌早就分析过,这摩尼教正东区域的摩尼教总人数,至多也就一千五百人左右,见到自己这七八千的队伍开进来,即使最牛逼,也不敢贸然发动进攻。而他宋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其实,宋歌知道,这帮衢州府厢兵简直就是一堆狗屎。他见识过大宋朝的中央禁军队伍,那可是正规军,大宋朝真正用来打战的队伍,但也是一伙窝囊废,那就更不要说厢军这种地方部队,一旦打起仗来,一群野猴子拿起野果就能把他们砸的抱头鼠窜,更别说跟摩尼教徒这帮有着远大“理想”的队伍较量,肯定死的比狗还惨!宋歌不是没脑子,他拉过来这支狗屁队伍,肯定不能让他们跟摩尼教作战的,即使多个十倍,估计也要惨败而归,他只是让这个队伍撑个场面,起个威慑的作用!真正用来对付摩尼教徒的是从衢州商家那里买来,由商家的伙计们推车载来的粮食、大肉、好酒、胭脂、绸缎等物品。对于连红薯都吃不上,估计三五年之内没吃过一顿饱饭的摩尼教徒来说,这些东西,比十万黄金更加具有诱惑力!宋歌用这一招对付摩尼教,是因为他想到了后世的社会主义国家——朝鲜与古巴!……摩尼教正东区域堂主焦黑铁牛,早就得到了情报:官府带着近一万大军,浩浩荡荡闯入了总舵正东区域内。焦黑铁牛并没有太多脑子,立即跳起来,吹着胡子道:“什么?官府怎么会知道进入总舵的路?日他娘的,这两天碰到鬼了,刚刚昨天闯进了两个浑球,嚷着跟我铁牛要人,好像我铁牛抢了人家媳妇似的,现在倒好,就连官府的都闯进来了!来人,把所有兄弟全部叫上,带上家伙,跟他们拼了!” 第667章 再闯摩尼(2) 边上负责思想教育的文人立即阻止道:“堂主,万万不可!”焦黑铁牛瞪眼,吼声如雷,“怎么?任凭官府闯进来,在我们鼻子底下吹拉弹唱?”文人道:“堂主你仔细想想,人家一万的兵将,我们正东区域满打满算,能够打仗的也就一千人,以一敌十,还不是去送死啊!”“啊?是哦,他们那么多人,打不过人家!那,依你看来,该怎么办?”“堂主可以一面组织教徒,做好防御,一面立即派人去总舵中区向教主求援,然后,堂主亲自前往敌营,见见对方主将,一来打探虚实,二来拖延时间。”焦黑铁牛听这文人讲的头头是道,而且似乎挺有道理,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小子,做军师的料啊!好,就这样,以你的办法去做。”……宋歌骑着小可怜,站立在那两千名占据地形的厢军面前,左右来回踱步,心中有着一些忐忑,那焦黑铁牛是个猪脑子,万一听到大军一到,火气上涌,愣头愣脑带领几百号摩尼教徒挥舞镰刀斧头砍杀过来,麻烦就大了!很快,宋歌的心就放到了肚子里,因为他看到了对面的小山坡上走过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黑的让纯种非洲人抓狂的人,不是焦黑铁牛,天下还会有谁?宋歌暗喜:焦黑铁牛来了,不管他是来谈判还是来打探虚实的,反正短时间内是不会来进攻了,那么,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焦黑铁牛走到近前,首先看到的是宋歌胯下的小可怜,一惊,见过猛兽,但没见过被人骑的猛兽,眼光往上移动,看到宋歌,又是一惊,“你是宋……那晚你小子怎么不打招呼就跑的无踪影,害的老子好找……呃,你,不会是你小子带兵来打我们摩尼教的吧?”宋歌笑笑,“焦黑兄,兵的确是宋某带来的,但不是来攻打你们的,而是来解救你们的!”“什么?解救?”焦黑铁牛一阵惊愕,继而瞪圆铜铃地的大眼看着宋歌,“小子,你是不是闲饭吃多了噎的慌,老子灭了你!”说着,握起拳头,纵身跃起,朝着宋歌就砸了过来。此时此刻,宋歌又如何会被他轻易打中,早有豁嘴跳了出来,截住焦黑铁牛打斗起来。这摩尼教搜罗的人的确很强,豁嘴是衢州知府的贴身保镖,也算是一等一的武功高手,可是他在焦黑铁牛的手下,三十回合一过,完全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这焦黑铁牛的功夫,应该要比武松高了半筹,在这里,大概也只有小可怜能够把他制服!当然,还有宋歌!宋歌见豁嘴打不过,于是就高声喊道:“豁嘴,退下,让本官亲自会一会这位焦黑兄。”豁嘴正苦撑不住,听到宋歌的命令,立即跳出了圈外,退到了一边。宋歌跳下小可怜,往前走了几步,摆了个黄飞鸿的架势,说道:“焦黑兄,来,咱们过几招。” 焦黑铁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宋歌,又见他摆出的这四不像的造型,顿时笑的岔过气去,“哈哈……”刚刚三天之前,他随随便便的一拳头,就能把宋歌打的屁滚尿流,现在,宋歌居然要向他挑战,简直是在自杀性地找虐呀! 宋歌见他笑的开心,立即又说道:“呃,不敢是不是?” 焦黑铁牛笑完了,指着宋歌说道,“我……” 宋歌立即打断,“不敢就算了!本官一出手,必取人性命,你这黑鬼,胆子小,既然不敢,也不勉强,本官今日就饶了你吧!” 焦黑铁牛气急,“放屁,我要……” 第668章 文明比试(1) “好了,好了。”宋歌见焦黑铁牛想要辩驳,立即又大声打断了他的话,“那就依你,不直接对抗,来个文明一点的比试,如何?”“我……”焦黑铁牛气的干瞪眼,总算轮到他说话了,“什么文明?我铁牛是个粗人,不懂狗屁文明!”“不懂我可以教你啊!”宋歌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拿在手里抛了两下,“文明嘛,就是甩阴招……呃,错了,就是不流血不牺牲,比如,我们要比试,不用相互打架,而是比试谁的手劲大,看谁能把这块石头捏成齑粉。”焦黑铁牛一撇嘴,“这算什么比试……”“哇,你连这样比试都不敢?你这黑鬼,长的五大三粗,胆子还真是比麦芒都小!”宋歌哪里容他把话说完,急忙又截断了他的话,紧紧捏着话头,牵着他的鼻子转,然后回头对那两个跟着焦黑铁牛的摩尼教徒说,“喂,那两位摩尼教兄弟,你们的堂主平时是不是也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这么胆小。”那两个摩尼教徒对视了一眼,不自禁地把眼光移向了焦黑铁牛。焦黑铁牛被瞧的羞愧,“谁……谁说我不敢了!不就是捏石头吗?老子手劲粗的很,捏它跟玩似的。老子就不信,你姓宋的瘦不垃圾的样子,能够把这块石头捏成面粉。”宋歌见焦黑铁牛乖乖地跳入了他的圈套,笑了,运动战打不过你,但是玩硬功夫,凭我的大棒周天,应该还是能够战胜你的,于是就把手中的石头递给焦黑铁牛,“那好,为了公平起见,这块石头给你捏,你从地上选一块最硬的让我捏。”焦黑铁牛接过石头,摸了一下,挺硬,但他还是有把握能够轻易捏死它,于是左右瞧了一下,随便捡起一块比自己手里这块小了一圈的石头,塞进宋歌的手里,“看你瘦的像排骨,你就捏这块吧!”宋歌看了看手心里的石块,又笑了,“不过,在比试之前,在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什么要求?”焦黑铁牛皱紧眉头,他不 第669章 文明比试(2) “阿嚏——”焦黑铁牛总算把喷嚏给打了出来,对那多嘴的摩尼教徒瞪眼,“废话什么?!难道我不知道是便饭啊,便便每天都拉,我们自己有的是,便饭却很少……呃,宋老弟,你这摆的可是鸿门宴啊!”“焦黑兄,你们实在是误会了,我早就说了,我不是来和你们打架的,我是来解救你们的。再说了,难道你焦黑兄就认为你和我比试,一定就输了吗?”焦黑铁牛明白过来,对啊,凭什么我要和他纠缠,我铁牛要是比力气都不如这小子,那就只有找个洗脸小水池淹死算了,遂拍着胸脯大声道:“凭我的本事,对付你小子,我肯定赢的。”“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嗯,怕个球!”“那就这样定下了,但是,万一你要是输了,可不许甩赖皮哦!”“你,你把我铁牛当什么人了?”宋歌把玩了一下石头,“要是甩赖皮,我极度鄙视你,看不起你,当你是败类,人渣!”焦黑铁牛听的直皱眉,“好了,好了,不用这么诅咒吧!来,开始比试吧!”宋歌把石头放入手心,说道:“我先来?”焦黑铁牛立即表示,“我先来。”然后把石头握在手心,使劲捏进去——这石头可不是那种酥脆的石灰石,而是非常坚硬的碳素石,放在手心里,没有千斤的力气,哪里能够轻易捏的碎?铁牛咬紧牙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额上青筋暴突,“嘎嘣”,总算把这块石头捏碎了。但是一小块一小块,离齑粉还差的远呢!这样的小块,不可能再握在手心里捏碎,他尝试了几次,不得已,只能再把小石块放到手指上,使劲磨碎。随着所有的粉末掉入地上,焦黑铁牛对自己的表现还是相当地满意,拍了拍手,把手中的石头碎屑统统拍走,藐视地看了看宋歌,“喂,轮到你了!”宋歌把石头抛了抛,然后紧握在手心中,“看好了!”气随于形,手劲到的同时,体内精纯气息也到了手上。接着,宋歌对焦黑铁牛笑了笑。焦黑铁牛见宋歌笑的诡秘,认为他在装腔作势,捏碎这样一块石头,谈何容易,立即道:“不行就别玩了,搞的像模像样的,何必呢?”宋歌呵呵一笑,把手放到了焦黑的眼前,摊开手掌,只见手掌心里一滩碎石粉末,用嘴轻轻一吹,碎石粉末像面粉似的飞到了焦黑铁牛的脸上。焦黑铁牛手忙脚乱抹走碎石粉末,不可思议地抓起宋歌的手掌,反复地看了又看,口中说道:“你,你小子,果真是变戏法出身的!”“焦黑,你难道不想承认?”“哼,打死也不承认!”“那好,你焦黑刚才怎么说的?我可要鄙视你了!”“呃,我想说的是这回不算,我怀疑其中有鬼,只有再比试一次,如果再输了,铁牛我才承认输了。”宋歌胸有成竹,玩这玩意,随便你怎么来,“好,那在下就奉陪到底!” 焦黑铁牛急了,瞪眼左右瞧,走到不远处的一片松林旁,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旁,握起拳头猛地一拳,“咔嚓——”把这棵生生被他一拳给打折了。 然后,他转身示意宋歌,“来,跟我一样,试一试。” 宋歌笑着走到焦黑铁牛的身边,给他竖了大拇指,“厉害!”随后站在一棵比铁牛打折的稍微大一点的松树旁,挥了一拳。 松树同样“咔嚓”一下,在宋歌拳头击中的地方,应声而折。 这下,焦黑铁牛目瞪口呆的抓狂了—— 第670章 美食攻略(1) 焦黑铁牛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三天之前,还在自己的拳头之下瑟瑟发抖的宋歌,三天之后,就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无比强悍的武功高手!这算哪门子的道理?焦黑铁牛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反正,今日他的面子丢到家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铁牛跟一个小白脸似的年轻人比力气,居然输的惨无人道!他咬着牙,鼻孔呼着粗气,前后左右暴走。宋歌看着他这副样子,笑着问道:“铁牛兄,怎么了?没事吧?”焦黑铁牛气呼呼地回答,“脚痒痒,你管得着吗?”宋歌又问:“现在,铁牛兄是准备选一棵更大的树打一拳呢,还是直接承认输了?”“老子……我……”焦黑铁牛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呃,那个,你的便饭在哪里?老子去吃就是了!”宋歌见他认输,笑着道:“便饭还没准备好,稍等片刻。”其时,饭菜的香味已经笼罩了整个山坡,饥饿中的人们都在期待着饱餐一顿。与此同时,摩尼教正东区域的教徒也已经全部集结了起来,在小头目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对面的小山坡上,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官兵的动静,等待着援兵的到来。很快,便饭准备好了,这荒郊野岭,也没个桌子凳子,宋歌就地找了个宽大的石头,铺上一块布匹,把各样菜肴放在了布上,捡了几块石头当作凳子,邀请焦黑铁牛落座。焦黑铁牛万分无奈,可是输的心服口服,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下来,端起宋歌倒的一碗酒,一口喝了下去。宋歌急忙给他夹起一块喷香的红烧肉,放到了他的碗里。盛情难却,焦黑铁牛只得又把这块红烧肉吃进了肚子。对面山坡上的摩尼教徒们,早也闻到了浓郁的佳肴之香味,正在喉咙里编织着口水,食欲非非的时候,突然又看见了焦黑堂主居然在对面的山坡上大模大样地喝起酒来吃起菜来,顿时个个心驰神往,馋涎欲滴,口水连连——当然,有些人就会想:凭什么他能吃,而我却不能吃呢?焦黑铁牛本来也只是想随便吃一口,应付一下就算了!可是,一来宋歌非常殷勤,他铁牛穷苦出生,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瞧不起,直到学了本事,混入摩尼教,才算做了堂主,被人尊敬,可是在崇拜平等的摩尼教里,教徒对他的尊敬其实也是有限的,但是此时,在宋歌面前,他却得到了贵客一般的待遇,让他很是飘飘然,推却不得;二来,这些年,像模像样的大餐还真的没好好吃过一顿,当年混迹江湖时,偶尔还能得点钱吃顿好的,如今在这摩尼教中,等于就是苦行僧一般,荤菜一年到头都没见几回。今日突然吃到荤腥,而且有鱼有肉有好酒,还真的有点难以割舍。因而,在宋歌的盛情之下,焦黑铁牛半推半就,一口接着一口,大嚼特嚼了起来—— 第671章 美食攻略(2) 那两个跟着焦黑铁牛的摩尼教徒,也在豁嘴和塌鼻的邀请之下,享受起了美味的盛宴。接着,厢兵已经商家伙计也吃上了,很快,在这片小山坡上,到处都是吃着美味佳肴的厢军以及商家伙计,他们大口大口地吃菜,大口大口地喝酒,砸吧舔嘴声,吱溜喝酒声,嬉笑赞叹声,充斥了整个小山坡。那些对面的摩尼教徒,没一个人的肚子,仿佛都贴到了后背心上,饿的发慌,流下来的口水,都快泛滥了!有些教徒,已在蠢蠢欲动,想要冲过来抢食物。“老孙头,去不去夺?好歹也要做个饱死鬼!”“我也想啊,可是,能夺的来吗?还没到抢到食物,就被官兵砍死了!”“我,我受不了了,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呀!”“哎呦,我的胳膊,靠,快松开你的狗牙!还不松开,那我也咬你屁股了啊!”“呀——”……正当摩尼教徒因饥饿惨叫连连,几乎出现人肉相食的时候,那些商家伙计们把一车车烧好的食物推到了最前方,热气腾腾,香气习习,飘向远方。这时,大虎和那四个汉子出现了,他们站在厢兵的最前面,每个人都捧着一口大碗,到各个车里盛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一口菜一口酒,吃的津津有味。大虎是摩尼教正东区域联系外界的接洽人,因而不少教徒都认识他。“那,那个不是大虎兄弟吗?狗日的,他也在吃呢!”“是啊,他算老几,为什么也可以吃?”“靠,看他吃的样子,狗似的,不过,要是我能这样吃,做狗也乐意!”……大虎意识到那些摩尼教徒已经把他当成了谈论的焦点,于是放开喉咙,大声喊道:“兄弟们,来吃啊,官兵带来了很多的佳肴和美酒,吃都吃不完!”老孙头资格最老,他大声喊道:“大虎兄弟,你这算什么意思?”大虎道:“没意思呀,反正白吃白不吃!”“白吃?你就不怕官府砍你的脑袋?”“以往我们与官兵水火不容,或许会这样的,但是这一次,宋老大带的官兵和以前是不一样的,老孙头,你看我的脑袋被砍了吗?”“怎么不一样了?”“宋老大不是来与我们为敌的,他是来告诉我们有理想照样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和这四个兄弟,不仅毫发无损,而且还都得到了很多的钱。”大虎说着,把那十几贯钱拿了出来,高高举在空中,摇的叮当响。其他四个汉子,也都停止了吃食,把他们得到的钱,高高地举了起来。真有这样的好处?摩尼教徒们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了一点点的心动,这么多钱,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巨款啊!其中一个大声嚷道:“大虎兄,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大家都是多年的兄弟,我骗你们干嘛啊!我大虎的为人,大伙也都清楚,是花言巧语,胡乱骗人的人吗?”这人被大虎说的蠢蠢欲动,“老孙头,老子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672章 美食攻略(3) 老孙头道:“大肠,再看看情况,别急。”大肠却等不得了,丢下手中的斧子,撒腿就跑了出来,飞奔到了大虎的身边,气喘吁吁道:“大虎兄,快,快塞块肉进来再说!”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嘴巴侯着。大虎完全理解他的饥渴,急忙从大碗里抓过一块肥大的红烧肉,塞进了他的嘴里。大肠嚼都没嚼,就把整块大肥肉往喉咙里咽,可能是口水流的太多,喉咙发干,不够润滑,卡住了。大虎急忙给他灌了一大口美酒,“咕咚”,酒和大肥肉一同咽了下去,这滋味,仿佛妖怪吃到了唐僧肉,似乎立即变成神仙,通体舒畅!接着,大肠伸手夺过了大虎手中的大碗,以手抓的方式,三下五除二,眨眼之间就吃的干干净净,连底下的一点汤汁,都舔的一滴不剩,整口碗被舔的锃亮,比路边饭馆里刚洗过的还干净三分。大虎问:“大肠兄,滋味怎么样?”大肠回答:“爽!呃,大虎兄,钱呢?”“是这样的,如果想得到钱,必须加入到宋老大创立的社会主义阵营当中,你愿意吗?”“只要有钱,管他什么阵营还是帮会,我大肠都愿意加入!当年我加入摩尼教,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那就好,等会去宋老大那里领取就是!”“啊,还不能直接得到啊?”“宋老大平易近人,很好说话,和当年我们的阳总舵主的为人差不多!”“哦,那样就好。呃,大虎兄,我还能再吃吗?”“吃吧,你看,这一车车的美味,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大肠兴奋,抱着大碗去盛食物,继续祭奠数年没有喂饱的五脏庙。对面的摩尼教徒,见到大肠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受到礼遇有吃有喝,立即又有许多人眼馋嘴馋,动了心思:他没关系,我肯定也没关系!于是,三三两两就有摩尼教徒们跑了出来,来到了官兵的队伍当中,在大虎的接待之下,吃起了美食,喝起了美酒。很快,一群一群的摩尼教徒跑了过来,然后,一窝蜂一窝蜂似的跑了过来,最后,一大帮一大帮地跑了过来……没一会,美食车前,闹哄哄地乱了套。几百名厢兵举着刀枪,前来维持秩序,“不要抢不要抢,人人都有份,人人吃的饱!”接着,队伍像长龙一样排了起来,厢军负责伙食的火头军大声嚷着:“快,重新开火,继续烧菜——”宋歌在与焦黑铁牛推杯换盏的同时,侧眼看到了这个正是自己想要的场面,心里乐开了花! 第673章 怎么回事(1) 入夜,新任摩尼教主秦风拜访孔仁。孔仁受伤,他这个教主,也不得不屈尊就问。当然,更主要的是,他这次急切就任教主,总感觉不稳定因素还是很多,希望从孔仁那里,得到一些指点。孔仁在和宋歌、诸葛花花的对战中,断了一只手,伤了一只手,双手几乎被废,很是恼火,养伤在家。当时,他认为宋歌、诸葛花花都已经中了他的淬毒爪的毒,必死无疑,也就没有再闯入溶洞,继续追杀。屋里灯下,秦风脸色非常难看,像是颓废了的野鬼一般,“大护法,本教主的功力这些日子下降的很快,昨日为了和洪堂主切磋武艺,一下子吃了三颗你配给的药丸,现在,又没有药丸了。”他在做教主的同时,已把孔仁封为大护法,地位仅在教主之后。孔仁伤的不轻,也流了不少血,这两日正虚弱着,没有为秦风配置更多的药丸,“教主,这药丸最多只能一天吃一颗,我的药材暂时无法采集,不能再给你制作。”“难道一点储备的都没有吗?”“床头那个红色的罐子里,倒还有三颗,这是应急用的,教主,你省着点吃,两天一颗或者三天一颗才行。”秦风听说还有药丸,立即兴奋起来,跳了过去,从那罐子里掏出了一颗药丸,塞进了嘴里,没一会,脸上逐渐好转,恢复了常态。孔仁看着秦风的样子,暗中着急,这副样子,估计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再不借他的手除去所有可能的对手,自己日后就无法掌控摩尼教。“教主,两日巡视下来,教中一切都还好吧?”孔仁装模作样的问道。“还算平稳吧!只是本教主似乎感觉到有一些教众有着不满的情绪,大护法,该如何平息呢?”孔仁回答。孔仁道:“教主放心,属下已为教主思虑了一份诛杀名单,这些人,都有可能对教主不利,必须尽快除掉他们。虽然除掉他们之后,本教可能元气大伤,但是属下可以保证,从此摩尼教肯定完全控制在教主的手心里。这样的话,教主可以慢慢地重新培养招收人才。”“呃……那么,都是哪些人呢?”“名单在我的枕头底下,教主自己去拿。”秦风移步床边,掀开枕头,看到一张皮纸,他拿起皮纸,来到灯下,看了起来。“白云飞,焦黑,方腊……方腊是哪根葱?”秦风作为教主,但是他的业务知识实在是太贫乏了~教中有这么一位大神,他却不知道。“这方腊,前些年一直在总舵内,去年才被属下支出去的,现在是庆元分舵下属的一个堂主。这家伙表面上冷冰冰的,实则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他的目标,绝非一个堂主就能打发——”孔仁眼毒,把方腊解读的一清二楚。“哦……”秦风点了点头,“那么……”这时,一个摩尼教徒闯进了孔仁的住所,大声喊道:“教主,不好了,官府打进总舵正东区域了——” 第674章 怎么回事(2) 秦风和孔仁一听,变了脸色,这可不是小事,如果摩尼教完蛋,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是虚空。秦风立即道:“大护法继续养伤,所有事情下次再议,待本教主带领教众,先把官兵赶出去再说。“孔仁却并不放心,也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去看看吧!”两人都把摩尼教当成是自己的私有产物,财产受到威胁,他们都很着急。很快,两人就召集了总舵内所有能够参战的教众,中区人口最多,足有三千余人,带着镰刀斧头,还有许多习武者,则人人备有钢刀长剑,在秦风、孔仁的带领之下,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火速往东区赶去。同时,他们也安排了联络的人,让他们去各个分区通知堂主,集合教众,救援正东区域。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进发,秦风、孔仁带着队伍,终于来到了正东区域不远的山间,只见正东区域上空灯火通明,火烧似的红透了半边天,“狗日的官兵,居然敢烧了我的正东区域!”孔仁却疑惑不解,“到底来了多少官兵?怎么没见到一个逃出来的兄弟,难道全部被围?”“报——”探子火速窜入队伍,来到秦风的面前。“快讲,什么情况?”秦风急切地问道。探子嗫嚅着道:“正东区域的教众并没有和官兵打起来,好像……好像在搞联欢!”“什么?”秦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联……欢?”“嗯,反正有吃有喝,又唱又跳,嘻嘻哈哈……都很开心的样子!”探子不得不打自己看到的老实说出来。“这……什么意思?”秦风莫名其妙,转头看了看孔仁,见孔仁皱着眉头,知道他正在思索,不便打扰,转而对探子说:“狗日的你是不是眼花了?去,去,去,再探!”探子郁闷,他突破阻碍,拼命得到情报,还要被骂,但也无奈,正准备转身再去打探仔细。孔仁突然说道:“嗯,等一下,我问你,知道是谁带兵的吗?”“这……这个不知道,反正看这些兵的装束,十有八九就是衢州府的厢军。”“不是禁军?”孔仁思虑了一下,“嗯,对啊,外面的教众没有传进来一丝一毫关于禁军来到浙西的动向,肯定不会是禁军。可是,哪个鸟人吃了豹子胆,带着厢军就敢来摩尼教捣乱?”秦风一时也没有特别的主意,只好命令他的左右二使,“你们去探,给我探清楚,谁带的官兵?联欢是怎么回事?焦黑那混蛋吃了豹子胆,敢和官兵搞联欢,你们让他来向我说明!”左右二使领命而去。两人潜入到摩尼教正东区域边上的树林里,果然就听到了欢笑声。两人窜出树林,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惊诧,教徒们和官兵们果然嬉闹成一片,有做游戏的,有相互赛歌的,还有拼酒的,扳手腕的……简直就是一片欢乐的海洋!看来,那探子打探的一丝不差! 左右二使假装教众,混入了人群之中,悄悄地拉住了一个教众问道:“兄弟,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这名教徒酒喝的醉醺醺,“没……没什么,官兵说我们摩尼教徒太……太苦了,专门,专门搬些好酒好菜……犒劳我们!” 这也太不靠谱了! 左右二使继续问别的教众,得到的答案差不多,只得放弃这个问题,逮着另一个教徒问第二个问题,“兄弟,这次带领官兵的是谁?” “那,那,那边!”这家伙吃撑着了。 “哪边?” “就是那边,和堂主一起喝酒……” 左右二使分开人群,偷偷地往那个教徒所指的方向靠过去,当他们走近,在火把的照耀下,只见焦黑铁牛烂醉如泥,躺在地上,不醒人事,而在焦黑铁牛的对面,坐着的人居然是他们两人几天之前见过的——宋歌! 这个家伙,他不就是把圣火令献给教主,并且求教主给他一个堂主做做的那个人吗?怎么消失了几天,突然又带了官兵进到总舵来了? 难道真的是犒劳来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信息很重要!左右二使对视了一眼,准备回去报告秦风,可是,他们走不了了…… 第675章 夺你之位(1) 正当秦风的左右二使准备离开的时候,武松、虎妞二人已经悄悄地站立到了他们的背后,突然发动偷袭,轻易得手,制伏了这两人。这武松、虎妞二人是怎么会在这摩尼教中的呢?原来,那日在杨家村的时候,宋歌独自一人无聊爬山欣赏春景,在山顶上被诸葛花花连哄带骗带入了摩尼教,当他们两人发现宋歌失踪之后,着了慌,就责问一同随行的张封。张封当然也不知道宋歌去了哪里,因而说不出个所以然,怎么办?只好三人分头,漫山遍野地寻找。宋歌已经进入了摩尼教总舵,他们又如何找的到?三人找了一日一夜,还是没能找到,又饥又渴的时候,张封有些气馁了,毕竟宋歌的死活,对他来说,并不是十分地放在心上,于是,他就对武松和虎妞道:“要不?先算了吧?反正这么大个人,丢不了!”武松和虎妞跟着宋歌,都是出生入死的忠诚,听到张封这么说,当时就火大了。武松直接抓起张封,往死了擂了数拳,又用脚踢了数脚,然后把他丢入山涧,再不管他的死活,随后,两人继续寻找宋歌。还别说,这两人一通胡找,居然被他们找到了摩尼教总舵的入口,并且在那迷魂阵中又闯荡了一天一夜,居然进入了摩尼教总舵之内!聪明人碰到难走的路,总是做标记,看事物,多思考,判断方向,然后才迈开脚步往前走,而摩尼教入口的迷魂阵,正是依据人们的心思布置的,故而,你要是思考着走,最终肯定会回到原点。而武松、虎妞两人都是二百五,一根筋,只顾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因而才会歪打正着,进入了摩尼教的总舵之内。两人进入摩尼教总舵正东区域之后,见到这里那么多破烂茅草屋,而且都住着人,就问这些摩尼教徒,有没有见过宋歌。他们两人已经找了两天两夜,都累的够呛,故而火气特别大,摩尼教徒有谁说话不中他们的意,就拳脚相向。摩尼教藏龙卧虎,哪里是他们可以撒野的地方?因而,当摩尼教徒报告焦黑铁牛,有两个不知哪里来的家伙闯入摩尼教找人的时候,焦黑就带着几个人,赶了过去,把武松虎妞给制服了!纵使他们两人的武功不错,可是摩尼教中有一群武功不错的人!他们两人,也就是两只饿虎闯入了狼群,难免失败!焦黑铁牛把两人绑了起来,关在了一间茅草屋里。宋歌带着厢兵和摩尼教徒们联欢之后,武松虎妞闻到了美食的香味,趁着看他们的人不注意,不顾一切地挣脱束缚,连滚带爬闯到了茅屋外,得到了宋歌的解救,这才得了自由。一顿暴食之后,两人又成了宋歌的贴身得力助手!摩尼教总舵的探子到来的时候,宋歌当然是知道的,他就是要让秦风模糊地知道这里的发生的事情,把他弄的神魂颠倒,不明所以。 第676章 夺你之位(2) 而这左右二使,他们的刚走出山林,所有的行踪,就已在宋歌的掌控之下,此时让武松虎妞捉住他们,不仅使秦风失去了两个得力的助手,而且更让他难以猜测这里的实际情况。这种模糊的感觉,的确折磨了秦风和孔仁,他们两人都无法准确猜测到这支厢军到底是谁指挥的,为何又会和摩尼教玩成一片,举行联欢?而他们派出的左右二使,怎么过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回去?左等右等,时间已是下半夜了!“大护法,怎么办?”秦风有点坐不住了,“要不要直接带着队伍杀进去?”“一万左右衢州府的厢兵?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三千队伍,很容易干掉他们,可是,他们居然这样有恃无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呢?”孔仁想的显然比秦风要周到的多,“再说,他们和我们教徒的联欢,估计是真的,这到底是什么目的呢?如果仅仅是为了联欢和送食物,这带队的人到底是谁,为何不通知我们知道呢?”“左右二使不会是和他们一起联欢了吧?”秦风突然猜测道。“不可能!”孔仁道:“左右二使显然不是先去联欢而忘记使命的人!就因为这样,我才难以猜度,这到底是一支什么队伍?凭左右二使的本事,应该不致于很轻易就被厢军头领抓住,他们的武功,几乎可以和东京的禁军将领相比拟!可是,他们很明显是被对方给控制了,那么,对方显然不是纯粹的厢军,肯定还有相当厉害的角色在里面。”“大护法,这样说来,我们这点人,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先分清是敌是友再说?如果是敌,就集合各部的队伍,硬拼也要把他们给收拾了,如果是友,就可以表面上和他们联欢一下,然后伺机除掉他们。不管怎么说,这次来的不管是敌是友,他们居然能够不用指引,摸索着进入本教总舵,就应该清除干净,一个不留!”秦风听了孔仁的分析,点了点头,继而问道:“那现在呢?我们怎么做?”孔仁思虑一下,道:“队伍继续往前行进,让对方知道我们到了,然后挑选几十个武功高的教众跟随,和对方的头头会晤,瞧瞧到底是谁?来干什么?”……宋歌已做好准备,他猜测秦风和孔仁按耐不住,肯定会亲自过来看个虚实。果然,没过多久,对面山头火把林立,而且有几十个人从山坡上走了出来,接着就听到了喊声,“教主在此,焦堂主过来回话!”焦黑铁牛喝的酩酊大醉,正在地上打呼噜,怎么听得到那边的喊声?宋歌让两个厢兵小头目,把焦黑铁牛架了起来,自己骑上了小可怜,带着武松、虎妞、豁嘴、塌鼻,还有一些厢兵中的精英,朝着那帮人走过去。远远地,宋歌就大声喊道:“秦教主,我是宋歌啊,几日不见,还好啊!” 秦风的夜视能力能力和宋歌差的远,并没有看清宋歌,但听着耳熟,很快就想了起来,“宋公子么?那晚你和丫头怎么突然跑哪里去了?本教主第二日怎么都没找到你!你献圣火令有功,本教主空着一个堂主的位置等你来坐呢!” 你还挺哥们啊!宋歌大声道:“这就要问你边上的这位孔无耻先生了!” 秦风莫名其妙,转头看向孔仁。 孔仁也听到了宋歌的喊声,早已经面色铁青,比听到凄厉的鬼叫还要不可思议:这,这家伙还是人吗?淬毒爪刺入了他的胸口,纵使没刺入心脏,至少毒入血液,不死也残啊?可是,这家伙好像没事人一般!难道百毒不侵?更加离奇的是,他分明跳入了百丈深的溶洞,可是,才仅仅过了三天时间,他居然带了厢兵,出现在了眼前?他是怎么从溶洞里爬出来的? “大护法?怎么了?”秦风看到孔仁脸色惨白,问了一句,“宋公子说当夜你知道他和丫头去了哪里?” “呃……哦,流血过多,血气太虚。”孔仁立即回过神来,宋歌的神秘,已超出他的想象,无论如何,必须截杀!“教主,这人神出鬼没,又是官府身份,千万不可留他性命!” “可是,宋公子把圣火令献给本教主,而且本教主答应给他堂主职务……哦,想明白了!”秦风突然大声对宋歌道:“宋老弟,你是不是曾经是官,这次准备加入本教,故而拉着队伍,前来投靠,并顺便犒劳本教教众呢?” 这时,宋歌已经出现在了火把的光照之内,他骑着小可怜,站立在秦风、孔仁等人面前,摇着头说道:“不是,我这次来,其实是要夺取你的教主之位的!” …… 第677章 短兵接触(1) 秦风猛然一见到骑着猛兽的宋歌,暗自一惊,待听到他说要来抢自己的教主之位,立即就又哂然而笑,“你又算哪根葱?你说抢就抢啊?你以为本教教主之位是野外的茅坑,谁都可以抢?”宋歌道:“茅坑不茅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阳总舵主让我接任总舵主之位,而你偏偏先占据了,故而只能来抢啰。”“阳武?阳武你也见得着?”秦风惊愕一下,确信宋歌不可能见着阳武,立即笑了,“姓宋的,你小子,到底是开玩笑的还是来真格的?把老子惹火了,管你是不是开玩笑,照样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告诉你,我不仅见到了阳武,而且还见到了诸葛不明,顺便跟他们聊了几句,聊的开心,他们就让我做总舵主,并且,让我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逆贼干掉!”秦风已经有些被激怒,“姓宋的,你是来真格的啰?你,你怎么见到阳武的?”宋歌一指孔仁,“这还待问你身边的空无耻先生!”秦风一转头,询问孔仁,“大护法,怎么回事?”孔仁很难确信宋歌是否真的见着了阳武,但是既然来者不善,思考太多反而没用,“教主,我们管他见着没见着,灭了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这家伙既然这么猖狂,就灭了他,省的唧唧歪歪,多费口舌。”秦风说着,立即做出攻击的动作,准备进攻。孔仁立即阻止道:“教主,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何需你亲自动手呢?让手下人去干掉他不就得了!”秦风是他的王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他轻易冒险。秦风点头,一转身,“兄弟们,前面这帮家伙说要抢我的教主之位,是不是太可笑了。”追随者们立即哄堂大笑。秦风又道:“那么,本教主麻烦你们把他们都干掉。嗯,那个骑豹子的年轻人留下活口,这家伙长的挺有熊样,留着玩玩,很不错!”立即,就有七八个追随者跳了出来,站到了队伍的前面,咧开嘴巴,撸起袖子,叉起双手,牛逼哄哄地朝着宋歌等人而去。武松、虎妞、豁嘴、塌鼻立即站到了宋歌的身前,迎着那七八个秦风的追随者走向前去,双方很快就在中间相遇,对战。这几个追随者,都是一些强壮的汉子,气力不小,可是本事不大,他们只是以为今日立功机会到了,想要抢个功劳而已,真正打起来,哪里是武松等人的对手?没一会儿,武松等人就把这些个汉子,一个个打趴在地上。秦风看了,微微皱眉道:“这帮混小子,这么没用,给老子丢脸。”孔仁看出宋歌带来的这几个家伙绝非等闲之辈,不是小兵兵就能对付的了。但不管怎么说,摩尼教中武功高的不在少数,贴身跟着他们身后的,沉默不语的,等待他们命令的,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就犹如狗,见生人即嚣张狂吠不止的,被人一弯腰,捡起一块石头作势砸它,就呜呜地逃跑,而那些真正凶恶的狗,一声不响,走到你身边,就会给你来一口,撕下一块肉走! 第678章 短兵接触(2) “教主,让四大金刚去与他们较量较量吧!”孔仁道。秦风正有此意,喊了一声,“四大金刚,教训一下那四个混蛋。”秦风身后,走出了四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那可是真正的大汉,铁塔一般,个个都比武松还壮实,他们给秦风抱了个拳,一个字也没说,就冲着武松等四人走了过去,一脚一脚踏在地上,仿佛大地都被他们踏的颤抖了。武松、虎妞、豁嘴、塌鼻倒也毫不畏惧,一个对一个,捉对战在一起,只是,显然这回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同时,武功上下也就立即判断了出来。与武松对战的是最强壮的金刚,但是被武松打的节节后退,身上脸上都吃了武松的拳头,鼻青脸肿,一脸哭相,大概快要喊妈叫爹了;虎妞与自己对战的金刚战成平手,互有攻守,不落下风;豁嘴就有些吃亏,但是勉强还能应付,招架之下,还能反击;而塌鼻就完全不行了,本来或许他的武功和豁嘴不分上下,只是一只手被宋歌所废,以单手对战,显然吃亏太多,被金刚追的满场子跑,滚了一个又一个跟头。宋歌看着不像样,再这样下去,塌鼻非要完蛋不可,急忙喊道:“武松,快来帮忙。”武松回头看了一眼虎妞,似乎没有问题,“没事,她能对付,我先把这个胖子收拾了再去帮忙。”宋歌嚷道:“你个猪,就只看会帮你老婆,没看见塌鼻那边不行了吗?”武松这才停止了对付自己对战的金刚,转身去帮忙塌鼻,口中嘟噜,“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都没好好和他喝过酒,就要帮他打架呀!”有了武松的帮忙,以二敌一,对付与塌鼻对战的金刚,立即节节胜利,打的他无法招架地往后败退,然后,另一个金刚过来帮忙,二对二,混战在一起,打的倒也是难解难分。这八个人在场中斗的旗鼓相当。宋歌的心里,却有些慌了,他本以为,凭自己带的四个还算强悍的家伙,足够收拾了秦风的手下,把他们打败之后,再让小可怜主攻,这四人帮忙,一同围攻秦风和孔仁,把他们两人灭掉,而后再说服摩尼教徒拜他为教主。反正阳武说了,圣火令能够认主,那么到时候唤出圣火精灵,在教众面前让圣火精灵认自己就任教主,估计也不会遇到太多的阻力。可是没想到,秦风的手下,居然如此的强悍!这四大金刚,居然就和自己带来的四个强人打成了平手,看秦风的身后,还有几十个人没动过手呢?要是再跳出什么十六大天王,三十二大玉皇,那还得了,岂不是要被他们打扁了。他自己的身后,虽然跟随着这支厢兵的精英,但其实是一群草包,对方随便跳出三五个人,就把他们都收拾了!但是,他估摸着,秦风和孔仁肯定不知道他的身后跟随的其实就是普通的厢兵,不然,他们早派人杀过来了! “别打了!”于是,宋歌大声喊了起来,硬拼估计不行,那就再想别的办法把他们收拾掉。 场中八人听到宋歌的暴喝,都停了下来,两边散开,回到各自的队伍当中。 秦风道:“姓宋的,怎么就不打了,还没分出胜负呢?不想抢老子的教主位置了?” 宋歌道:“这样不行啊,打来打去,一个晚上打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我的时间,一个时辰是按照万贯来计算的,很宝贵的,怎么样,来个快点的方法?” 秦风立即道:“哼,来就来,老子怕你不成?怎么来,你和我单挑吗?” 边上孔仁立即道:“教主,这小子很会施展阴谋诡计迷惑人,他这是在引诱你和他比试,你想想,你是教主,何必跟他斗?万一输了,难道把教主位置真的让给他!” “嗯,是哦!”秦风想了一下,继而又道:“可是,凭我的神功,会输给这小子吗?” …… 第679章 天亡我也(1) 宋歌道:“秦兄,你我都是有身份的人,直接跑到场中对打,实在太不雅观了,不如我们来一场文斗吧!”他想用对付焦黑铁牛的办法,忽悠着搞定秦风,即使不能直接得到他的教主之位,至少也要让他出出丑,打击一下他的自信和气焰。秦风喊道:“文斗?怎么个文斗法?老子 第680章 天亡我也(2) 宋歌先笑了一声,“秦兄,好厉害啊!”然后左右四周看,然后摊了一下手,“唉,要想找一棵更大的松树,似乎很难啊!”秦风一见宋歌有了败退的迹象,哈哈大笑,指着身边不远处比他刚才击倒的那棵松树要小了一点点的大松树说:“宋兄弟,你要是能够击倒这棵树,秦某就甘愿认输。”这家伙自以为神功盖世,和宋歌交上了劲,忘记了这场比试关乎自己的教主之位。宋歌走到大树的边上,抬头看了看浓密的树荫,叹气道:“唉,大松树啊大松树,可怜你长了几十年,今晚却要被我一拳报废,不知道你有没有怨言哦!”其实,他在心中在谋划着如何逃避这次比试,用别的办法忽悠秦风。孔仁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这宋歌要是真的击倒了大松树,岂不是要登上教主之位了,那么他多年心血的谋划岂非要毁于一旦。孔仁是老狐狸,绝非等闲之辈,在他看来,为今之计,只有破坏宋歌对大松树的击倒,于是,他立即转身,对身后的追随者大声喊道:“兄弟们,冲过去,杀了这帮觊觎本教教主之位的阴谋者。”而且不顾伤病之身,身先士卒,最前头冲了过去,当然,这是装模作样,他跑的慢,等大伙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冲上去厮杀的时候,他又在最后面看好戏了!这帮摩尼教徒是摩尼教中武功相对较高的,更有几个如四大金刚这样的高手在内,如狼似虎地冲过去。而宋歌带来的厢兵,其实一个个早就胆战心惊,见着这幅场景,根本不作抵抗,丢下刀枪,转身撒腿就跑。只有武松、虎妞、豁嘴、塌鼻四人,站在原地,与这群凶猛的摩尼教徒相斗。宋歌正围着大松树绕圈,寻思着是试一试还是承认失败,没想到身后一阵骚动,双方就混战在了一起。——完了!一旦打起来,自己的人肯定完蛋!宋歌不及细想,对这秦风骂了一句,“姓秦的,不守信用,鄙视你!”骑上小可怜,退了过去。秦风一时没回过神,看到混战,对孔仁吼道:“大护法,怎么回事?”孔仁道:“教主,那小子诡计多端,属下恐怕你上当,故而直接和他们拼了!教主,这帮人绣花枕头,一群草包,看到了没,我们教众只要一冲过去,就能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秦风多年来一直听着孔仁的话,此时见孔仁说的不错,也就默然,“大护法,不过这姓宋的小子留活口,本教主还没和他比出胜负呢!”孔仁道:“这个没问题,这姓宋的小子太可恶,属下本就想要留活口,折磨折磨他。”宋歌骑着小可怜,回到了自己的队伍的地方,可惜队伍早就不在,脚底-快的都跑了,跑的慢的,被摩尼教徒追上的,逼不得已作了简单的抵抗,也就是三两下的事情,全部乖乖地见了阎王。 只有武松等四人,在摩尼教徒的包围之下,极力应战。可是,四人对战几十人,而且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战死几乎是迟早的事情。 那么摩尼教徒见着宋歌过来,迅速把他包围了起来,举起手中斧头钢刀,朝着宋歌招呼而去。 宋歌虽然有着练气的底子,可是毕竟武功不行,灵活度、反应能力和整天练武的人比起来,差的远了,幸亏小可怜极度灵活,腾挪跳跃之间,也能躲避开来,而且小可怜既要预防自身不被击中,又要顾及背上的宋歌的安危,只能疲于奔命,想要还击,几乎就不可能了。 如此被包围着,任人砍打,哪能不被打中的道理?没一会,小可怜就被击中了数次,血水直流,而宋歌,也被打中了几次,幸亏他的练气已进入气形合一的初级境界,不致于满身鲜血,可是被击中的地方,绝对是肿成了满头,疼痛难忍。 很快,秦风也加入了对付武松、虎妞、豁嘴、塌鼻的行列,本来,他们四人背靠背,还能支撑许久,可是当秦风跳入战团的时候,形势几乎就在瞬间转变,秦风眼疾手快,寻个空隙,一掌劈出,正好正好劈中了豁嘴的肩膀上,豁嘴顿时萎顿下去,口吐白沫,不醒人事。 四人本是犄角之势,此时缺开一道口,顿时被摩尼教徒抓住漏洞,冲杀进去,冲散开来,没一会,个个都在摩尼教徒的攻击之下,一身血污地躺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秦风转头看向宋歌这边的战斗,哈哈笑,“宋兄弟,原来你有内功没武术,笨头笨脑而已,居然还要跟老子抢教主之位!“ 宋歌暗中叫苦,“天亡我也——“ 第681章 圣火精灵(1) 眼见就要挺不住了,宋歌大声喊道:“停——”这个时候,这些摩尼教徒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愿意听他的话,继续挥舞手中的武器,朝他攻击,宋歌和小可怜不得不继续躲避。秦风喊道:“好了,大伙别打了,散开,把他围住。”摩尼教徒们听到教主的号令,这才不得不停止攻击,四散开来,把宋歌围在中间,虎视眈眈盯着宋歌。宋歌狼狈不堪,气喘吁吁,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可以逃走的可能,没办法,只能待在原地,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还活着,一切都皆有可能。孔仁也来到了圈子的边沿,对秦风道:“教主,现在这小兔崽子已经没有毫无还手之力了,教主应该审问一下他的来历,怎么进入本教总舵的,为何要来抢总舵主的位置?”秦风点了一下头,笑着踱步走进了包围的圈子,“宋兄弟,看你硬气功不赖,还以为你是个高手,原来是玩把戏的呀,打架居然是个草包,就这样的本事,也想来抢本教主的位置,也太笑话了吧!”宋歌打架失败,又被戏弄,气愤不已,“秦风,你是怎么做上教主位置的,大家心知肚明,何必张扬,我对你这狗屁教主之位,还真是没兴趣,只不过阳总舵主非要逼我做,我也没办法。”“靠,又是阳武,你小子假话连篇,阳武你怎么可能见到呢?”“你问问孔无耻先生,我宋歌现在还能活着,就完全由有可能见着阳武。”孔仁听了两人的对话,急忙对秦风道:“教主不要理他,现在我们赢了,即使他来抢教主之位,也是白费力一场。教主,既然这小子唧唧歪歪,不说正话,那么还是先把他绑起来,塞住嘴巴,改日慢慢修理,现在,我们整合队伍,把那边在联欢的官兵统统干掉。”“嗯,这样也好!狗日的官兵居然闯进了总舵之内,不把他们灭掉,显得老子这教主做的是多么无能!”秦风点头说着,转而又对宋歌道:“宋老弟,怎么样,你是自动乖乖就擒呢还是让老子给你来一掌?”宋歌当然不能让摩尼教徒去对付自己带进来的队伍,这些人当兵也就是混口饭吃,大多数是草包,一辈子也没真正打过仗,而且还有那二三千的商家伙计,跟着自己进来,还许诺给他们额外报酬,如果平白无故被杀,实在太冤枉,“让我束手就擒倒是可以,不过,我的队伍,可否放他们逃离总舵?”秦风道:“宋兄弟,你还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吗?”“放了他们,我不再与你争教主之位。”“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争的过吗?你有机会来与本教主争吗?”宋歌语噎,此时,他已是对方的砧上肉瓮中鳖,还有什么资格与他们争?看来,只能在圣火令上做文章了,“靠,秦风,既然你这样说,那你把圣火令还给我,那东西本来是我的。” 第682章 圣火精灵(2) “哈哈……你算是哪根葱?圣火令是本教的圣物,怎么会是你的呢?你根本就不属于本教的教徒。”秦风把这话当成了一个笑话,他怎么可能会让出圣火令呢?“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两天前我见着阳总舵主的时候,他告诉我一个关于圣火令的秘密,你把圣火令拿出来,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宋歌别无他法,只能用这个秘密当做交换的条件,看能否成功。“屁话,又说阳武,阳武算个鸟,还不是被老子搞定!”秦风显然对于圣火令比较在意,这东西在手,就是教主的有力保障,因而轻易不肯拿出来展示,他竖起手掌,朝着宋歌走过去,“好了,宋公子,既然你要唧唧歪歪,那本教主就赏你一掌,让你乖一点把嘴巴闭拢。”孔仁听了宋歌的话,却有了心思,他早就听说,圣火令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无法猜测的到,也无法从阳武口中撬开这些秘密,现在既然宋歌知道,而且愿意说出来,那怎么能够错过呢,“教主,这小子古怪的很,就让他说一说也无妨,反正圣火令在你的手里,说出秘密,也是归我们所有。”秦风收回手掌,“宋兄弟,那好,本教主就允许你把这圣火令的秘密说出来。”宋歌想了一下,说道:“想必你和孔无耻都仔细看过圣火令吧?圣火令当中有一个像火点似的东西,永远不停息地在里面游荡,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秦风和孔仁这两日当然仔细研究过圣火令,而且对于这一点火红的亮光有过讨论,到底是什么物质,可以长久在里面飘荡而不下坠?这本身就是一个神秘的问题!“什么东西?”秦风和孔仁几乎同时问道,宋歌的这个问句,显然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这一点光亮,其实是有生命的,它是生活在圣火令里面的精灵,叫做圣火精灵!”宋歌不紧不慢地说道。秦风一听,哈哈大笑,“狗屁,这分明就是一点异火而已!你这姓宋的小子,还真是会编谎言,十句话一句话都不会是真的,老子真想拿根线,缝了你的臭嘴巴。”孔仁却似乎有一点点的相信,慢慢地问宋歌,“小子,你这样说,怎么去证明呢?”宋歌笑着道:“很简单,因为圣火精灵是有生命意识的,如果它认谁为主人,那么只要主人叫唤一声,它就会从圣火令中飘出来,向它的主人示意。而且,阳总舵主说,根据摩尼教的传说,圣火精灵的主人,就将是摩尼教的下一任总舵主或者教主的不二人选!”“哦,是吗?”孔仁有了几丝疑惑,但也有了几丝兴奋,“怎么叫唤呢?”这怎么叫唤的问题,宋歌也问过阳武,当时阳武说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直接叫唤就行,怎么才算是直接叫唤呢?宋歌简单思虑了一下,说道:“你就喊着,‘圣火精灵,快快出来见你的主人’,它就能够出来了。” “是……是吗?”孔仁急忙道,“教主,你把圣火令拿出来,叫唤一声,试一试。” 秦风却不肯相信这样的鬼话,“大护法,这小子鬼话连篇,你也相信?” 孔仁道:“教主,这只是圣火令的一个秘密而已,不管真与不真,试一试都是可以的,反正,圣火令在教主你的手里,教主武功盖世,此处在场的人,又有哪个人能够抢走呢?再说了,如果教主一声叫唤,那什么圣火精灵就飞了出来,给教主示意,岂不是更加表明教主是当仁不让的教主,就能够得到所有教徒的拥戴!” 秦风想想也是,如果真的那样,那么,自己的教主之位,就更加光明正大,也将更加稳固牢靠!这样想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了圣火令,举在自己的眼前,看着圣火令里自由飞转的亮点,说道:“圣火精灵,快快出来见你的主人!” …… 第683章 自相残杀(1) 秦风盯着手中的圣火令,等待着所谓的圣火精灵的出现,可是过了许久,圣火令毫无反应,那点亮光依旧在圣火令中,毫无规则但不停息地运动着。“姓宋的,你骗老子!”秦风抬头,恶狠狠地看向宋歌。孔仁见圣火精灵没有出现,心里居然舒了一口气,至少,这给他留下了机会!宋歌道:“我早就说过了,你秦风的教主之位来的不够光明正大,因而圣火精灵是不会认你做主人的。”“屁!”秦风大声喝道:“老子不管光明不光明,反正,教主之位,非我莫属,谁要是不服,老子就灭了他!”宋歌在心中思虑,按照阳武所说,这圣火精灵是认自己为主人的,但是现在自己要是把它叫出来,表明自己是它的主人的话,那么,肯定会被秦风一掌劈成两半,可是如果再这样下去,也要被秦风灭掉,而且他们接下来可就要去击杀那些厢兵和商家伙计了!宋歌真不愿意那些跟随他过来的无辜死的不明不白!他思虑良久,没有一个完美策略,只得在心中说道:圣火精灵,如果你真的是精灵,想必能够感知主人的意念,那么,你现在就显形出来,帮主人收拾掉摩尼教的叛逆秦风和孔仁!果然,正当秦风怒气冲冲的时候,他手中的圣火令突然暗了下去,一只豆点似的小火粒,发着耀眼的光芒,从圣火令中飘了出来。“哇——圣火精灵果然现身了!”宋歌最先看到圣火精灵的出现,第一个喊了起来,同时更加确信自己就是圣火精灵的主人,但是,他喊的却是,“秦风,看来你是天命的摩尼教教主呀!”这样喊显然要比喊‘老子才是圣火精灵的主人!’安全的多!秦风立即也注意到了圣火精灵,正张大眼睛目瞪口呆,听见了宋歌的话,哈哈大笑,“老子当然就是教主,当仁不让的教主。”边上的那些摩尼教徒,有感于自己跟对了人,立即跪了下去,同声高声喊道:“恭喜教主!”秦风得意忘形,踌躇满志,“兄弟们,只要你们紧紧跟着本教主,将来等本教发展起来,攻占衢州城,攻破大宋朝,建立一个合理公平的朝廷,大伙吃香的喝辣的,人人都有份!”摩尼教徒们为着远大理想的进一步实现,呼喝不已。孔仁却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如果有了这层因素,他以后要继任教主之位,就多了很大的难度,他已经残废如此,不能再有失败,顿时气急败坏,失去了理智,走上前去,对着空中飘荡着的圣火精灵喊道:“你是什么鬼东西,他秦风当上教主,都是我孔仁的策划,为何他秦风是天命的教主,而不是我孔仁呢?”秦风一听,转身怒视孔仁,“什么?大护法,你,你什么意思?”孔仁惊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时无言。“大护法,你是不是也想夺我的教主之位?!”秦风怒喝,一把抓起孔仁,“没想到,我一直以为你对我忠心耿耿,我也一直对你言听计从,没想到,你也想当教主?” 第684章 自相残杀(2) 孔仁受伤,双手几乎废掉,被秦风提了起来,毫无反抗之力,口中说道:“教主,误会……误会了!”“误会?那你给我说清楚,为何诅咒那圣火精灵的主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其实……教主是教主,圣火精灵是圣火精灵,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事物,而属下以为,这圣火精灵的出现,不一定就是好事,反而是坏事也不一定,故而,属下为了分担教主的灾祸……”孔仁不亏是读书人,胡编乱造的功力非同一般,在这危急的关头,把谎言编造的头头是道,仿佛真的一般。可是,秦风也不是傻子,哪里还会听他的?他大声呵斥道:“好了,大护法,本教主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一直教导我要成大事,必须心狠手辣,那么,今日,虽然你大护法的出发点有可能是好的,但是本教主还是不会放你的!你死之后,本教主念你为本教出力甚多,会给你安排一个相当隆重的葬礼!”“教主,别……”孔仁面色惊恐,颤抖着求饶,突然,他的断臂的手腕处,倏地飞出了他的淬毒爪,朝着秦风的左胸心脏而去,“哼,还是给你自己安排葬礼吧!”距离如此之近,秦风几乎无可避让,只得放弃了孔仁,回手自救,在淬毒爪钉入胸膛的刹那,猛地抓住了淬毒爪,电光火石之间,阻止淬毒爪深深地刺入心脏,可是,胸口上还是被淬毒爪击中,出现了五个暗红色的小孔,汩汩地流血,殷红的血液顿时就变成了刺眼的暗绿色。毒,已然进入了他的血液之内~!孔仁先下手为强,偷袭得手,转身就走。“哼,空无耻,看你往哪里逃!”秦风哪里会放过孔仁,不顾毒已入体,大步流星地赶将上去,一掌往孔仁的脑袋劈去。孔仁双手被废,可是武功未失,意识犹在,早感觉到掌风袭来,侧身避了过去,折向边上跑去。无奈武功和秦风本就差距甚多,而且双手被废促使动作迟缓,他刚一转身,还没来得及拔腿逃走,就被秦风翻转过来的侧手给抓住了。秦风五指一握,揪住孔仁的身子,提了起来,猛地一摔,就听见“噼里啪啦”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孔仁的全身的骨头,几乎在瞬间全部碎裂,身躯仿佛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孔无耻,快把解药拿来!”秦风随即赶上,一脚踏在孔仁的身上。孔仁瘫在地上,自知必死无疑,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秦风见孔仁这幅态度,就弯下身自己搜查孔仁的全身,但是没有在他身上找到任何的药丸,“孔无耻,你的解药在哪里?要是乖乖地交出来,本教主或许念你的功劳,让你活下去,叫人好生伺候着你,要是不拿出来,立即碎尸万段!”宋歌见他们自相残杀,很是开心,反正这两鸟,都不是什么好人。只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却是矛盾重重,这孔仁要是死了,那诸葛花花的毒怎么解?因而,他也很渴望孔仁能够把解药交出来,然后秦风绕他一命,暂时不致于死去,那样他就可以问他要诸葛花花的解药了。可是,秦风得到解药,解了毒,他又会来对付自己,这鸟人要是一发怒,直接把自己给劈了,那么,一切努力似乎又白费了! 因而,宋歌相当纠结! 孔仁依旧不说话,他已万念俱灰,多年心血的经营策划,已付之东流。 秦风站起身,“哼,孔无耻,就算你不给本教主解药,凭本教主的神功,这毒也不致于立即发作,请几个大夫,三五个月之内,也能治疗的好!孔无耻,既然你想死,那就去死吧!”说着,抬起脚,就朝着孔仁的脑袋踹下去。 此时,孔仁哈哈一笑,“秦风,你有必要再去医治吗?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秦风收脚,问道:“孔无耻,你什么意思?” 孔仁道:“秦风,十三年前,你加入摩尼教,武功平平,但是有一股冲劲,一股要出人头地的冲劲,因而我就看中了你,从那时开始,我就让你吃我配给你的药丸,再去练武。这药丸能够迅速提升人体内的潜能,故而你的武功能在两三年之内,脱颖而出,成为本教堂主,后来又荣升为本教右护法。” “哼,你说这样还有何用?当年你对我确实有恩,可是现在都一笔勾销了!” “哈哈……秦风,你以为我是真的好心帮你吗?你错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孔仁号称黑心吗?黑心之人,会有好心帮助别人?其实,这种发挥人体潜能的药丸,本身就是以人的阳寿为代价!你知道最近一年为何这么着急让你实施计划,当上教主吗?” “你……”秦风变了脸色,他预感到了不妙。 “因为,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 第685章 死亡乱战(1) “那么,我还有多久的寿命?”秦风喝问孔仁。孔仁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的全身骨骼被废,又失去了做上摩尼教主的可能,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死亡,已是他最好的归宿,“哈哈,告诉你也无妨,要是有药丸的维持,你或许还能活三个月!”“如果没有药丸呢?”“至多一个月!”“你胡说!”秦风目眦裂张,“你,你去死吧——”说着,双手抓起孔仁,高高举起,猛地掼在了地上。“扑——”地上的孔仁,仿佛一只被踩死的蜘蛛一般,成了一摊四散开来的肉泥。宋歌见秦风要杀死孔仁,立刻大叫道:“别——”可惜来不及了!孔仁死了,不知道还有谁能够解诸葛花花的毒?秦风看着地上孔仁烂泥一般的尸体,阴沉而笑,笑声尖利,如厉鬼嗜血,猛然抬头,眼神阴鸷如山中饥饿的野狼,盯向宋歌,“姓宋的小子,你难道是想要为他求情?”宋歌看着秦风,笑道:“呵呵,我只是为你可惜而已,如果留着孔无耻的性命,你还能多活两个月不是?”“骗子,他居然敢骗我,而且骗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让他多活一点点时间,哪怕一瞬间!”秦风咬牙切齿,激烈而颤抖地说着,突然伸手一指宋歌,“你小子也想夺我的教主之位,老子照样要你——死!”说着,就祭起手掌,朝着宋歌奔去!nnd,没几天好活了,还要霸着这教主的位置!宋歌急忙喊道:“秦兄,现在你是天命的教主,我又怎么敢和你抢呢?”秦风木着脸颊,一边奔进,一边嚷道:“任何对教主之位有过觊觎的人,都待死!”宋歌见秦风不可理喻,而且来的很快,急忙跳下小可怜,对它说道:“小心!”如果说还有谁能阻挡住秦风,那就只能是小可怜了!小可怜早就抖擞了精神,跳到了宋歌的身前,注视着秦风,准备来一次真正的强强对抗。秦风倏然就来到了小可怜的身前,朝着小可怜的脑袋,一掌劲劈而下,小可怜避了过去,纵身跳跃而起,往秦风的脖子咬去……秦风的速度很快,可是小可怜比他还快;小可怜的力量很强,但是秦风的力量更强。这一人一兽,当真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你来我往,瞬间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宋歌却是万分心焦着急,身边是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摩尼教徒,根本无法逃走,眼前是对战的小可怜,从小可怜长成直到现在,对上秦风应该是它的最强的敌人,而且,即使回合下来,似乎还看不出一点能够战胜的迹象。而事实上,小可怜根本无法战胜秦风!秦风的本事在小可怜之上,他用自己强悍的铁掌,促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他奋力一掌,可立即毙命小可怜,而小可怜的噬咬或者巴掌,都不能在一瞬间要了秦风的命。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小可怜的吼声越来越低沉,喘息越来越急促,宋歌听的出来,小可怜在逐渐地失败当中。 第686章 死亡乱战(2) 小可怜是在奋力坚持,而这样的坚持,表明了它的败相!果然,没过一会儿,秦风看准时机,在小可怜一个动作稍缓的时刻,一掌击中的小可怜的身躯。小可怜应声摔倒,在地上滚了数下,才勉强站住。秦风对宋歌哈哈大笑,作势要对付宋歌。小可怜鼓起残存的力气,重新攻了上去,可是力已枯竭,只能是拖延一刻时间而已,事实上,宋歌在摩尼教徒的包围之下,根本无法逃离,拖延时间其实并没有实则性的用处。宋歌看着小可怜在为自己垂死拼斗,泪水禁不住地流了一来,心中悲叹:今晚全军覆没,在所难免,小命休矣!这时,圣火精灵飘到了宋歌的眼前,一高一低的上下浮动,似乎在向宋歌打招呼。宋歌突然心动,对圣火精灵说道:“精灵呀精灵,如果你真的有灵力,就帮我去把秦风给灭掉!”圣火精灵仿佛听懂了一般,飘向了当中对战的场地。此时,小可怜已是满身血污,口中鲜血直淌,似乎已到了脱力的边缘,秦风虽然也有伤痕,显然比小可怜要少的多,他抓住小可怜额头上的毛,挥舞拳头,准备给它来几记致命的打击!突然,圣火精灵晃动到了他的眼前,发着淡若但却刺眼的光芒,仿佛跳舞一般,上下左右翻飞着。秦风看着圣火精灵,好奇心大增,停止了对小可怜的打击,凑近去准备瞧个仔细。突然,圣火精灵迅疾朝着秦风的眼睛撞了过去,猛地撞了进去!“啊——”秦风顿时大声呼叫,眼睛仿佛燃烧一般,冒出了几缕黑烟,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黑洞。秦风惨呼不已,本能地急忙用手护住眼睛。倏然,圣火精灵又从秦风的另一只眼睛窜了出来,同样的,这另一只眼睛在冒了几缕黑烟之后,变成了一只黑洞!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秦风的双眼就被圣火精灵给弄瞎了!他的一张脸,仿佛变成了一具恐怖的流血骷髅!秦风放弃了对小可怜的打击,双手在空中乱舞,去抓圣火精灵,口中惨呼悲厚,“去死吧,混蛋——去死吧——”可是他的眼睛瞎了,又怎么可能抓的住飞翔中的圣火精灵呢?小可怜趁机逃离了对战圈子,来到宋歌身边,已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而那圣火精灵,也在同一时刻,来到了宋歌的眼前,邀功似的在宋歌面前上下飞舞。宋歌给了它一个赞赏的表情,“嗯,好样的!”秦风无法抓住圣火精灵报仇,怒火大盛,大声吼道:“摩尼教徒们,快把姓宋的小子给我抓起来,碎尸万段!”那些摩尼教徒们都被刚才诡异的事情弄的失去了头脑,此刻听到了教主的命令,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人拿起武器,朝着宋歌又围了上去。mdb,在别人的地头上确实不好弄啊!宋歌略微惶恐地看着慢慢围上来的摩尼教徒,大声喊道:“摩尼教的兄弟们,那狗日的秦风其实是你们摩尼教的逆贼,多年前,他和孔仁设计毒害了阳总舵主和诸葛长老,并把他们囚禁在溶洞之中,前几天,又是他们两人,埋伏杀害了其他的长老和堂主,才登上教主之位的!” 秦风喊道:“兄弟们,别听这不知道哪里来的混小子胡说八道,阳总舵主五年前在溶洞中闭关,已在去年走火入魔死去,前几天各位长老的惨死,也都是官府派人暗杀的!” 宋歌立即反驳,“放屁,阳总舵主现在还活着,在下甚至还可以把他老人家给请出来;而官府派人暗杀诸位长老,更是笑话,官府要是知道进入总舵的路径,直接派十万禁军前来剿匪,岂不是更好?” 显然,宋歌的话说的太多了! 秦风不亏是个高手,短时间内适应了黑暗之后,听着宋歌的声音,猛地纵身跳了过去,一抄手,一把就掐住了宋歌的脖子,把宋歌高高地提了起来,“哈哈……跟老子玩,你还嫩了一点!”说着,手指用力猛地掐了进去。 纵然宋歌气形合一,在秦风手指掐下去的同时,体内精纯气息已到咽喉,可是在秦风力有万钧的手指之下,他的喉骨在瞬间的阻挡之后,就难以承受这股力量…… 第687章 生死无常(1) 宋歌咽喉被掐,喉骨错位,气息一滞,顿时晕厥——秦风掐住宋歌,放肆地大笑,“哈哈……”突然,他感觉腰际一麻,笑声戛然而止,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血液,一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腰间,手柄上,已有粘稠的血液在奔流!“啊——”他一声狂叫,丢掉了宋歌,任凭宋歌摔倒在地,猛地转过身,飞起一腿,朝着偷袭者踢去。这偷袭者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短小的身材,在偷袭得手的同时,被秦风迅疾而凶猛的一脚踢中了腹部,远远地飞了出去,但他显然早有防备,用手作了一个抵御,卸去了不少的力量,因而在倒地的同时,一个鲤鱼打挺,霍地站立了起来,嘴角挂了一丝淡淡的血痕,手中擎着一把钢刀,怒视着秦风。秦风大喝一声,把腰际的这病匕首拔了出来,动手迅疾点了几下穴道,止住了汩汩长流的血液,沉声道:“季莫,你还是回来了!”这位老者就是前几日被秦风埋伏击杀时逃走的长老季莫,只听他朗声道:“不杀了你这奸贼,我如何向阳总舵主交待!”秦风大声怒道:“又是阳武,狗屁的阳武!你知不知道,现在我才是摩尼教的教主!”季莫道:“哈哈,你秦风是本教的教主?简直就是笑话!我只知道,你秦风曾经是本教的右护法,可是,现在也已经也不是啦!本教是仁义之教会,是不会让你这样阴险小人,当本教护法的!”“一派胡言!本教主已经就让教主,又有圣火令在手,谁敢不承认?”“哼,秦风,你击杀本教长老和堂主,还有脸当教主?而这圣火令,那位年轻人刚才说了,圣火精灵能够认主,它认谁为主人,谁就是下一任总舵主,而你,圣火精灵非但没有认你,反而灼烧了你的双眼!你觉得,你有可能会是下一任总舵主吗?”“老匹夫,信口雌黄之辈!上次让你逃脱,今日本教主亲自灭了你!”说着,朝着季莫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时,那些模拟教徒们,都已经迷惑了,季莫长老的出现,使他们已经无法判断到底是该忠于秦风还是忠于季莫?于是,他们一个个都站在原地看着,谁也不帮,什么也不做。季莫忌惮于秦风的武功,根本不与秦风直接对砍,左右游走,趁机袭击,耗尽秦风的力量,再结果他的性命。秦风今晚先是中了孔仁的毒,后又被圣火精灵弄瞎了双眼,最后被季莫偷袭刺中了腰间,已是强弩之末,强撑着一口气,与季莫对决。当然,此时此刻,要是季莫一不小心落入他的手中,他还是有足够的能力致他于死地!在狂吼着绕了几圈之后,秦风冷静了下来,他猜测到了季莫的诡计,站立当中不动,只用耳朵去听风声,依据季莫的攻击来进行反攻击!两人的对战,暂时陷入了僵持。宋歌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甚至青紫,没有一丝呼出吸入的气息,已如死去一般! 第688章 生死无常(2) 小可怜绕着宋歌不住地走动,眼中泪水大滴大滴滚了下来,拱拱他的身躯,毫无反应,突然,它一转身,怒视着秦风,脖子上的皮毛,一根根地都竖立了起来。接着,小可怜对着长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悲吼,场中顿时被一股血腥之气笼罩,令人窒息,吼声之后,小可怜猛地窜了上去,高高跃起,朝着秦风,噬咬下去。秦风感觉到血腥之气袭来,鼓起全身的力气,竖起手掌,判断小可怜到来的时机,猛地劈了下去。小可怜见着秦风的掌朝着它的额头劈下,并不闪避,突然伸出前爪,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掌。“咔嚓——”,小可怜的前肢骨头断裂,但是,在同一时刻,它的身躯毫不迟缓,继续往前扑了进去,血盆大口,朝着秦风的脖子咬去。秦风双眼失明,无法在瞬间判断小可怜的这一次视死如归的进攻,当他感觉到到小可怜的后续进攻的时候,脖子一凉,已然被小可怜咬穿。在脖子被咬断的瞬间,他蓄起最后的一丝力气,双手捧住小可怜的脑袋,想要拧断小可怜的脖子,与它同归于尽!同时,季莫长老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袭击秦风的机会,见者小可怜扑上去的时候,他举起了钢刀,在秦风的身后,冲杀了过去。在秦风要拧断小可怜脖子的瞬间,季莫的钢刀倏然砍了下去,砍在了秦风的左手臂上。秦风的手臂犹如一段被斩落的枯木一般,高高远远地飞了出去。秦风蓄起的最后一点力气,顿时奔泄的无影无踪。小可怜四肢撑住秦风的身躯,猛地一扯,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滚,落在了地面上,继而双脚支撑地面,猛力一甩头,就把秦风的躯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后四肢踏了上去,在秦风的咽喉上再补了一口,“咔嚓”,咬出了一个小碗似的窟窿。这下,即使大罗金仙,也该死绝了!小可怜咬死了秦风,站立原地,不知是悲痛还是喜悦,再一次大吼了一声,“嗷”——季莫站在当中,大声对摩尼教徒们说道:“兄弟们,刚才那位小哥说的对,秦风和孔仁这两个恶贼,这些年来的确做了许多危害本教的事情,以致于本教处于危急存亡的关头……”他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大致地讲了一下。此时,秦风、孔仁都已死亡,季莫是摩尼教长老,资格最老,平时在教中威望也很高,大伙都以他马首是瞻。小可怜断了一条前肢,颠簸着来到宋歌的身边,围着宋歌,呜呜低鸣。圣火精灵也在绕着宋歌盘旋,似乎也在哀痛!季莫大致讲了一下,安抚住这些摩尼教徒之后,大声道:“兄弟们,不管这些官兵来到摩尼教的意图为何,但是,直到现在,他们并没有做出伤害本教的事情,而且尽力在帮助我们铲除本教败类,应该算是本教的恩人,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应当尽力挽回他们的生命!” 说完,季莫就走过来看宋歌的伤势。 而其他的摩尼教徒,则去查看武松、虎妞、豁嘴、塌鼻还有其他的倒地官兵,看看是否还有命在。 季莫抱着宋歌,伸手摸了摸宋歌的咽喉,这是致命的伤害! 他摸了几下之后,皱紧了眉,摇了摇头,既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小可怜说:“虽然喉骨没有碎裂,可是严重错位变形,气息早就停止进出,过了这么长时间,体内五脏六腑,早就报废了!” 小可怜对着季莫呜呜哀鸣,似乎在请求他无论如何也要救一救它的主人宋歌。 季莫看着小可怜,叹息道:“你这头畜生,果然十分通人性,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无能为力呀!”突然,他的脸色大变,惊异万分,他搭在宋歌腹部的手,似乎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宋歌体内流转。 这是什么?断气这么久的一个人,怎么体内还会有流动的气息呢?季莫无限疑惑,同时俯身下去,再次探寻宋歌体内的这股气息。 这股气息又在宋歌的腹部出现,而且非常之强,比普通人的脉搏何止强上十倍! 这小子非一般常人啊!季莫惊诧莫名,急忙把宋歌放平在地上,探手再次轻轻摸住宋歌的咽喉,并努力判断喉骨的错位方向,慢慢地把错开的喉骨扶过来,摆正。 季莫刚刚把宋歌的喉骨扶正,瞬间之后,一股气息就猛地冲了出来,很快,宋歌的脸上,就有了血色…… 第689章 机关暗道(1) 这都活的过来?还活的这么快,这小子果然不是普通人啊!他说自己是圣火精灵的主人,是下一任总舵主继承人,难道真的如此?正当季莫思索的时候,宋歌醒转了过来。宋歌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看到了小可怜、圣火精灵,还有季莫,笑了一下,暗道不是在地狱,说明还活着,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喉骨受伤,喉咙痛的要命。季莫见宋歌又醒转了过来,急忙问道:“宋公子,你,没事吧?”宋歌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挣扎着站了起来,朝着武松、虎妞、豁嘴、塌鼻等人走了过去。这四人还有其他的一些厢兵,都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伤。那些救治他们的摩尼教徒见了宋歌过来,说道:“有些还能救活,有些就没办法了!”宋歌很伤心,黯然落泪,转身朝着孔仁的尸体走过去。季莫本以为宋歌全身的机能在窒息的时候受到了损伤。没想到不仅好端端的,而且立即就活动自如,把他惊异的目瞪口呆,张大眼睛看着宋歌的背影,好久没回过神来。宋歌踢了一下孔仁的一团肉泥似的尸体,这鸟人是绝对死绝了,怎么办?诸葛花花的毒还没解呢!季莫走了过来,对宋歌道:“宋公子,孔仁这恶贼死了,你什么事情?”宋歌本想把溶洞的情况说给季莫听,可是喉咙受伤,无法表达,看着季莫,一脸焦急,出来三天了,如果两天之内无法解救诸葛花花,她可就要没命了!季莫看出宋歌有话要说,就让人找来纸笔,递给了宋歌,“宋公子,你把要说的写下来。”宋歌提笔,写了下来,“赶快去总舵内,打开溶洞通道,解救阳总舵主和诸葛长老!”季莫看了,一时不敢确定,没有总舵主的指示,谁敢打开溶洞?而且溶洞里机关重重,也进不去啊!宋歌见季莫犹豫,用手指了指圣火精灵,并在心中对圣火精灵说:“去向季莫长老示意,我就是未来的总舵主!”圣火精灵飘到了季莫的眼前,上下飞舞,似乎在翩翩起舞。季莫想到这是本教圣火令里飞出来的,不管是否精灵,总是具有相当的灵性,再说这宋公子似乎并没有恶意,而且对本教做出了大功劳,应该相信他的话!于是,他大声说道:“所有受伤的人,都安排正东区域医治调养,其他人,全部跟随本长老,即刻回总舵中区,去溶洞中迎回阳总舵主。”宋歌给了季莫长老一个首肯的笑脸。……一个多时辰之后,摩尼教总舵的聚会厅里,站满了人,季莫、宋歌,还有上百名摩尼教徒。聚会厅的背后,悬挂着一副不人不兽、不中不西、样子威武的天神画像。最近,摩尼教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季莫也不再迟疑,在众教徒的面前,掀开了画像,按动了画像背后的一个细小按钮,接着,厅的左边墙壁,“哗啦”开出了一道暗门。 第690章 机关暗道(2) 季莫走进暗门,在里面拔出了门闩,再用力一推,只见整个左边墙壁,吱嘎嘎——都开了出来,然后,他招呼宋歌以及那些摩尼教徒,“进来吧!”宋歌带着小可怜,走了进去,圣火精灵已经回到了圣火令当中,而圣火令就在宋歌的怀里。随后,厅中的近百名摩尼教众,也跟着走了进去。季莫早点起了一个火把,对身边的宋歌道:“宋公子,这里面还有重重的机关,季某却不知道如何关闭这些机关,怎么办?”这个问题,宋歌想过了,写了张纸条递给季莫,“等会先看看情况再说,能解除最好,实在不行的话,就试着让圣火精灵飞进去,让它去找到诸葛长老和阳总舵主,并设法传话出来。”季莫道:“这样行吗?圣火精灵无法说话!”宋歌又写道:“圣火精灵可以感受到我的心中所思,或许,我也能感受到它的思维。没办法,只能试一试了!”很快,大家在季莫长老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道石门的边上。季莫按动了石门的开关,石门往侧边缩了进去,但是他没有继续走进去,他看着前面黑徐徐的幽长暗道,说道:“宋公子,从这里开始,里面就是危险重重的机关了!季某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宋歌拿出圣火令,叫唤出了圣火精灵,心中对它道:圣火精灵,你有什么办法吗?圣火精灵盘旋了几下,撞向了石门按钮边上的石壁,“扑”地像一个地钻似的钻了进去,过了一会,又从另一个地方窜了出来,然后再绕着宋歌的眼前转圈。宋歌会意,举起拳头,在石壁上猛地砸了一拳,只感觉这石壁只有三十公分厚的样子,里面,却是空的。宋歌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又把石壁挖开了一道大口,这下,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里面似乎还有一条通道。难道,这里还有另一条通往溶洞内部的通道吗?宋歌看了,也是相当的兴奋,御气挥舞拳头,“碰碰嘭——”连续砸了三拳,把石壁砸出了一道拱门似的大窟窿。然后,宋歌举着火把,探头走了进去,可是进去之后,顿时让他大失所望,这里就是一个四五丈深的石洞而已,走进去绕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发现。圣火精灵也飘了进来,只见它沿着石壁边沿上下飘动,然后停在了一个地方。难道这里面还有暗道?宋歌走了过去,仔细瞧了瞧石壁,果然有所发现,只见石壁上,细微处可以发现有着人工的凿痕。季莫也已跟到了宋歌的身边,仔细看了之后,疑惑地说:“这快石壁好像是人为按上去的。”宋歌点了点头,把手掌按在这块石壁上,轻轻推了一下,“轰隆”一声,石壁陷了进去,往里瞧去,只见里面有一块光滑的石壁,石壁上布着几十个按钮。难道这就是溶洞中的机关按钮?宋歌思虑着,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弄,这些按钮,清一色都是灰黑色的,中间也没有像电路图似的连着线,让人怎么下手?这个样子,就是猜测,都没有头绪呀! 这时,圣火精灵却飘了进去,对着这些按钮,一通撞击,有的被撞凹了进去,有的却凸了出来,一会儿之后,圣火精灵就又飞了出来,在宋歌眼前绕圈。 难道这就好了?宋歌疑惑地看着圣火精灵。 圣火精灵上下飞动,似乎是在点头示意。 好吧,那就相信你了! 宋歌掏出纸笔,写了几个字给季莫看,“季长老,圣火精灵说机关已经解除,可以进去了!” 季莫疑惑不解,不置可否。 随后,宋歌走出了石洞,来到了机关的前面,看着狭长而又阴暗的通道,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第691章 明教教主(1) 宋歌别无选择,必须相信圣火精灵,这种时候犹豫不决,反而深受其乱,迷惑而无法解决任何问题。不用怀疑,闭着眼睛走下去,或许前方就是光明!小可怜自然跟随宋歌,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暗道之中。季莫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来,虽说这样很危险,但是人家根本不是摩尼教徒,甘愿冒着危险去救本教总舵主和长老,他身为摩尼教长老,没有理由不跟着一同冒险。他们一路走下去,拐了几个弯,并没有触发任何的机关,相当的安全!当暗道走完,确认不再有机关的时候,季莫回头大声喊:“兄弟们,大家全部进来!”一直站立在暗道之外的近百名摩尼教徒们,蜂拥着走进了溶洞之中。由于溶洞很大,路径繁多而复杂,大伙三五人一伙,举着火把,分头去寻找阳武的岩洞所在。这么多人,分散开来,找起来就很快了,没过多久,就有教徒传过声来,他找到了总舵主。于是,宋歌很快就奔了过去。宋歌再一次进入那个岩洞的时候,岩洞里已经站了很多的摩尼教徒,季莫也已经在了,他趴在阳武的边上,看着阳武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泣不成声。其他的教徒们看到昔日英俊神武的总舵主,居然成了这副不死不活的摸样,还有被他们奉为能掐会算的诸葛长老,居然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瞎子,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都情不自禁地抹起了眼泪。宋歌无意去打扰他们,他径直来到了水潭边,寻找诸葛花花的踪影。可是,水潭里并没有看到诸葛花花,怎么会呢?她去了哪里?宋歌焦急万分,立即喊道:“爷爷,花花呢?”诸葛不明正和当年的老战友老部下们相互啜泣,听到宋歌的呼唤,突然想起自己的孙女还处在危险的时刻,立即分开众人,摸索着走了过去,“宋……总舵主,花花就在水里,毒发太深,已侵入头部,不得不整个人全部浸入水中了!”阳武很乐观,正在安抚季莫,听到宋歌的呼喊,鼓起所有的力气大声道:“总舵主,花花还有救,你拿到孔仁的解药了吗?”宋歌听说诸葛花花被浸入水中,不呼吸怎么会活?听到阳武的话,将信将疑,回答道:“孔仁死了,没有解药!”阳武道:“这……这怎么解呢?那么还是请总舵主给她输气吧,她就在水中,你把她拉上来去输气吧!”宋歌不再迟疑,跳入了水潭之中,摸索着寻找着诸葛花花,果然就在水中,抱上来之后,只见她整个人都是绿的,犹如一只绿僵尸。宋歌顾不了许多,抱着诸葛花花,冲出了岩洞,找了个隐蔽的岩洞,和怀里的“绿色僵尸”进行一场圈圈叉叉,把体内的气息输给诸葛花花。季莫和其他的摩尼教徒听到阳武叫宋歌总舵主,明白了宋歌所说让人任总舵主的话并非虚假,问道:“总舵主,这个宋公子……” 第692章 明教教主(2) 阳武道:“不错,宋公子即是下一任本教总舵主。”“他……圣火精灵……?”季莫听宋歌说过是圣火精灵的天意指定,只是比较不靠谱,再次向阳武求证。阳武道:“是的,圣火精灵是本教圣物圣火令中……”接下来,阳武就把关于圣火令及圣火精灵的秘密,通通说了出来。……宋歌抱着诸葛花花这个‘绿僵尸’,躲进了一个偏僻的岩洞之中,只是左看右看,二弟就是抵抗,无法乖乖地挺立起来。着急了半响,宋歌只得以另一种身份去实施这项貌似不可能完成任务,闭上眼睛,当自己是盲人。然后,他想象着诸葛花花的音容笑貌,这小妮子虽说不上是一等美女,但却娇小可人,性格活泼乖张,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而且,做起.爱来主动大方,火辣刺激,很是舒爽!总算,宋老二在荷尔蒙的催促之下,不得不直立了起来,钻入了他该钻入的地方。逐渐地,诸葛花花从绿僵尸慢慢地变成了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宋歌也睁开了眼睛,享受了变化中的美感。由于有了刚才的恐怖模样,这一回再次看到诸葛花花的真容,简直犹如天仙一般,因而也格外卖力——诸葛花花醒转过来之后,立即惊呼了起来,“歌,你来了!”宋歌笑着点头。诸葛花花弯腰,捧着宋歌的脸颊,“歌,你可想死我了,花花相信你肯定会及时回来的!”宋歌本想来几句自我吹嘘的话,可惜喉咙还讲不出话,咿呀了一下,只能对她笑笑。诸葛花花惊慌地问:“歌,你怎么了?”宋歌指指自己的喉咙。诸葛花花大声叫了起来,“哑巴了?不能讲话了!”这小妮子,尽讲难听的!宋歌不得已,只能停止了腰身的运动,从口袋中摸出纸笔,想写句话,可是纸张湿透了,写不了字,只能用手指沾了唾沫,在石头上写了几个字,“放心,会好的!”诸葛花花看了,俏脸上总算绽开了笑容,把宋歌紧紧抱住,泪水不断滑落脸颊……当两人手牵手,再次来到大伙都在的那个溶洞的时候,所有摩尼教徒看宋歌的眼神,都已经变了,一种恭敬的态度,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季莫见宋歌过来,急忙站了起来,行了一个抱拳礼,叫了一声,“总舵主。”宋歌摇着双手,并向季莫要了一张纸,写道:“这可不敢当!其实,在下还没有就任总舵主。呃,如果有人更合适的,在下愿意让贤。”诸葛花花看着宋歌写的字,伸手摸到他的腰际,重重地掐了一下,她可是非常想要做总舵主夫人的。宋歌被掐的咬牙切齿,可是喉咙说不出话,又不好意思动手,只能对她瞪了瞪眼,吃了个正宗的哑巴亏。季莫道:“阳总舵主说了,这是天意,请总舵主千万别推辞!”这时,阳武说道:“宋公子,阳某现在就在这里,把摩尼教总舵主的位子传给你。” 第693章 明教教主(3) 宋歌知道不能再推辞,一是因为天意,二是不能再让阳武伤心。没办法,这反动派的头头的位子,必须由他宋歌来做了!先坐着吧,将来如果有可能,传给方腊那混小子,也算是归还给历史。但是,宋歌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他又拿出纸笔,写了起来。这个死男人,这么好的机会,还要推辞!诸葛花花不知道宋歌又要写什么,非常着急,伸出手,又去掐宋歌腰际上的肉。宋歌吃痛,蹦跳了起来,拿起写过的纸,递给了诸葛花花,诸葛花花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能不能改个称呼,叫做教主?宋歌在心底里认为:张无忌是明教教主,比那红花会的陈近南总舵主混的潇洒,虽然他们两人风马牛不相及,但他还是 第694章 搞定回家(1) 三天之后,宋歌在诸葛花花这个传声筒的帮助之下,大致处理好了摩尼教总舵内的各项事宜,其实也很简单,各区域原先就有管理的头头,只是去视察一下,相互认识一下,安慰一下,再畅想一下理想,也就差不多了。当然,宋歌还把自己的理念灌输了下去:有理想是好事,但不一定非要过苦嗖嗖日子!并且出手大方,一下子给出了三万贯钱给摩尼教,反正这钱时从衢州知府那里搜刮来的,也算是顺水人情,同时让衢州知府安心,让摩尼教徒们过的开心。当然,他是有目的的,总有一天,他要让摩尼教从这山旮旯里走出去,从地下升到地上,会种地的种地,会手工的做手工,会生意的做生意,都不会的做苦力,做到自给自足,省的让他再投钱。如果真的运作起来,有盈余也未可知,毕竟这摩尼教中的人才不少!三天里,宋歌的喉咙逐渐好了起来,已经能够讲话,只是嗓子变成了沙哑,听起来与以前有点不一样,但是诸葛花花却很 第695章 搞定回家(2) 白云飞很有阳武总舵主之风,有他回来打理,两位老长老也就把心放宽了许多。第四天,宋歌带着厢兵以及衢州商家伙计,抬着武松等受伤的人,当然还有诸葛花花,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摩尼教总舵。不一日,即重新来到了衢州城,论功行赏,所有的出兵人员,都得到了丰厚的奖励,比当初宋歌给他们的承诺要多的多,那些死亡的士兵,宋歌每人每户发了三百贯钱作补偿,足够他们全家活着的人富足地度过下半生了!当晚,衢州知府在衢州城最豪华的酒楼,宴请当今大宋朝军事首领,朝廷大员枢密使宋歌大人,宋歌再不推辞,带着诸葛花花,欣然赴宴。席间,宋歌向衢州知府以及陪席的衢州通判讲了这次出征的经过,当然只有如何带兵进去,如何带兵回来是真的,中间的所有内容全是他编造的,他天花乱坠地把如何征服并收编摩尼教讲了一遍,表示从此之后,摩尼教已是大宋朝合法的教会,受到大宋朝廷的辖制,不可再相互敌对。这一番话,听的衢州知府以及衢州通判激动不已,心潮澎湃。这衢州府繁华富庶之地,尤其商业发达,在这里做官,是捞钱的最好去处,唯一不爽的是民间组织摩尼教总舵坐落在丛山之间,需要时刻防备,万一哪天摩尼教起事甚至造反,衢州府的官员就将首当其冲,很有可能脑袋不保,因而这就像个火药桶,使得他们不得不整日提心吊胆。没想到当今的枢密使大人,带着五千厢兵,就能荡平并收服摩尼教,在深深佩服的同时,也暗自庆幸,将来,可以放开手脚,该捞就捞,该玩就玩了。衢州通判立即表示,这是通天彻地的大功业,一点不逊于枢密使大人西征西夏的功劳,他要在当晚即刻起草文稿,上疏朝廷,把枢密使大人的这丰功伟绩在圣上面前好好赞美一番。宋歌微笑着表示同意,但是下一瞬间,他就变了脸色,成了猪腰子,他的大腿内侧仿佛蚂蚁叮咬一般,突然钻心疼痛。原来,身边的诸葛花花,趁宋歌不注意,狠狠地掐了一把。宋歌情不自禁地立即转头,大喝道:“花花,你干什么呀!”诸葛花花一个未见过大世面的小姑娘,即使越刁蛮泼辣,在这衢州知府和通判这样的大官面前,也是吓的大气不敢出,害羞的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本来一直乖乖地依偎在宋歌的身边。宋歌曾经跟她讲过他是开封知府,而她一直以为这是假的,反正她对自己男人的这张嘴巴,并不大相信,可是当自己男人在衢州府衙得到礼遇的时候,她有些相信了。但是,让她更加无法相信的是,自己的男人宋歌居然是枢密使大人,虽然她并不是十分清楚枢密使的官职到底有多大,但是听衢州知府和通判的口吻,比知府要大的多,好像是整个大宋朝最大的官了,当时就把她吓懵了! 在诸葛花花看来,知府就是天大的官,居然比知府还要大很多,那……她深恨男人居然不早点告诉她,因而一时失去理智,祭起她的小脾气,在宋歌的大腿内侧狠掐了一下! 但是,在宋歌一声呼叫以及叱问之下,她就彻底后悔了,无论如何,她是想做一个好女人的,至少要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像一个小女人,可是她却在自己男人的官僚面前出丑了!她顿时脸颊通红,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歌……我……” 宋歌看着她的窘态,接着道:“真是不像话,早就跟你说过,香肠不是想吃就能吃的,要在夜深人静,你我二人的时候才能吃……呃,两位大人不懂什么叫香肠?男人身上的,跟香蕉差不多,明白了不?” 衢州知府和通判听宋歌说荤话,用手指着宋歌,相视而笑,“哈哈,大人真是风趣呀!” 宋歌也笑着道:“男人要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朝思暮想,那还不如死了算了!两位大人,是也不是?” 衢州知府和通判立即附和着点头,“对,对,对,大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呀!” 诸葛花花似懂非懂,但感觉到这三个猥琐男人在围绕着自己谈话,脸颊更是红艳,犹如二月山间烂漫的春花! 这一日,时间已是二月廿四,二月小,廿九日当三十,满打满算,离宋歌大婚之期,只有九天了—— 第696章 杂事不少(1) 第二天,宋歌雇了几辆车,辞别衢州知府,带着所有人,踏上了回庆元府的路。这一次突然悄无声息地出来七八天时间,估计整个宋府都要爆炸了!回去不是轻骑,有雇佣的四轮马车,还有伤员,走走停停,路上又耽搁了两天时间,直到第三天中午,才走进了鄞县县城。一进县城,宋歌的车队就被县城的百姓给包围了起来。宋歌因为去年救灾的事,在鄞县本就非常出名,几乎所有百姓都认识他,最近一段时间,则更加大大的出名。宋歌官拜枢密使,虽然尽量藏着掖着,可是那些地方上做官的都是人精,还是很快就都知道了,江浙的官员,听说枢密使大人奉旨回家成亲,那还不赶紧拍马屁呀!因而,这数日之间,鄞县县城几乎被各地官员的大小马车挤破了,他们带来了各自的重礼,都上帖到宋府拜访,可是枢密使大人却不知去向,无影无踪。宋明是宋府里除了宋歌之外的一把手,这阶段他忙的是焦头烂额,几乎都没有时间沾着床,睡眠严重不足,都快忘记妻子的胸是圆锥形的还是碗形的了。他一面为宋歌准备大婚事宜,一面坐镇宋府,向所有拜访者解释枢密使大人外出未归,不能接受各位的礼物,一面派人出去寻找宋歌……各地官员当然不死心就此回去,死皮赖脸非要等到枢密使大人回来,不管礼物收不收,和枢密使大人打个招呼,叙个礼,也是好的。如此一来,鄞县大街小巷,能够住人的地方,都被各地的官员给占据了,最后,一间破平房,都租到了高级酒楼的价格,还供不应求。百姓们为了钱,宁愿自己挤破庙,睡马路,都腾出屋子租给了官员们。宋歌在百姓们的推挤之下,慢腾腾地往宋府挪去,早有人大声叫嚷:“枢密使大人回来了——”这下更不得了,那些眼巴巴等候着的官员,都带着随从蹦出了屋子,挤向的街道,这下,街道更加拥挤不堪,几乎都塞住了,比那上元节看花灯要热闹并拥挤的多。诸葛花花躲在马车车厢里,看的兴奋不已,“歌啊,没想到你这么有魅力啊!”宋歌笑着摇头道:“魅力个屁,半个时辰走了不到一百步,这样下去,从这条街到我家,估计我们都得饿死了!”幸亏宗泽在知府衙门里得知了宋歌回来的消息,立即带出几十名衙役,路上开道,总算把宋歌接进了宋府。宋府里,宋明早就迎接了上来,先给陪同的宗泽行了个礼,立即转身给宋歌行礼,“老爷呀,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小的可就要顶不住了!”宋歌笑着问:“明哥,怎么顶不住呢?”“你看,送礼的太多了,小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小的不知道老爷去了哪里,着急死了,老爷如果在外面遇到恶徒,那可怎么办哦!咦,武松虎妞他们怎么了?” 第697章 杂事不少(2) “明哥啊,人家送礼,当然一律照收不误,难道让人提回去呀!至于这几天,我去拜访了一群老朋友,这武松虎妞与人打架,被人给收拾了。”“哦。”宋明点头,把宋歌和宗泽,还有诸葛花花,让进了屋,叫人照顾受伤的武松虎妞,然后立即按照宋歌的吩咐,腾出了空屋子,在前院里摆上了桌子,请出账房陈先生,准备收礼。宋歌把诸葛花花送进后院,让她先与方珍为伴。诸葛花花一眼见到方珍,就嫉妒了她的美貌,在宋歌耳边道:“啊,歌,这个就是你的老婆啊!这副样子,也太柔弱了吧,和你一点也不相配。”宋歌摇摇头,“小心你的舌头,她叫方珍,别看他柔弱的很,可是她的哥哥很厉害,惹毛了他能把你掐死!呃,你应该认识她哥哥的。”诸葛花花伸了伸舌头,“真的,她的哥哥是谁?”“方腊!”“方腊?不会就是本教教徒吧?”“是啊!”“哦,他啊,原来就是半个月放不出一个屁的辣子哥啊!”“他很厉害吧,你怕不怕他?”“怕他?笑话嘛,几年前我总是欺负他!”宋歌无话可说,只得换个方式威胁诸葛花花,“方珍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欺负她,我就把你赶出去!”这话说出去之后,宋歌意识到其实这话是多余的,他一时忘记了,小可怜是方珍养大的,此时,小可怜已经趴在了后院里,听着方珍弹奏的委婉的曲子。有小可怜护着方珍,诸葛花花估计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欺负方珍。但是,后宫问题摆在了宋歌的面前,又成了宋歌的一个新的头痛问题,有诸葛花花、公主赵颖这样的女人在里面,要想把她们全部摆平,安安稳稳,和和睦睦,似乎很不好弄啊!咦,赵颖哪里去了?怎么不见她呢?她可是当今皇上的姐姐,弄丢了可不好办!宋歌顾不得前厅里等候着的知府宗泽,又匆匆地来到了噪杂的前院,把宋明拉到一个相对清静的地方,问道:“明哥,跟我一起来的曹颖呢?”宋明道:“曹颖姑娘见老爷你又玩失踪,总也找不到人,大发脾气,在宋府乱打乱闹了一通,还说自己是公主什么的……”宋歌流汗,祈祷但愿没人修理过她,急忙打断道:“她,她就是当今最牛逼的公主呀!”宋明顿时眼睛一翻白,差点晕过去,被宋歌扶住之后,颤抖着说:“公……主,她,她非要说是小的把老爷藏起来,闹着要小的把老爷交出来。可是,可是小的到处也找不到老爷,就,就不再去理睬她,哎呀,小的该,该,该死,怎么能不理公……主呢!她生气,砸坏了好几间房里的所有东西,然后就赌气回了京城,带走了那几个当兵的,还,还把那只小猴子以及甩猴人给带走了!”“走了多久了?”“走了……呃,四天前走的!” 第698章 杂事不少(3) 宋歌想了一下,追是追不上了,只能希望她能够平安到达京城,别在半路上惹出事端就好,看着宋明吓破了胆的样子,宋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没事,这混蛋公主刁蛮的很,随她去吧,反正,一切都由我顶着!”宋明嗫嚅着说不出话,“那……那……”宋歌再次安慰道:“明哥,别紧张,没关系,你去收礼吧,让陈先生把礼单登记清楚点。”“哦,好……好的。”宋明哆嗦着去继续自己的工作。宋歌默默祝福了一下,但愿赵颖别被山贼劫财,别被色鬼劫色……然后,才匆匆地回到前厅里,宗泽还在厅里等着呢!“宗叔,不好意思,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忙了!”宋歌进了前厅,急忙给宗泽赔礼道歉。宗泽正在饮茶,见宋歌进来,急忙站了起来,“贤侄,呃,大人有事先忙,下官不急。”“宗叔,宋歌过几天就要娶金霞姑娘为妻,自然是您的侄辈,可千万别再叫小侄为‘大人’了,折煞小侄了。”宋歌道。“呵呵,贤侄啊,这许多日时光,哪里去了,怎么连个踪影都没啊?下官派人到处寻找,都无法找到,霞儿知道了此事,愁的数天没合过眼啊。”“呃,是小侄的不是!小侄这次去了一趟衢州府,顺便把朝廷痼疾摩尼教给收编了!”“收……收编?怎么个收编?”“小侄进入了摩尼教总舵,制服了摩尼教的头领们,并夺取了教主之位,从今往后,摩尼教的大权都掌握在小侄的手里,所有教众都听小侄的吩咐!”宋歌把这事说的轻轻松松若无其事,并从怀里拿出了圣火令给宗泽看。宗泽听的可是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圣火令,他可不是一个容易惊讶的人,但这事情实在太出乎意料了!他上次在庆元府捣毁了摩尼教分舵的一次聚会,都觉得十分的难得,在上表朝廷的奏折中大书特书了一把,没想到这宋歌一出马,直接就把整个摩尼教给摆平了!单凭这份功业,别人几辈子也做不到,难怪他能在几个月之内就登上枢密使这样的高位,的确非常人能够所及啊!宗泽再一次对宋歌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699章 躲避考校(1) 宗泽和宋歌闲叙一会,说道:“贤侄,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一个人?”宋歌疑惑地问。“对,是一个你崇拜的老先生!”“我崇拜的人?我会崇拜谁?”宋歌觉得短时间内崇拜的就是他自己。“难道不是你让胡用去海南去寻找并照顾苏轼老先生的吗?”宗泽惊奇地问道。“苏——轼?!那是绝对崇拜,非常崇拜,无限崇拜的!他,他来到鄞县了?”宋歌听说千古文人苏轼来了,有些语无伦次了。宗泽点点头,“新皇登基,朝廷大赦天下,苏老先生受召北返京城,特地前来鄞县拜访贤侄的,只是贤侄府上太闹了,故而就暂住在了府衙里。”“拜访我?”宋歌不可思议地问道,转而想起自己去年收服胡用的时候,借用了一点后世的知识以及一首辛弃疾的豪放词《破阵子》,估计是胡用见到苏轼之后,把他吹捧了一番,以至于苏轼惺惺相惜,前来拜访。这可怎么办呢?他很想去见一见这位千古奇才,到底长的怎样的三头六臂,脑子如此发达!又觉得自己对于诗词,狗屁不通,在苏轼面前,比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还要难堪,岂不是一碰个面露馅了!“是啊,苏老先生就是说专程来拜访你的,对于贤侄让胡用千里迢迢去照顾他的一个感谢,而且他还说贤侄文才一绝,想要领略一下贤侄的风采。”宗泽直愣愣地盯着宋歌,觉得这小子什么都这么能,做流氓不用打扮,做官几个月之内混上了枢密使,就连做文章都能得到苏大学士的肯定,这也太天纵奇才了吧!他只恨自己没有女儿,这样的佳婿可遇不可求啊,幸亏收养了友人的女儿嫁给他,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我……我的风采?小侄哪里有什么风采啊!”宋歌傻眼了,苏轼此次前来,明显就是想和自己切磋文才的,这可不能去见啊!可是,这要是不见,太不礼貌了吧?而且苏轼是自己大大的偶像,不去见一见,实在心痒的很啊!宗泽站了起来,“贤侄就别再谦虚了,来,我们一起去府衙吧!”宋歌迟疑了一会,还是站了起来,与苏轼的见面是迟早的事情,即使这里不见,朝廷中也要相见的,他只不过是个老头子,难道还能吃人不成?两人坐了轿子,在府衙差役的开道之下,逶迤地穿过街道,走进了知府衙门。刚进衙门,宋歌就下了轿子,整肃了脸容,以尽量恭敬的神情,走进了府衙后面的一个小庭院。小庭院收拾的干干净净,五六株窈窕桃树,矗立在院子中央,春光明媚时节,枝头开满粉红桃花,桃花丛中,一位老人正在欣赏着满园的春色。宗泽一迈进小院,立即高兴地呼叫道:“苏大学士,下官把你想见的小后生给带来了。”院中老人正是苏轼,听见宗泽的声音,立即掰开一支桃花,露出脸道:“哦,是吗?在哪里?” 第700章 躲避考校(2) 宗泽侧身,把宋歌让到了前面,“贤侄,这位就是苏老先生了。”宋歌抬头前视,只见桃花粉红色的掩映之间,一张清瘦的脸颊在微笑着看自己,“呵呵,你就是叫做宋歌的小娃娃?”宋歌急忙以一种敬仰的神情看着苏轼,“你……你就是苏……苏大人?”“别叫老夫‘大人’,老夫现在一介平民而已!倒是你这个小老弟,做了枢密使,这么大的武官,让你这么个小屁孩来玩耍,倒是正好不过,做官嘛,就是要玩着做,一本正经地做,就要出事啊!”“其实……其实我也做不来的,他们非要我做,那就先混着,等有合适的人,送给他就是了!”宋歌见苏轼说的轻松幽默,心中的紧张减轻了不少。“做官却不把官位放在眼里!小娃娃不错,不错,过来吧,陪老夫看看这早春的绚丽桃花。”宋歌走进了桃树从中,来到苏轼的身后,只见老人家背有一点驼,消瘦,头上戴一顶员外帽,一袭浆白长衫。苏轼知道宋歌已在身后,慢悠悠地往前踱步,“小娃娃想必也读过不少书籍,这桃花,烂漫却不妖冶,妩媚不失清新,是花中极品啊。这些年在岭南,一直不曾得见,好生想念啊。这几日住在江南,天天侍弄桃树,与桃花为伴,感慨有多,却没有感悟出一篇像样的诗词,唉,老来精力憔悴……”靠,一见面就扯上了诗词,这玩意不好弄啊!宋歌急忙道:“苏老先生,这次圣上大赦天下,定会重新启用像苏老先生这样的股肱老臣,老先生又可为圣上分忧,为社稷出力了!”“哈哈……老夫无意官场,留着命回来,第一要事可就是想认识认识你这小娃娃。”“呃……宋歌乃是不懂事的小屁民一个,哪里敢劳苏老先生挂念呢。”“呵呵,小娃娃还真是谦虚,你做的《破阵子》,老夫自愧不如啊。”“那个……那个其实……那篇《破阵子》是在下瞎编乱造的。”宋歌汗如雨下,看来这苏轼的确是想来切磋诗词来了,可是他却连诗词的音律都不懂,如何跟人切磋?别说切磋,在苏轼面前,即使做人家的徒弟的徒弟的徒弟……,人家都未必肯收,怎么办?“瞎编乱造?”苏轼惊异地反问。“哦,不是不是,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其实在下平常几乎不做诗词,那玩意,与民无益,与事无补……”宋歌说着说着,却又不敢往下说了,这话貌似在讥讽苏轼闲着没事,整天填词作诗玩啊!苏轼听了宋歌的话,也是一愕,继而哈哈大笑,“小娃娃说的对,这玩意不当饭吃不当衣穿,确实没什么用处。”宋歌见苏轼倒不迂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胆子也就放大了,既然人家这么说了,那就顺杆爬高,转移话题,“苏老先生,在下对桃树的研究,比这诗词却要高明许多。“他从小在山村长大,父亲承包过一片荒山,种下的就是桃树和桔树。 “哦,说来听听。”苏轼也觉得宋歌很有意思,这么高的文才,却一丝也不肯显露,反而说对桃树更有研究,想起那些在江湖上招摇文才,写出的却是风花雪月、儿女私情的舞文弄墨之辈,跟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娃娃相比,简直判若云泥啊。 宋歌道:“苏老先生,这院子里的桃花虽好,可是花谢之后,所结出的果子却不行,只能是中看不中用的桃树而已。” “哦,此话怎讲?” “你看,这桃树,桃枝簇簇,多而杂乱,绵长无力,枝上却开满了桃花,密密麻麻,若是结果,何来力气承受这么多果子的重量?最终导致两种结果,一是枝条压断,树毁果坏,一是果子细小,无汁无水,犹如糟糠,难以吃食,而且多半掉落。” “哦,是吗?”苏轼听宋歌这么说,兴趣盎然,这些关于农活的话题,他平常倒是没有接触过,虽然这几年在岭南也种地干活,却没有侍弄过桃树,“当年倒也是年年欣赏桃花,但却没吃过亲自从树上摘下的果子,原来其中还有这一层道理在里面。呃,小娃娃,说说,应该怎么做,才会有又大又甜的桃子吃呢?” 宋歌暗说幸运,貌似避过了考校诗词这一环节了,“其实很简单,拿刀子,砍掉多余的枝条以及长的太高的新枝,抹掉开的太密的桃花,每一个枝头的桃花数目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就行。此举能够防止桃树营养流失,并且能使阳光可以穿透到地面,还能使桃子大而甜!” 苏轼听了不住点头,“让桃树效仿壮士断腕之举,以使果子大而甜造福人类,不错不错。” 宋歌见苏轼感兴趣,立即道:“那么,苏老先生,我们何不立即拿锯子来,把这些桃树都修整修整吧!” “好啊!” …… 第701章 一切办妥(1) 接下来,宋歌和苏轼一道,进行了合作性的劳动,把这五六株桃树修理了枝条,顺带着,宋歌发挥特长,给苏轼讲了讲果树的高产以及病虫害的防治。苏轼对宋歌的杂七杂八的知识,很是赏识。做完之后,宗泽留宋歌吃晚饭,被宋歌婉言谢绝,他表示府中前来贺喜送礼的人实在太多,不能置之不理,有失礼貌,要回去招待一下这些人。人情世故,在所难免,宗泽也就不再挽留,任宋歌回府去了。宋歌回到府中,已是傍晚时分,见府中的礼物,都堆成山了,那些个送礼的,还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像一条长龙似的往宋府里挤进来,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兴奋的很,那些已把礼送进宋府的,都一脸幸福,站立在四周,迟迟不肯离去。看着这些热情的客人,宋歌还真不好意思腆着脸把礼收了而不露个脸,于是,他就吩咐厨房烧饭烧菜,让洪勇在宋府前街摆开桌子,然后站到收礼的桌子前,大声道:“宋某承蒙各位抬爱,前来捧场,今晚,就请所有在场的朋友,吃一餐便饭。另外,宋某大婚之日,所有人,全部过来喝喜酒!”大伙听说枢密使大人请客,纷纷呼叫起来,宋家的风水这么好,吃一餐饭也是利是的,能够沾得不少好运气!当晚,宋府大门前的左右两边,足足排开了四五十桌,还分了好几席,才总算把这些送礼的打发走,把厨房里大厨、端菜的、打杂的下人,累的半死。宋歌也在席间吃了晚餐,当然,他只和几个五品及五品以上的官员,坐在了一桌,你推我让的吃了个半饱。饭后,时候已不早,宋歌回到后院休息,看见诸葛花花居然一脸认真地听着方珍在弹琴,犹如地上趴着的小可怜一模一样,倒是感到挺欣慰。见着宋歌,诸葛花花急忙嚷叫起来,“歌啊,快来啊,方珍妹妹弹的可真好听!”“哦,是吗?那你知道珍儿弹的是什么曲儿吗?”“这个我怎么知道啊!”“那你怎么会知道好听呢?”“嗯……方珍妹妹说你 第702章 一切办妥(2) “一点办法也没有?”宋歌问。“其实,姑娘的毒并不是十分难解,主要就是药材难找,都是稀有而且不常用的药,在这里没办法,少爷把姑娘带到京城里或许有办法。不过呢,我这里倒是可以配制几味药,用来抑制毒发,应该有效果,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这样也可以了,省的我每天晚上麻烦……呃,蔡掌柜,你多配一些出来。”“好的,好的!”蔡掌柜很快配好了药,吩咐了怎么个煎药方法,就把药品交给了宋歌。回宋府的路上,诸葛花花趁机又掐了宋歌一把,“好你个坏良心的男人,这么几天就嫌弃我了,居然说晚上麻烦,和我那个你麻烦了是吗?麻烦的话就不用和我那个,让我死了算了!”“怎么可能呢?和你那个爽的很呐!我是说万一有个事情或者什么的,过几天就要结婚了,如果喝醉了,没办法照顾到你,怎么办呢?”“哼,不是喝醉了,而是忙着和新婚妻子玩那个,不想和我那个,是不是?”“你是个女孩子,说话轻一点,这是在大街上,这个那个的,被人听见多难堪啊!”“我就说,就说,我是你的女人,别人管的着吗?”……总算把诸葛花花送回了府上,然后,宋歌又马不停蹄地到了府衙大牢,去见了一直被关押着的摩尼教徒们,首先见到的是左护法白云飞。“白护法,实在不好意思,上次答应几天就放你们出去,可是俗事缠身,出了一趟远门,昨日刚刚回来。”宋歌向白云飞作了简单的解释。白云飞倒是无所谓,这些日子在监牢里,吃的好睡的好,生活规律,身上的伤也有人医治,此时已全都好了,“阶下之囚,能得到宋大人的礼遇,已是感激不尽。”“白护法想要知道我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吗?”宋歌准备要把实情说出来,他还准备让白云飞回总舵打理总舵内的事情呢。“哪里?”白云飞本无心打听官员的私事,既然宋歌见问,也就随口问一句。“衢州,摩尼教总舵!”“啊,本教总舵?宋大人去本教总舵做什么?”宋歌把圣火令拿了出来,放到了白云飞的眼前,“我去见了阳总舵主,顺便粉碎了秦风和孔仁的阴谋,并且成为了摩尼教教主!”“什么?!”白云飞看着圣火令,难以相信,“宋大人,做了本教……教主?”宋歌点头,并把这次去衢州的经历,如何进入摩尼教,如何跳入溶洞,如何爬出溶洞,如何衢州借兵,如何对付秦风等等,虚虚实实的讲了一遍。当宋歌讲完,白云飞早就躬身拜了下去,给宋歌行了一个大礼,含着热泪说道:“白某早就对秦风和孔仁的阴谋有了一丝觉察,只是一时无法找到证据而已,本来想要给各位长老以及堂主提醒一下,后来突然被指派到了庆元府,本以为他们没那么快行动,没想到……唉,白某差点铸成万劫不复的大错啊!幸亏教主及时赶到,化解了本教的危难,使得本教完好无损!白某一定誓死追随教主,唯教主马首是瞻!” 宋歌给白云飞还礼,然后说道:“这次,宋某还想请白护法暂时回去总舵,和两位长老一起打理教中事宜。白教主回去之后,发挥教徒们的特长,多多发展生产,尽力做到自力更生,有钱才会有更大的发展,另外,多多练兵,最好能够进行军事化训练。等有机会,宋某会邀请白护法一同打拼天下的!” 白云飞答应了下来。 宋歌又说:“过几天,我就要大婚,到时候,请白护法把所有在庆元府的本教教徒全部请到鄞县,大伙一同喝一杯宋某的喜酒。” 白云飞道:“一定,一定!” “呃,方腊一定要来!” “好的,白某拖也要把他拖来!” 随后,宋歌以枢密使的名义,把所有的摩尼教徒都放了。 第703章 大婚之上(1) 三月初三如期而至,宋歌与金霞的大喜之日,在鄞县百姓以及暂住鄞县的大小官员的期盼之中,总算来到了。宋明当了这么多年的总管,处理大小事情很有一套经验,对于大婚的一切事宜,早已安排妥当,虽然事情繁多杂乱,但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该购买的购买,该布置的布置,该祭祖的祭祖……宋府内外,在他的安排之下,忙忙碌碌,也妥妥当当。三月初三本就是鄞县当地的踏春节,是百姓们狂欢的一个日子。一大早,整个鄞县县城就涌进了附近许许多多的百姓,街道上围堵的水泄不通,四面八方的人都想目睹一下当今枢密使大人的妻子的绝世容颜,即使那些偶然曾见过金霞的人,也都渴望能在她的大婚之日,再一次目睹她的恍若天仙的相貌!当然,这也跟宋歌的一句话有关,他在婚前说,“三月初三这一日,所有踏进鄞县县城的人,不管是谁,都可以免费吃我的喜酒!”白吃白不吃的美事,谁不 第704章 大婚之上(2) 只是婚宴过后,他和夫人可是要返贫好几年了!宗泽和夫人过惯了辛苦日子,倒也不会觉得什么,可是,宋歌肯定不会再让这位朝廷大员连吃块红烧肉都要精打细算了!宋歌今天包进来的彩礼钱,不多,但也不少,足足三万贯,足够宗泽和夫人幸福地生活一千年,宗泽起初不肯收,说:太多了!宋歌说:我今日把金霞带走,可就是我的妻子了,如果少了,我就觉得是亏欠了妻子,一辈子对妻子内疚!宗叔总不能让小侄对妻子内疚一辈子吧?大喜之日,话说到这份上,难道还要推辞?毕竟是一家人了!宗泽思来想去,这应该不算是贿赂,于是勉强收了下来。回礼的时候,他包还了三分之二,也就是二万贯钱!宋歌起初也不肯要,认为太多了!宗泽说:今日之后,霞儿就去你家做你妻子,不比在家有父母照顾,这是父亲给女儿的压身钱,让女儿过的开心、安心,你难道不要?不得已,宋歌只好让人把这两万贯钱背了回来!不过,一万贯,足够宗泽办喜酒,还绰绰有余,剩下的钱,到京城安家,也勉强够了!两天之前,朝廷的委任文书已经下达,宗泽升迁吏部尚书,苏轼就任户部尚书,即日启程赴任。其实,他们两人的官职,都有宋歌的举荐功劳。上任皇帝赵煦临死之前,询问宋歌,让他举荐有才能的人,宋歌就把苏轼和宗泽给推了出去。话说当时宋歌对于满朝文武,也没认识几个,就这两个历史留名的,而且是大大的忠臣,故而就推荐给了赵煦皇帝。赵煦心中肯定也有一些底,对于宋歌的推荐,赞不绝口,就定了下来。当时赵煦快死翘翘了,他自己没有提拔这两人,而是把这份对臣下的恩情留给了自己的弟弟,即现任皇帝赵似。现在,赵似依照赵煦的安排,提拔了这两个赫赫有名的忠臣,这两人还不死心塌地地为他效命?说起来,上任皇帝赵煦的确很有头脑,手段也不错,只可惜短命!命不在,一切成空!午后申时为吉,大伙心情舒畅,喝着酒东聊西扯,直到日头偏西,申时已到。媒婆搀扶着新娘子走了出来,大声高呼:“吉时,新娘子上轿!”新娘子头上顶着红盖头,大红霞帔罩身,抽抽噎噎【新娘子哭,表示对娘家的留恋,一种习俗】地细碎步出来。宋歌看着袅娜的妻子,心绪澎湃,能把自己最心动的女人娶回家,何其幸运啊!好久不见金霞,她这些日子为自己担心,不知道消瘦了没?媒婆看着痴痴的宋歌,笑着大声说道:“新郎官,别在这里呆呆地看新娘子,等晚上进了洞房,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现在还不快去骑上大马,开路接新娘子回家!”宋歌回过神,和那些接亲的一起,直奔阶下,骑上马,等候在衙前。新娘子走到阶前,换了新鞋,然后该由兄弟背上花轿【表示不带走娘家的一点尘土】,可是宗泽没有生出儿子来,只能自己劳动,弓下腰把新娘子背了起来,在下台阶的时候,他轻轻地对金霞说:“霞儿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宋家的媳妇了,该怎么做,想必你也知道!宋贤侄是整个大宋朝不出世的奇才,这个家你可要当好啊!” 金霞道:“多谢宗叔叔教诲,霞儿知道!” 抬花轿的轿夫早就准备好了,一直侯在阶下,轿子的边上,铺着大红地毯。宗泽把新娘子放在了地毯上,然后媒婆搀扶新娘子,钻进了轿子。 轿夫们抬着轿子在原地转了三圈【表示新娘子对娘家的恋恋不舍】,然后,跟随接亲的队伍,往宋府而去。 街道上熙熙攘攘全是人,人们的热情,估计比观看宰相女儿当街跑绣球或者新科状元郎游街还要高昂,幸亏早有衙役们把道路疏通,不然,从府衙到宋府,虽然只隔着短短的两条街,想要把花轿抬过去,还真是千难万难! 宋歌骑在马上,虽说没有帅的逼人的容貌,也不是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可是,他比这两种人都要兴奋的多。帅哥算什么,没钱的话,指不定被哪个丑陋老太婆一个月一贯钱就给包养了,而自己混迹大宋,收了数个美女,今日又娶了心仪的女子,艳福也还算不浅了;状元郎又算什么,读书读的眼花缭乱,考上状元也只是混个翰林学士而已,还不是照样要拍自己的马屁! 其实,宋歌引来的女人们的尖叫,绝对不比那些起哄的男人们轻多少,哪个女人不梦想自己的男人钱多的用不完权大的压死人呀! 在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中,宋歌骑着马,总算把花轿带进了宋府。 宋府迎接新人的炮仗,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开始此起彼伏地放着,花轿进门的时候,炮仗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花轿进门之后,宋明一声吆喝,“开席——” 第705章 大婚之下(1) 这场大婚,席开三千桌!整个鄞县县城的所有街道,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全都摆开了八仙桌,仿佛整个城市都在参与这场盛大的婚礼,几乎成了一场所有百姓的狂欢节。很快,菜上来了,这可不是用简单的几个小菜来打发一下的,而是每桌菜以一贯钱的价格做出的,一贯钱,够普通人家吃两个月的菜钱!动作敏捷,手脚快的第一拨百姓坐了下来,首先享受着这份免费而丰盛的大餐。百姓们吃着免费的大餐,都不住地为新郎与新娘子祝福祈祷,有些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吃着平生投一次吃到的美味佳肴,泪水盈盈,甚至朝天而拜,祈求上天给予这样的好人以福报!第一拨百姓吃完撤下之后,又有第二拨百姓坐下,接着第三拨,如此三轮下来,这场婚礼,共开了近万桌酒席。万桌酒席,几乎也算是空前绝后了!……宋府内,新郎和新娘子被带到了堂上,方珍、诸葛花花也早已穿着绫罗绸缎,打扮的楚楚动人,在丫鬟们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堂上,站立在新娘子的身后,在媒婆的吆喝之下,新郎新娘二小妾,一同拜堂成亲。由于宋歌父母都已不在,一拜祖宗的灵位,二拜天地,三夫妻对拜,然后,在在场客人们以及小孩们的哄闹和祝福之下,送入了洞房。自然,方珍和诸葛花花虽然一同成亲,只能暂时退避后院各自的房间里,但是,他们两人有了这次仪式之后,也就正式成了宋歌的小妾,面子、地位自然也就提高了。通过正式仪式娶进门的小妾,比陪房、暗房等男主人生产或者发泄工具似的小妾,地位都高的多,一般情况下,如果妻子贤惠,都会以姐妹与他们相称。洞房里,待搀扶新娘子的媒婆退出去,笑着把门关上之后,宋歌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掀开了金霞的红盖头。顿时,金霞的奕奕神采仿佛一轮明月似的跳了出来,展示在了宋歌的眼前。她的容颜,世上已无可比拟,犹如用天上的朝霞为底色,用七彩的穿透林间的阳光为丝线而绘就的一个绝代佳人,山谷幽花为之变色,九天仙子为之羞颜。她能够让世上任何有眼睛的男人一见钟情!宋歌眼珠子瞬也不瞬地盯着金霞的秀脸看个不够,半饷痴迷,那些他在京城里搜罗来的美女,要么太艳丽,要么太妩媚,要么太风骚,和金霞端庄却绝色的容颜相比,都差了不止一点点,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贤惠以及绝色,能让世上任何男人为之癫狂,却无法说出到底为何癫狂!金霞低垂螓首,双手交叠,在宋歌看了好一会之后,轻启樱口,“官人——官人——”宋歌回过神,“娘子,你真美!”金霞微笑着道:“谢谢官人夸赞。”“哈哈,这美貌是属于我宋歌的,苍天啊,大地啊,我宋某人是何其幸运啊!”宋歌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第706章 大婚之下(2) 金霞听着宋歌这么露骨的话,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姑娘,本就粉红的脸颊更加娇艳,但心底里乐开了花,寻思着这男人还挺有意思的,“官人,你还没和奴家喝交杯酒呢?”“交杯酒?喝!”宋歌左右一看,只见桌子上放着两个杯子和一壶酒,正是为新人喝交杯合鸾酒准备的,急忙走过去浅浅地倒了酒,端过来,拿一杯交给金霞,一杯自己端在手中,随后,两人双手交合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满面笑容地喝下了交杯酒。宋歌把空杯子拿过去放桌上,回来坐在金霞身前,把她的玉手握了起来,瞧着她的脸颊,又是半响,然后双手逐渐不老实起来,慢慢地往她的身上游走,滑到她的胸前……金霞轻轻地阻止了宋歌的动作,“官人,外面还那么多客人呢?”“客人?客人干什么?”“我们夫妻之情,可以迟一会再叙,今日你我大婚,那些客人前来祝贺,官人应当去陪陪他们,喝喝酒呀!”宋歌深感金霞的深明大义,娶上这样的妻子,男人就该乖乖听话,于是立即站了起来,“呃,那先亲一个吧!”凑过去,在金霞的俏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金霞极其配合地让宋歌亲吻一下,然后温柔而不失暧昧地说道:“去吧,奴家等你回来。”宋歌很满足地转身出了洞房,来到府内的酒桌上陪客。能够进入宋府,坐在府内酒桌上吃这顿喜酒的客人,都是大有来头的。其中两桌坐的是具有一定品级的官员,这些家伙到地方都是牛逼哄哄的父母官,宋歌特地给他们安排了进来,也是拉一下与下级之间的关系;还有一桌是具有一定地位的摩尼教头目,这帮家伙平生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与官府官员坐在边上,也不知道此刻心情怎么样?还有一桌是宋府在鄞县的各店铺的掌柜,虽然宋歌现在官至极品,鄞县的这点财产并不算什么,但这是后方,是退路,万一哪天垮台了,还有老家可以安享幸福生活;另外还有三桌是至亲,结婚吗,是家族香火的延续,七大姑八大姨等家族中的人物,才是最主要的角色,能够得到他们的祝福,婚姻才会幸福甜蜜,因而,他们当然也应当坐在府内喝喜酒!宋歌今日娶妻,乃是人生第一大事,兴奋异常,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一个一个地和客人们碰杯喝酒。后世新人结婚,有新郎新娘给客人倒酒的习俗,但是这时代貌似没有,新娘子进了洞房之后,当晚就不再出来,连饭菜都是端进去的。那么,宋歌只有身兼二职,独自给客人倒酒,和客人喝酒!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婚之日,心中兴奋,酒量大增,宋歌喝酒本就海量,此刻更是千杯不醉,一杯接着一杯,和在场的客人喝的神魂颠倒。直到媒婆过来,拉住越喝越兴奋的宋歌,“新郎官,春宵一刻值千金,别喝多了等会只知道趴床上睡觉,而冷落了新娘子!”、 宋歌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喝高了,笑着对媒婆道:“放心,我的酒量大的很,就算再喝好几缸都不会醉!” 但是,那些客人们都意识到宋歌够客气了,不肯再和宋歌喝,一边劝诫,一边道谢,推搡着把宋歌往洞房里送进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宋歌才停止了与客人们喝酒,晃悠着迈进了洞房。 洞房里,金霞依旧犹如坐在床沿,等待着洞房花烛夜的激.情的到来—— 宋歌已是御女高手,不是猴急的初哥,他懂得如何珍惜第一次的女人,并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得到最最美妙的享受;金霞平生第一次接纳男人,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在宋歌的熟练以及温柔的动作之下,整个晚上都沉浸在幸福和性福之中,体会到了做女人的美好! 这一晚,宋歌让金霞觉得做女人是多么值得,下辈子还要做他的女人! 这一晚,金霞让宋歌觉得做男人是多么爽快,下辈子还要做她的男人! 第707章 跟班方腊(1) 洞房花烛夜,人生极乐之一,个中滋味,旁人无法体会。新婚夫妻一夜爽不够,窝里公鸡却不知风情,天刚微亮,即扯起嗓子鸣叫不止。金霞待宋歌第n次发射之后,轻轻地推开了他,兴奋与疲惫并存,悄悄下了床,对镜理好云鬓,画好淡眉,略施朱粉,盈盈地走出了房间,开始第一天作为宋府女主人的生活。她先和侍候的丫鬟们叙个话,聊个天,第一次见面,大家刚认识,她就叫她们自报一下家门姓名,然后随意谈谈天气,问问出身、老家、家中情况等。天光亮起来之后,在贴身丫鬟的陪同之下,金霞在宋府绕了一个圈子,和早起的厨娘以及下人们打了招呼,然后,端茶给暂住宋府的七大姑八大姨九大丈十大伯,给他们请安问好。新娘子端茶是收钱的,不在乎多少,图就是吉利,她的嘴巴甜,把那些个乡野的长辈们哄的满面春风。这些亲戚,虽说都是长辈,其实哪里敢奢望这宋家的媳妇来亲切地叫唤他们啊,这么深似大海的人家的媳妇,只要不给他们这些穷亲戚白眼看,以后有个事体,还能走进宋府大门求个情说句话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金霞一口一个“姨婆”“叔公”的,叫的他们骨头都酥脆酥脆的,因而他们也就格外大方,狠狠心,把口袋里所有能拿的出的钱,全部放做了茶钱,五百文、八百文,甚至一贯,都放了下去,虽然有些心痛,但都觉得很值很值。——开玩笑,这可是当朝枢密使大人的老婆,她能称呼自己为“姨婆”“叔公”,摊上任何人,都可以在乡间吹一辈子牛而依旧被人高看一等!当然,金霞不会白拿这些老骨头的钱,很快就有包裹还回去,里面除了一些新婚还礼必备的东西之外,还每个包裹里塞进了十贯铜钱。……昨晚,在金霞身上,宋歌没有施展大开大合的猛烈动作,他不敢也不愿意在金霞身上胡作非为,只想卿卿我我,融化在她的温柔似水之中。一夜下来,不知不觉间,也融化了七八次,颤抖了七八次,体力消耗比疾风骤雨的冲杀还要大的多。所谓男人最威猛,也要死在美人的肚皮上,就是这个道理!当他睁眼醒来,穿好衣服走出洞房的时候,金霞的贤惠之名,已经传出了宋府,传遍了整个鄞县县城,不出两个时辰之后,估计就会传出鄞县,传播到整个庆元府了!宋歌听着府中下人们、亲戚们的窃窃私语,都在夸赞新媳妇,甚至连看他这个老爷的眼神,都没看金霞来的欢喜,就悄悄地拉过金霞,“娘子啊,你对所有人都施了魔法?”“魔法?什么魔法?我没有魔法的!”金霞轻轻地反问。【本书上章,金霞自称‘奴家’,貌似有辱女性,此称谓古代妇人自称时常用,然新时代已摒弃,因而本书以下章节不再用,以‘我’或别的自称代替。】 第708章 跟班方腊(2) “你没有魔法,那怎么半个早上的功夫,你就把这所有人统统收服了?”“我并没有收服他们,而是将心换心而已。人与人之间,你对他好,他自然对你好,这是相互的!就像霞儿真心对待官人,也请官人珍惜霞儿!”宋歌再次被她融化,虽然不像昨晚似的融化在她的体内,但却融化在了她的心里,他伸手想要揽住她,却被她轻巧地躲了过去,“官人,院子里,别这样。”“那,那我们回房间吧!”宋歌伸手把金霞拉回了洞房里,用脚后跟把门勾上,一把紧紧地抱住她不松手,他是真想抱抱她,只想抱抱她。直到金霞呼喊“官人,霞儿透不过气了!”,宋歌才把她放开,然后看着她俏丽绝色的脸颊,嘿嘿地笑。娶妻如此,夫复何求?……所有婚后事宜,都有宋明打理,倒也不需宋歌操心。宋歌所做的,就是和前来辞行的远亲及附近州府的父母官道别,讲几句挽留的客套话,一一把礼包奉上,送走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但是,其中有一拨客人当中的一个人,宋歌是要真正挽留的,那就是摩尼教的方腊。傍晚时分,晚饭之前,宋歌以摩尼教教主的身份,把前来贺喜的摩尼教徒请到了府中,在前厅开了个临时会议,先是讲一些让他们通力合作,合法传教,并与官府和睦相处,然后对教中的人事做了调整,当然,最主要的调整就是让高托山顶替方腊当庆元分舵的堂主,而方腊则被提拔为教主跟随使者。这职位是宋歌临时想出来的,等同于教会的护法。方腊一直坐着,沉默不语,当宋歌说出把他封为从来没听说过的‘跟随使者’时,突然站了起来,瞪着眼,瓮声瓮气道:“什么跟随使者?”宋歌笑笑,“简单地说,就是随时跟着教主,时刻保护教主。”“凭什么?”“凭我是摩尼教的教主!在座的各位可能都已经知道,我这教主的位置,可是天意所得,如果诸位不信,可以问圣火令中的圣火精灵或者诸葛长老的孙女诸葛花花,而且,本教主不会武功,你们想想,当了摩尼教教主而不会武功是多么危险的事情。方腊武功很高,封他为教主跟随使者,不是本人怕死,而是因为死了不能为摩尼教服务而遗憾。”方腊对于宋歌的油嘴,早有接触,有一定的免疫能力,而且随时跟着宋歌,并非他的所愿,他是的的确确有宏大理想的人,于是冷冷道:“你要是觉得危险,可以让出教主的位置。”此话一出,白云飞立即道:“方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教主之位,怎么可以想让就让,想给就给的!”方腊依旧一副冷脸,“白护法,方某愿意为教会效尽全力,做更有实际用途的事情,而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地保护一个人。”白云飞道:“教主的安危即是教会最要紧的事情,请方兄弟认真考虑。” 第709章 跟班方腊(3) 宋歌笑着道:“还有,大舅子啊,你的妹妹方珍是我的小妾,那么你就是我的大舅子,既然你是我的大舅子,你总不能看着妹夫横死街头吧?再说了,方珍肚子里有了你的外甥,你这个做舅舅的,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外甥没了老爸,做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吧?”“这……”方腊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嘛,“教主,这里不是谈这个的地方!”“如果这里不能谈,那么请大舅子等会到你妹子的房间里,我们再详谈!”宋歌早就找准了方腊的心机所在,有把握让他乖乖地当自己的跟班,“现在,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这本就是临时开的一个碰头会,谁也没有准备事情要汇报,听教主还要和方腊详谈,都表示没有要说的。宋歌道:“那好,大伙散了吧,嗯,都吃了晚饭再走。大舅子,过来,妹夫有话要和你说。”方腊不得已,板着脸跟随宋歌,走进了内院,宋歌走在前头,推开方珍的房门。方珍正在屋里,倚窗看春色,见着宋歌和方腊进来,惊喜地叫唤起来,“公子!大哥!”宋歌笑着走过去,捧起方珍的脸蛋,亲了一口,“珍儿现在是我的合法老婆,怎么还外人似的叫‘公子’?以后叫官人。”方珍在方腊面前被宋歌亲脸,羞的脸颊通红,低头叫了一句,“官人!”宋歌哈哈而笑,然后说道:“珍儿,我想让大哥陪在我的左右,他武功这么高,可以时时刻刻保护我,可是大哥不肯。”方珍立即转头以祈求的眼神看方腊,“大哥——?”方腊木着脸,沉默一会,“可是……小珍,大哥自己也有事情。”宋歌立即道:“大舅子,你所谓的事情,其实是在绕远路,妹夫跟你说了吧,保护我就是你的捷径!”方腊问:“什么意思?”宋歌道:“我的志向不在摩尼教,教主之位,我可以随时转手送人,你懂我的意思了吗?”“你是说……我的?”“对,就是你的,不过,你必须跟随我三年至五年!等我的踏板更高了,才能转让给你!”方腊陷入了久久的思虑,然后盯着宋歌的眼睛,坚定地说道:“一言为定!”哈哈,土皇帝跟班搞定了!!!宋歌眉开眼笑—— 第710章 二女一夫(1) 终于把方腊搞定,让他做了自己的跟班,宋歌仿佛走路捡到了元宝似的,无比开心。当晚,吃过晚饭,把该送走的客人全部送走之后,他兴致勃发,叫来方腊,“方兄,来,我们俩出去走走!”然后带着方腊,趾高气扬,意气风发地逛大街。其时,夜已挺深,大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并没有谁注意到大街上这两人,一个昂头挺胸、一个低头弯腰,无所事事地压马路。可是宋歌不管,他很高兴,很舒服,内心无比享用。他身后跟着的可是后来建立过土政权、做过土皇帝的大神方腊。这家伙现在是他宋歌的跟班!当然,此时所有人都不知道方腊将会成为一个造反的头头,而且还会做上土皇帝!其实,宋歌也不知道,由于他的穿越,方腊的名字会被历史的洪流无情淹没,永远也不可能做上土皇帝啦!一圈转下来,宋歌的虚荣心得到了无限的满足,回到府上之后,打发方腊回去休息,然后哼着小曲去了新房,新房里,貌若天仙的新娘子金霞还在等待着自己呢!走进新房,宋歌顿时傻眼了,房里除了新娘子金霞之外,还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诸葛花花,他皱了皱眉头,“花花,时候不早了,你在这里干什么?”诸葛花花见到宋歌进屋,立即微微红了脸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金霞在边上帮忙说道:“官人,花花妹妹说她中了很深的毒,要你通过……那个……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个给她输气才能保命,因而我想,反正她也是你的妾,做那个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于是就把她带来了!”宋歌翻了白眼:女人在一起,还真什么都会说呀,这玩意,诸葛花花都给说了出去,岂不是个中细节,都给金霞描述过了?“你们两个?”宋歌不是不愿意,而是觉得亏待了妻子金霞,毕竟这才是新婚第二夜,难道就要二女侍一夫?于是立即责问诸葛花花,“花花,保和堂蔡掌柜不是给你配了药,你只要按时喝药,三五天都不会毒发,根本就不需要我现在给她输气!”诸葛花花装嫩,撒娇道:“歌啊,那药好苦的,花花不愿意吃嘛!”宋歌道:“不愿意吃?来,我喂给你吃,现在就去!”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不来点狠的她不知道别人的好脾气长在哪里。诸葛花花急忙往后一退,拉住身边金霞的手臂,躲在她的身后,“姐姐——”金霞挽住诸葛花花的手,然后对宋歌说:“官人,如果你不 第711章 二女一夫(2) 好吧,看来,今晚是躲不过了,那两个就两个吧!宋歌也算勉为其难,走过去瞪了诸葛花花一眼,戏谑地说道:“小骚包!”诸葛花花扮了个鬼脸,“花花只是为了保命而已!”“哼,小滑头一个,好吧,我现在就满足你,你先来吧!”宋歌说着,把诸葛花花拉到了床上,同时自己脱衣上床,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诸葛花花本就是个江湖儿女,对于害羞并不太在意,因而很放的开,只在刚开始的时候有几丝不好意思,没过一会儿,就显出了本色,爬到宋歌的身上,主动癫狂地摇晃!诸葛花花不害羞,倒是站在一边的金霞,几乎羞的无地自容!她根本不敢往床上瞧,可是偏偏这里春色撩人,让她血脉贲张,洪水猛兽似的,挡都挡不住,不得不偷眼观看,这一看不要紧,眼界大开,心中暗暗寻思:原来,在这男女之事上,女人也可以这样主动啊!半个时辰之后,宋歌送出厚礼,诸葛花花心满意足。宋歌下了床,“花花,这下满足了吗?”诸葛花花赖在床上,“干嘛?”“满足了就该走了!这是我和霞儿的婚床,已经被你睡了一次,你难道还想在这里过夜啊?”“呃……”“好了,别拖拖拉拉了,走吧!”宋歌说着,把诸葛花花拉了起来。诸葛花花也觉得有些对不住金霞,在宋歌的催促之下,万分不舍地离开了新房。这一次,金霞没有再挽留,她的心中,早已颤抖不已,饥渴难耐,这初经人事的少女,哪里经受的住刚才的这一番刺激啊!宋歌跟着诸葛花花到门口,待她出去,立即把门关上,把门闩挂上,省的这小妮子偷偷溜进来,然后返身,张开臂膀把脸颊通红、呼吸急促的金霞,一把抱了起来,送到了床上,直接伸手就往她的胸脯上按去……这一夜,金霞在欣赏了诸葛花花和宋歌的疯狂的举动之后,主动了许多,使得宋歌得到了与第一夜不一样的性福感觉!苦难短也长,幸福长也短。倏忽之间,一夜过去。这一日,按照习俗,算是结婚的第三天了,新郎新娘要一同回娘家去。日上三竿时,宋歌和金霞坐着轿子,带着方腊、武松,还有一些抬礼品的家丁以及丫鬟,往府衙而去。武松借这次宋歌结婚的机会,好好地喝了两天酒,大醉了两天,虎妞还算通情达理,没有让他顶夜壶。这一次再跟随宋歌出门,没想到多了一个方腊,而这个家伙,很让他恼火,冷冰冰的,半天也没有一句话,看着就很不爽,准备有机会收拾一下他!府衙里,宗泽夫妇早就等候着宋歌和金霞的回门,欢天喜地地把他们请进了家中,并置办了一桌丰盛的午餐,款待他们,当然,苏轼作陪,胡用也在。宾主相谈甚欢,酒足饭饱之后,宗泽和苏轼两人向宋歌辞行。宋歌惊问,“啊,那么快就走啊!?”宋歌本以为宗泽苏轼可以和他一起北返京城。 宗泽和苏轼道:“圣命催促,不能再耽搁了!”他们两人一个被任命为吏部尚书,一个被任命为户部尚书。 宋歌道:“小侄本该同行,一路上随时伺奉两位叔父大人,可是小侄还要带着霞儿走一走远亲近邻!” 宗泽道:“贤侄,你再呆一段时间吧,刚刚新婚,族中长辈,应当走一走的,不然太失礼貌了。我和苏大人同行,已经有伴,不会寂寞了。” 宋歌问:“什么时候走?” 宗泽道:“就在午后,马车已经备好!” 离别在即,宋歌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和两人相互碰杯喝酒。 那边,金霞和宗泽夫人相互拥抱在一起,嘤嘤低泣,泪水涟涟。 第712章 又见圣旨(1) 午后,宋歌和金霞一齐来到官道边,送别宗泽和苏轼北上。胡用这个三流才子,已经被苏轼的才气倾倒,情愿拜服在苏轼门下,时刻伺奉苏轼,因而,他的妻子、女儿也来为他送行。胡用有着狗屁读书人的最臭的臭脾气,心中无限感激宋歌,却矜持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总觉得做的太过有辱斯文,而且宋歌如今是大官,他就更不会登门拜谢了,怕被人笑话拍马屁攀高枝。这次在野外,妻女也在场,他总算带着妻子女儿来到宋歌身前,一同向宋歌道谢,并让女儿囡囡给宋歌磕头。回来这么多天,这是第一次再看见囡囡这个听话懂事的小女孩,宋歌非常高兴,没等她磕头,就把她抱了起来,“囡囡,这些日子都到哪里去了?有没有想大哥哥呀!”囡囡道:“当然想啦,娘亲说了,让我快快长大,嫁人就嫁像大哥哥这样的,因而,囡囡就更想大哥哥了!”这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逗乐了,胡用妻子则微微地脸红,急忙把囡囡抱了回去,小声责备道:“小囡囡,哪能什么话都讲的呢!”胡用笑着道:“娘子,孩子不懂事,不要责备。宋公子人中龙凤,天下女子,哪个不想嫁与他呢!”这是胡用对于宋歌的最直接的称赞了。苏轼在边上笑着道:“哈哈,这个闷骚的胡用,也会说好听的话了!看来,宋小娃娃还真是会收买人心啊!”宋歌急忙自我鼓吹一番,“苏大人,那是因为我宋某人的确是个好人,乃是三世修佛的善者!”苏轼捋着胡子,“呵呵,说起来,小娃娃做人还真是不错,反正我苏某人挺 第713章 又见圣旨(2)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只等待着诸事准备完毕,就返回京城。这时,一道圣旨突然降临,打乱了宋歌北上的行程,又让他陷入了一场阴谋当中。这一日,宋歌正在府中前院的,沐浴着春天的阳光,与宋明商讨鄞县商铺的经营计划及发展未来,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吆喝:“圣旨到——”鄞县偏远荒地,哪有人听到过圣旨呀,宋府的门口家丁,居然把天使拦在了门外,“什么人,不许进!”传圣旨的太监一愕,寻思着这枢密使大人果然不同凡响,就连管门家丁也牛气冲天,连圣旨都敢阻拦,不亏是当朝红人啊!他倒也没有发怒,还伸手拦住了左右两边陪伴而来火气上涌的小将,笑着再尖起嗓子喊了一声,“圣旨到——让你们家老爷出来接旨!”宋歌这日左眼皮跳个不停,总猜测有事要发生,果然就听见了圣旨,急忙走了出来,喝道:“让开,混帐小子,天使大人驾到,还不赶快让进来!”家丁见宋歌发话,急忙让到了一边。宋歌上前,笑着躬身道:“请天使大人进屋喝口茶!”太监见枢密使大人客气,就下了马,给宋歌回了个礼,走进了宋府。“宋歌接旨——”进府之后,太监先宣读圣旨。见旨如见君,宋歌急忙跪了下来,“微臣宋歌接旨!”那些个宋府家丁,本都直挺挺地站着,见到宋歌跪下,顿时吓破了胆子,这……这个不长胡子的男人这么牛逼啊,我们家老爷大过天的官,还要给他下跪!大伙儿腿肚子一颤抖,轰隆隆地跪了下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洞庭湖贼匪横行,为祸乡民,涂炭生灵,屡次挫败官军,朝野束手无策,今命枢密使亲自前往剿匪,以期克敌制胜,钦此!”太监摊开圣旨,尖利着嗓子一口气读完。宋歌一听,傻了,这狗日的小皇帝,老子帮他夺了皇位,他却在背后阴老子啊,又把这种危险的事情摊在了老子的头上!这种朝野都无法解决的危险性很高的脏活,不派大将去干,让我这个休假的枢密使来干,太混帐了!“微臣领旨!”不得已,圣旨是要先接下的,除非这枢密使不干了。宋歌倒不是非要做这个官,只是此时不干,第二天,蔡京那狗日的就会派来刺客、无良官员、当地恶霸等来刁难他,估计不出二个月,即使能保住小命,也要倾家荡产了!宋歌接下圣旨之后,转身交给宋明,对他使了个眼色,“明哥,给天使请茶,并准备宴席!”“是,老爷!”宋明恭敬地接过圣旨,放到了前厅供奉祖宗灵位前的香案上,然后立即来到堆放礼品的屋中,找出了一支万年人生,一只千年雪蛤,拿给丫鬟,“用今日挑来的山泉水泡茶,端到前院,给客人喝。”接着,宋明又来到厨房,吩咐大厨,“烧一桌最最丰盛的佳肴,一百贯钱打底,自己去弄来。” 第714章 又见圣旨(3) “一百贯?!”这位大厨是宋府新近请来的见过世面的杭州府大厨,可是一百贯钱一桌菜,还是把他给吓傻了。宋明见他貌似办不到,一寻思就有了主意,立即说道:“这样好了,你先准备着,我去把同福楼的钱掌柜请来,和你一同烧这一桌菜。他当年走南闯北,又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酒楼,应该知道怎么样弄一桌最豪华的酒菜出来!”……宋歌在前院接了圣旨之后,立即把太监让到刚才自己坐的太师椅上,一段时间没有朝廷中的消息,仿佛变成了睁眼瞎子,因而,他准备从这太监的口中套出他想要知道的一切。信息,在任何时代都是最重要的资源!没有信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有了信息,才能运筹帷幄,统筹规划,把一切掌握在手心里。太监推让了一下,坐了下来,他见宋歌客气有加,非常舒爽,他只不过是个六品的太监,虽然也有一点职位,可是在朝廷大员面前,哪里有他的面子存在?今日他没有想到,这个当朝的大红人,年轻的枢密使大人,居然并没有看轻自己,心中无比熨帖。宋歌问候道,“京城到这庆元府路途遥遥,天使大人一路奔波下来,辛苦了!”太监道:“圣命所在,理所应当!”宋歌再客气叙了几句话。没一会,丫鬟把茶水端了上来,并在宋歌耳边说了一声。宋歌点头,亲自接过茶,奉给了太监,“天使大人,这是用一支万年人参的心、千年雪蛤的脑泡起来的茶,请试一试味道怎样?”“这……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小的何德何能,敢劳烦宋大人啊!”太监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接过茶,这么名贵的东西,他还从来没有享用过呢,当然要尝尝滋味!继而火急火燎地喝了一口,顿时仿佛久在地狱之中见到明月似的,“啊,好,好味道啊!”当然,一半是珍贵名品,滋味肯定与众不同,另一半就是他的心理作用了!宋歌心说:滋阴补阳的,补死你这个永远不举的太监!脸上笑着道:“天使大人千里迢迢来传圣旨,今晚就在寒舍暂住一宿,在下还有一桌江南风味的小菜,请天使大人品尝。”太监见宋歌客气大方,知道这桌小菜,肯定是豪华大餐,立即就馋涎欲滴了…… 第715章 双相阴谋(1) 所谓大餐,大到一定程度,吃的就是派头和排场!同福楼的钱老板,显然深谙其道——夜幕降临之时,宋歌邀请传旨太监和那两位小将入席就餐,宾主谦让之后坐下,陆续上菜。钱老板多年前也是名厨出身,今日他亲自为宋府下厨,在丫鬟把菜端上来的时候,他也跟了过来,口中叫唤,“爆炒猪舌头——”待丫鬟把菜放在桌上之后,钱老板就开始介绍这盘菜,这样才能显出与众不同,“这盘爆炒猪舌头,取材于在猪还活着时,撬开嘴巴,热烘烘地割下舌头,舌头不能全要,再取其中最嫩的一块肉,切成片,才放入盘中爆炒上桌。这盘菜,一共用了十头肥猪的舌头。”本来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盘猪舌头,在经过钱老板这一番介绍之后,立即就变的与众不同了,顿时高贵起来,所有人看这盘菜的眼神,也都变了,纷纷举筷去夹,吃到嘴里,砸吧几下,滋味就出来了,果然嫩滑爽口,从来不曾吃过这么美味的猪舌头啊!上来的每一道菜,也和这盘猪舌头一样,有精彩的独特之处,比如一盘水煮黄鱼片,必须是八两的野生黄鱼,多一钱太肥,少一钱太嫩,都不爽口,然后只取黄鱼背上最好的没刺的一层肉,刮下一块,翻过来再刮一块,其他都当做边角料丢了!这样的黄鱼片,才真正鲜美无比!又比如最简单的一盘炒鸡蛋,必须是当年开春养起来的嫩母鸡,下的第一个蛋,或者可以叫做处子蛋,问遍全城,才高价买了六个,炒了浅浅一盘。反正,任何一道菜,一味料,都是精上加精,选了又选,还有一些珍贵野货以及暹罗、西域、大食、印度的进口食物,最终,普通人挣一辈子都挣不来的一百贯钱,花在了一桌菜上!……一顿饭下来,传旨太监和两位小将听着钱老板天花乱坠似的介绍了每一道菜,眼界大开,胃口大开,吃的无比舒爽,心情畅快!宋歌陪着碰杯喝酒,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似的,把传旨太监都弄的难为情了,这样的礼遇,实在太高了!这顿饭,整整吃了两个时辰,餐毕,游戏还未结束,宋歌把三人带到了万花楼,安排了万花楼最好的上房,最美的姑娘给他们,其中传旨太监安排了三个姑娘,两个小将每人两个,随他们玩的爽快!而且宋歌还和老鸨凤姐说好,午夜之后用新的姑娘替换下来,这三人今晚的一切要求,哪怕让她凤姐亲自作陪,都要有求必应,不得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忤逆,所有账目,都到宋府去算。老鸨凤姐见有钱可赚,而且素来知道宋歌大方,眉开眼笑地答应了下来!一切都安排好了,宋歌回了宋府,美美地睡了一觉,他知道,该他知道的底细,很快就会全部知道。一觉醒来,宋歌刚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就有丫鬟来说,传旨太监在前厅等候,要见他。 第716章 双相阴谋(2) 宋歌得意地笑了,这正是他的预料,于是快步来到了前厅,和传旨太监见面,在传旨太监的眼神暗示之下,屏退了左右,整个偌大的前厅,只剩下两个人。然后,传旨太监把所有他知道的以及最近朝中发生的事情,不管是亲眼看见的还是听来的,甚至猜测的,都告诉了宋歌。宋歌听完,后背凉飕飕的,暗道好阴险的一招暗箭,幸亏得知了这一切,不管最终能否躲的过去,至少是有备而去,有底了许多,急忙给传旨太监作揖,“多谢公公提醒!”传旨太监立即道:“宋大人朝中砥柱,小的将来还要倚仗宋大人的福呢!”经过这一次接触,他觉得宋歌为人大气,对下人尤其和善,认为跟着宋歌能混上好日子,因而也准备傍上宋歌这个靠山,这一次的告密,显然就当成了敲门砖,也算是一种投资,一件功劳。之后,宋歌送走了传旨太监和两位小将,在家中筹划如何对付这次阴谋。这次阴谋,根据传旨太监的描述,大致可以断定是首辅宰相章惇和副相蔡京共同设下的。这蔡京不用说,他不会放弃任何能够打击宋歌的机会。而那章惇,在立新皇帝的时候,和宋歌有过交集,不过,那并不代表他就和宋歌站在同一阵营里,这家伙飞扬跋扈惯了,岂容得了宋歌的风头盖过自己,因而和蔡京一拍即合,共同对付政治新星——枢密使宋歌!首辅宰相和副宰相,朝廷中最大的两个官员,他们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不知道,但是世上任何人要想和他们甩阴谋,估计都很难,而他们玩弄别人,则信手捏来,手到擒来!这次,洞庭湖一股匪徒是在去年才聚集的,并在短时间闹腾起来,在洞庭湖里耀武扬威,横冲直撞,无人能敌。据说是因为他们的船只造型奇特,而且船上武器先进,装备了高级的投石车,当地官兵的船只根本无法靠近,还没到箭程范围之内,船只就被他们的投石车打的破烂不堪,只得抱头鼠窜,屡屡败北,对他们束手无策。于是,当地官员报告给了朝廷,请朝廷派禁军剿匪。没想到两万禁军到了洞庭湖,同样一筹莫展,大多数禁军来自北方,不习水性,在洞庭湖中更加无能,几个回合下来,甚至连对方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损失了两千人,灰溜溜回京城复命去了!皇帝赵似正在为此烦心,章惇和蔡京得到了这个消息,寻思这是扳倒乃至除掉宋歌的好机会,立即纠集了许多跟随他们的官员,联名上疏给赵似,说当今枢密使宋歌是个出色的将才,去年被西北边陲一战成名,显示了非凡的作战能力,这次洞庭湖匪徒,也只有枢密使大人才能搞定。赵似看着满朝文武一半以上官员要求宋歌带兵出战,也不敢违逆了这么多大臣的‘好意’,其实,皇帝也很不好做的,特别是还想做个好皇帝的皇帝,因而,一道圣旨,命宋歌到洞庭湖剿匪。 当然,同一时间,一支由王厚为主将,梁师成为监军的两万禁军队伍,再次出发到洞庭湖待命,受枢密使宋歌节制。 上次宋歌作为大将军出征西北,王厚就是副将,梁师成就是监军,而且都被宋歌玩弄了一番,这次,居然又是他们两人! 上次西征,宋歌还求到了刘仲武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为主将,最终也依靠刘仲武以及吕深显的出谋划策,取得了大捷,这次,他又怎么取胜呢? 第717章 有大生意(1) 两天之后,宋歌带着家眷下人,出发前往洞庭湖。不必说一路上晓行夜宿,数日之后,即到了荆楚大地,山峦秀丽,水草依依,果然是一个好去处。这一日黄昏,一行人到了离洞庭湖不远的汨罗县,投宿在汨罗县城一家客栈里。汨罗市大诗人屈原的流放地,他最终也死在了汨罗江里,因而汨罗县里,处处有屈原的影子。一行人安顿下来,吃过晚饭之后,路上鞍马劳顿,大伙都有些累了,早早洗漱上床休息。宋歌却无心上床,这汨罗县已是洞庭湖近郊,朝廷派来的大军就驻扎在往北五十里的岳阳府,离此地不过大半天的行程,也就是说,明天,他就要指挥大军,与洞庭湖中的匪徒进行周旋作战了。这次是宋歌真正意义上指挥军队,上次西征,他虽然作为征西大将军,实际上真正的指挥是结拜大哥刘仲武,一大半功劳,应该归于他。而这次,将由他一个人制定战略,设定计策,成败与否,皆看他的真本事了!胜利了,还有何章惇、蔡京对抗的资本,失败了,不说被贼匪砍死,就算活着回到朝中,肯定会被弹劾,最后难逃一死!夜幕拉拢之时,宋歌带着方腊、武松,逛了逛汨罗县城,虽然入夜,但是城里灯火辉煌,行人穿梭往来,热闹非凡。显然,洞庭湖的贼匪作乱,并没有影响这里的老百姓的生活。宋歌带着两人找了一家高级酒楼,要了桌子,点了小菜,坐下来饮酒,并听听人们的谈话,希望能够听到一些关于洞庭湖贼匪的消息。果然,没一会,边上一桌四个年轻人,就把话题扯到了洞庭湖里的贼匪上。一个看上去最多嘴好事的年轻人擒着筷子,点着另外三人把头凑过去,“唉,我告诉你们啊,这洞庭湖里闹事的头领,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那是神仙下凡啊,专门到这个不公平世道来打抱不平的!”“王兄,你有田有地,有妻有妾,有吃有喝,还觉得这世道不公平?”“笑话嘛,我王某人要不是碰到这个只讲门阀出身,关系通天的世道,不是吹牛,做生意肯定富甲四方,做官也早就官至侍郎、尚书了!”“王老弟,前几日你不是说这贼匪的头领是个不入第的秀才吗?怎么现在就变成神仙了?”“这个……本来,我是从县衙里的朋友那里打听出来的,说是个读书秀才。秀才嘛,造反肯定是太穷了呗!可是,你想想,能有那么本事的秀才吗?会造新式大船,会造投石车,而且会把投石车安装到大船的船舷上,据说能够自动投石呢,这岂不是比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还要厉害了!还有啊,听说他们使用的强弓,比官兵用的弓箭的射程要远的多,而且能够连发,官兵根本就无法靠近。你们想想,这是不是比传说中诸葛孔明造的连弩还要厉害!兄弟们,天下还有谁能比诸葛孔明还厉害的角色?不是神仙又是谁?” 第718章 有大生意(2) “哦,原来这么厉害啊,难怪官兵总也打不过这洞庭湖的贼匪呢!幸亏,这伙贼匪倒也不来冒犯百姓,只是针对官兵而已!”“那是当然,人家是神仙,怎么会为难百姓呢,人家头领早就说过了,四海之内,百姓皆兄弟,他不为难百姓,刁难的就是这个不公平的世道!”“哈哈,王兄,这话恐怕是你说的吧!”“呃……原话当然不是这样的,但是人家头领的确是个汉子,并不是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可以比拟。”“唉,看来,如果真的这么厉害,大宋朝可就要遭殃了!”正当其中三个年轻人盲目感慨的时候,姓王的年轻人又笑了起来,又用筷子绕了一圈,把那三人招呼着侧耳倾听,“我说兄弟们呐,这你们就孤陋寡闻了吧!告诉你,大宋朝气数未尽,不会遭殃!”“王兄,你不是总说大宋朝的世道不公平吗?为何又要替大宋朝说话呢?”“兄弟,这哪跟哪呀,不公平是不公平,至少大宋朝现在还算是太平盛世,王某也还能混口饭吃不是,得过且过,谁愿意天下大乱啊!再说,大宋朝气数正旺盛,这是事实呀,我王某人怎么好乱说呢!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另外三个年轻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那么,我再问你们,你们知道不知道,当今大宋朝的枢密使是谁?”“好像,好像是个姓曾的?”“你看看你,闭塞漏听,这都几百年前了,早就换了!去年,我们大宋朝在和西夏的战争中,取得了难得的一次胜利,你知道是谁指挥的吗?”“不知道,呃,我一个卖酱油的,朝廷里的事情,边疆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唉,你看看你,不关心国家大事,就永远是卖酱油的命,你看我王某人,虽然是个卖布的,但是时刻关心国家大事,有事没事就把县府里的朋友请来搓一顿,聊聊天,每次去岳阳进货,都去府衙打听打听最近的国家大事!告诉你们,去年打败西夏的大将军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姓宋,现在,这个年轻人就是大宋朝的枢密使呢!”“王老弟,你也太能扯了,二十岁就做枢密使,那我快三十岁了,岂不是要做太上皇了!”“呐,你们不相信就算了,而且,这一次,朝廷已经又派禁军来对付这洞庭湖的贼匪,官兵都已经到达岳阳府了,据说就是这位枢密使大人亲自指挥!唉,枢密使大人亲自前来,估计这洞庭湖的贼匪凶多吉少啊!”“王兄,你不是说洞庭湖的首领是神仙下凡吗?怎么还不如一个二十岁的小后生厉害?”“你们这帮人,屁都不懂就知道问东问西。你们想想,枢密使是多大的官,能随便做的上去吗?二十岁即做枢密使,那绝对是天上的大罗金仙下凡呀!”“王兄,那按照你的说法,这一次的较量,其实就是天上的神仙之间的较量啰?” 第719章 有大生意(3) “对,正是如此!”姓王的年轻人得意地说着,满脸激动,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觉得,我应该准备好到西域去做生意了,有这么个大罗金仙做大宋朝的枢密使,我们大宋朝很快就会收复西夏,重新开通丝绸之路,恢复大唐盛世!”“唉,这人,整天胡思乱想……”……宋歌听着这个姓王的唾沫横飞天花乱坠地谈吐,倒也挺欣赏这人的,虽然有些夸夸其谈,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而且想的很远,也很有经商头脑。看这几个年轻人的样子,估计也是他的生意做的最好,生活过的也最舒适,衣食无忧,有妻有妾,只是可以感觉到,他自己觉得能力还没有完全发挥,窝在这县城里有些憋屈!几个年轻人聚餐之后,付完账各自散去。这姓王的喝了些酒,走路有些飘,刚走上街头没一会,就有两名大汉左右搀住了他。姓王的年轻人立即说道:“喂,我王某人是生意人,喝酒从来不醉,不需要你们的搀扶,谢谢啊!”边上的两名大汉,就是方腊和武松。方腊道:“带你去见一见大罗金仙!”姓王的年轻人一惊,以为要把他弄死呢,“你……你们干什么?我们无冤无仇,我……我可不想死呀!”“活着也能见大罗金仙!”方腊和武松不由年轻人分说,立即架起了他,拐入一个黑胡同,继而很快就把他带到了客栈里。宋歌已坐在房里,等候着年轻人的到来,见方腊和武松架着他进来,立即说道:“快,把他放了!”方腊和我武松放了姓王的年轻人,年轻人怔怔地看了看宋歌,随后说道:“你,你是谁?哦,我看出来了,就是刚才在酒楼里坐在我们边上一桌的人,你们为什么把我抓来?”宋歌看着他的表现,开心地笑了,看来这家伙除了会吹牛皮,观察力也不错,胆子也不算小,“来,王兄弟,请坐请坐。”姓王的年轻人道:“不坐不坐了,我正要回店里去盘货呢,没空坐在这里!”宋歌也不恼,继续笑着道:“呵呵,王兄弟,你那店里多少成本,在下愿意加倍买下来。”姓王的一愕,惊问道:“你什么意思?”宋歌道:“在下觉得王兄弟乃是一个大才,屈居县城做这种小生意,实在是屈才了,在下有更大的买卖,想请王兄弟帮忙做一做,不知道王兄弟肯否?”姓王的年轻人听着,也有了一点兴致,“哦,什么生意?说来听听?”宋歌道:“建功立业的生意!”…… 第720章 岳阳设计(1) 与此同时,岳阳府的岳阳楼上,灯笼高挂,数名卫兵执戟侍立,本次出征大军的监军梁师成与主将王厚,正对着洞庭湖把盏言欢。梁师成笑着对王厚道:“来,王将军,干了!”王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梁监军,时候不早了,该回军营了。”梁师成道:“唉,急什么,难得的。明日宋大人接管军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看这洞庭湖的夜景,多么美啊!”王厚道:“可惜湖中有贼匪出没,祸及大宋朝廷。”梁师成笑了起来,“王将军多虑了,这么点小小的贼匪,又如何会对大宋朝构成威胁呢?”任何一次有影响的祸乱,如果不能得到其实的剿灭,防止影响的扩大,都是对朝廷根基的动摇!王厚虽是武将,然而饱读史书,对于祸乱,明白透彻,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反驳梁师成的无知,人家的来头,比他这个将军可要大的多了,“可是,监军大人,在下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在洞庭湖里战胜这伙匪徒。”“哈哈……王将军还真是忧国忧民啊!”梁师成笑的更加猖狂,“这次出征,王将军虽然是主将,可是,真正的指挥权在枢密使宋大人的手中。他日若是失败了,如果王将军把责任全部推卸给枢密使,那么……呵呵,王将军岂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呢?”“身为战将,怎么可以随意推卸责任呢?”王厚不以为然。梁师成威胁道:“那么,王将军就只能等待朝廷的处置了!”王厚黯然道:“但愿枢密使大人能够有出奇制胜的计谋,一举拿下这伙贼匪。”梁师成听了,立即讥笑道:“王将军真个健忘的大好人啊!难道王将军忘记了去年冬天,那姓宋的是如何欺辱你我了吗?”“呃……一事归一事,再说后来的事实表明,宋大人那一招棋,的确走的对了,王某无话可说。”“事实上,去年冬天对西夏那一战,西夏由于内部混乱,本就有退兵之意,并非那姓宋的小子的本事,而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而且,还有刘仲武在为他撑腰,才让他立了一个这么大的功劳,做上了人臣极品。要是当时王将军前往,也能立此大功。那么,王将军的威望就会超过当年狄青将军,登上枢密使的位置也未可知。”“监军大人过誉了,王某知道自己的本事,和狄青大人相比,还是有差距的!”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厚听了梁师成的马屁,也有一点点的飘飘然。太监胯下无精,都成了人精,梁师成也不例外,一听就听出了王厚言语中的喜悦语气,“王将军身经百战之名将,难道还不如这么个小毛头不成?只是先皇闭塞视听,病重迷幻之际胡乱提拔的一个小丑而已。王将军,咱家问你,你认为那姓宋的真的能够用这两万禁军,百十来艘破船,就能把这股洞庭湖贼匪打败吗?” 第721章 岳阳设计(2) “这个……”王厚被梁师成说的心旌激荡,同时坦言道:“的确很难,禁军士兵,大多不习水战,而岳阳府的厢兵,都被贼匪的投石船打怕了,士气低落,根本不能再战。如此战局,要想在短时间内取胜,实在不易!”梁师成道:“什么不易,简直就是不可能!依咱家看来,凭姓宋的那小子的本事,不仅不可能,而且完全会失败!王将军,你想想,到时候失败了,那姓宋的小子即使不死,也立即就垮台了,肯定会被赶出朝廷,至多到边疆做个小官吏而已。而那个时候,难道你王将军也想受到军法处置,王将军可以视死如归,可是王将军的家人呢?”王厚被梁师成说的惊颤不已,“注定不能战胜?那该怎么办呢?……”“其实,章相早就想亲自到王将军的府上拜望王将军,只是碍于文武官员相互往来太密,言传出去不好听,故而不曾登门。”“相爷?王某何德何能,敢劳烦相爷大人亲自到府上问候,呃,相爷这是什么意思呢?”“王将军是聪明人,难道不懂相爷的意思?相爷是想让提拔王将军呢!”“王某毫无寸功,提拔之说,实在惶恐之至。”“功劳就在眼前,就看王将军有没有兴趣拿了!”“怎么拿?”“呵呵,这实在是太简单了!”“愿……愿闻其详。”梁师成见王厚似乎心动了,站起来,提起酒壶,给王厚倒了一杯酒,凑近王厚的身前,轻轻地说道:“王将军,你看我们的战船,是不是很破旧了?”王厚点头道:“这些战船,的确太破了,有些都已经根本无法下水作战了!”“明天,枢密使宋歌是不是就要来指挥剿匪了?”“是呀!”“剿匪是不是要到洞庭湖里去呢?”“那是当然的!”“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让枢密使的船更加破烂有些呢,比如说船底有个洞……”“这……这是要害死……”“唉,王将军,别说的这么难听呀,这是战场,自然有人要战死,何况他姓宋的还能落下一个英雄的美名,这也算是王将军对他的成全啊!事成之后,章相自然是不会亏待王将军的,不敢说顶替枢密使的位置,再上一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王厚听的汗如浆水,“王……王某……要好好考虑一下!”从一开始,他就有一些预感,梁师成肯定是让他做对枢密使宋歌不利的事情,本以为只是让他消极怠战,不予配合,没想到却是直接要枢密使大人的性命,这朝廷大员的性命,哪里是能够随意谋害的呢!一个不小心,满门抄斩都有可能!可是,如果不答应,就等于得罪了首辅宰相章惇,这也不是闹着玩的,章惇素来心狠手辣,排除异己不择手段,跟他闹翻,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王厚走到了岳阳楼的栏杆边上,看着洞庭湖黑色的湖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梁师成跟着来到王厚的身后,笑着道:“成败皆在王将军一念之间,王将军不必现在就答复咱家,明天一早也可以。” 正是三月中旬时候,天上月儿正圆,倒映在碧玉盘似的洞庭湖中,仿佛与鱼儿嬉闹…… 第722章 前往虎穴(1) 第二天,春光明媚,岳阳府南下的官道上,梁师成和王厚,带着五百名禁军队伍,前往汨罗县迎接枢密使宋歌。梁师成难得地骑着一匹马,呼吸着春天的芬芳气息,一张脸笑开了花,走在最前头,王厚紧随其后,低着头,无心欣赏春天田野的景色,一脸疲惫,显然昨晚没有睡好。接近午时,禁军队伍在汨罗县的官道上,见着了宋歌的车仗以及随从。梁师成和王厚急忙跳下马,趋步上前,站在道旁,躬身道:“下官恭迎枢密使大人!”走上前来的不是宋歌,而是武松,他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没好气地说:“你们的枢密使大人不在,只有枢密使大人的老婆在!”梁师成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枢密使大人哪里去了呢?”武松气冲冲道:“肚子痛,蹲茅坑,掉进去了,要三天三夜才能爬的出来!”“啊——!”梁师成和王厚同时惊呼起来。梁师成马屁精惯了,接着嚷道:“混,混账奴才,那,那还不跳下茅坑把枢密使大人救起来!”心中却在说,最好淹死在茅坑里!王厚当然听的出来这不是真的,“请问小哥,枢密使大人到底去了哪里?”这时,诸葛花花走上前来,“喂,你们两个,我家姐姐让你们过去说话!”“姐姐?你家姐姐是谁?”梁师成和王厚打量着诸葛花花,心中都在说着:这姓宋玩的是什么花样啊,怎么都是这么些不懂礼貌的混小子啊!也不知他怎么搜罗来的!这样的人,生活在大宋朝枢密使大人的府中,岂不是有失大宋朝的面子!诸葛花花道:“我家姐姐就是你们叫的那个枢密使大人的老婆啰,哦,忘记说了,我是枢密使大人的小妾,叫做诸葛花花!”梁师成和王厚差点晕倒,这小妮子虽也有三分姿色,可是,这个样子,居然是当今枢密使大人的小妾,也,也太不成体统了吧!“喂,你们两个,难道没听见吗?狗眼再乱瞧的话,小心姑奶奶挖出你们的眼珠子!”诸葛花花见两个中年老男人愣愣的看着她,以为他们在用眼神吃她的豆腐,于是大喝了一声,气呼呼地转身走了,要不是看见他们背后那么多拿着武器的禁军,她可能就对他们动手了。梁师成和王厚面面相觑,当真是郁闷至极,有气不得出,他们好歹也是朝廷大官,总不能跟人家一个二十岁不到的人家小妾怄气甚而撕破脸皮大打出手吧!枢密使大人没来,那只能去见大人的妻子了!随后,两人一同走向了金霞的车帐,心中嘀咕,不知道姓宋的娶了个什么样的泼皮老婆。金霞坐在车帐里,透过纱帘见到两人走近,启口说道:“多谢两位大人不辞辛苦前来迎接,小女子向两位大人问安!”声音如黄莺山涧空鸣,语调似清风徐徐飘来,礼貌施与言语,气度来自内涵!了了两句话,就把梁师成和王厚给听的愣住了,没见到容貌,他们就断定这是真正的幽谷碧玉似的女子!这——反差也忒大了吧! 第723章 前往虎穴(2) 梁师成和王厚本来还想看热闹的心态一下子就消失了,一起问道:“敢问夫人,战事紧急,枢密使大人去了哪里?”金霞缓缓道:“我家官人昨晚夜半突然醒来,对妾身说,爱国名士屈原大夫的魂魄邀请他同游汨罗江,并愿意传授他破敌良策。因而,官人向妾身告别,跟随屈原大夫去了!”“啊!?”梁师成和王厚听的莫名其妙,这分明是在胡说八道呀,可是听着金霞的口吻,仿佛又不像是在欺骗,“那么,枢密使大人有没有说多少时间呢?”金霞道:“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即可回来!”“啊——!?”梁师成和王厚差点吐血,这里朝廷两万禁军到了岳阳府剿匪,最高指挥官却躲了起来,而且一躲就是三五年,等他回来,岂非黄花菜都凉了?金霞接着道:“官人还说,仙界一日,凡间一年,那么,他可能三天或者五天就回来了!”“呼——”梁师成和王厚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喜悦,毕竟三五天还是可以承受的。这就是人的心理作用,他们俩设计阴谋,迫不及待想弄死宋歌,可是宋歌不来,哪怕三五天,肯定也很失望,也很恼火。可是金霞先说三五年,再说三五天,他们的心里就爽快多了,觉得推辞三五天实施阴谋也无不可,“那……那下官就再等三五天,等枢密使大人向屈原大夫学得了破敌之策,再指挥禁军,一举消灭匪徒!”金霞道:“多谢两位大人理解!”梁师成和王厚立即道:“岂敢岂敢,请夫人移步岳阳府军营!”“劳烦两位大人带路!”……此时此刻,宋歌正站在一艘艨船的甲板上,行驶在洞庭湖里,一边领略洞庭湖的风光,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原来,在鄞县的时候,宋歌从传旨太监的口中,得知了这次禁军的主将是王厚,监军是梁师成,这两人都是去年冬天出征时被他羞辱过的,从去年的情况看来,这王厚虽然本事不大,但还算是个忠厚的将领,这梁师成嘛,就完全是个小人了,他能够在太监队伍平步青云,靠的就是首辅宰相章惇的后台。而这一次章惇一心要对付宋歌,因而宋歌猜测,这梁师成肯定不会给自己好鞋子穿,他一来要报去年一箭之仇,二来也是章惇指使,讨好章惇。因而,宋歌认为,靠这支禁军去收拾洞庭湖的匪徒,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完全不可能!如何取胜,还在于自己的另外手段,当然手段没办法预测,只能见机行事。昨夜,他见到那姓王的年轻人,就有了一个想法,这年轻人嘴巴呱噪,能吹会侃,很符合江湖人的性格,而且胆大心细,有那么一点远大理想,如果利用他做生意的机会,混到洞庭湖的匪徒当中去,探探这股匪徒的底细,岂不是秒棋!于是,宋歌就让方腊和武松把这个年轻人弄到了客栈里,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王姓年轻人见到眼前这小后生居然就是自己奉为大罗金仙的当今枢密使,激动不已。 接下来,宋歌问了他还对这股洞庭湖匪徒了解哪些情况。 他就把自己知道的,详细地告诉了宋歌:这股匪徒本来是江浙境内的山贼,后来不知道为何就来到了洞庭湖里,占据了洞庭湖中的双妃岛,即君山岛,然后打造先进船只和武器,与官兵对抗,战无不胜,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已是声明远播,附近州府的官兵,都不敢对抗。 最后,宋歌问他:“王兄,本官想到这双妃岛去,你敢不敢带我进去?” 王姓年轻人思虑了一下,问道:“我有什么好处?”做生意人的本性,想的是利益! 宋歌道:“你不是想做大生意吗?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无利息借给你三十万贯铜钱,让你做大生意,而且,哪天本官灭掉西夏,重开丝绸之路,准许你以大宋官府的名义,在丝绸之路上做绸布生意!” 王姓年轻人刚一听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有你这个大罗金仙在,我王某人怕个鸟啊!”这诱惑实在太大了,一旦事成,等于直接晋升为官商,而且有了雄厚的本金做后盾。那样的话,富可敌国指日可待呀! 说干就干。 宋歌和王姓年轻人立即着手此事,宋歌去买一艘大船,雇佣船工,王姓年轻人去准备各种百货商品。 今日凌晨,王姓年轻人装扮成贩卖百货的大货商,指挥船只前往双妃岛,而宋歌和方腊则装扮成王姓年轻人的得力伙计,跟随他的左右。 第724章 似曾相识(1) 姓王的年轻人叫做王解,他指挥着大船,在洞庭湖里绕着双妃岛转圈,饶了两圈,都没有碰到洞庭湖里匪徒。这防御也太松懈了吧!就这样的戒备,官兵居然都攻不进去,不能把他们给消灭了,也只有在文人当政的大宋朝了!任何别的朝代,总还有几个像样的武将,收拾外敌不行,收拾内贼,还是蛮有水平的!可是,又不能直接开着大船进入双妃岛,谁都知道,这里被匪徒占据,暂时不归朝廷管辖,你一艘做生意,载着货物的艨船,怎么会轻易闯进去的呢?要么是去找死,要么有阴谋,十有八九就会被捉起来,如果贼匪够狠,很可能直接就见了阎王!这样绕来绕去,直到太阳偏西,大船总算在湖面上碰到了一艘超级大船。宋歌买来的这艘商船,也算是挺大了,但是和碰到的这艘船比起来,就小了不止一点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足足有这首船的五六倍大!王解做生意人,走南闯北,又在洞庭湖边长大,经常见到船只,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看到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半响没反应过来。宋歌穿越过来的,万吨巨轮都见过,这玩意也不稀奇,只是兴奋地说道:“王兄,这应该就是贼匪的船了吧?”王解回过神来,“嗯,是的,肯定是的!”宋歌道:“那么,大家立即准备好,看他们过来怎么说,呃,少爷!”王解回头看了一下宋歌,微微点头。很快,大船靠了过来,见是商船,并没有让投石车攻击,而是在靠近之后,丢过来许多带钩子的绳索,几十个汉子沿着绳索,由高往下,顺着绳子跳到了船上。这唰唰的动作,看上去很潇洒,只不过“扑通”“扑通”,有五六个到了水里,依依呀呀喊救命!王解倒也没有害怕,带着宋歌和方腊,站到了最前面,直接面对这群汉子。其中一个貌似头目的汉子,举着钢刀,挺着胸膛,耀武扬威地走向了过来,对着王解,脖子禁脔一下,说道:“干……干……干什么的?”是个舌头捋不直的。王解对贼匪头目说道:“在下是汨罗县的生意人,路过此地。”贼匪头目怒道:“路……路过?哼,骗……骗人!转……转来转去十几圈了,害……害……害的老子午觉都睡不安稳,要……要出来招呼你?”王解侧头和宋歌对视一眼,急忙上前一步,握住贼匪头目的手,笑着道:“呃,这……今日这风,真够讨厌的,绕着圈地吹个不停,因而我的船也跟着风转圈,估计是老天爷要让在下认识一下大王,故而特意安排的!”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一个纳入了贼匪头目的手中。贼匪头目拿着,抛了两下,感觉分量还足,呵呵笑了一声,“不……不……不错,带……带着你的破烂,走……走吧!”王解道:“其实在下的船上,都是一些日常用品,比如食盐、茶叶、美酒、针线等,如果大王的岛上有所欠缺,或许能够从在下的船上找到!”这是宋歌嘱咐的东西,特意弄来的这些物品,长期生活在岛上,即使岛上真的能够做到自给自足,肯定会有许多生活不便的地方,有些岛上难以得到的物品,他们肯定感兴趣。 第725章 似曾相识(2) 贼匪头目一愕,“好……好东西呀,你……什么意思?怂……恿我们抢?”王解道:“大王,那当然不是,这可是在下的本钱所在,要是被大王抢了去,家中妻儿父母都要饿死了!在下的意思是,能不能通融通融,这船货物,直接卖到贵岛上,价格好商量,只要有点行脚费可赚,就卖了!”贼匪头目歪了一下嘴,对着王解竖起一根大拇指,“做……做生意到贼窝,厉……害!”王解见这个小头目挺好说话,走近去说:“大王,怎么样,行不行啊?如果可以的话,在下还会有小小的意思奉送给大王。”“这……嘿嘿。”贼匪小头目感觉有点意思,“兄……兄弟们,查……看一下,有没有鬼把戏?”几十个匪徒立即窜入船舱里,角角落落地查看了一个遍,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确认是真真正正地商船之后,回来小头目的身边,对他摇了摇头。小头目笑了笑,“好……,跟……着我们,去……岛上问问大当家要不要采购你的货物!”王解急忙拱手称谢,“多谢大王!”小头目罢手,“别……别叫我大王,小……卒子而已!”然后,洞庭湖的匪徒就回到了他们自己的超级大船上。第一步成功搞定!宋歌和王解击掌相庆……两艘船在双妃岛靠岸,小头目带着王解、宋歌、方腊三人,登上了小岛,上岸之后,沿着小岛内曲曲折折的小路,走向小岛深处。小岛风景优美,远近山崖耸立,突兀精彩,近处鸟儿飞翔,虫儿歌唱,整个小岛满眼碧绿,春意盎然。田野里的农人们正在忙碌着春播,个个脸上都有灿烂的笑容,似乎这股匪徒的驻扎,并没有影响他们固有的生活。看着这样的情景,宋歌对于这股匪徒,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小头目带着三人,走向了一个小山头,山上旌旗飘飘,营寨林立,虽然都是一些残破茅草屋,但是建造的还都非常别致,有棱有角,造型奇特,貌似蕴含了某些原理,因为都是新造的,看上去还挺派头。很快,就到了山门处,山门造的很气派,左右都足有三米宽,门上雕刻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图案。趁着小头目敲山门的时候,宋歌仔细地看了看这山门上的图案,这好像是天上的星座图啊,什么鸟人,在这时代就有这么高雅的兴趣,不简单呀!等了好一会,山门都没有开启,只是隐约听到里面有鸡飞狗跳似的声音在不断地响着。小头目吼了一声,“喂,哪……个混蛋,你程……爷爷回来了,还……不赶快开门!”由于舌头不利索,吼声变的很没有气势。只见山门开启了一条缝隙,一个人漏了半边脸,没好气地对小头目说道:“短舌头程,你催促个屁啊,老子正在门口捉母鸡呢,再等一会儿!”小头目气的胡子直翘,“哇呀呀,你……你个臭养鸡的,老……老子一拳头砸死你!” 那山门里面的家伙也是大脾气,听到小头目这么说,一下把门拉开,“好呀,你个姓程的,老子就不信了,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老子可是养鸡能手,你要砸死了老子,看谁能给大当家养出那么多健康的母鸡?” 正在说话的当口,两只母鸡趁机煽动翅膀,“咯咯”地飞了出来! 养鸡人大声嚷道:“哎呀呀,我的鸡呀!”急忙又把山门关成了一条缝隙,不再让里面的鸡飞出来,“喂,短舌头,两只母鸡跑了,那可是你的错,去,把母鸡给老子捉回来!” 小头目哼了一声,“老……老子才不去呢!” “哼,短舌头程,有本事你就别捉,看大当家怎么收拾你!”养鸡人说着,“嘭”地把山门关上,不让小头目进去。 小头目迟疑了半响,看着两只母鸡在不远的山道上惊恐地东瞧西望,在夕阳的映照之下,还真有点凤凰的模样,“呸”吐了一口唾沫,叉起手臂,乖乖地去捉! 对于这莫名其妙的一出戏,宋歌、方腊,甚至王解,都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土匪头头也太奇怪了吧,居然把母鸡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从太阳挂西山还有一尺多高,到太阳完全下山老半天,小头目总算把两只母鸡给捉住了,一脸鸡毛地回到了山门前。 宋歌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大哥,你们这大当家重鸡不重人啊!” 小头目叹气道:“还……还不是为了鸡阴!” “基因?”宋歌惊奇了,这时代还有人懂基因? “就是鸡屁股!”小头目总算说了一句没有大舌头的话。 “鸡屁股?鸡阴?”宋歌突然想到了什么,哂然而笑,“哈哈……原来是这个迂腐的山大王呀!” 第726章 都是老友(1) 说到“鸡阴”这个古怪的新词,宋歌想了起来,他第一次出门北上的途中,在杭州天目山脉的棋盘山上,遇到了一个叫做钟相的山大王。当时,宋歌一身道士的装束,打扮成一个江湖道士,于是就欺骗钟相,说自己是个得道的神仙,偏偏这个迂腐山大王迷恋修道,几乎痴迷成狂,因而对宋歌崇拜有加,非要宋歌传授一些修炼法术给他。宋歌不敢给他传授道家知识,因为自己狗屁不通,害怕露馅,因而就想给他讲一讲后世“基因”方面的知识,可是钟相却听成了“鸡阴”,宋歌见这家伙讲不通,就顺着他的意思,说吃“鸡阴”能够加快修炼,得道成仙。因而,迂腐山大王钟相就把“鸡阴”当成了灵丹妙药!【故事在086、087两章,有兴趣可以翻回去重新看一下,挺有意思。】后来,宋歌为了找沈括,让高俅派人到棋盘山找过,可是搬走了。没想到半年多不见,钟相这家伙不在棋盘山当山大王,却跑到这里来当洞庭湖的贼匪头头了!“请问,你们的大当家是不是叫做钟相?”宋歌笑完,问捉鸡的小头目。小头目惊愕地问道:“对……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宋歌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喜笑颜开,果真是这家伙,那就好办了,“哦,我和你们的大当家是老朋友了!”小头目惊异地打量了宋歌,见宋歌一副下人打扮,居然和自己的大当家是朋友,有点不相信,轻视道:“你……你小子也配?”宋歌懒得和这种小人物计较,只是说道:“我曾经做过道士,因而认识你们大当家!”小头目知道自己的大当家对歪门邪道很在行,遂点头道:“哦,这……这也有可能!”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这山门总算开了,小头目把两只母鸡递了进去之后,带着宋歌、方腊、王解三人,进入了山寨里,朝着聚义厅走去。这山寨里,到处是母鸡的影子,黄昏时分,不少人正在赶着这些放养的母鸡回窝,看来这钟相吃鸡阴吃的挺欢畅。“站住!”突然,一声吆喝,一个魁梧的汉子把小头目和宋歌等三人给拦了下来。小头目点头哈腰地上前,刚要说话,就被那汉子打断了,“短舌头,别说话,太慢!”转头看宋歌三人,看出王解是主人身份,就说道:“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王解道:“在下是汨罗县的生意人,有一船货物,都是一些茶叶、食盐、美酒等生活必需品,想贩卖给贵岛,不知道行不行?”汉子道:“不行!东西留下,走人!你们这船货物,我们抢了!”王解转头看了一下宋歌,立即哀求道:“大王,不能抢啊,这可是我家所有的财产啊,你抢了去,我的全家人都要饿死了!”宋歌早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棋盘山的二当家杨幺,是个粗鲁汉子,没什么本事,却偏偏死要面子,于是在边上笑着道:“杨幺,你抢东西可要凭本身呀!” 第727章 都是老友(2) “嗯!?”杨幺一转头,盯着宋歌看,却没看出来这人是谁?因为上次在棋盘山上,宋歌一身道士打扮,脸上还套了个人皮面具,和现在这副模样大不相同,“你,你什么人?老子抢你东西,你小子还有本事抢回去不成?”宋歌知道这杨幺的本事,连三脚猫都算不上,上次被蔡香的鞭子抽的差点哭了,就指着一直沉默的方腊,笑着道:“杨幺,我这个兄弟本事不错,你有兴趣,就和他比试比试。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不用双手,只用两只脚,就能轻易地战胜你!”杨幺一听,仔细瞧了瞧方腊,这家伙也没有三头六臂啊,能这么厉害?他在贼匪队伍里,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平日里颇为自负,难道能被这小子的两只脚给打败?这牛吹的也太大了吧,于是底气十足道:“有本事,你就双手双脚的来,老子不怕!”宋歌一句话就勾起了杨幺的好胜欲望,笑着道:“那好吧,就在这里,你们比试一下看看。呃,方腊,你索性再让他一只脚,单脚应战!”方腊点了点头,跳了出去,双手背后,一只脚缩了上去,摆了个金鸡独立的架势,等待这杨幺的攻击。杨幺一见,气愤道:“狗日的,你活的也太腻烦了吧!那好,老子今日索性就抢货连带杀人,剁了你这身皮肉喂母鸡!”一边大吼着,一边提着手中钢刀,就冲了上去。杨幺这种几乎没有招式可言,完全是凭着一股力气的劈砍动作,在方腊看来,完全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只见他轻易地侧身避过这一刀,一个移步就站到了杨幺的身后,脚底一使劲,跳跃了起来,使上了三分力气,踹在了杨幺的后背,直接就把他踹出去七八步,乌龟似的摔趴在了地上。杨幺哼哧哼哧地爬了起来,由于脸上磕着石头,青一块紫一块地肿了几个大包,鼻血流了出来,他不可思议地盯着方腊,见他还是单脚站立,惊疑地问左右,“喂,兄弟们,这家伙是不是作弊了?”边上的人都摇了摇头。这下,杨幺就有了三分胆怯,这也太厉害了吧,单脚,居然一招就能把自己踹翻在地,自己完全不是个呀,“呃……我看这家伙本就是个瘫子,只有这一只脚能动,所以这是他的全部本事了,要是他双手双脚来和老子斗,老子未必就会输给他!”方腊听了,双手双脚动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走到了杨幺的身前,伸手去拿他的钢刀,杨幺傻了一般,愣愣地任凭方腊把钢刀拿了过去。方腊把钢刀拿在手里,双手用力一扳,“叮——”,钢刀断成两截。这可就不是一般的离谱了!杨幺看的傻了眼,嘿嘿地笑了笑,胆战心惊,但依旧死鸭子嘴硬,对方腊道:“那个……那个……你还是单脚吧,老子比较喜欢和单脚的你比试!”方腊又恢复了单脚的样子,冷冰冰地看着杨幺。 杨幺被方腊看的胆寒,却不肯就此认输,“老子……老子要施展绝招了!喂,兄弟们,那个什么……军师来了没啊?” 说曹操,曹操到,那个丑军师果然正好来了,“二当家,找我什么事情啊?” 杨幺一见到丑军师,仿佛长征归来的红军见到亲人老百姓似的,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丑军师,“军师啊,总算见到你了!呃,那个大当家的鸡阴准备好了没啊,我去吃几个!” 丑军师推开杨幺,笑着道:“二当家,你不是最不喜欢吃鸡阴的吗?” “我,我现在特别想吃呀!本来,我和那个汉子比武来着,就突然想到了大当家吩咐吃的鸡阴还没吃呢!” 丑军师看了看杨幺和方腊,一下子就猜测到了大概,“那行,二当家,你去吃鸡阴吧!这可是大当家的命令,必须吃的,比武的事情,明天再比吧!” “明天?”杨幺瞪了丑军师一眼,责怪他怎么不说一百年以后,“呃,明天他们是不是要走了?” 宋歌笑着道:“我和你们大当家是老朋友,这回我们准备在这岛上玩个三五个月再走。” 杨幺吓了一跳,“啊!?那个……二当家,跟大当家说一声,我现在就要出岛去游历一番,半年后再回来!” 丑军师笑着没说话,转而对宋歌等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双妃岛来了?” 这回,宋歌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接对丑军师道:“我想见一见你们大当家钟相,我和他早就认识的!” 丑军师打量了一下宋歌,“你才是真正的主人?” 宋歌笑着道:“在外面飘,多点心机,活着的机会就会大一点。劳烦军师带个路,在下和钟相大当家确实有话要说!” …… 第728章 修道惨相(1) 丑军师最终答应带宋歌等人去见大当家钟相,因为从这三人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官府卧底的模样,宋歌一脸痞子相,王解一看就是生意人,方腊冷酷一点,但这幅冰冷的样子,根本没机会混迹官场。同时,那小头目回头巡视湖面去了,而二当家杨幺,则早就脚底抹油,灰溜溜地跑掉了。宋歌等人跟着丑军师,进了第二道山门之后,很快就见到了前方山岙处一幢相当气派的砖瓦房,房檐上面有三个红色大字“聚义厅”,犹如老树盘根,苍劲有力。再往前走,丑军师悄悄地捂住了鼻子,宋歌也没在意,还以为他突然鼻子发痒,等走近聚义厅,见到守卫门口左右的两个贼匪,都用破布把鼻孔给塞了起来,张着大口出气,才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难道这里散发毒气不成?但是,依照钟相那迂腐的个性,不应该会暗中放毒啊?难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家伙也学的滑头了?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是宋歌等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而且在踏进聚义厅的同时,他就知道为何这些人把鼻子捂住的原因了,因为他立即就闻到了一股烘培鸡屁股散发出来的恶臭,简直令人作呕难忍,情不自禁地也捂住了鼻子,王解动作更加夸张,捂住鼻子的同时,作出了呕吐的样子,吐出了几滴口水!只有方腊,一点动作一点表情都没有,稳稳地站立在聚义厅里,连鼻子都没抽动一下,仿佛这臭味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宋歌暗暗佩服,这样的人,要是没有一点成就,要么短命,要么自闭!这家伙,也的确历史留名了。丑军师虽然捂住鼻子,但也相当习惯了,快步走进去,大声喊道:“大当家,有个客人要见你,说是你当年的老朋友。”从聚义厅的帘子背后,走出了一个瘦如排骨的中年汉子,骺着背,口中叼着一只鸡屁股,“军师,是谁啊?我都快要成仙了,凡尘俗世中的朋友,能不见的尽量就不见了!”宋歌一时没看出这中年汉子居然就是钟相,听到声音,才确定就是钟相,这模样和半年前相差实在太大了,去年的样子,可是相当威武的,很有一股山大王的气势,也非常壮实,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一副排骨了,看来是得重病了,“钟相,你怎么了?”钟相抬头看见宋歌,眨了几下眼睛,没看出是谁,“你是……?我认识你吗?”宋歌想起去年自己可不是这幅本来面目,于是清了清嗓子,以去年假扮道士时的腔调说道:“小屁孩,你难道把老道都给忘记了?”钟相一听,顿时惊愕地看着宋歌,“仙师?你……你是仙师?”宋歌笑着道:“怎么?老道去年下半年,还传授了你一点修仙之道,难道你这么快就把老道给忘记了?”钟相确信宋歌就是去年的仙师之后,喜出望外,“哎呀呀,果然是仙师呀!弟子怎么敢忘记仙师呢,仙师你看,弟子正在吃着你传授的鸡阴呢!”一边说着,一边急忙上前扶住宋歌,把宋歌扶到了天王椅上。 第729章 修道惨相(2) 宋歌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这场面,把王解看的莫名其妙,这枢密使大人果然是大罗金仙啊,连这贼匪头头见了,立即吓的屁滚尿流,给他当了下人。就连方腊,微微也有些动容,他从第一次见到宋歌时感到厌恶,后来因宋歌是市井混混有些看不起宋歌,接着因宋歌救了摩尼教徒而刮目相看,然后宋歌当上摩尼教主时目瞪口呆,现在,他更加惊奇了,这小子,果然不同凡响啊,简直是到哪里就通吃到哪里啊!钟相巴结着凑到宋歌的身边,“仙师啊,今日怎么这身打扮呢?”宋歌嫌钟相的嘴巴臭,伸手把他的头远远地推开,然后说道:“老道游走世间几千年,哪能总是一副道士打扮呢,那多无趣啊,而且也妨碍悟道。所谓修道,只有体验各种活法,接触各类人生,才能明白世间的一切道理,才能在道法上精进!你看老道今天是个下人,说不定明天就是大宋朝的枢密使,后天又变成斩妖除魔的仙道,随性而为!”“哦,原来如此,仙师果然不凡!”钟相说着,又凑了进来,“仙师,那么这次到弟子的地盘上来,是不是又有什么修炼上的指点呢?”宋歌又把钟相的脑袋推了开去,“嗯,老道假扮下人,游玩洞庭山水,掐指一算,算到你这小屁孩居然跑到了洞庭湖,占据了这双妃山。想起去年指点过你,你也算是老道的指甲屑似的徒弟,因而就上岛来看看你。”钟相还想凑过来,但是宋歌的手没缩回去,一直支撑着他的脑袋,防止他靠近把自己臭晕。钟相没办法,只能无奈地隔着一手的距离说道:“仙师啊,去年仙师让弟子吃鸡阴,而那棋盘山上的黄鼠狼特别多,山上也有许多捉小鸡的老鹰,养不了鸡,因而就搬迁到了这岛上。这里好啊,养的母鸡的鸡阴个个又大又嫩,滋味独特,弟子按照仙师的指示,每日坚持吃鸡阴。为了有更好的效果,更早地进入辟谷境界,弟子已经不再吃别的五谷杂粮了,只吃鸡阴,还有,弟子让人把岛上的公鸡全都杀了,这些母鸡的鸡阴都是处鸡阴,弟子寻思,没被**的处鸡阴应该对修炼更有帮助。”宋歌听他唧唧歪歪地说完,心里都笑翻了,也真实难为他了,自己胡编乱造的一句话,不仅让他信以为真,还搬了山寨,饿了肚子,整天吃这臭烘烘的鸡屁股,变成如今这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嗯……好样的,以你这样刻苦努力的修炼,估计很快就要见阎王了——”“啊?”钟相惊呼起来。“哦,说错了!是很快就能得道成仙了!”宋歌急忙纠正,“现在,老道再问你一句,你好好的修炼不就得了,为何在这里大闹天宫似的搅乱洞庭湖,让那些官府不得安生呢?”钟相听了,“仙师,这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弟子本来就只是想在这岛上安个山寨,养养鸡,修修炼。可是,那岳阳府知府非要过来剿匪,带着几千兵卒来攻打山寨,被我们打退之后,不肯罢休,纠集了附近的州府,都来围攻,那么,弟子也只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宋歌点点头,看来是这岳阳知府本想找个软柿子捏一捏,混个升官的功绩,没想到碰了钉子,“那么,我再问你,你怎么弄出那么大的船,还有那些先进的武器?” 钟相回答道:“弟子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弄出这些玩意的,还不是去年棋盘山上,仙师在弟子的山寨里的时候,闯进来的沈括老先生。” 宋歌听到沈括,跳了起来,抓住钟相的手臂,“沈括?沈括还在你这里?”他正要找沈括帮他改良火枪呢! 钟相看了看宋歌,这仙师活了两万年,早就得道成仙,怎么也会这么激动呢?撇撇嘴道:“对啊,沈括老先生就在这岛上。嗯,当时还是仙师告诉弟子的,说沈括老先生是天罡星下凡,把他留在山寨里能够助弟子一臂之力!因而弟子就把他留了下来,没想到果真被仙师算到了,他果然很有本事,造出了先进的大船和武器,所向无敌!” 宋歌没等钟相说完,早就站了起来,“钟相,快,带我去找沈括老先生!” 第730章 又见沈括(1) 宋歌发话,钟相敢不从命?“仙师,稍等一下,待弟子吃下鸡阴。”他额头青筋暴突,呲牙咧嘴,使劲地把叼在口中的鸡屁股咬下了一半,吞进了嘴里,另外一半,随手丢在了墙角下。宋歌往墙角一看,只见墙角散落着几十只啃得一半的鸡屁股,“小屁孩,你这也太浪费了吧?”钟相喉骨翻动,把口中的鸡屁股咽下,“仙……仙师,弟子是按照您的吩咐吃的呀?‘洗的不干不净,煮的不生不熟,吃一半丢一半!’仙……师忘记了?”“呃……咳咳……”宋歌当时情急之下乱说一气,此时早忘记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了,“嗯,好样的,小屁孩可教,是个修道人才!”心说:自己当时说的也太龌龊了,唉,这家伙也不知道吃下了多少鸡大便,难怪这么臭!钟相得到了宋歌的夸赞,非常高兴,“仙师,弟子真的有修道根骨和机缘?”宋歌道:“那是当然,老道活了几万年,度化的小神小仙,没有八百,也有一千,难道还看不出你能不能得道成仙?好了,别废话了,带老道去看看天罡星吧!”钟相越听越兴奋,摸摸嘴,站直腰对丑军师道:“军师,还不去准备火把,为仙师领路去找沈括老先生!”丑军师点点头,急忙转身走出了聚义厅。“仙师请!”钟相又弯下腰,伸手请宋歌移步前行。宋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解和方腊,前行而去,王解和方腊随后跟上,钟相也屁颠屁颠地追随在宋歌的身侧。天已全黑,天上星光闪耀,四周虫鸣声声,倒是个幽静好去处。丑军师举着火把,在前头带路,曲曲折折地在山路上行走,没一会,就来到了一处相对平坦长满杂草的空地上,空地的后背,靠山脚的地方,修葺着两间茅草屋,茅草屋的左右两侧,各是一座古坟。“仙师,到了,这里就是沈括老先生的住处了!”钟相说着,跑上前去,对着茅草屋喊,“沈老先生,你崇拜的仙师来了!”没反应,似乎没人!钟相跑到茅草屋门口,用拳头对着柴门猛敲了一通,“沈老先生,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仙师来了!”宋歌真想上去抽钟相三个耳刮子,胡乱给老子拉什么破生意!这沈括的智力超过二百五,谁说老子能帮他解决问题了?不是让老子出洋相吗?终于,茅草屋的柴门开启,一位白须老者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破纸,眼睛还盯着破纸,口中说着,“什么仙师后事的?钟相,老头子早就跟你说过了,别过来打扰老头子思考问题!”宋歌定睛看去,在火把的映照之下,这人不是沈括又是谁,虽然清瘦了,但是似乎更加硬朗了,“沈老先生,好久不见,精神越来越好了啊!”沈括眼皮上抬,瞧了瞧宋歌,“什么人?趁早走远一点,老头子没兴趣和你闲扯?”宋歌笑着道:“沈老先生,忘记了去年杭州塘栖镇上的道士了?” 第731章 又见沈括(2) 去年,宋歌路过塘栖镇,看到沈括正在研究天体运行变化,思考日蚀月蚀的规律,在宋歌运用后世知识的指点之下,参透了其中的道理,因而非要跟着宋歌,从塘栖镇追到了天目山脉的棋盘山上,后被钟相扣留在了棋盘山,并跟着到了洞庭湖的双妃岛。“你……?”沈括听宋歌这么说,视线终于离开了他的破纸,抬头看宋歌,“你就是那个道士!?”宋歌颔首笑笑。沈括仔细打量宋歌,喃喃道:“去年道士打扮倒还有三分仙骨,现在这副样子,太猥琐了!”宋歌顿时止住了笑容,一脸黑线,这狗日的老家伙,不是见你是个人才,一顿海扁,直至性生活不能自理为止,呃,也不知道他这么老了,还会不会有性需求。沈括接着道:“不过,没想到你这副样子,对于天文知识居然能够这么精通,可惜老头子现在研究的是动力问题,估计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这话倒激起了宋歌的好胜心理,nnd,老子好歹也受过二十一世纪的高等教育,即使你沈括是天才,难道老子比你多活千年,还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于是走上前去,来到沈括身边,信誓旦旦地说道:“道士我的本事通天彻地,沈老先生的问题,可否给道士观看一番,道士愿意试一试,或许能够帮你解决。”沈括很怀疑地看了看宋歌,鉴于宋歌对天文知识的了解,也算是非凡之人,还是把手中的破纸递到了宋歌的手上,在微弱的火把光照下,解释道:“道士,这是老头子为了让船速加快而设计的船体、帆以及木桨的形状,虽然有所改良,但是依旧需要消耗很大很多的人力,速度还是不够理想,显然是改良的力度不够大,或者方法不正确。可是,老头子暂时没有更加可行的改造方法!道士,你要是有方法,告诉老头子,老头子谢谢你。”宋歌看着这张破图纸,傻眼了,曲曲直直的线条很多,涂涂改改的一大堆,他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完全不懂画的是什么东西,这下该怎么办?刚刚夸下了海口,现在如果直接说图纸都看不明白,岂非要被人笑掉大牙?“呃……沈老先生,这玩意实在很简单呐,道士我有更加绝妙的改良方法,不过呢,外面这么黑了,能不能进去灯下研究?”宋歌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思考怎么应付。沈括听宋歌的海口越夸越大,也有些信以为真,“道士,你真这么本事?那,那进屋去吧!”说着,转身走入茅草屋,把宋歌让进屋里,并招呼站在门外的四人进去,“老头子今晚要向道士请教问题,你们想进来听,就都进来吧!”钟相等人,都跟着走了进去。茅草屋不算很小,也有个二十来平方的样子,正中放着一张方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六个男人都挤进来,也并不觉得太过拥挤,只是凳子只有两条,沈括早就搬了一条给宋歌,让他坐在桌子边,另一条自己坐,另外四人就只能站着了。 宋歌拿着图纸,在油灯下仔细观看,其实却像在看天书似的,完全弄不明白,心思倒是在飞速转动着,怎么去糊弄这个糟老头子呢? 宋歌这次在沈括面前这么逞能,主要还是想收服沈括,让他老老实实地跟着自己到京城去,为自己贡献智力,特别是在火枪的改良上,没有沈括这样的超智力人才不行! 可是,想要收服沈括,可不是很简单的,刚才一个不服气,海口夸大了,问题却无法解决,好像要出丑了! 沈括凑了上来,眼巴巴地问道:“道士,现在可以说了吧,怎么个绝妙的改良方法?” 宋歌迟疑着,用手在鼻子上摸揉了几下,“嗯……这个……那个……这个……” 沈括催促道:“道士,你倒是快说啊?” 宋歌撇撇嘴,“这个……等我思考成熟了,一并笼统地告诉你!” 这时,屋子边上的一个陶罐里,“咕咚咕咚……”地冒着白气,把盖子顶的噼啪作响。 “沈老先生,你的水烧开了!”钟相喊道。 “你这小孩不懂事,水开了也不帮老头子泡茶给道士喝?只会嚷嚷!呃,算了,你太臭了,那个长得十分难看的书生,你去泡!”沈括指使着山寨的大当家和军师,就好像在指使下人似的。 丑军师也读过书,对沈括是相当崇拜的,听了沈括的吩咐,乖乖地去泡茶。 就在刚才,宋歌的心里顿时有了一个点子,这是他看穿越yy小说里学来的:到古代,玩蒸汽呀!沈括的设计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船在水里行的快吗?但是他的一切设计,都只是在形状样子上的改良,没有脱离动力上的改进,如果告诉他使用蒸汽当动力,就能解脱劳动力,加速船的行驶速度,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忽悠了他? 第732章 搞定两个(1) 宋歌突然大声喊道:“军师,慢着,别动!”丑军师一听,去提陶罐的手又缩了回来,看着宋歌。宋歌放下图纸,站了起来,招呼沈括道:“沈老先生,过来,我告诉你,奥妙就在这罐开水里。”沈括不明所以,见宋歌走向陶罐,也跟了过去。钟相、王解,包括方腊,对于宋歌的所说,都感到奇怪,人家问的是鄱阳湖里的大船,他却扯上了陶罐里的开水,风马牛不相及呀!陶罐下面的火烧的还很旺,陶罐里的水还在兀自沸腾,水蒸气冲击着陶罐的盖子,发着“扑,啪,扑,啪……“的声音。宋歌指着这陶罐的盖子,对沈括道:“沈老先生,你看,这盖子为何会跳起来?”沈括道:“水开了,沸腾了,盖子自然会动。”宋歌摇了摇头,故作深沉道:“不对,以你沈老先生的智慧,不应该是这个答案!”沈括被宋歌神神鬼鬼的弄的莫名其妙,就把这个问题送进了大脑里,认真思索开来。其他几人,就完全没有往下思考的能力,他们觉得,从人类能烧开水开始,直到现在,甚至将来,水开都是这个样子,能有什么可以思考的呢?过了一会儿,宋歌见没有人提出任何有见地的问题,提醒道:“你们看,这盖子为何能动呢?肯定是有力量在推着它动,那么是什么力量推动它动起来的?”“力?……一股力?开水也有一股力……”这一提醒,沈括完全陷入了深思之中,“这应该就是水汽的作用,可是,这水汽绵软无力,能有多少的力?还有,能用这力做什么?用它来推动大船前进?……”宋歌不回答,顺手从边上拿过一块破布,把陶罐的嘴给堵上,然后又到门外搬来一块十几二十斤的大石头,轻轻地压在了盖子上。这时,大伙的眼光都落在了这块大石头上。过了一会儿,随着水的沸腾,陶罐内的水汽越积越多,压强越来越高,犹如高压锅似的,终于再次把盖子顶了起来,盖子上的大石块滚落了下来。除了宋歌以外,其他人都目瞪口呆,这水汽的力量,还真的不小呢!接着,宋歌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姿势,笑着道:“要是把漏气孔全部堵死,如果水不停地烧开,力量将大的惊人!”他也不知道蒸汽机更加深层次的原理,点到这里,已是他的极限。沈括的知识以及智慧都摆在那里,随着宋歌的话,他的思维也在逐渐深入地思考当中,很快就陷入了痴迷忘我的境界——宋歌看着沈括入定的样子,让众人不要去打扰他,招呼大伙退出了这间茅草屋,来到了屋外。钟相本来对于歪门邪道的知识,也敢兴趣,自从去年遇到“神仙”宋歌之后,一门心思地潜心学道,把其他的兴趣给消磨光了,刚到门外,向宋歌问道:“仙师,你来找沈老先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第733章 搞定两个(2) 宋歌摇头道:“倒不是为了这事,我来找他,是想让他跟我走。”“仙师,你法术这么高,一阵风把他卷走不就得了,用得着那么麻烦吗?”“小屁孩,妖风卷人的把戏,那可是妖怪所为!老道是真正的得道神仙,能做这种不齿的事情吗?小屁孩,你的心思不纯啊,要多加注意,可别堕入魔道之中。”“呃……多谢仙师提醒。”宋歌寻思:沈括的事情有了一点点的眉目,暂时就不需要再去管他了!不管他能不能想的透,至少他对于蒸汽的原理,有了最基础的了解,只要他认为自己对于各门学科都有“渊博”的知识,他就会乖乖地跟着自己的屁股后头。现在,要解决一下钟相在洞庭湖造反的事情了,“小屁孩啊,谢我就免了罢,还是说说你怎么报答老道吧!”“仙师还要弟子报答?”钟相惊愕地反问道。“那当然,唐僧取经,到了西天求经的时候,还有迦南等人刁难唐僧,收走了他的紫金钵盂之后,还要偷偷地传给他们无字经呢!”“那……那仙师要弟子怎么报答呢?”宋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住钟相的手,往山从中走去,“过来,我们两人找个偏僻的地方私聊。”丑军师不放心,“大当家,你没事吧?”钟相对宋歌那是绝对相信,不然也不会吃了半年的不干不净不生不熟的鸡屁股了,“军师,没事,仙师只是和我谈个话而已!”宋歌带着钟相走了几十步,可以确定无人能够听见他们谈话的时候,才停了下来,“钟相,其实老道我现在体验的就是大宋朝枢密使的生活,因而需要你的配合!”钟相惊呼了起来,“仙师?你,你是枢密使大人?”读书人对于做官的,难免会大惊小怪。宋歌点点头,“如假包换的枢密使!老道是大仙,就是想做个皇帝,也手到擒来。”钟相对于宋歌,更是敬佩的不得了,暗喜自己福气这么好,碰到了这么个得道神仙的指点,“那……仙师,弟子该怎么配合呢?”“老道如今既然是大宋枢密使,就要为大宋的安危负责,因而要对你们这个山寨进行招安,你要无条件地服从。”“这……其实,弟子倒是无所谓,反正我都快修炼成仙了,可是这里的兄弟们,个个都跟随弟子许多年……”“我知道,你的威信相当高,完全是你说了算!”宋歌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最好的待遇,你和二当家,还有军师,起码都是六品的武官,至于那些兄弟们,统统编入禁军,如果有不想当兵的兄弟,给每人发十贯钱,送其回家。”“仙师此话当真?”“老道一个得道神仙,还会骗你们这些凡尘小人物呀!还有,钟相你不要以为能够得道成仙就不愿意体验人世间的生活了,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即使是大罗金仙,也要经常到人间游历,观看世间百态,了解民生疾苦,体验酸甜苦辣,才能在修道的道路上,更加精进。” “仙师的意思是让钟相我也去当官?” “当官难道不是你的愿望?” “出道以前,弟子的确是削尖脑袋想挤入官场,可惜祖上无阴德,功名考不上,举荐又无人,贿赂没有钱,不明不白地做了个山贼,现在眼见着要得道成仙了,却有机会做官了,呵呵!” “所谓造化弄人,就是这个意思,钟相,你要参悟造化给予你的一切,理解造化对你的改造,只有在不断的进步当中,才能修炼成仙。本来,你的根骨至多也就是个地仙的料,但是你要是能够按照本老道的吩咐,认真去修炼,或许将来能修成天仙也未可知。” “真的?” “老道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宋歌说的是大言不惭,他自从见到钟相起,就一直在说着谎言欺骗他,没有一丁点是真实的。 “那……弟子就听从仙师的吩咐,接受朝廷的招安!”钟相再不假思索,立即答应了下来。 又搞定一个! 宋歌相当开心,拍拍钟相的肩膀,“那好,关于招安细节方面的事宜,等会再详谈。” 第734章 自投圈套(1) 宋歌等人是第二天上午离开双妃岛的,驶的还是那艘大船,只是船已空,船上货物全部送给了岛上的贼匪当做见面礼。他们先回了汨罗县,宋歌让王解暂时回家,处理家中事情之后,让他带着全家到京城,宋歌会在京城安排他的一切生活,并兑现承诺,无息借给他三十万贯钱做生意。王解早就想要做大生意,这样安排正合他意,千恩万谢地去了。午后,宋歌和方腊两人弄了两匹马,从汨罗县出来,走上官道,往北朝着岳阳府而去。黄昏时分,两人即到达了驻扎在岳阳府西郊外的禁军军营。听说枢密使大人到了,梁师成与王厚急忙从军营主帐中走出来迎接。梁师成见着宋歌,显得非常开心,“枢密使大人,才两天时间,就向屈原大夫问计回来了?”宋歌道:“呵呵,在下跟随屈原大夫游历山水一年有余,屈原大夫突然接到天庭飞鹤传书,王母娘娘邀请他参加蟠桃大会,故而只得与在下匆匆告别,上天去了。”“哦,那么枢密使大人怎么不去见识见识蟠桃大会呢?”“监军大人真会开玩笑,你这话岂不是等于在说,那边有个好爸爸俱乐部,邀请你这个太监去参与一样?你根本没能力生孩子,怎么可能做爸爸?我根本不是神仙,哪里有资格参与,对不?”梁师成顿时语噎,半饷无话可说,心中恨恨道:nnd,让你再牙尖嘴利一天,明天就让你去做鬼!王厚在边上,神态落寞,只是躬身迎接,连个笑脸都没有展示出来,脸色冰冷的像方腊酷似。众人到了军营主帐,方腊留在了帐外,宋歌、梁师成、王厚走入了主帐中,梁师成又问宋歌:“枢密使大人,听夫人说,你去问计屈原大夫,那么,剿匪之计问到了吗?”宋歌假装惊呼道:“哎呀,把这茬给忘记了,只顾跟随屈原大夫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泡妞打炮……忘记向他问如何剿匪了!”梁师成冷笑,“那么,枢密使大人这一次等于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宋歌笑着道:“唉,怎么能说是浪费呢,不是享受了一年多时间吗?那个爽啊,上天入地的,在下稍稍施展男人的魅力,泡上了好几个美貌的仙女,啧啧,和仙女同床的滋味,那个爽啊……呃,在太监面前谈御女,好像不地道哦,监军大人,对不起啊,哈哈……”梁师成气的吐血,可是太监是个废人,人家不给面子,抓住这点取笑,那就很没面子,而且无可奈何,人家拿出家伙,那是女人 第735章 自投圈套(2) “在枢密使大人到来之前,咱家和王将军不敢丝毫擅作主张!”梁师成急忙把这段时间吃喝玩乐、豪不作为责任全部推卸道。“哦,你们还真是给本大人面子啊!”宋歌笑了笑,低头沉思一下,说道:“那么这样好了,我们今晚就清点船只与禁军士兵,整装待发,明日一早,太阳升起之时,就出发前往双妃岛,与洞庭湖匪徒决一死战!”梁师成一听,宋歌自己主动地往圈套里钻进去,正合他的阴谋,暗自高吸,“那好,小的听候大人吩咐!”王厚却似乎有些不忍,“枢密使大人,这洞庭匪徒船坚跑厉,又熟悉这洞庭水域,如此冒失进攻,恐怕不行吧?”梁师成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厚,暗中威胁道:“王将军,亏你还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却如此胆小怕事,如何成就大事,给予家中老小荣华富贵呢?”宋歌笑着道:“监军大人说的对,对敌之时,怎可胆小怕事呢?王将军,做事可要光明磊落,胆大无私呀!想我们堂堂天朝禁军,保卫万里河山、地狱四方外辱的部队,怎么能怕这小小洞庭湖的贼匪呢?以本枢密使看来,只要一鼓作气,冲杀进去,这些小小土匪,还不丢盔弃甲,自动投降呀!”“可是……?”王厚沉吟着,似乎还有话要说。梁师成一把拉住王厚的胳膊,“王将军,大战之前,别再说丧气话,影响军心稳定。”宋歌接着道:“好了,那就这样了,你们两人赶快连夜准备作战事宜,明日早晨出发,估计午后即可大功告成,明日晚间全体将士饮庆功酒,后日班师凯旋,不出半个月即可回到京城抱老婆了!呃,我这是说给王将军听的,监军大人没男人的功能,麻烦捂住耳朵!”听着宋歌异想天开似的说着,梁师成暗中阴笑,哼,小兔崽子,让你再小丑似的跳梁一个晚上,明日就是你的忌日,好好享受地狱里的生活吧!……宋歌走出了营帐,见到了武松、虎妞、诸葛花花等人都在主帐外面,他们听说宋歌到了军营,都过来迎接宋歌。宋歌和大伙一同,来到了安排给自己及家属的营帐,见到了新婚妻子金霞,虽然只是一天半时间未见,却仿佛隔了三秋,思念炽热,真想抱住狠狠地亲个够。无奈天未黑,又在营帐,身边还有许多人,不好下手,只能用眼神以及意念把她给搞定了。金霞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男人这么猥亵、这么热切,帮他整理了衣襟,问了一些体己话。晚上,由于是在军营,条件有限,宋歌和一妻二妾共宿一顶营帐,这正合宋歌的心意,可惜营帐的隔音效果很差,再说军营里那么多的光棍,都是荷尔蒙超高之徒,让他们听见,把他们的欲.火点燃,可不好收拾!因而,宋歌和一妻二妾做男女之事的时候,只能轻轻地做,缓慢地做,仿佛在做贼似的。 一夜下来,四人都没睡好,又没有达到足够的兴奋,导致眼皮肿大,精神萎靡。 宋歌收拾停当,带着方腊、武松,来到了洞庭湖边的临时港口,湖面上的战船船队已经整装待发,虽然看上去都有些破破烂烂,但是几十只排在一起,也颇为壮观。 梁师成早就站在边上迎接宋歌的到来,见着宋歌,点头哈腰地把宋歌请上了最大最高的主船,自己则立即转身下船。 宋歌拉住梁师成,“监军大人,你难道要临阵逃脱?” 梁师成嬉笑道:“大人说哪里话呀,小的要到作战船上去,为朝廷,也为大人,冲到最前面去与匪徒厮杀!大人的这艘主船,在后面指挥作战即可,不用接近敌船,可保大人安全无忧。” 宋歌松了手,“哦,那还真是让监军大人费心了,监军大人的好意,宋某会回报给你的!” 梁师成道:“这是应该的,保护大人的安全,是卑职们的职责所在!那么,小的就下去作战了!”说着,匆匆地下了大船,跑上了一条作战船上。 未几,日上东山,光芒万丈。 三声炮响之后,宋歌站在主船之上,大声喝道:“出发!” 主将王厚站在最前方的战船的船舷上,应声大喝,“出发——” 几十艘战船驶出了岳阳港,驶入了鄱阳湖—— 第736章 自投圈套(1) 宋歌等人是第二天上午离开双妃岛的,驶的还是那艘大船,只是船已空,船上货物全部送给了岛上的贼匪当做见面礼。他们先回了汨罗县,宋歌让王解暂时回家,处理家中事情之后,让他带着全家到京城,宋歌会在京城安排他的一切生活,并兑现承诺,无息借给他三十万贯钱做生意。王解早就想要做大生意,这样安排正合他意,千恩万谢地去了。午后,宋歌和方腊两人弄了两匹马,从汨罗县出来,走上官道,往北朝着岳阳府而去。黄昏时分,两人即到达了驻扎在岳阳府西郊外的禁军军营。听说枢密使大人到了,梁师成与王厚急忙从军营主帐中走出来迎接。梁师成见着宋歌,显得非常开心,“枢密使大人,才两天时间,就向屈原大夫问计回来了?”宋歌道:“呵呵,在下跟随屈原大夫游历山水一年有余,屈原大夫突然接到天庭飞鹤传书,王母娘娘邀请他参加蟠桃大会,故而只得与在下匆匆告别,上天去了。”“哦,那么枢密使大人怎么不去见识见识蟠桃大会呢?”“监军大人真会开玩笑,你这话岂不是等于在说,那边有个好爸爸俱乐部,邀请你这个太监去参与一样?你根本没能力生孩子,怎么可能做爸爸?我根本不是神仙,哪里有资格参与,对不?”梁师成顿时语噎,半饷无话可说,心中恨恨道:nnd,让你再牙尖嘴利一天,明天就让你去做鬼!王厚在边上,神态落寞,只是躬身迎接,连个笑脸都没有展示出来,脸色冰冷的像方腊酷似。众人到了军营主帐,方腊留在了帐外,宋歌、梁师成、王厚走入了主帐中,梁师成又问宋歌:“枢密使大人,听夫人说,你去问计屈原大夫,那么,剿匪之计问到了吗?”宋歌假装惊呼道:“哎呀,把这茬给忘记了,只顾跟随屈原大夫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泡妞打炮……忘记向他问如何剿匪了!”梁师成冷笑,“那么,枢密使大人这一次等于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宋歌笑着道:“唉,怎么能说是浪费呢,不是享受了一年多时间吗?那个爽啊,上天入地的,在下稍稍施展男人的魅力,泡上了好几个美貌的仙女,啧啧,和仙女同床的滋味,那个爽啊……呃,在太监面前谈御女,好像不地道哦,监军大人,对不起啊,哈哈……”梁师成气的吐血,可是太监是个废人,人家不给面子,抓住这点取笑,那就很没面子,而且无可奈何,人家拿出家伙,那是女人 第737章 自投圈套(2) “在枢密使大人到来之前,咱家和王将军不敢丝毫擅作主张!”梁师成急忙把这段时间吃喝玩乐、豪不作为责任全部推卸道。“哦,你们还真是给本大人面子啊!”宋歌笑了笑,低头沉思一下,说道:“那么这样好了,我们今晚就清点船只与禁军士兵,整装待发,明日一早,太阳升起之时,就出发前往双妃岛,与洞庭湖匪徒决一死战!”梁师成一听,宋歌自己主动地往圈套里钻进去,正合他的阴谋,暗自高吸,“那好,小的听候大人吩咐!”王厚却似乎有些不忍,“枢密使大人,这洞庭匪徒船坚跑厉,又熟悉这洞庭水域,如此冒失进攻,恐怕不行吧?”梁师成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厚,暗中威胁道:“王将军,亏你还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却如此胆小怕事,如何成就大事,给予家中老小荣华富贵呢?”宋歌笑着道:“监军大人说的对,对敌之时,怎可胆小怕事呢?王将军,做事可要光明磊落,胆大无私呀!想我们堂堂天朝禁军,保卫万里河山、地狱四方外辱的部队,怎么能怕这小小洞庭湖的贼匪呢?以本枢密使看来,只要一鼓作气,冲杀进去,这些小小土匪,还不丢盔弃甲,自动投降呀!”“可是……?”王厚沉吟着,似乎还有话要说。梁师成一把拉住王厚的胳膊,“王将军,大战之前,别再说丧气话,影响军心稳定。”宋歌接着道:“好了,那就这样了,你们两人赶快连夜准备作战事宜,明日早晨出发,估计午后即可大功告成,明日晚间全体将士饮庆功酒,后日班师凯旋,不出半个月即可回到京城抱老婆了!呃,我这是说给王将军听的,监军大人没男人的功能,麻烦捂住耳朵!”听着宋歌异想天开似的说着,梁师成暗中阴笑,哼,小兔崽子,让你再小丑似的跳梁一个晚上,明日就是你的忌日,好好享受地狱里的生活吧!……宋歌走出了营帐,见到了武松、虎妞、诸葛花花等人都在主帐外面,他们听说宋歌到了军营,都过来迎接宋歌。宋歌和大伙一同,来到了安排给自己及家属的营帐,见到了新婚妻子金霞,虽然只是一天半时间未见,却仿佛隔了三秋,思念炽热,真想抱住狠狠地亲个够。无奈天未黑,又在营帐,身边还有许多人,不好下手,只能用眼神以及意念把她给搞定了。金霞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男人这么猥亵、这么热切,帮他整理了衣襟,问了一些体己话。晚上,由于是在军营,条件有限,宋歌和一妻二妾共宿一顶营帐,这正合宋歌的心意,可惜营帐的隔音效果很差,再说军营里那么多的光棍,都是荷尔蒙超高之徒,让他们听见,把他们的欲.火点燃,可不好收拾!因而,宋歌和一妻二妾做男女之事的时候,只能轻轻地做,缓慢地做,仿佛在做贼似的。 一夜下来,四人都没睡好,又没有达到足够的兴奋,导致眼皮肿大,精神萎靡。 宋歌收拾停当,带着方腊、武松,来到了洞庭湖边的临时港口,湖面上的战船船队已经整装待发,虽然看上去都有些破破烂烂,但是几十只排在一起,也颇为壮观。 梁师成早就站在边上迎接宋歌的到来,见着宋歌,点头哈腰地把宋歌请上了最大最高的主船,自己则立即转身下船。 宋歌拉住梁师成,“监军大人,你难道要临阵逃脱?” 梁师成嬉笑道:“大人说哪里话呀,小的要到作战船上去,为朝廷,也为大人,冲到最前面去与匪徒厮杀!大人的这艘主船,在后面指挥作战即可,不用接近敌船,可保大人安全无忧。” 宋歌松了手,“哦,那还真是让监军大人费心了,监军大人的好意,宋某会回报给你的!” 梁师成道:“这是应该的,保护大人的安全,是卑职们的职责所在!那么,小的就下去作战了!”说着,匆匆地下了大船,跑上了一条作战船上。 未几,日上东山,光芒万丈。 三声炮响之后,宋歌站在主船之上,大声喝道:“出发!” 主将王厚站在最前方的战船的船舷上,应声大喝,“出发——” 几十艘战船驶出了岳阳港,驶入了鄱阳湖—— 第738章 遭遇沉船(1) 战船队伍在洞庭湖上行驶了半个时辰左右,四周已全是茫茫湖水,远处的岸边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细长的碧绿丝线。宋歌心情舒畅,这次去双妃岛,根本就不是去打仗的,而是去收编的,而且,很快钟相就会带着他的船队,前来迎接。到时候不耗一枪一弹,一兵一卒,贼匪的头头就跪在自己的面前,俯首听候指令,接受自己的招安,那么,又可以风光一番,在士兵们的眼中,他宋歌的形象就又高大了许多!宋歌美滋滋地想着,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战斗来临时的感觉,只是站在大船甲板上,四处眺望风景,享受大自然的恩赐。话说这洞庭山水也是一绝,不少文人墨客留下了关于许多洞庭的诗词文章,其中最有名的要数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成了千古名言。这范仲淹好像就是北宋的,也不知道什么年代?应该要比现在早,因为北宋没几年奔头了,很快就灭亡了!宋歌的历史知识并不充分,欣赏风景只能停留在自然景物上,无法升级到欣赏人文的地步。“漏水了——”船舱底下有一个声音大叫了起来。紧接着,一名小将跑上了甲板,来到宋歌身前,“报告大人,主船漏水了!”“漏水?”宋歌惊愕,回头往甲板下面看去,只见船员和士兵们已经慌乱了起来,个个手忙脚乱,跑上跑下,有些不知所措。还没碰到敌船,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就漏了!难道昨晚的战前准备是豆腐渣?宋歌仔细一寻思,就想到了梁师成离开这艘主船时的诡异笑容,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日,着了梁师成的道了!”宋歌不由地骂了一句,“好吧,快去指挥堵住漏洞,往外舀水。”“是!”上来报告的小将急忙下去了,他正是这主船禁军的指挥官,由于年纪轻轻,又太过刚直,就被梁师成安排成了牺牲品。这漏水的洞似乎不小,士兵们根本无法堵住,船舱里的水越升越高,有些士兵在指挥官的指挥之下,不停地舀水倒入湖中,同时,有些士兵跑到船舷上,向附近的船只求救。这时,从远处看起来,江面上所有战船连在一起,是一队,其实各个战船之间,都有好几百米的距离,很难叫的应。而实际上,这圈套既然是梁师成设计好的,他早也买通了附近战船的指挥官,让他们不要救主船,任凭主船沉没。船体在逐渐往下沉没——“方腊,有什么办法没有?”宋歌眼见着无计可施,只能问沉默不语的方腊。方腊摇了摇头。武松在边上急着道:“宋公子,你问这木头等于白问,不如问我呢!”“你有什么办法?”“游过去啊!游到那太监的船上,把这狗日的给杀了!”“游?怎么游?这可是洞庭湖的中央,湖里看着风平浪静,一个波纹打过来,那也是有好几尺高呢。再说,那太监设计陷害我,如果我跳入中,他肯定指挥士兵站在船上痛打!” 第739章 遭遇沉船(2) “那……那我们就潜入水中啊,悄悄地爬上那太监的船!”“这么简单就好了,我问你,你在水中能潜多远的距离?”“呃,这个……一二十步是没问题的!”“可是,你看看最近的船,离我们都有一二百步!”“是哦,好像是很远!那……这么说来,我们只有等死了?”“好像是这样的,不过,等死至少表示还活着,总比已经死了要好。”“哎呀呀,可惜了我的妞儿,以后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她嫁人之后,估计将来死了下葬都要葬到别人的坟墓里去了!唉,古话说的好啊,死在前头才是你的妻,死在后头,不知道是谁的妻!呜呜……”武松这个汉子,自从有了女人之后,也变得婆婆妈妈,此时更是不知道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宋歌看见远处海螺似的双妃岛,似乎有数个白点在移动,他猜想可能是钟相带领船队来迎接了,立即兴奋地说道:“武松,或许我们不用死了?”武松问道:“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还能有什么办法不死呢?”宋歌一指双妃岛方向,“看,双妃岛上的贼匪船来了!”“哇,宋少爷,你这人脑子是不是被吓糊涂了!贼匪来了,我们岂不是要死的更快?”武松没大没小,伸手就来摸宋歌的额头,“嗯,不烫啊?唉,宋少爷越来越傻了,没救了!”说着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宋歌抬手打掉武松按住自己额头的手,“告诉你,老爷我已经收服这伙山贼了!”武松摇头走开,口中喃喃,“傻的没救了,明明是湖匪,却说是山贼,没救了,真的没救了!”突然,船身倾斜,三人同时一个趔趄,急忙抓住了船舷,低头望向看,只见船身大半已经沉了下去。“方腊,武松,整个船身很快就要沉下去了,快,快弄一些木头,至少也坚持到钟相的船队来救!”宋歌吊在船舷上,大声喊道。方腊和武松立即沿着船舷,往船身中央攀过去,宋歌有了大棒周天的运转,手劲很强,也跟随着方腊和武松攀了过去。三人到了船身中央,来到船舱门口的时候,一放手,一起滚进了船舱之内,四周张望,希望能够找一两块大的木箱子,等会即使船体沉入水底,也能暂时漂浮一会,坚持更多的时间。但是,梁师成显然也考虑到了他们会自救,在船上设计了连锁阴谋,先是漏水,当船身倾斜之后,船舱底部放着许多沉重的石头,这一翻滚,巨石撞击一侧船身,使得船身很快侧立了起来,没过一会儿,船身就侧翻了过来,“扑通——”盖在了湖面上,溅起冲天的湖水,把所有船上的人都盖在了下面。梁师成见到船已经侧翻,立即和同船的合谋者相视而笑,这艘战船上,都是已经被他收买的禁军军官和士兵,“快,主船翻了,枢密使大人在船上,我们过去救一救,呵呵!”实际上,他是想回去看看宋歌死了没有,如果没死或者想爬上来,那就再往宋歌的脑袋上敲几下木桨,送他归西。 同时还有三艘战船朝着沉没的主船围了上来,这三艘战船上的禁军都是梁师成的人,他们围过来帮忙,防止宋歌逃脱,确保万无一失。 那些没有过来的船只,虽没有全部被收买,但摄于梁师成的权势以及他的强硬后台的威慑,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有看见,远远地往前驶去。 宋歌和方腊、武松正在找木板,没想到船身立即翻转了过来,整个船罩把他们统统罩在了水下,而且,由于船身沉重,慢慢地往水下沉入,船底下全部浸入在水中,没有一点空气。 偏偏他们又闯入了船舱里,在船身的压迫之下,正在跟随着船身,不住往湖底沉没。 宋歌气息绵长,一憋气,不用呼吸,几个时辰估计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方腊武松毕竟没有修习过奇异的神功,不可能长时间不用呼吸,他们憋住气,拉住宋歌,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慌乱地往船身侧边游过去,准备浮上水面透气。 水面上,梁师成的战船已经来到了主船的边上。 同时,主船上不少禁军士兵已经浮出了水面,士兵们见到监军梁师成的战船就在不远处,以为是来救他们的,一个个奋勇地游了过去,希望能够早一刻爬上船,保住性命! 梁师成看着鸭子一般游过来的是禁军士兵,面无表情地下了一道命令,“杀,一个不留!” 第740章 湖中对抗(1) 梁师成没打算让主船上的禁军士兵存活,事不关己者的嘴容易堵住,留着这些受害者,简直就是定时炸弹,必须全部做到!他看见士兵们游过来求救,毫不犹豫地下了命令:“杀光,一个不留!”战船上的士兵们听了,并没有一个人首先动手,毕竟这些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见死不救也就算了,哪会狠下心痛下杀手呢?而且,事先也只是说对付枢密使,因为枢密使遭到了章相和蔡相的嫉妒,并没有说要把这些兄弟们也统统杀光!梁师成见没人动手,从一名划桨士兵的手中抢过一杆木桨,拿在手里,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骂道:“一个个混账东西,看咱家的厉害!”这时,一个游过来的士兵,抓住战船的船舷,使劲的往上爬,探上了大半个脑袋,正伸出一只手,寻求战船上的士兵的帮忙,“快,拉兄弟一把!”正好梁师成的目光扫视到了这里,看见了这个士兵,暴怒着冲了过去,用木桨照着他的脑袋用力的戳了下去,“去死!”“扑——”木桨重重地砸在了士兵的额头上,鲜血顿时如浆般爆射了出来。“监军大人,你——?”士兵不自禁地用手去捂住额角,“哗啦”身躯又跌入湖中,鲜血在湖水中绽开,他的身躯却在血水中慢慢沉没——湖水中的其他士兵,见到梁师成见死不救,还要痛下杀手,都愕然不知所措,但是求生的本能又促使他们不顾一切地往战船靠拢,并伺机爬上战船。一时间,有数人靠到了船舷上,梁师成应付不过来,对着战船上的士兵大声嚷道:“你们是不是要想和他们一样的下场?那咱家等会就成全你们,一个个送你们上西天,永远也别回京城见你们的亲人!”被梁师成重金收买的禁军官兵终于也不顾暴露身份,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拿起木桨,和梁师成狼狈为奸,对着船舷边上的求救者进行攻击。顿时,数个爬到船舷的士兵在受伤中重新掉入了湖水,哭喊声响成一片,很快,战船附近的湖水,被鲜血染红成了血水!宋歌、方腊、武松也在此时浮上了湖面,木箱子也没有找到,水面上又几乎没有可以漂浮的东西,根本不可能长时间在湖中停留,必须爬上船去才能生存。三人一同跟随众人,游向船边,可是,船上士兵在梁师成的带领之下,对水中的士兵进行残酷无情的攻击,根本无法上船!宋歌见到身边受伤的士兵的躯体慢慢地往下沉去,痛心疾首,虽说他到这支禁军队伍才一天,说不上有深厚的情感,甚至根本不认识,但是,这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怎么能眼见着他们死去呢?“方腊、武松,救人!”宋歌命令道。方腊和武松急忙伸手拉住,扶住他们,使他们的脑袋能够露出水面,勉强呼吸着活命。可是,他们自己也在水中,自身尚且难保,又如何救人? 第741章 湖中对抗(2) 已有二三十个士兵受伤,无力在水中挣扎,只能放弃生命沉入水底,方腊和武松就两个人,又能救的了谁呢?宋歌海边长大,虽说不是一天到晚呆在水中,但是游泳水平还行,他满腔怒火地游到了离战船不远的地方,踩水浮在水面上,大声喊道:“战船上的兄弟们,我是大宋朝枢密使,我命令你们立即停止自相残杀,把水中的兄弟们统统救上船去!”梁师成立即回应道:“大伙别听他胡言乱语,枢密使大人已在和洞庭湖匪徒的战斗中死亡,现在根本就没有了枢密使大人,全体将士全都要听本监军的指挥!”宋歌气愤不过,踩水靠近战船,“狗日的梁师成,你个死太监,让你来剿匪,你倒是自相残杀来了?”梁师成阴笑:“放心,死掉的将士,都是为了保卫大宋江山的稳固而牺牲,咱家会上报朝廷,追封烈士,奖励家属!”宋歌大骂:“放你娘的狗屁!”梁师成大功在望,哈哈而笑,“哈哈,咱家听不见,兄弟们,继续打,统统打死了,就收拾收拾回岸上休息,咱家会给每个人在功劳簿上记上一记大功!”说着,举起木桨朝着战船边上的士兵的脑袋敲去。宋歌眼见梁师成又要残害士兵,一个猛子,冲了过去,伸手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一击,那名士兵胆战心惊,暂时放弃了爬船,顺势躲了开去。宋歌怒目注视梁师成,“梁师成,你要对付的是我,与其他士兵无关!那好,我不上船,你让其他所有士兵上船!”梁师成惊异地看着宋歌,刚才这一桨,这小子居然没事?看来,这小子果真有些能耐,但是,你就是个铁人,今天也要变成一个死人,“哈哈……你姓宋的还是个爱兵如子的好将领啊!可惜,你的话不算数,咱家说了算,所有主船上的人都得死,一个不留!”宋歌深恨自己不曾练武,不然凭自己强劲的大棒周天的气息,在水中一个鹞子翻身,跃上船去,抓住梁师成,“咔嚓”一下拧断他的脖子,多么爽快!“姓梁的死太监,老子现在就来收拾你!”宋歌口中骂着,猛地上窜,伸手抓住战船船舷,准备爬上船去收拾梁师成。梁师成吓了一跳,急忙拿着木桨,对着宋歌的额头敲了下去,“臭小子,今日咱家非让你死在这洞庭湖不可!”宋歌眼见着木桨敲了下来,避无可避,伸出手抓了过去。“扑——”木桨打在了宋歌的手掌上,但是却也被宋歌的五指紧紧地抓住。梁师成没想到宋歌这么强悍,自己猛力的一击,居然能被他抓住,惊了一下。宋歌抓住木桨,猛地使劲,要把梁师成摔入湖中,可惜梁师成毕竟还是个四十岁不到的壮年汉子,力气挺足,而且反应也很灵敏,只见他一个趔趄,往前跌去的时候,脚底一下踏在了船舷上,顿住身形,屁股往后缩去,和宋歌对抗,同时大声叫唤,“快,拉住咱家!” 梁师成身边的几个人都是他的贴身侍从,急忙抱住梁师成,拔萝卜似的紧紧拉住。 宋歌抓住木桨不放,可惜已经失去了把梁师成摔入水中的机会。 梁师成大声叫嚷其他的士兵,“快,你们这些混蛋,快,打死他,打死他,重重有赏!” 士兵们面面相觑,这可是枢密使大人啊,而且还这么神武,谁敢动手? 但是,投机者永远存在,这艘战船的指挥官叫做裘思,当然也是被梁师成收买的,他却认为这是升官的最好的机会,所谓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要想出人头地,必须做常人所不能做、不敢做的事情! 他从腰间拔出长剑,来到对梁师成身边,说道:“监军大人,属下帮您把这个冒犯大人的混账给收拾了!” 梁师成明白这是来讨官来了,立刻承诺道:“裘将军,事成之后,咱家奏请圣上,并有章相帮着提携,至少可以保你做到禁军统制、中郎将!” “多谢监军大人!”裘思嘿嘿笑了两声,阴着脸,提着长剑,走向船舷,对宋歌说了声,“得罪了!”挥剑朝宋歌斩下去—— 第742章 实在太牛(1) “你敢!”宋歌暴怒地大喝道,别人都用的是木桨,至少还不是亲手杀人,这家伙直接用剑,猛力砍下来,脑袋可就直接搬家了。但是裘思根本不听宋歌的威吓,直接砍了下来!不成功则死,他已经为自己的将来做了选择,没有再回头的可能。宋歌不死,则他死!宋歌见长剑来的威猛,低头避了一下,不得不放了木桨,任凭身子掉入水中。梁师成急忙回到船舷边上,看着水中的宋歌,这次不敢自己动手用木桨打了,嚷着,“裘将军,这小子还活着呢,快,杀了他!”裘思拿起一根木桨,朝着宋歌捅去,他是练过武功的,和梁师成软绵绵的动作,有着天差地别。宋歌躲闪了几下,无法躲避,肩膀被击中了一下,不得不潜入水中,远远地冒了出来,来到了方腊和武松的身边。梁师成指着远处的宋歌,大声叫喊,“他在那里,还活着,裘将军,你怎么搞的,这样也弄不死他,你想不想升官了!”裘思见没能搞死宋歌,恼羞成怒,大喝道:“全体将士听令,弓箭准备!”这艘战船的士兵是他带的,虽然大宋朝的武将和士兵都是分开的,直到战前才汇合在一起。但从出征到现在,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士兵们也都以裘思马首是瞻,如今他下了战斗命令,士兵们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弓,搭箭上弦!裘思自己也拿过了长弓,上了箭矢,弓拉满月,对准宋歌,大声道:“别怪我,你也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上去的,这次该轮到我裘思升官啦!”随后,再一声喝,“兄弟们,杀死所有落水者,放箭——”弦响之时,一枚枚弓箭如流星般飞出,“噗,噗——”地刺入了水中士兵的身躯里。宋歌一见不妙,疾呼道:“快躲起来!”躲过向自己袭过来的弓箭,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方腊、武松同时潜入水中。三人潜在水下,看到附近水域已是淡淡的血红色,水里漂浮着士兵的尸体,刚死的慢慢地往下沉入,死了好一会儿的尸体,肚子里灌了水,在慢慢地上浮。宋歌有天地自然气息在体内运转,不呼吸支撑几个时辰都不成问题,可是方腊和武松却无法做到,很快,他们就憋不住了!武松首先支持不了,脸颊鼓的像个红肿的气球,口中不停地冒着气泡,逐渐失去了意识,身子慢慢地往水面上浮。一到水面,立即就会被弓箭射成刺猬!宋歌急忙潜了过去,抓住了武松的脚踝,和方腊对视了一下,拖着武松朝着那艘战船的船底游去。可是,方腊也没气了,刚还扑腾着跟随宋歌,没一下,气息耗尽,吞了几口水,就失去了知觉。宋歌一见方腊也成了这个样子,立即窜过去,也抓住了他的脚踝。他一人抓住这两人,使出所有的力气,拼命地往船底游去——这时,洞庭湖的湖面上,钟相指挥的船队前来迎接宋歌,远远地和禁军船队的相遇。 第743章 实在太牛(2) 禁军船队顶在最前方的战船由王厚指挥,他一见对方的战船比自己的战船大了好几圈,而且造型奇特,形状威猛,顿时胆怯了三分,心中寻思:今日不是监军大人对付枢密使才出征的吗,并没有和贼匪约战啊,贼船怎么主动出击了呢?同时立即让战船停止前行,让士兵做好战斗的准备。钟相是来接受宋歌招安的,并没有要进攻的意思,不然,他的船上的投石车早就进攻了。大宋时期的水战,敌我两船靠近,互相射箭,待船身想接之时,再跳过去相互肉搏。而沈括设计把投石车按在大船上,则算是这个时代最先进最新式的武器应用了,除了要求船体够大之外,还利用了水车的原理,利用水力推动,促使投石车发力,使得投石车能够在甲板上,并不需要太多的人力,依旧发挥强力攻击的效用。钟相指挥大船靠近官兵的战船,站在船舷上大声喊:“喂,仙师在不在船上啊?”王厚哪里知道什么“仙师”啊,只见贼匪的大船靠近了,立即下令攻击,“放箭!”箭矢如雨,朝着钟相射了过去,钟相看着空中的箭矢,吓了一跳,幸亏背后的杨幺,猛地一拉,拖着他就躲入了船舱之内。钟相莫名其妙,“仙师怎么搞的?说好让我来接受招安,怎么连话都不说,就放箭了呢?”杨幺吐一口痰,气愤地说道:“相哥,什么狗屁仙师啊,分明是想要你的命啊!”钟相立即正色道:“幺弟,不可乱说,仙师乃是得道大仙,怎可辱骂?”“相哥,人家是在骗你呢,他想把我们全部消灭了!”“仙师不会这么做的!这其中肯定另有原因。军师,现在怎么办?”杨幺立即吼道:“相哥,人家都来攻击我们了,我们难道坐以待毙,当然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钟相有些不放心,“可是,万一仙师在船上,误伤了仙师怎么办?”丑军师道:“大当家,这是他们先用弓箭射我们的,我们是应该予以反击,不然官兵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不过大当家尽可放心,仙师乃是拥有不死金身的大罗金仙,哪里会被我们的投石车给打伤呢?”钟相回过神来,“对哦,仙师怎么可能会被石头砸中呢!那好,全力还击,打他丫的官兵!”接着,杨幺指挥兄弟们对王厚的战船进行攻击,五块千斤以上的石头,被装上了五架投石车,然后杨幺一声令下,五架投石车齐发,五块巨石从天而降,朝着王厚的战船落了下去。“哗啦……哗啦——”只一轮进攻,王厚所指挥的战船就残破不堪,面目全非,几个深坑似的大洞,湖水泄洪似的冲了进来。王厚眼见战船顿时报废,只得弃船逃生,“扑通”跳入了水中,可惜他只是略通水性,玩过小河里的水,在这大湖之中,几个细浪打来,就晕头转向了。 第744章 实在太牛(3) 背后的那些禁军战船,见匪徒的大船只一下子就把他们的一艘战船给砸烂了,都害怕了,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前进。因而,也没人救王厚,任其在湖中扑棱着自生自灭!杨幺站在船头,早就盯着王厚,见他跳入水中,淹的半死不活的时候,叫来两个个在双妃岛上新招来的兄弟,“你们,快下水把那个家伙弄上来,他好像是这艘船的头头。”这两个汉子在双妃岛长大,谙熟水性,从船头上一个猛子就窜入了水中,迅速朝着王厚游去,没一会就把昏迷过去,肚子鼓鼓的王厚拖到了大船上。钟相听说抓了官兵头目,从船舱走了出来,让人把王厚弄醒,进行审问,“你是什么人?”王厚倒表现的像一条汉子,把胸一挺,“老子是这次出征禁军的主将,姓王名厚!如今不慎被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钟相一听,走上前去,重重地扇了王厚一巴掌,“主将?身为主将,为何一点礼貌都不懂,不打招呼就放箭?你这是在丢中华民族的美德,这一巴掌是替孔老夫子打的!”王厚被钟相弄的不知所以,“打仗……打仗谁跟你打招呼,讲美德啊!”钟相气极,上去更加重地扇了王厚一巴掌,“没有礼义廉耻的家伙,不配当人,狗都不如!这一巴掌是替你父母打的!”王厚被打的脸颊高高肿起,哼哧着没了脾气。钟相见他总算服帖了,继续问道:“刚才,我问你仙师在不在你的船上,你怎么不回答?”“什么仙师?我没见过,不知道是谁?”“对啊,你们这种凡夫俗子,哪里能够有缘得知仙师的本来面目!呃,仙师就是大宋朝的枢密使。枢密使大人,你见过没?”“枢密使?宋歌宋大人?你找他干什么?”“接受招安啊!我们说好的,他来招安我们!”“这……这都搞定了?!”实在太出乎意料了!这枢密使大人果然神人啊!!!王厚万万想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只能翻了白眼,以表示他此时的极度抓狂—— 第745章 人工呼吸(1) 宋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方腊和武松这两个死猪一般沉重的家伙拖到了战船底下,看着这两人逐渐变得青紫的脸色,以及灌进湖水而隆起的腹部,寻思着再不把他们弄到湖面上,并进行急救的话,估计没过一会,就要去见阎王了!人毕竟不是鱼儿,长久呆在水底,肯定死路一条,可是,湖面上,梁师成指挥着士兵,正虎视眈眈地候着,一旦上去,万箭齐发,同样也是死路一条。宋歌游向船底,早就想好了暂时的栖身之所,他从怀里拿出鱼肠剑,朝着头顶上的战船底部的油木板刺去。这鱼肠剑锋利无比,很快就割出了一个大洞,大洞连通船舱底部,湖水迅疾地往洞里灌了进去。宋歌在湖水倒灌的帮助之下,把武松塞进了洞里,然后又把方腊塞了进去,最后自己爬上船舱。所有的大船在设计上,船舱底部都有一个夹层,这个夹层,即使漏了,也不会使整艘大船沉没,这样至少可以确保万一有个小小的触礁,舱低泄漏,大船也能安然使回港口。战船船舱底部并没有全部进水,留出了一个脑袋左右的空隙,估计船的吃水就是这么深。宋歌进入舱底之后,立即把方腊和武松拉了起来,让他们的脑袋露出水面,呼吸一下空气。可是两人早已昏迷,根本无知无觉,也不知道是否还懂得呼吸!看着两人死人一般的脸颊,宋歌心中郁闷:狗日的让你们来保护我,现在倒好,反过来让老子救你们了!郁闷归郁闷,武松跟随他近一年了,几乎像他的一个傻大哥,而这方腊,不仅是历史上的大神,而且还是他的大舅子,无论如何,宋歌也不能见死不救!宋歌两手各摸着两人因灌水而圆鼓鼓的肚皮,试着让体内的气息去冲击了一下,果然有点效果,两人同时了呕出一口污水。于是,宋歌继续给两人输气,两人的嘴巴像自来水管似的出水,十几下之后,他们分别呕出了一肚子的水。总算,两人的腹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宋歌摸着,可以感觉到全是一块块的凸显的肌肉。可是,两人依旧昏迷,并没有醒转过来!哇,还不醒过来,难道要老子给你们人工呼吸?宋歌看着两人粗鲁的模样,情绪无限低落,要是眉清目秀,嘴唇薄薄,那么男人就男人,嘴对嘴来几下也还能勉强忍住,可是这两幅尊容,给他们做人工呼吸之后,噩梦估计要做一辈子了!可是,该做还是要做!宋歌左右看看,比较起来,还是方腊稍微英俊一点,先帮他做人工呼吸,于是嘟着嘴巴凑了过去,在快碰到方腊嘴唇的时候,转念一想,还是先给粗丑的武松做。宋歌觉得,先英俊再丑陋,不如先丑陋再英俊,感觉上舒服一点。于是,宋歌闭着眼睛,又把嘴唇凑向了武松的嘴巴——“宋少爷,你,你干什么呀?”突然,宋歌的胸口被擂了一拳,只听武松喝道:“哎呀呀,你这个男女通吃的变态,趁机想占我武松的便宜!” 第746章 人工呼吸(2) 宋歌立即睁开了眼睛,只见武松怒目看着自己,尴尬地笑笑,“我……我只是想……”“别说了!”武松打断宋歌的话,突然哀嚎了起来,“呜呜——我的洁白如玉,呃,不对,守身如玉,呃,好像也不对,反正,被你玷污了,我对不起妞儿啊——”宋歌郁闷,心说老子还觉得委屈呢,冒着一辈子做噩梦的危险后果,差点和你这雄性大猩猩来了个亲密接触,你tmd还呜呜咽咽,靠!“多谢宋……妹夫相救!”背后,方腊也醒转了过来,他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知道是宋歌把他救了起来,几天来,难得地说了一句话。宋歌懒得再去理睬武松,立即转身对方腊道:“谢什么,救你只是为了我自己,再说我们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这是什么地方?”“梁师成的战船的船舱底!”方腊一脸凝重,但是没有再往下问,只是四处观察,他今天已经说了两句话,似乎超标了!……战船上,裘思下令放箭射杀了所有的落水士兵,待尸体漂浮上来之后,却并没有发现宋歌的尸体。梁师成非常气愤,“裘将军,姓宋的小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样可不行呀!”裘思无计可施,他也说不上习水性,不敢自己跳下水去寻找,禁军士兵大多来自北方,同样是旱鸭子居多,下水只会几下狗刨,根本不具备潜入水底找人的本领,“监军大人,再等等吧,也许那姓宋的小子刚才被乱箭射死了,尸体沉入水底了,过一会就会浮上来的!”“放屁,其他人的尸体都浮上来了,就这姓宋的没浮上来,难道他的尸体特别沉重不成?”弄来弄去,还是没能弄死宋歌,梁师成很是火大。裘思也很着急,“我……再等等,等等——”万一真的被宋歌逃脱,那么他就不用回京城了,直接自戕是最好的结果!这时,湖面上前方的禁军战船都狼狈地往回退,其中一艘迅速驶近梁师成所在的战船,船上的指挥官大声道:“监军大人,洞庭湖贼匪的船队打过来了,快逃命啊!”梁师成等人一直注视着湖面,注意力全部在寻找宋歌的尸体,并没有太在意前方战船的动静,此时听说贼匪船队在进攻,抬头远望,只见数艘高大的贼船正在追着禁军战船,并用投石车攻击,好几艘战船已经残破不堪,濒临沉没。可是,宋歌的尸体还没有找到,回去如何交待?如果被宋歌捡回了小命,侥幸回到京城,那么,梁师成等人都是夹在中间的人,肯定成为双方斗争的牺牲品!梁师成当然知道这层道理,再也顾不得许多,大声喊道:“裘将军,快,让所有士兵下水去找,一定要把姓宋的小子的尸体找到为止!”裘思也慌张,这边没把宋歌弄死,那边敌船打了过来,立即喝令:“众人听令,立即下水,找到宋歌尸体,赏银百贯!” 虽有高额赏金,可是这些士兵看着荡漾的湖水,都有些头晕,更别说下水了。因而虽有些士兵摩拳擦掌,却没一个人跳下去,这是明摆着送死的事情,谁也不肯做有命挣钱,没命消受的事情! 梁师成暴跳如雷,见一个士兵靠近船舷,飞起一脚,踹在了士兵的屁股上,“md,快下去找尸体!” 这士兵不曾防备,被梁师成踢入湖水中,当时就呛了一口水,浮上来就已胆战心惊,哪里还敢去找宋歌的尸体,立即回头哭喊,“救命啊——”狗刨着回来,伸出手要往船舷上爬。 梁师成拿起木桨,重新把他推入水中,“快去找,找不到就去死!” 同时,裘思也学梁师成,大声喝令,“统统都给老子去找!”推了数名士兵下水。 立即,湖中哭喊声一片,这些士兵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去湖底寻找,纷纷都游回船边,试着往船上爬。 这些士兵与主船上的士兵有所不同,他们本就是这艘船上的,和这艘船上的另外士兵属于一个禁军队伍,是真正亲密的战友,数年来共同吃睡玩乐,有着相当深厚的友谊,因而,当他们往船舷上爬的时候,就有船上的士兵,帮着他们往上拉。 梁师成和裘思当然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出现,两人同时大喝,“再不听令,统统去死!”然后,就拿着木桨,把往船上爬的士兵重新推入水中,把还在船上的士兵往湖中赶去! 这时,一个从水里爬上船的士兵突然抽出钢刀,擒在手中,喊道,“反正横竖是一死,拼了,兄弟们,砍死这两个狗官!” 几十个士兵一哄而起,都抽出了钢刀,要去砍梁师成和裘思。 裘思武功高,立即抽出长剑,挡在了梁师成的面前,同时,他们两人的亲信队伍也拿出了武器,与这些拼命的士兵对峙! 第747章 舱底拼杀(1) 梁师成眼见着湖面上贼匪的大船越靠越近,而宋歌的尸体还没能找到,偏偏这群士兵在此时哗变,恨的咬牙切齿,迁怒于他们,“杀!”梁师成和裘思的亲兵听到命令,朝着那帮反抗的士兵,冲杀了过去,两方在船头上,混战了起来!这时,一个坚守船舱的士兵上来报告,“监军大人,裘将军,船舱底部似乎有情况!”有经验的船老大,船舱底部刚一漏水,就能在第一时间通过船身的摇晃以及吃水情况,知道出了问题,而这些禁军士兵,都是一辈子难得坐船的人,无法立即判断,直到感觉舱底有了动静,才上来报告。“船舱底部?”梁师成略一思索,难道这姓宋的跑到船舱底部去了?“裘将军,快,带人去看看,如果是姓宋的,立即击杀。”“是!”裘思迫不及待,带了十几个士兵,冲下了船舱。梁师成不放心,带着两个亲兵,跟随着到了船舱。裘思命令士兵把船舱底部夹层的盖子打开,夹层里面黑洞洞的,晃晃荡荡都是水,显然底下漏了!裘思让士兵趴下去看,宋歌是否躲在里面。一名士兵弯下腰,把头伸到船舱下面,果然见到宋歌就在自己额前,朝自己微笑,吓了一跳,“哇——”还没叫出声来,旁边的武松早就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拉,就把他拖入了水里,再轻轻地一拧,脖子立即变成了麻花,顿时断气!边上的士兵大惊失色,跳了起来,“在……在里面!”梁师成和裘思对视一眼,都很惊讶,这宋歌果然不容易弄死,居然还活着,同时两人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毕竟找到了宋歌,现在他就在这船舱底下,还怕他跑了不成?梁师成立即下令,“裘将军,快快增派士兵过来,消灭宋歌!”“是!”裘思大声应道,转身即走。梁师成突然想起了什么,“慢着,裘将军,让战船立即调头回港,别让贼匪的船追上,不然大家都得完蛋!”“是!”裘思应着,快步而走,没一会,即带了一队二百名左右士兵,分弓箭手和战士两个兵种,来到的船舱下,“兄弟们,叛贼宋歌在船舱下面,谁要是击杀宋歌,赏钱三百贯!”裘思咬咬牙,大大地提高了赏钱,这赏钱可没有官方的认可,只能是从他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有三个魁梧健壮的士兵,相互一商量,拿着钢刀,同时跳入了水中。很快,船舱底下的夹层中传来几声沉闷的呼喝声,然后就没了声音。梁师成和裘思望眼欲穿似的盯着船舱底部的入口,好一会不见那三名士兵出来,明白这三人不是对手,遭遇了宋歌等人的毒手。要是随随便便的士兵,就能把方腊和武松杀了,那他早就是将军了!其他士兵见三个最强壮的家伙进去没一会就挂掉了,都面面相觑,不敢再下水。 第748章 舱底拼杀(2) 梁师成看着这黑乎乎的舱底,眨了几下眼睛,轻轻地对裘思道:“裘将军,烟熏!”裘思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听到梁师成的计谋,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大人,高见!”于是立即命令士兵去抬来几个木头箱子,劈成大大小小的木块,微微喷沙了一些水在上头,用火点起来,顿时一股股浓烟就从木块上冒了出来。然后,裘思命令一群士兵拿着这些冒烟的木块,放到舱底的边上,让其他一些士兵拿着大块的木板,当作扇子一通猛扇,劲风协裹浓烟,就往舱底卷了进去。宋歌、方腊、武松三人躲在舱底,几乎成了风箱里的老鼠,左右不能逃。潜入湖中,一露出水面就会被射成刺猬;躲在里面,被人围攻,此时更是用烟来熏,却只得乖乖承受。没一会,浓烟就充满了舱底夹层仅有的一点空隙,三人被呛的咳嗽不停,无法呼吸,只得躲入水中,可是他们不是鱼,不能生活在水中,总要出来透气!出来透气就又要受到烟熏!狗日的还真的被逼入绝境了!宋歌、方腊、武松三人无比郁闷,再一次潜入水中之时,宋歌在水下比划了一下,示意跟他们拼了,直接冲破舱底,跳上去拼命!武松被憋着难受,早就想拼命了,立即表示同意,方腊略一迟疑,也点头同意了。宋歌先动手,他浮出水面,气随于形,猛地一拳,朝着舱底砸了上去,“咔嚓”,舱底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嗖——嗖……”一听到响声,四周围住舱底搭弓拉弦的士兵立即朝着窟窿射出了上百支弓箭。宋歌早有所料,一拳砸穿之后,早就潜入了水中,游到了另一处,避开了弓箭的袭击,再猛砸了一个大窟窿……没过多久,舱底就被砸出了五六个大窟窿,但是宋歌三人依旧躲在水中,没有露面。这样的打击之下,也让梁师成和裘思有些紧张,对方的战力显然很强,而且舱底已经破烂不堪,估计这样下去,这艘战船承受不住,很快要沉入水底!梁师成远远地退离了船舱,心生一计,一面吩咐士兵,到甲板上去叫唤附近的战船,过来接应,一面让士兵也一同砸船,直接把舱底拆的空荡荡,看他们还怎么躲藏!士兵们立即抡起手中的钢刀战斧,对着船舱霹雳啪嗒地砸下去,顷刻之间,船舱底部面目全非,几乎完全破烂。宋歌、方腊、武松眼见无处躲藏,再不迟疑,猛地跳了上来,站在船舱上。同一时间,几十支箭矢如流星般射向了他们——方腊和武松在跳上来的同时,迅疾伸手抓过一名士兵,当作挡箭牌,挡住了射向他们的箭支。可是宋歌没有武功,没有迅疾的伸手去抓士兵,更没有巧妙的动作去躲避射过来的箭支,眼睁睁地看着数支弓箭射向自己面门而无能为力!方腊看的真切,一脚踢在手中士兵的脚下,把士兵踢的横飞了过去,横在了宋歌的身前,这数支箭矢“扑,扑……”地射在了这名士兵的身上。 还有几支箭射向宋歌胸前,方腊眼疾手快,劈下一掌,把它们全部击落。 那些站在舱底的士兵,见着三人跳了出来,也立即举起手中武器,朝着三人击了过去! 方腊侧身去救宋歌,自己的身体全部暴露了出来,被身边的一个士兵一刀砍在了肩背上,“啊——”方腊大喝一声,丢下那名士兵的尸体,往后猛地一肘,把砍他的士兵击飞了出去,伸手拔出肩胛骨上的钢刀,一顿猛砍,立时击毙了数名士兵。 武松也不甘示弱,把那具刚才当作挡箭牌的士兵尸体,舞动起来,虎虎生威,打退了身边的士兵。 宋歌手忙脚乱,拿着鱼肠剑遮挡士兵们的进攻,由于鱼肠剑是一柄英雄之剑,其他武器都惧怕三分,因而虽然笨拙,但也能勉强支撑。 站在四周的弓箭手,又已经搭弓上弦,又一轮的弓箭袭击就要开始—— 刚才,宋歌、方腊、武松三人的出现,具有突然性,士兵们没有及时防备,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时,他们三人却要同时应付弓箭和刀剑的双重进攻! 第749章 打落水狗(1) 梁师成和裘思仿佛看到了宋歌的尸体躺倒在自己的眼前,阴阴地发笑。“轰隆——”突然,一声巨响,船身剧烈摇晃起来,甲板上,禁军士兵顿时乱成一团,高声疾呼,“贼匪打过来了!”拿着弓箭瞄准的士兵,一下子失去了准头,有的甚至跌倒在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方腊腾空而起,一个箭步上前,把站立在船舱口上的弓箭手,推到了一大片,拿起一名士兵的一把钢刀,切菜似的劈他们的脑袋。同时,武松也跨上前去,清理方腊身边偷袭的士兵。宋歌急忙跟上去,拿着鱼肠剑乱舞,他后悔没有把小可怜带上船来,不然,骑在小可怜的身上,再用鱼肠剑刺杀敌人,倒也丝毫不惧。三人抱成一团,往船舱上冲过去,方腊的神武在此显现了出来,在他前面的禁军士兵,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走过他一招的打击!梁师成冒着沉船的危险,依旧不肯出舱逃生,宋歌曾经羞辱于他,这次又有章惇的吩咐,因而他非要看到宋歌的尸体才爽快,“快,杀了宋歌,重重有赏!”裘思再一次命令,“弓箭手,快放箭!”禁军弓箭手慌忙中站立起来,对着宋歌三人再一次瞄准。“放箭!”裘思大声喝令。箭矢如雨点,朝着三人飞了过去!方腊故伎重演,又抓过一个士兵的身体,像风车似的把他转动起来。“噗,噗……”箭矢射入肌肤的声音,犹如雨打芭蕉。这轮攻击结束,被方腊用作挡箭牌的士兵的尸体上的箭支,比刺猬身上刺还要多的多。而方腊的手臂和腿上,也被射中了七八支箭,在这样密密麻麻的箭矢攻击之下,他只能尽量护住胸口和头上的要害部位!方腊四肢上血流如注,幸亏都不是要害部位,暂无性命之忧,他猛地大喝,把手上士兵的尸体,丢向了那一群弓箭手,武松趁机跳了上去,铁拳无敌,把这群弓箭手打的落花流水。船舱里的水越漫越多,船体在迅速下沉当中。裘思立功心切,抽出长剑,来战武松,他毕竟是一个武将,武力自然不弱,和武松战到一起,武松顿时感到压力倍增,而且身边还围了一群小喽啰,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偷袭。没一会,武松就挂彩了,血污染满了全身。宋歌也被热情‘照顾’,身边围了七八个禁军士兵,幸亏他鱼肠剑指到哪里,哪里的武器就无法攻的下来,把禁军士兵弄的一愣一愣,莫名其妙。方腊气力逐渐衰竭,暂时还能勉强应付身边的禁军士兵,但是对方毕竟人多,长久下去,必然脱力而亡。“轰隆——”“轰隆——”又有两块巨石砸在了这艘战船上,其中一块砸穿甲板,砸到了船舱上,滴溜溜地滚了几下,压坏了几个禁军士兵,再滚入了船舱的夹层中。甲板被砸穿,本来有些阴暗的船舱里,顿时仿佛开了一个天窗,亮堂了起来。 第750章 打落水狗(2) “仙师,你在哪里?”钟相的声音传了进来。宋歌一听,欣喜若狂,救星来了,“钟相,我在这里!”“这里是哪里?”钟相大声地问。靠,老子危在旦夕,他还问的稀奇古怪!宋歌不假思索,“战船的船舱里,快,把这艘船砸烂就是了!”既然确定钟相离此已不远,砸烂战船,大家都掉入水中,自己和方腊武松可以很快被钟相救上船去,这帮狗日的就只能泡在水里啦!钟相倒是听话,立即下令对这艘战船投下了五块巨石,“轰隆……”整艘船几乎碎成了齑粉,迅速地下沉。战船上所有人都东倒西歪,而随着湖水的冲击,船舱里的人都已经浸入了水中,打斗已经打不成了,禁军士兵们纷纷往上爬着逃命。裘思也无心恋战,拉住梁师成就往甲板上跑,“监军大人,不行了,逃命要紧!”梁师成一直远远站在关注战斗情况,他没想到贼匪的船来的这么快,也慌张了起来,“嗯,逃,逃……”在裘思的牵动之下,迅速逃离船舱。可是,当他们逃上甲板,环顾四周,心里顿时充满了绝望,只见一首巨大的贼船停在边上,船上上百名弓箭手拉弓搭弦,瞄着他们,贼船的背后,还有数艘贼船驶过来。而禁军的战船,除了前方百步开外有一艘同样将要沉没的战船之外,其余的船都远远地溜走了,望去只有碗口那么大了,似乎都快回到岸边了!武松见禁军士兵逃跑,他还没发泄完今日的郁闷呢,哪里能容这些人随便逃走?快步冲上去,朝着他们的后脑勺,一个一拳地砸过去。宋歌扶住方腊,也往上奔去,偶然见到为躲闪武松而惊慌失措的禁军士兵,补上一剑,送他们归西。战船沉没的很快,当宋歌、方腊、武松三人踏上甲板的时候,整艘船就只有甲板和帆还浮在水面上。钟相见到宋歌,大声喊道:“仙师,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别废话了,先把我们弄上你的船再说?”宋歌道。钟相对宋歌言听计从,“哦,好的,好的!快,放绳子!”梁师成和裘思傻了眼,这,这宋歌果然和贼匪有一腿,早知如此,直接到皇帝面前去告状,让皇帝斩了这家伙不就得了,何必要白忙活地暗算他,搞的现在他倒是活的好好的,自己却把小命搭上了。“枢……枢密使大人,可否也带小的一起上去呢?”梁师成突然换了一副笑脸,眼巴巴地望着宋歌,恳求道。宋歌笑眯眯地说道:“可以啊,反正那么大一艘船,也不在乎多你一个!”“真的?那……那……”梁师成说着,‘扑通’就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将……将来,梁师成就是宋家的狗,为宋家看家护院,咬人追兔!”宋歌对着梁师成的肚子,猛踢了一脚,把他踢翻在地,然后喝令:“爬回来!”梁师成忍着痛,立即就又趴着爬了回来。 第751章 打落水狗(3) 宋歌笑着道:“果然一条好狗!”说着,抓住钟相船上抛下来的绳子,被拉了上去。武松、方腊也被拉了上去。裘思站在船舷上,眼睁睁地看着宋歌上了大船,知道再也无能为力诛杀宋歌,大声道:“宋大人,在下所作所为,也只是往上爬的手段而已!如果宋大人能够体谅在下的进取之心,就请不要为难我的家人!”说完,手中长剑往脖子上一抹,尸体“扑通”掉入湖水之中,沉入湖底。梁师成抬头看着宋歌,“主人,快放下绳子,把你忠实的狗拉上去吧!”宋歌笑着道:“狗是畜生,人命贵而畜生命贱,现在,先让所有士兵上船,狗最后上船!”士兵们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居然还有活命的机会,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直愣愣地盯着宋歌。宋歌大声道:“大家都是禁军士兵,我是大宋枢密使,是你们的老大,理所当然要救你们。你们被宵小的花言巧语蛊惑了心思,蒙蔽了眼睛,做出不该做的事情,责任不在你们!”士兵们感动不已,纷纷下跪,涕泪齐下。很快,所有的活着的一百多名左右士兵都被拉上了钟相的大船。此时,战船已经完全沉没,梁师成脚底踏着甲板,身子浮在水中,哭喊着让宋歌救他。宋歌让人找来一根长长的木桨,递了过去,“监军大人,来,抓住!”梁师成当成救命稻草,急忙紧紧抱住。宋歌笑着道:“好了,监军大人,可别松手,松手就没命了!”梁师成哭丧着脸,不住地点头。宋歌一转身,抓起几块甲板上用来投石的巨石上掉落下来的细石块,“来,谁跟我赌一百文钱,看谁扔的准,一次扔十块小石子,打中脑袋多的赢。”二当家杨幺 第752章 忽悠王厚(1) 很快,许多人的加入了痛打落水狗的行列,嘻嘻哈哈,好不热闹。大船甲板上的石头碎屑用完了之后,大伙意犹未尽,就把自己身上没用的东西,甚至鞋子,都扔向了湖中抱着木桨哭哭啼啼的梁师成。梁师成求生的欲望倒是很强,眼泪鼻涕一大把,满头是血,照样把木桨抱的牢牢的,毫不放松。宋歌玩了一通,输了一百文给杨幺,就不再玩了,过去感谢钟相,“钟相老兄,今日做的不错,多谢多谢!”“哎呀呀,仙师,你可别叫弟子老兄,折煞弟子了!其实,这是那位叫做王厚的老兄告诉我的,他说仙师在这艘船上,而且非常危险,故而弟子就急忙来救了!呃,仙师,你道法这么高强,难道还怕这帮小兔崽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呃,嘿嘿,钟相啊,既然要体验世人生活,就要摒弃法术,与世人一模一样,包括生老病死,反正活过百年,仙师我又换一副面孔,再活百年,直到顿悟,明白不?”钟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宋歌把钟相搞迷糊,继而又问,“钟相,你刚才说王厚?是王厚告诉你我有危险的?”钟相点头道:“是啊,他自己说叫做王厚,是主将,本来骨头硬硬的,弟子看他油嘴滑舌,不忠不孝,就好好打了他几巴掌,把他打老实了,他就告诉弟子说仙师在那艘船上,让弟子赶快来救!”“哦?王厚他人呢?”宋歌心说,这么说来,倒是王厚救了我!“他被弟子绑起来关在船舱里去了!”“钟相,快把王厚拉上来,老道要和他聊聊。”钟相转身叫人去把王厚带上了船甲板。王厚双手反剪着被带了上来,见到宋歌,立即跪了下来,“宋大人,小的罪该万死!”宋歌看着王厚,思虑一番,他知道这次梁师成暗算自己,肯定也有王厚的参与,不然,梁师成一个人不可能调动了这么多战船和这么多士兵完全听从他的安排和吩咐,“王将军何罪之有呢?”王厚把头磕在地上,“小的不该嫉妒贤能,听信谗言,陷害宋大人!”宋歌不用一兵一卒,举手投足之间,就把洞庭湖匪徒招安,对王厚来说,实在是个天大的功劳!如果说去年西征西夏,宋歌的举动让王厚佩服的话,那么此时,王厚对宋歌则是完全敬仰和赞叹!王厚的心中,还是相当忠君的,残害宋歌这样有才能的人,他已认为大逆不道了,因而最后幡然悔悟,让钟相快速救下宋歌。这时,宋歌上前把王厚拉了起来,并用鱼肠剑割断了绑住他的绳索,笑着道:“王将军,你看,我并没有被暗算,照样活的好好的!”王厚看了看宋歌,发现宋歌全身上下,只是湿漉漉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受伤,而且脸上依旧是那副痞子似的微笑,好像刚刚相亲回来似的喜气,当真是惊叹不已。这样一场谋划精深的暗害,居然能够安然无恙,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这人果然强悍啊,难怪能够在几个月之间做上枢密使的高位!而自己身居朝廷大将,被一伙匪徒几下就打的狼狈不堪,成了俘虏,相互一比较,实在是有天壤之别啊! 第753章 忽悠王厚(2) 顿时,王厚的心中充满了沮丧,同时也让他认识到,自己的才能就这么一点,能够做上统兵主将,已是天恩浩荡!什么枢密使,即使位置摆在那里,再也不敢爬上去了!宋歌拍着王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王将军,你看看你们这次无端地发动内斗,死伤多少将士?主船上,除了我、方腊、武松之外,所有将士无一幸免,监军梁师成的战船上只存活了一百名左右的士兵,还有你自己的战船,恐怕只活下你一个吧?还有另外一艘战船被击沉,估计也全军覆没了!粗略一算计,足足有二千名将士阵亡。实际上,这次出来,我本来是带着大伙到双妃岛上去接受洞庭湖兄弟投降的,我已和大当家商谈好了,招安他们。可是你们这一闹,致使多少活生生的性命葬送这洞庭湖底啊!多少父母望眼欲穿盼望出征的儿子得胜归来,等来的却是阵亡是消息,他们是多么的伤心欲绝啊!本来,这些死去的将士,此时可能正在双妃岛上欣赏着美丽的风景,吃着岛上的烤鸡肉,跳着舞唱着歌呢!”王厚被说的汗如雨下,“宋大人……小的……小的罪该万死,这就自裁谢罪!”说着,低头就朝着甲板上的一块巨石上撞去。宋歌急忙把他拉住,微笑颔首,心说至少还算是条汉子,自己正确守一个练兵的人才,就是他了,于是施展忽悠功夫,“王将军,打仗乃是生死搏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身为主将,手握着数万甚至几十万士兵的性命,要是没有才能,没有本领,却偏偏要占据高位,岂不是等于带着士兵去送死?于国于家于己于人,都没有丝毫的益处,反而害国害家害己害人!我这样说,不知道王将军明白否?”王厚听的战战兢兢,这席话,仿佛醍醐灌顶,让他顿时完全看透了战场功勋与功名利禄,都是浮云,自己没本事,果真祸害不浅!自己就这么点才能,难道自己还要占据着这大宋朝的大将位置吗?何必赖着不放手呢?想的透彻了,他再一次恭恭敬敬地给宋歌跪拜了下去,“多谢枢密使大人提点,在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在下回京之后,立即解甲还乡,终老乡里。”宋歌见他明白了过来,笑着道:“王将军一生戎马,就这么放弃了军营,实在可惜呀,若不嫌弃,在下倒是有个好去处,或许将来也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不知道王将军有兴趣否?”“这……王某愿意追随宋大人,鞍前马后,定效全力。”王厚对于建功立业的机会,还是心动的,而且在他的心目中,宋歌的形象实在高大,跟着宋歌,他觉得可靠。又搞定了一个!宋歌踌躇满志,开心地大笑起来,“哈哈……”这一趟洞庭湖之行,除了帮助朝廷解决了匪患之外,还找到了天才沈括,把他带回京城研究并改良火枪,那肯定手到擒来,高级火枪的应用,指日可待;除了沈括,又把王厚这个将军收入帐下,有了王厚,训练管理火枪队伍的任务就交给他了,凭他的水平,训练二三百人的队伍,肯定也是高枕无忧! 其实,组建火枪队,宋歌早就在筹划当中,并且已经安排了两个人在训练枪法了! 现在,有了沈括和王厚的加入,估计不出半年,就可以拉出一支大宋朝,应该也是全世界唯一的超级火枪战队了! 第754章 公主小妾(1) 洞庭湖匪乱就此了结!宋歌让钟相继续呆在双妃岛上,不要再出去欺负官兵,等候朝廷的调用。其实钟相本来就没有要出去招惹是非,而是岳阳府知府看着碍眼,又想捏个软柿子搞个升官的阶梯,主动去捅了这个马蜂窝,才导致钟相火气上涌,四处找官府的麻烦。沈括果然对于蒸汽这玩意入了迷,神魂颠倒。当然,由于总体知识水平的限制,他不可能明白其中全部的道理,还待要问宋歌。而宋歌也是半桶水,只能提供非常有限的知识给他,让他自己琢磨,可是偏偏能说到点子上,让沈括欲罢不能,乖乖地跟着宋歌。后世初高中课本上的普及性知识,都只说了一点结论,至于能否实现,如何实现,学生们学完了根本就无法知道,更别说宋歌这种读书比较狗屁的学生了!反正,沈括是被忽悠来了!在岳阳府休整了两天,宋歌教训了一下岳阳知府,带领禁军,返回京城。一路上的风餐露宿就不必细说,单说宋歌回到开封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皇宫,请求面见太后,这公主赵颖跟着他去了庆元府,中途赌气跑了回来,是否平安归来,心情如何,是否惹太后不高兴?这些问题都让宋歌费神!宋歌深谙世道,知道这些问题可是很重要的,比招安洞庭湖贼匪所取得的功勋要重要的多了!太后很给宋歌面子,让他进入后宫面见。在太监的带领之下,宋歌进入了后宫,见到了太后。太后见着宋歌,脸上笑眯眯的,似乎没有因为赵颖的提前回来而生气。宋歌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大半。太后问道:“宋大人来见哀家,所为何事?”宋歌道:“微臣一路上没有照顾好公主,请太后恕罪!”太后笑着道:“宋大人何罪之有,颖儿自回来之后,似乎大有改变,性情温和了许多,也不闹着出去玩了,整天就和带回来的那个小猴子呆在一起,脾气也变好了,那些个跟随她的宫女们,这段时日以来,已经很少受她的欺负了!”宋歌一听惊讶极了,“咳咳,那……那就好,那就好!”看来,这个刁蛮的公主,在被自己破身并教育之后,性情大变呀。太后继续问道:“不知道宋大人是如何做的,能让颖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像变了个人似的?”宋歌略一思索,准备对太后和盘托出,反正迟早要娶赵颖做妾,还不如现在说给太后听,再说在太后面前瞎编乱造,以后掩饰圆谎很麻烦,“太后,其实吧,这事很简单!”“哦,说来听听?”太后来了兴致,心说这个女儿她都管不好,到底怎么被你这外人一下就教育成熟女的!宋歌示意了一下,表示这话私密,让太后屏退左右宫女。太后准奏,把殿内的宫女全部给支走了。这时,宋歌道:“太后,这个……你想想,男女之间,女人何时才会最温柔?” 第755章 公主小妾(2) “宋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微臣是说,在下和公主已经同床共枕了!”“啊!?”太后惊声底呼,她倒不是觉得宋歌配不上公主,这个刁蛮的女儿,她都管的心烦,有宋歌这样的青年才俊娶了去,她才省心呢!她惊呼是因为男女之间,哪里能够媒妁不言,父母不通,就先圈圈叉叉了起来,这也太不合乎伦理道德了!宋歌听见太后的呼叫,惊了一跳,完蛋,这老太婆好像不高兴呀,“太后,微臣会对公主负责的!”太后回过神,她是识大体的人,木已成舟,此时嚷嚷,只会让外人知道,要是传出去,那皇家的名声何在呀!于是不动声色,对宋歌道:“宋大人,那你准备怎么负责?哀家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宋歌嗫嚅道:“微臣会以最隆重的礼节娶公主的。”“可是,据哀家所知,宋大人这次回庆元府,就是去娶妻的。难道宋大人没有娶妻?”“微臣娶公主做妾!”“啊!?”太后再一次惊呼,厉声道:“从古至今,哀家还未听说过哪个公主做人家小妾的!颖儿可是哀家的女儿,当今皇上的亲姐姐!”宋歌顿时额角冒汗,看来,公主的肚皮压不得呀,好端端的何必要招惹这刁蛮女人呢!自己又不是没有女人,上哪个不是一样啊,她公主又不见得特别漂亮,下面也不见得有特别之处,这下可好,貌似要惹麻烦了,“微臣,微臣……”太后打断宋歌,尽量以商谈的语气道:“宋大人,此事可需要好好考虑呀,颖儿可是公主,怎么能嫁入你家做小妾呢?宋大人,你娶的是哪家的姑娘,把她降为妾,然后再娶公主,这样可行否?”宋歌听了,立即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坚决不行!”金霞是他的妻子,是真真让他完全心动的女人!别的或许可以改变,这个打死都不能改变!“什么!”太后立刻站了起来,她很生气,虽然宋歌曾经救过她,但是这件事,不仅仅关系到女儿的幸福,更主要的是关系到皇家的颜面,更古未有的事情,却摊在了她的头上,岂不是要被世人笑话?“那么,宋大人,你可知罪吗?”宋歌微微有些惊慌,“微臣不知。”“不知?你带着公主外出,趁机**公主,该当何罪?”太后声严色厉地说道。“这……”宋歌心说这也太会胡扯了,“太后,微臣带着公主出去,其实是太后允诺的,不然,微臣还真没兴趣带着公主呢!还有,微臣告诉太后,事实上并非微臣**公主,而是公主逼着微臣就范!”太后越听越不像话,指着宋歌,“你……你……”宋歌不管太后怎么愤怒,这事既然已经捅出来了,就干脆来个了断,拖下去更加麻烦,就继续说道:“太后不信,可以叫公主来问问,而且,也是公主自己答应微臣,甘愿做微臣的小妾的!” 第756章 公主小妾(3) 太后恼怒万分,“好,那就把颖儿叫来问问,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哀家就不信了,有这样不要脸的公主!如若话中有假,那么宋大人,这可是欺君之罪!来人,把徐国长公主给哀家叫来!”正在此时,公主赵颖不请自来,“母后,女儿来了!”太后一愕,“颖儿,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赵颖见到宋歌也在,早就把一个嘟起来的小嘴朝他努了努,脸上挂着笑容,显然见着宋歌,高兴多过责备,听到太后问话,说道:“孩儿听说宋歌……呃,宋大人来了,就跑过来看看他!”转而跑到宋歌身边,就对宋歌道:“喂,你上阶段跑哪里去了,鬼影都不见,害的人家好找!”宋歌见赵颖心情不错,“我去了一趟衢州,办一点私事!”赵颖嗔怪道:“也不带我去玩,真是坏呀你!”太后听的更加气愤,这里还在问话,他俩倒亲亲我我说起情话来了,立即大声吼道,“够了!”赵颖见母亲生气,愕然看着太后。太后问道:“颖儿,我问你,你和宋大人是不是有了肌肤之亲?”赵颖看了看宋歌,见宋歌微微颔首,就点头低声道:“回,母后,是的。”“我再问你,关于你们同房这件事情,是你逼迫宋大人的?”“逼迫?女儿没有逼他呀!”太后立即就把恶狠狠的眼睛瞪向了宋歌。宋歌微笑不语。赵颖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回忆了一下,然后道:“不过,他起先不肯答应,后来在女儿的坚持之下,才答应的。”太后气极,真想抬手给赵颖几巴掌,只是离她太远,“那……那还不是你逼迫他的!那好,我再问你,是你自己愿意嫁给宋大人做小妾的?你可得想清楚了再回答。”赵颖道:“女儿本来也不肯的,可是他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换掉妻子,只能让女儿做的小妾!于是,我就……”太后严厉道:“你就答应了?”赵颖点头道:“嗯,他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要……”“就要什么?”太后似乎抓斗了把柄,“宋大人,你是不是见公主一个人在外,对她进行威胁,逼迫她嫁给你做小妾?!”宋歌微笑道:“微臣不知道那算不算威胁,不过……”“威胁公主,该当何罪?”太后立即道:“宋大人,哀家念你有功,早早回家去休了正妻,娶公主为妻!此事哀家不再追究,就此罢休!”“太后先别急,让公主把话说完,看微臣是如何威胁公主的?”“颖儿,宋大人是如何威胁你的呢?”“我……”“快说!”“他说,女儿要是不嫁给他,他不和女儿睡觉了!” 第757章 第一大妾(1) 太后当场就晕倒了!半个时辰之后,太后在御医的诊治之下,躺在床上,喝了几口燕窝茶,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快,去把皇上叫来!”宋歌和赵颖侍立在边上,面面相觑,不敢出声。皇帝赵似正和大臣们商讨着选拔人才,举行恩科考试的事宜,听说太后叫唤,急忙就跟着传唤的太监,来到了养心殿,“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后见到皇帝儿子进来,在宫女的搀扶之下坐了起来,“似儿,你来了!你们其他所有人都出去吧。”宋歌听到太后这样说,转身跟随往外走的宫女太监,也准备出去,赵颖见宋歌要走,也跟着就走。“宋大人、颖儿,你们两个留下。”太后道。宋歌不得不转身往回走,赵颖给他伸了一个舌头,扮了个小小的鬼脸,也转身走了回来,两人重新又来到了太后的床边。皇帝赵似已经坐在了床沿,关切地问道:“母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太后生气地说:“你问问他们两个就知道了!”赵似莫名其妙,转身问宋歌和赵颖,“宋大人,你回来了?怎么不先向朕汇报,却跑到后宫来了?”宋歌躬身道:“回禀皇上,微臣有些私事,要和太后商议?”“和太后商议私事?”皇上盯着宋歌和赵颖看,一下子就看出了一点名堂,他也十五岁了,这男女之事,自从做了皇帝,就在太监的谆谆教导之下,与很多宫女处了解的一清二楚,嘻嘻地笑着道:“呵呵,不会是你们两个……姐姐,是不是呀?”赵颖见赵似笑的龌龊,带有严重的戏谑成分,就抬起手,伸到赵似的脑袋上,准备给他吃一个小生活,摆摆姐姐的威风。太后见了,怒斥道:“放肆,皇上的头,怎可乱来!”赵颖吓了一条,急忙缩了回来,但是口中依旧道:“有什么嘛,我以前老是敲他的。”皇帝赵似性子温和,倒也不在意,他皱起眉头道:“这,母后,这是好事呀,宋大人英明神武,千年不出世的大才,他生在大宋朝,乃是我大宋之福,我赵家的万能基业,还要靠宋大人牢牢打下根基呢!姐姐嫁给宋大人,那宋大人就成了皇亲国戚,岂不是更好!”太后听皇帝把宋歌这一番夸赞,心思顿时清明起来,她本来就是个相当理智的人,最初也只是想轻轻地胁迫一下宋歌而已,到现在把皇帝叫来,还想让皇帝教训处置宋歌,就实在太不该了!按照宋歌做官的大半年看来,宋歌的确有任何人无法企及的能力,大宋朝的确要仰仗着他的本领,如果对他动手,百害而无一利。何况,皇帝赵似是个相当自主的人,也未必就会听出她太后的吩咐,去处置宋歌。太后思虑了一下,当即随意换了个别的问题切入话题,先看看皇帝的意思,“似儿,你看,宋大人和颖儿两人如果喜结良缘,你准备送给他们什么礼物?” 第758章 第一大妾(2) 宋歌一直紧张着,寻思着太后会让皇帝怎么处置他,没想到太后这么说,莫名其妙,猜不透太后是怎么想的?赵似道:“姐姐要是大婚,大宋朝的任何东西,只要想要,朕都给她!并且,以全大宋最隆重的出嫁仪式,给姐姐办一个轰轰烈烈的大婚!”太后幽幽道:“可是,你姐姐是到宋家是去做小妾,不能大操大办!”“啊!?”赵似也惊呼了一下,嘴巴张大塞的进鸡蛋。赵颖看着赵似夸张的表情,立即道:“小子,你什么意思?我乐意,不行吗?”赵似把嘴巴闭拢,给宋歌竖起了大拇指,“宋大人,高,实在是高,朕的姐姐可是一匹野性烈马,没想到被你训的服服帖帖!喂,有什么绝招,教一教小舅子,让朕也学一学你这御女之法!”宋歌听着赵似的夸赞,嘿嘿地笑,“皇上,这……下次再说,下次再说。”赵似拍着宋歌的肩,“那说定了,可别忘记了!那些太监教的没一点情趣,那些宫女也没一点情趣,要是能把烈女驯服,才有征服的快.感。”太后听的不像话,“似儿!”赵似咳嗽了一声,“呃,母后,虽说姐姐是公主,可是宋大人乃是国家股肱,嫁给他也不辱没公主的声名。至于做妾嘛……要是姐姐自己乐意,也就随她去吧!母后,你的意思呢?”太后道:“可是,公主给别人做妾,皇家颜面何在?”赵似道:“这有何难?宋大人这次招安洞庭湖匪徒有功,朕正好要给他封官,既然姐姐又要嫁给他,那么,朕就给他封个大的!”赵颖听了,立即问道:“老弟啊,你要给宋歌封什么官呢?”皇帝略一思考,就说到:“加封宋大人为保国万户侯、庆元节度使、功勋大将军!母后,你看这样行不行?”太后见皇帝赵似完全向着宋歌,也就没有再争,“唉,随你们吧!”她是个识得大体的人,知道对于皇帝儿子,对于大宋朝,拉拢宋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什么皇家颜面,要是真的无法顾及,也只能丢弃了!宋歌一听,这是因祸得福呀,急忙跪在了地上,“谢皇上隆恩!”赵颖听宋歌又乱七八糟地被加封了三四个十分花哨的官衔,而她却还只是个白身,就眼巴巴地对赵似道:“皇帝弟弟,你看看朝廷中哪个职位空闲,给老姐封一个官怎么样啊?”赵似看了看赵颖,戏谑道:“老姐呀,你没本事没功劳,封什么官?”赵颖瞪圆眼睛,伸手就想去揪赵似的脸颊,“你小子说什么呀,撕烂的嘴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赵似避了开去,嚷着道:“姐夫,你老婆行凶了,你可要好好管一管呀!”宋歌也看不下去,毕竟这家伙是皇帝,哪能对皇帝想怎样就怎样的呢?就喊了一下,“颖啊,别乱来!”赵颖听到宋歌的喊声,立即乖乖地退到了宋歌的身边,小鸟似的依偎着。 太后看到了这一出,摇摇头,心中叹息:姻缘天注定,我也管不了,随你们吧! 皇帝赵似忽然又说道:“嘿嘿,我突然想了起来,老姐呀,老弟给你封个大官,叫做大宋枢密使、开封知府、保国万户侯、庆元节度使、功勋大将军的府上第一大妾,怎么样,这个官职如何?很气派吧?嗯,好,朕就用这个官职,以最隆重的婚礼,送姐姐出嫁到宋府做第一大妾!” 赵颖想了一下,点头首肯道:“也好,总比没有要好!” 宋歌在边上微笑。 太后摇着头闭上眼睛,“你们都出去吧,哀家想要休息一下!” 第759章 难结大案(1) 第二天早朝,皇帝赵似就把宋歌这次剿匪的功劳夸赞了一番,并宣读了连夜拟就的任命书,再给宋歌按上了三个响亮的名头:保国万户侯、庆元节度使、功勋大将军。其实这三个名头听着响亮,在大宋朝也就是个面子工程,并没有什么实权,功臣们大都有各种各样数不清的花哨头衔挂着。退朝之后,殿前阶梯上,章惇笑眯眯走向宋歌,扶住宋歌的双肩,上下看了又看,“哈哈,宋大人,新郎官,大功臣,恭喜恭喜啊!”宋歌把他推开,“那还不是托你章相的福,不然,也不能混的这么好,对不?”“宋大人还真会说话,哈哈……”“呵呵,章相对在下的好处,在下会还报给章相的!”蔡京在边上道:“宋大人事情繁多,只恐怕没有机会还报呀!”宋歌瞪他一眼,“哈哈,蔡大人也想着在下的还报了吧?放心,不会少了蔡大人的!”“那本官就和章相一起等着宋大人的回报,兜着就是了!”“希望你们能够兜的住!”宋歌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两个鸟人,宋歌已经做好了跟他们决裂的思想准备,就没有必要再和他们客气,反正不死你死就是我活!……下朝之后,宋歌回到了清苑——老驸马王诜借给宋歌的居所。凭宋歌现在和王诜的关系,他是不准备还了。高俅兢兢业业,虽然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依旧把清苑安排的井井有条,这家伙的能力不是盖的,没有两把刷子,也不可能在历史上留下大奸大恶的骂名!不过,经过宋歌的改造,高俅已经从良了,可惜一从良,成了一个好人,估计就不会再在历史上留名了!看来,做好人也不一定是好事啊!宋歌在府上,和好久没见面的小妾们温柔了一番,安慰一下她们孤寂空虚的心灵。午后,即带着方腊和武松去了开封府衙,他是开封府的父母官,一些杂事还是要处理的。幸亏朝廷还算照顾,在宋歌南下之后,委派了一个得力的通判,负责开封府的日常事务,因而倒也没有积案如山。宋歌走进开封府衙的时候,通判吴文英正好收拾完毕今日的文案,准备下班,见到宋歌,立即行礼,并重新坐下,和宋歌聊了起来。两人闲叙了一会儿,无非是相互问个好,一个问对方这次旅行安好,一个问对方工作顺利,之后,吴文英整肃脸容,对宋歌道:“宋大人,有一件案子,需要你亲自处理!”宋歌见吴文英一副凝重的表情,知道事情并非很简单,就问道:“吴大人快说,什么案子?”吴文英道:“此案涉及荣王和昭怀皇后,下官不敢私自处理,须请宋大人亲自处断。”他一面说着,一面就到案架上把案情资料给翻了出来,递给了宋歌,“请宋大人亲自过目。”宋歌随手把资料袋丢在了一边,对于古文,他一看就头疼,而且看不太懂,还不如让吴文英直接说出来呢,“吴大人,这荣王和昭怀皇后是什么人?” 第760章 难结大案(2) 吴文英一愕,心说开封知府、大宋枢密使,居然连荣王和昭怀皇后都不知道,太不可思议了,仔细瞧瞧宋歌的神情,确信他真的不知道之后,才慢慢地说道:“恕下官多嘴,宋大人年纪轻轻,位极人臣,肯定有过人之处,不过呢,作为开封知府,这京城上上下下的人,还是要了解一下的啊!嗯,这位荣王,乃是英宗之子,当今皇上的叔父,而昭怀皇后刘氏,则是今年年初刚刚驾崩的哲宗皇帝的皇后。”“皇上的叔叔?哲宗的老婆?哇靠,这两人的面子好大呀!难怪吴文英不敢去惹!”宋歌自语说道,荣王宋歌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样子,那刘氏,去年在朱雀广场上,跟着哲宗出来看赵佶和高俅比赛蹴鞠,倒是见过一眼,一看就不是善类,“吴大人,他们两人什么案子,还要劳烦说来听听。”于是,吴文英清了清嗓子,就一五一十地把整个案情经过给宋歌讲了一遍:原来,这荣王和刘氏,本就是亲戚,荣王的妻子就是刘氏的姑妈,这刘氏当年就是通过这层关系,进宫来到了英宗老婆高太后的身边,最后成了哲宗赵煦的妃子,因生了一个儿子,在后宫耀武扬威,胡作非为,并设计让哲宗废除了贤惠仁厚的孟皇后,封她做了皇后,可惜儿子夭折,丈夫早死!这刘氏的两个兄弟,一直在民间从事拐卖妇女的罪恶勾当,通过欺骗、威胁等手段,把民间一些颇有姿色的女子,拐骗到了京城,然后通过荣王,贩卖给京城里的青楼做妓.女、大户人家当丫鬟等,从中谋取暴利。这种事也不是他刘氏与荣王一户人家在做,本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一次出了茬子。他们这次从福建贩过来的女子当中,其中有一个女子是一位读书人的相好。这读书人两年前参加科考,名落孙山,就留在了京城,与几个同样失意的举子,寄宿在城外一间庙宇里苦读,等待明年的再一次科考,平日里常与这女子鸿雁传书,寄情相思。偏偏不巧,这刘氏兄弟不小心,让这女子给跑了出来,女子从书信中早就知晓读书人寄宿的寺庙地址,一路寻了过去,找到了这位读书人,并向读书人叙说了此事。这读书人迂腐,第二日带着女子,跑到了刘氏兄弟府上讨说法,并且叫嚷着不给说法就告到官府,结果,当天夜里,这读书人与女子双双被人打死在了城外庙宇边上的荒地里。那帮读书人知道了此事,非常气愤,其中有一个叫做李纲的读书人带头,联名到开封府告状,要求严惩凶手。这案子非常简单,那书生和女子,肯定就是刘氏兄弟派人谋害的,只是案子牵扯太大,下官不敢私自做主,请知府大人亲自定夺!宋歌听完吴文英把案情叙述完毕,对于案子倒不是特别在意,而是对于吴文英提到的一个人感兴趣,“吴大人,你刚才说告状的读书人的头头叫做什么?” “李纲!宋大人认识此人?正是此人不依不饶,致使本案无法了解。下官本想促成私下和解,刘家出些安葬费、抚恤费以及堵口费,了结此案算了,毕竟闹来闹去,吃亏的还是这帮读书人。可是,李纲不答应,非要杀人者偿命不可!那么,下官就无法处置了,下官这点微末官职,难道去处斩皇亲国戚不成?”吴文英絮叨地说着,想在宋歌面前表现一番,表示他并非无能,而是案子实在太难办。 “李纲?”宋歌根本就没有往下去听,他只是沉吟着这个名字,“莫非是历史上留下大名,组织东京保卫战的李纲同志?” 第761章 认识李纲(1) 傍晚时分,宋歌带着方腊和武松,按照吴文英的指点,来到了开封郊外三里的一处山林之间,寻找一个叫做寒门寺的庙宇,庙宇里住着李纲。与京城的喧闹相比,从曲曲折折的山路往一个又一个山岙走进去,相当的幽静,一条小溪潺潺的流水声,沿着山路流向远方,山林中偶尔听见几声倦鸟归林的鸣叫,间或也有一二名年轻举子,站立在田埂上或者端坐在山石上轻声讨论着诗词,山风拂过,吹起他们白色的长衫,别有一番意境在其中。宋歌等三人仿佛也不忍打破这宁静的世界,默默地往前行去,并没有一句话。远远地,宋歌看到了远处山脚下的松林之间,隐隐有黄色僧院矗立着,几处飞檐挂在树梢上,若隐若现的禅意犹如音符似的跳动着。总算快到了,宋歌看到寺庙,加快了脚步。这时,他突然听见一声声的哀嚎从前方传来,抬头远望,只见前方的山路上,奔出了几个头破血流的书生,相互搀扶着,快速地逃离。这是怎么回事?宋歌往前走去,拉住其中一个受伤的书生问道:“请问,你们怎么了?”书生捂着脑袋,满脸是血,没好气地说:“没看见被人打了啊!又不关我的事情,平白无故被人打破了头,真是晦气!”“朋友,麻烦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宋歌尽量和气地问道。“没空!”书生说着,急切地甩脱宋歌的手,就往前走。武松看这家伙对宋歌甩横,一伸手,揪住他的后背轻轻一拉,就见他后退了十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着,“你们,要干什么?”宋歌走上前去,笑着道:“麻烦请说一说前面寺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书生见宋歌和气,想要回一点点面子,“哼,有这样逼迫别人问问题的吗?”武松一怒,大踏步上前,抬脚架在书生的脑袋上,“老实点,不然一脚踩扁!”书生看着五大三粗的武松,以及大船似的脚底板,顿时害怕,说话声音都颤抖了,“我……我说,刚才,那寺庙门口去了五六个汉子,见人就打,要找李纲的麻烦,估计就是因为李纲状告刘国舅的案子引起的。这案子根本就不关我的事,我根本就没有在联名状上签名,好端端地却把我也打了,真tm冤枉!”宋歌听这书生说完,摇头道:“打的就是你这种无耻之徒!喂,你叫什么名字?回家种田去吧,别参加科考了,你考不上的!”书生爬了起来,“凭什么?我的文采和书法都是举子中的佼佼者,下次科举,必中!”宋歌道:“我说你考不上,你就永远也别想考上了!”“你算老几?哼,口气倒大的很!”书生不屑地说道。武松急忙插口道:“凭他是枢密使,呃,够不够?”宋歌道:“好了,武松,别再跟他废话,我们赶快去寺庙前看看!”说着,快速而走,方腊、武松急忙跟上。 第762章 认识李纲(2) 那书生一脸惨白,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枢——密——使,他,他就是枢密使大人——呜呜呜呜——”没一会,宋歌、方腊、武松就到了寺庙门口,只见寺门紧闭,寺庙外站了五六个彪形大汉,正用拳头咚咚地擂着寺门。寺庙不远处的山坡上,站立着数个读书人,好几个也被打的鼻青脸肿,血流如注,怒气冲冲地看着寺庙外的大汉。大汉们见寺门不开,搬了几块巨石,往寺门砸去,“哐当——”一声巨响,寺门被砸的裂开了一大块。这时,寺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青年书生,边上其他的书生还在拖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往前走。青年书生甩开他们,冷然看着这伙汉子,“你们有种就冲我李纲来,别伤及无辜!”其中为首的汉子站了出来,怪笑道:“呵呵,原来你就是李纲啊,果然有种,我们家老爷有请,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宋歌远远地看见李纲,大吃一惊,原来李纲就是他呀,他不就是去年在庆元府的青碧山上观看日出的时候,即兴赋诗的书生李黑吗?说起来,也算是老朋友了!李纲站在寺门前,不屑地看着这个为首的汉子,冷冷地说道:“你们老爷是谁?他算什么东西?如果要见李纲,让他到这里来见我!”汉子发怒,“放肆,你一个小小书生,胆敢侮辱国舅爷,是不是不想活了!”“国舅?当今皇上年仅十五,并未婚娶,何来小舅子?不会是野种吧!”李纲毫不客气,出言讥讽。汉子暴怒,“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兄弟们,动手!”汉子们正摩拳擦掌,一听到命令,立即准备扑上去,把瘦弱的李纲撕成碎片——“慢着!”宋歌大喝一声,走了上去,方腊、武松紧随其后。汉子们听到还有人出头,回头一看,不是书生,但也不认识是谁,就神气地对宋歌道:“你什么鸟人?也敢管老子的事情,你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宋歌根本不去理睬他们,而是直接走到李纲身前,笑着道:“哈哈……李黑兄,这个世界真是小啊,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李纲却并没有一眼就认出宋歌,首先是因为宋歌这一年之内的变化还是挺大的,特别是神情,完全不似当日的小痞子模样,如今怎么说也是个大痞子了,其次,李纲也并不是很想与宋歌这样的痞子深交,只是当时共同欣赏日出胜景,相互认识一下而已,不然他也不会临时想个假名了。他想了一下才回忆起来,“唉呀呀,原来是宋兄弟呀,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呀,去年在庆元府匆匆相识,一别近一年,今日居然又在京城中见到宋兄,实在是太巧了!”宋歌却十分高兴,“呵呵,没想到那日山中相遇的李黑兄,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纲呀,失礼失礼!” “大名鼎鼎?宋兄说笑了!”李纲听的莫名其妙,他只不过是个还没考中进士的举子而已,何来大名鼎鼎? “呃……我是说你将来会大名鼎鼎,名震宇内!”宋歌急忙解释。 李纲听的意气风发,“哈哈,借宋兄吉言,但愿李某能够有所寸进。” 宋歌道:“凭李兄的才学和能力,必定高中状元。” 李纲笑着道:“多谢多谢!” 那五六个汉子见这两人聊的投机,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空气,当不存在似的,很是恼火,为首的汉子大喝道:“喂,你们既然找死,那就送你们上西天!” 宋歌眉头一皱,对李纲道:“李兄,这几只乌鸦呱噪的很,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难道就不请我到你屋里去喝口茶?” 李纲看看宋歌,又看了看那五六个汉子,“这……在下还有一点私事……”不把这几个汉子打发走,他们就会在这里无理取闹,打人砸门,越闹越凶。 宋歌对李纲道:“李兄,这几个家伙不识相,要不要在下帮你把他们打发走?” 李纲正发愁对他们无能为力,听宋歌愿意帮忙,很是高兴,“那敢情好,不过他们人多……行吗?” 宋歌笑了笑,“武松,把这几个臭屁似的家伙赶走,每人拧断一只胳膊,打掉三颗牙齿!” 汉子们听了,哈哈大笑,正想动手收拾不知天高地厚的宋歌,顿时,笑声戛然而止,代替笑声的是杀猪般的嚎叫声—— 这种凭一股力气混饭的江湖十八流角色,在武松面前,几乎就等于臭虫似的,想要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没一会,汉子们胳膊也断了,牙齿也飞了,鬼哭狼嚎着远远地逃了开去,“喂,你小子什么来头,老子回去禀报国舅爷,让你吃不得好死!” 宋歌朗声道:“好啊,让你家国舅爷到枢密院或者开封府来,就说宋歌等着他,别忘了把这些读书人的医药费以及重修寺门的修缮费带来!” 第763章 宋李互拍(1) 寒门寺不算很大,但是开辟了许多的厢房,专门供一些贫寒的读书人借宿暂居,而且地处山水之间,环境优美,四周幽静,的确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因而,许多考不上科举,想要下一次再拼搏的学子,都 第764章 宋李互拍(2) 宋歌心说,这家伙够狠啊,你这样不近人情的要求,哪个官员敢为你做主?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拿自己的乌纱帽来开玩笑呀!不过,宋歌却有心要做这个主。为李纲出头,和李纲这样的历史留下美名的人杰做朋友,本就是一件开心以及骄傲的事情,何况他也有自己的另外目的,“李兄,这事在下必须要慎重对待,对方是谁,想必你也知道了吧?刘家不仅是刘皇后的兄弟,那刘皇后可是荣王的老婆的侄女,和这两人作对,后果如何你可知道吗?”李纲听宋歌这么说,微微有些不屑,“宋大人什么意思?难道法律的判决是以对方是什么人来决定的吗?这样的法律,等于就是当权者的保护伞,百姓的心头之刃……”宋歌笑笑,打断说话声音越来越高的李纲,“李兄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对方大有来头,那就必须要设法对待,横冲直撞或者如莽行事,不仅成不了事,反而会被对方抓住把柄,反将一军,死在对方的手上。李兄,你以为呢?”李纲听了,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微微有些脸红,学生义气还是太重了,于是点了点头,“嗯,宋大人说的对,的确学生着急了,失礼之处,还请大人海涵!”宋歌道:“呵呵,李兄哪里能有什么失礼之处呢,也就是嫉恶如仇而已!大宋朝能有你这样的读书人,是大宋朝之希望。李兄,本官保证,对于此案的审理,本官一定会秉公执法,还死者一个公道,还大宋朝的法律以清明!”李纲被宋歌的一半马屁,一半演说弄的激动不已,立即站起身给宋歌行了个大礼,“宋大人果真能够如此,则百姓幸甚,大宋幸甚!”这两个年轻的人精,相互拍马屁,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在里面,不过,李纲拍的是正直、正义的马屁,宋歌拍的是狡猾、机警的马屁!宋歌又说道:“不过,本人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李兄肯答应否?”李纲对于宋歌的印象非常好,首先当然是平易近人,其次是同样是年轻人,最后,也是最重要就是宋歌愿意为百姓做主,至少嘴上是这样说的,于是李纲立即说道:“大人有何吩咐,尽管说来,学生若是能够有所出力之处,一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宋歌道:“倒不需李兄赴汤蹈火,只需李兄移步本府,和宋某一同办理此案即可!”“这……”李纲有些不知所措,这要求也太不可思议了,他是个没有功名的读书人,只是一介布衣,如何能和开封知府大人一道办理案件呢?再说,他是本案的原告,怎么能够参与到案情的审理之中呢?似乎有些荒唐,于情于理都不甚合适,“学生……此事……恐怕不行啊……”宋歌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本官相信李兄能够秉公对待,不偏不倚审理案件!”“话虽如此,可是……恐怕对方不服呀!”李纲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对于能够审理此案,他倒其实也很想参与,毕竟这样的话,主动权就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且有宋歌这个大佬撑腰,就很有可能把刘国舅,甚至荣王这样的罪恶之徒绳之以法,。 “放心,李兄只要秉公执法,本官自有办法能够让他们承认的!”宋歌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么……学生恭敬不如从命!”李纲躬身道。 当晚,李纲就跟着宋歌,来到了开封府,暂住在开封府中,协助审理此案—— 第765章 该是死罪 宋歌把李纲安排在开封府的衙门里,并准许他翻看开封府的案件资料,让他了解此案的官方文案,是否表述清楚正确,不清楚不正确的地方,可以在边上写上备注,重新审查。 李纲是此案的原告,而且在品行上绝对可靠,能力上绝对比那开封通判吴文英要高上许多,因而经过他的审查和修改,此案的文案应该会更加清晰,更加准确,更加无法辩驳,对于给刘国舅以及荣王定案将更加有力! 宋歌安排好李纲之后,回了清苑,邀请隔壁的老色鬼驸马王诜喝了一通酒,教了他一个超级圈叉姿势,打发走王诜之后,宋歌半醉半醒地和众妻妾逍遥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一早,宋歌刚起床走出内院,高俅就过来禀报,“老爷,有人求见!” 这么早就有人来访?宋歌问高俅,“什么人?” “是个中年书生,小的问他,他说是刘国舅的管家!”高俅做事还是很到位的,早就问好了该问的。 刘国舅还真的派人来了,这家伙什么目的?派个管家来什么意?宋歌寻思着,“好吧,你把他给我叫进来,我见见他!” 高俅答应着,转身就出去了。 宋歌在前院的亭子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叫丫鬟端来一碗燕窝,几样早点,慢慢吃了起来,等候着刘国舅家的管家,心中迅速地思索着他来的目的,以及自己要怎么应付他。 没一会,高俅带着一个瘦瘦的相当猥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中年人一张脸像老树皮,皱巴巴的,演恐怖片的异形不用化妆,却一身读书人的装束,勉强也算是个书生。 高俅走到宋歌身边,“老爷,人带来了!” 宋歌微微点头,顾自吃着早点,根本就没有去理睬那丑陋的中年书生。 中年书生站立在一边,看着宋歌慢条斯理地吃早点,相当尴尬,站了好一会,退不得进不得,又是郁闷又是难受,相当气愤,口中嘀咕了一句,“哼,小人得志,不懂待客之礼。” 宋歌正等着他的烦躁,见他出言冒犯,立即喊道:“哪里来的下人如此无礼,球球,让人撕烂他的嘴巴!” 中年书生气的发抖,伸手指着宋歌,“姓宋的,本人可是刘国舅的管家,你敢对本人胡来,就不怕得罪刘国舅吗?” 高俅也帮忙提醒了一句,“老爷,这是刘国舅家的管家!” 宋歌大声喝道:“高俅,难道老爷我说的话不管用?” 高俅看了看中年书生,表示无奈,回头喊了一句,“武爷,老爷让你把这人的嘴巴撕烂!” 武松正在院子里等候着宋歌出门,听到有任务,立即跳了过来,老鹰抓小鸡似的抓过丑陋的中年书生,伸出钳子似的大手,就往他的嘴巴上捏去。 中年书生见武松这么神武,一只手摊开来比他的脸都要大,吓的直哆嗦,这要是一把拧下去,自己的这张脸皮,估计要被他统统给撕了下来,顿时吓坏了,“宋……宋老爷,别……呜呜……求……你了!” 宋歌暗笑,适时道:“好了!武松,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武松丢下中年书生,玩自己的去了。 中年书生顿时明白了宋歌是在玩他,气的直发抖,“姓宋的,你……你……” 宋歌已经把燕窝和早点吃完,拿过丫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巴,让丫鬟把石桌子收拾干净,然后笑眯眯地对中年书生说:“呵呵,你什么你?你一个下人,跑到本枢密使的府上,有何贱干?” 中年书生气的差点吐血,“本人是奉了刘国舅的命,来和宋大人谈一点私事!” 宋歌斜眼看了看中年书生,“你这样一个阿……什么来着,阿格莱的下人,也配和本大人谈事情?回去告诉你们家国舅,要和本大人说话,让他自己来,今日本大人给他面子,没有撕烂你的嘴,下次再弄一个像你这么阿格莱的下人过来,一定切下耳朵喂狗,剁下鼻子喂鸡,再打断四肢让他爬出宋府!” 中年书生颤抖着摸住自己的耳朵和鼻子,咬牙切齿地恨恨道:“你……?你等着,有你姓宋的好看的时候!”一边说着,一边踉跄着往外走去。 宋歌哈哈大笑,在背后喊道:“喂,丑人儿,别忘了告诉你家国舅,就说宋大人让他把打那些读书人的医药费以及砸坏寒门寺的山门的修缮费带来!” 宋歌心说:nnd,老子好歹也是大宋朝的枢密使兼开封知府,你狗屁的过时国舅,居然只派一个下人来我府上谈事,也太不把人家当腕了!要是你派一个国色天香的小姨子过来,老子或许还能容纳她,推倒她,可你这狗日的刘国舅偏偏派一个丑陋不堪的家伙过来,你让老子怎么给你面子,当然羞辱一番,轰走了事! …… 之后,宋歌去了开封府,在案卷屋里,和李纲继续商讨一下这个案件的具体问题。 羞辱刘国舅的管家是一回事,这是因为刘国舅不给宋歌面子在先,可是如果在这个案情上,不能把方方面面的问题考虑周到,反而被刘国舅请来的人弄的灰头土面的话,估计他会不依不饶,不把宋歌弄的颜面无存。决不罢休! 李纲一个晚上只睡了一个多时辰,都在修改整理这个案件卷宗,修复了许多模棱两可的内容,增加了许多对于定案有帮助的内容,并且据实情书写了几篇很有正对性以及具有充分证据的文章。 宋歌也不会看资料,只是让李纲重新讲述了一遍整个案情的证据以及有利因素,应该说已是相当地充分,但是在最后,李纲也指出这个案件有一个最主要的证据还没有找到,那就是击杀读书人与那女子的凶手,至今没能找到! “那怎么办?”宋歌问道,“总不能没有凶手就说是他刘国舅杀的吧?” “其实,此事按照证据推理,已是水到渠成,只恐那刘国舅抵死不认账,拖着案件的审理,因而,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杀人凶手。学生在案发之后不久,就请开封府通判吴大人寻找目击证人,捉拿凶手,可惜吴大人以此案重大,宋大人不在为理由,推搪拖延时间,致使贻误案情,到现在,就更加难以找到杀人凶手了!”李纲说着,摇了摇头。 “这倒也未必!”正在此时,开封府通判吴文英走了进来,一脸严肃而认真地对宋歌和李纲说道:“此案的杀人凶手,已在下官的掌握之中,而且就在开封府衙的监牢之中!当时,此案涉及太广,下官寻思着即使断定刘国舅是雇凶杀人的主谋,也无能为力,到时候朝廷网开一面,他照样逍遥法外,反而对李公子等学子不利,故而把案子拖到今日,直到宋大人回来,才肯和盘托出!” 宋歌和李纲很是兴奋,“此话当真?” 吴文英点着头,“卑职官职低微,只能暂时让事实歪曲,让国法蒙尘,但是卑职想到宋大人年纪轻轻,位居高位,人中龙凤,定能矫枉曲直,让恶者受到惩罚,让逝者安息,因而一定等到宋大人前来断定此案!” 宋歌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吴文英,这个瘦老头,没想到也是个鬼精呀,自己不敢做的事情,都设计让老子来做,你以为老子就是金刚不坏之身呀?和这些皇亲国戚闹着玩,一个不小心,那也是要掉脑袋的! “如此说来,此案岂不是很好结案?”宋歌心中骂着,脸上不动声色,跟随吴文英的思路问道。 “应该说此案经过李公子对卷宗的增删,证据更加充分,理由更加充足,又有杀人凶手能够作为人证,是一个很清楚明白的雇凶杀人案!不过,难办的是,这件案子的凶手并非刘国舅本人,依律不能判处他死罪,而活罪一般都能用钱来买通,如此一来,就等于白搭,刘国舅依旧能够逍遥自在,胡作非为!”吴文英说着。 这的确难办,不能直接把这鸟人弄死,就等于白忙活! 三人沉默了一会,李纲慢悠悠地说道:“刘国舅拐卖妇女,祸乱民生,败坏纲常,致使人心惶惶,危及国家稳定,该是千刀万剐的死罪!” 宋歌眼睛一亮,这李纲厉害啊,把话说到大宋朝的皇帝最恐惧的痛处了,“这么说来,杀人案还不足以把那恶贯满盈的刘国舅弄死,而通过拐卖妇女,再往他的脑袋上扣个大大的屎尿盆,才能把他弄死!李兄,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纲笑而不答—— 第766章 畅谈理想 整整一个早上,宋歌邀请李纲一起升堂,协同他一起处理几起百姓之间的纠纷。他们两人都是人中精品,携手合作,一切事宜手到擒来,圆满解决。午间,两人共同在开封府衙里吃了一餐便饭,喝了几两小酒。 相互接触下来,宋歌对于李纲的人品以及才能,钦佩的不得了;而李纲对于宋歌的为人以及官德,也是无限赞赏! 期间,通判吴文英讲述了他如何救下杀人者的经过:案发之后,吴文英意识到杀人凶手对于本案的重要性,立即派人追查,当追查到杀人凶手之时,刘国舅也正派人击杀杀人凶手,由于官府衙役的干扰,杀人凶手并没有被刘国舅派来的杀手立即杀手,而是奄奄一息留存了一口气。官府衙役把奄奄一息的杀人凶手抬回了开封府,吴文英请军中大夫秘密为杀人凶手延续生命,直到现在,那杀人凶手依旧还活在开封府的监牢里! 午饭后,吴文英无事可做,下班回家,一班衙役也找地午睡了。 宋歌和李纲惺惺相惜,聊的投机,坐在府衙堂上,继续闲聊。 宋歌道:“李兄才学俱佳,品行高洁,定会成为大宋朝未来的顶梁柱!”这句话倒不是吹捧,而是历史的事实证明的。 李纲谦虚道:“宋大人说笑了,学生才疏学浅,可不敢高谈栋梁之才,倒是宋大人,年纪轻轻,已为大宋朝立下汗马功劳,垂名宇内,必将成为大宋朝的骄傲!” 相互吹捧几句之后,宋歌把思路扩展开来,“李兄,去年在庆元府观看日出之时,李兄即兴赋诗一首,李兄还没有忘记吧?” 李纲点头,慢慢又吟诵道:“浩渺云海间,光芒耀万丈;险阻何足惧,风流挽狂澜。” “李兄,小弟虽不懂诗词,可是也听的出来此诗气魄非凡,可见李兄的壮志高昂,直冲霄汉啊!” “哪里哪里,只是一时感悟而已!” 宋歌又道:“当时,小弟对李兄胡言乱语一番,说大宋朝远未达到全国统一,却安于现状,歌舞升平,不思进取,李兄是否还记得?” 李纲听了,不住地点头,其实,当时正是宋歌的这番话,才让他重新有了考取功名的打算,“宋大人的确说过,难道……宋大人有收复这些番邦,统一中国的意图?”当时李纲对宋歌,也就是有些奇怪而已,并没有完全进入心中,此时宋歌的身份变了,成为了大宋朝的枢密使,把这席话翻出来,意义就完全变了! 宋歌一半想再李纲面前说大话,一半也是天朝统一大中国的思想在作怪,信誓旦旦地说道:“凭着大宋朝现在的经济实力,只要在军事上选拔贤才将才,积极训练,做好备战准备,利用外交及战争手段,完全可以做到!” 李纲被宋歌的几句话点燃,热血沸腾,其实他的功业思想是很重的,“嗯,宋大人真知灼见,言之有理。放眼四望,西夏国地处河套平原上下,虽有丰沃草原,战马膘肥,可是农耕方面总归不足,食物短缺,而且梁太后把持朝政,外戚梁氏家族专权,国内分权派系斗争,无法和睦,若大宋朝有一支雄健士兵队伍,突入西夏国内,西夏国内部各派系必定意见相左,分崩离析,故一战而定西夏国;吐蕃早就分成了各个部落,没有统一的政权,各部落之间相互倾轧,互不服气,若是能有一位谋士,凭三寸不烂之舌,鼓动吐蕃各部落之间内乱,则可不战而胜之;至于北方契丹,早年国力强盛,但是近年朝政腐败,国力日趋衰弱,民不聊生,已有大厦将倾之势,若得能征惯战的战将一员,三五万强兵,战而胜之亦不是难事;其他四方小帮,如大理等国,只要大宋朝选将出兵,当能势如破竹地消灭之!” 李纲一口气讲述了如何破大宋朝四方诸国的方法,虽然有短见及夸大之处,但是凭他一介年轻书生,能对四邻外国如此熟悉,已是非常难得,更兼有对敌之策,确实非常不易!、 宋歌点头听着,心说,你小子能啊,老子比你多活了一千年,又读过历史,还混上了大宋朝的全国军事指挥官枢密使,对于四方诸国的消息,也没你懂的多啊,不过,老子总有你不懂的知识,就笑着说道:“李兄说的太好了,我们大宋朝四方正中之国,又是礼仪之邦,应当有向全世界宣化文明,扫除鄙陋之义务。因而,统一四方诸国的重任,必定落在我们大宋朝的身上。而且,小弟认为,大宋朝不仅仅只是宣化李兄所说的这些邦国,还应该包括更加广阔的地方,诸如东方海域之外的日本国,东北契丹国之外的高丽国,契丹国以北的辽阔土地上生活着的诸多部落的土地,比如女真、鞑頼等,西北部西夏国以外的回鹘,甚至欧洲,吐蕃诸部背后的花剌子,西南的大理国之南的天竺国,南方的越南、老挝等,都是可以统一进来的!” 宋歌越说越离谱,把大宋朝的知识与二十一世纪的知识穿插进来,讲的七分真,三分假,弄的李纲一头雾水。不过,宋歌的总体意思,李纲却是了解的,就是让大宋朝统一能够统一的任何土地,成为世上唯一的超级大国! 这是一个多么远大的理想啊!因而,李纲听的牙齿打颤,激动不已,“宋……大人,若……若真的能够实现这样宏大的千古伟业,宋大人必定成为千古万世第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宋歌笑着道:“这份千古伟业,不止我一个,还包括你——李纲!” 李纲听着宋歌喊出他的名字,犹如洪钟在他的耳边炸响,“我!?!”同时握紧双拳,身躯兀自颤抖,诚恳而激动地对宋歌道:“学生若能够为这份功业奉献一丝一毫的微薄之力,死而无憾!” 宋歌道:“我希望我们能够活着见到这一时刻!李兄若不嫌弃,就请一直留在开封府,协助本官处理开封府事宜,而且,皇上要在今年举行恩科考试,还望李兄报名参与,凭李兄的才学,当可一举中魁!” 李纲道:“学生听命就是!” 宋歌接着道:“李兄有了功名,小弟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推崇你,以你目前的能力,做兵部尚书绰绰有余,不过,你没有边功,不可能一步登上兵部尚书的位置,可由兵部侍郎开始。一旦有建功机会,小弟会为李兄争取建立边功的时机!” 李纲听着宋歌给他安排的官职计划,感激不已,急忙给宋歌鞠躬,“宋大人,李某感激不尽!” 宋歌开心之极,哈哈,又把这家伙给拿下了,开封府杂事繁多,有了这个免费而能力超高的劳动力,自己混个到就可以了,而且将来还可以把这家伙弄到身边,给自己做得力助手,或许真有建立大功业的可能! 闲聊完毕,未时到来,宋歌准备简单收拾一下,无事的话,回家陪美女们分发果酱去了。 正在这时,府衙之外突然传来急促、杂乱而洪大的击鼓声,什么人这样乱七八糟地敲鼓? 宋歌急忙带着众衙役走到了府衙门口,推开大门走出去一看,只见一个圆球似的肥胖男人,用粗短的胳膊甩着棒槌,在那里粗鲁而嬉皮笑脸的击鼓。他的身后,跟着二三十个粗豪的汉子,嘻嘻哈哈地陪着肥胖男人嬉笑不止! 这个肥胖男人就是哲宗皇帝刘皇后的哥哥刘国舅,宋歌羞辱了他的管家,他是专程来开封府捣乱闹事的! 第767章 玩弄国舅 宋歌见此人不似来喊冤的,倒是来逗乐的,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屁孩,胆敢拿开封府的鸣冤鼓当拨浪鼓来玩?” 圆球似的刘国舅听到宋歌的叫骂,脖子一扭,瞪眼盯着宋歌,继而露出猪一样的笑脸,“啊哈哈,你就是开封知府宋歌?” 宋歌道:“大胆刁民,胆敢直呼本府的大名?” “刁民?你看我像刁民?哈哈……”刘国舅在手下的搀扶之下,滚球似的滚到宋歌的身前,“别以为你是个官,就胆敢在我面前放肆!”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就往宋歌的脸上拍去。 宋歌一超手,就把刘国舅的肥壮大手给抓住了,用了三分劲,往里一捏,“无知刁民,胆敢袭击本府,该当何罪!” 宋歌在大棒气息的催动之下,手劲何其大,顿时把刘国舅的手腕上的肉捏的缩了进去,疼的他杀猪般嚎叫,“哇呀呀——痛死我了!” 边上的李纲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歌,哇,手劲这么足? 刘国舅的手下们谁也想不到宋歌会这样就出手欺负刘国舅,立即上前要群殴宋歌,早有方腊、武松跳到了面前。 “都不许动!”宋歌大声道,放了刘国舅,一脚把他滴溜溜地踢了开去,“这是国家执法之所,你们这些刁民可别再闹事,不然,没好果子给你们吃!”宋歌其实已经猜测到了这可能就是刘国舅,因为此时找上门来而又不认识的人,只有他了。 刘国舅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滚到了手下们的脚边,在手下的搀扶之下,哎呦哎哟地站立起来,浑身疼痛,立即给了身边的手下每人一巴掌,“哇呀呀,那小子都这样欺负本国舅爷了,你们这群没用的混蛋,居然还在这里没动手,快,把那小子给我抓来,本国舅爷不扒了他的皮,就不姓刘!” 刘国舅的手下们,立即摩拳擦掌,朝着宋歌冲了过来。 宋歌立即回头喊道:“众衙役,把棍子拿好,陪这伙刁民玩玩!方腊、武松,轻一点,打趴下就行,给他们留一口气。” 衙役们面面相觑,还从来没有哪个知府指挥衙役当街打群架的?都站着不知所措!而有些个当差年数多,年纪大的衙役,对刘国舅有些印象,深恐祸患及身,就更不敢动手了! 只有方腊和武松,施展拳脚,见着这些汉子上来,拳头猛烈攻击了过去。 这些汉子毕竟也是人家的打手,还是有一点三脚猫功夫在身,并非那些被武松方腊一拳一个,完全无法应付的力气男,因而,他们倚仗着人多,和方腊武松也还能相持一段时间。 宋歌见着衙役们没一个动手,喊道:“兄弟们,干嘛呢?年轻人有架不打,以后想打都没机会了!来,是热血男儿的,就跟随本府,把欺负到我们头上的刁民打趴下!打赢了,晚上本府请喝酒。” 说着,宋歌跳了出去,也加入了战团,在摩尼教前总舵主阳武的指点之下,他如今对练气有着深刻的见解,加上他身后的大棒周天的气息,看到这些家伙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因而毫无畏惧,准备拿他们舒展舒展筋骨。他刚跳下去,就迎面一拳砸扁了一个汉子的脸颊,把他打趴在地爬不起来! 宋歌的这个举动,倒是把李纲给看的呆了,看这宋大人纨绔的样子,居然还有一身的本事呀! 那些衙役见到知府大人也加入战斗,再不迟疑,拿着杀威棒,纷纷朝着那些汉子打去…… 方腊武松铁拳无敌,有他们两人做箭头,那帮衙役即使本事垃圾,捡漏用棒子敲就可以了! 没一会,刘国舅的打手们就无法招架,大部分被打趴下,少数几个脚底抹油多的,远远地躲了开去,站在远处的墙角跟胆怯地看着这边。 刘国舅肥胖,自己走路都有困难,哪里能够跑的及,被武松揪着耳朵,给提到了宋歌的身前。 宋歌噼里啪啦地拍着刘国舅的脸庞,“你,快说,哪里来的刁民?胆敢到开封府衙来闹事?是不是想要关入大牢,发配充军啊?” 刘国舅哇哇大叫,气急败坏地说道,“我是当今国舅,你姓宋的小子居然敢打我,活的不耐烦了!” 宋歌哈哈大笑,揪住刘国舅的耳朵,“哇,你这个猪头也配做刘皇后的兄弟?我看是冒牌的吧?冒充皇亲国戚,又被本府抓个正着,就该好好教训教训!来人,就地正法,重打一百板子,杀杀刁民的威风,让百姓们看看无赖刁民的下场!” “你,你敢?”刘国舅威胁道。 “拖下去!打!“宋歌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血气方刚的衙役们已被知府宋歌深深折服,听到宋歌的命令,二话不说,拉过刘国舅肥胖的躯体,按趴在地上,举起杀威棒,重重地打了下去。 几棍子下去,刘国舅肉墩墩的屁股立即皮开肉绽,殷殷血色印出了皮肤。刘国舅疼的哇哇大哭,嘶叫的分贝肯定超过了杀猪时猪的叫声,而且更加凄厉! 远近的一些百姓,大着胆子围过来观看,见到知府惩恶,都拍手鼓掌,当然也有个别认得刘国舅的,暗暗为知府大人捏一把汗。 捏一把汗的人不止那些围观的百姓,还包括李纲,他悄悄地拉了一下宋歌的衣襟,“宋大人,这人必定就是刘国舅无疑,可别乱棍打死了!” 宋歌道:“我知道他肯定是那狗屁刘国舅,这家伙罪恶滔天,让他吃点苦头,受点羞辱,不是正好吗?” 李纲道:“可是,如果这样无缘无故地打死了国舅,恐怕不是好事!他刘家在大宋朝的势力盘根错节,肯定会全力对付宋大人,影响宋大人的前程啊,而且,这样不明不白地打死了他,这些施刑的衙役,肯定难逃其责,不是处死就是充军边疆呐!” “呃,李兄多虑了,不会打死他的!”宋歌立即喊道:“好了,兄弟们,先别打了,让这刁民欠着,等会继续!” 衙役们停了下来,用杀威棒把软绵绵的刘国舅架了起来。 宋歌来到刘国舅的身前,扇了几下刘国舅的脸庞,“胖刁民,还没死吧?抬起头来,本府问话!” 刘国舅当然没死,哼哼唧唧地抬起眼睛,“宋……宋大人,我,我真的是国舅!” “真的?你真的是刘皇后的兄弟?还真是不可思议啊,刘皇后美貌绝伦,而你这个胖子却丑陋不堪,居然是同一个父母生的,变异的能力还真是强大啊。不过,仔细一看,你和刘皇后倒也有一些神似!”宋歌假装惊讶说道。 “宋,宋知府大人,现在你知道我是真的国舅了吧,求求你,你快把我放了吧!” “碰到刘国舅真是太好了!本府可是说过好几遍了,让你把打那些读书人的医药费以及打破寺庙山门的修缮费拿来,你怎么三番两次把本府的话当成耳旁风呢?” “宋大人,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付这些钱,另外我还会送给宋大人十万贯钱和十个美女!” 宋歌听了,立即显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哇塞,国舅爷还真是大方呀,好了,记得快点送来啊!”然后对刘国舅的那些打手们喊道:“来,把你们的国舅爷抬回家里擦点红药水!” 打手们紧张地走上前来,把刘国舅抢了过去,灰溜溜地抬走了—— 第768章 连环大计 看着刘国舅等人狼狈地消失在远处的人群当中,李纲不无担心地说道:“宋大人,这刘国舅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虽然刚才宋歌把刘国舅好好滴修理了一番,玩的非常爽快,但是对于这种不计后果,只图眼前爽快的做法,李纲并不完全认同。 宋歌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李兄,小弟好歹也是大宋枢密使,这些皇家‘自己人’要真的以为十分了不起,非要和我玩,那小弟也不怕他们,跟他们奉陪到底。”其实,宋歌已经成为当今皇帝姐姐徐国长公主赵颖的男人,也算是皇家‘自己人’的一份子了,只是这个消息还未透露出来而已。 “宋大人,刘国舅和荣王是一伙的,刘国舅或许还有些外强中干,毕竟哲宗皇帝已经驾崩,刘皇后也是过时皇后,可是那荣王,他可是当今皇帝的叔叔,一直占据高位,可谓势利强大,闹腾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 “呵呵,李兄,要是他们不够强大,小弟还没空陪他们玩呢。要的就是他们够带劲,玩起来才爽快,而且才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看着宋歌胸有成竹的样子,李纲无话可说,“这……宋大人还是小心为妙啊!” 宋歌道:“嗯,李兄,可否陪小弟去一趟禁军军营?要是刘国舅胆敢再来闹事,可就不是简单的打他几记杀威棒这么简单了!” …… 晚上,华灯初上之时,刘国舅果然有了动作,他纠集了五六百个打手以及道上的大小混混,并且到荣王的府上借了几个打手,包围了宋歌的清苑。有荣王为他撑门面,这样他才可以有恃无恐,就算是真的把当今的枢密使修理一顿,皇上碍着叔叔荣王也参与的份上,至多责备几句也就得了。 刘国舅的屁股被打烂了,趴在一张太师椅上,由打手们抬着,来到清苑门前,让手下把大门擂的很响,并叫嚣道:“姓宋的,乖乖地给老子出来——” 宋歌早就等着他的到来,在方腊和武松夫妇的陪同之下,推开门走了出来,看着刘国舅,笑眯眯地说道,“刘国舅果然守信用,这么快就来付钱了!哇,还搞的这么隆重,弄来这么多人陪同,让本官好难为情呀!来而不往非礼也,嗯,刘国舅,稍微等一下,本官也给你弄个欢迎仪式吧!武松,来,放几个焰火欢迎刘国舅!”、 武松的手里早就准备好了焰火,听到宋歌的命令,立即把烟花放在地上,并且很快点燃,“嗖——啪——”,顿时一支焰火冲天而去,在半空中绽开如五彩的鲜花。 宋歌看着烟花砸空中炸开,拍着手欢笑道:“刘国舅,欢迎前来送钱,呃,本府代替那些被你打的头破血流的读书人以及寒门寺,表示对你感谢,谢谢你的慷慨!咦,刘国舅,你答应送给本府十个美女的,人在哪里?好像你的背后都是臭男人呀?” 刘国舅被宋歌的举动弄的一愣一愣,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太离谱了吧!“姓宋的,告诉你,老子可不是来送钱的,而是来教训你的!” 宋歌愣着道:“教训我?刘国舅,你我无怨无仇,午后的一点小摩擦,早就化解了,再说,本府可是朝廷命官,下午你还答应了本府的条件……” “放屁!”刘国舅粗暴地打断宋歌的话,“姓宋的,下午被你小子欺负,老子不得已才答应了你的条件。哼哼,现在,老子要好好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你,别以为做了个官就不得了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动不耐烦了!”他说的兴起,趴着挥动双手,就像是在狗刨游泳,“大伙,上啊,只要是这宋府里的活物,哪怕是一只臭虫,都打到骨折为止!打倒一个,本国舅爷就赏钱一贯,打倒三个,赏钱五贯,打倒十个,赏钱三十贯……” 宋歌听了,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大声嚷道:“哇靠,你刘国舅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大宋朝的枢密使大人,你是不是要造反呀?” 刘国舅见到宋歌胆怯,非常开心,“哼哼,老子就算造反,你个破枢密使,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宋歌立即大声嚷道:“造反啦,造反啦,刘国舅造反了——” 随即,宋府的大门里面蜂拥而出一队禁军士兵,还有四周的巷子里,都出现了禁军士兵,这些禁军士兵,正是下午宋歌去禁军军营挑选过来的一千名强壮勇猛的禁军士兵,目的就是对付刘国舅可能过来的刁难和报复!果真就用上了! 刘国舅没想到宋歌早有准备,微微一怔,看到对方的人数好像不比自己的少,抬头盯着宋歌的脸庞仔细的瞧,他是真看不出来宋歌会有这样的心机,此刻优势变成了劣势,他又见识过了宋歌的毫不留情,心中渐渐地有了一丝胆怯,不得不放弃蹂躏宋歌的打算,“姓宋的,你果然有些花样,老子佩服!大伙,我们走!” 宋歌可不会就此放过刘国舅,这正是他寻找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今日这刘国舅,只是他放长线钓大鱼的第一条小鱼而已,“所有在场兄弟们都是见证,刘国舅造反了!本枢密使命令所有禁军士兵参与平叛,都会记上一个大大的功劳,冲啊!”说着,手一挥。 这种功劳,实在太好拿了!禁军士兵猛虎似的一哄而上,去刘国舅带来的打手们打斗了起来。 方腊、武松绝对强悍,对上刘国舅带过来的两个最强的角色,其他禁军士兵,和刘国舅手下的汉子们对战在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巷战就此打了起来—— 与此同时,汴京城西门外浩浩荡荡地来了一支禁军队伍,由禁军中赫赫有名的主将王厚带领,足足有三万余人,战将几十名。 王厚看到半空中的五彩烟花,一声令下,“众将士,枢密使令,城中有人谋反,我等火速进城消灭叛乱!”立即带着禁军士兵,火速奔往汴京西城门。 西门守城士兵见到大军无故而来,立即禀报守将,守将登上城门,对城下的王厚喝问道:“何人如此大胆?胆敢带领禁军进入皇城?” 王厚拿出了宋歌给的枢密使令,道:“枢密使大人有令在此,让本将军见到五彩烟花,即表示城中有人谋反,让本将军带兵前去平叛!” 西门守将当然知道王厚,知道他是个稳重的大将,只是这样放行大军进城完全不合规矩,于是又喊道:“王将军,此事事关重大,我等必须禀报之后,才能放行!” 王厚大喝,“放肆,既然知道事关重大,难道还要贻误时间不成?如若皇上稍有不测,你担当的起吗?即使你有一百个脑袋,也要滚落地上了!” 第769章 诬陷有理 王厚带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汴京城,直奔皇城而去。 这还了得!汴京城一下子就震动了,早有报告进了皇城。 皇帝赵似以为王厚谋反,立即指挥御营军在皇城城门前集合,前往迎敌,整个皇城顿时笼罩在慌乱与不安之中。 大军很快就来到了御前街,见到有御营军在前方阻挡,停止前行,做出了抵御的架势! 王厚纵马上前,站立在两军之间,大声喊道:“末将王厚,奉枢密使命令,前来平叛保皇!” 御营大将听了,喝问:“王将军,皇城何来叛乱?” 王厚道:“枢密使大人命令,叛贼正在城中,要末将誓死保卫皇城,保护皇上安全。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御营大将听了,返身进入皇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紧张当中的皇帝赵似,赵似一听原来不是叛乱,而是保皇,心中稍安,跟随御营大将从皇城中走了出来,走到了御营军的前头,“王将军,到底何事?” 王厚见到皇帝,立即下马跪拜,随后说道,“皇上,末将对于具体事宜,并不了解。末将是奉了枢密使大人的命令,才冲进城门,驻军皇城的。” “枢密使大人宋歌?他到底什么事情?玩这个谎言?”皇帝赵似一寻思,问王厚道:“那现在枢密使大人身在何处?而叛贼又在何处?” 王厚道:“枢密使大人申时下了命令已经回城,应该在府上吧!” 赵似更加疑惑,“他在府上睡大觉,却拿朕来玩弄,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 正在这时,一个书生撞进大军之内,口中声嘶力竭地喊道:“枢密使大人被叛贼围截,危在旦夕!” 赵似听了,眉头一皱,难道真的有叛贼?立即喊道:“把那人带进来,朕亲自审问。” 那个书生被带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李纲,是宋歌授意他来的,一来报信,二来认识认识皇帝,为将来提拔做准备。 李纲来到皇帝赵似面前,气喘吁吁,但是一点也没有别人见到皇帝时的忸怩、胆怯以及讨好的态度,一副本色表现,对赵似道:“皇上,情况危急,小民就不行跪拜之礼了!枢密使大人正在被叛贼围攻,请皇上速速派兵围剿。” 赵似倒并非十分相信,“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欺君之罪,小民担待不起!”李纲信誓旦旦地说道。 皇帝赵似点点头,命令道:“好,那朕就亲往平叛。王将军、御营大将,各点三千将士,跟随朕前往扫平叛乱。” 赵似现在有恃无恐,数千御营兵与王厚几万大军在此,对付已在城中却几乎没有任何动静的寥寥匪徒,一百个放心,一万个安全! …… 宋歌‘危在旦夕’,实在太危险了!此时,他的屁股正做在刘国舅的滚圆的脑袋上,万一这刘国舅醒过来,张开嘴巴咬一口,屁股就有开花之患啊!不过,估计这刘国舅在旦夕之时不会醒转过来。 刘国舅的这些乌合之众,哪里是方腊、武松还有最强悍的禁军士兵的对手! 但是,宋歌却并没有指挥着打扫战场,所有禁军士兵,包括方腊、武松等,都站在或者坐在战场上,等待着平叛的御营军的到来。 在街口探视的宋府家丁看到御营军到来,急忙跑了回来,喊道:“来了,来了——” 顿时,禁军士兵抓起那些已经倒地的刘国舅的打手,把他们一个个弄的站了起来,然后,宋歌一声令下,“兄弟们,援军来了,加把劲,一举打倒叛贼!” 所有禁军士兵一声整齐的喝声,把早已昏迷的对手,又打了一拳,把他们重新又一次打趴在了地上。 “哦,胜利啰——”然后,则爆发出胜利的笑声。 皇帝赵似刚到路口,就看到禁军士兵把叛贼全部打倒在地,继而听到胜利的呼喊声,感到怪怪的,而且,这地上躺着区区几百个混混,又怎么能算是叛乱呢,还要兴师动众地让几万大军闯进汴京,保卫皇城,岂不是多此一举?他不知道宋歌的葫芦了卖的什么药,只好喊道:“枢密使大人!” 宋歌听到皇帝赵似的喊声,非常惊喜,没想到皇帝赵似直接来了,正好直接办完实情,奔了过去,“皇上!皇上总算来了,微臣差点命丧黄泉,再也见不得皇上了!” 赵似安慰道:“宋爱卿,这帮乌合之众,不是被你们一下子就摆平了吗!” 宋歌立即道:“这是因为皇上来了,大家伙士气高涨,龙马精神,才反败为胜,一下子就把这些叛匪给打倒在地的。要是没有皇上的到来,估计我们都要嗝屁了!” 皇帝笑着道:“宋爱卿才能出众,却这么谦虚,实在难得!” 宋歌很认真地说道:“皇上可别小瞧这帮人,这可是刘国舅带来的,直接冲着颠覆大宋朝来的!” 赵似一愕道:“刘国舅?宋爱卿,他和你有矛盾,就是冲着颠覆大宋朝来了?” 宋歌凑到了赵似的耳边,“皇上,不光是刘国舅,还很可能有荣王的参与,他们准备先把我这个最忠心耿耿的忠臣给杀了,然后谋反夺取皇位!” 皇帝赵似瞪了宋歌一样,他看出了宋歌很可能是在公报私仇,“宋爱卿,可不要危言耸听哦!” 宋歌信誓旦旦地说道:“绝不是危言耸听!不知道皇上知道否?这刘国舅一直在大宋朝的全国各地拐卖妇女,造成全国各地男女比例失调,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男人们有的因精尽而不安,有的因精满而烦躁,人心惶惶,致使大宋朝民心混乱,百姓思变啊。到了那时,荣王就会站出来振臂高呼,俘获民心,继而威胁皇上的宝座。皇上,你想想,荣王是什么人啊,如果要说势力以及在百官中的威望,皇上也不及呀……” 宋歌胡乱摸来的一堆烂柴火,慢慢地还真点燃了赵似心头的火焰,他越听越不是滋味,他明知道宋歌是在瞎编乱造,可是,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拐卖妇女确实也不是好事,确实容易造成人心的变动。 赵似道:“那个……刘国舅呢?” 宋歌道:“刘国舅已经被微臣制服了!武松,过去把那个胖子拖过来。” 武松过去吧滚圆的刘国舅给拖了过来,吐了一口浓痰在他的脸上,照着他的脸颊抹了几下,把他弄醒了过来。 刘国舅见到皇帝在眼前,颤抖着跪了下去,“皇……皇上——” 赵似问道:“刘三,朕问你话,你要如实说来,要是有半句谎言,立即诛灭。” 刘国舅跪了一会儿,镇定了一下心神之后,不住地点头。 “你为何要和枢密使大人过不去?” “我……我被那姓宋的欺负了,只是来报仇雪恨而已!” “枢密使大人如何欺负你了?” “他把我的屁股打烂了!” “他为何打你?” “我去开封府闹事!” “放肆,开封府能使你去闹事的地方吗?” “皇上,那是因为姓宋的先打了我的下人!” 赵似转头问宋歌,“宋爱卿,真有此事?” 宋歌道:“皇上,事情的前因后果很复杂,李纲兄对此事很了解,不如让他介绍一下吧!” 赵似问道:“谁是李纲?” 背后,李纲早就跪了下来,“皇上,小民即是李纲。” 赵似见李纲倒也挺欢喜,“好吧,你说来让朕听听。” 李纲道:“启禀皇上,刘三仗着国舅的身份,常年到各地以威逼、利诱等手段拐卖妇女,而且草菅人命,无恶不作,在社会上造成极坏的影响,给整个大宋朝的社会风气抹黑,致使民心向背,动摇了大宋朝的根基!最近,刘三拐带福建女子到京城,其中一名女子逃出魔爪,找到了一名在京城中苦读的学子老乡,没想到,刘三丧心病狂,不肯放过已经逃出来的女子,雇凶把那名女子以及学子杀死。这种丧尽天良的做法,致使许多一同读书的学子寒心,纷纷联名上告,并且表示不准备参与下次的科举,他们情愿放弃功名利禄,老死乡野,也不愿意为这样的社会出力!而这些学子,都是一方的读书人,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要是他们著书立说,把这些实情从事阐述了出来,对于大宋朝的负面影响,该有多大啊!” 第770章 扣屎尿盆 宋歌和李纲把拐卖妇女的负面影响无限放大,一个直观、开门见山地表述,一个摆事实讲道理,论证刘国舅拐卖妇女的事实,将会直接动摇皇帝赵似的位置,将会给大宋朝带来灭顶之灾,如果不加严惩,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赵似虽然认为这事比较离谱,但是在耳蜗被狂轰滥炸的情况下,还是慎重考虑了此事。 这个刘国舅只是哲宗赵煦的大舅子,根本就不是他赵似的大舅子,把刘国舅给处置了,也不会有美人吹枕头风,更不会晚上跪搓衣板,赵似还没娶老婆呢! 因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做没有坏处的事情,又有大臣帮衬,赵似觉得还是可行的,“把刘三关押起来,交由开封府重点审查,吏部派员督查此案!” 刘国舅知道落入宋歌手中没有好果子吃,趴在地上惨呼,“皇上,他们胡说八道,不要听信他们的鬼话啊,皇上——” 赵似道:“刘三你放心,朕相信开封知府宋歌是个清官,会认真审理此案,如果你没有犯法,肯定会还给你清白的。” 刘国舅见识了宋歌是什么样的人,清官不清官不知道,至少够心狠手辣,被他审理,弄不好还要丢了小命,继续哀嚎,“皇上,看在我的亲妹妹刘皇后的份上,饶了我吧——” 赵似瞪一眼刘国舅,怒道:“刘三,朕还未娶妻呢?哪里来的皇后?快,封住他的嘴,别再让他胡说八道!”转而笑嘻嘻地转过身,凑到宋歌的耳边,轻轻说道:“姐夫,你是不是就想让朕这样安排?” 宋歌急忙道:“皇上,微臣可是一片忠心呐!”但脸上诡异的笑容出卖了他。 赵似呵呵一笑,“但愿如此!喂,明天午后来一下皇宫,陪朕聊一聊关于那方面的本领!”他见宋歌把他的姐姐——彪悍刁蛮的公主赵颖训的服服帖帖,很想向宋歌讨教一番御女方面的经验。 宋歌笑着点头,“微臣准时过来,并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似打了一个哈欠,“那好,朕回宫了,被你这神神道道弄的荒废一个时辰的时间,冷落了床上美人!”说完,带领众人回皇宫去了。 宋歌和李纲非常高兴,目的初步达成,有了皇帝的这句话,审理刘国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即使荣王,估计也不会轻易出面前来干涉此案。此刻对此案的干预,就等于是对皇帝权威的挑战,除非荣王公然想要染指皇权或者谋权篡位,才会大摇大摆地否定皇帝的提议。 第二天,开封府大堂,开封知府宋歌主审,吏部尚书宗泽坐镇副审,审理李纲等书生联名状告刘国舅拐卖妇女、杀死书生以及女子的案件。 惊堂木一声响,左右衙役威武一声喝,升堂就开始了—— 宋歌坐在大堂之上,盯着跪在堂下的李纲和刘国舅,说道:“来人,搬一张椅子给李纲就坐!” 坐在边上的宗泽轻轻地说道:“大人,这……不合规矩呀。” 宋歌道:“不合规矩?那么,来人,先把这刘三打二十大板!” 宗泽又劝道:“大人,这也不合规矩。大人,你要先审问一下。” 宋歌对这案件早就了然于胸,就觉得没有必要再罗哩罗嗦地重新审理一遍,直接把一顿刘三给以威慑,让他后怕,才能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的实施铺路,“宗叔,这案子我早就知道了,别审了,打了再说!” 说着,宋歌拿过一根木签,掷了出去,“打刁民刘三二十大板先!” 两旁衙役得令,不由分说,按住刘三,就往他的屁股噼啪打下去。 刘三昨天的伤口还没愈合,此时一板子下去,立即血肉模糊,惨叫不已,“哎呦呦,痛死我了!大,大人呐,你凭什么直接就打我而不打原告呀?” 宋歌看着刘三被打的哇哇叫,开心极了,“凭什么?凭的多了,本府讲给你听啊。凭我是知府你是小民,凭这班衙役听我的不停你的,凭你是坏蛋而我惩治坏蛋……” 刘三听的更加悲惨,“你,你你滥用职权!”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宋歌道:“既然已经滥用了,那就再滥用的潇洒一点!这刘三咆哮公堂,对抗官府,再打三十大板,以示惩戒!”说着,就又丢出了一根木签! 刘三怒火攻心,屁股挨揍,感觉到了生不如死的悲哀,顿时晕了。 …… 刘三是被冷水泼醒的,醒过来之后,他感觉到全身像被拆卸之后再胡乱组装的,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又仿佛万箭穿心,到了死亡之前的那一瞬间,要多痛苦有多痛哭;而身边的李纲,则早已端坐到了开封知府宋歌的身边,和宋歌、宗泽三人正在聊天,脸上轻松喜悦,看来聊的很投机。 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他颓然想着,看来,这开封知府宋歌是吃定他,非要把他弄死不可了!平日里狐朋狗友一大帮,而且都是一些高官厚爵之人,时常请他们吃请他们喝还要请他们嫖,今日自己落难,却没有任何人来救! 还有荣王,是他的合作伙伴,他辛辛苦苦一年四季到处派人物色美女,有时候甚至还要自己出面摆平一些地方上官府或者帮派的麻烦,他荣王却只是端坐汴京城,却要收取将近一半的利润,现在他吃了官司,生死未卜,荣王却连影子都没有出现! 刘三越想越是伤心欲绝,几乎万念俱灰! 他也不想想,这案子可是皇帝亲口让开封府协同吏部严加审问的,天下谁能站出来说个‘不’字?而且,昨晚禁军闯入汴京城‘平叛’,一夜之间早就传遍了京城,此时要是有人敢站出来为那‘叛贼’说话,那不是提灯笼照茅坑——找死吗? 堂上,宋歌见到刘三醒转,一拍惊堂木,喝问:“刘三,本府问你,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拐卖妇女?” 刘三在吃了宋歌送给他的几十记板子之后,已经怕了,不敢再牙尖嘴利地抵抗,趴在地上不住地点头,“是!” “你是不是杀死了一个女子和一个书生?” “不是……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呃……不,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那是几个?从实说来!” 刘三反正觉得活不过去了,和盘托出,“这……我也记不清了,几十个吧!” 宋歌听了,和边上的宗泽还有李纲对视一眼,“好你个刘三,居然是个杀人恶魔呀!” “做这行业的,谁的手上没有几十条人命!” “好吧,先把这画押了!” 刘三看也不看,直接在罪状上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宋歌接着审问,“那么,本府再问你,荣王赵梓是不是参与了你的罪恶勾当?” 刘三如实回答:“是的,王爷负责联系买家。” “那好,也签字画押!” 刘三看也不看,也在这条罪状上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宋歌再审问,“刘三,你拐卖妇女的目的,是不是要扰乱社会秩序,扰乱民心,并借此颠覆大宋朝,谋权篡位?” 这很离谱,刘三惊恐地说:“小民拐卖妇女只是为了钱而已!” 宋歌大喝着责问,“真的只是为了钱?” 刘三顿时胆怯了,“真……真的!” 宋歌顺手拿过一根木签,放在手上把玩,“本府再一次问你,真的只是为了钱?” 刘三吓的发抖,那种钻心的比死都难受的疼痛,让他胆寒,“不……不全是!” “呵呵,说实话就是好样的!是不是有政治目的?” “有……有……” “什么目的?” “小民……不知道!” “是不是要谋权篡位?” “小民……不敢!” “你不敢,那么荣王呢?” “小民……不知道!” “不知道?”宋歌把手上的木签抛了几下,“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想死都死不了的滋味,估计很难受啊!” “啊——?是,是王爷让小人这么做的,他……他想当——皇帝!”刘三豁出去了,得罪了荣王,大不了也是一死而已! “那好,画押!”通过对刘国舅谆谆教诲似的开导以及威逼,宋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转头和宗泽、李纲相视而笑。 刘三颓废地摊在地上,看也不看地画了押! …… 第771章 怂恿微服 午后,宋歌来到了皇宫养心殿,给皇帝赵似讲他的御女心经。 说实话,宋歌根本就没有什么御女心得,自从穿越以来,桃花运不断,但是至于为何命犯桃花,他也没有深入地认真思考过。 而他把公主赵颖给驯服,说白了根本就不是他甩了多少手段,而是赵颖表面上彪悍刁蛮,实际上是因为青春期到来,欲.望强烈的缘故,在机缘巧合之下逼迫宋歌同房并品尝到被男人日的甜头之后,渴望得到宋歌滋润,才在宋歌面前变得温柔如水,犹如一只小羊羔的样子。 但是,宋歌在皇帝赵似面前,当然不会把这些讲出去,他施展胡扯的本领,把如何推倒女人的经验,详细的描述了一遍:从男人对女人讲话的内容到语气,以及神态,到如何向女人海誓山盟,表白心迹,再到如何使用金钱,什么时候该出钱,但又不能像暴发户,还讲了推倒的时机以及暂时受到挫折的回旋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没有永远追不上的女人,只有懒得去追的女人!”宋歌总结道,“皇上要想玩弄真正的爱情,就不要寻找那种黏着要你上或者一追就能上的女人,而是要找让你心动却一时追不上的女人!” 赵似听了宋歌的胡吹乱侃,佩服的不得了,他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对于真正的爱情,哪里能懂?而且又是皇帝,他所接触的女人,哪个不是任他上的呢?“不过,朕的女人用不完,总觉得不满意,朕要到哪里去找让朕心动却一时追不上的女人呢?” “这还真是个难题!”宋歌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后世晚上八点档播放的满清电视剧,卖个关子道:“微臣有个不错的想法,只是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兴趣?” 赵似听了急忙道:“真的?那姐夫你快说呀!” 宋歌笑着道:“皇上偷偷跑到皇宫外面,微服私访,体察民情,顺便泡妞!” “泡妞?姐夫这词用的好啊,非常贴切!”赵似听到宋歌的提议,非常兴奋,“微服私访,去到皇宫之位,逍遥自在……” 宋歌适时接着道,“然后,皇上就乔装打扮成一个书生或者一个商人模样,东走走西瞧瞧,看到贪官污吏,教训一番,看到刁民流氓,惩治一番,看到美女,调戏一番,呃,说错了,就上去发动攻势,施展本领去把她泡到手,推倒床上,爽歪歪!皇上,微臣告诉你啊,通过自己的努力推倒一个女人,比你在皇宫中**一百个还要来的兴奋的多的多!” 赵似的兴.奋点被宋歌撩拨着,“真的?” 宋歌道:“那当然,不信的话,皇上有机会去试一试!” 赵似陷入深思,“嗯,只是……” 宋歌知道赵似其实是一个相当内敛且有独立思维的人,只是因为自己和他接触很多,从蔡州把他接到京城,之后和赵佶斗法以及现在即将成为了他的姐夫,可谓关系很铁,因此他才会和自己说话这么随意,“皇上,此事不急,也不一定要立即付之行动,毕竟皇上万金之躯,不可轻易出宫冒险。” 赵似道:“姐夫,你的提议很好,不过要从长计议!” “是,是,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宋歌连忙点头,并趁机把话题转到他要汇报的内容上来,“皇上,微臣早上审理刘三的拐卖妇女案,牵扯出了一桩惊天大阴谋?” “惊天大阴谋?”赵似疑问。 宋歌神情严肃而紧张地说道:“正如微臣预测的一样,刘三拐卖妇女的目的果然是扰乱民心,致使大宋混乱,而皇上的叔叔荣王准备从中作梗,企图抢夺皇上的位置。” “啊——!?”赵似被宋歌说的惊恐,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宋歌,“荣王果真有谋权篡位的想法?” “皇上,荣王不仅有想法,而且已经有行动了!”宋歌火上浇油。 “那,那怎么办?”赵似一时不知所措,他暂时还真不能把这位叔叔怎么办,家族中的许多王爷、诸侯都和这位荣王有着或多或少的牵扯,虽说他们权利不算很大,可是惹恼了他们,还是会弄的灰头土脸,处理起来相当地麻烦。 宋歌见皇帝赵似对于这个还没有经过论证的伪命题有些上心了,急忙给他吃降火药,“不过,刚才微臣所说,都还只是微臣从刘三的审理以及口供、画押当中的推测出来的!” 赵似长舒了一口气,不无埋怨地说道:“推测?推测出来的玩意就到朕的面前吓唬朕了!” 宋歌立即道:“微臣可不是危言耸听,这种天大的事情,防微杜渐,哪怕熄灭一丁点的火星,都是好的。皇上,你觉得微臣所说是否在理?” 赵似点了点头,听起来似乎也不错啊,没有理由去打击大臣的耿耿忠心,“那么依宋爱卿看来,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呢?” 宋歌笑着道:“很简单,只要皇上下一道手谕,让开封府深入审理此案即可,不管荣王是否有谋反之心,微臣肯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似听了,并没有立即回答宋歌,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宋歌知道赵似其实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孩子,让他把整个事情想明白了,估计就不会让宋歌全权办理此案了,立即开口继续扰乱他的思索,“皇上,这刘三是哲宗皇帝的皇后的哥哥,微臣不好处置他啊,请皇帝给一个明示?” 赵似一回神,心中微微不爽,心说老子都当皇帝了,还在老子面前提上任皇帝的皇后的哥哥的面子,那老子算什么?立即就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一个没有功名没有爵位的庶民,虽是皇家亲戚,也须按律处置,宋爱卿只须执法公正即可。” 宋歌一躬身,“微臣明白!呃,皇上,没别的事情,那么微臣就告退了!” 赵似点点头,“好吧,不过姐夫的御女之法以及微服私访去泡妞提议,还真是让朕遐想连篇啊!” 宋歌笑着道:“没事,机会总是有的,就看皇上愿不愿意去争取了。” 赵似握了握拳头,给了宋歌一个有力的点头,“好了,姐夫,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宋歌又说道:“呃,皇上,你的手谕什么时候派人送到开封府?” 赵似一愕,“手谕?哦,审理荣王的案子是不是?呃明日一早给你送过去,不过,宋爱卿啊,在没有十足的证据面前,可千万别对这位朕的叔叔怎么样!他,毕竟是朕的长辈!” 宋歌暗喜,“微臣即将娶公主为妾,那么荣王也即将成为微臣的长辈,微臣明白如何对待长辈,请皇上放心!” 第772章 异性姐弟 宋歌从皇宫出来,带着方腊、武松以及一帮随从回清苑,刚到门口,高俅就奔了出来,“老爷,贵客来访!” 宋歌疑问,“贵客?是哪位?” 高俅道:“哲宗元符皇后。” “刘皇后!”宋歌微微一笑,呵呵,看来有权力是要用起来啊,这次把手中权力一使劲,搞翻了国舅,立刻就有皇后亲自登门求情,面子大大的啊,“球球,她人在哪里?” 高俅回答:“回老爷,元符皇后就坐在前院里的石凳上呢!” 宋歌一摆手,说道:“那好,我去见见她!” 话说宋歌的府上,收编着赵佶的皇后以及妃子,其中还包括历史上宋高宗赵构的老娘,个个都是美貌无边,国色天香,刚收编进府的时候,着实让宋歌性福了一段时间。因而,宋歌对于这位宋哲宗赵煦的老婆刘氏的相貌,很是期待,能够贵为皇后,总不会太挫眼吧? 其实,去年在南门边的朱雀广场,宋歌见过一眼这位郑皇后,只是当时赵煦那病鬼皇帝还活着,宋歌没好意思也没胆量去仔细盯着观看,只打量了一眼,总体觉得是个绝色美女,不过她的眼光有些飘忽,感觉轻浮而不够稳重! 宋歌刚跨进大门,就见一个一身串珠纂玉的窈窕女子轻盈地走了过来,背后跟着两名太监和两名宫女。 这女子即是刘皇后,她走到宋歌身前不远,启动樱口道:“宋大人,回来了?!” 宋歌瞧着刘皇后,这回,细细地观察起来,反正她的老公挂了,男人欣赏寡妇,天经地义。这一看不要紧,顿时眼珠暴突,这刘皇后果然明艳动人,光彩熠熠,虽然已是少妇,可是风韵绝佳,气质一流,胸前凸起如斧凿,腰身细窄似刀削,肌肤雪白,身段柔和,眉宇之间,天然一副媚态,目光流盼,生就一汪风骚,绝对的绝世尤物呀! 宋歌立即被眼前的美人给勾去了魂魄,痴痴回不过神来,胡思乱想着:难怪赵煦那病鬼会把那么贤淑的孟皇后给废了而立她为皇后,原来这副销魂模样呀,唉,要是早穿越几年,在赵煦之前捷足先登把这刘氏拿下,垫在自己的胯下,该有多么美妙啊! 其实,宋歌府上的那些个美女,特别是千古风流皇帝宋徽宗赵佶的皇后郑宛玉,绝对是超级一流美女,姿容丝毫不比这刘皇后逊色,甚至还要美上三分,只是男人总是见异思迁,所谓老婆永远是别人的漂亮,得到的永远比不上得不到的。 宋歌是个标准而男人,当然有普通男人固有的毛病,故而此刻他认为郑皇后天下最美!当然,郑皇后年长宋歌两岁,风韵与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自然不同,且她又是个善于展示媚态的女子,勾走像宋歌这种小男人的魂魄,更加具有优势。 结果就是,宋歌看的傻了眼,口水横流。 宋歌身边的武松首先表现出鄙夷的神态,“唉,又迷恋女色了!这种身上没有二两肉的女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我家虎妞呢,一身肥肉,摸着多舒服啊!” 甚至冰冷的方腊,也微微摇头,心中寻思,唉,就这样一个人,居然还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像我方腊这样志存高远且努力奋斗的人,却成了他的一个跟班!悲哀啊! 刘皇后看到宋歌色迷迷的样子,明白自己的美人计奏效了,她深谙欲擒故纵的计策,知道不能让男人意yin透彻,遂轻轻地呼唤道:“宋大人,宋大人——” 武松看不下去,擂了宋歌一拳,“喂,人家叫你了!” 宋歌总算回过神,擦掉嘴角的口水,嘿嘿地笑,“刘,刘皇后在叫下官?” 刘皇后吃吃地笑着,“宋大人真会开玩笑,妾身不正是在叫你吗?” 宋歌潜意识里把她当作寂寞难耐,前来寻求男人宽慰的少妇啦,“哦,刘皇后有何事情,尽管吩咐,下官身强体壮……呃,定当效力,定当效力!” “哎,宋大人国之栋梁,妾身难道非要有事才能登门拜访吗?妾身这次前来,只是想和宋大人叙叙旧,不可以吗?”刘皇后抿嘴笑着,一付欲语害羞的模样,柳叶弯眉时而上扬,极具挑逗意味。 “可以,当然可以!”宋歌迫不及待地说着,“那就叙叙旧,来,刘皇后,我们到床上,呃,错了,到厅里去叙旧!”话说这两人总共也就在半年前见过一个照面,有个屁旧可以叙! 接着,宋歌领着刘皇后,来到了清苑前厅,分宾主坐定,闲聊起来。 宋歌盯着刘皇后的胸口,脑中发挥无限的想象,极具重口味,而嘴上却显得笨拙,“刘,刘皇后……” 刘皇后打断宋歌的话,带着哀叹的口吻道:“唉,妾身已是过时皇后,宋大人就别再叫妾身‘皇后’了,妾身本名叫做刘清菁,宋大人若不嫌弃,直接叫妾身清菁或者菁菁吧!” 宋歌顿时念叨,“清菁?菁菁?真是名如其人,妙不可言啊!菁菁,那下官就叫你菁菁吧!” “嗯。”刘清菁微微颔首,“皇上未驾崩之前,也是这么叫妾身的。” “啊……!?”宋歌惊了一跳,脑子顿时清醒了一大半,这调戏皇后的罪名,可担待不起呀,全国百姓的口水,就能淹没死人,“不可不可,刘皇后,下官惶恐,惶恐。”男人普遍有绝对的色心但没十足的色胆! 刘清菁笑颜如花,淡淡地说道:“宋大人乃是当今第一人杰,大宋朝的股肱之臣,叫妾身小名又有何不可呢?妾身的将来,还要倚仗宋大人的庇护呢!” “这……”宋歌迟疑着,把这刘清菁推倒,他是非常渴望的。但是刘清菁的来头可不是一般的大,当今天下,估计除了朱皇太后,她就是第一号女人了,朱皇太后没兴趣推倒,推倒她应该就是男人的终极目标,可是风险很大呀!凭着刘清菁的这份姿色,世上的男人哪个不想上她的床,可是她即使到处招摇,估计也没几个男人敢去打她的主意,不男不女的太监倒是能陪她玩,却不能让他爽! 刘清菁笑着道:“哈哈,看来宋大人不像是传闻中那么敢作敢为的一个男子汉呀!这样吧,要是宋大人不嫌弃妾身,妾身愿意与宋大人结拜为异性姐弟,如何?” “异性姐弟?”宋歌一拍大腿,“好啊!”心说,后世姐弟恋这么盛行,自己却没能想到这一点,真是笨啊,难怪人们都说荷尔蒙是男人智慧的杀手,果然不假! 刘清菁眉开眼笑,“那么,宋大人是否能够提供几柱香,我们姐弟也学一学古时候桃园结义,在你这院子里的桃花下结成异性姐弟呢?” “这实在是太好了!”宋歌很兴奋,“球球,快弄两支香来!” 高俅办事神速,很快就拿了两支香,送到了宋歌的手里,宋歌分了一支给刘清菁,两人携手来到院子里,在一棵桃花开满枝头的桃树下,跪下来拜了三拜,共同说道:“黄天在上,厚土作证,我宋歌(刘清菁)在今日结为异性姐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爽(死)【宋歌原话】,若违誓言,天诛地灭!” 说完,两人把香插在地上,携手站了起来,四目相对,深情呼唤,“菁菁姐!”“歌儿弟!”俨然已是一对亲姐弟,不过更像一对小情侣。 两人回到厅中坐下,此刻,已不是宾主位置就坐,而是并排依偎在身旁。 宋歌说:“菁菁,我们姐弟就不用叙旧了,直接畅谈未来吧?” 刘清菁心说,我们也没什么旧可叙,“好啊,那就畅谈未来把!不过,姐姐出宫已久,不能再延误时间,该回去了。” “啊——?菁菁,我们的未来不谈了?”宋歌满是失望。 “歌儿弟乖,下次我们再谈!”刘清菁站了起来,袅娜身姿如春柳拂风。 宋歌迫切希望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拉住刘清菁的皓腕,“菁菁,时候不早了,吃了晚饭再走吧!” 刘清菁靠近宋歌,把高耸的胸部贴着宋歌的胸前,抬起头,在宋歌嘴边吐露芬芳的气息,“下次吧,菁菁姐回宫了。哦,对了,歌儿弟呀,开封府狱中的刘三,是姐姐的哥哥,也是你的哥哥,记住,可别让我们的哥哥吃苦哦!刘三要是平安无事的话,菁菁姐忘不了歌儿弟的好!” 说完,刘清菁带着太监宫女,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相信宋歌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把话说的太透彻! 第773章 拜访荣王 宋歌很明白自己被刘清菁玩弄了,但他依旧很高兴,因为他深知,一个男人想要玩弄一个女人,首先要被这个女人玩弄!当这个女人自以为计谋得逞之时,也是她失去自我之时。 对于刘清菁的哥哥刘三,说实话,宋歌对他并没有太多的仇恨,更没把这号小丑似的小人物放在眼里,至于那不知名的书生以及女子,能死在国舅爷这样显赫人物的手中,也算死得其所了。 只是要是轻易地放过刘三,对李纲不好交代。这家伙可是个人才,把他弄入官场,对大宋朝大大的有益,而把他留在身边,对于宋歌对付章惇、蔡京等敌人,等于多了一个强援,可是这家伙同时也是驴脾气,不惹恼他一切都好说话,惹恼他估计就六亲不认了。 宋歌几乎可以肯定,要是没有一个好的借口就放了刘三,李纲肯定鄙视自己,并且立即与自己分道扬镳。 一个是事业上的帮手,一个是想上她的女人!男人碰到这个棘手的问题,普遍难以抉择。宋歌亦是如此,挠心挠肺地折腾了一个晚上,只得暂时放下这个问题,转而继续实施自己原有的打击章惇的连环计,今日的这个环节,就在荣王赵梓的身上…… 荣王赵梓是知道刘三被捉进了开封府的。 他对于新任开封知府宋歌并不太了解,只听说这人是个二十一岁的毛头小子,本来他也懒得理睬这种猴子屁股挂大旗的人物,井水不犯河水,各混各的日子。 没想到每年给自己带来十几万贯钱的刘三,落入了开封府里。他本想写个手书送到开封知府宋歌的手里,凭他荣王的身份,哪个人不给自己三分面子,无奈突然整个京城风云突变,几乎在一夜之间,坊间舆论纷纷指向了他这个荣王,指他有谋逆不臣之心,弄的他手足无措,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乖乖地躲在家中,等待着这传言的消失。 荣王不出门,并不等于宋歌不去找他。 早上,宋歌得到了皇帝赵似派太监送来的手谕,让枢密使兼开封知府宋歌负责深入彻查刘三拐卖妇女以及由此引发的扰乱民心案,并请荣王赵梓协助配合。 说白了,就是让宋歌提审赵梓,审一审他是否真有谋权篡位的心思! 可是,宋歌并不想提审赵梓,傻子才会那么做呢!傻子都看的出来,荣王赵梓根本就没有谋反的心,至少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要谋反了!那么,提审他,真的审出点什么还好说,要是一点线索都没摸到,反而被他将一军,估计不死也要重伤。 宋歌要的只是这个手谕就可以了,他卷好皇帝的手谕,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带着方腊、武松,直奔荣王府而去。 来到荣王府门口,叩响门环,递上名帖,荣王府的管家接住,还算客气,点头哈腰一番,重新把门关上,走了进去,过了一会,荣王亲自迎接了出来。 “清早喜鹊枝头啼鸣,果然有贵客到来!”荣王满面春风,笑呵呵地说道,“宋大人驾临寒舍,致使寒舍蓬荜生辉呀!” 咦,这家伙挺会打屁呀!宋歌笑着打量荣王赵梓,虽说不上魁梧高大,倒也器宇轩昂,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英气,“王爷高言,让在下无地自容了!” 荣王哈哈一笑,“宋大人过谦了,请!”说着,一个手势,把宋歌请进了王府。 这王府果然不同凡响,亭台楼阁、假山怪石自不必说,屋舍宽阔,镶嵌精致美观,院子奇美,点缀小桥流水,使之比普通官员的府邸多了一分气度,而又比皇宫的纯粹大气多了一份雅致,行走期间,当真是恍若仙境,神游世外。 荣王赵梓把宋歌请到了院中的一处凉亭之中,凉亭下一弯月牙小池,池中嫩荷吐新叶,数尾鲤鱼游于莲叶之间,吐着泡泡,自由自在,小池边上栽种着数株桃树与梨树,桃花粉红,梨花雪白,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别有一番芬芳,自是一处美景! 荣王请宋歌落座石凳之上,并吩咐丫鬟拿了各种精致的糕点小吃,摆满了石桌,沏了上好的高丽参茶,荣王示意宋歌品尝,“宋大人,高丽国进攻的千年参茶,清新健脑,请!” 宋歌不客气,抿了一口茶,一股清幽的人参香味渗入脑髓,果然舒爽,情不自禁地赞叹道:“不错,不错,真不错!” 荣王对宋歌是下了血本了,能把暗箭算计到他荣王头上的人,不管是有实力还是有勇气,就值得他荣王尊敬。 一切客套之后,该进入正题了,荣王赵梓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宋大人光临寒舍,是否有事要和本王叙说?” 宋歌再喝了一口茶,直接把这杯茶喝的见了底,“王爷,能不能再来一杯?” 荣王见了,微微一笑,“有,宋大人想喝多少就有多少!来人,快给宋大人再沏一杯参茶上来。” 宋歌道:“多谢王爷款待,呃,这事情吗?想必王爷也听到百姓口中的传闻了吧,对王爷很不利呀!” 荣王哈哈一笑,“宋大人多虑了!所谓流言止于智者,这种无端的坊间猜测,本王从未放在心上,过不了几天,流言自然熄灭。宋大人智慧过人,想必不会去相信这样的流言吧?” nnd,果然老狐狸,直接就来封老子的嘴巴!宋歌笑着点点头,“在下倒也不信,不过,流言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恐怕就不是流言了!” 荣王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本王对于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本王相信,皇上即使听到流言,也能一笑置之,不予理睬。” “那要是皇上理睬了呢?”宋歌反问。 “皇上聪慧,应该不会吧!”荣王不能确信,他并不知道宋歌已在第一时间甩了个小计谋,打乱了皇帝赵似的思绪,连哄带骗地得到了让宋歌负责彻查此案的手谕。 宋歌微笑着再喝了一口茶,“啧啧”两声,伸手把怀里的手谕拿了出来,递到了荣王的眼前,“王爷可以看看这个!” 荣王赵梓接过宋歌递过来的手谕,摊开来看了一下,脸色微微起了变化,本来和气的脸色逐渐变得冷然,蕴含着一股淡淡的怒气,然后,他慢慢地把手谕合拢,还给了宋歌,沉声说道:“皇上觉得有必要调查,那本王配合就是!” 第774章 巧施恩威 荣王赵梓看了宋歌拿给他的皇帝赵似的手谕之后,脾气窜上了头顶。 显然对于此事,他还是很在意的,怎么说他毕竟是王爷,一辈子高高在上,俯视众人,现在要是开封府叫两个官差,带一根锁链,跑到王府把他锁起来带走,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宋歌倒安慰了起来,“王爷,此次流言只是传闻而已,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 荣王很窝火,冷冷地说道:“那么,宋大人什么时候提审本王呢?” “唉,看王爷说的,在下怎么敢提审王爷呢!只是请荣王配合一下而已,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要不要本王现在就到开封府的公堂之上,配合宋大人审查此案?” “王爷又开玩笑了!王爷万金之躯,怎可让王爷屈驾开封府的公堂呢!这不,在下亲自登门拜访,可不就是起到相互配合的作用吗?” 荣王对宋歌这种近乎巴结的语调和言语有了一定的好感,传闻宋歌年轻有为,没想到也是趋炎附势而已,此刻他作为御笔钦点的审理案件的主审官,却对自己这个被审者点头哈腰,荣王感觉到了面子上大大的满足,心中又逐渐愉悦起来,“哦,这么说来,宋大人此次前来,是谈公事啰?” 宋歌笑笑,“公事私事一起谈!在下自从入京,对于王爷的声名,如雷贯耳,早就准备登门拜访,一直杂事繁多,拖延至今。这一次,正好有这点公事,就顺便上门打扰,请荣王海涵!” 荣王哈哈而笑,他已经认为宋歌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有了这个主审官的帮忙,这种莫须有的案件,一定很容易解决,“都说宋大人通情达理,精明强干,果然名不虚传!” 宋歌满脸笑容,道:“王爷过誉了,在下哪里担当的起啊!呃,要不,王爷,我们把公事先办理一下?” 荣王一愕,看着宋歌无邪微笑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吧,本王相信宋大人是个明智的人!” 然后,宋歌问道:“请问王爷,刘三拐卖妇女,你是否参与其中?” 荣王略一思索,“本王毫不知情!不过,偶尔有几次,刘三带着几个小女子,说是他的老家亲戚,老家闹了饥荒或者洪水什么的,生活无以为继,想要到京城中讨生活寻活路,要本王给予帮忙。宋大人,你是知道的,本王信佛,是个善人,看着这些小女孩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因而勉为其难,就帮助找了几户人家,安排了那些个你亲戚。” 宋歌点点头,“嗯,我就说嘛,荣王贵为王爷,在大宋朝已是荣华富贵至极,怎么会在乎这点拐卖妇女的钱财呢,肯定是刘三诬陷!果不其然,当真是刘三在拖泥带水,想把荣王也拖下水,幸亏在下仔细盘问,才得以水落石出。” 荣王赵梓听的眉开眼笑,心说这小子果然上路,难怪平步青云,一步登天呢! 宋歌接着说:“不过,王爷你可知否?那刘三让你给介绍活路的女子,其实都是他拐卖过来的!” 荣王假装惊讶,“哦?原来是这样的?都怪本王失察,被刘三那小子给蒙骗了!” 宋歌道:“这是王爷无心之失,不能责怪王爷,再说,王爷被那刘三蒙骗,其实也是受害者!” 荣王越听越开心,“哈哈……正是,正是!呃,来,宋大人,喝茶喝茶,千年大补参茶,喝多少有多少!” 宋歌也不客气,端起来咕咚一大口,就把这杯温暖的参茶喝干,“嗯,那个,王爷,那就再来一杯?” 荣王一声喊,“再给宋大人沏一杯参茶!” 宋歌接着又说道:“既然王爷没有参与刘三的拐卖妇女之事实,那么因拐卖妇女给大宋朝造成的社会社会混乱,民心不稳等,也都和王爷没有任何丝毫的关系!” 荣王巴不得推的一干二净,“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然后,宋歌的神情变得神秘而又肃然,凑到荣王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不过,下面的问题,肯定和王爷有关,必须请王爷给一个解释!” “什么问题?”赵梓听出了这话的不同寻常,惊讶地问道。 “那就是关于王爷想要谋——权——篡——位的事情!”宋歌慢慢地说了出来,并把‘谋权篡位’四字做了加重处理。 荣王脸色大变,“什么?哼,宋大人,刚才不是已经说了,此事跟本王毫无关系,都是刘三那小子编造的!” 宋歌淡淡地说道:“不过,证据对王爷极为不利呀!”说着,伸手去那王府丫鬟刚刚沏上来的千年高丽人参茶。 荣王抬手按在了宋歌端茶的手腕上,“唉,宋大人,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再喝也不迟呀!到底什么证据对本王那么不利?” 宋歌手腕一抬,就把荣王按住的手给弹开了,“先喝茶啊,王爷难道还舍不得这一口人参茶吗?嗯,证据,在下倒是带着。” 荣王没想到宋歌如此强悍,怔怔地盯着,没有说话。 宋歌抿完一口茶,继续说道:“嗯,真是好茶啊!好吧,王爷,你看一看证据,这是刘三亲自招供并按了手印的!”说着,就把那份在宋歌的百般提醒和威胁之下,刘三诬告荣王谋反的画押口供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荣王拿过口供,粗略一看,气愤至极,暴跳如雷,“放屁,简直是污蔑!”双手一使劲,几下功夫,就把这张口供撕的粉碎,狠狠地丢在了地上。 宋歌只顾喝着这大补人参茶,没有阻止荣王,待荣王发泄完毕,淡淡地说道:“王爷,这份口供是备份,原件还在开封府里。“ 荣王崩溃,差点歇菜,伸手指着宋歌,“你——到底想要怎样?” 宋歌微微笑着道:“王爷,这可是刘三亲自供述的,下官按照皇上的吩咐,必须彻查此案,现在有了这份东西,下官也很为难啊!” 荣王非常生气,握紧拳头道:“刘三那混小子太不是东西,让本王见着,非要了他的小命不可!” “王爷,此时不是讨论刘三的时候,而是该思考下官如何审查此案的问题。下官此来,并非要为难王爷,而是喜欢和王爷商量一个万全之策!” “哦,宋大人当真是如此想的!?” “难道王爷不相信在下?下官若是真的想要审查王爷,又何必登门造访呢?有皇上的手谕在此,下官直接到开封府,祭出皇上手谕,丢签拿人,叫几个差役到王府,把王爷锁到开封府问案,估计王爷也不敢公然反抗吧?” “呃……这个嘛……” “既然如此,下官此来,岂不是多此一举?” “呵呵,是的,是的,那么,宋大人,此案准备怎么审理呢?” “下官想要听一听王爷的意见。” 荣王思虑了一下,做了个下手的手势,咬牙狠狠道:“刘三诬告!宋大人直接把他咔嚓了,不就得了!” 宋歌沉默一会,“可是,昨天下午,下官已和元符皇后结为异性姐弟,现在,刘三就是下官的异性大哥了!” “啊!?”荣王惊呼了一下,无计可施,“宋大人准备怎么审理?” 宋歌再一次把人参茶喝完,道:“听说王爷和元符皇后是亲戚?” 荣王点头道:“的确如此,元符皇后是本王内人的侄女!” 这参茶还真是厉害,宋歌感觉全身燥热,眼前浮现着刘清菁的成熟曼妙的身影,“既然如此,王爷可不可以把元符皇后请到王府来,我们三人共同商议对策呢?” …… 第775章 成功降火 中午,荣王盛宴款待了宋歌,宾主吃喝甚欢乐—— 午后,元符皇后刘清菁来到了荣王府—— 宋歌的千年高丽人参茶显然喝多了,看着眼前风韵绝佳的刘清菁,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按照宋歌以往惯例以及固有作风,口味甚重。 刘清菁对于宋歌的意yin,丝毫不以为意,淡淡的笑着,故意冷落宋歌,侧身对荣王赵梓说道:“姑父,招侄女前来,有何事吩咐?” 荣王道:“听说皇后与宋大人结拜为异性姐弟,故而请你过来相商贤侄刘三的拐卖妇女案件!” “此案微小,何劳姑父挂念!” “可是此案牵扯甚大,本王不得不问呀!” 刘清菁这才回头对宋歌道:“宋大人,这是一件微小的案件,像妾身大哥,也是宋大人的大哥,刘三这种拐卖山野村姑的事情,其实是帮她们寻找到了好的归宿,根本就不是什么恶事,而是大大的善事,既然有几个宵小之辈硬要告状,那么小以惩戒,没收几十贯铜钱也就过了!歌儿弟弟,姐姐说的对不对呀?” 宋歌意yin中已把刘清菁颠倒惩罚了数次,听到她的呼唤,摸一摸口水,“对,对……” 荣王一看两人的表情动作,立即看出了两人关系的不同寻常,心中恨恨地说,这刘三诬告老子谋反,他一转身逍遥法外,却把老子拖入了泥潭,立即沉声道:“嗯~,宋大人,必须要有一个妥善之策啊!” 宋歌稍稍回神,“嗯,对对,此案需要好好商议,不可随意发落。” 刘清菁把胸一挺,对着宋歌,“歌儿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对我们的大哥下手吗?” “哪里,哪里!”宋歌急忙道:“在下既然把你们两位都凑在一起,那么肯定是要有大伙都满意的结果出来,对不?” 荣王赵梓和刘清菁竖着耳朵,听着宋歌往下说: “这案子,最不好处理的根本就不是刘三拐卖妇女,这大宋朝妇女千千万,拐卖几个就拐卖几个,无伤大雅不是,这案子难以处理的是由于拐卖妇女而引发的杀人罪,杀人偿命,有人既然要告发,那么,案件必须谨慎对待,不然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下官就是徇私枉法,为官糊涂了!因而,下官只好依律对刘三审案,想不到在审理过程当中,刘三却不明不白地告发王爷有谋权篡位之心,并且签字画押,成了死证,你们说说,那可怎么办呢?” 刘清菁的脸色随着宋歌的话语而阴晴变化,“啊,大哥他……他怎么会这样做呢?” 荣王愤怒道:“你以为呢!刘三那小子,打小我就看他不顺眼,肥的像猪一样,木呆呆的,偏偏还要满口无言乱语。唉,和他合作,是本王这些年做的最最失败的举动!” 刘清菁道:“那怎么办呢?”她想不到案情已经变化成这样了,她在皇宫长大并幸运地做了皇后,明白大宋朝的皇帝最最害怕的就是听到‘谋反’这两个字,很容易诛杀一大片呀! 没办法,她暂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继续对宋歌施展美人计,这个年纪小小,却在半年之内平步青云,登上常人几乎不能做到的高位,肯定有常人所没有的过人之处,因而,她当时就给了宋歌一个强有力的电眼,电的宋歌晕晕乎乎,继而发着狐狸似的媚态说道:“歌儿弟弟,此事要是顺利办好,让姑父和大哥都能够平安无事,妾身是不会忘记你的好处的!” 宋歌眯缝着眼,盯着刘清菁的脖子,脑袋突突地充血,“菁菁姐,昨日你就说过有好处给小弟呢!” 刘清菁媚笑道:“歌儿弟,你还没把事情做好呢,让姐姐如何给你好处呢?” “做买卖都要先付定金的,至少,菁菁姐要付给小弟一点定金吧!”宋歌幽幽地说道, 刘清菁知道宋歌想要的是什么,犹豫不决,虽说她的心理以及身体都渴望,但是道德以及礼法都不允许。 看着刘清菁不愿意答应的样子,宋歌决定来的更加直白,突然说道:“呃,王爷,你这人参茶实在太厉害了!下官先告辞回府了,这玩意上火,下官此时都火冲天灵盖了,再不回去火憋不住呀!改天再聊拜访,改天再来——”说着,站了起来,就往王府大门走去。 荣王哪里肯让宋歌离开,这一离开,他自己的谋反案可就不好办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闹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情,还是需要谨慎为好呀,看到宋歌要走,急忙站起身拉住宋歌,“宋大人,别急着走啊!” 宋歌不理睬,猴躯一震,脱离了赵梓的手,继续往前走去,“告辞告辞,王爷不好意思,再不走估计要爆.阳了!” 刘清菁对于宋歌赤裸裸的求.欢,哪里听不出来,见宋歌真的走远,出了这个门,想要挽回可就难了,立即咬牙说道:“姑父,你何不给宋大人安排一个房间,叫两个美妾相陪呢!” “这……”荣王哪里肯把自己的美妾白白地送到宋歌的□□呢,但是当他看到刘清菁的神情,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嗯,宋大人慢走!既然宋大人已是本王知己,生命都可以托付,那么区区一二个美妾又算得了什么呢!” 宋歌听了,停住了脚步,“呵呵,王爷真是豪爽,不过,美妾就算了,下官能够有个房间,安稳地睡一觉就可以了!呃,最好能弄一碗降火汤来,下官降降火。” 刘清菁挑逗地说道:“歌儿弟先去休息吧,等会姐姐把降火汤给你送去。” 宋歌暗自狂喜,迷离着双眼,跟随王府的下人去了—— 刘清菁送去的降火汤就在自己的腰间,并且顺带着还送去了解饥的馒头,解渴的琼浆,宋歌毫不客气,吃着馒头,喝着琼浆,搅动降火汤,从日中折腾到了日落! 宋歌被这种娴熟的技巧以及天衣无缝的迎合弄的神魂颠倒,刘清菁被这种无比的坚硬以及连绵不绝的冲杀弄的颤抖不已,两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都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宋歌心说:有此一次,此生无憾,若有下一次,下下次,则百死不悔; 刘清菁说:早知做女人是这番滋味,就不嫁给那病鬼皇帝,宁愿嫁给集市上杀猪的壮汉,虽然吃苦,却能每晚做真女人! 夕阳下的荣王府显得格外优美,桃花更加红艳了,梨花也在夕阳的映照之下,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月牙池中的水变红了,甚至连地上的鹅卵石铺的小径都仿佛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多美啊,犹如这美妙的人生,宋歌陶醉了! 荣王赵梓、皇后刘清菁、开封知府宋歌又重新坐到了院中的凉亭下,此时的氛围,与刚才已然大不同,虽然都略显尴尬,不过三人表现的更加更加密切!男人的东西送入女人的体内,关系自然更近一步。 宋歌兴奋地说道:“菁菁,王爷,就在刚才,我想到了一个移花接木的好办法,不知道是否可行?”话说这办法其实是他早就想好的! 刘清菁和赵梓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个移花接木呢?” 宋歌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把这个案件嫁祸给朝廷中的其他大臣!” “啊!?——”荣王赵梓和元符皇后同时惊呼。 “就嫁祸给首辅宰相章惇或者副相蔡京,满朝文武当中,只有他们两人才具有谋反潜质!”宋歌不容置疑地说道。 第776章 谣言满朝 京城的一个街坊,忙活一天的百姓三五成群,围着闲聊。 “喂,你们知不知道,那宰相章惇和蔡京,想要换皇帝了呢!” “什么?你以为皇帝是你家二媳妇呀,想换就换!” “千真万确,我表叔的二舅子是朝廷里当差的,昨晚我们一起在大姨妈的三侄女家喝喜酒,他亲口告诉给我听的。” “真的?你不不要说谎话哄骗我。” “那还有假啊,这种事情,谁敢乱说呀!” “两位宰相一同谋划,那我们大宋朝岂不是很快真的要换皇帝了?” “那可不一定呀!我们现在的皇上,别看年纪不大,其实皇上很有主见,早就从地方召来了苏轼、宗泽等忠臣做了尚书,还有一个枢密使宋大人,也是保护皇上的,两方较量起来,谁输谁赢还很难说呢!” “嗯,皇上自从登基以来,没有做一件祸害百姓的事情,我也支持皇上!” “哈哈,你支持有个屁用,你爹要换你娘,你都阻止不了!” …… 酒楼里,富贵子弟,朝廷小吏,都在大吃大喝,享受着佳肴美酒。 “听说了没?章相和蔡相合谋,似乎有废立皇上的打算!” “在下也听说了,不过,此言真假很难分辨,还是不信为妙。” “整个京城闹的沸沸扬扬,难道还有假的?以某人看了,十有八九是真!” “呵呵,也是哦。仁兄,要是此事成真,我们该站在那一边呢?保皇还是倒皇?” “这是难事,为兄也吃不准啊!虽说章相和蔡相表面上占据一定的优势,不过保皇当中,有新近崛起的枢密使宋大人,还有当年的老臣苏大人、信任吏部尚书宗大人等,那都是很不简单的人物,为兄以为有的一拼。” “那,那你我静观其变?” “如此甚好!” …… 数日之间,京城百姓间的舆论转向,矛头直指大宋朝首辅宰相章惇和副相蔡京,大致就是此二人起了废除现任皇帝之心,重新立一个新皇帝,以便成为一等辅政功臣。 这种无端的造谣,当然是宋歌导演的,他故伎重演,让高俅找来数百个小混混。这些小混混与宋歌已不是第一次合作,都知道宋歌的慷慨,也就不问条件,答应帮助宋歌做事。宋歌找他们当然不是为了让这种乌合之众去打架,而是让他们散布谣言。小混混们欣然答应!于是,京城中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关于章惇和蔡京狼狈为奸,共同合谋废立皇帝的传言。 百姓中的传言并不足以把章惇和蔡京怎么样,不过,皇宫中流传着这种传言,就另当别论了。皇宫中的传言是从后宫传出来的,大致内容差不多,无非也是当今大宋朝最大的两个官员章惇和蔡京,谋划着要废掉皇帝赵似,另外立一个小王爷做皇帝。 民间与皇宫不同,虽然朝廷斗争的最终结果,会导致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但是在没有发生之前,百姓们都是乐观的,都认为灾难不会降临到自己,因而谈论这种事情,都是以旁观者的角色来谈论的,不过嘻嘻哈哈而已。 但是在皇宫之中,所有宫女与太监听了这个消息,就会人心惶惶,担心不已,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历朝历代的任何一个宫廷政变,皇宫中的男女老少,哪怕是小鸡小狗,都很有可能遭殃,直接被政变者杀掉都是很平常的。 在这种气氛之下,皇宫中的太监宫女人人自危,都在寻找着依靠或者谋划着出宫,抑或寻求在宫外的父兄的庇护,数日一来,他们根本无心在宫中做事,宫中的很多事情,逐渐处于荒废的边缘。 …… “似儿,风雨欲来,你这个皇帝,打算怎么应付?”太后朱氏对于流言早有耳闻,这一日,她终于不再沉默,找来了皇帝赵似,把这个问题抛了出去。 赵似脸色木然,沉吟一下,说道:“母后,上阶段,开封府宋大人说荣王有谋反嫌疑,事实上,没过多少日子,开封府宋大人就说不是真的,仅仅是百姓闲来无事,制造虚假传闻而已!如今,又变成了章惇和蔡京欲行废立之举。孩儿以为,此种传言,未必可信,大可不必夸大处理,顺其自然就行,以免造成不该出现而难以收拾的后果。” “无论如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传言真假,有准备总比没准备要好!似儿,哀家以为,不可听之任之呀!”太后很是担心。 “母后放心,孩儿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皇帝赵似倒似乎很有信心。 太后谆谆说道:“但愿如此。似儿,满朝文武当中,还是枢密使宋大人最可信任,一来他深受你大哥器重,担负了把你我接回京城的重任,并且圆满完成,才使你我有今日之荣耀;二来是因为哀家与宋大人交往的这些日子以来,觉得此人虽然做事不计后果,甚至有些胡作非为,但是大是大非上立场还是坚定的,因而哀家估计在这件事情上,他肯定不会同流合污,与谋反者合谋而暗算朝廷;三来宋大人即将成为你姐姐的男人,很快就能成为大宋朝的驸马,现任皇帝的姐夫,再加上他本身就有的枢密使以及开封知府的身份,风头应该盖过所有满朝官员,成为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俯瞰百官,因而,他应该没有任何谋逆的必要!” 赵似点头,“多谢母后提醒,孩儿知道了!” …… 其实,皇帝赵似在母亲朱皇太后面前表现的很轻松,很自信,而在实际上,他的心里非常纠结,毕竟这是他做皇帝以来,第一次真正面对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 此时,他不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去指责章惇、蔡京谋反,他们两人掌管朝廷百官,特别是章惇,已做宰相多年,京城内外,追随者甚多,盘根错节,关系复杂,如果他们本无谋逆之心,被自己这样无端地刺激,造成君臣互不信任,甚至反目相互猜测,反而刺激他们自危,以致真正造反,那可就麻烦了。而找别的大臣商量,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去?他自己是皇帝,在没有一点主意的情况下寻求大臣谋划,容易被大臣看轻,继而大臣就会想方设法控制皇帝,使自己成为傀儡皇帝……反正,他无法决断! 他想的越多,越不好下定决心,几天一来,早就焦头烂额,寝食不安! 第777章 暗探两贼 荣王赵梓适时地出现在了皇宫里,求见皇帝赵似。 皇帝赵似接见了这个平生也没见过几回的叔叔,“皇叔到来,真是难得呀难得!” 赵梓没有理会皇帝赵似不算欢迎的语气,“皇上,本王此来,只是为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京中传闻而来!” 赵似淡淡地说道:“多谢皇叔关心,不过朕自会处理此事,皇叔的担心多余了。” 赵梓见赵似如此冷淡他,遂加大了声音道:“皇上,此事非同小可,万一真的有此变故,朝廷大权掌握在了章惇蔡京这两个宵小之手,赵家的江山就将名存实亡,用不了几年,大宋朝就将不复存在!皇上虽然年纪还小,但对于各个朝代更替的历史,不会一窍不通吧!?” 皇帝赵似板起脸孔,“皇叔,你这是在教训朕吗?” 赵梓道:“教训不敢!不过,作为皇上的亲叔叔,作为皇家赵姓的一员,本王就有义务提醒皇上,请皇上好自为之,早作决断,别做亡国之君,葬送这大好的大宋江山!” 赵似越听越火大,一拳头擂在案上,把岸上一只碧玉貔貅,震落在了地上,“哗啦“碎成数块,“放肆,还真的教训起朕来了!是不是章惇蔡京没有谋反,你赵梓先要谋反了?” 赵梓微微一笑,“不敢!话已说完,听不听随你!”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慢着!皇叔,请你回来——”当赵梓走到养心殿门口,推开门的时候,皇帝赵似开口把他叫了回去。 …… 宋歌被皇帝赵似叫到了皇宫。 “宋爱卿,关于这些沸沸扬扬的传言,你认为事实情况怎样?该如何处置?”赵似问宋歌。 宋歌沉默道:“章相和蔡相都是朝廷股肱,百官首脑,皇上对于他们的事情,可要小心行事啊!” 赵似心说,这不是废话吗,要是他们两人是个三五品的小官,朕直接就动手把他们都咔嚓掉了,“朕当然知道不能胡乱给他们按莫须有的罪名,不过,朕很想知道,百姓们为何平白无故会传言这种有关他们的大逆不道的传闻呢?以宋爱卿的分析,这是什么原因呢?” 宋歌见机会来临,当然就把心中想的说了出来,“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谣言,就要谨慎对待,最好能够彻查清楚,皇上,要是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暗的?”赵似疑问,“宋爱卿,你说的明白一点,怎么来暗的?” 宋歌道:“很简单,就是皇上派人暗中调查,要是查出他们两人真的有不臣之心,立即抓捕并处决,同时也有证据可向世人以及他们的追随者说明,他们死有余辜,而要是查出他们两人清清白白的话,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反正暗中调查,他们也不知道!” 赵似觉得这个计策还算合理,只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于是又问道:“嗯,这样倒也可行。不过,派谁去合适呢?” “礼部尚书李淸臣为人正直,忠心耿耿,是个合适人选!” “李淸臣年已七十有余,而且为人迂腐,如何担当此种大任呢!不可不可,宋爱卿再换一个。” “要不,选韩忠彦吧?” “韩忠彦能力也勉强胜任,然而太过刚直,玩这种暗中的把戏,恐怕也不成吧!再换一个。” “苏轼苏大人呢?” “宋大人,你举荐的越来越离谱了,苏轼是那种做偷鸡摸狗的人吗?” “宗泽呢?” “宗泽虽然刚直,机变能力倒也很强,是个比较合适的人选,不过,他刚从地方调入京城,没有人脉以及帮手,估计此事难办。” 宋歌心说,赵似这小皇帝还是很有一套的,对于各个大臣,还是相当了解的,“皇上,那么微臣也不知道该选谁了?” “朕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谁?” “就是你!” “不妥吧?皇上,微臣虽说长的寒碜一点,不过也不是一个能做偷偷摸摸的事情的人啊,不合适暗中调查!” “呵呵,宋爱卿,你就别再推辞了!呃,宋爱卿啊,此事事关重大,可要小心从事,切不可打草惊蛇,更不可胡乱闹事。还有,每隔一天,就把打探到的信息报告给朕,朕会随时吩咐你怎么处置的!”赵似不容宋歌再分辨,直接就下了命令,把暗中调查章惇蔡京的案件给了他。 宋歌心中狂喜,差点笑出声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权利,凭他乱扣帽子的能力,还怕找不到这两个家伙‘谋反’的证据吗? 呵呵,此次估计有可能会除掉这两人,这样的话,不仅可以报洞庭湖的一箭之仇,也可以为历史除害。 这章惇在历史上心狠手辣,把苏轼贬到海南他就是罪魁祸首,而蔡京就不用说了,大宋朝,甚至整个中华民族的历史,都算是第一号的大奸臣,北宋的灭亡,跟他有直接的关系。 当然,宋歌和蔡京有着私人恩怨,顺带着公报私仇,除掉蔡京,解除后患。 …… 章惇和蔡京,这两个家伙可不是傻瓜,他们也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在专门在陷害他们,故而在传闻出来之后,行事相当低调,并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把柄。何况这废立之事,本就子虚乌有,他们还真没有这种想法,因而更加无法抓到他们实质性的证据! 话说这两人是大宋朝的第一和第二高官,不过风头却被宋歌盖了过去,因而生出嫉妒,合作了一次谋害宋歌的计划,只是最终计划失败了,但是自此两人的关系却密切了。 对于这件事情,两个一合计,就猜到了陷害他们的人肯定就是宋歌无疑! 蔡京吃过宋歌的不少苦头,一个儿子被打死,一个儿子被废了老二,自己也差点死在他的手中,他和宋歌的仇恨不共戴天,同时他也知道宋歌不仅不好对付,而且心狠手辣,因而,他一面加强自身的防范,一面也在急速地寻找着弄死宋歌的方法。 去年,他让儿子蔡攸去了西夏国,以出卖国家情报为条件,请西夏国对大宋用兵,而蔡京则在朝中怂恿哲宗皇帝派宋歌出征,没想到反而成就了宋歌的一番功业,官至枢密使。 不过蔡京并不甘心,这件事情之后,他又给儿子蔡攸送去了一封信,让蔡攸到吐蕃宗哥城,向宗哥王子借兵,然后和西夏国共同出兵,进攻大宋朝的河湟地区,而他准备依旧在朝中再次推荐并陷害宋歌出征!凭蔡京在前线太原府做知府时的经历看来,要是吐蕃和西夏共同出兵攻打河湟地区,大宋军队肯定能难以抵挡!那么作为出征大将军的宋歌肯定受到惩罚乃至死亡! 只是,这春天都快过完了,蔡攸怎么还没能唆使总哥王子出兵呢!? 章惇倒是毫不在乎,他认为自己确实没有谋逆之心,只要行的正做的直,皇上一定能够给予自己信任。至于宋歌,他还真就没有完全放在眼里!他章惇在朝中做官几十年,做宰相也有六七年了,门生故吏到处都有,即使宋歌现在也算是个大官,但是只要他一招呼,还不把宋歌这孤零零的枢密使给镇住呀! 因而,他除了平日里处事不出格之外,根本不尿宋歌,照样上朝,退朝,看书,写字,玩鸟,打炮…… 宋歌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暗中调查章惇和蔡京,他知道目前的情况下,想要抓住这两人的把柄,比登天还难!既然查不到,那就不用去查! 至于隔天向皇上汇报工作,则一次不落,照常进行。 “今日,章相府上的绣娘在东市买了各种颜色的细线,很有可能是绣龙袍用的,而章相本人也在西市买了数枚玉印坯子,估计是在为雕刻玉玺做练习……” “蔡相每一次出门,都带了许多的随从,可能是为当皇帝所做的演习,而且,他走路姿势越来越神气,目光越来越高傲,似乎在逐渐进入皇帝的角色!” “章惇这日躲在府中,一整天都没有迈出大门一步,估计是在进行详细而又周密的密谋计划,不出所料的话,很快,他就将有进一步的动作!” “今日午时,早朝完毕,蔡京带着一班随从回府,有一头肥硕的母猪冲撞了他们的队伍,那蔡京一脸的色相,并让下人把母猪抬回了府中,估计在蔡府里,母猪遭遇到了不幸。此事可以看出,蔡京是个地道的色魔,他肯定觊觎后宫中的佳丽,因而可以推断,谋逆是他早就预谋好的!” …… 皇帝赵似看着手中的一份份报告,非常窝火,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嘛!同时,对于宋歌的能力,产生了极度的怀疑! 第778章 讨要权力 十几天之后,宋歌又来到了皇宫。 “皇上看过微臣的报告了吗?”宋歌问道。 “看是看过了,不过你的这些报告,没什么花头啊,宋爱卿有什么话要说?”赵似毫无兴趣,懒洋洋地说。 “啊!?皇上,这还没花头啊?其中的问题很严重啊!” “呵呵,宋爱卿,朕怎么没看出来呢?” “章惇和蔡京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以谋逆为目的的,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们的不臣之心吗?” “宋爱卿啊,人家买根线,你就说人家绣龙袍,人家呆在家中,你就说人家策划谋反,人家出门,你就说人家联络官员共同谋反,哪怕人家见到一头猪,你都能联想到人家觊觎后宫,这都哪跟哪啊?是不是太离谱了?”皇帝赵似虽说不愿意去责备宋歌,可是,他把这件认为很重要的事情委托宋歌去办,宋歌却半成这个样子,实在让他很失望。 “皇上,小处才能见到大文章,所有的大事,都是由一件件小事情拼凑而成的,等到他们两人万事俱备实施谋逆的时候,就来不及了!”宋歌倒是不慌不忙,他早预料到了皇帝的反应。 “可是,这样的证据,又怎么能去证明他们的确有谋逆的事实呢?除了你们开封府,拿到任何一个衙门,都通不过!” “皇上,可是现在审查他们的就是开封府!” “什么意思?审查章惇和蔡京?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罪,至少没有实质性的犯罪,难道在没有罪的情况下,审查本朝的两位宰相吗?” “皇上,为何不可呢?章惇和蔡京现在是有疑罪在身,本着宁可错杀一千的朝廷律例,就应该对他们有所行动!皇上,只要跟上回对待荣王一样,也请两位宰相大人配合协助审查,微臣自有办法搞定他们!” 赵似越听越生气,“宋大人,上次你说朕的叔叔荣王有造反嫌疑,允许你审查荣王,最后查出来子虚乌有,害的朕差点惹恼了荣王。现在,你又说本朝的两位宰相有谋反嫌疑,还要把他们弄去审查,如此一来,士大夫的颜面何在?本朝官僚的颜面何在?万一审查出来,又是没有踪影的事情,让朕如何再面对两位宰相大人,而两位宰相又会作何想法呢?以后朝廷上下的工作,让谁去做呢?” 皇帝赵似连珠炮似的发了一堆疑问,宋歌只是在边上笑着,待他说完,才又说道:“皇上,这些话可不是微臣说的,而是民间百姓说的!唐朝太宗李世民留下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宋朝靠的不是这两个宰相,而是大宋的千千万万的百姓,宰相可以重新选择,百姓不能重新选择啊!皇上,你知不知道百姓为何会有这样的流言吗?” 这话还真有点说进皇帝赵似的心坎上去了,这两个宰相,都不是他亲自提拔的,君臣之间,总有一点点的隔阂,管理起来相当的麻烦,于是兴趣大增,问宋歌道:“哦,宋爱卿,你说说百姓为何要传这样的流言?” 宋歌接着道:“首辅宰相章惇,在哲宗朝就执掌大权,飞扬跋扈,目空一切,几乎快要凌驾到了哲宗皇帝的头上,到了皇上您这里,更是第一辅政大臣,一切事宜,几乎都由他来决断,说一不二,皇上难道没有感觉的出来吗?还有那蔡京,就更加龌龊不堪了,十多年前在京中为官之时,就是一个道德败坏、两面三刀的角色,完全是一根墙头草,改革派得势就依附改革派,保守派占据上风就靠拢保守派,虽然通过这样无耻的手段,被他博得了高官厚禄,但是也被满朝文武所不耻。哲宗皇帝继位之后,看不起蔡京这种人,就把他贬出京城,到地方任了虚职,也算是差点断了他的官途!还有,这两人在民间势力极大,家族中不乏地痞流氓恶霸,在乡里鱼肉百姓,胡作非为,掠夺财富,抢夺田地,以致民怨沸腾。如此种种劣迹,实在罪不可赦。只是百姓们无法惩治他们,才不得不编造一些流言,述说大宋朝已成为这两人的天下,估计大宋朝就要被他们篡夺了之类的话语,无法是表示不满,发泄愤怒而已!” 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半真半假的谎言,是宋歌琢磨了这十天,才一个字一句话地想出来的,对于忽悠这个当皇帝时间不长,年纪不大的赵似,估计还是有一定的用途。不管赵似怎么理解,只要他能有一分相信,审理章惇、蔡京就有了希望,等到开封府有资格审理章惇蔡京的时候,一切事情就好办了! 皇帝赵似果然被这番话弄的懵了半响,似是而非,好像有道理,好像又没有道理,“宋爱卿呐,虽然两位宰相可能在某些方面有些滥用职权,不过,他们的能力也是超强的,何况势力盘根错节,不容易对付啊!” 宋歌听了狂喜,皇帝在考虑如何对付他们了,看来有戏啊,“皇上,对付他们的事情,留给微臣就可以了!” 赵似突然想起这事不靠谱,“朕可没说让你去对付他们!” 呃,还没忽悠倒呀!宋歌急忙笑着道:“皇上,微臣也不是说要去真的对付他们,微臣只是想把他们请到开封府里,和他们聊聊天,套个话什么的!” “套他们的话?凭你宋歌也敢去套他们的话?一个不小心,反而被他们套了话去,到时候把朕都供了出来!”赵似显然认为宋歌还是太嫩,和那两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玩阴谋,实在是自讨苦吃。 宋歌心说,只要你授权,老子根本就不套话,直接把他们给搞定,“其实,主要是聊聊而已,即使套不出话,那也是增进友谊,将来共事,合作起来可以更加融洽!” “嗯,这样也好!”皇帝赵似在宋歌左右说辞之下,也有了一点点的心动,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做皇帝以来,处处受到章惇的掣肘,的确有被他压制的感觉,在他的心里,其实无时不刻地想要撤除章惇,亲自提拔一个宰相,这样,权力就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 “那么,皇上答应了?”宋歌惊喜地问道。 “宋爱卿,朕若是真的让你审查章惇和蔡京,你会怎么去做呢?”赵似试探性地问道。 “皇上放心,微臣自有妙计!”宋歌急忙说道,喜形于色。 …… 第779章 曲线提人 章惇这阶段一直呆在府中,除了上朝,很少外出,亦很少接待客人,倒不是他害怕了,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在这种非常时期招摇惹眼,让人抓无影的把柄。 他也到皇宫中找了好几次皇帝赵似,表示自己忠心耿耿,效忠于大宋江山。皇帝赵似表面上对他章惇相当的信任,不过这老狐狸还是从皇帝赵似那稍稍闪烁的眼神中,看出皇帝对他的隐隐担忧,因而才更加谨慎小心。 不过,通过这次谋逆风波,也让他看到了他在朝廷地位的不稳固,虽说暂时权倾朝野,不过一旦哪日稍微不慎,被皇帝抓住一个莫须有的把柄,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而,他的心思已有了变化,以往觉得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是人臣极品,只要抓牢权力,不再有别的任何想法。不过,现在他的目标就更高了,他认为,凭他此刻在大宋朝的实力,就算做王莽、曹操这样成为天下第一人,亦无不可!将来皇族姓章,他就是开国老头! 等到这次风头过去,就立即着手此事,且看我章惇,如何在这个时代掀起一个天大的波浪!章惇的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时间已是四月底,正是梅雨季节,雨水滴答滴答下个不停。 这日午后,章惇在府中假山边的一个小亭里,和妻妾儿女一道,欣赏雨景,并让儿女作诗,自己点评。 这时,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淋着雨跑了过来,跪在了小亭前的石板地上,哭天抢地地喊道:“老爷,请你救救我的儿子吧!” 章惇被这老妇人扫了雅兴,很是不爽,只是碍于常日里伪君子平易近人的风度,不好发作,皱着眉头问道:“方嫂,怎么回事,你站起来说话。” 老妇人依旧跪着,抬起了头,抽抽噎噎,抹着眼泪,“老爷,我的儿子方大玉,几天前不知为何,与人在街头发生斗殴,失手打死了一个矮子,被抓到开封府里。今日一早,开封府知府审案,判处我家大玉斩首,三天后执行!老爷呐,求求你,去帮我家大玉求个情吧,老爷是当今朝的宰相大人,只要老爷一句话,那开封知府肯定就不会对大玉施刑!”说着,把头磕在了地板上,久久不肯起来。、 “这……”章惇一思索,到开封府去?那开封知府宋歌可是他的大仇人,去了说不定会有麻烦,“方嫂,自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的儿子既然杀了人,按照大宋律例,该当死罪。老爷既然是个相爷,那就更要以身作则,遵循大宋律法,怎么可以徇私枉法,扰乱官员断案呢!” 老妇人一听章惇不肯救,大呼道:“老爷,求求你啦,求求你啦——”一边哭喊,一边重重地磕头,磕破了额头,血迹斑斑,和着地上的泥浆,仿佛成了鬼脸。 章惇不肯为这一个下人的儿子就此冒险,此时的开封府,对他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从去年与宋歌的接触当中,这小家伙做事胡来,很可能就有去无回,还是小心为妙啊,“封管家,让人把方嫂拉下去吧!” 跟在背后的封管家,叫了两个汉子,把在雨中磕头的方嫂架了起来,往后拉去。 方嫂使劲挣扎,口中大骂:“老爷呐,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多年前,大少爷二少爷哪个没有做下许多犯法的勾当,还不都是你给说情才免除了处罚。现在我家大玉只是失手打坏了人,你就……唔——” 那两个汉子急忙捂住了方嫂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章惇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被这老妇人弄的毫无兴致,懒懒地和妻妾儿女们说了几句话之后,再无心欣赏雨景,回书房去看闲书。 傍晚时分,章惇看闲书看的头昏脑胀,而且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直到丫鬟招呼吃晚饭,才慢吞吞放下书本,走出了书房。 天空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雨,章惇走在回廊里,意兴索然,心中乱念丛生,这大宋朝的官场,平白无故冒出来这姓宋的小子,真是个麻烦玩意,迟早总要把他收拾了! 刚到饭厅门口,他就听见一声声妇人的哭泣声响起。 章惇皱着眉,心说怎么搞的,怎么又让那方老婆子跑到这里来了,可是仔细一听,这哭声好像不是方老婆子啊,而是自己的四妹的哭声,怎么回事呢? 正当章惇思虑的时候,章惇的四妹来到了章惇的身边,拉住章惇,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大哥啊,你可要救救你的大外甥呀!” 章惇问道:“四妹,别急,你慢慢说来,大哥给你做主。”章惇是家中老大,父母过世的时候,他还没有发迹,和几个兄弟姐妹相依为命,因而兄弟姐妹们之间的感情很深。他又是家中老大,长兄如父,他俨然是弟弟妹妹的父亲一般。 四妹哭泣着说道:“你的大外甥杜誊昨日骑马路过街头,无缘无故突然从边上跑出一个矮子,撞到了马腿上,倒在路边死了。那开封府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你的大外甥抓了进去,那宋知府昨晚连夜审你的大外甥,并且用了大刑,你的大外甥打熬不过,屈打成招,被判成了谋杀!” 章惇听了,咬牙切齿,眼睛暴突,“简直胡来!” 章惇的四妹夫也走了过来,他也是个四品京官,“大舅子呀,那小子太可恨了,做事胡来,根本就是个地痞流氓,哪里是个知府、枢密使的样子啊,而且完全不把你这个首辅丞相放在眼里!”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章惇听了四妹夫的煽风点火,也知道宋歌的矛头直接指向了他章惇,恨恨地说道,“明日一早,老夫就到皇上面前去奏一本,让皇上好好修理修理那姓宋的。” 四妹夫听了章惇的话,立即给老婆使了个小小的眼色。 章惇四妹立即哭嚷着道,“大哥呀,现在你的大外甥被抓进了开封府,那知府根本是个胡作非为乱来的人,昨晚,你的大外甥就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了。你要是去皇上那里去告他,他一个不高兴,可能就直接把你的大外甥给弄死了!” 呃,这话倒还真的不假!从去年宋歌对付端王赵佶的一系列动作来看,他还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章惇沉默了一会,“那么,你们说说,让为兄的怎么办?难道去向那姓宋的求情?” 四妹夫道:“大舅子乃是当朝宰相,百官之首,哪个官员不看你的眼色行事啊,要是你能够亲自去开封府说个情,想必那姓宋的即使越牛逼,也会卖个面子给你!” 章惇心说,说的容易,现在老夫和那姓宋可是政敌,他恨不得置老夫死地而后快,“呃……不过,最近百姓中无端生出了许多对为兄不利的流言,为兄要低调处事呀!” 四妹夫立即道:“大哥,你只是去走一趟而已,和那宋知府聊上几句,说些客套话立即回府。那姓宋的知府也不是傻子,肯定会意你为外甥求情,他再胡来,你这个宰相去说情了,他难道还会对誊儿怎样?凭你在百官中的威望以及人脉,他姓宋的除非不想混这个大宋朝的官场了,不然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 四妹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章惇的手臂,鼻涕眼泪直往章惇的袖子上擦去,“大哥呀,妹子止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要是誊儿有个三长两短,妹子也不活了!大哥——” 章惇终于下定了决心,睥睨着眼睛,“好吧,老夫就去一趟开封府,亲自会一会这个姓宋的小家伙!” …… 宋歌得到了皇帝的授权,让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不作声张地审理章惇和蔡京。 但是,宋歌并没有直接派差役去相府提人。这章惇在朝廷中的势力,实际上比那荣王赵梓要强上数倍,直接去拘人,闹不好还真会出乱子;而蔡京奸猾似鬼,肯定会找一万个不来的理由而搪塞过去。如此一来,打草惊色,弄的他们更加谨慎,想要把他们弄到开封府,就更加不可能了! 因而,宋歌曲线提人,他打听了章惇和蔡京在京城中的亲戚以及下人关系,弄来一个江湖变戏法的矮子,到处去装死人,然后派开封府衙役满大街抓人,统统判成死罪,看这两个当朝宰相,来不来开封府救人! 一旦哪个自以为是,到开封府为犯人说情,好戏就将上演—— 第780章 惇进瓮 还真没见过这么牛逼哄哄的求情者!要不是宋歌把持的住,他还真的要给章惇磕头呢! 章惇到开封府,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花大价钱请了三个武功高强的武馆教头,并且挑选了两百名身强体壮的大块头跟随,再加上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家丁打手,合起来算是个超级强悍的加强连了。他的打算是,就算开封府真的要发难,也能有十足的把握从开封府全身而退。 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带着这队加强连,浩浩荡荡地直奔开封府而去。 开封府里,知府宋歌带着临时策士李纲,保镖方腊、武松,还有一班衙役,一直在等候者章惇和蔡京的到来。这些日子,他判了与章惇有关的两个人死罪,判了与蔡京有关的五个人死罪,目的就是引诱章惇和蔡京到开封府,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宋歌见到章惇趾高气扬地走进了开封府衙门,顿时展露了一脸的笑容,从堂上跳了下来,迎接了出去,“哎呀呀,章相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心说:章惇比蔡京沉不住气呀,那就先拿章惇开刀吧! 章惇根本不尿宋歌的迎接,而是在保镖的簇拥之下,带着身后的两三百个强壮汉子,径直走进了公堂。身边的封管家早就寻找起了椅子,看到四周没有舒服的椅子,就把案台背后宋歌升堂时坐的太师椅给搬了下来,搬到了章惇的屁股后面“相爷,坐!” 章惇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嗤鼻道:“宋大人,你都找到本相的头上来了,本相不来不行啊!” 宋歌看着章惇这个架势,倒先唬了一跳,这多么多打手,挤到了老子的公堂之上,摆明了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他回转身,跑到章惇面前,站着道,“章相说哪里话啊,下官哪里敢赵相爷的麻烦啊!要是下官想向章相问候一下的话,一定会备上厚礼,亲自到章相府上走一遭的!” 章惇仰着头,挺着肚子,罢手一扬,“得了吧,你宋大人肚子里几根蛔虫,老夫难道还不知道?你不就是想给老夫一点颜色看看,在老夫面前甩甩威风吗!现在,老夫亲自登门,给足你面子,该满足了吧?” 宋歌笑笑,“章相说哪里话呀!下官怎么敢如此对待宰相大人呢?呃,听章相的的口吻,章相此来,难道有事要吩咐下官?”假装糊涂是宋歌的拿手好戏,与生俱来就有这本领。 章惇凝视宋歌,“你小子,还给老夫装糊涂?” 宋歌继续装逼,抱了个拳,“请章相明示。” 章惇也不再废话,直接说道:“那杜誊骑马过街,一个矮子自己找死,冲过来撞上了他的马腿,死了!这种案子,最多赔付几贯钱给那苦主也就得了,怎么就被宋大人判成了死罪呢?” “杜誊?哦,章相,最近开封府开展严打活动,打击一切作奸犯科分子,抓了不少犯罪分子,容下官好好想想那肚疼是哪一个?”宋歌假装寻思了一番,才想了起来,“哦,想起来了,相爷,这肚疼分明是在闹市超速骑马,违法开封府新安全法第n条规定之闹市骑速不得超过三十码的规定,且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无辜者医治无效死亡!按照大宋律例,过错并致他人死亡者,等同于无故杀人,应该判处死罪!” 章惇听的一头雾水,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词以及句子啊,他盯着宋歌半响,才慢悠悠地说道:“宋大人,所谓的律例,都是给穷鬼以及无权无势的小民制定的!嗯,别的老夫不管了,老夫只想告诉你,那杜誊的舅舅,叫做章惇!” “章惇?哇靠,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一点都不避讳,敢和章相同名!章相,那家伙在不在开封府里,要不要下官帮你把他收拾了,并给他重新按个名字,叫做章屎如何?”宋歌继续装糊涂,巴结似的拍着不着调的马屁。 “呃……多谢宋老弟好意,那家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章惇见宋歌对于自己,明显还是巴结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心想只要自己亮明态度,他估计还是要给自己这个面子的。 宋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章相,不会就是您老吧?” 章相哈哈大笑,“正是老夫!” 宋歌立即大声道:“哎呀呀,下官该死,下官该死,差点误杀了贵外甥呀!你说那倒霉孩子,下官审案的时候,也不大声疾呼一下:‘我的舅舅是章惇!’要是来这么一句,不早就没事了嘛!”话说那杜誊可是把‘我的舅舅是章惇’喊了千百遍,宋歌根本就没有理睬,照样把他打的遍体鳞伤,最后判成了死罪。 章惇站了起来,“那好,别的老夫也不多说了,既然宋大人已经知道怎么办了,那老夫就不再打扰宋大人忙碌,回去了!” 这就想走,门都没有!宋歌急忙阻止道:“章相既然到了开封府,哪里能立即就走呢?好歹也要让下官尽一下地主之谊,吃了午饭再走也不迟呀!” 章惇心里还是有一点疙瘩,别看这姓宋的小子表面上恭恭敬敬,鬼知道这家伙心理怎么想的呢,自己已经把态度表明了,估计这姓宋的还不敢公然与老夫还有朝廷百官为敌,会放了自己的外甥,那就见好就收,省的麻烦,“哦,不了不了,宋大人,下次再来打扰!” nnd,老狐狸警惕性还挺高啊!“章相,你难道还怕下官是老虎,会吃人不成?再说你看看,章相带了几百个的英武强壮的汉子,都挤进了开封府的公堂之内,而开封府总共也就只有三四十个差役,下官就是真的要吃了章相,也不敢呐,是不?”宋歌极力稳住章惇,他在等待最好的机会动手,要是失手,对方这么多人,要真的闹起来,开封府要被他们拆了。 章惇摆摆手,“不了,宋大人,老夫走了,希望宋大人快点审理清楚老夫外甥杜誊的案子,老夫等着宋大人的好消息。”说着,在众多保镖的护送之下,转身就往外走。 宋歌可是安排着好戏,要把章惇给办了的,这怎么能让他逃走呢!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衙役走近案台边上的李纲的身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急中生智,轻轻呼道,“呃,什么?肚疼不行了,要死了?” 李纲一直站立在案子侧边,也在思虑着对策,听到宋歌的呼喊,机变能力神速,顿时会意了宋歌的意图,急忙走上前道:“宋大人,刚才狱卒来报说,犯人杜誊旧创复发,口吐白沫,估计快要不行了!” 第781章 宰相完蛋 “你扯蛋什么啊,别胡说八道!”宋歌假装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几乎以整个公堂里所有人都可以听见他的声音,然后,他斜眼去看正要离去的章惇,发现章惇已经回过头,正用公牛似的红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宋歌嘿嘿地笑,“章相,没问题,没问题,下官去看一下,贵外甥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转而对李纲道:“还愣着干嘛,快带本官去看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章相的外甥肚疼救活过来!” 章惇可真有些着急了,蹭蹭地走了回来,一把拽住宋歌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宋歌笑着回答,“章相,没什么!可能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下官就去处理。” “哼,真的只是小意外?你不会是在骗老夫的吧?” “你章相可是当今大宋朝的第一人,下官哪里敢欺骗章相呢!呃,的确是贵外甥出了一点小问题,他们说可能要……那个……小命不保。” “哼,鬼话连篇,谁信呢!就凭你姓宋的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想和老夫玩阴谋,还嫩了一点!快说,你胡言乱语欺骗老夫,到底要干什么?老夫就在这里,直接冲着老夫招呼过来,别拐弯抹角暗地里使坏!”章惇有备而来,带了这么多强悍的打手,有恃无恐。 “章相,这……这话怎么说的呢!” “哼,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口中的话,无非是想留住老夫,从中捣乱,老夫告诉你,姓宋的,你要是敢乱来,有你好受的时候!” “章相,这……你我同朝为官,何必这样呢,既然如此,那好,章相若是有事,也就可以回去了,下官不敢相留。李纲,你赶快去叫狱医救人,反正尽力而为吧,救的活救不活就看天命了!” “危言耸听的家伙!宋大人,你叫人去把老夫的外甥杜誊带过来,老夫现在就要带走杜誊。” “当然可以,章相发话了,下官敢不从命!不过,肚疼他旧创复发,正在病中……” “呵呵,你以为老夫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快去,把老夫的外甥带出来!” 宋歌心说:nn个球,这老家伙还真是有两部刷子!不过,既然老子揽下这档子瓷器活,就一定会有精钢钻伺候着,他对李纲道:“李纲,那好,就按照章相的吩咐,去把‘即将死亡’的肚疼带过来,让章相带走,省的死在开封府里!”他把‘即将死亡’四个字说的特别重,看你章惇会不会动心,这可是他的亲外甥,就算是个诅咒也听着不舒服,何况可能有一定的发生概率。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章惇显然不放心了,如果宋歌指使下人,去带外甥的时候猛揍一顿外甥,那还真的就死翘翘了,于是胡子一翘,“封管家,你跟去,把杜少爷带回来!” “是!老爷”封管家立即站到了李纲的身后。 宋歌道:“那好吧,李纲你就带着相府管家,去把肚疼少爷带出来给章相带回去吧。呃,最好没死,死了的话把尸体也还给章相,明白了吗?” 李纲对宋歌点了点头,“知道了,宋大人!” 随后,李纲带着封管家,走向了开封府监牢—— 宋歌看着两人一同离去,心说,凭李纲的能力,搞定这个什么狗屁管家总应该绰绰有余吧,继而回头和章惇打屁,“章相,那肚疼果真是您的亲外甥啊?” “那还有假!”章惇鼻孔出气,哼了一声,完全不理宋歌。 宋歌一点都不以为意,满脸堆笑道:“你说说,这讨债孩子,打死也不说他是章相的外甥,以致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有一个叫做方大玉的小伙,人家就机灵多了,下官审案,他立即就说自己的上头由章相罩着,因而下官没有把他怎么样,不过依律暂时判了个死刑而已!呃,如果那方大玉真是章相罩着的话,那下官就把判词涂改一下,判个赏银一百贯,章相,你看行不行?” 章惇被宋歌的狗屁废话气的差点吐血,瞪了宋歌一眼,一言不发,背过了身,等待着外甥杜誊的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封管家哭哭啼啼地出来了。 章惇感觉不妙,立即站了起来,“封管家,怎么回事?” .封管家哭着道:“杜少爷他……他快不行了!” 章惇脸色大变,急忙问道:“人呢?人在哪里?” 背后,李纲带领两个狱卒,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估计还真的要即将死亡的杜誊。 章惇扑了上去,“誊儿,你,你没事吧?” 杜誊奄奄一息,在章惇的呼叫之下,微微睁开了眼睛,见到章惇,脸上肌肉一动,似乎笑了一下,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仿佛累了,又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宋歌一见,心说你李纲果真牛啊,不仅把肚疼弄的快死了,就连章惇的封管家也被你搞定了,立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纲,赞赏他把事情办的非常圆满,然后对章惇说道:“这种时候,相爷还在和自己的外甥开玩笑,果真风度翩翩啊!您看看,贵外甥七孔流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怎么会没事呢?” 章惇回头怒视宋歌,暴跳如雷,“那还不快去请大夫过来!” 宋歌道:“章相,下官早就说了去请狱医来给贵外甥治疗,你又不肯,现在下官以为不需要叫了,以为章相很想看看贵外甥死亡的过程,你又急火急了的吼叫,下官也难办啊,不知道到底叫还是不叫,要是叫来了你不让治疗,那狱医也很难办……” 章惇终于被宋歌的屁话惹恼,怒火中烧,脱下了伪君子的罩子,面目狰狞地抓住宋歌胸前的衣领,“姓宋的,你想死是不是?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老夫的厉害!”说着,抬手就往宋歌的脸上掴去。 宋歌不慌不忙,等到章惇的手掌即将打到自己脸颊的时候,迅疾伸手抓住章惇的手腕,猛地一捏,只听“咔嚓”一声,章惇的手腕应声耷拉了下去,一霎那之后,才听到章惇杀猪般嚎叫了起来。 “啊!——”章惇疼痛万分,额上青筋暴突,扶住手腕,怒视宋歌,“你……?” 宋歌假装失手所致,上前抱住章惇的手腕,“哎呀呀,章相,不好意思,下官一时失手,哪里知道章相的手腕骨头这么嘎嘣脆,一捏就碎了呢!” 章惇一把推开宋歌,向后退了三步,怒吼道:“好,姓宋的,既然想死,老夫就成全你!喂,你们这帮混蛋,老夫请你们来是干什么的?难道来吃干饭吗?还不赶快给老夫把这开封府给砸的稀巴烂!还有,把这姓宋的抓住,留下活口,老夫要拔光他的毛,打断他的四肢,敲碎他的牙齿,一颗也不留,不留——”这副样子,哪里还有昔日首辅宰相的风度,简直就是一个被人欺负了正在寻仇的恶霸形象! 宋歌丝毫不惊,欺身上前,拉住章惇的脖子,哈哈笑着道:“章惇,你在开封府里呆了也有四五柱香的时间了吧?你以为开封府的办事效率这么底吗?连你带的这几百号傻大个都收拾不了?好吧,宋某告诉你,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收拾宋某了!” 章惇看着宋歌的神情,顿时胆怯,“姓宋的,你,你什么意思?” 宋歌哈哈大笑,“章惇,你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章惇慢慢地转过头,看到他带来的两百多个打手,个个都已经萎靡不振,站立不稳,在开封府衙役们的推动之下,个个毫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背后,大个子武松哈哈大笑,“宋少爷,这迷魂香还真是好玩啊,比用拳头快多了!” 章惇胆战心惊,颤抖着说道:“宋……宋大人,你,你想要干什么?老夫可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宰相算个鸟!”宋歌大喝一声,伸手拖着自己的太师椅,来到了案台背后,坐了下来,拿起案台上的惊堂木,猛地一拍,“升堂——” 两班衙役立即左右站定,随声附和,“威武——” 章惇见到这个架势,顿时吓破了胆,微颤颤地跪了下来! 第782章 粉碎势力 首辅宰相被禁锢在了开封府! 一夜之间,整个京城沸腾了! 百姓们好热闹,各种传闻各种版本立即满天飞翔,什么“开封知府与首辅宰相本就有矛盾,相互争权夺利!”“开封知府与首辅宰相一个属火,一个属木,必定相克!”“开封知府与首辅宰相一个本是天上的牛精,一个本是天上的虎精,斗乱天庭,被贬下凡,还是不肯罢休,在人间依旧相斗!“…… 反正越传越玄乎,让那些功名考不上的文人窃喜,可以以此为素材,加工创作一两个传奇故事,或许也能博一个历史留名的好机会。 首辅宰相章惇的家属,第二天就聚集了三五百人,大多数是一些老弱残妇,来到了开封府擂冤鼓,喊冤情,要求开封知府宋歌立即放人。而开封府大门紧闭,丝毫不予理睬,她们想要爬墙,则早有网兜伺候,开封府的衙役们用网兜把围墙筑高,当她们爬上来的时候,往外一甩,统统把她们抖落到了围墙的外面。 两天之后,章惇的家族、受过恩惠的学生以及追随章惇的同僚,足足有百十名上品级的官员,联名上疏,到皇帝面前状告枢密使、开封知府宋歌无端绑架首辅宰相章惇,要求皇帝下令,革除宋歌官职,并立即放人! 皇帝赵似端坐在养心殿中,看着这许多官员的联名信,心中发愁,这许多官员要是闹将起来,如何收拾?大声叫唤了道,“宋爱卿!” 宋歌低着头,撩起珠帘,走进了养心殿,给赵似鞠了一个躬,“皇上。” “宋爱卿呐,你这大便拉的,可真够臭的,臭气都飘到朕的皇宫里来了。”不办章惇,赵似心中不安,办了章惇,赵似依旧无法安心,唉,这皇帝当的,还真是够窝心的。 “皇上,这可是您让微臣拉的。”宋歌笑着回答。 “放屁,朕让你这样拉了吗?我让你要在十足的证据之下,小心谨慎地,最好无声无息地暗中审查章惇。现在,你这样胡乱拉一通大便,却要让朕给你擦屁股,朕擦的干净吗?”赵似显得很激动,很气愤。 “皇上只要愿意擦,肯定擦的干净!”宋歌依旧顶着一副笑盈盈的脸颊,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擦?你倒是给朕说说啊!”赵似把联名告状书拍在了宋歌面前的案子上,“你看看,一百五六十个,从三品到九品都有,你宋歌有本事把他们都搞定,朕给你磕头。” 宋歌没有去拿告状书,“皇上,其实,经过微臣的审讯,章惇已经承认了存有谋逆之心,微臣已经让他签字画押!” “有个屁用!朕还不知道你宋大人是怎么让他签字画押的?” “皇上,这可是不一样的。不管用什么手段,能够得到章惇的亲笔画押,那就可以完全另当别论。我们拿这个也不是给章惇看的,而是给那些联名的官员看的。” “是给他们看啊!可是,他们一个个都是朝廷官员,不是笨蛋,难道他们看不出来这是你刑讯逼供的结果?” “正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才能这样使用,要是他们一个个都是愣头青,一根筋,这事就真的不好办了!” 皇帝赵似疑惑地看着宋歌,“宋爱卿,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宋歌道:“皇上,你想想,真的勇士,难道还怕死亡吗?而那章惇在微臣的胁迫和刑讯之下,就签字画押了,不正说明了章惇也是个胆小怕死之人吗?只要我们把这份章惇蓄谋造反的证据拿出去,哪个官员不自我思忖自我肚量一番?虽然他们看出这是开封府刑讯逼供的,可是既然章惇自己怕死,签字画押了,那么,他们又何必死撑着出头,和皇上您对着干呢?是不是这个道理?” 赵似反复地琢磨了宋歌的这几句话,心想倒好像也有一些道理,“宋歌,你不会是迷惑朕吧?” 宋歌立即道:“皇上,微臣是和你站在一条船上的,依靠这你呢,怎么会迷惑你呢!微臣敢保证,只要皇上把这份证据拿给百官看,并且声明此案只针对章惇一个人,别的人甚至被章惇蛊惑动过谋反心思的人,一律不予追究。那么,肯定会有一大半的官员悄悄地关起门来,不再参与此事。” “真的?”皇帝赵似依旧有些惴惴不安,“那么,即使真的这样,还有那一半的官员,怎么处置呢?” “至于那些另外的官员,大致也就分两种人,一种就是章惇的至亲以及依旧依附章惇的官员,这些人是绝对的顽固派,没办法改变,他们的大树倒了,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肯定要报复,还有一种就是曾经受过章惇提拔的官员,这些官员已经不再依附章惇,都是可以改变过来的。” “怎么改变?” “一个人,只要有了他,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皇帝赵似疑惑,“谁?宋爱卿,不会又是你吧?” 宋歌摇了摇头,“这些官员站出来联名上疏,不就是针对微臣吗?微臣又不是活菩萨,怎么能够把他们都搞定呢?” 赵似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是谁,你快说呀!” 宋歌说道:“蔡——京!” “蔡京?宋歌你有胡说八道了,在朕看来,蔡京和章惇是一伙的?” “皇上,您真是太天真了!要是蔡京和章惇果真是一伙的话,那么,要么您的皇位早就不保,被他们俩给废除了,要么大宋朝将创下千秋万代的基业,皇上成为千古一帝,这两人成为千古名臣。” “你又放什么厥词?” “就是说,这两人要是合作的话,产生的能量就犹如核聚变,释放百倍千倍乃至万倍的能力,势不可挡。按照现在本朝风平浪静的样子来看,他们只是表面上合作,暗中一定在勾心斗角,争斗不断。” “哦,是吗?” “这事皇上应该相信。微臣敢打赌,那联名疏上,肯定没有蔡京的大名。微臣估计,这家伙此时正躲在家中偷着乐呢!” 赵似一想,还真的如此啊,联名疏上的确没有蔡京,那蔡京一直和章惇同进同出,表面上志同道合,此时此刻,怎么会不为章惇伸冤呢?看来的确是脸和心不和呀,想通了这一点,赵似又问宋歌:“不过,宋爱卿,那怎么利用蔡京呢?难道朕把蔡京宣进来,然后直接跟他说,让他搞定那些联名上疏当中的两面派官员?” “不!”宋歌摇摇头,“这样的话,皇上岂不是仿佛在求蔡京了?而且,蔡京也不是简单角色,皇上要是这样恳求他的话,他还可能推辞不干呢,并且趁机蹬鼻子上脸,向皇上讨要过分的好处!” “那么依宋爱卿之见,朕该怎么做呢?”赵似问道。 宋歌道:“皇上只需这么做:皇上在早朝的时候,把章惇蓄谋造反的假‘事实’在百官中宣布一遍。这时,百官肯定议论纷纷,并且会有骨头硬的官员站出来为章惇说情。然后,皇上不要发表看法,把副相蔡京叫出来,跟他说,‘你是当今大宋朝最大的官员了,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这其实就是让皇向蔡京暗示,他将会取代章惇的位置,成为百官之首。那么,皇上就可以放心了,微臣可以肯定,蔡京即使不在早朝的时候表明态度,早朝过后,他肯定会一个个地通融并说服这些官员。而这些官员,虽然失去了章惇这颗大树,但立即又傍上了蔡京这颗大树,两不吃亏,何乐而不为呢?” 赵似被宋歌说的兴奋,“果真会这样吗?” 宋歌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最后剩下的就是最顽固的一伙官员了,这些是章惇的至亲以及死党,皇上要么威胁一下,实在不行,就杀无赦!” 赵似道:“那好,朕就依宋爱卿的所言!” 第783章 一命呜呼 半个月之后,宰相风波归于平静。 正如宋歌所预料的一样,章惇并不是一个人缘绝佳的好人,在皇帝赵似的压力以及蔡京的斡旋之下,很快就各个击破了为章惇上疏的联名官员。然后,大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娘,日子就又如往常一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日就日,该被日就被日,波澜不惊,继续下去。 这一段时间,宋歌天天到府衙监牢里看望章惇,弄几样小菜,几壶好酒,和他一起喝酒,跟他学下围棋。 “宋大人,你又输了!”章惇笑呵呵地对宋歌说道,这阶段每日规律生活,按时睡觉按时起床,又没有女人的打扰,精神倒显得好了许多,说话的声音都似乎变的洪亮了。 “章兄,这玩意宋某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和你相比的!”宋歌丢下棋子,淡淡对章惇说道。 “这棋艺之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精通的。老夫读书做官闲暇,就以棋为乐,淫浸其中数十年,哪里是你这十几天功夫能够超过的呢!唉,不过玩阴谋,老夫自以为高明,却输给了你这个小毛头。”章惇叹着气。 宋歌也跟着叹了口气,“唉,章兄,实话跟你说,本来,在下的主要目的不是你,在下要收拾的人,其实是蔡京。” “老夫知道,你和蔡京有很大的冤仇!” “冤仇嘛,的确很大,蔡京的大儿子杭州知府蔡虎,是被在下弄死的,他的二儿子蔡攸,也被我废掉了老二。” “哈哈,废了他两个儿子,这冤仇是够大的。” “章兄实在是不该听了蔡京的怂恿,合起伙来对付在下,在下被逼无奈,只得甩阴谋还击,没想到就先把章兄给击倒了!思想起来,实在抱歉,抱歉。” “其实,老夫要对付宋大人,根本就不是蔡京怂恿的,而是老夫对于宋大人的平步青云感到了危机,心中生出了嫉妒。因而,败在宋大人的手中,本就是自作自受,丝毫不悔!” 宋歌听了这样的话,端起身前的酒杯,喝了下去,沉默着没有再说话,这是章惇的最后矜持,他没有必要再和他分辨出最后的结论。 “看的出来,宋大人今天的情绪与往日不同。”章惇也把身前的一杯酒喝干,过了一会儿,悠悠地说道:“看来,老夫能和宋大人下棋喝酒的时日不多了。”既然被定罪为谋反,那么地府之路是在所难免的,章惇似乎也看的开了,说的很坦然。 宋歌拿起酒壶,给章惇倒满,再给自己倒上,端了起来敬章惇,“章兄,是宋某对不起你!来,干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来对得起对不起之说?嗯,干!”章惇一干而尽,很有几分豪侠的风度。 宋歌放下酒杯,这才慢慢地说道:“皇上已判定章兄为谋逆大罪,诛灭三族,即日施刑。” 章惇虽然早就心理准备,但是当听到这个判罚结果的时候,他还是愣了半响,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半响,才低沉着声音道:“老夫死不足惜,那些不学无术,跟着老夫吃喝玩乐嫖赌的不肖子孙,也死不足惜,只可惜了章家无后,章惇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唉,早知如此,当初何不终老山野,读书写字作画,多少乐趣啊,何必要出来寻觅高官厚禄,一时风光,却留万古悔恨!”说着说着,眼中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宋歌道:“章兄放心,在下已经为章兄留下了子孙。章相有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妾朱氏,去年刚为章相生了一个儿子,还有章相的第五个孙子,今年也刚两岁,这两个孩子,在下已经让人给抱走了,养在山野良善人家,在下会不时地让人照看着,直到两人成年!”让人断子绝孙是要遭天谴的,宋歌做了一回好人,以为子孙博几分阴德。 章惇眼光大盛,盯着宋歌,突然趴了下去,推倒了棋盘,跪在地上给宋歌磕头,“宋大人大恩大德,章惇此生无以为报,来世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宋歌急忙扶起章惇,“章兄请起,请起!” 章惇坐回之后,对宋歌道:“宋大人,章家那两个子孙,就不要让他们读书了,只要能够健康地长大,娶妻生子,平安到老,既是莫大福分。” 这就是这个曾经位极人臣首辅宰相的对子孙所说的真心话呀!宋歌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只要宋某还能活在世上,就会为他们购得一亩三分田,娶一个贤惠持家的媳妇,为章家延续香火。” 章惇老泪纵横,满是感激地看着宋歌。 宋歌看着眼前这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一副感激不尽而不住地点头的模样,哪里还能看的出来他就是曾经的大宋朝首辅宰相章惇啊,悠悠地说道:“章相,若你还想终老的话,在下愿意为您找一处僻静的山野,修筑一处茅草屋,供章兄安度晚年。” 章惇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活即是死,死即是活,有何区别?老夫已经活够,死才是归宿。” 宋歌默然,回头一招手,“来,把酒菜端上来!” 一名狱卒随即端来一大盘子上好菜肴,鸡鸭鱼肉都有,还有一壶好酒,摆在了案子上。 章惇把这盘好菜挪了过去,惨笑一下,“宋大人,这盘酒菜,老夫就不和大人分享了!”说着,拿起一个鸡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章惇满口都是肌肉,但没有咽下去,他使劲地咽了几口,无法咽的下去,就吐了出来,拿起了拿壶酒,在自己的杯子里倒满,端起来对宋歌说道:“宋大人,老夫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说着,一扬脖子,一饮而尽。 几乎就在瞬间之后,章惇就脸色发黑,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地上。 宋歌的眼中,也流出了泪水…… …… 时间悠悠而过,一晃进入了初夏,大宋朝廷的人事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 蔡京如愿以偿地当上了首辅宰相的位置,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当然,他也无时不刻地筹划着除掉宋歌,为儿子报仇。 老臣韩忠彦做上了副相的位置,这是皇帝赵似的意思,他寻思着蔡京不得不提,毕竟君无戏言,已经答应出去的,必须兑现承诺。宋歌官已经够大,而且诡计多端,不能再提拔。而满朝文武当中,能和蔡京对抗的,且又不是宋歌一伙的,只有几位老臣了,老臣当中,韩忠彦最年轻,也最忠诚,只好选他了。对皇帝赵似来说,不管是蔡京还是宋歌,威胁到皇权的人,都不能让他继续做大!把老臣韩忠彦提拔上来,是培养自己党羽的最好契机。 宋歌虽然官职一成不变,依旧是枢密使兼开封知府,不过名气却已响彻云霄,威震海内,不管边疆、地方还是中央,他都立了大功,可谓是赫赫功劳,累累功勋啦! 当然也有他的好事,那就是当今皇帝的姐姐,朱皇太后的大女儿,徐国长公主赵颖,将要下嫁给宋歌做妾!虽然公主做妾,古今未闻,但此时的宋歌,几乎是所有国人的崇拜偶像,满足了所有国人平步青云、年轻有为的yy幻想,也就坦然接受了! 第784章 吐蕃出兵 皇帝赵似果然很大方,毕竟赵颖是他唯一的姐姐,曾经一度在蔡州与母亲三人相依为命,同时这也是他做皇帝以来第一次操办喜事,至少也要摆出皇家的大贵风范吧! 整个京城,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挂上了喜庆的灯笼;人们聚集的场所,闹市、街口、旅舍、酒馆等,都摆上了流水席,供人们免费吃喝三天;每天入夜,全城放焰火两个时辰,五彩缤纷,空中犹如万花殿;任何人只要有能让人发笑的本事,而且在京城任何人中间表演,都可以到礼部登记并按照能力高低得到一笔不菲的外快;红地毯从皇宫后宫出口一直铺到宋家的清苑,皇宫里面以及清苑里,铺的都是波斯地毯,马路上铺的是国产货……措施很多,使得整个汴梁沉浸在欢乐的海洋当中,也让这次婚礼流传百世! 反正大宋朝钱多,作为皇帝,这样玩一次也不会把国家玩垮掉。 宋歌穿着新衣,在清苑门口迎客,脸上喜气洋洋的,但是却并没有普通新郎那样的渴望、迫切的心情。毕竟,他根本已不算是新郎,而是老郎了,最近半年之内,他结婚三次。并且,今日娶进来的新娘子,公主赵颖,也早已被宋歌压在身下,数度飘飘欲.仙,早已是他的女人了! 话说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大多与此时的宋歌类似,早就同居,为了迫不得已的情况,才被逼结婚。唉,新婚之夜,洞房里却没有特别的吸引力,不知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幸福! 客人很多,凭着宋歌现在的盛名,以及此次所娶的小妾是当今朝最正宗的公主,文武百官,哪个不想靠近来拍马屁?就怕连拍马屁的资格都没有! 宋府的下人们,喊客来喊到嗓子哑,收礼收到手抽筋,端茶端到脚步颤抖,就连宋歌的笑脸,都快成了固定的模子,想要回复原来的样子,都很困难! 夜幕来临,大婚正餐即将开始的时候,宋歌准备收摊,放下自己脸部麻木的笑容,揉了又揉,回复本来面目,准备进府陪客人喝酒。 正在此时,宋歌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脂粉不似脂粉的古怪香味,呃,不,是淡淡的臭味,说不准臭味还是香味,反正,宋歌知道,蔡京来了! 蔡京曾经在庆元府被宋歌囚禁在猪栏里,沾染上了猪窝的臭气,深入骨髓,无法清除,只得用浓烈的脂粉来掩饰臭气! 同殿为臣,而且两人站立在面对面,宋歌是武臣之首,蔡京是文臣之首,这恶心的怪味,宋歌也不是第一次闻了。 只是,他们两人是不同戴天的仇敌,虽说没有表面化,但是暗中都恨不得对方立即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怎么会来呢?来庆贺还是来捣乱? 老子是和公主大婚,要是来捣乱,顺便灭了他!宋歌心中这样说着,立即又在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蔡相,好一阵大风,把你给吹来了!” 蔡京从众保镖中走了出来,满面春风地挽住宋歌,“宋驸马,恭喜恭喜!没想到,宋大人娶到了当今的徐国长公主。现在可是驸马爷了,有了女人的这层关系,老夫这个宰相,也要被甩在后面了!哈哈……”在这里,在此时,他肯定宋歌不会平白无故地发难。 “蔡相可真会开玩笑!”宋歌恨的牙痒痒,但是今日是他和公主的大婚,蔡京玩这样的小动作,不惹大麻烦,他也没必要把冲突表现出来,省的惹恼公主,惹恼皇家,再说大庭广众之下,发怒的话显得太没有风度了,只得依旧满脸笑容地做了一个手势,“蔡相,来,来,请进,请进。” 蔡京让下人把大礼提了上去,在收礼处登记之后,才摇摆着走了进去…… 酒宴很快上席,宋歌特地给蔡京安排了一个单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坐的就是蔡京以及他的几个随从,并吩咐送菜的下人,让他们进出的时候,都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酒宴中途,宋歌还特地进去倒酒,不过,他的鼻子用两块棉布捂住,提着酒壶,瓮声瓮气地对蔡京说道:“蔡相,不好意思,相爷的异于常人的特殊气味,能让就餐的客人毫无食欲,因而只能委屈蔡相单独在这里享用,如有怠慢之处,还请谅解。” 这回轮到蔡京气愤的歪了鼻子,但是他也是第一人精,表现的丝毫也无所谓的样子,“呵呵,宋驸马为客人想的可真周到啊,理解,理解,只是没有为老夫这个客人想的这么周到而已,哈哈,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呃,不过,老夫身上的这份异于常人的气味,其实是宋驸马赐予老夫的,迟早有一天,老夫会让宋驸马身上的异味比老夫更加臭不可当!” 宋歌给蔡京倒了酒,“呵呵呵,要是果真能这么异于常人,宋某感激不尽呀!” 蔡京谢过宋歌倒酒,“多谢新郎官。宋驸马,老夫保证,过不了几天,宋大人就会走上不归路!” 宋歌淡淡地说道:“蔡相放心,宋某脚下的路要走,却永远不会不归!”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蔡相慢用,宋某倒别的桌去倒酒!” 蔡京把这杯酒一口喝掉,冷笑着说道:“老夫自用,宋大人去忙,过几天就没永远机会应酬了。” 宋歌以为蔡京和自已一样,也只是把话顺便说一通吓唬人,没想到几天之后,果然有了事实。 三天之后,他和公主赵颖大婚的婚假期还没到,就接到了皇帝赵似的召见,让他去皇宫养心殿单独见皇帝。 皇帝召见,什么假期都待放下,宋歌只得去了皇宫。 “姐夫,真的是迫不得已,不然也不会让让你再新婚之时叫你过来!”皇帝赵似略带抱歉,但却凝重地说道。 “皇上可别这么说。为君分忧,为国做事,乃是为臣的分内之事!”宋歌看出事态的严重,如此说道。 赵似接着道:“就在前天,朕接到了湟州守将高永年的奏报,吐蕃诸部在宗哥王子巴图的统领之下,组成了联军,约十万大军,进攻湟州!” “啊!?十万!”做了大宋枢密使,宋歌好歹也对大宋四周的各个国家以及地方有了一些了解,吐蕃早就不是唐朝时那个统一的国家,分裂成许多个部落,而最强的部落就是占据宗哥城的巴图,号称宗哥王子。可是,就算是巴图,他的占领区域,总人口也不过二三十万,真正的士兵最多不过二三万。 这一次,他居然组建了一支十万的联军,可想而知,他耗费了多少精力去说服其他部落,因此也可以看出他这次的目的绝非一般。 同时,吐蕃士兵个个十分强悍,而且大多骑兵,若真的是十万的大军,大宋朝谁能抵挡的住?岂非要长驱直入,打往京城来了? 因而,宋歌听到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皇帝赵似点头道:“满朝文武,都无能为力,蔡相就举荐说只有枢密使或许还有办法,朕才不得不把你给叫来商讨此事。要是没有好的办法,朕只能派人去向宗哥王子求情,并满足他提出的一切无理条件,让其退兵!可是,这是朕登上大位以来第一次对外战略,朕不想窝窝囊囊地就答应人家的条件,置天朝的颜面而不顾!” 狗日的果然是蔡京从中作梗!宋歌心中骂了一句,想了一下,“微臣明白皇上的意思,不过,微臣暂时还不能答复皇上最后的决定,能给微臣三天时间吗?” “好,朕就给你三天!希望姐夫不要让朕失望!” 第785章 火枪队伍 在离汴京三四十里之外,崇山峻岭之间,有一个不大的湖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宋歌骑着小可怜,带着方腊、武松,行色匆匆地来到了这个小湖边,他们根本无心欣赏这里飞美丽风景,而是朝着湖的背后的山坡奔去。 宋歌胯下的小可怜脚程快,先头奔到了山坡,宋歌看到山坡上站着一队人,最前面的正是王厚。 ““——王厚!”宋歌大喊了一声。 王厚回头,见到宋歌,立即让那一队人原地休息,朝着宋歌走了过来,“宋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有空,到这里来视察?” 原来这王厚自从洞庭湖剿匪回来,在宋歌的说教之下,没多久就辞去了禁军主将的职务,在宋歌的安排之下,来到了这里,帮助宋歌总管这里的二三百人的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是怎么来的呢?原来,这里就是宋歌安排的秘密训练的火枪队! 最初,那李莽李蛮两兄弟杀人犯法,但宋歌念他们情有可原,就没有治他们死罪,而是把他们两人安排到了这里,训练那杆打一枪要一个时辰,而且火力非常差劲的火枪。宋歌的想法是先让他们训练起来,另外再让高俅去找火枪的改良者沈括,沈括起初无法找到,直到两个月前在洞庭湖找到了沈括,并把他也带到了这里。 有了沈括和王厚的加入,火枪队就正式成立了! 王厚总负责一切事务,他可是能够管理几万大军的将军,管理这几百号人,玩而似的。李莽李蛮两兄弟通过弹弓以及那杆老爷火枪,训练了近半年了,枪法已有了一定的基础,就让他们训练队伍枪法。而沈括,则负责改良火枪,加强威力以及射程。 宋歌把他们安排到这里之后,由于近期事务繁多,也没能过来视察一下,因而不敢向皇帝打包票,直接答应下来,在他的心里,要是火枪队成形,哪怕只有一二百人,照样可以作为奇袭队伍和吐蕃大军较量一番。 “王厚,火枪队训练的怎么样了?”宋歌跳下了小可怜,握住王厚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王厚道:“宋大人,我刚才训练的是一帮刚刚十多天前招募的一百个士兵,那边一百八十七名原先就招募的队员,正在跟随李莽李蛮两兄弟练习准度,宋大人可以自己去检阅一番!” 说着,王厚伸手一示意,让宋歌往从小路上往前行去,自己则在后面跟随。 宋歌翻过这个小山坡,对面山岙之间,李莽李蛮两兄弟果然正在练习打靶,不过不是用火枪,而是在用弹弓。 李莽李蛮见到宋歌,一齐过来招呼,“宋老爷来了!”“宋老爷来了!” 宋歌对他们点点头,问李莽道:“李莽,你们这支火枪队,可以出征去打仗了吗?”李莽去年跟随宋歌到过战场,知道战场的情况,问他比较靠谱。 李莽道:“本来是不行,不过自从来了王将军,在他的训练以及说教之下,应该可以参加打仗了!” “真的?我要看一看你们训练枪法的水平!”宋歌道。 “没问题!”李莽欣然答应,转身喊道:“喂,张三,拿一根火枪过来。” 张三应道,跑过去从一个草垛下拿了一杆火枪出来,跑过来递给李莽。 宋歌问道:“李莽,你们刚才为何不用火枪练习呢?” “火枪经过沈老头的改良,火力很强大,不过,暂时的子弹太少。上阶段光顾着制造火枪,没有太多制造子弹,因而没法练习。”李莽一边说着,一边把子弹上进了火枪里。 宋歌估计了一下,也就三分钟的样子,子弹就上好了,比之前要弄一个时辰,而且还不一定有用,要是哑火再弄一个时辰,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李莽端起火枪,指着前方一百步开外的一棵手腕粗细的小树,说道:“宋老爷看好了,打那棵树!” 话应刚落,“嘭!”一声短促有力的巨响之后,只见那棵小树应声而折,折断处漆黑一片小树两旁的几处草丛,都折断了许多的柴草。 哇靠,强力散弹枪啊!宋歌狂喜不已,这沈括果然牛逼,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把后世的火枪改良成这样的杀人利器了,爽!天才就是天才,不是一般人能够可以比拟的! “好!“宋歌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给予李莽以肯定的夸赞,”呃,李莽,那么,你们的队员呢?他们的枪法怎么样?” “也都不错!虽然暂时还没有小的那么准,可是,百步以外的人,打中脑袋没有一点点的问题!送老爷,要不要让他们也试一试呢?” 宋歌点头,“好,每人都打一枪,打的准我重重有赏!”这玩意太让他兴奋了,他很想看一看这支火枪队的实力。 李莽一声喊,“兄弟们,宋老爷要看一看大伙的枪法,拿出你们的本事,每人打一枪,打准了宋老爷有赏。” 随后,队员们每人都拿起了火枪,对着一百步以外的脑袋大小的目标,打了过去,“嘭!嘭……”震耳欲聋的连续响声之后,宋歌满意极了,虽然没有个个都能打中,不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击中了目标,凭着这火枪的威力,别说打中人的脑袋,就算打中一匹马的脑袋,也能顿时把马给击毙! 宋歌对队员们喊道:“好,兄弟们,我非常满意大伙的表现,每人都可以领到一贯的赏钱。”用钱开道,是宋歌最喜欢用的把戏,却也是最奏效的把戏,百试不爽。 队员们听到老大一来,就赏给每人一贯,欢喜的不得了,纷纷叫好。 宋歌继续道:“现在,你们本事已经学成,正是需要去建功立业的时候了!过几天,我就会带领大家,去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你们统统都是热血男儿,一定会在染血的功勋薄上记上你们的一记战功!” 这帮火枪队的队员,对于火枪的威力,早就目瞪口呆,也明白自己手中的玩意,会给他们带领荣誉、战功以及富贵,早就等待着出征的机会,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征,个个喜不自胜,“好!好!——” 随后,宋歌叫了王厚、李莽和李蛮,对他们说道:“吐蕃无故进攻大宋边疆,我是枢密使,理所当然要为大宋的边疆安全分忧,因而准备把这支火枪队带去战场,一来试验一下火枪对的威力,二来也是为队员的前途谋划未来。要是火枪队一战成名,我就会向皇上提建议,让火枪队并入禁军,可以享受朝廷的俸禄,而且有着品级的提升制度。我想,按照火枪队的威力,一定可以成为禁军的中建力量,成为大宋朝乃是全世界闻风丧胆的一支队伍!” 王厚点头说:“嗯,宋大人,在下以为绝对有这种可能。本来,在下不知道宋大人要在下做什么,当我第一次看到火枪的威力的时候,王厚就为能够训练这样一支队伍而感到骄傲!” 宋歌拍了拍王厚的肩膀,“王将军,你是火枪队的第一位负责人,将来足可名垂青史!” 王厚听了,显得很兴奋,从战场上他找不到赫赫战功,却在这里实现了人生的理想,“多谢宋大人成全!” 宋歌又对李莽李蛮道:“这支一百八十七人的火枪队伍,包括你们两人,全部出征。李莽为队长,李蛮为副队长!不出我所料的话,这次出征回来,两位可就都是将军了!” 李莽李蛮两兄弟憨厚地笑了! 第786章 御驾亲征 早朝。 “众位卿家,吐蕃犯我边疆,前线战报频传,我军节节败退,哪位卿家愿意为朕分忧?”赵似端坐龙椅,做了半年多皇帝,很有点像模像样了。 几乎所有文武百官都低下了头!吐蕃十万联军,个个如狼似虎,哪个不要命的敢站出来迎战?那不是自己找虐吗?要是直接带上几百车的金银珠宝,几万的牛羊美女,前去吐蕃送礼讲和称臣,估摸着还有一两个有胆识的文武大臣,跳出来说‘他愿意!’。 大臣们面面相觑,整个大殿沉静了一会儿,作为大宋朝除了皇帝之外的最高长官,蔡京站了出来,躬身道:“皇上——” 皇帝赵似一看,终于有吭声的了,非常高兴,“呵呵,还是朕的宰相大人有能耐啊!” 蔡京道:“微臣举荐枢密使宋大人出战!” 赵似翻了一下白眼,失望地说道:“蔡爱卿,朕还以为你自己要出征吐蕃呢?” 蔡京道:“微臣在军事方面的能力不及宋大人!而宋大人可以狭去年战胜西夏的威势,迎击吐蕃联军。以微臣看来,凭宋大人的能力以及天朝的军事实力,由宋大人带兵五万,不出六个月,就能大破吐蕃联军,打进吐蕃驻地,占领宗哥城,活捉宗哥王子巴图!” 所有大臣听了,纷纷发出了细微的议论之声,大致表达了这样的意思,‘这大话说的也太离谱了!’ 吏部尚书宗泽听宋歌讲过蔡京的故事,知道蔡京是整个大宋朝灭顶之灾的祸害,因而对于蔡京,没有一丝好感,此时听了他的话,直接站了出来反对,“皇上,微臣以为,蔡相此话乃是在陷害宋大人。本朝所有大臣都知道,吐蕃乃是虎狼之师,凭本朝此刻的军事实力,很难与之抗衡。要是有将领能够守住扼要,不让吐蕃大军攻入中原,即是胜利。至于蔡相所说大破吐蕃联军,占领宗哥城,活捉宗哥王子等话,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纯属白日做梦而已!” 户部尚书苏轼也站出来奏道:“皇上,老臣也认为蔡相的话言过其实了,吐蕃素来强悍,本朝历来数位皇帝都想要拔除这个祸患,都不能成功。何来在蔡相的口中,宋大人就能凭一己之力,战而胜之呢?确实有些痴心妄想了!” 蔡京紧皱眉头,狗日的这可是老子设计弄死姓宋的小兔崽子的好机会,居然还有老家伙阻挠,简直坏老子好事嘛!于是急忙辩解道:“皇上,众位大臣都低估了宋大人的能力!去年与西夏交兵,谁能想到会一战而胜之?可是宋大人却轻易地做到了,显然,宋大人在军事方面拥有天人之能力,岂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出?再说此刻朝中无人,不是枢密使宋大人出征,那还有谁可出征?” 宋歌适时地站了出来,先没有给皇帝赵似鞠躬,倒是先给蔡京鞠了一个大躬,“多谢蔡相的慧眼识举,又把这么一个大大的功劳归在宋某的名下,在下感激不尽!” 蔡京听宋歌这么说,异常兴奋地说道:“这么说来,宋大人是同意带兵出征了?” 宋歌道:“蔡相这么抬举以及迫切要求,在下敢不从命?”其实,他已和皇帝赵似说好,今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拟命出征。 蔡京哈哈大笑,大声对百官道:“看到了没,这就是我们英勇的枢密使宋大人,大伙应该向他学习!”继而又小声地说了一句只有宋歌才能听得到的话,“恭喜宋大人踏上不归路!” 宋歌毫不在意,微微一笑,也轻声地回了一句,“请蔡相拭目以待!” 所有其他大臣听了蔡京的话,又纷纷发出了细微的议论之声,大致意思是表达了对宋歌的崇拜之意!有些人,一辈子的本领就是充数,充数者必须学会的本事就是对某些事情进行小范围的私下议论。 皇帝赵似在龙椅上,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顺势道:“那好,宋爱卿,朕就封你为威武大将军,带禁军五万,即日起兵戍边,驱逐吐蕃联军……” 宋歌急忙说道:“皇上,微臣还有一句话要说。” 皇帝赵似点点头,对宋歌挤眉弄眼,“宋爱卿有话就请说吧。” 宋歌给赵似还以挤眉弄眼,“皇上,微臣以为,此次征战,关系重大,若微臣失败,则吐蕃士兵有可能直接长驱直入,进入中原,甚至直抵汴京。故而,此次战争,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赵似道,“此中关系,朕当然知道!宋爱卿请继续往下说吧。” 宋歌一躬身,继续朗声道:“既然战情如此重大,微臣恳请皇上——御驾亲征!” 赵似假装一愕,“这……有这个必要吗?呃,众位卿家以为如何呢?” 实际上,这是皇帝赵似和宋歌唱的双簧戏,他们两人事先早已商量好了,宋歌答应出征吐蕃。而赵似早就想要微服私访,寻找真爱,故而趁这个机会,让宋歌提出御驾亲征,好让他光明正大的混到京城外面去玩一通,去泡一时无法推倒,需要付出感情才能得到的女人! 皇帝御驾亲征可是大事! 苏轼第一个反对,“皇上万万不可!此次出征艰苦万分,而且面对的是虎狼之师,危险重重,皇上乃万金之躯,不可涉此险途。” 赵似急忙用事先相好的大话搪塞,“众将士拼死战争,都是为了我赵家江山的稳固,苏爱卿,难道将士们可以舍弃性命不要,而朕却一定要窝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吗?” 苏轼道:“老臣没有这个意思。不过,皇上是大宋朝的首脑,怎可轻易涉险,万一有去无回……” 赵似大声喝道:“放肆!苏大人,你这是在诅咒朕,诅咒大宋军队吗?” 蔡京老奸巨猾,几句话之间就看出了皇帝赵似的意思,猜测到皇帝是想御驾亲征,急忙阻止还想出言阻拦皇帝御驾亲征的苏轼,说道:“哎,苏大人此话严重了!皇上御驾亲征,可以鼓舞士气,激扬斗志,使军队更具有战斗力!而且,刚才宋大人说了,此战要是失利,估计吐蕃军队就要长驱直入,进入中原乃至京城,如此一来,皇上还不是要直接面对吐蕃大军?真要等到那个时候,为时已晚,还不如此时皇上御驾亲征,直接到前线鼓舞士气,指挥作战,一举消灭吐蕃大军呢!”在他的心里,瞬间又多了一个美妙的计策,那就是最好连皇帝也挂在了前线,然后自己以首辅宰相的名义,扶植一个赵姓小婴儿做皇帝,这样的话,就可以玩弄皇权于股掌之间!到时候,即使宋歌命大,逃过这一劫,也可以轻易地下令弄死了! 大多数的大臣,都是人精投胎、见风使舵的高手,个个都能从皇帝的话中判断出皇帝的意思,在听到首辅宰相蔡京也同意皇帝御驾亲征之后,纷纷表示赞同蔡京的意见:首辅大人说的在理啊! 苏轼本来还想阻止,可是他的意见已被其他大臣淹没,而且被皇帝赵似剥夺了话语权。 皇帝赵似道:“朕意已决,御驾亲征!” 第787章 日了皇帝 出征之前,宋歌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把一块枢密使的令牌和摩尼教圣火令交给了方腊,让他到衢州摩尼教总舵内,拉一万能够战斗的摩尼教徒到吐蕃前线去作战立功;第二件事,就是再次去了火枪队训练基地,把火枪队拉了出来。 火枪队员在李莽李蛮两位正副队长的带领之下,个个兴奋异常。年轻人都有建功立业的美丽梦想,现在机会来了,谁不兴奋? 因为子弹储备不够丰富,宋歌索性把沈括以及加工冶炼人员并设备,通通带了出来,让他们随军出征,空闲时间就制造子弹,增加储备。 六月初六,大军出征。 皇帝赵似御驾亲征,那么,军队没有设置监军。皇帝就是最大的监军! 大军浩浩荡荡,往天水府而去。 据战报,湟州守将高永年苦战,抵御不住吐蕃联军的进攻,不得不放弃湟州,带领残部退守天水,与天水守将戴万联手,死守天水,等待援军。 皇帝亲征,禁军士气的确比较高昂,虽然路途艰苦,但也没有怨言蔓延开来,还好行军速度也算不上很快,总算没有出现躺倒一大片爬不起来走不动的现象。 十几天之后,大军到达长安,前方虽然战事纷扰,但长安依旧歌舞升平。长安虽然失去了作为京城的地位,在大宋,连陪都也算不上,不过长安依旧繁华,城里车水马龙,路上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听说皇帝御驾亲征,市民们跟随着长安知府,跑到城外,迎接皇帝的到来。 大唐遗风所在,长安的女子非常开放与大胆,她们也跟着起哄,要一睹皇帝尊容,围着皇帝的车帐嚷叫不停。 车帐内,皇帝赵似看着穿的花枝招展,蝴蝶一般的美女在路上奔跑,心境激荡,他所要追求的,不正是这样的女子吗? 是日深夜,长安府高级馆驿之中,皇帝赵似与宋歌面对面而坐。 赵似对宋歌道:“姐夫,朕不准备再往西走了!” 宋歌早有预感,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淡淡地问道:“皇上不走了?” “姐夫,你是知道的,朕此次御驾亲征,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我知道。” “朕就是想到外面寻花问柳,呃,不对,是那个微服私访……” 宋歌笑了笑,“在姐夫面前,说寻花问柳也无所谓!男人嘛,想找女人很正常,不想找女人才不正常!” 赵似略显尴尬,“嗯,那就算是寻花问柳吧!朕可不是出来打战的,朕也不是那块料,朕只是是想出来玩一玩,顺便寻找自己的心动女人,并把她追到手!” “那么,你是不是就想呆在长安找心动女人?” “是的!今日路过长安城的时候,朕觉得长安的女子都很漂亮,美丽,大方。” 宋歌没有阻拦赵似,这家伙年纪也不小了,又是皇帝,出来一趟不容易,要是一辈子没能品尝真正的爱情的滋味,那是多么可悲啊! 他既然想玩,就让他好好玩一通,到时候打了胜仗回来,把他带回京城就行,要是在这段时间之内,这家伙果真找上一个心仪的女子,也算是谱写了一曲皇帝与民间女子的传奇之恋,或许还能成为经典永恒的爱情故事!宋歌愿意成全他,“那好吧,皇上,你留下,明日微臣带兵继续西征。” “姐夫,你可要想个办法,不能让将士们知道朕已经离开了!”赵似心存顾虑,毕竟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皇帝做的,也台不合格了,很有可能被赵姓皇族刁难,从而被迫退位。 宋歌笑着道:“这个容易,姐夫早已经替你想好了!”说着,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顿时,驿馆的房门被推开,走进了一个人,笑着来到了宋歌和皇帝赵似的身边。 赵似看见此人,惊的呆了,他仿佛在看镜子似的看着此人,因为他的相貌和自己一模一样,几乎就是一个以假乱真的赵似! “这……这怎么回事?”赵似有些惊恐,指着刚进来的‘赵似’,回头对宋歌说道。 宋歌微笑着说道:“花花,还不给皇上请安。” 假赵似听了,给皇帝赵似裣衽一拜,口中说道:“臣妾见过皇上!”一口的女子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别扭! 原来,这个假皇帝是诸葛花花易容假扮的,她对易容术非常精通。而宋歌出征之前就知道皇帝赵似的寻花问柳计划,因而这次出征,顺便把诸葛花花带出来,让她易容成赵似的样子,假装皇帝,解决了皇帝出走而又无人顶替的后顾之忧。 宋歌把这层意思说给了皇帝赵似听,“皇上,有了花花,你就可以放心地在长安城里找你的心动女子了,等微臣打了胜仗,凯旋班师的时候,悄悄地把皇上接回军队,返回京城,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是妙哉!” 赵似听了宋歌的计策,不由地竖起了大拇指,“姐夫,高,实在是高!朕都不得不佩服你了,放心,等朕找到了心仪女子并回到京城之后,不会忘记姐夫的好,定然重重封赏!” 宋歌笑道:“将来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过,皇上,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再自称为‘朕’了,容易露陷。现在,你就是从南方到长安游玩的读书人——赵公子!” “啊!?”赵似一愕,恍然大悟,“是,是,是,赵公子,嘿嘿,从现在开始,朕就是赵公子了!” 宋歌接着道:“赵公子,要是可以的话,最好此刻就离开驿馆去寻找真爱了!等到明日天亮,大军出征的时候再走,就麻烦多了。” 赵似点头道:“嗯,现在就走,可是朕,哦,本公子怎么出去呢?” “让花花给你的脸换一个面孔,顺便换一套衣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了。”宋歌这样说着,同时,诸葛花花已经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给赵似戴上去。 宋歌拿出一沓钱票,递给赵似,“赵公子,这是十张钱票,其中一张一百贯,两张一千贯,还有五张一万贯,另外两张十万贯!你出去之后,先用那张一百贯的钱票换成现钱……” 赵似把钱票拿了过去,塞进了怀里,“姐夫,朕,本公子又不是小孩,从小在蔡州长大,难道连怎么花钱都不知道啊?” 宋歌继续唠叨,“那最好,最好。不过,钱要省着点花,你要是乱花,这点钱不算多,很快就花没了,但你要是按照普通百姓的花法,一百辈子也花不完!”人家毕竟是皇帝,万一有个差池,弄的他不爽,或者在外面玩被人弄残了,弄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似却听的厌烦,“好了,知道了!” 这时,诸葛花花也已经把人皮面具沾到了赵似的脸上,并拿了一套小厮的衣服,给他换上。眼前的赵似,已经变成了貌不惊人的普通小厮,丢入人群中连一点涟漪都泛不起来。 赵似到铜镜前看了一下,非常满意,回头给宋歌和诸葛花花行了一个礼,“皇上,宋大人,小的告退了!”他倒是机灵,立即就进入了角色。 诸葛花花看着皇帝赵似的模样,听他喊自己为‘皇上’,捂住嘴巴哧哧地笑。 赵似对住噶花花道:“喂,朕可是一个大男人,你别把朕演的那么女人好不好,露陷了可就完蛋了!” 诸葛花花立即收拾笑容,变成了‘皇帝赵似’! “嗯,这样差不多!”赵似满意了,然后对宋歌道:“姐夫,记得一定要打胜仗。” “放心,你姐夫出马,稳操胜券!”宋歌信誓旦旦地回答。 “那好,赵公子找娘子去也!”赵似说着,转身就快速地走出了驿馆,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当晚,长安高级驿馆的大□□,宋歌把‘皇帝’给日了! 第788章 一战吐蕃 以每晚日着‘皇帝’的豪情,宋歌带领大军,八天之后,到达了天水府。 吐蕃联军早已经打到了天水城下,攻势很猛。 守将高永年和戴万都是常年的边将,作战经验相当丰富,在天水府组织了相当有效的阻击,迫使吐蕃联军在天水府呆了一个多月,寸步难进。只是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天水城里的士兵,即使老弱残兵也都已经上了战场,剩下的都是不能动弹的伤残士兵,实在无法再战。 援军再不到来,两位将军筹划着一二日之内退守凤翔府。 正在这时,‘皇帝赵似’御驾亲征到了天水府,大军分成三支队伍,左右两队扎营在天水城南北两侧,主队则从天水城东门进城。 高永年和戴万身披甲胄,到城门外迎接御驾,随后在天水府衙里为皇帝和大将军接风洗尘,并汇报了当前的战事情况,大致内容就是:吐蕃联军凶猛,难以抵抗! 皇帝是诸葛花花易容的假皇帝,几乎沉默不语,偶尔只言片语搪塞两位将军,倒是桌上摆出来的几个野味,被他吃的干干净净,心疼的两位将军直掉眼泪:这可是老子省吃俭用十来天,才抠下来准备下酒的! 幸亏两位将军一直戍边,也没见过新皇帝长的什么样子,什么脾性,诸葛花花只要不撩胸衣不脱裤子,不让他们认出是个女的,即使更加胡来十倍,他们也不会怀疑这是个假皇帝! 皇帝说话几乎都是宋歌代劳。宋歌信誓旦旦地向两位将军表示,明日即刻出城大破吐蕃联军,让高永年和戴万做好当夜作战安排。 两位将军对于宋歌的故事,早有耳闻,知道此人不简单,而且宋歌是枢密使,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故而听宋歌表示要大破吐蕃联军,兴致高昂,连夜准备,以期待明日好好地痛击吐蕃联军,扫一扫最近一段时间来所受的窝囊气。 吐蕃联军也得了大宋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大军到达的当日,没有直接硬碰硬地对抗,而是退后三十里扎营。 第二日,吐蕃大将突兀鱼骑着高山牦牛,带领五千精兵,前来天水城下挑战,试探大宋援军的实力。 往日,面对吐蕃的挑战,大宋军总是坚守不出,今日有了援军果然不一样,一反常态,早早地打开了城门,在城门下排出了军队,迎战吐蕃军。 大宋军队为首的当然就是宋歌,他骑着小可怜,雄赳赳地在最前面,的确威风凛凛,把对面骑牦牛的吐蕃大将突兀鱼都比了下去。 突兀鱼见了,心中一愕:大宋军中居然也有骑异兽的人物,果然不简单呀! 宋歌先喊话:“喂,对方吐蕃的将军,听好了:我大宋仁慈,懒得欺负你们这些偏僻小邦,你们倒是不知好歹,小屁孩刚刚能吃下二两饭,就以为不得了,挺着细胳膊细腿前来和大人物较量,岂不是自己找死?识相的话,乖乖含着你们的奶嘴,逃回老家去,不然的话,统统捉住,脱下裤子打屁股!” 突兀鱼堂堂的魁梧大汉,被宋歌一口一个小屁孩说的气恼万分,“哇呀呀,你个鸟毛没长齐的小孩,就敢在两军阵前说大话,看你突兀爷砍下你的脑袋!” 说着,突兀鱼举起手中八十斤重的钢叉,纵马冲了出来,站到两军当中,“兀,那位宋将,敢和你突兀爷较量较量吗?” 宋歌才不会出去挑战呢,他笑着,大声道:“老子是大宋的枢密使,你算什么小东西,也配要老子出手教训你?”当然,两军相斗,既然已出阵,就不能输掉胆气,他伸手指着突兀鱼,“哪位与本大将军拿下那位吐蕃大将,赏千金,官升三级!” 话音刚落,背后走出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将,来到宋歌面前躬身道:“大将军,末将石野愿取那吐蕃狗贼的首级,献给大将军!” 宋歌点头,“好!去吧!战鼓擂起来——” 战鼓隆隆如雷声。 石野挺枪纵马上前,挑战突兀鱼,两人刚一交手,突兀鱼一钢叉打在石野的长枪上,就把石野的长枪震的脱了手,飞了出去,继而把手中钢叉压在了石野的肩头,手上一用劲,就把石野压趴在马背上,毫无动弹之力! 实力差的太远了,何止是悬殊,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呀! 突兀鱼转头看着宋歌,哈哈大笑,“兀,那说大话的宋朝大官,看到了没,这就是你们大宋的将军,连你突兀爷的一杆钢叉都背不动。” 石野血气方刚,听到突兀鱼这样羞辱的话,使出所有的力气,猛地挺直了身体,伸出双手抓住钢叉,想要夺下钢叉。无奈本事不济,钢叉被突兀鱼一只手牢牢抓住,纹丝不动。 突兀鱼藐视地看着石野,手腕一番,钢叉一转,即把石野的整个身躯绕了一个360度大翻身,钢叉脱手,突兀鱼顺势把钢叉一挺,一戳,“扑”,钢叉的就刺进了石野的左膛心脏里,鲜血飞溅,立时毙命,躯体掉落马下。 突兀鱼抽回钢叉,耀武扬威,高声呼喊,“大宋窝囊废,谁还敢跟你突兀爷较量。” 大宋禁军的将领们,见石野将军被突兀鱼玩似的弄死了,哪里还敢出战?而那些原先守边的战将,在和吐蕃苦战两个月之后,死伤的七七八八了。高永年将军倒是有名的战将,可是已经五十开外,指挥作战仍然是老手,亲自上阵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宋歌气愤难当,“武松,出战!” 武松见那吐蕃大将凶悍,也有一丝的胆怯,“宋少爷啊,那家伙有个大叉子,我可是赤手空拳,去了就会被他插死!” “女人才会害怕被插死,你个大老粗男人,怕个球啊!”宋歌开骂道。 “命是自己的,哼,老子才不去玩呢,要送命你自己去送!”武松是越来越乖巧了。 宋歌鄙视了一眼武松,“那好,既然没人出战,本大将军就亲自去收拾那家伙!”说着,从怀里拔出鱼肠剑,举在手中,“小可怜,上!” 武松见到宋歌真的要去对付那强悍的吐蕃大将,急忙纵马上前,“宋少爷,你这把***一样短的破剑,拿出来也不嫌丢人现眼,算了吧,那家伙让武松帮你收拾了!” 宋歌笑笑,“嗯,好样的,去吧,别丢了大宋的脸面!” 武松纵马来到两军当中,站到突兀鱼的前方,声如洪钟似的喝道:“喂,你武松爷爷陪你玩玩!” 突兀鱼见者武松魁梧雄壮,倒也刮目相看,“好,你有多少本事,使出来吧!” 武松不善马战,跳下马来,舞动双拳,冲了过去—— “慢着!”突兀鱼大喝一声,疑惑地看着武松,“你,把武器拿出来,你突兀爷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武松刚蓄了劲道,被突兀鱼一喝,卸掉了七分劲道,很是不爽,“屁话,老子杀你这种没用的猪,还用得着武器吗?” 突兀鱼一愕,也跳下了牦牛,把手中钢叉往地上一插,“那好,突兀爷不占你的便宜,也不用武器,我们好好打一场!” 武松见他把尖利的钢叉丢掉,信心大增,“正好,这样打起来才爽快!” 接着,两个彪形大汉斗在了一起,当真是力拔山兮,地动山摇,斗了一百多个回合,不分胜负,看的两边的将士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两人从早上斗到下午,再从下午斗到天黑,双方鸣金收兵,才算告一段落。结束的时候,两人几乎完全虚脱,被各自的兵将,抬回了城里。 当夜,宋歌查看了武松的伤势。 武松口吐鲜血,虚弱无比,内伤不轻,随军大夫正在为他紧急救治。 武松见到宋歌到来,憨笑道:“宋少爷,怎么样?没给大宋丢脸吧?” 宋歌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这才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不过,宋歌明白: 武松明日肯定无法再战!不知道那位吐蕃大将的伤势如何? 第789章 战事转机 第二天一早,城外吐蕃联军又在叫战,由于没有可以使用的战将,宋歌并没有打算排兵出战,而是登上城楼,观察对方的叫战的战将是哪个? 当宋歌看到叫阵的依旧是那个彪悍男突兀鱼的时候,还是有一丝小小的惊讶,这家伙比武松要强悍的多呀! 突兀鱼在城下大声呼喊,“喂,昨天打架的那个宋朝汉子,我们还没打完呢,出来继续打啊!” 武松还躺着爬不起来,怎么和他打架?宋歌喊道:“你这吐蕃的蛮子,告诉你,昨天和你打架的那个家伙,实在太不行了,连你这样的小角色都打不赢,被本大将军赶回老家玩女人,生娃子去了!” 突兀鱼一愕,没反应过来宋歌是在间接损他,“呸,你胡说,昨天打架那汉子厉害的很呢!” 宋歌心说,跟笨人说话就是费劲,一个拐弯就能撞墙弄里死掉,还是直接点比较好啊,“告诉你吧,你这么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我们大宋的将军,暂时没人愿意跟你打架,怕影响声誉!” 没有优秀的战将,出阵失败容易影响士气,而这群支援过来的禁军又是一群酒囊饭袋,根本无法与吐蕃士兵较量。宋歌觉得,此刻最稳妥的战略,就是先守住天水城,等待方腊把摩尼教众带过来,再杀出城去,一决雌雄。 到那时候,就算最牛逼最强悍的方腊、白云飞等在边上看戏,估计摩尼教中至少还有十个人能够战胜城下的吐蕃悍男,那焦黑铁牛肯定算一个! 当然,宋歌手中还有一支王牌军——火枪队。但是,这火枪队犹如刀刃,人数不多,威力很大,必须用在关键时刻,要是随便拉出去打一枪,即使能杀死几百人,又顶得了什么鸟用处? 城下,突兀鱼由叫阵变成叫骂,越骂越难听,“大宋朝的缩头乌龟们,有胆的就下来跟你突兀爷较量较量,大宋朝的缩头乌龟们,下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你突兀爷的功夫!缩头乌龟,缩头乌龟……” 宋歌听的咬牙切齿,回了一句,“你nnd个突兀孙子,老子迟早有一天要让你的***缩进去看不见为止!”随后回头对守城的将士们说:“大伙都掩住耳朵,不用理他!现在援军已到,吐蕃联军不敢贸然攻城!” 将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回禀大将军,我们不用掩住耳朵,我们习惯了!” 宋歌听了,更加郁闷,惨然一笑,大宋朝的军事实力弱,连带着士兵的心态也软弱了!当然,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打不过人家,只能让人家骂娘,要是受不了这窝囊气,那就去送死! 宋歌急忙掩住耳朵逃离了城楼,回去调戏皇帝,缓解缓解不爽的心情。 “日死你个宋朝的皇帝!一百年来积弱,整不出一个好的军事体系……”宋歌口中喊着这句话,在诸葛花花这个假皇帝的肚皮上折腾了一整天。 诸葛花花不知道宋歌为何喊这句话,不过她可懒得管这些,反正她欲.求不饱,正喜欢宋歌一天到晚地折腾她! 到了晚间,宋歌带着‘皇帝’,叫来几个主要的将领,召开小范围军事会议。 高永年以为这五万禁军有着长年戍守边疆的边兵那样的实力,认为战斗力不会很差,表示既然援军已经到来,就应该出城与吐蕃联军进行一场大会战,一举收回湟州。而戴万此时还守在自己的地盘上,会战之心并不迫切,表示一切都听皇上的安排。 皇上是个冒牌货,能有什么安排?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一双滴溜溜地眼睛盯着大伙转,当然最多的是绕着宋歌转。 宋歌等待着真正的援军——战斗力极强的摩尼教众的到来,暂时不肯出兵会战,他最了解支援过来的五万禁军,这些家伙,只是混个场面,凑个人数而已,没有经过一定的历练,根本无法参与重大的战役。 宋歌与高永年的意见分歧,也导致了两人在军事会议当中的争吵。高永年火气上头,当着皇帝的面,与上司叫板,指责宋歌畏缩不前;宋歌更不把身边的‘皇帝’放在眼里,拍了桌子说高永年盲目冒进,死路一条。 最后,会议不欢而散。 宋歌带着‘皇帝’,气冲冲地回到了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坐在灯下生闷气。 一名随从走进了屋,禀告宋歌,“大将军,有个人求见大将军!” “不见!”宋歌以为是高永年或者戴万,一时火气还在头上,没兴趣见他们俩。 随从继续禀报,“大将军,他说是大将军的老朋友,并说大将军一定有兴趣见他。” 老朋友?我宋歌的老朋友都在一千年以后!“他没说叫什么名字?”宋歌还是没什么兴致。 “没有!他说是从陕西来的,是一位老者,目光炯炯,很有气势!”随从回答着。 老者?朋友?有气势?不会是他吧!宋歌蹭地站了起来,急忙对随从道:“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随从被宋歌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弄的懵了,“就,就在门外!” 宋歌夺门而出,飞速冲了出去,奔到门口一看,果然正是他心中所想的人,一把抱住了此人,口中兴奋地喊道:“周伯父!” 从陕西来,又是一位英武老者,不是关中铁臂大侠周侗又会是谁? 周侗大名,在宋歌的脑中,灌输了千年,上次京城之中失之交臂,没想到今日又能得见,自然万分高兴。 周侗却一下子被感动了,心说虽然有些渊源,也不过在京城中见过仅有的两三次面,没想到这小娃子就对自己的感情这么深,看来此次找对人了,“宋贤侄,听说你做了大将军,到边疆来杀敌,老头子闲的发慌,故而前来看一看你!” 周侗几十年一直在外面游荡,上次老母亲病危,回了陕西,本想不再出山,终老陕西。到家的时候,老娘已经过世,守孝三个月,之后,无所事事,乡中又没有旧友,无以为乐,闷的发慌,突然听说吐蕃攻击大宋,皇帝御驾亲征,大将军是宋歌。 去年在汴京,周侗和宋歌认识,对宋歌挺有好感,因而就离开了陕西,前往天水府找宋歌,想不到宋歌不仅还认识他,而且相当热情,他也感到非常高兴。 宋歌把周侗请进了屋,叫下人备了两壶水酒,几样小菜,为周侗接风,顺便闲聊。 身在前线,相互问好客套之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战事上。 “援军已到,又是御驾亲征,大宋朝的皇帝都到了前线,要是依旧畏缩不前,不敢出击,的确有失大宋威风呀!”在大致了解战况之后,周侗这样说道。 宋歌思虑了一会,说道:“吐蕃大将强悍无比,吐蕃联军战斗力强,本来,小侄的确很有顾虑。不过,既然周伯父来了,那么,战事就可能有了转机。小侄突然想到了一个计策,或许能够破了吐蕃联军!” 第790章 火枪奇袭 宋歌没有做长久的缩头乌龟,有了铁臂大侠周侗的加入,他不仅不是窝囊废,而且有恃无恐,在做了精心安排之后,第二天,不等吐蕃大将突兀鱼的叫阵,早早地雄纠纠气昂昂地排出队伍,迎战突兀鱼。 突兀鱼叫了两天阵,没见大宋援军有太多花头,有些怠慢,这日迟迟地才起床,带着队伍,懒懒地来到天水城下。 远远地,突兀鱼就看见天水城下早有宋朝军队排在城下。哈哈,总算可以打架了!突兀鱼这才打起精神,快速来到天水城下,与宋军对峙。 宋歌见突兀鱼走来,驱小可怜上前,大声道:“喂,那位吐蕃小瘪三,我大宋大军没有一个武将愿意和你这种没多少本事的小混混打架,故而从老百姓中挑选了一位老者,陪你玩一玩!” 突兀鱼气愤,叫嚷道:“小子,别尽挣口水的利索,随便你弄哪个人来,你突兀爷爷全部把他们一叉子插死!” 周侗骑着战马,手握一杆银枪,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虽然满头银发,却也是腰杆笔直,英武非凡,“对面的吐蕃将军,老头子陪你玩玩,看看你的叉子能不能把老头子插死!” 突兀鱼一看周侗,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头子,晕,宋朝居然真的弄了个老头出来打仗,不禁失声大笑,“你们宋朝才男人果然是窝囊废,派这么个老头子前来送死,也不嫌寒碜,这么一个老头子,老子闭着眼睛就能把收拾他!” “小伙子,别把大话说在前头,拿出真本事来吧!”周侗说着,拍马上前,来到了两军中央。 突兀鱼骑着他的高山牦牛,来到周侗身前,“喂,老头,你先来吧,让你三招。” 周侗笑笑,“你要是让老头子三招,那老头子可就直接赢了!” 突兀鱼坐在牦牛上,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几乎把眼泪都笑了出来,“哈哈,宋朝人人都会吹牛,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这么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也吹牛吹的这么凶。” 周侗被突兀鱼弄的窝火,“小伙子,看好了,老头子来了!”说着,拍马而上,挺起长枪朝着突兀鱼的面门刺去。 突兀鱼见周侗长枪刺来,一面笑着,一面那起叉子去拨周侗的枪头,他本以为这是最简单的一个动作,别说这样一个老头,就算是正当年的强悍武将,在面前施展招式,他还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拨开对方的攻击! 可是,就在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呆滞了,他突然发觉,他根本无法拨开周侗攻击过来的长枪,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周侗的攻击方向,也就根本无法判断怎么去拨开枪头。 突兀鱼顿时汗如雨下,举着手中的钢叉,乱舞一通。 周侗可是真正的大侠,对于中华武术有着精深的研究和精通,他使出来的招式,蕴含中华武术的精髓,看似平淡无奇,其实千变万化,岂是突兀鱼这种老粗级的武将能够看的出来的?他看准空隙,朝着突兀鱼的咽喉,刺了过去。 不过,周侗没有刺进去,在离突兀鱼的咽喉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周侗多年没有在战场杀敌,一直在京城中做教头,习惯了教育与切磋,对于杀人,早已有些生疏。此刻,他正用师父的眼神,看着突兀鱼:“小子,怎么样?你服也不服?” 双方的士兵同时目瞪口呆,这么强悍的一个战将,在这个老头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老人,也,也太牛逼了吧! 宋歌远远地在后面看的着急,战场上怎么可以手软呢,大声疾呼,“周伯父,快杀了他!” 突兀鱼本以为必死无疑,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咽喉没有感觉到冰凉,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周侗还站在面前,手中的长枪并没有刺穿自己的喉咙,急忙抬手,用手中钢叉架开了周侗的长枪,驱使胯下牦牛,转身即跑。 宋歌心急,这要是被突兀鱼跑掉,原先设计好的计划实现起来就要困难许多,“伯父,追上去,杀了那吐蕃大将!” 周侗总算回过神来,这是在战场,没有服与不服的道理,只有死亡和活着的区别,勒马准备重新勒马去追,却已经来不及了。 突兀鱼的高山牦牛,经过驯化,已属异兽之列,奔走速度比战马还快,岂是周侗胯下的战马能够追的上? 宋歌眼见着计划就要破产,但是依旧不肯放弃,准备冒险一试,振臂一呼,“兄弟们,杀过去!” 在宋歌的指挥之下,宋军盾牌队在最前面掩护,整齐地前冲,后面队伍跟随,快速冲向吐蕃军,准备趁吐蕃主将慌乱之际,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突兀鱼刚跑回阵中,就听见背后震天的呼喊声,知道是宋军掩杀过来了,却也沉静,不慌不忙,立即高声呼喝,“宋歌即是一伙窝囊废,没什么可怕的!”然后指挥士兵,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宋军,骑着战马,冲了过来,他要和宋军在这天水城下进行一场大战。 宋歌没想到这吐蕃大将这么镇定,让他始料不及,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已已经错过了撤退时机,即使硬着头皮也要往前冲! 双方士兵在相距二百来步的时候,宋歌突然下令停下脚步,随后大声喊道:“火枪队!” 只见宋军的盾牌队的空隙里,伸出了一杆杆的火枪头,瞄准了吐蕃军。 当吐蕃军冲到离宋军百步左右的距离,宋歌一声令下,“放!”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响声之后,泡在最前面的吐蕃士兵人仰马翻,连带着绊倒了更多的吐蕃战马。 没有接触,也没有弓箭射过来?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倒下了,而且有些战马或者士兵满面血肉模糊,死的相当恐怖! 这……这是什么鬼法? 这一通射击以及由此造成的战果,在吐蕃士兵的心中,起了不小的波澜!士兵们面面相觑,惊愕着不敢继续往前。 突兀鱼也闹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噼里啪啦”地响声过后,士兵们一个个面如焦黑,栽下马来死了呢? 当吐蕃将士们惊慌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大宋火枪队的子弹又装好了,火枪头又伸出了盾牌的缝隙,瞄准了吐蕃军。 “放!”宋歌又是一声令下。 “砰砰砰……” 又是一批吐蕃士兵应声倒下! 吐蕃带兵大将突兀鱼的高山牦牛,也被打中了脸部,整个牛脸顿时血肉模糊,“哞——”一声惨呼,暴跳了起来,直接就把突兀鱼甩在了地上,然后调转身躯,往后方跑去。 吐蕃士兵心惊胆颤,见着主将的牦牛跑了,不自禁地调转马头,纷纷逃命—— 宋歌见到吐蕃溃败,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异常兴奋,展开臂膀挥舞,高声呼喝,“兄弟们,冲啊,功勋就在前方!”并立即驱使小可怜,带头飞速往前冲向吐蕃军队。 大宋士兵们都愿意痛打落水狗,见敌军溃败,也不含糊,呼啦一声喝,举起手中武器,猛冲了过去! 第791章 反被追击 突兀鱼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幸亏皮糙肉厚,还能爬的起来,爬起来也还能跑,而且脑子没有坏掉,并没有往宋军方向跑去送死,而是转身朝着吐蕃军溃败的方向逃去,一边跑,一边用别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吼叫,呼唤着他的坐骑——高山牦牛。 宋军在宋歌的指挥之下,追着吐蕃军的屁股,一阵掩杀,虽然气势汹汹,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杀掉多少吐蕃士兵。吐蕃军马快,根本不等宋军追及,已逃之夭夭。 倒是宋歌,骑着小可怜,跑在最前方,用他手中的鱼肠剑,划破了几匹马的后背,砍翻了几个吐蕃士兵。 周侗重新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性,挺着长枪冲入敌军,枪舞银蛇,似蛟龙出渊,左挑又戳,杀死了几十个敌军。 兵败如山倒,吐蕃军虽然强悍,但也并不能重新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宋军一路猛追,一下子追出了十几里之位,直到追过一个山头,吐蕃军一路上丢下几百具尸体,这才摆脱了宋军的追击,跑的无影无踪。 宋歌异常的兴奋,虽说杀敌不多,毕竟这是他亲手设计的一次计谋,而且也是一次胜利,在感觉差不多之后,他下令停止继续追击,在山头安排了岗哨之后,带领军队缓缓往天水退回。 “报——大将军,不好了,吐蕃军杀回来了!”回撤刚走没多久,一名岗哨即快马飞奔而来,直闯到宋歌身边,滚下马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 不会这么快吧?刚刚溃败,没一会就组织起反击来了?这组织效率也太高了吧!宋歌惊愕万分,“啊,这么快?来了多少人?” “黑压压一片,战马扬起的尘土,遮挡了道路,看不清,估计很多,至少上万!”岗哨禀报道。 “这么多?”宋歌心中微微慌张,胜利果实还没品尝,难道就要品尝失败滋味? 边上的高永年一脸凝重,道:“大将军,这支队伍来的如此之快,绝非那么简单!” 废话,这谁不知道啊!宋歌急忙问:“高将军,你觉得怎么回事?” 高永年脸色凝重,“大将军,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吐蕃居然会卷土重来,肯定不是刚才我们驱赶的队伍!” 宋歌听了,急忙问道:“哦,高将军的看法是……?” 高永年道:“要是属下猜的不错,恐怕是吐蕃后方的大军杀过来了!” “啊!?”宋歌惊呼,自己的这帮乌合之众,要是碰到有备而来的吐蕃大军,肯定没的打,脱口而出,问道:“请高将军立即布置战略,赶快指挥队伍撤退!”打仗这行当,他宋歌还真不怎么了解,他也有自知之明,这玩意可不能不懂装懂,一个弄不好,会坏了无数人的性命。 高永年取得军队指挥权,立即严肃起来,大喝道:“快,所有战将过来听令!” 不少战将就在宋歌和高永年的身边,听到了岗哨的报告以及宋歌和高永年的对话,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如果吐蕃大军追击掩杀,宋军又陷入慌乱的话,这出城奇袭的万余大军,很可能全军覆没! 高永年不亏是老将军,很快就对撤退方案作了行之有效的有序部署,撤退的撤退,殿后的殿后,守护的守护,丝毫不乱,并用高昂而激励的话让全部战将带领他们的士兵,迅速行动起来。 “报——”撤退方案刚部署完毕,又一名岗哨骑着快马,从背后飞奔而来,“大将军,吐蕃大军,确定有数万之众,正朝我们疾速而来!” 果然被高永年言中! 宋歌立即变了脸色,看着似乎有些慌乱的大军,他的心中也有一丝的慌乱,毕竟关系到这么多士兵的生命,“高将军,怎么办?” 高永年道:“大将军不用慌张,只管带领大军,加快行军速度,撤往天水即可。”随后,他纵马跳上高处,猛然大喝,“驻守湟州而退守天水的将士们,统统跟我来!” 宋歌一听,明白高永年是准备组织曾经的湟州守兵去阻击吐蕃大军,为宋军安全撤回赢取时间,这是在组织敢死队呀!宋歌急忙跨上小可怜,奔到高永年身边,“高将军,有别的办法吗?” 高永年大声道:“大将军,危急关头,不可婆婆妈妈。大将军带领大军先行撤回天水,属下若能完成使命,即刻赶回天水城。”他的身前,已聚集了数百的士兵,个个脸上战意显露,坚强刚毅,视死如归。 这一帮士兵,才称得上真正的战士!可惜大宋朝的禁军当中,太缺乏了! 宋歌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自己的话的确多余了,战场上本无一定的生死可言,何必考虑太多呢?现在这种状况,用湟州守兵的斗志与对吐蕃的仇恨,阻击吐蕃大军的冲击,争取撤离的时间,应该是最有效和最好的办法! 要么大军被吐蕃军队冲击,要么牺牲一部分,别无他法! 宋歌没有再说话,默默驱使小可怜,站到了一边,看着高永年一声吼,指挥五六百个战士,朝着大军后面的那个山头奔去,消失在山林之中—— 宋歌不再迟疑,一声喝令,“全军加速前行!”指挥大军,撤往天水。 大军行出不到两柱香的时间,背后的山头上即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宋歌没有回头,他只顾带领大军,火速撤离…… 当宋军进入天水城之后的一刹那,天水城外的宽阔广场之上,即传来了呐喊之声,吐蕃大军已然杀到城下。 宋歌站上天水城楼,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如狼似虎的几万吐蕃大军,心惊肉跳,这要是被这伙虎狼之师追上,宋朝禁军肯定一片混乱,成了人家的刀下菜头,想怎么砍就怎么砍!同时,他的心中,想到了高永年以及他所率领的五六百个士兵,肯定全体为国捐躯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 当战争真正出现在面前,它的残酷性,超过了任何凭空的想象! 一场本来设计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奇袭吐蕃军队的战术,最后反而被吐蕃大军奇袭,双方损失都不算很大,不过最后狼狈逃窜的却是宋朝军队,应该说来,这一次较量,宋军输了一阵。 这战之后,宋歌下定决心,不再贸然进攻,没有可以抗衡的军队,又没有刘仲武的战略眼光何吕深显的奇谋妙算,要想直接和吐蕃军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还不如坚守天水城池,等候方腊带领真正可以与吐蕃的虎狼之师有得一拼的摩尼教众的到来! 摩尼教中,武将不输于吐蕃,战士不输于吐蕃!在宋歌看来,只有这支王牌军,才能与吐蕃拼上一拼,要是还不行,那就真的要和宋朝历代皇帝一样,让文官背着金银珠宝,拉着美女,去将和了! 吐蕃大军的主帅秃噜听了先锋大将突兀鱼对于宋军的神秘武器的描述,也感到非常神秘,而且天水城有宋朝御驾亲征的禁军队伍,秃噜也不敢贸然发动总攻,只是在天水城西门十里之外扎营,以观动静。 边疆战场上的动静还真的有: 几天之后,就有快马加鞭的战报宋到了湟州,真皇帝潜在长安泡妞,假皇帝是宋歌的小妾,这战报当然也就等于送给了宋歌。 宋歌拆开来看,战报是守卫河州的刘仲武写的,战报称,西夏出兵十万,仍由张文显统领,进攻河州! 宋歌掩卷沉思,吐蕃和西夏,这两只大宋西北、西南的饿狼,居然在同一时间进攻大宋,不会是有预谋的吧? 呃,出兵之前,老子大婚之日,蔡京对于这次吐蕃的进攻,似乎就有了预知,难道跟他有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宋歌越想越离奇,去年在河州和西夏打仗的时候,他见到了西夏军当中有一个人的背影,非常熟悉,现在再次想起来,反而越发觉得清晰。 看来,那个人果然就是——蔡攸,蔡京的儿子! 第792章 摩尼大军 半个月之后,摩尼教护法白云飞和教主跟随使方腊带领一万余名摩尼教众,用大宋枢密使宋歌特发的令牌,闯州过县,从衢州赶到了天水。 宋歌出天水东城三十里相迎,给予他们以最隆重的礼节。让他们过来是让他们拼命来的,当然要给予高规格的接待。 摩尼教徒见着宋歌,个个兴奋,高声呼喊,“宋教主好!”宋歌做了他们的教主,一下子拿出十万贯钱给摩尼教,让摩尼教徒人人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整体酒足饭饱,闲聊打屁教徒们当然要格外尊重这位教主! 在宋歌的吩咐和安排之下,‘皇帝’亲自到城门口迎接摩尼教众的到来。 白云飞虽然是摩尼教的左护法,也属于造反派的一员干将,不过,他本来是有上进之心的,加入造反派实属无奈,此刻亲眼见到了‘皇帝’,激动不已,跪下去山呼万岁,迟迟不肯起来。 他要是知道自己跪的这位‘皇帝’,是自己看着从小长大的女孩子诸葛花花,可能要抓狂! ‘皇帝’诸葛花花踮着脚瞧遍了摩尼教众,没有见着她的爷爷诸葛不明,就想问白云飞,可是碍于假扮皇帝,不能表露身份。宋歌曾经告诉她说,一旦暴露,死无葬身之地。 因而,她俯下身,搀扶白云飞起身,并用眼睛对白云飞暗示,用意是在告诉白云飞她是诸葛花花,并想从他口中知道爷爷诸葛不明是否也来了! 这只是诸葛花花一厢情愿的想法,白云飞哪里能知道呢?他看着‘皇帝’充满暗示的眼神,立即想到这皇帝有断袖之癖,不由得悄悄地捂了捂后庭之花,后退了三五步,寻思着自己只有一点耍酷,说不上很帅啊,“皇上,你,你没事吧?” 边上的宋歌,瞪了一眼‘皇帝’诸葛花花,并对白云飞道:“白护法,爷爷诸葛老先生来了没有?” 白云飞道:“诸葛长老和季长老年事已高,不肯长途跋涉,况且教中也需要两位长老镇守,故而没有跟随而来。” ‘皇帝’诸葛花花听了很失望,轻轻地跺了一个脚,也不再答话,转身就走,把背后的白云飞,弄的一愣一愣的。 当晚,宋歌协同‘皇帝’设宴款待了摩尼教的头领们,有‘皇帝’作陪,让那么摩尼教的小头领们受宠若惊,虽然个个大老粗,但是都表现出了相当的拘谨,气氛融洽而又和谐。 席间,宋歌作为宋朝枢密使,站起来说道:“摩尼教已经是大宋朝的和谐组织,摩尼教众是大宋朝的良民,此次召摩尼教众前来,是因为吐蕃进攻,国家危难,朝廷要收编摩尼教成为真正的军队,受朝廷节制,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任何人,只要功勋卓著,都可以成为朝廷有品级的战将,甚至成为朝廷倚重的大将,封妻荫子,封侯列公!” 摩尼教众一路上从方腊的口中,已经知道了是过来打仗来了。宋歌是他们的教主,在教徒们的心目中,为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而且宋歌又是大宋朝的枢密使,他们早就相互讨论过,这次打仗肯定是为国家而打仗,是要收编成军队的! 而能够被朝廷所接受,成为主流社会的一员,对于大多数的教徒来说,也是满心欢喜的,毕竟,他们加入摩尼教的初衷,正是因为他们无法被朝廷所接受或者无法通过劳动混到饭吃,才到摩尼教混口饭吃而已。 因而,听了宋歌的话,摩尼教众都鼓起掌来,纷纷表示愿意为朝廷效劳。 宋歌见大伙对于参与战争很有兴致,非常高兴,士兵们只有愿战想战,才会士气高昂,士气高昂,才能打胜仗。 于是,他又代表摩尼教主,继续说道:“摩尼教本就在大宋境内,摩尼教徒本就是大宋的子民,如今国家遭到外国的攻击,理当为国出力,誓死保卫国家。” 反正两面都是宋歌做主,摩尼教不用说,宋歌是老大;宋朝这边,‘皇帝’是宋歌的小妾,更加不用说,一切由宋歌说了算。 因而,摩尼教加入大宋军队的事情,简直顺理成章。 最后,宋歌道:“那么,从现在开始,摩尼教正式成为大宋朝禁军的一支队伍,成为摩尼军,并封摩尼教左护法白云飞为骠骑将军,统领摩尼军,而那些属下二三线将领的分封,明天下午由白云飞将军提供名单并分封。” 末了,宋歌再一次申明,“只要有宋某人做大宋的枢密使,那么,所有战场上的功勋,都不会漏记,并严格按照功勋来论功欣赏,分封武将。只要将士们奋力拼杀,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三妻四妾也在眼前,光宗耀祖更再眼前!” 这其实是宋歌的战前动员,窝在天水城中憋了好一段时间了,他早就想杀出去和吐蕃大军进行较量,无奈实力不济,相差太远,得不得憋屈着。如今,战斗力极强的摩尼军来了,他准备给予摩尼军一天的休整,后天,立即开城出战,给吐蕃大军以一个狠狠的教训。 白云飞对于军队的整编,并不是很熟悉,宋歌就派了天水守将戴万作为指导,第二天帮助白云飞整编摩尼军。 经过一天的整编,摩尼军整编成了以伍、营为单位的作战方队,伍员与伍员之间,相互合作,各营之间相互照应,相互配合,同进攻退…… 傍晚时分,宋歌来到摩尼军,依着白云飞提供的名单,分封了几十名营级头领为战将,并告知所有将士,晚上休息好,明日一早即刻出战,与吐蕃进行面对面的大会战。 摩尼军士气高昂,挥舞手中杂七杂八的武器,起哄呼应。 边上的戴万却有一丝的忧虑,“大将军,这个队伍鱼龙混杂,毫无组织纪律性,打起仗来恐怕不行啊!:” “打仗无非杀敌,怎么会不行呢?戴将军多虑了!”宋歌对于这样在大战之前说丧气话的人很不爽。 戴万听出了宋歌口气的僵硬,不过作为常年守边的大将,他虽有好脾气,但他认为不对的,还是要说出来,经历过战场的人都知道一个失误的后果不仅仅是荣誉和地位,还有成千上万的士兵的性命,“大将军若是果真要这支摩尼军出战,务必请禁军队伍作为垫背,当吐蕃军和禁军混乱厮杀的时候,再派出这支摩尼军,或许有奇效!” 大宋军事积弱,幸亏还有想戴万、高永年这样的守边战将的存在,才不至于早早地被外族消灭! 宋歌并非无理取闹的人,听了戴万的这个建议,倒是认真思索了一下:是啊,打仗其实很讲究排兵布阵,只是自己对于战争的认识不够,还不知道而已。要是现在就让这支摩尼军排兵布阵,显然困难重重,他们散漫惯了,根本无法听从指挥一下子东边一下子西边的调遣,也就根本无法进行布置。 而戴万的建议,显然正是运用了大宋禁军经历过训练,还算有组织纪律的长处,弥补摩尼军一盘散沙的短处,继而战斗开始之后,禁军后撤,摩尼军冲前厮杀,又充分发挥摩尼军战斗力强的特点! 不管怎样,这样一安排,对于这场战争的胜利,又多了几成的把握! 宋歌思虑之后,给予戴万一个肯定和赞赏的眼神! 第793章 大军会战 第二天一早,宋歌终于又可以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出了天水城西门,在城外的广场上排开了队伍,第一次以主动的姿态,邀战吐蕃大军。 周侗已经被吐蕃军所知道,他要是出战,估计吐蕃军中根本没人愿意出来单挑,直接就驱使大军冲杀过来,进入混战了。 宋歌现在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单挑赢过吐蕃,希望用单挑先秒掉对方一个实力战将,同时也打击了吐蕃军的士气,他因而他派出了方腊上前邀战。 方腊骑着战马,举着他金背大环刀来到吐蕃大军营前,喊了一声,“大宋摩尼军方腊前来挑战,吐蕃小儿快快出来受死! 吐蕃士兵听到营外居然有大宋的武将叫阵这可是自从与大宋交战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惊愕不已,有一个三流的小将,完全不把大宋武将放在眼里,以为可以白白地捡到一个战功,跨上战马,擒着大刀,直接冲向方腊,刚一个照面方腊手起刀落,直接看下了他的头颅,身躯骑在马背上,跑出去至少二三十步,躯体才跌落马下 吐蕃士兵大骇,立即返身跑到帅帐禀报主帅秃噜,“有宋朝将军请战!” 吐蕃主帅秃噜听到宋朝居然叫阵,也是非常惊讶,“立即摆兵,出去看看!”很快披上战甲,拿上战刀,带领将士,来到了阵前,只见远处天水城下,宋朝军队已经出了城门列队,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宋朝战将,捏着刀,在阵前走来走去,地上躺着一个吐蕃小将的尸体。 “哪位将军愿意去把那嚣张的宋朝小将给我砍了!”秃噜指着方腊,对众将道。 突兀鱼立即驱使他的残废牦牛,站了出来,“末将愿去!”上次被周侗戏弄,又被宋军用火枪奇袭,就连他的坐骑,高山牦牛都被嘣了一枪,整个牛脸豁了一边,瞎掉了一只眼睛,这次居然有宋朝的将领主动过来找死,正是他报仇的好机会。 秃噜点头,示意他出战。 突兀鱼得令,驱使高山牦牛走入两军阵中,与方腊对峙。 方腊见有吐蕃战将出来,也不打话,举起手中金背大刀,冲过去就砍。 突兀鱼连忙举着钢叉反击,有了上次周侗的教训,他对宋朝战将的实力,不敢再小看,小心应战,把浑身本领使将出来。 在突兀鱼的激烈猛攻之下,方腊却轻松应战,突兀鱼的攻击,主要还是以快速与大力为基础,这样的攻击,本也就只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对方腊这种有厚实武术基础的江湖人士来说,并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突兀鱼的猛砍猛攻,丝毫也占不到方腊的身躯,他甚至很少用手中的大刀去架,只是避让。而突兀鱼的这种打法,很耗体力,又叉叉落空,很快就心浮气躁,内心惊慌了起来。 方腊终于等到时机,瞅准一个空隙,把手中大刀套进了突兀鱼的钢叉里,猛地一挑,钢叉飞到了空中,随后方腊身子一挺,纵身跳了起来,蹿到了突兀鱼的牦牛背上,一伸手,抓住突兀鱼的一只胳膊,用力一拧,往上一提,一个轻松的擒拿,就把突兀鱼制服在牦牛背上。 突兀鱼脑袋贴着牦牛的背上,只感觉明明脑子清醒,力气未失去,却偏偏有劲使不上,这滋味,当真是比死还难受。 方腊驱赶着豁脸牦牛,踱步来到了宋军阵前,把突兀鱼往地上一丢,立即就有众多士兵一拥而上,把突兀鱼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宋歌见方腊旗开得胜,让所有士兵一起高声呼喊,“大宋神武,吐蕃窝囊!大宋神武,吐蕃窝囊……”上万名将士齐声叫喊,喊声震天! 在士兵们的呐喊声中,方腊冷冷的表情微微有些得意,随后就骑着这头牦牛,又来到了两军之间,“窝囊吐蕃,谁还敢出来和我一战吗?” 吐蕃主帅秃噜早就惊呆了,这突兀鱼可算的上吐蕃军中的一员猛将,不说武功第一,至少也能排进前五名,没想到在这个年纪轻轻的宋军小将的手里,玩似的就被活捉了过去,这样的本事,吐蕃军中谁还能与之抗衡? 因而,他也没有再叫武将出战,去了也是白搭,他对身边的军师哈迷道:“哈军师,你看该如何应付?” 吐蕃军师哈迷道:“秃帅,两种选择,第一,假定宋朝军队只是几个武将厉害,那么,不用单挑,不用答话,直接大军冲过去掩杀,杀死多少是多少,也能减弱大宋军的实力;第二,扼住险要退守,暂时不与宋军坐在,打探底细再做打算!” 秃噜思虑了一会,“军师,第二种情况不能考虑,巴图王让本帅攻击宋朝,一直受阻在这天水城,没有找到好的攻城之策,现在宋朝军队这么嚣张,完全不把本帅放在眼里,既然他们主动出击,不管他们有什么花样,我吐蕃军都必须进行猛烈的攻击,打的宋朝军队无力反抗,放弃天水逃跑为止!” “属下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策略!”哈迷委婉地提出了反对意见。 秃噜立即道:“军师啊,你们读书人就是想的太多,这不是好事!打仗嘛,实力才是根本!”说完,他下令所有战将,做好准备,直接对天水城外的士兵,进行冲杀,给宋军来一个毁灭打击。 很快,吐蕃军集结完毕,在吐蕃主帅秃噜的一声令下,万马齐奔,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宋军。 宋歌早就这一手准备,今日即使吐蕃主帅没有这么冲动,他也会想方设法让他冲动起来,继而进行乱战! 当吐蕃士兵冲到宋军跟前的时候,宋歌先用夸张的表情大喊了一声,“哎呀,吐蕃军打过来了,大伙逃命要紧啊!”他善于演戏,只是演技不佳。 在大将军的怂恿之下,宋朝士兵只是作了几下简单的抵抗,就四散逃窜。 吐蕃士兵一见,都哈哈大笑,纵马去追,宋军几乎不再战斗,只顾着猛力往四周奔走,就连战将,也都是打打走走,不与吐蕃军正面对抗。 吐蕃主帅秃噜见了,笑声震天,“哈哈……宋军就这么一点花头,也敢出来和吐蕃联军较量,简直是吃了豹子胆!” 军师哈迷却忧心忡忡,“主帅,按理说,宋朝军队也不至于此呀!其中是否有诈呢?” 秃噜信心满满,“军师,放心,按照现在这个样子,对于我们吐蕃军就更加有力,一对一,宋军更不是吐蕃军的对手!估计不用半天时间,这帮宋军就能被消灭干净!” 正在此时,一声炮响,天水城的城门吱呀吱呀大开了出来,大宋摩尼军从里面蜂拥而出,个个斗志昂扬,手中举着镰刀、耙子、钢刀等形形色色的武器,见着吐蕃士兵就砍。 吐蕃士兵本还以为这些家伙是宋军纠集起来的农民军,陪衬送死而已,几下较量之后,就见识到了他们的厉害,就算骑在马上,以骑兵对步兵,占据天大的优势,也走不过这帮‘农民’的三招,他们的腾挪跳跃,无不是中华武术的精髓所在。 很快,吐蕃士兵一个个很快从马上跌落下来,死的很难看! 背后的吐蕃主帅秃噜见了,隐隐有了恐慌,寻思着这一战果然着了宋军的道,可是依旧不肯就此罢休,大声吆喝着命令:“所有吐蕃将士,回过头来,全力以赴消灭宋朝农民军!” 同时,吐蕃军中许多人喊起,“消灭农民军!” 可是,当吐蕃士兵回过头来的时候,刚才四散逃窜的宋朝禁军,又围拢了过来—— 第794章 大胜吐蕃 摩尼教是民间的造反组织,教徒大多数是那些在乡里混不下去,没有饭吃的小流氓小混混,身上大多有一点武功,不肯像农民一样耕作,又没有一技之长傍身,想为官府出力又没有关系或者不够资格,只能在摩尼教的怂恿之下,加入了教会,混口饭吃,而且还有所谓的‘远大理想’去努力奋斗。 因而,要是真的有能够在官府上进的机会,这种小混混小流氓还是很愿意冒风险的。生命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词汇,能够荣华富贵、三妻四妾、光宗耀祖,能够像当年汉高祖刘邦一样高唱《大风歌》,荣归故里,才是他们的终极追求。 当摩尼教主、大宋枢密使宋歌收编他们为大宋正式军队,让他们有机会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机会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奋不顾身,拼命厮杀,努力建立功勋,以博取一个封妻荫子、进入官场的机会。 在摩尼教军的强力攻击以及禁军士兵的配合之下,吐蕃骑兵腹背受敌,溃不成军,即使主帅秃噜拼命吆喝,要求奋力杀敌,吐蕃士兵也只作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抵抗,纷纷调转马头,往背后逃窜。 主帅秃噜不甘心失败,多年以来,吐蕃对宋朝用兵,几乎都是以胜利者的姿势,最终要求大宋赔礼道歉,赔款送美女,哪里有今日这样的溃败的时候?这一次,宗哥王子特地组织了十万吐蕃各部的联军,让他秃噜作为主帅,是希望他能够攻入宋朝的□□地带,给予宋朝政府沉重的打击,并得到宋朝大片的土地。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天水受阻在前,会战又成溃败之势,这让他如何回去面见宗哥王子巴图呢? 因而,秃噜挥舞长剑,不住地吆喝,不让吐蕃士兵后退,要他们回头攻击宋军。 可是,这个时候,士兵们的心中,只有一个逃命的念头,谁还能听他的呢?再说,这本就是一支吐蕃各部落组织起来的联军,在顺利的时候,大家和和气气,同进共退,在失败的时候,各部的将领,都只顾着自己队伍的利益,希望自己的士兵能够死的少一点,别人的士兵多死一点,哪里会做傻瓜回头再去拼命? 这是连锁反应,人类固有的弱点!秃噜根本阻止不了军队的溃败,懊恼不已,气愤难挡的时候,抓住一个退逃的士兵,一剑砍下了他的脑袋,提着士兵血淋淋的脑袋吆喝,“所有吐蕃将士听令,宋军不可怕,全部回头战斗!” 秃噜的话音刚落,突然,斜边上一个吐蕃小将一把大刀削了过来,差点削掉了秃噜的脑袋,“宋军强大,我们打不过,要打你自己去打!”说完,冲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其他所有将士一见如此,疯狂冲了过去,根本无视秃噜的存在,把主帅秃噜的马挤的东倒西歪。看来,想要挽回败局,已经不可能了! 秃噜悲痛欲绝,心灰意冷,默默地站着,看着一个个的吐蕃士兵逃窜而去,他却一动也不动! 边上的军师哈迷催促道:“秃帅,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就要被宋军抓住,成为宋朝的俘虏了!” 秃噜道:“军师,本帅错了,你是对的!你走吧,本帅要和宋军决一死战!” “秃帅,一个人怎么决战?” “不是决战,是死战!” 哈迷抬头看前方,宋军已在不远处,跑的迟的吐蕃士兵,一个个被宋军砍翻在地,心中紧张起来,额角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秃帅,那……那属下……可要走了!”这种时候,顾面子就得死亡,明智的人都会不要面子,选择逃生。 秃噜道:“走吧!如果你能够逃回宗哥城,就向巴图王说秃噜无能,没能完成他交付的任务,只能以死谢罪!再跟巴图王说,宋军强大了,让他小心……” “嗯,好,好……”随着宋军的追近,哈迷已经心慌意乱,根本没有听清秃噜的话,转身就跑。可惜了秃噜的一番豪情! 宋军走在最前的依旧是宋歌,他的坐骑小可怜脚程快,摩尼教军士兵大多是步兵,不善于骑马杀敌,即使砍翻了吐蕃士兵,也没有兴趣骑上去追赶,禁军胆小,不敢冲在前头。 宋歌见到吐蕃主帅秃噜骑在马上,拦在前头,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心说既然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举着手中的鱼肠剑,冲上去就刺向秃噜的咽喉。 秃噜似乎并非立即想死,他一侧身避过宋歌的进攻,纵马闪至一边,问道:“你小子就是宋军的大将军?” 宋歌道:“正是你爷爷,专门收拾不听话,乱闹的小屁孩!” 秃噜看着宋歌,叹息道:“看来,宋朝果然有大才降世,以后,吐蕃要想从宋朝得到好处,恐怕很难很难了!” 宋歌冷笑,“呵呵,还算你有见识!呃,看你人不错,说吧,想要怎么个死法?算了算了,本大将军帮你定了,让你刺穿你的心脏放血死亡,给你个全尸吧!” 秃噜哈哈大笑,“多谢年轻人!不过,宋大将军若有本事,是否愿意与本帅单独较量一番呢?” 这要求很特别呀!宋歌凝视秃噜,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强体壮,肌肉发达,脸颊烤鸭似的通红,很标准的高原汉子,“好!本大将军就给你这个面子,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宋歌寻思着,吐蕃军的战斗力,主要是依靠力量,而非武功,凭着自己的御气的能力,玩死硬的力量,应该不会输于对手,还有神器级武器鱼肠剑在手,胜算应该很大。 不过,宋歌可不想被他玩死,因而在进攻之前,目光扫视了一眼早已站立身边的方腊,让他小心看牢,万一自己玩不过,就一刀砍死这个吐蕃主帅。 于是,宋歌举着鱼肠剑,驱使小可怜,朝着秃噜的胸膛,刺了过去。 秃噜把长剑放开,很有武士的风范,微闭着双眼,凝视宋歌的袭击。 宋歌心中愕然,哇靠,这架势很牛逼啊,这家伙不会是武功高手吧? 不容仔细思索,小可怜已然奔到了秃噜的身边,宋歌手中的鱼肠剑同时“扑——”,仿佛丢入水中似的刺进了秃噜的胸口。 ——秃噜根本就没有作任何的抵抗! 哇,果然豪情呀!宋歌抬头看着秃噜,“喂,老兄,你不还手,算哪门子较量呢?” 秃噜的脸颊因痛苦而扭曲,惨笑道:“宋大将军,秃噜先前就已经败了!” 宋歌嚷嚷道,“那你什么意思,还要跟老子比试?直接送死早说呀,简直是浪费老子的感情!”说着,把鱼肠剑抽了出来,剑身的血滴,瞬疾聚拢,滴落在地,剑身依旧光洁,不沾一丝血腥。 “啊!”秃噜一声呼叫,口中鲜血涌出,“能够和宋军大将军一较高低,秃噜死而无憾了!”说完,栽下马来,断气而命绝。 宋歌摇摇头,口中说道:“多此一举,庸人多作怪,果真如此!”转头看着宋朝摩尼军士兵与禁军士兵个个奋勇向前,杀向了溃逃的吐蕃士兵,招呼身边的方腊,“快,我们也追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宋歌是这样想的: 这一次,不把吐蕃军追的屁滚尿流,决不罢休! 第795章 新的战争 之后宋军的追击,几乎就是急行军了! 吐蕃军鸟兽状的四散逃窜,根本不做任何的抵抗,各部落的将领,带领自己的残余队伍,往西南方向各自的部落逃离。 宋军在宋歌的指挥之下,主力大部队朝着湟州城进发。 入夜时分,硬是追击了两百多里,直接来到了湟州城下。 湟州城的吐蕃守军本就没有几百人,他们早就从先前逃命而来的吐蕃士兵的口中,得知了天水一战,吐蕃溃败,宋军大胜的消息。守将惶恐不安,一直站在城头上观望,见到道路上滚滚而来的宋军,立即丢下湟州城不顾一切地撤离。 湟州的宋朝百姓们,也得知了宋军前来收复湟州的消息,组织起来反抗,那些逃的慢,运气不佳的吐蕃士兵,统统被百姓们用锄头、耙子等劳作工具给打死了。随后,百姓们大开城门,夹道欢迎宋朝大军的进入。 宋军顺利进入湟州城。 湟州是战略要地,宋军一举收复湟州,并且打散了吐蕃联军,表示此次对吐蕃用兵,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不管吐蕃是否服气,宗哥王子巴图是否重新组织联军而再对宋朝用兵,至少在目前,宋军可以舒缓一口气,好好休整一番,论功行赏! 当夜军民鱼水情,宋军和百姓一道在湟州城吃喝玩乐,整个城市的任何角落,都有士兵与百姓的联欢会,各自醉倒各自安睡…… 第二天,宋歌派人到天水府,去接了‘皇帝’到湟州,以慰劳军民,鼓舞士气,振奋人心。‘皇帝’的到来,让湟州百姓欢呼雀跃,在这偏远山城的百姓们,哪个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皇帝的机会呀!要不是宋歌对于皇帝出征也不是很了解,而‘皇帝’也不是真皇帝,不然,真皇帝就算是御驾亲征,也不会到这么偏远而且濒临最前线的小城来的。 因而百姓们很珍惜这个机会,顿时万人空巷,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涌到到城外迎接‘皇帝’的到来。 看到湟州百姓这么热情,宋歌也是兴致勃发,悄悄地让‘皇帝’诸葛花花站到车辕上,向百姓们挥手示意。 于是,假皇帝诸葛花花撩起帘子,站了出来,仿佛后世国庆时,首脑检阅士兵似的挥手致意。 百姓们亲眼见到了当今的‘皇帝’就在面前,瞪圆了眼睛,瞪大了嘴巴,仿佛瞧活宝似的盯着瞧。虽然‘皇帝’没比自己多一只眼睛多一张嘴巴,但在他们看来,能够如此近距离的见到皇帝,那是绝对的荣幸,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有些年纪大一些的百姓甚至热泪盈眶,激动不已,认为此生能够见着皇帝,死也值了! 要是让百姓们知道,眼前的这家伙其实是个假冒的皇帝,估计都要晕倒吐白沫为止。 诸葛花花喜好热闹,看着这么多人为自己欢呼,兴奋的不得了,从稍微有些拘谨的国家首脑转变成了后世的大明星,站在车辕上东边欢呼,西边跳跃,就差跳下车子与百姓握手了。 宋歌感觉到这越玩越火了,用眼神瞪假皇帝诸葛花花,让她收敛一点。这万一百姓们一激动,冲上来要和‘皇帝’拥抱一下,那可就糟糕了,这‘皇帝’可是他的小妾,被人拥抱,岂不是被揩油了?而且如果被人知道‘皇帝’胸前长咪咪,估计这假冒皇帝的身边就要暴露了! 这事要是暴露,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估计连兜都兜不走! 在宋歌的眼神注视之下,诸葛花花才稍稍有些收敛,动作的幅度和频率小了,一会儿之后,坐回了马车里,来到了湟州府衙。 一切安顿完毕,自然是该考虑下一步的打算了。 按照当前的形势,吐蕃暂时溃败,但是天水一战,斩杀的吐蕃士兵总共不过万余,只能说大胜,却没有把他们击垮,吐蕃总体实力依旧还在。吐蕃接壤宋朝疆域的最强部落首领宗哥王子巴图是否会卷土重来,是个大大的问号!不过,要是宋朝大军撤离湟州,几个月或者一二年之内,重新进攻的可能性就极大! 可以这样说,在没有把吐蕃彻底臣服之前,吐蕃永远是宋朝西南边疆的一个大心病! 而西北的西夏国,在吐蕃对宋朝进攻的一个月之后,也在上一段时间对宋朝河州发动了攻击。 宋歌认为,这两个邻居先后发送攻击,显然是有预谋的,而去年在河州看到的熟悉的背影,宋歌已经认定那就是蔡京的儿子,曾经被自己废掉老二的蔡攸! 这也解释了蔡京为何会在预先就知道宋歌要踏上不归路的缘由,同时也说明了蔡京和他的儿子共同通敌卖国的事实。 当然,这要证据,而最好的证据,就是抓住在西夏与吐蕃奔波的蔡攸,押解汴京,让蔡京服罪。这样一个通敌卖国的大罪证,足可诛灭三族以上,在历史上,估计也要遗臭万年了! 宋歌心说:虽然因为自己的穿越,导致了蔡京这家伙的为官轨迹发生了改变,但是人的本性决定了此人最终的结果,照样是遗臭万年。殊途同归啊! 因而,思前想后,宋歌决定对吐蕃和西夏来一个了断,先带领大军往西南吐蕃境内进发,永远扫除吐蕃这个后患,随后北上,消灭西夏,重新开通中国古代辉煌的丝绸之路,使得中国的影响深入到西域乃至欧洲。凭着大宋朝发达的经济,以及占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国民生产总值,不用战争,只用经济手段,估计整个世界就被掌握在大宋朝的手中! 宋歌是个想到就做的人,他决定继续对吐蕃用兵。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不一定会得到所有人的支持,但是他有皇牌在手,那就是诸葛花花这个假皇帝! 当夜,宋歌就施展金枪不倒之绝技,好好滴满足了诸葛花花,然后,就对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然,他根本不需要解释为何这样做,只是告诉诸葛花花她该怎么样做就行。 诸葛花花刚刚死去活来,享受恩泽之后心满意足,哪里会有不同意的道理,一口应承了下来。 ‘皇帝’轻松搞定,接下来,就是召开会议,和众将通气,表示下一步要深入吐蕃,攻占宗哥城,臣服吐蕃所有部落,作一个一劳永逸的胜利。 有皇帝的支持,以及对宋歌这个枢密使的信任,大多数将领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摩尼军则根本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宋歌本来就是他们的教主,而且他们此来,就是想要参加大战,杀敌建功来的,草草地打了一张仗,就这么回去了,估计也没多少人能够封官,正不爽呢,听说又有机会深入吐蕃,继续战斗,他们求之不得。 反对的则是那些以往就驻守边疆的守将以及禁军的头领。边疆守将知道吐蕃军的厉害,心中一直有恐惧,他们把天水之战的胜利当成了偶然性事件,认为吐蕃的实力远在大宋军的实力之上,不敢去战;而那些禁军的头领,则根本就是怕死或者想家了,出了近两个月了,老婆孩子不知道安好否?小妾没喂饱,是否去偷情?家中小猫挺温顺,下人们是否照顾好了?…… 宋歌本来也没有打算让所有的士兵全部进军攻击吐蕃,在他认为,有摩尼军万余名强悍的士兵,再加上能够打硬仗的万余名禁军士兵,凑一个三万左右的大军,足可扫平吐蕃。 因而,他见着反对的将领只占少数,没有勉强他们,“不愿意深入吐蕃作战的将领,本大将军也不为难,只要求你们带领自己的队伍,坚守在湟州城里,以防备吐蕃部落以及西夏军绕道过来的偷袭。本大将军将筛选并带领三万左右的将士,深入吐蕃,进攻宗哥城!” …… 第796章 攻击吐蕃 数日之后,宋歌整编了一支一万八千人的禁军队伍,加上摩尼军一万余名士兵,合起来接近三万士兵,准备深入吐蕃内部,攻占宗哥城。 这时,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需要解决,‘皇帝’诸葛花花没法安排。 让她一个人呆在湟州,显然很不合适,湟州的一大帮官员,恨不得时刻巴结,一天到晚围着皇帝打转,不仅影响战事,而且很容易露馅。可是,让‘皇帝’继续深入敌后,进入吐蕃境内,更是亘古未有之事,皇帝九五之尊,怎么能够冒如此大的险呢?万一有个好歹,谁能负担的起? 那么,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皇帝’诸葛花花返回长安,等候大军回师,在长安找到寻花问柳去了的真皇帝,然后诸葛花花让位,再一同回京城。可是这个选择很有问题,诸葛花花应付得了一路上以及长安的官员吗?这小女子可是刁蛮的很,高兴了还好说,一不高兴,可就什么都不顾了,肯定撕掉面具,大发雷霆,大闹官场;第二,就是‘皇帝’诸葛花花跟随宋歌的队伍,进入吐蕃,继续御驾亲征。这个风险很大,宋朝举国上下,估计都要反对。 宋歌也有自己的想法:这一次深入吐蕃,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十天八天肯定回不来,十月八月倒是很有可能,这期间,自己一个热血男儿,荷尔蒙难免升高,要是有诸葛花花在身边,闲暇时候还能降火去温,解决性致问题。要是没有女人去火,只能找吐蕃境内的女人,可是也不知道吐蕃的女人相貌怎么样,万一个个犹如韩红,那岂不是要憋坏了? 因而,思来想去,宋歌觉得,现在诸葛花花没地方可去,那么,倒不如随军,两全其美的好事! 最终,‘皇帝’亲自表态,要以身作则,为整个大宋朝的军民做表率,冒死也要亲征,永远解除吐蕃这个祸患,为大宋朝创造一个安定团结的内外环境。 然后,大宋朝枢密使表示愿意为‘皇帝’的安全负责,什么君臣同心其利断金,什么创造一个安全的国际环境,才能全力以赴发展经济,让百姓幸福生活等等乱七八糟的大话废话讲了一大桶,堵住湟州的官员。 其他地方反对的官员,就不管他们了,哪怕他们□□,也阻止不了‘皇帝’的出征! …… 一个晴朗的日子,宋朝‘皇帝’登上高台,宣读了一篇《□□宣言》,宣布对吐蕃用兵。 当天,宋歌作为大将军,也客套了一些豪言壮语,接着,带领□□大军,出兵进入吐蕃境内。 战事进行的相当顺利,有摩尼军这一支强力队伍的存在,吐蕃境内的一些小部落小城市,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一攻即破,轻易占领。 然后,大宋‘皇帝’亲自宣布此地被宋朝占有,并入宋朝版图,并立即实行七年免税政策,以及将与中原富有地区挂钩的互帮政策,表示将会以中原的财富帮助这些贫困区域的百姓富裕起来,等等一些惠民政策。这一些,都是宋歌从后世天朝的制度中学来的,致富有效没效是一说,忽悠百姓绝对有效。 话说这些小城人丁稀少,能有二千人,就算是具有相当规模的大城了,城中百姓们一直生活在离宋朝交界的地方,对于宋朝的富足,还是相当羡慕和眼红的。一直不好意思以卖国贼的身份加入宋朝,现在地方官员逃跑的逃跑,被俘的被俘,那百姓们也就光明正大地成为了大宋朝百姓的一员。 因而,宋朝大军虽然没能受到占领属地的百姓的夹道欢迎,但是也没有被当地百姓骚扰和偷袭。 这一切,为宋军孤军深入吐蕃,免除了后顾之忧。 到后来,大多数的小城不战而降,爱国的守将不战而逃,跑回宗哥城,不爱国的守将则出城迎接,拱手相让。 经过一个多月的征战与跋涉,宋军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和大战,逐渐接近了宗哥城。 宗哥城主,自称宗哥王子的首领巴图,有些慌张了,几十年以来,都是吐蕃进攻宋朝,让他们送钱送粮送美女,没想到这次宋朝居然这么挺,不仅御驾亲征打退了吐蕃的进攻,反而带着大军攻入了吐蕃的境内,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支军队战斗力如此之强悍,一个月之内,挺近了近千里,居然很快攻到了宗哥城附近! 宗哥王子巴图十分生气,在府中暴跳如雷,对着一帮手下大发脾气,“一群混蛋,宋军这样的窝囊废,都能把你们打的溃不成军!” 一位守将道:“宗哥王,这支宋军非同小可啊,尤其是带兵的大将军,骑着一头凶猛威武的豹子,很有本事!就连秃噜大帅都命丧他手,我等小将,肯定不是对手呀!” 巴图气愤,抬手就扇了那位将军一个响亮的耳刮子,“你个没用的混账,还敢和本王狡辩?” 这位将军捂着脸不服气,“秃噜将军亲口说的,他说这位宋朝大将军很厉害,以后我们吐蕃不能去惹宋朝了!” 巴图靠近将军,把眼睛瞪圆,吼道:“放屁,放屁!秃噜都死了,还能跟你说话?” 于是,这位将军不顾身边的哈迷的眼神暗示,直接把他给出卖了,“哈迷军师说的,他说秃噜大帅临死之前,这样跟他说的!” “嗯——”巴图一转头,凶狠的眼睛瞪向了在边上站立着的哈迷。 哈迷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刮子,骂自己最贱,怎么一不小心,把这个说给别人听了呢!他瞪了一眼那位将军,笑着面对巴图,讪笑道:“咳,宗哥王,这……秃帅的确这样说过。不过,小的以为那宋朝大将军小屁孩一个,不足为惧,上次的天水之战,秃帅没有听从属下的计谋,被宋朝侥幸赢去而已!” “小屁孩?”巴图狠狠地对哈迷说:“小屁孩能够有胆量来攻打我们吐蕃?而且还打到了宗哥城下?哈迷啊,说你笨,你还真是笨蛋啊!” “咳,咳,属下是笨,笨的像猪一样!”哈迷急忙道:“那宋朝大将军的确有些本事。不过呢,要是我们的宗哥王亲自出马,那也是手到擒来,摧枯拉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哈迷啊,你其实一点也不笨,比山中的野猴子还要精上十倍!”巴图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哈迷的脸颊,然后,清了清嗓子,高声对在场的文武官员道:“宋军既然不知好歹,胆敢和我吐蕃对抗,那么,本王就亲自出战,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见识见识我吐蕃的威力!还有,在宋朝的军中,宋朝的皇帝也跟来了,听说这个皇帝还是个清秀小处.男,待本王去把他捉过来,大伙有喜好男人屁股的,轮流每人睡一个晚上啊!第一晚归本王,大伙别抢,啊哈哈……” 哈迷在边上嘀咕,“我可没兴趣捅屁股!” …… 宋歌带领大军,终于打到了龙文关,突破龙纹关,宗哥城即再无险可守。 宋朝大军在龙文关三十里外安营扎寨。 宋歌带着‘皇帝’,还有诸将,登上了一座山头,远远地眺望龙文关。 龙文关坐落在高耸山间,四周的大山,全是光秃秃的巨石,整体看来,龙文关犹如镶嵌在了石头里面,绝对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关卡! 这一个月以来,一路顺利,宋歌意气风发,指着龙文关,对众人道:“不出十天,即攻下龙文关!” …… 第797章 龙文关下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宋即歌在龙文关前排出队伍,让摩尼军大将白云飞上前叫阵。 白云飞骑着战马,往前奔到龙文关下,抬头大声喝叫,“吐蕃小儿,快快下来受死!” 单一一个武将,来到关下或者城下叫战,一般没人傻到拿弓箭去射,射几支箭,武将轻松拨在地上,射几千几万支,浪费不说,还不一定射的着。弓箭即使越快,对于有所准备的武将来说,拨开也是很容易的。 关卡上的守兵,见到宋朝武将叫阵,立即飞报宗哥王子巴图。 巴图昨日刚到龙文关,和将士们大醉一场,此时刚刚睡醒,揉着惺忪睡眼,“宋军这么早啊,不睡觉的!”他丝毫没把宋军放在眼里,匆匆披挂上阵,骑着他的高大威猛的兽中之王——飞天白虎,带着将士开门出关,迎战宋军。 白云飞退后三百步,让出位置,等候吐蕃军排好战阵。 这可不是春秋时期迂腐宋襄公所为,而是,若你一个人冲杀,等于是去找死,若整个队伍冲杀,则时间来不及,他们一转身,就返身退入关卡之中,反而邀战不成,还要被骂无德,失德在战争中是很失人心的。 吐蕃军布阵已毕,白云飞举着手中钢刀,继续叫阵,“吐蕃小儿,敢与你大宋摩尼军白云飞大爷战一场吗?” 巴图气的直翘胡子,老子都没称大爷,你窝囊的宋将倒成大爷了,“哪个把这位宋朝混蛋拿下,本王赏帐下美女一名,十个晚上。” 有重赏必有勇夫,一名吐蕃粗豪汉子,顶着满脸的胡子,纵马站了出来,“这份艳福老子享用了!呃,宗哥王,属下可要先说好,属下要那西夏美女朱伊扬陪我十个晚上!”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流着口水。 巴图王狠狠瞪粗豪汉子一眼,这朱伊扬可是去年刚刚西夏进贡来的,作为邀请他出兵宋朝的一个条件,美貌无比,玩的很爽,却被自己手下看上了,让他很揪心。不过,巴图能够有今天,绝不是那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风流之主,他不会为一个女人而食言手下大将,“好!西里,只要你取下拿宋朝武将的头颅,本王就让朱伊扬陪你一个月!” 粗豪汉子听的眼冒绿光,“一个月!一个月足够老子把她给弄死了!哈哈……宗哥王,看我一刀就砍翻那宋朝浑球!”说着,举起手中长刀,朝着白云飞狂奔而去,对准白云飞的脑袋,猛地砍了下去。他想一招解决战斗,赢得一个月的艳福! 如此轻敌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西里这一刀可谓迅即威猛,势大力沉,可是毫无章法,那些动作迟缓或者被气势所吓到的战将,可能会在一愣神之间慌了手脚,被他一刀砍死。 可是白云飞是什么人,他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教会——摩尼教的左护法,武功之高,哪里是吐蕃武将所能理解的!只见丝毫不动,默默地注视着刀刃劈下来的方向,似乎跟他毫不相干似的。 吐蕃武将西里以为这宋军武将已经吓傻了,已在暗中挺起了胯下老二,准备回去享受艳福了! 可是,他的老二挺早了,当刀刃即将劈在白云飞的脑袋的时候,白云飞猛地双腿夹住战马,硬生生地连同战马一道,往后挪动了一步,堪堪避了过去。 吐蕃大将西里这一招顿时落了空,老二顿时又歇菜了,由于用力过猛,无法及时收回,直到招式用老,想要转身再次对敌的时候,后颈处冒出一丝透骨的寒意—— 对付这样毫无武功底子只凭力气的莽汉,白云飞一招之间即找到漏洞,在对手后背暴露无遗的时候,手中钢刀倏然就砍了过去——钢刀入肌肤,断骨头,一颗大好头颅,即刻与脖子分家! 吐蕃战将西里的躯体立即扑倒,满腔热血喷涌而出,受惊的战马,哀鸣一声,转身跑回了吐蕃队伍。 白云飞一霎那之间从容杀敌,他甚至在砍下对手头颅的霎那,刀刃微微往上一提,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就飞了起来,在空中淌着鲜血,滴溜溜地从他的身前滚落。 白云飞抄手接过头颅,驱使战马往前跑了百步,猛地一扬手,把头颅丢向了吐蕃军队。 吐蕃军正在大骇,就连宗哥王巴图也微微变了脸色,虽然西里并非他所倚重的战将,不过好歹也算是一员猛将,居然一招之间就掉了脑袋,足见宋军武将的武功之高,自己手下的最强战将,估计也不一定能够战胜他!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一支宋军,果然不能小觑啊。 正思索之间,那颗头颅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他飞了过来! 巴图懊恼,欺人太甚,整个身躯倏地从飞天白虎的背上腾跃而起,一个回旋踢,踢在了头颅上。 头颅顿时如急火流星,返向朝着白云飞而去。 白云飞一见,提起钢刀,对着头颅刺了过去。 头颅“扑”地插进刀尖,毫不停止,“嗖”地往刀里穿进来—— 白云飞只觉得手腕一沉——好大的一股力量!猛然又见血淋淋的头颅疾驰而进,猛地挥出一掌,击在头颅上。 头颅哗啦爆开,一切乌七抹遭的东西飞溅了开来,不少溅到了白云飞的脸上,身上,弄的他一身污秽,提着刀往后退回。 ——这宗哥王巴图好强悍的身手! 原来,巴图年轻时在喜马拉雅山脉游走时有过奇遇,得到了高人的指点,武功出神入化,出山时,捉了一只白虎为坐骑,从此闯荡吐蕃。 据说等到一定时候,这只白虎能够背生双翼,展翅飞翔。 就在白云飞往回退的时候,宗哥王巴图大臂一挥,指挥大军朝着宋朝军队冲杀过去——打单独斗不一定能占便宜,那么就来混战,根据他的经验,吐蕃军的整体实力,高过宋军很多很多! …… 宋歌见着吐蕃军气势汹汹而来,立即下令,“火枪队,准备!” 李莽同时一声令下,“准备——”一阵咔嚓之声,火枪队的枪头对准了前方吐蕃军。 当吐蕃军进入到一百五十步的射程之内,大喝道:“放枪!” “砰,砰,砰……”鞭炮似的一连串的巨响之后,跑在最前面的吐蕃士兵纷纷栽倒在地! 宋军这一轮火枪攻击,迟滞了吐蕃军的脚步,亲眼见到身边战士倒地的吐蕃士兵,莫名其妙,疑惑着不敢继续往前冲。 巴图也冲在最前面,他没有被打中,不过也十分愕然,nnd,这一支宋军,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刚才的那些声响,到底哪门子术士的邪法? “停止进攻!”巴图猛地一喝,声如巨雷,“都往后退一百步!”通过半个上午的了解,巴图对于这支宋军有了新的了解,果然绝非一般军队,果断指挥军队后撤,稳住阵形。 巴图能够在部落混乱的吐蕃,建立起一个为其马首是瞻的大部落,并占据吐蕃大城宗哥城,成为了除天都王【天都即拉萨,又称圣城,逻些】之外的最大的吐蕃之王,绝非等闲之人。此时此刻,他对宋军有了新的认识,立即领会到了进退得失,意识到暂时退却比贸然进攻要好的多! 宋歌同样没有贸然指挥大军冲击,眼前的这一支吐蕃军队可以说是吐蕃外部接壤宋朝边境最强的队伍,千万不能轻敌,还有的一个顾虑就是战场在对方关卡的下面,容易受到对方弓箭的袭击。 今日,让吐蕃军见识到了宋军的威力,促使吐蕃士兵甚至将领从心底里产生胆怯,哪怕一丝一毫,就足够了! 第798章 再次对战 宋军与吐蕃军在第一次相互试探之后,都在商量对敌之策。 宋军的一切部署,都由‘皇帝’做主,而‘皇帝’是宋歌的小妾,自然一切都由宋歌一个人说了算,跟随而来的众将,又都是宋歌筛选出来的,摩尼军更不用说,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一丝的疑义与反对。 宋歌觉得这支吐蕃军虽然强悍,但认为凭着这支宋军现在的实力,仍然可以一战,目前的所要做的就是想法设法把吐蕃军引出来,不能再龙文关下决战。在龙文关下,吐蕃军占尽地利优势,对宋军非常不利。 因而,宋歌当机立断,指挥宋军退后十里,依山扎营,一面派人监视吐蕃军的一举一动,一面静待吐蕃军接下来的行动。 宋歌判断,宋军兵临城下,吐蕃宗哥王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而经过第一次的接触,宗哥王巴图对宋军有所忌惮,那么,他肯定会有进一步的行动! …… 吐蕃军首领巴图本以为可以随便消灭了宋军,但是在见识到宋军之后,觉得这支宋军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特别是见识了火枪之后,琢磨不透,不敢贸然进攻,暂时退回了龙文关内。 “你们都说说看,宋军那巨响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巴图并不是十分忌惮宋军的武将实力以及战斗力,他认为在这点上吐蕃还是占据优势的,而对于宋军的火枪,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在远距离杀人,并且没有见到像弓弩等的机械装置。 吐蕃众将谁能弄明白这玩意?个个面面相觑,没人能够知道。 巴图盯着军师哈迷,“哈迷,你说说看!你上次在宋朝境内,也见识到了宋军使用这鬼法偷袭,现在又看了一次,有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哈迷虽然人品说不上怎么样,可却是个真真正正的智力超常的智者,而且饱读诗书,他能混上巴图军师之位,能力也不是盖着玩的,他不紧不慢地说:“宗哥王,以属下之见,这宋军的那玩意,不是什么邪法,而是武器!” “武器!?真的?”巴图惊愕,以他的见识,强弩射出的火箭,投石车砸出的巨石,就是最厉害的武器了,怎么会有这种一百五十步开外,一声巨响,甚至没看到飞过来的箭矢,就把士兵,甚至马匹给打死呢? 哈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铁珠子,放在手掌心,递给巴图看,“宗哥王,你看这个。” 巴图看了一下,问道:“这不就是一个珠子吗?” 哈迷道:“这是属下从被宋军打死的马匹的身上找到的。宋军就是通过发射这种小铁珠子,进行远距离攻击的。” “你能肯定?什么东西能够有这么强劲的力道?”巴图想不出来什么东西能够把这么细小的铁珠子打出这么远,而且还具有这么强的杀伤力,他自思武功盖世,也无法办到。 “这一点,属下也在思索!”哈迷说道:“不过,根据这玩意发出的声响,以及被击中处的黑乎乎的伤口来看,这玩意可能跟中原人发明的焰火有关!” “哦……?”巴图似乎有了一丝明白,继续盯着哈迷,让他继续说下去。 哈迷继续道:“宗哥王,那中原焰火,只要点燃火线,一声巨响,毫不费力,能够升空十几丈高,比神力士兵射的强弓还要高上许多。要是用这种方法,发射这种铁珠子,威力自然也不小。” 越往下说,哈迷就说的越笼统,他也没有琢磨清楚其中的原理,而巴图就更加听不明白了,一头雾水。最后,巴图只得对哈迷说:“军师,别的不用多讲,你就说,这玩意要真的是武器的话,你能不能制造出来呢?” 哈迷摇了摇头,“不能!” “嗯——”巴图瞪了一眼,“哈迷啊,你曾经夸口说,你是全天下最有智慧的人,难道宋朝的笨蛋都能制造出来的玩意,你却做不到?” “这……”哈迷嗫嚅了,这‘天下最智慧的人’之说,还不是当时求职时夸下的海口,老大也当真啊,“属下还真的不能做到。不过,属下以为,要是能够让属下得到一个那玩意的发射装置,属下自信能够照样做出来。” “日你哈迷!”巴图气愤道:“你这纯粹是废话!这玩意,让老子到哪里去给你弄来?” 哈迷微笑着,看着巴图,慢慢地说道:“宋军有啊!” 巴图略一思索,“宋军有……?嗯,去抢一个来?!” …… 又是一天的早晨,巴图带着兵将,出了龙文关,来到宋营前方,让武将去叫战。这一回,巴图没有再小瞧宋军,派出的武将是自己手下的四大虎将之一的靳纲骨。 宋军的岗哨在吐蕃军出关的时候,就已经飞报宋营,宋歌早已经带着众将,排阵完毕,等候着吐蕃军的到来。 见到吐蕃武将叫阵,不等宋歌叫唤,他的背后跳出了一个黑的发亮的武将,手中擒着板斧,站在地上大声道:“大将军,让我去收拾他!” 宋歌不用看也知道是焦黑铁牛,这家伙这么粗鲁,混到摩尼教的堂主之位,武力绝对高强,倒是可以于吐蕃武将一战,于是点了点头,“只许胜,不许败!” 战场上,‘只许胜不许败’之类的话,是主帅勉励大将的话,实际上,战场上只能战胜才能活命,败的结果,十有八九就是死亡。 焦黑铁牛举着板斧,冲进了两军之间,地面上顿时仿佛刮起了一阵黑旋风。焦黑铁牛来到吐蕃战将靳纲骨的身前,大喝一声,“喂,熟猪,你焦黑爷爷和你打一架!” 别看焦黑铁牛粗俗,给人起外号的本领很有水平。这靳纲骨本是天都王帐下的大将,从小在青藏高原长大,常年经受高原的寒冷以及烈风的吹拂,脸颊红通通仿佛熟透一般,因而被焦黑铁牛叫成了‘熟猪’。 靳纲骨不善言辞,可是被焦黑铁牛叫成‘熟猪’,非常气愤,脸颊更加红透,越发犹如倒了老抽烧制而成的红烧肉,“哇呀呀,你个黑鬼,看你靳纲爷爷的手段!” 焦黑铁牛哈哈大笑,“哇,现在越发越熟了,更加美味了!不过,看你小子好像三个月没洗脸的样子,你焦黑爷爷可不愿意吃!” 靳纲骨口舌上斗不过叫黑铁牛,不再答话,举着手中的长锏,朝着焦黑铁牛就袭击了过去。 焦黑铁牛急忙举起板斧迎战—— 两人都是猛将,都具有相当的武功基础,而且力量巨大,一招一式暗合千变万化,招招生风致命,正所谓棋逢敌手,将遇良才,直斗的天昏地暗! 焦黑铁牛是步兵猛将,跳起来打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两百招之后,逐渐气息难调,难以为继;而靳纲骨有战马代步,又居高临下,省力许多,因而越斗越勇,招式越发越狠,大有一锏砸扁叫黑铁牛的气势! 过了三百招,靳纲骨纵马前冲,一锏朝着叫黑铁牛砸去,焦黑铁牛奋力用板斧架住靳纲骨的这猛力一锏的袭击,终于抵受不住,只觉得五脏翻滚,跌倒在地。 靳纲骨见焦黑铁牛倒地,猛地勒马长嘶,一个转身,手中长锏就朝着焦黑铁牛的脑袋砸了下去—— 第799章 惨烈会战 眼见着焦黑铁牛危在旦夕,“哎呀!”宋歌远远地看着,倒吸一口凉气,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其他宋军将士也惊呼,都以为焦黑铁牛必死无疑,有的已经闭上了眼睛。 焦黑铁牛虽然力竭仰面倒地,却并没有慌乱,眼看着靳纲骨的长锏如迅雷奔袭而下,千钧一发之际,他蓄起所有的力气,猛地抬起双脚踹了出去,与靳纲骨的战马的两只前蹄来一个实力对抗。 “咔嚓——” “咔嚓——” 顿时,靳纲骨的战马倏地往前扑倒,连带着靳纲骨一道,在空中翻过一百八度的筋斗,重重地摔倒在地。 靳纲骨先摔倒,刚要纵身弹起,又被上千斤的战马重重地砸在身上,即使他比西藏牦牛还要强壮,但也瞬间晕厥,手中长锏丢落在一旁。 焦黑铁牛的双腿在和战马对抗的一刹那,一齐断裂,森森的膝盖骨长长地从膝盖上戳了出来,犹如两把匕首长在了膝盖上。 但是,他还清醒着,努力用双手撑起上身,看到不远处倒地晕厥的靳纲骨,哈哈而笑,“小子,摆平你,老子跟玩似的!”说着,猛地扬起手中的一只板斧,砸向了靳纲骨的脑袋。 “扑——” 靳纲骨的脑袋被板斧砸的埋进了地里,汩汩的鲜血,从板斧的边缘,兹兹溢了出来! 两军士兵看着这样一个惨烈场面,纵使他们都是见惯生死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阿骨——”宗哥王巴图见到跟随自己多年的大将就此死去,伤心欲绝,再也抑制不住愤怒,大喝道:“吐蕃的勇士们,冲啊,杀光宋狗,为靳纲骨报仇!” 随后一马当先,驱使他的飞天白虎,拖着他的映雪长刀,飞奔着冲向了焦黑铁牛。 对面的宋歌一见,暗叫一声‘不好!’,不容细想,振臂一呼,“杀啊——”立即驱使小可怜,疾速向前,去救焦黑铁牛。 巴图胯下飞天白虎脚程极快,完全不输于小可怜,先行一步,先到一步,他的拭雪长刀,直取焦黑铁牛的咽喉。 焦黑铁牛眼见着巴图气势汹汹而来,并没有坐以待毙,猛地把手中的另一把板斧朝着巴图砸了过去。 巴图视而不见,依旧前冲而来,在板斧飞到他身前的时候,映雪长刀一抬,就架开了飞斧,接着一刀砍向已经毫无抵抗能力的焦黑铁牛—— “不——”宋歌已到奔到离焦黑铁牛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却依旧无法救下焦黑铁牛,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头颅滚落开来! 从焦黑铁牛脖子中喷出的鲜血,在宋歌眼中,尤其的殷红,把他的整个视线给染成了红色,并且逐渐扩散开来,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血色。 殷红的血色—— 他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武功,举着只有三寸长的鱼肠剑,不顾一切地朝着巴图奔去,他要杀了巴图,为焦黑铁牛报仇! 巴图也正好要和宋军大将军较量一番,见着宋歌冲过来,拖着映雪长刀,直冲过去。 两位主帅相交,蹦出的火花可想而知! 两人都有传奇的经历,都有奇遇,胯下都骑着一匹凶猛异兽,手中都是当世利器。 不过,巴图的映雪长刀,长八尺有三寸,重一百五十斤,在接近宋歌的时候,猛地一个大力翻转,刀身划过长空,犹如一道弯月般耀眼,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宋歌的脑袋劈去。 ——这一劈之力,何止万钧! 宋歌体内的大棒之气,早已遍布周身,此时更是蓄气手臂之上,用手中才三寸长的鱼肠剑,迎着巴图的映雪长刀架了过去—— “嘭!——” 一声响亮的金属碰撞声之后,两把当世利器相碰,撞出了耀眼的光芒,似在空中升起了一颗灿烂的明星,几乎使太阳失去了光彩! 正在战场上驰骋的双方士兵,都被这光芒惊呆了,惊愕地停下了脚步,半响都没能回过神来! 宋歌只觉得一股大力席卷全身,手中的鱼肠剑差点跌落,整个身躯像断线风筝似的往后飞去,远远地跌倒在地,翻了数个跟头,终于停止,只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喉咙上顿时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腥味,一口鲜血涌进了口中,但是他没有吐出来,瞬即之后,他又把这口鲜血咽了回去,挣扎着勉强站了起来,怒视对面的巴图。 巴图也不比宋歌好多少,他的映雪长刀接触到宋歌鱼肠剑的刹那,就感觉到大海波涛似的力量汹涌而来,猛地撞击自己的身躯,随即扩散开来,迫使自己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后跃出,脱离了胯下的坐骑。他施展内劲,在退后三丈之后才堪堪站定,只觉得胸中气息激荡,气闷难忍,如万箭穿心,差点晕厥过去,握住映雪长刀的手腕,虎口鲜血淋漓。 这一招硬碰硬,巴图本以为就算是一万个宋军主帅,他也能把他打的跌落坐骑,栽倒在地,继而上前一刀结果性命。他可是修习过上乘的神秘功法,才有如此的修为,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宋军主帅,居然也是这样一个强悍奇人! 当然,巴图所不知道的就是,宋歌根本不会武功招式,要是知道,他也不会这样硬碰硬,而是施展武学,几招之内,即可取下宋歌首级! 一招过后,两位强力主帅不分伯仲,两人胯下的坐骑都退后了两步,继而又猛地同时昂头吼叫,响声震天,瞬即纵身往前,斗了起来。 双方的士兵同时醒悟,继续往前冲去,厮杀起来! 两位主帅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在双方众将的掩护之下,往后退到安全地方。 战场上,士兵依旧厮杀—— 宋军的摩尼军个个身怀武功,对于这种混战,最是喜欢,而禁军在背后捡漏,相互配合,很有效率。还有火枪队,更是远远地躲在后方,见着可以射击的吐蕃士兵,“嘭”地打上一枪,往往收到奇效,一枪毙命! 吐蕃士兵虽然强悍,但是和宋摩尼军相比,不管是武力上还是士气上,都弱了一筹。 何况,吐蕃士兵也不善于排兵布阵,喜欢混战,这一点,正是这一支宋军所喜欢的! 会战打响两个时辰之后,宋军的优势就非常明显地显现了出来,各个小范围士兵聚集的战场,都是宋军在追逐着吐蕃士兵,打的他们东躲西藏。 吐蕃军又要对付眼前的宋军,又要防备那随时响起的火枪袭击,逐渐无心应战,只有处处躲避,逃命。 宋歌已经缓过了劲,看着战况,满心欢喜。这一仗出战的吐蕃军,不一定就是吐蕃军的主力,但至少是吐蕃有生力量当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干掉他们,就能大大削弱吐蕃军的实力。 而宋歌边上的宋将,包括白云飞等,更多的注目都盯在了宋歌的身上,他们实在想不到,一直好像毫无本事的教主、枢密使,居然还有这样神鬼莫测的功夫! 吐蕃军方面,宗哥王子巴图的胸中气息稍稍通畅,可是看着战况,则更加郁闷难当,他本以为这支宋军只是纠集了几位武功高强的人当战将,没想到宋军士兵也一个个生龙活虎,战斗力超强,居然把他的吐蕃军打的抱头鼠窜! 本来,巴图以为要是一战而屈宋军,把宋军打怕,打跑,那么根本就不需要去抢火枪。但是,依目前的情况看来,抢火枪还是很有必要的,那玩意威力强劲,有了火枪在背后施放,可以提高许多的战力,至少,能够守住龙文关! 此刻,巴图已经降低了对宋军的目标,先以守住龙文关,不让宋军突破龙文关,直接面对宗哥城为第一目标。 “你们三人一同出击,务必抢回一套宋军的神秘武器!”巴图对身边的另外三个大将下了命令! …… 第800章 更加先进(1) 巴图为了能够得到火枪的器械装置,不惜让自己的另外三个大将,冒着极大的风险,冲入宋军节节胜利的战场之中,去夺取宋军火枪队手中的火枪。 巴图手下本有四员强力大将,个个威猛,其中靳纲骨在和宋将焦黑铁牛对战的时候死了,剩下这三位大将,也都是武力高强,他们听了宗哥王的命令,突入战场之中,左冲右突,凭着高强的武功和手段,居然还真的被他们打死了一个宋军火枪队士兵,抢走了一杆枪。 巴图见到枪已到手,战况不利,无心再战,大喝一声,“撤退!”带着残兵,往龙文关方向退去。 宋军见到吐蕃军撤退,士兵们追击掩杀,直至龙文关下,在龙文关上弓箭手的射击之下,才不得不退了回来。 这场战斗,宋歌满心欢喜,虽然焦黑铁牛战死,另外还死了不少的士兵,不过,总算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吐蕃士兵的伤亡人数比宋军要多的多。 清理战场,清点战利品,功劳薄上记功劳之后,宋军在当晚安排了庆功酒,热闹了一番。 这是宋军进入吐蕃境内所打的最强硬的一场仗,虽然胜利了,宋歌也觉得很满意,不过,他觉得还是不够好。 他在寻思着,现在人家的地盘上,要是每次打这样的硬仗,纵使能够胜利一次,也难以胜利十次,毕竟人家还能招呼其他的部落前来帮忙,自己却难以就地招兵买马。 但这是一时不能改变的事实,宋歌认为,现在能够改变的就是这火枪队的手中火枪还是不够先进,打一枪就要装一次子弹,而且要装好一会,要是和后世一样,制造出连发步枪,那就爽多了,最好是改良成为机关枪,一扫一大片,那么,弄出两百挺机关枪的话,士兵都可以不用了,直接让火枪队冲上去,就能所向无敌了。 因而,当晚,宋歌带着方腊,到了沈括的帐篷。这次出征,由于子弹不够用,需要现做,因而,就把沈括也带出来了,顺便连制造子弹的铁匠队也带来了。 一路上的劳顿,让老沈括很疲乏,天刚刚黑下来,就躲在帐篷里,闭着眼睛思考一会问题,就准备睡下了。这阶段一直行军,几乎没有停歇过,因而,他也没让铁匠把烧火铺支起来。反正在天水、湟州的时候,制造的子弹暂时够用。 “沈老先生,这么早就休息了?”宋歌走进了帐篷。、 沈括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是宋歌,又闭上了眼睛,对于宋歌把他这把老骨头弄到这荒郊野岭的吐蕃来,他很不满,“你来干什么?老头子累了,要休息!” 宋歌笑笑,“沈老先生,我是来和你谈科学的!” 沈括对于宋歌的‘学识’,还是非常崇拜的,只是宋歌军中事务繁忙,沈括一直找不到好的机会去向宋歌讨教,早就心痒痒了,听到宋歌说来谈科学,又睁开了眼睛,淡淡地说道:“你是大将军,现在能这么空闲了?” 第801章 更加先进(2) 宋歌笑着道:“空,本大将军今晚空闲的很啊。沈老先生,有没有兴趣和在下讨论讨论呢?” “你,可别骗我!”沈括坐了起来。 宋歌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今日你我谈的内容,要由我决定。反正,我谈的知识肯定不是你现在已经懂了的知识,而且保证你很有兴趣!” 沈括虽然有满腹的问题,不过,宋歌既然这样说了,也就只好点头,只要他不懂的知识,他都感兴趣。 宋歌继续道:“我要谈的是关于火枪的改造!” “火枪?老头子不是把火枪改造的挺好了,比你以前的那玩意要先进多了,你不是挺满意的吗?”沈括显然并没有太多的兴趣谈火枪,他宁愿宋歌谈蒸汽方面的内容。 “呵呵,那只是初步的满意。其实,这火枪可以更加先进,大大的先进,而且,它发挥的威力,可以让武将的武力、甚至城池毫无作用。”对沈括说话,必须弄一点技巧,设一点悬念,他才会有兴趣往下思考。当他愿意思考的时候,一切都好办了。 “怎么个先进法?”沈括有了一点点的兴趣,毕竟这玩意能够完全取代武力、超越城池,还是有想当的吸引力的。 宋歌笑笑,“我们现在用的火枪,只能打一枪,而且装子弹非常麻烦。要是有那种火枪,能够装一次子弹而打十枪八枪,岂不是更好?沈老先生,你想想,火枪威力这么大,要是能够连发,随便一个人的手上有火枪,即使越强悍的武将,也不敢靠近不是?” “咦,这还真的有点意思啊!”沈括一思索,好像是这么嘎道理啊,现在的火枪,只能打一枪,面对武力高的武将,一枪没打准,重新装子弹,肯定来不及了,就等于死定了,要是能够一下子打十枪八枪,的确没人敢靠近! “其实,沈老先生,这火枪的改造上,还大有文章可以做。一下子打十枪并不是火枪方面的终极武器,要是能够一下子打几百上千发,岂不是更加厉害?还有,既然火枪能够这么威猛,那么要是把子弹加大,加到这么大,”宋歌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合抱起来的样子,他是想把沈括引导进研究火炮的概念里去,“装在一杆腰围那么粗的枪管里,房子那么大的装置,然后再屁股上点火,‘轰’发射出去,那威力,肯定无比强大,用来攻城拔寨,简直就像儿戏似的!” 沈括惊呆,这宋歌的思维的活跃程度,的确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不管怎么说,既然火枪能够制造的出来,那么,接下来的这些,的确是可以去试着做一做的,“宋,宋大人,你说说,该怎么做呢?” 宋歌咳嗽了一声,“呃,这个嘛,对于这方面,其实是我最近才想出来的,我暂时也没有进行过深入思考和研究。沈老先生,你看我,又是枢密使,又是大将军,忙前忙后,无暇去作科研思考呀!” “嗯,枢密使大人的确很忙,这个问题,老头子也有兴趣,会思考思考,研究研究的。”沈括急忙说道。他的兴趣已经被完全吊起来了。 “好,好,好!”宋歌笑笑,走了—— …… 巴图让三位大将冒死抢了宋军的一杆枪,招呼士兵退回龙文关,然后把火枪交给了哈迷,“哈迷,这就是宋军的神秘武器了,你拿去看看吧,快点弄明白了,也做几百杆出来,消灭关外嚣张的宋军。” 哈迷怯怯地接着巴图手中的铁杆子,“是,宗哥王,属下一定尽快把这武器的奥妙搞明白,然后加以改良,制作出更加先进的武器出来!” 实际上,他的心里在犯嘀咕,这么一个铁筒子,怎么就能发出这么强悍的威力呢? 第802章 哈迷叛逃(1) 宋军的战斗力摆在那里,确实比吐蕃军还要强上一些。 宋歌有恃无恐,不愿意进行持久战,因而天天遣武将带兵到龙文关下挑战,可是吐蕃军坚决不出战,窝在关内,任凭宋军怎么叫骂,就是闭门不出,犹如当年吐蕃打入宋朝境内,宋朝的守城武将一样,做着缩头乌龟。 宋歌很无奈,本来信誓旦旦要十天之内攻下龙文关,可是很快就食言了,十天早就过去了,龙文关头每天依旧只有弓箭手在关上监视,一旦宋军靠近,就放箭施射,却不见任何士兵出战。 幸亏‘皇帝’是宋歌的小妾,也不会去追究宋歌的欺君之罪,不然,在皇帝面前直接夸下海口,结果食言,是肯定要负责任的,至少也要削去一定的职位,戴罪立功。 吐蕃宗哥王也是个老狐狸,这龙文关极其险要,易守难攻,宋军要想直接攻打宗哥城,必须突破龙文关,既然在实力上不如宋军,那么就不如不出战,任凭宋朝武将的辱骂,当做没有听见,反正打死不出战,你宋军也不能奈何我! 近一个月过去了,时间已经进入了八月下旬,宋军的粮食供给有些吃紧,这样长途跋涉的运输,对于后备军来说,相当吃力,逐渐就有了怨言。 宋歌不得已,不停地寻找着另外攻入龙文关的办法,每天骑着小可怜,带着方腊,还有一队士兵,到龙文关两旁的各处山道上寻找绕过龙文关,直接进入关内,面对宗哥城的山路。 可是,寻找了好多天,根本没能找到可以进入龙文关的道路。 时间已到了八月底,这吐蕃境内,夏天刚过,天气倏然转凉,淅淅沥沥下了两场雨,天就骤然变冷。 宋军是夏天的时候,从天水冲到湟州,再从湟州出发,进入吐蕃境内的。宋歌没有想到,在这宗哥城之前的龙文关下,扎营居然一个多月,寸步难进。宋军衣衫单薄,不抗冷的士兵,冻得瑟瑟发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宋歌思前想后,准备再到龙文关头两旁的石头山上找两天的路,要是再找不到绕过龙文关的山路,就暂时先放弃进攻龙文关,退后回到离龙文关最近的大城或者直接退守湟州,等过了冬天再做打算。 这日,宋歌骑着小可怜,只带着方腊,方腊骑着那头一边脸豁掉,一只眼睛瞎了的高山牦牛,这本来是吐蕃武将突兀鱼的坐骑,现在被方腊收编了,虽然这高山牦牛豁了脸瞎了眼,不过骑着稳当,而且跑起来快,爬山很好,方腊想到满意这只坐骑。 两人冒着寒意逼人的烈风,攀着光秃秃的乱石,在山上漫无目的地行走。对宋歌来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寻觅,要是再找不到路,就只能宣告这次进攻吐蕃宗哥城的失败。 虽然已经取得了宋朝一百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战功,但对宋歌来说,还是相当的不满意,他本以为,凭着这支收编的摩尼军,别说打到宗哥城,就是继续往吐蕃内部突进千里,进入青藏高原,打到圣城拉萨都非常轻松。 第803章 哈迷叛逃(2) 没想到居然在宗哥城前的龙文关就卡住了,耽搁了一个多月,就是没有丝毫办法! 正当宋歌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的一块巨石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一闪之下,就消失不见。 “什么人?”宋歌大喝了一声。 没有回应!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什么人,快给我出来!”宋歌又喊了一声,驱使小可怜往那块大石头边行去。 方腊在这种光头山上居然有人,紧紧跟随宋歌,防止他出什么意外。 宋歌来到巨石的边上,再次喊了一声,“背后什么人,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巨石的背后,躲躲藏藏地伸出了半个脑袋,“原来,原来是宋朝的大将军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这个藏着巨石背后,偷偷摸摸行事的人,居然是吐蕃军的军师哈迷。 “你怎么会认识本大将军!嗯,你好像是吐蕃军队的?”宋歌看着哈迷瘦长的脸颊,似乎想起在吐蕃军中见过这个人,就站在秃噜主帅和宗哥王巴图身边,“哦,你是吐蕃的军师!” 方腊一见对方是吐蕃军队里的人,立即驱使高山牦牛,冲上前去,手中的金背大环刀,嗖的一下架在了哈迷的脖子边上。 哈迷吓的心惊胆颤,嚷道,“别,别,别杀我!”弓着背,走出了巨石,一副讨好的样子,对宋歌点头哈腰,“宋,宋大将军真是好眼力呀!在下正是吐蕃的军师哈迷!” 宋歌盯着哈迷看了一会,确信不是冒牌的之后,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到这里干什么?难道想偷偷潜下来打探我军的消息?” 哈迷立即摇头说道:“哎呀不敢,不敢呐!我哈迷哪里有这个胆子呀!再说了,我哈迷没什么武功,吐蕃军中武功比我哈迷高的多的是,打探敌情,哦,不,打探贵朝军队的信息,哪里轮到我来呢!” 宋歌听哈迷说的在理,微微点头,“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哈迷道:“我,我是逃命来了?” “逃命?”宋歌不相信,“你是吐蕃的军师,逃什么命?” 哈迷道:“在下是吐蕃的军师不假!不过,在下现在危在旦夕,不逃命就要被宗哥王给杀掉了!” “此话怎么讲?”宋歌也有一点迷惑。 哈迷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说道:“不知道宋大将军知不知道,上次会战的时候,宗哥王让三位大将抢了宋军的一杆枪。” 宋歌略一细想,倒还真的有这么回事,火枪队总共不到两百人,当时死了几个人,少了几杆枪,都非常清楚,因而很容易记得起来,于是,他点了点头,“嗯,是啊,是少了一杆完整的火枪。” 哈迷问:“那么宋大将军知不知道,这杆枪去了哪里?” 宋歌摇了摇头,随即又道:“不会是宗哥王巴图拿走了吧?” 哈迷笑着道:“宋大将军猜的可真准啊,这枪的确是宗哥王拿走了。那么,你知道,宗哥王巴图拿走这杆枪,去干什么用的吗?” 这还真是难猜!宋歌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哈迷接着道:“巴图把这杆枪给了在下,让在下研究研究这里的原理,然后造出一模一样的武器出来,用来对付宋军。” 宋歌一听,微微变了脸色,“嗯,倒是挺有想法,呃,你造出来没有?” 哈迷道:“在下本以为这东西相当简单,只要能够有一杆在手,凭在下的智慧,完全可以造的出来。没想到,这玩意要比我想象的难的多,在下只能按照样子,造一个铁筒出来,至于如何射击,如何增强威力等,我却根本无法办到!” “就凭你小子,也想玩这高科技的玩意?”宋歌的心放宽了,“和我们大宋朝的科技比起来,你还差的远呢!” 哈迷不住地点头,“是,是,是差的远呢!” “那你跑这里干什么来了?”宋歌又问了一下,虽然他猜测大概是因为火枪造不出来的原因。 哈迷道:“我当时夸下海口,对宗哥王说一定能够造的出那武器,可是,三位大将冒着生死危险,抢了这一把武器,让我研究,我却造不出来。宗哥王很生气,要处死我,幸亏我平日里对人和善,曾经救过那位狱卒一命,他就把我给放了。于是,我就逃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宋歌点点头。 宋歌道:“不过,你跑到这里,你觉得你就能活命吗?” 哈迷一听宋歌的威胁,吓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宋大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宋歌想了一下,“绕你的小命可以,不过,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他想到了一个攻下龙文关的办法,或许能够通过这个胆小怕死的吐蕃军师身上实现。 哈迷在地上磕头,“行,行,只要宋大将军能够绕在下一命,即使让在下做十件事,一百件事也愿意!”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是不肯,本大将军照样饶不了你!”宋歌对哈迷说完,继而又对方腊道:“方腊,先把他带回营去!” …… 第804章 伺机偷袭(1) 宋歌猜测的果然不错,哈迷的确就是从秘密的小道,从龙文关跑出来的,既然有龙文关有小道能够通向外面,那么也就是说能够通过这条小道,打入龙文关的内部。 于是,宋歌就从哈迷下手,寻求这条胜利之路,在宋歌的威逼和利诱之下,哈迷不得不答应,带着宋军,沿着密道,潜入进入龙文关内。 终于在最后时刻,赢来了胜利的曙光,这让宋歌欣喜若狂,立即着手组织这次偷袭,期待着一举拿下龙文关,进军宗哥城。 捉住哈迷之后的第三天,天空阴霾,寒风呼啸,午后,天上下起了冰冷的雨。 这时,宋军拔营,有序后撤,半天之间,走的一个不剩,连地上的灶坑,在冷雨的袭击之下,冰冷透凉。 吐蕃军的暗哨,早就把这个消息报告进了龙文关内,龙文关内的吐蕃士兵一片欢腾,多日的紧张气氛,在一刻之间得到了释放。 吐蕃宗哥王巴图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过,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 入夜,天黑的很快,黑睽睽不见五指。 在龙文关左侧的山道上,一个队伍正在朝着山顶的方向,缓缓而行。 这支队伍由宋歌带队,宋歌他和小可怜的夜视能力强,走在最前面,方腊骑着高山牦牛,紧跟其后,背后还有专门挑选的五十名火枪队士兵和五十名摩尼军敢死队。 哈迷当然也在,他紧紧跟随在宋歌的身边,一边仔细地在黑夜中辨别方向,一边用手指点着怎么走, 今晚的偷袭,是宋歌和几位武将商量之后安排下的,直接奔着消灭宗哥王巴图去的,并且伺机打开龙文关山门,让悄悄潜回龙文关,并埋伏在龙文关下的摩尼军冲进龙文关,一举占领龙文关! 宋军午后的撤兵,只是对吐蕃军的麻痹。 山路崎岖,而且很多险峻,在这样的乱石头山上,战马无法行走,因而哈迷咽只能用两只脚走路,早已气喘吁吁,“宋大将军啊,在下这回可把自己全部卖给你了,你可不要食言,战胜巴图。攻下宗哥城之后,让在下做宗哥城的知府!” 黑暗中,宋歌笑笑,“放心,哈迷老兄,我大宋朝的皇帝都在军中,岂会失信于你这样的小人物呢?” 在皇帝面前,哈迷的确是小小小人物了!“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哈迷继续攀爬,脚底似乎多了三分力气。 黑夜中,哈迷带着宋军队伍,在这乱石山上绕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悬崖边停了下来。这悬崖,一边是嶙峋的怪石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虎啸龙吟一般在山谷中回荡。 宋歌看着眼前的情况,皱着眉头问道:“哈迷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断头路了!” 哈迷不慌不忙,道:“宋大将军,别急呀!奥妙就在其中。”说着,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到悬崖边,蹲了下去,伸出手地在悬崖边仔细地摸索,摸索了好一会,摸出了一根粗粗的绳子,拉起来对宋歌说道:“宋大将军,这就是路!” 第805章 伺机偷袭(2) 宋歌疑惑,“从这下去?” 哈迷道:“对,就是从这下去!这悬崖的下面,就有一条通往龙文关背后的小路。我们一个一个下去,然后抄到了龙文关的背后,就可以对吐蕃军发动突然的袭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宋歌睥睨着哈迷,“可是,哈迷老兄啊,直到现在,我是越来越不相信你了!这一个一个地下去,万一吐蕃军守在下面,一刀一个,我们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哈迷笑着道:“宋大将军还真是细心啊!不过,宋大将军有没有想过,在下哈迷在你们的手里,要是你们发现吐蕃在下面有埋伏,在下岂不是活不成了?哈迷越笨,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呀!” 宋歌听完,微微地点了点头,“似乎有一点道理!不过,本大将军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你,你必须拿出证据证明你的话!” “这……”哈迷有些犯难,“宋大将军,这让在下怎么证明呢?要么在下先下去走一趟,然后再上来?” 宋歌道:“可以,是个好办法。不过,我们必须跟一个人和你一起,一起下去,然后再一起上来。” 哈迷点头道:“行,行,行,宋大将军,随你怎么样,事过之后,你就会明白在下哈迷对大宋、对宋大将军是多么的忠心!” 宋歌鄙视地一笑,“哼,哈迷老兄,估计你也这样对宗哥王巴图说过这样的话!” 哈迷急忙道:“好,好,算我没说,反正等结束之后再评判!嗯,宋大将军,那么,哪位宋军兄弟跟在下一起下去呢?” 宋歌对身后的方腊道:“方腊,你跟哈迷下去。要是这家伙有什么阴谋,立即干掉他!”说起来,宋歌还是认为方腊办事最牢靠,虽然这家伙一直沉默寡言,但是他留给后世的威名,让宋歌不得不相信他的实力,比一般人,甚至白云飞还要强一些! 方腊道:“是!” 随后,两人把这根粗绳子拉起来,然后分别在自己的腰上绕了一个圈,慢慢地下到悬崖,往悬崖下攀去—— 宋歌和其他士兵站在悬崖上,看着两人很快消失在悬崖下面,只剩下绳子一动一动,只能静静地听着下面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绳子不动了! 宋歌的听力非常灵敏,但是在这呼啸飞风中,而这悬崖的确有些高,他也无法听的清楚下面的情况。没办法,只能默默地等候着。 再过了一会儿,绳子又动了起来。 宋歌让悬崖上的士兵把绳子拉上来,果然,哈迷和方腊两人都在绳子上。 快到悬崖顶上的时候,方腊手上一使劲,纵身跳了上来。 而哈迷根本无法爬的上来,是在士兵的拉扯之下,才死猪一般地被拉了上来,上来之后,趴在悬崖边上,不断地喘着粗气,揉搓着两只手,两只手由于抓住绳子,太过用力的缘故,早已经红通通的,仿佛褪了皮,口中不断地喊道,“哎呦呦,痛死我了!” 突然,宋歌一声喝令,“来呀,把哈迷给我拿下!” 左右的宋朝摩尼军听到将令,毫不迟疑,一把就把正在呼喊中的哈迷,给反剪了双手,压着他的头,趴在了宋歌的面前。 哈迷的嘴巴几乎啃在地上,嚷叫道:“宋大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宋歌冷然道:“杀你!” 哈迷急忙嚷道:“你!?宋大将军,在下哈迷可是在为宋朝办事,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宋歌道:“哼哼,你是好人?你以为你的反间计,本大将军就没看出来吗?” 哈迷喊道:“冤枉啊!宋大将军,刚才方腊兄弟下去看过了,根本就没有看到吐蕃士兵在下面埋伏!不信,你问方腊兄弟就知道了。” “呵呵,不用问,本大将军也知道,你一直都在骗我!”宋歌冷笑着说道。 “这,宋大将军,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这样的话,让人寒心呐,你要是杀了我,谁还敢向宋军投降啊?”哈迷极力分辨着。 宋歌道:“好吧,让你死的心服口服,本大将军就把我是如何推断出来的,说给你听听,省的死了到阎王殿告老子的状!” 第806章 相互计谋(1) 宋歌命令士兵拿下哈迷,为了让哈迷死的心服口服,就把他的疑问说了出来,“哈迷,你听好了,第一,你只是一个文人,不说手无缚鸡之力,至少也没有很大的力气。刚才,你抓住绳子,士兵拉你上来,你的手掌就痛成那样。那我问你,当初你逃走的时候,你是怎样独自一人爬上这个悬崖的呢?” “这……”就这一句,直接把哈迷问的无法回答,红着脸,停了半响,才说道:“其实,说出来,宋大将军你可能摇笑话在下。在下不是说过了吗?在下曾经救过一个人,那人就是龙文关内的狱卒,他是一条好汉子。他为了报答在下的救命之恩,不仅把在下放了,还送到这悬崖下之后,见到在下无法爬上来,他就把在下绑在了他的身上,然后爬了上来。到悬崖上之后,才把在下放在悬崖上,这才和在下匆匆道别!” “果真如此?”宋歌再问了一句。 哈迷急忙道:“当然是这样,在下斗胆,也不敢欺骗宋大将军啊!在下可是个惜命的人,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呐!” 宋歌笑笑,再问道:“那么,本大将军再问你,这条通往龙文关的小道既然早已有之,为何,这条绳子却是新的呢?” “这……这属下也不知道为何呀?”哈迷说着,在这悬崖上,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他的额头上的汗水却滴了下来。是啊,要是这绳子光滑,自己的手掌也不会这么红了! “哈迷老兄,这条小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宋歌继续发问。 哈迷颤抖着说道:“在……在下一直不知道这条小道,直到那位狱卒带在下来到这里,才知道的。” “是吗?” “真的!要是我哈迷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呀!宋大将军,在下说的可是句句都是实话!” 看着哈迷信誓旦旦的样子,宋歌仔细地思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一次问道:“哈迷,既然你还不死心,那本大将军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说,在这样的紧要时刻,宗哥王巴图难道毫无防备,让你轻易逃走?难道这不能说明你们其实是有预谋的?” “这个……在下也不知道啊!”哈迷的话语,明显已经颤抖,“可能是巴图无法想到,那名狱卒居然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在下吧!” “真的?” “宋大将军,句句属实呀!” 哈迷一边说着,一边已在磕头,“可别杀我啊!宋大将军,在下可是真的想为宋朝做事的!” 宋歌看着哈迷的样子,点了点头,“算了,你的小命暂时记下!”随后,转身对所有的士兵说道:“兄弟们,今晚的偷袭取消,大伙立即调头返回!” 说着,宋歌骑上小可怜,带头往乱石那边走去,好像真的准备放弃这次偷袭的样子。 哈迷急了,站起身,不顾悬崖边危险,跑到了小可怜的身前,“宋大将军,不可啊,失去了这次机会,就很难再有下次了!” 第807章 相互计谋(2) 宋歌道:“哼,你和巴图串通好了,设计了圈套等本大将军来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老子没有杀你,是因为懒得杀你,将来拿你这个叛徒的小命,还有一点用处!” 哈迷分辨道:“没有,真的没有串通呀!” 宋歌不再理睬哈迷,对胯下的山豹喊道:“小可怜,过去!” 小可怜听到宋歌的命令,往前一挤,就把哈迷挤到了一边,差点挤入了悬崖里,随后,往乱石山走了过去。 方腊紧跟了过去,随后,其他士兵也一同跟着离开。 哈迷看看悬崖,看看宋歌,不得已,也跟了过去。 走了没一会,宋歌又站住不走了,突然压低声音道:“兄弟们,埋伏好,等会即刻会有一场恶战!” 火枪队和摩尼军各五十名士兵,立即在一块块巨石的背后,掩藏了起来。 哈迷躲在了宋歌的身边,对于宋歌的指挥,莫名其妙,“宋大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宋歌急忙给了他一个嘘声,“别说话!” 哈迷压住声音在喉咙口上,“宋大将军,刚才有机会抄后路去攻打龙文关,你不听在下的话,现在毫无征兆地却要埋伏起来战斗!这里根本就连半个吐蕃士兵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 哈迷的话还没说完,果然就听到了前方山道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一声指挥声,“快,跟上,宋军还没走远!” 哈迷立即闭上了嘴巴,他听出来了,这说话的就是吐蕃军宗哥王手下的四大猛将之一的戈瓦那,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着宋歌,心中满是佩服,这宋朝的年纪轻轻的大将军,果然很不简单呐! 其实,这对宋歌来说,并不是很难猜测,他刚才找到的这几个疑点,他本以为是哈迷和巴图设计的让自己钻进去的圈套,可是,当他把所有的疑点说出来给哈迷听的时候,从哈迷的神情上看来,似乎又不像! 识人的本领,宋歌还是有一套的! 而这些疑点确确实实存在,那么只有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释放哈迷,让哈迷从这么一条密道逃走,其实都是宗哥王巴图精心设计的!而救哈迷的那个义气狱卒,其实本就是巴图授意他这样做的。 如此一来,也就可以解释其中的一切疑点,那就是,哈迷制造火枪士兵而让巴图生气,被迫入狱,而巴图眼见着龙文关下的宋军有撤退的迹象,感到报仇无望,很不甘心,于是就人为地在这悬崖下制造了一条暗道,然后让那位曾经受过哈迷恩惠的狱卒,把哈迷救了出去,从这条‘暗道’离开龙文关。 巴图对于哈迷的本领以及为人,早已知晓,他断定哈迷这样的一个整天夸夸其谈的读书人,根本无法逃离关外宋军的眼睛,而哈迷十分看重小命以及荣华富贵,在宋朝的威逼利诱之下,肯定投降,而投降之后,想要获得荣华富贵,晋身官职,必须有着重大的功劳。这功劳,最大莫过于带领宋军潜入这条密道,一举端掉龙文关来的大! 因而,巴图就等着这个时候的到来!终于,等到了宋朝大将军宋歌中计而来。 就在哈迷在悬崖边摸着那个绳子的时候,吐蕃军守卫这条‘暗道’的士兵,看到绳子动了,立即飞奔了巴图,巴图立即让手下大将戈瓦那悄悄地埋伏,等候宋军沿着绳子爬下悬崖。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宋歌非常谨慎,只是派了方腊和哈迷前去探路,而吐蕃军的目的是杀了宋歌,方腊这小小混混,多一个少一个毫无作用,因而又任由方腊和哈迷爬回了悬崖上。 而悬崖上的宋歌,却偏偏对哈迷起了疑心,并且在和哈迷的对话中,隐隐猜出了其中的阴谋,转而放弃偷袭,带着宋兵,返身乱石山,回宋营而去。 悬崖下的吐蕃军见方腊和哈迷重新爬上悬崖,绳子再次掉下来之后,好一会没有一丝动静,就聚拢在了绳子下面,反正等候着宋军下来一个杀一个! 他们却没能想到,宋歌有着极其敏锐的听力,这一群人聚集在悬崖下,发出的噪杂声,被宋歌隐约听到了。 因而,宋歌放弃了杀掉哈迷,返身退入光秃秃的石头山,指挥士兵埋伏起来,等候着吐蕃军爬上来。他知道,吐蕃军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杀掉他这个宋朝大将军的好机会,肯定会上来追杀他。 当然,这也是宋歌杀掉吐蕃军的一个好机会! 一场计中计、局中局的相互暗算,立即就将变成一场短兵接触式的战斗—— 第808章 被困山头(1) 吐蕃大将戈瓦那带兵埋伏在悬崖下,可是宋军并没有顺着绳子下来,正不知所措,宗哥王巴图也已带兵赶了过来。 戈瓦那立即把这个情况禀明巴图。 巴图略一思索,“难道宋朝大将军已经猜出了这个阴谋?快,戈瓦那,爬上绳子阻截宋军撤退!宋军在这险峻崎岖的山路上走不快,你带几十个灵活勇猛的士兵,务必拦下宋军,活捉宋朝那位年轻且趾高气扬的大将军!” “是!”戈瓦那将军立即指挥自己的队伍,带头顺着悬崖下的粗绳,爬了上去,到了悬崖上,果然不见了宋军,迅速组织士兵,沿着山路奔走,追击宋军。 宋歌猜测到巴图既然精心设计了这么一个计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因而退往石头山之后,行走了一段时间,立即下令士兵停止,并让士兵埋伏在了山道上,等候吐蕃军的到来。 戈瓦那并没有防备宋军会在半路上埋伏,一心追击,指挥士兵以最快的速度沿着崎岖的山道行走,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宋军的埋伏圈。 宋歌见时机到来,一声令下,火枪队士兵朝着黑夜中吐蕃士兵的影子一阵射击,立即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枪声刚一结束,五十名摩尼军士兵腾挪而出,打扫战场,把没有被火枪击中或者没把打死而侥幸活下来的吐蕃士兵,一个个解决掉了! 这场小规模的战役,几乎是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内即告结束,数十名吐蕃士兵,统统地去了地府见了阎王,就连吐蕃大将戈瓦那,征战沙场二十多年,赫赫有名,也毫无生息地死于乱枪之中。 此刻,宗哥王巴图也已经来到了悬崖上,这是杀死宋朝大将军的最好机会,怎么能少了他呢?即使不能亲自杀死宋歌,至少也要看着宋歌死去,他才会在心理上得到极大的安慰和舒爽! 但是,当他听到一连串的枪声,他立即就颓废了,很明显,这枪声是宋军的,而且如此密集,肯定是有准备的集中射击! 巴图立即意识到:宋军并没有撤远,反而在半路上埋伏,击杀了吐蕃军的先头追击队伍!他虽然很失望,但是并没有放弃,此刻,依旧是追杀宋朝大将军的最好机会! 他没有轻举妄动,前方追击队伍的失利,至少也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宋军有所准备,不可以不做任何准备,就盲目地追击。 他等待着士兵们爬上悬崖,聚集之后,再向宋军发送攻击!他不怕宋军逃走,这样的漆黑的夜间,这样崎岖陡峭的山路,宋军肯定行不快,他确信吐蕃士兵有足够的时间追上宋军! 而宋歌,同时也猜测到了吐蕃宗哥王巴图肯定会来到悬崖上,他也认为这是一次诛杀巴图,搞定龙文关,挺进宗哥城的最好机会! 因而,他在指挥击杀了吐蕃军的先行队伍之后,并没有立即撤退,而是在原地等候了一会,在确信吐蕃军暂时不会追击之后,不退反进,悄悄地带着士兵,往悬崖潜伏而去。 第809章 被困山头(2) 这是很冒险的一步棋,且不说这地方是龙文关上,离龙文关近而离宋营远,调遣兵力肯定是吐蕃军方便。还有,此刻已近卯时,一个时辰过后,天就要亮了,要是不能在天亮之前离开乱石山,等到天明,这崎岖陡峻的乱石山,对于宋军来说,行走困难,而对于常年在此生活的吐蕃士兵来说,则相对要容易的多,两下一比较,宋军则就更加危险了! 当然,宋歌既然要指挥士兵不退反进,目的肯定是速战速决,很快时间内消灭吐蕃首领巴图,在天亮之前,潜入龙文关,打开关门,把关外埋伏的五百位精挑细选的摩尼军士兵让进龙文关,杀得龙文关内的吐蕃军一个措手不及,则龙文关在今日就可轻易攻下! 悄悄潜行了一会儿,宋歌估计离悬崖不到一千步的距离,他让所有士兵重新埋伏好,随后,自己一个人驱使小可怜,沿着狭窄陡峭的山路,走向悬崖。 黑夜中,他自信自己的眼力是最好的,他努力去观看的话,即使在这样漆黑的夜里,也可以判断出二三十步以为的人是谁?而且,小可怜有着很好的夜视能力以及攀爬能力,万一被吐蕃军发现,逃跑也最容易的多!因而,他觉得,此刻他自己是最好的岗哨,没必要让别的士兵冒此大险! 他的目的是想看一看,巴图上到悬崖了没有?如果巴图上来了,无论如何,都要进攻,拼死也要和他决一死战;要是巴图还没有上来,只能继续等候,巴图没上来而发动袭击,等于阻止了巴图上到悬崖来! 宋歌驱使小可怜,越走越近,在最后一个转弯,贴服着巨石,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去,慢慢地转过弯头,当视线没有石头阻碍的时候,他透过黑夜,看到了悬崖边上,已站立着上百名的吐蕃士兵,有一些士兵正在朝着他的方向慢慢地走来。 宋歌不肯立即撤退,他还在人群中寻找巴图的踪影,只有确信巴图已到了悬崖上,并且远离那根绳子,他才能立即回头,招呼宋军强攻悬崖,并有希望击毙巴图。 可是,宋歌的视线瞄了好一圈,却没能找到巴图的身影,他以为巴图还没有上到悬崖,正准备避开走过来的吐蕃士兵,往后退去。 “嗷——” 突然,就在宋歌躲避的巨石之上,传来一声震天的嚎叫!继而听到巴图粗犷的声音响起,“宋大将军,在这里,你我居然能够相见,实在太凑巧了!” 宋歌暗叫不好,看来,中了这狗日的吐蕃首领的圈套了!镇定了一下心神,慢慢地转身抬头,只见巨石之上,巴图骑在飞天白虎的背上,正威风凛凛而又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 紧接着,在巴图出现之后,那些慢吞吞走向宋歌的吐蕃士兵,突然行动迅速,举着手中武器,猎猎地朝着巨石下的宋歌跑来,伺机给予宋歌致命大袭击。 宋歌来不及细想,轻呼了一声,“小可怜,快走!” 小可怜迅疾转身,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往下奔去。 巴图见状,大喝一声,“哪里走!”驱使飞天白虎,一个纵身,犹如腾飞似的跃过了宋歌的头顶,落在宋歌和小可怜的面前,阻止了宋歌逃跑的去路! “宋大将军,现在想要逃跑,可没那么容易哦!”巴图冷笑着对宋歌说。 “散个步而已,怎么算是逃跑呢!本大将军在吐蕃闲庭信步,是不会逃跑,只会前进的!”宋歌故作轻松地说着,内心里无比懊恼地自责,怎么能够这么轻敌呢,现在着了这鸟人的道,怎么自救呢? 巴图把手中的映雪长刀往身前一横,说道:“宋大将军,由于你的特殊身份以及危险程度,恕老哥我就不留活口了!夜长梦多,老哥可就不再耗费时间,进攻了!”一边说着,一边驱使飞天白虎一跃而上,手中映雪长刀如半月斩似的朝着宋歌猛劈了下去—— 第810章 一场混战(1) 巴图这样威猛的一击,宋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闪避,他甚至连怀里的鱼肠剑都没有拿出来! 幸亏小可怜灵活,在危急关头,猛地往巨石边闪了一下,躲开了巴图这猛力一击,映雪长刀“铿”地砍入了巨石之中,刀身完全没入。 宋歌心惊胆颤,疾呼道:“小可怜,冲出去!” 小可怜纵身而上,朝着巴图和他的飞天白虎窜了过去,飞天白虎哪里会容忍他们逃离,伸出前爪,猛地拍向小可怜的脑袋。 小可怜不甘示弱,同时也伸出前爪,与飞天白虎硬碰硬地对抗。 “嘭!”两只爪子相碰,仿佛两位武林高手的内力对掌,发出一声巨响。小可怜挟裹着一股冲劲,因而占据了一丝上风,它停在了原地,而飞天白虎退后了三步。 可是,飞天白虎阻止小可怜冲出去的目的达到了! 巴图利用这一迟滞,早已经又把映雪长刀拉了回来,又一记迅疾的横斩,朝着宋歌的腰身而去。 这是最难躲避的招式,即使小可怜往左右两边躲避,要是宋歌不能即使把背弯下去,则几乎无法逃避,最有效的办法,即是跳出长刀轮圆了的圈子。 可是,这倏然地往后跳跃,本就是最难的动作,何况背后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盯着宋歌,准备捞一份大功劳的吐蕃士兵,他们的手中,都拿着趁手的武器,一旦小可怜背着宋歌落拓而去,肯定会有几十把武器同时朝宋歌招呼过来! 小可怜无计可施,突然就怔住了,这种情况,即使是最具智慧的武林高手,都无法在一时之间判断该怎么办,何况它只是一头野兽呢!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巴图的坐骑飞天白虎纵身一跳,映雪长刀猛地升高了两尺,刀锋掠过了宋歌的头顶,呼啸而过。 巴图愕然,“飞天,怎么回事?”猛然回头,看到背后站着一个神色木然的宋将,手里拿着一把金背大刀,刀锋上还滴着鲜血! 不用问,这就是方腊,他不放心宋歌一个人前来探哨,故而远远地尾随而来,果然见到宋歌出事,被吐蕃军包围,因而悄悄潜了上来。 正当危急关头,他飞身而起,给巴图的坐骑的屁孔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飞天白虎的后庭之花被方腊开启,而且开出了血,疼痛难忍,猛地一声嚎叫,窜了起来,正好使得宋歌避过了这一次劫难! 巴图见着方腊破坏了他的好事,非常气愤,大叫道:“兄弟们,快杀了宋朝的贼将军,赏万金!”自己转而跳下了还在颤抖之中的坐骑飞天白虎,拿映雪大刀对付方腊。 方腊可非等闲之辈,见到巴图袭击而来,举起金背大刀反击。因为地方逼仄,巴图的映雪长刀是真正的大而长的大刀,而方腊这金背大刀,号称大刀,实际上是刀身大而已,刀柄却并不长,因而,巴图无法施展得开,而方腊正好使出全部本来,两人你来我往,几招下来,方腊却也并不落在巴图的下风! 第811章 一场混战(2) 巴图和方腊对战,是的确感受到了这支宋军的武将的武力之高,的确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吐蕃军,这两天他见识过的宋将白云飞、焦黑铁牛,此时的方腊,个个都是绝顶高手! 后背的那些吐蕃士兵,蜂拥而上,对方宋歌。 此刻,宋歌确早已从怀里摸出了鱼肠剑,凭着他的大帮周天所吸收的体内自然之气,以及鱼肠剑作为英雄之剑,对于普通武器有着天然的威慑力,一般武器根本就不敢与之抗衡,因而左挡右推,一时半刻,这帮吐蕃士兵也不能把宋歌给砍死。 方腊还是渐渐地落入了下风,这巴图的神功,可是在喜马拉雅山脉之中的隐居高人所传授,要是方腊这样的普通人也能轻易对抗,那就不叫神功了! 险象环生之间,方腊只得且战且退,巴图则紧追不舍,非要致方腊于死地不可! 宋歌见到两人退到了后面,也在阻挡吐蕃军进攻的同时,往下面退去,可是,巴图的飞天白虎却回过了神,忍着后庭开花的痛楚,对宋歌和小可怜虎视眈眈。 小可怜与这飞天白虎已经较量两次,不分伯仲,意犹未尽,见到飞天白虎拦路,毫不迟疑,张开大口,咬了过去。 飞天白虎后庭被捅,盛怒之际,能力提高了三成,最初的几个回合,居然把小可怜狠狠地抓了几下,抓的小可怜的脸上血痕累累,倒退了三步。 小可怜咆哮一声,人立而起,宋歌也看出如此下去不对劲,自己不必要坐在小可怜的背上,立即滑了下来,贴着巨石于一边与吐蕃军周旋,一边慢慢地往下而退。 小可怜没有了宋歌的累赘,威力大增,再一次冲了上去,和飞天白虎斗在一起!此刻,这两只猛兽的决斗,才真正地进入□□状态。 一番酣战下来,还是打的难解难分,无法判断出谁胜谁负! 宋歌却在悄悄地穿过正在打斗的两只猛兽,伺机逃离吐蕃士兵的攻击。 可是,这却被飞天白虎看见了,它猛地攻击小可怜,逼退小可怜之后,斜侧身纵起,朝宋歌扑去。 宋歌大骇,提着手中鱼肠剑,放弃了对士兵的防备,转而对着飞天白虎。可是,如此一来,肩背处漏了出来,立即就被吐蕃士兵砍中了好几下,幸亏他的大帮周天的自然之气的保护,可还是裂开了口子,渗出了鲜血! 小可怜哪里会容忍飞天白虎欺负自己的主人,斜刺里纵身,截住了飞天白虎对宋歌的袭击,两头猛兽同时摔倒,滚了过去,而且还在用爪子相互打斗。由于石头山陡峭,它们一起都无法顿住身形,扭打之中,滚下了兀立的山石,只久久地听到“嘭——”一声响动,却早已不见了两头猛兽的身影—— 宋歌不顾疼痛,猛地跨上几步,站立在了山崖边,大声呼唤,“小可怜——!” 根本没有回音,或许两头当世最强的猛兽,就此同归于尽了! 反而是那帮吐蕃士兵,如影随形,攻击了过来! 宋歌在被吐蕃军这样的包围之下,却也难以招架,他虽然有着奇特的经历、修习了上乘的心法,还有极品的武器,却唯独缺少武功,这是最大的硬伤,也是对敌之时,最吃亏的地方! 很快,宋歌就满身的伤痕,到处都是淋漓的鲜血,虽然凭着这一身的保护,底气还在,也不致于立即死去,但是,此刻,他已经无法脱身,几乎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想要突破,几乎已不可能! 而不远处,方腊与巴图的战况,同样不容乐观,方腊凭着超乎常人的毅力,还在勉强支撑,可那是最后一口气的挣扎,随时都可能泄气而被巴图一刀斩为两段! 此刻,呼唤宋军前来助战,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还来得及吗? 宋歌阻截着吐蕃士兵的攻击,一边鼓起底气,大呼道:“宋军白云飞听将令,立即冲上来救援,并杀吐蕃首领巴图!” 这一吼声如洪钟,在空旷的山中响如撞钟,埋伏着的白云飞及宋军士兵,都听到了,立即不再迟疑,带上武器火枪,蜂拥而上! 巴图已经把方腊逼在了一块石头边上,而且打的方腊只有防御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他听到宋歌的呼喊,也不含糊,立即大声道:“吐蕃士兵,速速路上拦截宋朝士兵!” 此时,悬崖上,至少已有五百名士兵上来了,听到巴图的命令,那些暂时无法靠近宋歌的士兵,统统都窜到了前方,拦在路上,等候着宋军士兵的到来。 一场决定最后胜利的战斗在即! 宋朝的摩尼军士兵以及火枪队,在士兵的战斗力上占据一定优势,可是吐蕃有异人巴图,宋歌、方腊、白云飞都不是对手! 战斗结果,很那预料,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812章 合体无敌(1) 一天中最黑的时刻已经过去,东方天空中露出了鱼肚白,石头山逐渐明朗起来,黑暗中的人影,已是相当清楚。 黑夜正在褪去—— 宋军还没能赶到,可是,方腊已经不行了,他已经精疲力竭,终于鼓在胸中的最后一口气泄去,就连手中的金背大刀也无法提的动,“哐当”掉落在地上。 巴图的神勇却还是依旧,在方腊失去抵抗能力之后,毫不留情,挥舞起手中的映雪长刀,朝着方腊的脖子挥舞而去。 看来,无人能救了! 宋歌见到,心中大痛,顿时泪水止不住流下来,大喝一声,用鱼肠剑疯狂地朝着吐蕃士兵挥过去,发泄心中的愤懑。方腊是历史上的大神,被自己忽悠着跟了自己,不仅没能做的上大神,反而要死在这与吐蕃境内! “嗷——”就在此时,方腊背靠的石头边上,伸出了一只猛兽的额头,对着巴图一声吼叫,迅疾上跃,朝着巴图的后脖子咬去。 “小可怜!”宋歌惊呼了起来,心中顿时一扫阴霾,他本以为小可怜与那飞天白虎同归于尽了,没想到小可怜爬了回来,那么就是说,小可怜战胜了飞天白虎! 巴图要是不停手,肯定能够斩了方腊,让方腊人头分家,可是,由于这一瞬间的停滞,他势必也要接受小可怜的血盆大口咬上脖子,性命也是堪忧! 巴图肯定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冒险,犯不着和方腊交换生命,他觉得他的生命要比方腊这种鄙陋的人宝贵的多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巴图硬生生地顿住了斩杀方腊的大刀,刀柄上横,架在了小可怜咬过来的脖子边上。 小可怜也是突发袭击,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当巴图把刀柄横再脖子上时,它已经无法收口,重重地咬在了刀柄上。 巴图毫不迟疑,手上蓄劲,朝着小可怜的脑袋上拍去。 小可怜反应快,口一松,两只前腿一瞪,向后跳了一步,躲开了巴图的这一掌的袭击。 巴图怒视小可怜,咬牙切齿,他也明白,既然这只畜生回来了,那么,他的坐骑飞天白虎肯定被咬死了,飞天白虎做了他十多年坐骑,帮他统一了东部吐蕃立下汗马功劳,他和飞天白虎感情,没想到却死在了这只小畜生的口下,他自然十分生气,“哼,要了你这畜生的命!”说着,挥舞映雪长刀,砍向小可怜。 小可怜在和飞天白虎的战斗中,已经耗费了过多的体力,它也是顾及着宋歌的安危,才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回来,救下了方腊一命。 此刻,对战巴图,几招一过,即刻落于下风。 天渐渐递亮了起来,已经可以看清人的模样了! 宋军也已经和吐蕃军进行了对战,方式同样,摩尼军在前头用武功对战,而火枪队在背后试射冷枪,摩尼军士兵武功本就在吐蕃士兵之上,又有火枪队的帮忙,因而占据了一定的上风,可是,吐蕃军胜在人多,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多! 第813章 合体无敌(2) 这一百个宋军,却死伤一个少一个,持久下去,似乎也要注定失败! 小可怜很快就无法抵挡巴图一刀又一刀的进攻,同样被逼到了方腊昏迷着的那块石头边上,无法逃脱,甚至无法进行有效的反击。 巴图刀法精熟,封死了小可怜进攻的任何线路,同时攻击犀利,而给予小可怜腾挪的范围,亦是越来越窄,似乎几招之内,小可怜就将毙命于巴图的映雪长刀之下! 宋歌全身受伤已不下三十处,处处流血,已成了一个真正的血淋淋的血人,凭着他体内的一股真气,还有顽强的信念,才得以支撑,继续和吐蕃士兵周旋。 巴图把小可怜压迫的无路可走,无法腾挪无法躲避,终于施展最后一招,给予这头畜生以最后一个了断。 太阳还未升起,但是天光已经亮堂,映雪长刀闪闪发光,仿佛有避开空间的能力,刀锋犹如闪电似的一闪。 小可怜避无可避,只得张开嘴巴去咬刀锋,这不是办法,但却是顽强的小可怜的最后的力气! 刀锋所过之处,小可怜的脸颊‘咔嚓’断裂,整个豹头,几乎被劈成了两半,鲜血狂飙,小可怜却依旧站立,依旧保持昂首向上,嘴巴对着刀锋的架势,久久不倒! 宋歌眼睁睁地见着小可怜死于巴图的刀下,却无能为力,惨然而呼,狂暴地挥舞着鱼肠剑,逼退围住自己的吐蕃士兵,冲向了小可怜! 巴图岂能容忍宋歌冲过去,他抬起一脚,把小可怜兀立不倒的躯体,一脚踢飞,撞在石头上,倒了下来,然后,刀柄伸长,顶在宋歌的咽喉处,“哼,宋大将军,死期到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宋歌怒视巴图,气愤难当,全身微微颤抖,可惜失败于对方,又有什么资格再和人家对抗口舌呢? 巴图冷笑着,“好吧,宋大将军,赶紧上路吧!”说着,映雪长刀一个轮圆,刀锋迅疾转到了宋歌的咽喉处,倏然割了进去—— 映雪长刀的刀锋并没有割破宋歌的咽喉! 巴图本以为宋歌必死无疑,可是,只觉得眼前一花,宋歌的人影就不见了! 这,怎么回事?巴图眨了几下眼睛,确信眼前已没有了宋歌,这,这小子是什么人?难道是神仙?还是妖怪? 就在宋歌等死的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一个影子似的东西,或者说魂灵,附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时,他感觉到了全身劲道猛增,完全突破了人类的极限似的,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纵身,居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地而起,越过巴图头顶,跳上了巨石之上。 吐蕃士兵也觉得眼前一花,就不见了宋歌的踪影,待他们抬头,看到宋歌已经跃上了巴图背后的巨石之上,同时喊了起来,“宗哥王,那,那小子在你的背后!” 巴图猛然转身,看着巨石上的宋歌,没想到这家伙用了鬼法,又被他逃脱了,在不可思议的同时,怒气冲冲,挥舞长刀去劈宋歌。 第814章 合体无敌(3) 宋歌看着巴图的大刀朝自己砍过来,感觉到他的速度简直就像是蜗牛在爬,太慢了!于是,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欺身冲了进去,在长刀还未砍下的时候,就冲到了巴图的胸前,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巴图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扇的很重,巴图的身躯向后飞了出去,撞在了那些吐蕃士兵的身上,映雪长刀也脱手丢在了地上。 巴图在士兵的搀扶之下,爬了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歌,怎么在突然之间,他的武力就高到这个程度了呢? 吐蕃士兵把巴图的映雪长刀抬了起来,送还到了巴图的手中,巴图不服气,蓄起全身所有的力气,大喝一声,挥舞映雪长刀,猛地朝着宋歌砍去。 宋歌看着巴图小儿科似的砍法,体内自然之气喷薄而出,笼罩全身,就像在外围积聚了一层超强的防护罩,映雪长刀劈在防护罩的外围,就仿佛看在了金刚石上,再也无法砍的进去。 宋歌看着惊愕着的巴图,笑了笑,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映雪长刀的刀刃,慢慢地说道:“本是人间利器,可惜跟错了主人,罚你失去锋刃,回去修炼吧!”说着,轻轻一扳,只听一声清脆的铿然响声,映雪长刀的锋刃即被宋歌扳了下来,成了一柄无锋废刀! 巴图的坐骑死了,自己的宝刀又被宋歌毁去,气愤到了极点,失去了理智,不顾当前之事多么不可思议,丢下映雪长刀,跨步上前,伸出双手,要掐宋歌的脖子,“狗日的,掐死你这个混帐东西!” 宋歌笑笑,伸出手,推在了巴图的额头,“宗哥王,你也该休息休息了!”说完,猛地一扭手,就只见巴图的脑袋,仿佛陀螺似的转动,脖子像麻花似的扭了无数圈,人还站在,却已经断气多时! 背后的吐蕃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全都傻眼了,不知道哪一个突然喊了一声,“鬼呀——”向后逃去。 所有在场的吐蕃士兵,呼啦一下,统统往后奔逃,奔向悬崖边,相互推挤,一大堆士兵掉下了悬崖—— 第815章 突入龙文(1) 看到宋歌突然无比彪悍,杀巴图于举手之间,看见巴图死去的吐蕃士兵们纷纷逃跑,口中叫嚷,“鬼呀!”“宗哥王死了!”…… 那些和宋军士兵对抗,却又落于下风,本就无心再战的士兵,听到巴图死亡的消息,更加不想战了,纷纷后撤。 宋歌杀了巴图之后,狂性大发,纵身跳入后撤的吐蕃士兵当中,犹如一头发狂的金刚猛兽,抓起一个又一个的吐蕃士兵,摔向巨石,丢向悬崖,转瞬之间,打的吐蕃军混乱不堪。 吐蕃士兵见宋歌如此强悍以及狂态,又见首领巴图死亡,放弃了抵抗,丢下了武器,表示投降! 宋歌见吐蕃士兵投降,倒也停止了进攻,跳向了小可怜的尸体边上,他已经知道,他身体内的附体灵魂,正是小可怜的灵魂,他努力试着让附体的灵魂脱离躯体,回到小可怜的身上,可是尝试了几次,均告失败。 他知道,小可怜活步过来了! 宋歌弯下腰,抱住小可怜,看着它死去的悲惨模样,伤心的泪水犹如决堤洪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白云飞率领摩尼军,张莽张蛮率领火枪队,赶了上来,收缴了投降吐蕃士兵的武器装备,让他们所有人面对着山崖边的巨石,贴身站好! 同时,已有宋军士兵把方腊救醒,他已完全脱力,靠在巨石下软趴趴的动弹不得。 处理完毕俘虏之后,白云飞回过头来,走到宋歌身边,“教主,吐蕃军肯定集结在悬崖下面,现在该怎么办?”他在征求宋歌意见,要不要继续冲下去,进攻龙文关。 宋歌伤心不已,听到白云飞的问话,慢慢地回过头来,脸色非常难看,但却坚毅地说道:“打!小可怜不能白死,必须攻下龙文关,为小可怜殉葬!”说完,放下小可怜,并恭敬地给它磕了三个头,“小可怜,虽然你是畜类,然而我宋歌确一直把你当成兄弟看待,今日你为我而死,我已经杀了巴图,为你报仇了。不过,这还不够,我一定要在今日攻下龙文关,把你葬在龙文关前,为你在龙文关塑像,让你成为龙文关的一尊神!” 磕头完毕,宋歌跨前一步,揪住边上巴图尸体上的脑袋,猛地一拉,摘下了他的脑袋,随后一声吼,犹如小可怜的吼声,纵身跳到悬崖边上,把巴图的脑袋丢下了悬崖,并大声喊道:“下面的吐蕃士兵听着,你们的宗哥王巴图已经被本大将军打死了!你们要是不想有和他一样的下场,赶快投降,不然,等到大宋军队进攻的时候,你们就统统都要——死!” 这是宋歌鼓足劲喊出的声音,声如巨雷,四周的山崖,回荡着许多的回声,回声交错在一起,形成一股天然的威慑力,十分恐怖! 说完,宋歌转身对背后的白云和张莽张蛮两兄弟说:“我先下去,你们数到一百,在顺着绳子,快速下来,并想法设法去打开龙文关大门,引关外埋伏的精兵进来!” 第816章 突入龙文(2) 白云飞点了点头。 这时,宋歌猛地一纵身,根本不用绳子,直接跳入了悬崖之下—— “大将军——”白云飞看的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由于天已明亮,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宋歌在空中,犹如飞翔一般,转瞬之间,就落在了百丈下的悬崖底,并立即起身,和底下负隅顽抗的吐蕃士兵打在了一起! 宋歌犹如神人降世,以一己之力,对抗底下成百上千的吐蕃士兵,不仅丝毫不惧,而且很快就清空了绳子周围三丈之内的所有吐蕃士兵,成堆的尸体,越叠越高,让吐蕃士兵看的心惊胆战,不敢靠前。 白云飞害怕大将军宋歌万一有个闪失,担待不起,快速数到一百,立即指挥摩尼军先下悬崖,火枪队稍后下。 这是因为摩尼军士兵武功高,动作迅疾,可以很快跳下去,帮助宋歌战斗。 随着摩尼军士兵的陆续参战,宋歌的背后已经有了依靠,不需要360度的防备,打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往前冲入吐蕃士兵之中,简直就像是一台生命收割机似的,碰到一个死一个,碰到一双死一对! 火枪队也下来了,随着火枪队的枪声响了起来,吐蕃士兵终于崩溃,虽然他们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可是他们的心已经碎裂,看着眼前的场景,再也无法继续战斗,心志稍微坚定的,在战将的指挥之下,往后退去,守住扼要,心志薄弱的,扑通跪了下来,请求投降! 宋军在宋歌的带领之下,离开悬崖底,往前追击拒不投降的吐蕃军,很快,就追击到了龙文关的城墙之下,由于战斗已经多时,而且巴图也对这条后路做了防备,因而城墙边缘,也有两百名弓箭手把守,想要突破,十分不易! 在吐蕃士兵退入城墙之后,两百名弓箭手一齐射箭,逼退了宋军! 宋歌睥睨了一眼城墙上的吐蕃弓箭手,慢慢地从怀中拿出鱼肠剑,运行体内自然之气笼罩全身,仿佛在周身形成了一股结界,然后,猛吼一声,冲向了龙文关城墙。 城上士兵见到宋朝大将军冲过来,两百支箭矢如流星一般,一齐射向宋歌,可是,箭矢射到宋歌身前的时候,都折断纷纷落地,仿佛撞到了一面铁墙上! 宋歌冲到城门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出双掌,所使出的力气,何止万斤,城门在宋歌的打击之下,“轰隆”倒塌,然后,宋歌孤身一人,冲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宋歌就打通了城头之路,站在龙文关的城墙上,抓过一个又一个的弓箭手,丢小鸡似的把他们丢下了悬崖! 吐蕃弓箭手见宋歌实在太过勇猛,哪里还敢呆在城头上,一哄而散,都跑走了。 宋歌对着外面的宋军一挥,“好了!兄弟们,快去打开龙文关前门,龙文关就是我们的了!” 随后,跳下城楼,与宋军会合,一齐朝着龙文关的前门而去! 前门是吐蕃军的重兵所在,足有数万之众,即使宋歌和小可怜合体之后,如此勇猛,也不敢说有十分的把握能够突破出去! 宋歌带领宋朝士兵,在前方形成一个强悍的自然之气结界,阻止吐蕃军各种各样的进攻,不停地朝前走去,离龙文关的前门,越来越近! 巴图手下还活着的两员大将,都在前门守候,他们跟随巴图几十年,不仅不会投降,还想要把宋歌围困在龙文关内,弄死宋歌,为巴图报仇! 他们集中了龙文关内所有的三千名弓箭手,以及所有的万名盾牌兵和枪兵,盾牌兵守卫,枪兵行刺,配合着堵住龙文关的门口,准备给予宋军以一个致命的袭击—— 第817章 完全胜利(1) 吐蕃万名盾牌兵和枪兵,把宋歌在内的宋军,包围在了龙文关之内,而后,吐蕃大将一声令下,“放箭——” 箭矢如密雨,朝着宋军疾驰而下! 在这样的袭击之下,吐蕃大将以为这百十来名宋军,将立即变成刺猬,统统死光。 可是他们显然低估了宋歌的实力,在与小可怜的灵魂合体之后,宋歌感觉到了体内力量的无穷无尽,还有对于自然之气的掌握,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运用自如,望着满天黑乎乎的箭矢,他猛地双掌上抬,自然之气冲天而起,仿佛空气中凝聚的一股无形之墙,阻隔并击落了射向宋军的箭矢! 随即,宋歌继续带领宋军继续往前。 盾牌兵和枪兵所筑起来的人墙,在宋歌的袭击之下,只能延缓宋军的脚步,却无法阻止宋军的脚步,逐渐后撤,继而溃败! 逐渐地,宋军已经快到龙文关口了,一旦城门被打开,龙文关在宋军内外夹击之下,失守在所难免! 吐蕃大将在城头上看到,惊讶、郁闷而又气愤,抄起手边的一杆长枪,朝着宋歌,猛地掷了过去。 宋歌看着疾驰而来的长枪,这么慢的速度,还要和老子玩?蔑视地微微一笑,待到长枪近身,稍微一侧身,顺手抄起长枪,一个转身,以快于刚才三倍以上的速度,反掷向了吐蕃大将。 只见长枪如急火流星,挟带着呼呼的劲风,飞向吐蕃大将! 吐蕃大将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哪里来的及?脑中刚及反应过来,想要侧身,却已经来不及了,“扑——”长枪从他的前胸贯入,从后背穿了过去,顺带着把背后的两名士兵,也戳了个窟窿,三人几乎同时倒下,同时毙命! 又一员大将死亡,吐蕃宗哥王巴图以及手下四员猛将,只剩下最后一个猛将了!这一员猛将,就在刚才死去的那位猛将的身边,他已被宋歌的威猛所骇怕,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神奇人物!他目瞪口呆了半响,脑中所思考的,已不是继续战斗,而是如何活命! 每个人都有软弱的一面,死亡的决定也只是瞬间的决定,当思考清楚的时候,自杀者也会喊救命,这吐蕃的猛将也是同样,当感觉到宋歌实在强大无边的时候,他本来要为巴图报仇的想法,就烟消云散了,想着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于是,在宋歌带领宋军继续往城门推进之时,他却不再组织有效的反击以及防备,而是悄悄地溜下了龙文关的关头,带着几个心腹,逃离了龙文关! 宋军终于占领了城门,宋歌继续阻击吐蕃士兵,摩尼军士兵则打开关门,关外等候的摩尼军精兵,见到关门洞开,朝天放了三支响箭,随后一拥而入,与城内正在战斗的宋军一道并肩作战。 三里之外的宋军暗哨,见到三支响箭,知道龙文关的关门已经攻下,该是宋军发动总攻击的时候了,又朝天放了三支响箭。再三里之外的另一名暗哨,同样再射了三支响箭。如此五次之后,二十里之外的宋军主力,见到天空中的响箭,在带队将领的一声吆喝之下,如狼似虎地冲向了龙文关! 第818章 完全胜利(2) 龙文关已无指挥大将,只有那些个并不知情的头领以及确实对吐蕃忠心耿耿的爱国将士,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依仗着人海战术,还能把宋军压制在一个范围之内。 不过,溃败似乎已是迟早的事情,一些吐蕃士兵,见到宋军威猛,心中害怕,不战而退,转身逃走;另外一些士兵,听到了宗哥王巴图以及三位大将战死,另外一位逃走的消息,在小范围鼓动士兵,一齐逃走;还有一些则根本没有理由,见到别人逃走,也跟着逃走!士气低落,士兵不想战,逃兵在所难免! 因而,表面上看起来在龙文关内,吐蕃士兵的数量是宋军的十倍二十倍,而战斗力几乎等于宋军的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何况,宋朝大军正在火速赶往龙文关的途中—— 二十里的急行军,对于有着武功底子的摩尼军以及那些骑着战马的宋朝禁军来说,用不了半个时辰即能到达。 当这一万多名宋朝士兵毫无阻碍地冲进龙文关的时候,龙文关的吐蕃士兵瞬间溃不成军,大部分投降,一些宁死不肯投降的,也如他们所愿,成了吐蕃光荣的烈士。 午时,宋军完全占领龙文关,把宋朝的大旗插在了龙文关上! 宋歌重新回到了悬崖上,把小可怜的尸体背了出来,指挥士兵在龙文关前右侧一处高高的小山岗上,挖了一个大坑,把小可怜的尸体埋了进去,筑起了一座大坟头,在坟头边上的一块巨石上,亲自用鱼肠剑刻上了一行字:灵异忠勇之兽小可怜之墓! 同时,宋歌立即让沈括和他的铁匠队,以及俘虏的吐蕃士兵,在龙文关头上,熔化战甲武器,浇注一个高三丈的小可怜塑像,让后世永远瞻仰小可怜! 一切安排好了之后,当天傍晚时分,宋歌指挥士兵,立即朝着宗哥城进发,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宗哥城。 宗哥城离龙文关很近,城内最大的部落,就是巴图为首领的部落,巴图部落的人员,几乎统领了整个城市。此刻,巴图已死,整个城市立即陷入了恐慌之中,而且部落头目之间意见分歧很大,有的认为应该为部落头领巴图报仇,而有的则认为连巴图大头领都打不过这支宋军,我们怎么能打的过,上策应该是逃跑,延续部落血脉…… 当他们还在争论的时候,宋军却已经来到了宗哥城下,于是,那些不敢战斗的又建议投降,而那些要报仇的则准备负隅顽抗! 巴图部落在宗哥城耀武扬威,无恶不作,负隅顽抗的巴图部落首领,根本无法组织起城中百姓为他们守城,只得组织起家中奴隶,拿起武器,守住城头。 没想到宋军的强大超出他们的想象,宋歌根本就不惧怕他们那三三两两的箭支的袭击,直接来到城门之下,运气自然之气,以一人双掌之力,把城门推倒。 背后的宋军,在城门推开之后,立即冲杀进了宗哥城! 宋军一冲进宗哥城,巴图部落的奴隶们,同时倒戈,用手中的武器,一个一个砍死了他们的奴隶主。 因而,战斗很快结束,几乎没有展开像模像样的巷战,宗哥城即纳入了宋朝的版图之中! 攻下龙文关,占据宗哥城,这场对吐蕃的战斗,终于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宋歌下令宋军在宗哥城进行休整,并把‘皇帝’诸葛花花接到了宗哥城,占据着巴图的府邸,日了好几天的‘皇帝’。 之后,宋歌重新分封诸将,提升了各位将领的位置,提拔了一批作战勇敢的士兵为小将,并招纳了一大批投降的吐蕃士兵,补充兵力。 随后,宋歌又把哈迷找来,让他做了宗哥城的知府,并让他实行宋朝的体制,废除奴隶制,把土地分给奴隶,让他们耕种,他的俸禄,由大宋朝支付,不可在当地敛财,要是做的好,可以提拔到繁华的内地或者汴京任职! 哈迷虽然怕死,不过,他总算是吐蕃境内难得的读书人,而且年轻时到过中原,了解外面的世界,应该是个做知府的好材料!这样一个用吐蕃人治理吐蕃的办法,宋歌也是从后世的‘港人治港’的理念上学来的。 哈迷如愿以偿,成为了宗哥城的老大,自然欢喜不已,在上任的第一天,立即实行富强宗哥城的计划,改革奴隶制,在他的心中,其实对于宋朝的体制,早就非常向往,此刻正是他一展身手的好机会—— 第819章 继续北上(1) 占领宗哥城十天之后,宋歌为下一步做出了计划。 宗哥城巴图府邸,现在被‘皇帝’占据,其实等于是宋歌的府邸。 “哈迷啊,本枢密使把你叫来,是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宋歌对身前的哈迷说道。 哈迷点头哈腰,满脸堆笑道:“属下知道,枢密使大人是要和属下商量当前形势,枢密使大人该如何打算的事情?” 宋歌一愕然,盯着哈迷看了个仔细,这家伙,很不简单啊,“呵呵,哈迷,你怎么看出来的呢?” 哈迷道:“现在,我们大宋朝就枢密使大人为国操劳,如今东北辽国日趋衰弱,无暇南下,不足为虑,不过西北的西夏,总是骚扰大宋西北边境,不胜其烦。这两日,属下看到枢密使大人心神不定,似乎在思虑什么,因而猜测大人肯定在为如何对西夏用兵烦忧!” 这鸟人,还有两把刷子呀!宋歌把各项事情安排完毕之后,的确在烦忧西夏的事情,现在绕回去河州,协助刘仲武攻打西夏,路程长远,即使行军,至少也要一个月,长途爬涉不说,多久能够攻入西夏,战胜西夏,可就是很难有个确定的日子了。本来出征打战,也无不可,可是,宋歌心头有一件烦心事,皇帝赵似可还在长安泡妞呢,虽然给了他几十万贯钱,可是人家是皇帝,几十万贯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小钱而已,要是花完了,成了乞丐,流落街头,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可要是直接回长安,接回皇帝,然后回京,宋歌又觉得不甘心。蔡京的儿子蔡攸还躲在西夏挑拨离间,出卖国家,蔡京还稳稳当当地坐着大宋朝首辅宰相的位置。虽然自己的武力暴涨,回京之后,冲入相府,拧死蔡京也能轻易办到,可是,这样就会惹起不少的麻烦,而且这样一来,蔡京虽然死了,肯定会被说成是□□的牺牲品,遗臭万年的却是他宋歌! 因而,宋歌这些日子左思右想,无法有一个定论,现在呆在宗哥城已有十日,士兵们狂欢已毕,休整已成,再呆下去,可就是耗费时间耗费食量了! 宋歌百无聊赖之际,就把哈迷叫来询问,没想到这家伙一言就道出了宋歌的心事。 “哈迷啊,那你认为,本枢密使该如何办呢?”宋歌真心相询。 哈迷道:“关于此事,属下已经为枢密使大人想过了!” 宋歌大大地惊讶,睁大眼睛,急忙问道:“真的?哈迷啊,那说来听一听。” 哈迷不紧不慢地说道:“枢密使大人,以属下观察,这支宋军,绝对是一支铁军,要是能够出其不意,直接北上,越过祁连山脉,就可以深入到西夏境内。这一步棋,西夏肯定不可能想到,此刻西夏大军正在河州作战,不会有重兵在西夏后方。如此一来,这支军队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抵兴庆府。西夏都城被围攻,肯定会从河州调兵过来保护,这样的话,河州宋军又可以攻入西夏境内,宋军前后攻击,一举可以消灭西夏!” 第820章 继续北上(2) 宋歌听了哈迷的话,兴奋地跳了起来,这一步棋实在太秒了!不仅可以消灭西夏,而且还可以不需要绕一大圈子,耗费过多的时间,“哈迷,你快说说,这祁连山的路途怎么走呢?” 哈迷道:“路途自古就有,不过十分险峻,当地的百姓,都有来回走的,军队通过就困难重重!” 宋歌心说,摩尼军肯定没有问题,“那好,本枢密使就从冒一冒这个险途,攻西夏一个出其不意!” 哈迷道:“那好,请枢密使大人立即做好出征准备,趁着天气还未十分寒冷,从速北上,省的风雪一来,山道封堵,无法通过。呃,属下会立即派人寻找几个熟悉路途的向导,为枢密使大人带路。” “好,好,好!”宋歌十分高兴,抓住哈迷的手,“哈迷啊,这次要是出征顺利,获取大功,征服西夏,你的功劳可就是最大啊!” 哈迷急忙道:“那都是枢密使大人的功劳!属下只是提供一点消息,一点建议而已。呃,不过,朝廷之中,枢密使大人要是多为属下美言几句,属下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宋歌拍着哈迷的肩膀,“哈迷老兄,放心好了,凭你的能力,只要努力为大宋朝做事,将来封侯拜相,都有可能的。” 哈迷笑了起来,随后转身出去了。 有了这个速胜西夏的方法,宋歌毫不迟疑,立即着手准备。 这次只能带走摩尼军,当然,火枪队也要带上,不过,一万余名禁军,只能让他们按照原来的路线,返回湟州等候,或者去支援河州。还有,假皇帝诸葛花花怎么办?肯定不能让她也跟随跋涉穿过祁连山,让谁护送回去呢?还有这宗哥城,这可是吐蕃的地盘,虽然暂时划归大宋,这哈迷表面上也是恭恭敬敬,可是这家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要是宋朝大军一走,这家伙组织各部落,收拾起一支军队,扯起一杆旗帜,说不定就又脱离宋朝了! 当晚,宋歌把白云飞叫到了府邸。 “白护法,你对占领这吐蕃有什么看法吗?”宋歌随意地问了一句。 白云飞道:“好啊,占领吐蕃,扩大了大宋朝的疆域,而且阻止了吐蕃进攻大宋的国土,保护了大宋朝的子民的安全!” 宋歌点了点头,“那么,你对哈迷什么看法?” 白云飞直说道:“教主,这家伙,油头滑脑,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人,也不知道教主为何让他做宗哥城的知府!” 宋歌道:“不让他做知府,这宗哥城谁也搞不定!不过,我也和你一样,对于哈迷,还是有所防备的。但是,我是必须要走的,因而,你能替我监督他吗?” 白云飞愕然道:“呃,教主,你……什么意思?” 宋歌道:“我要封你做宗哥城的守城大将,和哈迷同享宗哥城,并给予你三千禁军,二千摩尼军,驻守宗哥城!” 白云飞急忙道:“白云飞愿意追随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歌道:“白护法,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留在这里,不过,我现在没有好的人选,只能让你监督哈迷!不过,我保证,两年之内,我将会重新来到宗哥城,继续带着宋军,往西南打入吐蕃深处,直至攻取圣城,占领整个吐蕃的疆域为止!” “这……”白云飞还想说什么。 宋歌打断白云飞的话,“白护法,希望你能为我分担这份责任!同样,你的功劳会记在大宋朝的功劳簿上,流传千古!” 白云飞听宋歌这么说,不得已,首肯道:“教主,白云飞答应了!” …… 送走了白云飞之后,宋歌又把方腊给叫来了,并把假皇帝的真容,展示给了方腊看。 方腊沉默寡言,看到这种情况,也只是微微一惊,并没有问出什么问题!他的问题,永远都在他的肚子里消化。 两天之后,宋歌送走了方腊和假皇帝诸葛花花,这也是宋歌安排的,现在,能够让他最信任,又最值得托付的就是方腊了,让他把诸葛花花带回长安城,是他最放心的! 当然,让方腊走,也是因为此刻他的武功早已经高出方腊许多,根本就不需要方腊保护了! 第821章 西夏阻击(1) 祁连山险峻异常,横亘在吐蕃与西夏的交界,几乎无路可通,只有当地的一些靠打猎为生的百姓,常年在山中转悠,也就踩出了几条崎岖的山道,通向南北。久了,也会有几个冒死求财的商人,不顾危险,请求百姓带路,走南闯北,贩卖物品于吐蕃西夏之间,混口饭吃! 这些山道崎岖,而且暗藏许多深沟悬崖,一不小心,就会跌落山崖,粉身碎骨,尸骨无存,没有一定的体力和爬山能力,根本就走不过去;而且,山中多猛兽,斑斓猛虎、凶猛豹子,都有出没,许多过路人,都成了猛兽的腹中餐。 宋歌这次出征,只带了七千摩尼军,和一百五十名火枪队士兵。凭着摩尼军的本事,爬山不成问题,虽然山路艰险,不过这些人也都是在乡野长大,咬咬牙,挺一挺也就过来了,那些火枪队士兵,个个年轻,生龙活虎,在摩尼军的帮助之下,也不成问题。 当然,宋歌作为出征的大将军,亲自带头攀爬,给予了士兵们很大的鼓舞和鼓励作用!还有,困难时候,宋歌一半真一半假的忽悠,也起到了有效的作用! 将近十天之后,宋军横穿过了祁连山,站到了西夏的国土上。 宋歌没有停歇,在稍作调整之后,即刻对西夏的州府发动了奇袭,而且效果显著,攻城拔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势如破竹一般地直往兴庆府而去—— 当西夏皇宫得知宋军在后方出现,并进行猛烈攻击的时候,宋歌已经带领宋军,进攻到离西夏都成兴庆府只有不到二百里的地方了! 西夏这些年来对宋朝作战,三个月之前又配合吐蕃,出兵攻击河州,国内兵力严重不足,无力应对宋军。 皇帝李乾顺,这年刚刚十五岁,埋怨宰相梁乙埋,“舅舅啊,叫你不要和宋朝打仗吧,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人家来端我们的老巢了!你说说,该怎么办?” 梁家在西夏地位显赫,两代宰相,两代皇后,生了两个皇帝。这梁乙埋,就是上任宰相的儿子,当今太后的大哥,皇帝的亲舅舅,可谓大权独揽,“皇上不必惊慌,微臣处理便是!” “舅舅,你是大夏国的宰相,可要好好保护大夏国呀!我是您的亲外甥,什么事情都由你做主,你可不能让我做亡国君啊!”皇帝李乾顺从小看着这位舅舅的权力盖过自己的做皇帝的父亲,因而处处依仗与他,朝会上是君臣,私下里几乎就是舅舅腋窝下的小鸟。 幸亏梁乙埋对于皇位,并非十分觊觎,反正他行驶的权力,早在十多年前,姑姑梁太后提拔他为宰相的第一天起,就已经盖过了皇帝,现在的小皇帝,更是他一手弄上来的,而且还是自己的小妹的儿子,他可以在皇帝的头上为所欲为,岂不是比做皇帝还要开心? “皇上放心,微臣已经得知,这支宋军队伍,总共只有数千士兵,是从吐蕃翻越祁连山过来的,想必是在吐蕃受挫,被吐蕃打的找不着北了,逃窜到了我们大夏国!像这样的逃兵败将,我们大夏国京中存有的几万骑兵,可以像捏死一只苍蝇似的轻易捏死他们!”梁乙埋没有对李乾顺说实话,当然,他对于这支宋军的战斗实力,也不是十分的清晰,吐蕃方面的战局,他只知道宋军节节胜利的消息,却不知道宋军已经攻入了龙文关,占据了宗哥城。要是他知道这支宋军这么强大,或许说话的时候就会小心许多。 第822章 西夏阻击(2) 李乾顺道:“舅舅,能不能劳烦你亲自带兵,前往消灭宋军?宋军打到我们大夏国内,外甥我都睡不着觉啊!”这皇帝,说的低眉顺眼,像个受了委屈的童养媳。 梁乙埋略一思索,点头答应道:“好,皇上,那么老臣就亲自带领京中铁骑,把这股宋军给剿灭了!”他有恃无恐,西夏京城兴庆府足足有三万骑兵,而他自己还蓄养了一支万余名士兵的铁骑,他寻思着宋军几千名的步兵,能够打的赢近五万名骑兵吗? 李乾顺道:“那就有劳舅舅了!” 梁乙埋点头道:“替我向梁太后问安!” 李乾顺道:“母后一切安好,舅舅切勿挂念!” “那好,老臣告退!”梁乙埋退下之后,李乾顺的眼中,闪现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 梁乙埋带领兴庆府几乎所有的骑兵,倾巢而出,去剿灭从背后杀出来的宋军。 两军在海中府相遇,梁乙埋根本就没有把这支宋军放在眼里,根本没有按照兵法排兵布阵,也不派遣武将到宋军阵前叫战,只是大臂一挥,让西夏的五万铁骑冲过去掩杀。 只是,当铁骑冲到离宋军一百五十步的时候,冲在最前头的一大批骑兵,在“嘭”“嘭”“嘭”的枪声之下,纷纷倒地! 西夏士兵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突然的一个事情,根毛没有任何的防备,前面的骑兵倒下,马屁摔倒,后面的来不及躲避,马蹄打磕,绊倒了一大片! 仗还没开打,士兵心中就已形成了一阵的恐慌! 宋歌见状,一挥手,大喊一声,“冲啊——”在最前头,用几乎比风还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冲进了西夏军之中,用手中的鱼肠剑,钱财砍瓜似的杀敌,抢得一匹好马,更加前后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西夏士兵见宋朝主将如此勇猛,早就吓的呆住了,哪里还敢抵抗,丢了武器转身就跑! 一旦有人逃跑,西夏军就完全混乱了,自相践踏不计其数,还没和宋军真正接触,西夏军就已经宣布失败了! 梁乙埋在大军后方,见到这样一个情景,十分懊恼,后悔自己实在他轻敌了!话说这家伙在官场勾心斗角还有一套,要是真正在战场上展示实力,确实差了许多。做宰相都几十年了,可是带兵打仗,只有在年轻时剿灭过几回国内土匪,这一次,他就是回忆起了年轻时的经验,把宋军当土匪来打了,哪里会讨的了好处呢? 梁乙埋立即叫人鸣金收兵,退守营寨,简单一清点,和宋军一个照面还没打,就损失了近五千士兵,气的他牙痒痒! 当晚,梁乙埋心情十分郁闷,叫人到当地农家,挨家挨户搜了八个十五六岁小姑娘,弄到营帐里去火将压,刚刚脱了衣服,正准备调戏小姑娘的时候,外面西夏士兵喊起,“宋军来劫营了!” 梁乙迂大惊失色,站起身往营帐外一看,只见火光冲天,杀声震天,情况危急万分,不顾赤.裸光身,就冲出了营帐,一丝不挂地狠命往后逃去,黑灯瞎火的,西夏士兵也都只顾着自己拼命逃走,根本没有想到身边有个光身的家伙是他们的宰相兼这次出征的主帅大人! 直到天光微亮,才有一个西夏小将,看到梁乙埋在呼哧呼哧地逃命,急忙脱下了外衣,给梁乙埋披上,并且让梁乙埋骑了自己的战马,一同往后方撤退! 梁乙埋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带领士兵撤到了湟源城,此城离兴庆府,不过八十里地,而再次清点士兵的时候,在宋军的劫营当中,又损失了近万名士兵! 这梁乙埋果然是个大大的人才呀!他带了五万骑兵,对付宋军几千名士兵,还没见者宋军的模样,就损失了近两万士兵,而且弄的士气全无,斗志全无,一塌糊涂! 而梁乙埋自己呢,光身跑了一夜,劳累加上受寒,到了湟源城的当天,就打冷战,肥硕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病倒了—— 第823章 太后出马(1) 宋歌没想到这西夏主力军这么窝囊,打一下就跑的不成样子,当夜劫营也没有一点防备,简直等于傻站了一堆任人宰割的士兵呀! 两战胜利,把西夏军主力逼迫在了湟源城内! 宋军士气旺盛,士兵们战斗欲望强力,都有一举攻下西夏都城兴庆府的强烈欲望! 宋歌当然要审时度势,不能盲目乐观,他分析了一下,此刻是直接攻击湟源还是绕道进攻兴庆府,直接攻击湟源,应该是正确之选,消灭了西夏军的有生力量,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攻击兴庆府。可是,湟源城中的西夏宰相梁乙埋,有了这两次教训之后,他的胆子肯定快吓破了,战略方针肯定固守城池! 毕竟宋军太少,而西夏士兵很多,要是对方固守的话,想要在段时间内攻下城池,显然不太容易! 这是一个纠结的问题! 宋歌让士兵就地休整两天,自己则到处寻找突破口,希望像攻打吐蕃龙文关一样,有条小路通过去,从而不费吹灰之力攻下湟源城。 正当宋歌寻思对策的时候,西夏国内部发生了变故—— 梁乙埋哼哼唧唧地躺了两天,茶饭不思,心惊胆颤,他的贴身属下了解这位上司的脾性,就又在湟源城中弄了几个十五六岁的小美女,剥光了她们的衣服,投入梁乙埋的房中,供他玩乐! 可是,由于那晚跑的太慌,小弟也受到了惊吓,同时又把小弟冻了一个晚上,梁乙埋见者小美女,却一时之间无法享用! 好不容易折腾了半天,总算有了一点点的起色,正当梁乙埋推倒小mm,准备上手的时候,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喊叫,“丞相大人,不好了——” “噗——啊——”房外的人话还没说完,一滩鲜血溅在了窗纸上,把窗纸映的殷红,一个人影,手中拿着一把刀,站立在窗外! 梁乙埋的刚伸出寸丁的小弟倏地缩了回去,身下的小mm躲过了一劫,大声尖叫,“啊——”颤抖着爬向了房间的角落里。 梁乙埋哆嗦着站了起来,“什么人?怎……么回事?” 窗外拿刀的人一闪身,一脚踢开了房门,站到房间里面,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手中的刀仍然在滴血。 “拓拔刿!”梁乙埋看着来人,惊呼道,“你……你干什么呀?” 拓拔刿冷冷地说道:“奉皇上之命,前来杀你!” 梁乙埋一愕,继而哂然发笑,“拓拔将军,你开什么玩笑啊!当今皇上可是老夫的亲妹妹的女儿,是老夫的亲外甥,怎么可能来杀老臣呢?再说老臣对于大夏国忠心耿耿,时刻为皇上处理内忧外患,分担事情……” “哼,皇上自己的事情,何劳你这匹夫来分担?”拓拔刿大喝道:“老匹夫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我拓拔氏建立的大夏国,却被你们梁家把持几十年,你虽然不是皇帝,却比皇帝还要嚣张十倍!这次,皇上正是要利用让你与宋朝作战的机会,除掉你这个老贼!”他一边说着,一边举刀朝梁乙埋砍去。 第824章 太后出马(2) 梁乙埋不曾学过武功,见到拓拔刿举刀看来,大惊失色,口中嚷道:“拓拔将军,别,有话好好说呀!”转身即往墙脚钻去。 拓拔刿受了皇帝的命令,前来诛杀梁乙埋,哪里会听梁乙埋的述说,并不搭话,只是朝着梁乙埋砍去。 梁乙埋躲避不过,肥屁股上受了一刀,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哭丧着躲进了几个小姑娘的身边,“拓拔将军,别,别啊,只要你放了我,我家的财宝、女人,统统给你!” 拓拔刿也属西夏皇族,早就看不惯梁乙埋凌驾于皇帝之上,早就想杀了他,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他绝对不会手软,听了梁乙埋的收买,摇了摇头,“梁大人,属下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命!” 梁乙埋见无法说的动拓跋刿,胆战心惊,钻到了光身子的小mm的两腿之间,把头埋了进去,瑟瑟发抖。 拓拔刿一伸手,揪住梁乙埋的脖子,从小mm白嫩的大腿之间提了出来,一刀刺穿了他的咽喉,随后左右用力一割,一颗人头就落到了他的手里,而梁乙埋的躯体,则重重地摔在了小mm的身边,吓的她们同时晕了过去。 …… 第二天,宋歌正在研究如何攻入湟源城,却看到湟源城打开了城门,排出了士兵,他以为西夏军要和宋军决战,心说这样正好,你们这帮乌合之众,要是来打一场的话,肯定死的很难看! 因而,宋歌也不迟疑,立即让宋军准备好,并骑着战马,带着士兵,走到了两军的阵前。 正在这时,西夏军的队伍散开,从中走出了一个骑马的妖艳的女子,打扮花哨,看不出年纪,似乎十五岁,又似乎五十岁。她纵马来到阵前,见到了宋歌,极度妩媚地说道:“哇,宋军主帅原来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帅哥啊!” 这话差点把宋歌雷倒,心说,这西夏军摆的什么一出戏?“喂,你个女人,什么意思呀?”宋歌大声问道。 女子眉开眼笑,居然毫无顾忌,纵马来到了宋歌的身边,花痴似的道:“帅小伙,声音也很好听啊!” 宋歌还真弄不明白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喂,恶心的啊,你这么丑,再叽叽歪歪地叫老子帅哥,老子晚上要做恶梦的!” 女子听了宋歌的话,一愕然,随即哈哈大笑,“哈哈……整个大夏朝,每一个男人都想得到我的身子,而你这宋朝的小子,居然说我恶心?帅哥,要不要看看我的真面目,试一试我的功夫,包你永世不忘!” 宋歌曾经也听到一些消息,说西夏国的太后是个风韵绝佳的女子,能让天下男人为之神魂跌倒,此刻听了女子的话,猜出了这女子应该就是当今西夏国的皇太后了。可是,这女人的儿子都十五岁了,还能有什么花头? 宋歌并不是十分敢兴趣,再说她此刻打扮的妖艳,浓妆艳抹,只看到身材还精致,脸颊就难见真面目,“得了吧,老太婆,本大将军没兴趣!” “老太婆?!”西夏梁太后郁闷之极,差点要用暗器去爆宋歌的脑袋,不过,这一次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没有轻举妄动,“小帅哥还真是口无遮拦,不过,在没有让你见识到我的真面目之前,我不生气!” 宋歌道:“老太婆,你什么意思?你确信我会爬上你的肚皮?” 梁太后又媚笑了起来,“小帅哥,那要看看你的定力了!”说着,突然用力一扯,把身上的外罩给扯了下来,只见里面一身暴露的劲装,裹着凹凸的身姿。 这身姿,绝对可以用超级一流来形容,该暴的地方似冲云霄,该平的地方似坦荡平原,肌肤晶莹剔透,无一丝可见赘肉,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副身躯,居然是长在一个有十五岁儿子的女人身上。 按照年纪来说,就算她十五岁生子,那么也该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女人,还能拥有这样一副身姿吗? 宋歌差点喷出鼻血,而前后两军的士兵,十有八九都鼻血横流了,没有流血的,都是更加激动的,早就晕厥了! 宋歌稳住心神,咳嗽了一声,“呃,夫人,你我是否能借一步说话呢?” “好啊,小帅哥——”梁太后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 第825章 难以谈拢(1) 湟源城,府园之中,一间宽大清爽的房里,宋歌与西夏梁太后面对面坐着。 梁太后身材热火,并极具挑逗地对宋歌说道:“小帅哥,现在,我的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宋歌似乎不为所动,“梁太后,可否先把你的浓妆卸掉呢?”妆容妖艳,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梁太后笑的前仰后合,“小帅哥,凭我这副身材,你难道认为我会是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吗?” 宋歌正色道:“我觉得还是先看清楚比较好?我相信你是个美女,却不知道美到何种程度,唐突之下,可谓不妙呀!” 梁太后笑的更加灿烂,“宋朝大将军果然不凡,对女人的要求还真是不低呀!好吧,既然你一定要看哀家的真面目,哀家就如你所愿,不过……” “不过什么?”宋歌追问。 “嗯,嗯……没什么!”梁太后站起身,走向了里屋,过了一会儿,从里屋走出了一个清秀美貌的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怯怯地坐到了宋歌的身边,穿着相当暴露,四处露着点点春光,让男人有一种撕开来肆意蹂躏的冲动。 宋歌看着女孩子,用手托起女孩子的下巴,也算得上一个姿容绝色,“什么意思?梁太后让你来给我开胃?” 那孩子不说话,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楚楚可怜又楚楚动人。 宋歌却没有心思去欺负这样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回去吧,我不需要开胃小菜,只要大餐就行了!”梁太后的身姿要比这小女孩还要惊艳,他期待着见到梁太后的真容并进行深入的发展,而不是玩弄这种虽然美貌,但到处都能找到的小女孩! “哈哈……宋大人果然有品味呀!”梁太后走了出来,脸上浓妆已经清洗,显示出来的是一副神鬼不可方物的绝色容颜,应该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仙界幻境之中,却偏偏地进入了世间,再辅以无可比拟的身姿,绝对神魂颠倒,百世活佛见了都要心动还俗,想尽办法也要一亲芳泽。 宋歌只是一个相当‘好色’的凡人,第一眼见到梁太后,全身至少十八处起了变化,有的坚挺了,有的加快了,有的颤抖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拿下她,惩罚她,践踏她! 梁太后对那小女孩示意了一下,小女孩在梁太后面前,从美貌小女孩仿佛变成了丑陋小猪猪,她急忙躲闪着消失了。随后,梁太后对宋歌道:“宋大人,看到哀家的真容,你有什么感想没有?” “有!”宋歌诚恳地说道:“拥有你!” “哈哈……”梁太后笑着道:“够直接!嗯,那你怎么还不动手呢?” 宋歌道:“我怕我上了你的肚皮,就会没命下来!” 梁太后惊愕道:“怎么?宋大人什么意思?哀家难道是毒蜂吗?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蜇你一下?” 宋歌笑笑,“你会不会这样做我不知道,不过,梁太后就很有可能在我销魂的时候,给我来一记背后闷棍!” 第826章 难以谈拢(2) 梁太后一愕,随后笑了,不过笑容已有些呆滞,“宋大人真会开玩笑,我就是梁太后呀!” “不是!”宋歌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要是梁太后,那我也可以是梁太后!” 梁太后迟疑了一下,还要分辨,“宋……”不过,刚启口,就又闭了口,因为她看到,真正的梁太后出现了,她急忙起立躬身,轻轻地对真梁太后喊道:“太后!” 真正的梁太后微微颔首,轻步走上前来,走到宋歌的身前,坐了下来,“宋大人的确不好糊弄啊,不过,哀家的这个替身,姿色容貌要胜过哀家啊一筹!” 宋歌只觉得眼前犹如耀眼的光芒似的闪烁,眼神适应了好一会,才真正看清了梁太后的容貌,和刚才的假太后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一份太后的威严,却也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任何女人,不管如何的美貌,如何的保养,哪怕谙熟采阳之术,也无法和时间老人对抗,岁月总要或多或少地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即使容貌上难以分辨,那么在气势、神态等别的方面,也看的出来。 这假梁太后二十出头而已,而真梁太后,已是三十多的年纪!宋歌遍览花丛,要是这点都看不出来,枉称风流了! 宋歌淡淡地笑道:“我只是想见到太后走到我的前面,让我看看真正太后的模样,而不是站在背后让人心慌意乱!” 梁太后道:“容貌真的那么重要?” 宋歌笑道:“容貌不重要,重要的是害怕太后妨碍我办事!”宋歌说的直白,侍立在边上的假梁太后微微动了一下脸色。 梁太后笑了起来,“宋大人果然爽快,不过,办事早迟,不在这一刻。哀家这次请宋大人前来,只是想要宋大人答应哀家一件事情,如果宋大人答应下来,哀家即把哀家的这个替身送给宋大人,如何?” 宋歌听了,似乎有些心动,“什么事情?” 梁太后接着道:“宋大人带着宋军,撤出大夏!” 宋歌略一思索,道:“太后,这恐怕不行!将士们都等着建功立业,你们西夏多年来总是骚扰宋朝,这样撤退,将士们肯定不服气,我也无法服众呀!” 梁太后道:“哀家保证,大夏将永远不再侵犯宋朝,两国永世修好,互通友谊,至于所有的将士,大夏都会备上厚礼奉送!宋大人,哀家的这个替身,可是哀家寻遍大夏才找到的美女,而且和哀家七分相似,拥有了她,等于哀家长年陪伴在侧——” 宋歌依旧摇了摇头,“不行!既然太后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么,我也把我的想法说出来,让太后参考一下,如何?” “宋大人请说?”梁太后被宋歌拒绝,心中不爽,不过仍然想迫不及待地得到解决兵戎的方法。 宋歌缓缓地说道:“西夏本就是大宋朝的地盘,只能算是一个叛国,现在,我要求西夏取消‘夏国’称号,重新归属大宋朝,成为大宋朝管辖范围内的一个区域……” “这……”梁太后怒视宋歌,暴喝道,“这不可能!” 宋歌继续说道:“太后息怒,等我把话说完。西夏归属大宋之后,我会向大宋皇帝建议,西夏境内的所有国土,都由西夏现任皇帝统治,而且权力高度自治,也就说说,除了没有皇帝的称谓之外,其他一切照旧!”这是后世天朝收回国土的暂时性手段,宋歌借用,不过他不知道有没有实际效用。 梁太后目眦裂张,“没有了国号,没有了皇帝,高度自治又有什么用呢?宋大人,你既然这么没有诚意,那么哀家也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宋歌假装疑惑地问,“太后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呵呵,太后即使不愿意把你的替身送给我,我也会强抢的,而且手到擒来!反正,女人我要定了,国土我也要定了!” 梁太后气的浑身发抖,冷笑道:“强抢?哼,到了这里,就容不得你撒野了!”说着,突然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三步,凝视宋歌,“哀家再问你一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当然不会答应!”宋歌笑着道:“我从来不受妇人的威胁!” 梁太后咬牙恶狠狠地说道:“那好,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 第827章 玩弄太后(1) 梁太后的话音刚落,侍立在背后的假太后立即探手怀中,继而手一扬,掷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绣花针,有三四十枚之多,笼罩了宋歌的整个身躯。 宋歌脸上闪着微笑,这样的暗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他的手抓住桌子,用力一扳,“咔嚓”扳下一大块木头,继而对着那些绣花针暗器,掷了过去,把所有的暗器,都打落在了地上,而他自己,仍然端着着,丝毫没有移动。 梁太后大惊失色,“你——?” 宋歌耸肩笑笑,“太后,我有这么高的武功,没想到吧?顺便说一声,你灌输进房间的迷魂香,对我来说,毫无作用!” “可是,这迷魂香是氤氲兰,最厉害的……”梁太后依旧惊愕,她自己先前服用了解药,仍然有些晕晕乎乎。 “没用,一点用处都没有!”宋歌笑着,“太后,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使完了,西夏也该完蛋了!” 梁太后气愤,“哼!动手——” 随着梁太后的一声喊,整个房间外边,立即围拢了黑压压的拿着武器的西夏皇族死士,“哗啦”“哗啦”,同时,不少死士撞破了板壁,冲了进来。 “杀!”梁太后没有再迟疑,短时间内的接触,她意识到宋歌不会妥协,而且不杀了宋歌,大夏灭亡的可能性极大。 宋歌不慌不忙,不退反进,朝着假的梁太后而去,西夏死士施展武功,朝着他劈过去,都被他一抬手,一踢腿就轻易地化解,而那些所谓武功高强的死士,则一个个惨兮兮地跌倒在地,爬不起来。 这样高强的武功,把真假梁太后都吓的傻了,她们木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直到宋歌一手一个,抓住她们的后领,提了起来,才顿时惊醒,大声呼叫。 宋歌丝毫不予理睬,猛地上窜,整个身躯撞破房梁,窜上屋顶,大步流星而去,带着两个女人,离开了湟源城—— 宋军大营。 “你叫什么?”宋歌把两个女人丢进帐中,问假梁太后。 假梁太后毕竟是个小女子,被宋歌抓住之后,早就慌张了,“我,我叫如兰。” “如兰,好名字,你的美貌,让我动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宋歌用命令的口吻道。 如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着。 宋歌继续道:“放心,跟着我,也是你的福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按照小妾待遇,暂时位居老幺,以后老爷我再收小妾,你就往前提拔!” 宋歌看着如兰的相貌,实在美的惊人,说话也就有些啰嗦和自得,老二已经闲暇了一段时日,更是蠢蠢欲动,不再迟疑,跨上去就脱如兰的上衣。 正当宋歌伸出咸猪手,开始动手的时候,如兰本人只是身子微微地向后倾倒,甚至没有后撤,可是,边上的梁太后,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宋歌皱了眉头,转过头,“梁太后,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玩?” 第828章 玩弄太后(2) 梁太后假装又咳嗽了一次,才说道:“不,不,生病了!呃,宋大人,你们办事。可是哀家在边上看着,多那个啊,你行行好,把哀家放了呢?” 宋歌露出一副无邪的笑容,笑了起来,“放了你?不可能!抓你才是我的主要目的,至于这个美人嘛,顺带着享受艳福而已!呃,既然你觉得看着不舒服,那么就把你交给士兵去看管吧,不过呢,你如此艳丽,士兵们看见,恐怕……” 梁太后听了,胆战心惊,“哦,不,看着舒服,舒服,别叫士兵看管哀家!” 宋歌却不同意了,“不行,我在光身吼叫,你却看着,还真的很不舒服,嗯,来人呐——” 梁太后吓着了,凭着她的相貌,哪个士兵不想上,这要是一出去,估计弄到半夜,就没命了,“别,别啊,宋大人,你们做你们的事情,就当我没看见好了!” “那可不行哦!”宋歌笑着摇了摇头,同时,一个宋军士兵已经掀开了营帐的帘子,走了进来,“大将军,有何吩咐?” 宋歌看着这士兵身板魁梧,血气方刚,问他道:“老兄,玩过女人了没?” 士兵不知所以,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没……” “想不想有点艳福呀?” “小……小的不敢!” “没出息!不是问你敢不敢,而是想不想?” 士兵琢磨不透宋歌的意思,抬头看了看宋歌,又看了看营帐中的两个美女,身体的某些部位早就挺的像铁棒了,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想……!” 梁太后看着这丑不拉几的士兵,很是不爽,立即开骂道:“想什么想呀!小心哀家把你满门抄斩——” 宋歌喝道:“闭嘴!”随手拿过一块破布,揉成一团,快速上去堵住了梁太后的嘴巴,同时对那位士兵说道:“这个女人,要不要玩一玩?” 士兵不住地点头。 宋歌道:“那好,她今天晚上归你了!呃,一个晚上,都要满足着她,不能让她休息,知道了吗?要是你觉得没这个本事,叫几个兄弟一起上。不过,不能弄死了,明天我要见到活的。” 士兵听了,这实在太让他兴奋了,一颗心几乎从胸口蹦跳了出来,“大将军放心,小的叫上三四十个兄弟排队,嘿嘿,第一个小的享用!” 宋歌拍了拍士兵的肩膀,“随你,好了,带去玩吧!” 士兵揪住梁太后,带出了营帐,爽快去了。 营帐内,宋歌和如兰玩起了美妙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兰是西夏女子,相对于宋朝来说,属于外国的缘故,宋歌今晚玩的特别重口味,把后世看过的岛国片,回忆并实践了一遍,也使得如兰这个美女,第一次尝试男女之事,就品尝了其中的所有滋味! …… 第二日,梁太后被带到了军前,憔悴不堪,昨晚过多的浇灌,并没有让她鲜艳起来,反而萎靡不振。 宋歌以她为要挟,对湟源城发动了进攻。 西夏军的主帅,即宰相梁乙埋已死,军中无主,而其他的将领,大部分都是窝囊之辈,几个能征惯战的,也在河州与宋军作战,而且,刚打失败了两阵,士兵士气低落,哪里还有心思抵抗?一个个都在寻思着找理由往后撤退! 本来,西夏国内发动兵变,夺取皇权的皇帝,是梁太后怂恿的,虽然她姓梁,不过,她的丈夫、儿子是西夏皇帝,这大哥做的实在太不靠谱了,已经完全不把她们娘儿俩放在眼里,她贵为太后,权力却根本无法与做宰相的大哥相比,因而宋军战乱,杀了大哥梁乙埋。 这样的话,权力回归皇宫,皇帝是她的儿子,而皇帝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那么她这个太后的权力就将是最大的! 当然,杀了梁乙埋,还要处理一件事情,那就是和宋军讲和,本以为,凭着她的相貌,若是奉上身体,陪宋朝大将军几个晚上,再送一个绝世美女,宋朝大将军肯定同意和解,双方罢兵! 没想到,宋歌并没有吃这一套,女人没收,国土也要,把梁太后弄的措手不及,灰头土脸,昨晚还被一群脏兮兮的士兵给干了一个晚上! 此时的梁太后是欲哭无泪! 西夏诸将都在打退堂鼓,而且梁太后又在宋军的手中,投鼠忌器的想法更重,寻思着拼死守城,最后把太后弄死了,更加完蛋,因而,众将带领士兵,丢到湟源,纷纷后撤。 反正,退到都城兴庆府,自有朝廷中的大官和皇帝会带兵打仗的! 第829章 西夏皇帝(1) 宋军如入无人之境,轻易攻下湟源,接着又继续挥师东北,朝着西夏都城兴庆府而去。 西夏皇帝李乾顺吓坏了,他做皇帝好几年了,不过没有成年,母后梁氏垂帘听政,舅舅梁乙埋把持朝政,他自己从来没有处理过朝中事情,像这样关于战争的大事,更是一窍不通,他只知道宋军打到自己的鼻子底下了,再不逃走,可就要成了宋军的俘虏,小命保不住了! 于是,李乾顺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也没心思救自己的老娘(娇生惯养的孩子没良心啊!),带着兴庆府中仅有的数千名保皇卫兵,从兴庆府东门而出,往西夏宋朝的边境逃去,并派出快马去通知正在河州与宋军作战的主将张文显:别打了,回来救驾! 西夏满朝文武都傻眼了,宋军才几千士兵突入大夏境内,宰相窝囊,打不过也就算了,这血气方刚的皇帝,居然也如此窝囊,不仅没有把一盘散沙的士兵聚拢与宋军对抗,而且把都城兴庆府中仅有的防卫队伍都带走了,那么,都城岂不是等于一座空城了?谁还敢呆在京城之中呢? 因而,大臣们也不顾都城的安危,为了抱住自己的小命,带着家丁奴仆,也纷纷逃离了兴庆府。百姓一看,皇帝跑了,官员也跑了,那还留着生娃呀?那些生了两只脚,口袋中还有一点钱能到别处安家落户的,也都携妻带小,一哄而散!…… 当宋歌带领宋军,冲散西夏军队,来到兴庆府城下的时候,城门大开,动作慢的百姓正在往外逃生,而抵抗的士兵,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 这种情况,把宋歌都看的呆了好久,不敢确信是不是一个阴谋,他甚至迟疑了一下,才带领宋军进入了兴庆府。城中空巷,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偶然看到一些孩子的眼神,在门缝中透出来,好奇地盯着宋军士兵。 宋歌孩子心性,会突然飞似的窜到门缝边上,对某个孩子扮个恐怖的鬼脸,把孩子吓的哇哇大哭,哭声从门缝中透出来,随后孩子的家长立即用手蒙住孩子的嘴巴,哭声变成呜呜声,惹得宋歌哈哈大笑。 宋军没有受到任何抵抗,直接就闯进了西夏皇宫,成百上千的宫女们,正乱作一团,她们大部分都是选秀进宫的,京城中没有可以投靠的亲戚,从小没出过门,对于外面的世界,毫无知情,吓的不知所措,又不敢单独跑到京城之外,只能在皇宫之中跑上跑下地像惊恐的小鸟似的慌乱。 宋歌也不含糊,光荣地接管了西夏皇宫,当然也包括这些宫女。当晚,宋军占据皇宫,宋军士兵按需分配,瓜分所有宫女,享受yd生活。这些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皇帝安慰的宫女,在这晚都品尝了不止一个男人的滋味,爽或者不爽,就看各人的开放程度以及敏感程度了! 只不过一年之后,西夏宫女的私生子找不到老爸,会成为一个不小的社会问题!呵呵,后话,后话,暂且不提。 第830章 西夏皇帝(2) 宋歌躺在西夏皇宫的龙□□,抱着绝色美女如兰,感慨万千:就是这样一个无人才无本事无骨气的三无国家,居然数十年以来一直把号称世界首富的大宋朝打的落花流水,真不知道该怎么数落赫赫的大宋朝! 西夏皇宫在让人销魂的响声之中度过了最yd最美妙的一个夜晚!宋军扰了皇宫,但没有扰民,兴庆府的百姓感觉到安全,并没有拿起锄头镰刀,组织起义军对抗宋军。对百姓来说,什么朝廷什么官府无所谓,只要自己以及家人安全就行,再说,西夏和宋朝,并没有什么民族情结,兴庆府的百姓,哪怕是刚出生的孩子,往上追溯三代,都是大宋的子民! 宋歌带领宋军,爽了一夜之后,马不停蹄,出了兴庆府,追击西夏皇帝李乾顺而去。 再说那李乾顺,带着保皇卫兵,慌不择路,跑了两天,总算来到了夏宋边境。 出征宋朝的西夏大将张文显,为了报去年败于宋朝的一箭之仇,在蔡京儿子蔡攸的蛊惑之下,又争取了进攻宋朝的机会,而且这一次,吐蕃出兵在前,西夏似乎有左手渔翁之利的好处。 可是,当他带兵进攻河州的时候,就知道这想法大大的错误,河州守将刘仲武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牛逼,虽然他带着比河州城多了三倍以上的兵力,可是打起来,根本就连河州的屁股都摸不着,近一个月,一直在河州城外的山区中,与刘仲武指挥的宋军在打游击战,而且时常落入圈套之中,损兵折将,把他郁闷的差点吐血。 更加郁闷的是,战争还在胶着状态,吐蕃却被宋军打的落花流水,而且彻底溃败了,他本想撤军,正快马加鞭地到兴庆府报告战况,和宰相梁乙埋商量情况,可是梁乙埋又挂掉了,宰相挂了,皇帝还在,正要征询皇帝的意见,倒好,皇帝却被后方出现的几千宋朝军队吓破了胆,主动放弃了京城,跑到这荒郊野岭来求援了! 这都算是哪门子乱七八糟事情呀!一连串的事情,都没有一件好事! 可是,皇帝既然已经逃出了京城,逃到了边境,向自己求援来了,不接待不行,因而,张文显只得暂时罢兵,命令士兵守住扼要山头,并退兵五十里,回到西夏境内,迎接皇帝。 张文显把皇帝李乾顺安排在了主营帐之中,不敢私自下主意是该打回西夏还是继续攻打宋朝边城河州,只好到皇帝李乾顺的营帐之中询问。 “皇上,如今情势,下一步该怎么走呢?”张文显恭敬地问道。 李乾顺精神憔悴萎靡,听到张文显的提问,更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没有任何主意,迷茫道:“这个……朕也不知道啊!张将军,现在大夏国的一切,都要依靠你了,你可要为朕好好考虑呀!” 张文显倒是个忠君之士,看着小皇帝可怜兮兮的样子,觉得此刻保护皇上,拯救大夏的责任,他义不容辞地应该担当起来,“皇上,以微臣看来,还是重新回到兴庆府为妙!” 李乾顺却心有余悸,“可是……那宋军十分厉害,区区几千兵力,就把丞相数万兵打的落花流水,而且,朕的母后也被他们抓住了!” 张文显道:“皇上放心,微臣所统领的士兵,是一支真正的铁军,区区几千宋军,微臣将带领铁骑,一战而歼灭之!”他这是在给皇帝以及自己打气,这哪里是一支铁军呀,铁皮饭桶还差不多!不过,以五万士兵,周旋宋军五六千人,他还是觉得有必胜的把握。 “真的?”李乾顺带着无比喜悦地问道。 张文显郑重地点了点头。 西夏小皇帝李乾顺这才满意地笑了,这晚,总算睡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好觉。 第二日,张文显分兵两支,一支三万士兵,扼守夏宋边境,阻截刘仲武的河州士兵,一支五万以上士兵,由他亲自带领,并打出了御驾亲征的旗号,杀回西夏境内,准备重新夺回西夏都城兴庆府—— 第831章 蔡攸被捉(1) 要说最郁闷的人,还要数混迹在西夏军中的蔡攸! 他听了老爸蔡京的话,去年冬天,冒着严寒,费劲千辛万苦,经历重重的艰险,跑到了宗哥城,被宗哥王那变态狂奸了三个月,菊花残了又残,满腚伤痕,才说服宗哥王巴图进攻宋朝,随后屁颠屁颠回到西夏,要去张文显出兵。 张文显也想报仇,立即上奏朝廷,并通过宰相梁乙埋的关系,再次出兵宋朝,只不过愿望与实际的反差太大,以致张文显一直无法展颜微笑。 而蔡攸,本以为高枕无忧,吐蕃和西夏的大军一到,随后宋朝京城中,老父亲蔡京挑唆宋歌出来应战,利用吐蕃和西夏的大军,轻而易举就搞定宋军,弄死宋歌,报了大仇,再通过吐蕃和西夏,图谋宋朝的中心权利! 没想到事与愿违,好事不成反而弄成了坏事,这宋歌带出来的宋军,生龙活虎,威猛雄壮,不仅没被吐蕃打垮,反而把吐蕃打的抱头鼠窜,最后居然反攻进入吐蕃,而且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西夏的后方,对西夏形成了前后夹攻的局势。 他当然知道,一旦宋朝军队胜利,他的老命也就呀完蛋了,因而,弄的他坐立不安,心惊胆颤,可是,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也没别的去处可去,只能跟随张文显带领的西夏大军,反正,这条大腿现在就是他的靠山,失去了这条大腿,他肯定也就完蛋了! 张文显分兵两路,一路防御河州的刘仲武军队,一路回击西夏境内的宋歌军队,打着御驾亲征的旗号,大张旗鼓地朝着宋军而去。 可是,他对于宋军的实力,显然是小觑了! 首先,后方的三万军队,根本没有能力阻击刘仲武的河州大军,虽然两军兵力差不多,不过,计谋、排兵布阵等方面,差的太多,张文显一走,刘仲武的就突破了西夏军的防御,打的西夏守军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刘仲武的军队,很快就杀进了西夏境内,等于是在追赶着张文显的西夏主力大军! 而前方,西夏境内的宋军,虽然只有五六千人,不过这支军队可是宋朝才摩尼军,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军队,完全可以做到以一抵十,何况,这支宋军还有一个神秘的高科技队伍——火枪队。 因而,数日之后,双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并进行了交锋,虽然西夏军以五万打宋军五千,并且张文显作了周密的部署,并以为可以一举拿下这几千士兵的宋军,结果却是打的难解难分。 幸亏张文显治军还算有方,西夏军并没有出现大规模溃逃的迹象,不过,两个时辰的大战下来,战场上死伤的,几乎都是西夏士兵。 这让张文显大跌眼镜,他实在看不明白,这样的一场混战,死的为何偏偏是西夏的士兵呢?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事实就是事实! 一场兵力悬殊的战斗下来,宋军伤亡寥寥无几,而西夏军伤亡五千以上,这样的仗,还怎么打? 第832章 蔡攸被捉(2) 就这一战,把张文显打的后怕,让他越想越胆寒,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他的麻烦显然还不止前方的宋军,还有背后追击而来的刘仲武所带领的宋军,#65257;前后一夹击,他倒成了两头受气的老鼠,很有不得好死的嫌疑。 张文显无计可施,在主帅的营帐中踱步,焦头烂额。 蔡攸走了进来,弓着背,用胆怯的口吻,对张文显道:“张将军,找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张文显见到蔡攸,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个家伙没事找事,害得他弄到现在这副左右不是,日子难混的地步,“蔡老弟啊,现在的情况,你说该怎么办呢?本将军可是听了你的意见,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宋朝军队,才帮你出兵的呀!”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害他,而是他自己造成的这个结果! 蔡攸心想,nnd,这分明是来找茬了呀,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将军,这……在下也想不到结果出这个样子啊!不过,在下倒是有一个好的出路,不知道张将军肯接受否?” “哦?蔡老弟,你说说看,什么出路?”张文显听了,虽然对于蔡攸的鬼话,不敢太过相信,不过还是询问了一句,毕竟此刻已接近走投无路的地步。 “投降宋军!”蔡攸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文显一听,一拍案子,大喝道:“什么?!”案子被拍的‘哗啦’一下塌翻在地。 蔡攸只是一个花花公子而已,对于突发事件,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判断能力,他感觉到在西夏呆不下去了,就寻思着回到宋朝,找做宰相的老爹帮忙。他也不想想,别人投降也就罢了,而他张文显能投降吗?张文显现在可是带着西夏皇帝呢,如果西夏皇帝也投降了,西夏岂不是等于直接就灭亡了吗?而且,别说张文显无法投降,就是他蔡攸,也根本就没有投降的机会!他作为一个宋朝子民,作为当今大宋朝首辅宰相的儿子,却躲在西夏入侵宋朝的军营之中,这份嫌疑,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而且,他呃仇人宋歌可是当今宋朝的枢密使,不依不饶地审查下来,难道抓不着他的把柄? 蔡攸脑子简单,当然不会想的这么复杂,他没有办法了,就只能求助父亲了,他没想到张文显反应这么激烈,吓了一跳,“张……将军,这,这只是在下的想法,愿不愿意随你自己!” 张文显怒视蔡攸,“哼,不仅我不会投降,就连你,也不能投降!” “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本将军想和蔡老弟共同患难而已!” 蔡攸扁扁嘴,没有再说什么,慢慢地退出了营帐。 不过蔡攸可不是一个听话的老实人,既然通过西夏已经无法达到弄死宋歌的目的,继续留在西夏,已经毫无意义,再说,留在西夏军营之中很可能小命不保,不如趁机溜走为妙! 出了张文显的营帐,蔡攸不再多做停留,即刻打点行装,花言巧语骗过西夏士兵,偷偷地溜出了西夏军营。 蔡攸慌不择路,在陌生的西夏国土上狂奔,跑了近两个时辰,天逐渐黑了下来,正不辨方向,不知道该去何处,饥渴难耐之际,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蔡攸回过头一看,只见一位年轻的武将,骑着一匹战马疾驰而来,他以为西夏军派人来捉他了,吓的一阵哆嗦,趴在地上叫嚷道:“别,别杀我,我,我没想逃走,只是想出来散个步而已!” 骑马的武将纵马来到蔡攸的身后,一抄手,就把蔡攸提小鸡似的拎在了手上,喝问道:“什么人?” “我,我是蔡,蔡攸呀!”蔡攸被武将拎着,吓破了胆子,“我,我是真的出来散步的,不是要逃跑啊!” 骑马武将愕然问道:“蔡攸?你是不是宋朝宰相蔡京的儿子?” 蔡攸立即道:“是呀,你,你是什么人?” 骑马武将一声大笑,“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你小子躲在这里呀!正好,捉你回去!”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蔡京拎上了他的战马,横放在了马背上。 蔡攸抖动着四肢,口中嚷道:“你,你是谁呀,到底捉我去哪里呀?” 骑马武将笑着道:“蔡攸,你这个卖国贼,告诉也无妨,我的名字叫做林冲,大宋朝的武将。现在,要带你去见宋大人,即当今大宋朝的枢密使、讨贼大将军宋歌!” “宋——歌!”蔡攸大声嚎叫了起来! 林冲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堵住了蔡攸的嘴巴,随后打马继续飞奔。 可怜蔡攸,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落入了宋歌的手中! …… 第833章 西夏覆灭(1) 宋歌以无比隆重的礼节,无比优厚的待遇,接待了蔡攸,至于其中细节,无法细说,只知道当天后半夜,宋营中传出的嚎叫,十八层地狱的冤鬼听了都会觉得凄惨,庆幸自己没能落入宋歌的手中。 第二天,蔡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畜生不像畜生,躺在宋军的一个营帐之中,甚至连哀嚎都没有了力气,鼻腔气若游丝,离断气只有一步之遥,偏偏死不了! 对于蔡攸来说,老二早就被宋歌废了,下半辈子有关女人方面的幸福已经无从谈起,昨晚一夜的折磨,全身估计能够残废的地方,大多数都残废了,不能残废的地方,也残废了! 这事要是摊在别人身上,或许觉得蔡攸这样活着活着毫无意义,不如死了算了。可是蔡攸是个有‘理想’的人,他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说,留着一条小命总是好的,因而,打死他也不会自杀,反而不停地求饶。 宋歌也正要留下他的小命,带回汴京,和蔡京对质,让宋朝的百姓知道,这大宋才首辅宰相,是如何通敌卖国的!同时,也可以用这手段,光明正大地除去蔡京,并让他的名声遗臭万年。 …… 自从去年与宋歌在河州分别之后,林冲一直在刘仲武的军营里当先锋,此次奉刘仲武的军令,到宋歌的营中,商议前后夹击,发动一次奇袭,一举拿下西夏军主力,俘虏西夏皇帝和主帅的计谋。 宋歌自知在战略计谋上与刘仲武还有一定的差距,因而刘仲武带过来的计谋,宋歌立即点头答应,并约定时间,共同发动奇袭。 林冲得了回音,连夜回去复命。 …… 又是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宋歌早早地让士兵休息了半夜,子时一过,丑时刚至,宋歌立即一马当先,带领兵将,奋不顾身朝着西夏军杀去! 同一时间,刘仲武带领宋朝的河州大军,从背后猛攻西夏军。 张文显虽然对于宋军的奇袭有所准备,无奈西夏士兵的素养就摆在那里,真正较量起来,根本不是宋军的对手,而且有被前后夹击,顾前不顾后,顾后不顾前,很快就毫无还手之力,想要活命的恨父母只生了两条腿,拼命的往两边逃去,万念俱灰的也就懒得逃走,丢了武器站在原地等候宋军的残杀。 张文显听到前后宋军的杀喊声的时候,还穿戴了甲胄,准备进行抵抗,但是当他走出营帐,看到眼前西夏军一片混乱,根本没有任何人想着要对抗宋军的时候,他暗自摇了摇头,黯然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他踱步来到了皇帝李乾顺的营帐之中。 李乾顺魏巍颤颤,都在营帐的案子之下,瑟瑟发抖,面如土色。 张文显给李乾顺请了安,并把他从案子下拉了出来,凄楚地对他说道:“皇上,要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不要逃避。” 李乾顺是从未经历过任何风浪的小屁孩,哪里会明白张文显的话中深意,只是哭丧着脸,胆战心惊地说:“朕……朕只想要逃命呀!” 第834章 西夏覆灭(2) 张文显道:“皇上,每个人都想要活命,可是,如果没有了活命的机会,那么即使死,也要死的光荣一点,豪气一点。” 李乾顺嚷道:“屁,死都死了,还有屁个光荣,屁个豪气啊!” 张文显摇着头,脸上露出苦笑,“皇上,现在,你我君臣就是要死的时候了!” “不——”李乾顺歇斯底里地吼道,推翻了身前的案子,案子‘嘭’地倒向了张文显的脚边,随后他猛地往后跳了几步,躲在了营帐的边缘上,把头埋进去,哭泣道:“朕……朕不想死,朕不想死呀!呜呜——” 张文显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跨过案子,走到李乾顺的身后,“皇上,此时此刻,要么死的轰轰烈烈,至少还能被后世称为君王,要么活的被人蹂躏,任人侮辱,永远被后世耻笑!” 李乾顺颤抖着回转身,“朕……朕宁愿被人耻笑,被人侮辱,朕要活着!”活着,真的就有这么美妙吗?而死亡,真的就这么可怕吗? 张文显却依旧不肯给予李乾顺活着的机会,“皇上,死亡很简单,微臣这把佩剑是先皇赏赐的,十分锋利,只要微臣在皇上的脖子上,轻轻地割一下,皇上就能感觉到死亡根本就没有痛苦,只有快乐以及荣誉!”张文显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佩剑架到了李乾顺的脖子上,随时左右晃动一下,西夏皇帝的小命,就将永远不复存在。 李乾顺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眼泪哗哗而下,“张将军,你别杀了朕,朕只是想活着,别的什么都可以不想,不要,不顾,不睬……” 张文显一直忍住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 营帐之外,战斗的喊声已经就在不远处响起,宋军时刻都有可能冲进营帐! 过了一会儿,张文显微微睁开了眼睛,慢慢地说道:“皇上,原谅老臣,不能让大夏国抱住最后的一点尊严!” 说完,张文显手腕一转,佩剑直接刺向了自己的小腹,并横向一剌,小腹处顿时开了一道宽大的口子,腹中的一切,随着喷涌的鲜血,流了出来! 他的热血,飞溅在了李乾顺的脸庞之上,李乾顺迟疑了一下,伸手把脸上的鲜血,轻轻地擦拭了起来。 张文显瞪眼注视李乾顺,随后轰然倒地,死去,眼睛睁着,很大很大—— 很快,宋军前后两军会合,奇袭取得了完全的胜利,同时,这一战,也就等于是西夏的灭亡之战! 宋军士兵冲进西夏皇帝李乾顺的营帐,把李乾顺捆绑了起来,推到了宋歌的面前。 宋歌看着吓的发抖的李乾顺,嘲笑着道:“哇,这位就是西夏的皇帝呀,长的挺英俊的嘛?” 李乾顺早就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朕……哦,不,罪犯李乾顺一点也不帅,没有天朝的大将军帅多了!”还别说,这世上拍马屁的功夫是不用学的,这李乾顺别的不会,一拍马屁,还居然很有一套,是个高手呀! 宋歌被他说的开心,“呵呵……小伙子不错呀!有点好玩,呃,该怎么处置你呢?” 李乾顺道:“犯人……只求活命,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能够活命就成!” 宋歌听了,和身边的刘仲武、林冲等人相视一笑,随即大声笑道:“哈哈……你这西夏皇帝,果然是个小人精呀,你做皇帝还真是可惜了,要是做个奴才,保不准能混到一个大大的官位呢!” 李乾顺难以完全明白宋歌的意思,停顿了一会,随后道:“多,多谢天朝大将军夸奖!” 宋歌继续道:“好了,好了,看你这么聪明伶俐,伶牙俐齿,本枢密使就答应你,一定会让你活命的,不过,给你安排个什么岗位呢?……” 李乾顺听到能够活命,早兴奋地不得了,满心欢喜地给宋歌磕头。 宋歌和刘仲武、林冲等人,面面相觑,再一次轰然而笑。 宋歌道:“呃,这样吧,你就到我的府上,每天早上端走我的夫人以及所有小妾的夜壶,倒掉并洗干净,放回原处!” 李乾顺一边磕头,一边感谢,“谢谢,谢谢——” 宋歌道:“不过,你在我的女人堆里混,我不放心,因而,你必须先做太监才行!” “啊——”李乾顺惊呼一声。 边上所有的宋将轰然而笑—— 第835章 爱情魅力(1) 这一次出征,宋军挫败吐蕃宗哥王,占领宗哥城,并直接冲入西夏境内,把整个西夏搅的天翻地覆,消灭了西夏的主力军队,捉住了西夏皇帝。 数日之间,宋军名扬天下,成了名副其实的铁军,成了所有宋朝接壤的各个邻国的噩梦,都在胆战心惊,害怕宋朝大军一挥,进攻已国。 各国的皇帝和大臣,都在紧急商议,如何向宋朝拍马屁,讨好宋朝,向宋朝进贡,跟宋朝和亲,帮宋朝欺负他国…… 原西夏境内。 宋歌带着军队,就在原地休整,并和一些主要将领商议下一步计划: 刘仲武带领一部分河州士兵,进入西夏都城兴庆府,暂时代管西夏全境。 宋歌则带着摩尼军,另一部分河州士兵,返回宋朝,当然,这一回,他已经不受宋朝皇命的控制,就把自己的爱将(实际上是崇拜偶像)林冲,带在了身边。 宋歌专门找了有见识的人,让他带领宋军,沿着当年的丝绸之路返回宋朝,他对于盛名大过天,却没有亲眼见过的丝绸之路十分向往,现在西夏覆灭,宋朝通往西域的道路重新畅通,丝绸之路重新开启,指日可待。 一路走来,满目疮痍,当年的繁华盛况,早已不复存在! 不过,这一次却还是有所不同,宋军的胜利,让沿途所有的百姓,有些甚至几十里,上百里之外,都纷纷赶过来,一睹这一支伟大军队的威仪。因而宋军所到之处,受到了无数百姓的夹道欢迎,场面之盛况,无以形容,估计比当年丝绸之路的盛况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取得了这样空前的胜利,宋歌自然非常兴奋,骑着战马,走在最前头,接受沿途百姓的欢捧,当然,还有无数的御姐、丑女的围观以及飞吻,更有许多没有男人常年饥渴的妇女,直接就把宋歌当成了梦中yy的对象,不过,这事宋歌没有感觉,无所谓! 凯旋之师的第一大站在长安城停留,假皇帝诸葛花花在方腊的护送之下,一直呆在长安城中。宋歌与他们会合之后,决定在这里进行一次盛大的军事仪式,为这次重大的胜利庆功,同时也提醒还在长安泡妞的皇帝:玩好了,该回家了! 这个古老的中原大都市,承载了太多的历史厚重,在此地举行盛大仪式,意义非凡。 在长安城几个大家族、□□的主持之下,仪式搞的相当隆重而到位,又跪又拜,折腾了好多天,把假皇帝诸葛花花弄的神魂颠倒,累的够呛,幸亏她也多日没能见到宋歌,在宋歌的安慰以及滋润之下,勉强坚持了下来,没有过多的怨言。 这事过去了,可是问题还是出来了,许多天过去了,真皇帝始终不曾露面。 真皇帝不回来,怎么回去京城呢?不好向太后交代,更不好向天下百姓交代。虽然对外战争,宋歌的功劳最大,但是在百姓的心中,他们以他们盲目的心理认为,御驾亲征起的作用比宋歌这个大将军的作用要大的多了! 第836章 爱情魅力(2) 这样一个开明有作为的皇帝,如果被宋歌给弄丢了,全国的百姓的吐沫都能把宋歌给淹死! 总也等不来皇帝,又不能大张旗鼓满世界去找,怎么办呢?仪式完成了,京城中的朝廷百官都在等待着凯旋之时回京呢,总不能一直赖在长安不走吧? 仪式之后,宋歌找了各种理由,并让假皇帝出面,又在长安城呆了五天,依旧没能见到真皇帝赵似,不得已,宋歌只能想了个权宜之计,让诸葛花花继续假扮皇帝,前往京城,反正到时候让诸葛花花躲着朱皇太后,尽量少出来和大臣近距离接触,估计也不会有人认的出来。赵似本身就是个年轻的新皇帝,又在发育时期,变化在所难免,大臣即使看出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也不会太过在意。 宋歌打定主意,就在准备动身的前一个晚上,长安城的驿馆里,有百姓求见宋歌。宋歌让人叫百姓进来,是一位老者。 老者见了百姓,递给宋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长安荣昌客栈!” “这是谁给你的》”宋歌问老者。 老者道:“一个看上去很不凡的年轻人,给了老朽三贯钱,让老朽务必送到大将军的手中。” 难道是皇帝赵似? …… 长安,荣昌客栈。 宋歌完全不敢相信,坐在对面的时髦公子,居然就是当今的皇帝赵似,不过从他的样子看起来,这家伙的小日子过的相当不错。 “皇上,微臣已经打完了仗,而且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对于这位自己的顶头上司,宋歌用最简短的语言,做了最简单的汇报。 “呃,你说这些干嘛,对于这些,本公子一点也不关心!”赵似似乎忘记了他才是真正的皇帝。 “皇帝,你是皇帝呀!呃,玩够了话,该回京城去了。” “宋大将军,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宋歌听了,着急地说:“皇上,你不要为难微臣好不好,你不回去,让微臣怎么办呢?告诉太后,皇上跑了,找不着了,那太后还不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啊!还有,你想想,太后现在就你一个儿子,她要是听到这个消息,是多么的伤心啊!” 赵似被宋歌说的黯然,不过,他还是表示,“姐夫啊,将来,母后就由你照顾了!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肯再回到皇宫中去了!你让你的那个小妾,继续假冒我在皇宫中做皇帝,不就成了?” 宋歌道:“说的轻巧,这假扮的事情,一时间容易,一辈子太难了!再说,你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她是你的母亲,对于你的任何情况,都了如指掌。皇帝的真假,她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赵似思虑了一下,突然盯着宋歌道:“宋……要不这样好了,姐夫,反正你现在已是整个大宋朝最有权势最有本事的人了,干脆,你回到京城,包围皇宫,夺取皇位,直接做皇帝得了!” 宋歌一听,狠狠地瞪了赵似一眼,“好你个赵似,你是想让我遗臭万年呀!怎么说,大宋朝对我宋歌不薄,这事呀,我可没兴趣做,也不想做。” 赵似盯了宋歌半响,才说道:“姐夫,那怎么办呢?” 宋歌一白赵似,“问我怎么办?我还问你呢?你到底怎么了,连皇帝都不想做了?” 宋歌问了这句,赵似突然脸颊微微红了起来,嘴唇动了几下,但是没把话说出来。 宋歌一看,就明白了,“皇上,你,你不会是真的找到真爱了吧?” 赵似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姐夫,我,我喜欢莉莉,只想永远和莉莉呆在一起,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 宋歌听的傻眼了,爱情的力量居然真的有这么的伟大!他的心里,甚至有一点点酸酸的味道:我宋歌怎么就没有这么坚贞崇高伟大的爱情呢? 宋歌沉思良久,突然下定了决心,他觉得他应该维护这一份人世间少有的纯真爱情,咬牙对赵似说道:“好吧,成全你,一切后果,都由我承担下来!” 赵似兴奋地握住宋歌的手臂,不住地道谢。 宋歌摆摆手,“走吧,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幸福的生活去吧。哦,对了,皇上,你的钱够不够?” 赵似道:“姐夫,以后再也不要叫我‘皇上’了。钱够了,用不完了!” 宋歌点了点头,“走吧,再不走就后半夜了!” 赵似站起身,走出了客栈。 宋歌跟到门口,目送赵似离去,只见夜色之中,赵似挽着一个窈窕女子,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第837章 蔡京挣扎(1) 皇帝私奔而去,宋歌只能继续让诸葛花花冒充皇帝,启程前往汴京,一面在心中筹划着到京城之后,如何瞒过太后,瞒过文武百官。 糊弄文武百官容易,拉开‘皇帝’诸葛花花与他们的距离,并减少早朝次数,甚至十年八载不上朝都没关系,反正实权掌握在宋歌的手中,根本不需要诸葛花花处理任何政事。 宋歌想着,这朝廷要是交给自己,自己再把权力分给苏轼、宗泽、李纲等忠诚的官员,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治理国家,比皇帝独揽大权要好上千百倍。 可是,糊弄太后,显然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朱皇太后曾经和这个皇帝儿子赵似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估计连赵似屁股上有几个红点,几颗黑痣都了解的清清楚楚,更别说面对面站着看脸庞,即使诸葛花花的易容之术还算可以,肯定也被朱皇太后一眼就看穿了! 肯定不能让皇太后当面见着‘皇帝’诸葛花花,也不能对皇太后动粗,怎么办呢?这事,还真是恼人呀! 数日来,宋歌吃不好睡不好,想不出一个能够实现的办法出来! 而胜利之师虽然受到沿途百姓围观,沿途州府官员的接待,走的很慢,可是毕竟长安与汴京并不是很远,眼见着就快要到了汴京,宋歌还是没有一个可行的主意。 正当焦头烂额的时候,京城中传来了两个让宋歌惊愕的消息,一个貌似好消息却是坏消息,一个貌似坏消息却是好消息,这两个消息,合起来就是: 蔡京听到边疆大军取得了胜利,并把西夏灭国,心中胆寒,害怕自己的通敌卖国的儿子被宋歌捉住,就派出心腹多方打听。 虽然宋歌做了相当严谨的保密工作,可还是被蔡京打听了去,他得知了儿子蔡攸果然被宋歌捉住了!因而,京城中的蔡京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在胜利之师越来越接近京城的时候,他寻思着反正迟早是个死,不如拼死一搏,于是拉拢了跟随他的心腹官员,以及重金收买的禁军将领士兵和武林江湖人士,干脆扯旗造反了,带兵包围了皇宫,和保卫皇宫的御营军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对战。还别说,这蔡京弄的这一帮造反派队伍,居然还具有相当的实力,最终战胜了御营军,占据了大宋朝的皇宫。 接着,发生了一件幸与不幸掺半的事情,朱皇太后在后宫听说蔡京造反,就在宫女的陪同之下,出来严厉斥责了蔡京,把蔡京骂的狗血喷头。 此刻的蔡京,早已丧心病狂,他既然已经造反了,就是自己想做皇帝,哪里还会把什么太后放在眼里,因而在朱皇太后骂的凶的时候,气愤难当,拔出身边士兵的一把长剑,毫不客气地刺翻了朱皇太后! 朱皇太后老太婆一个,哪里经受的住这一剑,立即倒地,流血过多,终止了生命脉搏的跳动! 蔡京占据大宋皇宫之后,立即宣布大宋朝已经亡覆,而他蔡京坐上了龙庭,昭告天下,建立新的政权,国号为蔡,定都汴京。 第838章 蔡京挣扎(2) 蔡京做上了‘皇帝’,本想立即派兵阻截宋歌带领的凯旋而归的军队。 可是,他是个没人承认的皇帝,全国上下,哪里会有官员听从于他?根本没人理睬他,他的那些乌合之众,也就占据了京城,龟缩在一起,不敢有丝毫额外的举动。反而,举国上下,一片谴责以及□□之声,把蔡京淹没在了口水之中。 …… 宋歌听到这个消息,讶然而笑,蔡京简直就是找虐啊,本来,他的儿子蔡攸叛国,他凭着胡说八道的本领,推卸到自己怂恿的责任,多少还能博得一批不知情者的同情。可是,他这样一闹,就连任何同情博取同情的机会都没有了!此时,不管宋歌如何对待他,国人都只会拍手称快! 对于朱皇太后的死,宋歌虽然觉得可惜,却并没有太多的不痛快和难受,话说这朱皇太后要是知道自己的皇帝儿子赵似,连皇帝这个独一无二的官职都不肯做,跟着一个野女人跑了的话,估计也要当场气死。那样气死的话,还不如这样死在叛贼蔡京的手中来的荣光和高尚。估计,在史官的笔下,朱皇太后的形象将会十分高大! 蔡京的造反,给宋歌更加十足的理由去虐他,而且还帮助宋歌解决了一个让他难以安睡的难题,没有了朱皇太后,诸葛花花这个假皇帝就可以长久混迹在皇宫之中了,而自己,则成了‘皇帝’的男人,可以舒舒服服地睡在龙床之上,并且可以把‘皇帝’蹂躏在胯下,这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宋歌越想越好玩,越想越开心,几乎笑出了声音。当即,就把他对于这件事情的想法,告知了诸葛花花。 诸葛花花虽然刁蛮,可是对于长久做皇帝,还是有些后怕,一时不敢答应,在宋歌的打气和鼓励之下,才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接着,宋歌再无顾忌,美美地和诸葛花花睡了一个好觉之后,让‘皇帝’诸葛花花发表了一篇□□蔡京的檄文,随后指挥摩尼军,大张旗鼓朝着京城杀去。 ‘皇帝’在摩尼军的手中,那些地方上的保皇派,都为了捞取功劳,混迹上升的资本,纷纷带兵勤王,这支摩尼军,在段时间内,即有各地州府长官以及驻防的将军组织的几十万厢兵前来助阵。 大军以极其浩大的声势,挺到了汴京城下,并包围了汴京。 蔡京做了所谓的蔡朝皇帝之后,却无人听他这个空头皇帝的指挥,于是,他想了杀鸡取卵的办法——大肆分封官员,只要愿意投靠他的,都统统地分封爵位,什么侯爷、王爷一大批。因此,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是有一些投机者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蔡京的怀抱之中,特别是一些本来就是蔡京的老熟悉老相好,更加在耀武扬威之中,成了侯爷王爷,仿佛祖坟冒上了青烟,在他这一辈飞黄腾达! 其中,就有不少的禁军将领,这些平日里不练兵,混混日子的将领,到边疆打仗一无是处,立不了功劳,要想封侯,难上加难,趁着此次国家混乱,投靠了叛逆,都做上了本来想都不敢想的高位。 当然,既然做了蔡朝的大官,当蔡朝为难之际,他们昨晚武官,那也是要义不容辞地出战的,不仅为蔡京,也要为自己的爵位而战。 因而,当保皇大军到达汴京城下的时候,蔡京召开早朝,和众大臣商议对策,并派武官带着禁军,守住城头,与以宋歌为首的保皇大军对抗! 宋歌想不到凭着蔡京这么差的人品,居然还有这么人为为他拼命,看来,荣华富贵的诱惑,实在是很大,能让无数精明的人瞎了双眼,迷失了方向。 宋歌并不想真正地挑起内战,致使刚刚在国际地位上有了起色的大宋朝,成为了周边各国的笑话,他准备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一场内战危机。 说起来,宋歌和蔡京的矛盾,完全是由于私人恩怨所起,因而,宋歌也不想牵扯太多的人,凭着他现在的超级强悍的武功,以及蔡京已经扫地的名声,他完全可以放开手脚,直接冲进皇宫之中,把蔡京给纠出来,就地惩罚,蹂躏至死! …… 第839章 蔡朝皇宫(1) 宋歌让军队暂时按兵不动,不要与京城中禁军发生正面冲突,而后,他去见了一个人。 宋军的一个营帐之内。 宋歌笑着对已经瘫了成废人的蔡攸说道,“蔡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蔡攸苦笑,“哼,别在老子面前假惺惺,老子现在被你弄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消息可有?” 宋歌道:“好消息来自你的老爹——蔡京同志!” “我爹?”蔡攸听到宋歌说起他的父亲,心里寻思着,不会是老爹宰相的位置被废除了吧?略带颓唐地说道:“哼,姓宋的,你别再这里说反话了,老子不爱听!” 宋歌微笑,“告诉你吧,蔡攸,你的父亲蔡京,他做了皇帝了!” 蔡攸更加不信,索性把头偏向了一边。 宋歌继续道:“我骗你干嘛啊,你父亲蔡京,在大宋的京城之中发动了叛乱,占领了皇宫,废掉了大宋朝,并建立了蔡朝,自封为皇帝!” 听宋歌说的信誓旦旦,仿佛真的一样,蔡攸也有些迷惑,或者说是心动,“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宋歌道,“也就是说,你蔡攸是当今蔡朝最合法的太子!” “我是太子!”蔡攸兴奋地叫了起来,“我,我是太子,太子呀!” 宋歌见蔡攸兴奋,就打击他,“不过,你的老二没用了,不能做种,生不了儿子,将来即使做了皇帝,也无法为蔡家传后,因而我估计你老爹蔡京肯定会加紧和宫女的□□活动,以便再生一个有生育能力的儿子,立为太子!” “啊——?!这,哇——”蔡攸顿时感觉失去了子虚乌有的可以做皇帝的机会,痛苦万分,竟然呜呜地哭起来出来。 宋歌笑道:“喂,别急呀,或许还有转机也不一定。呃,现在,我带你去见一见你的老爹,有没有兴趣呀?” 蔡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宋歌,确信宋歌不似在欺骗他之后,转而笑了起来,“哈哈……我爹做了皇帝,你姓宋的害怕了是不是?呵呵,宋歌老弟呀,你不是很有本事的吗,只要你设法帮我保住太子的位置,本太子不仅可保你活命,将来等我做了皇帝,不会忘记你的好处的!” 宋歌摇着头发笑,“多谢多谢,不过不用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 宋歌拎着蔡攸,趁夜出了宋军营,来到了汴京城墙下,寻找一个相对偏僻的黑暗之处,拿出怀中鱼肠剑,一剑一剑地刺在城墙上,攀爬上了城墙。 这一手功夫,把蔡攸看的目瞪口呆,这姓宋的,还真神了,这两年来,他也见过几次宋歌,每一次见到,这宋歌都有着无穷的让人无法想象的变化。 ——“啊!有人爬上了城墙!”非常时期,汴京城的戒备非常森严,虽然宋歌尽量做的隐蔽,可城墙上的蔡朝士兵还是发现了宋歌和蔡攸。 宋歌并没有动手,他不想伤及无辜,这些为虎作伥的士兵,只是混口饭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因而,他把手中的蔡攸往前一递,笑着对围拢过来的蔡朝士兵道:“喂,你们皇帝的独生儿子在此,我是专程送他回来的!” 第840章 蔡朝皇宫(2) 士兵手持长戟大刀,疑惑地看了看残废的不成人形的蔡攸以及笑嘻嘻的宋歌,问道:“这人是王子?那你是什么人?” 宋歌道:“我叫宋歌!” 士兵一听,哗然往后散去,“啊,枢密使大人——” 宋歌笑笑,“现在大宋朝都已经不在了,我哪里还是什么枢密使大人呀?我是来送你们的太子的,你们就前头带路吧!” 士兵们依旧不敢靠前,只是围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待着别人想出主意,然后自己跟随行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最后,终于有一个胆大的士兵,终于走上前来,对宋歌道:“宋大人,你是不是也投靠蔡朝来了?” 宋歌笑着摇摇头,“也不算投靠吧,我和你们的皇帝曾经是好朋友,如今他做了皇帝,来看看他,并把儿子送怀给他,顺便道贺一下!呃,说实话,我的朋友当中,还真没有人做了皇帝的,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皇帝,实在不容易呀。喂,老兄,你呢?有朋友从事皇帝这项职业吗?” 士兵被宋歌问的莫名其妙,茫然摇了摇头,随后道:“那,那小的把你们带进去皇宫吧!” 有了士兵的带领,宋歌这一路倒也无须再躲躲藏藏,以致碰到城内士兵阻挠,少了收拾他们乃至伤及无辜的麻烦。 一路走下来,很快就到了皇宫,蔡朝禁卫军拦住了宋歌的去路,并立即派人告知了现任皇帝蔡京。 蔡京听说宋歌到了皇宫门口,吓了一大跳,颤抖着双脚差一点就慌不择路地逃跑,直到听说只有宋歌一个人,并带回了他的儿子蔡攸,这才放心下来,不过,他猜测宋歌肯定不会是来投降自己的,但他也闹不准宋歌到底来干什么。 “让宋歌带着王子,到大庆殿等候,朕立即就到!”显然,在皇宫之中,蔡京还是有恃无恐的,虽然他也从一些小道消息听说过宋歌的武功很不错,但是他认为这肯定是讹传,是对作为大将军的宋歌的一个吹捧。他接触过数次宋歌,还从来没见过宋歌会武功。 因而,蔡京带着他的两个武功最高的贴身保镖——日本相扑手和江湖游侠,就走向了大庆殿,他认为即使宋歌最近一年在军中学了一点武功,这两人对付宋歌,也足够了,何况还有那么多的近卫军。 皇宫大庆殿中,宋歌端坐其中,蔡攸则瘫在一张椅子上。 蔡京走了进来,见了宋歌,哈哈大笑,仿佛见到亲人一般,“宋大人,好久不见,可还好啊?”而亲生儿子蔡攸那边,只是轻飘飘地瞄了一眼,根本不再去理睬这个儿子,不知是蔡攸卖国贼的形象太过龌龊还是他对宋歌的格外重视,紧接着,他就直接走到宋歌的身边,并和宋歌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宋歌推开蔡京,说道:“不敢啊,现在你蔡京可是大蔡朝的皇帝了,而我宋歌,则是一个乡野村夫,无人问津啰!” 蔡京立即正色道:“宋大人可别这么笑话朕啊!朕做皇帝,那也是迫不得已呀,宋朝的皇帝昏庸无道,而且年幼不懂事,而且被一些宵小之辈控制,以至于成为四方各国欺负的对象,实在愧对国民,愧对祖先啊!朕也只是顺应了天意而已。至于宋大人,要是不嫌弃,大蔡朝的任何职位,只要宋大人想要,朕就拱手奉送,而且封为万世之王,世代传承,永不降罪,怎么样?” “万……万世之王?哈哈……”宋歌前仰后合地笑,持续了好长时间,犹没有停止的打算。 蔡京被笑的很没面子,忍了很久,脸型都变了,“宋……你什么意思?” 宋歌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哈哈……我,蔡老哥呀,我笑你自不量力呀!” “什么?!”蔡京一听,怒火中烧,立即大声道:“姓宋的,你什么意思?难道在朕的皇宫之中,还是你姓宋的小子放肆的地方吗?” 宋歌没有停止笑声,指着蔡京道,“你,你的皇宫?你蔡臭球也敢自称‘朕’?那我宋歌就是‘朕’的老爷,‘朕’的主人了!” 蔡京气的脸色铁青,暴怒道:“宋歌,朕给你面子,你却偏偏不要面子,既然不想吃敬酒,那朕只能给你枕上一杯罚酒了!来人,把这姓宋的给朕拿下!” …… 第841章 皇宫阻截(1) 听了蔡京的命令,东洋相扑手阿呆最先动手,一只蒲扇似的大手,朝着宋歌抓去。 别看这家伙肥的可以抵得上三头肥猪的分量,但是能被蔡京看中,花重金聘请为身边保镖,肯定有两把刷子,只见他的动作很快,如一堵快速移动的墙壁,朝着宋歌俯冲而去。 不管宋歌如何躲避,他依靠庞大的身躯范围,都能把宋歌笼罩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但是,宋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依旧安然坐在檀木大椅上,脸上闪着微笑,一直以来的那副略带痞子相的淡淡的微笑。 东洋相扑手看着宋歌毫无动作的样子,以为他吓傻了,寻思着这份功劳归自己捞了,心中暗喜,同时动作更加迅猛,准备一袭即中,直接制服宋歌。 宋歌不慌不忙,等到在最后时刻才动手,他看准东洋相扑手的动作,在他的手掌伸到自己眼前的时候,突然伸手,抓住了东洋相扑手的小指,猛地往上一扳,只听‘咔嚓’一声,东洋相扑手的小指,应声而断,同时,宋歌伸出一只脚,顶住他的小腹,不让他倒下来压住自己。 东洋相扑手愣了半响,才捧住小指,嘶声嚎叫! 宋歌捂住耳朵,“哇靠,太刺耳了!”突然站了起来,一个转身飞踹,把东洋相扑手这吨位级的身躯踹的飞了出去,“嘭”“嘭”撞坏了两根合抱的雕龙大柱,再把大庆殿的墙壁撞了个大窟窿,直接从窟窿中摔到了殿外,还打了三个滚,才总算顿住。 东洋相扑手口吐鲜血,努力着挣扎着要爬起来,却无法做到,再次跌倒,随后晕死过去。 这,这也太牛逼了吧!顿时,大庆殿中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歌,尤其是蔡京,惊的半天合不拢嘴,他顿时感觉到了害怕,一面慢慢地往后退,一面手指着宋歌,“你……你……你到底是谁?”说不出话了,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拥有这么强悍的本事! 宋歌早就又坐了回去,脸上依旧挂着那一副淡淡的笑容,“怎么,蔡兄,不认识在下了?在下宋歌啊,从庆元府到京城,我们可是老相识了呀!”宋歌心说:老子认识你这混蛋,可有一千多年了! 蔡京一愕,盯着宋歌,确信就是宋歌无疑,“你,你的武功……?” 宋歌一笑,“我的武功很高吧!哎,我这人最懒了,以前都懒得动手而已,如今你蔡京这么混蛋的家伙都做了皇帝了,我也要勤快一点了,不然,岂不是做人做到连你蔡京都不如了!” 蔡京听着宋歌的胡言乱语,也不管他的武功来历了,双手一挥动,“快,一齐动手,谁给朕把那小子拿下,朕封他为万户侯!” 重赏之下,大庆殿中的将士都跃跃欲试,虽然对手强悍,但是倚仗人多,而且赏赐极高,足可以拼死一试!因而,将士们都逐渐朝着宋歌围拢了过去。 第842章 皇宫阻截(2) 而蔡京自己,则在江湖游侠以及另外一群打手的保护之下,匆匆逃离了大庆殿,朝着后宫而去。 宋歌早就看到蔡京逃离了大庆殿,站起来大声说道,“蔡京,老朋友来访,我们的谈话还未结束,怎么就可以不接待客人,而先走了呢?”宋歌体内修习大棒周天而产生的自然之气,挟带着这句话,穿过人群,传出大庆殿,在皇宫中回荡,产生无限的回音,仿佛到处都在呼喊着这句话。 逍遥游侠听着宋歌喊出的话,更加惊愕,心说这小子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皇上,小的恐怕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小的先把皇上藏好,再来设法对方他!”说着,用手抄起蔡京臃肿的身躯,快速往前跑去。 大庆殿中,宋歌见到蔡京逃走而兵将们围上来,立即抢步上前,抓住一名士兵的胳膊,猛地一拉,就把士兵拉的横飞了起来,随后用手揪住他的裤裆,把他当成武器,一招横扫千军,打翻一片围拢在身边的兵将,然后把这士兵往人群中一掷,又掷翻一片兵将,在兵将们束手无策之时,一个纵身,跳出了包围圈,朝着蔡京逃离的方向追去。 逍遥游侠带着蔡京,快速地逃入了皇宫的后宫之中,后宫房舍数百间,他迅速安排好了蔡京躲藏的屋子,然后自己转身出去,准备和那些二流打手一起,阻截宋歌。 宋歌追到后宫门口,被上百位蔡京雇佣的打手拦住了去路,宋歌看着这些身材魁梧,脸上还算坚毅,但是不住后退,隐含胆怯的打手们笑了笑,说道:“兄弟们,不想死的就快散了吧!你们都是江湖豪杰,走出皇宫,到江湖上都是一条龙,没必要为这么一个谋权篡位的临时皇帝陪葬!” 打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他们也都是义气之人,拿了人家的钱财,却不顾雇主的安危,灰溜溜地逃走,传出去,江湖名声可就全毁了,根本无法再在江湖中立足! “哼,一派胡言!改朝换代历来就有,并不是当朝才发生,什么谋权篡位,根本就是狗屁!”江湖游侠突然出现,否定了宋歌的话,并给这些打手鼓气,“兄弟们,拿下眼前这个叛贼,我们就都是蔡朝的功臣,将来能否荣华富贵,光宗耀祖,就在这一战!”他自思单打独斗不是宋歌的对手,要是加上这百十来个炮灰,自己再伺机出手击杀宋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歌看着这顽固的江湖游侠,以及他的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的大斗笠,说道:“喂,你这家伙,既然你说的这么光明正大,那么,你就该把自己的斗笠拿下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人?” 江湖游侠不仅没有把斗笠拿下来,反而紧了紧斗笠,“本人喜欢这样,你管的着吗?兄弟们,荣华富贵在你们的手中,冲上去,把这家伙拿下,皇上封万户侯呀!” 说着,江湖游侠抽出长剑,往上冲去,那些打手,在他的鼓动之下,又见到他带头前冲,也不再细想,都举着武器,朝着宋歌冲去! 事实上,江湖游侠的脚步并不快,而且没有加速,在靠近宋歌十步范围之内,立即减速,躲入了这些打手之中。 而这些打手,有不少是江湖鲁莽汉子,哪里会猜测到江湖游侠的这个极其猥琐的阴谋,纷纷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舞动手中武器,砍向宋歌—— 第843章 江湖游侠(1) 江湖游侠显然低估了宋歌的实力,在他看来,这帮江湖莽汉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如此一窝蜂地冲上去围住宋歌,怎么得也能把宋歌困上半天,弄的他焦头烂额吧? 可是,他想错了! 宋歌见到这群为虎作伥的江湖汉子受了江湖游侠的蛊惑,不知好歹,冲上来要杀自己,就准备好好地教训一下他们。他们为了利益,受雇于龌龊小人蔡京,和那些当兵的又有不同,当兵的可谓真正的身不由已,他们却是可以选择的,显然,他们的品性并不高!因而,宋歌就觉得在对付他们的时候,不需要太过客气,弄死弄残,也是罪有应得! 于是,宋歌从怀中拿出了鱼肠剑,迎上去一顿劈砍,如入木桩草场,任意切割,顿时只见血肉横飞,断胳膊断大腿散落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江湖游侠只觉得眼前一片殷红的血花漫天飞舞,还没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更来不及上去偷袭宋歌,眼前的战斗就结束了。只见这百十来个江湖莽汉,统统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苦痛悲鸣,爬不起来,而宋歌则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的眼前,慢慢地把手中的鱼肠剑放回自己的怀里。 江湖游侠不可思议地盯着宋歌,脸颊扭曲变形,手中长剑颤抖不已,这份功夫,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比他的本事何止强上十倍,恐怕一百倍都不知呀!立即,他就胆怯了,哆嗦了,颤抖了,害怕了——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江湖游侠往后退了三步,惊恐地问道。 “鬼?笑话,告诉你,老子是神仙,神仙的神,神仙的仙!”宋歌这个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江湖游侠有些胆怯了,就毫不吝啬地吓唬他,并靠了上去。 江湖游侠当然不相信宋歌是神仙,不过对于宋歌不停地往前靠,有些担忧,把手中长剑挺在胸前,喝道:“不要过来!” 宋歌两手一摊,“不过来可以,不过,你要乖乖地去把蔡京背出来,接受我的惩罚,不然,有你好看的!” “这……”江湖游侠显然很为难。 “怎么?不肯吗?那我只要先把你收拾了,再去找蔡京,想必蔡京那混蛋,也跑不到哪里去!”宋歌淡淡地说着,仿佛一切都已在掌握之中。 “呃……”江湖游侠犹豫再三,咬咬牙,下了一个决定,对宋歌道:“好,好吧……你,你等一下!” 宋歌见他开窍,点了点头,“去吧,蔡京死有余辜,你能改邪归正,也算是个好人!” 江湖游侠咳嗽一声,立即转身,往后宫方向奔去,奔出去三四十步,只听他的口中喊道:“去你的大头鬼吧,老子不奉陪了!”一边说着,一边拐了个方向,朝着后宫的围墙跟跑了过去,一个纵身,攀上了围墙,沿着围墙跑了几步,跳了下去,顿时没了踪影。 nnd,跟老子甩阴谋?宋歌江湖游侠逃跑,立即冲了上去,一掌拍在江湖游侠逃离的围墙上,围墙‘轰隆’一声,塌陷了一大片,砖石犹如散弹似的四处飞溅,几块砖头砸中了江湖游侠的背上,腿上,他也没心思躲避,只顾着逃跑,发足吃奶的劲,撒开四肢逃跑。 第844章 江湖游侠(2) 宋歌看着远远地看着江湖游侠,顺手抄起一块板砖,急速追上去,两下一比较,高下立辩,虽然江湖游侠已是江湖顶尖高手,而且显然是名门之徒,一身的轻功,相当了得,可是和宋歌比较起来,却差了不止一点点。 虽然宋歌跑起来有些难看,不如江湖游侠仿佛飘起来一般往前而去,但是,那速度却如疾风一般,很快就追上了江湖游侠。 宋歌从背后拉住江湖游侠的后背衣领,一把拽了回来,“老兄,想跑,后门都没的开!”说着,一抬胳膊,掀开了他戴着头上的宽大的斗笠。 江湖游侠见到斗笠被掀开,急忙双手捂住脸庞,“啊——不要!” 宋歌看见,这家伙原来长着一张猴子似的娃娃脸,只不过皱纹已多的数不清,这副尊容,还真有些恐怖,难怪要永远带着这么个斗笠,“哇靠,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江湖成名人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现在一看,原来是因为太丑了啊!” 江湖游侠无言以对,整个身躯在宋歌的手腕上,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绕圈,试图挣脱宋歌的束缚去捡地上的斗笠。 宋歌当然不会放手,刚在他绕一圈的时候,放了一下手,顿时手腕翻转,又抓住了他的衣领,照样把他控制在手掌之中,“既然你这么嫌弃你的容貌,那我就成全你,给你破点相吧!”说着,用手上的板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江湖游侠的脑袋瓜子,正好敲出了一道口子,流出了两条血水来。 江湖游侠捂住脑袋,哭丧着脸,“老兄,各为其主而已,在下已经准备逃走不干了,就别为难在下了!皇上就在后宫之中,你自己去找,应该也找的到的!” “不行,你说不定还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呢!而且,有你在,我才懒得找呢!人是你藏起来的,难道想拍拍屁股就走人吗?”对于这种为虎作伥的坏蛋,宋歌是不会手软的,他可要比那些江湖莽汉可恶多了。 “这……兄弟,这要是传出去,你让在下如何在江湖立足呀?兄弟,大家都是江湖上混的,给个面子,放过在下吧!”江湖游侠已经在求饶。 宋歌哈哈大笑,用手指着江湖游侠,“你……哈哈,笑死我了,你还想再到江湖上混?” “你……你什么意思?”江湖游侠带着一点慌张,但更多的怨恨,他从宋歌的话中猜到了自己的结局或许很悲惨。 宋歌道:“你为蔡京做事,你知道蔡京是什么东西吗?十恶不赦的十倍坏蛋,百恶不赦,历史千古奸臣第一人,一个朝代灭亡的幕后推手!你为他做事,即使不和他一同处死,那至少也要终身监禁!” “啊——”江湖游侠听完,惊呼一阵,“那,那还不如死了呢!”说着,整个人立刻耷拉了下去,全身肌肉猥琐,身躯逐渐小了下去。 宋歌只觉得手中越来越轻,低头一看,只见江湖游侠几乎变成了一只满身鸡皮疙瘩的猴子,面色惨淡,死了—— 第845章 又见蔡香(1) 哇靠,死的倒很快! 宋歌不得不丢弃了像一只老猴子似的江湖游侠的尸体,转身回后宫自己寻找蔡京。 这大宋朝的后宫,比起汉唐,稍微小了一点,不过至少也有几百间房,要是一间一间找过去,恐怕要耗费几个时辰的时间,这还真是麻烦的事情呀! 宋歌有些后悔,刚才在大庆殿的时候,怎么会想着要和蔡京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不直接捏住这家伙的脖子,一把掐断算了呢? 后悔没用,世上没有后悔药!今天,无论如何要和蔡京来一个了断,宋歌抬脚踢开了一间屋子的房门,引得屋里本就瑟瑟发抖的宫女更加颤抖不已,惊恐地张大眼睛,看着宋歌。 宋歌问:“蔡京,呃,就是你们刚做了十几天的皇帝,有没有躲在屋子里?” 宫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没有!” 宋歌扫视了一遍屋子,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柜子,似乎可以藏的下蔡京肥硕的身躯,走了过去,用手一拍,把柜子拍开,四散开来的都是一些女子用品,包括各式各样的肚兜,还有三四个粗大的木制阳.物,把宋歌看的三分尴尬,“咳,真的没有?” 宫女更加尴尬不已,“真的,真的没有!”说着,急忙上前收拾自己散落的东西,最先就把那几个大木头阳.物塞进了怀里。 宋歌本想来一句,“没关系,大家都是凡人,难免有杂念!”想想不妥,还是退出房间比较靠谱。 宋歌站在屋外,对于是否进入第二个房间,犹豫了,他估计这样找下去,不仅耗费时间不说,自己相当厚的脸皮,都要被这帮宫女的本色欲望给磨的薄如蝉翼。本来嘛,性是人的本能,并不是说没有男人,女人就能消除欲望,而后宫之中,女人数千,男人一个,就是内裤外穿的超人,也不能把这么多的女人喂饱啊!而当女人欲望来袭折磨难熬之时,自我安慰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因而,宋歌估计,这宫中数千宫女,不说人人饥渴,至少百分之九十九处于饥渴之中,万一哪个女人正在饥渴,纠缠自己来一炮,或者正在自我安慰,被自己撞破,岂不是很不雅观? 宋歌寻思良久,鼓起自然之气,吼叫了一声,“蔡京,你等着,老子很快就来找你!”这声音犹如光波似的穿透到每一个后宫的房间之中,想必躲藏着的蔡京也听的清清楚楚。 说完,宋歌并没有再踢开房门去寻找,而是转身出了后宫,穿过养心殿,大庆殿,来到了皇宫的前门,打开了皇宫的大门,站在门口对着殿前街大声喊,“百姓们,狗日的蔡京都跳出来做了皇帝,现在,被我赶到后宫躲起来了,你们要是有冤有仇的话,都冲进去,把蔡京那狗贼揪出来呀!” 蔡京是个两面三刀的阴险小人,平日里得罪了许多人,那些人之中,有不少还都是官员之子侄,整天假扮闲人,游荡在皇宫周围,伺机刺杀报复蔡京,此刻听说可以冲入皇宫后宫去捉拿蔡京,立即响应,带头冲了进去。 第846章 又见蔡香(2) 一旦有人带头,其他的起哄的人,就更加多了,何况是去后宫,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皇帝的后宫,那是多么令人向往,多么神秘的地方啊,他们当然很想要见识见识,现在机会来了,也不顾是否有性命之忧,跟着冲了进去! 没一炷香时间,皇宫之中,至少冲进了三百名以上的百姓! 宋歌看看差不多了,立即喝止还想要进入的百姓,并准备把大门关上,突然,他感觉到了一道熟悉而含有深深怨恨的眼神,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关闭大门的动作,顿时停滞,抬头搜寻那道目光的来处,只见人群之中,一个道姑模样的女子,身穿灰衣,用布遮住脸庞,一副瘦弱的身躯,走了进来。 她来到宋歌的身边,看着宋歌的眼睛,说了一句,“为什么?” ——蔡香! 宋歌突然呆滞了,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让他觉得对不起她的女子,此刻就出现在他的身前!他半响说不出话来,“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家人?”蔡香追问了一句。 宋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你,你还好吧?”从蔡香的灰暗的脸色上,他当然看出蔡香过的并不好。 是什么让这个武功不错,一根九节鞭一路乱抽,无限刁蛮和不讲理的女子,仅仅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就仿佛变成了一个老成持重的道姑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仇恨我的家人?”蔡香得不到宋歌的回答,声色俱厉地吼了起来,眼中的泪水,不自禁地滚了下来。 宋歌吓住了,如果说他穿越到大宋朝以来,真正要寻找出一份真正的爱情的话,那么这份爱情,就来自蔡香,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却刻骨铭心,曾经的那一嘴唇相碰的一刻,曾经在假扮道士时的相处,曾经在天目山中的相互依偎,都恍如梦幻一般,重新萦绕在了他的心头之中…… “蔡香,你真的想要知道吗?”宋歌本来希望蔡香能够过上开心、快乐的生活,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事与愿违,那么,从今往后,他不想再让蔡香受到伤害,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因而,他要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统统告诉蔡香。他要让她明白,自己并非存心要和她家作对,而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整个大宋的百姓着想,是为了整个民族着想! 蔡香凝视着宋歌,“你说!” “蔡香,这里人多吵闹,我们还是进去说吧!”宋歌说着,不自禁地伸手就去拉蔡香的手,想把她拉进皇宫,随后关上大门。 蔡香早就缩手,没让宋歌碰到她的手,随后再一次看了看宋歌的脸颊,似乎觉得此刻可靠诚实,就走了进去。 背后,宋歌立即把宫门关上了—— “好吧,现在可以说了吧!”蔡香冷冷地站着,对宋歌说道。 宋歌沉默了一下,盯着蔡香的眼睛,慢慢地说道:“蔡香,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第847章 因缘果报(1) 在蔡香面前,宋歌毫无保留,把自己无意之间从千年之后穿越至大宋朝,以及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简要讲述了一遍,重点说了一下历史的真实进程,蔡京如何成为大宋朝的六贼之首而背负千古骂名,并成为倾覆大宋朝的罪魁祸首等等。 “蔡香,此刻,你的父亲倒行逆施,谋权篡位,失天下人心,举国上下,人人都想恨不得喝他的血,食他的肉……” 蔡香黯然看着宋歌,满含泪水,她的心里,觉得宋歌说的这些话是可靠的,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不过,她依旧希望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同时,他也深恨,为何做这件事情的人偏偏是宋歌,而不是别人呢,愤懑地说道:“可是,这一切都是将来才发生的事情,你,你怎么能够这样无缘无故地残害我的家人呢?既然你知道后果,为何不劝阻他们,而要一步一步地逼迫他们呢?是你的逼迫,才导致我飞父亲和兄弟走上这万劫不复的地步!” 宋歌看着蔡香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道:“蔡香,我承认,是我先入为主,第一次听到你的父亲的名字,就主动与他对抗。可是,自从我和你的父亲对抗以来,不仅是我在逼迫你的父亲,同时你的父亲也在逼迫我,这是相互的。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所走的路,最终也没有与天下百姓为祸,反而多少也做了一些好事。而你的父亲,却走偏了道路,成人人人厌恶的恶人!蔡香,我问你,这是为什么呢?” “这……你……!”蔡香听完宋歌的诘问,无言以对。 宋歌接着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由人的本性所决定的!” 蔡香更加黯然,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颊,更加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气息,仿佛刚刚与地下的道教老祖宗会面回来,神伤不已。 这时,那些冲入皇宫的京城百姓,对于皇宫,早已经把整个后宫翻了个底朝天,一时间踢翻了多少门板,轻薄了多少宫女,无法计数。反正破落的临时皇朝,后宫本就城头变换如八月天,何况门板,而那些宫女,虽被百姓男子轻薄,大部分也属于自愿,即使有些忸怩作态,那也是从小被父母教育而假装矜持而已。 当然,蔡京就藏身这些后宫的房间之内,也很快就被百姓们找了出来,在那些对蔡京有着深仇大恨的官员子弟的带头之下,揪住蔡京的脖子,拖了出来。 他们一边拖拉,一边对蔡京施行毒打,这个来一个嘴巴子,打的蔡京七孔流血,那个来一记粗暴老拳,打的蔡京鼻青脸肿…… 当百姓们把蔡京拖出后宫,拖到大庆殿之前的时候,他们依旧没有停手,一直对蔡京进行惨无人道的毒打,而蔡京,则早已奄奄一息! 宋歌对于蔡京被这样惩罚,心中无比开心,可是,才蔡香面前,他无法也不肯表现出过于兴奋的表情,那种蹂躏仇人的□□,只得藏于心底,不过,他还是轻轻地蔡香说道:“蔡香,你看,这就是你的父亲!” 第848章 因缘果报(2) 蔡香看着父亲被打,即使父亲有千般不是,万般龌龊,那也是生养了她的父亲呀,何况,对于蔡香来说,她并没有接触过太多的社会,在她的心中,父亲是爱她的,一切都依着她,给她最好的生活,是一个难得的好父亲。可是,现在,父亲以皇帝的身份,却被百姓当狗似的欺负,她何尝又不心痛呢? “你们……你们别打了!”蔡香流着泪,对着那些行凶的百姓,大声吼了一下,随后朝着父亲蔡京,走了过去。 宋歌急忙跟了上去。 百姓们面面相觑,那些官员子弟,是认识宋歌的,他们看看蔡香,又看看宋歌,他们是十分忌惮宋歌的,却不知道这女人与宋歌的关系,“宋大人?” 宋歌对他们示意了一下,“好了,你们的大仇肯定能报了,都退后吧!” 官员子弟听了宋歌的吩咐,只得乖乖地往后退去,那几个拖着蔡京的百姓,手一放,任凭蔡京啪啦摔倒在地,随后也跟着退后。 蔡京脸贴着地面,纹丝不动,连哼哼声都没有,仿佛已经死去一般。 “爹——”蔡香快步走上前去,扶起蔡京,“爹,爹——” 蔡京在蔡香的呼唤之下,悠悠醒转过来,满脸是血,双眼模糊,勉强睁开双眼,看到身前一个人影,以为又是来揍自己的,急忙双手护住脑袋,“哎呀,别,别打我,我错了,错了,我混蛋,混蛋呀!”一边说着,一边痛哭流涕,似乎准备俯下身去磕头。 蔡京泪水横流,“爹,是我啊,我是香香啊!” 好一会,蔡京回过神来,“香,香儿啊,你总算来看爹啦——呜呜——”听说女儿蔡香来了,蔡京无比伤心地哭了起来! “爹啊,香香不想做什么公主,爹也不要做什么皇帝了,好嘛?”蔡香还是希望父亲能够做一个普通平头百姓,从而再祈求宋歌能够绕过他。 “什么?不行!”蔡京视线模糊,看不清四周,还以为女儿蔡香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咬牙切齿地说道:“香儿啊,爹抢夺宋朝的皇位,那可是千古功业,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呃,那些刁民都在哪里?是不是还在胡作非为?哼,这帮狗日的混蛋刁民,等朕捉住姓宋的那小子,一定把他大卸八块,一块一块都拿去喂野狗,而后,再把这帮胆敢闯进皇宫滋扰闹事的刁民,也统统都抓起来,全部砍头,一个不留!死,死,全部给我去死——” 没等蔡京说完,蔡香就放开了蔡京的手臂,轻轻地说道:“爹,香儿走了!”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失落地朝着皇宫大门走去—— 宋歌看着蔡香伤心离去,急忙对那些虎视眈眈准备继续对蔡京下手的百姓说道:“蔡京是你们的了!”说完,追向了蔡香。 背后,那群百姓饿虎般扑向了蔡京,顿时传来蔡京的惨呼声! 宋歌快步追上蔡香,拉住了她的一片衣襟,“蔡香,能不走吗?” 蔡香顿住身形,迟疑片刻,淡淡地说道:“为何是你而不是别人呢?”说完,泪水再一次奔流而下,却不顾一切地往前走去。 “撕——” 宋歌的手中,只留下一片衣襟,而蔡香,飘然而去。 看着蔡香远去的背影,宋歌黯然神伤! 第849章 终章——(1) 蔡京终于被愤怒的民众给群殴致死,他所建立的叛逆王朝——蔡朝,只存在了十几天,即告覆灭! 宋歌没能拉住蔡香,一阵失落,心中的那一丝善念被激发,驱散了哪一班百姓,没让他们把蔡京的尸体拖出去悬挂于城头,而是找了两个人,在皇宫花园内挖了个浅浅的小坑,草草埋掉了事。 看着微微隆起的蔡京的坟墓,宋歌感慨万千,近两年以来,他从庆元府北上京城,以及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蔡京为敌,以弄死蔡京为首要目的。 此刻,蔡京已然作古,魂归地府,而宋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难以名状的滋味萦绕在心头。这一世,蔡京的所作所为,虽然为人所不齿,但却还算不得大奸大恶,并不能使他成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大奸臣,而且,最后指使儿子卖国以及造反,实则是宋歌的逼迫所致,虽说方式方法严重错误,但是确实并非他的本愿! 葬了蔡京之后,宋歌回到宋营,指挥宋军进入汴京,‘皇帝’重新坐了龙庭。 接着,‘皇帝’论功行赏,重新设立早已被废置的官职——中书令,统领百官,由枢密使、开封知府宋歌兼任,再封宋歌为宋王,江浙皆为其封地…… 然后,‘皇帝’又做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决定,遣散宫中所有宫女以及太监,由宋王选派心腹管理皇宫,并且,‘皇帝’表示中书令、枢密使宋歌对大宋朝忠心耿耿,才能冠绝天下,允许其自由出入皇宫,并且陪伴‘皇帝’就寝,以备时常聆听宋歌教诲。 对于‘皇帝’的这些反常举动,天下百姓以及文武百官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猜测,纷纷表示赞成,毕竟都是勤俭好学的好事! 只是天下百姓和文武百官不知道,现任‘皇帝’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大宋皇帝赵似,而是宋歌的小妾诸葛花花! 至此,大宋天下完全成为了宋歌的囊中之物,他虽然没有皇帝之名,却是皇帝的男人,所拥有的权力比皇帝还皇帝,而且以权倾天下的功臣来行使皇权,更加方便,更加自如,更加得心应手! 没多久,宋歌提拔了苏轼为副宰相,掌管天下户籍、税收、工程;提拔宗泽为枢密副使,掌管天下军队、军事、战略等;宋歌又自行免除开封知府之职,破格提拔李纲为开封知府兼刑部尚书,掌管天下案件及刑罚…… 宋歌按照自己对于这段历史的点滴了解,以及苏轼、宗泽、李纲的推荐,分封了上百位大小官员,一改大宋朝颓废、懦弱之风,整个朝野,意气风发,生气勃勃,蒸蒸日上! 宋歌寻思着,既然历史给了他宋歌这样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他就要把中华民族带向辉煌,要让整个世界在大宋朝的武力之下瑟瑟发抖…… 三年之后,宋歌带着十几个妻妾,三十几个子女,荣归故里庆元府。 第850章 终章——(2) 这日清早,高俅屁颠屁颠地捧着一份战报,站到了鄞县宋府后院门口的月拱门前,“老爷,战报到了!” 宋歌叫人拿过战报,端详起来: “东征大将军白云飞报:东征大军已经把东洋岛国最后一拨负隅顽抗的男人杀掉了,至此,整个岛国已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而且,岛国二十岁以上的女人也全部消灭!” 宋歌批复:岛国国土归大宋所有,十至二十岁的女人,统统遣送入大宋朝,成为奴役。军中老弱病残者留在岛上繁衍生息,其余速回大宋,另有远征任务! “北征大将军林冲报:北征大军已经打到了极北寒冷地带,只见茫茫大海,不见陆地,请中书令大人指示下一步征程!” 宋歌批复:大军沿着海岸线往东,到达陆地的尽头,设法东渡。东边有一个大陆,暂且定为美洲大陆。到达美洲之后,攻击并消灭所有抵抗者,所到之处,皆划入大宋版图!大宋国将派遣文职官员接管土地,并实施教化! “西征大将军刘仲武报:西征大军已消灭了所有西域各国的抵抗势力,并且一举打败了罗马帝国,占据了罗马帝国的都城!” 宋歌批复:很好!刘仲武作为总指挥,坐镇罗马城,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由大将武松指挥,渡海南下,南边有个非洲大陆,攻击之;一路由大将大牛指挥,挥师北上,攻击欧洲,务必占领欧洲全境! 批复完毕,宋歌让高俅把战报连同批复返还给了报信士兵,要求立即送到前线战将手中,他要在有生之年,看到大宋朝占据整个世界! 闲来无事,宋歌想起了青碧山上青碧庵中的年轻女修士,那是她的梦中情人,当年老尼姑似乎说过,那女修士与他宋歌有孽缘,并会成全这件好事。 宋歌寻思着那老尼姑传授了大帮周天这么强悍的本领,应该有些门道,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兑现呢? 因而,宋歌就带着妻妾,在随从的陪同之下,又一次青碧山,来到了青碧庵中,询问庵中众位尼姑,都说庵中没有这样的老尼姑,更没有什么年轻美貌的女修士。 宋歌无奈,却也无法,这日已晚,夜宿庵中。 夜半时分,忽然一阵凉风,宋歌惊醒,似乎听到有人叫唤,循着声音跟了过去,果然又来到了青碧庵的后院悬崖之上,三间庵房俨然如故。 宋歌推开中间亮着灯光的庵房,只见那位老尼姑正笑盈盈地对自己点头微笑,“宋施主再次光临,欢迎欢迎,请进来坐!” 宋歌走了进去,躬身给老尼姑作揖,“多谢大师传授不世神功,在下才有今日的功业!” 老尼姑摇头道:“非老尼之功,乃是宋施主宅心仁厚,福缘所致!” 两人闲聊一会,宋歌想起这次上山的目的,把话题扯到了女修士的身上,“呃,大师,那位与在下有着孽缘的女修士呢?” 老尼姑微笑着,故作神秘道:“呵呵,宋施主,老尼早已把女修士遣送到了你的红帐之中!” 宋歌一愕,“没有啊?!” 老尼姑用手一指窗外,“宋施主,请看这边!” 宋歌转头看去,起床只见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忽而显示出了他的一个一个妻妾的模样,方珍、金霞、阿雅、郑宛玉、赵颖……她们像放幻灯片似的在黑暗中闪现,突然,合并做一个人,正是那个美貌的年轻女修士——宋歌的梦中情人,只见她款款向宋歌走了过来,抿着嘴站立在了宋歌的跟前。 宋歌看的呆了,口中嗫嚅着道:“原来,原来这些女子,就是你呀!”说着,站了起来,伸手去牵女修士的皓白手腕。 宋歌的手刚一触碰到女修士的手腕,女修士的整个身躯如烟云般消散,从黑暗的窗口飘了出去,消失不见! 宋歌看着窗外茫茫的黑夜,惊愕不已,回头用惊疑的目光看着老尼姑。 老尼姑依旧微笑着道:“宋施主失去了她的灵魂,故而还是无法得到她!” “她的灵魂?”宋歌莫名不已,猜测不到老尼姑的话外弦音。 老尼姑道:“宋施主仔细想想!” “灵魂?”宋歌思索了一会,“蔡香?难道是蔡香?对,肯定就是蔡香!” 老尼姑笑而不语。 宋歌急切地问:“大师,蔡香在哪里?她在哪里?在下和她,还有缘分吗?” 老尼姑双手合十,用一种大梵音似的声音说道:“有缘自会再见,无缘空等千年!”随后,衣袖在宋歌的眼前一挥,“回去吧,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