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请放手》 第1章 献身游戏 第1章献身游戏 锦海。夜晚。 怡白大酒店。 美伦美奂,手工非常精致装修的房间,极尽意大利式的典雅复古味道和色彩,宽大的床上突然发出一声暧昧的呻吟声。“唔——” 两具火热的身躯交缠在一起,女人身上柔软的触感让一向很严格要求自己的裴少北整个人的控制力被摧毁,感官似乎战胜了理智,他分开了她的双腿,在就要进入的一刹那,他的理智又突然被拉回。 呃!不! 他不能!这是个陌生的女人,他不能被诱惑,授人以柄。 猛地起身,一把扯过丝被盖住女人的酮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猛地闭上眼睛,待到激情退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低头看了眼在他沐浴后突然出现在他床上的光裸女子,脸色一片阴霾,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凶光。 好一个主动献身的女人,裴少北连被子带人一起抱了起来,将女人丢进洗浴室的浴盆。 打开花洒,冰凉的水就这倾泻而下。 “啊——”温语就这么被冰凉的水一下子浇醒,大大的眼睛带着茫然看向四周,这是哪里? “说,谁让你来的?!”男人的语气带着一种威严的霸气,不是怒气,但可以感觉他很不爽,很不耐,却在极力隐忍。 温语呆了呆,低头看看自己,花洒里的水还在喷涌。薄薄的丝被已经被淋湿,紧贴在身上,而她的身体正不着寸褛的被裹在丝被里。 “啊——我怎么了?你,你又是谁?”温语吓得又一阵刺耳的尖叫,刺得裴少北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聋了。 “闭嘴!”又是一声低吼。 温语吓得乖乖闭嘴,窘迫地瞪大眼睛,就看到站在浴室门口的高大男人,那个男人此刻眼中是怒意,正一脸阴沉的瞪着她。 “你,你是谁?”她又忍不住瑟缩着问了一句。 裴少北皱眉看着一脸惊恐的小女人,表情还真是丰富,演技不错,可以得奥斯卡金像奖了。 “说,谁派你来对我献身的?”裴少北冷哼一声,语气讥讽,她能配合别的男人来玩主动献身的游戏,同样也是心机深沉的主吧,这种女人是蛇蝎,碰不得,他深知。也庆幸自己没有碰! “我——一鸣呢?”温语下意识地看看四周,今天是谭一鸣跟她越好的,谈了六年恋爱,一鸣说今晚要来酒店开房,不开房的话就分手,想着他们不久后要结婚,她不想失去他,就决定从了他,可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裴少北上前一步。 “啊——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他一靠近,温语吓得又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该死!”裴少北一阵咒骂,拧上了花洒。“要干什么我早干了,不用到现在,说,你是为了谁?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语见他并不是要伤害自己,忍不住回嘴道。 裴少北冷哼一声,对这个女人的装傻感到很是不屑,讥讽道:“是我该问你吧?脱光了自己,跑到我的房间,你说你在做什么?” 什么? 温语的脑子似乎有些短路了,仔细回想着先前,今晚是她跟相恋了六年的男友谭一鸣的第一次,在进房间的时候,她喝了谭一鸣给的一杯红酒,然后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整个脑子是晕的!醒来后就是在这里被冲冷水,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了,一鸣呢?刚要喊人,就听到男人沉声道:“醒了吗?醒了的话,立刻给我出来!” 说着,一把扯过洗浴架上的浴衣猛地丢在她头上,眼前一黑,温语拉下浴衣时,那个看起来有些微怒的高大男人已经不见了。 立刻穿好浴衣,温语走了出来,小手紧张的紧紧浴衣,包裹好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酒醒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似乎更乱了!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正一脸严肃的盯着她,见她出来,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能给我个解释吗?”他不客气的问道。“跑到我房间来献身为了谁?” “我——”温语一怔,皱皱眉,她要对男朋友献身,不是对这个陌生的男人,于是大着胆子道:“我凭什么要给你解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和我未婚夫在一起好好的,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小姐,是你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裴少北冷声指正。 “怎么可能?”温语瞪大了眼睛,对于裴少北的说法显然不信。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不管你身后的人是什么目的,我希望你能转告他,没有下一次,你走吧!这一次,我可以不追究,如若有下一次,他休想在政界混下去!” “什么意思?”温语还没反应过来。 裴少北鄙夷的看了一眼她,“怎么,不走还真的想等我要你吗?告诉你,我对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不感兴趣!对我来说,你和妓女没什么区别!” 瞅了眼看起来还算长得可以的温语,裴少北的眼神要多鄙夷有多鄙夷。美色多了去了,他喜爱美色,但不至于饥不择食到什么女人都要的地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说谁妓女呢?”温语气不过,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你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素不相识的她?他了解她吗? 裴少北冷哼一声,嘴角满是不屑,然后站了起来,一股迫人的压力就这么逼了过来。 温语这才看清楚,这个男人很高大,修长的身材,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完美的五官呈现着高贵的线条,冷峻的面容因为紧抿的薄唇而显得更加的严肃高傲,修长的手指绕过走到吧台边酒杯的支架,优雅的举起,像血一样艳红的酒在杯中晃了晃,轻轻的抿一口,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王者的霸气。 他,裴少北,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尤物,政界里最年轻最睿智最有魄力最目空一切最有前途的五钻级政客,炙手可热的程度可想而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除非他不想。更何况现在他还是单身! 第2章 用用你的第一次是看得起你 第2章用用你的第一次是看得起你 抿了一口酒,裴少北这才开口:“看看你的样子,你不觉得你比妓女好不了哪里去了吗?看看这个房间,连你的衣服都没有,难道是我在诬陷你吗?” 温语下意识的寻早自己的衣服,可是,真的没有她的衣服,只有包包,说不清了,她也不想说,顾不得吵架,只是慌张地问着:“我的衣服呢?” 裴少北一愣,面对这个女人,他真是无语了。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她,把她整个人往外拉,“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样别有用心也没有用,我没有碰你!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达不到的!” 说着,就把人给推了出去。 门砰地一下关上,温语错愕的站在门口,一抬头看到门牌号是2232,不对,她记得谭一鸣订的房间是2231的。 这是怎么回事?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涌出来。 紧接着,2232房间的门又打开,裴少北把她的包塞进了她的手里,门又砰地关上,温语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包包,面对紧闭的2232的门扉,她想说的话立刻噤声,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立刻打开包包,打电话给谭一鸣,结果谭一鸣的电话关机,她又检查包包,发现2231的房卡还在,她立刻刷开隔壁2231的房间。 “嗯......啊......”暧昧的呻吟声从2231的房间里传出来,温语的身子猛然一怔。 “小妖精!”这是谭一鸣的声音,如此的邪肆和暧昧,完全不是平时一本正经青年才俊的样子。 “一鸣——啊——我受不了了!”女人突然叫了起来。 听到“一鸣”两个字,温语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原来—— 她不敢想下去了! 走廊上的灯照射进来,她看到门口散落了一地的衣物,男性衬衫,女士长裙,男性长裤、黑色蕾丝的内衣...... 而她的衣服,就在沙发上。 原来今晚的酒里,他下了药,原来他叫她来不是和她共度良宵,而是让她去为陌生男人献身,那个男人应该是他的上级吧! 她的心里一阵冷寒,轻轻走进去,昏暗的大床上,两个人影这热烈的纠缠着。 高大的阳刚身躯,紧压着雪白娇嫩的修长玉体,美腿勾在劲瘦腰际,起伏冲撞之间,娇媚柔腻的申吟便在喘息间被逼出来。 “有、有人......”女人突然喊了一声。 “专心点!”谭一鸣低沉性感的嗓音沙哑着,情欲紧绷。 “一鸣,真的有人!”谭一鸣身下的女人紧张的喊了一声。 更加猛烈急促的冲撞,让承受者蹙紧了娥眉,又难受又舒服,被热吻得红润略肿的小嘴轻启,无助地讨饶着,“一鸣,啊,真的有人!” 这就是她爱了六年的男人! 谭一鸣!谭一鸣啊谭一鸣! 这一刻,温语明白了! 她啪得一下打开灯。 一瞬间,在女人身体里驰骋的谭一鸣突然惊醒了,抬起头就看到温语一脸破碎的神情,她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谭一鸣,然后抱起自己的衣服,跑进洗浴间换上。 “小语——”身后是谭一鸣的喊声。 什么都不顾了,温语换了衣服,已经知道了什么情况,是他,一定是谭一鸣把她送进了2232号房间。 如果那个男人是坏人的话,今晚,她一定是被那人给吃的一点不剩了。 换了衣服,她冲了出来。 “小语.....”谭一鸣也已经换上了衣服,他一把抓住温语的胳膊。“你听我说!” 温语的心底突然酸涩的难受,一股巨大的苦涩,从心里涌上眼底,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一抬手,她的巴掌清脆的落在他的脸颊上,所有的柔情全部静止在这一秒钟。“谭一鸣,你混蛋,你混蛋!” 谭一鸣一个激灵,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不敢置信的看着温语,然后吼道:“温语,你在幻想什么?想跟我结婚,你也该为谭家做点什么,用用你的第一次是看得起你,不就是一道膜吗?我又不在乎你的第一次给了谁,你气什么?今晚我可以当你是给了我!我不会追究!怎么样,他跟你睡了吗?” 原来他真的想要利用她作为献给上级的礼物,原来她真的想利用她的身体来贿赂上级。 他的右脸被她打得红红的,浑身都散发着怒意,那么狠厉地瞪着温语,还一副指责她的样子。 “哈!”温语冷笑一声,所有的梦想和甜蜜在这一刻都已经破碎。“谭一鸣,我们完了,我们之间完了!很抱歉你要贿赂的男人是个正人君子,人家没有碰我,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让我告诉你,不要再有下次!” 吼完,她便冲出门去,冲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一刹那,她的泪终于忍不住潸然而下。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的力气,这就是她的人生吗? 六年来,她小心翼翼的守护着的爱情,到头来换的却是男友的阴谋,原来她深爱着的男人只是一个为了高升官场不择手段的小人。如此而已!六年,多么的不值得,六年啊! 从二十岁到二十六岁,她居然一直在跟一个混蛋谈恋爱。 她默默的流着眼泪,电梯终于停在了一楼,她胡乱的抹了把眼泪,便冲了出去,走出酒店的大门,才知道外面下起了大雨。 不管了,她冲进了雨里,她的脑子好乱,怎么会这样?片片撕碎的真心让她此刻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被爱人伤害的滋味是如此的痛,如此的难受。 而一旁的黑色车子里,裴少北正坐在里面抽烟,他刚从酒店下来。 今夜的一幕,让他很是烦躁。 自从他成为领导面前的红人后,很多人都在巴结他,想着法的和他联系上,只求他能在领导面前美言几句,即使不美言,背后不说黑话也足够了。 只是今夜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给他送女人? 但凡行走官场的人都知道,女人碰不得!授人以柄的事情他没有做过,今晚差一点失控。喷出一口白色的烟雾,裴少北揉揉眉心,酒醒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第3章 这工作我不要了 第3章这工作我不要了 车子刚一滑出,摆动的刮雨器刮过后的玻璃还算清晰,看到一个人影冲出了酒店,是她! 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只包,是刚才酒店里的那只,也是那个差点让他失控的女人。 他看到她冲进了雨幕里,不顾一切的朝酒店外跑去,然后看到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莫名的,裴少北跟了上去,车子缓慢的滑动。 温语现在很难受,早已经气愤的失去了理智。 要知道这不是平时的裴少北,他想他真的是疯了,居然半夜不回家睡觉,跟踪一个女人,这种女人能出现在酒店的大床上为男人献身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可惜了那张看起来清纯的脸。 被雨一淋,温语便清醒了,为了谭一鸣那种不择手段的人淋雨有什么值得的? 一路上电话不停的响起,她没有接,只要一想到他利用自己,还说的冠冕堂皇,她便觉得一阵恶心,为什么她六年来都没有看清楚谭一鸣是怎样一个人呢?她想她真的是瞎了眼了。 她是在实验中学的教师苑老区宿舍停下的,只是刚一下车,门卫室就跑出个男人,手里举着把伞,看朝她跑来。 这就是那个她的男人吗?裴少北远远的看着他们共乘一把伞走进了宿舍区。他的眸光微转,心中已经了然。 “温老师,你可回来了!” 一下出租车,温语便看到了路辰跑来,顿时想起下午有跟他说讨论教案的事情,没想到自己耽误了,“路老师,对不起,我给忘记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 “路老师,我有些累,先进去了!”温语不想让人看到她哭过,尤其是同事,不由得低下头去,急跑几步,跑进了老式宿舍区。 “温老师——”路辰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已经不见了温语的身影。 第二天。 温语一大早接到了谭一鸣的电话,她本来不想接,但是想着昨夜没说清楚,便接了电话。“喂!” “小语,你昨天到底有没有跟裴主任那个啊?”谭一鸣一开口问的就是昨日有没有跟那个男人睡。 温语有想甩掉电话的冲动,可是她忍了,淡淡的说道:“谭一鸣,我们完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我的电话!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只当从来不认识!” “完了?”那边传来一声嗤笑:“小语,你别忘记了,你这工作还是我找教育局李主任安排的,眼看着编制就要下来了,你想放弃吗?” “哼!这工作我不要了!”温语冷笑一声,“谭一鸣,我们完了,你以后不要再打我电话,工作我不需要,再见!” “小语——” 谭一鸣的话还没说完,温语便挂了电话。 一时的意气用事,挂了电话便后悔了,编制,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呢?她就这么放弃了!罢了,她只想做个平凡的女人,不想成为钱权交易的牺牲品,谭一鸣她是不会再爱了。 锦海是个靠近沿海的发达省会城市,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有的是,她不会为了编制而委屈自己再跟那样一个恶魔有联系。 很快的写完辞职报告,温语往政教处走去,还没进办公室,就看到陈主任急匆匆的出来。“小温,抓紧时间通知一下,刚接通知,上级要来视察!” “陈主任,我——” “还愣着干么?我得赶紧找校长去,唉!怎么突然就来检查了,还来这么大的官,真是急死了!快通知其他老师!谁也不能出漏子!”陈主任说着就匆匆离开了。 温语手里握着辞职书,也只能暂时作罢,回到办公室,先和办公室领导传达了陈主任的通知,于是,教务区的老师和学生都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一个小时后。 几辆豪华黑色轿车就这么浩浩荡荡的驶入校区。 很不幸的是,温语是语文老师,普通话说的最好,被临时拉来做解说员。据说这次的领导是省里一把手的红人,连省教育厅的厅长都陪同前来。 温语无奈,昨夜哭了很久,眼睛还红肿着,却顾不得自己形象,只能硬着头皮上,她临时充当解说员,被迫和校长书记站一排,列队欢迎的其他老师也站得笔直,宛如士兵演练。 人一下车,就听到校长殷勤的迎了上去,“热烈欢迎裴主任和郑厅长来我们学校视察指导工作!” 温语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领导,一抬头,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子狂跳起来,怎么是他? 是昨夜那个男人! 温语的心顿时狂跳起来,昨夜那样的暧昧,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昨夜的情况还是很明显,是她跑进了人家的房里,虽然是谭一鸣趁她昏迷把她弄进去的,但是毕竟是她主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虚加紧张让她不由得身体微晃了下。 又快速的抬眼,希望他认不出自己,阳光下的他更好看了,只瞧见年轻男人深邃的五官就像是天神精心打造一般完美,眉宇间紧锁着危险的气息,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深沉和玩味,就这么朝温语投射而来,两人的目光相遇,温语不禁打了个冷颤,也因为他的存在,温语突然感觉自己周身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迅速的低下头去,却又觉得那道冰冷地目光无处不在。 “裴主任,郑厅长,请先去我们学校刚建立的多媒体教室指导工作吧!”陈校长笑着说道。 “陈校长不必客气,今日我们是临时来视察工作,就是想看看学校的硬件设施建设的怎样了,不用这么拘谨!”裴少北轻轻一笑,声音不疾不徐。 “领导请!”陈校长怎么能不拘谨,这可是省委一把手的红人,年轻就是本钱,若干年后,说不定就是部级高干,只怕这辈子,陈校长都会在这个年轻男人的淫威下工作。 接下来,温语更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因为她总感觉裴少北那别有深意的眸光一直会不经意的扫过她,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在看妓女一般,总之一看到他,她便想起昨夜屈辱的一幕,他一定是以为她在对他献身吧,可是天知道她有多冤枉。 第4章 她,她怀孕了! 第4章她,她怀孕了! 忽然就红了眼眶,更低的低下头,一丝懊恼染上眉梢,全身都觉得无力,跟在领导们的身后,温语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小温,你来介绍一下我们的多媒体教室的建设情况!”陈校长直接点名。 温语一怔,只感觉所有的眸光都望向她这边,顿时连耳根子也热了起来,手心里全是汗水,她知道,只需要把领导们当成她的学生,像平时一样说课那样自然就可以了,可是偏偏今日来的这人是昨夜那人,她怎么也淡定不起来。 她迟迟没有反应,裴少北的唇角闪过一抹讥讽和嘲弄。 哪想到,就是这样的一抹讥讽,让温语扑捉到了,她内心的战斗力被激发出来,挺直了脊背,深呼吸,用讲课时的语调介绍道:“这是我们学校今年筹资新建的重点项目,多媒体教室先进的设备和丰富多彩的教学内容普遍受到教师和学生的欢迎,下面我代表我们学校领导给各位领导介绍一下多媒体教室的基本功能、设备配置........”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有一点点的沙哑,很好听,普通话说的很标准,堪比电台播音主持。 裴少北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声音这么好听,昨晚他觉得她可能是这里的老师,没想到今天临时来“指导工作”会真的遇到她。 她讲得很投入,介绍的很细致。 只是突然的,一阵悠扬缠绵的女声回荡在耳畔。“你走了太久一定太累,他错了不该你来面对,离开他就好,就算了......” 呃! 不凑巧的,温语的电话竟这个时候响了。 不该的,她平时都是关机的,今天因为准备辞职居然给大意的忘记了,好尴尬,一时间,陈校长的脸都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的手机铃声给吸引了去,温语窘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要是搞砸了? 呃,搞砸了就丢工作,反正她也已经准备辞职了。 干脆拿出电话,扫了一眼,是家里打来的,一定有事,但是她也顾不得了,当着大家的面,把手机关了。“对不起!” 郑厅长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不悦的瞪了下下属教育局局长一下,又立刻换了个样子下意识地望向裴少北,他挑挑眉,没有说话。 裴少北淡淡的眼波扫过众人,最后又定在温语身上两秒。 关于这个细节,温语的敏感神经也觉察到了,这两秒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但无所谓了,谁也管不着她,她没编制,这就是没编制的好处,不被威胁,今天终于体会到了。 温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又开始了解说。 还好,总算说清楚了。 终于离开多媒体教室又去刚兴建的学校游泳池那边时,陈校长得空狠狠的批了下温语,“你怎么回事?” 温语瞅了眼前面的诸多领导,又拿出电话,“对不起,陈校长,我忘记关机了,我家里来的电话,我现在去回一个!” 妈妈一定是找她有事,妈妈从来不打她电话的,一定是有急事。 “打什么电话?你没看到这么多领导吗?”陈校长本来就不耐烦,这下更生气了。 温语一怔,还是坚持打。 陈校长干脆一把抢过她电话,压低声音道:“快点!” “还给我!”温语急了。 “温语,你知不知道搞砸了会有什么后果?你的编制还想不想落实?”陈校长威胁。 “你把电话还给我,陈校长,我不干了,去他的编制吧!我辞职,现在就辞职!”干脆把辞职书从兜里拿出来,塞到他手里,又抢过电话。“好了,我现在就不干了,你管不着我了!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校长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啊?怔怔地拿着温语的辞职书,气的一张老脸都跟着扭曲了。就说年轻人狂妄,尤其是八零后,果真是如此,可气死他了! 温语大步的离去,边走边打电话,“妈,你怎么打电话了?” “小语啊,你妹妹闯祸了!” “怎么了?” “她,她怀孕了!气死我了!” “啊——”温语惊愕,她的妹妹才十九岁,今年刚上他们那里的卫校,怎么会这样? “妈带她去你那里打胎好不好?这里认识我们的人太多了,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以后可怎么见人啊,街坊四邻的可怎么看我们啊?” “好!妈!你别急,你带着她来吧!爸他知道吗?哦,好,别让他知道,他会出去乱说的。”温语急匆匆的离开。 裴少北虽然不到三十岁,但他是今日最高的领导,教育厅长的级别虽然比他高,但碍于他是一把手身边的人,自然也不敢走在前面。 裴少北的眼神不经意的一瞥,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就这么急匆匆地离开了,视线危险的一眯,她敢离开?看她这么年轻,居然可以今日在这种场合做解说员,难道是有一定背景? “郑厅长,剩下的工作你来做吧,我还有份材料也给领导送去,先走了!”裴少北对郑厅长突然这样说道。 温语边走边打电话。“妈,你们现在就来吧,中午还赶得上公车,好在四个小时的路程不算她远,下午我去接你们,明天就上医院。” 挂了电话,她怅然的上了公车。 不在学校工作的话,学校安排的小宿舍也不能住了,茫茫锦海,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不能让家人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毕竟她和谭一鸣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如果让妈妈知道谭一鸣是这种人,一定会难过的,至少现在她不能让她知道。 公车缓慢的划过锦海的街道,繁华的都市,何以为家? 电话又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谭一鸣的名字。“小语,你真的辞职了?” 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他果真是在学校有眼线,温语冷哼一声。“是!” “你在哪里?” “与你无关!”砰地挂了电话,可是下了公车的时候才发现谭一鸣就在站牌前等她。 第5章 大街上拥吻 第5章大街上拥吻 想到昨晚,她感到一阵恶心。 她以为她还会像从前一样沉沦在他那并不可靠的容情蜜意里吗? 她现在除了觉得恶心外,还觉得庆幸,幸好自己够矜持,一直坚持到昨天才勉强答应跟他同居,本来她是要等到结婚后才把自己给他的。 温语下车就往老宿舍走去。 “小语,听我说!”谭一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别碰我!”温语本能的挥手要甩掉他的手。 可是,接下来,他一个大力的扯拉,她便被他扯进了他的怀抱里,接着便是他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唔——”这是大街上,他居然在大白天大街上亲吻她。 “放开——”温语用力的推拒着他,可是却推不动,情急下她张嘴咬了他,他这才放开她。 温语猛地用袖子抹自己的唇,忍不住冲着他喊:“谭一鸣,你做什么?” 旁边已经有人在看他们了,谭一鸣利目一瞪,对外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吵架啊?” 温语转身就跑,谭一鸣从后面追上去,两人又拉拉扯扯起来。 温语没看到的是,后面的一辆黑色豪华轿车里,有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眼中正闪过玩味儿和高深莫测,果真是不检点的女人,裴少北冷哼一声,对着司机沉声道:“去省委!” “是!”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划过。 裴少北从车窗里看到温语被谭一鸣吻住,又是冷哼一声,大街上拥吻,比妓女还贱! 车子远去,终于消失在茫茫车流中。 温语被谭一鸣纠缠的无奈,又是猛地回头,一巴掌闪过去。“谭一鸣,你再碰我,我真的不客气了!” 谭一鸣一看她这样,他死死的盯着她,深深的探究她,然后他锐利的眸子眯了眯,竟没有再纠缠,温语也没有兴趣研究他那复杂的神情。 “下个月,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温语嗤笑一声,冷冷的看着他。“谭一鸣,你不觉得很恶心吗?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算什么吗?” 温语不知道如何形容她的心情,突然看到街边有没有被打扫的狗大便,她指了指那一坨黑色的东西,冷声道:“你连那个都不如!” 他沉默了一会,幽深的黑眸中,涌上久违的柔情。他的眼睛很迷人,波光潋滟看不到底,时而还会有一丝忧郁的神情,高傲而又忧郁的白马王子,如此深情的看着她,想必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当初她就是因为望进了这个眼底,最终把自己一点一点迷失。“小语,我承认这件事我欠考虑!但我要娶你的心始终没变过!” 回到宿舍的温语只感觉心底酸涩的难受,一种憋屈的感觉袭来,从心里涌上眼底,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只是刚进门,就接到学校政教处电话,政教主任那严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温语,你怎么搞的,辞职也不能在今天吧?这下好了,裴主任老早走了,郑厅长他们也走了,你说你这是搞得什么事?校长很是生气,要你立刻离开宿舍区,今晚就安排新老师入住!” “啊——”温语大惊。“我知道要搬出去,可是也得容我一天时间收拾一下东西吧?” “陈校长说,下午立刻来新老师,你立刻收拾吧,不然我只能让保卫室的保安帮你收拾了!”说完政教主任挂了电话。 温语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衰,而妈妈和妹妹下午就从老家赶来了,还要做手术,她现在就算是立刻收拾东西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啊! 可是没办法了,她要先去找家政,看房子,幸好卡里还有几千块钱的积蓄,可以找房子搬家。 从家政公司看到一处不错的房子,租金每月九百,有些贵,可是最近锦海都是这个价格,老式的房子,简单的两室一厅,六十平不到,厨卫都有,签合同要交半年的钱,人家给便宜了点,算作五千。 她便立刻答应了,然后去取钱签合同。 取出卡中的五千元现金,里面还有两千,准备下午去医院给妹妹做手术用的。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日子可以继续,只要人不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温语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突然的,她被一个大力的拉扯,人也跟着摔了出去,飞车党!居然是飞车党抢了她的包,前面两个人一个骑着摩托车,一个坐在后座上,摩托车疾驰而去。 “啊——我的包,我的包!”温语反应过来开始撒腿便追,可是她的人腿怎么追的上前面的窃贼,一转眼,摩托车消失不见了。 “把我的包包还给我!”她尖叫着,终于绝望。 她的钱,钥匙,证件都在包里呢!只有电话在手里,也就是说,她现在身无分文了。原本强烈的支撑她信念的支柱,一瞬间轰然倒塌。 她默默的流着眼泪,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现实的无力,为什么老天这样残忍? “姑娘,去报警吧!”好心的市民忍不住上前提醒。 “哦!”是哦,她该去报警啊! “谢谢,大妈谢谢你!”她又有了希望,站起来去找派出所。进了派出所,看到穿制服的警察像是看到了亲人,还没说话便红了眼圈。 她急匆匆的往派出所走,而派出所的外面,一辆高档黑色轿车刚好停下,不多时,迈出一条修长的腿,漆黑铮亮的皮鞋,男子关了车门,一抬头,看到那抹身影。 她? 裴少北没想到又遇到了她,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锐利的鹰眸却在不知不觉下一直追随着那个背影,眼神中蕴藏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在温语进门后,裴少北也走进了派出所,高大的身躯完美的展现出那种傲人的姿态,强大的气场立刻让人屏息。 警察一看到他,都站了起来。“裴主任好!” 温语怔住,回头,啊,是他?她本能的一个瑟缩。 第6章 我刚刚被人抢劫了 第6章我刚刚被人抢劫了 这个人真的很高,足足高出她一头,那爽眸子更是危险至极,温语立刻低下头去,没想到又遇到了他,大家都叫他裴主任,他比教育厅厅长的派头都大,不知道什么职位,哪里的主任。 “你们都忙你们的!”裴少北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沉声对大家说道,语气不疾不徐,可是大家都很拘谨,颇为恭敬。 温语发现整个办公室只有一个年轻人没有抬头看裴主任,温语也顾不得太多,对着那个低头写着什么的警察道:“警察先生,我来报案,我刚刚被人抢劫了!” “紫阳,我有事找你!” 几乎是同时,裴少北也对那个人开口。 那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却不看裴少北,而是对温语道:“在什么地方?先做个笔录!” “紫阳,我有事找你!”裴少北又沉声说了一句。 而这个叫“紫阳”的人根本不搭理裴少北,而是对温语微微点头,“请跟我来!” 温语可以感觉到整个警察办公室散发着凛冽的阴冷气息,当然是从这个大人物“裴主任”身上散发出的,很危险的气息,而她跟着那个警察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还没说话,裴少北也跟着走了进去。 那个叫紫阳的人坐在办公桌的后的椅子上,示意温语坐下,而裴少北则自己大模大样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就在此刻,温语感觉房间内弥漫着沉闷的气氛,而这一切来自后面进来的这个大人物。 温语没有坐,她小手揪紧着,“警察先生,我要报案,麻烦您快点好吗?我刚取了五千块现金,出了银行在五一路就被抢了!” 温语可以感觉裴少北在听到她的话时身子微微一怔,但却没有任何表现。 “你的姓名,年龄,先做个笔录!”紫阳头也不抬,警察公式化的问道。 温语有些为难,下意识地瞅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发现他正玩味的瞅着自己,她又拘谨起来,潜意识里,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名字,毕竟昨晚的记忆不是很好,他一定以为她是主动对男人献身的贱女人,可是,可是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啊! 呃!想什么呢?温语深呼吸,咬牙道:“温语,温子南飞的温,寒露霜雪的寒,26岁。” 紫阳记录着。“你的包里有什么?你的包什么颜色?” “我全部的家当都在里面,我的包是一只白色的皮包,里面装有我的钱包和身份证,还有我宿舍的钥匙!五千元现金是刚取的,另外还有一百二十五元六角是在钱包里的,另外.......”温语停了下,没有说下去,脸色已经很囧。 “另外还有什么?”紫阳抬头,看她,这个女孩很细心,连自己包里有多少碎票都知道,这倒是让他很意外。 温语不知道该怎么说,头垂得很低。 “还有什么?请你说仔细点,以便于我们方便查找线索!”紫阳依然公式化的说道,但是视线却在温语低垂的头顶停留了几秒。 “呃!”温语挣扎了一下,又抬头,脸上的红晕扩大,深呼吸,豁出去的道:“还有一包卫生棉!是安尔乐牌子的!” 此话一出,警察握笔的手一顿,而旁边沙发上的男人则唇角紧抿,透着一丝笑意,眼神亮亮的眨了下。 要笑就笑吧! 反正女人都离不开那个的,她的小脸暴红,她想她这一辈子最窘的事情都被那个男人看到了,真是丢人,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警察先生,我的包多久能找回来呢?我有急事,需要用钱!实不相瞒,我现在身无分文!” “小姐,我们会尽块帮你找到的,你记得那窃贼的模样吗?” “他们是从后面突然出现的,骑着一辆摩托车,两个人,我没看到人长什么样子,但是看到摩托车后面没有牌照!” 那警察点头。”你的联系方式工作单位请留一下!” “电话是137xxxx4889,单位没有!”她已经辞职了。 裴少北冷哼一声,她不是在实验中学当老师吗? 只是轻声一哼,让温语忍不住抬头又看了裴少北一眼,他眼里的轻蔑一如昨晚。 他最讨厌的就是满口谎言的女人。 温语像是赌气般抿唇,不语,反正辞职了,就是没单位了。 “嗯,温小姐,你可以回去了,等我们的消息,有线索了会给你联系的!”紫阳做好了笔录,站了起来。 “今天不能找到吗?”温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还是上午那个铃声,裴少北民抿唇,微微皱眉。 温语接电话。“路老师?什么?好的,我马上来!” 等她挂了电话,紫阳看了看温语,道:“不一定能找回来,但我们会尽力!” “啊——”温语的心如同被一盆北极的水泼了,冰凉一片。“我已经身无分文了,我真的有急用!” 紫阳的眼神一顿,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钱夹,抽了两张红色大钞递给她。“你先用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语无奈的摇头,把钱又塞到了他手里。“谢谢你!” 她说完往外走去,不一定能找回来,她想质问一下警察是干什么吃的,可是人家居然从自己的包里拿了钱给她,她又不是乞丐。 奔出派出所,温语哭了。 望着离去的背影,紫阳看看手里的百元大钞,眉头紧锁起来,然后不看裴少北一眼,又要走出去。 “什么时候回家?”裴少北开口:“你这气生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和你没关系!”紫阳终于是瞅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满是怒气。 “你妈让我来告诉你,她现在住院了,去不去看是你的事情,我走了!”裴少北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走出派出所的温语,身无分文,不能坐公车,只能走着,眼泪又飞了出来。 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呢? 刚才路辰打电话告诉她,学校让她立刻搬走,因为今天她冲撞了校长,所以人家连一天的时间都不给她留。 第7章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第7章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她要立刻赶回去,路辰正拖住保安呢,她要是回去晚了,她的东西都被丢了。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步。一个不小心拐了脚,整个人朝前倾去,趴在了地上。 开着车子正要离开,后视镜看到那个女人摔了一脚,裴少北皱皱眉,握着方向盘的手,敲打了几下,见温语还是没有起身,抬起手刹,拿出电话,拨号。 泪水模糊了眼睛,温语都觉得自己没有力气起身了,为什么她这么倒霉呢? 电话突然响了,她趴在地上,接电话,陌生号码,“喂!” 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有些熟悉,“起来,在地上趴着成什么样子?” 温语一惊,才意识到自己趴在地上就接了电话,脸瞬间红了,立刻爬起来,紧张的问道:“你,你谁啊?” 她此刻如此的狼狈,竟被熟悉的人看到了,真是大窘特窘啊。 “向后看,黑色的车子,十五米,走过来!”几乎是命令的声音,严肃而低沉。 温语下意识的回头,果然看到黑色的车子,可是车窗都贴了太阳膜,黑乎乎的反着光,什么都看不到,“喂!我说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 “过来!别废话!”话音刚落,后面车子的副驾驶门打开。 温语只好走过来,边走边问:“你是?” 当她走过去弯腰朝车子里看去,在看到车子里的人是裴少北时,温语整个人都呆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裴少北只是挑挑剑眉,挂了电话,沉声道:“上车!” 温语也收了电话,吞了下口水,不自觉地紧张回道:“不,不用了!” “进来!”声音不由得抬高了,严肃的语气吓得温语几乎是要跳起来了。 “不用了!” “不要让我说第四次!” “呃!”温语被他的语气吓得有些呆傻,只能乖乖的上了车子。 “关上车门!”他沉声道。 温语听话的拉上车门,他四下看了看外面,视线锐利的扫过周遭,然后一踩油门,车子就像箭一般滑出去了。 “啊——”温语被惯性带得靠在椅背上。“你,你到底要干么?” 裴少北不说话,直到把车子开出了足足有3公里,才停下来,靠在一处偏僻的巷子,转过脸看着温语沉声道:“说,昨晚是谁让你去酒店的?” 她一愣,虽然是谭一鸣让她去的,但是她知道告诉了裴少北,只怕谭一鸣以后都很难混了,虽说她讨厌谭一鸣了,可是也不能落井下石,摇头。“我不会说的,昨晚是个意外,对不起,都是我自己跑错了房间!” 她道歉,只希望自己不要惹到这个大人物,让他快点放过自己。“裴主任,我还有急事,可以走了吗?” “不说,就不要下车!”他冷冷的丢过话。 “啊——”她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在眼里打转,自己身上衣服也脏了,坐在他豪华的车子里,显得那样的寒酸和格格不入。“求求你让我下车好不好?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对不起!” “不说是不是?”他的声音更冷了。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响起,泪水模糊中,突然一张冷峻的脸靠近,她抬起满是眼泪的小脸,对上了一双犀利的鹰眸,更是紧张的往后靠。“我,我真的不能说!” 裴少北冷哼一声,眼里闪过微光,望着她的脸,沉声道:“你不说我也会查到的!” “那你就去查吧,我可以下车了吗?我真的还有急事!”温语想到下午还要搬家,而自己身上身无分文,妈妈和妹妹一会儿也要来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安排。 想到那些,心就跟着一阵收缩,无边的疼痛开始蔓延开来,她真的有够倒霉了。说着,她就要下车,可是电话又响了。 她准备下车接,但手腕立刻被裴少北握住,而车门也锁上了。 “你到底要怎样?”温语真的是被他吓住了,这个人身上有一股严肃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她觉得自己手脚都跟着冷了。 “先接电话!”他不打算这么简单的放过她。 电话一直在响,温语没办法只好接电话。“喂,路老师!什么?他们真的把我的行李给搬出来了?那怎么办啊?” 唰得一下,眼泪急急的流出来,路辰说,学校竟把她东西给丢出来了,还好他帮她先收了起来,让她不要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马上回去,呃,等,等我找了工作后再搬走我的东西可以吗?我刚找到房子,可是包被抢了,没办法签合同,所以.......” “嗯!谢谢,真的谢谢你,路老师!要是没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抹去了眼泪,道谢后,挂了电话。 裴少北微微的蹙眉,“你要搬家?” 她吸了下鼻子。“搬不成了,包被抢了!” 说了后,又突然惊醒,她干么跟他说这个啊。 裴少北微微的挑眉。 温语真的没有时间跟他耗了,“裴主任,请您开车门,我来不及了,我真的有急事!” “那就告诉我是谁把你送进我房间的!” 这一刻,听着这个男人坚定的语气,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她无奈,“那你就耗着吧,我不信你会比我闲!” 大领导如果这么闲的话,那就不是领导了。 “你被炒鱿鱼了?”他凉凉的开口。 “是我炒了学校!”她又无意识的回答了,“呃,算了,我干嘛告诉你这个啊!” “为什么?”他完全不理会她不善的语气。 温语怔了怔,想着这个人不是坏人,至少昨夜她被谭一鸣利用,美女送上门,他都没有被引诱,这个男人是个真男人,最起码不是那种乱搞男女关系的领导,她还是从心里很佩服的,但是关于谭一鸣,她不想再提了,因为这个工作是谭一鸣帮她介绍的,这几年,她一直在学校做代课老师,一直等待转正,可是没有关系,所以很难。 第8章 他是个好人? 第8章他是个好人? “没什么,是我命不好!”她自嘲一笑。 气氛有些沉默,裴少北反而不再问了,“去哪里,我送你!” “啊?” “啊什么?”他挑眉。 “不用了,我下车就好!”她说。 “身无分文是不是?”他又问。 她很尴尬,只能点头。偌大的锦海,她居然只认识谭一鸣,毕业后,她跟随谭一鸣来到他的家乡,这些年,也没什么知心的好友,能找的人真的不多。 他拿出钱包,从里面抽了五张大超,递给她。 “啊——”她更是一惊,今天怎么两个男人给她送钱了。“我不要!” “不拿的话,不要下车了!”他冷声威胁。 她怔了怔,看他严肃的脸,不像是在开玩笑。“谢谢,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她说着红了眼圈,对来自陌生人的关心感动的红了眼圈。 “不用还,如果你肯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的话,会更好!”他说。 “我不会说的!”她摇头,想把钱还给他,他已经遥控开车门。 “下车吧!”他又道。 温语抿唇,深呼吸,握着这五张大超,对他道:“你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说完,她下车,想再说会还给他钱的,可是他的车子已经急速滑出,她愣在原地,从倒车镜里,裴少北看到车后的那个身影,眼神里闪过微光,他是个好人? 他是吗?冷哼一声,开车离去。 拿着这五张大钞,温语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还好,离自己住的地方不是很远了,可以走回去,只是今晚怎么办? 她真的不想妈妈担心,也不想让妈妈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刚进宿舍,就看到路辰在收拾她的东西,而隔壁,有人正在换锁,温语自嘲一笑,脸色有些苍白,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社会,很残酷! “温老师,你回来了?”路辰一看见她,立刻道:“先来我这里吧!” 点点头,温语觉得挺屈辱的,因为她所有的东西都被人丢了出来,女孩子的东西啊,就这么乱七八糟的丢了出来,还被隔壁的路老师都给看到了。 “路老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温语小声道。 “客气什么啊,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不做老师了?”路辰很年轻,比温语小一岁,也比她晚一年来学校教书的,但是人家是有编制的,工资也高自己好几倍。 学校的工资就是这样,代课老师的工资低得可怜,干的活却比正式老师还要多,这些年,谭一鸣一直说给她办编制,让她耐心等等,于是蹉跎了这么些年,加上自己赚得钱又寄给家里不少,所以到现在她连点积蓄都没有,如今包被抢了,她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不说话,死咬住唇,几乎咬出血来了,才把眼泪吞回去。 “出什么事了?你男朋友呢?” “分了!”温语很诚实的道。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到路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喜悦,但随即,他又关切的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我的包被抢了!找的新房子也泡汤了,我想先找个工作,偌大的锦海,总有我的立足之地吧!”温语勉强笑笑,一直把路辰当成小弟,在学校里可以说的上话的朋友,所以并没有隐瞒什么。 而路辰对她这种私生活非常检点的女孩则格外垂青,只是她身边一直有男友。但是他们在这里住了几年,一直是邻居,温语从来没有留过男朋友住宿,这倒是让他很佩服。 “因为你男朋友辞职?” 一切都瞒不过他,温语点头。 “至于吗?就为了一个男人?!” “至于!”温语很认真的道。 因为无法忘记那天谭一鸣做的事情,所以,她觉得如果继续留在学校工作,就没办法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你现在怎么办?”路辰很严肃的质问她。“这样急匆匆的辞职是不是太不理智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温语一直低着头,苦笑了一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如今放弃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真的是把自己逼到了绝境,但,即使这样,我也不后悔!” 正说着,电话响了。 温语看了眼,发现是妹妹的电话,接了:“霜儿,到哪里了?” “姐,我肚子好痛,还有半个小时车程......”只说到这里,电话被温妈妈抢了去,“小语,我是妈妈,你妹妹她现在可能要小产,我们现在才到郊区!” “妈妈,你们下车,快点打车,直接去一院,我马上过去!” “对了,妈妈,你手上有多少钱?” “妈只带了五百,本来准备了两千,叫你爸爸偷去了一千五,去了车费,还只有四百多,小语,你要带点钱来!” 温语的脸都白了,难道天真的要亡她了吗? “妈!”温语一顿,咬牙。“好,钱的事,你不要管了,我想办法!” 放下了电话,温语真的是要疯掉了,看了眼堆在路辰客厅家的东西,井井有条摆放的很整齐,”路老师,谢谢你,我的东西可能要在你这里放一段时间,我现在去医院,可能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路辰点回到自己房里拿了一张卡。“温语,这里有张卡,你带着!” 温语整个人一窒,抬头看着他。 他的脸色很平静,解释道:“你现在丢了工作,丢了包,就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我这钱是借给你,不是给你,所以你不要有负担,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的时候,到时候按照银行利息付给我就可以了!里面的金额是一万整!” “路辰!”温语的鼻头一酸,他考虑的是如此的周到,连她的面子和自尊心都顾及到了,她知道,现在不是要强的时候,自尊心救不了命。“谢谢!” 她接过了卡,但是还是觉得心像是被戳了一刀似的,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走投无路过,但也没想到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有朋友肯帮自己,连自尊心都照顾到了,心底有了一丝温暖。 第9章 妹妹流产 第9章妹妹流产 “好了,去吧!东西放在我这里你放心,不会少一样的!”路辰保证。 “谢谢!”温语红了眼圈,她的泪腺本就特别的发达,尤其是感动的时候,此刻,不知不觉又已经泪流满面了。“我一定尽快还给你的!客气的话,我不说了,真的谢谢!” 拿了几件衣服,温语带着路辰的卡打车去了医院,她怕坐公车来不及,咬牙打了车子。 她到达的时候,正好医远大门口,妈妈和妹妹也在她前面准备下车。 温霜佝偻着身体抱着肚子,妈妈在一边搀扶着她,可是温霜看起来好像很难受,妈妈几乎搀扶不住她。 妈妈看起来又老了,两鬓的发丝灰白,温语远远的看了一眼,突然心里一酸,她知道妈妈的日子不好过,她离开老家的这几年,妈妈一定挨了爸爸不少打,这些年,她赚得钱都寄给了家里,因为她知道妈妈的工资都被爸爸拿去赌了,她若是不寄钱回去,妈妈和妹妹都会饿着。 温语心里酸楚着,吞下了到了眼圈的泪,跑过去。“妈妈!霜儿!” “小语!”温妈妈林素一转身看到了大女儿,红了眼圈,孩子又瘦了,而且很憔悴。“快,你妹妹流血了!” 这时,司机下了车子,对着她们喊:“哎!你们弄脏了我的车子,总要赔点钱吧?你看这么多血,我的损失怎么办?” “妈妈,我肚子疼!”温霜已经撑不住抱着肚子跪了下去。“姐,救我!” “没事,我们到医院了,坚强点,霜儿,没事的,姐在这里!” “姐!我难受!”温霜声音了带着哭音。 温语才发现温霜屁股后面都被血染红了,而计程车里的坐垫上也沾染了一大片血迹。那司机还在不依不饶。 温语呆怔住。“妈妈,我们快去急诊!师傅,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您要陪多少?” 林素抱着起二女儿,可是她太瘦了,没多少力气,保不住温霜。 “一百!” “师傅,你抢钱啊?”弄脏了是不对,可是清洗也不能这么贵吧? “好痛!”温霜痛的呻吟着。 温语一时情急,认命,“好,一百就一百!” 她掏钱给计程车司机,司机刚要接过,温语的手腕被一个有力的大手握住,钱被抽了过去。 温语惊得回头,发现是那个叫紫阳的警察,他一脸的严肃,不喜不怒,只是握着那张一百的票,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张二十的,丢给计程车司机。“二十块钱,足够你清洗的!” “你是谁啊?”计程车司机鄙夷的瞪他一眼。“二十块钱够干什么的?” “警察!”紫阳出示证件给司机看,十分不耐烦的吼了一声:“赶紧走,不然投诉你讹诈!” “警察了不起啊?”司机抓着二十块钱,还是赶紧走了。 “谢谢你!”温语真心道谢。 紫阳把钱塞给她,然后转头话不说,直接抱起温霜,朝急诊室跑去。 “小语,他是谁啊?”林素也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男子帮自己女儿吵架,而且这男孩子看起来有二三十岁,一定不到三十岁,只是面容很冷漠。 “妈妈,我们快救霜儿去!”温语拉着妈妈跟在紫阳后面。 紫阳抱着温霜一路狂奔妇产科,他们所到之处,一地淅淅沥沥的血滴着,路过的人无不注目。 温语跟母亲也被那血吓得脸色惨白。 刚进妇产科急诊室,迎面怕碰上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看到紫阳,一脸惊讶:“紫阳,这是怎么了?” “需要急救,可能流产了!”紫阳回头看了眼温语。“是不是?” 温语一愣,又看看妈妈。 林素立刻点头。“是,医生,请救救我女儿,她在路上小产了!” “小刘,推病床过来!” 立刻有护士推来病床来,紫阳把人放上去。“周启航,你行吧?” 那男医生瞪他一样。“我不行,难道你行?我是医生!” 紫阳看他一眼,“多谢了!” “这位是?”周启航视线瞥了眼病床上的温霜,询问着。 “不认识!”紫阳丢给他三个字。 周启航瘪了瘪嘴,“切!还以为你女朋友呢!” 说完就戴上口罩,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外。 温语和妈妈一起焦急等候,而那个叫紫阳的警察也没走。 急救室里传来温霜的尖叫:“好痛啊!好痛啊!妈妈,救我!” “小姐,你得脱掉裤子!”护士在旁边说道,声音不大,但隔着一扇门,还是听得到里面的喊声。 温语脸一红,想着要在陌生男人面前脱裤子,就算那男人是医生还是觉得很尴尬,为温霜感到尴尬。 “大出血,先检查胚胎是不是完全脱落,然后再止血!”男医生不耐烦的道:“别动,你放松,越动越痛!” “我好痛!啊——”一声凄厉的大叫,叫的林素眼圈红了。 温语也跟着焦急起来。“妈,她好像很疼,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没事,这是她该承受的痛,谁让她这么胡来了!”林素吞下到了眼圈的泪雾,拍拍温语的手,以示安慰。 “纱布,大量的纱布!”医生沉声说着。 “周医生,纱布不够了,出血太多!” “靠!你们这群护士干什么吃的?下次让我发现谁再工作懈怠,给老子滚蛋!我管你们有没有关系,不爱在妇产科呆,滚别的地方去!”里面传来周启航的咆哮声。“工作给老子认真点!不是凶你,你放松点,别怕,一定会没事的。” 里面一下子没了动静,连温霜也被吓得不敢哼哼了。 “天哪!那个医生好凶!”温语惊呼一声,那医生脾气够火爆的,这一嗓子,把人吼得都不敢说话了。 “你们不用担心,那是我朋友,他医术还是不错的!”紫阳在一旁说道。 温语才发现他还没走,而他身上被弄了一身血,温语立刻从包里找出一张二十的钱,递过去:“警察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这是二十块钱,还给你!还有你外套脏了,不如这样,你把外套脱了我帮你洗好,送到你单位!” 第10章 都是好人 第10章都是好人 “我是林紫阳!”林紫阳没有客气,接过二十块钱,瞅了眼自己染血的外套,皱皱眉,然后摇头。“不用洗了,我还有事!先去处理,等下再过来,你们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林先生,谢谢你!”林素也走来道谢。“今天多亏了你,弄脏了你的衣服,真是过意不去!” “伯母客气了,举手之劳。一件衣服而已,人命重要。”林紫阳在看到林素的一刹,有点微微的怔神,然后一闪而逝。“我先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温语突然发现,那个白色的外套后面有个q还有一片突然的标志,而那个标志很熟悉,她想了想,突然惊叫了下:“呀!” “怎么了?” “妈妈,他那件衣服是好像是限量版的!很贵的!” “多贵?” “我不知道,是以前一个同学说,那是一个私人品牌,设计师非常神秘,设计的衣服只卖给明星,或者重要人物,那个标志我是无意中看到的,天哪,这可怎么办?我们一定赔不起人家衣服!” “这可如何是好啊?”林素也着急起来。“他是你朋友吗?” “不是!我也是刚认识他,才知道他名字!”今天才是第二次见到林紫阳,她懊恼的皱眉,想着他的衣服,她真是闯祸了。 林素纠结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问:“小语,一鸣呢?” “妈妈,他忙!”温语暂时不想告诉母亲,妹妹突然出事,她怕母亲一下子承受不了。“出差了!” “前段时间他出差回去,特意回家看了我们呢,我还留他吃饭来着!” “妈妈,他回过老家?”温语有些意外,他回过老家,为什么没告诉她? 时间又过了二十分钟,温霜终于止血了。 推进了病房,周启航摘下口罩,“二十四小时后,取出纱布,这期间子宫可能有点胀痛,不过已经脱离危险,打点滴消炎,注意清洁!” 他平静的下着医嘱,一本正经。诚然,他是个负责任的医生,尽管是男妇科医生,但是刚才他在里面骂护士的话,让人听出他是个好医生。 只是听到他的画,温语却红了脸,一个男医生,一本正经的说“子宫”的事,真的好让人尴尬,而且一想到温霜子宫里被塞进了纱布,还是这个男医生动手操作的,脸更红了。 周启航说了几句话,看了一眼温语,别有深意。他下医嘱,她脸红什么?真是的! “医生,谢谢!”林素在一旁说道,注意到女儿的神色。 周启航点点头,走了。 林素回转头看到温霜那苍白的脸,责备的话,咽了回去。 又看了眼温语。“你脸红什么?” “妈,他是男人,怎么会做妇产科医生?” “嘘!别乱说话,让人听到!他是个好医生!” 温语点点头,很是认同:“他看起来很负责任!” 护士来通知温语去交钱,温语立刻去办手续。 在住院部办手续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林紫阳,他脱了外套,只着一件粉色t恤,粉色穿在他身上倒显得很俊逸。林紫阳的一张脸清俊隽秀,并且生的一双眼眸是灵动,只是面容冷漠,话不多,但还算温和。他抬头环顾了下四周,目光缓慢而毫无停滞地扫过众人,在看到温语的时候微微的挑了挑眉。 温语看到他的同时,他也刚好看到了温语,眸光一顿,走了过来:“你妹妹怎样了?” “林警官,刚才谢谢你,我妹妹没事了!”温语更是窘迫的看着,“你的外套.....” “只是个外套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他很平静,语气淡漠,可能就是这种人! “真的抱歉!”温语心里更愧疚了。 “你妹妹没事就好!”林紫阳点点头,看到她手里握着一张卡,挑眉。“你不是身无分文了吗?” “呃!”温语恍然,“这钱是我朋友借给我的!的确是身无分文了,不过幸好遇到了你们这些好人!” 裴少北,林紫阳,路辰,都是好人! “你的包,应该会找到的!”林紫阳朝她很礼貌地微微一笑。 “真的吗?”温语一下子来了精神,如果能找回来,那就太棒了。 “应该!”林紫阳这时眸光转向了住院处大厅,温语不知道他看什么,转过头得时候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是一个男人,身材修长高大,从阳光里走来,逆着光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那个轮廓有些熟悉。 当他走近,温语突然惊了下,是裴少北。 他只着一件衬衣,像是急匆匆赶来,看到温语,他也微微一愣,视线掠过紫阳平静的脸。 温语目光微垂,掠过他衬衣的纽扣,发现那方形纽扣上刻着简单的q字样。 而那个q,应该是和刚才林紫阳外套上的标志缩写一样的。 他们两人都穿着限量版的名牌,而且他们好像是认识的,那他们和神秘的设计师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吧,温语心里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大人物,她惹不起,如果他们想要她赔偿,卖了她只怕也赔不起人家的衣服。 林紫阳不说话,裴少北直接问温语:“你在这里做什么?” 温语看见他微微翻动的喉结,才从恍然失神间找回自己。她抬起头来:“我去交住院费了,裴主任,林警官,再见!” 裴少北皱皱眉,温语从他身边走过,擦身而过的瞬间,她闻到裴少北身上好闻的烟草味。 “你们怎么在一起?”裴少北又转头问林紫阳。 “干你屁事!” “那你让我来干什么?” “谁让你多管闲事来着!”林紫阳不客气的道。 “林紫阳,你最好别惹怒我!” “裴少北我也警告你,你要是再干涉我的工作,再跟我妈捣乱我灭了你!” “怒了?”裴少北耸耸肩,冷峻的脸上倒是很平静。“你要做警察我不反对,但你就甘心做个小警察?” “我没你道貌岸然!” 第11章 RH阴性O型血 第11章rh阴性o型血 “在省委工作就道貌岸然?” “我就做警察,你负责跟我妈说,我不想气死她,毕竟她病了!” “就这事?你把我从办公室叫出来就说这事?” “对!就这事,然后你上去跟我妈说让她出院,别在这里装病了,赶紧的回去,给别人腾地方,很多人没病房住!” “紫阳,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那也是你舅妈!你惹的事,你收拾!” “好!我负责说服她,但你也要帮我个忙!” “什么?” “查一下怡白昨天的全部房客!” “为什么你自己不查?” “我不是警察,没这个职权!” “........” 温语办理好住院手续的时候就看到林紫阳大步离去的背影,而裴主任停在大厅里,身姿卓越挺拔。这个男人本就气质出众,皮相甚佳,眉目俊朗,目光深沉,自有一股成熟内敛的气势,回头率极高,立在大厅里,引得行人频频回头瞩目。 温语转身要走时,发现裴少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因为他笑,她一下子不知道是不是要再跟他打声招呼再上楼。她发现这个男人没有毁了她又借给她钱后,她一下子觉得自己欠了这个人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说句话时,他已经大步走来。 温语顿时感到一股阴风阵阵从裴少北的周身传来,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她只感觉自己后背冷飕飕的,整个人就不敢动了。 他走近了,却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有一种人,生来便有令人甘于服从的气场,不需要言语,安静的时候也能造就压迫感。裴少北正是这样的人,温语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不说一句话却透着极致的威严,气场很大。 她只能结结巴巴的叫了一声:“裴......裴主任!” 他不语。 她立刻想到自己欠着他钱,赶紧的解释:“我还没取出钱来,刚才住院是划卡缴费的,要不我现在去取钱,您等我一下可以吗?” “我没时间等!”他沉声道。 “那......我还您时打您电话好吗?”温语飞快的说道。 “不用还了!”他又道。 “不!不!我没欠人钱的习惯!”温语急切的解释。 “嗯!”裴少北低吟了一下,岔开话题:“谁病了?” 她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只好道:“是我妹妹!” “什么病?” “.......”温语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他有点八卦了。 幸好,裴少北懂得尊重个人隐私,换了个话题。“钱够吗?” 温语又是一愣,点点头。“嗯!够了!够了!” “借的?”他挑眉。 “嗯!” “你什么专业毕业的?” “中文系!” “哪个大学?” “锦大!” 裴少北微微蹙眉,又看了她一眼。“辞职后打算做什么?” “准备找工作!” “实验中学是最好的学校,做老师不好吗?” 温语还没回答,就看到周启航医生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急匆匆走过,那护士喊着:“周医生,血库没有rh阴性o型血!” 周启航沉声道:“立刻调!” “别的医院也没有啊,病人急需,可怎么办啊?” 温语听到他们的对话,人立刻追上去,“周医生,周医生,等等!” 裴少北一看温语拔腿追上去,他也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周启航一转身看到温语。“是你?温小姐?” “我是rh阴性o型血,如果有人需要血,我可以输血给给他!是有人急需血液吗?”温语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血型跟人不一样,多少人里才有她这样一个血型,所以她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出问题,如今有人有危险,她能理解那种境遇,立刻自告奋勇要去鲜血。 她的主动让周启航微微的讶异,继而也跟着惊喜了起来,“真的?你是rh阴性o型血?” “嗯!”温语认真点头,怕他不信。“我有献过血的,很明确自己的血型!” “你要献血?”这次说话的人不是周启航,而是裴少北。 他就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白目,听到有人说需要血,她立刻跑来要主动献,那是鲜血啊,又不是自来水。 周启航一抬头看到裴少北,眸子一闪,有些讶异:“少北哥,你怎么来了?我不跟你说了,救命要紧!” 少北?温语回转头看到裴少北,原来他叫裴少北啊? 裴少北拉住周启航。“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接到黎哥电话,郝卿正在产房生孩子,大出血!改日说。老黎现在急疯了。”周启航来不及多解释,一把抓住温语的胳膊,直接带着她进电梯:“温小姐,你跟我来!” rh阴性o型血?她是这个血型?!rh阴性血又叫熊猫血,是指rh阴型血,非常稀有的血型,因为极其罕见,被称为“熊猫血”。 裴少北皱皱眉,人跟着也进了电梯。他要去看林紫阳的妈妈,顺便帮林紫阳说服一下他妈。可是在看到周启航带着温语去抽血时,他竟跟着也去了。“郝倩呢?打电话让郝倩来献血!” “郝倩在美国呢,远水解不了近渴。” 温语惊愕了一下,意识到原来他们都认识,而产房里的人好像也是他们熟悉的人。 只是很快被带到了抽血室,眼看着护士从温语的血管里抽了400cc血出来,鲜红的色彩一点点抽进特制的血液袋子里,她的小脸也跟着越来越苍白,却还笑着跟护士说:“没关系的,可以多抽点,万一不够我可不想挨第二针!” 裴少北本来是淡淡的看着,在听着温语说这句话时,眸子明显一皱。 “400cc已经不少了,你太瘦了,回去多喝水!”周启航很是感动的告诉她:“你能帮忙已经很感激了,不能为了救人而影响你的身体健康,温小姐,你真是个好人!” “只是献点血而已!”温语被周启航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护士只抽了400cc血,另一个护士接了个电话。“周医生,又联系到了一位同样血型的人,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第12章 她贫血 第12章她贫血 “好,太好了!先去化验!”周启航吩咐护士去化验温语的血。 温语急急的解释:“我没有传染病!” “这是程序!”周启航对温语一下子印象好起来,这个女孩很善良。“医院的要求。” “哦,这样啊!”温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她以为情况紧急,救人要紧。 “谢谢你温小姐!”周启航真心道谢。 “你快去吧!我自己回病房去。”温语抽了血后,脸色有点白,头似乎有些眩晕,却心情不错,能救人性命,感觉自己很伟大,做了一件好事。 “那好,我先去,少北哥,你帮我送温小姐回病房啦!” 裴少北闻言眉头一皱。 周启航立刻道:“就当是给郝伯伯帮忙啦!我先去产房,改日咱们叫上紫阳聚聚!我做东!” 周启航丢下这句话急匆匆离开。 裴少北没有什么反应,又看了一眼那边坐在休息椅上脸色微微白的女人时,不由得皱皱眉。 “裴主任,你先走吧,我没事!我在这里等等!”温语对他笑了下,她可不要他送自己回去。 裴少北不说话,而是伸手从兜里摸了一支烟点燃,用打火机点燃,徐徐抽了起来,视线透过白色烟雾望着温语有点拘谨的小脸,沉声问:“等什么?” “我怕万一血不够了,我在这里,省的到时候找不到我!”她低声说道。 裴少北眸子一怔,白色的烟雾喷出来。 “咳咳咳!”烟味太浓,温语被刺激的咳嗽了一下。 裴少北眉宇皱起来,竟掐灭了抽了两口的烟。“你还打算再献血?” “我是怕万一,听说是在生孩子,万一出问题就是一尸两命,我只是想尽点绵薄之力!” “你还真是高尚!”他冷笑了一声,语气似乎带着讥讽的意味。 温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也是自私的,因为我们这种血型的人很稀少,我希望我现在救了别人,以后万一我不小心受伤了,也需要血时,有陌生的好心人也救我!说起来我这是为自己积德!谈不上高尚。” 温语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浮现一丝薄薄的红色,她的确有点私心啦,当然她一点也不希望那一天到来,能救人与危难中,总归是件功德无量的事。 裴少北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绽放笑容的样子,只觉得那笑容太灿烂了,仿佛阳光普照,没有一丝阴影,那样的明媚灿烂,他似乎从来没见过这样灿烂的笑容,这笑容,很刺眼,他觉得眼睛被刺得有点痛,不由得皱眉讥讽:“你真是傻得可以!” 温语又是笑笑。“我妈妈说傻人有傻福!” 裴少北眉头蹙得更紧,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拉起她来就走,边走边说:“管你有没有福,400cc够了,没人给你歌功颂德!” “裴、裴主任!”温语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头一下子晕得更厉害了。 他的手臂很有力,抓得她胳膊好痛,他看起来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而且他一拉她走这么快,她觉得头晕眼花一下子好难受:“裴主任,我头晕!” 裴少北听到低低的女声传入耳朵,好似真的很不舒服。 他立刻停住脚步,回头看她,温语的脸更白了,微微的晃晕,她觉得现在很难受,好像要倒的感觉。 裴少北立刻伸出手,双手支撑住她的肩头,温语觉得身体摇摇欲坠,又看到裴少北的手臂伸过来,下意识地就想找个依靠。微微抬首,眼前突然一阵眩晕,身体猛地下坠,下一秒只觉得腰上先一松再一紧,等睁开眼时整个人竟已经到了裴少北的怀里。 她只觉得气促,大口大口地喘气,耳朵里嗡嗡作响,唯一能听得清楚的就是自己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裴少北似乎一秒钟没耽搁,双手打横把温语给抱起来,直接抱回来刚才的抽血室,有护士立刻推出一个病床,让温语先躺着,她感觉浑身有点冷,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丝清明,模模糊糊中听到了低沉的男声:“怎么回事?是不是抽血抽多了?” 然后又有别的声音传来,很陌生:“她贫血,抽了血可能导致情况加剧!” 然后她感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那个手很温暖,她的手很冰,脑子晕乎乎的,也觉得有点冷,因为那个手的温暖,她精神一放松,整个人随即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她做了很多梦! 梦到自己被脱光光送到了陌生的床,梦到那个男人的脸,怒瞪着她质问她是谁?完了又是谭一鸣的脸,他喊着说他不在乎那道膜!梦到了妈妈又被爸爸打了!温霜全身都是血冷眼看着她。 她似乎听到了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交谈声,有男有女,听在耳里只让人觉得无比熟悉,好像是妈妈! 她拼命地挣扎了下,忽然觉得额头很温暖,睁开眼睛,才看到是妈妈,对上妈妈焦急的眸子,她笑了笑,喊:“妈妈!” “傻孩子!”林素没说话就红了眼圈。“你怎么会贫血啊?贫血还献血你不要命了啊?你这些年是不是过得不好?吃的是不是很差,怎么会贫血?都怪我,这些年拖累了你啊,小语......” 温语听着妈妈的唠叨,心里觉得很温暖。为了妈妈,吃再多苦都是温暖的,她下意识的搜寻了一下,病房里,只有她跟温语,还有妈妈。“妈妈,谁送我回来的?” “是周医生推你过来的!” “没有别人吗?” “没有啊!” “哦!”她好像记得她是被裴少北抱进了抽血室的。 因为温语的献血,周启航怕人打扰她休息把温霜病房里的其他人调了出去,现在就温语和妹妹住在这个病房里。 温语后来美美的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感觉体力恢复了,整个人精神也很好。 林素得知女儿献血救人虽然很支持,可是看着女儿贫血还献血,她心里更是酸楚。 第13章 失物招领 第13章失物招领 “妈妈,我没事,我这阵子只是忙了点,以前不贫血的!”温语安慰林素。 “小语,你要补补身体,献血不能太频繁,懂吗?身体是一辈子的事,坏了很难恢复的!” “知道了妈妈!”温语呵呵一笑,“昨天是特殊情况,主要是这个血型的血太少了,幸好我在这里,听说那个产妇生了个女儿呢!” “小语,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妈妈很欣慰!妈妈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感到骄傲。”林素拍拍温语的肩膀,“可是霜儿这孩子真是气死我了,她到现在也死活不说那个男人是谁!” 说着林素又看了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说话的温霜,长长地叹了口气。 温霜一句话不说,面容呆滞,从流产后,她一直这样,不说话,不喜不怒,无论林素问什么,她都一个字不说。 温语趁林素出去的时候偷偷问温霜:“霜儿,你告诉姐姐,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温霜低垂着眉眼,突然就委屈的哭了。 “你告诉姐姐,他要担当的,你不说怎么办?” “姐,你别问了!”温霜一把把被子蒙在头上,不说话了,只是温语看到那被子下抖动的身子,也不忍了。 她才十九岁,她这个年龄,还不到承受这种该承受的痛苦的年纪,可是她却过早的尝了禁果,忍受这种痛。 “好了,姐不问,姐只是希望你找的那个人,可以让你觉得幸福,你为他承受的这种痛苦,值得吗?他又知道你怀孕吗?” “呜呜........”温霜突然大哭了起来。 从流产完,一天一夜多了,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失控的大哭。“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别问了,我以后再也不见他......” 她在被子里低喊着,声音呜咽着,哭得很是伤心。 温语抱住妹妹,只能低喊:“霜儿,别哭,别哭啊......” 温霜哭了很久,后来又陷入了沉默里,不再说话,只是一下子似乎成熟了很多。 周启航特意买了补品过来,还带着一个男人过来感谢她。 温语才知道是那个产妇的丈夫,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他们似乎很熟悉。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说里面有五千块钱,要感谢她救命之恩,把温语吓了一跳,说什么都不要! 后来还是没要钱,她说不希望把做好事商业化,于是周启航和他的朋友就没在客气。 临走的时候,他看到温语和林素的午餐只是两个馒头,周启航微微的讶异了下,又看了眼桌上给温语摆了小米粥,鸡蛋,还有猪肝,而她自己,没菜! 于是,周启航立刻让护士送猪肝汤过来,每次送两份,一份温语的,一份温霜的,弄得温语很不好意思。可是周启航却不在意,反而问她要了电话,说以后就是朋友了! 温语也没多想,朋友就朋友吧,她在锦海还真的没几个朋友! 第四天临出院前,林素提出要去她住的地方看看,温语立刻对妈妈解释:“妈,我们住在学校学生宿舍里,现在正是上课时间,也不方便,而且我跟别人现在同一宿舍,校舍紧张!” “什么时候搬走的?你怎么没说?” “刚搬了一个月!” “你没告诉一鸣你妹妹的事吧?” “没有!”温语摇摇头,眸中晃过一抹黯然,谭一鸣,伤了她,伤的太深了。 林素似乎察觉了什么,问道:“小语,你和一鸣没事吧?” “没事啊,妈妈,你怎么会这么问?”温语飞快的笑了起来,“我跟他有什么事,他最近很忙!” “那就好!”林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带你妹妹回家去,你自己多多保重!” “妈,这里有两千块钱,你给霜儿补补!你自己也要吃好,别让我担心。”温语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妈妈,“妈,这钱不要让爸知道!” “小语,这钱妈不要!妈知道你很辛苦,这些年一直补贴家里,妈现在已经学会了藏钱,你爸不知道,我现在过得还行,以后你不要再寄钱回去了,你妹妹经过这次教训,应该也能长大了!” 温语回头看了眼病房里的妹妹,她很安静,这几天一直很安静,她跟妈妈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她死活不说,安静的可怕。 “妈,霜儿好像受到打击了,你别责怪她了!” “妈知道!”林素拍拍她手,把钱塞到了她的包里。“这钱妈真的不要!” 温语没再推辞,而是在后来送妈妈和妹妹上车时,偷偷塞在了妈妈的包里,后来等她们上车离开,她才打电话告诉林素。“妈妈,钱在你包里,你不要委屈自己,你又瘦了!” 接着电话,林素哽咽了。“小语,你这个傻姑娘!” “妈妈,再傻也是你的女儿!” “对!是妈妈的好女儿!小语,你要补补身体,不能再贫血了,女人是要靠血养的!” “我知道妈妈!”放下电话,温语一个人傻笑了起来,突然感到脸上一热,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伸手一摸,摸到了两行水渍。 甩了下头,将眼泪吞回去,她会坚强的! 电话在这时响了,是个陌生号,她接了:“温语,我是林紫阳,你今天有空吗?” “嗯!有空!” “那好,你来一趟我这里,你的包找到了!” 温语到派出所的时候,林紫阳正在忙,一看到她招招手,竟破天荒的给了她一个微笑,这应该是温语三次见他唯一的一个微笑,他这人应该不爱笑的。 “温语,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包!” 温语立刻看到桌上的白色塑料袋里的包,那的确是自己的,不过已经脏兮兮的破败不堪了,里面的东西只剩下钱包和身份证,钥匙,不过钥匙没用了,五千元现金在桌上放着。 “这是我的!”温语点头,找回身份证,她就放心了! “拿去吧!”林紫阳把东西给她。“不过要签字!” 他拿过来失物招领单子让她签字,温语签字后,再三感谢林紫阳,然后拿着包和钱离开了派出所。 第14章 投怀送抱 第14章投怀送抱 她离开后,周启航从隔壁的房间里出来,瞅了眼外面离开的身影。“行啊!总算送出去了!” 林紫阳耸耸肩。“这不合常理!” 周启航立刻反驳。“她很善良,她家庭条件好像不好,她妹妹流产,她和她妈妈啃馒头,她献血后连份菜都舍不得打!这钱是老黎送的,我没送出去,现在托你,反正那钱也找不回来了,做个顺水人情,也挺好。谢了啊!” “什么时候你也怜香惜玉了?”林紫阳回头瞥了他一眼。 周启航微微一笑。“本少爷乐意!” 温语怎么也没想到钱能找回来,她也不知道这钱根本不是她的,是周启航的善意。 “对了紫阳,少北哥好像认识温语呢,那天在抽血室里,少北哥居然恐吓我,说我残害病人,抽一个贫血女人的血,实在太不人道,说的我到现在还心虚呢!” 温语找回了身份证,她先是去租了套小房子,一室一厅的老房子,打扫干净布置一新后,才去了路辰那里。 从路辰那里搬走了自己的东西,路辰亲自帮她搬的,送她回去,又帮她换了锁,然后说:“温语,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先找工作吧,先找个活干着,天无绝人之路!” “你总是这么坚强!”路辰临走的时候告诉她:“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告诉我!” “路辰,已经很谢谢你了,你的钱,我过一阵子还你!” “不着急!”路辰笑着挥手,很绅士的离开了。 后来,温语在网上投了自己的求职函,一连一周跑了几个招聘会,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她是中文系毕业的,找文秘工作可以,但是人家要有经验的,找学校教课,可是现在是刚开学不久的九月份,都不缺老师。 交了房租,想着欠路辰的钱,生存的压力让她越来越感觉到喘不过气来,该怎么办呢?她不能这么坐等,走在锦海的大街,看着一则则的招工广告,却是工资太低,基本和房租差不多,可是下一次的招聘会,要再过一周,她等不下去了,干脆去家政公司找家教做。 没想到又接到了谭一鸣的电话。 温语觉得自己的血液凝固了一瞬间,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呢? 从那天后,他就再也没有打电话,可是今日打来了。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有接听的必要了。 把电话调成静音,看着屏幕上不断闪亮的那一串数字,一遍一遍的打来,若是没有数错,应该是有六次吧。 每次间隔大概有五六分钟左右,最后彻底的暗了下去,屏幕再也没有亮过。 温语轻轻的拿起电话,苦涩一笑,按下删除键,叹了口气,结束了!彻彻底底结束了,从他把她当棋子的那天起,就结束了! 工作来得很快,市委小区那边需要一个年轻的保洁员,她本来是找家教做的,可是经理听到她的遭遇,知道她有学历,需要钱,所以推荐了这个,虽然是保洁员,但是却是工资很高,于是,温语被派去了。 拿到地址,按了门铃,等待主人开门的时候,温语告诉自己,不要紧的,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不丢人,做保洁工作不丢人,她需要摆正心态。反正这人一周只需要保洁两次,以后有了工作,也能兼职做这个的! 只是,门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了,因为她,看到了那个大人物——裴主任! 裴少北也呆了下。“是你?” 温语呆呆的瞪大了眼睛,脸瞬间红了。她没想到会是裴少北。 裴少北也有些意外,她怎么会来?一怔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温语愣了下,有想遁走的冲动,却还是忍了,她是来工作的,于是,她沉静自己,道:“您好,请问您找了保洁员是吗?” “你?”裴少北完全没想到。“你是家政介绍来的保洁员?” “嗯!” “进来吧!”裴少北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做这种工作,一时间还真的很意外。 温语走进去,站在门口,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让她溅了一点污泥的鞋子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下意识的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深呼吸,又道:“没想到是您?我欠你的钱,下次打扫时还给您,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 “你确定你要做保洁工作?”裴少北皱眉,又扫了一眼温语,不理会她的话,那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温语点点头,“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保洁也是工作,靠双手吃饭我不认为丢人。” 她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没看不起保洁员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她可以做更好的工作,但他也没解释,反而问:“身体好点了?” “呃!”温语又是一怔,礼貌而客气的道:“谢谢领导关心,我没事了!我现在可以打扫卫生了吗?” 裴少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除了书房不许进入,其余房间都可以打扫,我想你应该受过专业培训了!知道哪些该干,哪些不该干!” “嗯!您放心吧!”温语点点头,拿了鞋袋套上,这才往里走去。 这间公寓很大,客厅足足有六十平,装修简单而大方,却不失奢华。 因为穿着鞋套,加上又是小皮鞋有三公分高的鞋跟,脚下一滑,一时一个身心不稳,整个身子栽到了一边—— “小心——”裴少北低呼一声。 温语边已经做好了跟地面接触然后出糗的心理了,就在这时,腰间一暖,下一刻,整个人被带进一个坚硬而温暖的胸膛中...... “啊——”她连忙回头,望进一双深邃的黑眸之中。 温语心口一窒,出糗了! 男性冷硬的气息伴着呼吸相随左右,她不难听到来自他稳健而有力的心跳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点啊!” “谢谢,谢谢你!”温语微颤了一下,连忙道谢着,脸红的如煮熟的虾一般。 心跟着不规则的跳动,不是心悸,而是一种惊惧,因为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且充满了一股不屑。 第15章 清者自清 第15章清者自清 “你想继续投怀送抱?”裴少北挑了挑眉,却没松手,两人靠的还很近,维持一种暧昧的姿势。“之前在酒店,这次送到我的家里,温小姐,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甜蜜的阴谋呢?” 温语连忙敛下眸,很是窘迫,急急的解释:“不——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这么迫不及待的非要爬上我的床.........”裴少北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语,视线玩味而充满了危险,“那么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不如咱们商量下,你别做保洁员了,陪我怎么样?” “不!不!您误会了!”温语慌了,急切的解释着。“我不是那种人!” 裴少北松开她,视线眯了起来,他眼睛原本就是内双,所以晃眼一看好像是单眼皮,这么淡淡地扬起来含着一潭笑意,似乎能摄人魂魄一般。“希望是我误会了,你确定刚才那不是主动地投怀送抱?” 她猛地抬头看着她,这个男人总是轻易的一句话就让她无处遁形。“我没有!” “哦?那刚才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要投怀送抱呢?酒店一次,这次直接送到我家来,你背后的那个人还真是处心积虑,温小姐,有什么目的,你不如一次说清楚好了!如果有困难,我没准帮你解决!” 因为被他这么误会,温语感到窘迫,脸由红变紫,也感到屈辱,对她来说,谭一鸣这个人,意味着过去那段不可再追的记忆,意味着大学时期甜蜜又青涩的时光,也意味着毫不留情的背叛外加被他利用的悲凉。不想被误会,温语低下头去。“裴主任,您误会了,如果您不想让我做保洁员,我可以走!” 裴少北望着她,“我没说不用你啊!” “我去做事了!” “温小姐,我是说真的,做保洁员不如做情人,你可以考虑考虑!”裴少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语挺直了脊背,没有回答。 只有心里的苦涩让她皱起了眉头,他还是把自己当成了那种女人,但她真的不是。 无须解释,解释不清,清者自清,她还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面对这样的话,她认为是一种羞辱,她的心脏微微收缩,针扎般的痛楚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体内各处细细的,尖锐的蔓延开来。 她微微抬眸,坦然的面对着这个男人! 他瘦削刚毅的面孔,厚薄适度的唇抿着,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温语静默了一下,以无比认真的语气道:“裴主任,我只知道你是大领导,具体你做什么我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实验中学那天得视察我知道您身份高贵,之前是个误会,我是被人利用,但那个人是谁,我真的不想说,请你给我保留一点尊严可以吗?还有您刚才的话,我知道是玩笑,我会当玩笑听,现在,我去工作了!” 她转身,安静的开始了她的工作,不理会裴少北那犀利的眸光,擦玻璃,柜子,擦地,一丝不苟,温语做的很认真,经过她手的地方都锃光瓦亮的。 裴少北看到她的劳动成果,剑眉维扬,微眯的眼幽然深炯,唇紧抿着,极具男性化的脸孔微扬,此时,他的视线就落在跪在地上擦地的女子身上。 诚然,她做的不错,很合格的保洁员,甚至连沙发的缝隙里,她都打扫过了,污染区和洁净区分地很清楚,甚至连抹布也分得很清楚。 他坐在沙发上,慵懒的靠在后背上,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看向她,黑眸里有着让人心动的慵懒。 温语不经意的一瞥,心咚地跳了一下,心想这个男人怎么就长得跟狐狸精似的撩人? “温小姐,你多大了?”裴少北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二十六!”她毫不思索地答道。 裴少北微微怔了怔,女人都很忌讳问年龄的,可是这女人却没有停顿的告诉了他,还真是直率。想到之前她贫血,现在脸色依然苍白,随口问道:“你不是说找工作了吗?怎么做起了这个!” “没找到合适的,暂时先找点活干!” “我找的是长期做的,我家里不希望老是换人,你能长期打扫?” “如果你这里只需要一周两次大扫除的话,我可以兼职的!”温语转头跟他说。 裴少北微微皱皱眉,“那好,你的工作我很满意!以后你可以继续过来,每周两次,我若不在,可以通知你!工资就按家政公司说的付给你。” 他能客观的看问题,公私分明,客观说他比较满意她的保洁,所以也有打算让她一直帮他打扫的意思,当然还有点私心,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把她送到了自己的床上的,或者,她本身就是那种那人,总之他对温语有点好奇了。 “呃!好!”温语点点头,她又认真的擦着窗台,玻璃。 “外面好像要下雨了!”裴少北突然说道。 “啊!”温语有些意外他这句话,看了眼外面,下的雨不小呢,而自己好像忘记带伞了。 今年的九月,雨水似乎格外多。 裴少北听到她啊一声,不禁笑了,他笑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牙齿一点未露,有些含蓄却又不做作。 温语一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暗自懊恼。 裴少北看看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了。 温语按照他吩咐,去卧室帮他换被罩,床单,然后要洗这些。等她按照吩咐把床单被罩放在洗衣机清洗时,他又问:“你会做饭吗?” “会!”她一愣后回答,不过工作没说要煮饭,也没说换床单被罩,只说擦地擦玻璃,没说干这个啊! “我想吃家常菜!”他突然开口。 她看了看他的厨房,很干净,刚才她看了一眼,冰箱里只有水,牛奶,然后什么都没了。“可是你家里好像没菜!” 裴少北闻言转头看她,然后说:“我现在去买,你帮我煮!” “这--”她还没拒绝,他已经拿了伞,抓起钥匙换鞋下楼去了! 温语呆呆的看着紧闭的门,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了! 第16章 快点去煮饭,我很饿 第16章快点去煮饭,我很饿 天哪,这个人也太霸道了吧?! 半个小时后,裴少北提着两个大袋子进门,伞上在滴水,袋子里慢慢的,采购了很多东西。 温语走出来,看到他身上淋湿了一部分,额头还在滴水,外面的雨似乎很大,她立刻进到洗手间,拿了一块白色的毛巾。“擦擦吧!” 他低头看了眼毛巾,没接。“这不是擦脸的!” 温语一愣。“那这是?” “擦脚的!” “呃!” “蓝色的是擦脸的!”他又道。 温语只好回到洗手间换了另外一块,再出来,递给他。“是这块吗?” “对!”他没接毛巾,而是把脸凑过去,示意她给他擦雨水。 温语一呆,脸腾地通红,这样亲昵的举动,会让人误会的。 面对他凑近的俊脸,温语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帮他,身体向后缩了缩,极想晕过去装作自己不存在。正在晕与不晕之间艰难地抉择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发什么呆,快点啊!” 温语一怔,立刻伸手拿着毛巾帮他擦雨珠,他很高,她有一米六二,一般个子,而且裴少北即使微微躬身,还是比她高半个头,他应该有一米八以上吧,很高,关键是浑身上下不自觉带着一股压迫感让人无法忽视。 她想这人一定是当领导当习惯了,习惯指使人,八成他是把自己当成他下属,随便指使她了,她也没在意,犹豫了一下,拿着毛巾帮他擦水珠,她表情很认真,像是对待一份工作一样,完全的公式化。 但这人的皮肤还真的好,一个大男人,有三十岁左右了吧,皮肤小麦色,很健康,关键是看上去滑滑的,比有些女人的皮肤还好,还细腻,这人他怎么保养得?不过她也只是替有些男人羡慕他,她自己的皮肤也很好,因为她从来不用化妆品,所以一直保护的很好。 “可以了!”她擦干净后,对他笑了笑。 哪想到这一笑,他看着她,眼里闪过了一丝错愕,然后很快的,一闪而逝,温语不知道那双眸子里到底蕴含了什么,“我去放毛巾!” “要洗干净晾起来!”他在她身后沉声说道:“使用过得毛巾不洗,会有螨虫的!” “哦!”这人真的事好多,温语心里嘀咕着,然后洗了毛巾再出来时,裴少北已经换了衣服,着一件休闲白色t恤,很居家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一份报纸,裴少北正皱着眉头看报纸。 见到温语走出洗手间,凉凉的开口:“快点去煮饭,我很饿!” 他说完这话就低头又看报纸,薄薄的嘴唇唇线紧紧绷起,这个让人一眼看去就显得十分冷酷霸道的男人还真是把他的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可是她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那位大领导买了两袋子食材,东西就放在门口,她只好提了袋子去厨房。 他买了芹菜,买了牛肉,买了五花肉,猪肝,青椒,黄瓜,金针菇,鸡蛋,小袋面粉,葱,油酱油醋,食盐等等........很全面的食材,看样子他是想吃家常菜了。 他买猪肝做什么?温语皱皱眉,温霜住院的时候周启航每天送猪肝汤来,她对猪肝汤有点怕了都。没有多想,也许裴少北喜欢猪肝吧?!她开始一一收拾, “裴主任,你想吃什么?”温语整理了一下食材,走到厨房门口问客厅里得裴少北。 她真的觉得很奇怪,明明他们不熟悉,尽管裸裎相见又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可是她出现在这里,真是很奇怪。 “不是买了吗?随便炒炒!”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随便炒炒? “那喜欢清淡点还是油腻点?” 他想了下,又道:“随便!只是猪肝做汤就行了!” “哦!”这还真是好养活,比起那洁癖,他的嘴倒是不挑剔。 温语将挂着的围裙系好,然后取了菜刀刷刷几下就将牛肉切成丝,均匀的肉丝粗细均匀,跟芹菜刚好配,猪肝成漂亮的菱形片状,葱姜切丝,把食材都洗好切好,按开抽油烟机、打开灶台,熟练地将菜下了锅。 大约用了一个小时,温语按照裴少北买的食材,做了四菜一汤,芹菜牛肉丝,辣炒五花肉片,凉拌黄瓜,蒜蓉金针菇,猪肝汤,还有一个葱花油饼,是用电饼铛烙的,菜得颜色也很漂亮,很家常的一桌子菜。 他的厨房很干净,厨具很高档,不过基本没用过,真是可惜了! 温语炒菜的时候就在叹息,这么好的厨房,他居然一直浪费着,真是暴殄天物。 她不知道,她炒菜的时候,外面沙发上的裴少北悄悄转过头去,看她,眸中带着一丝疑惑,一丝探寻,微微的眯了起来,然后有把视线转向了报纸,只是,那报纸,再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可以了!”温语把菜端上高级餐桌,拿了筷子摆放整齐,不过只拿了他一个人的。“裴主任,厨房我已经打扫好了,剩下的没炒的菜我放在了冰箱里了!你快吃饭吧,我先回去了。” 她解着围裙就要往门口走去,他突然身子一个移动,挡住了她的去路。 温语微微的讶异。“还有事?” 裴少北原本看着一桌菜的眸子转向了温语,那高高挑起的眉毛忽然间垂了下来,额上现出条条黑线,张着嘴,一派愕然地看着她,然后又转为带着一丝怒气,那应该是一种被称为怒气的东西吧? 他那眼神,看的温语的一颗小心脏都颤巍巍的。 同时,温语有些惊心地在他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里读到了一丝分明隐忍着的不满意。“我准你走了吗?” “那您还有活?” “坐下吃饭!”他说。 “呃!不用了,我还有事,天也不早了!”她看看天,都黑了,外面在下雨。“您太忙了,我怕耽误您休息,我还是先走吧!不麻烦您了!” 她可不想留下来吃饭,因为跟大人物吃饭,搞不好会影响食欲。 第17章 猪肝补血 第17章猪肝补血 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间笑了起来,然后还十分孩子气地冲着她撇了下嘴巴说:“哦,我不忙啊!而且我觉得一点也不麻烦。” 温语垮着脸,一脸苦瓜样地说:“我不饿!” “你好像很怕我?”他身子往前一倾,俊脸凑近她的小脸,打量着她的表情。 气氛一下子有些暧昧,温语眼神飞快地躲闪,不敢看他。“不,不,我.......” 她想说不怕他,可是她真的很怕他。“您是领导!” “是吗?”他嗤笑一声,那声音竟似乎透着一股高处不胜寒的苍凉,接着低沉的男声从前方飘来,“你经常煮饭?” 温语徐徐抬头望向他,瞥见他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她低垂下眉眼,老实说道,“嗯,不忙的时候就自己煮饭吃。” “看起来不错,现在会煮饭的女人不多了!”裴少北玩味地轻笑。 他的笑声让温语脸上一红,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十分不自在。“裴主任,我真的要走了!” 刚要饶过他走,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语猛地一惊,立刻抽手,可是他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她慌张抬头,却撞上他那双慑人的双眸。 “裴主任,你放手。”温语支吾说道,使劲地想要抽回手,却又挣脱不了。 裴少北痞痞地说道,“如果我不放呢。” “.....”温语的脸更红了。 裴少北看着她的脸,突然一愣,下一秒沉沉地笑出声来,“只是让你一起吃个饭,一起享用你的劳动成果而已,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做坏事!况且你炒这么多,我也吃不了。” 说完,他拉着她来到餐桌前,他是摆明了不让她走。 温语摇着唇,真是尴尬。“裴主任,我还是回——” “你这女人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对?!”他突然没了耐心,“你不唱反调是不是就不爽?” 温语一呆,摇头。 “那就坐下来!” 温语只好老实的坐下来,裴少北亲自拿了一双筷子给她,然后坐在她对面,两个人开始吃饭,他似乎看起来挺高兴的。 温语心里却有点害怕,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她一次次偷瞄他的神色,想着何时再开口溜走。 “吃饭,盯着我脸看做什么?我的脸又不能吃!”他拿汤匙盛了一碗猪肝汤给搁在她面前。“喝汤!” “.......”温语无语,震惊,然后偷偷看了他一眼。 “猪肝补血!”他沉声道,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温语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难道这猪肝是他专门给自己买的?她一下子又慌乱起来,低头闷声喝汤,心里在狂跳的同时也感到了温暖,他真的是个好人! 裴少北也安静的吃饭,姿态高贵优雅,品尝后,会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好久没吃过家里做的菜了!味道不错!” 她突然发觉这男人其实也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那样野蛮霸道,此刻反倒看起来有点可爱,像个住校多年的孩子,突然回家吃到了妈妈做的菜。 这种大人物,居然吃个家常菜也这么满足,还真是让人心酸,或许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烦恼,看着他吃的开心,她也喝了点汤,吃了块饼,他一直给她夹菜。“吃啊!别客气!” 他吃的可真多,一会功夫,盘子见了底,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问:“我们做个交易怎样?” 温语心里一惊,紧张起来。“什、什么交易?” “紧张什么?”裴少北瞥了她一眼。 温语怎么能不紧张,她立刻道:“我不做任何交易!” 裴少北立刻皱眉,很不耐烦的瞪她一眼,敢忤逆他,这女人真是可恶。“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煮饭,又不是让你陪睡,你至于这么早拒绝吗?再说了我会加你工资的。” “呃!”温语呆了呆,立刻解释道:“我是要找工作的,只怕没那么多时间。” 他缓和了下脸色,又问:“你想做什么工作?” “还在找!”温语说道。“文秘,语文老师,什么都可以吧!” 她要求不高,只想养活自己,每月定时给家里寄点钱,缓解妈妈的辛苦,当然工资越高越好,但是现在这社会,工作不好找,她也不敢奢望太多。 “中文系毕业的,还真的不好找工作!”裴少北自顾自说道,“这样吧,你等我电话,我帮你找工作,解决你的编制问题,让你成为国家公务员。” “啊!”温语整个人被他震住了。 “我的条件就是,每个星期给我煮几餐家常菜,怎样?不算委屈你吧?” 这个条件的确不过分,可是温语还是狐疑的看着他。“裴主任,我知道你是大领导,可是解决编制这种问题还是算了,我真的不想欠你,你要是想吃家常菜,我可以帮忙,每个星期煮两餐。” 她想到他刚才吃饭时那种满足的样子,还真的有点不忍,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关键是他们不熟悉,而且之前又发生过那么尴尬的事情。 裴少北站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走吧,我送你!” “啊!”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啊什么啊?外面下着雨,我送你是你的荣幸!” “我先帮你刷了碗!”她看到餐盘,想着他可能也不会动,立刻起来收拾干净,去到水池边清洗,然后拿干净的擦桌子,收拾干净。 裴少北眼神闪了闪,倚在厨房门口,一句话没说。 等到温语回转身看到他,笑了笑。“可以了!” “走吧!” “裴主任,其实不用——”她想说不用送。 他立刻打断她的话:“闭嘴!” 她乖乖闭上嘴巴。 完了他拿起伞,抓了车钥匙,走到门口又回头拿了一把伞,递给她。“你先下去!” 温语不解,拿过伞,“还是不用送了,我自己真的可以走!” “少废话!快点走,去外面门口等我!” “呃!”温语听他语气不耐,立刻乖乖下楼。 第18章 我要坐牢了 第18章我要坐牢了 一路还在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同意不帮她找工作,但她要来给他帮忙炒菜?哎!还真是烦恼,这人好霸道。 她下楼后,撑着伞,雨很大,刚走出几步,就被雨打湿了衣服,一直往小区外走,她也不知道裴少北到底要她在哪个门口等,她径直往小区门口走去,直到走到小区外,她还一直走着。 忽然,一束强光打了过来,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了她身旁,然后她一呆,没反应过来,里面接着按了喇叭,门打开:“上车!” 温语只好上车。 身上湿了,伞还滴水,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很歉疚的说:“弄脏了你的车怎么办?”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发动车子。 刮雨器规律的摆动着,霓虹灯在雨幕里发出暖暖的光芒,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温语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电话,发现是谭一鸣,整个人蓦地一僵,挂掉了电话。 她不接电话,裴少北视线瞥了她一眼,鼻子里竟发出轻哼声。 电话又响了,温语无奈,只好当着裴少北的面,接了电话,声音闷闷的道:“喂!” “小语,我们谈谈,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有话回去再说!” “小语,我知道那件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不顾你感受这么做,但我真的有难言之隐,上面在查我,我要坐牢了!我们必须谈谈!” 她的身体又是一僵,语气还是淡漠。“回去再说!” 然后挂了电话,关机。 裴少北抿抿唇,似乎很不屑。他听到了电话那端是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这个女人好像不想他听到她讲电话。 车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你住哪里?” “老供电局宿舍!” 温语新租住的小区是一栋老式小区,一共五层,她住五楼,房子大约有五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厅,被她收拾了一下,立刻好了很多,很温馨,她也算是安稳下来,只差工作了,她相信只要好好努力工作,一定可以活的自给自足。 车子直接开进了老供电局宿舍。 “那栋?” “前面那栋!不用了,我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这里不好倒车!” “下雨!”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开到楼栋门口。“这个单元?” “对!”温语就在一单元,105室。 到了地方,裴少北没再说什么,温语道谢下车,然后站在楼洞里看着他倒车。。 裴少北倒车,温语看着他车子开出后才上楼去,她不知道在她上楼后打开门开灯后,那亮黑色的豪华轿车才离开。 谭一鸣说他要坐牢,他在环保局工作,是公务员,难道他贪污?也轮不着他这种小副科长贪污吧? 想到他居然把自己脱光光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她就心凉了。 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男人居然这样对自己,如今,她真的不想跟谭一鸣有任何牵扯了,但是他们之间需要讲清楚,毕竟两人是未婚夫妻,还有不久就是婚期,她需要面对面跟他说清楚。 于是,她开机,拨了谭一鸣电话。“谭一鸣,我们明天见个面,把事情说清楚吧!” 第二天。 两人约好了在环保局对面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再次看到谭一鸣,温语的心里还是抽搐了一下,她知道很疼! 疼的几乎窒息! 六年所爱,所托非人,差一点就交付终身,老天开眼终于还是没有,她很庆幸自己一直很矜持,没有跟他之前发生过关系,不然也许这一生她就毁了。 她一直记得妈妈说过的话:“小语,女人得第一次很重要,如果不能确定那个人真心爱你,一定不可以轻易交付,把人生最美好的第一次留到结婚的那天,你的丈夫才会善待你!” 她一直坚守着,谭一鸣也一直没有越举,她以为,马上就要结婚了,六年来他一直对她不错,她想要交付给她,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看着谭一鸣疾步走来,她站在原地只觉得腿软软的使不出力气,深呼吸数次她才评定情绪,以冷漠的态度面对他。 谭一鸣看到她,试着笑了笑,却很尴尬:“小语........” “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谭一鸣要了两杯咖啡。 温语没喝。 谭一鸣也沉默了,一时话无从开口。 还是温语首先打破了僵局,直接开口:“谭一鸣,你告诉我,把我当成商品送给陌生的男人心里真的一点不在乎?” “小语,我那不是没办法了吗?”谭一鸣立刻道。 “谭一鸣,我是你未婚妻啊!我们要结婚了,你居然主动要戴绿帽子?天下怎么会有你这种男人?” “小语,我不在乎啊!我会好好疼你的,正是因为你是第一次,所以才有作用啊!” “呵呵!”温语冷笑,漂亮的大眼睛里很快升腾出一片水雾,本来很性感的红唇不受控制的开始抖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语,我是走投无路了才这样的,我帮污水厂上了一套设备,抽取了十万块钱的回扣,我不是为了我们结婚弄点钱嘛!哪想到设备出了问题,污染很严重,引起了大领导的注意,裴少北他跟我们局长熟悉,又是一把手身边的红人,年轻有为,我这不是.........” “谭一鸣,这么说我要感谢了?感谢你为了我们即将到来的婚姻舍身取义,火中取栗的去贪污那些钱?是不是我还要给你发一本荣誉证书,昭告天下告诉他们你是为了我的幸福才这么做的?谭一鸣,你受过高等教育,你居然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用自己的老婆作为自己扶摇直上的妻子你就觉得很光彩吗?不过幸好,我们还没结婚,不然我这辈子就真的被你毁了!” “正是因为我受过高等教育所以我才会不在乎你的第一次,小语,你扪心自问,我们的同学,多少高中时候就做了那事,是你太纯!是你一直在坚持,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第19章 你准备了摄像头 第19章你准备了摄像头 “你混蛋!”温语冷笑一声。“谭一鸣,你忍了吗?那天晚上那个女人是谁?” “一个朋友!” “是不是我们恋爱的这几年,你一直都有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谭一鸣没有说话,温语知道是的,怪不得他能忍着,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大学时候多少人笑话她,说她保守封建,不喂男朋友小心男朋友跑了! 她却自信的告诉她们说,一鸣不是那样的人,他没那么肤浅! 难怪那时,她的室友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如今回想起来,原来那时,他就有了姘头!她真傻,傻得到现在才发现,如果他要不是做出这样的事,只怕她永远也发现不了吧?! 想起来心里就升起一股恶寒。不错,相恋六年,没感情那自欺,但是被骗后还要妥协真的做不到。六年来还是很清晰的在脑海里闪现,她恨这种清晰,那是一种耻辱。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柏拉图似的精神之恋原来是一场骗局! 一切在真相没背揭露时候是如此的美丽。以为生活在天堂,可是一眨眼工夫就被人从天堂打入无间地狱去了,并且差点让她万劫不复。 她静静地看着他,开口:“谭一鸣,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的事情我无能为力,坐牢不坐牢真的不是我能管的!你的钱我没见到一分,我不欠你,所以,请你自求多福吧!” “小语,裴主任他能管,他在处理这件事,只要他跟我们局长交代一声,我就没事!你告诉我,那天他到底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你不是应该知道吗?你不是做足了准备吗?” 谭一鸣脸一红,“我准备的摄像头被他发现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你准备了摄像头?”温语整个人完全呆了,她不敢相信,谭一鸣居然要拍摄她跟别的男人上床的一幕,原来她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对不起,小语,我错了!我也后悔了!”谭一鸣脸上浮现一丝惭愧的神色。 “谭一鸣,我真的没想到你龌龊到这个地步!”温语冷笑着,真的想哭,可她不会为了这种人哭,平静了一下,她道:“他说他会调查谁背后给他送女人,并且要那个人万劫不复!你还是自己多多保重吧,我没告诉他是你,但是我想他那样的人,应该可以查出来!谭一鸣,六年,我们之间的唯一一点情分,就是在你对我做了这种事后我依然没有出卖你!以后别再纠缠我!我的话说完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谭一鸣付账后,立刻追出去。“小语,我知道我可能要坐牢,你等我好不好?我们谈了六年恋爱,你忍心这样结束?”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温语甩开,两人拉拉扯扯,温语尖叫:“啊!你放手!” 谭一鸣就是不放手。“我为了你要坐牢,你不能这么对我,要是我坐牢了,你得等我,小语,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对面环保局门口,某个挺拔的人影听到这边的尖叫,视线忍不住投了过来,待到看清楚是温语时,剑眉皱起,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恶,跟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也不是一次了! 温语一想到谭一鸣跟那个女人的那一幕,又听到他这么跟自己说,只觉得一阵恶心上涌喉头,她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成拳状,尖尖的指甲刺进掌心,带来一阵发泄的疼痛,然后猛地用力,踢了谭一鸣的腿,转身向外跑去。 “小语,听我说!”谭一鸣又追。 温语急匆匆往环保局这边跑,她想只要到了环保局门口,谭一鸣在自己的工作单位就会老实了,可是她跑的太快,根本没注意到马路上奔驰的车辆! “小语——”谭一鸣突然大吼一声。 温语跑的更急了,不顾车辆,横穿马路,马路上响起了尖锐的刹车声,“吱——” 那声音尖锐的刺耳,温语只感觉一阵疾风,她被带了下,整个身子被撞得倒在地上,膝盖好痛,但好像没断,因为那司机好像提前制动了。 裴少北一时间也呆了下,这个女人不要命了,他只是回头跟人说了句话,没想到她居然飞奔着横穿马路,还出了车祸,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过去看看,旁边的人提醒:“裴主任,十点的会议,现在还有二十分钟!” 裴少北看看表,闭了闭眼,他想起自己的身份,平静了神色,又不动声色地瞅了眼马路上站起来的温语,像是不经意扫一眼般的淡漠,而温语此刻正弯腰揉着自己的膝盖,谭一鸣从那边跑过来蹲在她身边检查她的伤势,司机钻出车子,高声骂着温语:“你想死啊?你想死别拖累我啊,老子不想晦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温语一个劲儿的跟汽车司机道歉。“我没事,对不起!” 裴少北视线黯了下,终于钻进车子里,沉声对前排的司机道:“开车!” 车子调头驶入街道,刚好从车祸现场滑过,裴少北的视线望着车窗外那个不停鞠躬给人赔礼的纤细身影,以及她身边那个男人,冷哼一声,真是个笨女人,被撞的是她,居然给人家道歉!还有那个男人是谁?她身边男人还真不少! 司机见他一直看着窗外,张了张嘴,道:“刚才真险,那女人命真大!这么惊险居然没事。” 说着,又从观后镜里打量了一下裴少北的神色,他已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修长的双腿随意分开,额前的头发遮掩了他的俊容,眼睑下覆着又长又密的睫毛,没有回话。 司机闭上了嘴巴,裴主任不爱说话的时候千万别说话。 裴少北脑海里一直闪烁着刚才温语跟人鞠躬道歉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竟然对她动了一点怜悯之心。 “开完会,我们去一趟锦海市信访局。” 第20章 深夜电话 第20章深夜电话 “哦!”司机立刻点头。“那还用给您准备午饭吗?” “上午我要跟人吃饭,你送我过去后,自己离开就是了!” “是!” 温语被车子轻轻的刮了下,膝盖没事,但是屁股摔得好痛,司机骂了她一顿后终于离去,谭一鸣想说什么,可是温语连看他都没看他,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时候,温语越想越委屈,闭了闭眼,两行清泪蜿蜒的流下脸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如果这就是爱情必经之痛的话,她该庆幸来的早些,如果结婚后她发现他这么卑鄙,岂不是伤的更深? 当这样想的时候,心里似乎没那么悲伤了,抹去了眼泪,开始给自己煮饭,重整情绪。 晚上的时候,接到了裴少北的电话,她有些意外,记得这个号码,这是那天摔倒时,他打来的,她一下子记住了这个号。 “喂!”接听到电话的时候,她只能忐忑的喂了一声,声音带着哭泣后的沙哑。 “是我!”那端传来低沉的嗓音,很好听,透着一丝特别沙哑的质感从那边传来,他自报姓名:“裴少北!” “裴主任,我知道是你!” 他停顿了一下,道:“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你的身份证,毕业证,学位证,去锦海市信访局综合科找秦楠科长!” “什、什么意思?”温语心里突突的跳了起来。 “你不是没工作?”他声音平静。 “呃!”温语反应过来。“你说真的?您给我安排了工作?” “你学中文,信访局刚好要文书,但是你到底合格不合格这个还不好说,拿着你的毕业证学位证,如果你通过了秦科长的面试,他会帮你办手续,有编制。” “啊!”温语一愣一愣的,实在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别高兴太早,能不能通过要看你的,如果实在太笨的话,没人能帮得了你!” “谢谢你,不管怎样都谢谢你!”温语无比真心的说道。“可是我好像还是很笨的那种人!” “你只需要去,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不说,不是实心笨,应该没问题!”难得裴少北说的还算幽默。 “好像我没笨到那种地步!”温语嘿嘿一笑,她真的有点受宠若惊,大领导帮她安排了工作,这个太匪夷所思了,今天应该不是愚人节吧?! “如果他问你我是你什么人你怎么回答?”裴少北突然又开口。 温语被问得一愣。“你让我怎么回答我就怎么回答!” “嗯!”他似乎很满意,“直接说你不认识我!没见过面。” “这不是撒谎吗?” “难道你想给我添麻烦?”他反问。 “不!不!我就说不认识!” “但他如果问你郝书记的事情,他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或者哼哈的敷衍,见机行事,懂吗?” “郝书记是谁啊?” “......”某人一脸黑线。“你不看新闻吗?” “啊!难、难道郝书记就是是电视上的那个省委书记?”温语一下子反应过来。 裴少北在那边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你是不是告诉了人家我是郝书记的亲戚啊?”温语似乎反应过来了。 “总算没笨死!就这样!”那端说完,挂了电话。 温语对着电话,突然笑了,然后猛地尖叫起来。“啊——我有编制了?!” 在床上翻了个滚,笑够了,叫够了,抹了一把脸,突然发现眼里滑出了泪,这就是所谓的“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半夜爬起来找衣服,她做老师时候穿衬衣牛仔裤,机关单位不知道穿什么,应该比较板正,于是拿出西裤,白衬衣,神色西裤,俗,但绝对庄重! 她找好所有准备报道的东西后,又接到了裴少北的电话,她这一次,语气里都带着轻快的笑意:“喂?裴主任?” “是锦海市信访局,建设路上那个。不是省信访局,你不要找错了!” “知道了!是锦海市信访局,我记住了!” 啪一声电话又挂断了。 第二天,像是被打了鸡血的温语一大早爬起来,吃了一个鸡蛋,喝了一点自己煮的小米粥,哼着小曲打扮一新的去了锦海市信访局。 锦海市信访局是一栋高十五层的办公大厦,庄严肃穆。 温语走进了大厅,问了综合科在哪里,然后一直找到了科长办公室,门是敞着的,她礼貌的敲了下门,里面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抬头看她。 “请问是秦楠科长吗?” “我是,你有什么事?”男人皱皱眉,语气冷淡。 “秦科长,您好!我是温语,来报道的。”温语拘谨的笑笑。 “呃!原来你就是温语啊,小温同志,你看起来很年轻啊,刚毕业吗?”刚才还一脸冷漠的男人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的对她笑了起来,那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温语一下子有点不适应,这位秦科长一下子变得好热情,她有点感觉冰火两重天的味道,先是冰,后是火,一下子冰火夹击,真是消受不了,只能尴尬的笑笑。“秦科长您说笑了,我毕业好几年了!” “呵呵,长得很年轻,小温,你关一下门!”秦楠瞅了一眼外面,笑着道。 “哦,好!”温语听话的关上门。 关好门后,秦科长示意她坐下,然后问。“郝书记最近很忙吧?” “嗯!”温语记住了裴少北的话,装傻。 “中央党校这一轮学习过后,郝书记要进京了吧?” “我不知道!”温语傻傻的摇摇头。 秦科长又笑了,“小温啊,你看我在这里工作了快二十年了,一直兢兢业业,听说省委信访局有个空缺,你是不是跟郝书记他提一下?” “啊?!哦!”温语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他真的以为她是郝书记的亲戚啊? 她这样子,秦科长反倒笑了,“看我,跟你说这个干嘛,郝书记他怎么能亏待了我,他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不让他失望!” 第21章 新的工作 第21章新的工作 “呵呵........”温语陪着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毕业证,学位证都带了吗?” “带了!”温语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档案袋,打开纽扣,把毕业证学位证恭敬地递过去。 秦主任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看着照片,又看了她一眼,似乎确定照片是不是她,这毕业证是不是她一样,温语不说话,等着他。 他点点头,依然笑得很热情。“我让人立刻办理你的编制问题,把档案调过来,你的档案现在在人事局还是在人才市场?” “在人才市场呢!” “嗯!小温啊,你知道编制这个东西.......”秦主任在组织语言,想了下又道:“现在党政机关很难进,出去的时候先声称你是选调过来的,在没办理好手续前,不要声张,懂吗?” “我懂!”温语立刻点头。 “那就好!”秦楠笑了笑,觉得似乎自己说话有点直接了,又解释了一句。“我这也是怕郝书记难做,你该懂得!” “嗯!”温语只好哼哈的点头。 秦楠当着她的面拨了个电话,“喂,人才市场吗?我是信访局,调取一个档案.......” 打完了电话,秦楠对温语道:“毕业证收好,我先带你去认识一下新同事!” 秦科长十分热情的带着温语走到了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内:“大家先停一下,我来介绍一下,我们综合科来了位新同志,温语!小温啊,这是高丽丽,机要文书,这个是温岚,一样都是机要文书,以后你们三个是搭档,你们要互相团结,共同进步!” 高丽丽和温岚都站了起来。“欢迎新同志!” 握手后,秦主任指着一个新的办公桌道:“这是给你准备的,小高,小温,你们两个负责告诉小温咱们的工作职能,你们是老同志,多照顾一下她!” “秦科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辱使命!”温岚很活泼,立刻谄媚的喊着。“您就放心吧!” 不过她倒不是那么世故,高丽丽话不多,微微笑了笑。 温岚很漂亮,有点火辣的味道。 高丽丽清丽,如小家碧玉,她们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 秦科长安排好后,离开了。 “温语,坐啊,大家以后是同事了,不要拘谨!”温岚笑着跟她说道。 温语坐下来,心里还在嘀咕,这就是工作了吗? 她要成为信访局一员了吗? 从此也要捧着国家饭碗了? 温岚捧着一摞文件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来。“我给你讲讲咱们科室的职能,主要是是文书职能,办信职能,接待职能,督查职能,复查职能,综合调研职能,政策法规咨询职能。咱们是机要文书,负责局机关文电处理、机要保密、档案管理、信件收发等政务工作;负责单位干部人事、劳动工资、培训教育;负责局机关离退休干部管理和服务工作;负责局机关和单位党群工作.......” “行了温岚,你别文绉绉的念文件了。温语,没那么难,我们就是管理档案的,把信访事件录入文档,加密的加密,需要处理的都有人处理了!” “哈哈!看把温语吓得!”温岚笑了起来。 温语真的被吓了一跳,因为温岚读得那文件,听起来好繁琐。 高丽丽也笑了笑,突然看着她就问:“温语,你是通过什么关系进来的啊?” 温语吓了一跳,高丽丽说话好直接。 温语还没回答,温岚就接过了话。“还用问啊,自然是后台很厉害了,不然能不考试就进来吗?高丽丽亏你还在这里混了这么久,居然问得这么直接,太丢人了!官场要含蓄,懂吗?含蓄?” 高丽丽扑哧笑了。“瞧我,这不是没把温语当成外人嘛!再说官场是男人的事,我们只需要清闲的工作就好了,问问怕什么?” 公务员原来也很八卦啊!不是说为人民服务吗?温语心里想着,却是咋太尴尬,她没后台,可又不能说,现在时秦科长以为她后台是郝书记,那可是大领导,他应该不会去问郝书记吧? 一天都在熟悉业务,对什么都很好奇,但是工作还算清闲,只是处理文件,分类归档,很容易,裴少北真厉害,居然给她找了个这么清闲的工作,可是她该怎么感谢他啊?真愁人! 直到下午下班,温语还傻傻的,官场含蓄?! 她似乎领略了一点,她这一天都很含蓄啊,高丽丽看她带着探寻的目光,像是直接要看到她后台。天知道她那里有什么后台?! 温岚倒是很知趣,不问这个,也尽心教她一些工作时注意的东西。 信访局离她住的单位不是很远,走大约五站路,她也懒得坐公车,就这么走着回去了。 听说待遇不错,她也没问多少工资,温岚说,比白领少,但压力不大,工作轻快,有周六周日双休日各种节假日,加班有加班费,每个月还补助伙食费,五险一金更是给买了,公务员这种工作最适合贤妻良母型的女人干了。 路过菜市场,温语买了菜。 突然想起来裴少北,她今天可是工作了,马上编制也批了,她还没打电话谢谢他呢,也没告诉他结果,握着电话,又发愁了,怎么感谢他? 又把电话放回了兜里,还是回去打吧,在菜市场打电话太不尊重领导了。 回到自己的小窝,温语煮饭,炒了一个粗了土豆丝,一个小青菜汤,买了几个馒头,刚准备用饭,嘟嘟的敲门声传来,她微微一愣,她的住处,没人知道,想着可能是收电费水费的,走到门口,打开里面的木门。 这老实房门,里面是木头的,外面是栅栏式不锈钢防盗门,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裴少北。 温语整个人呆掉了。“裴主任?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她根本不知道上次送他,他离开时特意看了眼,发现五楼刚好亮灯,他就知道她住五楼,完了来敲这个门,果然对了。 “不请我进去?”他挑挑眉。 “呃!进来,请进!”温语立刻打开门,发现他手里居然提了一个袋子,里面好像装了菜。而他一身西装革履,扎着领带,像是刚从会场下来,手里提着一兜子菜,真有点不协调。 温语不禁愕然。 裴少北走了进来,黑发不羁地垂在额头,他的发不长不短,发质很好,而他冷峻的脸部轮廓,气魄逼人。另一只手中夹着一支烟,烟头的星火一亮一亮。本来很酷,很帅,可是这一兜子菜,似乎毁了他的形象。 裴少北抽了口烟,吐出白色烟雾,温语立刻闻到了好闻的烟草味。 “我要吃红烧排骨!”他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温语心湖微动,整个人都傻了。 裴少北凝眸望着她,“怎么?不想给做?” “呃!你说什么?”温语回神。 裴少北把袋子递给她,直接吩咐道:“我要吃红烧排骨!我很饿!” “啊!”温语真是败给这个人了,他怎么进门就喊饿。“你买了排骨?” “嗯啊!”他不提工作的事,环顾着打量了她的小屋一番,似乎在检查着什么,看了一圈,似乎又很满意,小屋虽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室一厅,阳台厨卫都有,收拾的很干净,沙发的颜色很温暖,他直接坐在沙发上,扯下自己的领带,脱了西装搭在沙发椅背上,又解开了衬衣前面的两颗扣子,自然地像在自己家。 他胸前的小麦色肌肤因为扣子的打开而露了出来,温语脸一红,转过身去泡茶。 这沙发是老实沙发,房东的,温语自己套了沙发套,很漂亮的粉色调,靠垫也是一套。 温语倒了一杯清茶,搁在茶几上。“你先喝杯茶吧,我去烧排骨!” “嗯!”他转头看了眼绿莹莹的十分漂亮的绿茶,茶叶在玻璃杯里轻轻的浮动,浮光掠影,绿绿的,很漂亮,让人看着就想喝。 他的烟快抽完了,没有烟灰缸,温语回头时也发现了,立刻拿了一个杯子,盛了点水,“放在这里面吧,我这里没烟灰缸!” 裴少北看了看,把烟蒂丢在被子里,烟头发出吱的一声,冒了冒烟,熄灭了。 温语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再回到厨房,收拾裴少北买的排骨,他还买了点青菜,排骨买了很多,是上好的汤排,那是她一直不舍得买的,这个男人真会吃。她想! 洗净,空水,然后温语拿刀开始砍排骨,刚要动手,突然响到了什么,“我要砍排骨了,可能有点吵!” 她怕一下子动静太大吓他一跳,所以提前告诉他一声。 不过汤排完全可以让买排骨的给砍一下,他居然没砍,估计他这人也不是经常买这些食材吧! 紧接着,小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裴少北皱皱眉,站了起来,走到房门口,就看到个子娇小的小女人系着围裙熟练地将排骨分开,一根根砍开,她砍得很有技巧,正面砍一下,反面再砍一下,排骨就断了。 他微微的皱眉,这女孩子和他认识得那些女人都不一样,他认识的女人是不下厨房的,砍排骨这种血腥的活更是没女人干,她倒是一点不惧怕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惊喜。 第22章 怎么感谢你 第22章怎么感谢你 温语低着头,把排骨都处理好,砍成一截一截的,大约有三公分长,然后受到小盆里。 她的厨房很干净,整个小屋收拾的也很干净,没有男人的痕迹。 裴少北又回到了沙发上,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眸光中始终带着点探寻的意味。 温语砍完后,一抬头对上裴少北的眸光,吓了一跳,然后收拾菜板。“裴主任,其实这种汤排卖排骨的可以给砍一下的!” 他怔怔,撇撇嘴,只听他凉凉的说道:“我嫌他砍得脏!” “.......”温语惊了半天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锅里炖着排骨的时候,温语走了出来,站在裴少北面前,诚挚的鞠躬道谢:“裴主任,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总之谢谢你帮我找到工作!”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灼灼闪烁过什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味道不错。 温语见他不说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有点尴尬,只好还是那句话:“真的谢谢你!” “你是该好好谢谢我!”他低沉的嗓音在客厅里响起。 温语直点头,眸子里一片清澈,略带一丝纠结。“那您说我怎么谢您?” “我饿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她,几乎是紧盯着她的眼睛,以至于温语都在怀疑,他这个“我饿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排骨再有几分钟就好了!”她看了眼厨房。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小脸微红着,而那份红晕却又是显得一样迷人,他的视线徐徐扫过,最后落在她唇上,那唇瓣,很红,很粉嫩! 他这样盯着她看,让温语不自觉的认为,他把自己当成了食物,他的眼睛发亮,真像是看猎物的样子。温语禁不住要逃避这种目光,可是又忍不住沦陷其中。 “嗯,肚子也饿了!”他勾起唇角,邪魅地笑了。 “我去看看!”温语脸一红,立刻回神跑进厨房。 裴少北民抿唇,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抽油烟机也打开了,不多时,温语端着一大盘排骨走出厨房,放在刚才的桌子上,那里先前炒的土豆丝没有动,还有青菜汤。 又端出一盘姜沫拌豆腐,里面淋了点香油。“可以吃饭了!” 裴少北坐在沙发上没动。 “你,你不是饿了吗?”她等了下,见他不动,又问了句。 裴少北这才起身来到餐桌前,这里的家具陈旧,温语扑了粉色的桌布,倒显得格外温馨。 “秦楠有没有问你关于郝书记的事?”裴少北边吃边问。 “问了!不过我都哼哈的应付了!”她想到秦楠说的话,都学给裴少北听了。 他听完皱皱眉,冷哼一声。“这个老家伙!~” “他要是知道我根本不认识郝书记,怎么办?”温语不由得担心起来。 裴少北夹了一块排骨,优雅的吃完,过了许久,才说道:“继续哼哈,他不会知道!” “可是——” “不是还有我呢嘛?你先站稳脚跟,过阵子我可以把你调出去!他这里只是个暂时落脚点!” “啊!还要换地方?” “怎么?才一天就有感情了?” 温语低下头,小声道:“我只是觉得老换工作的人不专一!” “........”某男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工作又不是男人,女人对男人专一就行了!” 温语又是一怔,她似乎说错了话,可是她还是一愣后说道:“女人是应该对爱情专一,对婚姻专一,我只是觉得,工作和人生诸事一样,做一行,爱一行,尽量做到尽善尽美!我很笨,今天第一天她们就问我后台是谁,我都吓死了,我一个女孩子哪里有什么后台,可是我这工作又是你给安排的,说有后台也是你,但我不能总是麻烦你!” 一时间有些忐忑,看到他白她一眼,突然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乖女孩!” 温语一下子呆了,神马意思?他怎么感觉他着看似夸奖的话,有点撩拨的意思,还偷着一股邪肆。 温语怎么觉得跟领导一起吃饭像是在经历酷刑,领导的心思真的是太难猜了。 一大早温语被铃声吵醒,起来跑步,她再学校教书时候都是每天起来跑步的,这几天一直处于变故中,没来及,现在工作安排了,也有了时间,起来换上运动衣运动鞋跑步。 想到昨晚裴少北坐在她的沙发上一直到了深夜才走,他话不多,吃完饭他就坐着,偶尔抽一只烟,想着什么,也不和她交谈,想起来是问一句,几十分钟又没了话。 最后,他拿着领带,外套,单手将西装外套甩过肩,勾着衣领,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她的家。走到门口,转身跟她说:“关好门,小心贼!” 然后就走了! 她到现在也没想起来怎么谢谢他! 然后一连几天,裴少北没再来找她,也没打电话让她去帮他打扫卫生,家政公司也没打电话。 温语在信访局算是适应了,编制很快的办理了,效率堪称机关单位的楷模,她不得不佩服裴少北,居然这样给她安排了工作。而经过几天的适应,工作也渐渐地入佳境,她身上随时带了五百块钱,准备还他的,一直带着,可是一直没有遇到他。 周四了。 温岚和高丽丽两人在办公室嘀咕:“听说省委最近在调整干部!” “对啊!我也听说了!” 对于这些八卦,温语不在意,可是却意外听到了裴少北的八卦。 只听高丽丽说:“温岚,那个裴少北,还记得吗?大领导重点培养的对象,好像小时候在省委大院长大,后来他家去北京了,他爸好像是封疆大吏,爷爷副国级,真正的高干........” 爸爸封疆大吏?!爷爷副国级?! 温语被震了下,是啊,他那样的人,连省教育厅长都礼让三分毕恭毕敬,可见出身必然尊贵不凡了。 “怎么了?”温岚问。 高丽丽又道:“据说他还是个黄金单身汉呢!谁要嫁了他,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裴少北现在可是我们省大领导们眼里最具价值的乘龙快婿人选!” 温岚闻言,顿时做出双眼冒光妆:“是吗?是吗?给我介绍介绍,我去攀高枝!” 高丽丽大笑:“哈哈.....温岚,前提是你爸是封疆大吏吗?怎么着也得是副省级省级的级别吧?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怎么能幸福?” “说的也是!”温岚呵呵的笑,“我猜裴少北他将来要娶的女人,最少也得是省长的女儿!” “省长只有儿子,没女儿!”高丽丽白她一眼。 “那就是省委书记的女儿!” “据说郝书记有两个女儿呢!你说他把裴少北留在身边,是不是就是想要他做乘龙快婿?” “也许!领导心,大海针,摸不透!” ...... 温语一直听着她们的八卦很安静,那不是她的世界,她的世界,太平常,普通如尘埃,没有后台,任何事情都是靠自己,只是莫名欠了裴少北这么多,到底怎么感谢他呢? 下午下班的时候,温岚提议:“温语,高丽丽,我请客,我们今晚去ktv飙歌!” “啊?” “啊什么啊,走了!” 于是那晚,温语被温岚和高丽丽架着先是去吃饭,然后又进了一家ktv。 本来她真的不想去,但是温岚她们太热情,只是刚到门口,居然遇到了周启航和林紫阳,他们也来k歌,于是大家竟莫名进了一个包厢。 今天的周启航没有穿白大褂,一身合体的深色休闲装扮,林紫阳还是那一身限量版的休闲装扮,淡紫色的衬衫,纽扣上一个q字,虽然是鲜亮的淡紫色但是穿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显得浮漂,反而给人一种贵公子的感觉。 一照面,温岚和高丽丽见到是两个帅哥,那可是眼睛都直了!温岚立刻小声伏在温语耳边,“温语,想不到啊,你居然认识这么两个大帅哥!看起来出身不一般啊!” “呃!我们不熟。”温语感到好无力,这温岚和高丽丽跟她一样,都是剩女了,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好像也没男朋友,八成是想男人想疯了。 “不如一起吧,反正我们人也不多,人多一起唱歌也热闹!”周启航笑着看了眼几个女孩子,最后实现落在温语脸上。 温语呆了呆,想直接拒绝,而温岚一下子从后面扯了下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拒绝。 林紫阳面容淡漠,几乎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平静,只是看向温语的眸光略带一丝温暖。 “好啊,一起k歌热闹!”温岚很大方的开口。 “爽快!”周启航笑着让服务生要了一个大包厢,进门又要了啤酒,给女孩子们要了爆米花,果汁,瓜子小零食什么的,还体贴地问温语:“这两天你的身体怎样了?还晕吗?” “没事了!谢谢周医生关心。”温语摇摇头。 五个人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温岚去找歌曲。 高丽丽笑眯眯地对林紫阳说:“林先生你是警察?” 林紫阳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点点头。 第23章 全民偶像 第23章全民偶像 高丽丽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这帅哥也太冷淡了吧,高丽丽尴尬的瞅了一眼温语,温语也很尴尬,因为她跟林紫阳和周启航根本就不熟悉,这样坐在这里k歌实在是太别扭了。 周启航胳膊肘捣了一下林紫阳,“耍什么酷?美女问话,必须有问就答!” 林紫阳依然一脸淡然,点了一支烟,抽起来。 “哎,你们唱什么歌?我给你们都点上!”温岚喊了一声,打破了僵局。 “给我来点老歌,新歌我不要唱,最近的新歌一点味道都没有!”周启航回道。 “没问题!”温岚比了ok的手势。 等大家都开始点了歌后,发现温语一首没点,周启航问:“温语,你唱什么?” “我不会唱!”温语笑了笑。 “那怎么行,温语,不会唱也要唱,我们来这里可是放松的,飙歌能减压!” “可我真的不会唱歌,我也从来不唱流行歌曲的!” “那你唱什么?” “戏曲!”温语很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她真的不会唱流行歌曲,也不关注,她一般听得都是黄梅戏,昆曲,京剧,越剧什么的。 话一出口,周启航的嘴角不禁抽动了一下,林紫阳瞥了温语一眼,道:“既然来了,那就唱戏好了!” “呃!”温语一愣,脸红着问温岚:“那个有黄梅戏吗?” “天哪!温语,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女孩子,你怎么喜欢戏曲啊,我的天哪!”温岚受不了的笑着,却还是帮她找了个黄梅戏《女驸马》的选段,另外还有天仙配。 等到温岚和高丽丽都吼干了嗓子,周启航去接电话,不多时,带着一个人进来,温语回转头,一下子怔住,因为她看到了裴少北,他走进包厢,看到了有三个女孩子,在看清楚昏暗光线里得温语后,眉头一皱,没有说话,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浓密的黑发垂下,他如刀削般的鼻梁,深邃的眼眸不经意一瞥,不厚不薄适中的唇,深沉如他,冲击出强烈气场,不需要任何言语,顷刻间吸引所有人注目。 一下子,温岚和高丽丽停止了“深情对唱”,转头看来的人。 “美女们,大领导来了,都列队欢迎一下!”周启航拍了下手,调侃着开口:“领导您这是莅临现场考察呢?还是要微服私访?” 裴少北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房里还有三个女人,但看到他们后,只一怔,瞬间便恢复如常,“不是你小子让我来的吗?” “哈哈哈......少北哥,是呀,我也没想到会遇到美女!”周启航哈哈大笑。 林紫阳靠在沙发椅背上,慵懒了瞥了一眼裴少北,也不打招呼,继续抽烟。 “裴少北?!”温岚发现是裴少北时,居然十分配合的尖叫了一声,这阵势像是小女孩突然间看到了自己仰慕已久的明星偶像般失控。 裴少北挑挑眉看向她,似笑非笑地沉声问:“这位小姐,你好!” 温岚意识到自己出丑了,老实的摇摇头,然后吐了吐舌头,十分大方的道:“裴主任,你可是我们整个锦海女公务员的偶像,没有人不知道您的,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你陪着郝书记视察工作呢,所以对裴主任的风采铭记于心!没想到见到真人,所以我就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裴主任,你可是比电视上还帅哦!” “哦!是吗?”裴少北简单的哦了一声,唇角依然是似笑非笑的笑意,语气也算是风趣幽默:“这么说,我躲着镜头还是经常会被拍进去?!那我下次还是离郝书记远一点。” “我估计拍你的摄像师是个女人!”温岚笑着道。 “怎么说?” “美女都喜欢拍帅哥啊!” “我有很帅吗?”裴少北问,语气透着.....性感。 这样的裴少北是温语从来没见过的,他说话时英俊的脸孔微暗的灯光下,竟似在微微的发光一般,轻缓的笑容浮现,眉目舒朗。 不过温岚还是忍不住脸红了,猛点头。“当然!你们都很帅,我们三个今晚好眼福,看到三个帅哥!” “那我们也很有眼福,见到三个美女!”裴少北不疾不徐的开口。“不过我得纠正下,郝书记才是全锦海女公务员的偶像,我只是个打酱油的!” 这样的对话,调节了气氛,大家都轻轻的笑。 温语从来不知道裴少北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却悲催的发现他的眼神看自己时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她看他时,他也望过来,她便望进了一双宝石般璀璨的黑眸,漩涡一般,把四周的光芒统统吸入,连同她的呼吸。 她有些慌乱的错开眼,看向别处,拒绝继续与他对视。裴少北的眼神只淡淡扫过她,平静的转头与温岚交谈,声音清冽,一如甘泉。 他们的谈话间热络捻熟,她真佩服温岚的自来熟,也佩服周启航,好像他们每个人都很习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周启航给他介绍高丽丽和温岚,然后指着温语道:“温语就不用介绍了,反正你也认识!” 裴少北只是点点头,抽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沉声道:“你们继续唱,不用停!不要因为我的到来搅了你们的好兴致。” 他没有跟温语打招呼,也没有把视线刻意停留在温语身上,像是陌生人一般,客气却又不失礼貌。他坐在林紫阳的身边,跟他低声说着话。 温岚和高丽丽眼睛放光的眨了眨,温语知道她们今天下午还谈论到了裴少北,没想到晚上就遇到了。 温岚和高丽丽都不唱了,先是坐下来跟裴少北聊天,似乎他的到来让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活跃,而周启航虽然很活泼,善于控场,但可以看出,裴少北比他更厉害。 温语抬眼,刚好瞧见裴少北的侧脸。英挺的眉眼,不厚不薄的嘴唇,浓密的黑发,表情淡淡,只在嘴角勾着一抹礼貌的微笑。听着温岚和高丽丽跟他说话,他目光落在她们的脸上,唇边一抹笑意,偶尔点头,偶尔说几句。 似是不经意,他轻缓的抬起头,眼帘微启,从温语的脸上淡淡扫过,她没有忽略掉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深意。 尽管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位置绝佳的包厢,金碧辉煌的装饰,优雅贵气的三个男人,裴少北高深莫测,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周启航活泼开朗,玩笑不断,林紫阳话几乎没有,一直再抽烟,很酷。 三个性格迥异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旁边围着两个女人,温语躲在角落里,只能叹息,后悔自己跑来,这里根本不是她该来的。目光转向电视屏幕,那里放着点播的只有字幕和配曲的歌,没有歌声。 周启航的歌到了,他跑去唱了首歌,很好听的男中音,唱着过去的老歌,逗得大家直笑。 温语却发现即使大家都笑得很开心的时候,林紫阳也是面容冷峻,看不出笑得样子。他还真是有性格,温语在心里叹了口气,每次都觉得林紫阳好像别人都欠了他钱似的。 周启航唱了一曲放下话筒,屏幕上出现了黄梅戏的配曲,她吓了一跳,到她了?!她一下子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裴少北面色平静的扫了一眼电视,心有所思的瞥了眼表情专注的温语,太轻易的就发现了她略显紧绷的坐姿,淡淡一笑。“谁点的黄梅戏?开始了,快唱吧!” 这时,温岚和高丽丽转过头,“温语的,温语快唱,让我们听听你的歌喉!” “对啊,温语,我也听听现实版的黄梅戏!”周启航笑着把话筒递过来,温语拿过话筒,有些尴尬,不想唱,却还是对着电视屏幕唱了起来——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婵娟,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作高官,为了多情李公子,夫妻恩爱花好月儿圆,喜洋洋,就等告假回故乡,见了李公子,我送他一个状元郎......” 她的声音本就好听,唱起歌来如吴侬软语,噪音圆润,韵味纯厚、清亮悦耳,却又透着极致的性感。 她不知道,她一开口,一下子震惊了在座的几位俊男美女,而她心里却因为自己老土的唱戏而紧张的要死。可她根本一首流行歌曲都不会,因为听得太少了。 等她唱完,大家一点动静没有,她转过脸去,发现他们都呆了,而裴少北抽了口烟,正望着她,像是凝视了很久一样,乌黑的瞳仁,幽暗中透着种沉静,很像一副淡墨的山水画。 “我就说我不会唱歌,不好意思,让大家扫兴了,你们唱吧!”温语脸上火辣辣的,虽然她知道自己唱戏还不错,但是年轻人都不喜欢戏的,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喜欢。而她又不懂那些流行的东西,她本就很呆板,以前跟谭一鸣在一起时,他都笑她是活在旧社会的人。 呃!想起谭一鸣,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结束了,真的结束了,人要朝前看。 第24章 走过来!快点! 第24章走过来!快点! “哇!原来黄梅戏还这么好听!”温岚感叹了一声。 高丽丽也道:“是温语的声音好听,这选段听着真的很好听呢!” “温语,行啊,你!”周启航也笑着夸她。“真没想到,感觉比流行歌曲还有味道!” 而裴少北和林紫阳都没说话,但林紫阳别有深意的一瞥,也昭示了他的震惊。 唯有裴少北,他很平静,乌黑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又转过脸去,继续抽烟。 温语脸更红了。“我知道我唱的很没趣,你们快去唱吧,别安慰我了,我承受能力还行!” “温语再唱一个!” “不了,实在不能再荼毒你们的耳朵了!”温语轻轻的笑,觉得更是无地自容,大家真善良,居然照顾她的面子。 后来,她终于还是没唱。 周启航去唱歌时候,温岚和高丽丽在旁边起哄,很是热闹。 温语看到裴少北懒散地将身子靠在沙发上,半瞌着眼,嘴角上翘,全然一副沉溺的神色。 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指尖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一落,似乎打着拍子,那手指很长,指甲剪的很短,干干净净,那手指很漂亮,骨节分明,指甲也是饱满漂亮。 温语起身去外面找洗手间,这样的包厢,太热闹,这样的人群,个个都很健康,而她,是自卑的,或许她就不属于这样热闹的环境,轻轻一笑,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好回去休息。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裴少北站在走廊上斜倚着栏杆抽烟。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样子,温语很感激他给自己找了工作,也知道这样的大人物,她这种小人物攀附不起,也不会结交她这种小人物为朋友,她从钱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五张崭新的票子,走了过去,礼貌而客气的说道:“裴主任,这是五百元钱,还您!” 她知道他有洁癖,连钱她都准备的是最崭新的。 “不用了!”他声音冷淡。 “还给您!”她在坚持,突然拗了起来,伸手拉过他的手,把钱放在塞到他手里。 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心,他的大手很温暖,她只感觉到一股电流袭来,她心里一跳,立刻抽回手,转身进了包厢。 她怕他不要,她也怕拉扯被人看到,她不想落个攀附权贵的名声,尽管她知道她已经欠了他。 裴少北低头看了眼手里五张崭新的票子,皱皱眉,没有说话,拿出钱夹,将票子放进了钱夹里,然后又靠在栏杆上抽烟。 林紫阳也走了出来,两人靠在一起,林紫阳开口:“表哥,我听到姑姑跟我妈说,要给我们找老婆!” 裴少北立刻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 “她们是闲的!”裴少北冷哼一声。 “那我们该怎么办?” “躲!”裴少北丢出一个字! 快到十点的时候,温语不断的看表,她想赶紧回去,因为晚了就没公车了,可是她们好像兴致还很高。 周启航和两个美女在唱歌,林紫阳刚唱完坐在沙发上喝酒,裴少北在玩着手机,不知道是玩游戏还是发信息,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偶尔按几下键盘,像是发信息吧! 她不停地看表,不停地。 “温语,你想回去?”林紫阳发现她这个动作后便知道她想走了。 温语不好意思的点头,被发现了,“嗯!” “才不到十点!” 温语又笑了笑。“我从来没在晚上十点后回去过!” 她一直很有原则的,从来不会夜不归宿,从来都是严于律己,不良嗜好都远离。 听到她的话,林紫阳愣了愣,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温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一条信息发过来。 她看手机上的信息,一下子愣住,是裴少北,她猛地抬头看向裴少北,只见他视线望向周启航他们这边,压根不看她,可他却发了个信息给她,他可真能装! 她的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林紫阳,林紫阳本来就是警察,警察的职业病,让他瞬间实现锐利的眯起来,却不动声色。 温语又低下头去,看信息,只见上面写着,“十分钟后跟他们说,你先回家,在出去大厦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下等我!” 看到信息,温语又呆了呆,他什么意思? 她有下意识的看向裴少北,只见他站了起来,对林紫阳道:“我还有材料,先走一步!” 然后,裴少北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温语的脸上,似乎带着警告一般,他先走了。 林紫阳点点头,“不送了!” “我已经跟人打招呼了,我结过账了!”裴少北说完,就走了出去。 温语心里嘀咕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领导,刚给自己安排了工作,她若是不听话,好像对不起领导,可是她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又想到他是君子,那天那种情况他都没碰自己,应该不会有事,她决定听话。 看着表,一分钟一分钟的数着时间,周启航和高丽丽温岚还在唱,好像还很兴致。 林紫阳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温语,要不我去送你吧?” “啊?”温语一呆,忙摇头。“不,不用了!” “不如我去送你,有车很方便!” “不用,真的不用,林警官,我得走了,麻烦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我朋友要来接我!” “嗯!好吧!”林紫阳点点头。 温语抓起包先离开了。 走出包房,她径直下楼。 走到裴少北说的那个站牌下,四下张望,没看到裴少北,她在想,他是不是耍她? 而后面,林紫阳也走出包房,来到楼梯间的窗户边,视线望向窗外,眼看着温语走出大厦,走出大门,穿过马路,昏黄的路灯下,那抹小身影过了马路。 然后,不经意间,他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开出停车场,停在了她身边,林紫阳视线一顿,再然后,那个车子突然朝前开去。 站牌前只剩下了温语,林紫阳微微皱眉,难道是他多想了?! 温语眼看着裴少北的车子停在了身边,刚要走过去,车子突然滑出去,一下子停在了前方200米的地方。 温语呆了呆,自嘲一笑,也许他根本没事!不然怎么一下子又开出去了。 她等着最后一辆末班车,希望还赶得上,可是电话响了,她看了眼号码,是裴少北,无奈的接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嗓音:“走过来!快点!” 她心想,老兄您这是搞得哪一出啊,明明都停下来了,还要她再走200米,他真有兴致,耍着她玩。但她还是赶紧的走过去,不敢让大领导等急了。 倒车镜里,裴少北眯起眼睛望着从后面走来的纤细身影,她走的很快,不多时就走了过来,而他身子一个倾侧,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她刚好走到车边。 上了车子后,裴少北沉声道:“关车门!” “是!”温语听话的关上车门。“裴主任,您找我有事?” 他不说话,修长的手指握住方向盘,左手挂档,车子滑出去。 “裴、裴主任!”温语其实很怕他,他不说话让她上车,车子说开就开走,他这是要干什么啊?她不由得问他:“裴主任,您到底什么事?” “编制下来没有?”他终于开了尊口。 “嗯!这事真的要谢谢你!没有你,我也不会有这个铁饭碗!” “我可没感觉出你心里感激我!”他冷哼一声。 温语一呆,傻傻的道:“真的,我真的心里很感激你!会感激你一辈子!” 他不再说话,而是把车子开到了海边。 温语傻了,半夜不回家睡觉开到海边来,神经了! “裴主任,我明天还要上班!” “陪我坐一会儿!”他道。 “呃!”好吧!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很累,她一头雾水的说道:“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回家休息不是更好?坐在这里不是更累?” 他侧过身来,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然后他开口:“再唱一遍黄梅戏给我听!” “啊!”温语彻底傻了。 她真的没想到他不回家睡觉拉她来海边居然要她唱黄梅戏给他听,她心怀忐忑地望着他,“那,那个你爱听戏?” 他不回答。 温语很不解风情。“我唱的不好听,不如你听收音机或者碟吧,或者明天我给你买几盘黄梅戏经典,你以后听?” 他突然阴郁着脸,看着她。“我现在就想听!” “可——” “你唱不唱?”他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丝凌厉。 温语只是觉得很尴尬,因为她一直不好意思唱戏,觉得女孩子唱戏有点赶不上潮流,而且现在在车子里,尤其是唱给他听,她真的有些不好意思,想拒绝,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借口,低垂着头,抿了抿嘴唇,极不好意思地对裴少北说道:“好吧,我唱的不好听,您别笑话我!” 闻言,裴少北勾了勾唇,温语飞快的瞄了眼他的脸,发现他好像笑了,不对,是似笑非笑。 她轻轻地咳嗽了一下,然后开口唱了起来:“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 第25章 欲擒故纵 第25章欲擒故纵 她轻轻地唱着,脸也羞红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唱戏,他的眼睛落在她轻启的唇瓣上,然后他突然伸出手,大手轻轻一揽将她揽了过来,温语猛地一惊,他猛然吻了下来—— 温语一下子惊呆了,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大大大的,而温热的带着点烟草气味的唇瓣堵住了她的唇,一张俊逸的脸就在眼前,他唇里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低喃着开口:“闭上眼睛!” 她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牙齿磕在她的唇上,有点痛! 他的吻突然猛烈了起来。 温语一下子反应过来,想要扭头躲开,却被他钳住下巴,另一只手扣住后脑,丝毫动弹不得。越是用力挣扎,他贴得越紧,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的力气可以比女人大那么多。 他的气息透过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激烈凌厉,盛气凌人地几乎让她晕眩,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吻过,即便她跟谭一鸣吻过很多次,但是也每一次都是点到为止,谭一鸣从来没有这样吻过她,而裴少北带给她的感受,是如此的陌生而新奇。 那种激吻有种快意和欢畅,而她竟沉沦了,他只是个陌生人,对自己不由得心下气恼,趁他不注意,一口狠狠地往他唇上咬去,尖牙利齿,见了血,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口腔里泛开,他吃痛,却没有放开她,眉毛一挑,就着她的嘴角,也咬了上去…… 她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等结束时已经气喘吁吁,鲜血淋漓,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时间似乎停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开了她,气喘吁吁,却依旧脸对着脸,鼻尖挨着鼻尖。 她顶着略微充血的嘴唇,恨恨的直视着他。 她的脸很红,热辣辣的,瞪着一对无辜而清澈的眸子,无邪的还像个孩子,他一瞬间有些犯罪感……却只是抬手擦掉她唇边的血迹,只见她正气鼓鼓地盯着他。 他没咬伤她,那是他的血,她还真下得了口,一口咬下去,没留一点余地。 他也有些意外自己吻了她,就这样,他们相互盯了很久,直到彼此的呼吸渐渐平稳,她终于彻底回神,脸腾地红了起来,然后恼怒的转身就要下车。 他一把拉住她。 她恼火了。“裴主任,我不是那种女人!” 他怔了一下,冷哼一声:“刚才不是很沉浸其中吗?” 他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温语被他的话刺伤。 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一点:“裴主任,我想你误会了!” “温语,欲擒故纵的游戏不好玩!”裴少北冷冷的笑了一声。 朦胧的月光照射进来,她看到他眼里闪过忽明忽暗的情绪,温语用袖子抹了下唇,她的这个举动刺激了裴少北,她居然嫌弃他脏?! 他怒瞪着她。 温语也瞪着她,他这样强吻了她,还说她是欲擒故纵?! 他以为他是领导,安排了她的工作就可以“潜规则”她吗? 她扭头又要开车门,可是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开车门,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传来,忽然之间,没由来得就让她有了想哭的冲动。 “我送你回去!”他沉声开口,语气冷硬。 “不需要!”她的语气也一样很冷。 他一把拉住她。 她气鼓鼓的转身:“放手!” 他说:“温语,你若再挣扎,我不保证在这里做点别的!” 她一下呆住,他唇角血迹未干,却高深莫测的笑着,是那种飘忽不明、捉摸不定的笑容,不由得让她心生惧怕。 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很疼,他的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身子,靠过来把车门关上,并且遥控上锁。 温语一下子感觉手腕被他握的疼痛的膨胀,眼泪逼出了眼眶,却没落下:“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海边不好找车,这么晚了会出事!”他语气更加冷硬。 出事? 她在车里才出事! “坐好!”他松开她的手腕,发动车子,开车载着她去了她的小公寓。 黑暗中的车厢里,温语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裴少北唇角紧抿,很是严肃,偶尔余光瞥一下她,她楚楚可怜的低垂着头,那样子像是被色狼非礼了一般,他突然有些烦躁,真想一下子停车托起她的小脸,再吻一次,吻掉她的不情愿。 她还是第一个拒绝他吻的女人!他吻过的女人,好像也有几个吧?!哪一个不是很享受的? 她先前不也是很享受,突然就变得厌恶了,该死的女人,他发现他还真的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突然对她的好奇心又浓了一分。 过红绿灯的时候,裴少北转头望她,隐约瞧见她的双眼,覆着氤氲水气。 他呆了一下,恼怒的吐出几个字,“就那么难以忍受吗?” “?”她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带着指控。 裴少北更是懊恼了,在大领导面前都没这么憋屈过,他冷哼一声,一脚踩了油门,闯了红灯,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到了温语的楼下,他打开车锁,温语临下车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裴主任,我感激你帮了我,但我不是拿肉体交易的那种女人,如果你觉得我不能满足你的条件,你可以让秦科长开除我!” 然后,她下车,头也不回的上楼。 当天晚上,温语在浴室沐浴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唇瓣红肿,浮了一层水汽的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的小脸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她突然懊恼了! 他为什么吻她? 他只是吻了她!别的什么都没说,夜里拉她去海边,让她唱戏,然后又突然吻了她。 他是大领导,背景更是显赫。 他不可能看上自己,裴少北和她之间就是云和泥的关系,她也不会自作多情的把的吻当成是他的喜欢,这就是个荒唐的梦,不要乱想,明天他要是怒了,把她开除了,她也不后悔今天下车前说的话。 人不能有傲气,但不能没傲骨! 她只是坚持自己的做人原则,没有错,到死也不认为有错。 想到这里,温语套上浴巾,又摸了下唇瓣,心里一股难以言说的难过。 躺在床上时,又接到他的电话,他说:“温语,今晚是个意外,我没有把这个作为给你找工作的交易!” 她抱着电话沉默了,裴少北,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都忘记了!”温语赌气说道,“但我还是心底感激裴主任给我找了工作!” “温语,我是认真地,没有杂念,情不自禁!”他突然说。 温语整个人呆了,耳边仿佛还有他轻柔却灼热的气息,他干净的声音传来,她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 “裴主任,我电话没电了,声音听不清!”砰地一下挂了电话,温语心里狂跳着,不,绝对是幻听,绝对的!她挂断电话,果断关机!脑子一团乱!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温语有恢复了平静,一大早出现在办公室。 她其实还是忐忑的,因为她怕万一裴少北一个恼怒,给秦科长打了电话,那她就惨了。 但,他没有! 上班时候,秦科长一大早跟她笑眯眯的打招呼。 温岚和高丽丽一进门,神清气爽。 “温语,昨晚你怎么那么早就走了?”温岚坐下来就问。 高丽丽也说:“你跟裴主任都走了,对了周启航好像说裴主任认识你?” 温语立刻摇头。“不是认识,是以前我献血时候碰到过一次,没说过话!” 不知为什么,温语不想说她认识裴少北,其实她也不算认识裴少北,而且他那种大人物,她还是撇清关系的好。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认识裴少北呢!”高丽丽有些遗憾。“真可惜,那么帅的男人,黄金单身汉啊,多少女人想嫁的男人啊!” “昨天问周启航要裴主任私人电话,那家伙居然不给我们!给了个公号,公号有什么用啊,打了也是秘书接!”温岚在旁边悻悻地说道:“就连那林紫阳也不给我们!” “私人号码?”温语傻了。“还有私人号码?” 她真是不懂。 温岚翻了个白眼。“温语,你真是纯啊,太纯了,大领导都有私人号码的,平时工作的手机都是秘书接听,领导的私人号码一般不会外传的!” 温语心里嘀咕,那自己这手机上的号码,是私人的,还是工作用的?甩甩头,她自嘲一笑,心想,一定是工作号。可是昨晚他一直带着电话,发信息打电话一直用的这个啊!温语困惑了。 中午的时候,温语去吃饭,一面遇到了谭一鸣,谭一鸣看到她也是一愣,然后惊讶地问:“小语,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着她从楼上下来,而身后还有两个女孩子,正是温岚和高丽丽,她们看到谭一鸣亲热而惊奇的喊温语的名字,又看到谭一鸣长得不错,爱美的眨了下眼睛。“温语,我们先去吃饭,下午的材料别忘记整理好,科长要开会用的!” “你们等等我!”温语急喊了一声。 第26章 我准你走了吗 第26章我准你走了吗 “那我们外面等你!” 谭一鸣也是在机关单位混了多年了,自然听明白了。“小语,你在信访局上班?” 温语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看着他,突然就觉得一切都翻片了,在没有了当初心动的感觉,只是觉得微微的辛酸,还有点庆幸,她想,或许自己被伤透了,才这么庆幸他背叛了自己。“你好,谭一鸣,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语——”谭一鸣挡住她的去路:“你真的在信访局工作了?谁帮你找的工作?是不是裴主任?是不是他?” 温语心里一惊,不想扯出裴少北,立刻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谭一鸣,我说过我们结束了,再见!” “小语,你一定是跟他做了交易对不对?你们私下里做了交易,你却还骗我,你明明可以帮我为什么不帮?” “我没有!”温语摇头,心里更是苦涩。“谭一鸣,我们没关系了,已经没关系了,ok?” “小语,亏我还对你那么愧疚,以为你是圣女,以为你洁白无暇,以为你嫉恶如仇,没想到你却为了自己,好!温语,你帮我也好,不帮也好,我告诉你,我若进去了,你也逃不脱不了干系!” “谭一鸣,我劝你去自首,贪污是触犯了法律,你弃党纪国法不顾,还在这里说这些,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随便你吧,我还有事!”温语说完转身决绝的走开了! 吃饭的时候,温岚和高丽丽问温语,“那人谁啊?长得不错啊,跟你好像很熟的样子?” “一个同学!”温语笑笑,又看到她们似乎不相信,然后解释了一句。“以前谈过,合不来,分了!” “前男友啊?”温岚大叫一声。“长得还可以啊,为啥分了啊?你移情别恋了啊?” 温语无奈的说道:“嫁男人,还是找个长相一般的,长得太桃花的男人,婚姻是不幸的!” “人家都想嫁帅的,你怎么想着嫁不帅的啊?”高丽丽摇摇头。“温语,你可真有意思!” “你不如说我很无趣!”温语自嘲一笑。 “哎!你们说,昨天那三个帅哥,帅不帅?”温岚想到了昨夜飙歌时候养眼的三个帅哥,不由得眼睛放出贼光。 “帅是帅,可是高攀不起!” 温语低头吃饭,好似话题跟自己无关了。 “温语,你怎么认识周启航和林紫阳的?”温岚不放过她。 温语愣了愣,道:“我被飞车党抢了包,然后去报案,接警的是林警官。周医生是献血的时候认识的!” “我看他们对你不错啊!”高丽丽投射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不错?”温语无语了,哪里不错了啊。“他们素质很高,对谁都客气,周医生不是一夜都陪着你两个唱歌吗?” “反正我看林紫阳对你真的不错,他一整夜都没跟我们说句话,就跟你说了几句。” “哦!林警官好像不爱说话!”温语一直印象林紫阳不爱说话,始终是冷冰冰的。“可能下次见你们就说话了吧!” “呿!我觉得他真是太酷了!不过裴少北最厉害,他将来极有可能要做到封疆大吏这一官职的,谁要是嫁了他,那一定是官太太!”温岚边说边摇头。“可惜我没这么好的命!” “裴少北好像很腹黑的样子!”高丽丽突然说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温岚叽叽喳喳的问。 “他那眼神,明明很犀利却在刻意隐藏,偶尔扫过我们每个人地目光,都带着一层雾一般的不真实,而且他说话看起来很幽默,却透着一股客气的梳理。我猜这种男人,官场是领导,私下是禽兽,嘿嘿.......尤其是在床上!”高丽丽说完还特别暧昧的嘿嘿笑了两声。“一定很凶猛!” 莫名!温语突然想到了昨晚的那个吻,的确,很凶猛,她脸一红,忙别开脸。 “温语,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在吃东西!”温语岔开话题:“这个米粉的味道不错啊,跟锦大那边的特色小吃差不多,都很好吃!” 高丽丽和温岚对食物没兴趣,她们依然谈论着帅哥。 温语听到温岚最后叹息了一声:“要是能跟裴少北那样的男人上一次床,来个一夜情,即使不嫁他,也值得!将来他当了大官,我看着电视,心里也美美的,骄傲的告诉自己:我跟这个男人睡过!哈哈哈.........” “咳咳咳——”温语突然被呛住了! 温岚这嘴还真是敢说。 高丽丽和温岚看温语被她的话吓得呛住,都哈哈大笑起来。“温语,我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啊,我可没这么开放,要是我妈知道了我说这话,一定会打死我的!”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多,她也没有再接到裴少北的电话,那天晚上的那个吻和那个电话,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自从去了信访局工作,温语开始看新闻联播,看锦海电视台的新闻,偶尔,会在电视上看到裴少北的身影。 他跟在郝书记身边,似乎刻意躲着镜头,但是那摄像却每次都会给他一两个镜头,一闪而逝,每次看到他,他都面无表情,完全像一个政客。 不! 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个政客。 周末的时候,温语突然接到了家政公司的电话,说裴少北让她去打扫卫生。 她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犹豫着去还是不去? 她怕纠缠不清,怕自己多想,但她又欠了他一个天大的情分,思量再三,她还是去了。 按了门铃后,裴少北开门。 看到他时,温语心跳都差点停止了,有点尴尬,呶呶道:“裴主任!” 他没有回答,转身,门敞开着,他已经走了进去,而且是直接回卧室。 她进门,关上房门,然后有点......尴尬,等了很久,他也没出来,她只好老实的打扫卫生。 擦地,刷卫生间,擦玻璃,等等都打扫一遍后,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还在卧室里,她没有进卧室,书房也没进,把一切都打扫干净,洗好手,才去了厨房,看到厨房里放了两个大袋子,里面是蔬菜,肉类,像是一大早买来的,她看看时间,马上中午了,而他也没有出门的意思,心想他可能是想吃她煮的菜吧,她似乎能回报他的也只是煮点菜给他吃。 然后,她把菜收拾了一下,开始煎炒烹炸。 直到煮好饭后,把菜放在了桌上,四菜一汤,他还没有出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喊他吃饭。 可是想了下,心里胆怯,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个纸条,然后压在餐桌上,自行离开了,走的时候没忘记把垃圾踢下去扔掉了。 门关上的一刹那,裴少北正好从卧室走出来,扑鼻的饭菜的香味传来,视线望向客厅,餐厅,再看看门口,她走了! 走到桌边,坐下来,看到旁边压了一张纸条,一行秀丽的小字映入眼帘——裴主任,已经打扫干净,怕打扰您休息,我先走了。温语。 他知道她刚走不远,看着清秀的字迹,他拿过电话,拨了号。 温语刚走到楼下,听到电话响了,一看是他的号码,她吓了一跳,然后很不情愿的接了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他听起来很冷漠的声音:“温语,我准你走了吗?” 她一下子被问住了,半天没有回答,又听到他说:“在哪里?” “裴主任,我在公车上,您起来了,饭在桌上,趁热吃吧!”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在平静。 “回来一起吃吧!”他说。 她立刻道:“我在车上!” 他略一沉默,冷哼一声:“撒谎也不用这样,我看见你站在小区门口了,不过既然不想来,就别来了。我想吃葱花油饼了,明天晚饭去你那里吃!” 当天下午,温语买了一些食材,带回去,打扫了家里一遍,傍晚的时候,路辰打电话来,说请她吃饭。 温语想着自己还欠着他钱,她的五千块钱找了回来了,她打算先还他五千,剩下得等工资下来再说。她知道现在公务员工资好像有三千多块,锦海是个省会城市,工资待遇不错。她只需要两道三个月就可以还上路辰的钱。 “温语,我每次约你都不来,这次不会还不赏脸吧?” “呃!哪里,我请你!”她是需要好好请请他,也感谢他在她落难时的仗义相助。与情与理都该请请路辰。 路辰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竟有点喜出望外,笑着说:“好,我去接你!” 温语走出小区的时候发现路辰竟开了一辆小车过来,那车子看起来不错,温语不懂车,也不知道多少钱,什么牌子也看不出,是白色的,休闲款,他正站在车边,看到她走出小区,他迎了上来,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温老师,请!” “你的车子?”温语呆了下,从来没见他开过。 “嗯!”路辰点点头,回到车里。“我载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哪里?” “锦海市郊海边渔家傲,我们去吃鱼!” 第27章 该死的女人 第27章该死的女人 温语僵了下,那个地方好贵的,听说是在船上的餐厅,她真怕自己请不起,可是看着路辰,她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本来打算还他的五千块钱,暂时没有送出去,希望这一餐不要太贵,不然她真的付不起帐。 “你工作找到了吗?”路辰边开车边问。 温语点点头。“嗯,我现在再信访局上班!” “是吗?机关单位啊,温语,你行啊,那里可不是那么好进的,编制有吗?” 温语一怔,不想隐瞒他,可是想到秦楠科长的话,又想到裴少北是大领导,官场的事情很复杂,他帮自己安排工作想必也是冒着一定风险,于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是临时工,暂时还没编!” “哦!那也不错,机关单位工作没那么忙,比作老师强多了!” “呵呵.....”温语傻傻的笑了笑,“真的比做老师时候压力小多了,不过领导的压力很大,小科员只要听话干活就行了!” “你走了后,学校家长几次反应,要求把你请回来,学生都喜欢你带他们的语文课呢,温老师!” “是吗?” “陈校长想要联系你,似乎拉不下这个脸呢!” “联系我也不会做老师了,现在挺好!” 路辰知道当时温语因为手机在领导视察时响了,丢了陈校长的面子,大家都以为是陈校长一气之下辞了温语,只有他知道,是温语自己不想干了。 两人说着,到了海边渔家傲,听好了车子,路辰带她上了一条轮船,轮船是封闭式的,二层上面玻璃窗可以欣赏远处的海景,不过晚上了,也只能看到城市的夜景和远处灯塔的光而已。 两人上了二层进了一间最靠里的包间,对面房间好像有很多人在吃饭。 路辰去点餐,她心里却在滴血,刚才好像看到那点餐处贴着的价格,好贵啊!只怕这一餐吃下来要好几千吧!她感觉自己的汗都冒出来了,路辰让她等候,她却坐不住了,跑到走廊上,等他。 哪想到刚一出包间,迎面瞧见一抹立在走廊窗口处抽烟的高大身影,明亮的光线下,裴少北那张英俊脸庞显得格外清晰,他扬起一边嘴角,散漫的笑容,很是迷人,一双深眸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在怡白大酒店,就是为了刚才那个男人吗?”他抽了口烟,立在那边开口,他记得那个人,那次他跟踪她到了实验中学宿舍区,见到过这个身影。 “不是!”温语立刻尴尬地轻声说道。“与他没关系!” 裴少北望着忐忑不安的她,眼底的笑意更浓,却分不清是戏谑还是什么,他突然走了过来,低声道:“这么急着维护你的小男友啊?” “真的不是他!”温语秀眉微蹙。“他不是我男友!” 他一怔,轻哼一声,语气轻蔑:“温语,你行啊!” “真的不是他,对不起!”她只能道歉。 “温语,我警告你,惹了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全身而退的!”他淡淡的语气透出一丝威慑,眼神犀利的望着走廊尽头,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他不动声色的抽了口烟,然后不紧不慢地丢下她,进了对面的包厢。 温语蹙起秀眉,僵在了走廊里。他什么意思? 走廊那边,路辰走来,朗声问:“温语,怎么在外面?进去等着就好了!” “没事,我是看你还不来,出来转转。”温语扯了扯唇角,却有点笑不出来了,裴少北似乎误会了,千万别找路辰的麻烦才好啊。 “饿了吧?”路辰撩开珠子门帘,两人进去。 温语摇了摇头,“不饿。” “我亲自去厨房点餐,要的都是活的,海鲜还是吃活的比较好!” 一餐饭,温语吃的都没什么精神,一担心裴少北报复无辜的路辰,二担心自己的荷包。 温语只知道路辰是跟她同年进入学校实习的,但他比自己小一岁,学生都很喜欢他,后来他们住邻居,见面点头,没什么深交,但是后来两个人都带高二的课程,经常一起开讨论会,而路辰是物理老师。他这次又帮了自己,温语从心底感激他:“路辰,谢谢!” 路辰看看她,视线悠远,眼神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继而又傻笑起来。“多吃点,吃完了,我送你回去,我可是记得你从来都是在九点前回家的!” “呃!你记得?”温语有些错愕。 “是呀,除了回老家,你好像从来没夜不归宿过!” 温语不好意思的笑笑:“女孩子还是洁身自爱的好!” “像你这种女孩子不多了!”路辰若有所思的开口。 “是呀!剩女其实不算很多!”温语也难得开起了玩笑,不管了,吃都吃了,就开心点吧,钱是王八蛋,没了再赚。 “你算什么剩女啊?” “老了!” “呿!你一点都不老,看起来像是小妹妹。温语,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负责的老师,也是最合格的班主任,你对每一个学生都一视同仁。记得一次你们一对儿学生出现早恋问题,别的老师都一致认为他们是早恋,而你却选择相信他们,当时你说了一句话,你说你相信他们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人生,因为在你眼里他们是最优秀的学生,你相信他们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无愧于心,无愧于父母!当时那女孩子哭了,后来,他们一起考上了大学!” “呵呵,你还记得啊?”温语笑了起来,是有这么一对儿学生,明明是早恋,可是早恋杜绝不了,如果不加以正确引导,他们只会更叛逆,而她选择相信他们,他们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当然!”路辰笑着道。 隔壁包间里,又走出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走廊窗边,继续抽烟。 路辰帮温语夹菜,“多吃点,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瘦了吗?”温语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没觉得瘦啊!” “不要有太大压力,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路辰亲自扒了一只螃蟹,放在小盘里,端到她面前。 “我自己可以!”温语感到很不好意思。 “为女士服务是男士的荣幸!”路辰笑着道。 “谢谢!”温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路辰,在学校时,他们是同事,他一直很儒雅,有很浓的书卷味,为人正直,是小女生们眼中最喜爱的暗恋对象。 “温语,我有个事,想要麻烦你!”吃到一半,路辰拿纸巾擦了下手,道。 “什么事?” “我们明天有个聚会,要带女伴,我没女朋友,所以找不到女伴,所以想请你帮忙,跟我一起去参加!” “呃!明天?”温语愣了下,明天裴少北要去她那里啊! “去吧!热闹一下!你天天关在家里,好好地也会关出病来的。” “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怎么,你有事?” “嗯.......”温语想了下,自己欠了路辰情分,又摇摇头。“没,好,我明天陪你去,不过你真的要找女朋友了!” 路辰一听她答应了,立刻笑着咧开了嘴吧。“不着急,找女朋友的事,我心里有数!不过也到了时候了,我的确年龄不小了。” “呵呵!”温语傻傻的笑了笑。“那就抓紧吧!” 两人吃着饭,开始温语很担心,担心自己荷包不够,后来有种豁出去的感觉,两人边吃边聊学校的一些趣事,聊的还算是愉快,不时得爆发出笑声,而她不知道,包间外,某个在抽烟的人,此刻眸子里多出一丝厌恶,这个女人,听着她跟别人笑,他就产生想要狠狠蹂躏她的冲动! 用餐后,两人走出包间,走廊上已经没有了人,对面包间里好像很热闹,温语下意识地瞅了那边一眼,隔着珠帘的缝隙,她隐约看到了一道锐利的鹰眸,微微迫人的气息竟隔着珠帘袭来,温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哆嗦了一下,匆匆低下头。 “温语,走了!”路辰伸手握住她手腕,“你怎么了?” “没事!”温语笑着摇摇头。 她想去付账,路辰却拉着她走,告诉她他已经埋单了,她才知道原来一开始他就埋单了啊。“路老师,这怎么好意思,说好了我请你的!” “下次吧!”路辰慧黠一笑。“温语,你别叫我路老师好不好?直接叫我路辰好了!” “呃!这......好吧!可是今天说好了我请你的!” “不要跟我客气啦,让女人买单不是我的习惯!”这时候的路辰,有着豪门公子的豪爽。“别跟我客气,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下午六点,我去接你,穿的漂亮些哦!” “好!”因为路辰比温语小一岁,她把他当弟弟,所以也不会多想,两个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到了车边。 而身后,三五个人也吃完饭走出轮船,高高大大的一群身影里,某个身影更显挺拔,他望着昏暗灯光里远去的两个人影,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该死的女人! 第28章 领导很累 第28章领导很累 他就知道她是不甘寂寞的,先是跟男人拉拉扯扯险出车祸,后又跟小白脸开开心心的吃吃喝喝,她手段还真是高明,可是惹了他,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周日清晨。 温语醒来后跑步归来,洗脸刷牙,给裴少北发了个信息。“裴主任,我下午和晚上有事,不在家里,所以对不起了,不能给您煮菜!”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发了过去。 然后等待回消息的时候,她忐忑不安,可是讯息发送后,没有收到回信,她连着看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消息。 心里想着,或许他根本没看到,或许看到了根本没在意,或许他......有很多的或许,没有收到他讯息,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更不安起来,万一他来了怎么办? 在不安中度过了大半天,下午三点的时候,她打电话过去,铃声响了几次,无人接听。 温语没再打第二遍,他的手机是开机状态,他应该看到信息了。 快到时间的时候,她找了条裙子,又找了件白色的毛衣上衣,打扮的很淑女,三寸高跟鞋,提着包,凹凸有致的身材看起来很是勾人。 路辰的电话也到了。“温语,我在你家小区外,下来吧!” “好的!我马上下去!”温语很快走到小区外。 路辰在车子旁向她挥手,她笑了笑,朝她走去,可是电话突然响了,她一低头看到了裴少北的电话,然后停下来,忐忑不安的接电话。“喂?” “约会去?”他的语气听不出来情绪,似乎格外低沉。 “不!不是!”她否认,她只是去帮个忙而已。 “立刻回去!”他口气几乎是命令的。 “可——”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的语气更加强硬。 然后在温语错愕的瞬间,砰地挂了电话,她傻傻的吞吞口水,一辆黑色的车子,几乎是贴着她身边,急冲进入小区。 温语呆住,那,那是裴少北的车子! 路辰见她接了电话就脸色惨白,他关切的跑过来问:“怎么了?” 温语真是感到不好意思。“路辰,我刚接到个电话,我......我单位有事,我必须得去一趟!” 路辰也是一怔,然后视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含笑点点头。“好吧,既然是单位的事情,那就先处理公事好了!下次再带你去一样!” “真的对不起!”温语低垂下头,感到很是抱歉,都走到门口了,不能去还撒谎,她真是无地自容。 “好了,我送你去你单位吧!” “不用了,我还得上楼拿份文件!”温语连忙说道。 “那.....我先走!”路辰笑着上了车子。 温语一直目送他,车窗滑下,他调头过来后,又说了句:“温语,今天的你,很漂亮!” 说完,他开车离开了。 温语深呼吸,望着他的车子远去,叹了口气,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她居然对帮她的人撒谎,可是里面进去的那位同样也是帮她的,真是要命。她真的很感激路辰今天没有为难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转头,提着包,低着头走回小区,他来了,按时来了!可是他这样,她真是不知道领导到底想什么,领导心,海底针,摸不透啊。 温语一口气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离她楼洞约三十米的地方,他并没有直接停在楼下,而是停在了隔壁的漏洞门口。 温语深呼吸了一口气,往楼口走去,而那辆车子里的裴少北也下车,她看到他高大的身影走下车子,径直朝她走来,却眼中冰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语乖乖的等候在那里,他板着脸,一身黑色的西装,暗色条纹领带,依然像是从会场里走出来的样子。 他身影挺拔,面容略显疲惫,路过她身边时,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却什么话都没说,像个陌生人似的径直上楼。 温语见他瞬间就大步上了楼梯,他一步迈三个台阶的楼梯,她一愣,定了定神,乖乖的跟在后面,却跟不上他的步伐。 转眼,他已经消失在楼梯上,她气喘吁吁的小跑步上去,到了门口,她掏钥匙开门的时候险些掉在地上,他冷眼看着,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打开门进去,裴少北脱掉西装,伸手扯着领带,搭在她的沙发上,温语把包包挂在门口的衣挂上,想到上次他脱掉外套没地方挂,她特意弄了个衣挂在门口处,拿起衣服撑子把他衣服展平,挂起来,领带也整理好,搭在衣服撑子上。 一转头看到他正瞪着自己,她吓得身子一个哆嗦,呐呐道:“我......我马上给你煮饭!” 谁让她欠了他呢? 裴少北动了动唇,最终没说话,斜了她一眼,那一瞥令温语自觉有愧,其功效比他直接开口训她质问她更是厉害许多。 裴少北打开电视,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看着电视,腿更是翘起二郎腿,身子依靠在沙发椅背上,慵懒的让人无语。 温语先是给他泡茶,然后搁在桌上。 他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去就喝。 她急喊:“烫!” 他一愣,又把杯子放在桌上,抬起眸子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有温的吗?” “我给你兑点凉开水!”她说。 “多来点!”他沉声道。“我一天没喝水了!” “啊?”她有些意外。“为什么?” “开会!”他揉揉眉心。 一天没喝水,一天也没吃饭吧?难道是没看到信息,她想问,又闭嘴,兑好水放在茶几上。 裴少北一口气喝了一大杯,然后半靠在沙发上,皱皱眉,一副累极了的样子。领导人都喜欢周末开会,温语在机关工作了这几日,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原来领导也是表面风光,背后受罪的一个工作,往往大家看到的只是光鲜的一面,却不知道他们背后也失去了很多。 煮好饭出来时,温语发现裴少北躺在她的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握着遥控器,电视在响着,他的手搭在沙发椅背上,遥控器摇摇欲坠,眼看着掉下来,温语去接,可是还没接到,啪得一声,遥控器掉在地上,裴少北一个激灵,被惊醒了。 “呃!”他微微一怔,温语刚好蹲在沙发前,她本来要接住遥控器,可是遥控器没接到,他便醒了,现在的样子有点尴尬,他往前一倾身子,他们四目相对。 她的目光不禁滑到他的唇上,然后脸突然就红了,因为她想到了那个吻! 他突然就逮住她,轻轻一拉她被他拉的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也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啊——” 裴少北低头搜寻她的唇,她只吓得刚想奋力反抗,裴少北低声咕哝着说:“你敢再动试试,我可不保证你的安全。” 温语侧着身子僵在那里不敢再动弹,裴少北一只胳膊搂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 只是碰触了一下,没有深入。 温语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等了一会儿,便传来他的慵懒声调:“总要你心甘情愿。” 可是,那个姿势,太暧昧。 她就坐在他的腿上,瞪大了一双惊恐的眸子看着他, 他漆黑的发贴在宽阔的额角,一双眸子深邃而漆黑像是落下漫天的星辰,闪烁着夺目的光辉,隐隐约约却好似含着一抹阴郁之色,挺直如古希腊雕塑的鼻,棱角分明的唇抿紧。 温语凝望他的脸,骤然屏住呼吸,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两颊飞上两抹桃红,却更多的是惊恐。 如果他要的是她的身体,她给不了,她宁愿丢了工作,也不会做这个交易,她不能没尊严,想到他一再这样撩拨自己,她清亮的眸子渐渐蓄满泪水,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裴少北凑近她的唇,“温语,不如交往吧!”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炸在了温语的脑海里。 而这个姿势太暧昧,她的身子贴在他的胸膛上,屁股就在他的大腿上,挨在一起居然是一种无言的亲密感觉,这让温语无比反感却又是不敢动,怕是要再惹恼了他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可是那句话,他说“不如交往吧”,到底什么意思? “不!”她本能的摇头。 他是云,她是泥,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裴少北闻言皱眉。 温语挣扎着坐起来,他松开了她,她立刻逃避似的站在一旁。她呆呆的看着他危险的眯起了眸子,“不是交易,是交往!” “不!”温语斩钉截铁的拒绝。“裴主任,我渺小的如一尘埃,怎么配得上和您交往,您不要再开玩笑了!” 裴少北笑了一下,温语看不清他的眼神:“温语,我裴少北感兴趣得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要不要试试?我有的是时间!” “裴主任,我知道你本事大,可我还是拒绝!” “欲擒故纵?还是想让我霸王硬上弓!”裴少北也站了起来,将小语逼进了角落…… 第29章 旧情难忘 第29章旧情难忘 欲擒故纵?温语听着,心里想要笑,她有什么资格欲擒故纵?她什么都没有,谈婚论嫁的男友拿她当平步青云保全自己的一枚棋子,她这种人除了一个干净的灵魂,一无所有了。 他裴少北位高权重却也不过想要她的身体,可是她不愿意做肮脏的女人,唯一有的也只是这干净的身体,她不能给,她知道一旦给了,她就万劫不复了!她不能连最后的仅有的东西都交出去。 她自嘲的笑着,看着正如虎豹一般审视她的裴少北,冷静的回道:“我没有资格欲擒故纵,我感谢领导看得起,但我终究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想要嫁人,想要生子,敢问裴主任你想跟我交往是以结婚为前提吗?” 裴少北微微一怔,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就怔住了,愣了半天,没说话。 “裴主任无非是想要一个女人,我想想爬上裴主任床的女人太多太多了,温语自认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顶多也算是长得不难看而已,裴主任就不要难为我乐,我真的没有办法做领导的情人!” 他看着她,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么,半天,他说:“好!我不勉强你,我裴少北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温语还处在茫然里,一整天都在想着裴少北昨夜临走时的那句话,他说:“想爬上我床的女人是不少,但是会煮饭的却没有,我只想要个贤惠的女人而已!” 她贤惠吗? 她会煮饭也有错啊? 会煮饭就得当他的情人吗? 不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不是耍流氓吗? 那根本只能算是情人,性伴侣,床伴!如此而已!难道她还要开心的荣幸的理解成为他们的关系是——可以上床的朋友? 不!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裴少北刚走出市委办公楼,迎面遇上了一身警服的林紫阳,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见到裴少北出来,他面容寡淡:“你要的东西!” 裴少北挑挑眉,“查出来了?” 林紫阳点点头,目光深邃。“想不到你那时候就认识了温语!” 裴少北耸耸肩。“那又怎样?” “道貌岸然!”林紫阳轻哼一声。 “你不也是?装什么酷?这个大楼里的每一个男人和女人不都是道貌岸然,衣冠楚楚?就连门口那看大门的老爷子,道行也很深,要说道貌岸然,你也算一个!”裴少北抽出一支烟递给林紫阳。 他接过去,点上了,两人一起抽烟,林紫阳轻哼一声。“别中拿我跟你们比,我比你们活得至少要干净点!” “是吗?多干净?一个小警察穿着限量版的皮鞋,以警察的身份,你穿得起吗?”裴少北指了指他的脚。 林紫阳脸色一变,却又漠然,把酒店的视频带子塞给他。“送她进去的男人叫谭一鸣,调查结果是,他在环保局上班,是污控科副科长,温语的未婚夫!” “未婚夫?”裴少北怔了怔。 林紫阳本来要走,又回头道:“据说是谈了六年的恋爱了,快要结婚了!” 裴少北猛地怔住,“她要结婚了?” “这我不知道,你自己回去看看吧,或许你可以当好人,告诉温语,不要嫁给那个男人,视频上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男人把温语抱进你的房间的!亲手把自己未婚妻送到别人的床上的男人,能嫁吗?” “这事你不用管了!”裴少北突然说道。 “你要管?”林紫阳问。 裴少北没说话。 “你要不管,我就管,你若管了,我便不管!” “你当不知道吧!”裴少北说。 “那好,意思是你管了!” “我的事,不要让家里人知道!” “懂!” 裴少北有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开了电脑,看了带子,半天没有反应,这不是那天在大马路上温语差点被车撞那天的那个人吗?他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里,烟已经空烧了一截,烟灰掉落在地板上,他也没反应。 再走出办公室时,夜已经深了。 车子徐徐驶动,朝着前方而去,夜里的锦海,霓虹灯闪烁。 不知不觉,车子开到了温语的楼下,他抬头看看五楼的位置,那里亮着灯。 被自己的未婚夫送上别的男人的床?她还要跟他结婚?可是那个女人她不是拒绝自己了吗?他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多管闲事,下了车子还是上楼去。 当敲门后,温语从猫眼里看到他时,微微一怔,回头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八点了,他怎么又来了。 她有心不开门,可是他一直敲门,她只好打开门,让他进来。 他身上带着淡淡烟草香,慢慢地飘了过来。温语心里又是一颤,深呼吸,低低的叫道:“裴主任!” 裴少北不说话,扭头看向她,她微微的低着头,她的睫毛如扇一般。纤细的手臂垂在身侧,小手紧张的交叠,完全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紧张而忐忑。 他动了动唇,沉声问道:“拒绝我是因为你要结婚了吗?” 温语猛地一怔,摇头,贝齿陷入唇里,她还敢谭一鸣结婚吗?那样的男人,多可怕啊! 裴少北望着她,神情寡淡的开口:“谭一鸣是你的未婚夫吧?” 她蓦地一惊,心里打了个寒颤,他是怎么知道谭一鸣的?顾不得多想,只是老实回答:“已经不是了!” “哦?”裴少北别有深意的哦了一声,眨眨眼睛。“怎么分手了?” “不合适!” “是吗?”他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会是因为我吧?” “怎么可能?”温语心里紧张死了,的确是因为这件事,可是他这话问的,她怎么回答?只能否认。“裴主任,我和谭一鸣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裴少北淡淡笑了下,“因为他把你送上了我的床吗?” 温语猛地一僵,望着裴少北的脸,娇俏的红唇变得惨白惨白,长长的睫毛染上薄薄一层水雾,空洞的凝望眼前的男人。“你,你知道了?” “你不说,就是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夫?哦!是前未婚夫,还想维护他是吗?”裴少北的唇角微微的勾勒起一个弧度,带着笑意,笑容却不达眼底。 “不!那件事情是个误会,裴主任!”温语想要解释,也想让他放过谭一鸣。“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放过他吧!” “好一个鬼迷心窍!”裴少北一把拽住温语。 他真是很生气,那个男人都把她送上他的床了,她居然还在维护他,这个女人真是傻,傻得还不是一般。 “裴主任——”她张口想要惊呼。 裴少北利索的一用力将她压在墙壁上,“放过他?你以什么身份来求我放过他?未婚妻?不是说分手了吗?” “这——”温语也怔住了,是呀,她为什么还为谭一鸣求情?谭一鸣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她求情,她只是不习惯落井下石,这是她的人品。 “旧情难忘?”他的语气透着股说不出得滋味。 温语呆立当场,双唇嚅动,许久不曾回答,脸微微的变色,六年,人生几个六年?旧情是爱非所爱,蹉跎了多少岁月?她连忙侧过头去,鼻头酸涩,眼角湿润,极力忍住。 裴少北见她如此,以为她果然是旧情难忘,脸一沉,低头便吻下来。 他的唇骤然压下来的时候,温语只怵的身子猛的一震,她清晰的感觉到了他唇上带着热切与焦灼,渴望与需要,她只是一愣神间,他已经顶开她的牙关,泥鳅一般的舌头滑进她的口中,彼此鼻尖碰着鼻尖,他的鼻息滚烫喷在她的脸上,温语挣扎着扭开脸,他却更加用力的欺上来用唇堵住她,加重力道,开始轻轻的咬。 温语抬起手捶在他的背上,她越是奋力挣扎他就越加重唇上的力道,狠狠的吻...... 温语有点窒息,刚喘息着离开她的唇,她就说:“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求我,我就放了他!”他靠着她,低声说道,灼热的气息喷着她的脸上。 温语轻颤,“我.....我求你!” 裴少北的眸子倏地一凛,该死的女人,居然真的为了那种男人求他,他真是气死了,气死了。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居然真的求我!” 温语呆住,不是他让她求他的吗? 他干么又这个样子?? 他的眼里暗潮汹涌,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给吃掉。 温语本就猜不透他的心这下更猜不透了,吞了吞口水,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有点肿胀,忐忑不安的看着他,浑身发颤,“裴主任,对不起,我替他道歉!” “你不是跟他分了?以什么身份?”他强势压在她身上,将她逼在墙壁上,目光危险。 温语被他的眼神震慑,吓唬出好多种情态来:“我......我没有资格,我只是不想事情再闹下去了,而且我真的很感谢你,跟他那种人生气,根本是降低了你的格调!” 他眼神微微的眯了起来,“你这是在替他说话,还是在维护我?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很维护他?怕他被报复?我看你就是那种女人吧,还是到处勾搭男人才是你的本性?!” 第30章 再也不见面 第30章再也不见面 她被压得全身难受,被他讽刺,心里悲凉,立刻回嘴顶他一句,“随便你怎么说,你放开我,我到处勾搭男人和你有关系吗?你和谭一鸣有什么区别吗?他想要我做一枚棋子,而我瞎了眼遇到那样的男人,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你是好人,我一直觉得你是好人,可是你现在压着我,做着让我害怕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裴主任,如果你真的要强迫我,我无力反抗,可是我会报警,你是大领导,我是小市民,真的要闹大了,我看是你难堪还是我难堪!” 怒火,“腾”的一声,马上从他眼睛里烧了出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说就说,说一百遍,她也不怕。“如果你真的逼迫我,我就报警,不怕把事情闹大!” 他能死盯她,她难道不能瞪回去? 只是她突然感到眼睛酸涩,眼泪唰得一下冒出来,只感觉很委屈,很委屈。 裴少北一下子僵住,看着她的眼泪肆意的在脸上流淌,娇俏的红唇被洁白的贝齿咬住,一下变得惨白惨白,长长的睫毛染上薄薄一层水雾。 温语眼神空洞的凝望眼前的男人,泪落得更凶了,委屈中带着指控的倔强眼神,让裴少北莫名地心生怜惜。 他本意不是如此,可是出口却是伤人,他又是那种骄傲的男人,从来不会道歉。 一时间,气氛僵住,他瞪着她,面对她的眼泪却又感到懊恼,稍稍起身,将她拥在怀里,语气很是不耐:“哭什么哭?我又没有强奸你!” 温语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她刻意压抑的哭泣声若有似无,身子颤抖个不停,悲伤委屈的如同被陷入陷阱的小兽,只是发出呜咽,低低哀鸣。 裴少北微微的怔忪,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我说,别哭了!” 他最怕女人哭! 话一出口,她哭得更厉害了。 裴少北无语了,只好放低声音。“好,算我怕了你了,哭吧,哭吧!” 浑厚有力的男声带着无奈,在耳边响起,温语怔了下,眼泪落得更凶了,多少委屈,多少隐忍,都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 他将她拥抱进他宽阔的怀里,轻抚着她。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宽阔,温语不由得放任自己被他拥抱,泪水就这样簌簌落了下来,她在他怀里痛哭出声,不再压抑,哭得歇斯底里,哭得悲凉。 裴少北就没见过女人这种哭法,哭得太凄厉了,他只能笨笨地拥抱着她,她的泪水灼伤了他。“好了,哭过就好了,我收回我的话,算我说错了行不行?” 他这样温柔的语气,让温语募得停止了哭声,眼泪还在眼里打转,而裴少北胸前的衬衣上满是她的眼泪鼻涕,他将她扶到卫生间门口。“好了,去洗把脸吧!” 他的语气很温柔,她的眼泪凝在眼圈,乖乖进去洗脸。站在卫生间的玻璃镜子前,她看到里面的自己,眼睛哭得红肿,唇瓣红肿,拧开水管,洗了脸,然后拿毛巾擦干净。 等到再出来时,裴少北正在抽烟,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她一眼。“温语,我们谈谈!” 温语立在那里,想着之前他的话想着他后来又安慰她,而他胸前的衣服被她哭得湿了一大片,她立在那里,忐忑不安。 裴少北看着她的俏脸沉默,他的眼神从开始的冷硬慢慢变得柔和,静静的看着她,裴少北拍了下沙发,“坐吧,我有话说!” 温语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正襟危坐,小声道:“你说吧!” 裴少北沉思了一下,道:“谭一鸣那天晚上把你送到我的房间,想用你的美色来贿赂我,他一定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想要求我吧?” 温语一个激灵,咬住唇,怯懦地开口:“我不知道!” “是吗??”他看着她的脸,似乎不怎么相信她的说辞。 她紧张地两只小手紧紧的交叠在一起,横下心来,点头。“我真的不知道!” 谭一鸣的事情,她已经不想管,她和他六年,六年认清了一个人,他对不起自己,不代表自己可以落井下石,她一直这样坚持。 裴少北也不揭穿她,只是微眯着眼睛凝视着她的表情,半天后他说:“我只能保证这件事情不予追究,但是他若是因为别的事情出事,与我无关,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报复!” “谢谢!”她似乎松了口气。 他接着又说:“你以后在信访局好好上班,机关单位进去了,只要不犯原则错误,工作认真一辈子可以保证你的饭碗!” “是!”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交往,那我们也就没必要再见面了,我也不是缠人的人,没必要在一个不情愿的女人身上花太多心思!”裴少北说着站了起来。“以后你就不要再找我,若你主动找我的话,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懂吗?” 她蓦地怔忪,他说再也不见面,再也不要找他。她怔怔地点头,表情终于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抬起眸子,真心地道谢:“谢谢你之前帮助我的一切,也谢谢你不追究谭一鸣,我不会再找你,永远不会!” 他突然笑了,“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或许转角,就会再遇,那时,你求我,我也未必帮你,到时候别说我无情!” “不会!”她坚定地道。 他再度笑笑,从皮夹里抽出一千块钱,丢在桌上。“这是你帮我打扫我公寓的工资,还有伙食费,我们互不相欠了!” 他说的很是潇洒,说完,打开门就走了,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她的住处,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温语一个人怔在屋子里,久久没有回神。 裴少北果然说话算话,再也没来找过她。 时间飞快的划过,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十一月,她没再见过裴少北一面,一个多月了,她老老实实的在信访局上班,兢兢业业,只希望保住自己的饭碗。 秦科长对她依然是那样的客气,甚至是过分客气。 不忙的时候,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窗外的天空,楼下的树荫,楼下院子里那一排银杏树的枝叶把阳光的余光切割,映在草坪上,一片斑驳,她觉得她的心也似被树叶切割,零零碎碎再也无法拼凑,总是身处悲哀里,没有了力气也没有了动力,似乎,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路辰找过她好几次,偶尔一起坐坐,喝杯咖啡,她都是心不在焉,后来,路辰突然消失了,电话无人接听,她打过几次电话,都没联系到人。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她一个人去逛超市,迎面遇上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高大,女孩娇俏,只是那男人和女人让温语瞬间白了一张脸。 他们居然是谭一鸣和温霜。 三个人一下子相遇在超市,温霜看到温语的刹那,也是一脸的惨白。 谭一鸣先是有点尴尬,继而扬起下巴冷哼一声。 而温语突然明白了什么,注视着温霜挽着谭一鸣的胳膊的手,他们,那么亲密,而那条胳膊,她曾经也这样亲密的挽着过。 温霜一看到温语,似乎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即松开谭一鸣的胳膊,小声看了一眼温语,低声唤道:“姐!” 谭一鸣倒是很大方,也不在意,捉住温霜的小手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小语,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不好啊,瘦了?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吗?” “谭一鸣,你混蛋!”温语突然尖锐的指控。 超市里人一下子把视线都投射过来,不明所以地看热闹。 三人都很尴尬,温语反应过来,脸蓦地一红,她怎么可以为了这种人失去理智,她只是太震惊温霜跟谭一鸣在一起了,而且还那么亲密的样子。 那个孩子?! 温语一下子想起温霜流掉的那个孩子,她一下白了脸,冲过去,拉住温霜就往外走。 “姐!”温霜后退着,“姐,你别拉我!” “既然碰上了,不如去外面说清楚吧!”谭一鸣也不避讳,径直朝超市门口走去。 三人很快来到超市外,找了个休息茶座,坐下来。 温霜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温语望着谭一鸣,开门见山:“谭一鸣,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我为什么要觉得恶心?”谭一鸣挑挑眉反问。 温语真没想到谭一鸣这么无耻,看着他这嘴脸,她真的想吐,站起来拉着温霜:“霜儿,跟我回去,这个男人很无耻!” “姐!姐,我不要!”温霜摇着头,挣脱开温语,“你跟谭大哥已经分手了,你不要管我的事了,我想跟他在一起!” “霜儿,你——”温语气急,怎么也没想到霜儿会喜欢谭一鸣。 “温语,这是我跟霜儿的事,你管的太多了,再说温霜现在已经十九岁了,成年人了!” “你真是无耻!”温语气的真想骂他,可是看着温霜那死活不要走得样子,更想骂温霜。“温霜,你跟我回去,听到没有?” “不!姐,我不要!”温霜摇头,哭着道:“我要跟谭大哥在一起,姐,你成全我吧,我爱他,爱了很久很久了!” 第31章 走投无路 第31章走投无路 “你——” “姐,我怀的那个孩子是他的。我以为你们要结婚,我打算死也不说祝福你们的,可是你们没有结婚,谭大哥现在要跟我在一起,求你成全我吧!” 嗡得一声,温语如遭惊天霹雳,一下子踉跄着坐在椅子上,颤抖着唇指着谭一鸣问温霜:“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 “姐,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可是爱无错啊,我爱谭大哥!”温霜唯唯诺诺的哭着喊。 “我知道了!”温语冷冷一笑。“谭一鸣,你真的不是人!你连我妹妹这样的小女孩都骗,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真恨自己到今天才看清楚你,谭一鸣,你畜生!” 谭一鸣却冷笑。“温语,你就不要破坏我和霜儿的幸福了,我现在爱的是她,我要跟她在一起,无论我做了什么,霜儿都喜欢!对不对,霜儿?” 正哭着的温霜突然抬起头来,挂着泪珠的脸上绽放了一个灿烂而羞涩的笑容,像开在雨后的小花,那样璀璨,那样夺目,那是沐浴在爱情里的小女孩才有的羞涩笑容。 “嗯!谭大哥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因为我爱谭大哥。姐姐,你也听到了,谭大哥他也爱我,你们都是过去式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温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公寓的,她只觉得一切像是一场噩梦,浑身冰凉,好似坠入冰窖。 耳边依稀飘过温霜的声音:“姐,我要跟谭大哥在一起!我不读书了,谭大哥他喜欢家庭主妇,我要为他洗衣做饭,一辈子支持他的工作!” 温语当时傻了,才知道她是从学校旷课跑出来的,她才十九岁,一头扎进爱情的漩涡出不来了,可是那个男人是谭一鸣,她怎么就没发现每次回家时,温霜都会缠着谭一鸣问着问那时那种娇羞是喜欢呢? 是她自己太麻木,还是谭一鸣太龌龊,温霜太单纯? 拧开水,温语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清醒,毛巾浸在水里,拧干,覆在脸上。 当毛巾盖住脸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眼泪滑出来,心中的委屈如江河决堤,再也忍不住,埋在毛巾里,呜呜恸哭...... 越哭,心里越难受,丝毫没有那种宣泄的舒畅感,而是憋闷到了极点。 又拧了几次毛巾,将脸擦干净,双目依旧缓缓有泪流。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悲凉从眼角滑落,谭一鸣他不只是毁了自己,还毁了温霜啊! 妈妈怎么办?妈妈现在还不知道温霜逃学跟谭一鸣住在一起的事情,她又该如何跟妈妈说? 还没想好怎么跟妈妈说,妈妈的电话打来了。“小语,霜儿学校的老师打来电话说她逃课了,她是不是去了你那里?” 温语一呆,怕妈妈生气,立刻帮着掩饰:“妈,霜儿心情不好,她是在我这里,我开导一下,立刻让她会学校,你不用担心!” “小语,你让那死丫头听电话!” “妈妈,她刚才睡着了,您不要生气了,我让她醒了给你打电话!” “小语,妈妈是不是造孽了,根本就不该再婚?” “妈妈——”温语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却还要隐忍着安慰妈妈:“妈妈,霜儿她还小,没事的,我开导她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语,妈妈知道你最乖了,妈妈只盼着你跟一鸣赶紧结婚,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定下来了,上次你说你们推辞结婚,打算什么时候啊?” “妈,我工作刚安排,结婚的事情,还是晚点再说吧!”温语一直不曾告诉妈妈她跟谭一鸣分手的事情,只说推辞的婚期,本来打算过春节时候回去当面跟妈妈说,可是没想到遇到了谭一鸣跟霜儿在一起的事情,她不敢想象,若是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周一上班的时候,工作很忙。 温语打印了一份文件后,突然接到了温霜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着喊:“姐,谭大哥被检察院带走了!你救救他,救救他......” “什么?”温语一下子呆住:“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刚,就在刚才!” 虽然早就料到谭一鸣可能早晚出事,但是没想到还是来了,而她还没想出办法让温霜离开他,却发生了这种事。 “霜儿,你在哪里?” “姐,我在......我在谭大哥住处下面的小超市,用公话给你打的电话,房子被查封了,我看到他被人带走了,我没敢上楼,我害怕,姐你帮我救救他,他说、他说如果有天他出什么事,只有你可以救他!” 温语苦涩一笑:“我又不是高官,我又不是检察院的,我怎么救他啊?傻丫头,你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温语请了假,匆匆去了谭一鸣的住处,果然在门口小超市看到了抹泪的温霜。 见到她,温霜立刻嚎啕大哭了起来。“姐!怎么办啊?谭大哥怎么办啊?” “霜儿,他的事情早晚都要败露的,你马上回学校去,你帮不上任何忙的!妈妈打电话来了,我帮你隐瞒了,你若不想妈妈伤心,立刻回去学校上课!” 温霜一听一下子抓住温语的手。“姐,我不能走,谭大哥现在出事了,我更不能丢下他不管,我要跟他同甘共苦!而且,我也跑不掉的!” “什么意思?”温语心里咯噔了一下子。 温霜飞快的抹了把眼泪,“姐姐,我实话告诉你吧,谭大哥把钱打在了我的卡上,他说那是给我的,他还说若是出事,不许我说这钱哪里来的!” “什么钱?”温语被镇住。 “十万块!” “天!”她怎么也没想到谭一鸣把钱打在了温霜的卡上。 两人愣在那里,温语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一怔,接了电话,那边传来陌生的男声:“温语是吗?” “你好,我是!” “你好,我是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有事要问你的妹妹温霜,你能联系她吗?” 温语整个人彻底懵了,这么快就找到了她!她真想说找不到,可是她知道无法逃避,只是轻声道:“可以!” “姐!我不去,我不要坐牢!” “那就老实告诉他们,你什么都不知道啊!”温语也着急了,她不能看着妹妹出事啊。 “姐,你救我,你救我!”温霜拉着她的手,不肯走。 但,她终究还是被带上了车子。“霜儿,你别怕,姐会想办法的,你要乖乖的!” 温语记得裴少北说过,他不会再找她,如果她自己送上门,她要承担后果!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在家里扒了半天的刑法,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受贿数额在五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限徒行,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行,并处没收财产。如无其他从轻减轻情节,按法律规定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十年以上? 谭一鸣这辈子毁了不足惜,可是温霜呢? 她没忘记她被带走时哭着说的话:“姐,谭大哥如果坐牢,我就一辈子等他,给他送牢饭!对不起了,姐,妈妈你来照顾,对不起........” 温语终于忍不住打了裴少北的电话,可是他没有接听。 她不得不去他家里找他。 当她敲开门,看到身穿白衣黑裤站在门口的裴少北时,脸窘的通红,深呼吸,呐呐地喊道:“裴主任,我——” “进来说吧!”裴少北语气不咸不淡,视线冷冷的扫过她的脸,没有讥讽,也没有热情,很平淡的样子。 温语心里尴尬的要死,跟着走进去关上门,立在门边。 裴少北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慢慢的抽着烟,挑眉问她:“找我什么事?我记得我说过,不要再来找我!” 温语低垂着头缩在门口,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子,糯糯的开口:“我知道!可我有事求您!” “我记得有人说过,绝对不会找我!” “我——”她窘的满面通红,她也没想到会这样快就转角再遇,他说的对,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 他动了动唇,沉声说道,“你还是走吧,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不想再帮你!” 她一呆,没想到他连听都不听就直接下了逐客令。“裴主任——” “温小姐,我想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我们谁也不欠谁了,你没必要来求我,我也不想帮你,我没义务,是不是?” “裴主任,请你帮帮谭一鸣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我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为了妹妹,她可能为此失去自己所有的尊严,她没办法让妈妈担心,没办法看着妹妹也被抓进去。 “谭一鸣?”裴少北挑挑眉,带着点玩味。 温语见他听了进去,立刻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他听完后眨眨眼睛,抽了口烟,语气冷漠。“关我何事?” “裴主任——” “真抱歉,我帮不上任何忙!” 温语的脸瞬间惨白,无助的看着他,抿了抿干涩的唇。手在身侧捏紧,“裴主任,我答应你,跟你交往!” 第32章 我本就是贱 第32章我本就是贱 “温小姐,我裴少北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跟你交往?你觉得现在你还有资格说跟我交往吗?”他冷冽的男声在高声响起,带着万分不屑和冷意。 温语心湖微颤,如被尖刀戳中,鲜血粼粼。她猛地僵住,尴尬的脸上火辣辣的。 是的,他说交往时她拒绝了,他那么骄傲的男人,怎么能忍受的住被拒绝的尴尬,她拒绝了他,他现在也拒绝了她。这都是她活该!可是妹妹她不能不管,她不能看妈妈伤心,只能低声求他:“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帮忙?” “不可能!”他说出三个字,狠绝地拒绝了她,不留丝毫余地。 温语揪紧了一颗心,苦苦哀求,“裴主任,我妹妹什么都不知道,她才十九岁,谭一鸣怎样我不管,我只想我妹妹不被牵连,这个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求你!” “我凭什么要帮你?”裴少北冷哼一声。“这种事情风险这么大,我犯不着为了一个漠不相关的人误了我的仕途。而你,不是倾国倾城,我也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温语,做什么事情前,应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开口求人无需这么骄傲,别人没义务帮你!我凭什么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只为一个断然拒绝了我的女人?你,出去!立刻!马上!” 温语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她觉得脸上有火在烧。 可是她不能走,她真的不知道妹妹会怎样,她很害怕,如果温霜出事,妈妈一定会难过死的,妈妈一生悲苦,因为自己被外公外婆赶出家门,一辈子回不了家,他不能再让妈妈伤心难过了。 想到此,她心一横,走到他面前,屈辱的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外套,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上,只剩下胸衣,她的脸烧的红成一片......... 感觉到裴少北的视线定在她的身上,她艰涩地闭了眼睛。 今日种种,一如那日在怡白大酒店,没有尊严,可是那日是被陷害,今日却是被迫情愿,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被自己亲手扯下,碾碎了,带着血泪,送到别人的面前,而这个人,他会帮她吗? 裴少北冷冷的打量着她,没有动,只是又点了一支烟,烟草味传来,温语觉得好冷,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当视线对上裴少北那深邃的眼眸时,温语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他的眼里一汪深邃,她颤抖了声音,如此悲戚地颤声问道,“怎样都可以,求你。” “为了那个男人,求我,值得吗?”他突然开口,眸子里隐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如平静的海平面下,隐藏着澎湃的波涛,而面上又是如此平静。 她屈辱的咬住唇,低垂着头,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脸上更是从脸红到了耳根。 “说!”他语气不由得冷沉了下去。 “值得!”她抬起眸子,倔强的看着他。“人生不是用值得和不值得来界定的!” “你不是骄傲吗?你不是拒绝我了吗?求我做什么?”他的语气似乎更加沉怒了起来,像是暗含着某种情绪。 “我——”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着胸衣和底裤的她,羞得连身子都跟着红了。“对不起!” “脱!”他突然吼道。似乎瞬间就被挑起怒火,冷冽的眼神似乎要把周遭的空气都冻结,刀削似的唇泛起一个冰凉的弧度。 她猛地抬头,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却不肯落下来。 “全部脱掉!”他的面如冷冰。 她咬唇,咬的唇边溢出血丝,颤抖着身子,背过手去解胸衣的排扣,她从来没有主动在男人面前脱体过,前一次谭一鸣脱光了她,送上了裴少北的床,他没碰她,这一次,她知道自己恐怕在劫难逃了! 闭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颤抖的手,几乎解不开排扣,裴少北定定的望着她颤抖的样子,眸子里看不出过多的情绪。 终于,胸衣在她的颤抖里解开了,垂下双手,胸衣滑落,她饱满的柔软暴露在空气里。 裴少北倒抽一口凉气,怒气似乎一下子从眼里点燃,噌得一下站了起来,他高大的身躯慑发出惊人气势,冰冷的眸子更加深邃,目光有一丝灼热,更多的事怒气:“温语,该死的,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你居然——” 她居然这样求他!他想要这个结果,却莫名烦躁。 “求你——”她的牙齿陷入唇里,咬出血来。 他的大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肌肤,她感到了如电一般的炽热划过全身,以为自己就要一切不保了。 可是他的举动却让她彻底惊呆了,因为他正低头捡她的衣服,胸衣扣在她胸前,毛衣帮她套上,然后是外套,穿好后帮她系了风衣的扣子,冷冷的眼光打量着她,好听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我可以帮你,也不掩盖我需要一个女人,是,我想要你,但不是现在!” 她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没有趁人之危。 他又道:“强迫一个女人实在没什么乐趣,我裴少北不喜欢要一个木头女人!我说过,我要你的心甘情愿!” 他说完,转头进了卧室,拿着电话走出来。 温语颤抖着裹了裹衣服。 他居然想要她的身体,还想要她甘心情愿,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可是是她自己跑来找他的,他没强求她,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这是一种羞辱,耻辱让她的脸一阵接着一阵的火辣辣的燃烧着。 裴少北打了个电话,“喂!反贪局吗?找一下周局!” 电话略一停顿,就听到裴少北开口:“是我,晚上出来,我请你!地点你定,呃,好,无所谓,既然你喜欢热闹,那就叫上他们!” 一个电话,很简短,挂了。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沙发上,转头看向温语,眼神凉凉的,怒气,灼热,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了一汪深邃。 温语低垂着眼睛,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颀长的身影微晃着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低头,像是在审视自己早就已经锁定目标的猎物,低沉的嗓音在温语耳边响起:“抬起头来!” 温语自嘲一笑,抬起头来,视线空洞。 裴少北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冷声道:“温语,你不用这么难受,你若后悔,可以立刻离开!” 她一下子惊醒,猛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后悔!我真的没有后悔!” “办不好,我不会拿我的酬劳,这点你放心!不过我要你记住,不再是交往,是交易,懂吗?”他的语气如此的低沉,可是却刺入她的耳朵里,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懂!”她的嗓音颤抖,眼眸又不由得垂了下去。 “怎么?觉得委屈了?”他语气里带着嘲讽。 “没有!”她自己活该,他肯帮她,她还有什么委屈的? 只是,她的心里怎么就这么酸楚呢?眼泪总是想往上涌,她本就不是个喜欢在人前落泪的人,怎么总是不经意在他面前落泪呢? 她猜不透裴少北这个人,她只知道这人一贯作风是阴晴不定且出其不意。 “你该记住,机会儿不会一直等候你,错过了,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没有人有义务帮助你,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的语气凌厉如刀,直刺她的心脏。 温语垂下头,眼神落在脚尖前面的地砖上,两滴泪再度滑出来,啪得一声落在瓷砖上,晕出一汪水渍。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他说的对,他的语气虽然很欠揍,可是她知道,他说的对!难听,却是真理!她吞了眼泪,点头。 裴少北不说话了。 温语垂得脖子酸,不禁抬起头瞧一下,正好撞见了裴少北的眼睛。 他一手环胸一手撑住下巴,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温语。他的目光是从头到脚,然后又从脚到头,最后又落回在她的脸上,盯住她的眼睛。 她也呆住。 许久以后,他靠在沙发扶手而站,身子慵懒的站立,沉吟道:“温语,你的骄傲呢?”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显得有些慵懒,却又带着刻骨的疾风。 “你若想骂就骂个痛快吧!”她来求他就没了自尊,她也不在意了。 “觉得我说的难听了?”裴少北暗声问。 “没有,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很对!”温语苦涩的笑着,“我本就是贱,是我不知好歹!” 突然,裴少北就笑了,笑得淡淡地。是那种平时在他脸上最常见的笑,先微微翘起唇角,然后由唇再带动其他的五官,显得整个笑意都是从嘴唇漾出来的。但这样的表情挂在他的脸上,让温语觉得比他冷脸嘲弄还要使她难受。 他挪开视线,“有时候放低姿态也不是件坏事!你走吧。我会尽力,至于办好办不好,我不能保证。” “谢谢!”她本能的道谢,空洞的说道,无法不悲凉,她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她也知道他帮自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拿酬劳也是理所当然,而她仅能给的也只是自己的身体而已,多么的可笑,她温语居然走到了人生的这一步,为什么上天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 第33章 他来了 第33章他来了 “回去好好休息!”他说着,走过去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什么都不要乱想。” 她的心里一颤,别过脸去,“我走了!” “好!”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上翘,露出好看的弧度。 温语走出他的公寓,下楼,只感觉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她今天来,就是用了所有勇气才来的,现在走出来,所有的勇气都没有了,痛苦和不安让她心里没着没落,很是难受。 他要求不过分! 至少她心里一点都不觉得他过分,他们无亲无故,他凭什么冒险帮她?况且他帮了她一次了,安排了她的工作,现在他又帮了自己,她给他报酬,天经地义!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一生是不是还能结婚生子,过着相夫教子的平静生活。可是,她若不管,霜儿出事了,妈妈怎么办?妈妈今日所受之苦,皆因自己,妈妈已经很苦很苦了,她不能让妈妈再苦下去了! 阳台上,某个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抽着烟望着楼下离去的纤细身影,她像是没有了魂魄一般的慢吞吞走着,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气力。 白色的烟雾弥漫过裴少北的眼睛,烟雾后面那张俊逸的面容闪过一抹怜惜,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抹怜惜。 直到楼下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回了客厅。 周二。 温语去上班。 她的眼睛有些微微的红肿,眼袋很重,像是夜里没睡好。 一大早,温岚就问:“温语,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憔悴?看你的样子像是昨夜没睡好,你昨天请假,不是家里有事吧?” 面对温岚的关怀,温语摇摇头。“没事,都很好!” “那就好!”温岚点点头,又道:“要是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再请一天假,反正我们活不多!” “没事了,真的,谢谢你,温岚!” “客气什么啊?咱们是同事啊!”温岚拍拍她肩膀。“有需要帮忙的事觉得咱能帮的上的,尽管开口!” “谢谢!”她只能道谢,心里感到很温暖。 本来一直等裴少北的电话,可是他没有打来。 直到中午,她突然接到了温霜的电话,一下子兴奋起来,跑出去跑到卫生间接电话。“喂?霜儿,是你吗?” “姐!姐,我出来了!” “真的?” “是的,姐,今天突然让我出来了,说是我把钱交上去就没事了!可是谭大哥他还在里面,我没有见到他!问了他们,都不告诉我!姐是你找人帮我和谭大哥了吗?” 温语松了口气,妹妹出来了,她总算松口气,岔开话题:“霜儿,你现在在那里?” “我已经回到了谭大哥这里,这里现在可以住了!” “你听着,你立刻回学校去!”温语只想妹妹离开谭一鸣。 “姐!” “好,我现在去找你!”温语打车去了谭一鸣的住处,这里她来过很多次,谭一鸣贷款买的房子,他们曾规划过未来,可是....... 裴少北到底帮不帮谭一鸣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管,她只想温霜没事,只想妈妈没事。所以她立刻赶来了。 见到温语,温霜扑到她怀中。“姐!” 面对这个小自己七岁的妹妹,温语不忍心责怪她,只能哄着:“霜儿,听话,不管跟谁在一起,女人都要有自己的工作,你回去好好学习,将来才能养活自己,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你能怎么办?” “姐,我要等谭大哥出来,确定他没事,我会回去上学的!我知道你是对的,是我太傻,可是,我已经傻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姐,我就想跟谭大哥在一起!” “霜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他分手吗?”温语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这么固执。 “我知道!谭大哥告诉我了,你觉得他是错的,可是姐姐,爱他不该为他牺牲吗?我觉得你不够爱他,你若真的爱他,你怎么能不帮他呢?” “霜儿?你说让我为了他跟人上床?” 温霜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看着她,然后点点头。 温语突然就傻了,她怎么从来没发现自己跟温霜沟通这么难呢?“霜儿,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姐,如果谭大哥需要我这么为他做,我甘心情愿!我知道我没尊严,可是为了心爱的男人,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霜儿,你这样爱着一个人,不会得到幸福,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妈妈怎么教我们的?你怎么能这么想?” “姐,妈妈不是也心甘情愿的跟着爸爸吗?爸爸每次打了她,她不都是哭完了继续跟他过日子吗?” “霜儿,妈妈那是为了你!为了你!如果不是为了你,妈妈早就跟爸爸离婚了!” “姐,我知道我没你优秀,我知道你是妈妈的骄傲,你能考上锦大,我却只上了个小卫校,可是我的爱情,我的想法,请你不要干涉,我有我的爱情观,我认为我爱的很纯粹,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因为我真的爱他!” 温语无论怎样都说服不了妹妹,她说要等谭一鸣没事了,她才肯回学校,离开的时候,温语要她跟自己回去住,可是她说她要守着谭一鸣,她怕他回来时没有热水喝,没有饭吃,她要给他烧水洗澡。 温语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她下楼的时候,问着自己,难道是自己爱的不够深? 可是就算爱的深,她也不会为了深爱的男人跟另一个男人上床啊?可是现在,她答应了裴少北,他们之间早晚都要走这一步,她突然迷茫了,自己这算什么呢? 他的志在必得,她的茫然无措,似乎在不经意间,她的心都跟着偏斜了,竟然觉得他是对的,可是这是交易,交易啊!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裴少北的电话,他说他晚上八点散会,要去她那里吃饭。 他之口不提谭一鸣的事,但是她知道,她妹妹温霜回来是他找的人。可是他到底帮不帮谭一鸣呢?谭一鸣是罪有应得,可是温霜这个丫头居然认了死理,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下班后去买菜,买了排骨,上好的汤排,买排骨的要帮她砍好,她却拒绝了。脑海里闪过他那天说的那句话,“我嫌他砍得脏!” 然后又买了几个小菜,就算她巴结他吧!她自嘲的想。 回去煮饭,一点点收拾好。 等到菜炒好,摆放着桌上,电饭煲里煮了米饭。 她似乎不时的看表,不经意的倒数着时间,一分一分,已经八点了。他应该散会了吧?有点不懂为什么晚上开会?是从下午一直开会到现在吗?领导们不吃晚餐吗?领导也这么卖力工作吗?领导这活好像也不是那么光鲜吧?三餐都不济。 时间的指针一分一分指向了八点二十,温语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忐忑。 那天后,她就越来越失魂落魄。 那天后,她没再见他,她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说总要她心甘情愿。她真的怕,她似乎做不到心甘情愿,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强迫自己心甘情愿,她真的做不来。 如今的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从那天,她似乎整个人就变得了无生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心里突然一颤,紧张起来。 而当脚步声从楼下停住,似乎听到了开门声,她的心里又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他。她回转头看了眼桌上的菜,用碗扣着,天有点凉了,她怕菜凉的太快,所以都扣上了。 不是他,楼道里又一片安静。 当指针指到八点半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温语噌得一下站起来,心里狂跳,他来了?! 她深呼吸,深呼吸,将自己调整到最平静的状态,然后走到门边,先看了眼猫眼外的人,确定是他,才开门。 一打开门,裴少北高大的身躯站在她面前,视线不经意般落在她脸上,略一停顿,进门,手里一个公文包。 温语低着头,关门。 他一身黑色西装,像是开了很正式的会议,她发现他几乎每次穿深色西装的时候都很疲惫,他不开口,进门,托西装,扯掉领带,解了衬衣的两个口气,然后挽袖子,直接进她的洗手间洗了脸。 温语从厨子里找了一块新毛巾,回来时他已经出来洗手间,正在甩手上的水,看到她无言的递上毛巾,他愣了下。 她立刻解释:“这块是新的,洗过后就一直放着,没用!” 她以为他是洁癖,不用别人的毛巾,而他也没解释,接过去,擦手,然后又递给她,温语接过去又放到了毛巾架上,跟她原来的粉色毛巾并排摆放一起。 裴少北直接走到餐桌,扫了眼桌上的菜,四菜一汤。 温语觉得有些不自在,进厨房盛米饭,还在保温,热腾腾的,把饭放在他面前。他开口:“坐下吧!” 他倒是像在自己家一样,仿佛自己才是客人,温语坐下来,听到他说:“我下周要离开锦海了!” 她一愣,有些不懂。 “调到别处了!”他补充了一句。 第34章 味道不错 第34章味道不错 她一呆,直言:“那,那我妹妹他们?” 裴少北闻言,视线锐利的投射过来,如刀般落在她脸上,冷哼一声。“原来你这么关心你的前男友!” 枉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帮她,可是她却关心拿她当棋子的男人,他还真是倍受打击。她是傻还是痴心?他真是不懂! “我——”她卡壳了,没有说话。 他当她是承认了,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他的心情一下子冷了下来,碗啪得一下搁在桌子上,沉声道:“明天他会回去,你放下心好了!” “啊?你说什么?”她被惊住。 “我说他明天可以回去了!”他真是懊恼,吃饭时候提这个干吗?根本是倒胃口。 “这么说我妹妹没事了?谭一鸣也没事吗?”温语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根本忘记了他刚才的话有多讽刺。她不在意了,只要他们都没事了,温霜才会回学校上课,她只是不想妈妈担心难过。 裴少北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是,他们没事了!人放出来,不会被公诉,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他人就不要说了!” “我知道了!”温语赶紧把碗拿下,脸上也不自觉多了笑容。“谢谢你,真的谢谢!” 他冷冷的看着她,半天后沉声道:“温语,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他若是再犯,就算你卖十次,我也不会再帮忙!” 她的心里一刺,点点头。“不会了!” 他看着菜,又看看她的脸,放下筷子,不着急吃饭。“吃饭吧!” 温语一下子愣了愣。“你刚才说你要调走了?” 他有翻白眼的冲动,她现在才想起来关心他吗?他还真是倍受打击,骄傲如裴少北,第一次被女人这么无视。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我离开了锦海,对你最有利不是嘛?”他的语气带着讥讽,凉凉的,让她心里一颤。 莫名,她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很奇异,却又立刻有点暗喜,他要走了,那她和他是不是可以..... 像是看透她心里所想,他立刻道:“怎么?很高兴我立刻要走了?不过很抱歉,你,欠我的,还是要还的!” 她脸上一僵,立刻黯了下去。 裴少北唇角翘起,看着她沮丧的样子,心情似乎不错。 “为什么要离开锦海啊?”她重新整理情绪,又忍不住问。“那你要去哪里?” 她从来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的,只是知道别人都叫他裴主任,到底干啥她真的不知道,而且他现在这个调动又是调到了哪里? “吉县!”他说。 “啊?”她一呆,“吉县是贫困县啊!” “所以才让我去改善民生!”他抓起筷子,终于还是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都快九点了,才吃晚饭,午餐是饭局,没吃什么东西。 温语不懂他的意思,“裴主任!” “裴少北!”他开口。“我马上不再是裴主任了!” “可是——” “你可以叫我名字!” “啊!” “当然,你要是觉得不愿意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亲爱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眨了眨眼睛。 她的脸顿时羞红。 “裴少北,亲爱的,或者少北,阳,四个名字,你选一个吧!”他笑得邪肆,像是故意要看她羞涩窘迫的样子。 “我.......” 他眉毛一挑。 她蓦地喊道:“裴少北!” 他眨眨眼睛,不是很满意,这个连名带姓的叫法是最陌生的。 她似乎发现了他的不满意,也感觉这么叫他有点不对,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叫他,索性支支吾吾,“你快吃饭吧!” 她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他也不客气,大口吃饭,吃的很香。“味道不错!” “谢谢!”她的脸红了,紧张得不行。 吉县距离锦海大约有一百公里,是一个丘陵地带的山区小县城,人口约有四十多万,没什么支柱产业,据说有煤炭资源,可是因为暂时不在国家开采计划中,所以发达不起来。 温语了解那个小城,因为每次回老家都会路过那个县城,公共汽车会在那里停留十分钟。她实在想不出裴少北去吉县做什么,他是大领导,下去应该是做一把手吧?可是那个地方那么穷,想要政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出来。他家不是有后台吗?为什么他还要去那么贫困的地方? “吃饭,想什么呢?不会是舍不得我吧?”他突然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她旁边的盘子,她吓了一跳,回神才听到他说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的抬头,正好对上裴少北那双染上笑意的一团浓墨。飞快的低下头,他这是在撩拨她,他这样子更可怕,她脸上火辣辣的,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你要去做县委书记吗?” “不是!” “啊?”她一愣,“那你去做什么?” “县长!”他丢出两个字。 温语愣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县长也很好啊,真不可思议,我居然认识县长!” 她可是从来没想过要认识当官的,她觉得她认识的最大的官,就是锦海大学的校长,可是校长却不认识她,后来遇到裴少北,虽然在那种情况下认识,但是这个人难得是......是个好人! 他不是那种挺着将军肚头上秃顶脸上冒油的黑心官员,相反,他偏偏长得儒雅高大俊逸,虽然高深莫测,可是总得来说他是个好人! 她.....真不知道如何感谢她。 她,会心甘情愿献上自己吗?温语在心里纠结着,偷偷瞄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去,扒着碗里的饭。 “县长有什么,一抓一大把!”他并不以为意,说的云淡风轻。 “......那你以后都会在那里吗?” “还会回来!”他不经意的说道,然后想到什么反问她:“怎么?你不想我回来?” “哦!不!” “撒谎!”他冷哼一声。 “我没有!”她只是很有压力,不知道如何跟他相处,还有,他说过交易,他们之间是交易。她突然又黯淡了眸光,是啊,交易而已,她总要还了!“下周什么时候走?” “周一!” “这么快!” 今天是周二了! 也就是说,还有六天! 她有点微怔。 他看了她一眼,吃的差不多了,从桌上的餐巾纸里抽了一张纸巾,抹抹嘴巴。 “我走了你不就不用这么害怕了?没有我的骚扰你不是很开心的去约会吗?”他的语气不咸不淡。 “我什么时候约会了?”她反问,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说多了。 裴少北的脸上站放起一朵温暖的笑容,“上次在海边,前不久不是打扮漂漂亮亮的跟男人约会去码?” “那不是约会!”她本能否认,原来他误会了,她跟路辰只是以前的同事而已。 “哦?!”他语气有些奇怪:“这么说我不需要对上次搅了你的约会而愧疚了?反正也不是约会是不是?” 她猛地抬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墨色眼珠,而他眼珠微转,轻巧的落在了她的脸上,正好对上她慌乱的眼神。 温语面对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下意识的躲避他的逼视,避得十分狼狈,只好错开那波光潋滟的眸子里,闪闪发亮的笑意。 闷在胸腔里的笑声,压抑着从对面传来,温语的脸一下子红了,懊恼地对上裴少北那对漆黑如墨的眸子,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来的更猛烈了。 裴少北笑得更加放肆了。 温语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收拾碗筷,躲进了厨房里。 他笑够了,然后起身,走到沙发上打开公文包,突然看到桌上摆了一只漂亮的玻璃烟灰缸,微微怔了下,唇角上翘,点了一支烟,看文件。 她再出来时,他安静的抽着烟,烟灰缸里摆了两只烟头了。 那烟灰缸是她好久前买的,当时不知道是不是要用得上,只是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抽烟,她用了杯子装水当烟灰缸,后来路过一家店,发现了这个如水晶般漂亮晶莹剔透的玻璃烟灰缸,于是就买了回来。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看着他认真地看着文件,眉宇紧皱,似乎很不悦,他的唇角似乎有些干,好像上火了的样子,她又转身进了厨房,泡了一杯绿茶,又在被子里放了几朵菊花。 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时,他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眼杯子。 她低着头道:“喝茶吧!” “这是什么茶?”裴少北看那杯子里的菊花还在上下飞舞的打着旋儿,一时有些意外。“加了菊花?” “碧螺春,加了点菊花。败火的。” 裴少北眼睛眨了眨,看看眼前热气腾腾的茶杯,再瞄了一眼温语,眉眼一瞬的柔和,随即又垂下头,端过来,安静的喝茶。 温语低头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味道很奇怪!”裴少北喝了一口,皱皱眉,“不过很好喝!” 她看看时间,快十点了,他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他喝了茶又投入了文件里,文件有厚厚一叠,他好像才看了三分之一。 她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办,有点无聊,又不好赶他走,总觉得这好像很暧昧,而他却很认真的看着文件。 第35章 说不出的滋味 第35章说不出的滋味 她只好抓了一本书,然后在沙发上也看了起来。 是一本散文,《永远追求不到的情人》,刚好是海外版,收录十年内的经典散文著作。 她也看的入迷,没有发现他偶尔抬起眸子扫她一眼,她的头发扎了个马尾,刘海很长,低垂着头,双腿收在沙发上,卷坐在腿上,裴少北看着她,心头,有股异样的情绪在流动。 这种感觉让人很安心,他坐在她家里的沙发上,这个沙发没他的沙发大,没他的豪华,她的房间客厅很小,她的卧室只有一张床,不过门是关着的,他看不到里面,但这他坐在这里,反而有了种味道,那是一种......家的味道,让他觉得他不再是一个人,偶尔回来吃顿饭,感觉很温暖..... 可是,当他看到她手里那本书时,微微的诧异了一下,《永远追求不到的情人》?他的眸子闪过什么,视线也变得悠远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回神,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表,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手里的文件也看完了,收起来,放在公文包里,然后站了起来。 温语一下被惊了,抬起头来,看到他已经去门口,穿西装外套,她也跟着穿鞋子站起来。“你......要回去了吗?” “嗯?!”他转头过来。 她立刻惊恐,怕他留下来。 裴少北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呆滞了一秒钟,然后将领带拿在手里,却不急着走,站在门口的位置。 安静的客厅,晃眼的灯光。 他就站在那里,背抵着门,微微仰着头,单手插在口袋,潇洒俊朗中带着一丝慵懒,还有.......期待以及疲惫。 那眼角眉梢透出的清浅倦意,让她一时失了进退,只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的俊脸发呆。 “我明天很忙!”他说,寒星般的眼睛微微眯着,冰冷四溢。 “那、那就早回去休息吧!”温语在心里叹气,在他的面前,她又何时占过上风。 可是要她主动,她真的做不到,她怕!跟谭一鸣谈了六年恋爱她都没有突破最后防线,更何况认识他才两个月不到? “除了这个你没什么要说的吗?”清冷的声音自薄唇中缓缓吐出,无比的寒凉。 她的心突然一颤,皱眉看向依然回转身的他,笔直英挺的身姿立在她的面前,俊朗的脸上表情高深莫测,说着令她心惊胆战话。 “路上小心!”她轻轻的说道。 他的神色更冷,紧紧抿了抿唇,狠狠看了她一眼。 气氛一下子冷掉,她看看微微有些倦意的他,轻轻咬了咬唇,细不可闻的一叹,却还是没有开口留他。 “温语,你真是没有心!”他冷笑着说了一句,带着点懊恼的指控。 她鼓起勇气深深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 话未说完,她忽觉左手被扣住,身体也被拉了过来,锁在温暖的怀中。“该死的,你这无情无意的女人!” 她缩着身子,害怕的贴着他紧绷的胸膛,“对不起!我不能心甘情愿,如果你真的.......真的非要怎样,我保证不反抗!但我的心里不会心甘情愿!” 他突然俯下身,唇堵住她的唇,炽热的气息铺面而来,他的唇柔软,炽热,带着火热的温度,侵袭上她的如花唇瓣,那样柔软的让她心颤。她以为自己会推开他,可是没有,她的小手只是下意识地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完全的无奈加认命。 她脸上闪过一抹认命的凄楚,楚楚可怜的表情让他懊恼。她的眸子比雪花还要纯净,也比雪花易碎…… 她色泽明艳的唇散发出罂粟花一样的暗香,裴少北极力控制着内心的渴望,调整呼吸,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可是,欲念之门一旦开启,身体便不是自制力可以掌控的。他的行为完全脱离了理智的指挥,手悄悄伸到她的腰间,搂住。 唇舌的纠缠再也满足不了他的渴望,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她的衣服里,沿着纤细的曲线一路上移。 她的身体在他指尖战栗,却是害怕的战栗! 时间仿佛禁止,连呼吸都显得困难。唇上的感觉很刺激,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如电流般通向了他的大脑。 她还没准备好,他叹了口气,罢了!他要离开锦海了,就不给自己惹麻烦了!深呼吸,忍住即将呼之欲出的欲望,松开了她。 然后拉开门,径直下楼去了! 一时之间,温语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的空白,他走了!没有强迫她?! 她抚着红肿的唇,踉跄着扶着门,站在那里,身上的颤栗遏制不住,其实,他的吻真的很.......霸道......很缠绵,可是她—— 他说她是无情无义的女人!她没有心!突然之间,整个人心中一凉,微微泛着酸,竟然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一晚,温语失眠了。 隔天,周四。 温语下午接到了妹妹温霜的电话,说谭一鸣回来了,他们要见她。 “霜儿,回学校去吧,我不想见他!” “姐,谭大哥的单位领导今天招了他去,要开除他!” “哦!”温语微微一愣,记得裴少北说不会开除公职。怎么突然又? 可是能出来就不错了,他谭一鸣犯的事可以判处五年徒刑了,这样没事了,即使开除公职对他来说也是赚了。“霜儿,我无能为力,你们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回学校吧,你答应过我的!” “姐,我知道谭大哥出来是因为你!” “不!与我没关系!” “那是因为那个领导!” “霜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哪里认识什么领导?” “姐,你别骗我了,你给领导打个电话,让谭大哥单位别开除他好不好?谭大哥一出来,单位领导就找他谈话了,他没了工作怎么办?!他很难过,姐,你帮帮他吧!” “霜儿,我真的帮不上忙,我哪里认识什么领导,你不要听谭一鸣乱说!” “姐,你要是不认识他,你怎么进的信访局?你的工作根本落实不了,你不要骗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你明明能帮他,为什么不帮他?” “霜儿?”温语顿觉无力。“做人不能得寸进尺!” “姐——” 温语真的想挂了电话,这时电话被谭一鸣接了过去,他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来。“小语,是我,一鸣!” 温语一怔,“谭一鸣,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就让温霜回学校!” “不,我不回去,我不能丢下你!”那边还传来温霜的哭声,她一哭,温语整个人都乱了。 “小语,我会让她去读书,我们做不成夫妻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想了很多,在里面这几天我都想了,如果你觉得为难,就算了!开除就开除吧!这次谢谢你!” “谭一鸣,你别谢我,我什么都没做,我谁也不认识!” “小语,我们之间,我了解你,你不用隐瞒,我知道你已经跟裴主任好上了,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其实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小心他,他们不会动真感情!” “.......”温语无语的挂了电话,她不想听谭一鸣狗放屁,什么叫她跟裴少北好上了? 她不想管了!什么都不想管,她觉得自己真的无颜再开口求裴少北了,他已经要离开锦海了,去吉县做县长。 而她,前面欠的,到此刻都没还清。 下午下班的时候,温岚和高丽丽又说要去唱歌。 “我不去了!”温语哪里有心情唱。 “温语,你太不够意思了,大家一个办公室的,一起啦,你干么不去?” “我——” “不许不去!干嘛不去?走了!”温岚和高丽丽一边一个架着她就走出了信访局的大厦。 还是先吃饭,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七点钟就ktv一上班就进去要了个包厢。 “哎,温语,干嘛苦着脸啊?咱们好不容易出来腐败一次,还是在这么高级的娱乐城,你该高兴才对!”温岚又一次说了几句。 “好吧,我们唱歌!”三个人aa制交了钱,要了啤酒,和饮料,还有瓜子和爆米花,“给我点了几首黄梅戏,呃!还有京剧,豫剧,越剧,我都要!今晚我也要唱!” 她觉得自己憋坏了,心里有一团火,无处发泄,到底要不要帮谭一鸣再求一次裴少北,到底要不要? “我神啊?温语,你戏曲学院毕业的啊?”高丽丽吃了一惊。“你别告诉我你都会唱吧?” 温语笑了笑。“没办法我喜欢这个,流行歌曲都不会唱,只会唱戏!” “好吧!我们也听听,哈哈哈!” “不过上次你唱的黄梅戏可真是惊了我们几个呢,很好听,很性感,你不知道啊,你唱的时候林紫阳那么酷的人都被你吸引了!还有那个裴主任也多看了你几眼!” “什么跟什么啊?”温语脸一红,有点不好意。“不是嚎叫就行啊!据说唱歌能发泄心里情绪,今天我先唱好不好?” 温岚和高丽丽同时惊了下。“你受刺激了?” “是啊!受刺激了!”温语耸耸肩,拿过话筒,自己等高丽丽点了几十首歌曲,也给她点了几首戏曲后,她先调了出来一首京剧《沙家浜。风声紧雨意浓》。 第36章 葬花吟 第36章葬花吟 这豪华娱乐城服务真是好,居然戏曲都有。 “温语,你这是唱《沙家浜》啊?我奶奶喜欢这戏!”温岚笑着喊。 “是呀,我就是跟一群老爷爷老奶奶学的!”温语回头笑了笑,配乐开始,她打开话筒。“我唱了啊,你们可别嫌烦!” “唱吧!”高丽丽跟温暖举杯,先喝了半杯啤酒。 ”风声紧,雨意浓,天低云暗,不由人一阵阵坐立不安。亲人们粮缺药尽消息又断,芦荡内怎禁得浪激水淹......” 温语这唱戏的才刚开始,走廊里刚好浩浩荡荡走来几个人,听到隐隐约约的戏曲唱腔,周启航一下子怔住,完了回头看林紫阳和裴少北还有自己的大哥周启明。“哎!有人唱戏啊?还记得不,上次在这里,温语唱了黄梅戏,这次居然有女人唱京剧。难道最近都在流行唱戏吗?不行,我得去看看这女人是何方神圣!” 周启航说着就往那边的包厢走去。 裴少北听着这声音微微一怔,林紫阳也是皱眉。 周启明瞅了他们几眼,跟侍者要了个包厢。“唱戏?真有意思,在这里唱戏的女人,也是国宝级的女人吧?” 裴少北和林紫阳交换了个眼神,却没说话。林紫阳跟在周启航身后,也站在那间包厢的门口。 周启明不明所以:“我说你们到底进不进去唱歌啊?少北?” “哥!别说话!”周启航制止周启航。“让我听一下!” 这时,包厢里又响起了豫剧的曲调,是《朝阳沟》,干净的女声响起,那么的熟悉。 周启航惊讶的低呼。“难道是温语?我的天,她居然会唱这么多戏曲,这是什么?豫剧?刚才唱京剧的是她吧?怎么一下就转成了豫剧?” 裴少北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果真是个无心的女人,居然在这里唱戏,他都要离开锦海了,她高兴成这样?唱戏庆祝吗? “你们到底在听什么?不就是唱戏的?”周启明已经不耐烦了:“虽然我承认很有意思,但是会唱戏的多了去了,想听就去剧院,听更专业的!” “哥,闭嘴!”周启航又叫了一声。“这人我们可能认识!” “啊!”周启明有点不解。“我认识吗?” 可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都在认真听戏。 豫剧很快唱完,接着响起了另外一种,很婉转的曲调,带着悲戚戚的味道,一下刺入人的内心。唱词更是悲戚戚的,原来是《葬花吟》。 “这什么戏?”周启航挑眉,转头问裴少北。 “越剧《葬花吟》。”裴少北丢出五个字。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有谁怜,一年三百六十天,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 一时间,几个人站在走廊里听戏,裴少北的面容高深莫测,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火焰。 周启航已经忍不住了,他干脆推开了门,沙发上的温岚和高丽丽一抬头看到周启航,刚要说话,周启航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温岚和高丽丽招招手,周启航干脆直接进去。 而林紫阳也走了进去,周启明还是不明所以,在门口问裴少北。“难道要跟人拼一个包厢?我们有那么穷吗?” 裴少北瞅他一眼道:“节约能源!你可以自己去那边唱!没人跟你抢,今晚,我要去这里面!” 周启明一下子错愕,随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咒骂道:“靠!我自己唱毛啊!我也进去看女人唱戏。” 进门的一刹,裴少北沉声严肃的警告周启明:“闭上你的臭嘴!不要吵了我听戏的情绪!” “知道了,我闭嘴,裴少北,你什么人啊,我刚给你帮了忙,你真小人!”周启明跟着老老实实的走进去,看沙发坐着两个女人,周启航坐着噤声的手势。 而那个唱戏的女人立在屏幕前,根本没注意到屋里进来这么多人,唱的还真是投入,从背影看,是个纤细的女孩子,很瘦的样子。 温语似乎格外喜欢这首《葬花吟》,居然连着唱了两遍,唱的语带哽咽,十分投入,进来这么多人,她头都没回,根本没感觉到有人进来。 而温岚和高丽丽都受宠若惊,同时又都很郁闷这几个人只有进来的陌生男人没在听戏,其他三个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温语身上。 裴少北望着那抹纤细的背影,她唱的很投入,丝毫没有被影响,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在静静地享受着唱戏的乐趣。 《葬花吟》完了,又到了上次他熟悉的《女驸马》选段,或许连裴少北都不知道自己很喜欢她的声音,这个选段,温语唱起来,声音性感的居然让他起了反应,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在海边又不甘心的试了一次,发现依然很冲动,而今天再度被证实。 温语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裴少北的这个关于“本能”的秘密吧! 一连唱完四首,温语觉得心里似乎好多了,到唱完的一刹对着话筒说:“我已经嚎叫完了,你们唱吧,实在不好意思,刚才荼毒了你们的耳朵——” 她话还没说完,转过身来的刹那,一下子呆住,感觉整个脸腾地通红,怎么一下子包间里来了这么多人?还有,还有裴少北! 她的眸光一下子落在裴少北身上,他修长的身影懒散的靠着沙发,双手随意的斜插口袋,闲适安稳。她的眼神微闪,没来由的心神一顿,仿佛瞬间失音,思绪瞬间飘远,剩下的只有萦绕在他周围的淡淡寂寞。 她的面孔完全的隐没在暗影里,远远的瞧不清楚,但可以看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仿佛定格! 他身上是简单的白衣黑裤,姿势是简单的斜靠在沙发上,潇洒俊逸,却带着隐隐的压迫感。奇怪的是,这么富丽堂皇的环境里,那么强势出挑的修长侧影,居然会让她感到孤单和寂寥? “温语,你唱的真好啊!”周启航反应过来。“我的乖乖,你居然会唱那么多戏!你跟谁学的?大学读的戏曲学院吗?” 温语这才回神,他们到底来了多久了? 是不是刚才她的嚎叫他们都听到了? “让你们见笑了,周医生,林警官,裴.....主任!”她算是打了招呼,可是却不认识那个陌生的,只好微微颔首,脸上火辣辣的。 唱戏只是发泄情绪,却没想到会遇到他们,真是尴尬,她刚才唱越剧时,差点哭了,不,已经哭了,语带哽咽,这下可丢人丢大了! 周启明这才注意到唱戏的女孩子很纤细,谈不上倾国倾城,外表只能说中上,但是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周启明忍不住又露出了招牌笑容,算是打了招呼,上下打量了一圈,问周启航:“少北,启航,紫阳,你们看起来好像都认识这几位美女?” “她是温语啊,上次郝卿生孩子,她献血的。”周启航解释着。“这是她同事,温岚,这是高丽丽!” “哦!温语?”周启明念着这个名字,突然转向裴少北,“咦?” 裴少北倏地转头,警告的瞪了一眼周启明,他立刻闭嘴。 “唱的不错!”周启明点点头,又朝温岚和高丽丽笑着道:“很高兴认识几位美女,今晚哥哥请客!” “哥,你别丢人了!”周启航调侃了一句。“你请客也天经地义,刚才你就说你请客的!对了,三位美女,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有点厚脸皮的哥,周启明!” “周启航,怎么说我也是国家公职人员,你这么当面拆我台,我以后可怎么混?”周启明倒没生气,反而调侃着笑道。“在美女面前,我们还是含蓄点吧!” 高丽丽和温岚也是久经大场面的老公务员了,立刻客气的跟周启明打招呼,一口一个“领导”的叫着。“领导好!” 温语才想起来,这个人跟他通过电话,他是反贪局的,他的声音她认得。原来裴少北打电话找的也是这个人,他们看起来年龄差不多,应该是认识的。 “温语,坐下啊,别站着了!”周启航喊着她。 温语找地方坐,突然发现这个小包厢里的座位上都满了人,只有裴少北身边一个位置是空着的,虽然沙发挨着坐可以坐十几个人,但是每个人似乎都占了一个半人的空,所以她不得不走到裴少北这边的位置上坐下。 而他,端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的西裤,外套白到刺目,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深沉冷峻,只是眉目间带着疲惫。 “少北,你都准备的怎样了?”周启明也不回避三个女人,直接问裴少北。 他先跟周启航说到道:“启航,你去要点红酒来!天太冷,喝不来啤酒。” 周启航出去后,他才对周启明道:“刚忙完,还没吃饭,明天后天算是放假,没什么准备的!去人就行了。” 他还没吃饭?! 温语心里一颤,莫名跟着有点担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是怎么回事! “裴主任要去哪里?”温岚小心的看了几眼他们,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第37章 机密 第37章机密 裴少北微微挑眉,瞅了一眼温岚,露出一个礼貌而温和的笑容,如此的儒雅,然后温语听到他说:“机密!” “呵呵,明白了!”温岚吐了吐舌头,加了几个杯子。 这时,服务生已经拿了几瓶红酒过来,温岚亲自倒了红酒,举起酒杯,朗声道:“虽然不知道裴主任要去哪里,但还是祝你步步高升,前程似锦!我敬你一杯!” 裴少北微微一愣,笑了笑,端起其中一个杯子,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点点头。“谢谢!” 他是如此的周到,如此的礼貌,笑容得当。 “少北哥,我也敬你!”周启航也跟着凑热闹,眨着眼睛,笑得十分暧昧:“前程似锦,步步高升哈!” 机密? 他先前吃饭的时候告诉她要去吉县,他居然把机密告诉了她? 目前还没公布干部任命令,可能还不能说,但他告诉了她! 她一时间有些心潮澎湃,不敢多想,却又忍不住多想,她知道,她的心乱了! 裴少北喝了一大口,一饮而尽,轻轻的笑,“臭小子,眼馋的话就调过来当我秘书!” “切!我还是当医生吧,当医生同样是为人民服务,一样前程似锦,我这可是在一线深入群众,为人民服务啊!” “可惜是妇产科医生!”林紫阳丢了一句话过去,险些把周启航给憋屈死。 “妇产科怎么了?为人民服务工作部分高低贵贱!” “你不觉得你很流氓?”林紫阳白他一眼,“外科大夫不做,非要做妇产科大夫!” “我在潜心研究试管婴儿好不好?给多少不孕不育夫妇送去福音,切!你根本不懂哥的伟大志向,小孩子一边去!” “你当谁哥啊?”林紫阳冷声问,亲自给裴少北倒了酒,又坐回沙发上。 “大一个月也是大,你注定了比我小!” “去你的!”两人的玩笑让大家都忍不住笑。 这时,高丽丽也举杯跟裴少北敬酒,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温岚又跟周启明喝酒。 气氛很像是酒桌上的那种饭局的味道,带着小公务员见到领导的那种拍马屁精神,温岚和高丽丽倒是拍马屁拍的很有水平,温语看到周启明裴少北都在笑,林紫阳偶尔也会勾勾唇,只是看着她的视线里多了抹若有所思。 周启航突然想到了温语。“温语,你也敬少北哥一杯吧!他就要远行了,就你没敬酒了!” 温语本就像隐形人,被周启航这么一说,大家把视线都转向了自己,她想说,他还没吃饭还是别喝了吧! 可是话到嘴边,她知道说出这种关心会让人误会,尤其是这些人,她只好硬着头皮拿了一杯红酒,然后轻声道:“裴主任,祝你一切顺心如意!” 裴少北看着她微垂的眼眸,也不看自己,玩味的挑眉,“一切顺心似乎有点难,不过你的祝福我接受,谢谢你,温小姐,我也祝你越来越......顺心!” 他说的温小姐这三个字有点重,然后他一口喝了酒杯里的所有酒,那是红酒,他却喝得像是啤酒的感觉。 “谢谢!”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皱皱眉,放下了杯子,心里说不出得难受。 他的话,她懂!他好像说,他没有顺心,起码她就没让他顺心! “唱歌吧!今晚想听你们唱歌!”裴少北突然说道,“谁给我唱歌听啊?” “裴主任想听什么?”温岚先问。 “什么都行啊!热闹点啊最好!” “那我就专门给裴主任唱一首吧!”温岚大方的去拿话筒,找了一首歌,温语不知道是什么,也根本没细细听,不活温岚唱的很好,她的声音属于女中音,唱歌也别有一番味道。 温语看到裴少北一直在笑着听,偶尔还会打着拍着,修长的手指搁在腿上,轻轻的拍着。 温语听了一会儿,有点内急,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她一起身,裴少北的手微微一停,又继续打着拍子,脸上的笑容依然。 温语再回来时,裴少北正在唱歌,她一进门就听到好听的男声,她微微的讶异,就看到电视屏幕上放着一首老歌,那歌像是张学友的《祝福》,果然,还真的是。 裴少北唱的很好,张学友的声音属于低音沉一点,高音噎一点,句尾轻一点,颤音小一点那种声音,而裴少北竟唱的很像。 “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偎着烛光让我们静静的渡过.......” 温语讶然了一下,悄悄的回到沙发上坐下来。 真是意外,居然听到了他的歌声,而且还唱的那么好! 温语不由得自卑起来,她不会唱歌,只会唱戏,她发现她真的跟人家格格不入,她好像活着封建社会似的。 正疑惑,周启航坐了过来,小声跟她讲话。“温语,你刚才居然唱了那么多戏?” 温语只感觉耳边一阵热气,周启航凑得太近了,她立刻下意识的往旁边侧了一点,很尴尬的道:“我唱得不好!” “很好啊,我听着很专业呢,跟电视里戏曲频道唱得没什么区别,你以前学过?” “嗯!”温语点点头,更加不好意思。“不过很业余!” “真好,像你这么多才多艺的女孩子不多了!难得还这么善良!” “呃!”温语又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回答什么。 裴少北突然关了话筒。“我唱不上去了,你们谁唱?” 他把话筒给了林紫阳,视线撇过周启航,发现他占了自己的位置,他微微的皱皱眉,坐到旁边,跟温岚挨着:“紫阳,你唱吧!” 林紫阳握着话筒,刚要接着唱,突然电话响了,然后他接了电话,脸色有点肃穆,只说了句:“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林紫阳视线瞥向裴少北,又瞅了一眼温语,神色有点复杂。 “紫阳,怎么了?”周启明问。 “局里接到报警,有刑事案子!我得去一趟现场!”然后他看了一眼裴少北。“你别忘了回家,最好今晚就回去!” “不一定!”裴少北沉声道。 “我话捎到了!”林紫阳又说了一句。 裴少北扫了他一眼,没有作答。 林紫阳走时跟温语道:“玩得开心点,你戏唱的不错,温语,晚上早点回去,还有,少喝酒!” “谢谢!”温语只能本能的道谢,不知道林紫阳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自己,而温岚和高丽丽看到林紫阳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还跟温语说的这么开心,一时间眼神都有些暧昧。 温语回神时,高丽丽眨了下眼睛,她顿时有点尴尬,下意识地看向裴少北,他面容没有丝毫波澜,很是庸懒的享受着美酒。 他走后,周启明唱歌,选了一首男女对唱的,跟高丽丽一起唱。 温岚跟裴少北聊着什么,温语听不到,她只看到他们偎得很近,温岚娇笑着贴在裴少北身边说话,他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没有刻意拉开太大的距离,因为音乐响着,拉开距离根本听不到。 “裴主任,再祝你事事顺心!”温岚穿着薄薄的浅色毛衣,性感的皮窄裙,包裹着曼妙的身材曲线,她一头长发又直又亮,凤眸微微眯起,性感又漂亮,将酒杯递向他,笑得绚目。 裴少北端坐在沙发上,放荡不羁。他一手抽着烟,那姿势慵懒随性。他双眸微眯,嘴角一抹无谓弧度,不经意间尽显男人味,他接过酒杯,只是拿在手中微晃,那瑰红的液体沿着杯壁打转,十分漂亮。 他望着温岚,似笑非笑,那种高贵的气质愈发迷人。举杯跟她对饮,依然只是微微的抿了一口。“谢谢!那我也祝温小姐越来越漂亮!” 温岚立刻娇羞的笑了。 温语发现,他跟女人温岚和高丽丽喝酒,都只是象征性的微微的抿一口,像是放不开似的,而跟自己,还有这几个男人,却是一饮而尽。 “温语,喝酒!”周启航递了一杯酒给她。 “哦!谢谢!”温语对他一笑,接过杯子,其实她不敢多喝,也基本不喝酒的。 但是周启航是个不错的人,尤其是又给温霜做过手术,也是个负责任的医生,所以她对工作认真的人一向是很尊重。 周启航的杯子跟她轻轻一碰,温语笑着:“周医生,上次在医院谢谢你!” “是我该谢你!”周启航不在意的挥挥手。 对面,裴少北面容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散漫,只是微微的眸中闪烁出一丝凌厉,投向温语,而温语,对周启航笑得却异常灿烂。 他,微微蹙眉,却又瞬间压制住情绪,转向温岚,勾勒起迷人的笑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划过,十点钟的时候,温语终于忍不住了,一再看表,而他们都还很尽兴的唱着。 裴少北一个晚上都在跟温岚聊天,不,确切说,都在听温岚聊天,她说话,他听,偶尔点头,偶尔说一句什么。 温语跟周启航说道:“周医生,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周启航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周医生,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声吧!”说完,她看了一眼正和温岚聊的热络的裴少北,决定不打扰他们。 第38章 他不走了 第38章他不走了 周启航想说什么,却最后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好吧,你打车回去!” 温语离开后大约十分钟,裴少北看看表伸了个懒腰,“我不行了,得回去休息,这几天看材料累死了!” “才十点啊!”温岚有些失落,狐疑地开口:“裴主任这么早就休息啊?” 裴少北笑了笑。“我老了,你们玩!” “你不会是跟佳人有约吧?”周启明坏坏的问道。 “佳人在哪里?”裴少北反问,“周启明先生,请注意素质,公职人员不要喝醉了,丢了国家形象!” “得!你赶紧的走吧!”周启明被他一顿埋汰,立刻挥手赶他走。“回来给你接风啊!” “行!”裴少北点点头,再度礼貌的对美女们笑笑。“下次回来,我请你们!” 温岚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潇洒的离去,不由得感叹,这人真是高深莫测,一晚上她说了好多话,他却说的都是官话,不失礼,不冷场,却又跟没说一样。 温语喝了点酒,脸上微热,感觉热辣辣的,下了楼,没公车了,直接打车离开,下车后进了小区,明亮的车灯从后方照射而来,她下意识的躲了下,往旁边靠靠,继续往前走,可是车子却跟在后面,开得很慢,她急走了几步,车子还是跟着他。 直到快到了楼下,他才发现车灯灭了,然后有人下车,她也没回头,径直进楼洞,刚拐进去,还没跺脚,就感觉胳膊被人从后面一扯。 “啊——”她害怕地发出尖叫。 “是我!别叫!”那道黑影双手一伸,将她紧紧搂入怀里,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温语落入一具温热胸膛,闻到那熟悉的淡淡烟草味道,整个人才放松下来,是裴少北,吓死她了,以为遇到了色狼! 楼洞里一片黑暗,谁也没跺脚,灯没亮。 他低头搜寻她的唇瓣,温热的唇带着红酒的芳香覆在她的唇上。 温语微微的抗拒了一下,整个人一颤,却又莫名放弃了。他就要走了,或许是黑暗给了她力量,掩盖了骨子里的矜持,或许是黑暗让她胆子更大了些,她没有抵抗,他像是获得了某种特许,更加用力的吻着她。 他将她紧紧抱住,力气很大,唇瓣更是用力的啃噬着她的唇,舌尖霸道的抵开她的贝齿,伸进去,与她的丁香小舌紧紧纠缠。 她躲避的后退,他的舌尖就愈加探入的更深,她急喘吁吁,却又莫名兴奋,那是她从来没有感觉过的一种感觉,仿若有种神秘的力量让她全身都跟着热了起来,肺里所有的空气似乎都被他用力地吸走了,她憋得难受,忘记了呼吸。 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紧紧地贴着他。 他似乎发现了她的反应,大手更是用力的抱紧她,给予她支撑,直到她不能在呼吸了,他才放开她,唇依然抵着她的唇瓣,低声呢喃着:“傻瓜,呼吸啊!” 她一时羞得脸上火辣辣的,本能的大口喘气。 “呵呵........”他突然发出低低地的笑声,如此的悦耳动听。 灯一下被他的笑声震亮了。 乍然亮了起来的灯光让她整个人脸上浮现一丝羞窘,被他轻易捕捉,那带着错愕,羞涩,被吻后的小脸上如雨后荷花般娇艳,红唇更是娇媚欲滴,他低头看着她,注视着她的眼睛。“赶我走!” 她一愣,“呃!” 还没反应过来。 “三秒钟!如果你不赶我走,今晚就没有机会儿了!” 她错愕,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二.......三.......”他的三声轻轻喊完。 她傻了。 “你没赶我!”他的眸子里闪烁着火焰,像是看猎物一样的眸子更加幽深起来。 “我——” “我们上楼!”他一把抓着她,大步上楼。 她浑身软的几乎迈不开步子。 他似乎等不及,一弯腰,横抱起她,直接抱着上楼。 温语怕自己掉下来,只能本能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脸上依然是火辣辣的燃烧着。 到了门口,他抱着她,声音低哑的说道:“开门!” “放我下来!”她低喊。这是在楼道里,要是被人看到,还不得丢死。 他顿了下,还是放开了她,她颤抖着手开门,几乎找不到锁眼,他的大手覆盖住她的小手,温暖的掌心握着她的手,将钥匙插入锁眼,开了门。 没有开灯,一进门,他就吻住了她的唇,那么的迫不及待,那么的急切,像是世界末日般。 温语心底叹了口气,被他吻着,她知道,从她没反抗的那一刻,她就妥协了,把他带上来,就知道后果了! 想到接下来发生的,她觉得自己抗拒的似乎没那么厉害了。 被他又一阵气喘吁吁的吻着,她轻轻推着他。 他有些不情愿,还是松开了她,“怎么了?” 黑暗里,她的手摸到了灯的开关,打开灯,她低垂着头,被他拥着,她低声道:“你还没吃饭,我给你煮饭吃!” “呃!”他愣了,表情有些奇怪,欲望被她一下子浇灭。 趁他愣神的时候,她一把推开他,跑进了厨房。 十五分钟后,一碗葱花鸡蛋炝面出锅,味道很浓。 裴少北坐在沙发上,半天都在愣神。她拉开椅子,低声道:“你先吃了面,空腹对身体不好!” 他回头,看到她小脸垂得低低的,整个人蓦地一笑,“好!” 被人关心的感觉,似乎真的不错,他立刻站起来,走向餐桌,好闻的面条勾起了食欲。 她却立刻后退,逃似的打开卧房的门,裴少北愣了下,转头朝她大声道:“你不是让我上来就只吃面吧?” 她砰地一下关了卧室的门,脸上火辣辣的,没理会他。 裴少北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说什么他都不会走,反正也不着急了,干脆坐下来吃面。 约莫过了五分钟,卧室的门,他抬头看她,温语抱着睡衣出来,也不看他,直接进浴室,洗澡。 哗哗的流水声响起来的时候,裴少北漂亮的唇角勾了起来,翘起一个得意的如狐狸般的笑容,很快吃完一碗面,自己竟难得跑到厨房把碗筷洗了。 等到他出来时,温语已经洗完澡了,换了睡衣,头发还在滴水。 屋里的温度约十五度,可是却感觉不到冷。 裴少北立在门边,双手搁在自己的西裤兜里,脱掉了白色外套,就那么目光锐利的看着她,而她穿着保守的棉质小熊睡衣,白嫩的小脚穿着拖鞋,眸子里清澈的浮着一层水汽。看起来那么的局促不安,又那么的纯洁无暇。可是,他却更加想要她了! 没有说话,温语又低着头进了卧室。 这算是无声的邀请吗? 裴少北直接跟在后面。 她刚进卧室,他也跟着进来,第一次看到她的卧室,白色的墙壁用粉红色的布做了帷帐,床只有一米二宽,单人床大点,双人床又小点,不过今晚可以勉强当双人床使用。 书桌上摆放着很多书,整整齐齐,一台电脑,一张椅子,还有衣柜,她的房间很简单,却很温馨,单身女子的香闺,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她的卧室。 温语擦干头发,一转身看到他,随即一愣,双眼瞪得大大的。白皙的脸庞,再次红了起来,像是熟透的桃子,那么诱人品尝,她踌躇在原地,一下子忘记了反应。 他高大的身影,突然靠近,她身体又是一颤。 他无言的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刚沐浴后的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很好闻,那是洗发水的味道,身上干净的气味诱惑着他的感官,裴少北一下觉得全身都跟着火热起来。 温语闭上了眼睛,睫毛却轻轻地颤动,此刻的她,是如此得紧张以及惶恐,她也对自己的举动感到意外,难道是因为他要走了吗?她告诉自己,她欠了他,从来不想以这种方式回报,可是,似乎他要的只是这种方式。而她,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可以给他的了! 可是,想到那身体作为交换,她心里还是无比的苦涩。 他低头看着她,她咬着唇瓣,她的目光平视他的胸膛,轻声说道,“关灯好吗?” “好!”他心中某根弦被拨动,走过去,关灯。 卧室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里。 然后,她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抱起她,直接走向她的床,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黑暗里,他的身体覆上来,压住她。 她紧张的小手下意识的抵着他宽阔的胸膛,似乎这样可以减少她的害怕和紧张。 他低头,覆在她的耳边,她的身子一颤,听到他在她耳边呓语,喷洒出灼热的气息,“你也是想要我的,对不对?” 温语顿时一愣,耳朵的温度猛得升腾,一张脸开始泛红充血,幸好是黑暗里,怔忪片刻,她才有所反应,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才没有。” “呵呵,撒谎的小东西!”他低喃着,舌尖舔了下她的耳蜗,引发她一阵颤抖。温语浑身,连同知觉,一块木在那儿,颤抖的不能自已。 第39章 你不许看 第39章你不许看 裴少北轻轻地吸着她的耳垂,细细亲吻,眼睛闭上了,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发觉她的手碍事,将她的双手拉上去,固定在她的头顶,低头吻住她唇,炽热的唇沿着唇瓣,吻着一路向下到颈窝。 大手更是拂过她的身体,解开睡衣上面得扣子,探了进去,她细腻的肌肤,这手感,很舒服…… “不——”温语本能的拒绝。 他低头又是吻住她的唇,堵住她要出口的拒绝。唇瓣的感觉,嫩嫩的,透着自然的香甜,那是嘴唇。 温语就像拿缓慢绽放的花骨朵,随着他的亲吻,绵软地飘零。 温语唔唔挣了几下,绵软的身子往下垂放,他一臂箍住腰,束住,全紧到自己身上,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害怕的伸手攀住他的肩膀,他一怔,更加理直气壮地舌尖挤进那香甜的唇瓣,狂放直取。 温语的双手无力地揪住了他的衣服,心跳如雷。 她似乎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粗喘声越来越急促,她的衣服在他的大手灵活的运动下,离开了身体,身上一轻,他已起身,开始脱掉他身上碍事的衣服。 当肌肤和肌肤相贴,柔滑的触感让两人都是一颤。 “我......我怕!”她低声呓语,吐出的声音是如此的无助。 “别怕!”他的语气很温柔,不着急更进一步,只是他的气息一下子包围了她,唇又是一阵横扫,彼此气息交融。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温语又陌生又害羞,他的唇却已经沿着她的脸庞吻向她的颈项,落下湿漉漉的痕迹,描绘着她性感的锁骨曲线,温语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无助的呻吟。 “不——”她无助的哀求。“别——” 素不知,她的声音也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吐出的只是急促喘息。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响起。 她睁开迷蒙的大眼,映入眼帘的事裴少北那黝黑如星辰的眸子,那双眸子在黑暗里,更像是一口深井,将人不自觉吸了进去,心跟着蓦地悸动起来! “疼——”她发出低呼,眉宇紧皱。 一层阻碍让他整个人瞬间呆了下,却又心头莫名的涌起惊喜,猛地低头吻住她的唇,卡在那里,不再动,像是怕她被自己伤了一样,小心翼翼的吻着她的唇瓣。“小语,别怕,我会很轻很轻的!” 他觉得异样的喘息艰涩,却又不得不忍下来。 用温热的唇将她的泪珠舔舐干净,眼泪涩涩的,却对他来说,又那么甜,这是女孩由女孩子变成女人为他而落的泪,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大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夜,是如此的醉人,满室旖旎风光,交缠的身躯紧紧地相贴,一整夜不曾停歇。 温语在裴少北的身下,由女孩,成长为女人。 清晨。 温语在裴少北的臂弯里醒来。 “呃!”浑身的痛楚让她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喃。 昨夜种种如电影般在脑海里重现。 不着寸褛的在他怀里醒来,她真的是羞得无地自容,双手更是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一动,他已经醒来,看到她的娇羞,勾唇一笑,真正的愉悦,拉下她的小手。 她一呆,视线对上他黝黑的眸子,一时愕然。 “早!”他发出早晨起床特有得性感和沙哑。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一大早又被他吻住,在明亮的光线里,温语真有些无脸见人的感觉。 她的羞涩,让他更加愉悦,低笑着问她:“害羞了?” 她更是羞死了,“你讨厌!” “呵呵,是,我讨厌!”他满怀的抱住她,她有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你——” “呵呵,晨间反应,正常!”他无赖的解释。 不过他还是放开了她,没有做进一步的举措,“再睡会儿!” 她摇头,她习惯了早起,即使很累,也习惯了! 刚要起身穿衣,伸出手,肌肤在空气里一凉,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光着,一下子拉过被子,盖住脸,“呀!” “哈哈哈..........”裴少北大笑起来。 “你还笑!”她伸手推他。用被子盖住他的脸,“我要起床,你不许看!” “呃!我早看光了!”他的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传出,她的脸更热。 “你不许看!”她真的无地自容了。 他笑,笑够了,闷闷的声音又传来,“好,我不看!” 温语悄悄的掀开被子,露出如番茄般红扑扑的小脸,确定他的确乖乖的蒙着被子后,立刻抓起睡衣,套上。 他果真没看,不过他在被子里的笑声真的很讨厌。 她套上睡裤,下床,四肢疼得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怎么了?”他一把掀开被子,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关切的看着她。 她腰膝酸软,四肢无力,却咬着牙狼狈的站直身体。 “小语,多休息一会儿吧!”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不要!”她摇头,一转头,视线落在床上,粉色的床单上,一片暗红的血渍,如此刺目,如此让人羞赧。 他的视线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片落红,在他眼里,却是如此的美! 她看到他在看那落红,正看着那个发呆,心里一下子酸楚起来,有点不是滋味。 第一次,不是给自己的丈夫,而是给了这个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而他又是大领导,那种出现在电视上,以为人民服务为宗旨的大领导。 她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结局,渐渐的黯淡了眸子,转身走了出去,尽管她走路时,身体很痛,有点微微的晃动,却还是努力让自己背部挺直。 温语,你要坚强,你可以的! 裴少北看着她出门的背影,以为她是羞得,他眼里满是笑容,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他要回去拿衣服,在这里洗澡没衣服换。还有两天,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想去吉县,他在想,要不要把她调过去? 想到这个,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县长下派,带着女人,这样子算什么?不是不要,是不能! 幸好吉县不是很远,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来回也算方便。 低头看着床单上那斑斑血迹,他心里的柔软再度被触动,竟莫名的揭了下来,叠好,像是在珍藏着什么,得意的勾起唇角,走了出去。 温语在浴室里洗澡,裴少北声音温柔:“小语,我回去一趟,等下买早餐回来,你洗澡后休息,钥匙我先拿走了!” “哦!”她在里面发出一声回应,有点不知所措。 温语冲着热水澡,洗澡后,站在镜子前,发现晶莹剔透的肌肤上累累伤痕,到处是玫瑰红印。 温语怔怔的盯着镜子里娇俏美丽的可人儿,心下突然涌出无限悲凉,女人当自重!从小妈妈就这样教育她和温霜,先是温霜怀孕流产,现在又是自己,她们都对不起妈妈,想起来心里就一阵歉然、 她抿了抿苍白的唇,像是饮下了一杯最浓烈的苦酒,心纠结着疼了起来。 再回到卧室时,她发现床单没有了,整个人呆住,四下寻找,却找不到。 难道他带走了? 变态啊? 带走那个做什么?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只好又找了另外一条重新铺上,叠了被子,坐在书桌前发呆。 第一次,这样没了?似乎昨夜很美好!她居然觉得美好,她感到很讽刺。 大约九点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是温霜的,她心里先是咯噔一下子,想起了温霜的话,有点无奈,接了电话。 那边立刻传来温霜的哭声:“姐,你帮帮我,帮帮我.......呜呜......” “霜儿?”温语一下子怕了。“霜儿,你怎么了?” “谭大哥喝了一夜的酒,他,他吐血了!” “什么?”温语吓了一跳,想着可能是胃出血。“送医院啊!我怎么帮你?” “姐!谭大哥他心里不痛快,从检察院回来到现在,他基本没吃饭,现在还没被开除,趁着没办手续还来得及,你帮帮他吧,求你了!他心里难受,才会喝酒的!” “霜儿,是他自己不争气,是他自己愿意这样,我能做什么?他该找的是他的领导!而不是破罐子破摔,你告诉他,世上没有救世主,只有自己救自己,如果他病了,送医院,如果是心病,那就自己去找解药,还有你,如果你不回学校上课,我一辈子都不认你!” “姐!你好无情!你好歹也跟谭大哥相恋了六年啊,你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 “我无情?”温语真的是无语了,“霜儿,你太傻了,你被他骗了!他能这么对我,又能怎么对你?你傻啊?” 说完,她砰地挂了电话,脸色苍白。她真的无情吗?真的不管吗?谭一鸣,她曾经相恋了六年差点结婚的男人,人生有几个六年?她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给了这个男人,值得吗?可是值不值得又不是她能决定的,时光不能倒流,总要走过了才能看清楚啊! 她到底要不要求裴少北?她真的不敢求他了!她都求了他了,她心里好矛盾。 这时,门锁响了,她心里蓦地一紧,他回来了! 第40章 只是交易 第40章只是交易 立刻跑出去,就看到门被打开,他手里握着钥匙,门口一个箱子,另一只手还勾着几个袋子,里面是食物,而他换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见到她站在门口,红着脸局促的低着头,他微微勾唇,柔了一双黑眸,把袋子递给她。“饿了吧?” 她小心接过,没做声。 他把箱子提进来,关门。 她微微的讶异,他提这么一个箱子做什么? 看出她的诧异,他解释道:“我的生活用品!” 天哪,他要去吉县了,弄这么一个箱子,他不会是后天在她这里走吧?狐疑着走进厨房,发现他买的都是现成的食品,小笼蒸包,糕点,豆浆,一堆吃的! 她在厨房收拾食物,抬头看向窗外,十一月了,树叶走黄了,到冬天了!这样周末的早晨,总是有些微凉。 豆浆杯子却暖意融融,端着刚要转身,赫然发现腰间被两只手臂有地环抱,她吓得手一抖。 画面迅速回放,昨夜的缠绵与火辣立刻涌入脑海,迅速上涌的热度,烧红了脸颊。连呼吸都刻意轻浅,急促的喊道:“放开我!” 昨夜的他,热情而温柔,细致的呵护让她的初次很美好,没有任何的阴影,他真是个好男人,霸道又不是温柔。 他没放她,腰间的手臂缠得更紧,低头埋在她的耳边,颈畔的呼吸变得更重,“还疼吗?” “啊——”她一下烧红了耳根,立刻放下豆浆杯,伸手拉他的手,那微微嗔怒的娇俏模样,反成了诱人犯罪的有利条件,他轻轻往前依靠,头从后面靠过来,毫不犹豫的含住粉嫩的柔唇,辗转厮磨。 “唔.......别.......”她抗议,浑不在乎说出的话有多么的煞风景。 “只是亲亲你!”他轻笑。知道她是初次,他没想再做什么,只是抱抱她,亲亲她而已。 她羞愧的无地自容,他从后面抱住她,她低垂着头,唯有将脸深深的垂着,做个彻头彻尾的鸵鸟,也不想他看到自己多羞涩。 “好了,吃饭了!我怕再抱着你,会容易犯罪!”他恶意的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种特有的谙哑,无比魅惑。 丢死她了,脸红的没脸见人了。 感觉到她脸皮薄,裴少北轻笑,昨夜的亲密之后,她便不自觉的流露出这样羞囧的神情,让他开始忍不住想要把她藏起来,实在不愿意其他人见到如此可爱的她。 他亲自帮她收拾碗筷,把吃的拿到桌上,两人无言的坐下里吃饭,她羞涩过后,突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喝着豆浆问。 “你......” “说!别这么婆婆妈妈的!” 温语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是不开口,她又担心温霜,关于谭一鸣,她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终于犹豫了一下,咬牙开口:“你能不能帮帮谭一鸣,他要被开除公职了” 裴少北微微一愣,继而脸上的表情僵住,眸子暗沉下去。“温语,昨晚你没拒绝我,就是因为他?为了让我帮他?你所以没拒绝我?” 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整个人一怔,咬着唇忍着难堪,还有悸动,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裴少北!你听我解释!”她开口喊道,竟有一丝急切,想要解释。 裴少北凝望着她,冷冽的男声直接刺破她的耳膜,“原来昨晚就是为了他?怪不得你那么温顺,那么乖。温语,你可真够贱的!” “我——”温语心中一颤,喉咙刺痛,竟无法开口解释,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昨晚不开口,今天过后开口,是怕自己会后悔是不是?怕我不肯帮忙是不是?”他接下她的话,那声音更加让她不安和害怕,“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是说过帮忙,尽力帮忙,但是环保局不是私人单位,是国家行政机关,不是我开的,我已经尽力不让他坐牢了,你还想怎样?温语,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不懂吗?” 温语咬着唇版低下了头,只能道歉:“对不起。” “你觉得为了你,我就该违背法律吗?”裴少北眼眸一紧,冰冷的目光几乎可以穿透她:“更何况现在我已经不在省委工作,我只是个小县长,你觉得我说的话,还有人听吗?” 温语死咬住唇瓣,难堪地低着头。 憋闷了半晌,她徐徐抬起头,“对不起,我知道求你是为难你。” “那为什么还求我?”裴少北犀利地盯着她,幽幽说道,“温语,你是不是以为跟我睡过了,自己还是处女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就可以随便开口了?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居然敢提下一个要求,你以为你很美啊?我非你不可啊?” 蹬鼻子上脸?温语胸口一窒,整颗心一下子揪疼起来。 是的,只是交易!她当然知道是交易了! 原来只是交易呵!他要什么女人没有,她是要求太多了,一直是她没有认清现实,她突然清明了,心里苦涩,却脑子清明了起来。“我知道我欠了你,我知道你为难,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他眸子眯了起来,冷漠的俊容看上去阴霾的可怕,黝黑的双眸闪烁着隐隐光芒,有一瞬冰冷寒意迸射,他动了动唇,“我错看了你!” 温语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噌得站了起来,钥匙搁在她的桌上,人走了出去。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门砰地一下关上,他走了!箱子就在房里,他没带,她以为他只是生气她给他添了麻烦所以离开的,可是,她没想到,他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下午得时候,她下楼买了事后避孕药,她永远不会忘记温霜流产时的那一幕,所以她买了避孕药,以防万一。 转眼到了周一。 他要走了! 她周一上班的时候,无精打采。 一天浑浑噩噩过去了,电话没响。下班的时候却在门口意外看到了温霜,她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见到她,她跑过来,开心的拉着她手喊:“姐!谭大哥回去上班了,局长居然收回了决定,谭大哥只被警告了一下!” 温语一下子心里酸楚,原来他还是帮了谭一鸣,可是他没再回来,现在他已经在吉县了吧? “姐?”温霜摇摇她的手。“我跟谭大哥请你吃饭!我明天一早回学校!姐,谢谢你!” 温语咽下酸涩,现在,她的妹妹代表她的前男友谢她,而她该如何感谢裴少北?转头看着温霜,温语轻声开口道:“霜儿,不用了,我什么都没做,一切与我无关,我还有事,你能回学校,姐姐很欣慰,记得不要让妈妈伤心,还有,谭一鸣他不是你的良人,离开他吧!” “姐!”温霜的脸上血色全无,眼神茫然无措看着温语,“姐,你在生气是不是?气他那么对你,我知道,我不该爱上谭大哥!” “霜儿,这跟你没关系,姐姐只是希望你以后幸福!” 温霜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姐姐,我爱他,我认了,这辈子我只认他,没有他,我跟谁都不幸福。姐,对不起,要怪你就怪我吧,是我对不起你,谭大哥做错的地方我代替他向你道歉,以后我的事情你别管好吗?不要告诉妈妈!” 温语苍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姐,你是不是嫉妒我跟谭大哥在一起?” “霜儿?”温语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嘲一笑。“霜儿,你觉得姐姐嫉妒你?呵呵......随便你怎么想吧!希望你好自为之!” 温语抬步要走,温霜突然拦住她,急急的喊着:“姐,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温语心酸的看着她。“霜儿,以后,自重点,从小妈妈就教我们要自重,女孩子不自重是要吃大亏的!” 提到自重,她也没做到,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的妹妹呢?眼里闪过一抹痛楚,拍拍她的肩膀。“霜儿,今晚跟姐回去吧?” “姐!”温霜摇头,“如果你不愿意看到我跟谭大哥,我们就不请你了,但是谭大哥要我感谢你,他说,他以后会严于律己的,我明天回去,今天想陪着谭大哥!” 温语的视线落在妹妹的脸上,她十九岁,完全是个缺乏理智的年龄,她还是个小女孩,意气用事,认准了爱情是唯一,在爱情面前,什么都没有爱情重要了!就连亲情都不顾了! “好吧!那我走了,自己多保重!” 她的身影走远,大楼的一侧,谭一鸣走了过来,视线若有所思的望着离去的背影。 “谭大哥?姐姐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谭一鸣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对温霜说:“我们回去吧!明天回学校,好好读书,她会放心的!” “嗯!”温霜认真地点点头,“等我毕业了,就来锦海工作!” 谭一鸣点点头。“好!” 温语握着手机,几次三番的按着信息,想说很多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发了两个字:谢谢! 第41章 她要的很简单 第41章她要的很简单 吉县。 县委。 裴少北中午一到就受到了隆重的欢迎,县委和县政府的人都知道他是省里下来镀金的年轻县长,前途无量,全部都到场欢迎。 县委书记姓陈,裴少北一到,他就安排了专车和司机,以及勤务员。“裴县长,这是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员,以后帮你打扫卫生,洗洗衣服什么的,秘书室的小迟,司机小李!” “劳烦陈书记操心了!”裴少北礼貌的致谢。 小迟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看起来很是灵透,二十二三岁,司机也这么大,比较憨厚,对于陈书记的安排,裴少北还是满意的。 下午,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县政府,在一栋老式宿舍楼下停下,小迟回头看了一眼裴少北,恭敬地道:“裴县长,咱们县里条件艰苦,不过这里是最安全的,出入都有保安,大门外有小超市,很方便,您的宿舍在三楼,您先看看还需要什么,然后直接吩咐我或者小李,以后我两个都是您的勤务员了,专门为您服务!您不用客气,尽管吩咐我们就是!” 裴少北刚要说话,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一顿,笑了笑。“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们!” “裴县长您素质真高,一看就是省里下来的大领导,我们吉县的领导可从来不会这么客气的!”小迟立刻拍上马匹。 裴少北很淡然的笑了笑。 小迟立刻下车,帮他开车门,手更是殷勤的挡在车顶的位置,防止裴少北下车碰到头。 裴少北若有所思的瞅了他一眼,问:“小迟你爸妈也在机关工作吗?” “裴县长,您怎么知道?” 裴少北笑了笑,没有回答。 下车帮领导开车门,周到的连司机礼仪都懂,这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懂的,不是耳濡目染,又怎么做的这么自然? 裴少北下车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温语的信息,眸子一怔,看不住情绪,只看到两个字——谢谢! 她知道了!谭一鸣一定告诉她了吧! 回到宿舍的温语一低头又看到客厅角落里的黑色皮箱,她发了信息,他没回,她不时地看看手机,还是没回。 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回! 而她又有什么立场让他回信息呢?不过是一场交易,他还是冒着风险讲话了,他凭什么帮自己?她只是发现自己欠他的更多了! 他没回信息,她有点失落,却更多的是庆幸,如果以此打住,他不愿意再有交集,那就没有交集吧!可是当视线再转向旁边的箱子时,温语又惆怅了,他的箱子,放在这里。 周二上班的时候就听到温岚在和高丽丽议论。“听说裴少北下派到一个县城做书记还是县长了啊,这才真的开始镀金,要前途无量了!” “去哪里了?你打听到了吗?”高丽丽也很感兴趣。 “没啊!我只是听说,还没得到确切消息,对了你有周启航电话吗?我们可以问问他!” “周启航啊?他给了个电话,上次打了他电话一次,是个女人接的,说他在手术室!后来我没再打!”高丽丽耸耸肩。 “啊!你给周启航打过电话啊?”温岚很是讶异。 “打了啊!不过周启明,周启航的哥哥周启明,他没给电话,那个人很滑啊,据说他们几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关系不错!” “肯定的呀,那晚他们四个聚会,好像是给裴少北送行吧?可是他们怎么突然跑到咱们包厢里去了?”温岚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高丽丽想了想。“哎,你还记得吗?好像是当时温语在唱戏,他们是不是听到温语的声音了,才被吸引了!” 两人同时看向温语,温语脸色一僵,有点尴尬,立刻道:“不可能吧,可能是凑巧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进去的!” “可是我看到他们都在看你啊,林紫阳那么酷的人都只和你说话,根本不搭理我们!” 温语愣了下,笑了。“也许林警官就是那种冷面热心的人!” 她把上次自己没钱时候他二话没说从兜里掏了票子给她的事告诉她们。 “想不到啊,他这么好心!” 温语笑笑。“或许有的人看起来很冷酷,但是心里却是恨热心的,我想他大概是那种不爱说话的人吧!” “其实这几个人,真的都不错,没想到我们这种小公务员会跟他们有交集!”温岚叹息了一声。“不过他们那种身份的人,又岂是小人物能够攀交的,即使想着嫁入豪门,也不敢妄想了!这年头,尤其是政客,讲的都是门当户对!” 高丽丽也搬出了长篇大论:“其实这女人呢,想要幸福,还是找小人物,当然不能太小的人物,起码也得是有潜力的,将来可能会被提拔的。当然还得是比自己年龄稍稍大的,不然将来我们老了,那个男人有了本事换个小的,我们还不是气的吐血!等到我们人老珠黄时,他们要离婚,换女人,踹了我们,也没幸福可言。可是话又说回来,一般在官场混的男人,都会用心经营自己的婚姻,因为离婚会影响他们的政治前途,所以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所以,由此得出的结论时,在当下一片男人都爱找小三小四小五的情况下,我们女人要嫁的男人,还得是公务员,因为他们一旦结婚就一般不会离婚!离婚的那种,也是不会当什么高官的,你们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温岚立刻点头。“说的是,我觉得很对!” 温语愣了下,真佩服高丽丽的长篇大论,她要的很简单,可是,只怕这辈子,再也不会有! “别扯远了,谁知道裴少北去了哪里?”温岚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我不知道,问省委的,应该知道!” “我问了,没找到人啊!”温岚有点不甘心,转着笔,叹了口气。“那晚他都不说,对了,温语,你知道吗?” “我?”温语吓了一跳,猛摇头。“我不知道!” 吓死她了!她们若是知道她知道裴少北去了吉县,还知道她跟裴少北发生过关系还不得急死?看着温岚那样子,好像对裴少北格外上心,她真是不懂,明明知道飞蛾扑火,却还是很感兴趣,女人,就是这样,感性! 而自己呢?! “我一定得打听到他去了哪里!”温岚在办公室庄严宣布。 温语低垂下眸子,淡淡一笑,瞧不出什么表情,开始整理文件。 转眼一周过去。 一直不曾收到裴少北的任何消息,有天,她莫名的登陆了吉县政府门户网站,竟在图片新闻中看到了鹤立鸡群的裴少北。 他站在人群正中,有时候跟吉县县委书记站在一起,他却是那样的挺拔出众。只是他的眸子似乎带着疲惫,漆黑的眸中仿若掺杂了掩饰不尽的疲惫,带了些许晦暗,不再纯粹如墨。他在那里的工作,不那么顺心吗? 政坛浮沉必定比商场变幻艰难许多,那中间的辛苦疲惫,想必任何人都无法避免吧,他也感到了累了吗? 这些日子,在信访办小单位,她们三个女人与世无争还处处感受到一种无形的争斗,那么他呢? 二把手跟一把手之间配合的默契吗? 正看着,她看到了当地的视频新闻。 好像是介绍煤矿开采启动仪式,那里的煤矿可以开采了吗?国家的计划调到日程上来了吗? 礼炮齐鸣之后,在场的重要官员依次讲话,当然,也有他。 她一下有点意外,之前知道他在省委书记身边,据说是省委办公室副主任,这些消息是从温岚那里听来的,工作不忙,基本是在学东西,现在推到前台,他成了当地父母官。 身穿黑色西装的他,中规中矩,经典的英式款型,愈发显得腰身挺拔,身长玉立。站在一排宽面富态的中年人当中,犹如鹤立鸡群,那么年轻,那一排坐在主席台上的人中,他最年轻。 他讲的是跟所有电视里新闻上领导们爱讲的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枯燥乏味的词句被他清润的声音娓娓道来,竟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听在耳中,不觉得烦闷。 曾几何时,她听到这些话都觉得恶心,可是听到他说,她突然觉得不一样了! 难道,只是因为他是个不错的好人吗? 她坐在电脑前,专注的望着新闻,直到他的讲话结束,眼里闪过一丝自嘲,他真是适合做领导,滴水不漏,含蓄谨慎,难得的是如此年轻,却一点不飞扬跋扈。 他应该很忙吧? 时间飞快地转了三周,转眼裴少北已经去了吉县一个月,十二月,寒流来袭,出门的时候需要穿羽绒服了! 风迎面吹拂而来,温语揪着外套的领子,低头奔进了信访局。 “温语?”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温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顿时露出笑容,“咦?路辰?你怎么在这里?” “我调到信访局了!”路辰笑着说道。 温语也惊了一下。 第42章 你讨厌我的吻吗 第42章你讨厌我的吻吗 温岚的脸上突然没了笑容,温语也望见了,她看到裴少北跟一高挑女子走在一起,那个女人脚蹬一双黑色高跟皮靴,黑色的裙子,下面一圈貂毛,毛茸茸的,上衣是一件黑色裘皮大衣,看起来雍容华贵,头发挽起来,只是一个背影就觉得很美。 而两人走在一起,男人高大俊美,女人窈窕漂亮,两人朝山路上去,女子穿着高跟鞋,走台阶不是很稳,裴少北更是绅士的伸手拉了她一把,两人有说有笑,很是熟稔地朝一间凉亭走去。 “唉!”温岚叹了口气,有点懊恼。“没想到他有女朋友了!那个女人看起来很有味道啊,就说啊,好男人是不会轮到我们这些小公务员的。” 温语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吃饭,而且还跟个女人在一起。 不过幸好,裴少北没看到她,她也不想被他看到,直到看到他们进了一间凉亭,开门进去,她看不清里面,温语才真的松了口气。 “你们看什么呢?”路辰停了车子走来问。 温语露出一抹笑容。“没什么啊,车子停好了啊?” “嗯!看你们看什么呢,这么专注!”路辰有点好奇,也朝那边的凉亭看了眼,不过他什么都没看到。 温岚似乎很沮丧,瞬间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我去看看秦科长他们点了什么菜,你们要不要去?” “不了!你去吧,悠着点啊,秦科长怎么也是咱领导,别一餐把他吃的回去让嫂子骂不过日子,那咱就罪过了!”路辰回了个微笑,调侃着开口。 “切!咱是那不过日子的人嘛?放心!咱们科室的女人,素来以贤惠、温柔、大方著称!” “呃!我看也是!”路辰忍不住笑着附和温岚。 “可惜,这年头谁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啊,都喜欢漂亮妖娆有味道的,最好是穿着裘皮大衣的,看起来有成熟又温婉,又妩媚,那才是男人喜欢的!” “呃,我觉得还是贤惠的女人过日子的女人好!”路辰说着,偷偷看了眼温语。 温语微微怔忪,想着温岚的话,是的,男人喜欢妩媚的女人,贤惠的女人,一般都会被抛弃,谁都喜欢身上飘着香水味的,整日带着油烟味的,怎么可能让男人喜欢呢?而且再美好的爱情,也禁不起现实的摧残,在现实面前,男人更注重利益,女人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个棋子而已! “那你是特例,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一时新鲜,不长久!”温岚挥挥手,去找秦科长。 路辰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喃喃低语着问温语:“温岚受打击了啊?” 温语回神,轻轻一笑:“我不知道啊!” 一时间,外面的院子里只剩下路辰和温语。 温语又是笑笑,路辰也笑。“这个地方环境不错,就算冬天了,看着满山的萧瑟,也觉得心情畅快,让人有了胃口!” “人很多,车位都满了!”温语轻声道:“可见人们都喜欢这里,生意不错!” 温岚从点餐大厅门口对他们喊,“在叫司令的房间里,你们先去吧,开了空调泡上茶等我们啊。” “知道了!”路辰看了眼位置,他似乎经常来这里,直接带着温语上了台阶。 “司令?”温语不解。 路辰解释道:“这里的房间都是按照军衔来命名的,元帅,将军,司令,有军长,师长,团长,连长等等什么的!很有意思!” “呃!”温语也觉得有意思。 两人上了台阶,路辰看台阶很高,招呼着她,怕她摔着了,手干脆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来,小心点!” 温语一愣,也没矫情,直接道:“谢谢!” 只是,他们路过了将军亭时,并没有发现里面的人在透着玻璃看外面,这种玻璃是,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的,而外面的确看不到里面的! 裴少北的视线凌厉的透过玻璃扫向外面被人牵住的温语,她居然在这里,还跟人手牵手。他一时间,有些错愕。 温语被路辰牵着上了台阶,两人朝着司令亭走去,路辰也放开了温语,两人边欣赏风景边谈天。“山中的空气真好!” “那以后常带你来!”路辰很认真地说道。 “呃!这里看起来好贵,还是别了,若是你想来,等我存够了钱,还了你,然后我请你来这里吃一顿!”温语笑着说道,她现在还没存够钱呢,还差点,估计下个月就差不多了。 “温语,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辛苦?”路辰停下脚步,突然就严肃起来:“你若愿意,我真的想照顾你。” 他说的是“照顾!” 温语一刹,有点懵了! 半天反应过来,突然就惊住了。“路辰,你在开我玩笑吧?呵呵,好啊,反正我没弟弟,你愿意把我当姐姐一样的照顾,那就照顾好了!” 路辰严肃的看着她,有点无奈。“温语,为什么不是我比你大一岁呢?” 她很少见路辰这么认真的样子,斟酌了下,点点头:“嗯!下一次,我们投胎时,跟孟婆商量一下,我让你先喝孟婆汤怎样?” 路辰更加的无奈了,心里微微叹息,温语,你真是聪明的女孩,懂得怎样拒绝我! 他原本想一直等,可是今天早晨他去她住的地方等候,打算制造一场偶遇捎着她上班时,眼看着她上了一辆豪华的军牌轿车,那辆车子的牌号,他查了,根本是秘密的,查不到到底隶属谁,只知道是隶属锦海驻军一个陆军部队的。 他不敢等了,原本以为她走出情殇,他再出手,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晚了,他怕她被人追走,所以他沉不住气了。 “温语,我是认真的!”路辰幽幽的声音传来,“我觉得你应该走出阴影了!” 温语一愣,她刚才就预感到路辰话里的意思了,可是她不敢想,所以她故意曲解,却没想到他会认真地再说什么。 而秦科长和温岚他们都还在点餐,没过来呢。 路辰突然靠近她,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温语,我是认真地,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她僵在那里,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心里千百个念头转过,却抓不住一个线索。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他的气息很近,语气很低。 她一下又呆住了! 从未想过路辰对她好,是因为喜欢她? 她知道他是个好人,也不怀疑他的认真,只是她不能,她知道拒绝一个优秀阳光的男孩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但艰难也要开口:“路辰,谢谢,但是我相信你会遇到更美好的女孩子,我们是朋友,你就像是我弟弟!对不起,我——” “温语,你拒绝我,是因为你还忘不掉你的前男友吗?”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他紧追不舍。 “对不起,路辰,我想我永远无法喜欢一个比我小的男人!” 路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只能问她:“温语,真的是这样吗?” “抱歉!”她真的很抱歉,淡淡的笑着,笑容有点自嘲的意味。 “别跟我说抱歉,我要的不是抱歉!”路辰突然一个俯身,狠狠地压上了她的唇,全身血液汇聚成一点,倾尽全力地去吻她,就站在这西郊西山的庄户城院子里的台阶上。 温语挣扎,推开他。“路辰,别这样!” 她真的没想到路辰会突然这样霸道,他本是个儒雅的男孩子啊,怎么突然就变得这样霸道了,还是她从来就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过路辰只是亲了她一下,很快放开了她,他依然用力攥着她的手腕,攥的她发疼,“你讨厌我的吻吗?” 温语不知道如何回答,默然无声。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缓缓地放开了她,抬头看见她惨白的脸,心中的绝望像冰凉的水在漫开,渐渐就要把他整个人吞没,他缓缓闭上眼,“温语,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只要你愿意!我们会一直是朋友!”温语轻声开口。 可是,他要的可不是这样,他要的是她的心啊! “他们过来了!”路辰开口。“刚才多有冒犯,对不起!” 温语无言。 他亲了她,她说讨厌,也没回答他,脸色惨白,她很漠然,相信路辰应该明白了! 真的很乱,会发生这样的事!温语心里更加的混乱了。 她不知道,裴少北看到了这一幕,他额头的青筋在跳动,一双眸子里闪烁过犀利和冷沉。 那一餐,温语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却食不知味。 下午下班后,她一个人早早的走出大厦,避开了路辰,直接朝马路对面走去,她走的是小巷子,只是不想跟路辰相遇。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路辰来信访局,是为了她。路辰啊,路辰,你居然也是个埋藏这样深的男人,而她突然发现,每一个男人都很可怕!谭一鸣是!裴少北是!路辰也是! 可是,路辰他怎么喜欢自己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呢? 第43章 做了什么亏心事 第43章做了什么亏心事 冷风徐徐地吹,她孤单的身影显得更加萧瑟,环抱着自己,想到裴少北说今晚回来吃饭,她还要去买菜,不由得穿过巷子,直接去了另外一条路,上了公车。 从菜市场买了一只鸡,她发现裴少北似乎喜欢吃肉,可是想到今天中午遇到的那一幕,他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晚上他不会来了吧? 不过,她真的很不想他来。 只想早点结束,可是事到如今,她有什么立场说结束? 提着好多菜上了楼,她拿钥匙开门,一打开门,房间里一片黑暗,浓郁的烟草味传来,沙发上一点亮光,红红的,很明显,那是香烟的火头,而楼道里的声控灯照射进去,她吓得惊在门口,暗沉的灯光下,裴少北坐在沙发上,一张脸俊脸隐匿在黑暗里,看不出脸上的情绪。 温语赶紧进门,关门,开灯,“你在啊?怎么不开灯啊?吓死人了!” “怕什么?做了什么亏心事?”他的语气一上来就带着讥讽和嘲弄,噎得她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她提着菜,安静地换鞋,然后看到裴少北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张脸上冷寂一片,眸子里隐藏着某种怒气。 他穿着白色的毛衣,像是洗过澡的样子,黑色的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他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袜子,此时那双脚更是庸懒的抬上了她的茶几,只是那双鹰眸却透出一丝炯亮光芒,如利剑般扫射过来。 手里的烟抽了不少了,桌上烟灰缸里满满的都是烟头,他熄灭这支,又开始点了一支,不疾不徐的抽了起来。 屋子里烟雾缭绕,一看便知道抽了很久了,而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冷漠,她一时不解,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 客厅里,堆了不少袋子,里面像是新衣服,男士的,女士的,都有,还有鞋子,一大堆,他是什么时候买这么多东西的?堆了她客厅一角满满的。温语愣愣地望着他,一时没有回神。 “我问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裴少北继续冷言瞅着她,语气更是带着质问,如三九寒冰,冷死个人。 温语猛得回神,咬着唇轻声反问:“我哪里做什么亏心事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我问你,你今天都做了什么?”他显然不想放过她。 “上班啊!”她提着菜,包包挂在门口,低垂着头,那样子像是被训斥的小学生一般乖巧。 “哦?是吗?中午在哪里吃的饭啊?”他继续追问,显然是要问个彻底。 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今天中午见到了他,所以没说什么,只说:“跟同事一起的!” “男同事还是女同事?” “男女都有!”她老实回答。 “那是在你们单位的食堂里吃的吗?”他的语气似乎柔了几分。 她一愣,呶呶嘴,点头。 不想说别的,今天有点乱,路辰的突然表白,让她很尴尬,以后又在一个办公室,躲都躲不开,真的很烦。 “哦?”他随意一声,语气里带着讽刺。 “我去煮饭!”她说,不想跟他这么对话,她老觉得他说话的语气不对,很让人害怕,就想多了。 他吞吐出白色烟圈,冷声道:“你们食堂开在半山腰吗?” 她一下子呆了!难道他看见了自己?不可能吧?她怎么忘记了,他是无所不在的,她又撒谎了。 “温语,你告诉我,信访局的食堂开在半山腰上吗?” “你看见我了?”她语气轻到不行。“是,我们去庄户城吃饭了!” “你习惯了撒谎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有能力让谭一鸣出来,也会让他进去,还有你妹妹,你别以为没事了!我告诉你,下次你再撒谎,信不信我一把捏死你!”他的话语如利剑一般,刺在她的心窝。 她一下怔了半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低声:“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撒谎!” 他的腿放下来,穿上拖鞋,站起来,高大的身子走向她,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吐出一个白色眼圈,喷向她。 “咳咳咳——”她被呛得一阵咳嗽,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委屈吗?”他语气凉薄。 温语怔了半晌,摇头,轻声开口:“我没有资格委屈!” “对!你是没资格,我告诉你,我跟你,不是交往,是交易!你给我记住,交易期间,你若是上了别人的床,或者再让别的人吻你一下,你知道结果吗?”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又喷出一个眼圈。 那烟味,呛得温语鼻子酸涩,眼圈微红。 “说话!”他又低声,强迫她回答。 她愣了半晌,咬唇,终于说:“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问出一句话,“裴县长,我想知道我们的交易有期限吗?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眸子一凛,面容一下子更加冷峻,眯起了眼睛看着他。 他的眼神,犀利的让她害怕,即使低着头,她也感觉到了他的眼神犀利,这种犀利,让她心里无比恐惧。 低垂着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既然是交易,总要有个期限吧?” 他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没有回答问题,反而来了句:“我饿了,既然买了鸡,那就炒个辣子鸡吧!味道重一点!” 她一下呆怔,那红红的眼圈里含着的水珠在打转,却终于还是没有落下,一下凝在了眼眶里。 他不说期限,她心怀忐忑,却不敢再问,只是道:“我立刻去炒!” 她一个人围着围裙,在厨房里一阵忙碌,连砍带剁把鸡分解并炒下锅后,加了料,炖上了,她买的是当年的小鸡,八九个月的样子,需要炖一下,不然炒不熟。 刚一回头,就看到他立在厨房门口,眯着一双眸子深沉的打量着她,她低下头,躲开他的注视。 裴少北沉声命令,“过来。” 温语顿了几秒,还是走到了他面前。 突然,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扯到自己身边,手里多了一杯水,“漱口!” 温语一下惊愕,不懂他为什么拿了一杯水让她漱口,她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疑惑,还是老实的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水,乖乖的漱口,然后将水吐到了水池里。 “再漱!”他又沉声命令。 她只好乖乖的再喝一口,漱口,然后吐掉。 “可以了吗?”她问。 他伸手一扯,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她本就纤细,被他用力一扯,一下跌进他的胸膛,他身上的烟草味道,以及沐浴露的味道晕眩了她,温语顿时慌得不知所措:“裴县长!” “叫什么?”他说。 “裴少北!”她立刻换了称呼。 他似乎还是不满意,“叫的太生疏,换个!” “少北!”她老实的像个合格情人,天知道她得拼弃多少尊严,让自己能这样喊出口。 “还是不行!”他不满意。 “阳!”她低语,这次应该行了吧? 他迷上眼睛,紧盯着她,摇头! 她愣了下,脑海里闪过什么,轻呼出声:“阿裴!” 裴少北豁然一紧眸子,低头吻住她的唇,炽热的唇,含住她的唇瓣,那样急切,那样狂烈的让她好无招架之力。 直到气喘吁吁,他才放开她,然后在她耳边低语:“下次若是在让别的男人吻你,我把你的嘴割下来!” 温语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让她漱口了!原来,他真的看到了路辰吻她,他居然让她漱口,都过去大半天了,他....... 锅里发出吱吱的声响,水炖没了。 “肉要糊了!”他低语,好心提醒她。 “啊!”她急忙推开他,打开抽油烟机,呼呼的风声掩盖了她狂烈的心跳声,她连忙翻炒,好在没糊锅,而她的脸却红的不成样子。 他又回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在看新闻联播。 等到辣子鸡炒好,又炒了一个青菜,然后做了个蘑菇汤,买了馒头,又加热了,端上来,她站在桌边,轻声开口:“吃饭了!” “喊谁呢?有名吗?”他回头,凉凉的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阿裴,吃饭了!”她开口。 “来了!”他立刻答应,语气爽快,关了电视,似乎打算跟她专心吃饭。 她解开围裙,一转身,他从身后抱住她,头贴在她的颈窝,低声问:“小东西,今晚吃饭后,你想去哪里玩?” “玩?”她有点意外,摇头。“你很闲吗?” “你的意思是不想跟我出去玩?”他的语气又变了。 “不!不是!我是看着你眼袋很重,你还是休息吧!”她急急的解释。 “哦?!”他一下子语气又变了,还透着揶揄。“小东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不是!”她说出口,又觉得这样说也不对。 “不许撒谎!”他又道,收紧了抱着她腰的手,炽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带来一股一样的酥麻感。 “好吧,是,我关心你!”她只好承认。 “那我们不出去玩,吃饭了就在家里玩好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她的耳垂被他含住,温语身体一僵,听见他吐出暧昧不清的字眼,“明天也不出门......明天有雪....不如在被窝里暖和!” 第44章 家教不错 第44章家教不错 温语的一张俏脸红了个彻底,“吃饭吧,饭凉了!” “好!”他松开她,拉着她来到桌边,两人开始享受丰盛的晚餐。 吃过晚餐后。 温语洗刷完,去洗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 裴少北却拍了拍他旁边的沙发。“过来,坐这里!” 她迟疑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他伸手,抓过毛巾,帮她擦头发,然后问:“你为什么不考戏曲学院?” 她没想到他问这个,不敢再撒谎,“没钱!学戏要去北京读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太高,而且我也没系统学过,可能考不上.......” 他眸子一紧,手一顿,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一时间,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眸子里闪过一抹怜惜,半晌,他说:“你唱的很好!有点可惜了。” “谢谢,让你见笑了!”她很客气,也很谦虚。“你不觉得难听吗?还有我这种古板的人,应该活在封建社会才对!” 他不说话,擦干头发,把毛巾放到一旁,扳过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然后沉声开口:“唱黄梅戏给我听!” “现在?”她挑眉,这人说风就是雨。 “对!就现在!”他的眼睛盯着温语,夹杂着一种让人无法捕捉的东西。她一下不敢再直视他,将目光转到一旁,他却扳住她的下巴,不许她看别处。 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你捏着我的下巴,我怎么唱!” “你看着我唱!”他说。 她不禁莞尔,思绪有些开小差,他怎么像个孩子?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面对他漆黑的眼眸,他们坐的很近,她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汗毛孔,他的皮肤还不错,汗毛孔也不大,额头处得绒毛都很清晰在她眼前。 他的睫毛很长,完全不像是男人的睫毛,倒像是涂了睫毛膏。 “唱啊!”他忍不住催促。 “我......去那边唱好吗?”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他没接话,轻轻伸手拂过她的右脸颊,注视着她,然后缓缓的将头凑过来,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下。在他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后,他的眼睛带着一种无法平静的情绪凝视着她,终于开口:“你说呢?” 她温语以为他只是遮掩轻吻她一下时,他突然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软软糯糯的,有一种婴儿的触感,让人依依不舍。 长久的沉醉后,他将唇分开,闭着眼,用鼻尖碰着她的鼻尖蹭了蹭,“快点给我唱戏,不然我可要惩罚你哦!” 其实他的声音已经带着浓浓的情欲。 温语极力压制着自己剧烈的心跳,轻声唱了起来。“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 她唱的时候他一直紧盯着她的红唇,一直盯着,那神情像是在盯着一块草莓蛋糕,而她在唱到第四句的时候,他的舌偷袭而入,随后唇舌在唇齿间肆意掠夺。 她瞪大了眼睛,想推开他,可是哪儿有那么容易。随后,他抱她回到卧室,她面红耳赤地凝视着他。 目光交织。 他的喉结动了动,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在她唇上流连,沙哑的低于:“你唱歌时,好性感!” “阿裴——” “嘘!我要你!” 这一晚,他待她,温柔缠绵。 第二天,周六。 温语醒来时候,依然双目浮肿,无精打采。 而裴少北的神色里看不出什么,依然不穿衣服跑进浴室洗澡,然后喊她给他拿衣服。 周六这天,温语就在家里洗衣服了。 裴少北买了新衣服,居然也给她买了,毛衣,羽绒服,白色的,还有白色的帽子,围巾,雪地靴,她真的有点不适应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细心? 同时,她心里又说不出的感动! 从来,没有男人这么周到过! 如果不是交易,她或许更感动,但这只是交易,她从此要以他的情人自居,直到他倦了为止吧?而他应该很快就会厌倦的,因为他身边有太多优秀美丽的女人,比如庄户城遇到的那位。 她真的希望她和裴少北之间这样的关系早点结束!只是,一切能随心所欲吗?她不由得感到了迷茫。人生何处是归处?她就像是漂泊在无边大海里迷失前路的小船,没有方向,孤独的前行,走与停都由不得自己。 早上的天气还很晴朗,中午就阴了,裴少北说下午就会有雪。 温语一下着急了,冰箱里的食物不够明日的了,她要赶在下雪前去买食物,填满冰箱,而且一旦雪下大了,菜就会贵了! 她立刻换衣服,拿着包要出门。 “你去哪里?”裴少北问。 “我去买菜!” “冰箱里还有呢!” “明天就没了!” “明天出去买!”他说。 “可是明天会很贵的!下了雪就会贵好多!”温语解释着。 裴少北一下子惊愕了,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大概没想到她会把这么急着出去只是为了省几毛钱而已。 “我很快就回来!”她抓了钥匙,出门。 他也换了衣服在后面出去了。 天阴了,很冷。裴少北着一件休闲羽绒服,休闲皮鞋,休闲长裤,着休闲装的他,年轻了许多,只是衣服上,依然有那个神秘的标志。 温语走出小区,直奔菜市场。 裴少北远远地跟在后面。 进了脏乱的菜市场,裴少北看到温语挑选的菜有青菜,有山药,土豆能放住的块状菜,看样子她是要选好几天的菜了。 “老板,我一下买这么多,便宜点!”温语跟老板讨价还价。 裴少北在一旁远远的看着,突然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才多大?居然这么会计算,讨价还价,那是女孩子该做的事情嘛?可是她这样做的时候,又是那样的居家,她倒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 她讲的价格不是很低,跟那些会过日子的中年妇女又不一样,他甚至还听到她跟那个小贩说:“你不用照顾我太多,称够了就行了,把零头去去,我知道你冬天买菜也不容易,天这么冷,你也要赚钱养家糊口的,只要让点就可以了!” 看到买菜的小贩最后也很高兴地让了她五块钱的时候,她脸上绽放着灿烂的光芒,很满足,也很高兴,而那小贩也很高兴,直说:“姑娘,再来啊!” 温语立刻回以灿烂的微笑:“会的!” 只是提了菜刚要走,温语突然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呼:“咦?老板,你多找了我十块钱!” 那老板也一怔,有些意外,温语又认真地看一遍,确定了的确多找了。“是的,这是你多找的,还给你!” 这一幕,不只买菜的小贩惊愕了,连一旁不远处的裴少北也跟着微微的错愕了一下。 她提着几个袋子,又去买排骨,她记得裴少北喜欢吃红烧排骨,然后去了卖排骨的地方,一大排的肉摊子,她选了最新鲜的,指着上好的汤排比划了一下,说:“我要这一大块,从这里割下来,带血的地方不要,尤其是靠脖子的地方!只要这边这一块!” “姑娘,你可真会吃!我把中间最好的割给你,我怎么卖剩下的啊?” “老板,我可以一斤给你加一块钱,不过不要太贵啊,你不卖的话,我可以去买别家的,反正这市场买排骨的很多家!”温语也不怕被说,直接跟他说道。 “我真是服了你了!”卖排骨的老板很是惋惜。“要贵一块钱的,不然我真的赚不到几个钱,生意难做啊!” “谢谢了!”温语笑笑。是的,生意难做,人也难做! 裴少北远远地看着,眸中划过一抹微光。她那么瘦,那么纤细的一个女孩子,居然会砍价,说话还挺照顾别人的感受,看起来家教不错。而且难能可贵的是,她居然把多找的钱还回去,不占人便宜,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 老板称了排骨,“差一块五十块钱,四十九,凑五十的吧!” 说着,他割了点瘦肉,丢在袋子里,温语掏钱,眉宇皱着,好贵啊,这是给裴少北买的,他给她买了衣服,她决定没好吃的回报他,可是她才赚几个钱啊! 突然,旁边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我来付!” 温语猛地抬头,就看到裴少北立在身侧,手里拿着一张五十的钞票,递给老板,然后看了一眼温语,酷酷的开口。“跟在后面!” “哦!”她呆了下,接过排骨,提着,跟在他后面。 他是往卖海鲜的地方走去。 温语心里嘀咕,他不是要吃海鲜吧? 果然,裴少北到了一家海鲜店铺门口,直奔里面的活鱼缸。 卖鱼的老板立刻跑出来。“先生,您要买什么?” 裴少北指着活鱼缸里趴着的螃蟹,沉声道:“要螃蟹,这只,这只,还有这只,这个也要。另外来一条深海鲳鱼!” 温语在后面,小声道:“买多了!而且冬天太贵了!” 裴少北转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她噤声了,心里想着,算了,他要吃,就买了吧。 她伸手拿钱包,他似乎发现了她的举动,大手一伸,抓过了她的钱包,直接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第45章 要她乖 第45章要她乖 “啊?”她愣愣地看着他,他却在看老板称鱼,捆绑螃蟹。“螃蟹捆结实啊!” “当然,您放心,不会嵌到手!”卖海鲜的老板嘿嘿一笑,很麻利的把捆好的螃蟹装入塑料袋,递给裴少北,他却没接,直接看温语,那眼神示意她提着。 温语一呆,这人真大牌,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他的小女佣,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全是食材,他两手空空,也不提海鲜。卖鱼的老板很聪明,一看这男人玉树临风,不是大老板就是大人物,他立刻把袋子给了温语。 “好来!一共一百五十八!” “啊!这么贵?”温语小声嘀咕。 裴少北直接给了老板一百六。“不用找了!” 温语呆了呆,两块钱那是小费吗?领导就是领导,买个菜还给小费。不过他没有用她的钱包,而是从他的钱夹子里拿出的钱,她心里想着,反正花的是他的钱,他爱吃什么是他的事! “还要什么?”他转头看她。 “不需要了!”温语摇摇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看裴少北,摇摇头,没说话。 “说话!”他沉声。 “哦!要是买一袋十斤的面粉就好了,可是我拿不了了!”她老实回答,不认为他会提着。“先回去吧,等下我再回来买!” “你先走!”裴少北沉声道。 “哦!”她很听话,“那我先走了!” 等她走出十几米远,发现裴少北进了面粉店,他居然去买面粉了! 她呆呆的瞪大眼睛,半天才回神,天哪,他居然也会买面粉? 那面粉老板看提了一袋子面给他,他相接,又没接,然后说了什么,面粉老板拿了个塑料袋,帮他把面粉装进塑料袋里,裴少北这才接过来。 哦?! 原来他是怕面粉弄脏了衣服啊! 洁癖! 绝对的洁癖! 她回转身,先回去了,唇角却是飞扬的,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温语把菜整理好放入冰箱或者阳台的时候,裴少北也回来,手里除了提着一袋面粉,还有各种水果,而且都是那种很贵很新鲜的。 温语突然想到,好像她从来没买过水果,不是不想吃,而是这些年,她工资不高,根本吃不起,所以只吃蔬菜,偶尔买点水果,但他,似乎买了很多,加起来得十几斤吧,苹果,蜜桔,鲜桂圆,猕猴桃,好多种。 看她傻乎乎的愣在客厅里,他眉头一皱。“傻站着干么?不知道接过去啊?” 她立刻接过来水果,想要接面粉,他却直接提进了厨房,把面粉放在柜子里。 “洗水果,女人不吃水果,居然皮肤长得还不错,真是邪门!”他经过她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温语差点把袋子给惊丢了,她是皮肤不错,那是吃蔬菜的缘故好吧? 去洗了水果,摆在盘子里,放在茶几上。 见裴少北正站在阳台上,若有所思地,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而窗外,居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光线很暗,虽然是下午,却雾蒙蒙的如傍晚太阳落下般暗沉,他立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灰暗的光线将他的背影映得似乎带着孤寂,安静的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阳台上没有暖气,她开了窗户,为了放蔬菜,温度如冰箱里一样,天然的冰箱,大概也就4到5度,他穿了白色的毛衣,站在那里抽烟。 “你站这儿不冷么?看什么?”她走了过去,和他并排站。 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片花坛,里面是冬青和一棵松树,再然后是小区里的法桐,可惜如今已经是冬天,全是残枝,满池萧瑟。 “呀!下雪了!”温语这才发现外面飘起了雪花,漫天飞舞。 他没有转头,用下巴点了点外面,“这里虽然旧了点,但是很有感觉!” “感觉?”温语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裴少北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在追忆什么,目光悠远,过了会儿他又说,“省委大院,也是有两排法国梧桐!我小时候经常爬树掏鸟窝......” 温语诧异:“你小时候?” “嗯!”他似乎想起了童年,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怀旧的留恋般,那么柔和。 “那小时候挺调皮啊!”温语随口说道。 他的眉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反问:“你小时候都做什么?” 温语怔了下,小声道:“小时候很傻啊,就是听妈妈话!” “怎么听话?”裴少北有点不解了。 “我妈妈画一个圈,我就在里面,不敢出去!”温语也觉得那时候很傻。 “那你可够傻得了!”裴少北抿唇一笑,抽了口烟,望向窗外的雪花,不知道想些什么! “是呀!很傻!”她轻声道。 过了一会儿,他忽而问她:“你的戏跟谁学的?” “一群爷爷奶奶!” “哦?” 温语也望着窗外,突然想起了妈妈以前教学时候的学校宿舍。“小时候妈妈带着我很辛苦,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兼职给人家糊火柴盒,没人照顾我,就把我用一个苹果筐扣起来,不过那个底是空的。我先是在苹果框里被圈着,居然很听话,不哭不闹,后来大了点,我跟妈妈说,把框拿了吧,我保证不会出院子。然后妈妈拿了苹果筐,可是却画了个圈子,不许我出圈子。妈妈五十分钟回来一次,看看我,然后再回教室上课,那时候我们就住在学校的一间小宿舍里。隔壁的邻居都是文化馆退休的文艺工作者还有一部分是剧团的。” 她一下子悠悠讲了这么多,担心他烦,突然住口了。 他转头看她。“怎么不说了?” 童年,没有玩具,没有什么玩伴儿,只有隔壁爷爷奶奶们每天聚在一起,唱戏,那时候,她就在旁边听着,听他们几个老头老太在学校宿舍里唱戏,京剧,豫剧,越剧,黄梅戏,常常是比赛,看谁唱的好,她听得多了,奶声奶气的在旁边学着,渐渐的竟学会了!那时候她大概只有3岁不到。 结果,她就成了那些爷爷奶奶的玩具,每个人都要把自己会的教给她,童年,她的玩伴是一群老头老太,想来也是别有一番经历,长得有很甜美,人也乖巧,懂事,所以他们都很喜欢她。 “其实就是那时候没有小伙伴玩,然后跟爷爷奶奶们玩,他们唱戏,就教我,我学会了,他们就开心,比我还开心!后来跟我妈妈说,送我去学唱戏,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后来我们搬走了!那时候我大概六岁多,很奇怪得是,过了这么多年,那些学过的戏,一个没忘!”温语傻傻的笑了起来。 裴少北看着她,眸中溢出什么东西来。 温语转头看他,摸了下联,不禁问:“怎么了?我的脸很脏吗?” “没有!” “那你干么这么盯着我看?” 他淡淡微笑,目光清幽,沉默不语。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 他就站那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只是盯着她的眸子里,多了一分柔和,柔软的快要溢出水来。 他的这样的眼神,让她一怔,只是交易而已,没有结果,完全没必要这样温柔,她心里有苦涩慢慢泛上来,翻江倒海,又被她咽了回去。 “你小时候一个玩伴都没有,童年真够孤寂的!”他干净清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来他已经凑近了她,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非常有力,她鼻子一酸,也乐得跟他装傻:“是呀,傻人有傻福,那些爷爷奶奶都喜欢我,不喜欢调皮捣蛋的孩子。” “那我这种小时候调皮的孩子一定不是他们喜欢的!”他突然说道。 她笑,不语。 他又说:“明天我就该走了!可能要好几个星期回来,你,确定,你能乖吗?” 她愣了有一秒钟的时间,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明天要走,要她乖,她一下子呆住了,那样抽离的一瞬间,她只觉得不安,原来他已经开始介入她的生活。 那样的关系,让她觉得很不安,她深吸了口气:“会!但我的生活不想被打乱,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这个你不能剥夺。” “我有说不让你交朋友吗?” 她呆在那儿,没有回答。 停了一会,耳边又是他戏谑的声音:“温语,你小时候不是很乖吗?我给你画个圈,你以后都不许出来,怎样?” “我……我要上厕所怎么办?”她挑眉? “哈哈哈........”他突然发出爽朗的大笑,笑得那样肆无忌惮。 她懊恼的皱眉,转身进了屋子。他爱冻着,关她什么事? 傍晚温语蒸螃蟹的时候,裴少北接了个电话。他没有避开她,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接电话。“不去了,下雪了,出去浪什么?我要睡觉!”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似乎要他出去吃饭。 “不吃了,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对,五点就吃,不行吗?嘴在我身上长着,我爱怎么吃怎么吃,约我?好啊,周一去吉县,我请你们!” “对,吉县县政府食堂,二块钱五个大包子,随便你们吃,我先去交上五十块钱,你们去了随便吃!” 第46章 厌倦的那天 第46章厌倦的那天 “重色轻友?色在哪里?给我介绍介绍,让我看看什么是色?别再打我电话,烦不烦啊?我几周没休息了,让我消停会,有钱没地方花,上吉县给我捐个小学去,那也是我的政绩,你们的光荣!”说完,他啪得一下挂了电话。 他也会这样打电话,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她猜那边一定是他的好朋友,不然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螃蟹蒸好了,她盛在盘子里,开始收拾鱼。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一响,裴少北皱皱眉。 温语洗了手出来接电话,一看到号码有点意外,是周启航,她很少接到他电话,没想到居然他居然打来了,她立刻接了电话,“周医生,你好!” 裴少北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听到温语说:“对不起,下雪了,我不去了,你们玩吧!” 这时,电话好像被人抢了去,那边传来温岚的喊声:“温语,你在哪里啊?我们去接你,出来唱歌啊,晚上下大了雪我们打雪仗啊!” 温语偷偷看了一眼裴少北,他正瞪着她,仿佛警告她,不许出去。 她知道他是不许她出去的,立刻解释道:“我真的有事,你们去唱吧,我又不会唱,呵呵!好,下次,下次吧!” 接着电话又传来周启航的声音:“温语,你真有事啊?” “真的有事!对不起了!”温语道歉。 “好吧!那下次你一定出来啊!” “好的!一定!”温语挂了电话,裴少北也没理她,脸色缓和了一些,温语只觉得尴尬,解释了句:“是周启航医生,他和温岚他们在一起,还有林警官,说要去唱歌!问我去不去!” “你下次要跟他们一起去啊?”他挑眉。 “啊!”她一愣。“我......那我以后都不去!” “想去可以去啊!记住我的话,乖乖的!”他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意,站起来伸手抓住她,将她扯过来,俯身贴近了她的耳朵:“尤其不能喝酒,十点前必须回来。” 她一惊,反而被他攥的更紧,立刻答应:“知道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私藏起来的金丝雀,没有自由,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她感到很是悲凉,难道这就是她以后的人生吗?何处是自由的归期? 他轻轻的勾住她腰,贴近自己,她脸红,抬头却见裴少北看着她无奈地笑。 “很不情愿啊。”他说,低头看她,热热的呼吸拂上来,眼中精光闪过,含意更深,低缓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小语,你要乖点!让我放心,好不好?” 她一下不知所措,他的语气温柔的让她辨不出真假,她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温柔是对恋人还是对情人? 此时的她,就像只待宰的羔羊,无助并且绝望,只能点头。 他靠得更近,她下意识地往后仰,整个人被他扣住腰。 只见他低头到她唇边,她一紧张,索性闭上了眼睛。 他却只是凑近她的唇,她等了半天没有动静,睁开眼时,正见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正想松口气,他一下子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温热的唇贴上来,她只觉得浑身发颤,仓皇地想要推开他,却反而被他压得更紧。 身体一阵颤抖,尽管他们这两天缠绵悱恻,他时而温柔时而狂野,可她还是不习惯随时随地的亲吻和激情,她觉得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他灼热的气息,思维早已落入了他的控制。 他的技巧太好,她怎么都避不开他。 “一定要乖乖的,知道吗?”他的语气仿佛还带着某种霸道的宣言般,唇上加重了力道,一点都不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强行地闯入,强迫她与他唇舌交缠,呼吸变得灼热起来,仿佛所有氧气都要被他挤掉,空气燥得火星四射。 她睁开眼,却见他带笑的眉眼,有种快意和欢畅,仿佛得逞的孩子,又像偷了腥的猫。 她脸还红的厉害,不仅脸红,身上看得见的皮肤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薄薄的刘海贴着额际,无邪的还像个孩子,他一瞬间有些犯罪感…… 只见她正气鼓鼓地盯着他。 他说:“干么这个表情?不喜欢我吻你吗?”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管你信不信,我答应你的话,就会做到,做不到我就不答应!你能给我个时间限制吗?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哪天能够结束!” 他眸子一沉。“到我厌倦的那天!” “那是哪天?” “我也不知道!”他的语气冷漠。“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年!也许......” 她心里一沉,不语了。 他看到她情绪低落,沉声道:“或许无期!” “无期?”她怔忪:“你结婚了怎么办?难道我也要做你的情人吗?” 他挑眉,“有何不可?” “我不要!” “由的了你吗?”他又是沉声。 她自嘲的笑笑,眸子暗淡了下去,过了半天,她站起来,道:“我去蒸鱼,你喜欢清蒸,还是红烧?” 他看了她半天,她脸上清冷一片,如果不是脸上的微红和红肿的唇角,残留着刚才被激吻后的暧昧,几乎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了。 “红烧,我要喜欢口味重点!”他说的意有所指,眼神陡然犀利。 那夜的雪,下得非常大。 吃过饭,他突然一把扯起她,直接将她扯进了卧房,把她推倒在床上,一下把她压进床铺里,低头便吻下来。 他的唇骤然压下来的时候温语的身子猛的一震,她清晰的感觉到了他唇上带着热切与焦灼,渴望与需要,他的鼻息滚烫喷在她的脸上:“不!” 可是话一出口,反而被他舌尖抵入口腔,他的唇舌牙齿,加重力道,开始轻轻的咬她的唇。 他刚喘息着离开她的唇她就说:“放开我,你放开我……” 裴少北更紧的抱住她,一边滑下手去拽她的睡裤一边冷声道:“除非我让你离开,否则你休想!” 他没有前戏,直奔主题。 她一下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是如此的凄凉。 他纠缠着她的身体,一夜不曾停歇,格外狂热,也格外粗暴。她感到疼,火辣辣的疼,可他却越来越粗暴。她不求他,倔强的咬的唇出血,也不求他。 直到他终于放开她,凌晨才睡去。 她却毫无睡意。 他睡着了,他的手臂沉甸甸的搁在她的腰上,霸道的握着她的腰,即使睡着了,也不放手。 凌晨微弱的光线里那张俊逸的脸,看起来沉静无害,他长相本就白皙英挺,墨一样浓黑的剑眉又宽又有型,深邃的双眼皮此刻紧闭,两排睫毛也是又黑又浓,高挺的鼻梁,不厚不薄适中的嘴唇,他很好看! 可是,他却让她生活的轨迹发生了严重的偏转。 他的脖子很长,脖颈优美,一个男人长得脖子都优美,她看着他的脖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诡异的邪恶,她想掐死他!若是掐死他,是不是她就不用当情妇了? 而她的手,也悄悄的伸了过去,手刚刚伸到他脖子处。 他突然皱眉,她心里一慌,冷汗直冒,她听到他低哑的嗓音嘟哝了一句:“小语,乖乖的!” 她的心霎时剧烈的狂跳,她是怎么了? 她刚才一瞬间,走火入魔了,居然有那种想法,她怎么敢? 她睁着眼睛,好久好久才终于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周日的中午十二点,是被他的电话吵醒的,他坐起来赤裸着上身接电话,语气是公式化的。 “下午两点吧,雪很大?高速封闭?那好,你路上小心,我们赶在五点前到就行!就这样!” 温语被吵醒,脑海里昏昏沉沉,全身都软的不行,又酸又痛。 而昨夜,他一直纠缠着她,即使她累得浑身没有力气,他也不放开她,直到凌晨,他还是不放开她。 她的床才一米二宽,本来他身材高大,睡不开,可是他喜欢紧紧地抱着她睡,倒显得异常亲密,床也不显得小了。 她睁开眼睛,他刚好挂了电话。她的心里是虚的,因为昨晚她心里突然冒出的邪恶和冷血,让她感到心虚。 他下意识的低头,对上她的眼睛。“醒了?” 她脸红,不敢看他,微微的垂眸。 他墨黑的星眸中满是柔和,又躺了下来,环紧她的身体。 他一夜劳作,却精神了许多,比之前的疲惫,似乎精神了很多,眼袋没那么重了,那双墨瞳总算又能熠熠生辉,不再暗淡无光。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你很想我走?” 她低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那句话。 “两点走,还有两个小时!”他笑起来,看着她羞红的小脸,笑容仿佛黑夜里绚烂的极光,绚丽得令人惊叹。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他又说:“不过晚上九点半以后打!” “嗯!”她点点头。 他侧身,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小语,我把你打包带走行吗?” 第47章 无声离去 第47章无声离去 她一下子愣住,听出他语气里的留恋,对!那应该是一种叫做留恋的东西。讶异了一下,他会留恋吗?她真的不敢贪心的乱想,怕自己太贪心,最后伤的还是自己。她没有说话,只是任凭他抱着,肌肤和肌肤的相亲她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一下让她僵硬了整个身体! 他感觉到她的僵硬,抬头看她,立刻发现她脸红的不成样子,又贴近了她的身体,还刻意让自己的坚硬碰触她的腰。 “你——你——”她说不出话来。 羞涩窘迫的抬头看他,他那对琉璃般的黑眸此刻光华流转,流光溢彩,那目光仿佛有生命,紧紧的抓住她不放。 她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似的,牙齿无意识的咬在粉红的唇瓣上,泛起青白的一圈牙印。 “不许咬,这是我的!”他轻缓低喃,修长的手指抚上那一抹嫣红的苍白,低头,舌尖舔了下她的贝齿,她一下子惊愕,松开了牙齿,他的唇覆上她的,舌尖探入她微张的口中。 指下的肌肤一如柔软滑嫩,触手温热,让他沉醉于美好的触感和温馨的气氛。 “你不饿吗?”她害怕被他再次掠夺。 “饿!不过胃还可以撑住!这里不能撑了!”他拉下她的手,让她握住他的某一处。 “啊!”她一下发出急喊,想要抽回手。 他感觉到她下意识的躲避,不禁微微用力,大手阻止她,绝了她逃开的机会,握着她的小手,不许她逃避。“别怕,感受他!” “不——”她慌得闭上眼睛。 怎么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男人就这么的乐此不彼那件事,而且一夜多少次了,他怎么就喂不保?不累吗?怎么越来越精神? 他终于还是松开了她的小手,她立刻如避开蛇蝎般抽回手,他却劲腰一沉,占有了她。 “啊——” 再醒来时。 温语已经不知道了时间是什么时候了,摸摸床,旁边是凉的,没有温度了,他像是起来很久了,她怔住,起身,身上一凉,急忙抓起衣服披上,起身。 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他的皮鞋不在了,衣服也不在了。 她微微的愕然,他什么时候走的?她怎么都不知道?看看时间竟然是下午三点了,想起他电话里不知道对谁说的二点,他是不是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再看看这个小公寓里,只剩下自己,心里流淌过一阵酸酸的凉意,有点孤寂。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像是他故意留下的,有密又红又青,不知道一个星期能消除下去不。 洗澡后换了衣服,从冰箱里找了点吃的,也没刻意煮什么,随意填饱了肚子,然后走到阳台上,看到了外面白茫茫一片。 雪下得很大! 她又加了厚厚的衣服,出门,想到很冷,就把裴少北买的白色的围巾和帽子戴上,一低头,看到钱包在门口的柜子上,她想起昨天买菜时,他拿过了她的钱包,笑了笑,抓起来,放在兜里,似乎感受到什么,又快速的打开,发现里面多了厚厚的一打钞票,她一下子怔住。 他在她钱包里放了钱? 她低头看着,数了数,有两千块。 心里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把那钱,放下,找了个信封装起来,放好,打算下次还给他。她答应是交易,但是,不代表她可以花他的钱,他给她买东西,她接受了,给钱她不要,她不愿意变得那样复杂。 下了楼,才发现雪下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而那辆军牌的车子不在了。雪足足有七八公分厚,她拿出电话,发了个信息:阿裴,雪大,路上小心! 信息发出后,她又自嘲的想着,她现在算什么?合格的情人吗? 他们之间,只是交易而已!他要她乖,只是出于男人的霸道和占有欲,如此而已! 可是,他昨夜和刚才那不知疲倦的缠绵,赫然想起他炙热坚定的怀抱和辗转绵长的吻,已经他说想把她打包带走时的语气,心里又是彷徨了! 而他带着她飞奔极致快乐时,她喊着“阿裴”时,他眉宇间的刹那温柔令人沉醉,激狂的将她带上巫山云颠,那一刻,她和他同时快乐! 仔细回想在她面前的裴少北,总是似笑非笑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在他家里不着衣服直接进浴室,当她面换衣服时那样理所当然,睡着时又像个孩子般纯真;偶尔温文儒雅的如谦谦君子,丝毫未失态过,偶尔又霸道莽撞,床上时候那样霸道的掠夺,是否意味着,他是真的在意? 她找他的事情,他都办了,尽管他偶尔很生气,却还是办了。 耳边响起高丽丽说的话,“裴少北很腹黑,床上一定很禽兽.........” 她的脸蓦地一红,裴少北!裴少北!他那样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她?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茫茫人海偏偏是她? 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乖乖的!” 她一下怔住,说不出得滋味,转身上楼。 周一的时候,她按时上班。 一到单位遇到路辰,淡淡的打了个招呼,立刻上楼去了。一个上午,她都在躲避路辰,尽量不去看他,也不想被他误会,他表白后,她觉得虽然很想当他是朋友,但还是有点尴尬,她更怕他尴尬。所以,她是尽量不让他尴尬就躲避着。 没想到他却在温岚和高丽丽都不在的时候,直接截住她,“不是说我们还是朋友吗?” 她笑笑:“是呀,路辰,我们是朋友啊!我去接待部拿材料!” 说完作势要走,可是没转身就被他一把拉住了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她怕被同事看到,没有强着跟他较劲,只是挣脱了他的手,被迫与他对视。 他笑得有点苍凉:“温语,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我是瘟疫吗,让你这样避之唯恐不及……” 她抿了抿嘴唇:“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诚意,好,那我再正正式式地说一遍,温语,我打算追求你。” 他眼睛一眨不眨,深深地盯着她,眼眸灿若星辰,那样真诚,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不由己,或许她会心动,但,现在,她清楚,她给不了路辰任何承诺,现在给不了,以后也给不了,更何况他还比自己小一岁。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路辰也是个霸道的男人!她有点没想到,也有点为难,于是她说:“对不起,我想那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仿佛早料到了她的答案,也不急,只是幽幽地说:“温语,你既然没有男朋友?为什么不试试?给我们彼此个机会儿?” 她只能说:“对不起。” 他恨恨地朝她翻了两个白眼:“你是不是内心受伤了,害怕我像你前男友一样伤害你?” “路辰,这种事情,强扭的瓜不甜!” 他几乎要咬牙切齿了:“温语!算了!我真是被你打败了,我路辰也不是非要强迫你,我还不至于当恶人!你也不用这样躲避我,在你这里,我情愿一辈子当君子!” 她突然就笑了,笑得无辜。“我知道你是君子!我相信你的人品!” 路辰本来被她气得够呛,现在竟也哭笑不得,于是软了口气,有点有气无力:“温语,我怎么也算一大好青年才俊,你就真看不上?” “不是我看不上,是我要不起,路辰,你太优秀了,我高攀不上。” “切!拒绝人还考虑别人的感受,行啊,没在机关混几天,到学会了溜须拍马了!”路辰挥挥手,有点挫败感。 “我说的是实话,路辰,我想你出身一定高贵,你这样的男孩子,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你的家人才放心!”她说的诚恳。 路辰抬眼对上她的视线,细眉舒眼,依然如此黑白分明,明明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让他心生出一股怯意,顿了顿,有点不知怎么应付,苦笑了一下,只能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这件事,温语,我们还是朋友,你保证不躲我,我就保证我君子。”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下来,幽幽地如沉静的潭水,视线却仿佛穿透了她一样,若有所思。 “呵呵,好!我知道你一直是君子!”她笑了,“我现在去拿材料!” 下午刚一上班,路辰被局长叫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温语和高丽丽,温岚去医院看了个病号,下午一回来就高深莫测的对她两个说:“你们猜我在医院见到谁了?” “谁?”高丽丽头都没抬一下。 “裴少北,他出车祸了!”温岚道。 温语打字的手突然一下子顿住,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子,手不自觉的握紧,却低着头没有说话。 “啊!那严重不严重啊?”高丽丽问。 “那人真命大,追尾了,高速不是因为下雪封路了嘛,他回吉县,走的国道,下坡的时候,司机没控制好,追尾了,他脑震荡了!好像额头也伤了,不过人没事!”温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但是他司机可惨了,断了腿。” 温语莫名松了口气,她居然发现自己手心里出了一层汗意。 第48章 车祸 第48章车祸 “你见到裴少北了?”高丽丽又问。 “没有啊!我只是刚好亲戚住在高干病房,我去那边,他住的病房门口,来了很多领导,有省委的,还有吉县的,花篮从病房摆到了走廊上,都可以开鲜花店了!不过我遇到周启航了,他说没事,还有啊,有美女照顾他呢,人没事!真可惜啊,他是有女朋友的!”温岚耸耸肩,又叹了口气。“我的暗恋以失败告终了!我失恋了!” “靠!那种极品男人,你还是别想了,想也轮不到你!”高丽丽一针见血的指出差距:“咱们这种小人物,怎么能高攀上极品男人?还是找个踏实点的守着自己过日子就行了!” “可我的心咋就这么疼呢?”温岚翻了个白眼。 “你疼个屁啊,人家至始至终就没搭理你,还失恋,你那是自作多情好不好?” “我承认你说的很难听,但却是大实话!哎,温语,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啊?”温语抬起头,笑了笑:“说什么啊?大领导病了,有人照顾,不关我们事,对不对?我们只要做我们的工作就好了!” “靠!温语我发现你真无情,怎么说裴少北咱们也见过几次,算是认识吧,你怎么这么无动于衷?”温岚的矛头一下子指向了温语。 她一愣,有点无奈:“那怎么办啊?我要哭吗?哭着代表全民去看领导吗?姑娘啊,我能进去那病房吗?话说大领导他记得我们是谁吗?” “温语,你行!”温岚也笑了。“说的是,我今天还瞅了几眼呢,被裴少北的勤务员给轰了出来,门口居然有两人守着,据说是他在吉县的勤务员,见到我探头探脑的,那两人眼神恨不得把我给杀了!太毒辣了!” 温语心底叹了口气,“人没事不就行了!” 那天雪那么大,车祸发生率很大啊,幸好人没事。 裴少北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有美女照顾。脑海里闪烁着这句话,下班走出信访局大厦的时候,发现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下了一场七八公分的,现在又开始下了。 华灯初上,细碎的雪花在桔红色灯光的映衬下,清晰可见。 她捧着手呵了团热气出来,那暖气,却是如此的微薄,只能自己给予自己! 路辰从停车场开了车子出来,看到下雪,车子缓缓的停在温语身边。“温语,我捎着你啊,下雪了!” 温语直接拒绝:“不用了,路辰,路上开车小心点,雪还没融化!” 路辰一怔,翘起唇角。“多谢关心!我还是捎着你吧,天冷啊,我开慢点!” 温语摇摇头。“不了,我喜欢散步!尤其是下雪的时候,你快走吧,天都黑了!” “好吧!”他也没再强求,开了几米远,突然停下车子,人也下来,手里拿了一条围巾,白色的,跟裴少北给她买的那条差不多,只不过大了点,像是男士的,他直接将围巾套在温语的脖子上。他说:“下雪了,早点回去,天很冷。” 霎时间,温语愣了下,直到他走开,才回神。 这些年,很少有别人这么关心她! 她将那条白色围巾在脖子上又绕了一圈。 脸蛋垂下去,微微的叹了口气,上面残留着一丝清新的味道,像是路辰的吧,那是属于陌生男子的味道,她愣了愣,开始朝前走去。 快要到小区的时候她居然接到了林紫阳的电话,一如他平时的样子,冷酷淡漠,干净的几个字。“温语,我林紫阳,你在哪里?” “我要回家了!”温语回到。 她喜欢称之为家,她的小窝,她的家,她一个人的。 “我去接你,跟我去个地方!你在你家门口等我!” “呃!林警官,您有什么事?” “你就站在小区门口,我五分钟到。” 温语不知道林紫阳找他什么事,只好等在门口,突然就有点奇怪,他怎么知道她住的地方。 果然,五分钟后,林紫阳开了一辆军牌车子出现在她的眼前,尽管下着雪,可他的车速还是很快,吱嘎一声,发出一声刹车声,车子快速地打着滑,终于刹住。 车窗滑下,露出林紫阳那张俊冷的面容,他瞥了一眼她脖子上的围巾,淡淡三个字:“上车吧!” 温语只好上了车子,系着安全带的时候她忍不住问:“您找我什么事?” “带你去医院!”他说。 “啊!”温语心里咯噔一下子。 林紫阳瞅了她一眼,车子急速掉头,车速还是很快,温语不由得白了一张小脸。“你,能不能慢一点!” 林紫阳闻言,竟然轻轻一笑。“好吧!” 他果然放慢了速度,温语稍微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又问:“去医院做什么?” “陪我去看个病号!”林紫阳淡淡的说道。 “哦!谁啊?” 林紫阳沉默了半天,终于缓缓的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温语想,或许是去看裴少北。 果然。 他真的带着她去看裴少北了,他车后座上还有一篮鲜花,下了车子,林紫阳把花递给她,“拿着!” 温语傻乎乎的,只能跟着。 林紫阳话不多,但是她知道他是好人,对这个人,她不排斥,尽管他面上很冷。 直接上了电梯,进了高干病房,走廊上果然有很多鲜花花篮,而那个门口也果然站了两个人,见到林紫阳和温语,那两个人立刻笑着道:“林队,您又来了?” “嗯!”林紫阳淡淡两个字,拉了一下温语,她被他拉进病房。 这是个单间。 病房里除了裴少北还有个女人!裴少北的额头缠着绷带,半靠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个女孩子,两人正在说话。 一看到裴少北,温语的心一下子跳了起来,很是后悔跟着林紫阳来。 林紫阳带着温语出现的时候,裴少北明显一惊,而那个女孩子看起来很年轻,有二十三四岁得样子,看到林紫阳,立刻兴奋的喊道:“紫阳哥,你来了啊?咦?这位小姐是?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林紫阳没有解释。 裴少北的眼神瞬间冷厉了下去,视线淡淡扫过温语的脸,又落在林紫阳的脸上。 而林紫阳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然后对温语道:“把花给放下吧!” 温语一直很局促,她感到很紧张,很害怕,因为她看到了裴少北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她不知道林紫阳带她来为了什么,她只是觉得尴尬。 而这时,她听到那个女孩子依然很兴奋的样子。“紫阳哥,这个姐姐是你什么人啊?” “小孩子不要乱打听了!”林紫阳丢给她一句话。 那个女孩扁扁嘴,抓着裴少北的手摇晃着:“少北哥,你看,紫阳哥他凶我!” 裴少北眼神扫过温语,几乎是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啊!紫阳,不介绍一下吗?” 温语一下子怔住了,他居然这样问林紫阳,是啊,她的视线落在裴少北和那个女孩身上,突然感到这个病房很压抑。 林紫阳瞥了一眼裴少北,突然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呃!紫阳哥,你干么这么阴阳怪气的,真是的,你跟少北哥学学不行啊,回头我让阿姨找你麻烦,给你介绍女朋友!” 林紫阳却似笑非笑地开口:“看着你的少北哥吧,就别操心我了!” 而温语却笑了笑,很快平静下来,轻轻起唇。“我是帮忙送花的小妹,林警官不愿意提花篮,让我提上来!” 然后她视线无畏地面向裴少北,轻声道:“祝您早日康复!” 说完这句话,温语对他们几个又是笑笑。“林警官,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紫阳点点头,视线落在温语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一闪,有点不忍。 温语背影僵直,走了出去,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身后裴少北的凌厉视线,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病房里,裴少北看着温语离开,停顿了半晌,对着旁边的女孩道:“郝倩,你先出去!” “哦!”郝倩站起来走了出去,突然又回头看着裴少北。“你们要说什么悄悄话,敢不让我知道?” “出去!”裴少北语气加重。 “哦!”郝倩嘟嘟嘴,一跺脚,走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裴少北和林紫阳,裴少北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的问道:“带她来干什么?” “裴少北,我早就警告过你,温语她可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的女孩子,你如果只想玩玩,我劝你马上打消念头。不要伤害她!”林紫阳眯起眼睛,紧盯着裴少北的眼睛,“别忘记了,你的婚姻,是要为政治服务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裴少北反问。 “我带她来认清形势!”林紫阳轻轻一笑,“悬崖勒马!” 裴少北轻笑一声,沉着内敛。“你倒是很好心,她该谢谢你!” “裴少北,玩不要找这种女孩子!我再警告你一次!”林紫阳耐住性子,低声说道。 “你爱上她了?”裴少北突然直盯着林紫阳,眼神犀利。“林紫阳,你爱上温语了?!” 第49章 云泥之别 第49章云泥之别 “我爱上了怎么了?爱上不爱上,也不许你欺负她!谁欺负她都不行!”林紫阳丢给她一句话,然后,他转身走了去,走到门口,他突然说:“你若是玩她,我就下力把她追来!” 裴少北望着他的背影,剑眉簌地皱了起来。“我玩过了,你还要,你不觉得很恶心?” “那你就别玩她!”林紫阳突然回头瞪着他。 “我的事情,和你无关!”裴少北冷声说道。“你,操心真的太多了!” “知道吗?我真想废了你!”林紫阳临走时,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话:“你要不是我表哥,我他妈早废了你了!” “你,得有这个本事!”裴少北冷声一笑。 “我会让温语远离你!”林紫阳立刻收了情绪,转身离去。 温语急速走到了电梯口,等待着电梯上来。 等了很久,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林紫阳疾步走来,跟她一起进了电梯,电梯里还有几个人,温语瞧见了林紫阳,手紧紧的握住了包包,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前一片迷蒙,说不出得滋味。 直到下到一楼,出了电梯,林紫阳跟在她后面,开口喊道:“温语!” “林警官,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今天您让我来做什么?”温语转头望着林紫阳。 “温语......”林紫阳十分尴尬,“我只是想要替醒你,不要沦陷,他不是你可以攀附的人!” 他的话很刺耳,温语心里悲凉,却明白这是大实话。“谢谢林警官的提醒,我从来没想过攀附谁,抱歉,我得先走了!” 对她来说,今日,就是来被人羞辱的,她感到很可笑。 “我送你!”林紫阳抓住她的手臂。 “不用了!”温语冷声道。 “温语,我带你来的,就要送你回去!”林紫阳很坚持,直接拖着她上了他的车子。 回去的路上,林紫阳试图打破尴尬,“温语,其实——” “我懂,你是好心!”温语苦涩一笑,“有些事情,不是我说了算,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心里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的好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警官,谢谢!” 林紫阳瞥了一眼身侧的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温语,裴少北是我表哥,他将来的婚姻不是他能做主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你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他毁了你的一辈子!” “我知道,林警官,您多虑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您的表哥,我虽愚钝,但还不至于看不清现实,我明白云泥之别!”温语自嘲一笑,解释道:“我和他只算是认识而已!” 她不想任何人知道那层关系,因为她内心,还有一点点羞耻。 林紫阳叹了口气,低声道:“如果有困难,有什么麻烦的事,可以打我电话!你一个女孩子,在锦海,有难处理的事情,找我,或者有人骚扰你,都可以找我,别忘了我是警察!” “谢谢!”温语又笑了笑,笑容更加苦涩。这或许是她认识林紫阳原来,他说的最多的话,他这样冷峻的人,居然跟自己说这么多,她突然感到很好笑,也的确扑哧一声笑了。 林紫阳不解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你今天说了好多话,原来你也可以说很多话!” “呃!”林紫阳尴尬的扯了扯唇,“我不太爱说话!” ”我上去了,我到了!”她说。 “好!” 温语对他笑笑,下车,转身的刹那,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 时间飞快的过了快一周,迎来了高丽丽的生日。 十二月十五日。刚好是周日。她邀请了温语和温岚,在酒店一个包厢,开庆祝会。据说还有别的人,不过温语都不认识。 温语买了条很高档的丝巾送高丽丽当礼物。 到达预定的包厢时,里面坐了几个人,一看便知,都是光鲜亮丽的青年才俊,同高丽丽十分熟捻,但都是单身男子,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吧,几个人边抽烟,边谈天,笑语俨然,很是热闹。 见到温语和温岚来,几个青年才俊眼神盯着温语和温岚然后开着玩笑跟高丽丽。“丽丽,你们科室的女孩子真是漂亮,你们三个都很漂亮啊?” “那是,不漂亮我给你们介绍认识嘛?”高丽丽手肘捣了说话的人一下。 温岚先是愣了下,继而明白了什么,俯在温语耳边道:“我看她不是开生日会,是给我们相亲来了!” 温语一下子呆住,有点尴尬。这样的场面让人不得不尴尬,高丽丽也没事先说清楚,又不能中途离去。 已经有人凑了过来,跟温语交谈,是个国字脸长相不错的男子,说话很平和,跟温语打招呼。“温小姐,我跟丽丽是小学同学,也是邻居,早听她说过你,我叫陈潭,今年二十八岁!” “呃!你好,陈先生!”温语真是尴尬死了。 温岚也被人缠住,高丽丽笑得很是暧昧,桌上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点着蜡烛,有人起哄。“吹蜡烛,庆祝我们丽丽又老了一岁!” “老三,不带这么糟践人的!”高丽丽二十七岁了,女人马上奔三张,说不恐惧那是假的,尤其是没有男朋友的!“我一点也不想过生日,我不想老啊!” 温语发现那个叫老三的男子看起来有点邪肆的,痞痞的味道,人长得高高大大,模样还算俊逸,一双眸子在高丽丽脸上懒洋洋的扫过,只是一说话就让高丽丽火冒三丈。 只听老三说:“那我们祝你越活越年轻,可是丽丽,你真的很老了!” “对!丽丽越活越小,越活越嫩!”旁边另外一位符合。 “.......” 高丽丽瞪他一眼,突然咬牙,从齿缝里蹦出一句:“那又怎样?老娘愿意!” 老三翻了个白眼。“果然是老了,说话都不知道害臊了,你谁的老娘啊?” “老三,你今天想找茬是不是?二哥,你看他啦,你把他给我弄出去!” “哎!姑奶奶,我说我好心给你过生日,你还把我给弄出去,你有点人滋味没有啊?这生日就我给你想着,你看这群人,谁记得啊?”老三一听也不生气,好似就喜欢惹怒高丽丽。 那位叫二哥的解围道:“丽丽,我看你还是许愿吧!再不许愿这蜡烛都燃没了!” 陈潭也说:“是啊,丽丽,许愿吧,你这生日,每年还真是老三记得,我们都没他细心!” “我看他是记得我有老一岁吧?每次都想看我笑话,根本是居心不良!” “冤枉啊!”老三大喊。 “看我笑话,我偏不让你看!”高丽丽含恨默默许了个愿望,又瞪了老三一眼,吹了蜡烛。 老三又说:“丽丽,你不会是许愿,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吧?” “我不告诉你!”高丽丽冷哼一声。 那叫老三的男子只是笑,然后又调侃。“要是三十岁还嫁不出去,就跟我对付了吧,我也懒得找了,找来找去发现都没丽丽逗啊!我就爱欺负你!” “老三,去死!又拿我开玩笑!我嫁给猪也不嫁给你!” “猪有我好吗?能赚钱,能陪你玩,能逗弄你,猪能干什么?” “.......” 温语被这种相处模式给震了下,呃!真有意思,看高丽丽被老三给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真有意思。 众人开始谈笑,温语也跟着笑,原来高丽丽有青梅竹马呀,这个老找她茬的男人看起来好像对她很有意思,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借机拜托了陈潭,掩了浅笑的脸。“丽丽生日快乐!” “谢谢!温语,温岚,我们来干杯,祝我生日快乐,祝我们友谊长存!”高丽丽举杯。 老三起哄:“庆祝喝茶可不行,我看还是喝酒吧!” “滚!想趁我们喝醉占我们便宜是不是?偏不上当,就喝茶!” 后来温语才知道,感情这几位全是她小学同学,几乎是一个院里长大的,都是青梅竹马,人品都很不错,个个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却不着急,高丽丽对他们也算是知根知底。 陈潭似乎发现温语对自己没兴趣,可是他还算礼貌,不近不远的跟温语交谈着。 温语趁他们闹得欢的时候走了出去,刚好也要去洗手间。 这一周,她没有接到裴少北的信息,也没有电话,那天走出病房后,她也没给裴少北打过电话,安静的过了一个星期。她想他住在医院里,有美女陪伴,额头那伤也不算什么吧? 走出包房,她去了洗手间,然后走廊拐角也刚好走来一个身影,她只看到一道神色的身影大步走来,身影修长,似乎正走着一顿停了下来,然后温语下意识的抬头,就见到那人立在走廊上,脸上笑容浅淡,双眸漆黑如墨。 竟然是他。 温语有点想笑,不知为何,她真的觉得冤家路窄!同时也觉得格外悲凉,再看他,一身正式西装,暗条纹领带,额头一道疤痕,头发也被修剪过,微微遮住疤痕,若不是离得近,还真看不到。 她安静的看着他,然后给了他一个微笑,低声:“阿裴!” 第50章 我送你 第50章我送你 他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打招呼,先是微微的讶异,继而笑了。 还没说话,就听到走廊包厢里的门开了,然后高丽丽在门口喊:“温语,快点啊,等你过来唱戏,他们都想听呢!” 他们站的位置是拐角,高丽丽没看到裴少北,温语回转头慌忙道:“我去洗手间!” 高丽丽一挥手:“那快点啊,我们等你了!” 然后,温语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到裴少北微微挑眉,眼中的眸光却蓦的转冷,在她的身上淡淡一扫,从她旁边走过,丢出三个字。“乖乖的!” 她一下僵住,面容苦涩,裴少北从她身边走过,而她挺直了身躯,缓和情绪,也朝洗手间走去。 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锦海,他不是该去吉县了吗?还是他一直没离开?看来他身体恢复的很好,不知为何竟莫名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跟着忐忑起来。 他身体没事就好,她后来又想,这都不是她该关心的,她没立场。 再回来时,她路过一个包厢,发现半敞着门,而里面很多人,全都是西装革履,很是正式,倒像是官场的饭局,她瞥了一眼,立刻低头,走过门口,隐约还听到人敬酒。“裴县长,我敬你两杯!” “陈局客气了,裴某敬你,吉县的民生,以后要仰赖陈局多多关注!裴某先在此谢过陈局了,感谢陈局对吉县的大力支持,同时也裴某代表我们陈书记邀请陈局来我们吉县指导工作!” “裴县长你真是客气了,陈某一定配合你的工作!” 温语微微的怔住,里面的话,全部都是围绕着他,她不自觉的在走廊里站了几分钟,听到他应对的轻松自如,平易谦和,丝毫不见妄自尊大的虚浮。温语听得有些憋闷,尤其是刚刚他的眼神,让她如刺哽喉咙。 那些官场话,由他嘴里说出来,竟然一点不觉得虚伪,反而透着一股真诚的谦和。 再回到包厢的时候,温语被大家要求唱歌,她笑了笑,“今天是丽丽的生日宴,而且这里也不是ktv,以后唱吧!” 她淡淡的拒绝,有人不愿意了。 陈潭出来解围:“算了,温语不愿意唱,你们就别勉强她了,勉强女子,实在不是我们大老爷们所为!” “哦——”大家立刻起哄,“陈潭学会怜香惜玉了哦!” “你们这群疯子,人家女孩子脸皮薄,少开玩笑!”陈潭嘴角挂着笑,瞪了那几个人一眼,“咱们能不能收敛点,第一次见人家女孩子,你当温语和温岚是丽丽啊!” 叫老三的男人喊了起来。“对哦!丽丽那是跟我们光屁股长大的!” “死人,烂人,谁跟你光屁股长大的?”高丽丽的脸腾地红了。“你真是!” 话题一下子扯到了高丽丽身上。 “天哪!丽丽你居然跟这几位哥哥光屁股长大的!汗啊!”温岚也笑了起来。 一下子,大家都起哄,高丽丽脸通红,“什么跟什么啊,你们这群不文明的人,我再也不过生日了,我宣誓,从明年开始,不再过生日了!” 温语真是服了他们,尤其是那个老三,他还大言不惭。“难道不是?” “去死!去死!”高丽丽窘迫的吼他。 温语也忍不住笑,而陈潭同样浅笑盈盈的望过来。 “啊——”突然老三大叫了一声,众人都望过去。 只见老三脸上被一蛋糕糊住,一脸的奶油,他突然噌得站起来,抹了一把蛋糕,看着高丽丽,直接将蛋糕抹她脸上。 “啊——”高丽丽大叫,却抵挡不住老三的蛮力。 一下子场面失控,大家都被蛋糕攻击,温语吓得躲避,抱着头,还是被高丽丽抹了一把,幸好只是抹在头发上,最后,热闹的场面终于在蛋糕的攻击下结束,大家尖叫了一阵子,有人去结账,温语送了礼物大家一起下了楼。 就在餐厅门口,一行人站在那里,很是惹人注目。 “温语,我送你吧!”陈潭说。 “不用了!”温语客气而疏离的拒绝,“我住的很近!” 有人很不给面子的闷笑了一声。“陈潭,美人不给面子哦!” 温语一下子有点尴尬。 高丽丽道:“温语,发什么傻?让陈潭送你,打车不得花我们钱嘛?” 然后,高丽丽又恨恨的瞪了刚才闷笑的老三一眼,老三的肩膀微微抖动,嘴角的笑意终于漫到眼底,无比愉悦,脸上还有白色的奶油,不过依稀可以看出,美目俊朗。 “那我送你吧,亲爱的.......丽丽!” “去死!”高丽丽推了他一把,对着旁边另一个男士说:“二哥,你送我!” “丽丽,二哥没空,我送你!”老三又是说道。 “走吧,我送你!”陈潭又对温语道。 温语点点头。“那好吧!谢谢陈先生了!” 当她上陈潭的车子的时候,餐厅里刚好另外一群人走出来。 某个人看了一眼离去的车子,面容低沉下去。 “裴县长,就这么说定了!” “陈局,一言为定!”裴少北跟陈局握手道别。 只剩下他跟小林以及配线跟随来的几个人,小林问:“裴县长,我们现在去酒店吗?” 裴少北望了眼门外,道:“我回家拿点东西,今晚不住酒店,你们几个先回酒店,明日八点,我们再集合!小迟,你开车小心点!” “裴县长,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不顺路,我打个车就好!”裴少北直接拒绝。 “裴县长,那我们先走了!”几个人上了一辆车子。 裴少北手里抱着一件黑色商务披风,也打了车子。 “先生,您要去哪里?” “供电局宿舍!”沉声丢出一句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到了后,他直接进了小区,看到楼上灯光亮了。 然后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楼下很冷,十二月十五日了,冬天的风很冷冽,他终于举步上楼。 打开门的时候,里面一如既往的整洁。 房间因为暖气而格外温暖,他将衣服挂在门口,扯掉领带,脱了西装外套,换了鞋子,直接坐在沙发上,继续抽烟。 温语洗澡后穿着浴衣出门,一开浴室的门,立刻被吓了一跳,看到他就坐在沙发上,正望着她,眼神里看不出温度。 她呆了呆,立刻回神,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然后走出洗手间,下意识的裹了下自己的浴衣,然后去卧室换衣服,他一下站起来,手抓住她的手腕,不轻不重的抓着,干燥的手指上暖暖的温度,让她一怔,心里也跟着莫名一慌。 温语闭了闭眼,好吧,她认了! 她侧过身,抬眼看着他,眼里很平静。“阿裴,你的伤好了吗?还疼吗?” 说着,她的小手就抚上了他的额头。 她想,此刻她一定像个合格的情人一样,关注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他完美的无可挑剔,可是她眸子里只有公式化的神色,没有感情的关心,完全的公式化。 裴少北眯眼看着她,岂能看不懂她的心思! 两人对视半晌,他任凭她抚摸着他额头的疤痕,那里有一道二公分左右的疤痕,被头发遮住了,并不破坏他脸上的美感。 他不说话,她继续问:“很疼吧?” 裴少北突然手一个用力,将她够进自己的怀里,他身上浓郁的烟草味让她皱眉,这个烟草味,不是只有他身上的,还有很多种,那种场合,只怕好多人都抽烟,抽得牌子也不一样,混杂一起,吸附在衣服上,味道就不好闻了。 他低头,俯身吻住她的唇。 烟草味,酒味,夹杂着他的味道,一起扑鼻而来。 他的吻,狂热的让她害怕,却一顿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吻着他,完全是个合格的情妇。 他一愣,一下子推开她。 眸子猛地低沉下去,犀利的望着她,眼神里含着怒火。他站在那里,不说话,唇紧紧的抿着,灯光映出他英挺的脸,此刻微微绷起的线条,说明了他此刻的情绪。 心里面小小的叹气,很清楚他不喜欢她的回应,或者说,他不喜欢她这样假意的回应,这让她压抑许久的虚荣心小小的膨胀了一下,也几乎忘了林紫阳的提醒,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初衷甚至忘记了他身边出现过两个关系匪浅的美女,更忘记了他是个遥不可攀的大领导。 不过还好,只是几乎而已,她仍然记得自己的身份,淡淡的笑了。 “不要跟我用任何手段,你还太嫩!学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以为你学的像?”他沉声开口,岂能感觉不出她身体的紧绷和颤抖。 温语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喜怒,仔细看向他,他的俊脸,表情莫测。可是他的话,让她心虚,是的,她是想乖乖听话,然后让他快点放过自己。 沉了沉声,温语轻轻开口,“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怎么能跟你这样的大领导玩手段,耍心机呢?但是回应你,不是做情人的本分吗?我这是在讨好你。” 裴少北看着她的脸沉默。 第51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51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温语只想直视着他,她的目光平淡如静止的湖水,没有一丝起伏。“您来,不就是为了那件事吗?我是不是该荣幸,您这样的大领导,能喜欢我的身体?” 客厅里,她看着他,说出的话,让他眸子一凛。 低头看着她,裴少北有种想要将她狠狠压在身下的冲动,不顾一切地占有的冲动,他真想狠狠惩罚她,蹂躏她。 温语继续说道:“您想要我做什么?” 他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刀刃,恨不得割掉她的伪装,但他却没有说话,审视着她,似乎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温语也害怕了,他不说话,她真的怕极了,他现在的眸子里似乎柔和了些,但是她猜不出他的情绪到底怎样,她看不出他的心里想些什么。 裴少北阅人无数,男人女人他见过太多,宦海沉浮,他什么没见过?只是看着这个眼前的女人,她这样娇小,这样纤细,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居然敢挑衅他的权威,如此倔强地迎上他的眸光,没有表现出丝毫惧怕。 可她的注目却掠过他,穿透了他的人,仿佛他不存在一样,他不喜欢这样的她,有点空洞,甚至是难以掌握。 他一下觉得有点烦躁,猛抽一口烟,将烟掐灭,也强压下体内蹿动的欲念。松开了她,走到门口,穿鞋,穿外套,衣服还没穿好,他已经开门离去。 温语一下子恍惚了视线,望着砰地一下关上的房门,忍不住呜呜的哭了! 她不想示弱,所以坚强得隐忍,她知道他惹怒了他,可是,她别无选择。 他走了,没再回来。 温语的大姨妈这天晚上来了,先前因为吃了身后避孕药而有点不规律,总算来了,她还担心怀了孕,现在总算松了口气。 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关灯睡觉,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 楼下,立在寒风里抽烟的人,修长的身影被昏黄的路灯拉的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半个多小时了,她躺在床上,忍不住披了衣服,跑到了阳台上。 只是一个无意之举,却眼角的余光扫到院子里法桐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那里,她的眼神微闪,没来由的心神一顿,耳边瞬间失音,意识也跟着瞬间飘远,剩下的只有萦绕在他周围的淡淡寂寞。 裴少北! 他在楼下站着做什么? 他并没有离开? 他的身影完全的隐没在暗影里,远远的瞧不清楚,可是她还是一眼看出那个身影是裴少北,像是感觉到她在阳台上一样,他的脸朝这边看来! 而她明显一顿,却想起屋里是关着灯的,他根本看不见她。 他的身影高大,影子被拉的老长,那么强势出挑的修长侧影,站在寒冬的法桐下,萧索的居然会让她感到孤单和寂寥! 他就站在那暗影里,只穿了薄薄的西装,风衣拿在手里,一点点红红的亮光昭示着他在抽烟。 快一个小时了,他一直站在那里抽烟,难道他下楼后,一直站在那里? 十二月的温度已经格外低,零度以下,而夜里大概也只有零下8度左右吧,他这是干什么? 犹豫再三,温语还是没有办法看他那样站在那里,于是下定决心,下楼。 可是,当温语穿了羽绒服下楼后,那个人影,不见了! 她望着刚才那棵高大的法桐,没有看到他,他,走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温语盯着大大的黑眼圈,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温岚,高丽丽和路辰都还没来,她打了声招呼:“早!” 就听到温岚对她说:“昨天真是被高丽丽的发小们给笑死了!” “嗯!”温语笑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觉一点力气没有。“是挺好玩的,真羡慕她有一群发小!” 温岚一下子凑过来,暧昧的问她:“怎么这么累?昨晚干啥去了?” “呃!昨晚在家啊?”温语不解温岚为什么这么问。 “陈潭送你回去的,没发生点什么?” “能发生什么?”温语抬头看着她。“美女,你可以去当编剧了,脑子里情节太多,有点不健康!” “我有说什么嘛?”温岚反问。 “那你没说什么吗?” “哈哈哈!”温岚大笑。“温语,我发现你真的很聪明!” “切!”温语摆摆手,完全不在意,她聪明的话,早就过得流油了,哪像现在这么穷。 很快的,高丽丽和路辰一起来了。 高丽丽一进门就无精打采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哎哟:“可累死我了,这哪是过生日啊,根本是要命啊!” “怎么了?”温岚很是好奇。 “昨晚不是跟二哥和老三又去唱歌,你们都走了,我被拉着在ktv唱了半夜的歌,唱到凌晨三点,最可气的是,一晚上老三就唱了一首歌!大概唱了一百遍!” “什么歌啊?这人看起来很专一啊,一晚上就唱一首!”温岚更是好奇。 “什么啊,他根本不会唱歌!”高丽丽嗤笑一声,“就只会唱生日快乐歌!” “啊!”温岚先是一惊,继而大笑。“真可爱!不过能唱一晚上生日快乐歌给你,你也很幸福啊,要是有男人这么给我唱一晚上,那我会感到很幸福!” “屁!你会耳膜穿孔,尤其是五音不全的人,我那罪受得呀!”高丽丽受不了得直摇头。 温语跟路辰也跟着笑。 “身子福中不知福!”路辰终于忍不住开口:“真是不懂你们女人想什么,男人对你们好,你们不领情,对你们不好,你们更不领情!” “路辰,你一边去,说话就站到了男人的队伍里!” “我本来就是个男人啊!”路辰更是好笑的看着高丽丽。“难道我看起来像女人?” “哈哈.....” 一时间,大家都感到更好笑。 正好秦科长走进来,“笑什么呢?一大早就这么开心?给我也讲讲,乐和乐和!” “我们再说男人和女人得差别,科长,有安排吗?”路辰第一个进入工作角色。 “嗯,是有安排,本来你们也知道,政法委书记要召开一个全市信访会议,锦海管辖的县区都会参加,地点安排在咱们大厦顶楼。秘书科人手不够,这次会议又是空前隆重,那天需要一些服务人员,从我们科室抽你们三个女同志,去会议室帮忙!” “不抽我啊?”路辰指着自己。 “你要是女人,就抽你!”秦科长笑了起来。 “看吧,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高丽丽丢给路辰一个得意的笑。“不过你可以在外面帮我们提提暖瓶什么的!” “你们注意一下,一下来领服装,统一制服!明天你们三个归秘书科暂时统领。”秦科长说完就走了。 “统一制服?怎么感觉像是礼仪小姐?” “就是,我们又不是卖的!靠,真讨厌!” “.......” 周三。 锦海政法委书记在锦海信访局主持召开信访工作专题会议,督促检查从政策层面预防化解锦海信访突出问题、研究部署深入推进领导干部接待群众来访工作。 巨大的红色条幅悬挂在信访局门口——热烈欢迎领导、来宾莅临我局指导工作!预祝全市信访会议圆满成功! 温语和温岚她们还有秘书科几个统一着装,黑色西装套裙,衣物不超过三色,而局长、副局长们以及每一个科员都是隆重着装,就连路辰也是穿了西装,一场事关重大的接待活动正待上演,主角仍未现身,配角早已粉墨登场。 局长们亲自列队欢迎,温语和温岚更是被安排在大厦门口,因为穿着套裙丝袜,大冬天的有点冷。 领导们陆续到来,温岚哆嗦着小声道:“冷死了,你冷吗?” 温语也冻得鼻头通红,小声道:“嘘!小声点!” 温语此刻一身中规中矩的黑色套装,衬衫雪白,腰身窄窄,玉腿纤纤,鞋跟四公分高,笑容淡淡,娉婷的站在大厦玻璃门边,等着远道而来的各县区领导。 回头瞄了瞄大堂里电子显示屏上的时间,已经九点,会议九点半开始,政法委书记还没来,估计大领导忙要踩着点来。 从来没有习惯过这种高度的站立,温语开始担心自己的双脚是否能支撑到下午,趁大家都在屏息凝神张望之际,悄悄挪了挪身体的重心,让两只脚得以轮番休息。 而旁边,温岚也是一样。 只是当两人看到局长都毕恭毕敬时,立刻庄重起来,挺直了脊背。 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很普通的帕萨特,不过车号的尾数是002号,一进门,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从车上身下,接着是第二条,然后有人下车,铮亮的皮鞋让人瞬间心生惧意,西裤更是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深蓝色暗条纹领带,庄重的让人心生敬畏。 这无疑是整个下车的领导里,最整洁的一位,温语心里不免感叹,这人看起来一丝不苟,皮鞋是这些领导里最亮的一位,可是当她抬起头看到那个人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裴少北! 人生何处不相逢! 大概就是说的他们吧?! 第52章 重感冒 第52章重感冒 裴少北的视线转向了这边,瞥过了温语,落在局长脸上,齐局长迎了上去,两人握手:“裴主任,好久不见!” “您客气了!齐局,还是叫我少北吧,别来无恙!”裴少北目不斜视地跟齐局长寒暄。 “听说你调到了吉县,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裴少北客气的一笑,突然转头咳嗽了一声:“咳咳咳——” “怎么了?”齐局长难掩关怀。 裴少北止住咳嗽,道:“小感冒!” “能行吗?要是不行先去医院!” “没事!” “上去吧,外面冷!”齐局长又道,对裴少北那是格外的客气和关心,别的县委书记和县长来,也没见齐局长这么客气的。 裴少北跟齐局长再度握手,转头上楼。 温语发现他根本没看自己一眼,像是陌生人一样,他的眸子里全是冷意,刚才他咳嗽的时候,面容苍白,眼袋依然很重,眉宇间难掩疲惫之色。 她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挺拔,孤寂! 终于迎来了最大的领导——政法委书记。 一行人上楼,会议厅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桌前都一只茶杯,一瓶矿泉水,因为天冷,矿泉水是冰的,有的领导可能更喜欢热茶。 温语进去后,就在后排看到了裴少北,他靠在椅背上,姿势潇洒,只是眉宇间疲色尽显。 她只是从斜后方看了他一眼,从背后看去,光是背影便已隐隐透出清俊气质,温语低头了然一笑,他真是走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 温岚走来,小声跟温语道:“裴少北感冒了,你发现没?他不喝热茶,只喝矿泉水!” 果然,温语下意识的看过去,裴少北正打开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那水很凉,她知道他有洁癖。 喝了点水,大概是水太冷了,刺激了食道和气管,裴少北又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他似乎选了靠边的位置,而且是最后一排,像是怕传染人家感冒,躲开了人。 “嗯!”温语只是点点头,若有所思。 温岚去倒水,一排排的领导光是热水就用了不少。 裴少北咳嗽完,又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不知是衣服相衬,抑或是灯光原因,他的面色落在温语眼里,显得更加苍白,比之前进会议室还要苍白。 收回心神,温语走了出去,提了个暖瓶,然后拿了一瓶心水,去到外面,找了个桶,把热水倒在桶里,冰凉的矿泉水也不开封放进去,不多时,水的的温度上升,她拿出来,立刻拿了自己的手绢把瓶子上的水擦干净,水被热水烫热了,她淡淡一笑,提了一壶开水,直接走进了会议室,走到他的座位前,把那瓶水,放在上面,然后拿走了他喝了几口的矿泉水。 整个过程,她做的很自然,没有丝毫异样,连看都没看裴少北一眼,别人也没在意,只当是他的水喝没了,很随意的一个动作。 裴少北抬起头来,视线锐利的望向她的眼睛,她没看他,拿着他喝的水,走了! 微微的一愣,裴少北伸手拿过她刚放下的一瓶水,热的?! 一时间,他微怔在座位上,眸子有瞬间的错愕,继而他拧开瓶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他感冒了,病毒侵犯到了肺里,医生嘱咐要多喝水,可是在外面根本没这个条件,茶杯里的水他不喝,因为多少人用过的杯子,即使刷了也有点脏,自己总是不放心,平时在饭店,他都是自己刷杯子和碟子筷子的! 水的温度刚刚好,喝下去,没刺激食道,也没咳嗽,他的唇角淡淡勾勒起一个弧度。 随后又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会议正式开始。 温语她们退到后面,距离裴少北也只有两步远。 齐局长亲自主持,先说了欢迎辞,完了书记讲话,部署工作,提出要求,各级各部门按照部署记录。 或许是感冒的有点重,裴少北本身又没休息好,很浓的疲惫袭来,裴少北的唇角牵出微小的弧线,没有温度,似乎显得疲累不堪。 而温语,不由得就注意到了他,他看起来真的很累的样子。 就是不明白,他怎么看起来精神不济到了这样的地步,黯淡的眼眸不见一丝光彩,慵懒的靠着,半天维持一个姿势。 后来他一再咳嗽,或许是咳嗽声太重了,他自己都意识到了问题,这时,齐局长的视线望向这边,然后似乎使了个颜色,秦科长从后面轻声走来,跟裴少北说了什么,然后他起身出门。 温岚刚好去另外一排倒水,秦科长就对温语招了招手。 温语跟着出去。 走廊里,秦科长对裴少北说:“裴主任,你这咳嗽我听着挺严重的,去医院吧!” 裴少北又咳嗽了几声,头一阵晕眩。“看来我撑不过去了,真是扫兴!” “感冒也不是小毛病!”秦科长又道。 温语一直跟在后面,不知道秦科长叫她出来干嘛。 “小温啊,你跟裴主任是认识的吧?”秦科长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语一愣,立刻摇头。 裴少北也把视线转向了她,她立刻开口:“现在知道他是裴主任了,领导!” 秦科长微微的讶异了一下,也没多问。“裴主任,你得去医院,这样吧,我派个车子,你去输点液!这样咳嗽转成肺炎可就麻烦了!” “不用了!我司机在下面!”裴少北说。 “你的司机一个男人,怎么会照顾人,小温啊,你去帮帮忙,今天算是放你假,下午也不用来了,你看着裴主任打了点滴才行,这是交给你的任务!” “这——”温语很是尴尬,下意识地看向裴少北,他不说话,眼神幽深如井。 “去吧!”秦科长又道。 “是!”温语无奈。“裴主任,我送您去医院吧!” 裴少北对秦科长道:“秦科长,那就多谢了!” “裴主任客气了!”秦楠只想巴结裴少北这棵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他就是有点不理解了,既然温语的工作是裴少北打电话安排的,他们没道理不认识啊,难道是他们从来没见过面? 秦科长又回了会议室。 走廊里只剩下温语和裴少北,她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的心一直惴惴不安,试图揣度他的意思,却徒劳无功。 他一片沉默,只有极浅的呼吸声,伴着似有似无的电流声静静传来。她只好也沉默,漫长到令人心慌的沉默后,他突然咳嗽起来。 紧接着,他的脸一脸诡异的白。温语二话不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问:“你......还好吧?”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那张脸,她发现他即使咳嗽脸也没憋红了,此刻苍白得像个鬼,却还是难掩他的好看,这个男人仍是好看到了骨子里。 “我们去医院吧!” 仿佛等了很久,才得到一句淡淡的回应:“不用。” 裴少北声音带着明显的低哑和虚弱,听得温语心头一跳。“走吧,别耽误了!” 他这么咳嗽,居然还不想去医院! 她真想不管他了,但她终究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裴少北咳嗽了一阵子,沉默片刻,才无言地转身,朝楼梯走去。 温语只好小步跟在后面! 他的背影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不用跟着我,也不用勉强跟我去医院!”他的语气很冷漠。 温语撇撇嘴,下意识地,也放冷了声音:“这是领导的安排。” 她是不想去,可是刚才他怎么不跟秦科长说不需要,这个男人根本就是装!太会装了! “你可以回去了!”他说,他的声音因为咳嗽而变得沙哑起来。 “我不去!”她在他身后喊道:“秦科长要我跟你去医院,把你送到医院我就回来!” 谁知他突然停住,转身,低头逼视她的眼睛,“去拿衣服。” “呃!”她一愣,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注视着她的衣服,套裙,这样出去十二月还不得冻死,一会儿就感冒了。 她顿时明白过来,“那你等我!” 刚好走到她们办公室那个楼层,她跑去拿包和衣服,套上白色的羽绒服,这件羽绒服还是他买的呢,她今早起来,发现穿套裙这件最长,所以就套上了,没想到会遇到他。 见她穿了他买的羽绒服,他的眸子一闪,眨了下,不动声色拿出电话,拨了个号。“小迟,你去酒店帮我拿药来。” 温语等他打完了电话,拘谨的看着他,然后他慢吞吞的下楼,到了一楼大厅,看到那辆车子离开,他才跟她走出大厦,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 温语不解,“我们打车去医院吗?” 他不说话,出租车来了,他一把拉住她,将她塞进车里,自己也进去。 “请问你去哪里?”司机问。 “供电局宿舍!” “师傅,去医院!”温语立刻纠正。 “供电局宿舍!”他又道。 “不要,师傅,去医院!” “供电局宿舍!” “你们还是想好到底去哪里吧!”司机都被他们两个弄晕了,到底听谁的啊? 温语转头瞪着他。 第53章 传染给她 第53章传染给她 裴少北一双黑眸透着摄人锋芒,令她莫名胆怯,再则大庭广众之下也委实不宜失态,于是只得看着他,小声央求道:“我们先去医院,打了点滴,再回去,行吗?” “不去,在楼下买点药就行了!”他似乎格外讨厌医院。 “可是!” “师傅,去供电局宿舍,女人的话,当耳旁风好了!”裴少北只是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身边,便不发一言地闭上了双眼。 “先生,你媳妇儿可是在关心你啊,我看你脸色不好,不如去医院吧!”司机很好心,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裴少北。 温语一下有点尴尬,想说她不是他媳妇儿,可是又觉得多次一举。 裴少北眼皮都不眨一下。“没必要!” 司机不说话了,直接开车去供电局宿舍。 既然他不去医院,她也没办法,两个人便一路沉默着。她的腰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西服上、头发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的体温惊人,几乎灼痛她,令她非常不舒服,但她一动不动,对这味道有点莫名的想念。 裴少北也仿佛睡着了,几分钟后,车子路过一家药店,温语立刻道:“师傅,麻烦停下,我去买药,耽误你几分钟。” “好!”司机服务很周到。 裴少北没动,温语看他闭着眼,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盖在他身上,下车去买药了。 她一关门,裴少北睁开眼睛,司机却没话找话,“先生,你媳妇儿真疼你啊,怕你着凉,给你盖上她的衣服,自己宁可冻着,这样的女人可不多见了!” 裴少北看了眼车窗外进药店的纤细身影,眼底划过一抹柔意,却是一闪而逝。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温语提着一大袋子药出来,足足有四五种,风很大,她一走出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斗着肩膀跑上车。 裴少北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重新启动,很快了地方,司机自车镜里飞快瞥一眼他们。“到了!” “师傅,开进去吧!”温语说。 她看到裴少北似乎格外疲惫,走进去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一定会更累,于是指挥司机直接开过去。到了楼下,温语拿钱给司机,裴少北还闭着眼睛,看起来真的很疲惫。 她只好小声道:“到了,下车吧!” 他眨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开阖间透着几缕倦意。 温语提着包包下来,裴少北也下车,手里拿着她的衣服,车子开走,他把衣服直接裹在她身上,然后拥着她上楼。 她一愣,心里蓦地一暖。 他几乎什么话都没有,却一个动作,温暖了她的心,而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动作,温暖他的心? 到了房门口,她开门,一进门,房门关上的一刹,他一把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脖颈处。 “阿裴,吃药吧!”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却又有点无可奈何。 “你管我做什么?让我死了不是更好?”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带着沙沙之音,温语听得有些心疼,却也觉得别有一种性感。 “阿裴——”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先吃药!好吗?” 她告诉自己,他是病人,她不会跟他计较,生病了的人,有点小脾气也正常。 他松开了她,走到沙发上,解领带,一下子瘫在上面。 她放好衣服,把他西装挂好,看他在打电话。“小迟,不用拿药了,我现在回家了,晚上回去,我再联系你!” 他挂了电话,她从卧室里找来体温表,递给他,“测一下体温!” 他不接,只是眼神凉凉的看了她一眼。 她无奈,直接走过去,解他的衬衣,他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大胆,同时也被她吓了一跳,她已经解开了上面两个扣子,他小麦色的光滑肌肤露出来,异常性感,她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却又一本正经地把体温计放在他的腋窝里,让她夹住,然后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五分钟,你不要乱动!” 他看着她,依然是凉凉地开口:“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好男人!” 她站在那里,俯身看着他,浓重分明的眉眼,笔挺的鼻梁,略显干燥的泛白的嘴唇,那头浓密的头发又黑又密。 他说这话,似乎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撒娇,听起来倒有几分大男孩的可爱。她这样想着,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一脸沉醉的样子,完全忘记自己之前的满腔怨愤以及冷漠。 在他帮助了她那么多后,她发现,她对生病的他,完全狠不下心来。“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就别说话了!” 他一愣,这个女人不怕他了啊? 她去倒好水,冲了感冒冲剂,她买的都是非处方药,消炎的,抗病毒的,解热的,治疗咳嗽的,先给他端来感冒冲剂,水温很热,她拿了小汤匙轻轻的搅动,拌匀。 他眯眼看着她,不说话。 突然,她似乎听到了他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顿时一呆。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吃饭了吗?” 他还是不说话,从昨晚到今天,他没吃东西。前天从她这里走了,他就感冒了,然后越来越厉害。 “吃饭了吗?”温语的声音听起来有股深深的无奈。 “没有!”他终于开口。 “为什么不吃?” “没胃口!” “那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 “啊?”温语呆住,反而沉默了。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她伸手,示意他把体温计拿出来。 可是他却瘫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她纤细粉红的手心,一动不动,似乎出神了一般。 温语叫他一声,“阿裴?” “自己拿!”他说。 她不跟生病的人一般见识,伸手从他腋窝里拿出体温计,小手滑过他结实的胸膛,不经意间让他的眸子一下子深邃起来。 她永远不知道,她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他胸口的时候,他瞬间就起了反应。 她低头查看体温计,很认真的样子,看到上面温度有37.5度时,皱皱眉。“不是很热,但是还是低烧了,得吃退烧药。” 她把体温计放在茶几上,然后先递给他感冒冲剂,“喝了!” 他接过去,竟然听话的喝了。 她又冲了退烧的柴胡颗粒,拿过来,他又喝了。再然后她倒了清水,他又吃了几个胶囊,问都不问她,也不怕她毒死他。 等到他都吃完时,温语要把体温计放回卧室,他却站起来,一把拉住她,她一时有些呆呆地,差点掉了体温计。 他的手抽出体温计,她吓得微垂眸子,仍然感觉到他眼睛里的热度,似乎有种神秘的魔力般吸引着自己,使她无法移开视线,她又抬起眸子,他已经将她搂进怀里,一言不发地近乎粗暴地吻住她的唇。 她尝到了他口中中成药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甜味甘苦味。 他的吻激烈得让她害怕,良久方才结束这个热情似火的深吻,温语偎在他的怀里深深喘息,面容通红,红到了耳根。 他嗓音沙哑地说一句:“我要把感冒传染给你!” 温语被吻得晕头转向,简直没法回神,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他怎么就这么坏?感冒了,还要传染给她! 她刚要反驳他,他已经扯着她进了卧室,她整个人被他带着走,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恍惚似在梦里,一进卧室,他火热的唇贴近她的耳朵低语:“都是因为你!”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事后,她想,他说的是不是因为那晚他在楼下站了很久的缘故?所以感冒了?她还没来得及的问,他已经开始动手动脚。 他开始解她的衣服,她穿的是单位的西装套裙,虽然古板,却因为剪裁合体而让她曲线毕露,他的大手解着她的衣服,解开,露出她黑色的保暖内衣,她急急的抓住他的手,低喊:“阿裴!” “嗯哼?”他停止动作。 “我......我.......” “说!”他依然不耐烦。“别吞吞吐吐的!” “我来好事了!” “?”他没反应过来。 “我大姨妈来了!”她又飞快地喊道。 他一愣,眉宇倏地皱起来,“该死!” 温语听到他的低咒哭笑不得。 他抱着她的身体,手却松开了她的衣扣,然后紧紧地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口吸着她身上的香气,气喘吁吁,沉默片刻,“下个星期,你去吉县找我!” “啊?”她一愣,“我不去!” “那我就不管了,有血也要!”他嘟哝了一声。 她的脸唰得红到了耳根。“你流氓!” “你答不答应?”他趁机威胁。 “我.......”她都要羞死了,这种话题,她接受不了。 “答不答应?”他张口咬住她的耳垂,引发她一阵急喘。 “好!我答应你!”她真怕他不顾一切。 “嗯哼!这还差不多!”他又亲了下她的耳朵,一下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温语红着脸,帮他拉过被子,又看到他穿着衬衣,肯定不舒服。“你换睡衣吧,睡一觉,我去姜汤给你驱寒!” “不穿了!”他哼了一声,开始脱掉全部衣服。 第54章 平静的生活 第54章平静的生活 “啊——”在温语的尖叫声里,他好歹算是留了一个内裤,把自己盖在她的被子里,就闭上了眼睛。 她看着满地的衣服,再度的哭笑不得,这个男人,还是刚才在会场里,那个最最整洁,最一丝不苟的裴县长吗? 她真的不敢想,是所有的男人,光鲜的表面下都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吗?他,裴少北,究竟有多少面呢? 冷漠无情是他! 云淡风轻是他! 似笑非笑、高深莫测是他! 不讲道理、无敌耍赖也是他! 到底哪个才是他? 她拾起地上的衣服,展平,帮他挂起来。 然后去了厨房烧姜汤,煮稀饭。 裴少北睡了整整两个小时,温语没叫他,他自己醒来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温语正好进卧室。 “几点了?”他的声音沙哑,却意外没再咳嗽,不是他感冒好的快,是没有凉气再刺激,明显好了许多,只是嗓子疼的厉害。 “你睡了2个小时了,现在快一点了,起来吃饭吧!”她说着,从衣橱里拿他的睡衣。 他看着她的动作,看到他的睡衣跟她的挂在一起,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只感觉很温暖,这样寻常的百姓生活,原来才是最平静的! 而他,需要这样这样平静的生活吗? 温语把衣服放在床上。 “拉我起来,我自己起不来!”他突然说道。 “你不是感冒的厉害了吧?又发烧了吗?”她紧张的走到床前,伸手探上他的额头,试了下体温,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松了口气。“不热了,你感觉很难受吗?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他不说话,少顷,她一愕,忽而抬眸看到他眸子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说:“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 温语顿时面色飞红,闭唇不语了。本来好心,结果他是在戏弄她。 他已经起来了,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有了力气,他这几日都没睡好,没时间睡觉,工作很忙,煤矿马上进入生产,他亲自抓的经济项目,还有几个,都要他亲自协调,又初到吉县那样的贫困县,民风淳朴,也彪悍,他要融入当地政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虽然是个小县城,却盘根错节的到处都是利益和关系,一些事情和陋习要改太难!而且作为二把手,跟一把手之间的配合要处处掌握好节奏,力求关系和谐! 而他,本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一不二,但,到了吉县,他的很多提议,虽然被书记认可,但真的拿到大会上研究,却总是通不过,尽管他是一县之长,却也有太多无可奈何,他想要吉县快速摆脱贫困县的帽子,可是,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只有一个多月,他便感到了累,这不只是勾心斗角的事!民生,是一个县长首先要解决的大问题,他,想做个可以改善吉县民生的人,不求政绩光鲜,只求百姓富足。 但,理想往往跟现实相差太多,他还需要调整好节奏,去适应县城的官风民风。 她盛了粥,直接端到了卧室,裴少北穿好衣服,也不下床,靠在床头上,眉宇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温语把粥端进来,放在桌上,还有一杯清水,先递给他。“喝点水,然后喝粥!喝完粥,再喝姜汤!” 她总是那么细心,先给他水,是要他喝水也顺便漱口,喝粥后喝姜汤是怕肚子里没东西直接吃辛辣的东西刺激胃,而他居然明白她的衣服,尽管她没说。 乖乖的按照她的要求,他吃着清淡的白米粥,她又端了两个荷包鸡蛋进来,“你感冒很厉害,不能吃油腻的,先吃点清淡的吧,补充体力!” “温语!”裴少北喝了两口粥,突然喊道。 “嗯?” “算了,没事!”他开始闷头喝粥,有点心不在焉。 温语本不想管他,可是看着他生病,却莫名软了心,他能为她冒险帮助谭一鸣,不管怎样,她心里都感激,明知道不会有结局,却还是无法对他狠心。 裴少北的电话突然响了,不过是条信息。 “帮我拿过来!”他开口。 温语回到客厅那电话,再回来递到他面前,他接过,飞快的看了一眼,然后皱眉,拨了个号,“小迟,中午饭局我不参加了,怕传染他们感冒!” “嗯,我在医院!不,你们不要来,我需要休息,晚上你自己走吧,我自己开车回去!”他的语气挺坚硬,很公式化,那边说了些什么,裴少北直接到:“这是命令!下午你跟他们一起回去,我不会耽误明日上班!” 她听到他说要自己开车回去,不由得有点担心。“你感冒着,能自己开车吗?” “那你陪我去啊,给我看着点路!”他放下电话,换了个表情,阴险一笑。 “让你的司机多住一晚明日和你一起走不好吗?”她不理会他的调侃继续建议。“你可以在路上休息!” “嗯!你好像比我想的聪明点!”端过稀饭,又开始喝着,懒散的看了她一眼,慵懒的姿态宛如休息的猎豹,视线扫了一眼温语,又是沉声道:“多住一天,县里不下账!” “啊!”温语一愣,“为什么啊?” “财政紧张!” “一天才!” “一天也是公费!”他说。 “那你们还真是辛苦!你是怕有人对你有意见吗?” 裴少北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意思。 他若为了私事在锦海多呆一天,这些费用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当成找他麻烦的把柄,必然惹一肚子气,所以,他考虑的很是周到,可以说滴水不漏。 她没想到一个县长居然连这样的事也考虑,财政紧张,那裴少北不是更难做那个县长,她心头反而滋生出一股莫名担心的感觉,她虽然看不透裴少北,可是他不是那种没主意的官二代,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应该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他一直高深莫测,这点事情都考虑的这么周到,怪不得他那么累! “这样凡事都算计的那么细致,你不累吗?”她看着他问。 “做什么不累?”他丢下意味深长的话,再次保持着沉默,做生意,干别的,哪一样不得算计?不得下力? 喝完粥,又喝姜汤,裴少北觉得自己肚子里灌了好多水。可是姜汤下肚,立刻觉得热了起来,温语拉起被子盖住他,“盖好,捂捂汗,出点汗就好了!” “憋死了!”他说。 “忍忍就过去了!” 他皱眉,很不耐烦,非要拿出自己的手,搁在被子外,温语又给他塞进去,并且用自己的手压住被子,不让他拿出来。 就见他脸色深沉,她发现他沉默不语的时候,很有一股摄人的气势,令人莫名有些战战兢兢的。两人眼睛对视,温语别开眼,她发现他们目光相遇,她就有一种很奇怪的压迫感。 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紧张呢? 没道理的。 她不由得在心底自嘲,反正他好了,就行了,她欠了他,算是还他吧,她要的是问心无愧! “我热!”他额头上开始冒汗。“我不发汗!” “你又不是孩子!”她说。“忍忍就好了!” “不要!”他执拗起来。 她忍不住睁圆眼睛瞪住他,正准备问问他的忍耐力哪里去了,刚刚张开嘴,他的的手突然伸出来,一把拉住她的头,扣住她的后脑瓜,唇便迅速准确的封住她的口。 她大脑里一片空白,唇上却是火热的,也不知是什么感觉。裴少北在她唇上辗转有顷,忽然抬眸看住她的眼睛,低叹一声:“你亲我,我就同意发汗!” 温语仍呆呆地回不过神,他便重新吻住她。这一下她总算是清醒过来了,急忙侧头避过:“等等……” 裴少北双臂仍环住她不放:“怎么?” 温语拉下他的手,把他的手又放回被子里。 裴少北定定看住她,也不说话,一双眼球黝黑明亮,瞳仁里清晰映着她小小一张脸,温语瞪着他的眼睛,红了脸说:“你若是不听,以后你就别来了!一个男人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枉为男人!” 裴少北顿时气结,面色阴沉的吓人。 温语红着脸把被子给他盖好,又拿出一床棉被,再盖在他身上,然后去关柜子门,因为太紧张走得太急,一下碰在床边,扑通一下扑倒在地上。 裴少北本来气恼,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面上仍然掩不住笑意:“你紧张什么?” 她懊丧羞愧得想死,一张脸直红到耳根脖子,干脆坐在地上,瞪了他一眼。 他这次没动,赶紧笑着说道:“快起来,给我擦汗!” 温语站起来,板着脸,拿了毛巾帮他抹汗。 裴少北眼睛盯住她的小脸,柔声问道:“没摔着吧?” 温语手一顿,一张脸连耳根脖子都红了,眉峰微蹙,睫毛忽闪,雪白牙齿轻轻咬住下唇,“没有!” 她这股羞红脸颊的媚色看得他十分冲动,一股无名欲火蓦地膨胀起来,一想到她大姨妈来了,他又懊恼的想死! 第55章 他稀罕她 第55章他稀罕她 什么时候,他裴少北控制力这么差了? 可是出一身汗,他真是不甘心。 突然伸手逮住她,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被子里。 “啊——”温语吓得尖叫,没想到他已经迅速将她压在床上,裹住了被子,将她整个人裹在了被子里,低头吻住她的绯艳红唇。“快放我起来!” 温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措手不及,心知应该推开他,但力气微弱,他近乎掠夺般在她唇上辗转,低喃着道:“一起出汗好了!” 温语面如胭脂,连忙推他,小手碰上他炽热的胸膛,那里滑腻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想起什么,脸更加火辣辣的。 “阿裴!”温语低低地喊着他。 裴少北大口的喘气,有点无奈,抱紧她,亲够了才放开,两人身上很快都出了汗,他却不松手,直到发出汗来,他突然觉得舒服了好多,除了身上滑腻的感觉有点不舒服,不过出汗后真的觉得症状好了好多。 “你怎么会感冒的那么厉害?”她在他怀中小声问道。 他一愣,想起什么,剑眉紧皱,恶狠狠地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 “我说了,乖乖的,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温语地下头,有点委屈。“我一直很乖,没有做任何错事!” “该死的,你那天坐谁的车子回来的?” “你怎么能这么狭隘,你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呢?那个是高丽丽的朋友,我只是坐车回来,又没有怎样!” “你还想怎样?三更半夜坐男人的车子,你不觉得你行为不检吗?” “阿裴,我知道我们是交易,我对你来说只是个玩伴儿,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想要;可是我不是那样的随便的人,我只是想尊重别人的好意,这不代表我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你放心,交易期间,我会保证你的权益!” “呵,”他笑得讥讽:“你保证我的权益?那你就不要随便上别的男人的车,打车回来会死啊?我不是给你钱了?” “你!阿裴……你!”她气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狠狠地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住了泪意,脸上涌起痛苦的表情,仿佛又是厌恶,“对啊,你给了我钱,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放在我的钱包里,但是不代表我就可以花你的钱!我不会花你的钱!” “你不花我的钱?”他钳住她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你说你想花谁的?” 她别过脸去,不想看到他那仿佛要吞了她一样的视线,却无法逃避他冰冷戏谑的声音:“原来是想花别的男人的钱啊,那又何必在会场里给我弄热水?勾搭我干什么?” 呃!温语一下子觉得有点混乱了,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这样猝不及防地卷进了这种交易里,她是逃不了了,也拒绝不了他。 逼回眼眶的泪终于流了出来,抬头直视他:“我才没有勾搭你!” “你是不是怨我破坏了你的幸福,没有我,你现在肯定跟某个小白脸在一起?” “我没有……”她什么时候跟小白脸有关系了,小白脸又是谁? “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你的态度,还需要辩解吗?先是跟谭一鸣藕断丝连,关心着他,后来跟那个小白脸去海边,现在又找了,你行啊!耐不住寂寞啊!” “我没有……” 他僵了一下,终于放开了她,脸上恢复了淡漠的表情,静静地望了她一会。旋即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温语,我总算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口是心非了……不要仗着我稀罕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稀罕她? 他抛下这句话,掀开被子,起身往浴室走去。 门被哐当一声拍上,她颓然地瘫在床上,整个人如坠冰窟,凉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无孔不入。 可是,很快,她抹去了眼泪,抓了浴衣,等候在门口。 他没拿浴衣就去洗澡了,她担心他受凉,再感冒厉害了。 当裴少北洗完澡,冲去满身的汗水时,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浴衣,想喊她一声,突然脸色又一变,才不要喊她,他打算这么光着出去穿衣服。 门豁得一下拉开,美男出浴图映入眼帘。 温语低垂着头吓得哆嗦了一下,也不看他,只是举高了浴衣。 裴少北一下子呆住了,拉开门看到她就在门口手里拿着浴衣,本来冷厉的眸子一下柔软了下去,低头看着她垂着的头颅,手里捧着的浴衣。 他发现,再坏的脾气,遇到傻姑娘,都没了脾气! 她,这个时候,真的有点傻! “浴......浴衣!”她低喊着,头也不敢抬,怕看到不敢看的,干脆闭上眼睛。“快点穿上了,不要再重感了!” 他无声的笑了起来,伸手拿过浴衣,穿上,然后进了卧室。 洗了澡,果然舒服了很多。 温语也洗了个澡,然后换好衣服,没敢进卧室,她不想吵架,也不想惹怒他,她只想,有一天全身而退,即使她知道,一切都变了,从她跟他发生关系那天起,她就不再是有幸福可言的人了,但是她还是想,以后活的有尊严。 她蜷在沙发上,疲倦地连动都不想动,从心底发出的凉意蔓延至全身,冻得手脚冰凉,全身僵硬,怎么缩成一团都暖不起来,她蜷缩在沙发上,蜷成一团。 裴少北换好衣服,不见她进门,也有点赌气,过了好久,还是不见她,就噌得一下爬起来,一眼看到她蜷缩在沙发上的可怜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抱起来,直接抱进了卧室。 一个下午,他不说话,抱着她,睡了一个下午,两人基本都没说话,裴少北晚上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些工作,然后看了新闻。 温语煮饭,他们一起默默的吃饭,然后他拉着她,早早的上床睡觉,一个晚上他抱着她,不说话,却动作亲密。 凌晨五点钟,裴少北醒来,准备起床。 温语也跟着起床。 他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再睡会儿!” 她摇头,“我不困,你要回吉县吗?” 他点点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温语赶紧去厨房,冰箱里有煮好的粥,她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裴少北收拾好要走,她立刻道:“你吃了早饭再走!” 他一怔,转头看着她。“别关心我,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她顿时涨红一张俏脸,说不出话来,她试图微笑一下,心里却酸楚得近乎疼痛。“吃饭好吗?阿裴!” 他微微的眯了眼睛,却不动。 “我以后不会坐别人的车子,我打车!”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像是说服他又像是说服自己。“你吃饭好吗?” 他不说话,但人走到了餐桌前,坐下来,开始喝粥。 她又把昨晚煮好的鸡蛋剥了一个,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裴少北呆了一下,看着那去了皮,白嫩嫩的鸡蛋,一言不发的拿起来,吃了。 吃好饭,他又要走,她倒了温水,准备了药,“阿裴,吃药!” 他皱皱眉,还是听话的吃了药。 然后她又把买好的药,包好,递给他。“你拿着这药,还要按时吃,不要忘记了,不然你咳嗽会很顽固的,到时候会更难受!” 他接过袋子,看了下,一言不发地转身出门。他离开,留下一抹背影。对温语来说,这是自己遥不可及的背影。 温语立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一阵阵的虚空,感觉世界天旋地转,她急忙快步走进卧室,扑倒在床上,身体的某个部分仿佛飘浮起来,寻不到一个真实的着落点。 她卧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样的生活,她该如何面对? 谭一鸣背叛她,伤害她时,她真的很难熬,刚开始的那段日子,她夜半醒来仍会默默流泪,现在似乎连流泪的力气也没有了。 有时候她会觉得房间里太过安静,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她常常会对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发呆,那么多的号码,没有一个是可以打过去诉说衷肠的,裴少北对她是不错,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林紫阳提醒她不要高攀,路辰突然的表白,她真是觉得累了! 她不想触景伤情,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再苦再难也只能独自承受。在这座城里,谁也不会是谁的救赎,凡事只得靠自己。 周末去吉县? 温语轻轻一笑,有点自嘲,她亲眼看到他身边有两个美女,他做什么还让自己去吉县呢? 裴少北的电话在离开后当晚打了过来,晚上九点,电话突然想起来,温语正在看吉县的新闻,刚好看到他的的照片。 而他的电话一下就来了,她先是吓了一跳,继而看到手机上的号码,是他的,她心里蓦地悸动,接了电话。“喂!” “在哪里?”他问。 “在家里!”她轻声回到,气息有点不稳,很是紧张。 他的语气就像是闲话家常,那样的平静。“今天做了什么?” “上班!”她回答。 “没有被我传染感冒吧?”他又道。 第56章 不爱来,就别来 第56章不爱来,就别来 “没有!”她摇头,看着他的照片,脑海里闪烁过他若在身边,说话的样子,一定也是眼神深邃,就像现在的照片,他的眸子那样的深邃,像是一汪碧波,深不见底。“你还咳嗽吗?” “关心我?”他的语气带着点讶异,似乎还有点意外。 “这不是一个情妇该尽的本分吗?”她反问。 “.......”那边传来一声粗喘。 温语想,他一定很生气,但是本就是这样,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啊,她不紧自嘲一笑。“我一直记得,我们是交易,时刻都记着,一刻不敢忘!阿裴,好好保重,别熬夜!” 她的语气很温柔,带着关心,却是那样的讽刺。 “很好!你记得就好,省的我时刻提醒你!做我的情妇,就老实本分!”那边停顿了一下,又传来低沉的嗓音。“既然这么听话,那周末,给我过来!” “是!”她说的很淡然。 裴少北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呆住了,他眼神灼灼地盯着话筒,若是她在身边,他可能会动手,尽管他从来不对女人动手。 砰地一下,电话挂了! 温语呆呆的看着电话,可以想象,他怒了! 而她,不知道哪里惹怒了他!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因为太用力,一下子呛住,咳嗽了起来,呛得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却笑着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缓缓的低声道:“阿裴,是你说的,是交易,不是交往!我也从来没忘记过!” 而后,她关闭了网页,坐在那里发呆,看起来虽然死气沉沉的,但是脸部表情很平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滴下来,吸吸鼻子,起身去洗脸。 转眼周末在即! 周五中午,又意外的接到了裴少北的电话。“你下午请假,下午就过来!” “下午?”温语没想到他一打电话就这样命令自己。 她看看时间,现在中午十二点半,刚吃完午饭,下午请假?“我晚上下班后再去坐车不行吗?” “不行,现在就请假!”他说。 “哦!好吧!”她回答的有点勉强。 那边立刻传来霸道的怒声:“不爱来,就别来!” “不——”话还没说完,他砰地挂了电话。 握着电话,温语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去找秦科长请假,可是这个时间,有点不合适,中午休息时间,找领导,不太合适,然后温语找到路辰跟他说:“路辰,下午我要请假,你帮我跟秦科长说一声吧?” “为什么请假?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我家里有点事,想回家一趟!” “哦!这样啊!”路辰点点头。“好,没问题,可是这么远,你现在坐车,到家不得天黑了?” “没关系的,六点差不多就到了!”温语笑了笑。 “那你放心,要是不行啊,我送你,我也可以请假!” “不,不用了!”温语立刻摇头。 “那去吧!”路辰笑了笑,“路上小心!” “谢谢!”温语小声道,然后提了包包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路辰的笑容渐渐僵硬,有点苦涩,为什么还是晚了?是晚了?还是从来就是个错误呢? 温语回去拿了欢喜的衣服,然后放到一个包里,就去车站坐车了。 上车的时候,她发了个信息给他,说:“我已经坐上车子了!” 不多时,那边立刻打来电话。“你到了直接打车去县政府宿舍,记得是县政府宿舍,不是县委宿舍!” “知道了!”她说。 电话挂断了,总是这么简短,但至少还在打电话,他最近好像不是特别忙的样子。 车子到了,她打车,跟司机说去县政府宿舍。 吉县是个贫困县城,丘陵地带,县城的建筑最高的不超过六层,唯一的至高建筑是电视塔,就连县政府的办公楼,只有五层高,好在面积够大,坐北朝南,还算气派。 县政府东面是县府宿舍,到了时候,司机指着门口道:“姑娘,到了!” “谢谢!”温语掏钱给司机。 这时,她正好站在县府宿舍对面的马路上,而宿舍大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小跑车,而不多时,又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温语看到那辆车子,摇下玻璃,红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白色身影下车,是个女孩子,笑得很灿烂,跑到黑色的轿车旁。 车窗滑下的瞬间,温语若隐若现地看到了裴少北的脸。 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她以为是裴少北,却没想到是家里那边的号,是个座机,她立刻接了电话,“喂?” “小语是不是?我是你李婶啊,你快回来吧,你妈妈被你爸爸打坏了!”那边传来邻居李婶的大嗓门。“你可千万别说我告诉你的,不然你爸要来我们家闹了,你妈真可怜!” “啊!李婶,我妈妈她怎么了?我妈妈她没事吧??” “打得不轻啊,你回来吧,不行让你妹妹也回来,小语,你妈妈太苦了!”李婶又说了句。“千万别说我给你打的电话啊!” “是!李婶,我马上回去!”温语接到这个电话,脸都变了,惨白惨白的,她的身子也跟着莫名颤抖,心里更是咯噔着,妈妈被打了,妈妈又被他打了。 她视线转向门口,看到白衣女孩上了黑色的轿车,然后她自嘲一笑,伸手招呼了计程车,直奔吉县车站。 直到坐上了回老家宿县的公车,温语心里还没有平静。 她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打电话,打了家里的号码,电话铃声嘟嘟地响了半天,过了好久,才有人接起来,传来林素的声音:“喂!” “妈妈——”温语一出声,声音就哽咽了,几乎要哭出来。 “小语啊?”林素有点意外,声音也听起来很无力。 “妈妈,家里都好吗?”温语立刻整理情绪,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问妈妈。 “傻孩子,能有什么事啊?”林素故作平静地反问。“妈妈好的很,学校的工作最近有点忙,快到期末考试了,孩子们都在复习,妈妈出试题呢。你呢?你最近好吗?” 听着妈妈那故作平静地声音,温语一下子声音哽咽了,半天没办法开口,使劲掐着自己的胳膊,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妈妈,我很好,我工资待遇都很好,你放心吧,妈妈,我这个星期刚好有空,回去看看你!” “不!”林素一听她说回来,立刻拒绝,似乎又觉得不妥,飞快的解释道:“小语啊,妈妈的意思是,你不如元旦回来,你们元旦不是放假嘛?到时候你回来,我们一家团聚,过小年,妈妈给你包饺子吃!你这次要是回来,到元旦还是跑一趟,不是还得花钱?车费现在也太贵了呢!” “妈妈!我想你了!”温语岂能不知道妈妈的意思,她一定是怕自己知道她被爸爸打了的事情,她猜,此刻她一定是受了伤,所以不敢让自己知道。 “妈妈也想你,好孩子,元旦吧,别来回跑了!”林素又说,声音是格外的慈祥。“小语,你是妈妈得骄傲,妈妈也想你,很想很想!” “妈妈——”温语哽咽了声音。“对不起妈妈!” “傻孩子,说什么呢?”林素又道。 “没有!没什么,那我不回去了,妈妈!我元旦再回去!” “嗯!好孩子,元旦吧,反正也不到十天了!”林素显然松了口气的样子。 温语心里却如刀割一般,如此难受,她知道妈妈一定是害怕她看到她身上的伤,可是她必须要回去,她要去看看,到底伤的多严重,如果不严重,李婶怎么能打她电话。 挂了电话,温语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闭上眼睛,眼泪急速划过,她侧过身去,不让旁边的乘客看到自己的眼泪。 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裴少北。 温语低头看了眼电话,笑得有点自嘲,却还是接了。 “你在哪里了?” 温语听着他低沉的男声,停顿了一下,深呼吸,道:“我看到你好像有客人,就先回锦海了!” “你——”裴少北语气低沉下去。“你刚才到了门口?” “是!” “吃醋了?”他语气似乎轻松起来。 “我哪里有资格吃醋?抱歉,我今天是真的有事,跟你请假!”她语气实在提不起情绪,“可以吗?” “温语?”裴少北声音更加低沉,似乎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儿。“你怎么了?” “我很好!”温语淡淡说道。 “你在哪里?” “公车上!” “下车,我去接你!” “不需要!我还有事,请假!”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改随叫随到,可是情妇也有权利请假是不是?不管行不行,她必须请假! 说完,她挂了电话。 电话再度响起来,她砰地挂了,然后一直响。 她一下子有点烦躁,干脆关机。 裴少北再打过去时,那边传来的是机械的服务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该死的!”裴少北砸了下方向盘。 县政府门口,那辆红色的车子调转车头,驶到他对面,擦肩而过的时候,车窗滑下,停下来,露出一张娇俏的小脸。 第57章 被人打了 第57章被人打了 裴少北看了一眼,有点无力,也滑下车窗。“倩倩,回去吧,你爸会担心的!” “少北哥,你连饭都不请我吃,亏我大老远来看你!”郝倩说着嘟起小嘴。 “郝倩,我工作很忙,恕不奉陪!”裴少北语气暗沉了下去,车窗滑上,他车子掉转头,直接开进了县政府。 “太过分了!”郝倩把车窗关上,开车驶向了去锦海的路。 宿县。 温语到达宿县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她的家,离车站不算远,宿县也是个小县城,人口四五十万,欠发达县城,跟吉县有一拼,只是地势平坦,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下了车子,她坐了一辆小三轮,三块钱就可以跑全县城的那种,回到了家。她们家还是县城里的老院子,一个小四合院,在院门口下了三轮,还没进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摔打声。 温语一下惊慌,提着包就进门,屋子里传来继父温治国的声音:“钱呢?钱呢?” “老温,我哪里有钱啊!钱都给霜儿交学费了!” “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工资也不低了,霜儿才花几个钱?给我拿出来!老子要买酒,要打牌,快他妈拿出来!” 林素有点无奈,又是说道:“你整日吃吃喝喝,哪里还有钱啊?霜儿她现在花费这么高,我们家的生活费都是我出,你说我那点钱能有什么钱啊?这里只有一百,你要要就这些!” “打发叫花子呢?都拿出来,不拿出来是不是?”温治国冷哼一声。“林素,你这个臭娘们,你跟老子玩心机,你欠揍啊你!” “温治国,如果你觉得不行,咱们就去把手续办了,别拖着了!我真的太累了!” “怎么?你想跟我离婚?我告诉你,没门儿,你想去找那个男人是不是?那个小杂种的爸爸没死是不是?你都是骗我的是不是?这么些年,你都不说她爸爸到底是谁,林素,你心机太重了!想跟我离婚,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下岗了,你跟我离婚?谁当初求我,让我给小杂种上户口的?林素,我告诉你,我拖也要拖死你!” “温治国,我欠你的,这些年都还了,我们夫妻情分我自认我对得起你,结婚时候,你也说过好好对小语,小语不是杂种,她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女儿?还有,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你下岗,我从来没放弃你,是你自己放弃了你自己,你若不想离,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再自暴自弃了!” “你的女儿?没我,她能读书吗?她能有户口吗?我怎么对不起你了。她就是小杂种!把钱给我,不然老子打死你!过日子?老子怎么不过日子了?”说着,屋子里就传来耳光声。 温语心里一刺,包掉在地上,直接推开门,大叫着,“住手!不要打我妈妈!” 门一开,温语就看到温治国将母亲摁在椅子上,大手正挥手打着她的妈妈,林素双手抓住他的一只大手,这个姿势就这样定住了一般。 “小语——”林素吓了一跳,也有点错愕。 温治国看到温语,冷哼一声。 温语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眼神冷冷的看着温治国,走过去,伸出手,一把拉开他的手。 “臭丫头,神气什么?”温治国嘴里骂骂吱吱的。 温语看向妈妈,她的脸上一道红手印,那样清晰,她又握住妈妈得手,抬起她的手,把袖子往上一掳,果然如她所想,胳膊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你不是保证过,不再打我妈妈?”温语回转身冷冷的看着温治国。 “谁让她不给我钱!”温治国根本是厚颜无耻。 “你是男人,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一定要我妈妈给你钱?爸,今天我看在小时候你对我不错养育过我的份上,我还喊你一声爸,但你真的太过分了!我妈妈她是老师,你打她这样,她怎么去上课?她怎么养你?这些年,是她在养你,你一个男人,不就是下岗了?你就不能自食其力吗?多少人下岗了?谁像你这样?” “滚!轮不到你小杂种教育我!这是我的家,我温治国的宅子,你们住我的,给钱!”温治国推她一把,恶狠狠的对林素道:“拿钱来,不然今天就打死你!” “没钱!”温语冷然地直视着温治国。“你要钱,自己去赚!” “小杂种!”温治国一双火冒三丈的烈眸,勃然大怒地挥出手掌。 “啪!”一声,劈头给了温语一记响亮的耳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温语猝不及防,瘦弱的娇躯瞬间整个撞向桌子的一角。 “唔……”她咬着下唇发出一声闷哼,额头好痛! “啊——”林素吓坏了,“小语,小语!” 温治国冷笑着,一双眸子因为长期酗酒而浑浊不堪,眸子里满是血丝,理智似乎整日在醉生梦死里,从七年前,他下岗后,到现在,他每天几乎就是一斤酒,没有一天休息过,几乎是泡在酒缸里度日。 因为下岗,他就一天没工作过,脾气异常暴烈。 “小杂种,老子又没问你要钱,就算老子问你要钱又怎么了?没我,你能上学吗?你能上户口吗?”虽看见了她白皙脸颊上的清晰红印,看到了温语额头在流血,看到了这个小时候他很疼爱的孩子,他的心还是冷硬如铁,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更加愤怒。“给钱!给钱!” “小语,我们去医院!”林素拉着温语就要起来。 “妈妈,我没事!”手捂着额头,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温语还安慰着妈妈。 “温治国,你再打我们,我就报警!”林素终于忍无可忍,噌得站起来,眼神犀利的望着温治国,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犀利,那样冷厉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 温治国微微一愕,轻笑。“报警啊!你报警去啊,我怕啊?我正好进去吃牢饭,省的整天这么累!” “你无耻!”林素怒骂。 “拿钱来!” “没有钱!” “没钱就揍你!”温治国大手又挥了过来,拳头一时间落在林素的脸上,头上。 “别打我妈妈!”温语一下惊愕了,立刻扑过来推温治国,母女两人一起反抗,但是终究是女人,力气本就小,又是两个纤细的女人,合力对付一个莽汉,也打不过他。 不多时,温语身上就被打了好几拳,而林素因为护着温语,身上的伤更多了。 千钧一发之际,温语抓起旁边的茶壶,猛地朝温治国砸去。 “啪--”一声,他愣了下,立刻更加愤怒。“臭丫头,敢砸我!”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温语全身都好痛,纤细的身体,被温治国拳头一阵猛砸,又被他脚踢得一阵倒抽气。 “温治国,别打了,我给你钱,给你钱!”林素终于受不了的大喊,她可以自己咬牙忍受挨打,却不能看着女儿受累:“别打我女儿!” “给钱?晚了,敢打老子,你个挨雷劈的臭丫头!”温治国又骂骂吱吱地几个拳头落在温语的后背上。 “妈妈,不要给他!”温语虽然浑身都被打得很疼,可是却骨子里的倔强又冒了出来。“我们报警,报警好了!” “臭丫头!”一个耳光又扇了过来,温语一阵耳鸣,嗡嗡的直响,头晕的厉害。 林素猛地去推他,“温治国,你再打我女儿,我跟你拼命!” “拼命?”温治国冷笑,却不再动手:“拿钱来!” “妈妈!别给他,报警,我们报警!”温语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有头了,再姑息下去,只怕要出大事了。 “小语,别说了!”林素摇头,走到内间,拿了五百块钱出来,“这是霜儿的生活费,你若是喝酒,她下个月吃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霜儿是你女儿,你不管小语,也不管霜儿,你以后自己跟你闺女说吧。” 温治国冷冷一笑,睥睨着林素和温语。“养温语这么大,让她替老子养霜儿,下个月生活费,她拿!” 说着,他就一把抢过林素手里的钱,走了出去。 屋子里一片狼藉。 林素抱着温语,眼里满是心疼,温语被打得鼻青脸肿,林素比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母女两个都是伤痕累累。“小语,妈妈看看你的头!流血了,好多血!” 温语也泪眼婆娑地看着妈妈,母女相顾无言,泪落千行。 终于,还是没去医院,额头只是碰了个角,流血不少,可还是没去医院,因为这几年林素经常挨打,家里备了酒精和碘酒,林素亲自帮温语上药,贴了创可贴。 温语去外面拿自己的包,突然发现包包被人打开,东西散落一地,而包里那原本准备还给裴少北的两千块钱,不见了! 她一下子明白,是温治国,他刚才翻了她的包! 林素也走了出来,看到温语愣在院子里,又看看散落了一地的衣服,一时间明白了什么。“小语,他拿了你的钱吗?” “没有,妈妈,没钱!”温语立刻摇头,然后去捡地上的东西。 第58章 你没假期 第58章你没假期 “拿了多少?”林素岂能不知女儿的心思,又是怕自己难过,怕自己愧疚,她不敢说钱被温治国拿走了。 “妈妈,没有!”温语咬唇,否认。她低垂着头,眼泪滑出来。 林素不再说话,别过脸去,眼底飞快的滑出一串泪来,她,后悔了,后悔跟温治国草率结婚,可是,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卖。 晚上,一身伤痕的母女两人躺在床上,相互依偎。 终于,黑暗里,温语低声开口:“妈妈,跟他离婚吧,我们去锦海!” “妈妈还有三年退休,想等退休后再走!”林素轻声道。“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是不是你李婶给你打电话了?” “想你了!”温语转身抱着妈妈,身上的痛,没有心里的痛更痛,她没回答妈妈的问题,只是说:“妈妈,我好害怕,你跟我去锦海好不好?我们提前办退休,霜儿我来养,我的工资省着点,可以养活你们两个的!妈妈,我不能再看着你被打却无能为力了,这次我们报警吧!” “小语,你都二十六岁了,过了春节,马上二十七岁,你要结婚的,到时候怎么办?妈妈不能拖累你!我也想过报警,可是以后你跟霜儿怎么见人?抓他进去,几个月放出来,或许打得我们更厉害,再说了,他的确当初有恩与我们,许他对不起我们,不许我们对不起他,这是做人的根本,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吃亏是福,人善人欺天不欺,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我们永远都不要做忘恩负义的小人!不以别人对我们好坏而改变了我们最初的初衷!” “妈妈,知道了!” “傻孩子!”林素摇摇头,环抱着女儿,柔声问:“疼吗?” “不疼!”再疼,也没妈妈身上疼,妈妈受得打更多。 “妈妈,我不结婚了,我们离开,不报警,只是离开,远离这里,远离他,好吗?” “傻孩子,女人要结婚的,只是不能草率结婚,你跟一鸣六年了,我想你也算是了解他了,你们知根知底,应该会幸福得!” “妈妈......”温语多想说,谭一鸣根本就是个混蛋,可是现在妈妈一身伤痕,她若说了,妈妈心里更担心她,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温语终于还是没有说服林素,并且周六上午,林素就赶着她回锦海,她不走,林素却说:“回去吧,好孩子,妈妈没事,元旦别回来了,有了钱,他会消停一阵子的!” “可是妈妈!” “吃了饺子,你就回去!”林素一大早去买了肉馅,亲手包了白菜肉馅的饺子,温语吃着妈妈亲手包的饺子,泪如雨下。 走的时候她把自己钱包里的钱,抽了五张给妈妈,自己身上还只有一张,去了车票,回到锦海,还能剩点。 温语回到锦海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她在门口买了几个馒头,打算肯馒头算了,被温治国抢去了钱,一下子又多出这么多压力,她只怕要啃很久的馒头了。 手机一直没开,也不想开。 打开门时,她突然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就在门口的鞋架上,一下呆住,他居然在她的公寓里,她的心里猛地提了起来。 听到开门声,裴少北正一脸阴郁的从卧室里走出来。 温语关了门,低垂着头,心里咯噔咯噔狂跳个不停,站在门口换鞋。 心里却是说不出得滋味,他居然在这里。 裴少北身穿白色的毛衣,卡其色的休闲长裤,斜倚在门边,冷声质问:“你去了哪里?” 她缓缓的抬头,没敢完全抬起来,因为她的脸,此刻很难看,青紫,红肿,额头的伤,嘴角的伤,她不想他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可是他,却在这里。 为什么她人生最狼狈的时刻,都被他看到了?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只是低头不语。 他就站在卧室门口,跟她隔了一米多远,背抵着墙壁,微微仰着头,双手习惯性的插在口袋,潇洒俊朗一如从前。“抬起头来!” 他的语气透着冷沉,让她十分清晰地感觉到他隐忍的怒火。 她不知道他何时来的,她只是闻到了满室的烟味。像是来了很久很久了,她没有抬头,低垂着头,不肯抬起来。 “温语!”看着眼前虽然异常瘦弱,却透着倔强的温语,裴少北的怒火在瞬间再次被挑起,大手倏地的伸了过来,可是温语似乎早已经有了防备,一下后退一步,躲开了,头依然垂着。 “怎么?夜不归宿的人还有理了?”冷冷的勾起薄唇,裴少北黑眸泛起嗜血的阴冷,俊美的容颜上带着嘲讽扫了一眼温语,再看看她衣服凌凌乱乱皱皱巴巴的,深邃的目光冷意更甚,“这是怎么搞的?抬头头来,听到没有。” “不!我请假好不好?请你先离开可以吗?”脚步一退,却已经退到了门边,温语真的心里是无比的悲凉。 看着她奇怪的样子,裴少北视线上下的扫过她的全身,一阵安静后,他终于再度开口,声音清冷冷的,透着怒意的声音。“温语,昨晚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夜不归宿?” 温语抿唇,手握紧,深呼吸,“回家了!” “回家?”裴少北倒是没想到。 温语把羽绒服脱下来,挂上,然后低垂着头朝浴室走去。 裴少北神色一冷,身影骤然之间走上前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温语倒抽一口气,手腕处,青紫着,昨晚被打得一片青紫,如今被裴少北一抓,更疼了,疼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不肯掉落下来。 “回家做什么了?”依旧是淡漠的嗓音。 温语还是低着头,不肯看他一眼,从一进门,她就低着头,他有点不耐,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 温语被迫对上他的脸。 终于,裴少北看到了她那张小脸,额头的刘海下面贴着两块创可贴,嘴角青紫,脸红肿,眼皮也肿了,明显被人打了的样子。 呃!是被人打了,还是别人强了? 看到她这样,裴少北突然感觉心跳似乎停止了一般,神情冷峻的骇人,甚至连温语也感觉到了裴少北情绪的波动,深深的呼吸着,裴少北竟然发现他的手竟然开始颤抖起来,“怎么回事?谁打你了?还是你被人给——” 被他急切的语气惊得一怔,温语一下明白他的意思,立刻道:“我是被人打了!” 裴少北目光怔怔的锁住温语的一张小脸。“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我没事!”温语终于轻声开口,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嘶哑,声音不由得哽咽,喉头一阵刺痛,想哭的感觉袭来。”只是打了而已!” 她的脸肿了,完全不是那张清丽白皙的小脸,伤痕累累,而从温语失神的瞳孔里裴少北似乎看见了她的绝望和心灰意冷,还有那样的脆弱楚楚可怜。 谁会对一个女孩子动手?而且下手这么重? 裴少北猛的回过神来,那双凛冽的双眸里的情绪在顷刻之间褪去,转为成为了强者的冷傲和一股聚集而起的莫名坚持,他要知道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他发现他看到她这样,心里是说不出得滋味和担心:“没事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你?” “真的没事,我很好!”温语又垂下脸。“我请假,今天我请假可以吗?” 她的“请假”让他心里一抽,语调强势的宣布:“不许,你没假期!” 她一顿,眸子黯淡下去,心底长叹了口气,是啊,她怎么能有假期?她这情人,不知道是临时的,还是有编制的! 他清晰的看见眼前这个单薄身影上散发出的无助和倔强以及坚强,真是个矛盾的综合体,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不肯掉下来,她就如同受伤的小兽,敛聚着目光,希望被人安慰,又同时防备着,一种傲骨和脆弱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眼睛里,裴少北微微的怔住了,良久,跟她的眸子对视。 “我很好,没事,请你别问了好吗?”她再度轻声开口,迷蒙的双眼依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她只是不想哭,真的不想哭,她一直在咬着自己的唇瓣内侧,害怕自己哭出来。 “很好,很好,这就是你的很好?”接连两个很好说出口,裴少北的冷静此刻已经悉数的散去,那双鹰隼的黑眸不再有任何的掩饰,转为赤裸裸的愤怒:“都肿成猪头了还很好,你给我说清楚!谁打了你?” 温语本来好不容易隐忍着内心的委屈和悲凉,可是感觉到神情复杂的盯着自己的裴少北,此刻他一脸的紧绷,似乎在担心什么?她突然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有些委屈,被人关心,她好想哭! 被打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这个白痴女人,原本因为担心而紧绷的脸此刻转为阴冷的,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温语,沉声怒道:“说,谁打你了,你该死的不会说啊!” 第59章 我直接废了他 第59章我直接废了他 也不等温语开口,大手紧紧的抓起她的手腕拖着她来到了沙发上,温语一下倒抽一口气,裴少北发现什么,看她脸色瞬间惨白。 他伸手,解她的衣服。 “别!”温语吓得一哆嗦。 他却不管,掀开她的毛衣,就看到她后背上白皙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样的触目惊心,甚至比脸上还要更甚,裴少北脸色又阴霾了几分。“该死的!谁打的?” 温语瞄了一眼他阴冷的俊脸,被他那张冰霜冻结的脸庞骇到,只能将要说的话吞回了喉咙里。 后背是拳头伤,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对她一个女孩子下狠手,而且这样重。 “你在生气?”半敞着衣服,温语小声的开口。 裴少北侧过目光,阴冷的视线瞪着温语,“我再问一句,谁打了你?” “我没事!”她答非所问。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他冰冷冷的嗓音冷酷的响起,居然带了脏字,他居然会骂人? 温语一时间瞪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他关心着自己。 “你别问了好吗?”她语气带着恳求。“我不想说!” 裴少北气竭,带着一贯的讥讽和冷傲,“温语我警告你,就算是交易,你现在也是我裴少北的女人,我的女人被人打了,影响我的观感,更影响我的需要,我就有权利知道,你给我说清楚!我这是在维护我的权益!” 温语抬头凝望着裴少北的脸,刚硬冷毅的线条,唇因为威严似乎总是紧抿着,唇线下垂,无时无刻不显示着他的冷酷疏离的一面,高挺的鼻翼之上,剑眉飞扬,冷傲之气展露无疑。 而那一双深沉不见底的黑眸,此刻沉寂着,晦暗莫测里满是冷厉和睿智,裴少北无疑是一个好看的,却冰冷又聪明奸诈的男人,此刻他的双眸更是喷出愤怒的岩浆,似乎要将她生生给吞噬了一般。 “说!”低沉暗哑的声音如同被冻结过一般,冷冷的丢掷过来,裴少北冷眉扫了一眼盯着自己失神的温语,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真的没什么,请给我保留最后的一点尊严好吗?我很累,想去洗澡!”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又是那样无力。 裴少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温语,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浴室,沉声道:“我希望你洗完澡跟我说清楚!你自己进去想清楚,不说的结果,你承受不了!” 温语脸色一黯,去拿浴衣和睡衣,去了浴室。 等她走进去,裴少北眉宇皱的更紧了。 该死的,又不是奴隶社会,怎么弄的遍体鳞伤,却还不肯说。 温热的水冲刷过身体,身上的疼痛得到了缓解,温语的眼泪顺着温水留下来。她脑海里闪过刚才裴少北那阴郁骇人的脸色,他在关心她,她可以感受到。可是他的心思太重,而她根本就无法理解他那复杂晦涩的思虑。 客厅里,裴少北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一想到她浑身都是伤,他感觉心头一股怒火熊熊的燃烧起来。愤怒之下,夹着烟得手倏的加重了力道,而过大的力气之下,烟竟被夹断了。 裴少北一愣,紧绷的俊颜终于有了微微的舒缓之色,转头看了眼浴室,哗哗的流水声传来,他又看了眼餐桌上的几个馒头,皱皱眉,想到了什么,然后起身,穿衣服,下楼去了。 温语换了衣服出来时,屋子里没有了裴少北。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低头看了眼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烟头一堆,像是抽过很多颗烟。她开窗户通风,然后关上。 刚坐下来,倒了杯水,准备啃馒头,开门声响起。 她一愣,裴少北手里提了几个袋子进门,她一下子局促的站起来。 他把钥匙收好,关门,然后看了眼她,把其中两个袋子放在桌子上。温语看到是外卖的盒子,包装很高档,一看就是大饭店的外卖,连包装都很高档。 裴少北去洗手,完了回来才打开盒子,一一摆放在桌上,然后道:“吃吧!” 突然间鼻头一酸,温语起身往浴室走去。 裴少北眉头微微的凝皱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也起身,朝浴室走去, 她洗脸,努力让冷水把自己的眼泪逼回去,她不要他对自己好,她不要任何人对自己好,她害怕! 他立在她身后,看着她洗脸,看着她的样子,终于开口:“到底谁打了你,你该死的不能跟我说吗?” 她吓了一跳,一抬眼看到镜子里他正站在她身后,视线望着镜子里的她的眸子。 她微微低头。 “怎么,还是不肯说?”他寒星般的眼睛微微眯着,冰冷四溢。 “不是。”温语叹气,在他的面前,她又何时占过上风。 转身要走,他却挡住她。 “是谭一鸣?”他清冷的声音自薄唇中缓缓吐出,无比的寒凉。她的心突然一颤,皱眉看向他,他笔直英挺的身姿立在她的面前,俊朗如昔,说着令她心冷的话。 “怎么会?”她轻轻的笑,淡淡的瞥,带了丝涩涩的自嘲。“与他没关系!” “那是谁?”他的神色更冷,紧紧抿了抿唇,狠狠看了她一眼,托起她的下巴。 气氛一下子冷掉,她看看微微有些怒气的他,轻轻咬了咬唇,细不可闻的一叹,“我爸爸!” 裴少北一下子呆住。“这是什么爸?还是不是人啊?” 温语自嘲一笑。“别问了好吗?” 裴少北眉宇一皱,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温语侧身走了出来,回了卧室,反手关上门。 她靠着门背,突然感觉自己快要昏厥一样。抿着唇一阵心悸,好久后菜调整好情绪,这才走出来。 门一开,他就立在门口。 她一愣,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开口:“疼吗?” 她蓦地一下眼圈红了,那些多次逼回去的眼泪突然一下子落下来。他的胸膛很温暖,很坚实,他的臂膀很有力,紧紧地抱着她,他的身上有属于他的烟草味。 她一言不发,却泪流满面。 温热的液体流进他的胸膛里,“别关心我,求你别关心我......我们只是交易,求你不要关心我!” 他一下呆怔,喉结滑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 是的,这只是交易! 他也在提醒自己! 一遍又一遍! 她哭了,身体颤抖着,眼泪滚滚落下,只有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么艰涩,有多么辛苦。 哭了良久,她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轻轻地推开他。 他抬眸,狭长的双眸睨向她,沉声问道,“他为什么打你?” 听见他这么说,温语只是轻声说道,“没什么,他喝醉了。” 根本不等他回应,她下意识地转身就要朝客厅走去。 “我准你走了?”裴少北对于她急于远离的举动甚为不满,剑眉又蹙在一起,一把抓住她。“乖乖的,跟我说清楚,喝醉了就对你下手吗?跟我说,他谁,我让人教训教训他!” “!”温语一下惊愕,他以为他是黑社会吗? “揍他一顿,怎样?”他挑眉。“是揍一顿,还是直接废了?” 温语抬头望向他,却发现他那双黑色的如宝石般的眸子格外惑人。 她一呆的瞬间,他已经一把抓住她,再次把她揽进怀里。有力的大掌探过她的纤腰,直接搂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 温语来不及反应,更抵不过他的力气。身子朝他倾倒而去,跌入一具结实的胸膛,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晕旋了她。 忽然,他抚起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殷红娇艳的诱人双唇,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嘴,一阵来回扫荡。 “唔——”她快要窒息了! 他却不肯放过她,纠缠着她的舌,不断不断地深吻,然后轻声在她耳边呢喃:“敢打我的女人,天皇老子我也要教训一顿!” 他贴着她的耳畔,呵出炽热的气息,那气息喷洒向她,惹得她微颤。 如果不是交易,她几乎要被这句话迷醉了,可是,是交易,一切都是交易! 她不敢妄想,也不会妄想。 “不用了!谢谢你!”她只能这样说。“他是我爸爸,许他过分,不许我过分,哪里有女儿打老子的?” 他低沉的男声再次袭来,“说的也是,他脾气不好??” “嗯!” “经常打你?”裴少北低声呓语,抚了抚她的脑袋。 “不是!”其实她很少在家,温治国这几年脾气不好,她那时已经读大学,早就离开了家,他打妈妈得次数比较多。 “我警告你,别再有下次,下次若再打你,我直接废了他!” “嗯!”温语闷闷的从他怀里点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他一阵皱眉,笑什么?她不疼啊?女人一阵哭一阵儿笑得,真是让人猜不透心思。 温语笑,是因为他的话。“你是大领导,又不是黑社会头子。你这语气,千万别让吉县老百姓听到,不然他们会以为他们的裴县长是土匪头子呢!” 裴少北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伸手揉揉她的黑发。“为你出气,还要遭受你的调侃,你这女人有没有良心啊?” 第60章 我不要怀孕 第60章我不要怀孕 “是!是!裴县长,我错了!”温语直接说道。 裴少北又是无奈,可是看着她这伤,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道:“走,吃饭去!” 裴少北买了热气腾腾的水晶虾饺,打开盒子,还冒着热气,还有漂亮的各种小菜,肉类,她看着满桌子他不值的菜,几乎要叹息。 “吃吧!”他开口。 她拿筷子,开始吃。 而他,并不着急,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吃,整个过程保持沉默,直到她再也受不了他专注的视线,终于抬起头来:“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他回道。 她差点被他噎到,好不容易把一只虾饺吞了下去,放下筷子,他递了一杯水过去。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吉县县政府宿舍门口看到的那一幕,那个白衣女孩,像是那日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个,眸子一黯,有点自嘲。 不经意的开口:“你怎么不陪你的女朋友啊?” 他一愣,有点愕然,继而唇边溢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道:“我为什么要陪着她?我更乐意陪你!” 她心里一下更苦涩了,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喜欢三心二意,明明有了女友,却还要惦记着别的女人! 一下子面对这些好吃得没了胃口。 “怎么不吃了?”他问。 “吃饱了!”温语也笑笑。 他笑了起来:“吃的不多哦!没胃口吗?” 她有点气恼,跟他斗嘴不是明智之举,于是站了起来:“我吃完了,谢谢你的晚餐。我要休息了,有点累。” 他也起身,直直朝她走了过来,她正要避开,他一手拉住她:“别动。” 伸手拿过纸巾帮她擦去唇边的油渍,柔软的指腹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她的唇瓣,仿佛带过一道电流,温语不禁脸红心跳,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他们分明有比这个更亲密的动作,她却无端端地紧张。 还好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不等他放开她,她匆匆跑开。 他回去吃东西,似乎见她不吃,他心情大好,表情也没那么冷峻了。 不多时,他也吃完,然后起身去洗澡,温语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打开,浏览着网页。 不多时,门被猝不及防地被推开,裴少北穿着浴衣进了卧室,她一呆,赶紧的移过目光。 他看到她的躲避,微微的挑眉。 然后,他当着她面,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你、你都不忙嘛?”她吞吐的问道。“你们不是周末最忙吗?” “明天开会!”他说。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他说。 那不是晚上他还要在这里? “你那个完了吗?”他突然问。 “什么?” “大姨妈!”他一脸的坦然自若。 她的脸腾地红起:“没!没有!” “撒谎!”他完全不以为意。“我说过撒谎是要惩罚你的!” 她这才觉得紧张,攥紧了鼠标,吞了下口水,一脸惊恐地望着他:“我浑身都疼!” 她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他刚才笑得那样不动声色,原来根本没打算放过她。而且他似乎回来就是跟她做这事的,他似乎就喜欢做这事,她真的不懂,男人就离不开这件事吗? “我可以帮你止疼!”他却只看着她笑,也没有动作。 “我不用!”她立刻回嘴。 裴少北挑眉看了她一会儿,心底暗笑,却不动声色,幽幽地问:“你觉得你能拒绝吗?”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心里不想。” 他抿唇。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撒谎!” 他却掀开被子,一手拉过她,环住她的腰,说得一本正经:“那又怎样?” “......”昨天她到了吉县,本来他这个周末很忙的,可是她却跑了,他又连夜回来。 没想到她不在,一夜未回,他一直在这里等她。等得怒火积聚,又消去。再聚集,再消去。如此往复,多少次,没想到她居然一声伤痕的跑了回来。 “昨天不说一句话,还关机!”他的手探进了她的睡衣里,掌心的热度贴在她的皮肤上,烫得惊人,她不自觉的想要挣脱他。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制止了她的动作,轻笑出声:“小东西,说,为什么关机?” “我......”她卡壳。 他拦腰抱住她,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饱含不满:“你居然挂了我的电话,还关机,最后给我弄得一身伤回来,你居然不善待我的东西,我要惩罚你!” 他咬得很重,她不由颤了一下,痛呼出声。 他松了一点力道,把她转过来,正对他。 她睁大了眼睛,无辜地望着他。那样无辜又带了点赌气的眼神,不由地又让他气了起来:“还拒绝我,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她脸一红,不说话。 “说话!” “你可以找你的女朋友!”她轻声开口。 他眸子一沉,锐利的锁住她的小脸,看着她红肿的小脸,恶狠狠地道:“真丑!丑死了!” 她脸更加红了,羞囧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知道她的脸丑,她又没让他看!他有必要这么羞辱她吗? 她倔强的瞪着他,看着他情绪不明的眼睛,又低下头,仿佛犹豫不决,又难以启齿,那样彷彷徨徨,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又不甘心,“你可以不看,我又没让你看!” “可是我比较喜欢试试猪头的味道!” “你直接去找猪好了!”她全身都疼死了。 “嗯哼!”他伸手抚上她的脸,细腻光滑,有苹果般的鲜洁红润,非常诱人,低了头轻叹:“没什么可看的,暂时就你这个猪头了!” 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覆下来,掩盖住眼底淡淡的悲伤阴影。难道他的女朋友没时间吗?所以他就勉强看着自己了!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心上,她从来不敢放任自己顺着自己的心意去生活,六年前,以为遇到了自己的此生不渝,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悲凉。 而裴少北,她安排了她的工作,给了她一辈子的饭碗,可是他却拿走了属于她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也拿走了她所有的尊严。 而他,就像诱她犯罪的恶魔,他的阴晴不定,他的不可捉摸,他的温柔体贴,把她击得溃不成军。 她心里郁郁的,低声问他,仿佛带了点委屈:“你想找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我?” 他暖暖的呼吸拂在脸上,如轻轻扫过的羽毛,声音扑朔迷离:“因为你不会给我惹麻烦,比较好欺负!” 她身体一颤,眼波里荡漾着某种错愕,呼吸急促,抬起脸来看他:“我长得就那么好欺负吗?”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她闭上眼睛,突然主动在他唇上轻触了一下,两颊上浅浅的梨涡,凑得近了才看得到,清清浅浅地声音滑过耳边:“你把我送进了地狱,我已经万劫不复了!” “那就直接下十八层地狱!煎炒烹炸,试试过油锅的滋味,怎样?”他丢给她一句话,声音邪魅而低沉,却明显的被她的主动惊得一愣,继而大笑,低了头狠狠地抱住她,唇贴上她的唇。 “一定是痛不欲生!”她悲凉的低语。 “身体很疼吗?”他突然问,手更是轻柔的划过她的伤痕累累的肌肤。 “嗯!是疼!”她身体颤抖了一下,那些伤痕的确很疼。 他突然笑了,邪肆的笑了,低语着:“那我现在帮你止疼!” 温语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了,落在她的肿了的眼皮上,鼻子上,唇角。 她吓得惊愕,他刚好舌尖伸进她的口腔里,舌尖缠绕她的舌尖,引起她一阵轻喘。 睡衣已经被他解开了,他的手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游走,毫无阻隔。灼热的指尖轻点她的腰,激起她的轻颤,她只能攀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她不知道裴少北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都说男人爱美色,可是她此刻脸真的肿的跟他说的一样,变成猪头了,可他却还不肯放过她,难道看着她这样丑的一张脸,他不恶心吗?居然还这么有兴致,她发现她真的一点也不懂裴少北这个男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的吻滑过她的颈子,轻微的痛楚终于让她拉回了一点意识,急忙伸手阻止他。 可是她的轻轻阻挡却激发了他的沉溺,抬眼看她时,眸色深的不可思议,声音低哑,饱含情欲:“怎么了?” 她拿手抵在他胸口,喘了口气:“不行,现在不行!” 他也知这里不对,半路刹车,脸色自然没好看到哪里去,“为什么?你知不知道突然刹车会造成刹车失灵?这对男人来说有多痛苦?你能不能人道点?” “我不要怀孕!”她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认真说道。 他一愕,愣了下,眸子里闪过什么。“你不想怀我的孩子?” 她也一愕:“你不怕我拿孩子要挟你?” “要挟我什么?生了孩子,我养着,养着他也养着你!谁规定情妇不能生孩子了?”他眼底闪过戏谑。 她一时卡壳,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只能沉默不语,她永远说不过他,一猜不透他,索性当成玩笑。 第61章 一起回去 第61章一起回去 而裴少北已经翻身下床,直接去找他的箱子,他记得他有准备tt的,而且让女人怀孕的确是个麻烦,他现在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拿到tt的时候,裴少北有点怔忪,他跟她,前几次,都没有戴这个,他还从来没这样过呢,连自己都有点意外。单就本身,抛却怀孕不怀孕之说,他是个有洁癖的男人,可是却跟她从来没戴过! 他在回来时,有点粗喘,她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极为痛苦,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于是乖乖地不动,伸手去帮他擦汗。 他低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她,半嗔半怒:“磨人精!” 登到巫山云颠时,他意犹未尽的皱皱眉,嘟哝了一句:“我不喜欢戴套!下周我回来,带你去医院埋个避孕针!” 温语一时怔忪,心里酸楚,他这是要长期跟她保持关系吗?她真的有点怕了。 他看到她的表情,脸色一沉,扳过来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不许乱想,就这么说定了!” 周日凌晨。 裴少北一大早爬起来,温语还在睡,她累坏了,裴少北知道他一整夜不放过她,她累坏了。可是他一起床,她也醒了。 “你要走吗?”她惺忪的状态问着他。 “不是我,是我们!” “啊?”她一下惊醒。“我们?” 他低头看看她的脸,脸上的红肿还有额头的伤都没好,眼里闪过一抹怜惜:“明天你请假,这个样子也没办法上班,跟我去吉县,连着请三天假吧,养好了再回来!” “你、你说让我跟你去吉县?”温语整个人错愕着,本来惺忪着,被惊得一下子完全惊醒了。 看着她那吃惊的样子,裴少北淡淡挑眉。“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自己在锦海,不是跟这个玩就是跟那个暧昧,他把她带到吉县,谁都不认识,有人煮饭,下班回去还有人作伴,何乐而不为?就这样打定了主意,裴少北更是霸道的开口:“快起床,我上午十点在县政府有会议,快起来收拾下,呆三天!” 说着他就去洗澡了。 温语傻愣愣的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他怎么可以如此霸道,让她跟着去吉县,请假二天,明知道他说的对,自己脸上额头的伤这样去上班,总是不好看,但跟随他去吉县,她还是感到怪怪的。 “怎么还愣着?我饿了,快点起来收拾下,吃饭就该走了!”洗完澡回来的裴少北看到温语还傻呆呆的坐在床上,知道自己吓到了她,难道跟他去吉县就这么可怕? 裴少北忽然感觉一股笑意冲彻在了胸口,他似乎有些明白她的心情,但周五那天,她不是到了吉县政府大院门口了吗? “我不去不行吗?”温语轻声道。 “不行!”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你女朋友看到了怎么办?”她戒备的眯起眼,神色谨慎的打量着裴少北,从昨天回来一下子看到他,她就觉得很意外,明明那天有美女在吉县门口找他,他却还要自己去,他也承认他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让自己去。温语越来越感觉她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 快速的侧过头,可是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还是染上了裴少北峻冷的脸庞,他轻咳两声掩饰着自己突然变化的情绪,在温语疑惑的视线里转身去找衣服。 他怎么了?温语疑惑不解的看着转身大笑的裴少北,视线里那抹伟岸身影背对着她,沉声道:“我需要你,你就得去!别人暖的被窝没你暖的舒服,而且现在是冬天,我需要人帮我暖被窝,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 原来只是需要! 温语眸子一紧,心里一阵刺痛,起床,认命地回答:“好,我立刻收拾!” 她去洗澡换衣服,准备早点,两个人默默地坐在餐前用餐,时间都七点了。 温语去收拾衣服,不忘问他:“我连着请两天假可以吗?秦科长会不会不许?” “不会!”裴少北笃定的开口:“跟他说家里有事,必须请假,周三你的伤就差不多好了,周三凌晨我送你回来!” “呃!好、好吧!”温语收拾了欢喜衣物,洗涮用品。 “我先去热车,三分钟后下楼!”他已经收拾好一切,手里一个公文袋,换鞋子下楼去了。 温语深呼吸,心里怪怪的,跟着他去他的地方,真是说不出的感觉。 三分钟一到,她就开门下楼去了,楼门口,一辆黑色的军牌车子停靠在那里,正打着火,她还没走出楼口,车门已经打开,裴少北坐在驾驶室里低声喊道:“快上车!” 她立刻钻进车子里,他手里接过她的包,放在后座上。 温语刚坐上去,裴少北探过来身子,手按在她的腿上,伸手从里面帮她关好车门,他身上刚沐浴后的清新气味传入她的鼻子里,温语脸红红的,身子更是不敢动一下。 裴少北侧了下身子,又拉过安全带,帮她系上。然后低头看看她,发现她脸红的样子甚是可爱,低头情不自禁的亲亲的她的唇。“这么拘谨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不是!”温语摇头。 他轻笑:“好了,走了!” 像做梦一样,直到车子进了高速路口,裴少北远远地看着收费站,又看了眼收费站的那个摄像头,一侧身,把温语的羽绒服帽子拉上来,罩在她头上。 温语不解,裴少北只是轻声道:“别动,等下过收费站,低下头!” “哦!”她不懂他的用意,只是点点头,知道照做就是了。 直到到了收费站那卡时,摄像头突然闪了一下,温语顿时明白,原来他是要自己躲避那个摄像头,他是怕什么?怕她被人调查吗?怕自己跟他扯上关系吗? 直到通行,进入车道,裴少北伸手将她的帽子扯下来,“好了!” 温语心里突然觉得莫名的堵得慌,说不出的滋味,安静的不说话,把视线转向车窗外,看着道路旁萧瑟的冬日风景。 裴少北见他不说话,一边开车一边看了她一眼,“是不是冷?我开暖气!” 他打开了暖风,车里立刻温度上升,温语几分钟就觉得热了。 “热的话,脱掉外套!”他又开口。 她真的觉得热呢,于是解开羽绒服,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曲线更显美好,裴少北眸子一紧,把注意力放到了前方的道路上。 他知道这样带她去,他有点感情用事,但是他就想这样做,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一直没说话,几乎都是他说,他不说了,随后车里又归于沉默。 她又把视线转向窗外,突然突然手腕被拉住。她吓了一跳,就见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握着她的手腕,她看着高速路上,快车道上一辆车接着一辆车飞速前行,惊得立刻道:“你好好开车!” 他淡淡勾唇,却不松开她的手:“想什么呢?”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她能想什么呢?只是觉得这样好奇怪而已,她想要抽回手,可是他却不放手,她吓得前后观察车辆,怕追尾,急切得喊道:“你专心开车吧,这是高速路!” 她突然想到那次他的车祸,那天他离开时,下了那么大的雪,他出了车祸,虽然人没事,可还是很危险,那是他很幸运。 “撒谎!”他冷哼一声。 她怔了下,带着点无奈道:“我是想到了你上次车祸,你好好开车好吗?这是高速路!” 裴少北微微一怔,又是一笑:“我可以理解成你的这忠告是对我的关心吗?” “算吧,快放手!”她另一只手去拉他的大手,他放手握住她的小手。“阿裴,你好好开车好吗?我害怕!” 她可不想在高速路上出事,只能低声哀求他。 看着她的样子,像是真的害怕,他松开手,“放心吧,没事的!上次是个意外!”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她瞬间松了口气,她真怕出车祸。关于上次车祸的事情,她一直没问他。一来他没事,只是额头受伤了;二来她不想问,怕自己去关心他。 他却主动说起了上次的事情,“上次在国道上,有个老人横穿马路,司机小李没有注意,刚好下坡,后面车子制动晚了,就追尾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而温语却感到惊心动魄,因为她记得温岚说,他的司机断了腿,车祸猛于虎,无处不在,或许一个瞬间,人命就没了,如果......如果他没了......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慌,说不出得感觉,脸色也瞬间惨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怪怪的。 “如果上次,你没有回来,或许就不会有那个车祸了!”她想到他在他那里呆的三天,一直在她家里,他们之间缠绵悱恻的第一次,可是却是讽刺的交易。 一瞬间,她心里的痛蔓延开来。 “巧合而已!”裴少北轻轻一笑,完全不在意。 温语又想到了病房里那个叫“郝倩”的女孩,长得很是甜美,周五那天在吉县县政府宿舍门口的那个女孩也是她吧?那是他的女朋友吧? 第62章 金屋藏娇 第62章金屋藏娇 一路之上,温语都有着一丝的郁闷,还有着莫名的情绪,心里憋得难受,却又无处发泄,说出的憋闷。 裴少北也没多说什么,车子很快到了吉县,要下高速。温语也没经过裴少北提醒,自己就拿了羽绒服,披在自己头上,身子陷入椅背里。 裴少北侧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赞赏神情。 当车子滑出收费站,温语心里却在想,自己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女人,情妇而已! 裴少北的车子像是有通行证一样,政府宿舍的保安看到他的车子竟打了个敬礼,车子开进去,温语穿上羽绒服,然后戴上帽子,既然别人不愿意她露面,她也不想露面。 裴少北直接将车子开进了一个车库,卷帘门滑下,裴少北拿了公文袋对她说:“你来锁门,我先上去,锁好门上楼,三楼东户!” “哦!”温语点点头。 裴少北打开楼道内里的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楼车库,也是储藏室,温语在后面车库内里的门,然后提着包包上楼,到了三楼,看到了东户的门开了个缝隙,她轻轻打开门,有点不敢进。 “快进来!”裴少北在门里沉声道。 温语立刻确定,这的确是他的住处,人走了进去,关门,这才四下打量了一下他的住处。 二室一厅,客厅很宽敞,洁白的地面,装修简单,庄重大方,不奢华,家具也很简单,倒是应有尽有。市政府给他配的房子还真的不错,温语局促的立在那里,没有换鞋子,因为没有她穿的拖鞋。 裴少北正在打电话。“小迟,你去买点食材,对,今天下班我自己煮菜,多买一些,九点半之前回来,开车来接我!” 打完电话,裴少北注意到她还傻傻的站在那里,立刻意识到,从鞋柜子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没有女式拖鞋,你穿这个吧,我的,没穿过!” 她愣了愣,那鞋子,起码有44,她的脚才37,但她还是老实的换了写字,37的小脚穿着他的大拖鞋,是如此的滑稽,低头看着,又偷偷看了眼他。 裴少北扑哧乐了。“有点大!晚上带你去买新的!” “没关系!”温语摇头笑笑。 “把包包拿进卧室!”他吩咐到,“等下我要开会,大概中午不会回来,你自己煮饭吃,今天不要出门,书房有电脑,你可以上网,也可以看电视,就是别出门,累了就睡觉!” “哦!”温语点点头,听话的把包拿到了卧室里。 裴少北看了眼她的靴子,伸手拿了,放在柜子里,屋子里没有女士的用品,他不得不照顾一下吉县县长的身份,不想传出什么绯闻,尽管他现在是个单身。 温语进了卧室,才发现一张宽大的床,没有叠被子,黑色的滚金边床单,屋子里倒是很干净,一本经济学论著放在床头,没有一点女人来过的痕迹。 她微微的讶异,难道他这里从来没来过女人吗?还是他粉饰的太好? 她立在卧室里,拉开衣橱,里面是他的衣服,她把包放咋厨子里,依然没见到任何女人的物品。正疑惑,裴少北推门进来,她转身。 下一刻,她已经被裴少北拉进怀里,而他的唇也同时覆过来。 她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他的唇微凉,掌心却很热,温度透过她腰间的衣料渗入皮肤,裴少北吻得极有技巧,并没有用力,但她觉得不能呼吸,怎样都无法避开他的唇,温语几乎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都被他撑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似乎在注视着她。“我这里,没有女人来过,你是第一个!” “呃!”她完全呆住,错愕的望着他,红肿的唇瓣如盛开的蔷薇花瓣,微微张开,带着不诱惑,让他情不自禁的伏低俊脸,再度吻上她的诱人红唇。 温语被他刚才的话给冲击到了,她是第一个来他这里的女人,郝倩都没来过吗? 又被他再度吻住,温语只觉得头脑渐渐浑沌,有自己也不明了的情绪,突然便似乎有所顿悟,心情说不出得悸动。 她突然推开他,表情带着认真地看着他,难以置信的开口:“阿裴!” “嗯?”他也低头看她,表情似乎很郑重,唇角深抿,眼底含着笑意,见她秀眉紧促,他的嘴角微微地弯起浅浅的弧度:“很意外吗?还是很高兴?” 他的声音有些暖昧不明,有点沙哑,不复以住的清朗。 温语说不出的感觉,只是微微的颤抖着声音问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裴少北挑眉。 “为什么我是第一个?”她努力忍住内心的狂跳,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微微蹙眉,低头眼神深邃地看着她,眸光里是高深莫测的精光,唇微微上翘,“你说呢?” 温语突然意识到自己像是被他戏弄了。她低下头,脸腾地通红,一下没了自信再问什么,转身要出去。而裴少北动作要比她快很多,在她跟他擦肩的刹那,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许她走。 温语有些气闷地咬住唇,却不想裴少北下一个动作已将她拉进怀里,直接抱上床,动作一气呵成,唇亦同时覆上,技巧地吮吻,夺走她的全部呼吸。 温语始料未及,慌乱地将手抵到他胸口,限制他进一步的贴近,但双手立即被他用一只手抓牢,固定到她头顶,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 温语失了自由,力气也仿佛消失怠尽,突然便失了反抗的念头,任由他巧取豪夺,攻城掠地。 她顿时天旋地转,神志都渐渐不清,只感到他的指尖与唇舌无处不在,在她全身四处游走,所经之处便燃起一簇簇小小的火苗。 她在身体迷乱之际,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意志力此刻悄然退席,身体本能占了上风。而裴少北却在此刻停了下来,在离她不过几寸的上方,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所以,你以后都给我乖乖的,我忙回不了锦海的时候,你都要来这里陪我,不许跟什么小白脸出去,乖乖的,懂吗?” 他的眼睛深邃又清澈,而此刻里面藏了暖昧不清的情绪,似乎如她现在的身体一样迷乱。 温语没有回答,伸出双臂勾下他的脖子,倾身凑上自己发凉的唇,下一瞬间,他便进入了她的身体,将她的低呼一同融化进唇齿间。 连她都没有想到,他们刚到了这里,就发生这种事情。 而当一切风平浪静后,敲门声响了起来。 温语一下子惊慌失措。“有人敲门!” 裴少北轻轻笑。“你睡吧,不会有人打扰,我要去开会了!是来接我的人!” “哦!”她脸上微红,急忙裹住自己。 果然,敲门声响了三次后,便不敲了。 裴少北也不着急,不疾不徐地下床穿衣,挑了件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领带,收拾干净,又看了她一眼。“饿了自己煮,不要用饮水机,想喝水自己烧,我要喝一百度的水,饮水机的水只有95度,不沸腾的水你也不要碰!” “哦!”她点点头。 裴少北关门出去,温语躺在床上,枕在他睡过的枕头上,深呼吸着他残留的味道,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 外面开门声响起,有个陌生的男声:“裴县长,这是您吩咐要我买的菜,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可以,放在柜子上吧,我回来整理!” “我帮您放好吧!” “不用了!”裴少北立刻说道。“对了小迟,这几日你喝小林都不要过来了,去医院看看小李,把钥匙给我!” “哦!好!”小迟把钥匙递给裴少北。“可是,裴县长,你的衣服怎么办?要洗衣服,还得送去熨烫,还要打扫卫生的!” “这几日不用了,我要写材料,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以后需要打扫我会让你们来!” “好的!” “我们走吧!”裴少北说道。 然后,开门关门声响起。 温语整个人瘫在被子里,他的床很软,房间里很温暖。她睁大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雕着花的纹路,很是简洁的吊顶,愣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来,这里是吉县的县政府宿舍,县政府给他配得宿舍。 她居然在县政府宿舍里,她这样的平凡小老百姓,居然再县长的宿舍里,还刚刚......给县长暖过床。 思及此,她虽然累,却了无睡意,胆怯地扭头,看着拉着窗帘的房间,空空如也,她豁得半躺起身,被子瞬间滑落,身上一凉,急忙抓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衣服凌乱地落在地上,身上还残留着他欢爱过的痕迹,他的衣服,她的,混乱的丢弃在地上。 她裹了个床单进浴室洗澡,然后回来换了衣服,就看到客厅的柜子上,堆着几个袋子,她赶紧去收拾食材。 屋里太暖和,不收拾起来,一会儿只怕要变质了。 等到回来,又看了眼地上的衣服,他的衣服已经皱皱巴巴的了,看着满室的凌乱,她脸上微红,急忙扯下床单,拿到洗浴室清洗。 第63章 滴水穿石 第63章滴水穿石 洗完后的床单,有肥皂粉的干净味道,她又洗了他的衣服,站在阳台上,晾晒床单,衣服,突然想起他走时跟来接他的人说的话,他说这几日都不要人来打扫了,还要回了钥匙,她往客厅看去,果然看到了柜子上有一串钥匙。 微微一顿,他是怕被人看到自己吧,不想让人看到她,因为她......只是他的情妇而已,情妇这个词,让她心里莫名的酸涩起来。 摇摇头,将脑海里的酸涩甩去。深呼吸,温语,这本就是交易,你乱想什么?又在期待什么?可是,他对自己这样好,又让她莫名的感到心里乱乱的。 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温语赶紧回到了卧室找自己的电话,一看号码,是谭一鸣,她愣了下,立刻挂断。 关于谭一鸣,她已经不想理会了! 没多久,电话又打来,一遍又一遍,毫不厌烦,温语还是不接。 不多时,声音停了,来了一条信息——小语,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也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谭一鸣欠了你,小语,别生气了好吗?接电话,我有事找你! 刚看完信息,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干脆把电话打到了静音状态,不再理会。把手机丢在桌上,她找了新的床上用品,重新铺上,然后又找了熨斗,把裴少北的衣服,都给熨烫了一下。做完这些,她看看时间,已经下午3点了,简单的煮了点吃的,打开电视。 一开电视,就是吉县电视台,播放着吉县新闻,下午居然播新闻,这吉县还真是有意思。 很巧合的是,刚好看到了裴少北,播音员的普通话都不是十分标准,甚至都没有温语的标准。难道吉县没有人才了吗?温语不禁想着,又觉得自己幼稚了,只怕这播音员也是什么人的亲戚吧,不然能当上播音员吗? 可是,这怎么说也是吉县的脸面啊,怎么就找了个四和十不分的播音员呢? 正想着,门锁响动的声音传来,温语立刻转头,他回来了! 裴少北进门,脸色不太好,温语赶紧关了电视,站起来,犹豫了一下,扫了一眼右前方略显苍白的脸孔,迟疑的开口,“你回来了?” 裴少北看起来不太妙,那张脸看起来有点白,薄唇紧抿,嘴角有点凌厉,似乎像是生过气的样子。 温语感到有些局促,裴少北不说话,把西装脱掉,丢在地上,一只手扯着领带就坐进沙发里,闭了眼睛一言不发。 温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去帮他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不敢说话,怕惹到了他。 裴少北睁开眼睛,看了眼桌上的茶,看看眼前热气腾腾的茶杯,再瞄了一眼温语,眉眼一瞬的柔和,随即又垂下头,安静的喝茶。 热茶入口,唇齿间的醇厚幽香溢满胸臆,寒意退去,余下的,是一股涓细暖热的热流,缠绕期间,温暖着四肢百骸。 温语低着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不发一言。 过了半晌,他的脸色似乎恢复了平静。她才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裴少北闻言挑眉,瞅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我生气了?” 温语被他一句话噎死,小声嘀咕:“你看起来就像是生气的样子!脸都白了,嘴也是抿着的,还说没生气,谁信啊!” 虽然她看不透他,也知道多数时候他基本是喜怒不形于色,但她也算是见过几次他生气的样子。她甚至觉得,只怕也就自己看到过他情绪波动时的样子,跟电视里的他,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不再像电视里那个看起来得道高僧般的面无表情的裴县长,倒像是个也食人间烟火的平凡男人,有喜怒哀乐。 虽然她的嘀咕声声音很小,但是他还是听到了。 他微微的讶异,他表现的怒气很明显吗?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因为这是一个政客最起码的素质,凡事都火爆三丈,说话不动脑子,只顾一时痛快那是莽夫行为。 温语见他不说话了,又偷偷打量了一下他。 他突然开口:“如果你面对的所有人都是阴逢阳违的小人,你会不会觉得生气?” “呃!”温语先是一愣,继而摇头反问:“为什么要生气?” 裴少北被她反问的一愣。 温语又道:“这很正常啊,因为每个人都心里设防,不知道自己说错说对,在不知道对错的前提下,人不都是会缄默吗?人品好的人保持缄默,人品不好的可能会选择捡好听的话说,尤其是在领导面前。” 裴少北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温语才又说道:“我猜你可能遇到阳奉阴违的人了,其实那些人未必就是小人,你是一县之长,书记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领导。而且你又是省里下来的大人物,只怕连县委书记也要礼让你三分,你带着或许是与生俱来的背景来到这里。呃,当然,我不是说你没有能力!你看,我刚说你有与生俱来的背景,你就挑眉了!完全是一副听不进异议的样子,谁敢说话啊?” 果然,裴少北的眉头是蹙紧的,看起来有些不耐,神色不悦地反问:“有那么明显吗?” “或许你自己感觉不到,但是跟你相处的人人家都很小心啊!怕一个不察惹怒你让你生气。虽然你不是携死报复的那种人,但是别人不一定这样认为啊,所以自然跟你相处就设防了。说话的时候自然是好听的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温语又解释道:“不见得是完全的阳奉阴违,人心里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利益,怕自己遇到小人领导,因为一句话不合适丢了工作的人不是大有人在吗?” “可是你的指令下达下去,没有人理会,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只知道,凡事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滴水穿石,水到渠成的道理我想大领导你应该比我明白!” “我又不在吉县一辈子!”他是着急一些事情处理不好,受苦的还是吉县人,他想要为吉县脱掉欠发达的帽子。 “不谋万事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滴水穿石,效果也许在你离开后!”她安静的说道。 裴少北眸子里闪过一抹微光,看了眼温语平静的小脸,额头上的伤还贴着创可贴,嘴角依然微微的有些青色,脸好像消肿了不少,可是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片祥和,散发着一种耀眼的光辉,很奇怪的是,他心里也受其影响变得平静了。 “所以即使你爸打了你,你也不恨他吗?”他突然开口。 温语微微一愣,想了下。“他打我没关系,可是——” “可是什么?” “他若是打我妈妈,我就会恨他!” “他打你妈妈?”裴少北有点错愕。“你爸很暴力啊?” “可能是因为下岗吧,自从下岗后,他一直醉生梦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以前很勤奋的,现实的压力会让人变质的吧!”温语苦涩一笑,不打算再多说。 裴少北若有所思,点点头,一杯热茶下去,脸色比刚刚好了很多,有了些血色,表情也不那么紧绷了,转头看了眼阳台,看到晾晒的衣服,微微一愕。“你洗了衣服?” “嗯!”温语点点头,“闲着没事,就洗了衣服!” 裴少北刚要说什么,电话一下子响了起来,他走去接电话,声音完全的公式化,听不出任何情绪:“什么事?” 此刻的他,接着电话,面容冷凝,就像是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他一样,面无表情,完全的公式化,一本正经:“告诉他,做好预算,至于投入,我来想办法,尽最大可能的给他们提供一切有利条件。按照我说的去做,现在通知招商局,发改局局长明天一早八点十分来见我;另外通知国土局,林业局,农业局安监局,经贸局局长,九点半到我办公室。十点半我要单独见教育局长!” 交代完毕,他放下电话。一回头看到温语怔怔的看着他,挑眉问道:“看什么?” 温语只是在想,他真的是领导,那些她想都没想到得所谓她眼里的那些局长大人物们,居然被他吆喝的这样随意,一个上午就要见各个部门的一把手,同时也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他是云,她是泥。她,永远都只能仰望他! “没什么!”她摇摇头,笑得很是苦涩。 裴少北微微皱眉,却不说话了,转头进了书房。 温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下子心里闷闷的。 “小语,茶!”裴少北在书房喊道。 温语只好站起来,帮他倒了水,送进书房,他的书房很大的办公桌,后面一排书橱,里面放了不少书籍,书房里的窗边还有一个圆桌,旁边两把椅子,很公式化的书房,没有过多装饰。 她进去的时候,裴少北正在上网,她把茶放在桌子上。 “会炒股吗?”他问。 温语摇头,没钱炒什么股票啊,她从来也没妄想过。“不会!” “我教你!”他说。 第64章 自己玩吧 第64章自己玩吧 “啊!”温语一愣,立刻摇头。“不要,我这辈子只怕也不会炒股!” “裴少北抬起头来,停下手里的事情,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没钱啊!”温语说的理所当然,然后笑了笑,“哦!下周我把你的那两千块钱还给你,我这次没带!” 裴少北一下脸色沉了下去。“什么钱?” “你上次放在我钱包里的钱!”她说道。 “那是给你的!” “我不要!”她说道。 “为什么?” “不要就是不要,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你的钱?就算没手没脚也不会要!”她是不会跟他扯上金钱关系的,说她虚荣也好,怎样也好,她就是骨子里不想要花他的钱,她不是卖的,即使他们的关系是交易,她也不允许自己把最后的一丁点的骄傲踩在脚下,这或许也是她最后的一点仅剩的自尊。 裴少北皱眉。“那钱给你花的,算是我的伙食费!” “你上次给我的一千块还有,不需要再给了!而且你还给我买了衣服,鞋子,算起来我欠你的!”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裴少北噌得一下站起来,眼中带着莫名的怒意,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女人。“你非要算的这么清楚吗?” 温语吓了一跳,被他带着怒气的眸子一望,轻声说道,“真的很抱歉,我不得不算清楚!” “你觉得我们还能算清楚吗?”裴少北挑眉喝道。 “反正我欠了你,都该着你,我知道还不清,所以才不想欠得更多,所以请你尊重一下我可以啊?”温语急忙解释,却欲言又止,“我……”她支吾半天,索性不再说了。 “尊重!”裴少北轻吐出两个字。“好吧!” 他真的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过来我教你炒股,学会了,你自己赚钱,这样总行吧?” 温语刚要松口气,又一下子提起来,为难的看着他。 裴少北警告的眼神瞥向她,大有这个不答应他一定会发火的意思,温语只好走过去,然后他看到屏幕上红红绿绿的数字,裴少北坐下,温语站在一旁。 裴少北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他说的很详细,温语只好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大约说了十几分钟,裴少北问:“你有多少钱?” 温语一愣,想了下。“大概有八千!” “回去锦海,你去证券交易所开个账户,到时候跟我一起买股票!”他说着,又打开一个界面。“看到没有,这就是账户,可以自由转换,资金转股金,股金转人民币!” 他点开了资金余额,温语一下子惊住了,她看到上面的余额,好多位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居然有三百万之多。 她一下错愕的转头看向裴少北,裴少北不解。“怎么了?” “你好有钱!”温语如实说道。 裴少北一下愣住,轻笑一声,反问:“这算是钱吗?” “怎么不算?”温语一下子被他这些钱惊吓到了,心里突然想到,他一个县长,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不会是贪污吧? 她脸上有什么,就写在了上面,裴少北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小脸,立刻道:“这可不是不义之财,你想什么呢?这是炒股炒来的!” “全部?”温语再度挑眉。 “原本是三万英镑左右,回来兑换了三十多万人民币,然后半年时间,变成了这些!怎样?动心了吗?要不要学炒股?”他诱哄着她。 “三十万翻了十倍?”温语错愕着。 “嗯!”裴少北轻轻一笑。“有时候我不上网,所以没时间看,不然可能更多!” “若是赔了呢?” “我选的股票不会赔!” “怎么可能?投资就意味着风险,不是说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吗?” “这样吧,你把你那八千给我,若是赔了算我的,若是赚了,利润分我一半,怎样?” “你都这么有钱了,何必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温语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让她炒股,这种东西,她不是不学,是她这种收入的人,怎么可能炒股,都没闲散的钱炒股啊,那钱是要还路辰的,她存了好久,都没存够的!“我不想赚,也不想赔,等以后我有钱了再说吧!” 裴少北也不再说什么,低头关了界面账户,又点出几个股票。“明天我上班,你在家观察这几只股票,先模拟一下吧,没钱可以虚拟炒一下,过过瘾,也熟悉一下!” “哦!”温语点点头,没有忽略掉到他说“在家”两个字,她的脸微微一红,却又瞬间平静心情,只是一时口误,而已。 “自己玩吧,我要处理公事!”他又说道。 玩? 温语呆了呆,看了眼他的书橱,“我可以找本书看吗?” “可以!”他头也没回答道。 温语去书橱里找书,突然被基本外文书吸引,又英文版的,还有德文版的。她微微的讶异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看外文书?” “嗯!”他随意应了一声,转头看了眼书橱,人站了起来,指着那基本德文书道:“这几本你也看不懂,不要动,看别的吧!” 温语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好!那我可以看这本英文的《简爱》吗?” “你能看英文书?”裴少北微微一愕。 温语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低声道:“其实不是很熟悉,就想看看能不能看得懂!” 裴少北诧异的收回了视线,又道:“看吧!” 温语又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本小说,难道你也喜欢看小说?” “这不是我的,别人送的!”裴少北随口说道。 温语拿出来,果然看到扉页一行清秀的英文字,上面写流利漂亮的英文字母——致亲爱的阳!这是最感动我的爱情故事,你一定要看哦!这是我从剑桥买的哦,也是你最喜欢的那家书店的藏品!这一版具有珍藏意义哦!落款是英文你的chengcheng。 chengcheng? 温语眸子一颤,想着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女孩子,眸色一黯,轻声道:“我去客厅看了!” “嗯!” 温语给自己泡了杯茶,来到沙发上,脱掉鞋子蜷缩在沙发上,捧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不知为何,之前觉得好好的绿茶,今日莫名带着一点涩,没了之前好喝的味道,感觉着涩涩的,就如她一样。她就像是最平淡的茶,可有可无,没有饮料的酸甜可口的味道,没有咖啡的浓香,一杯平淡无奇的绿茶而已。 低头拿起书本,看了起来,只是视线落在扉页那几行留言上,还是微微的怔忪了片刻,继而笑了笑,告诉自己,温语,你想什么呢?这只是交易! 不知不觉中,她看了一个小时,才发现,中文版和英文版有着极大的不同,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看原版的东西,果真是更有味道。 看看时间,光线都暗了很多,她把书小心的收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拉了窗帘,开灯。裴少北的书房早就开了灯。她想着差不多也该煮饭了吧?! 然后去了一趟卧室,拿过电话,才发现,电话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是谭一鸣的。 还有两条信息。 她打开,发现其中一条写着——小语,你妈妈打我电话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她说你被你爸爸打了,小语,你现在在哪里?我知道你还没有跟你妈妈说我们的事情,我也没说! 第二条——小语,你为什么不说?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保证会好好对待你,再也不做糊涂事!给我个电话好吗?你妈妈还在等我的回话!问我婚期的事情! 温语一下呆住,妈妈给他打电话了,妈妈一定是以为她跟谭一鸣还很好,这次回去,她没有及时说,因为怕妈妈生气难过,可是没想到她会给谭一鸣打电话,她真的感到意外。 温语想了下,拨过去电话,那边很快传来谭一鸣的声音。“小语,你终于回电话了,我刚要再给你打呢!” 温语深呼吸,开口:“你跟我妈妈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你没说我怎么能乱说呢!”谭一鸣立刻说道:“小语,你在哪里?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吗?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会尽快跟我妈妈说清楚的,请你暂时先不要说!”妈妈这两天身体不好,被打得那么严重,她真的不想妈妈再伤心了,可是这件事情,她也深深地感觉到要快点告诉妈妈了,只是不知道妈妈知道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而温霜,非要跟谭一鸣这种人在一起,她这一辈子,被谭一鸣毁了!以后可怎么办? “小语,你不跟你妈妈说,不就是舍不得我吗?” “谭一鸣,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我什么时候舍不得你这种人渣了?我会尽快处理,以后我妈妈打电话,你不要再接了!” “可是她是长辈,我怎么能不接电话?不接电话不礼貌!” “你觉得你这种人还配讲礼貌吗?” “小语,那件事是我的错,如果你肯回到我身边,我发誓会好好对你!相信我,我真的只爱你一个!” 第65章 一直等 第65章一直等 “霜儿怎么办?谭一鸣,你真是让人无语,我没什么和你可说的,你这种人渣,我真的觉得没办法和你沟通!” “小语——” “谭一鸣,你不要再打我电话!” “那你让你妈妈也别打我电话!”谭一鸣突然说道。 “好!我会让她不要打!谭一鸣,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温语心烦意乱地说完,挂了电话,不经意间抬头,发现裴少北正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斜倚在门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望着她,如同陌生人一样。 她低下头,紧盯着手中的手机,微微愣神,缓缓开口:“你饿了吧?我去煮饭!” 隐隐的怒气,在裴少北的胸口升腾,在温语走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挡住她的去路。“给谁打电话呢?” 温语微微一愕,继而平静的回答:“谭一鸣!” 他眸子一沉。 温语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就像是漂亮的黑曜石般的眸子,那双眸子,华美的如同波光潋滟墨色无边的黑曜石,漆黑如墨的眸子覆了一层水光,此刻带了微薄的怒意。 “打他电话做什么?”他冷声问道。 看着他安静的看着自己,眸子里隐藏着怒意,几乎让她产生了一种为了此刻的凝视奋不顾身的冲动。从未有过的渴望汹涌而来,沉沉的压在她的心里,叫嚣着意欲化蝶而去。深重的恐惧开始漫延,她隐约的意识到这冲动的可怕。 “没什么,说清楚一些事而已!”温语平静的解释。 “一个把你当工具的男人,你还找他做什么?”他的语气带着讥讽,“把你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的男人,你还联系做什么?” 闻言,温语原本平静的目光忽然一怔。 “为了这个烂人你找我,如果没有他,你会上我的床吗?我看你是没记性,贱!”他的话如毒刺般刺入她的心脏,瞬间鲜血粼粼。 温语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盈盈的萦绕上水汽,凄楚的表情瞅着裴少北,唇张了张,哆嗦着,还不曾开口,泪水却已经凄楚的落了下来。 “我是贱!不贱我会跟你......”余下的话转为悲切的呜咽声,泪水点点下,温语凄楚的低下头,轻咬的红唇,随后低下声无声的哭泣着,泪水湿润的小脸让人忍不住的疼惜不已。 傻愣愣的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甚至连瘦削的肩膀都颤抖着,裴少北宛如吃了苍蝇般的愣住,又一次感到挫败,他好像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出口就变了味道? “好了!哭什么?说一下又不会死!”裴少北长臂攸地伸了过去,将温语哭的颤抖的娇小身影揽进了怀抱里。“行了,别哭了!” 低声安抚着,暗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此刻显得格外的温柔,裴少北柔声的开口,感觉着被圈进怀抱里的身体一僵,不由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是你被逼无奈,行了吧?” 身体在再次一僵,可是被裴少北紧紧地抱住,温语只能抬起头,泪水朦胧的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裴少北,心中更是委屈。 裴少北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被圈在怀抱里,从自己胸口处抬起头的温语,无声的挑挑剑眉,第几次见她哭了,偏偏他对哭了的女人无所适从, “可是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裴少北又开口了。 温语一下怔住,不解。 “在我这里打前未婚夫的电话,你觉得合适吗?”裴少北剑眉一凝,看着温语那呆傻的含着泪的小脸,脸攸地冷下来,圈在她腰上的大手也攸地用力,低低的嗓音,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该指控她无知!跟那种男人,说的还不够决绝,这样还会藕断丝连的。 温语一脸的懵懂之色,只是清霜般的眼睛怔怔的看着裴少北,消化着他话中的意思。她在这里打个电话都不行吗? 裴少北目光敏锐的将温语那一瞬间呆愣到失神的神色收进了眼中,眉头皱起。 看着他那皱眉的神情,温语轻声道:“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打这个电话,但是没有办法,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打就是了!” 裴少北双眼轻扫,清冷的目光如水,淡淡滑过,敛入沉默。 “以后不会再打了!”她又说道。 裴少北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的寒冰缓缓融化,微眯的眼睛挡住了大半的绚烂光华,缓和下来的语气昭示了他此刻的愉悦。“电话呢?” “?” “拿过来!”他说。 她只好递给她,他低头检查了一下,然后在看到那几条短信后,迅速的按了几个键,然后递给她。“好了!煮饭去吧!” 她狐疑的接过,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后来,温语才知道,原来他是把谭一鸣的号码拉黑了,导致他再也打不进来电话,不过那是在很久后,才知道的。 她把电话放下,然后去了厨房。 裴少北的电话又响了,温语看到他去接电话,那个电话好像不是他常用的那个,就听到他说:“一次性投入的数目太大?你的意思是不做了?” 温语听到裴少北的语气冷冽下去,面容冷漠。“按照文件要求,一次性投入的数目太大,可以分期来投放,先把前期做起来,达到一定效果,这样财政也能缓和时间,再第二期投入!材料不需要进口的,跟中科院联系一下,周一我给你地址,用国内的材料可以降低整个方案的造价,减轻财政压力!” 直到他挂了电话,表情有些沉重,温语在处理择菜,狐疑的抬头透过玻璃看他,她似乎听到他说了多次,财政压力,吉县这种地方,财政没钱,也实属正常,真不知道他这个县长有多辛苦。 电话几乎是刚挂,又响了起来。“是我!什么?我马上到!” 裴少北的脸色冷凝,立刻穿衣服。 “发生什么事了?”温语听到不对,立刻出来。 “学校发生火灾!”裴少北飞快的解释道:“煮饭,我可能晚一点回来!” “火灾?”温语吓了一跳,而且还是学校。 裴少北几乎没解释,抓了外套就下楼去了。 温语看着他火急火燎地离去,突然有点同情他,这是县长吗?一个电话,急匆匆的跑去,可这是安全事故,只希望一切没事。 温语安静的择菜,洗好,切好,把肉炖上,然后蒸了米饭,青菜切好,没有炒,她怕炒了后一热就黄了,想等着他回来再炒。 然后又去烧水,一直等他。 先开始是看书,后来有点着急,时间很快到了八点,他还没回来。她打开电视,想看吉县新闻,可是却看不到今晚的电视,突然想起来,吉县只是个县城,根本不能现场直播,只怕最早也得明日剪接才能再看。 所以,她现在想看吉县新闻直播,都看不到! 这就是欠发达的悲哀吧! 一个晚上,她一口饭没吃,一直等待着,到此刻她突然感到自己开始为他担心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妻子一样,为外面忙碌的男人而担心,但.....多么可笑,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而更可笑的是,她这个情妇,开始为那个男人担心! 楼梯上每次传来脚步声,她都以为是裴少北回来了。 可是每一次,不是楼上就是楼下,对门的门也响了,唯独这里没有。 等待着,一直等,直到深夜一点钟。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温语噌得一下站起来。她想,这次应该是吧! 果然,她听到钥匙声,门锁转动,门打开了,裴少北出现在门口,面容疲惫。一看到她站在客厅里看着门口的他,微微错愕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从楼下看到楼上的灯亮着,他以为是她为他留灯的,没想到她人也没睡。 “我不困!”她小声说道,然后看到他唇似乎有点干,无言地去倒了一杯水,兑成温开,递了过去。 裴少北先是一愣,眸光闪过一抹温柔,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他从离开,到现在,滴水未进,虽然是冬天,但是被火烤的还真的是渴了。她倒是体贴,回来就给他送上一杯水,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不像从前,回来,这个屋里只有他......自己。 温语接过杯子,“还喝吗?” “不要,先洗澡!”他说,然后长吁了口气,朝洗手间走去。“给我找睡衣!” “哦!”看在他看起来很累的份上,她回到卧室帮他拿睡衣,她把睡衣放回了卧室的床上。再回来时,浴室里已经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扭头看向洗浴室,外面的门没有关,只关了里面一扇玻璃门,男人挺拔的身影透过玻璃门,若影若现地晃动着。 温语脸一红,去厨房炒菜。 十五分钟后,玻璃门呼啦一声拉开,裴少北腰间裹了一件浴巾走出浴室。修长精壮的身躯,不亚于顶级的模特,完美的倒三角,结实有力的肌肉,见不到一丝多余的赘肉,倒像个经常运动的健将。 第66章 见不得光 第66章见不得光 鹰眸扫过厨房的方向,英挺的眉宇突得皱起。“小语,衣服呢?” 温语听到喊声,立刻走出厨房,看到他的样子,快速的躲避视线,“在卧室里,我放在床上了!” “哦!”他看了她一眼,见她低垂着眸子,躲避着不看他的样子好傻,嘴角扬起兴味的笑,略带着疲惫,因为太累了,没有心情逗笑,去了卧室。 等到他换好衣服时,她已经把饭菜碗筷都摆上了桌子。 裴少北穿着睡衣走出来,“你还没吃饭吗?” “嗯!” “怎么没吃?”他有点意外。 “以为你很快就回来的,没想到去了这么久,结果........”温语小声解释着,后来就没声了。 因为他突然的抱住她,炽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却什么都没说,他身上的味道很清新,是刚沐浴过的味道。 腰身被紧紧箍住,裴少北的声音拂过她的头顶:“下次按时吃饭!” “嗯!”她心里蓦地一暖,忍不住问道:“没有出人命吧?” 他身子一僵,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烧死了一个孩子,十七岁,高二,是个女孩子!人烧的面目全非!很可怜!” 裴少北声音里透着一股惋惜,也有些无可奈何。 温语倒抽一口凉气,心里一下子揪紧,莫名的疼了起来,酸酸的。高二的孩子,才十七岁,像她当初代课的学校,那是个朝气蓬勃的年纪,突然没了,她的家长该怎么办?父母还不得哭死?连他裴少北一个陌生的人都会难过,而自己听了也是很心疼,更何况她的父母? 温语抬头看他,发现他眸子里闪过一抹痛苦,那样清晰可见,她一下子酸楚了一颗心,他是善良的,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十七岁的花季少女,他这样的县长,忧国忧民,是个好人! “阿裴?”温语柔声喊道,想说些什么。 裴少北抱紧她,再度把头靠在她的肩头,“我有责任!” 温语鼻子一酸,“这是个意外,跟你没有关系!” “如果我一来,就召开安全会议,或许提个醒,就不会这样了!”他的语气有着浓浓的追悔。 “这不是你的错,是个意外!”她闷在他怀里小声说道,原来,县长也会自责。 他紧紧地抱着她,像是在在努力吸取力量一般,好半天才放开她,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吃饭吧!我饿了!” “嗯!好!”温语点点头。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来,裴少北拿起碗筷,低头扒了口米饭,视线微微怔住,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晚了,还是因为今天突然发生了火灾,裴少北几乎没什么胃口,匆匆扒了几口饭,肉菜一个没动,只吃了几口青菜,然后就说饱了。 温语也没动几筷子,又给他成了晚蛋花汤。“喝点汤吧,你明天还要处理很多事情,不吃饭会撑不住的!” 他怔怔的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把她牢牢网住,眸子里柔情似水,温语心跳突然加速,又下意识的微垂视线,不敢看他,只是轻声说道:“遇到再难的事情,都要自己保重,身体好,才能解决的更好!” 他没说话,扯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墨黑的瞳仁清浅专注的瞧着她,好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看看她还能给他什么样的意外和惊奇。明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姑娘,却说出的话,那样让人安心,些许的温暖,在这个冬季,他来吉县后,获得唯一温暖。 严格说,他的仕途并不顺心,尽管他有很厚重的背景,是省委下来的人,但,他终究不到三十岁,太年轻,跟那些场上混了半辈子的小人斗智斗勇,也真的感到累。 而她,给了他温暖! 是的,温暖! 初见时他以为她是那种女人,没想到后来一再见到她,而她面对他的戏弄,毫无抵抗力。后来,以为从此不相欠,可说那话时,他便知道,他对她,志在必得。 有时候,谈不上为什么,他就是想要这个女人! 没有为什么!想要,便取,至此,不曾厌烦。 温语睫毛微颤,她不着痕迹的轻扫一眼对面的那对墨瞳,那里面的失神让她有瞬间的微怔。 裴少北低头,安静地喝了一碗蛋花汤。 温语也没有胃口,突然听到别人的不幸也会觉得难过,影响食欲,但是她还是坚持吃完自己碗里的米饭,尽管她食不知味,她吃饭的时候特别文静,那种静会让人将她忘记。其实很多时候,她都是像空气一样的存在,却又是那样吸引人注目。 吃完白米饭,放下筷子,看到裴少北在看她,她小声道:“我去刷碗!” “别刷了,明天再洗!” “很快,你先休息吧!”她说着拿起碗进了厨房。 裴少北洗刷完后回了卧室,但是他却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来。 温语洗完碗筷,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却看到他脱下来的衣服,就在衣物篮里,而且衣服上全是烟味,很呛,她又开始给他洗衣服,打了皂粉,手洗着。 裴少北一等不来,二等还不来,干脆走出来,见她在洗手间洗衣服,皱眉。“半夜三更洗什么衣服?过来睡觉!” “你先睡吧,马上好了!” “明天再洗,我又不是没衣服!”说着,他已经走了进来,直接开水管,抓了她手,把泡沫冲掉,直接抱起来进了卧室。 “阿裴!”温语低叫。 “二点半了!”他说。 她知道有点晚了,索性不再说话。 他把她放在床上,见她换了床单和被罩,很清新的味道,他很喜欢,拉过被子,盖起来两人,手更是霸道的搂着她腰,灯也关了。 卧室里一片黑暗。 温语睁开眼睛,对于这样的感觉,她心里产生了一种错觉。她突然觉得她们现在的样子,无论谁都会以为他们是对恩爱夫妻,可是,谁又知道他们背后的同床异梦呢?只是交易而已! 他是吉县的县长,省里下来镀金的前途无量的大人物,甚至是在锦海呼风唤雨的人物,或许做他的情人,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温语的感觉却比生活在地狱里还难受,也许是她太固执,也许是她执迷不悟,可惜,不堪的开始,便注定了最后不幸的结局。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呼出一口热气,哑着声音问:“不睡想什么呢?” “没有,你快睡吧!”温语小声道。 “若是不困,我们就做别的!”他说。 “不!不!我困了!”她赶忙说道。 他轻轻一笑,并没有动她,他似乎格外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却久久未曾入眠。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睡去。 一大早,她就在他起床声里醒来,时间是七点不到,温语看看表,六点五十,他起来了,正在找衣服! 温语也爬起来,去厨房帮他热牛奶,然后做了个鸡蛋糕,摆上餐桌。裴少北看她忙碌的样子,眼神不自觉柔和了起来,走到餐桌前,喝了牛奶,然后吃了蛋糕,柔声跟她说:“今天我会很忙,你别忘记打电话请假,呃!这里有通行证,如果你想出去逛逛,就穿厚点,外面很冷,可能还有寒流。门卫若是问你,你给她看通行证就行,她就不会问了!这是钥匙,下楼的时候,注意下,别让人看到你从我这里走出去的!” “哦!”温语点点头。 裴少北走了,她还怔怔的站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她说,别让人看到她! 她是见不得光的,心里无比悲凉,她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这样的难过。 一个上午,她没有出门,打开电视,她看到新闻,是锦海的新闻,不是吉县的。 那是一则现场报道,火光冲天的背景,裴少北跟一群人站在那里,现场指挥,周围是消防车,学生被疏散了到了操场,场面很是混乱,着火的是教学楼。 裴少北不知道跟现场的人说着什么,他的面容冷静,视线锐利,不时得看向着火的地方。 记者上前采访,却被他礼貌的拒绝:“对不起,救火要紧!” 然后他就转头朝消防车走去,步伐坚毅,面容清俊,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什么。 尽管温语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但是他的神色却是那样的冷静,瞧见屏幕上那张英俊脸庞,眸子里隐匿的担忧,立在一群慌乱的人群中,却稳定住现场的混乱,多少人频频看向他,而那种魅力会让人忍不住倾慕景仰,为之倾倒。 可是这样的他,让温语觉得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他是云,她是泥! 她默默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起来收拾东西,洗了他的衣服,熨烫平整,把床单也熨烫平整,然后叠好,放入厨子里,衣服挂起来,收拾干净,她神色平静。 然后又看了眼那本英文版的《简爱》,她在想,如果罗切斯特不是个残疾人,不是庄园被毁了,那他还会爱上简.爱吗?理想的幸福生活是建立再彼此平等的基础上的,而他们,是云泥之别,没有未来,她永远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而已! 第67章 何去何从 第67章何去何从 她也想像简爱一样做一个性格坚强,朴实,刚柔并济,独立自主,积极进取的女性。蔑视权贵的骄横,嘲笑他们的愚笨,拥有自立自强的人格和美好的理想。并且有顽强的生命力,从不向命运低头,可是,她还能吗? 默默地看了眼那本书,放回了他的书房。 她又看了眼他书橱的德文书。 他说,不让她动,可是莫名,她却动了!拿出来,翻开,扉页上依然写着清秀的字体,跟英文书上一样,只不过是德文,温语打开,怔怔的看着那段话,其中一句,让她看了良久良久! “ichliebedich。” 轻轻放下书,温语苦涩一笑,回到卧室,拿了自己的包,换上鞋子,穿好衣服,然后想起什么,扯下一便利贴,写了一行字—— 阿裴,我请不下假来,先回锦海了!温语! 把纸条用杯子压住,起身离去。 当裴少北晚上忙完一切回来时,整个房间却是黑暗的。 一进门,打开灯,他沉声喊了句:“小语?怎么不开灯?” 回答他的,却是寂然无声。 他微微蹙眉,换了鞋子四下寻找,整个房里却没有一个人。他一时蹙紧了眉头,叉腰站在客厅里,她去了哪里? 视线触及到柜子上,看到一张纸,他立刻走过去,看到她的纸条,整个人瞬间怒火高涨。他推掉了晚上的饭局,回来跟她一起吃饭,以为她会煮好了饭等他,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室孤寂。 他气恼,拿出电话,拨了她的号码,回答他的却是机械的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该死的!”裴少北低声咒骂,一下坐在沙发上,浑身没了力气般靠在椅背上,久久未动。 锦海。 温语下午就回来,她不知道裴少北会怎样,她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换了锁,她找了锁匠把她的门换了锁,然后手机关机,她请假到周三,撒谎告诉裴少北没请下假来,他会不会生气? 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他生气又怎样,她干么要顾及那么多?此刻,她心中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的chengcheng。 那应该是个美丽而又多情的女子,喜欢英文版的《简爱》,看得出很懂感情,会写英文,想必学历很高,也会写德文,真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虽然未曾谋面,但温语还是感觉到了。那是他的爱人吗?不是郝倩,是chengcheng。 而她,该何去何从?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她的情人,她也早明白自己的身份。 可是现在一个名字,一个留言就让她整个人都无法面对自己这样的身份了,她在想如果将来有天,亲眼看到那个女人,站在他面前,跟他比肩而立时,她的心情又会是怎样?她还能这样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吗?她要继续做那个见不得人的情人吗? 不,她不想,真的一点都不想。 晚上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妈妈。 林素接到她的电话,先是关心的问了句:“小语,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妈妈,我没事!”温语一开口,鼻头微微酸楚,想哭,却努力克制住。 “小语,妈妈给一鸣打电话了,妈妈想着,你们的婚事,不行就年前办了吧!” “妈妈,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温语咬唇,犹豫着怎么说,她知道该说了,再不说,不知道会怎样,尽管知道妈妈会伤心,可还是要说。 “你打算好了吗?” “妈妈,谭一鸣他........”她犹豫着,寻找着词组,“他不适合我!” “你们闹别扭了?”林素似乎没有多大的讶异,以为恋人之间吵架闹小别扭也实属正常。 “妈妈,我不能跟他结婚!” 林素微微一怔,“小语,你们不是在一起六年了吗?” “妈妈,我发现六年,都不一定看透一个人!” 林素停顿了几秒:“小语,其实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看透。比如温治国,当初他对我们多好,现在却变得这样,人都是会变的。一鸣他怎么了?你跟妈妈说说!” “妈妈,我知道人都会变得,没有长长久久的温暖,但他变得太可怕了。我不能跟他结婚,对不起,我真的不能!” “那好吧,妈妈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是不是你们已经分开很久了?” “是的,妈妈,上次你来锦海就分开了!只是我没敢告诉你,对不起!”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说?” “我怕你生气,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让你失望了,谭一鸣是我找的男朋友,我自己遇人不淑,害你跟着担心!对不起!” “傻孩子,结婚前看清楚一个人,总比结婚后看清楚要幸运的多,妈妈不是不懂情理。你这丫头,不要老想着妈妈的心情,你的幸福,你自己才能去把握,你自己不想要的,就不要勉强自己,懂吗?!婚姻就是一双鞋子,合不合脚,只有你自己穿着合适才知道,外人看了大了小了,都没有任何意义。婚姻不是给人看的,重要的是自己的心!妈妈只是希望你以后快乐幸福,不盲从,你不要因为怕妈妈担心难过就什么都不说,也不要委屈自己的心,你若那样,妈妈就真的难过伤心了!” “我知道,妈妈!”温语一下子哽咽了,难得妈妈这么支持她,可是妹妹的事情,她该怎么说?想了下,还是决定咬牙告诉妈妈:“妈妈,温霜她——” “她怎么了?” “那个孩子,是谭一鸣的!霜儿她被谭一鸣骗了!” “什么?”林素纵然经历了再多的风霜,也不由得整个人错愕了一下,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小语,你说什么?霜儿她跟你抢一鸣?” “妈妈,不是霜儿抢,若是抢的话,谭一鸣也许不是什么坏人,那样我放手成全霜儿也不觉得那么难过。可是谭一鸣绝非什么好人,他根本不会把女人当成人,霜儿跟她在一起只会痛苦一辈子。可是我说不通霜儿,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她居然跟谭一鸣!”林素脑子一下子嗡嗡直响。“小语,我明天去找你妹妹,你不会是因为她跟谭一鸣,所以——” “妈妈,不是因为这个,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谭一鸣他人品有问题,他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霜儿跟他在一起,只怕也不会幸福!” “我明天就去找她!你跟一鸣分手不是因为你妹妹?” “不是!”温语无可奈何,告诉了妈妈怡白大酒店的那件事,只是她没说裴少北,没说后来的一切,只是说那个男人是个正人君子,人家没动她。 “天哪!”林素低呼着:“一鸣他怎么是这种人?” “妈妈,他人品有问题!” “孩子,你受委屈了!”林素叹了口气。 “我没事,妈妈,你也保重你的身体!”挂了电话,温语只觉得好累好累,泪水从眼眶里流出,妈妈的一句你受委屈了,让她泪如雨下。 周三。 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完全没事了,才去上班。 两天没见,温岚和高丽丽见到她都很高兴。“呀,你可来了,回老家了啊?” “嗯!”温语笑了笑。“家里有点事!” “温语,没什么大事吧?”路辰也关切地问道。 “没事!”温语也对他笑笑。 可是,路辰看她的眼神却是奇怪的。 温语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有点不解,路辰也没多说。 到了午餐时间,下了楼,路辰突然拉着她上了他的车子。 “路辰,你带我去哪里?”温语有点着急。 车子开出去,路辰停在路边,“温语,你这两日干什么去了?” “回家了啊!” “你撒谎!”他突然声音沉了下去。 温语一呆,沉默不言。 路辰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发生什么事了?” 温语转头看他,“路辰,这是我的事情!” “我知道是你的事情,我只是很关心你!”路辰沉声道。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希望,这不要成为我的困扰,可以吗?”说完,温语下车,却是头也不回急急的往车流中跑去,连车门都没关就这样跑了。 路辰简直气急败坏,想也不想打开车门就追了上去。 路上全是车,温语冲进车流里引起一片急切尖利的刹车声,伴着司机的大吼:“该死,不想活啦!” “想死跳楼跳海啊,跑马路上来,晦气!” “........” 满街刹车声充斥着,温语却是不管不顾,疯子一样奔跑,像是受了刺激般失去理智。 路辰见状也吓坏了,忙追上去。 他只是有点担心,没别的意思。 温语好歹算是跑到了马路对过,有惊无险。 路辰又冲进了车流,漫天刹车声再响起,谩骂更具,路辰同样不管不顾,直追温语。 她继续往前疾步走去,也不知道方向,这阵子本来就很闷,被人这么问,更烦。一口气跑了老远,跑的有点跑不动了,大口大口的喘息,脸苍白的吓人。 路辰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脸色同样的苍白,他真是吓坏了,从来没想到温语会这样疯狂,会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第68章 非男朋友 第68章非男朋友 “温语,你不要命了啊?这是马路,我又没有别的意思,我给你家里打电话了,你妈妈说你周六就走了,我又打你手机,你手机关机,我还以为路上出事了!我只是想问问你,这几日你去了哪里?你不用害怕!我真的不是质问你的意思,只是作为朋友,关心你一下而已!”路辰也被她的举动吓坏了。 “你给我妈妈打电话了?你说了什么?”温语一下子紧张起来。 “没说什么啊,我说你请假了,说是你同事,找你问点单位上的事,你手机关机了!”路辰解释道。 “我妈妈怎么说?”温语真的怕妈妈担心自己。 “你妈妈说你周六就回来了,然后说邀请我跟其他同事去你们老家玩,温语,你妈妈说话倒有些大户人家女人的味道呢!也很豪爽!” “你说的那是我妈妈吗?”温语有点意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妈妈,不过妈妈是个很豁达的女人,一辈子隐忍太多,向生活不断妥协。 “难道还是我妈妈?”路辰翻了个白眼:“你今晚打个电话好了,别让你妈妈担心!这么大的人了,突然跑下车,横过马路,出事怎么办?真没想到你温语也有这么疯狂的行为,怎么了啊?难道是看不上我,跟别的男人也不对路,又失恋了啊?” “什么啊!”温语看着路辰那一副说教的样子,突然笑了。“抱歉,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可能是最近内分泌失调,情绪波动很大,抱歉!” 路辰松开她的胳膊,望着她。“你是情绪波动挺大的,姑娘,我们去吃饭吧!算我刚才错了,不该把你强行拉上车子,要是你出了事,我这辈子也难逃良心的谴责了!” 温语似乎发泄了一些积压的情绪,人也平静了下来。“我请你,我们去吃驴肉火烧怎样?” “驴肉?”路辰难以置信的看着温语。 “嗯?不吃吗?我请客!” 他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扑哧一声乐了,完了说:“你这脾气还有点驴脾气味道呢,不会是吃驴肉火烧供起来的驴脾气吧?” “路辰!”温语脸一红,他居然这么调侃她。可是看到他眼底的促狭,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路辰也莫名其妙的笑出来了,两个人站在路边你看我笑笑,我看你笑笑,最后忍不住哈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又回到了车子里,路辰开车,“那驴肉火烧馆在哪里?” “锦大那边!” “你不是上大学时候一直去那里吧!” “你好像也是锦大毕业的!难道不知道那家驴肉火烧店?” 路辰扁扁嘴。“我又不是女孩子,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小吃,我读大学时候可没时间吃!” “那你真可怜!” “是呀!”路辰耸耸肩:“我更可怜的是,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女人,还调侃我!” “路辰!”温语听出他话里有话,不由得认真开口。 “好了!我知道错了,不乱说了!可是温语,你到底想要怎样的男人?你给我个要求吧,总要让人去努力是不是?朝着那个方向努力一下也行啊!喜欢高官?喜欢大老板?还是小市民?” 温语淡淡一笑:“哪有什么要求?路辰,男人给的爱情终究只是一时宠爱,没有长久的爱情,所以不如不要是不是?高官是不错,条件俱佳,但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非但给不了女人一世恩宠,甚至连一分独一无二的爱情也无法给予,因为他的爱给谁谁知道呢?大老板更是,情人小秘一抓一大把,小市民倒是可以,可柴米油盐的爱情也许会抹煞掉最初的初衷,到最后连爱都爱不动了……如此般的感情,不要也罢,不如独自生活,也许还能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路辰心下有些惊讶她的想法,她是被刺激了。他半天再度开口,言语里淡淡颓然:“这么说你宁可单身也不要跟男人一起生活了?你要独身一辈子?!” “未尝不可?”温语抿抿嘴。 路辰扁了扁嘴,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过了半天道:“好吧,在你突然改变主意,我也没找到下家的时候,你如果觉得想找个人过一辈子,可以找我试试,我保证我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 “呵呵,看得出!”温语笑笑:“但这个世界,谁不能保证谁爱谁一辈子,就像我也不能保证我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又怎么去要求别人?” 她跟谭一鸣就是,那件事情发生后,她见到谭一鸣就烦,就觉得自己六年亏了,可是当初还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你太悲观了,温语!”路辰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可是她说的也没错,现实就是这样,谁跟谁保证一辈子简单,做到太难:“人多点责任,多点包容,一辈子很快就过去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明知道结局是苦果,为何还要去试?” 到了锦大那边,路辰按照温语的指挥,在那家小店前停车,太窄了,根本没办法停车,路辰看了眼那个小门面,皱皱眉。“这能吃吗?看起来有点脏!” 温语直接下车回头跟他说:“我现在可以确定,你是公子哥了,看吧,这就是贵公子跟小老百姓的差别,要是你不吃,那我自己先吃了!” “我没说不吃!我先停车!”路辰有点无奈,被说的也一阵心虚,他还真的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呢。 “小温啊,你好久没来了!”女老板一看到温语,立刻眉眼都含笑。“自己来啊?男朋友呢?” “呃!”温语突然想起之前,她跟谭一鸣,经常来这里。 那时候,多么单纯,吃个驴肉火烧就美得不得了,那样容易满足,可是人的心,都是会变的,进入社会,有很多人,变得贪心了!谭一鸣,再也回不到最初了,而她也一样回不到当初了!“分了!不过我有带朋友来哦,阿姨,弄好吃点哦,我朋友第一次来,你要震住他!” “没问题!”女老板豪爽的说道,“进去坐吧,让你叔给你上两碗鸡蛋汤!” 正说着,路辰已经走了进来,视线看到温语,就朝她走来。 女老板看了眼路辰,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温啊,这是你朋友啊!” “是的,阿姨,我们先进去了!” “好来!” 路辰侧目。“你认识老板啊??” 温语含笑点头。“我认识阿姨比认识你时间还长呢!” 路辰闻言,立刻对老板笑了起来:“阿姨,你家驴肉火烧是名吃啊,都说驴肉是人间美味,可是一直无缘一尝,这难免成为了我心中的一个未解之结。所以总想有机会好好品尝一番。幸好温语闹着来,要不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尝一尝这人间美味呢,给我多来几个,让我尝尝传说中的人间美味!” 几句话,说的老板娘心花怒放:“好来,小伙子,包你吃一次,还来二次!” “那是,我一定来,温语你先进去!”路辰说道。 温语进屋跟男老板说话。 路辰拿出钱夹,先给了老板娘一张红票。 “吃完了再给!”老板娘说。 “阿姨,吃完了温语要买单的,我一个大小伙子,让女人买单,多丢人啊!” “那你们吃几个啊,我怎么给你算!” “甭算了,搁在您这里,我要是吃不完,下次再来,怎样?” “我从不收预支款!” “可是您可以破例呀,反正您跟温语这么熟悉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就这么说定了,阿姨,我先进去了!” 说完,就进了里面黑乎乎的小套间。 老板娘看着他背影,摇头失笑,这个倒是有点大男子主义,比以前温语带来的那个好多了,那个都是温语付钱呢! 屋子里面几个看不出颜色的破桌子,马扎一摞一摞的,温语拿了一个给他,自己坐下来。 老板爷送来两碗鸡蛋汤,看着温语憨厚一笑:“小温啊,你好久没来了!” “是呀,叔叔,都想你和阿姨了!” 路辰低头看着那碗,少了个口子,看着一个破碗,他打了个激灵,又看看温语。 她似乎看到他的反应,把自己面前的这个要给他换,路辰立刻制止,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本来看着不怎样,还别说,这鸡蛋汤做得怎么就这么好喝呢?“嗯!好喝!” 老板笑了笑,又看看他身上的衣服,然后偷偷跟温语竖起了大拇指。 温语疑惑,老板就走了。 路辰大概是平生第一次在这种小地方吃饭,好吃真的好吃,他一口气吃了五个,撑得直打嗝,完了还说好吃。 温语直笑,这路辰先前那一副嫌弃样,没想到一入口,就立刻变了样子。 回去的时候,温语多要了几个打包,打算带给温岚和高丽丽的,于是先去跟老板娘结账,才知道路辰已经付过钱了。 第69章 换了门锁 第69章换了门锁 老板娘偷偷说:“这小伙子看起来有点傲气,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但阿姨就喜欢这种,让女人买单的男人算个爷们吗?凭这点比原来那个强,而且也肯为了你低头进我这小店,也算难得。我想若是他一个人路过我们这种店面,一辈子都不会来我们这种小店吃饭,要是跟原来那个完了,这个也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 “阿姨,这是我同事,不可能的,比我还小呢!” “小怕什么啊,你叔还比我小三岁呢,看我们不是很快乐,这一辈子都快过到头了,一辈子都被我吆三喝四的!这女人要嫁就得嫁一辈子把你呵护在手掌心里的男人,不管高低贵贱,贫贱富有,他肯为了你低头让步,才会呵护你一辈子!” “呃!”温语有点尴尬。“阿姨,别闹了,我会再来的,你多保重哦,这几个带回去给我们办公室的同事尝尝!” “小丫头,一说到这个就害羞,有什么害羞的!”老板娘嘟嘟囔囔的。 路辰刚好出来,嘴里还吃着,囫囵着喊道:“很美味,果然美味,阿姨,我还会再来的!” “欢迎欢迎啊!” “阿姨,我们走了啊!” “再来!” “明天我就来!”路辰回头跟她说。 当温语跟路辰带了几个火烧回去,温岚和高丽丽吃了后立刻说好吃,于是周四和周五,四个人干脆都去了小店,温语的手机一直关机,没有开机。 周五那天,她开了手机。 可是电话里,没有一个消息。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也没看吉县新闻。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那个电话,刚走出大门,就接到了电话,她深呼吸,听到裴少北低沉冷漠至极的嗓音:“温语,你行啊!” “我——”她知道他早晚会打来,却没想到出口就是这句。 “换了锁啊!好!很好!”他语气里带着嘲讽:“已经做了情人,又想装圣洁是不是?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是不是?现在交易还没结束,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翅膀硬了是不是?没想到你还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啊,当初求我时,怎么没想到自己的尊严骄傲?” “对不起!”温语突然低下头去,仿若那个人就在眼前,她是觉得不对,她的确是小人了,有点忘恩负义的意味。“裴少北,你饶过我吧,算我求你好吗?” “可是我还没有玩够你。”裴少北隔着电话用他如常的邪侫之气冷笑,“除非我死,你才有可能从我手心里逃出去,温语!再者,我不要的女人,也不代表她能够随便勾搭别的男人,尤其是我还没说结束。你敢给我换锁!” 裴少北周五忙完,立刻赶回来,想要看看她到底怎么了,跟她好好算算账,可是钥匙插入门锁,居然打不开,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换了锁。他顿时就火冒三丈,幸好她当时不在,不然他一定掐死她! 她居然敢换锁? 他现在在车子里给她打电话,暗黑的眼眸里的情绪时时刻刻都在变幻,让他整个人此刻看起来神秘叵测,阴森恐怖。 电话另一边得温语吓得整个身子都在抖,说实话,她还真的没见过他这么暴怒,那语气似乎要将她撕碎了一样。 “阿裴——” “你为什么要换锁?” “我、我想结束了!”她低声说道:“你不能给我期限,我好累!我真的想要结束了,我不想这样的关系,我受不了!” 但是,她很清楚,事情绝不会到此为止。 “结束了想要找别的男人是不是?”他的语气那样冷漠。 还是这么蛮横无理! 不问情事实就先给她安上罪名,裴少北就是裴少北,她永远别还指望他会尊重她! 他有郝倩,有chengcheng,他还要怎样?而她对于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说的?值得她伤心吗? 温语反而不觉得恐惧了,轻松笑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有命一条,对于你这样狂妄不顾及别人感受的男人我温语根本不屑于与你相争!我就是想要找别的男人谈恋爱,这有错吗?我想恋爱不可耻吧?” “嘴还是这么硬,永远学不会温驯。不可耻,那你脸皮还真够厚的!温语,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还配恋爱吗?跟男人做过交易的女人还能坦然去恋爱,你不怕那个男人知道你做过的事情?”裴少北深深皱起眉,该死的女人,居然在电话里跟他吵架。 这世界上还有他裴少北征服不了的女人?笑话?!他裴少北要想吵架,谁吵得过他?他只是不屑吵架,可是却他妈忍不住跟她吵! 温语倒抽一口凉气,他尖锐的话,如毒箭一般插入她的心脏,瞬间,鲜血粼粼。 他阴狠的讥笑:“温语,看来我容你这几日逍遥快活是我的错了,看来你还没有长教训!愚蠢的女人,你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需要我来提醒一下了!你立刻给我过来,我现在要见你!” 身份?!立刻见她?! 温语一下呆住,这才当真背脊发寒起来,视线猛地转向大街,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搜寻他的车子,可是,没有!她松了口气!也许他就在她宿舍那里,她不要回去,绝对不要! 可是心又提了起来,如果他一直不放手,一切如果都在他的谋划之中,那这男人实在太险恶,心机太深,太……太让人害怕! 她逃不掉的是不是?! 突然觉得更加的悲哀了! “我是没身份,我无法跟你抗争!”温语自嘲一笑,悲凉的开口:“是我错了,但我现在就是不回去,我不想看到你!” “你是错了,别忘了,当初我可没让你来求我!不回来是吧?你等着!”他的语气很是冷漠,砰地挂了电话。 温语一怔,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么说,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不要回去,她号害怕他就在她的门前。 她转身朝巷子里走去,直到走进了巷子,她才慢慢蹲下身体,把脸埋进臂弯里,开始哽咽,最后嚎啕大哭。 他明明有那么多的女人,他明明那样优秀,人长得又那么好,做官,又会炒股票,为什么他就不肯放过她呢? 他说她又做婊子又立牌坊,说她忘恩负义,说她没资格再恋爱了,她是没了。 心疼的似是被人拿着钝锯一下一下的锯开,她似乎真的有点厚颜无耻了,到了此刻想起来自己的尊严了,想逃避了,当初是她自己跑上门求她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缓慢,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的胸壁。 真的很疼,很清晰的疼,仿佛正有一把针慢慢刺进那颗柔软的会跳动东西上,刺进去,再拔出,再刺进,无休无止的疼,慢慢顺着血液蜿蜒,疼不可抑,疼到喘不过来气,整个世界仿佛突然沉寂了下来。 在这样这样喧闹的街道一角的巷子里,天色渐渐暗下来。 她隐匿在昏暗的路灯里,车来车往,人来人往,那么热闹,可是她满耳朵听到的都是自己悲痛的哭声,那么的悲伤,那么的歇斯底里,可是除了哭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用手紧紧的揪着衣襟,她很疼,这样疼,五脏六腑透出的疼让她绝望。 原来,被人轻视,会是这样痛! 她哭得好不忧伤,一个人蜷在巷子里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找不到了回家的路,哭得稀里哗啦。 好久之后有人轻扯她的手臂,她慢慢抬起脸,泪眼模糊中看到路辰那张严肃的脸,他低头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看着她。 他出来大门,就看到她接电话,他本来想走,可是看到她进了巷子,天色晚了,他有点担心,就停了下来,没想到她居然在巷子里哭,哭得这样歇斯底里。 温语,她丢了工作丢了钱包都没这么哭过,这一刻,却哭得这样撕心裂肺,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她飞快地抹泪,没想到会被路辰看到。 路辰只是望着她,眼底是深深地关切和心疼,因为他看到此刻在他面前满面泪痕的女孩子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绝望,她的整个人在这个喧闹的都市街头突然黯淡,遥远而又不真实,她像是要随风飘走了一样,那样的飘渺。可怜兮兮的蜷缩在这里,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她是这样无助,小小的身影,沉寂在一片黑暗里,只有那双被泪水洗亮的漂亮眼睛闪着微光。 他听到了她的哭声,其实他在她的身边站了一会儿,她哭的那么伤心,那么专心,仿佛哭泣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事。 他伸手掏了一块帕子,递给她。“擦擦吧!” 没有过多的话,只是一句关切,温语的眼泪再度落下一直的来。 些许的温暖,她知道她都没资格获得,因为她是那种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女人! 她微微的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湿湿的,一缕一缕的,遮去了那悲戚戚的水眸,忍不住的抽噎,像小孩子哭得狠了闭住气了一般,一抽一抽的。 第70章 自不量力 第70章自不量力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没问为什么,或者她知道她不想说,所以不问。 温语也没拒绝,跟着他上了他的车子。 车子缓缓的滑行,驶入车道。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同样跟着他们的车子驶入车道。 到了小区,路辰送她上楼。 黑色车子停在远处,看着她跟路辰上楼,然后一直等在那里。 路辰只是送她到门口。“早点休息,别乱想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想开些,需要帮忙,找我!” “谢谢!”温语轻声说道,因为哭了太久,声音有点沙哑,她感谢路辰什么都没问,如果他问,她一定会再痛哭得。 “跟我就别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就算你看不上我,不肯当我女朋友,我们也是朋友!” 温语一下有点尴尬。 “好了,别乱想了!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路辰笑了笑,转身下楼。 路辰刚走,她的门被人敲响,她以为是路辰有回来了,拉开门,突然看到裴少北。 他正一脸阴沉地看着她,眸子里如三九寒冰般冷得刻骨,盯着温语错愕的小脸,她眼圈红肿着,哭得楚楚可怜。 “你,你来了!”她害怕了,想要第一反应关上门,可是却又害怕关门的后果自己不能承受。 而他,已经推开她直接进门,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我好累,我不想吵架,我也不想惹你生气!”温语低低地喊道。 “温语!”裴少北看着眼前异常瘦弱的小女人,怒火在瞬间再次被挑起,大手倏地的伸了过来,可是温语早已经有了防备,躲开了。 “我错了!”她又说道。 “错了?”裴少北冷冷的勾起唇,黑眸泛起嗜血的阴冷,眼中冷意更甚,“不是说请假请不下来吗?不是说去上班了吗?你敢对我撒谎,温语,如果不是你中途逃走,又换了锁,我或许不会惩罚你,但是现在看来,我必须要惩罚你,让你知道什么是惹怒我的后果!” “你想做什么?”脚步一退,却已经退到了沙发边,温语目光带着怯意,看向逼近的裴少北。 “看来每次对你温柔,你都学不乖!”视线上下的扫过温语的全身,只穿毛衣的她,身体的曲线优美,这张脸更是柔媚的诱人,怪不得会有男人献殷勤,送她回来,亲自送她上楼。 裴少北想到刚才下楼的男子,唇冷酷的张启,带着一贯的讥讽,“你一再的挑衅我的权威,现在我要让你知道后果!”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好吓人。 “怎么?脸色这样的惨白?”从温语失神的瞳孔里似乎看见了她的绝望,裴少北冷笑着,唇角微扬,带着冷厉,原以为她是无所畏惧的,原来也有怕的时候。 温语飞快的想要逃跑,裴少北一把抓住她的手,高大的身躯一个移动,居高临下的将她压在墙边,裴少北阴冷的笑着,余下的一只手缓缓的从温语的脸颊上一路的下移,掀开了她的毛衣,大手更是沿着她的肌肤下移。 哗啦一声,她的毛衣被他扯掉,内衣也扯开了文胸的铁扣。她的双手被他的大手抓紧,然后压在了头顶上。 温语清楚的明白,她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他太强,而她太过于弱,她根本没办法反抗这个强势而冷酷的男人。 他拉着她,连拖带拉的将她拉到卧室的床上。“不要!阿裴,不要这样!” 她真的怕了!这就是他的怒气?惹怒他的下场吗? “换锁?你以为换锁了就可以了?”森冷的开口,裴少北脸上怒气横生,随着大手的撕扯,那单薄的内衣却已经成了碎片。 僵直着身体,温语冷冷睁着眼,空洞的视线盯着他,毫无生气。 “该死的!”好半晌的挑逗下,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裴少北愤怒的冷喝一声,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温语眼神空洞的望着他,裴少北那精致如雕塑的面孔上表情此刻是阴森的,他的嗓音磁性而平缓:“小语,你在跟我叫板,你以为没有任何反应我就会不惩罚你了?” 他弓起身子看着她,撩起一双美丽的眼睛凝望她,温语浑身一颤,他的眼里并没有杀气,却让她毛骨悚然。 她张嘴试图说话,可是,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眼泪飞快的掉落,哭的凄凉。 裴少北看见她的眼泪却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的视线淡淡瞟过她的脸,还有她的泪,定格在她的眼泪上,皱眉,若有所思,然后,抬起脸认真地看着温语:“小语,你想不想试试被强、报的感觉?” 温语察觉到他眼里一晃而过的残忍,大惊失色:“不——” 她话没说完,他已经压住她,他一手钳制住她的下颚,凑近她,低声:“那就给我收起来你的眼泪!” 下巴被裴少北狠狠的截获住,温语深呼吸,吞掉眼泪。“阿裴——” “我说过,不要轻易挑衅我,不要试图挑战我的极限,你总是学不乖!”裴少北一字一字冰冷的开口,黑眸里迸发出熊熊燃烧的火光,盯着她红润的唇,狠狠的吻上了上去。 那唇异常的柔弱,香甜的让她整个身体一僵,随后狂野的啃噬上她的双唇,带着惩罚,带着羞辱,吮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和甜美。 紧紧的闭合着牙关,不让他的舌可以进一步的放肆,温语依旧保持着刚刚被摔在床上的姿势,只是被他钳制住的双手却微微的动了一下,可惜即使在强吻她的时候,他禁锢她的双手依旧没有松懈。 “张嘴!”低吼的开口,带着愤怒,裴少北一手倏地掐住了温语的脖子,手指渐渐的收紧,这个该死的女人,还是学不乖! 呼吸渐渐的微弱,眼前发黑着,她一下张开了嘴,他的舌尖伸进她的口中,跟她的舌尖纠缠。 她努力的呼吸,他放开了她的脖子,狠狠地吻着她。 在裴少北那样带着侵犯和羞辱的强吻下,温语竟然感觉到身体里升起的异常感觉,似乎是沉睡的感官硬生生的被挑逗起来,她感到羞耻,为此而感到羞耻。 他的大手重重的握住她胸前的坚挺,那重重的力道之下,原本僵直的身体竟然泛起一股战栗的快感,温语那恼怒的呻吟声在脱口的瞬间,却被理智硬生生的压抑住。 裴少北唇边勾勒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你觉得你能抗拒我吗?丫头,你是在太自不量力!” 他的手将她白皙而修长的双腿被分了开来,粗糙的掌心滑上那大腿内侧细细的抚弄着,泄愤的强吻此刻却已经转为温柔,一点一点的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气息。 僵硬的身体慢慢的柔软下来,温语努力的让自己沉静在他的挑逗里,而刻意忽视自己此刻的悲凉,“阿裴,求你,放了我!” 她不愿意求饶,可是她知道此刻除了求饶,她别无选择,她的脸颊泛着惹火的红晕,雪白的身体更是扭动着,似乎在无声的哀求着更多的安抚,又像是抵御着他的侵犯。 “放了你?你不乖,就活该我们继续这样纠缠下去!”裴少北幽深的黑眸里此刻终于染上一丝的得意,轻蔑的扫了一眼意乱情迷的温语,这一番的挑逗下,自己的欲望却也被激了起来。 温语知道他不会放了自己,而在他进入她的一刹,她张口咬住了他的肩头,血瞬间溢入口中。 裴少北身体一僵,却不顾肩头的痛,唇边一抹嗜血的笑意,唇跟着勾勒起完美的弧度,这点痛,反而刺激了他的感官,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温语发现自己的举动非但没有阻止他,反而让他更加的疯狂,她一下呆住了,松了口,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她躺在枕头上,目光震惊的看着裴少北。 而他,依旧上扬着唇,峻冷的脸看不出表情,似乎没有盛怒,也似乎没有震惊,只是这样用一双冰霜般的目光盯着她微红的小脸,他的眸子里有看出不情绪,可是却有着一股莫名的森冷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暗沉里似乎夹带着颠覆一切的汹涌暗流。 “结束吧!”她低喊:“我受够了!你有女人,为什么要找我,找别人不行嘛?” “别人不是温语,我就找你!”裴少北那嗓音带着张狂的阴冷,危险的眯起眼,锐利的目光似乎可以在瞬间将温语给撕裂,她居然让他找别的女人,天知道他在她身上花的力气要比任何女人都多,她居然敢让她找别的女人,又不是他招惹的她,是她一直在招惹他的。 “为什么是我?” “就你活该,谁让你惹我来着!”裴少北狂野冷笑着,倏地再次倾下身,重重的吻上温语的双唇,狠狠的掠夺着,撞击着她的身体。 疼痛与兴奋同时并存,温语无从选择,发出一声低吟,瞬间红了俏脸。 黑暗之中,床上,颀长而结实的身躯不停的掠夺着她的纤细,可是那被压的淡薄身影却没有半死的变化,僵直着身体,眼神空洞。 等到风平浪静,他一连三次发泄后,他还没有离开,她终于沉声:“可以了吧?你发泄够了吧?” 第71章 好销魂啊 第71章好销魂啊 他冷眼看着她。 “如果发泄够了,你离开吧,这里是我的家,我想自己休息!”她的语气冷淡,如陌生人一般。 他骤然从她的身体抽身而出,引得她一阵剧痛,他自顾穿戴整齐,像是什么也没发生,面色阴沉:“你有资格赶我吗?你聪明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乖乖的,别他妈总是惹怒我,否则受罪的只是你!” 说罢,决然转身离去,啪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留下温语一人,缩起身子,啜泣不止。 哭到后半夜,外边的天也蒙蒙亮了,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她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一点,才醒来。裴少北没有再来,昨夜走了,就没再来。 下午。 温语起来沐浴后,接到了温岚的电话。“温语,出来玩啊!” “我不想去啊!” “你呀,上次就扫兴,周医生跟你说!”温岚说道。 接着,那边就传来周启航的声音:“温语,是我,周启航,好久没聚聚了,出来玩吧,下午一起吃饭!” “周医生,我不想去!” “紫阳已经去接你了,我估计他可能快到你小区了!我们把线路空出来,他可能打你电话!” “哦!”温语想说什么,可是电话挂断了。 果然,林紫阳打来电话,“温语,出来玩吧,我在你小区门口!” “其实我不想去!”温语说。 “出来吧,就我们五个,周启航,我,你三个同事!”林紫阳解释了一句。 “好吧!”温语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下楼,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大衣,一条素色丝巾,牛仔裤,一个帆布包,很大。看起来就像个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学生。 出来的时候,看到林紫阳正站在车旁,他一身休闲装扮,看到她,微微的笑了笑,那应该算是笑,温语想。 “你今天像个学生!”林紫阳说道,并帮她拉开车门。 温语坐上去,笑了笑,眼睛还有点肿,幸好今天起来用冷水冰过了,不然这么见人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另一边。 周启航突然接到了大哥周启明的电话。“启航啊,在哪里啊?晚上一起出来,少北回来了,难得聚聚!” “啊!我们正跟美女一起聚会呢!”周启航说道。 “美女?” “对啊!上次唱歌的,温岚,高丽丽!我们正去接温语呢!” “那好,干脆一起好了!我问一下少北!”周启明转头看裴少北。“启航他们跟美女聚会,咱们两个也没意思,不如一起凑热闹好了!” 裴少北看他一眼,悠悠吐出两个字:“随便!” “你们在哪里?我们去找你们!”周启明对着电话问道。 “还没找到地方呢!你们说去哪里啊?” “干脆还是去唱歌吧,吃饭唱歌一起,大排档!”周启明直接说道。“别去上次那里,去夜色,我们再夜色聚齐!” “好!”周启航十分同意去夜色。 周启明开车载着裴少北。“嗨!我说你倒是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裴县长啊,谁惹了你啊?” “狗屁!”裴少北居然丢出两个脏字。“谁敢惹我?” “不对啊,少北,你居然说脏话,你多少年不说脏话了!你不是去英国学了他妈的绅士风度,学人家吃六顿饭,怎么也会骂人?” 裴少北懒得理他。“开你的车吧!你他妈不惹我生气我就不骂!” 周启明一本正经地开口:“少北,不对!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啊?长期得不到发泄,导致你情绪失控,造成你积郁成疾?” “你才积郁成疾!”裴少北白他一眼,眼底倒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么说你有女人?得手了?”周启明笑得暧昧。 “哼!”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周启明,你跟裴素阳到底怎么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闻言,周启明一下黯了眸子。“别跟我提那女人,我们在说你!不对,少北,你倒是怎么了?难道吉县这县长不好做?前几天那个学校失火影响你了?” “有点影响!”裴少北沉声道。 “这安全问题还真是忽视不得!” “开了几天会,都在强调安全问题!”裴少北揉揉眉心,“明天还有会!” “那我们晚上不要玩太久!” 两人说着就到了夜色。 夜色是最高档的娱乐城,也是锦海最大的一个。 当林紫阳载着温语来到夜色停车场时,周启明和裴少北也刚好赶到,看到周启明和裴少北,林紫阳一下子错愕,视线锐利的瞥向周启航。“他们怎么来了?” 自然,温语也发现了裴少北。 她视线看到裴少北的刹那是惊慌的,继而她发现裴少北根本没看她一眼,他的视线落在温岚和高丽丽身上,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美丽的小姐们,又见面了!” 温岚也很兴奋:“裴县长,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裴县长,我们都没想到你回来啊!”高丽丽也很意外。 他的视线落在温语脸上,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缓缓地低声开口:“温小姐,别来无恙!” 温语突然惊了一下,很想笑的,可是鼻头却莫名的发酸,她不会哭,不能哭。没有人珍惜你的眼泪,而可以珍惜你眼泪的那个男人是不会让你哭得,他也舍不得你哭。 思及此,她淡淡一笑,装出漠然的样子看着裴少北,扯了一个笑容,轻声礼貌地开口:“裴县长,好久不见!” 只是十几个小时不见而已,却好似一个世纪之久。因为她身上有他加注的痛,那样痛。 周启航看了眼林紫阳。“你这是怎么了?少北哥难得回来,我哥打电话,我就叫他们过来了!” 林紫阳冷哼一声,看向裴少北,抿唇,很不欢迎的态度。 周启明有点奇怪。“紫阳,怎么了?你哥俩还闹别扭啊?这都多少年了,还没闹过去啊?” “谁跟他闹别扭啊!”林紫阳轻哼一声,转头对温语道:“温语,走了,我们先进去!” 说完,直接握住温语的手腕,拉着她先进了。 留下几个人,错愕的看着温语被林紫阳拉进去夜色。 温岚和高丽丽对视一眼,交换了个温语,那意思好像说,原来冰山林警官对温语有意思啊,亲自去接她,这都拉手了。 “不是吧!紫阳那小子不会是对温语有意思吧?“周启航发出喃喃低呼。 裴少北锐利的视线瞥向夜色门口,他是冷静的,但,冷静的眸底深处有着难以察觉的隐匿怒气。 这个女人在公然挑战他的权威,她还真是厉害,学勇敢了,好!很好! “走了,进去吧!”周启明说道。 温岚偷偷地看了一眼裴少北,“裴县长,我们也进去吧?” “好啊!”裴少北淡淡一笑,笑容更加迷人。 温岚一时怔忪了下,往前一迈步,或许是因为冬天结冰,或许是因为高跟鞋有点高了,突然拐了脚,让她整个人朝前倾去。 “啊——”温岚吓得尖叫。 裴少北眼疾手快,一把勾住温岚的腰,将她托住,下一秒,她的身体被一个猛力的拉扯,落入宽阔的胸膛。 温岚脸色都白了,幸好,幸好被人拉住,等到她回神想要道谢时,才发现抱着自己的是裴少北。 “谢谢,谢谢裴县长!”温岚尴尬的道谢,并没有立刻起身,或许是太害怕了,一时没回神,或许是这个怀抱太温暖,有点贪恋。 而被林紫阳拉着进了夜色的温语,不经意的回头,就看到夜色门口,俊男勾着美女纤腰的一幕,她一下怔住,忙回头。 “没事吧??”裴少北低声问温岚。 “呃!没事,没事!”温岚立刻站起来,抓着他有离的臂膀站稳,脸上火辣辣的,“刚才多亏了你!” “地上滑!”裴少北说道:“小心点!” “是!”温岚娇嗔的点头。 高丽丽走了过来,挽住她胳膊:“谁让你穿这么高的靴子,明天赶紧换了,这次幸运,下次摔一下,裴县长要不在,你小心你一条腿报废啊!” “你咒我啊!” “我是好心提醒你!”高丽丽笑道。 周启航也说:“幸好没事,不然玩都玩不痛快!” 一行人朝夜色走去。 高丽丽偷偷俯在温岚耳边问:“亲密接触啊!” 温岚心跳加速,俏脸上浮起一抹绯红,同样小声道:“强有力的臂膀,宽阔的胸膛,好销魂啊!” 高丽丽也贼贼地笑:“那你现在是不是浑身都软了?” “猥琐!” “有你猥琐吗?”高丽丽挑眉。 “嘘!”温岚阻止她继续说话。 三楼包厢。 大伙儿进去的时候,林紫阳已经在翻着菜单了。 温语见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却不看裴少北。 这个包间非常豪华,洗手间就在包间,还分男女,刚才进门的时候发现楼下是表演厅,好多余兴节目。 不得不承认这家娱乐城的收费确实贵得有道理。有人说过,要想看一个地方是不是真的高档,就看它的厕所。这里的厕所就非常地令人赏心悦目,干净整洁高档的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第72章 桃花多 第72章桃花多 林紫阳点了几个菜,然后问温语:“你喜欢吃什么?” “什么都好!”温语说道。 “没有忌口?” 温语摇头。 “嗯!你们要不要点?”林紫阳把菜单递过去,递给周启航。 周启航给温岚,温岚和高丽丽研究菜单,温语突然发现自己坐在这里如坐针毡,她小声跟林紫阳说:“我去看看外面的表演!” “嗯!去吧!”林紫阳随口说道。 “温小姐,我陪你一起去!”裴少北突然开口。 温语猛地一怔,有点惊恐。 林紫阳一愣,语气不耐:“你去干嘛?” “怎么?怕我把你的小女友拐走啊?”裴少北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温语猛地一惊,他是故意的,她什么时候成了林紫阳的小女友了? 她难以置信的望向裴少北,他只是笑了笑。“走吧,温小姐,裴某陪你去看看外面的节目!” 温语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又怕人看出来她跟裴少北的关系,一下子踌躇着,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林紫阳转头看了眼裴少北,又看看温语,询问她的意思。 温语知道,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于是咬牙。“谢谢裴县长,走吧!没想到裴县长也喜欢看通俗表演!” 他们说着走出去,裴少北出门却伸手直接拉着她朝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他似乎对这里异常熟悉。 温语震惊的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将她拉到走廊尽头拐角处,他把她拉过去,突然停下来,就这样看着她,冷峻异常的脸庞上,一双眼格外的冰冷锐利,深邃里,有着可以狙杀一切的冷傲气势。 “怎么?不认识了?”站定在了她面前,对上她惊慌的眼神,裴少北勾着唇角,锐利的视线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呆滞住的温语。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温语只是轻声的开口。 “几日不见,一夜折磨,看起来倒是瘦了不少!”视线落在温语那张小脸上,淡淡的吐出话来,伸过手来,大手抚上她的脸,在她要挣扎的瞬间,快速的钳住她的下巴,“你好大的胆子!昨晚长了胆子,赶我走?看来还没学会教训,今晚咱们继续!” “是你不给我期限,我做不到一直这样见不得光!求你放过我好吗?”她永远无法窥探裴少北那深沉的心思,她怕自己一辈子都这样见不得光。 看着她凄绝的眸光,裴少北心头忽然涌现出一股的动容的柔情。 见到她憔悴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竟然很思念她。 可是昨天,想到昨天换锁的事情,想起她突然说结束的事情,想起她在他跟她做了三次累极还要赶她走的时候,他又不由得怒意滋生。 “你安下心吧,别给我找事,离你自由的时间还早点,不然你永远也别想了。”突然的,裴少北沉声的开口,冰冷冷的嗓音里有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心思,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败给了自己的心,所以才会这样对她动了心思,只是她心一直不安稳。 “你为什么要这样?”温语真的不解了,他怎么就不能放过她? 裴少北低头看着她,看到她纠结的眸子,那里有着浓重的愁肠百结,没有扎起的披肩黑发里勾勒出一张素白而纯净的脸庞,清秀里满是娇媚,薄唇不由的微微上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硬的脸部线条也在瞬间软化下来,“这是我的报酬,我应该得的,不是吗?” “是!”这是她求他的,他说了,再惹上他,就不是好结果了。 “那你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 “我希望下次这个问题不要再问,还有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周一为什么不告而别?”斜睨着一脸苦瓜样的温语,裴少北眼神诡异的勾了勾。 “我就是想逃走!”她老实承认。“我不想那样,不想一辈子这样见不得光,就这样!” “见不得光?阳光在天上,什么时候见不得光了?我看你是心理见不得光!”裴少北身影逼近,低声烦躁的说道,面目可憎的瞪着温语。 温语眉头皱的更深,看着面色难看阴沉的裴少北,漠然的推开他的身体,“你懂的,见不得光就是见不得光,情人的身份能见得了光嘛?” “从一开始,你就该知道这样的结果!”他语气低沉。 “是!”他的话,让温语的脸色忽地转为无奈,“这是我该得的!我知道了。” 莫名,他心里一抽,她这个表情让他感到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可是身为男人的尊严下,他不愿看到她的后悔和纠结。 身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他这样的男人,很不希望私生活暴露出来,就算她是他的妻,他也不会拿出来,给这个看,给那个看的。 只是,她又何尝懂? 他需要的是怎样的女人?他裴少北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只是,她,到底是不是他需要的那种? 温语暗自叹息一声,秀气的小脸有着无可奈何的悲伤,不管如何,她总是欠了他,这是一笔烂帐,怕是算不清楚了,她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心又怎样?逃走,换锁,这不过都是小孩子把戏,她这是怎么?以裴少北的脾气,只怕他不亲口说放她走,她这辈子都逃不掉,所以她还是认命吧! 这样想着,温语不由得舒下心来,认命吧! “最近桃花开的很多啊!”他突然又道。 她讶异的抬头,突然想起刚才他故意说她是林紫阳的小女友时地样子,眸色一暗,忍不住回道:“再多也没领导的桃花多,你的后院只怕开了一个桃花源!” 裴少北依靠在楼梯扶手上,大概是都喜欢乘坐电梯,没人来这里,这里倒显得异常清净,他嘴角依旧挂着那份意味深长的笑容,诡异的弄不清到底想些什么。“怎么?吃醋了?你看到我的后院了吗?好像我的后院只长了你这一棵桃树吧?而且还是脾气很大的歪脖树!呃!你不会以为我种了很多吧?我种得过来吗?浇水施肥还得想办法找土杂肥我养的过来嘛我?” 他似乎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让温语一愣,有点懵懂。 成功捕捉到了温语眼底的疑惑,裴少北又是诡异一笑,“不过一棵桃树就让人很费劲在种了,种太多,不知道是轻快还是费力,或许我可以试试!” 想起周一她突然离开,他就一阵恼火,他可是回去吃饭的,没想到面对的却是冷锅冷灶还一室的寂寞,裴少北目光落在温语的脸上,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他的用意。 “那你就多种啊,又没人不让你种。”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说话就有着不悦。 错愕一怔,裴少北幽深的黑眸里快速的闪过一丝锐利,目光狠厉的盯着温语那张带着一丝恼意的脸,心底有着一丝喜悦飞快的划过,她这样子像是吃醋吗? “你看起来吃醋了!”裴少北刚刚的锐利此刻已经全然的压抑下来,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模样,唇角有着似笑非笑的笑意,让人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我吃醋?”温语感到好笑,“裴先生,裴领导,我有什么资格吃醋?我只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女人,很贱的女人而已,我配吃醋吗?” 温语发觉自己有些的傻,她那是吃醋吗?她只是想结束这种身份而已。 没有开口反驳,裴少北剑眉微蹙,看了她半天,不由得薄唇微微的上扬,不言而喻的嘲讽之色浮现在了线条冷峻的脸上,这才悠然的开口道:“还记得啊,不就是说了你几句难听的吗?吵架不都是拿最尖利的话当刀子使直插对方心脏吗?女人果然是很容易记仇,记得这么清楚,怎么也没见你记得我的好呢?” “我是感激你。”温语脸一红,也觉得自己有点记仇了,有点小肚鸡肠了。“我喜欢把感激记在心里!” “哦!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喜欢别人用行动对我表示感激!”他似笑非笑地,且意有所指的说道。“今晚,用你的行动来感激我吧,我喜欢实实在在的!” 她的脸瞬间通红。“你——” “我怎么了?”他挑眉。视线紧迫的盯着温语的小脸,心底最深处慢慢地流露出一股的温柔和邪肆,他忍耐了几天的怒意和不爽,今晚都要加倍讨回来。 她居然敢偷跑,她这性子还需要磨砺,一个人不清楚现实的女人,将来也只会吃亏,而且是吃大亏,而他,将来要一步步平步青云,走向权力上层。 可是,似乎越走越累,像苦行僧一样的生活让他有点累了,倦了,回到家没有女人的时候也会觉得寂寞,而他在吉县只怕要做一年多的县长,而她又一直没有稳定的心思,总想逃离自己。 一瞬间,原本总是狂傲冷酷的脸上有着晦暗,漠然的转过视线,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犹豫和寂寞。这个女人,他想要!可是她是不是他能要的呢? 感觉到裴少北突然而来的低落情绪,温语疑惑的愣了愣,可是终究没有说什么。 第73章 程程 第73章程程 这时,林紫阳突然出现在转角处,高大的身材立在那里,淡淡的看着他们,“呃!裴县长,不是说去看大厅的表演吗?怎么来这里看啊?表演在哪里?我看看!” 温语闻言脸顿时一红。“我先回去了!” 林紫阳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温语飞快的离开,林紫阳和裴少北没有跟来,她很快回到了包厢。 “不管闲事你会死吗?”裴少北蹙眉看着林紫阳,真是头疼,他怎么会有这种表弟? “别人闲事我不管,我就管你的!”林紫阳轻声道。 “呵呵,有意思吗?”裴少北高深莫测地一笑,看向一脸阴沉的林紫阳,继续道:“其实你不是为了温语,既然为了程程,没必要找我,我和程程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果然是忘恩负义!”林紫阳轻哼一声,颇为讽刺的语气。“到今天你居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提她的名字,我真是为她不值得!” “那又如何?我有对不起她吗?”裴少北又是一笑。“我跟温语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也轮不到你来替温语所谓着想!也休想温语来感激你,你那点小心思,让程程感激去吧!” “可是你根本跟温语不可能走到一起,你忘记你的身份了,程程都不行,更何况她??”这才是林紫阳担心的地方。 “紫阳,你觉得,在身份地位面前,什么最重要?”裴少北叹息一声,“你觉得程程委屈吗?那是她选的路,她的选择,注定了一切早已结束!我有我的生活,也希望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你对温语认真地?”林紫阳完全错愕。 “认真不认真与你何干?我跟温语有什么关系?我跟她看起来很熟悉吗?还是我们两个脑门上写字我们有关系!”裴少北淡淡一笑,笑得异常欠扁。 “伪君子!”林紫阳压抑下心头的担忧,裴少北永远将最睿智精明的一面展露在人前,这让他这个表弟都很生气。 转头看了眼楼梯口窗外的夜色,裴少北脑海里忽地浮现过什么,他可以将一切计算到分毫不差,却无法预料她感情的变化。 而他,不到志在必得,是不轻易给出承诺。 一诺千金,一旦给出,就是一生,除非别人违约,他从不违约。但,这不代表,他可以轻易给出承诺,他也不是那样轻易给出承诺的人。 “程程她有问到你!还有,衣服,又发来了!”林紫阳一顿后说道。 裴少北身子一僵,继而面容平静,“吉县欠发达,我一县之长,不可穿的太奢华,限量版的衣服,以后就不要了,告诉她,别再给我寄了!” “你自己告诉她吧!” “我什么都不会说!”裴少北沉声道:“她已不再是我的责任!” “跟她说句话都不行吗?是因为温语?”大胆的推测下,林紫阳脱口而出。 前段时间裴少北还穿着程程设计的衣服,而这段时间,他穿的异常朴素,虽然时西装白衬衣,却看起来很是普通,难道是因为温语? 林紫阳自顾自得想着,可是当视线瞄到裴少北突然僵硬的背影,随即沉声道:“就是为了温语是不是?你对她真的用心了,可你不能伤害她,她不是程程。” “我饿了,去吃饭。”裴少北突然开口,迈步朝包厢走去,边走边说:“你的性子果然不适合从政,你给你自己定位很睿智,当你的小警察吧!也警告你,家里人面前,别多嘴,否则我把你嘴缝上!” “我还没那么变态,乱说话!”林紫阳嘟哝一句。“你真的不要程程了?” “干卿何事?”裴少北转头瞪他一眼。 “你就是到处惹桃花的烂人!”林紫阳骂了一句。 裴少北不再理他,径直朝包厢走去,又丢给他一句话:“我不是烂人,私生活没那么糜烂,请注意措辞,林警官!” 裴少北推门进包厢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副光景,温语跟周启航挨着坐在那里,主位留给裴少北,副主位周启明坐,这里就他们两个年纪大点,虽然都才刚到三十,但却明显是按照年龄坐的位置。 林紫阳进来后,坐在温语的另一边,温岚跟裴少北挨着。 “开宴吧,我饿了!”周启明看到他们走进来,说道。 “吃啊,又不是国宴,没人不让你吃!”裴少北丢过去一句话。 “可你们不来,美女们说要等到齐了才开宴,我这都饿死了!” “开动!”裴少北也不矫情,坐下来后,看了眼自己的盘子,皱皱眉,抓过茶壶倒了点水,涮了一下杯子,筷子,这才开动。 “洁癖啊!”周启明哼道。“我给你刷过了!” “心理变态!”林紫阳说道。 “哈哈,少北哥,你可以当医生的,医生大都这样洁癖!”周启航在旁边说道。 裴少北面无表情,依然刷着自己的碗筷,好似大家不存在,然后唰好了才把视线转向他们,看看他们:“你们都不吃吗?不吃别影响我食欲,我可是一天都没吃了!” 话一出口,温语说一顿。 温岚立刻关切地问道:“裴县长为什么不吃饭啊?” “忙!昨晚看了一出戏,看的太晚了!”裴少北漫不经心的开口。 看戏?温语一呆! “什么戏啊?”温岚有点八卦,不由得问道:“什么戏这么吸引你啊,裴县长?” 温语偷偷看了他一眼,看到温岚坐在他旁边,笑得那样柔媚。 裴少北也在勾唇,看起来似笑非笑,他们挨着坐,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温语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杯子上,周启航帮她夹菜,她连忙说谢谢,林紫阳也帮她夹菜,“温语,吃饭!” “谢谢!”温语端起茶杯,先喝了口茶水。 就听到裴少北说:“昨天回来,在锦海大街上看大一个女人,躲在巷子里哭,哭得撕心裂肺的,让人好不心疼!一不小心,就看了一会儿!” 温语猛地身子一僵,一口茶突然就呛在了喉咙里。“咳咳咳——” “小心!”周启航亲自帮她垂着后背。“没事吧?” 裴少北他在说什么?温语憋得脸色通红,小声道:“没事,谢谢周医生!” 有女人在哭?躲在巷子里!难道他昨晚看到了? “是吗?裴县长,那女人为什么哭啊?”温岚还不明所以。 “不知道啊!我一直在想呢!”裴少北佯装沉思。 “后来呢?”温岚又问。 “后来去了一个男人,把她接走了!”裴少北说道。 “啊!那一定是她男朋友吧!肯定是吵架了!”温岚说道。 裴少北突然玩味的笑了,说:“嗯!我也想知道那个是不是她男朋友!” “裴县长,你真逗,居然有心情看人家哭,还关心人家男朋友,呵呵!”温岚笑呵呵的说道:“原来领导也会八卦啊!” “嗯!这叫关注民生,我一直在想,那个女孩子回去后是不是还在哭,莫名还做了个噩梦,梦见那人在梦里骂我。于是,我就失眠了!人一失眠,也会变得没胃口,没胃口就饿肚子!” 温语又被水呛了一下,她昨天的确在心里恨着他来的,在心里咒骂他多少遍,可是——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居然在这里说这个,原来昨天他真的看到她了,他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她怎么就没看到他呢?这么说他是看到路辰送她回去了?他看到了,今天在这里讲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指桑骂槐,这个男人,他心机是如此的重。 “小心点,温语!”周启航再度拍拍她的后背。 温语尴尬的摇头:“没事!” 她微微红着小脸,低头看茶杯里的水,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她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少北,你闲的没事了啊?”周启明很是狐疑:“这种街头哭泣的女人多了,你管人家吵架不吵架啊?又不是你的女人,真是闲的,我刚才还说你怎么这么累,原来是为个陌生女人做恶梦失眠,你可真够二的!” 高丽丽也笑:“大概是裴县长太忧国忧民了!” 裴少北淡淡笑着,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遇到点事就哭,值当的吗?” “那肯定是很伤心很委屈了,不然怎么会哭?”温岚小声道:“女人有时候很脆弱的,是你们男人不懂的!”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坚强的女人比较可爱!还有,动不动就扑到男人怀里哭的女人,是很容易被男人误会的,人家以为那女人对他有意思!”裴少北说着视线不经意的环视了一下圆形餐桌旁围坐的几位,而视线落在温语脸上时,更是一脸的淡然。“温小姐,你认为呢?” “我?”温语被点名,一下子有点慌乱,忙点头。“裴县长说的是!” 他要干嘛? 她怎么觉得他说的这些话都是说给她听的,到底什么意思?嫌弃她不够坚强?她哭关他什么事?她又没让他看她哭! 第74章 想要自由 第74章想要自由 直到裴少北问了温语话,林紫阳突然明白了什么,狐疑的望了一眼裴少北,不动声色,过了一会儿又微微蹙眉。 “哎我说你是不是下了基层变傻了?”周启航还不明所以,“既然一天没吃饭,你还不快点吃!” “不好吃!”裴少北又说道。 “啊!”温岚和高丽丽同时低呼,看着桌子上满满的菜色,又精美又漂亮,味道个个是美味,裴县长居然说不好吃。 “你是不是吃的压根黄掉了?”周启航很不耐烦的开口:“这满桌子好吃的,你还挑食,我看你得回炉另造!” 话一出口,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裴少北,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温语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裴少北。 “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全是地沟油!一动筷子就想起地沟油!”裴少北淡淡说道,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只是那双黑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抬眸望向温语,“不如家常小炒健康!” “呃!”周启航很有共鸣:“对,少北哥,你说的太对了!现在这饭店炒菜全是地沟油,可是我们不在这里吃,谁给我们炒啊?我倒是想吃花生油炒的,可是没人给炒啊!我们医院那些会保养的女医生都不在医院食堂吃饭,人家直接带饭,太会保养了,就怕地沟油,可是地沟油不是你们政府部门监管不力吗?你回去查查你们吉县,以后再在吃饭我们去你地盘上吃花生油炒的小炒!” 被裴少北这一说,大家看着满桌子美味佳肴,都没了胃口,一想到黑乎乎的地沟油,谁还吃得下啊?! 可是罪魁祸首却一点都不内疚,捡着清淡的只煮不炒的吃了几口。 于是,很不幸的是,煲的汤没了,煮的菜没了,炒的一动没动,似乎一夕间,大家都开始关注养生了! “看来以后我们得学着煮饭!”高丽丽说道。 “可我根本不会,没进过厨房!”温岚悻悻地说道:“这菜看着这么漂亮,应该不会有地沟油炒吧?这怎么说也是高档地方......” 话一出口,裴少北道:“嗯,那你先吃吧,温小姐!” 温岚不好意思一笑:“呵呵,还是算了!” 而温语的感觉是,没吃饱,却也真的没了胃口。这个裴少北他是故意的,他不吃,也不让人吃,把一桌子人吓得都不敢吃了。 “真是的,我看我们还是去买驴肉火烧吃好了!真的有点不保险。”温岚忍不住说道:“驴肉火烧应该没有地沟油吧?我好想吃驴肉火烧,温语,那驴肉火烧晚上卖吗?!” “这个点应该还有,只是过会儿不知道还有没有!”温语说道。 “呃!”周启明挑挑眉。“驴肉火烧?这里有吗?让人上点!” “这里只怕少北哥又说有地沟油啊,你们还有胃口吗?”周启航问:“我还没饱,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什么都不敢吃!” “裴少北我跟你有愁,你这不是存心让我饿肚子嘛!”周启明干脆放下筷子,直瞪着裴少北。 裴少北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干嘛?想蛰我啊?” 周启明欲哭无泪:“我要是有蜜蜂那根毒刺,我一定蛰死你,裴少北!” “你这辈子也别想了,人太懒,一辈子也变不成蜜蜂!”裴少北说着,转头看温岚:“你说的什么驴肉火烧?” “哦!是温语带去的,她跟路辰去吃驴肉火烧,给我们带去了几个,太好吃了!呵呵,不过你们领导不一定愿意吃!”温岚说着笑了起来。 温语心里一惊,咋又扯上她了? 裴少北挑挑眉。“是吗?还真想尝尝驴肉火烧,既然说的这么美味,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紫阳,钥匙给我!” 林紫阳真是无语了,但还是掏了车钥匙给他,“你不是要现在去买驴肉火烧吧?” “为什么不?”裴少北接过钥匙,看着温语:“温小姐,辛苦你一趟,带我去吧!” “裴县长,不如——”温岚想说不如我带你去吧,可是话到嘴边,被裴少北一口打断。 “温小姐好生呆着,我们去去就回,温小姐走吧!”说完他就不容拒绝的走了出去。 温语真是尴尬的要死,她又怕自己不去大家更容易看出来他们的关系不寻常,所以只能装着很客气的样子,跟他去。“那,我带裴县长去买!” 说着也走了出去。 门外,裴少北长身玉立,俊美不凡立在门口,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连路过包厢的人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看到温语出来,他眸子一凛,沉声问道:“路辰是谁?不会是昨天的那朵烂桃花吧?” 温语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看来他真的见到她哭了! 亏他还在餐桌上说当故事一样的说话,他根本是故意的,是在警告她,他无处不在吗?心机深沉的霸道男人!他自己一桃园的桃花,却还有心情管她。 他说要吃驴肉火烧,真的假的啊? 跟在裴少北身后,温语只能乖乖的回答:“一个同事!” 她这样回答,不知道他是不是满意,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裴少北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终于过了良久,裴少北唇边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算是放过了她,淡淡的问道:“那驴肉火烧味道好吗?” “嗯,味道是很好!”温语说道。 温语顿觉心中释然,还好,没为难她。 两人很快下了楼。 他开林紫阳开来的车子,两人上了车子,她心里真是说不出得滋味,出来吃饭,怎么中途又变成去买驴肉火烧了? 刚坐好,他突然靠过来,她蓦地吓了一跳。 他的身子靠过来,压住她的半个身子。 温语整个人闷了下,尴尬地抬眸。 他的吻漫天而来,堵住了她的唇。 “唔--”温语低叫了一声,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她似有若无的呻吟让他濒临崩溃,重重的吻住她,她闷哼一声,身体静止不动,唇被他一下子吸住,纠缠着不停。 他的胸膛紧压着她,而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靠在椅背上,一阵晕眩让她无法呼吸。 视线突然之间恍惚一片,裴少北眯起眼眸,隐隐约约瞧见她的双眼,微微的红肿,然后轻轻后移,男声更是沙哑低沉,“昨天哭那么伤心为什么?被我惩罚也没见你哭那么伤心!” 裴少北的话让温语一怔,突然就想到了他说她的话,心中一阵刺痛。 “因为跟我在一起没办法自由恋爱是不是?因为没办法跟那个小白脸心无愧疚的约会是不是?”他突然又说道。 温语微微怔住,是的,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办法心无愧疚,可是就算他还了她自由,她这辈子也没办法心怀坦荡的跟任何男人在一起了,谁能包容她这样做过别人情人的过去呢? 温语恍惚回神,惶惶的视线与他对了个正着,那幽黑深邃的目光如箭直射她的眼底,像是要窥探她的内心。而她抿着唇沉默不语,倔强地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愿意别人走进自己的心。 他眼眸一紧,眼底蹿过几分阴霾,果然,她还是想要自由! 裴少北又是低下头,原本温柔的举动骤然变得有些粗暴起来,一下子紧紧地咬住她的红唇。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他啮咬着她的唇命令,“你休想跟别人腻腻呼呼。” “别!”温语低低地叫了一声,伴随着不可抑制的喘息,她真怕他把她的唇咬破了,等下怎么见人? 可是她越是想拼命想要挣扎,他越是紧紧抱住她,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儿,但他,还是没有咬破她的唇,只是吻得很用力。 “阿裴!” “嘘,”他轻轻地吻住她! “这是外面!”她低叫。 “怕什么?又不是在这里上床。” “......”她推着他,无奈她身形娇小,身形高大的他压在她的身上,就像一座山,她似乎撼动不了他。 而他盯着她良久,她吓得抬眸望着她,怯怯的,又是娇羞的,他一张脸是那种刀削斧凿出来的俊美,带着一丝冷和傲,剑眉朗目,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良久,他起身,拉过安全带,帮她系上。 这才退回自己的位置,发动车子,“那驴肉火烧店在哪里?” “呃!锦大!”她说。 裴少北开车朝锦大那边驶去。 温语的视线都不知道往哪边放,怔怔的看着前面玻璃窗外,欣赏着这锦海的夜色。 到了锦大,温语指着路让他拐进路边,晚上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有时候这个点都没吃了,她看了眼表,已经七点了,一眼看过去,还没看到小店,她就小声道:“我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吃的!” 第75章 我们还会再来的 第75章我们还会再来的 他拐过去,指着前面。“是这里吗?” “嗯!”温语点点头。 车子停在马路对面,温语道:“你等我,我去买!” “我和你一起过去!”一声简单的话,更像是命令。 “什么?”说着他也下车。 温语担心他这么洁癖的人会嫌弃脏,路辰都会嫌弃,更何况是裴少北,可是他已经下车了,看到她还犹豫着,他直接过来,拉着她手,朝小店走去。 期间过马路,他左右都看着,躲避着车辆,直到过了马路,他才放手。 “你等着不行嘛?”她又小声道。 “怎么?我见不的光?”裴少北一声呵斥,似乎完全没有耐性听她在这里唧唧歪歪,直奔小店,嗯,好像还有! “不是。”温语收回思想,快步地追着裴少北的脚步。 老板娘看到温语立刻眉眼含笑:“小温啊,你怎么这个点还没吃饭?不过阿姨这里已经没火烧了,只有驴肉!” “阿姨!”温语低低地叫了一声:“没火烧了啊!” “没了!”老板娘突然看到温语身后的高大男子,顿时一怔。 裴少北神色倨傲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们对话,看不出眸子里想些什么。 老板年看到他更是有点意外,似乎没想到她这个小店会来个气场这么强大的男人,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小温啊,这个是?” 温语偷偷瞄了一眼裴少北,他似笑非笑,似乎在等待温语如何介绍他,她吓得赶紧小声说道:“哦!这、这、这是我们领导!” 裴少北一听领导两个字,顿时剑眉微扬。 “天哪!领导啊!”老板娘吓得一愣神。“我说呢,像!真像!不说话,看着就是领导!老头子,你快出来看看小温她领导,这才是领导呢,我还从来没见过气场这么大的领导呢,你不看会后悔的,快出来!” 温语被老板娘的喊声弄得很是尴尬,回头看了眼裴少北,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裴少北不语,良久才走到温语身边轻声道:“我是你的领导,嗯哼,有意思!” 温语红着脸不觉看了他一眼,被他这话问得有点呆愣,呃!装傻吧!别说他在想什么,她猜不透,即使只是他的情绪,她也无法弄明。“对不起,你别见怪,阿姨和叔叔他们都很朴实的!” 裴少北抬头看了眼老板年那兴匆匆喊老头子的样子,有种哭笑不得的意味。果然,里面走来一个老头,手里一条白毛巾,正抽着自己身上的面,“老婆子,小温的领导啊?我得来看看,那是大领导吗?呃!” 老板看到裴少北也是一愣,“这么年轻的领导啊!” 老头擦了下手,突然又在身上蹭了下,伸出手去。“领导好,领导好!” 裴少北突然微微一怔,眸光掠过那只黝黑宽厚的大掌,那是一双常年劳动处于生产一线的劳动人民的大手。 温语心里一慌,唯恐裴少北洁癖不握人家的手,可是,裴少北却意外的伸手握住了老板的手,并且沉声道:“老人家,百闻不如一见,单凭这双手,我就知道您手艺极好!” 那只手,粗糙,厚重,整日劳作,就靠这手,夫妻二人经营这家小店,又见老板娘看到他时那单纯的意外表现,他就觉得这两人很淳朴,他喜欢淳朴的劳动人民,所以,他会含笑跟老人家握手,并不吝啬的开口讲话。 “领导,果然好眼力!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真想不到你居然会看手。不瞒领导说,我这手艺,三十多年了,来店里的全是回头客!小温就是其中一个,小温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有七年了吧?”老板黝黑的脸上满是尊重,握了下手,赶紧松开裴少北。 “是吗?那么久了?”裴少北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温语:“呃,这倒是没想到!那也是老人家你手艺好,才能留住回头客!” “小温这姑娘可是好孩子,人勤快,也老实,领导,你以后可要提拔提拔我们小温!”老板娘说着上前,为温语说句话。 “阿姨,你放心吧,只要她听话,好处是不会少的!”他说的这话很是暧昧,连老板老板娘都似乎觉得不对。 温语一愣,脸又红了,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领导,你真是好领导,凭你叫我一声阿姨,今天阿姨送你十斤驴肉,老头子,把咱锅里的上好驴肉拿来,给领导装上带走!” “好来!”老板爷立刻去盛肉了。 “这不行!”裴少北笑着道。 “领导,我这可不是贿赂,一点驴肉而已,再说小温以前经常帮我们干活,你可别误会,我真的不是贿赂你!” 裴少北淡淡的笑着,却不多说。 温语真是尴尬死了,她掏钱,刚拿到钱包,裴少北却握住了温语的手,宽厚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小手上面。 老板娘和温语都惊了一下。 温语去抽手,裴少北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然后说道:“我来!” 温语几乎是失聪了,良久听不到声音,暗暗看了一眼两人交叠的手,又悄悄去看裴少北。却见他正凝着她,嘴角笑意斐然,却说不出的温柔。 老板娘呆了呆,差点跌掉了下巴。 等到老板爷把肉包好,装了好几个袋子,递过来时,裴少北才松了手,然后从自己的皮甲里,抽出三张红票,放在桌上,然后不顾老板娘推让,牵着温语的手,对他们道:“我们还会再来的!” 在他们错愕的视线里,裴少北就那样牵着温语的手上了车子。 “天哪!那不是小温的男朋友吧?” “我看像!” “他们牵着手啊,小丫头羞得那样子啊,就像当初你牵我手时!”老板娘说着时候在怀念着当初美好的岁月。 老板爷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孩子看起来不错,明明很嫌弃我的手,却还是握住了,跟上次那个路小子一样,为了小温没看不起我们,人品都不错!” “可是两个,都这么优秀,这是福是祸啊?” “看来这个才是,小温害羞了!” “......” 裴少北直接开着车载温语回了供电局宿舍。“我们不是要回夜色的吗?” “回什么夜色啊?烦都烦死了,回家!”他沉声道。 “可是——” “你野了啊!再不乖点我把你调到吉县去!绑在我身边!”此时的他,简直就像换了个人,如果不是那熟悉的脸,温语几乎都不敢相信他就是裴少北。 这种话,他怎么说的出口?! 呃! “他们会误会的!”温语道。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裴少北沉声说道。“再说你有什么好误会的?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了你吧?” 温语一顿,不再多言,内心却是苦涩的。“我从来没觉得你看上我!我只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做了那种女人!” 他自然不怕,他是男人,可是她是女人啊,他又怎么会了解一个女人的心思,话又说回来,他就是了解了,又能怎样,他也不会顾及她太多的。 车子很快到了供电局宿舍。裴少北也不下车,直接打电话给林紫阳:“紫阳,驴肉火烧没了,我不回去了。另外温语也不回去了,剩下的,你该知道怎么说!车子我开走,去吉县,圣诞节给你开回来,你开我的!钥匙就在家里!” 在楼下,裴少北看看她,又想些什么,突然道:“明天周日,我要开会,不想早起,怎么办?” 温语呆了下,“那,你可以今晚就回去!” “好主意!”他突然说道。 然后他又发动车子,直接带着她去了吉县。 到达时已经时夜里八点半了。 打开门,来到这个她离开了几天的市政府公寓,温语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裴少北把驴肉放在柜子上。 温语看到地上多了一双新的女士拖鞋,他说:“这是你的,给你买的!” 她一下呆住,径自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阿裴,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闻言,裴少北抬起头来,眸中光芒如鹰,盯落在她脸上。 这种审视,她不喜欢,也知道自己问得这话有点自作多情的味道,问出口就后悔了。温语咬咬唇,换了鞋子,不再多言,想要去洗手间,裴少北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肌肤一触,两人都是同样一颤,她笑了笑,道:“即使不喜欢我这个人,也可能喜欢我的身体吧!当然你不是看上我,是看上了我的身体,不然又怎么非要让我当情人?对不对?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值得你这样不放手的.....” 只是她的笑容有些苦涩,说出的话,带着说不出得自嘲意味。说到最后,她摊摊手,索性不说了,既然逃不开,就乖乖的,她想,自己不该这样的问这个,眼里却还是不断聚拢着水气。 她平日敢作敢当,雾气在眼里聚齐,她却不敢抬手去擦。因为她害怕一擦,也许会越来越多。 裴少北怔怔看着温语,紧抿着唇,另一只手摸上她的头,揉揉她的发,眸子里,清晰映着的是她轻轻颤动的脸,水润的眸子,他从来不是随意表达内心的男人,只是沉声开口:“跟你在一起,有家的味道!” 第76章 我不过是情妇 第76章我不过是情妇 她蓦然一愣,心中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对家人的要求相当严格,而你,要乖乖的,一直,一直!” 她不懂那句“我对家人的要求相当严格”是什么意思。一直一直又是什么意思?永远的意思吗? 她苦笑,那股熟悉的空荡从心底蔓延开来,她缓缓的低下头去。 “小语,我工作很忙,我需要个女人!”他突然又道。 她又被迫抬头。 “跟我相处,我们的关系,不一定一直是交易!” 她愕然一下。 “你需要很努力!或许比任何女人都要辛苦,做一个官场上混的男人的女人,要比任何女人都辛苦!” 他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也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或者是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他的话,让她莫名兴奋,又莫名惆怅,内心被一种无法说明的感觉充斥着,说不出的滋味。 “阿裴?”她低语,不解地看着他。 “我不是个轻易给人承诺的人,我也不喜欢承诺!目前来说,我很喜欢这样,而这也是你当初的选择,到底最后如何,要看你的努力。”裴少北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冷寂,一字一字地开口说道:“你要知道,就算做一个情人,也要学着坚强,而不是动不动就抹眼泪!” “......”温语呆怔着看向裴少北那双高深莫测的眸子,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他的话,这样莫测高深,她真的不知道,或者说,她更喜欢直白,如果不是直白的告诉她,她宁愿什么都不想。 “我不喜欢给我惹麻烦的女人!”他又说道。 “其实,你让我离开,就没有任何麻烦了!”温语淡淡的开口,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就摆明了,她早就不会做任何痴心妄想,也永远不会高估自己,当然也不会贬低自己,可是现在来说,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温语!”裴少北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倏地伸过手来,狠狠的勾起她的下巴,手背之上青筋暴突而起,看的出他在极力的压抑着心口的怒火,“我说过,别想离开的事情!你总是不乖!” 清澈的接近冷漠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的怒意,温语盯着裴少北那愤怒冷沉的脸,一股屈辱漫上了心头,她不能有念头,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憋屈着,心头染上了悲哀,想起妈妈,想起自己的工作是他安排的,想起妹妹,她清澈的黑眸里快速的闪过多种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屈辱,有着不舍,最终还是归于死水般的平静。“是!我不会离开,除非你让我走,否则到死我都不会离开,你可,满意了?” 温语低低的嗓音带着被羞辱的悲痛,静静的开口,即使被继父毒打,即使谭一鸣背叛了她,甚至算计了她,她也不曾出现过这样的表情,那么的卑微,那么的绝望,如同那一身的傲骨此刻被敲碎了,只余下最卑微的灵魂。 该死的!心头那一根弦被扯动着,裴少北看着低下眸子注视着她空洞的眼神,那悲戚戚的声音幽幽回荡在耳边,心头猛烈的痛了起来,她向他屈服,如此的卑微,握着她下巴的大手倏地软了下来,转而覆盖住她的双眼,不愿意再看见她那悲戚戚的眸色。 “好了,我饿了,我们吃饭,尝尝这家的驴肉好不好吃,若是不好吃,休想我做回头客!”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伸手拥住她纤细的身子。 温语被裴少北紧紧的抱住,睁开眼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疑惑染上了心头,不明白的看着依旧冷酷非凡的脸,为什么他总是情绪转换自如?为什么他总是调试的让人看不清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亮的客厅里,裴少北看着一副懵懂不解模样的温语,漠然的将她牵进厨房,拉窗帘开灯,深邃不可见底的黑眸里闪过无奈,她不够坚强,傲骨有,却不够! 温语安静了,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回忆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却怎么也不敢乱想,那是什么意思?是承诺,是决心,还是警告? 她真的不知道! “那天你为什么突然离开?”裴少北把肉提进厨房,不经意的开口。 温语一愣,想到那本德文书,轻轻咬唇,又摇头:“只是突然觉得这样下去很耻辱,想要逃开!” 裴少北微微蹙眉,“就是真的为了你那可笑的自尊?” 可笑的自尊? 温语自嘲一笑,“再卑微的人都有自尊,我就算可笑也是有自尊的,只是现在,没有了,你想怎么踩都可以,我不会觉得难堪,也不会觉得羞耻!” 她的话让他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转头凝望着她,沉声说道,“你觉得我把你踩在了脚下?不把你当成人?” “不!你对我很好!”她轻声开口。 “是吗?”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狐疑:“哪里好了?把你自尊都给伤没了,怎么对你好了?” 突然的羞辱让温语胸口一闷,她无所谓地笑了,“我这种人哪里配有什么自尊,我不过是情妇,你的情妇而已。而且对情妇来说,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找了工作给我,买衣服给我,偷偷在我钱包里塞钱,还要教我炒股票,你没打我,没虐待我,对我好的不得了!” 她的话,平平静静的,似乎没有感情,只是这样重复着,可是裴少北却莫名的感到不舒服,他听着这话很不舒服。 皱起眉头,望着她说道,“既然你这么认为,就给我开开心心的,愁眉苦脸做什么?” “我很高兴!”温语突然笑了起来,转头看向裴少北。 那笑容是如此的.......空洞,浮现在她的唇边,那样飘渺,她就像是开在悬崖之巅的小花,一阵风吹来,有可能就被吹走了。可是又是那样的倔强,临风不惧,有着顽强的生命力,那是如此的充满了生命的力量,一个笑容,怎么能有这么复杂的感觉,裴少北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就走过去,低下头去,想要吻去她的伪装。 他走过去,抱住她,一把将她抱上厨房的灶台。“是吗?既然这么高兴,那我真是很荣幸!” 温语一惊,笑容僵直在唇边,慌乱的低叫:“阿裴!” 裴少北让她坐在灶台上,自己的身体置于她的腿间,低下头去看着她。“慌张什么?我又不是虐待你!既然你也觉得我对你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是不是意味着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嗯?” 说着,他的手就开始解她的衣服。 “阿裴——”温语低低地叫着:“你,你别这样,这是厨房!” “别哪样?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人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就算我也不能,更何况是你?很多时候是很难分清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的。人很多时候是随着自己的本能在行动的,但,这不包括你,你还没强大到这种可以用本能做任何事的地步,而我却可以对你做出本能的事!”他气定神闲地看着因为慌乱而失措的温语。 “......”她呆住,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宽厚的大掌将她的小手包裹在他的手心里。 她的手并不似他想象中的那样柔若无骨,纤细的手指竟也有些粗糙,他知道那应该是因为她会做家务而留下的,她做的饭菜很好吃,小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所以手上有茧子也实属正常。他的手拉着她的手来到某处。 虽然亲密很多次了,但是温语还是略微有点愕然,心跳在触及到裴少北身体某一处的时候快速狂跳起来。 裴少北低声道:“我要你安慰他,离开你太久,他生气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年轻力壮,却没有稳定的女伴,一则他洁身自好,二则他身份特殊,根本不能乱来。 而她,是最好的人选,更重要的是,她让他有了家的感觉。他的身体也需要需要她的安慰,他需要她抚慰他的寂寞,抚慰他一直孤寂的男性自尊。 温语脸窘的如滴血的番茄,手猛地后退。“阿裴——” 裴少北感受到她的轻颤,握着他纤手的大手更是用力,让她感应着他的需求。 感觉到怀里的温语轻颤了一下,她的纤握住他,羞的她猛地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他沉声命令。 她睁开眼睛,发现裴少北正用那双高深莫测的眼紧盯着她的眼睛,对上她的慌张和窘迫,道:“你不听我的话吗?不是说我对你好吗?你想怎么回报我?嗯?” 温语没有做声,半晌,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小手却无奈地握住他,感受着他的紧绷,他发出倒抽气声。 他那俊脸带着难以抑制的难耐欲望,他低低吁出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的胸膛有温热的潮湿感觉,他高大的身子一顿。 他的小女人又哭了。 温语埋在他的胸膛上无声哭泣。 一串串羞辱而委屈的热泪顺着她清丽的脸颊滚落,汇聚在她的脸与他的胸膛之间,而后沿着他的胸膛下淌…… 第77章 孺子可教也 第77章孺子可教也 谭一鸣所做的一切,继父的毒打,裴少北的逼迫,让她感到惶恐和悲伤,对亲人的思念与担忧,以及被人羞辱的委屈,再加上对此刻处境的绝望,一齐涌上她的心头,让她无语凝咽。 她无声地哭泣,心力交瘁,却猛然想起,他刚才说,要坚强,她是不坚强,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不够坚强了。 裴少北感受到她在哭,他没有说话,只是直着腰任由她发泄自己的痛苦和眼泪,眸子却陡然蹙紧。她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了?! 半晌,裴少北松开握着温语的手,大手猛地用力,直接扯掉了她的衣服,没有怜惜,没有任何抚慰,只是这样直奔主题。 “不——”温语拼命忍住眼泪,好痛! 这种在厨房里的贴合让她感到羞耻。 裴少北看着温语倔强忍泪的美丽脸庞,握着她柔弱的肩头,伸出手去,托起她的下巴,倾身向前,细细地看着她。“把眼泪给我吞回去!” 她一怔。 目光晶莹里,他的俊脸就在眼前,而他的身体,跟她融合在一起,亲密的如同一个人。 两人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相视,是以这种行为这种方式这种距离的对视,裴少北灼热的呼吸喷在温语泪痕斑斑的小脸上,她低垂下盈盈如水的秋剪双眸,长而弯的睫毛扑扇着,犹如一对长着翅膀的蝴蝶,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儿。 梨花带雨,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而此情此情,又让身为男人的他,不由自主的柔了衷肠。 冰凉的灶台上铺着她的衣服,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帘,那些被他继父打的伤痕有的还残留在身上。 裴少北定定地凝望她半晌,一颗坚硬的心悄然被融化,却又转瞬沉静下来。随后,他朝她缓缓俯下脸去,吻上了她。 “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流给在乎你的人他才会心疼你,不在乎的,这只是废水!”他的语气是听不出的沙哑。 她好想张口就问:那你在乎我吗? 可是话到嘴边,她咽下了。 而他轻吻着她的颈项,吻着她的耳垂,而后转过去,吻住她的唇,堵住她的唇瓣。 他伸出灵活的舌头,舔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她的泪,有点咸,却有着她独有的香。 他的动作很温柔,让她感觉她好像被他在乎,被他珍惜,可是她却不敢问,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他让她感受到他的行动是怜香惜玉,可是他的话却又模棱两可! 他原本,想要教她坚强,调教她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落泪,可是,竟一个不留神地沉醉了。 她紧紧的抱着她,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由蜻蜓点水,慢慢地一点点加重,而他的掠夺,也开始疯狂起来。 他的吻初如羽毛刷过她的唇,舌尖探入她的口中,一番纠缠。 大手更是抱着她的翘臀,将她压到自己身上。 太多太刺激的感觉让她禁不住想要高声大喊,想要求饶,想要推开她,却被他更紧的抱在怀里,压向了他。 在一阵狂放后,她呼吸急促,胸口急剧起伏着,嘴却被他软软地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颤栗,炽热,酥麻,各种感觉交相呼应。 她忘记了一切,想说什么,想去卧室,在厨房里似乎太让人别扭了,她只能低喊:“阿裴--” 他却在她耳边低呼:“知道什么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我们.......去卧室!”她急喊。 “知道你自己有多美吗?”他喘着粗气问她。 他忽然笑了,“害羞了?可是我还没有吃饭!完了还得吃饭!” 说完,他已经完全的释放了自己,而她突然想起,他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明天,她还要买药。 当一切风平浪静时,她被他抱进了浴室,打开了花洒,他亲手帮她沐浴。 她好累,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在浴室里开始了新的一轮的掠夺。她一下子惊住:“不要,你不是要吃饭吗?” “你以为一个被饿了快一周的正常的男人只吃一餐就饱了啊?”他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 “你昨天不是——”该死,他昨天不是刚刚吃了三次吗?他怎么就这么乐此不彼?温语是不懂男人为什么会和女人不一样,似乎总是乐此不彼,孜孜不倦的做这种爱做的事。 她还没有回神,他又一次开始了掠夺,如此疯狂,热水流过他们的身体,她却昏昏沉沉。 不久,她整个人晕沉沉的已经放弃了挣扎,任凭他抱着,等到她被洗干净抱出浴室时,已经没了力气,人一沾床就魂魂欲睡。 而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自己正窝在他的怀里,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一睁眼,看到了他正低头看着她,一刹那她对上他的眸子,那里高深莫测,不知道想些什么。 “醒了?”他低声问。 她赶紧别过脸去,脸上火辣辣的,想起厨房浴室的一切,一下就感到羞涩窘迫起来。不想理他,他却继续凑了过来,“是不是该吃饭了?” “你还没吃吗?”她一下呆住。 他点点头。“睡了一会儿,还没吃!” “现在几点了?”她又问。 “深夜十二点!”他说。 “那你去吃饭吧!” “一起!” “我不饿!”她承认她懦弱,胆小,所以只能被他这样控制的死死的。 “你不会以为刚才两次就行了吧?”他意味深长地在她耳边说:“不吃东西,你是没力气的!” “你--”她顿时明白了。“我很累!” “吃东西!”他又说道。 “好!”她无奈,只好答应。不吃东西受苦的只是自己,他的语气可不像是开玩笑的。 “吃饱了继续!”他得意的笑了。 此刻,他脸上有志在必得的笑容,那么欠扁,那么不知疲倦,就像是喂不保的孩子。 她别开脸,想要下床,却在被子下滑的瞬间感到浑身一凉,猛然惊醒自己没穿衣服,她好像是被他从浴室直接抱进卧室的。 一下子清醒过来,整个人蓦地一僵,赶紧躺下来抱紧被子,裹住自己。 而他,则发出爆笑声:“哈哈哈.......” “不要笑了!”她低叫一声。 “怎么不下床了?”他是如此的欠扁,语气充满了戏谑,甚至是洋洋得意,温语不由得羞红了脸,整个人都跟着窘的不知道怎么办了,难道她的命里真的注定要跟这个男人纠缠下去? 好在他不是很过分,起身下床套了睡衣,并帮她找了他的睡衣。“穿我的吧,明天自己去买新的!” 她看着他一脸暧昧的把睡衣丢过来,更是羞涩。“你先出去!” “出去?我什么都看了,再躲有意思嘛?”他笑。 温语不客气地给了个白眼,伸出手,小心的拿过衣服,在被子里穿,而裴少北却是笑得贼欢,“女人真是做作,什么都看光了,吃光了,还装矫情!” “........” 她干脆不说话了,哗啦一下拉开被子,当着他的面,穿他的睡衣。 蓦地,裴少北整个人呆住,笑容在唇边僵住,他还真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做,一时间,他的眸子又燃起了火焰。 孺子可教也! 温语心中真是气急,不过想想他说的也是,看都看了,做也做了,矫情有什么意义?可是她不知道她这动作多具诱惑力。 裴少北眼神都变了! 温语却飞快地穿上衣服,衣服太大了,穿在她纤细的身上,像极了唱戏的小丑,她只好卷起了袖子,又卷起了裤腿,可是好大,又肥又大的,看起来很是滑稽。 他笑,看着她穿着自己的衣服,说不出的感觉,有种满足在眼底流淌,气氛一下子变得静谧,他如此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她一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瞬间红了脸,先一步跑出卧室。 裴少北微微一愕,笑了起来。 厨房里,她和他的衣服掉落在地上,暧昧的气息无不昭示着刚才的一切有多暧昧,有多激烈。 温语捡起衣服,然后飞快的抱着一堆凌乱的衣服去了浴室,放在衣物篮里,而蓦然抬头的时候,发现洗手台上摆放了女士的香皂,沐浴露,牙膏牙刷毛巾,全都是崭新的,肥皂还没拆封,牙刷也还贴着标签,毛巾是粉色的,跟白色的放在一起。 “衣服明天再收拾,先给我切驴肉!我好饿!”他也出了厨房。 “你自己不会动手吗?”她嘟哝了一句。 “我要是需要动手,要女人干嘛?” “.....”无语,除了无语她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卖驴肉火烧的夫妻很喜欢你啊?认识多少年了,七年是不是?”他跟她进厨房。 她脸红的拿着菜板在他们刚才激情过得灶台边整理驴肉,听到她的问题,她笑笑,依旧是腼腆羞涩,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嗯,七年了!他们家的小吃是整个锦大那边做的最久的一家,全部都是回头客,而且他们为人很好,很善良!” 她切着的时候,他伸手抓了一片,放在口中。 温语一下有些期待,抬起眸子看着他咀嚼,期待他的赞美。 第78章 温暖感觉 第78章温暖感觉 味道果然不错,这驴肉果然是人间极品,跟以前吃过的不一样,他以前吃的驴肉似乎跟牛肉没什么区别,这个口感不太一样,说不出的好吃,尤其是味道很足。 “怎么样?好吃吧?”温语有些期待。 “凑合!”裴少北丢给她两个字。 “只是凑合?”温语不由得挑眉,他这嘴也太叼了吧?要求怎么这么严格? 裴少北又看了眼袋子里剩下的,这老头老太给他拿了足足有十斤,明天只怕一天都得吃驴肉了,好在味道真好,但他就是吝啬夸人。“凑合就不错了,不是很难吃!” 他的标准真高。 那晚裴少北吃了好多驴肉,温语又给他煮了稀饭,想着第二天早晨起来他开会的时候喝,又问道:“你明日几点开会?” “九点!”他回答。 “为什么你总是周日开会?”她真的不解,周日都休息,他们却开会。 “明天是市委开会,不是市政府安排的!” “哦!” 吃过饭,他又抱着她进了卧房,也没刷牙就被被他抱上了床,等到她想起来时,早已累得一动不呢动了。 第二天裴少北起来时,温语已经在八点前整理好他要穿的西装,熨烫了一遍,将西裤熨烫的裤缝笔直,衬衣没有一丝褶皱,西装更是整整洁洁,甚至连皮鞋也给他擦过了。 不是她卑微,而是她突然觉得,与其自怨自艾,不如自得其乐,虽然做人情妇很无耻,可是她别无选择,就不得不认命。 八点钟,温语准时去卧室叫他起床。 裴少北醒来,皱皱眉,看到她站在门口,远远的站着。“你起来很久了?” “起来吃饭吧,你时间快到了!先吃饭。”她提醒。 昨晚运动太剧烈,他把积攒了一周的能量都给发泄了,居然睡得这么香甜,可能是累了的缘故,不过精神很好。 裴少北起床洗刷,就看到挂在客厅衣架上的衣服,一时间微怔,不由得柔了一双深眸。 他选的女人,果然有值得培养的潜力。 客厅里传来食物的香味,洗刷完后,裴少北走到餐桌旁,看到餐桌上早就准备了早餐,现煮的稀饭,切得均匀漂亮的薄薄的驴肉片,还有两个煮鸡蛋。 她坐下来给他剥鸡蛋,轻轻的在桌子上碰了下,皮都碎掉,鸡蛋皮剥开,白白嫩嫩的蛋清露出来,留下一点蛋皮,让他可以握住鸡蛋,“喏,吃吧!” 他看着递过来的鸡蛋,没有接,而是直接张口把蛋含在口中。 真懒! 温语心里想着,这么大了还让人喂! 吃完早餐,裴少北换了她熨烫好的衣服,然后想起什么,抓起一串钥匙,还有一个通行证给她,“这是上次你放下的,这次你若再放下,我会惩罚你!中午闷得慌,可以自己出去,电话不要关机。这是钱,去买东西,买你需要的东西!” 她怔怔的接过,握在手里的钥匙,沉甸甸的,而钱,她只是接过来,并不打算用。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开。 他离开后,这个客厅里突然变得有点空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中午十点的时候,她换了衣服,抓了钥匙和自己的包包,下楼去了。 门卫没有拦住她,大概是因为她是出去的人吧! 她突然心虚,不知道若是人知道她是裴县长的情人又公然住在裴县长的宿舍里,会是多震撼的消息。先去药店没了事后避孕药,然后买了瓶水先吃了一片,这才去超市。 他的厨房里没多少食材,而她突然想起什么,决定买一个饼铛,然后买袋子面粉,亲自做火烧,弥补一下裴少北没吃到火烧的遗憾。 等到中午裴少北十二点钟开完会回来时,温语正在厨房里忙活。 裴少北打开门,听到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以为,当自己打开门的时候,也许她不在了,这个房子可能还是他一个人。 但当他开门后听到了声音,突然就松了口气,那感觉说不出的奇妙和温馨。 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而且那个女人是为了自己!他立在门边,久久未动,只是没人发现,他唇边挂着一抹大傻子般的微笑。 裴少北先换了衣服,然后直接走进厨房。“忙什么呢?” “啊——”温语吓了一大跳,转身看到他,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吓死我了,你回来了啊?” “有什么好怕的?”裴少北挑眉,看到她系着可爱的小熊围裙,又看到她买的电饼铛,然后看到面板,还有擀面的擀面杖,以及案板上摆放的白白胖胖的面团,饼铛里似乎在烙着饼。 裴少北一下子讶异了起来,张了张口,半天都是惊愕状,“你在烙饼?” “嗯!”温语点点头,饼铛的灯一灭,她立刻掀开盖子,翻了个个儿,里面赫然躺着三个饼,跟外面卖的火烧一样,比那还圆还漂亮整洁。 发面的香味让人有种温暖感觉。 只是这火烧,让裴少北不由得错愕起来。“这是哪里来的?你怎么会烙饼?” 温语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刚才出去买的,先买了面粉和酵母粉,以及面板,我买的多了,拿不了。只好回来和好面,等着发酵,又出去一趟,买了饼铛~和别的东西。今天我一共出去两趟,门卫都没问我!大概是门卫在偷懒!” “不是偷懒,是他们看着你出去的,自然你回来没人查你!”裴少北回道,继而又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到底都会做什么啊?怎么什么都会煮?” “不是,家常便饭都会而已!”温语轻轻一笑,略带着一点羞涩。 他突然走过来,拥住她的纤腰,低头吻住她的唇,吻得她无法呼吸,任她怎样开口求饶也不管用,直到将她吻得气喘吁吁才肯放手。 她身上有着寻常女孩子没有的味道,温馨而家常,不是那些喷着香水不肯下厨房也下不得厨房的女人得味道。他发现他更喜欢她身上的家常味,而她就像块美玉一样,越来越透亮,让他惊喜不断。 “我还要烙饼呢!”她低喊了一声。 他才放开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拥着她低声道:“小语,你别回锦海了好不好?” 她一怔,“我要上班啊!” 他叹了口气。 她似乎听到了他叹息里的落寞,莫名颤了一颗心。 正好裴少北的电话响了,他去接电话。 他这个电话好像是私人电话,时间很长,打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去了书房打的,再出来时,温语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餐桌。 原本正准备着午餐的温语不经意转头,恰好看见接完电话的裴少北一脸沉郁和讶异。 “怎么了?”她问。 裴少北不答话。只是紧紧捏着手机,盯着温语。 感受到异样的沉默,温语也抬起头。 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已先一步出声:“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突然听见这样的问题,温语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平静地看向裴少北,“我爸爸下岗了,妈妈是小学老师,教语文,怎么了?” 裴少北微微点头,略一沉思,摇头:“没事!” “怎么想起问这个?”温语咬着嘴唇,轻轻地问,声音里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低落。 云泥之别! 她和他,身份的悬殊!她又一次认清了!“我爸妈都是小老百姓,跟你们这种大人物比起来,那真的是云泥之别!” 裴少北的心微微一震,他几乎听得见那道声音里隐约的颤抖。这就是身份的区别,打击到她了吗?心里有说不清的情绪在流动,他只能沉默不言。 刚才的电话,是母亲打来的,催促他找对象结婚了,专门提醒了他,介绍了几个身份“高贵”且“显赫”的女人。他敷衍着,好不容易打完电话,随口一问,她,永远不是父母眼中的适合人选。 而他,对她,还尚有许多顾虑! 或许,她还没有完全的走入他的内心,还不够他为了她冒着和父母决裂的地步。 温语深深吸了口气,语气轻快:“吃饭吧,尝尝我做的驴肉火烧!” 裴少北也回神,看到了传说中的驴肉火烧,还有一个清炒,一个蘑菇汤,以及一盘厚薄均匀的驴肉片,三个驴肉火烧里面夹杂着碎碎的驴肉沫,看起来跟卖的没什么区别,不!应该说比卖的要多了点肉。 他坐下来,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两人用餐,温语话不多。 裴少北吃着她亲手做的驴肉火烧,说不出得好吃。 而温语只是看着他吃,视线看着碗中的汤,直到汤慢慢变凉,她平静而漠然地开口:“好吃吗?” 听着她奇怪冷淡的语调,裴少北略一皱眉,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着,却说道:“好吃!很好吃!” 当裴少北的电话再度响起时,他一看号码,皱皱眉,当着她面接听了。“紫阳,什么事?” 原来是林紫阳。 裴少北听到那边林紫阳说:“我的姑母,你的母亲大人,要你元旦回来参加联谊会!” 第79章 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第79章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哦!我不去!我跟她说过了!”刚才电话里就说了。 “你不去,她可能带着你的舅妈去吉县,别说我没通知你!” 裴少北立刻皱眉:“我不去她就要来吗?” “是有这个打算!”那边的林紫阳冷冷的开口。 犹豫片刻之后,裴少北终于还是问道:“难道就我自己去?你们呢?” “你!我,素素姐,周启明,周启航,郝倩,所有大院里的没结婚的,从十八岁到三十多岁的。哦,对了,还有离了婚的也会来,是姑妈联合了大院里所有闲着没事的官太太们联系的,地点在郝卿她男人家的酒店里。” “她就不能不添乱吗?” “似乎不能!”林紫阳道:“她们说我们几个可能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 “就是说你不一定喜欢女人!” “我不喜欢女人难道还喜欢男人?”裴少北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连对面正喝汤的温语都被惊住了,差点被呛住。裴少北的性取向绝对没问题,是谁怀疑他取向有问题的,真是有才! 裴少北瞥了一眼眼神,皱皱眉。“好了,知道了,到时候再说!” 说完,挂了电话,裴少北面色犹豫的暗沉下来,幽深的眸子里逐渐染上一层阴寒,参加联谊会,她们那群女人真是吃饱了撑的闲的! 见他阴沉着脸,温语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吃饭,吃了饭,我们出去兜风!”裴少北低沉的嗓音又响起,好似刚才的烦恼一下不存在了。 只是参加而已,到时候他露个面就走,都是大院的人,就当是发小聚会。 吉县的宿舍,是他的一片温馨的自留地,他可不想被母亲和舅妈给破坏。 吃完饭,裴少北在柜子上发现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三千块钱。他微微蹙眉,回头看温语:“这是什么钱?” 温语正擦桌子,一抬头看到了那个信封,那是她今天出去,在自助取款机上取了两千,而另外一千是早晨裴少北给她的。“那是你的钱!” 裴少北是个聪明人,自然她一说,他便明白了,“该死的,你用得着跟我分这么清楚吗?” 他真的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想些什么?男人赚钱给女人花,这不是天经地义吗?为什么她要分得这么清楚?握着那个信封,裴少北自嘲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钱是我上次塞在你钱包里的两千和今早的一千吧?” 温语微微点头,“是!” “那你跟我说,你今天买的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出钱?”他挑眉。 温语点点头,她只是不想占便宜,她也不想因为成为他的女人而就非要花他的钱,钱还是算清楚的好,她不希望靠男人,尤其是他们的关系太复杂了。 “你非要跟我算这么清楚吗?”裴少北沉声问道,语气里依然听不出何种情绪了,是喜是怒,完全看不出来。 “我没有,这些东西也花不了多少钱!”她总共花了五六百。 “你很有钱?”他的语气拔高了。 “我没有!” “我还以为你很有钱,寻思要很有钱的话,你来养我好了,我他妈不做这县长了,我让你养着好了!” 到此刻,温语才听出他的怒气来,说话都带了脏字。似乎他在她面前越来越不隐藏自己的情绪了,这也太放松了吧,两次骂娘了,娘有什么错。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养不起你!” 再说了,她凭啥养着他?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你——”裴少北被她一句话噎死。“那就让我养你!” “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我又不是没手没脚,又不是残疾人,又不是——” “你别扭什么啊?让我养一下会死啊!” “会疯!”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倔强。 “既然你跟我算的这么清楚,那好,这饼铛是买了在我这里用的吧?那我给你算出来,多少钱,实报实销好了吧?还有你的工钱,我裴少北也不愿意欠人,你给我算算,也别最高级的家政了,中档的一个钟头也差不多十块钱了吧?一天二十四小时,我是不是给你算二百四十元?嗯?”他越说越生气,他就是怕她多想,所以给的钱不多。 “我不要工钱!”温语小声说道。 “温语!”他怒喊:“你以为你不要钱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吗?你是不是怕伤自尊?感觉跟我包养的女人似的对不对?我也跟你说吧,包养一个女人,绝不是你这么廉价,三千块钱一瓶香水都不够,你以为我在包养你啊?” “难道不是?”温语小声反驳。 裴少北一下怔住,他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就是不要他钱,这个倔强的女人,还真是让人气愤!“你就是不想跟我扯上钱的事是不是?” 温语点头,的确是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扯上钱让她更没有尊严,不花他钱还好受点,花了她心里更是莫明其妙纠结着。 裴少北叹了口气,想着是不是要改善一下这种关系?怎么让她肯心甘情愿的被他养呢? 是不是可以给她某个承诺? 可是,他从来不是一个轻易给人承诺的人。 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拿出八百,塞给她:“这是你今天买这些东西的钱,既然你不要我的,我也不要你的,剩下的,你给我买菜,别再推辞,否则我会怒的!” 温语微微怔忪,接过钱,没有再矫情。“好!” 裴少北却莫名地感到不爽,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个女人不肯花自己的钱,似乎赚再多钱都没意思!再看看她纤细倔强的样子,心里一股难以言说的东西酸酸地流淌着。 温语去厨房洗锅碗,裴少北跟着立在门口,就那么看着她,她洗好后一转身看到他,吓了一跳。“你很闲啊?” “带你出去玩,我不是说了吗!”他亲自帮她解开围裙,拿下来,挂在门口的挂钩上,突然想要伸手抱抱她,也的确抱住了她。“小语,你就不能对你自己不这么苛刻吗?” 她心里一颤,愣了下,“我没觉得苛刻啊!” “算了!我们出去!”他也不再纠结了。 只是下楼的时候,裴少北先下楼,然她后下。 他似乎刻意跟她分开走。 她想,或许他是怕别人看到她吧,所以她也格外小心。 车子驶出市政府,温语一直低垂着头,其实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但是她还是老实地就像上次过高速收费站时那样,自觉自愿的当隐形人。 出了门,温语不由地问道:“我们去哪里?” 裴少北其实也不知道去哪里,只是想带她出来,“你想去哪里?” “我又不熟悉!去哪里都一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好了!”她的话无意识,他却听得莞尔。 “好!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蓦地感觉这话有点暧昧,脸微微一红。 出了城,他开车直奔山上,也拉下她羽绒服的帽子,道:“我们去山上看看吉县的山水,正好我一直想去也没时间去呢!” “你们不是都有考察吗?”温语记得她看到新闻网页里他经常陪着考察团去基层。 “那个考察不是应付这个领导就是应付那个兄弟县区,哪里有时间真的欣赏!” 说的也是,温语不说话了。 “你想不想换个单位?”裴少北俊容沉凝,又问道。 温语微微一愣,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玻璃照射在她的脸上,白皙的脸庞显得透明虚无。明亮的双眼却十分清澈,她摇摇头,轻声说道:“不想啊,我才去工作这么短时间,好不容易有编制,就这样挺好!” 裴少北微微蹙眉:“想不想弄个副科长干干?” “我?”温语一下呆住,又是摇头。“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当官啊!”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当官,从小学到大学,她在班里成绩好,都没当过班长,最多当学习委员,她从来没想过当官,也不认为自己适合当官。 “你哪种人?”裴少北清朗的容颜显出几分诧异,更像是气她如此贬低自己。 温语低头盯着自己的腿,视线定了定,又转头看向身侧的他,动了动唇,微笑说道:“我不思进取啊,能养活自己就行了,我不习惯算计,要当官是要算计很多得,我宁愿闲下来,修身养性,反正我就是胸无大志!” 裴少北听着她的话,不由得唇角上翘,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要笑就笑吧,我是很没出息!我妈咪说人活着不容易,开心最重要。一辈子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很好!”温语恬淡地说道。 裴少北一听这话,忽然沉寂。 半晌之后,他才温煦说道,“平淡也是一种境界。女人没有野心,没什么不好。而且在官场混,女人要往上爬,没有坚实的后台,付出的艰辛要多得多。你这样,也挺好!只是希望你将来也能保持这份平常心。平常心,最为难能可贵。” 温语笑了,“你不觉得我没出息?” 第80章 最高学府 第80章最高学府 裴少北微微摇头,转头瞥了一眼她的容颜,像是想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喊道,“小语。” “嗯?” “这样平淡你不觉得不甘心吗?”他又把视线转向了路面,车子已经驶入县级道路,朝着吉县郊区都得山脉而去。 “平淡不好吗?”温语反问,她就喜欢平平淡淡的,一辈子粗茶淡饭,平平安安,平淡不是挺好吗? “可是真的能平淡下去吗?一辈子?”他的声音很是温柔,里面带着一丝试探:“女人不是也希望证明自己吗?比如你不愿意花我的钱,不就是想要证明自己吗?事业对你们女人来说不是也一样重要吗?” 温语微微一怔,恍惚了思绪。“我是觉得女人不见得要有多辉煌的事业,但是必定要有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必然会患得患失。所以我还是觉得女人有份工作才能快乐!” “那你会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工作吗?”他的话更带着一种试探。 “不会!”她回答的斩钉截铁。 裴少北沉默不语了,视线悠远,不知道想些什么。 山上很静,驶入盘山路,一直到快到山顶,路变窄了,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温语下车。因为比较偏僻,也因为是冬天,整个山道很安静,没有人。 裴少北也下来,点了一支烟,呼呼的山风吹过,很冷,空气却是格外的好。很不凑巧的是,她电话响了。电话是路辰打来的,温语一愣神,接了电话:“喂?” 路辰在电话那头默了下,“温语,我们科室要竞选副科长了。” 温语“噢”了一声,视线一下子转向裴少北,他刚才才提起来这件事,这边居然就知道了,真是巧啊! “你要不要当副科长啊?”路辰直接问道。 “不要!”温语摇头。“你放心吧,我会投票给你的!” “如果你想当,我可以让你达成意愿。”路辰低声说道。 “谢谢了,我不要当!”温语笑着摇头:“我可不是当官的料!” “那好吧!”路辰不再多说,只是:“这件事情,你不要跟别人说!” “好的!”温语不知道路辰是怎么先知道的,如此看来他是真的后台背景很硬了。 路辰叮咛一句,而后将电话挂断了。 温语抬头看向裴少北,他正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同事电话?”他挑眉。 “嗯!” “真的不想当官?” “不想!”温语再度笑笑,真是不懂,今日怎么了,先是裴少北问她,继而是路辰,她不想当官,又没官瘾,自然是实话实说。“对了,我明天要上班!” “请假吧!”他突兀的来了一句。 “这怎么行?我们单位要选副科长呢!” “你走了我怎么办?”他反问。 “你........”她卡壳,想了下:“你以前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 她要上班,上周刚请假,这周再请似乎不太合适,而他也似乎真没什么理由留下她了,一想到她要回锦海,一走就是一周,他忽然像个孩子就要失去玩伴一样,内心有一些莫名失落。 “我怎么吃饭啊?”他又问。 “你以前怎么吃的啊?” “以前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 “.......”她微微心痛。“县长又不是没饭吃,你做什么不吃?以后让你司机帮你打饭,不就好了?” “那我衣服怎么办?” “不是有人专门给你洗衣服吗?” “他们又不是你!” “......”她心里一颤,“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你是我的女人呢!” “情人而已!”她先撇清。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扯过她,把她抱在怀里,一阵激吻,发泄着他莫名的情绪,明天她要回锦海了,一大早他就要送她回去。下次再抱她要一周后了。 温语气喘吁吁地说道:“是你说的,一直是交易,我按照你的要求,一直铭记五内,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如果我允许你有非分之想呢?”他也盯着她的眼睛,眼神灼灼地说道。 她躲闪着他炽热的眼神,摇头。“我自己也不许自己有非分之想。” “为什么?” “因为你是云,我是泥!”温语低低地说道。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云是从泥土里挥发出来的吗?”他眨着眼睛反问。 她一下怔忪,扁扁嘴:“我总是不知道你话里的意思,我喜欢直白一点!” “是吗?直白啊?”他看着她,盯着她红艳艳的唇,猛地再度吻住:“我的直白,从来只做,不说!” 她微微的疑惑了! 从一开始,他说的是交往,到后来的交易,到现在的一切,他们之间,到底是交易,还是交往呢?她真的疑惑了. 山中的空气再好,可惜也是冬天。在山上呆久了,也会觉得冷,裴少北把她拉进车里,开着暖风,两人坐在车里,安静地看着满山的萧瑟。 晚上回去,裴少北在书房忙碌,温语又去他书橱拿了那本《简爱》看,一转眼看到那基本德文书籍,微微一怔,想到那句话,暗沉了眸子。 温语停留在书橱边,裴少北转头看到她正盯着那几本德文书发呆,“那几本书不要动啊,德文书,你也看不懂,听到没有?” 他的语气有一丝不悦。 温语忽然一窒。她怔了下,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笑着说道,“知道了,我看不懂!” 那几本书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吧。而说那句话的chengcheng应该是个很美丽的女子吧!抑或者是,那是他的爱人。 深夜十点的时候,裴少北接到一个电话,温语正在客厅里看书,他讲英文,好听的英式发音,她听着,感觉很是意外,他英文讲的真好。 温语英文不错,她对语言从小就接受能力很强,到一个地方,方言很快就学会,所以报考大学时,老师曾让她学外遇,但是有个同学说,外语学院的女孩子个个都很活泼,将来有可能出国,而她性子内向,也从来没想过出国,就选了中文,最主要的是中文是她最喜欢的专业,而且学费也低。 温语听着裴少北讲电话的语速很快,可见他的英文程度不一般,他好像讲的是一些工程的问题,像是与信息工程有关的问题,更像是谈着生意的样子,不过他代表的即是个人也是政府。 温语悄悄摇头,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人的优秀程度,难以估计,裴少北这么有后台背景的人,居然也可以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完全不似她印象里的那种官二代,纨绔,浮夸。 裴少北的电话大约有十分钟,挂了电话,他兴冲冲跑出来,温语抬头,看到他眼底的兴奋,错愕了一下。“怎么了?你看起来很开心!” 裴少北明显很兴奋,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一个项目,关乎吉县民生的项目,成功了!” “恭喜你!”温语笑笑,突然发现他就像个孩子一样,也会有得意与失意,成功了会喜悦,遇到困难时会难过,比如上次的大火,他表现得同情和自责。“你的英文好标准啊,你是北外毕业的吗?” 裴少北一愣,哈哈笑道:“谢谢夸奖,我不是!” “那你是哪里毕业的?” “清华!”他沉声吐出两个字! 温语差点跌掉眼镜。“最高学府啊!” 裴少北倒不以为意。 温语一下子觉得好吃惊,“你学什么专业的?” “土木工程!” “不懂!” “本科是土木工程!”裴少北淡淡说道。 “你还读研究生了?”温语诧异的喊道。 裴少北有点不解,好笑的看着她:“读研究很正常啊,我们差不多都混研究生学历了啊!” “那你研究生也在清华读得?” “不是!”裴少北摇摇头。 “不是?” 裴少北看了她一眼,轻轻说道:“研究生在牛津!” “天哪!”温语低呼,“你神童啊?” 裴少北更是好笑:“你脑袋里装什么啊?什么神童啊,你以为读个研究生就神童啊?我只不过是比一般人掌握了正确的学习方法而已,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我还不是要吃饭睡觉,有七情六欲,难道我看起来跟人不一样?” “你本来就跟人不一样啊!”温语低呼,“你真的牛津大学研究生毕业?” “你可以不信!”裴少北笑了笑,不以为意:“我怎么跟人不一样了?” “不是,我信。”温语认真地点头:“你比人聪明啊,你总是让人猜不透你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那些人不用心,用心了就会发现,其实人和人之间,很简单!” “说的容易,一点都不简单!”温语摇摇头。“谁也猜不到谁想什么,对了,你学什么的?” “研究所时学的经济学!”裴少北笑了笑,看着她一副震惊的样子更是好笑:“我发现你好像很崇拜我的样子?” 温语被问得一怔,她的确是有点崇拜他了,同时也很自卑,为什么这个人他读的大学都是顶尖的,研究生时读得学校更顶尖?为什么他还一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样子,他根本是让人无地自容,温语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比人,气死人!果真是如此! 第81章 不许走神 第81章不许走神 “难怪你会当县长,你真的很优秀!”她不仅赞叹,语气里有着敬佩。 “当县长的人多了,全国一抓一堆,学历只是一方面,能不能做好一县之长,有时候与学历无关!”裴少北淡淡的说道。 “怪不得你英文讲的这么好,原来是留洋英国啊!”她又是叹了口气,视线有点飘渺。 “你这没留洋的英语不也是很好?还看原本英文小说,会讲吗?” “没讲过,不过能听懂,但讲快了就不行了!”温语羞涩的说道,又忍不住叹息:“你讲的很好啊,我知道英语单就口语来讲,讲的流利并不难,难的是恰到好处的掌握好语音和语调,就像老外学中文一样,把单词和句子讲正确了容易,讲流利了也不难,但是要讲得和当地口音一样的,绝对是难上加难,没个三五年的长期联系是很难达到的。你跟电视上的英国人讲得一样好啊!” “难得你一次说这么多话!”他突然说道。 “阿裴,你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步步高升的!”温语由衷地说道。 裴少北自嘲一笑:“高处不胜寒!” “你不喜欢做官?” “不知道喜欢不喜欢,从小就这样培养的吧。十七岁读大学,二十一岁毕业,当兵两年,出国三年,回国进入锦海市委,半年科员,两年副主任,熬了级别,下来过度,按部就班,是应该高升!”他简短的介绍,让她听着语气里似乎有苦涩和孤寂的味道,莫名地抬眸望向他。 原来他还当过兵?是家里安排的,大概从一开始就想他什么都经历,以备将来之需。可以见得他有很理智的父母,一开始就为他挑选了路,尽管他出身显赫,却也依然辛苦。 她此刻看着他,突然就觉得他真的太优秀了,优秀的让人自惭形秽。 只见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修眉如剑,鼻梁英挺,浓密的长睫如扇,一双深眸望不到底,却又吸住人的眼神。温语见过多少帅哥,漂亮的也很多,她都没有过如此刻这般移不开视线的感觉。 却因为今晚知道他的读书经历,莫名对他产生一种错觉。 她突然发现在他的面前,她所有的对于完美的形容词,都显得那般的苍白乏力。 裴少北究竟有多少让人唏嘘的阅历呢? 客厅里一下沉寂了,裴少北忽然勾唇一笑,面上带了几分柔意。 他望着温语隐约可见的明澈眼神之中带着的崇拜之情,突然感到很满足!那是他从来没有的感觉。 原来被一个小女人崇拜,也会满足他的男性自尊!真是不可思议。 他突然一把搂过她的身子,温语一慌,自然有些紧张,立刻在他怀中扭动了一下身子,小手抓住裴少北胸口的衣襟,低吟:“阿裴--” 他坐在沙发上,让她半趴在他的胸膛,他的眼眸比夜色中的星辰更加深黑,他慵懒的低吟了一声:“嗯?” 温语打了个阿欠,撒娇般蹭蹭他的身子,又轻唤一声:“阿裴,我们休息去吧,明天一早我要回去上班呢!” 裴少北一听她明日要走了,竟再也忍耐不住,拉过她的手往他怀里一扯,她便径直撞上他硬邦邦的胸口,低首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 唔—— 火热的唇贴上她柔嫩唇瓣,温语本能的发出一声销魂的低吟,却骤然感觉到熟悉的令她疯狂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强硬而霸道的拥抱,像是要把柔弱的她碾碎在他的身体里,蛮横、狂躁、危险、无一不昭示着他的强悍。 她感受到他的情绪,下意识地抬头,却看到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孤寂。 她突然心中一痛,说不出得滋味,眼神一阵恍惚,心里也跟着苦涩。他那么优秀,她只是个普通女人。云泥之别再度提醒她,对这个男人,永远不要动心,不然,会万劫不复! 感受到她的走神,他突然更疯狂的吻住她的唇,温语感觉到自己嘴里渗出咸咸的味道,竟然已经出血。 好难受! 这是个令人窒息的吻,没有半点柔情,只有让人发疯的血腥,啃噬掉她的七魂六魄,她的每一寸灵魂! 她没有感觉到疼,反而觉得有种说不出得快意。或许唇上的痛,能让她忽略心里的不适。 “不许走神!”良久,他在她唇边低喃。 不舍的放开已近迷离的她,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际响起,带着深重的警告:“只许想我!” 温语被刚才的激吻吻得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边喘气一边微弱的低声:“知道了!” 他终于满意,勾唇笑了,突然又邪气的扬起唇角,一把紧紧揽过她的腰,抱起她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手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啊——”温语心里一慌,纤腰被他紧紧嵌在臂弯中,整个人便动弹不得,只能错愕而惊慌地凝望他英气到极致的脸,看到他,又下意识的躲开他逼人的视线。 他的俊脸凑近她,逼迫得她清澈的眼里只有他,而他的眼波里同样只流转着她的倩影。她想挣扎却被钳制住了下巴,只能望着他魅眼如丝,他突然不自禁的喃喃:“小语,你真美。” 温语一下子羞涩地垂下眼帘,微声:“阿裴,你放开我!” “不放。”裴少北眼里一抹秋波,那样温柔,低首吻住她的唇,“唔……很甜!” “阿裴——”温语没说话的话被吻严严实实的堵住,唇齿纠缠,旖旎无限。 温语被他吻得几乎软瘫在他怀里,他紧紧地圈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她整个人坐在他的膝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娇小的身子被他钳制在怀里,他们是那样的亲密。 吻过后唇角还有他残留的液体,裴少北轻笑一声用手指轻轻为她拭去,动作轻柔,而后,他大手轻轻的解开她的衣服。 当她被他逗弄的意乱情迷时,他已经将彼此的衣服都褪去。 “别——”她低叫。 “呵呵!”他邪气的扬起唇角,大手肆意在她身上抚摸,引爆她的每一个点,满意的看着她裸露的肌肤沁出一层放浪的粉红,纯美的小脸上已被红晕沾染,口中发出难耐的低唤…… 他很满意,终于,抱起她,直奔卧室。 当第二天凌晨五点,温语起来煮饭,两人用了早餐。 裴少北载着她回到锦海时,天才早晨七点半,她要下车,没有任何留恋。 他一下子慌神,伸手拉住她的手。“小语!” “嗯?”她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他突然抱住她,满怀的留恋和不舍。 她心里又是一颤,有点酸涩,下意识伸出的手想要环抱住他,却最终什么都没能做。“阿裴,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嗯!”他点头,却还是不松开她。 “你要迟到了!”他提醒。 “圣诞节我不回来了,元旦放假,我可能只有一天时间回来。”他交代着。 “好!”她怕再纠结下去,只好答应。 “下去吧,我走了!”他放开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儿女情长了,这一点都不像他。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调整自己,看着她上楼,头也不回,没有丝毫留恋和不舍,他就一阵憋气,她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当天晚上,裴少北回到宿舍,突然感到很寂寞,没有温语的宿舍里,一下子冷清下来,他似乎被关到了一个无人的、可怕的、寂寞的世界中。 为什么温语在的时候,他觉得那样温馨,心里都是满满的,可是她一走,一下就冷清了!回来的夜晚,自己变得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还有材料要看,没有人给泡一杯清茶送到书房,更没有热水,要喝水,自己烧!晚餐在食堂吃了两个菜,却是难以下咽,一点都不好吃,有点怀念小女人做的饭菜了。 以前,他独自一人,什么都能适应,可是现在,怎么就不适应了呢? 信访局要在年尾调整一匹干部,周二时候,温语她们科室要参加评选,副科长的投票。 他们科室投票的结果,毫无悬念的时路辰当选。 路辰被叫去谈话的时候,高丽丽和温岚跟她嘀咕:“就说嘛,路辰背景不一般,才来没几天试用期都没过就提拔了!” 温语才明白,原来她跟路辰都没有过试用期,虽说已经调来了编制,成为了正式一员,但还在试用期以内,她和路辰有一年的试用期,但是路辰背景好,自然无所谓这个试用期。 倒是温岚和高丽丽似乎有些失落,后来秦科长找她们谈话,说下次,下次考虑她们。 不过温岚和高丽丽分别出来时,再见到路辰,都笑呵呵的,很有风度,而路辰倒没有过多的表现。 温岚闹腾着让路辰请客的时候,他却推脱了,“晚几天,我这几天有事!” 温岚也不再闹。 后来,路辰离开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三个人,温岚又开始爆料了。“看吧,这路辰就是真的有背景,什么都懂,刚提拔怕人嫉妒,都不敢当时请客了!” “我觉得也是,他说过几天,当时请客似乎太张扬了!” 第82章 嫂子?! 第82章嫂子?! “至于吗?只是个副科长!”温语有点哭笑不得! “寒啊,你真傻啊,还是假傻?这锦海市信访局的副科长,那下去县级单位,就跟县级信访局副局长一个级别了。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他背景这么好,干么不跟裴少北一样去省委,在那里过度个级别,直接下去当县长多好!路辰才二十五岁是不是?” “前途无量啊,我们都别得罪路辰啊,这以后是咱们大领导啊,以后办点事,咱们孩子将来安排工作考个学什么的,大领导一句话就办了!”高丽丽在一旁说道。 “孩子?”温语一下子傻了,“你们想的也太遥远了吧?” “这叫深谋远虑,有大局观念!反正咱们女人没后台也干不好,就这么着吧!”温岚憧憬着。 “真是服了你们了,我不说了,快下班了,回家休息去!”温语开始收拾东西。 走出信访局时,路辰的车子停在路边,“温语!” “你怎么在这里?”温语走了过去。 路辰看着她,扯了扯唇:“你当真不想提拔?” 温语摇头,怔怔地看着他:“不适合我,就算把我安在那个位置,我也干不了!我这人天生适合听话,听从安排,不能自己安排别人!” “提拔了工资会涨!”他说。 “是吗?”温语愣了下。“有没有不提拔就涨工资的?” 路辰轻笑。“你呀!请你吃饭,怎样?” “还是算了,我今天有事!”她打算回家写篇稿子,最近她看了一些散文,打算投稿,写点散文赚点外快,早点还账。 以前上大学后时候发表了几篇文章,后来毕业当老师忙,没时间写,现在当了公务员有时间了,她打算好好拾起来,目的很俗,就是为了赚稿费! “好吧!那我先走了!”路辰也不勉强,“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温语摇头,她想到几次乘坐人家车子都被裴少北发现,每次都对她冷嘲热讽的,就一阵恶寒,还是别添堵了。 周五的时候,单位突然发福利了。 一人一箱带鱼,一箱牛肉,还有一箱干货,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让她很久都不需要买东西了。另外每个人发了两千元的购物券。温语第一次领福利,感到很是新奇。打车把那些东西拉回家,搬了好几次才搬回去。 满屋子的带鱼味道。她在家里水池边整理带鱼,然后分袋子,冻在冰箱里,牛肉化冻准备做一锅酱牛肉。 忙忙碌碌整理好,炖上牛肉,满室飘香。 她把垃圾丢了,人回来瘫在沙发上。 七点半左右,她停火,把牛肉端下锅灶,有人敲门了。 她微微的一愣,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了裴少北,他居然回来了。 她心里扑通扑通跳了起来,稳稳心神,打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大堆纸袋,还有盒子,环保袋。 她微微的错愕了,一下,他已经像旋风一样卷进门,门砰地一下关上,袋子散落一地,他的手将她扯进怀里,头低下来,沉稳的吻住她的唇。 裴少北啊!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进门就给人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温语心里直嘀咕,这个疯子、狂人! 她睁眼看到近在眼前黝黑而明亮的目光,慌乱的心奇异地镇定下来。她发现自己喜欢他对自己这样的迫不及待,尽管这背后有太多的苦涩和情非得已,她还是无法掩饰喜欢的本能! 良久,他才放开她,然后气喘吁吁的开口:“煮了什么,这么香?” “牛肉!”她低声说:“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还没有元旦啊?” “嗯,忙完了,就回来了!”他低头看着她,伸手解开她的围裙。“去换衣服,我们出去!” “去哪里?” “医院!” “医院?”她错愕。 “对!”他看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上次说了,带你去处理一下,省的以后老吃避孕药,而我也不想戴套!” 她的脸蓦地通红,他怎么说这话跟喝水吃饭一样随意,还不脸红,这么私密的话,他居然说得这么坦然,真是羞死人了! 他看着她娇羞,笑了,捡起地上的几个袋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这一身是平安夜礼物,这是圣诞礼物,这一身是元旦礼物。这些是周末礼物!” 他说着把东西一一展示给她看。 她一下子讶异,是冬天的衣服,毛衣,裙子,皮靴,大衣,风衣,还有五套内衣,蕾丝花边的内衣,黑色的,紫色的,妖冶的颜色,而且很、很妖媚,她从来没穿过布料这么少的内衣。 “这、这.......你怎么买这么多啊?”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说了,脸红着看他,她突然想到,她不要他的钱,他该不会是把这些全部都换成了礼物了吧? 回去换衣服时,她也顺便整理了一下,却发现每一件衣服上都去了价格标签,他这些东西,看着就这么高档,却去掉了价格,他是怕她看到价格吗? 想到这个,她心里一下子惆怅了,收到东西的情绪很温暖,同时也很累。 坐上车子,温语不得不开口:“阿裴,你以后不要给我买衣服了好吗?”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 “这些衣服太贵!” “呃!”他一怔,开着车道:“不算贵!一般吧!” “我自己可以买!” “好了,知道了,不买了!”他不说什么,反正下回他还是要继续买。只是现在不想跟她说太多。 裴少北带她来到了一院的妇科,见的人居然是周启航,当她看到周启航的刹那,她一下窘迫了起来,但是裴少北和周启航好像没有什么意外。温语猜想裴少北可能是先前就跟周启航说了,所以周启航并没有太意外。 他只是笑得有点高深莫测,然后跟她说:“我就觉得不对,原来少北哥真的对你不一样。温语,呃,不,嫂子,以后我得改口叫你嫂子了!” 嫂子?! 温语差点跌掉下巴,想要解释,偷眼看了眼裴少北,他没有纠正周启航的话,只是催促他:“快点吧,找个女大夫!” “知道了,哥!”周启航笑着道:“我找最好的大夫,按照你的吩咐,动作温柔又业务好的女医生,不是男的,里面不会有一个男人,可以了吧?” 裴少北沉声道:“废话太多!” 温语听着周启航的话,心里说不出的味道,他怎么不解释,让周启航误会下去。 “嫂子,走了,我带你去!”周启航对温语说道。 然后温语看了眼裴少北。 他点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她只好跟着进去。 给温语做咨询的是一位非常有资历的妇科专家,她给温语说了很多种各有优劣的避孕方法,温语听得很仔细,也终于明白裴少北为什么会选择皮下埋植避孕法进行避孕。 皮下埋植避孕是将一定剂量的孕激素放在柔韧的硅胶囊管中,然后将此管埋藏于皮下。管壁有无数个小孔,每天缓慢地释放少量的孕激素,阻止排卵,使得子宫颈口的黏液变稠,使精子无法进入子宫,干扰子宫环境,不利于受精卵着床,从而起到避孕作用,有效避孕时间是五年,想要孩子的时候,取出小管即可恢复生育功能。 尽管采用宫内节育器是比较常见的做法,但是周启航跟那大夫说:“我嫂子还没还没生育,可不能上环,而且我哥封建,不能随便让你们看我嫂子的,尽管你们都是女人,好了,我走了!” 那女大夫笑:“你哥还真逗,这么霸道的男人,女人看妇科的多了。好了,我知道了,周大医生!周二公子!” 周启航出去后,那个大夫问温语:“对了,你月经来了多久了?” “啊!过去两周多了!” “哦,现在还不能做这个,得经期内做比较好,这样吧,我先给你开点避孕膜,你们这段时间先用避孕膜,等月经来临时,你来找我,我再给你做!” “这样啊?哦!好!”温语真是脸红死了,幸好对方是女人,可是今天被周启航知道了,感到很是意外,也很囧。 那医生开了个单子,温语拿着出来。 裴少北跟周启航正在周启航的办公室说话。 “少北哥,你认真地吧?”周启航不由得问道。 “什么认真不认真?”裴少北挑眉。 “你对温语啊!” “你猜!”裴少北反问。 “少北哥,我知道你不是轻易动感情的人,我尊重你,但你不要伤害温语,那是个善良的姑娘,我这人就见不得善良的人被欺负,你可别让我失望!” 裴少北高深莫测的笑:“过两天的联谊会,你帮我挡掉女人!” “啊!”周启航错愕。“我自己还不知道找谁挡呢!” “启航,我们年纪不小了,是不是真的到了该安定的年龄了?” “我才二十七岁,少北哥,要安定你跟我哥先安定吧!对了,我知道素阳姐回来了,这个元旦要帮你亲自选女人,跟阿姨一起给你选,别说兄弟我没告诉你哦!” 第83章 不要逼我 第83章不要逼我 “裴素阳她帮我?”裴少北扑哧一声乐了。“她先管好她自己吧!不过裴素阳回来了,这联谊我还是不要出席了!” “哥哥哎!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小心她们联合后去吉县找你!” 两人正说着,温语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现在不适合!”温语小声道。 “为什么啊?”裴少北不解。 “哥哥,我知道了,这事要选时机的。温语,你按照刚才柳大夫要求的时间来医院,要是那天少北哥不能来,你直接来找我,我带你去!” “还要选时机!”裴少北似乎很不满意。“行了,下次直接找你,还是上次我的要求!” “知道了,哥哥,不找男大夫,没男护士!行了吧?” 裴少北这才满意带着温语离开。 出了医院,温语脸还红红的。 “怎么了?” 温语递出去医生开的单子,裴少北接过去,看了眼,然后眼神眨了下。“好了,我们去药店买这个,这个也不错,我怎么给忘记了呢?” 果然,他找了家药店,买了避孕纸膜,两人回到了家里。 裴少北吃着温语煮的酱牛肉,满足的喟叹,有人煮饭的日子还真是幸福! 温语今天还是受到了冲击,吃过饭,收拾碗筷的时候她不由得开口:“为什么要让周医生知道?” 裴少北凝眸,俊逸的侧脸转过来,凝望着温语,沉声开口,“让他知道怎么了?你不是说不想做见不得人的女人?我让你见,有错吗?” 温语愕然地睁着双眼,听见他又说,“难道你还想跟周启航再产生点暧昧?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就偏不让你如意。” 她是那样的人吗?他怎么就这么看低她。“我才没有暧昧,我明白自己的身份!” “明白最好。”他冷硬四个字。 温语握着筷子茫然一片,半天也没想出来他心里到底什么意思。 收拾完卫生,她呆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她不时地瞥向看电视的他,他难得看新闻,很慵懒,也没有抽烟。 或许是她视线一直打量他,让他察觉到了,他转过头来,沉默地凝望着她,“看什么看?不看新闻?” “为什么要告诉周医生,我还是不明白!”她还是想知道,无法安静,无法像开始那样顺从,再次忍不住问道。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即便她一向隐忍,也发现自己不能完全做到冷静对待,无法彻底的把一切当成交易。 裴少北剑眉一皱,“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温语将手轻握成拳,提了几分音量,“我只是想知道,先前你那么小心翼翼,不许被人看到我,不许别人知道我们的交易,现在为什么不怕了?林警官知道了,周医生也知道了!” “知道了不好吗?你不用怕见不得光了!”裴少北已然不耐,“知道了也不行,不知道也不行,你这女人真是麻烦,你说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知道理由!”温语也吼了出来,小脸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涨红。 他看着她,看到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似乎还压抑了一些委屈。 裴少北点了一支烟,徐徐瞅着,眯起眼眸睨着她。她倔强的脸庞,眉宇之间难掩疲惫,他不急不徐地说道,“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没有理由。” 温语愣了下,他眼底敛着光芒,寂静的心因为他的话而轻颤。 “不过你可以理解成我有点喜欢你,如果你想这么理解的话,我不反对。” 那么轻易,那么轻易的,那颗颤抖的心像是被人一把抓住,紧紧地,心,漏跳了一拍。 她别过脸去! 只是有点,不过她是怎么了?非要问他理由?问了又怎样?自己居然变得这样贪心,自己真是不自量力啊! 身侧突然伸出有力的臂腕,将她拥抱,抱到他身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淡淡青草香包围了她,那么近那么近,温语整个人一怔,听见他沙哑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我不是个轻易给女人承诺的人,我只会做,如果那个女人有心,就好好感受,不要逼我!” 她的泪,就这样流淌而下,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裴少北将她转向自己,轻轻地护在怀里。 他的手抚着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我烦,别让我累,你一定可以做好的!我的工作真的很忙,业务不熟悉,我需要坚强的后防。而你,别再让我分心,可以吗?” 温语一言不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很快地平复心情。抹去眼泪,她不会轻易再哭,哭没有任何意义。 “好了,我们洗澡去!然后去试试晚上买的东西!”他俯在她耳边,温柔的低沉声音。 温语一下子羞红了脸,揪紧了衣摆,蠕啮说道,“我自己洗。” “我喜欢洗鸳鸯浴!”裴少北突然关掉电视,一把抱起她,进了浴室。 “不——”她还没喊完,他的俊容压了下来,大刺刺地吻住她的唇。 她捶打他,他顺势一并将她的手握住,大手包裹了她的小手。 “等你什么时候不害羞了,我就什么时候不要求跟你洗了!”他轻啄她的唇瓣,男声沙哑。 她顿时红了脸,只差含羞而死。 他脑海里想着什么,幻想着一幅幅画面,跟她也许可以牵手到老,她有一天能够在他面前自自然然,完全成为他裴少北的女人。 洗澡后当他把那东西放如温语最私密的地方融化时,她皱着眉,很不舒服。他却哄着她,亲亲她的小嘴:“小语,我不爱用套,不舒服,跟穿袜子洗脚似的,所以委屈你了!” “.....”有这么形容的吗?“我吃药好了!” “药不能常吃,对身体不好!”他嘟哝道。 温语直言:“既然对我身体不好,那请你别碰我好不好?” “那可不行,我是个正常的男人!男人有需要!” “你找别人行不?”, “找别人?你做梦吧,不瞒你,什么女人我都见过了,可我不找她们,你知道为什么吗?年纪大的,老于世故,不是宜家的女人;年纪小的,性情拘谨,最主要的是我怕麻烦。再说我洁癖,我随便找人,你觉得合适吗?我又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他好像说的冠冕堂皇,可是他怎么就不肯放过他?说着暧昧两可的话,没有一句真实的,或者不知道哪句是真实的,可是今天他说,他不是轻易给人承诺的人,他只会做。 她用心回忆他所做的一切,内心突然柔软了起来。只是那句德文,她还是无法忘记,无法忘记啊!他的chengcheng。 察觉到她走神,他的的吻立刻袭向了她。 来不及躲闪,却怎么也躲闪不开。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深吻到呼吸都快要被抽离。 似乎等到了药膜融化,在她轻呼出声时,他依然进入,她低呼着,对于他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无从招架。 他的唇咬着她的唇,像是在警告她,更像是要不够她。 “轻一点!”她低喃着,害怕他狂热的举动。 他低笑,“好,轻一点!” 果然,他的舌轻轻的舔过她的肌肤,轻的不可思议,引发她一阵颤栗。 温馨的日子总是很快,周六,裴少北的私人电话响个不停。 温语听他接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他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手里握着电话,电视静音,却说道:“我在办公室写材料呢!元旦回什么家啊?裴素阳和裴启阳回去我就回,他们不回,我也不回!” 裴素阳和裴启阳?! 那是他什么人? “什么?他们都回去了?”难得他语调变了,提高了声音:“妈,你不用骗我了,我不回去,他们回去了就回去吧,有他们陪着你,我也放心了!我这个周末要写材料.......谁说县长不写材料了啊?” “那我不走仕途好了,我本就不想走这条路,你们再逼我,我真的不干了!” “裴素阳?”他声音突然提高。“你真的在家?” 温语无奈的听着他的电话,发现他打电话也很孩子气,尤其是跟家人说话,也会耍脾气。 “裴素阳,你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你别管,你再跟着参合以后有事别找我!”他的语气已经像是在威胁了。“好!裴素阳,你真行,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裴家怎么有你这种女儿,行!我去,今晚我就去!你给我等着!” 不知道那边威胁他什么了,他居然咬牙说要出去,先前说好不去的,结果居然改了,难道是那边那个裴素阳威胁到他了? 裴少北下午换了衣服,算是一身盛装要出门。 还没出门,温语接到了路辰的电话,裴少北本来要走,听到她接电话,又停了下来。 温语看看电话,直接接了:“喂?” “温语!”那边传来路辰晴朗的嗓音。“帮我个忙!” “什么忙?”温语没想到路辰会让自己帮忙。“你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到!” “是这么回事,我被家里人押着参加联谊会,你来一下,假装一下我女朋友,当然是假装,不是真的!” 第84章 好漂亮好有气质的女子 第84章好漂亮好有气质的女子 “这——”温语踌躇了。“这不合适!” “就一会儿!”路辰在那端道:“这样吧,我让温岚和高丽丽一起来,你们三一起来,都当我女朋友得了,这样也不会误会,我也给家里人交代的过去,不然我会被押着继续相亲的!” “可是我觉得还是不合适,你不如好好给你家里说一声!”温语说道。 “温语,你不会不帮忙吧?我难得求你,你能眼睁睁看着我被逼婚吗?我们好歹也算是同事两场,你意思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不过温岚和高丽丽要是不去我也不会去的!” “放心,我会让你们三个都帮我的!”路辰在那边声音都跟着愉悦起来。 “什么时候啊?” “就今晚!” “好吧,你先联系温岚和高丽丽!”温语挂了电话。 裴少北挑挑眉:“要出门?” 温语点头。“是同事要我去帮个忙,温岚和高丽丽也会去!” “嗯,既然她们也去,你就去吧,不过要早点回来!”他嘱咐了一句,“我会很早回来的!” “好的,知道了!”温语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度。 裴少北从她的备用钥匙里拿了一串新的,温语突然发现自己换锁根本是多此一举,劳命伤财的事。他轻易又取了一把新的。 “阿裴!”温语低叫了一声。 “嗯?” “我是帮男同事忙!”她小声道。 他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我知道,我听出来是个男人了!” 她微微讶异。 “看你解释了,我就没必要那么小气了,去吧!”他说完,就开门离开了。 温语又接到路辰电话,他说温岚和高丽丽也会去,温语才真的放心,然后找衣服,发现了裴少北买的新衣服。她想来想去,按照路辰的说法,场合比较正式,她觉得有必要郑重一点,换了裴少北买的裙子,大衣,皮靴。 等到她站在镜子前看自己时,突然发现,她很淑女,镜子里的自己,美得纤细,美得妖娆,而衣服得尺寸,竟像是为她打造的一样。 裴少北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尺寸?难道是给女人买衣服太多了,所以才这样熟悉? 这样想时,心里不免酸楚起来。 在小区门口等待路辰的车子,他先去接了温岚和高丽丽,又来接她。 远远地看到路辰的车子,温语招招手,车子拐过来,停下,车窗滑下来。 温岚伸出头来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结结巴巴地说:“温语,你,你……你穿这一身衣服好好看,这是商场新到的款式,好贵的,这大衣要两千的,这裙子也上千,啊,这靴子,这靴子也有两千,你发了啊?” 温语一下错愕,这么贵? 她真的没想到,她刚才看衣服时候,上面根本没有标价,不是没标价,好像是被人刻意剪掉了,难道是裴少北他怕自己看到了衣服价格,所以直接给剪掉了吗? 她的心里说不出得滋味,微微的怔忪了一下。 对于她来说,五六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显然,这衣服的价格超出了她的意料。 她很是尴尬,只是说道:“没这么贵,这是山寨的!” 她还欠着路辰钱,没还呢,别让路辰以为她不还钱,买了衣服,这样太不好了。 “真是太漂亮了!女人对自己就得好点!”高丽丽干脆下了车,直接看温语的衣服。 路辰眼睛都看直了,半天回神:“你们上车吧,外面不冷啊?” “上车,上车!”高丽丽喊了声,很自觉地坐在后车厢里。 她和温岚都把前排副驾驶的位置留给温语,温语只好坐在前面。 “嗯!太棒了!”温岚再度夸道,又揪了揪她的衣服。“不对啊,这山寨的也太好了吧,跟真的一样,在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件!” 温语一下子尴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这——” “温岚,你的衣服也很漂亮啊,今晚有你们三位帮忙,希望我能闯关成功!”路辰不经意的话,打断了温语,也顺利岔开了话题。 温语心里感激路辰的解围,不然她真怕温岚让自己帮她买件衣服,那还不得亏死她,思及此脸微微一红,再也不能撒谎了! 温岚大喇喇地笑,“那是,不穿漂亮点,怎么能完成任务,可是路辰,你家到底干什么的?你父母怎么还逼婚啊?你才多大啊!” “二十五啊,到年二十六!”路辰边开车边说:“我父母啊,我爸是个老兵,我妈是个老师,就这样!” 他说的清淡,可是温岚却一脸的不信,“老兵,老师?” “对啊!地道的!”路辰笑了笑。 “你爸爸在部队也是首长吧?” 路辰轻描淡写地一笑:“算吧!” 只是当到了酒店时,温语和温岚高丽丽见到了太多太多的熟人!大厅里三五成群的俊男美女聚在一起,好不光鲜。 而一下入眼的就是熟悉的面孔。 裴少北!周启明!周启航!林紫阳!还有个个风姿卓越,仪表堂堂的俊男、型男,以及外表光鲜衣着亮丽的名媛,那一刹那,温语被惊吓住了! 裴少北正在大厅中央手里握着一只高脚杯,品着红酒,眼神慵懒的扫过大厅,似乎有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而当他视线看向这边见到温语时,整个人蓦地一怔,继而视线锐利起来。 温语顿时一慌瑟缩了一下肩头。他也来了?她怎么就没想到,他也会来参加呢? 温语一闷,只是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 “啊——”温岚低呼:“裴少北,他们居然也在!” “啊……”高丽丽也呆了。“天哪,这是什么联谊会啊,这里来的人是?” “市委大院,市政府大院,军区大院的公子和千金!” “啊……”温岚又是发出低呼。 路辰淡淡一笑:“小心点啊,跟我保持暧昧就行了,等下我父母的探子回去禀报,你们任务就完成了,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另一边。 周启航发现了温语,“咦?她们怎么来了?” “谁?”周启明问,同时视线顺着周启航的视线望过去,见到了严寒她们,不过她们已经跟路辰走到了角落,找位置坐下。 林紫阳也微微的诧异了下,视线下意识地投向了温语她们那边。 裴少北沉默不语,抿了一口红酒,眸子阴暗不明,视线转向别处。 “那不是路公子吗?”周启明仔细看了眼路辰突然说道。 “谁?路公子?”周启航皱眉问。 “xx陆军军区司令路华安的小公子路辰,应该是他,这小子长这么大了!前几年见他,还是个小屁孩,没想到居然也跑来联谊了,他倒是聪明,带了三个女孩子来。那几个女孩子真是无处不在,难到她们几个认识?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去吧!”周启航嘿嘿一笑,瞥向裴少北,怎么嫂子跟别人一起来了,还见到裴少北来参加联谊。这下子有意思了! 不理会周启航探寻自己的眼光,裴少北眼神闪烁着不明的微光,微微转眸,看向周启航,似笑非笑,“你们去吧,我自己呆一会儿!” 正说着,一个十分漂亮的黑衣女人袅袅走来,黑色贴身皮裙,脚踩一双黑色细高跟皮鞋,高领黑色毛衣,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如丝般嫩白细滑的肌肤,戴着一条祖母绿的项链,那祖母绿应该在2克拉以上,颇具收藏价值,一看便出身不凡,价值不凡。 她朝裴少北走去。 温语不经意朝这边看时就看到了这一幕,微微的惊讶了一下,真美!好漂亮好有气质的女子! 而这边,大家同时望向黑衣美人儿,周启航微微惊愕后,嬉皮笑脸地打了声招呼:“素阳姐,你今天真是好漂亮啊!” “难道我平时不漂亮?”裴素阳,裴少北的胞姐,大裴少北一岁,是个很美丽很有气质跟味道的女人,她一走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来,带着淡淡的笑意瞥了眼几个人。 周启明身子明显一僵,看了一眼裴素阳,别过脸去,没说话。 “素阳姐,你一直很美,美得惊心动魄,是不是哥?”周启航捣了下周启明。 周启明一个闪神,回神,看向裴素阳,淡淡一笑,眸子平静,只是眼底却波涛汹涌:“素素,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裴素阳目光冷淡地看了一眼周启明,平静的接过话,“别来无恙啊,周局?” 周启明英挺的剑眉微微的舒缓下,听着裴素阳的话,落寞一笑,没有说话。气氛似乎有点尴尬,大家都不说话了。 裴素阳走到裴少北面前,“别一副死人样,妈让你来参加联谊找媳妇儿又不是找死,你一副死人样做给谁看啊?” “我乐意!”裴少北抿一口酒,冷哼一声。“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女人过了三张,实在没什么直奔再作了!” “三张怎么了?我乐意!”裴素阳脸色一白,同样眉毛微挑。“裴少北我告诉你,你敢诅咒我嫁不出去,我这就给你找一个去!” 第85章 郎才女貌 第85章郎才女貌 说着,裴素阳全场扫了一圈,朝一个衣着光鲜的深黑西装男子走去,“嗨!韩简,好久不见了!” 深黑西装男子一转身,看到裴素阳,整个人微微的讶异了一下,扑哧笑了,然后张开双臂。“吆!素素啊!差点没认出来,几年没见了,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来,哥抱一下!” 裴素阳走了过去,男子将她抱了个满怀,大庭广众之下,韩简抱裴素阳这一幕,让所有人都见到了。而两人抱在一起,明显一副喜气样。 裴少北视线转向周启明,看到他眼底划过的黯淡,剑眉一皱,放下高脚杯,走了过去,将裴素阳从韩简的怀里抓出来,对韩简微微一笑:“韩哥,好久不见!” “呃!少北?!”韩简看到裴少北,同样微微讶异:“你也回来了?” “回来三年了,倒是你,没想到你也会回来!”裴少北表情平静。 “裴少北,你给我滚开!”裴素阳从弟弟身后冒出头来。“我跟韩简要叙旧,你一边去!” 裴少北闻言,一双鹰眸扫了过去,俯在裴素阳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不想让韩简在这里血溅三尺你就作吧,周启明今晚喝醉了要杀人,第一个杀得就是他!” 闻言,裴素阳微微的怔了下,视线转向周启明,他果真是一脸阴霾。 正好,韩简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电话,对他们说:“素素,少北,我去接电话,失陪一下!” “请!”裴少北淡淡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简,等下回来找我啊!”裴素阳依然不怕死的说道,说完还不忘记挑衅地看向周启明。 韩简只是朝她儒雅一笑,他是个笑起来很儒雅,很俊逸的男人,那种儒雅跟这里的气氛似乎格格不入,而他也必然是人中龙凤。 而刚才那样一幕,在温语和温岚她们几个看来,倒像是裴少北在这里上演了一幕跟人抢女人的戏码了! “我的天,裴少北真霸道!那个女人好漂亮!”温岚忍不住叹息。 “郎才女貌!”高丽丽也瞥了一眼,赞叹道。 温语很安静,安静地笑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温语,饿了就吃点东西!”路辰体贴的说道。 “嗯,谢谢!我不饿!饿了会自己拿的!”两人相识一笑。 这一幕被裴少北一眼扫过来,看着温语那笑容,就觉得格外刺眼。 路辰不知道跟温语说了些什么,而这边裴少北实在没时间观察太多。 林紫阳找了机会儿开口:“表姐,我们先去那边见一个朋友,你跟启明哥叙叙旧!” 说完,林紫阳就朝裴少北、周启航使了个眼色,三人离开。 周启明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裴素阳,突地沉声开口:“素素,我们谈谈!” “我没什么可谈的,该说的都说了!”裴素阳撇撇嘴! 裴少北使了个颜色,周启明上前,一把抓住裴素阳的手,牵着就去了角落,期间她还一直挣扎。 “素阳姐跟我哥到底是怎么了?”周启航皱皱眉。“本来好好,突然就这么冷了,真是奇怪了,还以为今年要结婚的!这样子,不知道何时了!那韩简不是在英国,怎么回来了?” 三人转到了角落,周启航非要去见温语,裴少北却不去。 于是,周启航自己去了,临走时,他俯在裴少北耳边小声道:“少北哥,放心,我帮你看着嫂子,路家那小子太嫩,我都看不上,温语更看不上!所以你把心搁在肚子里吧!” 裴少北轻轻一笑,沉声三个字:“有劳了!” “得嘞,哥哥!我去了,放心,你的阵地我给你守着!”周启航起身就朝那边走去,连他都没想到裴少北会这么回答。 裴少北他是认真地吗?这裴少北做事一向让人猜不透,少年时候就心机深沉,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裴少北是天生做官的料,走仕途一定是如鱼得水,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周启航都看不透他,从心里为温语担忧,那个姑娘那么善良,怎么会是裴少北的对手?!只是希望他们的路,走的不要太艰辛。 周启航一走,林紫阳看看裴少北,不说话,也起身离开。 角落里,只剩下了裴少北,他一个人坐在哪里,安安静静,俊容寡淡。 周启航来跟温语她们几个打招呼,大家一叙旧,路辰和周启航算是对上号了,温语和温岚高丽丽才知道路辰是军区司令员路华安的小公子,那一刹,他们三个才知道路辰的背景有多强。 而他的母亲,竟是锦大的校长,范晴教授! 这个身份,让三个女孩子都吓了一跳。 而路辰却不以为意,跟周启航举杯,两人相谈甚欢。 温语视线不由地转向了别处,几乎是下意识的寻找着裴少北的身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身影显得那样落寞。 他靠在沙发上,慵懒的抽着烟,可看到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自有迷人的风范。他即使坐在那里,不说话,也很吸引人。 温语正极力细看,没想到,他似乎感知力敏锐,仿佛知道她在看他似的,头轻轻一偏,霍然向她这边望来。 远远地,四目相对。 那一双眼,看不清楚里面的表情,似是一潭深水,能将一切秘密都悄无声息地掩盖,进而将它们焚毁于深水之下,假如有人挖掘探究,可以透过水,看到下面那一片片熊熊的烈焰火光。 温语心中陡然一声咯噔,惊心动魄,低下头去。 再抬头时,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再一次的交错,时间似乎很长,也似乎很短,远远地对视着,他的眸子里多了一抹疲惫和孤寂。 对!那是疲惫和孤寂! 她能感觉的到。 那样的裴少北,遥远的几乎不可触及! 他们远远地注视着彼此,温语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这时,他的身边突然去了两个优雅的女人,他回神,然后对二位美女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两个女人坐在他对面。 三个人不知道谈些什么! 温语不得不感叹,裴少北身上俱有夺人的气质,让人无法忽略。那夺人的气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优雅的清贵,是理性的清冷和淡泊,似乎他坐在那里,融入这样的环境,却又同时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看着这么一个男人,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飘忽,恍然之中,就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天地间,只有那个男人,在视线里。 温语微微怔忪后,还是回神了,她不断地提醒自己,要理智,理智! 这是联谊会,他来相亲,是不是代表他没有确定的女朋友?! 是这样吗?! 她想着,突然就不自觉地笑了,想必笑得溢彩流光。因此,温岚突然拍了她一下,“温语,你笑什么呢?” “啊!没啊!”温语猛地回神,有点尴尬。 林紫阳大概是太无聊,也走了过来,话不多,看到温语,打了个招呼,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刚才温语和裴少北的眼神交汇,也不是没有注意到两人眸子里传递的情愫,他看着裴少北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微微动容的波光。 他知道,裴少北对温语,不是玩玩那么简单!尽管他不看好他们的将来,尽管他不愿意看到裴少北跟温语在一起,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裴少北对温语是不一样的。 林紫阳端了一杯果汁给温语。 “谢谢!”温语接过去,发现杯子是热的。林紫阳面冷,却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她笑了笑,看来人不可貌相,不可有一般眼光看待问题。 因为要冒充路辰的暧昧女友,温语她们三个都被路辰拉着不准乱走,一时间,他们这里倒是很热闹,不少男士看过来。 但此刻,路辰跟周启航在扯着什么,好像是飞机航母什么的,扯到了军事,温岚和高丽丽一左一右坐在两人旁边,温语跟林紫阳坐在一起,倒看起来像是三队刚联谊成功的男女,让人不敢轻易上前了。 林紫阳一直坐在那里,偶尔跟路辰周启航说句话,却是很简单。 路辰会不时得把眸光转向温语,温语也对他笑笑,两人都不说话。’ 林紫阳安静地坐在温语身边,温语却注意力一直小心且悄悄的看向裴少北那边,偶尔也偷偷地瞄一眼林紫阳。 他是裴少北的表弟,长得不像,不过谁也没规定表弟跟表哥一定要长得像。 刚才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发现林紫阳居然戴了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没想到他还是个近视眼,难道之前他都是戴着隐形眼镜的? 他两只眼睛是双眼皮,所以显得眼睛很是大,也很深邃,妈妈说大眼迷人,而他的一双眼睛倒真的很迷人,还让她感觉有种熟悉感,莫名地熟悉感,以前从来没注意到过,近距离看着,眸子是浅浅的咖啡色,鼻梁很挺。 他是个很好看的人,因为那双眸子的熟悉感让她觉得他脸上的冷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突然转过脸,看了眼温语,目光一扫,两人的视线碰到一块,一瞬间眼神交汇。他是坦荡荡的,而在暗中良久地琢磨着人家长相的温语却窘了,急忙调过头。 第86章 不是她的良人 第86章不是她的良人 “想什么呢?”林紫阳不由得问了一句。 他也有点诧异,温语怎么看着她发呆了,她该看的人是裴少北才是啊! “没事,只是发现你原来是近视眼啊。”温语临时找话说,岔开话题。 林紫阳淡淡一笑,没有接话,自然也没信温语的借口。 只是,远处跟人谈天的裴少北看到了这一幕,眸色微微的暗沉了下去。 那双眸子,温语低下头,略带着一丝疑惑,真的有点熟悉呢!这莫名的熟悉感让温语有点心神恍惚,一直在脑海里搜索着,却半天没有想起来。 当看到温语跟林紫阳似乎眉目传情时,裴少北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似乎隐隐的生腾出一种奇异的情绪。 “你的工作最近还顺心?”林紫阳转头问她。 “还好。”温语捧着玻璃杯微微抬头,杯里的果汁袅袅冒着一丝暖意,她笑:“你呢?” “也还好!”林紫阳说道,又想起什么,问道:“温语,你妈妈还好吗?” “我妈妈?”温语一顿,不知道林紫阳怎么突然问起了她的妈妈,只当他是礼貌,轻声道:“我妈妈还好,谢谢林警官惦念!” “温语,你、你妈妈她姓什么?”林紫阳突然又问。 “呃!”温语一顿,皱眉,“我妈妈跟你一个姓啊!” “姓林?”林紫阳微微错愕了一下,似乎有点失望。 “对啊!”温语表情平静。 林紫阳疑惑的皱皱眉,也许是他多虑了,他们家的故人,怎么可能姓林? 温语偏着头看着他,缓缓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林紫阳转过头来,看了温语一眼,摇头:“随口问问!” 这时,不知道谁去点了首曲子,大厅里的音乐传来一手德文歌曲——《esisteinschneegefallen》译为汉语《落雪》。 这首民谣为ludwiguhland大约1450年创作。 诗词背后实为一段凄惨的爱情故事:年轻的女子未婚先孕,被族人驱逐出家门,流落荒林中的茅屋,深冬寒雪过早的到来,老屋破旧难以抵御严寒,女子饥寒交迫,她唯一的希望只寄于自己的爱人,希望他早日来到身边,拥抱自己,而他却始终未能出现。 林紫阳和温语听到这首歌都为之一怔。 林紫阳突然就冷哼一声。“真是想到什么就来什么,这曲子还真应景!” 而温语却微微的惊愕,这曲子,她是那么熟悉! .......dasliedleinseingesungen(这只歌儿为) voneinemfraeuleinfein(苦苦的思念而咏) einander\'hatmichverdrungen(另一个人已取代了我) dassmussichgutla\'nsein.(孤单之极,我无奈只得离去)....... 她不听流行歌曲,只爱戏曲,德语歌却很熟悉,这是一首最有中世纪感觉的一首歌了。妈妈会唱!对了!这是妈妈会唱的歌曲! 真是好笑,这是联谊会,居然有人放这首悲伤的曲子。不过这首曲很柔和,听不懂的也只是感受其中的孤寂! 随着这首略带伤感的曲子的播放,大厅里突然一片静默。 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旋而来,一进门就四下打量,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直到看到了角落里的裴少北,立刻灿烂一笑,朝他走去。 那个红衣女孩,正是郝倩。 裴少北正跟两个女人说话,郝倩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挨着他而坐,亲密的像一对恋人,更宣告着裴少北似乎是她的所有权一样。 她的举动让所有人都跟着错愕了一下。 温岚低声在温语身边小声道:“那是郝书记的二千金,好像喜欢裴少北啊!” 温语点点头,有点恍惚。 郝书记的二千金! 那是省委书记的女儿,身份显赫,跟裴少北一样,都是封疆大吏的子女,他们才是一对儿,才是该在一起的! 林紫阳却转头看向温语,沉声:“她是最有可能嫁给裴少北的女人!家里看中的是她!” 他的话,多么残忍,直插温语的胸口。她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林紫阳,眸色平静:“林警官,郎才女貌,背景相当,门当户对,这样看着也很养眼,这样的爱情才会有未来,很好,不是吗?” 她的话,平平静静,没有讥讽,没有指责他的多话,却又如此理智,林紫阳一下怔忪,略带愧疚:“其实,他对你——” “林警官,你看这里的环境很优美是不是?这里是高干子女的聚会,而我只是个小老百姓,应朋友之邀来帮个忙而已。我没喝酒,很清醒,也很理智!”她的言外之意,林紫阳你操心了。 林紫阳微微一愕,一双狭长眼眸注视着她,默了几秒,点头。“抱歉!” 温语笑笑,不以为意。 视线转向温岚,她的声音很低,温岚应该没听到。 温语抬头望向她,却见她朝着自己微笑。眼神暧昧,然后凑了过来问:“你跟林警官不是在恋爱吧?” 温语困惑地望着她,无语。 不会是她和林紫阳的窃窃私语,让温岚误会了吧?她跟林紫阳怎么可能?她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别说她现在时裴少北的情妇,就算她单身,这里这些背景显赫的高干子弟都不是她的良人! 她想,或许,今生,她注定孤苦! 在转向大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而路辰也绝对是制造气氛的能手,一个笑话说得众人大笑。周启航跟他似乎有点相见恨晚的味道,两个男人在那里谈笑风生,搞得很是奇怪。 “启航,我敬你一杯。”路辰不乏对周启航的赏识,举起了酒杯。 刚才两人从医学谈到军事,路辰发现周启航懂得不少。 周启航也举杯:“路辰,别客气了,应该是我敬你才对。” 周启航笑着,将辛辣的酒喝下。 ....... 明亮的大厅,温语安静的坐在哪里,人很多,衣香丽影。 裴少北身边依偎着红色的身影,温语的视线扫过一张张陌生脸孔,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仔细看向那女孩,郝倩!年轻,漂亮,阳光,一头大波浪卷发,风情而妩媚,尽显女人的别样柔美。她穿了一件不对称的大领外衣,火红色的外衣,看上去十分妖娆,一如她给人的感觉那般。她那张脸,美得妖娆,纯情而妖娆。 她跟裴少北在一起,顷刻间,吸引了周遭的注目。郝倩笑得很灿烂,而那两个原本跟裴少北说话的女子此刻见到这样的情景也走了。 或许看到此情此景,都知道没戏了! 那边的沙发上只剩下裴少北和郝倩。 郝倩扬起迷人得笑容,那声音酥麻得足够软了骨头,“少北哥,你今天好帅哦!” 裴少北拉开她的手臂,她又一下缠上来,如此这般好几次。 他的视线转向温语时,突然看到她跟林紫阳说的开心,他微微一愣,不再管郝倩,而是剑眉微蹙。“郝倩,你往那边坐点不行吗?” “不要!我喜欢跟少北哥坐在一起!”郝倩的声音有一丝疲惫,下一秒又兴奋:“少北哥,人家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也没给我送圣诞礼物哦!” 裴少北抿唇,去拿钱夹,抽出一张卡,丢给她:“自己去买,商场有的是!” 这是他的购物券! “我才不要,这是你的购物券,我又不是没钱,没诚意!”郝倩撇嘴。“人家要礼物又不是要钱!” “那就没有了,我很忙,可没时间给你选礼物!你别缠着我了,赶紧去找合适的男孩子,别让你爸爸担心,成了剩女就麻烦了!”难得他耐着性子多说了几句。 “我才不要!”郝倩嘟嘟嘴,挽着他的胳膊。“少北哥,我就喜欢跟你在一起!” “郝倩,说过多少次了,别任性!” “呦,不满意我啊?”郝倩不满地发出抗议。“哼!少北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你给我说说,我也看看!” 裴少北勾唇一笑,沉默不言。 后来,有人放了舞曲。人开始跳舞。 “少北哥,我们去跳舞,去跳舞啦!” “我很累!”裴少北明显不想跳。 “哎呀!就跳一曲!” “郝倩,满场的好男人有的是,快点去找!”裴少北说道。 “少北哥,你不跟我跳,我就一直缠着你,让你没办法找别的女孩子!” “好吧!服了你了!”裴少北终于站起来,跟她步入舞池。 另一边。 “我们去跳舞吧?”路辰开口对温语道。 “我不会!”温语尴尬一笑:“你们去吧!” “我跟你去!”温岚一点都不客气。 周启航也对高丽丽发出邀请。 一时间,只剩下林紫阳和温语。 温语又看到裴少北跟郝倩也进了舞池,温语只是微笑,不经意间抬头,视线掠过,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看林紫阳,温语起身,轻声道:“林警官,你去忙吧。” “我不忙!”林紫阳开口。 “那恕我失陪一下,我出去透透气!”她说完,站起来,朝外走去。 热闹的宴会大厅,穿着华丽的男人女人,欢声笑语充斥于温语的耳畔。她感觉有些不舒服,也不大自在,这里不是她可以呆的地方,她只想快点帮忙完,回去。 第87章 他在猥亵你 第87章他在猥亵你 林紫阳看到她落寞的背影朝外走去,眸子微闪,扫向裴少北的方向,两人视线交汇。裴少北不动声色,林紫阳却站了起来,朝舞池走去。“郝倩,我跟你跳舞!” “紫阳哥,我不要跟你跳,我跟少北哥跳!” “你少北哥累坏了,吉县县长不好干,他需要休息,你不想他累死吧?”林紫阳反问。 郝倩突然皱眉,有点不舍,却又立刻道:“好,你跟我跳!少北哥,那你去休息吧!” 裴少北跟林紫阳交换了一个眼神,把郝倩推到他面前,视线搜寻温语的背影,而她刚好走出大厅,朝走廊走去。 裴少北眼眸紧凝,沉声说道:“倩倩,你们跳,我真的累了。” 郝倩一脸羞涩地微笑,轻声说道:“好的,少北哥你去吧。” 大厅外,很安静。 温语找了个拐角的地方,立在窗边。 香槟美酒,钢琴音乐,香水烟味,上层社会,不属于她,永远! 远离了这一切,外边的空气真是新鲜,深呼吸,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里空气很凉,却不再令人窒息。 忽然,一阵烟草味随风飘来,她微微的蹙眉,一个转身,就看到裴少北立在不远处,颀长的身躯随意而立,长身玉立。有点远,她无法瞧清他的俊容。 瞧见是他,温语一颗心揪紧。却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正踌躇,他走了过来,近距离的看着她。可是她看着他,她却觉得他好遥远! 裴少北抽了口烟,吞吐出的白色烟雾瞬间被窗外的风吹散。他噙着嘴角,散漫地说道:“怎么不跳舞?” “不会!”她小声回答。 想到他刚才跟美女正跳舞,怎么就出来了? 可是想到那个郝倩,她整个人乱作一团,却是强装镇静,“你怎么不跳了?” 他不语,却是冷笑一声。 温语不知道他冷笑什么。 “你认识路家的小公子!温语,你行啊,倒是认识不少有背景的人!”他的话如此的刺耳,刺入温语的耳中。 她感到耳膜一阵刺痛,抿着唇不再说话。 他凝眸望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解释。 半晌之后,她才说道,“是啊,连我也很意外,路辰居然是范教授的儿子,他父亲居然是军区司令。可是这些都和我无关,他只是我的同事。裴领导,抱歉,我进去了!” 听见她这么说,裴少北忽然一窒,放慢了动作。 她白皙的脸庞,轻柔的女声,总是柔顺的样子,依旧会让他蹿动无法克制的意念。猛抽一口烟,他冷声道:“还是学不乖?” “呃!”温语一下呆住,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你要怎样?在这里跟你聊天吗?” 裴少北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温和,“跟我聊天不行?” 温语真是无语了,他不怕里面一群人看见她跟他站在这里吗? 微微一笑,看着温语明显皱起的眉头,裴少北清淡的嗓音响起,“看来你不是很喜欢跟我在外面相遇!” 眉头皱的更是深,温语真是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不是保护领导隐私吗?” “小语,你可以强势,但不要学的伶牙俐齿!”裴少北突然柔了嗓音,揶揄的看了一眼神色微怔的温语。 一手倏地伸过来,抓住温语的手,温语一下抬头,有点慌乱对上他依然凑了过来的俊脸,恍惚了心神。 “你穿这身衣服很漂亮,看来尺寸也合适,喜欢我的礼物吗?”裴少北凑过身来,嗓音压的过低,远远看去竟像是和温语耳鬓厮磨的说悄悄话。 他看到她穿他买的衣服,心情很是愉悦。这也是今晚他没有发怒的原因吧!不然早拉着她走了! “谢谢!”她想起衣服很贵,莫名又黯淡了眸色。 如果不是他的衣服,今天她按照平时的穿戴,站在这里,跟那些风情万种的高干女比起来整一个柴禾妞!想起云泥之别,不由得自嘲一笑,喃喃低语:“这样的衣服,穿在我身上,终究是有点浪费可惜了!” “你!”不想温语竟然如此贬低自己,裴少北倏地僵直了脸,冷沉的黑眸里染上愤怒,可是那瞬间的怒火却也在同时退了下去,转为高深莫测的森冷诡谲,“什么叫穿在你身上浪费了?你给我把你的自卑感收回去!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收起你可笑的自卑感,给我昂头挺胸,自怨自艾成什么样子?别人还没看低你,你自己倒先看低了。” 说话的同时,却见裴少北长臂圈了过来,快速的将温语的身体拉进了自己的怀抱,冷酷的唇处勾着浅笑,“虽然比起来里面的女人,你是不会打扮,但是那又如何?柴火妞也有柴火妞的味道!” “柴火妞?!”温语错愕了一下。 裴少北挑挑眉。“难道你是都市丽人?” “说的也是!”温语自嘲一笑。 不过她可不习惯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靠的这样近,尤其是他,他这样真的有点让她害怕。 温语皱着眉头,可惜力气敌不过身旁的人,只能任由他强制的禁锢着腰亲密的抱紧她,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这才松开她,托起她的下巴,小声道:“在这里等我,我现在进去,说几句话,我们回家!” 她一愣,点点头。 “乖!”裴少北微微一笑,回转身朝大厅走去。 温语立在角落里,深呼吸,说不出的心情。微微一转身,突然看到身后站了一个纤细的高贵女子,她的眉眼有莫名的熟悉,是个很漂亮的女人!面容娇美惊人,一袭黑衣黑裙,身型妖娆,祖母绿的项链很是刺眼,却更显媚色无边。 只见那女子对着她微微一笑,眸子里多了抹探寻的意味,视线凌厉,却不尖锐,开口的嗓音更是带着玩味:“你好,我是裴素阳,裴少北的胞姐,请问你是?” 温语一下呆住,这个女子是裴少北的姐姐,怪不得她的眉眼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跟裴少北有点相似,只是她的五官精致,美得耀眼。裴少北是男人,五官也俊逸,跟他姐姐还真的有点像呢! 原来刚才在里面的那位是他的姐姐!温语真是诧异极了。 温语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而这位裴素阳小姐,她是不是刚才看到裴少北抱她?还是怎么回事?她不敢冒然回答,只是轻声道:“裴小姐您好,原来您是裴领导的姐姐,我姓温,跟同事过来的,这就走!” “呵呵......”裴素阳闻言反而笑了,笑得让温语莫名其妙。 “温小姐,你叫我弟弟裴领导?可我刚才看到他在猥亵你!” “猥亵?!”温语惊愣地睁大了眼睛。她果然是看到了裴少北刚才的举动,可是她居然用了“猥亵”两个字在形容自己弟弟的行为,天哪,天下有这样的姐姐吗? “难道不是吗?大庭广众之下,逮着一个姑娘玩亲亲!”裴素阳挑着纤细的眉,视线更是打量地扫向温语,像是在审视着她。“难道是我看错了,那就是温小姐在猥亵我弟弟?” 温语的眼睛惊得更大,错愕地看着裴素阳更是哭笑不得。 “温小姐是政府大院的千金还是军区大院的千金呢?”裴素阳见她不语,带着点探寻的意味,自顾自问道:“怎么没听说有姓温的?还是最近调来的大领导?有我不知道得?” 闻言,温语一下怔住,裴素阳的话,如刺一般刺入她的心口,那痛楚沁入心脾,云泥之别,身份地位悬殊,时刻提醒着她,原来这一段天与地的距离,真是太遥远了! 她只是紧紧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太自卑,裴少北说,人不能自怨自艾,人不能自己轻视自己,出身无法选择,但是生活可以。 “裴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我的父母都很平庸,平凡的小老百姓而已!但我没觉得我出身低贱,相反的我觉得平淡最真。” 是这双清水般剔透倔强不驯的眼睛,让裴素阳微微皱了眉,眸子里多了抹玩味:“温小姐倒是直率,难怪我弟弟会猥亵你!” “裴小姐,不好意思!或许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您是他姐姐,怎么就这么说自己的弟弟呢?”温语真是错愕死了。 “吆喝!替他打抱不平了啊?看来你们两个是狼狈为奸,勾搭成双多日了!居然替他说话,啧啧啧——真是看不出,裴少北这小子倒是很有能耐让女人对他死心塌地。妹妹,跟姐说说,他平时都是给你怎么抹蜜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维护他?” “裴小姐!”温语真是不知道这裴素阳到底什么性格,她只觉得一个字:雷! 真是被她的话雷死了! “叫我裴素阳吧,或者叫我裴同志,我也算是个党员!叫同志更亲切!妹妹,党员吗?” “呃!是!”大学时候就入党了。 “嗯!不错,我们家人都是党员!”裴素阳说道。“你算是有了通行证了!哦!对了,你还没说你名字呢?怎么怕我知道?” 第88章 不迁就犯错的臭男人 第88章不迁就犯错的臭男人 温语真是为难,感觉不告诉她,都不行,刚要开口,隐隐约约,有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裴素阳!” 那声音清清淡淡,低低沉沉,听得清澈分明,却永远无法摸透声音里的情绪。 裴素阳转头看到自己的弟弟裴少北,淡淡一笑,“比我想象的出来的快,我正在跟温同志讨论你是怎么猥亵温同志呢!” “裴素阳!”裴少北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看我们一起来讨论一下,你如何猥亵周启明的吧!” 裴素阳不怒反笑,“怎么?生气了?” 温语不想加入姐弟两个的战争,也不想听裴素阳说什么,只是急急地道:“裴县长,裴小姐,失陪一下,我朋友还在等我!” 她本来想立刻走,突然想到是在帮路辰的忙,瞬间就恢复理智,朝大厅走去。 裴少北一动不动,眼看着温语从自己的身边插身而过,他的手倏地伸过去,握住她的手腕,低低地道:“十分钟,我只给你十分钟!” 她微微的错愕,不明白他怎么当着他姐姐的面,这样肆无忌惮。 她看着他,他眸子里是认真地情绪,她只好微微颔首,这才离去。 身后,传来裴素阳的笑声,温语不知道她笑什么。 “少北,这棵小嫩菜看起来不错嘛,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吧?”温语一走,裴素阳就笑着问裴少北。 “嗯哼!”裴少北轻哼一声。 “德性!”裴素阳白他一眼。“身份地位悬殊太大,你的阻力,你明白?” “干卿何事?” “我是你姐姐!关心你是应该的!怪不得死活不来参加联谊会,原来是金屋藏娇了啊。少北,你学坏了哦!” “我一直是裴少北,是你不了解我!”裴少北冷哼一声。 “哈哈,少北,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不做!” “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告诉爸妈?”裴素阳挑眉。 “那你就别想跟周启明在一起,一辈子当老姑娘吧!”裴少北完全不受威胁。“姐,你有三十一了吧?嗯,过了年我三十,你三十一,看来你是打算当老姑娘了!可怜的周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儿子!” 果然,一提周启明,裴素阳的脸色顺间变了。“裴少北,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是你姐姐!我嫁不出去你就开心了啊?” 裴少北的眸光中划过一抹心疼,安静地开口:“姐,有些时候,女人需要温柔,需要撒撒娇。你,太强势了!周启明这阵子过得不快乐。” “你的小女友不强势?”裴素阳白他一眼。“放心,这事我当没见过,你自己好自为之!我和周启明的事情,你不了解。” “谢了!”裴少北道:“别让男人太迁就你,他终究是个男人,再爱你,也有他的尊严和骄傲。” “德性,跟我客气!尊严和骄傲你们男人留着吧,女人也有女人的尊严和骄傲,我就是烂在我自己手里,也不迁就犯错的臭男人。尤其是犯了原则性错误的男人!周启明他就不是什么好男人!”裴素阳拍拍他的肩膀,“今晚妈跟舅妈等着我去汇报!我就说没合适的!” 这时,脚步声再度传来,是周启明。 裴少北转头看到周启明,他一脸冷然,走了过来,路过他身边,不打招呼,大手只朝裴素阳伸去,拽住裴素阳的胳膊。 裴素阳低喊:“啊——周启明,放手!” “我他妈再放手就是龟孙子!”周启明骂了一句,一手扯住她,朝自己怀里拉去,然后搂住她的纤腰,跟裴少北道:“回去告诉裴妈,再反对我跟裴素阳,我就直接给你姐种上,让她未婚先孕吧!去他的面子里子吧!” 裴少北扑哧一声乐了:“好!没问题,我就等着我外甥出来了!我举双手支持!” “裴少北你吃里爬外!”裴素阳恼羞成怒地低喊:“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你帮着姓周的外人,你算什么弟弟?有你这样的弟弟吗?” “我只是怕你大龄孕妇难产,为你好!”裴少北丢给她一个白眼。“周启明,你他妈敢辜负我姐,我让你血溅三尺,一旦跟我姐结婚,要是离婚,对不起我姐,我也灭了你!” “是她在辜负我!”周启明干脆直接扛起来裴素阳,一巴掌啪了下她屁股。“再乱动,今晚收拾你!” “周启明,你混蛋!” “敢骂我,你这女干部怎么当的?我去你们宣传部宣传宣传你,去妇女儿童协会告你家暴!” “周启明,你变态!你他妈是妇女儿童吗?你割了男人那一小撮你也变不成女人!” “很高兴你还知道我是个男人!” “你是烂人!” “......” 在周启明和裴素阳的吵闹里,裴少北突然看到了一种寻常的幸福,原本寻常幸福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可是现在,却随处可见。 而温语呢? 她回到了大厅里,林紫阳跟郝倩坐在沙发上,舞池里还有人在跳舞。 路辰不知道去了哪里,正想跟他说是不是可以走了,就听到低沉的嗓音:“温语!” 温语回转身,只见路辰朝她大步走来。她微微点头,“温岚她们呢?” “在跳舞呢!”路辰走到温语身边,朝她说道:“刚才你出去了啊?” “出去透透气!” “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是他们?” “我已经拜托周启航了,他会送她们回去的!”路辰沉声道。 “哦!好!”温语笑了笑。 一站起来,路辰突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肩头。 温语浑身一僵。 “嘘!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路辰小声俯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这么出去,我才有自由可言,拜托,帮帮忙!我妈的眼线在呢!” 温语听到他这么说,一下子有点紧张,“那好,我们快出去吧!” 这下好了!路辰这样子,完全是在一堆人面前一副以她男友自居的态度。温语蹙眉,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却又不好意思,毕竟是来帮忙的! 两人走出大厅,路辰还拥着她的肩头。 温语刚要挣脱,一抬头看到远处走来的裴少北,他的面容清俊,看不出任何情绪。 裴少北冷峻的脸阴暗不明,深邃的目光冷漠的看着不远处相拥走来的一男一女,那个人是路家的小公子! 那个在巷子里看着她哭,给她手帕送她回去的男人! 见熟悉的身影,温语赶紧挣脱开路辰的手。 路辰微微一愕,视线也看到了走廊的身影,他跟裴少北不认识,自然也没打招呼,“温语,小心点!” 他们从裴少北身边走过。 温语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少北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了!” 裴少北的视线却掠过了温语的脸,虽然依旧是冷沉的脸庞,可是那深邃的目光里此刻却多了一份软化的宠溺,然后才抬头。“倩倩,回去了!” “少北哥,咱们一起回家!”她跑着过来,抱住裴少北的胳膊。 温语已经跟路辰走远。 刚上车,就接到了信息,温语打开看,心里莫名的漏跳一拍。是裴少北的讯息——让他送你回去! 路辰的车子开得不快,他似乎格外磨叽,一路跟她扯着闲话,温语掏出包包,拿出一张卡,放在他的车厢抽屉里。“路辰,这张卡里只有八千块,我还差你二千块,下个月我再还你!” “温语!”路辰有点错愕,“那算是什么钱?” “或许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必须要还!不好意思,没办法一次还你!”温语只想先还上,剩下的下个月再说,今天出门时,她就拿了卡,上次他给她的,她一直有了钱就存在这里,但还没存够欠款!” 路辰的眼底划过一抹无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倔强?” “呃?”温语微微一愕,又傻傻一笑。“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好吧!不用太辛苦,这卡我收下,以后有事找我帮忙,我不是也找你帮忙了吗?” “好的,谢谢你!” 温语进了小区后,看到了裴少北的车子,她心里一颤,又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公寓,灯没亮,她心里却是很不安。 告别了路辰,上楼。 从没有那么紧张过,拿着钥匙开门,这样简单的动作在此刻竟然变得那么艰难。深深呼吸,还是将门打开了。她不知道即将会面对什么,或许他就在公寓里等着她,也或许他不在,跟郝倩一起回去了。 可是,门一打开,烟草味传来。 裴少北已经洗完了澡,却不开灯,穿着宽大的浴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坐在沙发上,他的头发还有些微湿,应该是刚刚洗过澡。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双眸深邃。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只香烟,徐徐抽着。 温语开灯后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她抓紧了包包,站在门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裴少北却徐徐抬头,幽深的目光对上了她。没有预期的冷冽凝窒,性感的嘴角扬起一边,散漫一句,“回来了?” 第89章 旖旎暧昧 第89章旖旎暧昧 “嗯!”温语赶紧点头。 他站了起来,朝她走去。 温语的心突然就颤抖了下。 没有讥讽,没有不悦,他只是走到她面前,亲自抓过她手里的包包,丢在柜子上,然后解开她的大衣。 里面是紧身的毛衣,裙子! 她妖娆的身躯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喃喃吐出几个字:“比我想的还要美!” 温语心里又是一紧,这样的裴少北,那俊美温柔的容颜,眸底闪着妖冶的火焰,她知道他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每一次他这样的时候,代表着他需要她,而且每一次他都很狂野。 这一身衣服,勾起了他的欲望吗? 温语心底这样想着,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裴少北见她这样局促似乎带着抹羞涩,他深邃的眼底蹿过一抹更加狂热的火焰。那张俊美无涛的容颜温柔地噙着暧昧的笑意,像是看待猎物般,透着志在必得。 “比我回来的还晚!他是不是故意磨磨唧唧绕了远路?”他的语气沙哑而低沉。 她打了个激灵,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路!” 但的确是磨磨唧唧的,开得很慢,难怪他都回来了,也洗澡了,她才回来。 他抽了口烟,烟灰掉在地上。 温语立刻换下自己的鞋子,穿上拖鞋。扭头望向了他,“你还要吃东西吗?” 似乎他没有在联谊会上吃东西,不知道为何,她注意到了这一点。 “你们聊了什么?”他突然问道。 “啊!”她怔怔,告诉他构成,几乎是机械的,然后又说了还钱的事情! “以后离他远点!”他突然说道,那样没由来的,突然就回去把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 “呃!”温语本能的点头。 他又回来拿自己的皮甲,掏出两千块现金,“把这个给他。” “不!”她摇头。“我下个月就可以给他了,领了工资——” “把这个给他!”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却浮现出一抹怒意,而他嘴角的笑容迷人,似笑非笑,像是她要是拒绝,他会立刻把她给就地正法一样。 温语只感觉自己被他看的有点进退两难,眼神惶惶无助。 “恩?你宁可欠他,不愿欠我?”裴少北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回旋而起。 她微怔,摇头,抬着头,“阿裴——” “你只能欠我的,别的男人,咱们不欠他!”他的视线朝她看去,对上她的眸子。 瞧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温语反射性地转身,他却一把抓住她,将钱丢在柜子上,速度快的让她躲避不及。 而她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他用身体抱住了她,直接抱着来到沙发。 “上班时,给我乖乖还给他,要是还学不乖,你给我试试!”她伸手扳过她的脸,一手抚上她的胸,俯身在她耳边呓语,俊容冷凝,“还有,不许任何男人搂你的肩膀,听到没有?” 他的吻又急又猛,她几乎招架不住! 她的衣服被他轻易除去,他拉开浴衣,直接进入。 “疼!”温语低呼,害怕他的野蛮,急急地喊着,希望他轻点。 可他却恍若未闻,漆黑的双眸阴霾,透着一抹冷意。 “好痛,别这样,阿裴!我听话!”她低低的央求。 一声“我听话”让他倏地停下来,低下头去,看着她的小脸,那痛的皱起来的秀美,小脸更是拧成团,声音都有了哽咽。 “再说一次!”他沙哑地命令。 “我听话!”她赶忙开口,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怒他。真的好痛,太干涩了! 他温柔的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深深地吻着她,一遍又一遍。骤然温柔的吻,让她方才害怕到颤抖的心渐渐沉静下来,默默地任他亲吻。 “这才乖!”说着,他便笑了,眉眼弯弯,这个笑容很真实,既不是仙气缭绕的那种,也不是邪肆如魔的那种,是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笑容,眼底满是宠溺! 一刹那,温语被他这个真实的笑容给打动了,不由喃喃叫出了他的名字,“阿裴——” 她好喜欢他这个笑容,那种笑容没有任何冷漠,没有任何讥讽,只是这样温柔的对他笑着,很温暖,也很好看。 他神情温柔缱绻,没有了高深莫测,没有了怒意横生,没有了似笑非笑。 温语仔细回想一下,从认识到现在,除了胁迫她,其实多数时候他都像是戴了个面具,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表情。 她的心里在悲凉的时候,却又感到无比温暖。 裴少北参加联谊会,没有呆久,转头就回到了她这里! 他是大领导,却似乎总是贪恋她这里。 是不是他给了她温暖的时候也从她这里得到了温暖?温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心中有想法百转千折,落到最后,心中一动,她主动挨了过去,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鲜少的主动,却让他一下惊诧了双眸。“小语!小语!” 他低喃着她的名字。 她心中悸动。 他的身体轻轻的移动,她发出低喃。“呃——阿裴——” 他眼眸微垂,俯在她耳边:“再叫一声!” “阿裴——”她依言,沙哑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猛地沉下劲腰,一阵狂烈。 他又突然停住,不着急继续。 “小语,你是我的!”说话的唇瓣离开她的唇只隔了几厘米,每说一个字,不单是轻浅好闻的气息在温语的唇边。 唇和唇若有似无地触碰,撩动着彼此的唇瓣。 不知是这样的触碰,还是那些动听的话语,本来已是醺然的温语,这会彻底坠入酥然的状态了。 云泥之别! 一切都远去吧! 这一刻,只有缠绵! 只有肉体和灵魂的交流。 情不自禁,温语的唇瓣儿微张,小舌头伸出,就着近在咫尺的薄唇,轻轻地勾着舔了一下,他微微讶异。 她的主动,引得他缓缓微笑,温柔而专注地望着她,眼里似有万般柔水。 她迷蒙的视线望着他的唇,舌尖轻轻地探入他的口中。她突然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他蓦地绷紧了身体,劲腰再度掠夺她的纤细。 那性感的唇发出微磁的低笑,“呵呵——” 紧接着,她的唇儿被他猛然吮住,好闻的清香的气息尽数钻入了的口鼻。 他的舌尖跟她的纠缠在一起,炫目的感觉袭来,她一阵晕眩。 他的眸子如黑曜石般,眼波里满是春水,一池春水,波光潋滟间满是春色。 他盯着她的眼睛,身下在掠夺,那样亲密。 她羞红了脸,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睁开眼睛!”他轻声儿在她耳旁哄。 被他的气息一拂,她全身都有些发软,却还是睁开了眼睛。 “害羞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况且我们做了这么多次?”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笑了,那笑容是如此的坏。 她更加羞涩,扭动着身子,不想被他看,甚至伸手去拉被子,想要遮住自己。 他眼疾手快,按住羞涩的她,把被子一下拉到一边,他低头看着她白皙而妖娆的身体。 深潭似的双眸,盯着她,有渴望,有温柔、有动情。 低沉的喘息夹杂着沙哑的呢喃,敞开的双腿无助的上下晃动着,她的眼睛是迷离的,脸是红晕的,整个卧室的气息是旖旎暧昧的! 终于结束了!她已经累极了! 第二天,温语一大早接到妈妈的电话,她才突然想到放假了,而她原本打算回家过元旦的,结果因为裴少北的到来而忘记了。 “妈妈!”温语低声叫了声。 “小语啊,元旦放假吗?”林素在那边问道。 “我......”温语偷偷看了眼裴少北,想起上一次回去的不愉快,而此刻裴少北正瞪着她,似乎警告她不许她回去一般。“妈妈,你一个人过元旦吗?” 她想如果妈妈一个人过元旦,她就回家。 “小语,你不用回来过元旦,自己好好休息休息,难得放个假!” “霜儿回去了吗?” 一提起温霜,林素就直叹气:“小语,你妹妹昨天回来了,我问了她和谭一鸣的事,这死丫头非要跟他在一起。昨晚就跑出去了,我猜她可能去了锦海,可能去找谭一鸣了!妈妈给谭一鸣打了电话,温霜果然在他那里,他说他喜欢的是你,不是霜儿!” 温语心中一痛,“妈妈,这件事情是再也不可能了!” “妈妈当然知道,你不要再跟这个人有牵扯,温霜这孩子痴迷了,自己要吃苦头,你不要再陷进去了,妈妈可不想你们姐妹都被他给毁了!我亲自去一趟锦海,把霜儿给带回来!” “妈妈,你要来锦海?”温语一下惊呼。 林素顿了一下,“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嘛,你给我谭一鸣那里的地址,我没有地址,他们不肯告诉我!” “妈妈,你来了也没有用,霜儿她不会跟你回去的!” “妈妈知道,妈妈只是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那好吧,我去车站接你,晚上你住在我这里!” “正好妈妈也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林素在那边说道。 放了电话,温语一抬头看到了裴少北,他正恶狠狠地瞪着她。温语的心里,一阵惶然。见到他瞪着自己,就会感到惶然,对啊!妈妈来了,住在她这里,他怎么办? 第90章 妈妈要来 第90章妈妈要来 可是这里是她的地盘,她妈妈来锦海不住在她这里住哪里? 可是怎么赶他走? 硬赶好像不行,她忙挤出笑容,冲他笑笑,有点讨好的意味。“阿裴!” “嗯?”他挑眉,电话都被他听了去,自然知道她妈妈来这里要住在这里。 “我妈妈要来锦海,住在我这里,你是不是........”这话说得,真是温柔,很有讨好的意味。 他看她的眼神,有些灼热。“我要住在这里!” “啊?”温语一下呆住。“我妈妈要来,阿裴!你能不能?” “你妈妈来就来好了!我又没说不让她来!”裴少北继续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可是我妈妈要住在我这里!”温语说道。 裴少北冷哼了一声:“可以啊!你妈妈住外间沙发。我和你住这里,夜里不介意她听我们颠鸾倒凤!” “你——”她一下脸羞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这么安排没错啊!”他很理直气壮。“难道要你妈妈跟我们住一间?” 她回脸瞪他,却又不敢说别的。 妈妈住在外间,她跟他住在这里,亏他想的出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还让妈妈听他们.......颠鸾倒凤?!这形容词他是怎么找到的啊?真是无耻! 他是领导啊,大领导啊,一本正经的国家公职人员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党员啊! 裴少北的表情似乎饶有兴味,他只是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怎么?我都不介意被人听,你妈妈还介意不成?” “介意,当然介意!”温语急喊着,脸红的不成样子! “哦?”裴少北继续好整以暇看她抓狂的样子。“那也要她来了听了再说!不听怎么知道她真的介意还是不介意!” “阿裴!你回你的住处好吗?我妈妈明天就回去了!”她小声说道。 “我只有三天假期!”他说道:“你妈妈什么时候不能来,非得这三天来?” “啊?”温语听到他的话就一阵别扭。“我妈妈来找我妹妹的!” “那就去找你妹妹,把钥匙给你妈妈,你跟我走!”他说。 “这怎么可能?若是我妈妈知道我跟男人——”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嘴了。 “跟男人怎么了?”他挑眉。 “不行,我妈妈会伤心的。阿裴,请你回去好不好?”她现在的语气倒是有点撒娇的意味了。 他挑挑眉,看着她,支起手肘,看着她,被子滑下他的胸膛,露出结实的肌肉,他的眼眸迷离而深邃,散发着诱人的邪魅气息。“呃!来点实惠的,也许我可以答应你!” 他又要玩什么鬼把戏,什么来点实惠的? 温语吞了下口水,脸一红。“你、你要我做什么?” 她的语气是如此的娇嗔,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儿看了, 听着她的声音,那样的性感,晨坚反应如此强烈,裴少北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悸动,只想好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让他失了魂的女人。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的眼睛,眼里的华光流彩别样生辉。原本隐藏的强势与霸气一览无余,还多了一份凌厉,却也显得格外地性感:“你说呢?” “我.......”她紧张死了,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 “没诚意!”他说。 “我是真心的!”她赶忙说。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说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再来一次,我看看!” 她只好再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颊。 “还是没诚意!”他沉声道。 “那,那怎样你才觉得有诚意?”她红着脸问! 他略一沉吟,大手很温柔的伸手轻触她柔亮如丝般的长发,接着细细的描绘起她娇嫩的脸庞与蔷薇色的饱满唇瓣。“嗯,做我们昨晚做的事情!” “啊——” “你在上面!”他在她惊呼的同时又张口说道,而且说的这样自然。 她真的是要傻眼了,让她在上面,她、她怎么做的出来?! “给你五分钟,过期不候!”他又凉凉地丢出几个字。 “不,不!”她的脸又红了,比红番茄还要红。 “小语……你若是不做,今晚咱们可就让你妈妈看着做了。” “你流氓!”她低呼。 “呃!错了!”他很无耻地说道:“我宁可当色虎,大家都是色狼,我一般不爱跟人一样,我要来点不一样的!” “啊——”她低呼。 怎么会有这样的领导干部?!恬不知耻!流氓一个!!! 他在感觉她身子僵直欲向后逃开时用力将她的身躯往下一拉,她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坐在自己的腰上,接着他轻声继续说:“我喜欢你来主动一次,嗯哼?来吧!” 温语还来不及惊呼,却教沁入耳畔的话语给震颤了心。慌张而不安的眼眸对上那满含笑意的眸光,脸羞了个彻底,她手足无措的想转过脸,可是他却不让。 “这样总好过被你妈妈知道好吧?”他继续诱惑着她。 她果然放松了警惕,根本来不及喊叫,就被裴少北一个拉扯,她扑在她的怀中,他的唇吻住她的唇,她的惊呼全数被他的唇给掠夺走。 如遭电殛般的抬起头,他的吻如影随形的更为狂野,舌尖探入她的口中,清新的味道是专属于他的味道,熟悉却莫名的挑起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昨夜,一夜缠绵,他抱着她洗澡,抱着她回到床上,他们两个像恋爱中的情侣,对着彼此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各种滋味。 “小语,来,你来试试!”他声音诱惑着她,在她耳边响起。 他的身体和气息都开始灼热起来,连带着她的。 他紊乱的呼吸声扰乱了她的心跳,温语坐在他的身上,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所措。 天!她在做什么,她妈妈今天要来了,她要赶紧让他走,再过5、6个小时,妈妈就到了锦海,她还要收拾家,把他的痕迹清理干净,可是现在,他们还没吃早饭,本来起的就晚,现在居然又被他给这样逼迫,还让她主动。 她以前是老实的淑女,后来是板正的老师,再后来是国家公职人员,她怎么也做不出那种主动的事情,这是性格使然。 她突然身子一颤,就在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清醒过来:“阿裴——别这样,我妈妈快来了,我要收拾家!” 他不听,反而伸手握住她的腰。“你不做就耗着好了,我没有意见!你妈妈好像现在要准备坐车了吧?” 他很“好意”的提醒着她。 “你——”她真想掐死他,他怎么就这么坏呢?温语没好气的瞪他,红着脸喘息着娇羞地说:“我不会,你不怕我给你弄废了啊?” 他诧异万分的搂紧了她,眼底掠过一抹惊奇,继而爆笑出声:“哈哈哈.......” “你笑吧!笑死你好了!”她已经窘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干脆整个人也不动了。 裴少北笑罢了,忍住笑意,展开诱惑的微笑,拉下她的头,唇啄在她唇瓣上,“傻瓜,他是弄不废的,不过你真可爱,我喜欢你的纯真!” “最好是废了!”她不满的抱怨着,脸颊涨得通红。 他大笑起来,爱怜的抚摸她的粉腮。真是个可爱的女人,单纯的让他都不舍继续逗弄她了。“不过你早晚都要学,来,我现在任你蹂躏!你不想报仇吗?” 他怎么这么无耻啊?温语叹气,“做就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抬高臀部,红着脸一手捂着他的眉眼,不许他看自己的表情。 他一下子愕然,因为她的话,她总是给他惊喜,让他极尽错愕。而她竟一抬臀一沉臀之间将他给—— 裴少北倒抽一口气,彼此的紧密相连让他整个人兴奋异常。他被蒙着眼睛,却咧唇笑了,那是颠倒众生的魅然,温语盯着他洁白的牙齿,一时间也失了神。 “好了,我已经做了!可以了吧?”她冷声说道。 她此话一出,裴少北皱起了眉,手臂不由握紧了她的腰,突然就上下移动。“丫头,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完了,你那才是要废我!” 他拉下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加速了彼此。 他在她耳边轻咬着她柔软又敏感的耳垂,邪佞的开口:“就今天一晚上,明天你妈妈走了,我就立刻回来!” “嗯……”她喘息,撇开脸不去看他。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改不掉他占有掠夺的本性,永远像个王者一样。 这一次,一下子折腾到了中午十点多。 裴少北抱着她去沐浴,她真的累的一点力气都没了,可是一想到不多久妈妈就来了,她就一阵慌乱,撑起疲惫的身子去收拾,把他的东西都给收拾起来,装在自己的密码箱里。 而他正穿着白色的裕袍,头发湿漉漉地拢在脑后,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抽烟,“饭!我饿了,我要吃饭!” 温语刚收拾完,就听到他喊饿了。 她有点无奈,昨晚煮好的酱牛肉,还有炖好的带鱼端上来,又做了个鸡蛋汤,他坐在那里也不换衣服,先吃了起来,看起来饿得很厉害了。 难怪他饿,昨晚一整夜,今天早晨起来就这样强烈的运动,他不饿才怪,她的脸微微红着,也跟着多吃了一些。 第91章 万般皆命 第91章万般皆命 吃过饭,他去换衣服,临走时,想到什么,掏出钱夹子,拿出一张购物券:“这张卡,马上过期了,我没时间买东西,你今晚带你妈妈去看看,需要买点什么,让她明天带着走!” “我不要!”她说,“我有发购物券!” “这卡有效期还有五天,你看着处理吧,我是没心情去挤商场,要是不去,就丢垃圾箱里,或者给门口卖报的大妈!”他丢给她一句话,开门走了。 她起来去看那卡,发现真的有效期还有五天,她不知道是他故意这么做,还是巧合!可是,他说给她妈妈买东西,却一下温暖了她的心。 跟谭一鸣六年,他从来没想过给妈妈买一分钱的礼物,可是裴少北,他们之间这种关系,他却想到了她的妈妈,她心里无法不动容。 再看看那个卡的金额,居然是三千块,他到底是无心,还是巧合呢? 深呼吸,她又看了眼柜子上的两千元现金,那是他让她还给路辰的,而着购物券,她心底叹了口气!他不是她的什么人,她凭什么花他的钱呢?可是这购物券,还有五天过期,到底用还是不用呢? 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购物券,期限是半年,她想,或许她可以先用了他的,完了再用自己的购物券买礼物给他。她不想这样沾他便宜,她不要欠他太多,尽管她知道她已经欠了他太多。 男女之间,最好不要牵扯到金钱利益,否则算都算不清,人也没尊严! 林素再见到女儿,讶异了一双大眼,瞪着温语,半天还处在惊愕中。 “妈妈?你怎么了?”温语不明所以,很奇怪妈妈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我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林素摇头,“小语,妈妈突然发现你皮肤好了好多,脸色也很红晕,一下子漂亮了好多!” “啊!”温语大惊,也跟着大窘。“妈妈,我一直这样子啊!” 林素摇头:“你除了看起来有点疲惫,人真的整个漂亮了很多,你是不是恋爱了?” 林素问得很有技巧,她一下汽车就看到女儿站在那里,怔怔的发着呆,满脸的嗔色,小脸红扑扑的,倒像是刚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林素看了良久,她也没发现自己,直到她下车走近了她,她才发现自己的到来。 闻言,温语一下子惊愕,摇头:“妈妈,怎么可能!” 林素也不多说,只是道:“傻孩子,恋爱了就恋爱了,妈妈就怕你不恋爱,你这马上就二十七周岁了,是该打算了。谭一鸣他不是你的命定良人,咱们再找别的!” “妈妈,难道女人必须要结婚吗?一辈子不结婚不行吗?”温语挽住妈妈的手。 “这个妈妈不能给你正确的引导,因为妈妈这辈子是失败的,一路走来,都是教训,唯一的满足是有了你跟你妹妹,可是你妹妹她......现在妈妈也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了!”林素想起来就有点伤感,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妈妈后悔没把你送到北京读大学,若是你去了北外,也许现在已经可以公派出国留学了!” “妈妈,万般皆是命,我现在挺好啊!”温语阻止妈妈的感叹。“我们快去坐公车吧,公车来了,先去放下东西!” 她看到妈妈带了不少东西。 “嗯,给你带的饺子,还有你李婶特意给你灌的香肠!” “啊!上次回去都没来得及看她呢,这次妈妈回去给李婶稍点东西!”温语说道:“李婶真好,每次都想着我!” 林素也轻轻一笑:“她是好心肠,一直想让你做她家儿媳妇。以前你和一鸣.......现在既然这样了,小语,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到底恋爱了没有?” “妈妈,没有!”温语咬唇,否定的回答。 她跟裴少北,不是恋爱,是一场交易,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的交易。 “那你觉得你李婶家的哥哥怎样?”林素问。 “妈妈!”温语低喊。“李子哥哥人很好,可是你们也不要这样拉郎配吧?” “可是你要不把握,真的成了剩女了!浚河今年要回来呢,听你李婶说,他生意做的不错,小伙子又勤快又敦厚,咱们这么些年的老街坊,你跟他又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也算是知根知底。不如——” “妈妈,车来了,我们上车吧!”温语飞快地打断了妈妈的话。 放下东西后,林素打量了一下她的公寓,很是满意。“你住在这里,妈妈放心了,冬天很暖和!” “妈妈,先吃饭,我们单位有发牛肉,我煮了好多,一个人吃不了!” 林素有很好的卫生习惯,一进门就换了鞋子,穿着温语的另一双拖鞋,去洗手间洗手。 温语松了口气,又四下检查着,应该没有一丝一毫裴少北的东西了,她连拖鞋都藏起来了。 可是,百密一疏,她忘记了一点,洗手台的上方毛巾架的玻璃上,放了一个刮胡刀,林素进去后,一眼看到了,却不动声色。 再回来时,她又打量了一下女儿,笑了笑:“小语,你怎么进的信访局啊?这种国家单位可不好进!” “呃!”温语倒茶的手一抖,立刻道:“考进去的,妈妈,现在公务员都是逢进必考,要不就是市长或者书记签字,除了考试,我怎么能进去?” “我女儿真优秀!”林素说道,视线却是打量了一下温语,见到她别开的视线,她眸子里不由地多了抹担心。 “妈妈,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温语顿了下,低着头说。 尽管已经做了让妈妈失望的事情,尽管知道妈妈后来知道了可能会很伤心,可是她还是希望以后努力,让妈妈不要太难过。 如果妈妈难过,她会更伤心! “妈妈知道,你一向做事有分寸,妈妈对你很放心!”林素说着也进了厨房,自己动手帮她煮饭。 后来,母女两人坐在一起吃饭,温语切了牛肉,热了妈妈亲手包的饺子,然后随手做了个小菜,端上来,一起用餐。 吃过饭,温语带着妈妈去谭一鸣的住处。 敲门后,很久,里面才传来声音,然后门豁得一下拉开,谭一鸣身上披了件浴袍,像是刚从卧室里爬起来一样。 这样突然看到了他,而谭一鸣也突然看到了温语和林素,一下子错愕,“阿、阿姨——小语,你们怎么来了?” “谭大哥,是送外卖的吗?”卧室里传来温霜的声音。 林素的脸一下变白,沉了下去。 谭一鸣飞快地说道:“阿姨,你们先进来!” 说着他就飞快地跑进卧室。 林素跟温语走进去。 温语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只是再面对这里,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苍凉。 六年的青春,一去不复返了! 谭一鸣的房间倒也整齐,她想,也许这是温霜整理的吧?温霜虽然学习不好,但是做家务却很有一套,姐妹两人从小就会做家务,而温霜做的也不错,挺能吃苦的,可是却想到会这么执拗对谭一鸣这样死心塌地。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根本无法形容。 妹妹爱上了自己的前男友,而这个人人品处事都有问题。 林素关切地回头看了眼温语,温语摇摇头,无声的告诉妈妈,她没事。 不多时,谭一鸣和温霜穿戴整齐出了卧室。 温霜偷偷地看了眼,一看到妈妈和姐姐同时出现,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辜又委屈,却又倔强。 “霜儿,你忘记在医院受的苦了?”林素沉声问道。 “.......”温霜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跟妈回去!”林素说着就上前来拉她。 “不!”温霜摇头。“妈妈,你打死我,我也不回去!” “你——”林素真是被气急,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她又把视线转向谭一鸣。“小谭,我自己生的女儿我自认倒霉,但是你,周旋在我两个女儿之间,你胃口好大!” “阿姨,我——” “妈妈,和谭大哥无关,是我喜欢谭大哥的!” “你给我闭嘴!”林素沉声吼道,“你这个丫头,你看得透他吗?他是个怎样的人你看得透吗?” “妈妈,我爱这个人,我不管他人品如何,我就是爱他,我爱的是他,纯粹的爱着他,爱是没有对错的!你们不要这样武断,你们做不到爱屋及乌,我能做到。” “你真是鬼迷心窍了!”林素终于明白温语为什么说来了也没用了,她真的没想到小女儿会这么痴心不改。 可是这个男人值得吗? “霜儿,你真的非谭一鸣不可吗?”温语终于开口。 “姐,你别劝了!”温霜视死如归。 “谭一鸣,你呢?”温语又把视线转向谭一鸣。 谭一鸣一愣,看着温语,突然说道:“小语,我爱的是你,这点霜儿也知道!” “你——”温语一下子被堵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素也愕然,她指着谭一鸣,半天也是说不出话来,他就像是温治国,无耻至极。“霜儿,你听到了吗?他不爱你,你还要继续爱他跟他在一起吗?” 第92章 厚颜无耻 第92章厚颜无耻 温霜的眸子里飞快的划过一抹悲色,却是一闪而逝,坚定地回答:“妈妈,我爱谭大哥,与他无关,我只要爱他,不要他的回报!” 她说这话时,小巧白皙的脸是纯洁的,干净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的脸。一个完全跌入爱河的小女孩的纯真的脸,即使她曾做过人流,即使她差一点成为一个妈妈,可是此刻她的脸上纯真的让人心酸。 她的眼睛,却像一只猫,圆圆的,眼角却又上翘,唇边一抹柔柔的笑意:“妈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可是我没办法,就像妈妈一直不肯跟爸爸离婚为了我一样,妈妈,你跟爸爸离婚吧!不用再为了我了,我现在很快乐,我再也不想看到爸爸打妈妈,再也不想看到妈妈因为我而受爸爸的打,委曲求全了!所以,请你别再打着为了我的旗号而继续忍受折磨了好吗?也请你别再管我了,我已经快二十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想好好爱一个人!这没有错,无论爱到最后的结局是喜是悲,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无怨无悔!” 无论结局是喜是悲,我无怨无悔! 林素一下子脸色苍白,眼神也跟着恍惚起来。 无论结局是喜是悲,我无怨无悔!!依稀间,那段晦涩的往事浮现在眼前,她的话,在过了快三十年后,在她的小女儿口中说出来! 这就是报应吗? 出来混,迟早要还吗?她错了一步,却是步步错,再回头,却早已是百年身! 可是当初的誓言却是历历在目,她也曾这样信誓旦旦过,也曾不顾一切过,如今她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的小女儿?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啊! “妈妈?”温语一下担心起来。“你怎么了?” “我没事!”林素猛地回神。 温语不得已,开口道:“霜儿,姐再最后一次问你,真的无怨无悔吗?” “姐,你别问了,一千次,一万次,都是这样!”温霜很是坚定。 温语不是道该佩服她,还是该同情她,“霜儿,他爱的人不是你,即使一辈子都不爱你,你也要这样吗?” “是!”依然是坚定地回答。 “谭一鸣,我们谈谈!”温语不得已,对着谭一鸣开口。 谭一鸣很是平静,“好,我们出去谈!” “妈妈,我很快回来!”温语知道温霜这里是攻克不下了,只有攻克谭一鸣这一关。 两人出了小区,直接去了对面一个茶座。 “小语,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谭一鸣问。 谭一鸣,你觉得我们还可能吗?”温语反问。 “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吗,事在人为,只要人想,就没有不能的!”他答。 “呵呵,是吗?谭一鸣,那你说,我不同意,你又能为了什么?” “你想要什么?小语,你二十七岁了,过了春节就二十七周岁了!” “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你不爱我妹妹,可你也不会放了她是不是?” “当然!”他点头。“你若跟我在一起,我可能放了她,若你不,那我就更不能放开她了!小语,你知道我做事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 “谭一鸣,你真的要毁了我妹妹?” “我没有想过毁她。你不是看到了,她自己赖着我。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是如此的不要脸。 “然后呢?谭一鸣,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有办法了?是不是觉得我妹妹在你手里,我就会妥协?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做什么事,也最好好好待温霜,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你。”温语从来没说过这么尖锐的话,可是这一次,她真的很担心温霜。 谭一鸣看着温语,似乎被她的话震动。 温语接着说:“谭一鸣,你是不是以为你从反贪局出来了,一切就化险为夷了?你觉得一次逃脱,从此有恃无恐了不是?你还想拉着温霜,在你下一次犯事时,让我再帮你一次?对不对?” “帮不帮随便你,小语,你舍得你妹妹受难为吗?你若跟我,或许我不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你不会跟我,跟她一起,也无所谓,她年轻,也很漂亮,身体不错,娇嫩的比任何女人都紧致......”谭一鸣看着温语,眼睛一眨不眨。 “你无耻!”温语愤怒的低吼。 “我从来没觉得我高尚,这个社会高尚的人也不见得是真的高尚,多少伪君子,多少伪高尚?多少道貌岸然的人哪一个不都是活的体体面面,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哪一个不是活的很窝囊?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小语,若是今天我站在了权力或者财力顶峰,我也可以笑着告诉你,我谭一鸣是个君子,我可以做善事。我也会冠冕堂皇的给自己找可以当君子的理由。比如我的地位,比如我的面子,比如我有钱,我有了能力可以建设我的脸面了。但现在我有什么?我没权没势没钱,我伪君子,我厚颜无耻,我大方承认!可是我想要我最求的生活,无所不用其极的达到我的目的,我也没觉得错,我没什么好丢人的!对你,我是有愧疚,可我也想补救,对温霜也有愧疚,但她非要跟着我,我有什么办法?况且现在你跟裴少北似乎关系非比寻常,我更不能浪费温霜这个资源了是不是?若是他日我有事,凭着这个关系,我想你也会帮我,难道不是吗?” “谭一鸣,你果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温语忍无可忍。 “那是因为你没有在机关单位呆几年,当一个男人在这里,没有后台没有经济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而又不甘心这样屈居人下,就会想办法突围!厚颜无耻到极致?那又如何呢?学不会当孙子,一辈子也当不了老爷!我想当老爷,这是我的愿望,我为我的愿望而奋斗,我大胆的说出来,我不觉得我虚伪。而你们,每个人用道德枷锁要求别人的时候,又有几个人真的要求过自己?” “温语你,你干净吗?你问心无愧吗?你看看这大街上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内心也是肮脏的,只是他们不愿意去承认,说别人厚颜无耻,凭什么?道德标准是你制定的吗?你自己又遵守了多少呢?没有裴少北,你能进信访局吗?你高尚你怎么不看着你妹妹出事?你救她做什么?” “温语,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别把自己标榜成神,你不是!此刻,你就是一个被大领导包养的小情人。他在玩你,玩腻了丢掉,不如一件衣服。你高尚什么?你不是死也不去做人家情人吗?你现在敢说你跟裴少北是干净的吗?他没睡你会把我和温霜弄出来吗?” 温语看着谭一鸣,一言不发。 是呀! 谭一鸣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她不是干净的!她也不是高尚的,她早已没资格说自己干净了。趟了这趟浑水,怎么能再干净呢? 厚颜无耻,似乎每个人都会这样,都有过某个瞬间厚颜无耻。自尊,又有谁能绝对的拥有? 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看着他,只是可怜他,也可怜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个人,而且一下就是六年,人性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了吗?复杂的让人还敢去信任谁? 温语要站起来,谭一鸣却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摁住她的手。 “放开!”温语低喊,并抽手。 谭一鸣伸手紧握住她的手,“听我把话说完再走!” 她挣扎了下,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他。“放手!” 谭一鸣依然不放,目光投向她,然后他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认同我的想法,你不是那样的女人,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我认真地向你道歉,我会尽力对霜儿好,我不能保证什么,我只能尽力。小语,还有,我是真的爱过你,很爱很爱,如果不爱,我不会一直迁就你,我有多少次机会可以把你给睡了,但我没有。也许我内心世界也是渴望一份真爱的。当然你可以取笑我,嘲笑我!” 听到这句话,温语的心里无比苦涩,涩涩一笑,真爱?谁会对真心爱着的人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呢?而这个人到今天还这样大言不惭,听着这种话,温语觉得过去六年,真的是浪费了光阴,而浪费光阴,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难受。 “小语,我知道你生气,但我还是希望你记住,过去六年种种,好的坏的,迁就的,没迁就的,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温语冷冷的抽回手,起身,“谭一鸣,别伤我妹妹太深,或许她真的适合你,你们真是绝配,天生一对儿!我的三观,比不了你们!但,我们真的是道不同!” 她起身离去,却在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站在柜台前的裴少北。 他手里提着两盒茶叶,像是来买茶的,就在一楼大堂,似乎,他站在那里很久了。 第93章 你认错人了 第93章你认错人了 温语一呆,看到他眸色隐匿的暗沉,想到刚才谭一鸣握住了她的手,裴少北大概是看到了吧? 他此刻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那样的眼神却让温语感到如此无力和感伤。他锐利的眼神,他的身上,那股烟草的香气,似乎都在她鼻翼边盘旋。她发现,和这些人比起来,裴少北真的还算是个好人! 而这时,谭一鸣也起身走了过来,一眼看到裴少北,微微的讶异了下,竟面带笑容,一脸的奴才相,朝裴少北走去。“裴主任,你好你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我谭一鸣三生荣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环保局污控科的谭一鸣,我想您应该有印象,我是温语的一远房哥哥!您跟温语应该很熟悉了。” 温语一下子羞得无地自容,她的远房哥哥?她真是佩服谭一鸣不要脸的奴才相了。 看着这样一幕,温语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办了。 谭一鸣不要脸,她也早已无地自容,最窘迫的一面都被裴少北看到了,而且不止一次。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 就这么一踯躅,她听到了裴少北开口:“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什么温语。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他此刻状似慵懒,眼中神色却极清明,修长的眉挑了挑,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温语脸上逡巡而过,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不知为何,温语一看到他那深幽审视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 谭一鸣也不尴尬,径直说道:“裴主任是大领导,贵人多忘事,现在一鸣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谭一鸣——” “哦!谭先生,是吧?知道你是环保局污控科的,你刚才说过了!”他转头对着柜台里面的老板道:“老韩,打电话给市南医院,确定一下,是不是有病人跑了出来!通知一下,过来带人!” 柜台里的老板扑哧一声乐了。“好嘞!我这就打!” “走了!”裴少北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转身提着茶叶盒离去。 市南医院?! 亏他想得出来,那里是锦海市精神病医院。 裴少北寥寥数语,却让谭一鸣这样厚脸皮的人都哑口无言。 看着裴少北走了过来,眼神看着她,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却是擦肩而过,一个字不说,离去,仿若他们从来不认识。 温语看了眼谭一鸣,他的脸色很不好。 她不屑一笑,也走开。 “小语——”谭一鸣追了过来。 “劝你不要自作聪明,尤其是无权无势的人,还是踏踏实实的好!有句话送你,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好自为之,谭一鸣!”温语再度说道,出了茶社,四下看了眼,没看到裴少北的车子,而她也不打算再找,他们两人朝小区走去。 温霜不走,温语也劝不了任何一位,只能带着妈妈离开了! 林素一下子老了好多,整个人安安静静,温语带着她离开谭一鸣的公寓,去了商场。“妈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你别太在意了,改变不了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妈妈是个很失败的人!”林素叹了口气,口气是那么的悲凉。“妈妈若是不失败,又怎么会有今天呢?” “妈妈,别想了!”挽住林素的手臂,温语道:“谭一鸣跟霜儿都很执拗,这种人总要碰壁后才知道什么是对是错。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开心点,我带你去买衣服。妈妈,你有多少年没买新衣服了?” “你去年不是给我买了吗?” “可是今年冬天不是没买吗?” “小语,你赚不来几个钱,又是刚调动过去,年纪也大了,需要存钱,不花钱了!” “妈妈,我这张购物券还有五天要过期了!不花就成了废品了!”终于带着林素去了指定商场,买了一套新衣服。 林素什么都不让她买,可是她却还是硬买了。 “小语,给你自己买吧,你上班,不能穿的太寒酸,尤其是这个年龄,还得好好打扮!” “妈,我有衣服,刚买了不少!”那是裴少北给她买的,她这个冬天的衣服都不要买了。 路过二楼的时候,温语看着男装专柜,微微的晃了下神! 她在想要不要给裴少北买件衣服什么的,可是她能买什么东西?她买的他会穿吗?他可是一直穿着限量版的衣服,虽然最近好像没看到那个衣服,但是他那样的身份,随处可见名牌,她又能给他买什么呢? ”小语?怎么不走了?”林素看着女儿望着二楼的男装发呆,不由地问道。 听到妈妈得声音,温语心中一紧,顿时回神:“妈妈,没事,我们快回去吧!” “嗯,回去吧,明天一早,我搭第一班车回去。” “妈妈,其实你可以在这里呆一天的……我还没带着你转转呢!”温语小声说道。 “转什么啊,有什么好转的?”林素笑了笑。“锦海就是锦海,跟宿县一样,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这里比宿县豪华点。妈妈赶紧回去,还给人家补课呢!” “妈妈,你别这么辛苦了不行吗?”都要退休的人了,还给人补课,虽然不收取任何报酬,但是她就是害怕妈妈辛苦。 “忙点好,忙点人踏实!”母女两人说着上了公车,给林素买了一堆东西,临出商场时,温语看到卖烟的专柜,还给温治国买了一条烟。 当时林素叹了口气:“小语,给那个人花钱不值得!” 温语却笑了笑:“妈妈,他终究以前对我们好过。也因为他,我小时候在学校里没有被人看不起,所以只要他对你好,我就不会恨他。给他买烟,是我的一片孝心,也希望他以后对你好点!” 林素终究没再说什么。 晚上母女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省台新闻,刚好播放的是一个省委书记接待国家一部长的画面,林素看着电视,微微的怔忪了一下,视线跟着悠远起来。 “妈妈,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新闻了?”温语看到妈妈在看新闻,递过去一杯茶,却发现妈妈在发呆,看着电视发呆,而她也转过去看电视,看到了新闻上郝书记跟那部长级人物会晤时地现场新闻。 郝书记,那是省里的一把手,是这里的天。 而那个部长,他姓裴!她心里蓦地一紧,有点疑惑,那张脸,隐约间透着一股熟悉。他不会是裴少北的什么人吧? 一时间,母女两人都各怀心事。 温语不知道妈妈怎么就发呆了,甚至不知道她看的电视里的哪一个人。 温语仔细一看,竟有点莫名的熟悉,温语笑了笑:“妈妈,这个郝书记倒是干的不错呢!我们科室的人都说他要提拔进京了!妈妈,你怎么了?喝茶呀!” “呃!”林素终于回神,神色是奇怪的。 “妈妈?”温语不解。“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林素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然后又把视线转向了电视上。 这时的电视,只给了裴部长镜头,那是个儒雅俊逸的高大中年男子,林素盯着这个人,半天还在怔忪。 “妈妈?” “小语,别吵我!”林素说了这么一句,又看了一眼镜头里的裴部长,起身进了温语的卧室:“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温语不解,看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沉默。 她不懂,也看不透,似乎,这一切都跟电视新闻有关系。妈妈认识那个领导吗? 林素第二天一早坚持要走,温语送她去了车站,临走的时候,林素看着女儿,叹了口气气:“小语,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你怎么又说这个了?” “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林素再度开口。 直到车子远去,温语都不知道妈妈的道歉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也没多想,坐上公车回去,路过商场,温语想起那张购物券,还没有花完,于是下车去买东西。 二楼男装处,她径直到了一家专柜,看了无数衣服,最后只敲定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和一条暗色条纹的领带。 裴少北没打电话来,都中午十点了,刚好是元旦,温语想着闲来没事,还是包饺子吧!于是去了超市,又买了点肉馅和小茴香苗,打算回去包饺子。 温语刚进小区,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她心里莫名跟着紧张,电话一通,那端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在哪里呢?” “呃!我刚进小区,你在哪里呢?”她看看时间,十点半。 “快点上楼!”他砰地挂了电话。 难道他回来了,她立刻加快了脚步,都不知道自己的唇角是上翘的,脸上也是飞扬的神采。到了门口,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拿钥匙开门。 打开门后,果然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没有换鞋子,因为他的拖鞋,被她藏起来了。 “你来很久了吗?我给你拿鞋子!”她急匆匆把衬衣和领带盒子放在柜子上,又把食材放进厨房,然后去洗手,这才边走边脱外套,然后进卧室拿他的东西。 第94章 遇人不淑 第94章遇人不淑 裴少北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也不看她。 她忙碌了一阵子,走来拿着拖鞋,放在他面前。见他不动,她亲自帮他脱掉鞋子。他这才抬起头来,看她一眼,眼神凉凉的。 见到他这眼神,温语就感到惶恐,而且,在惶恐之外,更多了一些柔情在心中荡漾。 他倒是显得很平静,只是眼神微凉。 “你来了很久了吗?”她帮他换下鞋子,然后把皮鞋放在门口的鞋架子上。 “你干什么去了?”他终于开口。 “我送我妈去了!”她老实地回答道:“然后又去了一趟商场,再后来又去了超市!” “没再去见谭一鸣吧?”他终于声音有点变化了,有了温度,却是很冷。 “哦……没有!昨天......”她本想说昨天是有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温语,突然问:“昨天怎么回事?见那个疯子做什么?” “我——” “温语,你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他急速打断她的话,似乎不愿意听她的解释。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的大手抚着她的脸庞,忽然的亲吻她的唇,狠狠地带着惩罚的吻,漫天席卷而来。 她吓得哆嗦了一下,想要躲避,可是,他有力的手握住她的长发,让她无法挣脱他俯下的脸。 接着,他冰冷却带着恨意的吻落在她的脸上与脖子,胸口……然后,用力堵住了她的唇! 过后,用着低沉沙哑仅是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和他纠缠不清,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一愣,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儿,飞快地说道:“昨天是我妈妈找他的!” “你妈见他做什么?不会是让你跟他结婚吧?” 她想说,妹妹爱上了她的前未婚夫,可是话到嘴边,她无法出口,仅有的一点尊严和骄傲,让她说不出口,只是道:“说清楚一些事情!” 裴少北凝望着温语,几乎是目不斜视,沉默了良久,终于冷笑着开口质问,“给我说清楚!昨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语默默地低下头,也不看他,最后也只是轻声说道,“说清楚一些事情,过去的,未来的,就这样而已!” 她说得那样漫不经心,仿佛真是如此,可是却让裴少北怒气上涌,“不是见你妈妈吗?你妈妈找他?那怎么没看到你妈妈?你们私下见面?我准了吗?” 温语依旧低垂着头,不再回应。 “呵!”裴少北冷笑一声,握紧了拳头,“真是好样儿的!没完没了啊?背着我和那畜生纠缠不清!我真是好奇了,那畜生给你下蛊了啊?那样不择手段的一个贱人,你居然还跟他没完没了了?” 温语默不作声,只是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白色的袜子前方,一个可爱的卡通蜡笔小新,都在嘲笑她的可笑。是啊,那个人。谭一鸣,他真的是个烂人! 只是,那过去的六年,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如果早一点发现,或许她能抽身,或许到今天,又是一番新的人生了,可是一步错,人生就步步错,如果没有谭一鸣,她还会认识裴少北吗? 见他不说话,裴少北盯着她的头顶,终于烦躁的抽出烟,点燃了一只。 温语闻到了好闻的烟味,深呼吸,终于开口,平静的声音,如死寂一般。“不是给我下蛊了,是给我妹妹!” 裴少北立刻收了声,不禁侧目瞥向她。“你妹妹?” 温语不再说话,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背靠在沙发椅背上,腿也全了起来,将下巴搁在自己的两个膝盖上,默默地盯着地板的一角,不再说话。 她那样可怜的样子,头发垂下来,都贴着脸颊,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娇小。她的神情很是平静,淡淡的,无关紧要的,不似方才那样茫然恍惚,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 可是这样的她,忽然就让他感到了一丝易碎的脆弱,像是一尊玻璃娃娃。 裴少北眉宇一皱,也坐了下来。扭头扫向她,口气冲冲地道,“以后不要见他了!那种不择手段的男人,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没有留恋,她只是觉得过去六年有些遗憾,有些荒谬,想起来心里很是苍凉而已。 裴少北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你不会再见他!” 她蹙眉,有点无奈,机械地重复着:“我不会见他!” “再说一次,你不会再见那么一个人渣!” 温语扯扯唇,“我不会再见那么一个人渣!真的!他的事情,再也与我无关!” 他也看着她,而后默不做声。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妈妈走了?” 温语低垂着头,“嗯!” “那个.......谭一鸣,就是那个男人,你差点嫁给了他?”他又是沉声问道。 温语不知该说什么,遇人不淑,也只能用这样的句子来形容吧? “遇人不淑?”他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她抬眼看他,此时,他却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片刻后,他回望温语,缓缓地说:“其实年少时候,谁都会有看走眼的时候,要不也会被人称之为年少轻狂了。重要的是,人都要学会纠正自己的步伐!” 她看他,他离她一步之遥,她不懂他这些话,是开导她,还是说的他自己。 她下意识地说了声“我知道”,然后她起身,去了厨房,要到中午了,她该煮饭了。 温语在厨房和面,准备妥当,正要准备包饺子,裴少北在外面问道:“对了,你上次说你爸下岗了开始变得酗酒是不是?” “嗯!”温语低声应了一声。 “下岗多少年了?” “七年了吧!”温语小声道。 裴少北已经走进了厨房,看到她包饺子微微的讶异,“要包饺子?” “嗯,不是说元旦是小年吗?北方人喜欢这么做!”她随口解释。 “嗯!”裴少北点点头,只是奇怪她什么都会做,转眼,她已经包了一个胖嘟嘟的饺子放在了案板上。他一时好奇,也洗了手,“我跟你一块包!” “你会吗?” “没包过!”裴少北如实承认。 “那你试试吧!”温语递给他一个面皮,和小勺子。 裴少北的手太大,她擀的面皮太小,放在他的大手心里,那面皮显得太滑稽了,温语忍不住笑了,却又没敢大笑,怕他生气。 裴少北学着她的样子,把馅儿放在面皮里,然后斗在一起捏了捏面皮的边。饺子是包出来了,可惜不太漂亮,扁扁的,边角也没全部捏死,煮的话会进水。 温语看着他的第一个成品,心里有点高兴,也有点平衡,看来聪明人也有搞不定的东西,她终于有点比他强的地方了,尽管是在厨房里。 “算了,我包的不好看!”好歹他算是认清了现实,也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败:“我擀面皮吧!” “其实,其实也不算很失败,起码没有露出来馅儿,是个饺子!只是有那么点缝隙,你没捏到!”温语又检查了一遍,没好意思打击他的积极性。 “算了,你要笑就笑吧,憋着很难受!”他瞅了他一眼。 “呵呵.....”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其实,其实真的很不错了!” “臭丫头,居然真的敢笑我!”他觉得这女人的真是越来胆子越大了。 “哦,不笑了。你来擀皮吧,要把皮擀得圆一点哦!”抿了抿嘴唇,温语止住笑。 裴少北开始擀皮,这个还不算难,尽管他也会做饭,在部队和英国几年,他都是自力更生的,但包饺子不是他强项,以前也没做过。 “对了,你爸以前做什么的?”裴少北又继续刚才说了一半的话题,觉得终于有空两个人可以安静下来好好聊聊天了。 “之前是我们那卷烟厂的职工,后来因为卷烟厂倒闭,没了工作,然后人似乎找不到位置了,觉得被社会抛弃了,脾气就开始变了!再后来染上了毒瘾,赌输了又酗酒,就越来越脾气不好了!”温语说的轻描淡写。 但是,裴少北却还是感受到那种小市民丢了工作后无计可施,又不肯下力,一时面对不了人生落差的悲哀。要知道,之前他是端着国家饭碗的,一下岗,他什么都没了! “你老家哪里的?” “宿县!我在宿县长大,算老家那里吧!” “嗯!”裴少北挑挑眉,想起什么。“哦,把你爸爸名字等下给我写下来!你家的具体情况,还有你妈妈的姓名!” “做什么?”温语不解。 “别管了!”他说。 “你查户口?”她可不想这样告诉他。“你不说我就不告诉你!” “给你爸安排个新工作,也许他会收敛点脾气!”裴少北沉声开口:“既然不能揍他一顿,或者教训教训他,就不如解决掉他的心理落差,也许能缓和一下!” “啊?!”温语完全没有料到,裴少北会主动提出来帮温治国安排工作。“你说真的吗?” “我说得话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裴少北很满意温语一脸的惊讶与欣喜,然后很玩味地笑了笑。 第95章 遇到程程 第95章遇到程程 温语心里一下温暖起来,怔怔地看着裴少北,眼中浮起一层感动的雾气,“阿裴——其实不用这样的!” “随手解决而已,宿县有我的战友!”他抿嘴一笑,“让你爸爸有个正经事做,就没时间打你妈妈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下一次再见到你浑身是伤!” “阿裴!”温语低喊,快速的低下头,把感动的眼泪吞回去,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只怕他会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现在的他,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过了春节就着手这件事!安排个工作不是什么难事!”年前工作太忙,他也没时间,过了年再说,也不差这一时了。一个大男人整日没事做,在家打老婆孩子玩,实在是不成体统。 “阿裴!”温语再度抬起头来看他,怔怔地问道:“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我只是不想影响你,我怕他不争气,影响了你和你的战友!” “既然感激我,以后就对我好点!”他边擀皮边说。 “哦!我会!”对你好!她在心里说道,也同时深深地觉得,他真的对自己不错,超越了一个男人对情妇的好。只是,她该如何报答他? “我擀的皮如何?”他岔开话题。 “嗯!说实话,比你包的饺子好多了,呵呵!” 也许是因为他说到为温治国找工作,她内心一下子说不出的感谢在心底激荡,说话也柔和了许多。 包好饺子,煮水的时间里,温语突然想起自己买的礼物,然后兴冲冲地走到门口的柜子上,拿来盒子打开。“阿裴!” “嗯?”裴少北也跟着走出来。 “我买了件衬衣给你!”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裴少北微微的讶异了一下,“给我买的?” 他完全没想到。 温语微微的点头,把盒子打开:“我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裴少北微微的挑眉,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打开看看!” 温语已经打开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白色的,我看你老是在开会的时候穿白色的衬衣,所以——” “嗯!不错!”他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点头。“哦!好像还买了领带,是不是?” “嗯!”她又是扭捏地点点头,像是被抓包的孩子,又是打开盒子。 “嗯!等下洗了,明天回去就穿这件了!” “你不觉得难看?”她有点讶异。 “白衬衣有什么难看好看得?”他反问。“而且这种领带最好配衣服了,开会时候不能穿的太花哨,哦!有点贵,这个牌子有点贵了,以后不要买这么贵的!” “贵?”她错愕了一下,衬衣算是中档的,五六百,那家专柜有上千的,要是平时她一定觉得贵,可是给他买,她还怕便宜了。倒真的是没想到他会说贵! “我一个欠发达县的县长,穿那么好,老百姓会怎么想?尽管我这钱都来得干干净净,不偷不抢,不受贿,但别人未必这么想!所以,形象还是该注意点时候注意点好!以后衬衣,二百到三百的就行,领带一百以内,就像这件衬衣,棉质的就可以了!” “哦!”她傻傻的点头。“那吃了饭我洗好熨烫好,明天你回去穿!对了,你明天就回去吗?” “嗯!”他点点头。 第二天,裴少北一大早就起来回吉县了,走的时候跟温语说,“这周我要是回不来,你就去吉县,带着钥匙和通行证了吗?” “带了!” “嗯,自己开门进去!” 他走了,温语去上班。 周五又去了吉县,相处了两天,裴少北在周一那天早晨送她回来上班。 因为事后避孕药用的次数多,温语的经期出现了紊乱,三周多一点,就来了例假。 今天正好是月经的第一天,时间是周二,裴少北在吉县,温语上班后想起了那天去医院的事情,然后请了半天假,去了医院,找周启航。 这种事情真的很尴尬,但是她真的不想多吃药了,这对身体一点不好。 周启航自然明白她来做什么,立刻带她去着大夫。然后,大夫开了单子,温语按照单子在护士小姐的带领下,去做了常规检查和体格检查。 检查做好以后,拿着单子回到了大夫那儿,开始做小手术。 周启航不放心,要全程陪着她,温语觉得实在不好意思,不由得羞红了脸,还是让他出去了。 她躺在手术床上,左臂伸直,平放在托板上,护士帮她消毒左臂内侧,接着,打麻醉药,局部麻醉。 完成麻醉以后,温语觉得那个手臂处,木木的,不多时,柳大夫在她的手臂内侧的肘弯往上的地方,割开一个小小的切口,用套管针穿入切口,呈扇状分布,逐一埋入几枚火柴棒大小的硅胶囊管。 整个手术,只用了五六分钟就完成了。 在那个切口处贴了一个创可贴,并告诉她做完手术的当天,手臂不要使劲,五天以后可以撕掉创可贴,一周以内伤口要保持干燥,不能进水。 最后,温语填了一张月经记录卡,留了自己的联络方式,确定日后的复查时间,并且,手术后的第二天要来复查,一个月以后再复查一次,以后是每年一次复查,一旦发现疾病问题,可以及时治疗。 做完手术,从私人医院出来,局部麻醉消失,手臂开始隐隐作痛,温语想着想着就感觉怪亏的,为什么总是女人担负这种责任呢? 生孩子是女人,避孕也是女人,为什么男人不主动承担呢? 男人和女人从生育方面的事,就体现出了本质的不平等,所以,也造成了社会对男性和女性不同的要求? 只是,如果不这样,怀了孕,造成的伤害,更大,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她可不想像上次温霜那样,叹了口气。 恰巧,这时,电话在大衣里震动了起来。因为胳膊有点痛,温语拿出电话看都没看就接起来,喂了一声。 “温语。” 她听见裴少北的声音,心中一紧,“嗯?” “在那儿了?还在医院里吗?怎么才接电话?” “咦?”温语一时之间思维空白。“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里?” “启航给我电话了,疼吗?”他问。 原来他是问这个,本来想说疼,可是却还是没说,只是道:“不疼了,明天要来复查!一个月后还要复查!” “嗯,这周末我还是不能回去,你来吧!”他说。 她有点意外,裴少北似乎越来越黏她,她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哦,好!周末我去找你!” “嗯,别碰水,知道吗?” “知道了!” 挂了电话,突然觉得这疼也不是那么疼了。原来他也会打电话关心人!这种感觉真的还不错! 下午,回到了单位。 路辰要在晚上请客,因为之前当了副科长,一直没请客。说周五请客,可是温语因为做了这么个小手术,胳膊隐隐痛着,实在不想去。 “温语,别扫兴嘛!” “不是,我是有事,这周不行的!”温语也很尴尬。“你们去吧,我不去跟去了一样嘛!” “可是你不去,就不是全科室了!” 路辰转头看她,“那算了,既然温语有事,我们去,下次,下次再叫她!” 感激路辰的体贴,温语笑了笑。 第二天,又去医院做了个复查,一切都好。走出检查室时,温语看到了周启航的办公室出现了一位美女,而周启航见到温语从检查室出来,一下有点神情诡异。 “温语,检查的怎样?”他先起来,走到温语身边。 而温语的视线却莫名的落在那个女孩的身上,因为她看到了她衣服上的那个标志,先前裴少北和林紫阳身上都曾穿过的那限量版衣服的神秘标志——q。 而这个女孩子,有着一头乌黑闪亮的长发,就像是拍洗发水广告的美女,那样亮丽的长发,细致的脸蛋白里透红,樱桃般的双唇,自然呈现如玫瑰般的红润,那股美而不艳、娇而不媚的纯真美丽,就像粉嫩嫩水蜜桃般地诱人采撷。 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淡淡的、静静的,但那反而为她增添一股清灵。她本来挺平静,后来却在听到周启航喊温语名字时,微微的怔忪了一下,开口:“启航,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不介绍一下吗?” “呃!”周启航没想到程子琪会问,她一向不多事的,可是这次居然莫名地问了他,他看了眼温语,又看了眼程子琪,只好介绍道:“温语,这是程子琪。程程,这是温语!” chengcheng?! 温语一下怔住。 程子琪含笑点头,伸出手。“呃!你好,温小姐。我是程子琪,刚从英国回来,认识你很高兴!” 温语微微的一呆,继而反应过来,点点头,也伸手握住她的手,礼貌的开口:“你好,程小姐。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这位,就是送裴少北那本英文版《简爱》的女孩子吧?长得真漂亮,真有气质!她都感叹这个女孩的气质了,真美!美得空灵幽幽,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第96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第96章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样的女子,看《简爱》,这样的女子,向往着美好的爱情! 她从英国回来,她会英文,会德文,她必然是多才多艺,又长得这样漂亮。 周启航的表情很是尴尬,“那什么——” 程子琪打断了周启航的话。“启航,不如我们一起吃饭吧,正好刚回来,好久没吃家乡的饭菜了,也不知道哪里好吃,温小姐也在,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了!我刚约好了紫阳!” 周启航本来想说送温语下去的,可是却被程子琪给打断了,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看向温语。 而温语,淡淡一笑,自然看出周启航的反应,她本来不愿参与这种尴尬的场面,但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开口了。“好啊,刚好我也没吃饭呢!” “呃!那好吧!一起吃午饭!”周启航多少有点头疼,可也只能答应了。 到了楼下,刚好,林紫阳开着他的豪华车到了医院门口,见到温语跟程子琪站在一起,旁边立着无奈的周启航,他的表情也是奇怪的。 “紫阳,我们去哪里吃饭啊?”程子琪先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上去,又招呼温语和周启航上车。 林紫阳半天没反应过来。 “紫阳?” “呃!你想去哪里?”他看着程子琪的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程子琪在林紫阳那双黑眸的注视下,淡淡的笑着。“去哪里都好,我刚认识了新朋友,温语。紫阳,你跟温小姐也是认识的吗?” 林紫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程子琪。“程程,你想吃什么?” 温语上了车子,视线看着前面的林紫阳,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程子琪小姐,就是裴少北的chengcheng,而林紫阳必然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吧,不然他此刻也不是这个反应了。 “吃辣的!”程子琪说道。 “那我们去吃火锅吧!”周启航在后面说道。 “好啊!我就爱吃鸳鸯火锅!”程子琪笑着说道:“以前跟少北一起经常.......对了,少北在吉县当县长是不是?” 果然是知道了! 温语心中本来对这位程子琪很是欣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而林紫阳和周启航的反应,让她更是觉得好笑。 其实,她真的没觉得怎样。只是,他们或许都不知道,自己早就猜到了。 她没资格说什么,因为,她只是裴少北的情人,这位程子琪小姐才是正主吧,她只是在想,裴少北什么时候跟自己摊牌!也许她的自由的日子不远了! 程子琪一开口,林紫阳就皱眉了。 周启航大概是怕尴尬,说道:“对,去了两个月了!对了,程程,你这次回来是久呆,还是探亲?” “久呆,我不打算回去了!”她回答道。 “真的打算回来了?”林紫阳开口i:“你事业不是在英国和法国那边吗?” “紫阳,我突然发现,拥有事业,即使再辉煌,人的身边没有了那个可以与自己肩并肩一起分享的人,一切都毫无意义了!所以,我回来了,打算找那个最重要的东西!” 林紫阳一顿,只是叹了口气。 周启航把视线转向窗外。 温语淡淡的笑着,心里想,那个最重要的东西,是裴少北吧?! 在一家肥牛火锅店停车,四个人要了个宝箱,大家一起进去。 温语一直淡淡的笑着,林紫阳的眸光不时地落在程子琪的脸上,又不时地落在温语的脸上。 周启航也一样,他只是不时地看向林紫阳,两人眼神一直交汇,无声的交流。 程子琪进了包房后,去洗手间,林紫阳也跟着找了个理由出去。 包房里只剩下了温语和周启航,周启航似乎不知道温语已经猜出什么,没话找话:“呃!嫂子,程程是我们发小,小时候一起玩大的!很活泼单纯的女孩子,是不是?” “嗯!很漂亮的女孩子!”温语轻轻一笑:“周医生,请别叫我嫂子,叫我温语吧,我比较喜欢叫我名字!” 周启航微微的讶异了一下,狐疑地看向了温语,她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任何不妥,周启航想也许是他多疑了,温语可能是有点害羞而已。 而再回来的林紫阳和程子琪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僵硬,林紫阳更是,视线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温语,而温语没有任何的表现,一直不动声色。 她想,林紫阳一定不知道她知道程程的存在,他只是担心这个女孩子,他这样担心程程,是为了裴少北,还是为了他自己呢? 她的神色带着点探寻的意味,突然,像是感应到她的眼神,林紫阳回首看了温语一眼。 温语正顾盼流转,一双杏眼像是审视一般望着他,仅仅是一眼,却让他心底突然泛起一种念头,同样犀利的回望着温语。 温语微微一笑,转了视线。 服务员送来了底料,是鸳鸯锅,不过是每个人一个锅,很干净卫生,酒精炉子,上面坐着一个鸳鸯小锅。 煮开的时候,程子琪在她的锅子里加了好多的辣子。 “程程,太辣了!”林紫阳提醒她。 “没关系!”程子琪傻傻一笑:“好久没吃过这么辣了!真是怀念呢!温小姐,你不吃吗?” “我喜欢清淡点!”温语笑笑。 林紫阳终是无可奈何,任由程子琪加了很多辣椒。 而当她开始吃的时候,因为太辣被呛住,发出咳嗽声:“咳咳咳——” “小心点,就说不能吃太辣!”林紫阳边喂她水,边说道。 “没事,没事!”程子琪被辣椒呛出了眼泪。 温语同情的看着她,不知道是被辣椒呛出来的,还是被别的什么伤害到的,只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同情程子琪的同时,也同情自己,她不是第三者,裴少北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人,而她,没有资格说退出! 那一餐,吃的很是诡异。 周启航跟林紫阳不时得眼神交汇。 林紫阳担心的看着程子琪,温柔款款的关切,让人感动。 而温语,至始至终都像是局外人,看着他们演戏。 大家吃的很快,四十多分钟,温语看看表,说:“我下午还要上班,不能呆太久了!” “我也是!”周启航赶忙说道。“我送温语回去,你们两个吃吧!” “呃,这样啊!那好吧!”程子琪有点惋惜。 林紫阳却立刻道:“去吧,你把温语送到单位!” 于是,温语跟周启航一起离开了火锅店。 他们刚一走,林紫阳就开口:“你这又是何必呢?” “紫阳,为什么?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就去找他,亲自要他的话,无论是继续还是结束,你都该问他找答案,而不是在这里自虐!” “我不敢找他,我怕得到的答案是结束.......” “总要面对,而这一切,跟温语没关系。决定这件事的是裴少北,不是温语!” “我知道!温语她是个好女孩。她看起来那么淡定,裴少北喜欢淡定的女孩子,喜欢空灵幽幽的女孩子,她话不多,她看起来很安静,她不会乱来,她应该不是事业型的女孩!裴少北喜欢的应该是这样的女孩!”程子琪一口气说了好多,猛地吃了一大口蘸着辣椒的青菜,呛得满是眼泪,却还是道:“看!我明明吃不了辣,却还是想吃!” 林紫阳只是叹口气,无言地递上了纸巾。 周启航打车送温语到了信访局门口,“温语,少北哥很关心你!” “呃!我知道!”温语笑了笑,点点头,没说什么。 “那我先走了!”周启航开口。 “谢谢你,再见!”温语礼貌的跟他招手,计程车调头离开。 只是,下午回到了单位,温语一下子感冒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火锅店太热了,出来闪了汗,还是因为做了个小手术,抗生素打得不够,整个人一下子抵抗力好差。 下班的时候她就蔫蔫的,没了精神。 “温语,你怎么了?”路辰先是注意到她的反应。 “呃!可能有点感冒!”温语只觉得有点冷,脸也跟着红扑扑的,只是越来越觉得冷。 “去医院吧!” “没事,回去找点药就好了!” “最近天冷,感冒的多,你自己多注意点!”路辰嘱咐了一句。 “嗯!谢谢!”温语道谢。 下了班,温语下楼,只觉得晕乎乎的。 出了信访局大门,有人骑车经过她身边,许是骑得太快,轻轻地撞到她的胳膊,那条做过小手术的胳膊痛了一下,她站在那里,只感觉伤口处更痛了,是那种蚀骨的痛! 痛晕得更厉害了! 冷风一吹,更冷了! 回去后,她吃了点药,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早,还是没见好,进了办公室就不停地咳嗽:“咳咳。” “温语,你生病了啊?” “感冒了!”温语更是有气无力。 “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小心点啊。”温岚关切地说了一句。 “嗯!”温语点点头:“咳咳咳——” 又咳嗽了起来。 “不行去医院吧!” “没事,有吃药!” 中午,秦科长让去统计去年的档案,要把档案原始卷搬到库存处。 第97章 生病 第97章生病 路辰抱了一大堆资料先走了,温语跟在后面,也抱了一箱子,可是人刚起来,一下子跌到了。啪得一声,箱子掉落在地上,路辰一回头看到她倒在地上,一下把资料放下,奔过来。“温语?怎样?你怎么样?”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补充了些体力,“你去送资料吧,丢了原始档案,我们可负不了责任!” “温岚,我去送资料,你先把温语扶着下楼,我回来送她去医院!”路辰自然知道这些原始卷的重要性。 “我和路辰搬吧,你们先下去!”高丽丽也走了过来。 “不用!”温语摇头。 “什么不用!”路辰怒吼一声。“先下楼!” 这一下,温岚到感激路辰这公子哥脾气了。 他这一吼,把温语给吼得整个人呆了下,任凭她扶着下楼去了。 也许是因为这次的病毒太厉害,而她有刚一个开口的小手术,身体因为咳嗽到了崩溃状态。先前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又开始发作,干涩难过,喝水都会疼痛。 路辰几乎是火急火燎的,在她们刚到了楼下时,他就如旋风一般卷了下来。“温岚,跟科长请假,我带温语去医院,这几天都给她请假!” “呃!好!你自己行吗?”温岚有点担心。 “没事,年底了,我们不能都请假!”路辰说到。 “嗯,我知道!我和高丽丽盯着,你们去吧,要是住院的话,你打电话告诉我,我去陪护!” “先替她谢谢你了!”路辰从温岚手里接过咳嗽的发疯的温语。 温岚笑得很是暧昧。“放心,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一直觉得路辰对温语过于关心,只是温语一直没上心,但路辰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象,她一定好好劝劝温语,以后好好对待路辰。 医院,路辰没经过温语的同意,直接带她去了内科住院处,找了大夫,办了个住院。 因为前面门诊处打针不舒服,他担心她再染了风寒,更厉害了,于是带她去了后面住院处。 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路辰去交押金。 住院处医生的办公室里,医生替她做了全方面的身体检查,而后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本病历卡,提笔在卡上刷刷书写,低头说道:“身体情况现在很不乐观,营养不良,贫血,发高烧,脱水,需要补充营养和解热,去病毒。” “医生,需要住院打针吗?”温语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暂时不需要住院,但是你男朋友不放心,给你办理了,你先打针,打完针再回去,明日再来这里打。你要挂几天营养药水,补充一下体力和身体里缺乏的水分。”医生已经唤来护士,前去取药。 她想说那不是她男朋友,可是咳嗽的太厉害了。她只能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咳嗽,路辰的体贴和照顾,让她心存感激。 “去病房躺着挂吧。”医生又道。 温语默然起身,配合地跟着护士走出办公室,前往病房。去了之后,才发现是个单间,高级vip病房。 这得多贵啊? 路辰已经交费回来,看到她正发呆,立刻道:“怎么了?还不快躺上去!” “这里太贵了!”温语说道。 “不贵,我让我爸报销!”路辰随口说了句。 “可是这不对!” “这有什么不对的,又不是什么大钱,好了,躺上去!”路辰直接霸道地推着她走到床边,掀开洁白的被子:“来,快打上吧!” 温语终于还是拗不过路辰的好意,乖乖地躺在了病床上,任由护士替她扎针吊水,她十分安静。这样的安静,偶尔的咳嗽几声。 护士扎针的时候,她也没喊疼。 倒是路辰在一旁有点担心,提醒护士:“轻点啊!” 温语摇了摇头,手背有一瞬尖锐疼痛,针尖扎进血管,随后有冰凉的液体渗入身体,她对路辰笑了笑。“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怕打针的!” 路辰无奈地摇摇头。“要是昨天你就来打针,兴许没这么厉害呢!” “我也没想到这么厉害!”温语可怜兮兮的笑了笑。“今天谢谢你,要不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给你看着针,看你眼圈有点黑,昨晚没睡好吧?现在可以睡了,我保证不会让你血液倒流!”路辰保证。 许是太过疲劳,又有点虚脱的感觉,温语不过多久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是香甜,睡着了也不咳嗽了。 点滴一点点输入,路辰一直帮她看着药水,打完了一袋,路辰叫来护士来换了药。 这时,温语放在一旁的包突然传出铃声,路辰怕吵到她,立刻拿起包,人快速的朝病房外走去。 到了外面,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阿裴”两个字。 他微微的皱眉,接了电话:“喂!” “你是谁?”一听到男人的声音,裴少北怀疑地看了眼自己拨的号码,没错啊,是温语的号码,怎么是个男人接的? “哦!温语在睡觉,等下她醒了我让让给你回电话!”路辰说道。 砰地一声,电话挂断了! 路辰看着电话,把她电话调到了静音,然后放入包里,又回来病房。 输液了三个小时,直到拔了针,温语才醒来。 挂完水路辰送她回到供电局宿舍,有点担心她,“你自己能行吗?” “没事!”温语笑着道:“我感觉好多了!” “要是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好的!我要是不打电话,就是没事!”温语说道。 路辰又把药给她:“记得吃药,点滴是点滴,药还是要按时吃的!” “嗯!” 送她到门口,路辰才离开。 温语进屋子后,也没洗澡,就换了衣服,她这几日都不能洗澡,怕碰水,伤口感染。从冰箱里找了点东西,加热后吃了点就回房里睡下了。 第二天,她一早醒来,觉得好多了,只是依然咳嗽。 翻开手机,发现好几通电话,都是路辰的。 她按了回拨键,给他打电话。“路辰,我没事!” “我中午时间接你去打针,给你请假了,不用去上班,按时吃药!”他嘱咐道。 “谢谢!”她感动地挂了电话。 之后,她都在家中休养。她没有再去上班,中午路辰带她去打针,下午五点送回来。 她这几天除了吃就是睡。 转眼到了周五,她却突然想起裴少北说让她去吉县了,她摸出电话,这几日,她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因为生病,她也没有给他发信息。 因为周六还要打点滴,她也没有去吉县。 想着他没打电话,她发了个信息过去——阿裴,我这周过不去了! 信息发出后,没有收到信息,她不禁有些怅然。 下午和路辰刚进住院处,就遇到了周启航,见到他们在一起,周启航惊讶的问:“怎么了?你们怎么在一起?” “陪温语来打点滴!” “怎么了这是?”周启航惊讶的说道。 温语只说有点感冒。 “几天了?” “有几天了。” “在什么地方打?要不要我给你调个房间?“周启航关切的问道。 温语摇摇头:“路辰帮我办了个住院,谢谢周医生!” “周启航,改日我们聚聚啊,上次聊的畅快!”路辰开口。 “呃!好!”周启航点点头。“你们先去,等下我过去!” 温语跟路辰告别了周启航,打了点滴,周启航就过来探望,看到她在单间里,放了心。“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随时给安排的!” “早知道真的找你了!”路辰也笑,这时他电话响了,他说了声失陪出去接电话。 病房里剩下温语和周启航,周启航问:“少北哥不知道你感冒了?” “没事!”温语摇头。“他工作忙,你不要告诉他了!我只是个小感冒而已!” “最近听我哥说,那边真的很忙,尤其是到了年底,他一直再开会,强化安全问题!”周启航说道。 “嗯!”温语点点头,她知道的,那边的确很忙,她有在新闻里看到他,这几日他看起来很是疲惫,眉宇都是皱着的,也许是工作不顺心吧! 周启航看了眼外面的路辰,若有所思的开口:“路辰对你不错啊!” “呃!我们是同事!”温语轻声道。 周启航笑笑,这时,路辰回来,周启航又呆了一会儿,离开了。 周六晚上。 周启航接到了林紫阳的电话,说是要聚聚。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裴少北来了! 而程子琪没有来。 周启航预感到,也许,林紫阳根本没有通知程子琪。 周启航看到裴少北时,只是问了句:“少北哥,你最近不是很忙?” “明天回去!”裴少北说道。 “没见温语?” “来瓶伏尔加!”他似乎不愿意提温语。 “这么说你真的没见到温语?”周启航问。 “你烦不烦啊?”裴少北皱眉。 林紫阳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直接道:“程程回来了!” 裴少北一下怔住,整个人豁得看向林紫阳,错愕了半晌。 第98章 她杀了我的孩子 第98章她杀了我的孩子 他的表情,让周启航有点无奈,他转头看了眼林紫阳,开口:“紫阳,你总是这么多事,你若是为程子琪抱不平,干脆把她拉来!” 林紫阳自嘲一笑:“我他妈真的是多事,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娘们儿!” “难得你有自知之明!我看着你也是个娘们儿!” “伏尔加!”裴少北只是开口。 “她现在在喝酒买醉!跟你一样,喝得是伏尔加!”林紫阳开口道。 裴少北的手微微一紧,抬头看他,久久不语。 “既然还关心她,就去看看她!”林紫阳又是说道:“你欠她一个结束!” 裴少北眸子一凛。 周启航却开口道:“少北哥,今天我见到温语了!” 裴少北整个人更是一僵。 “她住院了!”周启航看着裴少北和林紫阳悠悠吐出四个字。 裴少北整个人瞬间呆住,噌得站了起来,就往外走去。 林紫阳和周启航对视一眼。 裴少北走出去,一下撞到了周启明。 周启明好像是带着火气来的,一开口就语气不善:“靠!冒冒失失地,怎么了?谁他妈死了啊?” 裴少北这才想起,回转头,问周启航。“她在哪里住院?” 周启航得意的看了眼林紫阳,他赌赢了,裴少北心里的人是温语! 林紫阳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少北哥,别急,温语只是感冒!”周启航这才开口。 裴少北闻言,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略一沉吟,又走了回来,然后坐在沙发上。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是高深莫测的神情。 服务生刚好将伏尔加送来。“先生,您的酒来了!” 周启明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自己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冰块,就一饮而尽。 “少北哥,你的酒!还喝吗?”周启航帮他倒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裴少北反而不喝酒了,瞅了一眼周启航,沉声说道:“看着有人比我更需要,算了,我现在不是很想喝了!喝酒伤身。” 周启航和林紫阳也不知道裴少北这反应到底怎么回事,只是玩味的笑了笑。 而周启明这又是怎么了? “哥,你怎么了?”周启航问。 周启明猛地喝了口酒,咒骂道:“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怎么了?” “裴素阳!裴素阳她对不起我!”周启明突然吼着哭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吼着吼着哭了起来,眼泪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一下子吓坏了三人。 “怎么了?”裴少北问,“周启明你个熊包,你怂不怂啊?哭什么哭?把事情说清楚!” “裴少北,你姐不是人,你姐是武则天!你姐他妈心太狠了!”周启明怒吼着,说出的话又是让人一愣。 “我姐又怎么你了?” “你姐她居然杀了我的孩子,她杀了我的孩子!”周启明哭得鼻子眼泪一大把。“我刚知道她怀孕,她就给我做了,她简直是武则天,她怎么下的了手?我跟她解释了,我没有对不起她,她不听,她不听!” “.....”一下子,所有人都呆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周启航问。 “前天!” “天哪!素阳姐她——”周启航彻底呆住:“她在哪里做的啊?” “还有哪里啊?当然是在北京了。我去的时候,她刚走出手术室,脸色惨白!医生还嘱咐我,要照顾好她!我他妈好心照顾她,不计较她杀了我孩子,她居然把我赶出来,让我滚。裴素阳她不是人!”周启明眼泪鼻涕一把地低喊着,突然抓起来酒瓶,对着一瓶伏尔加吹了起来。 “天!这是什么事啊?”周启航低呼。 裴少北也有点懵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和好了?” “谁他妈知道啊!”周启明怒吼着,“我要知道,我孩子现在还他妈在,什么都没了!没了,她心咋就那么狠呢?” 林紫阳的电话突然响了。原本,他让人帮忙照看程子琪,那人打来电话,“林哥,程小姐被几个流氓调戏,我一个人怕是招架不住,你快来!” “呃!”林紫阳脸色一变。“她没事吧?” “被人带走了,我正要去追,先打个电话,我们在酒吧街,我先拖住,你快来!” “托住人,千万别被人带走了,让酒吧的人托住!” “是!” “怎么了?” “程程被人调戏,我得赶紧去!” 裴少北一怔,“一起去!” 当几个人感到酒吧时,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身白衣的女孩,手里捧着一个啤酒瓶,那啤酒瓶碎了一半。 酒吧里场面混乱。 那个白衣女孩,那样突兀的映入眼帘,裴少北的眸子还是忍不住紧了紧。 林紫阳都懵了,周启明和周启航也懵了! 程子琪喝了很多酒,手里抱着玻璃瓶,对着人,狂乱地吼道:“别过来!别过来!” 大厅里乱成一团,尖叫声、吆喝声、搏斗声、东西碎裂声声声入耳,林紫阳看到自己的人正跟人打斗在一起。 裴少北怎么也没想到,再见程子琪,会是这样的一幕! 那个曾经笑得甜美的女孩子,那个曾经温柔的如水一样的女孩,撒起娇来像个小赖皮一样的可爱女孩,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她居然在酒吧里酗酒打架! “程程!”林紫阳低喊了一声。 “别过来!”程子琪依然很是狂乱。 林紫阳见她那酒瓶对着自己,也不敢轻易上前。 裴少北微微定神,看了眼四周,又看向周启航。这时,酒吧里的保安也都出来了,制止斗殴。 裴少北见情势稳定,这才走了过去,低声:“程程!” 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许是太思念这个声音。程子琪突然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她看着人群,视线定格在恍惚的人身上。 “少北!少北,是你吗?” 裴少北突然心中说不出的酸楚,他朝前迈了一步,看着她手里的啤酒瓶子,放低了声音:“程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程子琪一怔,恍惚的视线里,那个身影清晰起来! 三年了! 他们分开三年了! 手里的东西,在看到裴少北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紫阳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 早知道她爱的是裴少北,一直都是,从来都是! 然后,裴少北松了口气的同时,突然,程子琪扑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少北,是你,真的是你,不是做梦!” 他感到了她的鼻涕和眼泪,就在自己的胸口,汇集。 裴少北微微的怔忪了一下,伸出手,僵在半空,终于还是伸手扶住了她,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先离开这里!” 出了酒吧,凛冽的北风吹得人从头冷到脚,程子琪醉的几乎走不了路,裴少北干脆抱起了她,她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林紫阳看着这样一幕,沉默不言。 周启明目光有点呆滞,刚喝的伏尔加开始上头了,胃里没东西,酒劲儿一上来,就想吐,扑在停车场一处,呕呕地吐了起来。 周启航去照顾周启明。 裴少北把程子琪抱上了车子,她不撒手,他只能哄着坐进车子里。 等到几个人带着她离开,回到了她的公寓。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把程子琪弄到卧室里,裴少北看看时间,已经快要深夜十二点。 几个人坐在程子琪的客厅里,周启明躺在沙发上,头疼加醉酒让他难受的要死。 裴少北又深深地看了眼林紫阳,也不多说,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林紫阳问。 “回家!”裴少北开口。 林紫阳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裴少北没有做任何留恋,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对周启航道:“启航,照顾好你哥!” “知道!”周启航点头。 裴少北来到了医院内科,感冒应该是在内科住院,可是却没查到人。因为他不知道路辰登记的名字根本不是温语。 裴少北无奈,又掏出了电话,打周启航的,直接问道:“她在哪间病房?” “呃?谁?”周启航装傻。 “你说呢?”裴少北耐着性子。 “呵呵,少北哥,我讨厌吃回头草的男人,幸好你不是!温语在内科病房........”说了地址,周启航又道:“她晚上可能打完针回去了!你去看看吧,没有就是回家了!” 没有回话,裴少北直接挂了电话,去找人。 这日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温语又突然发起高烧,只感觉浑身难受,脑子里嗡嗡地想,还一阵恶心,说不出的恶心。 有点迷迷糊糊的,很是难受,半夜好冷,只觉得盖着好多被子都不行了。 她害怕自己这样突然睡过去再也不行了,她要是睡过去,死在屋子里,只怕都没人不知道。她只是感觉很难受,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还有妈妈,她不能死,她死了妈妈怎么办? 于是,她撑起实在不愿动的身体,迷蒙里下床穿衣服,她想趁着自己还脑子清明直奔楼下。 她抓了包包和羽绒服,都没来得及关灯就下了楼。 第99章 握住她的手 第99章握住她的手 打了车子,昏昏沉沉的,等到到了医院,她下了车子,头疼的已经不行了,人扶着墙壁站稳。 “小姐?你没事吧?”有人走上前来问。 温语迷迷糊糊的道:“我要去住院处——” 话没说完,人就跟着晕过去了! 裴少北在楼下见到温语的房里亮着灯,松了口气,马不停蹄地赶上去,打开门,一股很浓郁的煤气味传来,裴少北一下大惊。 “小语?”他敞着门,先是跑到了厨房,发现液化气果然是泄露了,飞快的拧好开关确定不泄露了,赶紧开窗户。 然后人跑进卧室,却发现没有人了! “小语?”他急喊了一声,四下都找了,洗手间也找了,没人,被子里像是刚睡过的,伸手摸了摸,还热着。 于是,他拿出电话,打着她电话,可是铃声却是从卧室里传来,他一下慌了神,打开她所有的窗户,让煤气跑出来。 关了门下楼,她没在房间里,说明她可能没中毒! 可是她去了哪里? 找不到人,他立刻去了门卫处,看门的老大爷看到他,很热心的调取了录像监控,他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踉跄着抓着一个包,从小区里走出来,一路踉跄着出了门口,打了车子。这个监控只有门口有,里面都没有,所以只看到这样。 “同志,她看起来像是病了!也许是去医院了!” “谢谢您,大爷!”裴少北道谢后立刻开车离开。 医院急救处。 温语被送进了急救室,因为没有电话,联系不到人,医院接收了她,先排查了,确定是一氧化碳轻微中毒,温语后来醒来还在呕吐,干呕着。 等到裴少北找到她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周启航也被叫到了医院,从医院监控室里调取录像,才发现温语昏倒在医院门口,然后被好心人送进了急救室。 人已经转到了病房,周启航看着裴少北俊魅的脸庞淹没昏黄的灯光之中,又看着他松了口气,他也松了口气。 他走至床畔,低头一瞧,只见温语虚弱地呼吸,裴少北又是凑近了些,摸摸她的额头,似乎在确定什么,此刻的温语,在裴少北眼中是那么弱小。 她呼吸孱弱,小脸惨白,双眼虽然闭着,却因为不安所以眼皮一直在跳动,睫毛也轻轻颤抖着。小手也是紧紧地抓着被子一角,像是害怕什么,非要抓着东西才能入睡。 忽然,心就那样莫名地痛了! 裴少北伸手,握住她的手! 当着周启航的面,紧紧地握住温语的手。 似是察觉到有人动了她,温语立刻缩回去,懊恼地轻呼,开始挣扎反抗,嘟哝着喊:“走开,别抓我,色狼!” 裴少北微微一愣,哭笑不得,还是抓住了她的手。 她有点恼,又猛地抽回去,把手藏在被子里,虽然很累,但看起来还有点意识,尽管她这意识看起来很薄弱。 “防备心还挺重!”周启航看着温语那样子突然笑了。“哥,嫂子没事了,你也睡一觉吧。马上天亮了!我回去,8点查房,你还可以休息几个小时!” “谢了!”裴少北回头看他一眼,沉声说道。 “跟我还客气!”周启航挥挥手,走了出去,帮他们带上门。 裴少北脱掉鞋子,上了床,将温语小小的身体,收在自己的怀里。 温语开始扭动着身体,痛苦地睁开眼睛,头很昏沉,眼前的身影那么模糊,她瞧不清,可是那熟悉的味道让她明白来人是谁,她吃力地揪住他的衣襟,“阿裴!我在做梦吗?!” “不是!”他摇头,沉声道。 “我好困!” “睡觉吧!”他说。 “你别走!”她小声道,此刻整个人软而无力,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睡着了。虽然皱着一张小脸,十分难过的样子,可是却不久就安稳的睡着了。 裴少北一言不发搂抱着她,牢牢圈着她的身体。 清晨七点半,裴少北的电话震动了,他也被惊醒,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温语,她睡得很香甜,还没醒来。 裴少北轻轻起床,帮她掖好被子,抓起桌上的电话,下去接电话。 “好!我马上回去!”是吉县的电话,有急事。 他只好打周启航的电话,“启航,我单位有事,你帮我照顾一下温语!” “没问题,我这正过去呢!”周启航在电话里说道。“你睡得少,回去可要注意安全,不行就打个车子过去,得!我让人送你,你在车祸上在补眠!” “四个小时够了!”裴少北道。 “太少了,少北哥,你等着啊!”周启航直接打了个电话。 到了病房,很快来了个小伙子,周启航抓了钥匙给他,“小李,送裴县长去吉县,人送到,你再回来!” “是!二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安全把领导送到!”小伙子很是激灵。 “启航!”裴少北没想到周启航会这么坚持。 “你看你,好几天没睡好了,上车睡觉,身体要紧,难道你没听说过最近流行的一种死法吗?叫过劳死!你兄弟我还想跟你玩一辈子,不想你累死,所以这事听我的。不然你家温语,我不管了!” “好吧!”裴少北又看了眼沉睡中的温语。“我走了!对了,她醒了告诉她,回去的时候让物业去修煤气管道!” “好嘞!”周启航答应的很痛快。 裴少北又看看温语,咬牙,终于离去了。 温语在早晨九点才醒来,微微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旁边的周启航,有点错愕,似乎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周启航,半天低声道:“周医生?” 周启航看到她醒来,笑了笑,他穿着白大褂,玉树临风,温文尔雅,“饿了吧?温语,你可真够命大的,昨晚一氧化碳中毒都能跑出来,真是服了你了,好在没事!” “一氧化碳中毒?”温语摇晃了一下头,说不出得感觉,有点头痛。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有点乱哄哄的。 “是呀!”周启航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稀饭。“来,喝点稀饭。” 温语只觉得口中苦涩,实在没有胃口,怎么也吃不下去。只是喝了几口,她就放下了汤匙,“我不想吃了。” “这碗粥一定要喝完的,你感冒还没好,吃了东西还得吃药,空腹吃太多药不行!”周启航轻声道。 温语蹙了下眉头,强忍着又喝了两口,然后安安静静地如吃最苦的药一般把稀饭吃完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温语终于想起来问了。 “不是我,是别人发现了你!” “谁?”温语问。 “你猜!” “我猜不到!”温语老实回答,突然想起什么,她忘记带电话了。 “是少北哥,他回来了,不过守了你半夜,人走了!”周启航平静地说道。 “啊?”温语完全错愕,她没想到,完全没想到,昨晚她好像睡得很熟,可是却不知道裴少北来了。 “他开会很忙,不得不回去!”周启航又是说道。 温语点点头,觉得好了很多。“我好像好多了,没想到是煤气中毒,我可能给忘记了,居然忘记关了煤气。” “你回去的时候让物业去检修一下,少北哥走的时候交代的!” “哦!好!”她怔怔的回答,他回来了?她脑海里一直飘荡着这句话。 温语在中午打完感冒针才回去,找来物业,检修了线路,确定没事,她才发现,屋子里窗户都开着呢,是裴少北开的吧! 昨晚他来过了! 他来找她吗? 她关好门窗,回到卧室,找到电话,发现上面好多电话,裴少北的,路辰的,还有裴少北的信息,他说:回去后,给我回电话! 她先给他发了个信息,告诉他:我回来了,很好! 放下电话,等待着,她怕他现在开着会,或者不方便接听电话,她想着还是发信息比较好。 然后等了五分钟,电话没来,也没信息,她想着他可能是忙着呢,于是打了电话给路辰,刚一接通,路辰着急的声音就传来了:“温语,你怎么搞的?我打你电话不接,去你住处也敲不开门,你没事吧?” “路辰,我很好,我已经打过针了,医生说明日不用去了,给我开了药!” “哦!怎么自己去打的?” 温语没说什么,只说老麻烦他不好意思,路辰见她客气,恨得直咬牙。“你这女人有把人逼疯的本事,亏我还担心你,没想到你根本不拿我当棵菜!” “好了,路公子,别闹脾气了!我休息休息!” “对了,准你三天假,周四再来上班,我负责跟秦科长说一声!发福利时,我帮你领了送过去!” “这样不好吧!”温语低呼。 “好吧!你千万别忘记吃药!”路辰再三嘱咐,这才挂了电话。 温语放下电话,裴少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吓得一哆嗦,赶紧接了电话。 “跟谁通话呢,这么长时间?”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哦!是路辰,我同事!”她老实说道。 第100章 他不敢想 第100章他不敢想 “感觉怎样了?”他问。 “没事了,好多了!”她小声道。 隔着电话,听着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感觉,然后她问:“阿裴,昨晚你回来过吗?” “嗯!”他沉声回答。“我很忙,自己照顾自己!” “好!”她点头。 “修管道了吗?” “修了!”她答。 “嗯!挂了!”他说。 “哦!好!”她怔怔的看着电话,直到那端传来嘟嘟声,她的心里还是说不出得滋味,她去浴室确定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然后去洗澡,例假也过去了!下午,她一个人百无聊赖,突然就很想见到他。 于是,她收拾了一点行礼,带着感冒药,穿的厚厚的,去了车站。 请来的三天假期,她还是想着去吉县吧!他昨晚要不来,她是没勇气去吉县的。 坐着公车去了吉县,下车后,她买了一些食材,提着进小区,门卫这次查了她。她出示了通行证,这才放行。 裴少北的房间很乱,衣服丢在沙发上,像是很久没有打扫了。她在想,难道这一周多的日子,他都没打扫卫生吗? 她系上围裙,开始帮他打扫,衣服清洗,一一熨烫好了,又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因为刚感冒,身体还不是很好,没多少力气,只忙活了两个小时,就累得不行了! 好在擦了一遍地,屋子里干净了好多。 去了卧室,发现被子也是没有叠,可怜兮兮的两个枕头摞在一起,倒像是个临时住所,很是可怜。 她真的不知道这一周他是怎么过的,她又换了床单,被罩,然后把被罩床单丢在洗衣机里清洗,人去了厨房,煮了几个小菜,摆放在桌上。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不知道裴少北是不是回来吃饭!她累得不行,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竟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裴少北晚上八点多离开市政府直接走着从侧门进了小区,当他习惯性的看向三楼的方向,突然发现原本一直是漆黑的住处,今天突然莫名的亮了灯! 他的心猛地提起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不敢想,到底是不是她? 可是现在除了她,谁还有他的钥匙?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而沙发上穿着黑色毛衣的温语蜷缩在上面,听到开门声,她一下惊醒,人跟着站了起来,睁着惺忪的大眼,站在沙发前,略带着一丝羞涩,小声道:“阿裴,你回来了?” 他穿着薄薄的西服,很是修身,乌黑的头发垂落而下。 温语侧目一望,竟觉得他异常高大。 他愣在了那儿,并不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她,好像要从她的脸上看清楚她的灵魂一样。 这种状况让她始料不及,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谁也不开口,最终还是温语皱着眉问道:“是不是我不该来?”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唇角抽了下,人走了过来,一把抱住她,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感冒!阿裴,我感冒了,别传染你!”她急喊,手捂住他的唇。 他却拉下她的手,“不会,我一年只感冒一次,上次感冒过了,不会再感冒!” 他还是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她居然一个招呼没打就跑来了,她给他的这个惊喜,让他真的有点措手不及。 直到他吻得她气喘吁吁才放开她。 “阿裴!”她低喊,伸手环住他的腰。 他的身体还带着外面的冷气,她却感觉不到般,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怎么突然跑来了?”他用沙哑的声音慢慢地问道。 “有三天假!”她说! “只是因为有假。所以才来?” “嗯!”她其实想说,我想你了!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开不了口,说出那种话,仿佛不是她温语可以做的。但,她的行动却又是这么大胆,她居然自己跑来了。 “感冒多久了?”他又问。 “好几天了,这不都好了嘛!只要继续吃药,巩固一下就好了!”温语小声说道。 “这几天都是自己挺着吗?” “同事有帮我!”她说道。 “路辰?”他挑眉。 “嗯!”她点头。 他突然不说话了。 “他有帮我住院!”她淡淡的说道,在锦海,她没有多少朋友,路辰真的帮了她很多。 “小语.....”他的呼唤那么低沉,眼睛看着她,里面依旧盛着让人心醉的柔情。“要是我在锦海就好了!” 他一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时突现的脆弱,让她一阵心疼,她几乎就要问他:这一周,你好吗? 可是话在出口的那一刻又被她咽了回去。 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他面容憔悴,眼袋很重。她从厨房看到了很多的方便面,这一周她怀疑,他都在吃方便面。 她心里突然酸酸的,他一个一县之长,自己那么有钱,却还吃方便面。 “这周,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他的话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 这是她应该对他说的话才对呀! “我打了你的电话,该死的,路辰是不是,那个烂人说让你给我回电话,结果一直没有消息了!”他皱着眉说道,一边还在不停地埋怨自己,“该死!我不该气你,我以为你跟人逍遥快活呢,没想到你住院了!” 温语小手贴上他的唇,止住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 “你打过电话?”温语抬眸凝视他,那半掩星眸里,晃过一丝诧异的微光,也许路辰忘记了,而她根本没看通话记录。 裴少北看向她,四目相接,温柔地凝注着她,“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温语望着近在咫尺盈满温柔的眼眸,突然眼底浮现一抹邪恶:“如果我说我看到了电话,故意没有给你回呢?” “那你就等着接受惩罚吧!”他的眼神虽带着几分黯淡,语气却透着坚定,还有一丝霸道。 乍闻此言,温语焦躁缭乱的心似渐被平抚,只剩下淡淡的涟漪一圈圈的向外漾开,轻轻柔柔、舒人心魄。可随之蕴生出的惊恐不安,席卷而来,激起滔天骇浪,他的程程回来了! 他知道吗? 她不敢想! “阿裴,你吃饭了吗?”她淡然的口气有着些许冷漠和疏离,“我煮了你爱吃的菜,红烧排骨,不过这次是卖排骨的老板帮我剁好的,我实在没力气砍了!” 裴少北望着她的略带着苍白的小脸,突然恶狠狠地道:“没力气了,还打扫卫生!那些放着不就行了,真是活该!怎么就没累死你!” 呃!裴少北,你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可爱! 也许是有点了解他了! 温语发现,他根本是在气她多干活了,气她病着还打扫卫生。他呀! 刚要走去餐桌边,又被他一把抱住。 她的脸贴在他的怀中,挣扎着抬起头来,深深看着他:“不是吃饭吗?” 的嘴边绽开了一丝笑,有点讨好的意味:“不打扫,你洗衣服,你是不是快没衣服穿了?” 他身体一僵,皱皱眉。“我可以自己洗!” “裴领导,你还是把你的时间留给我们的吉县百姓吧,他们更需要你,多给吉县搞点基建设施,多关注一下民生吧!洗衣服,太浪费时间了!”温语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上他的眼睛,认真的告诉他:“我不累,活动一下全身倒是舒服了很多!” 她望着裴少北,他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眼底含满了怜惜。她果然是通情达理的,不愧是他裴少北看中的女人! “小语,辛苦吗?”他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温柔。 “不——”温语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嘴唇便罩了下来。 他强迫他的唇紧紧的贴着她的,她没有准备,惊讶的刹那间,他的舌头便已经闯了进来,那么用力,掠夺着她胸中所有的空气。 而他的一只则更霸道的攥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脑。 他的吻好像狂风骤雨般让她的血液莫名的升温。唇齿紧密贴合的那一瞬间,她忍不住浑身一阵阵战栗。 心剧烈的跳动着,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而他的整个人也因为她的颤抖而极近疯狂。 不知道被他吻了多久,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移到她的耳边,在那里轻轻的啃噬着,像咒语一般的声音从他的嘴边溢出:“聪明的女人,已经学会让男人离不开你了!” “?什么意思?”她不解。 “不懂就自己想!”他朗声道,换了衣服,洗手吃饭。 和他坐在一起吃饭,因为屋子里的暖气很温暖,饭菜也不需要热,两人坐在一起吃饭,她给他盛汤,她炖的羊骨头汤,搁了点香菜叶,味道甘美,没有一点膻味。 裴少北吃了好多好多,吃完饭,抱着肚子坐在椅子上,晒肚皮,还故意掀开衣服,给温语看。“看我的肚子,鼓鼓的,吃的太饱了!” 温语轻笑,他有时候就像个孩子!很.......可爱! 当一个男人十分喜爱你煮的菜,吃的一点不剩时,那也是那个女人的幸福!“你喝汤太多了,等下就消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