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婚契,枕上总裁欢乐多》 第一章 错进男厕 叹了口气,他将宋轻笑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头顶,柔声的说:“公司那边,你若是不想去就不去,本来你就怀着身孕,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我也担心你会出什么危险;至于想我这件事情,我很高兴,至少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终于知道惦记着我了。” “哪有,我一直都有惦记着你的好不好?”宋轻笑噘着嘴,很是认真的说道,“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内敛,也比较矜持,不会随随便便的将自己的感情说出来,那样多没意思啊,你说是不是?” “……是。”傅槿宴哭笑不得的回答,只觉得她的歪理是一天比一天多,根本应接不暇。 他微微松开环着她腰的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睛注视着她,很是认真的问:“所以我们回家吧,好吗?家里那边,爸妈也很想你,妈还一直说要来照顾你,不管你愿不愿意,也要亲自去和她说一下。” 听说傅夫人要亲自来照顾自己,宋轻笑瞪圆了眼睛,忙不迭的摆手拒绝了,“不行不行,还是别让妈这么辛苦了,我自己一个人,有冯妈照顾着就可以了。而且我还要上班,至少也要把手头那几项工作处理完了,再休假吧。” 我很忙的,有很多事情,所以千万不要让她来啊! 不然……我的那些小毛病一定会被发现的,那到时候我的形象啊就全都没了! 不要!我的内心是拒绝的! 傅槿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不由得摇了摇头,感到一阵好笑。 没办法,心思单纯的人是藏不住心事的,眼睛就已经出卖了她。 “既然你要求,那我自然也不会拒绝你,那好吧,回去的时候和妈说一声,让她就不要过来了,没事的时候还是可以来的,但照顾你就算了,怎么样?” 闻言,宋轻笑连忙点了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让人不禁有些担心,她那纤细的脖颈能不能支撑得住她这么大力的摇晃。 商量完毕,两人也溜达得差不多了,傅槿宴便搂着她回到屋子里,和宋氏夫妇提出了要离开的事情。 听说他们要走,苏梅也是一百个不情愿,心中充满了不舍,“才回来几天就要走,这也太快了吧,再待一段时间吧,在这儿我还能帮着照顾一下。” 听着她说话,傅槿宴心中苦笑:果然是亲母女,说的话都是差不多的。 轻咳一声,他脸上的带着些许歉意,笑道:“不是我们不想待了,只是已经出来这么久了,我公司那里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笑笑那边也是,她想要把手头的工作尽快处理完毕,然后再回家修养,所以我就想着,趁着她月份还不大,赶紧回去,不然等她的肚子真的大起来了,行动什么的都更加的不方便了。” 宋华年听了,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年轻人要以事业为主,况且你是公司的领袖,不能太长时间缺席,那是对底下的员工的不负责;笑笑既然懂得责任心,我们也不能横加阻拦。小梅啊,你别忘了,笑笑已经出嫁了,你不能再像当初那样将她留在身边了,这不合适。” “我也知道,我就是……有些不舍得。”苏梅说着,眼眶有些泛红,但是她强忍着,没有流出泪水。 她抽了抽鼻子,拉着宋轻笑的手,交代着,“笑笑啊,那你回去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任性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现在有孩子了,要多为他考虑考虑,知道吗?” “我明白的妈,您就放心好了。”宋轻笑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不舍。 两母女拉着手,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傅槿宴见状,也没有打扰,先行回到楼上去收拾行李。 两个人原本只是来小住,东西并不多,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好了。 他提着行李箱下来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拉着手道别,一旁的宋华年一脸的无奈,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可以说这么久,而且我完全插不进去话。” 傅槿宴见状,也是哭笑不得,迫不得已还是出声打断了含情脉脉的两人,“妈、笑笑,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们看,是不是……” 闻言,宋轻笑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行李箱,又看了看眼含热泪的苏梅,狠了狠心,松开了手,“妈、宋叔叔,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回来看你们。” 她说着,拉着傅槿宴的手就往外走,一副身后有鬼在在追她的样子。 不快点儿走,更加舍不得了。 不过有的人的性格,就是那么的随遇而安——好吧,通俗的讲,叫做“没心没肺”! 宋轻笑走的时候那么不舍,还掉了几滴眼泪,委委屈屈的样子,看得傅槿宴心疼得够呛,搂在怀里又哄又亲的,好不容易才劝好,结果回来的第二天,她就已经精神充沛,分分钟就能上天的架势,看得他眼角抽搐得像是要中风。 傅槿宴无语的想到:这货的自我修复能力真好,他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虽然事先有请假,但是一走就是一个月,宋轻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然而根本看不出来哪里不好意思!),所以回到M市,休息了一下,她便又回到了公司,每天专心致志的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因为专心的缘故,在再加上本身的实力(女猪脚自夸),所以没过多久,积压在手头的工作就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非常完美。 看着自己记录工作的小本本上被划得干干净净的,宋轻笑很是自得的点了点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手中拿着自己的请假条走了出去。 来到欧宫越的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了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沉稳的“进来”的声音,她握住门把手,缓缓的推开了门。 “欧总,我找您有些事情。” 欧宫越抬起头,看到是她,有些惊讶,随即看到她伸过来的那张纸条,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工作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一切事宜我都交接完毕了。”宋轻笑点了点头,“还请您批准一下,让我回家养养胎,生个孩子什么的。” 欧宫越被她的说法逗得一笑,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怎么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到了你嘴里就跟小孩过家家一样?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的孩子气,以后怎么得了。” “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家槿宴呢嘛,有他在,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二章 救命啊 “路人甲?”男人的脸沉了下来,他撩开了外套,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在宋轻笑眼前晃了一下,声音从容淡定,不疾不徐,“我叫傅瑾宴,是这场婚礼的安保公司总裁,负责今天现场安保的最高指挥,懂了吗?” “纳尼?”宋轻笑如遭雷击,表情惨白,欲哭无泪,她还能更倒霉吗?为什么偏偏她被分到这个厕所?为什么偏偏碰上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个男人偏偏是负责安保的最高指挥? 傅瑾宴见她愣在原地,一副吞了苍蝇似的难受憋屈表情,动作优雅利落地收回了工作证,衬衫上一排闪亮的钻石纽扣几乎闪瞎宋轻笑的眼。 “你还有什么话说?混进婚礼现场想做什么?”他板着脸,冷峻严肃地质问。 “我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混进来的!胡说八道!”宋轻笑决定死磕到底,绝不承认! “这个储存卡里面是什么东西?”他扫了一眼她的胸部,目光深冷冰寒,声音凛冽。 “全是日本动作片,怎么,你要看?”宋轻笑狠狠剜了他一眼,打算撤退。 可是傅瑾宴的身手太好,她学的那点儿跆拳道根本使不上力。 他轻而易举就制住了她的动作,将她双手反扣,压在墙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打斗的过程中,他居然还顺手将她的口罩给摘掉了。 看了她的样子,这事就不能善了了! 宋轻笑清亮的眸子转了转,突然扯开了嗓子大喊:“救命啊,非礼啊!有人非礼我!救命啊!” 她嚷嚷的同时还挤出了几滴眼泪,鬼哭狼嚎地卖力表演。 傅瑾宴整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眯了眯眼眸,眸里光芒冷厉,他手上的力度加了几分,语气冰冷,“你给我闭嘴。” “不闭,你这看大门的就好好看着大门,你非得跟我过不去吗?救命啊,非礼啊……”宋轻笑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使劲儿吼。 傅瑾宴紧紧皱起了眉头,一张冷峻的脸略有温怒,怀里的女人不仅魔音刺耳,还在他故意放松的钳制下扭来扭去,作死到底。 傅瑾宴实在忍无可忍,将她整个人都扳了过来,心一横,吻了上去。 他的唇凉凉的,准确无误地落在宋轻笑的唇上。 宋轻笑这下懵逼了,呜呜呜地表示抗议。 反正亲都亲了,也实在难得遇到个他不反感的女人,傅瑾宴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摁在怀里,劈头盖脸胡乱吻了她一通,堵得她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好半响,直到宋轻笑都觉得自己要憋死了,傅瑾宴才松开了她被亲得鲜艳欲滴的粉唇。 “还喊吗?我不介意将罪名坐实,将非礼进行到底。”傅瑾宴的暗眸里隐隐跳动着暗哑的火光,声音低沉地问道。 宋轻笑此时的目光几乎都可以跟小李飞刀相媲美了,她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忽然抬起手要甩傅瑾宴一巴掌,不过动作太慢,被他扣住了手腕。 这个男人真是又粗鲁又蛮横,力气那么大,把她捏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你放手!放开我!”宋轻笑使劲挣扎,还不忘用脚去踩他。 “把你的储存卡给我,否则我不客气了。”傅瑾宴神色冷漠,语气冷厉地命令道。 “你对我客气了吗!我就不给!”宋轻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粗口!你娘亲的,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打也打了,还客气!那你要是粗鲁起来,她现在不是得躺尸了? 傅瑾宴看着她一副随时要爆炸的火辣样子,摇了摇头,眼底一片深不可测。 他不再跟她废话,直接上前,将她一把拦腰抱起,扛在了肩头上。 宋轻笑大惊失色,拼命捶着他的后背,“喂,你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强抢民女吗?还有没有王法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主子是这样,雇佣的下人也是这样,都喜欢抢抢抢!” 傅瑾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走着自己的路,大步流星,脚步稳健,好像宋轻笑那点儿体重于他而言根本不存在一样。 被扛在肩上的宋轻笑一脸绝望,这个人一路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路上居然没有遇见一个人!特么的一个人都没有啊! 谁来救救她!救救她这个可怜的姑娘啊!才被劈腿又被强吻,现在还不知要面临何种危险呢! 眼见着电梯就要上到顶楼了,宋轻笑病急乱投医,打算开口喊救命。 可那家伙却好像有读心术,冷冷地摞下一句:“你再乱喊,我保证你会后悔。” 本来要破喉而出的救命又被她生生压了回去。 这个人太可怕,太可怕了,比起耍泼的沈心愿还要可怕!要是真的把他惹毛了,他指不定会给她上满清十大酷刑! 自尊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早知道会摊上这个难缠的男人,特么的她就不来玩报复了! 她一定会衷心祝福沈心愿和霍子桦两人,王八配狗,天长地久!渣男贱女,早生贵子! 傅瑾宴扛着宋轻笑直接到了顶楼的临时办公室,进了门,随手将她甩在了沙发上,由于高度问题,宋轻笑摔得七晕八素,就差没吐了。 缓了缓头晕,她马上坐了起来,一脸戒备地望着步步逼近的傅瑾宴。 “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我保证告到你倾家荡产只剩裤衩!” “呵,是吗?”傅瑾宴对于这种小白兔的威胁一点也不放在眼里,他渐渐靠近她惶恐不安又强作镇定的脸。 距离之近,宋轻笑都可以数清他有几根睫毛了! “是你妹啊是!”他越是靠近,宋轻笑就越是心乱如麻,脑子里一团浆糊,就连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都觉得烫人。 傅瑾宴神色矜冷,一双眼冷冷地注视着慌不择路的宋轻笑,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眸色暗了两分。 空气诡异而暧昧,就在宋轻笑觉得他要吻过来的时候,傅瑾宴却忽然将手从她的领口处伸了进去。 “卧槽!”宋轻笑猛地瞪大眼睛,他的手掌温度很高,滚烫而灼热,她只觉得浑身被电击了一样,狠狠地颤了一下。 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又羞又怒,正要抬脚去踹他,他却已经从她的胸罩里掏出了那张储存卡。 第三章 你能跟我比么 傅瑾宴夹着那张储存卡,神色自若地从沙发上离开了,冷峻清隽的脸上矜冷沉静,仿佛刚才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一样! 宋轻笑心里憋着一股浓重的怨气和怒气,逼得她直想原地爆炸,可看着傅瑾宴冷冰冰的侧脸,却怒不敢言怨不敢呻! 傅瑾宴走到办公桌边,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将手中的储存卡插了进去。 “宋轻笑,你能不能要点脸皮,就你这样,你能跟我比吗?你也不想想,子桦凭啥留在你身边?非要等着子桦亲口说甩了你才甘心离开吗?” “是吗?那你让霍子桦来甩我啊,这世道居然轮到一个小三来跟正牌女友大呼小叫了。” “哼!你回家问问你爸,你们家公司最近生意还做得下去吗?识趣点儿就赶紧跟子桦分手!不然有你好看的!” “笑笑,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上、床也还有无意的。那你告诉我,是沈小姐强的你吗?给你下药了?绑你了?” “笑笑,我也是为了你好,不分手,你爸的公司撑不下去,你在家里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你这么大慈大悲,刚开始的时候怎么不离我远远的?” 除了录音之外,居然还有视频。一段高清香艳的视频,还是带声音的。 宽阔安静的办公室里,沈心愿的声音时高时低地循环,宋轻笑坐在沙发上羞得满脸通红。 她有种掩面遁地的冲动,其实这个东西她早就看过了,可是现在跟个强吻自己的男人在这里观摩自己前男友和小三的床戏,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啊? 本来傅瑾宴对这种东西向来是兴趣缺缺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吻过那个小丫头的缘故,现在他看着那场景,居然萌生了一种莫名的躁动。 他随手松了松领带,又解开了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露出光滑而性感的喉结,给他冷硬的形象添了一分魅惑。 这下好了,短短几秒就从衣冠禽兽变成了斯文败类,一举一动中都带着一种诱人犯罪的性感。 宋轻笑见状,第一反应居然是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 卧槽,花痴是种病,得治啊!现在都什么关头了!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随即用双臂挡住胸部,一脸戒备,“你,你脱衣服做什么?” 傅瑾宴看着她瑟缩在沙发的小角落里,一张俏丽白净的小脸满是惶恐,本来就燥的心思居然蠢蠢欲动了。 该死的!他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声,他居然对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起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心思! 他压下心里的躁动,神色骄矜又冷漠,声音沉静道:“你放心,就他那样的都能劈腿,我更看不上。” 他随手指了指屏幕上的霍子桦,目光最后却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她的胸口处,话里嘲讽意味十足。 宋轻笑顿时又炸毛了,她哪里比沈心愿差了?沈心愿不就是比她高了一点,胸大了一点嘛。然而这怎么了?她还比沈心愿白呢!沈心愿用几万块一套的护肤品也比不上她皮肤好! “那是他眼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大声辩驳。 将笔记本上播放的画面关掉,傅瑾宴动作利落地抽出了储存卡,漫不经心道:“他眼瞎都看不上你,何况我视力5.3。” 宋轻笑:“………” 傅瑾宴用夹烟的动作夹住她的储存卡,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慢慢俯下身子,一张放大的俊脸与宋轻笑就在咫尺之间,她瞪着圆圆的大眼,眼睛里汪汪的,清澈得能滴水来。 “靠这么近想干嘛?”这个男人长得实在太好了,宋轻笑实在忍不住又花痴了一把,懵懵地问道。 “物归原主。”傅瑾宴敛起眼底的一丝异样,将储存卡塞进了它原本呆着的地方。 宋轻笑的脸色僵硬了几秒,随即失控地尖叫,“王八蛋,你又占我便宜!” 傅瑾宴深沉的眼中一抹不自在稍纵即逝,他以手作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声音依旧冷淡,“你呆在这里,婚礼结束了我再送你回去。” 宋轻笑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一定要去揭穿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你别拦着我!” 傅瑾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你觉得你能从这个房间出去吗?” 宋轻笑瞄了瞄对面那个身材健硕,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又低头扫了扫自己一米六不到的小身板,再想想这个男人敏捷的身手………不行,不行,强攻完全是零胜算,只能智取,对,智取! 就在宋轻笑盘算着怎样离开这里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响了。 傅瑾宴神色淡漠地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衣着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款款地走了进来。 宋轻笑不想被人看见,早在她敲门的时候就戴上了口罩,见状,赶紧低头对傅瑾宴说道:“傅先生,没事的话我先出去打扫了。” 傅瑾宴微微勾了勾唇角,声音冰冷,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先把这里打扫干净,刚好这个办公室的厕所堵了。” 宋轻笑:“……”我操你大爷的! “阿宴,婚礼要开始了,你下去一趟吧。”中年妇女的声音居然带了一丝讨好。 切,一个看大门的去什么婚礼,宋轻笑愤愤不平地在心里怼了一句,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厕所。 “不了,我还是需要看着点,别出什么意外。”傅瑾宴的声音很冷淡。 “那好吧。”女人的回答有些讪讪然,失望地出去了。 躲在厕所偷听的宋轻笑顿时计上心来,装出打扫的样子,接了满满一桶水,准备就绪后故意大喊了一声:“哎哟,痛死我了……” 傅瑾宴听到声音,果然往这边走了过来,门是虚掩着的,他站在门外,冷冰冰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宋轻笑只是不断夸张地抽气,并没有出声回答。 该不会摔倒了吧?傅瑾宴英挺的眉微微皱了皱,果然是个草包,又蠢又笨,难怪被甩。 他上前一步,伸手推开虚掩着的玻璃门,然而,还没有等他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一大泼水就朝着他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傅瑾宴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就在这个时候,宋轻笑抓紧机会,飞快地从他身旁跑了出去。 第四章 我可以放过你 她狂奔出门口,见到门把上挂着的钥匙,又折了回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把门反锁了。 锁上后,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把钥匙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直奔电梯。 婚礼已经开始了,她得赶紧找到监控室,将外面大屏幕上甜甜蜜蜜的婚纱照给换掉! 她依着记忆,在脑子里规划好路线,一刻也不敢耽搁。 而浑身湿透的傅瑾宴正站在厕所门口一脸凌乱。 好啊,倒是小瞧了这个丫头,他抹了抹眼睛上的水,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拧了拧门把,却没有拧动。 一张俊脸顿时又冷了几度,就差没把脸上的水给冻成冰了。 他沉吟了半秒,折身回到办公桌上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陈盛,通知监控室把门外的大屏幕定格,播放器电源给断了,监控室的人都撤出来。另外,给我送一套干净的衣服到顶楼办公室,快点。”傅瑾宴声音冷静,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好的,傅总。”对方马上应了下来。 不到五分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陈盛把衣服送上来了。 傅瑾宴有些无奈地用纸巾擦着脸,“门锁上了,你踹开就行。” 陈盛跟他一样,也是部队出身,踹扇门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拿着衣服进来的陈特助看着浑身湿透的傅瑾宴还是有点吃惊的,下意识地问道:“这是水管爆了吗?” 傅瑾宴拿过衣服的手一顿,随即一记凉凉的眼刀飞过去,阴测测的,让陈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 “呵呵,我先出去了,出去了………”陈盛干笑着退下了,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又不是掉进了厕所,还不让人说了,哎,官大一级压死人。 宋轻笑随手拿了个扫把,仗着保洁大妈的身份,有持无恐地横冲直撞,绕来绕去,到了监控室,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真是天助她也! 监控室里面每个角落的监控录像都有,大堂里宾客齐聚,沈心愿被她老爹牵着,正在缓缓地走着红毯。 宋轻笑眼里都快要冒出火来了,从小到大,儒家思想和孔孟之道就教育她,坏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样的坏人,怎么能够拥有轰动全城备受祝福的婚礼? 宋轻笑找到了酒店外的大屏播放器,将里面的存储卡拔了出来,再将自己的卡插了进去,按下了播放键。 然而,屏幕上还是霍子桦和沈心愿拥吻的画面。 “这什么破机器!”宋轻笑急得不行,怒火攻心地连砸几下播放器。 “你再砸,它也放不出别的画面来。”一道深沉阴冷的声音忽地从头顶悠悠传来。 宋轻笑猛地抬起头,撞进视线的是傅瑾宴那张阴沉郁冷的俊脸。 她没料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快就从锁好门的房间里出来了,不可置信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她连退两步,躲到了显示器后面,手却一直不断地敲打着播放键,真是锲而不舍精神可嘉。 傅瑾宴冷冷一笑,几步越过桌子,慢慢俯首,贴近了宋轻笑的脸,眼神幽暗,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暗算我?” 他贴的太近,强大的气场直接干扰了宋轻笑的脑电波,她不搭理他,继续狂按着播放键。 然而屏幕依旧一动不动。 “特么的这啥玩意!”宋轻笑气得不行,随手抄起一个键盘砸到了地上。 “我把播放器的电源断掉了,你看不出来吗?” 真为她的智商捉急呢,就这蠢样,哪是沈心愿的对手?都不够她一个指头玩的。 宋轻笑瞪大眼睛,恶狠狠地对他吼了一句:“你特么的怎么那么喜欢管闲事?电源插头在哪?” 很好,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傅瑾宴暗沉的眼底深不可测,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他将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女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漫不经心道:“你自己找啊。”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数千条线路,宋轻笑两眼一黑,身子不着痕迹地晃了一晃。 目光紧紧盯在傅瑾宴俊朗冷漠的脸上,她咬牙切齿道:“你个王八蛋!我恨你!” 傅瑾宴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一下,紧紧抿着自己菲薄性感的唇瓣,决定不跟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争辩。 大堂的监控画面里,沈心愿此刻已经走到了台上,司仪正在说话,看样子是在询问是否愿意嫁娶那些废话了。 宋轻笑清亮的眸里忽然被一阵莫名的水光给迷蒙了,这是她曾经想象过的画面。 她也曾经想过,像这样子,作为霍子桦的新娘,穿着最美的婚纱,受着众人的祝福,嫁给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沈心愿她凭什么! 宋轻笑吸了吸鼻子,一把抽出储存卡,就要夺门而出。 傅瑾宴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厉声警告,“你现在乖乖的别惹事,我可以放过你。” 宋轻笑已经怒火焚心,完全听不进去话,只想拆开他们,只想阻止他们结婚! 她使劲甩开傅瑾宴的手,然而并没有成功,她又用脚去踩他的脚,踢他,都被他轻巧地躲开了。 又急又怒的宋轻笑忍无可忍,将他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拖了过来,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她用了全力,口里顿时就被血液的腥甜味道所充斥。 傅瑾宴吃痛,英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甩开了她的啃咬,另一只手飞快地扯下自己的领带,将她的双手反剪,迅速而专业地用领带绑了起来。 宋轻笑挣扎不停,骂骂咧咧,还不停试图用脚踢他。 傅瑾宴忍无可忍,将领带连着她都绑在了连体办公桌的桌脚上。 宋轻笑被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监控画面。 两个人交换戒指了,霍子桦笑的一脸温柔,沈心愿满是娇媚…… 接下来,拥抱了,亲吻了,在霍子桦的怀抱里,沈心愿扔了捧花…… 宋轻笑目光定定地盯着监控里的甜蜜画面,一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为她单纯痴恋的人,为她几度错付的青春。 没了,没了,真的结婚了……而且还结得全市轰动,备受祝福。 没有人知道沈心愿是个该死的小三,用尽了下三滥的手段恐吓她,威逼她!没有人知道霍子桦是个懦弱自私的混蛋,欺骗她,放弃她…… 原本生动泼辣的气息一下子全部被抽走,她呆呆地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第五章 王八蛋,我恨你! 傅瑾宴将她的表现收在眼底,不知为何,看到她流泪,他的心居然突地刺痛了一下。 不该啊,他就是可怜她……她真的是太蠢了。 一个受不住诱惑,贪慕虚荣的负心汉而已,有什么值得哭的? 不过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哭成这样他不做点什么,就说不过去了。 傅瑾宴从桌上拿过一盒纸巾,屈尊降贵地蹲了下来,一只手将纸巾盒递到她跟前,另一只手熟练而轻巧地解开了领带。 宋轻笑没有拿他的纸巾,她揉了揉被绑得发红的手腕,抬起一双泪汪汪的大眼与他对视。 她定定地盯着他的脸,大有将他剜成一片一片的意思。 “王八蛋,我恨你!我恨你!”宋轻笑一字一顿地将这些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傅瑾宴完全不介意,脸上依旧一副面瘫的冷漠样子,“婚礼都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吧。” 宋轻笑强忍着想将他暴打一顿的冲动,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反讽道:“受不起,我怕死!” 傅瑾宴本来就不太自然的面色此刻又僵硬了一分,冷静而理智地告诉她,“我如果真的想你死,你现在已经下葬了。” 宋轻笑:“……” 这个死毒舌面瘫神经病,瞎说什么大实话!看在她这么惨的份上,就不知道让她一句! 她无言以对,只能用行动表达她的决心,果断起身,开门,走人。 然而,傅瑾宴也是说到做到的人。 他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慢条斯理地在她背后幽幽地说道:“据我所知,为了防止有人混吃混喝,离开的宾客都会由沈家派车从正门送回去,并且登记,而员工也会在后门点名发放红包,且详细记录后再离开?你打算以哪种方式出去?” 急匆匆的脚步顿时停下,宋轻笑一脸的生无可恋。 员工的确需要详细记录,那是为了酒宴有什么问题的话方便追究责任,何况她刚才跟大妈说好了,等会是蹲守在门口的大妈去点名领红包的。 所以她只能从正门出去,然而她根本不是受邀宾客,被捉了出来说是混吃混喝的,那特么的也太难看了! 她都可以想象得到,沈心愿看到她灰头土脸时得意的样子了…… 踌躇了半响,宋轻笑不得不转过身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傅瑾宴,异常羞愧地说道:“麻烦你带我出去吧。” 哼,跟他斗?傅先生十分志得意满,微微翘了翘唇角,面上却仍然一副骄矜冷傲的模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个音节都舍不得发。 至于傅总为何会带了个清洁工出去,而且亲自开车载她离开这一事情,在安保队里传得那是沸沸扬扬,众说纷纭。 有人说傅总不近女色,那是因为口味特殊,就喜欢清洁工大妈的制服诱惑…… 有人说傅总找到了失散多年同父异母的私生女姐姐…… 有人说傅总差点儿被清洁工大妈非礼,要秘密处理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然而事实上,清洁工宋轻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段子里神一般的主角了,她不仅不觉得这是殊荣,还特别嫌弃傅瑾宴。 “你一大男人开个车怎么那么磨叽……哎,刚才居然有个蜗牛超车了……” 心情不好的宋轻笑一直在自怨自艾,还顺带将无辜的傅瑾宴逮着空儿就见缝插针地数落。 傅瑾宴无奈地看着跟前堵成了一条长龙的车流,就算开的是迈巴赫齐柏林,也只能由着电瓶车和自行车不断超车。 除了周边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身边这个该死的女人,一直情绪失控地絮絮叨叨,一会儿唠叨她跟渣男的山盟海誓,一会儿咬牙切齿信誓旦旦地要报复沈家小公主,一会儿感叹红尘沧桑白云苍狗。 平生最讨厌别人说废话的傅瑾宴居然只能无能为力地静坐着,任由她一遍一遍摧残着自己的耳朵。 他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攥得青筋暴起,又慢慢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放松。 算了算了,看在她失恋的份上……向来不讲情面的傅瑾宴今天突然同情心爆棚了。 宋轻笑害怕傅瑾宴知道自己是宋家二小姐,所以报的是自己平时上班在外面住的公寓地址。 一个挺破旧的小区,这特么的还是拜沈心愿所赐,如果不是她使绊子弄得家里的公司业绩连连下滑,到处贷款,她用得着为了省钱住这破地方吗? 想想又来气了,宋轻笑一脸愤恨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今天我什么也没有做过!”她恶狠狠地瞪了傅瑾宴一眼,摞下这句话,狠狠地摔上了车门。 没等他作出反应,她便气呼呼地上楼去了,这破地方连个电梯都没有,她还得爬到五楼去。 宋轻笑回到自己的小宿舍,阳台上养的玫瑰花正好开了,一阵清香扑鼻,她看着那盆霍子桦送的玫瑰,悲从中来,奔了过去打算砸个稀巴烂。 可它命不该绝,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手机特么的响了。 宋轻笑泪眼朦胧地按了接听键。 “宋小姐,有没有在网上看到我们的婚礼直播啊,现在是不是一个人偷偷地躲在家里流眼泪?哈哈,真是很抱歉,没有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这真的是太遗憾了,谁让你们家那小破公司挤不进商界名流里呢。”沈心愿笑得花枝乱颤,炫耀的声音十分得意。 宋轻笑默默地咬了咬牙,不敢做声,因为她得确在哭,如果出声的话岂不是让她听出来了?这脸她不能丢! “哟,怎么不说话呢,不会是声音都哭哑了怕我笑话你吧?放心吧,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你这么喜欢我老公,他结婚了你伤心也是在所难免的,谁让你斗不过我呢,实在是可惜了,不过我还是会祝福你快点找到合适的人。” “哎,不过这也难说,就你那干瘪的身材,还动不动就暴走的坏脾气,哪个男的能忍受你啊,就算找到喜欢的人,估计也守不住………” 实在是忍无可忍!宋轻笑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回道:“不劳烦你费心了,看好你老公吧,你老公能劈腿,那也能出轨。” 沈心愿被她呛了一句,却哈哈地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你就多心了,子桦他说了,他就喜欢我这样的,劈腿,那是因为带你出去实在太丢脸了,正面反面分不清哈哈哈………” 尼玛的,过分,太过分了!侮辱她就算了,居然还诽谤!她的胸有这么小吗! 第六章 小舅舅? 宋轻笑气得眼睛都发红了,吼了一句:“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过针!我是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 吼完了这句话,她觉得还是怒火中烧,一个生气,把手里的手机砸了出去。 紧接着,她听见了啪的一声,心里咯噔一下,从阳台上探出头去,看到了令她绝望的一幕。 刚才送她回来的那个王八蛋居然还没有走,她的手机刚好砸中了他的挡风玻璃! 天啊,冲动是魔鬼,是魔鬼!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傅瑾宴见她情绪如此不稳定,本来打算上去看看她的情况,谁知刚下车,上面就掉下来一个手机,把挡风玻璃砸出了裂痕。 而可怕的是,这手机居然还在通话中,里面传来的是沈心愿的声音:“宋轻笑你说什么!平胸你还骄傲,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傅瑾宴冷峻的脸庞顿时浮上了一抹阴沉,平胸?他脑子里迅速闪现出他取储存卡时的触感………还好吧,他觉得。 “宋轻笑你说话!我什么时候打针了!”沈心愿还在失控的尖叫。 傅瑾宴紧紧地皱了下眉头,拿起手机,声音沉静而冷酷,“沈心愿,你别太过分了。” 沈心愿一愣,随即更加大声地嚷了出来,“你谁啊,你………” 傅瑾宴一脸冷静,轻描淡写道:“我是傅瑾宴。” “我管你什么傅………啥,傅瑾宴?小舅舅?”沈心愿一脸的不可置信,声音提高了八个度,“你怎么………” 傅瑾宴直接将将电话挂了,顺手将那只老旧又破得扎手的手机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此时,宋轻笑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见到傅瑾宴就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我手机呢?” “扔垃圾桶了。”傅瑾宴面无表情地回道。 “卧槽,那是我爷爷送我的!”宋轻笑跺了跺脚,“你赶紧还给我!” 还给她?那不是要他翻垃圾桶吗?傅瑾宴俊脸一黑,声音有些僵硬,“难道你下来不是为了跟我谈赔偿的事吗?” 宋轻笑瞄了瞄挡风玻璃上的几道裂痕,满脸急色,“你先把我手机还我再谈!” “你知道我车子多少钱吗?”傅瑾宴冷沉着一张脸,努力绕开这个要他翻垃圾桶的话题。 “我手机是我爷爷送的,绝版了,停产了!你赶紧把它还我!”宋轻笑气得不行,朝他大吼了一声。 虽然跟女人吵架是件很没风度的事情,不过相比起翻垃圾桶,他觉得风度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我这款车子也停产了,绝版了,你倒是把原装的玻璃赔给我啊。”傅瑾宴从容不迫地回道。 宋轻笑气得整个身子都发抖了,黑星,这个黑星,特么的她好想咬人肿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身穿着工作服的环卫工人过来清垃圾桶了。 宋轻笑急得眼睛都红了,上前一步拽住傅瑾宴的衣袖,恶狠狠地说道:“你赶紧把手机捞回来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呵呵,刚才是要他去翻垃圾桶,现在有人过来代劳了,实在是雪中送炭啊! 傅瑾宴走了过去,从钱夹里抽出五张毛爷爷,递到清洁大妈跟前,声音平缓而温和,“大妈,刚才我有个手机不小心掉进垃圾桶了,麻烦你帮我找一下。” 大妈眼前一亮,连连点头,“中,中!我马上给你找!” 不到一分钟,大妈就从垃圾桶里翻出里那个白色的破烂手机,知道他洁癖,她还脱了手套,从兜里拿出纸巾给他擦干净才递给他。 傅瑾宴挑了挑眉,淡淡地瞥了宋轻笑一眼,示意她过来拿。 宋轻笑拿回了手机,对大妈道了一声谢,大妈也是实在人,没有全要傅瑾宴的钱,只拿走了一张。 傅瑾宴也道了一声谢,然后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钱放回了钱夹里,动作优雅利落,满满的贵气。 “宋小姐,我们现在可以谈谈我的车子了吧?” 宋轻笑顿时满脸戒备,后退了两步,“你怎么知道我姓宋!你到底是谁!” 傅瑾宴轻轻翘了翘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疾不徐地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宋小姐打算怎么赔我的玻璃?” 他顿了顿,想到刚才被她逼着翻垃圾桶的窘迫,又悠悠地添了一句,“我的车子,绝版了,停产了,很值钱。” 对于车子一向没有什么辨识度的宋轻笑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随意地说道:“你这车子多少钱?” 傅瑾宴神色平静,一字一顿道:“1280万。” “什么?你说什么?”宋轻笑惊了一下,就差没跳起来了,“你怎么不去抢!你一个看大门的,开1280万的车子?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傅瑾宴靠在了车门上,双手抱胸,神色淡漠,“是报警还是私了?宋小姐?” 宋轻笑:“………” 还报警,天啊,她突然觉得天上都是乌云,满满的黑暗……… “私了……大概要多少钱?”宋轻笑欲哭无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不多,也就一二十万吧。”傅瑾宴轻描淡写。 那是她两年的工资! 宋轻笑真想仰天长泣,她站在原地沉思了半响,十分囧地问道:“能不能分期付款?” 傅瑾宴又扯出了一个爱笑不笑的弧度,轻飘飘地回了一个眼神给她,“你说呢?” 见他一副没得商量的高冷样子,宋轻笑心一横脚一跺,决定耍赖,“反正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不接受分期付款,除非把我卖了。” 谁知道这家伙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居然打了个响指,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宋轻笑:“………”她是开玩笑的,老哥。 无奈的宋轻笑把傅瑾宴带到自己的小公寓,傅瑾宴借用她的电脑,劈哩啪啦地打出了一分合约,然后打印了出来。 当他把一个合同递到她跟前,要她签字的时候,宋轻笑隐约觉得事情大条了。 这本来是一个报仇雪恨的虐心剧,现在怎么成了狗血契约的逗逼剧了? 宋轻笑扫了一眼条款,大意是她卖身为奴,做他的私人秘书,每月工资一万五,直到还清修理挡风玻璃的账单欠款为止。 捧着合约沉思半晌,她疑惑的看着他,“这不是跟分期付款一样吗?” 第七章 宋轻笑,我跟你没完 傅瑾宴居然还附和地点了点头,“是一样,不过工作地方不同,你要跟我回M市。” 宋轻笑还陷在自己的问题里无法解脱,“那我每个月给你打钱不是一样吗?” 傅瑾宴对她竖起食指,摇了摇,“不一样,我要将你放在我眼皮底下才放心。” 这简直就是侮辱!对她人格的侮辱!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还会赖账吗?”她气得拍案而起。 傅瑾宴没有搭话,反而翘起了二郎腿,慢条斯理道:“跟我去M市不好吗?难道你想留在这里,继续看你的前男友跟别人秀恩爱,再顺带讽刺讽刺你?” 这句话说到了宋轻笑的心坎上,她犹豫了片刻,随即一咬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傅瑾宴将一式两份的合约递给她一份,自己收起了一份。 宋轻笑怎么看都觉得他的动作中洋溢着一种阴谋得逞的气息。 “给我煮碗面吧,今天一天没有吃东西,挺饿的。”新晋的老板很快就懒洋洋地躺在了沙发上,摆起了架子。 “好吧,正好我也饿了。”宋轻笑神色焉焉的,今天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跟当初她妈改嫁那会相比,也不遑多让。 她往厨房走了两步,随即又折了回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傅瑾宴,一脸的悲凄,“可是我不会做啊………” 以前她要是接了大单子,没日没夜赶设计稿的时候,都是霍子桦过来给她做饭的。 傅瑾宴:“………” 宋轻笑见傅瑾宴锅底似的面色,赶紧又说道:“不如叫个外卖吧,我知道哪间饭店最好吃!” 好像怕傅瑾宴不相信一样,她急忙拿起桌上的外卖菜单,就凑过去给傅瑾宴看。 她走得太急,拖鞋有些滑,她一个不小心脚上不稳,径直就朝着傅瑾宴扑了过去。 对!就是这么狗血!她跌在了傅瑾宴怀里,还挨上了他的唇。 彻底自暴自弃的宋轻笑手足无措,只能傻愣愣地地瞪大眼睛看着傅瑾宴,距离太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见他细密纤长的睫毛在轻轻眨动。 然而,还有更狗血的! 就在这个暧昧尴尬的时刻,特么的,她的门居然被打开了! 一身盛装的沈心愿就冲了进来,一进来就把手里的包包往她头上砸,整个人情绪失控地骂道:“我x你个间人,你跟我老公不成,现在又来勾、引我小舅舅,你是不是非得跟我过不去啊!是不是啊!” 宋轻笑直接一脸懵逼,当看到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霍子桦时,脑子更是被定格了,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 傅瑾宴替她拿掉了砸在她身上的包包,扶起了身上的宋轻笑,淡漠地扫了一眼一脸怒容的沈心愿,还有面色尴尬的霍子桦。 “你来做什么?”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淡淡的一句话气场全开,高大挺拔的身子,以及冷漠深沉的脸色都给人无形的压力。 刁蛮沈家小公主自小最怕的就是这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小舅舅,她当即低下了头,有些忐忑,“小舅舅你,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我老公不要的破、鞋,你,你那是什么身份地位啊,怎么能跟她搞在一起?” 一直愣在一边的宋轻笑这才神智回笼,什么小舅舅?这个家伙居然是沈心愿的舅舅?还有,他不就一个保安头头吗?有什么身份地位了! 还有,什么破、鞋,你才破、鞋,你全家都穿破、鞋,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好吗? 宋轻笑看着跟前盛气凌人的沈心愿,还有一脸无奈的霍子桦,他始终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对自己耍泼,别说阻止了,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她这么多年的青春和所谓的爱情,都是喂狗了吗! 心里恨极,宋轻笑从傅瑾宴身后走出来,甩掉脸上的悲色,神色冷漠地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沈小姐,毕竟也是名校毕业的,说话文明点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爹娘教养呢。还有,现在捡破、鞋的人是你,不,不是捡,是抢。” 沈心愿最经不起刺激,顿时就变了脸色,骂道:“宋轻笑你是不是活腻了。” 宋轻笑笑了笑,很是开怀,拽过一边的傅瑾宴,腻进了他的怀里,“还有,这是你小舅舅啊,我还真不知道呢,不是我要跟你过不去,是咋俩有缘呢,说不定以后你还得称我一声舅妈!” 想到这个场景,沈心愿当场暴走,失控的惊声尖叫,“我小舅舅才看不上你这个平胸妹!还有,傅家的门你以为那么好进,就你这样的智商,还想当我小舅妈,做梦!” 以往,她在霍子桦跟前总是装出一副温柔淑女的样子,现在形象都不顾了,就差冲过来甩自己耳光了。 宋轻笑心里总算有了一点扳回一城的快感,她并没有跟她争辩下去,反而侧过了身子,直接踮起脚亲上了傅瑾宴。 傅瑾宴顿时身子一僵,宋轻笑怕他不配合,双手紧紧环着他精壮的腰身,在他耳边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强吻我一次,我还你一次,咋俩扯平了啊。”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反正他又不吃亏。 倒是沈心愿,眼睛都红了,简直比看到她老公跟别人亲吻还要激动。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拖出宋轻笑就要甩耳光,可惜被傅瑾宴捏住了手腕。 “沈心愿,你够了。”傅瑾宴沉着脸,声音阴冷。 “小舅舅,你——我要告诉外公!”沈心愿看着一脸得瑟的宋轻笑,气得发抖。 “舅舅,你先放开心愿。”霍子桦见状,赶紧上前劝架。 宋轻笑的目光凉薄地瞥了他一眼,满含嘲讽,他似乎察觉到了,脸色很是尴尬。 “带她回去,丢人现眼。”傅瑾宴甩开了沈心愿的手腕,冷冷地吩咐,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霍子桦。 霍子桦柔声劝着沈心愿,沈心愿也不敢再惹傅瑾宴,忿忿不平地离开了,到了门口还恶狠狠地瞪了宋轻笑一眼,警告道:“宋轻笑,我跟你没完!” 难得见她吃瘪,宋轻笑十分高兴地贴着傅瑾宴的胸前,伸手假意要去解他的扣子,动作十分暧昧。 沈心愿眼睛直接气红了,可是看着傅瑾宴冷峻冰寒的面色,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咒了一声,“不要脸!” 第八章 你急什么,轻点儿 宋轻笑生怕气不死她,语笑嫣然地回了她一句,“还要向沈小姐你多学习。” 沈心愿直接啪的一声,狠狠地把门摔上了,不解气,又在外面踹了几脚,想想又觉得不妥,猫下了身子蹲在门口偷听。 宋轻笑没有听到脚步声,就知道她在干什么,她懒洋洋地走到门边,声音娇媚地呻、吟了一声:“哎呀,你急什么,轻点儿………” 门外的沈心愿脸色一凛,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倒是站在一边的霍子桦,神色微不可察地一白,随后又敛起了失落,木然地注视着那扇门。 “哎哎哎,轻点儿,你轻点儿………”里面还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暧昧动听,令人脸红心跳。 低垂着头的霍子桦紧紧攥着拳头,骨节发白。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沈心愿听不下去了,一边拽着霍子桦往电梯走,一边去摸手机,“不行,不行,我要给我外公打电话………” 宋轻笑听见脚步声离去后,才停住了自导自演的戏码,她嘿嘿一笑,十分畅快。 然而,转过身的时候,却正好对上了傅瑾宴灼热专注又饶有兴味的视线。 她顿时老脸一红,囧囧的。 “怎么不演了,叫得挺真的啊。”傅瑾宴嘴角噙着笑,声音刻意压低了两度,听起来异常性感。 又来使什么美男计!宋轻笑强压着自己的花痴心,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关你什么事!” 傅瑾宴神色平静地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这个时候,沈心愿估计会打电话给我爸了,我单身32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他们都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现在沈心愿把这么个好消息告诉他,估计不消半天,他就会找上门来,将你带回傅家做媳妇了,你说关不关我事?” “噗!”宋轻笑演了半响,口渴得很,正在拿杯子喝水,听他这么一说,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她回转身,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那沈心愿还说你们傅家的门不好进!” 傅瑾宴指了指饮水机,示意她倒一杯水过来,诡异的是宋轻笑这个智商居然领会了他的意思,乖乖地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傅瑾宴喝了几口水润喉,继续说道:“门好不好进,取决于这个男人在傅家的地位。” 她可不想跟他说话弯来弯去的,直接道:“我告诉你,刚才我就玩玩,我可不想掺和你的家事。” 轻轻弯了弯唇,傅瑾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惶恐的脸上,一字一顿,“我是那么好玩儿的吗?” 宋轻笑被他这阴测测的语气吓得不轻,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闯祸了。 她惊慌地踱来踱去,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表示十二分的担忧,“怎么办?就沈心愿那个变、态,她会不会买凶杀我?你家里人会不会直接把我砸晕了送去洞房吧?天啊,我怎么那么命苦……我妈知道肯定会宰了我的。” 傅瑾宴生怕吓不死她,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危言耸听,“你说的都有可能。” 宋轻笑本来就是个怂包,今天做的事情已经突破了她二十六年来的底线了。 她思前想后,忽然直挺挺地扑倒在地,抱着傅瑾宴的大腿哭道:“傅先生,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拿你刺激沈心愿的,你看在我失恋情绪不好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不要跟你去m市了,我,我回家找我妈要钱还给你……” 傅瑾宴:“……” 他看着一脸悔不当初的宋轻笑,心里觉得好笑,不过却越看越觉得中意。 “你也知道沈心愿那个人最喜欢胡搅蛮缠了,你不去m市,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甚至可能会怂恿我家里人一起对付你。如果你不待在我身边,我也无可奈何。”表面冷傲,内心腹黑的傅总继续致力诱拐小白、兔跟他去m市。 宋轻笑眼泪汪汪地看着一脸为难的傅瑾宴,生无可恋地站了起来。 “我的天啊……救救我吧……”她悲愤不已地哀嚎,恨恨地跺了跺脚,由于用力过猛,导致身体失衡,一个站立不稳又朝沙发上的傅瑾宴扑了过去。 傅瑾宴双眸暗沉了两分,一手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肢,低声道:“你三番两次对我投怀送抱,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一番心意?” 纳尼?宋轻笑瞪大杏眼,无声地为自己辩解,这是意外啊!真的是意外啊! 然而,更狗血的还在后面!就在傅瑾宴毫不客气地要反客为主的时候,这破宿舍的门又被打开了。 “哟,你电话使劲打都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寻死了呢,想不到在这儿快活。”宋清蓝的声音一派凛然,毫不忌讳地进了来,一双冷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人。 宋轻笑欲哭无泪,一张脸憋得通红,十分尴尬地从傅瑾宴身上爬了下来。 “那个我……”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想要解释。 宋清蓝却径直走到这边,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声音冷淡却又强势,“先介绍他。” “他,他叫傅瑾宴,不是,姐你听我说……”宋轻笑简直要被这狗血的人生打败了。 “姓傅?不是本市人。”宋清蓝却当她透明,凌厉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气质卓绝的傅瑾宴身上。 “的确,傅某是m市人。”傅瑾宴居然一派和气地回了话,还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 宋清蓝翘起腿,淡淡地点了点头,“m市傅家,略有耳闻。令尊可是傅均?” 宋轻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插不上话了,这是哪跟哪啊,他俩这是闲聊呢还是谈亲呢?还令尊!怎么不直接说你爹!你大爷的! “宋小姐好眼光,正是家父。”傅瑾宴也不遮掩,磊落大方地回了她。 宋清蓝这才想起一直在一边用眼神刷存在感的宋轻笑,鄙视地扫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不就行了,一个优质股摆在这儿,你还寻死觅活的,不嫌丢人吗?都多大了,还玩儿失踪,赶紧开机,你妈都快愁成白发魔女了。” 宋轻笑在她跟前一直就是个小跟班的命,低声支吾道:“我我,我手机坏了……” 简直要被她气死,宋清蓝一巴掌拍到了她脑袋上,“那你去买啊!” 揉了揉头,心痛得直想飙泪,她可是欠了二十多万的债啊!哪能说买就买!再说那是她爷爷生前送的诺基亚,她都用了多少年了……舍不得啊…… 第九章 是你爸妈又不是我爸妈 教训完妹妹,宋清蓝又把目光落在傅瑾宴身上,语气略温柔了一些,“傅先生什么时候抽空去我们家里吃顿便饭?” 傅瑾宴温文尔雅地回道:“随时可以。” 宋清蓝当即打了个响指,爽快地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刚好我爸在家。” 傅瑾宴唇上依旧维持着一抹礼貌矜贵的笑意,文绉绉道:“不胜荣幸。” 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倒是很嗨,留宋轻笑一个人立在原地风中凌乱。 等等,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儿不对?她姐为什么要请傅瑾宴去家里吃饭?老宋在家不在家又关傅瑾宴什么事? 她的反射弧本来就有些长,等她察觉事情不对的时候,宋清蓝已经跟傅瑾宴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要不是傅瑾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折过身嫌弃地跟她说了一句,“你这破宿舍到底多少人有钥匙?”她都还处于自己的遐想中没有回过神来。 “哈,有,有几个………”在傅瑾宴凌厉凛冽的目光下,宋轻笑反射性地觉得很是紧张,实话实说了。 “还几个?你一个女孩子就不知道注意一下?” 醉了,就她那个智商,真的是被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的节奏。自己宿舍的钥匙还分给别人,弄得他接个吻都这么一波三折,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过硬,早就吓出病来了。 “有什么好注意的,我晚上也不在这里睡。”宋轻笑咕哝了一句,除非是通宵赶设计稿,不然她不会在这里过夜。 “宋轻笑,你还磨蹭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妈,让你妈准备晚饭了。”方才先走一步的宋清蓝迟迟等不到人,又折了回来。 此时,傅瑾宴正等在门口帮宋轻笑关门,关门的时候还十分贴心地用一只手将她护到了身后,才拉上门。 宋清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两秒,眉目精致却霸气,五官俊美又不失硬朗,一举一动都洋溢着尊贵优雅的味道。 啧啧,就这么一个男人,比霍子桦那个小白脸好了不知道几百倍,最重要的是人家可是M市傅家的人,要知道,沈家能成为A市首富,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跟傅家结了亲。 也不知道宋轻笑那么蠢的人,怎么会跟他搭上的。 不过,就她那智商,连个霍子桦都守不住,更别说这位傅先生了。 想到这里,宋清蓝眼里飞快闪过了一抹异样,她笑了笑,对宋轻笑道:“快点回去吧,爸妈在家等着呢。” 宋清蓝不一向都是我爸你妈这样叫的吗?快十年了,宋轻笑都习惯了,冷不丁的这样说,她觉得很是别扭。 然而,更大的问题是—— “等等,我,我为什么,不是,傅瑾宴你为什么要跟我回家吃饭?”宋轻笑一把拍掉了傅瑾宴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很是不解。 傅瑾宴四两拔千斤,不紧不慢地回道:“你姐姐邀请我去你家里吃饭,难道我要拒绝吗?” 宋轻笑:“………”她愣在那儿,竟然无言以对。 傅瑾宴拉了拉她的手,温声道:“快走啦,别磨蹭了。” 宋清蓝顿时附和,“是啊,你怎么那么磨叽,难怪连个男人都看不住。” 此话一出,宋轻笑脸色突地一白,十分郁闷。 宋清蓝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傅瑾宴,却见他神色如常,依旧淡静矜冷。 傅瑾宴的挡风玻璃被宋轻笑砸出了几道裂痕,已经叫了4S店的人开去修了,所以宋轻笑跟他都坐上了宋清蓝的车。 路过一间大型百货商场的时候,傅瑾宴忽然出声,“麻烦宋小姐停一下车,我要买点东西。” 停下了车,他直接打开车门下车,却没有马上关上车门,而是把着车门,轻飘飘地睨了一眼宋轻笑,声音幽冷,“跟我去买东西。” 宋轻笑正拿宋清蓝的平板玩着游戏,正嗨着呢,很干脆地回绝,“你自己去就行了。我在这里等你。” 傅瑾宴俊美的脸顿时就蒙上了一层青黑,他一字一顿地警告,“宋轻笑,你还记得刚才你签的东西吧?” 手下一顿,她脑中迅速闪过刚才签的卖身契,里面有一个条款写着:凡是上班时间,无条件服从老板任何命令。 她幽怨地瞥了一眼等在车门边的傅瑾宴,不情不愿地关掉游戏,慢吞吞地下了车。 傅瑾宴这才满意地整了整领带,带着她进了百货商场。 傅瑾宴好像对这地方熟门熟路,他先是奔到烟酒茶的柜台,买了两支贵贵的茅台和一罐上好的普洱茶。紧接着,又拉她到女士专柜那边,买了一套高档护肤品,外加一只超级贵的香水。 宋轻笑被他刷黑卡不眨眼的土豪行为深深折服,忽然福至心灵道:“土豪,你这些东西该不会要送给我爸妈吧?” 土豪正从收银员手中接过包装得精美的礼物,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不然呢?” 宋轻笑接过发票,被他视金钱如粪土的尊贵气势深深震撼了,愣了半响才呐呐自语,“可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架势有点像女婿上门拜访岳丈的节奏啊………” 闻言,傅瑾宴本来紧抿着的薄唇勾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神色从容地回了她一句,“难道不是吗?” 宋轻笑被这句话惊得险些打落了手里价值几万块的茅台。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傅瑾宴,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我跟你说,虽然我欠了你不少钱,可我绝对不答应卖身!” 傅瑾宴对她这种没智商的行为完全不care,一边往前走,一边淡淡地打击她,“你已经卖了。” 她正打算用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傅瑾宴却将她带到了手机专柜前,随手指了一款最新的女士手机,跟营业员说道:“把这个包起来。” 等这款宋轻笑一直喜欢却没有钱买的手机被放到手里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处境,看向傅瑾宴的目光全是对钱的深爱。 “土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手机……” “土豪,你真是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 “手机啊,手机啊,太喜欢了………我早就想买了……” “手机钱从你工资里面扣。”被夸赞的土豪却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 脸上的喜悦顿时僵住了,宋轻笑看了看手里的茶叶和茅台,再看了看傅瑾宴手里的护肤品,不可置信的瞪着他,“这些礼物的钱不会也要从我工资里扣吧?” 傅瑾宴动作利落地将黑卡放到了钱夹里,没有抬头,声音是一贯的清冷,理所当然的回道:“那当然,是你爸妈,又不是我爸妈。” 宋轻笑脚步一顿,双眼一黑,几乎要惊吓得晕过去。 第十章 你又占我便宜! 什么破土豪!说好的财大气粗呢!全都是资本主义家,小气! 宋轻笑站在原地,瞪着傅瑾宴的后脑勺,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副颇为怨念的样子。 傅瑾宴没听见动静,停下步子往身边一瞧,果然没人。 他回头,眉毛微挑,看向宋轻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戏弄,“手机不想要了?” 此话一出,宋轻笑立马没出息的敛去了所有的怒意,换了个嬉皮笑脸的讨好脸,“要!怎么不要!” 傅瑾宴微垂了眼,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喜悦,面上却继续揣着那副矜贵冷傲的模样,面瘫道:“还不快跟上来。” “得勒!”虽然在负债的基础上又添了新账,但想到自己也算因祸得福,拥有了一直想买的手机,向来心大的宋轻笑心情瞬间就变好了,乐呵得差点就要一蹦一跳了。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在返回车子的路上,宋轻笑小人之心的认为,她要是不夸夸傅瑾宴,他多半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正想着时,她已经将嘴里那昧着良心的夸赞说出了口:“可真是劳烦傅先生费心了。” 傅瑾宴回头睥了她一眼,显然不知她又是打的哪门子主意,面无表情的没有搭腔。 宋轻笑却天真的以为自己马屁拍对了地方,继续加大火力,“虽然这钱还是由我出,但是傅先生您亲自为我爸妈挑选礼物的这份心情,还是非常值得称赞的…” “闭嘴。”还没等宋轻笑把嘴里那些违心的称赞一吐为快,傅瑾宴就及时制止了。 这臭丫头,不就是拐着弯的骂他? 傅瑾宴见宋轻笑还有张嘴的趋势,一个恶狠狠的眼刀子甩过去,“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立马收了你的手机。” 宋轻笑识相的立马闭紧了嘴,按住自己的包,护住手机,那模样活像一个守财奴。 没办法,谁叫她人穷志短呢。 两人很快返回了车里,宋清蓝淡淡瞟了眼傅瑾宴拎着的礼物,眸中的情绪晦涩难辨。 再说宋轻笑,她的反射弧可不是一般的长。挑选礼物和傅瑾宴打嘴仗的时候都没捉摸出什么,眼下离家越来越近了,她才有些后知后觉,宋清蓝为啥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重点是!他就这么欣然接受了? 宋轻笑觉得一定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她脑子有点蒙,她得理理。 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第一天见面,他不仅摸了她的胸好几次,还吻了她好几次,现在已经是要见家长了?这节奏,坐火箭都不带这么快。 怨念的盯着傅瑾宴的侧脸,这个男人,身为抢了自己前男友的小三的小舅舅,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坐在这里? 许是宋轻笑的眼神过于怨念,傅瑾宴突然回了头,两人毫不意外的来了个四目相对。 宋轻笑眼里纠结,情绪纷乱无章,傅瑾宴倒是面色平静,静若处子。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数秒,宋轻笑看着傅瑾宴深邃的眼,再一次为自己是个花痴颜控而颇为苦恼,不自觉又红了老脸,正欲别开眼神。 原本离自己有些距离的帅脸,突然快速靠近。 温软的唇突然触上了自己的额头,宋轻笑惊得只能睁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占了便宜以后,才用力推开他。 宋轻笑炸毛,粗暴的揉着额上被亲吻过的地方,气得已经忘了车上还有一个宋清蓝,大吼道。 “傅瑾宴!你又占我便宜!” 傅瑾宴却不为所动,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暴躁的宋轻笑,目视前方,轻微的掀了下眼皮,“你这么深情的看着我,不是在暗示?” 暗示你妹啊!他是不是眼睛瞎!她眼里明晃晃的纠结看不到吗? “我……”宋轻笑本想发作,又压下了,目前还不是暴走的时候。 车开到了小区外,宋清蓝要去地下停车场停车,宋轻笑还想垂死挣扎,拽着傅瑾宴在门口下了车。 两人站在小区门外,傅瑾宴两手拎满了东西,她殷勤的想去帮忙,却被拒绝了。 深呼吸一口气,情绪稳定了,她才再度凑到他身边,“你真要去我家?” “上门礼买来玩儿的?”傅瑾宴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宋轻笑气急,心不甘情不愿的碎碎念,“虽然我是欠了你钱,签了卖身契,但仅限于给你当秘书,可没包括还得假扮你女友啊。” 傅瑾宴却扯了下薄唇,语气有点欠揍,“你说错了。” 嗯?宋轻笑不明所以。 “是我在假扮你的男友,说到底,我是在帮你的忙。” 纳尼!有他这么倒打一耙的吗?怎么就成了帮她的忙了? 宋轻笑还想反击,可宋清蓝已经停好了车返回来,瞧着两人还在小区门口磨磨唧唧,脸色很不好看,“宋轻笑你属乌龟的吗!到家门口了还能这么慢。” 宋轻笑一边应着,一边以三步当一步的龟速往自家方向移动,傅瑾宴倒也不着急,尾随其后。 宋清蓝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瞪宋轻笑一眼,她脸皮厚,当做没看见,仍然走的极慢。 可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回家的路就只有这么长,就算宋轻笑再慢,路也很快到了尽头。 再转一个角就到家了,宋轻笑猫着身子在拐角处探头探脑,果然不出所料,看到了正在家门口四处张望的亲妈——苏梅女士。 原先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可当宋轻笑真看到怒气外露的苏梅女士以后,她忍不住又要打退堂鼓。 身体永远比大脑诚实,大脑还想着时,身体已经自动往后退去了。 一双大手却突然抵上她的后腰,推着她,一步步的被迫的朝着“危险源”靠近。 宋轻笑还来不及挣扎,苏梅女士已经转过了头,正好活捉一只扭捏的小白兔。 “你别推我,我自己会走。”她脸上挂着笑,却侧着脸没好气的冲傅瑾宴撒气。 傅瑾宴倒也没废话,松了推在她后腰的手,收拾了下脸上的表情,对上了一脸好奇打量着他的和善眼神。 宋清蓝此时已经走到了苏梅的身边,破天荒的挽住了她的手臂,唇角竟还带了点笑,瞧着走近的两人,自顾自介绍起来,“阿姨,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笑笑的男朋友,傅先生。” “阿姨您好,我是傅瑾宴。” 宋轻笑悄悄翻了一个白眼,啧啧啧,瞧瞧这幅道貌岸然的模样,跟占自己便宜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第十一章 我不会跑的 傅瑾宴和苏梅在寒暄,宋轻笑却为宋清蓝突然而来的亲昵感到意外。 笑笑? 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进宋家这么多年,宋清蓝可从没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苏梅和傅瑾宴交流的间隙,看向宋轻笑的眼神却有点冒火的迹象。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眼见形势不妙,宋轻笑见缝插针的打断两人的谈话,声音软软糯糯的,甜到发腻,她自己都有些不自在了,苏梅却不为所动。 念在有客人在,苏梅也没立即发作,领着三人进了屋。 虽然心里对傅瑾宴好奇的紧,但她也没忘了正事,招呼丈夫宋华年陪着傅瑾宴,自己则拽着女儿猫进了厨房。 一到厨房,苏梅就劈头盖脸的将问题砸向宋轻笑。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想急死我吗?”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叔叔有多担心你?生怕你想不开,为了那个臭小子寻死觅活。” 听到这里,宋轻笑就不服气了,她是那么想不开的人吗?是吗! “你这什么表情?我说错了吗?自从知道那臭小子要结婚以后,你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哎,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小傅,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宋轻笑回答,苏梅又继续道:“你这孩子,就是喜欢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自己的事从来不说。要不是你姐今天撞见了你和小傅,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们不说?” 咦,宋轻笑秀眉紧蹙,这事和傅瑾宴有毛关系啊!今天以前,她根本不认识谁是傅瑾宴好吗! “阿姨,要不是我今天去找笑笑,都不知道她和小傅已经同居了呢。”宋清蓝不咸不淡的声音插进来,却像一颗定时炸弹,炸得宋轻笑一脸懵逼。 同居?同哪门子的居,这误会真是大发了。 宋轻笑不解的看向宋清蓝,对方则是睁着双无辜的大眼冲她眨了眨,一点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姐,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宋轻笑思前想后,觉得只有自救才行。 “笑笑,人你都肯带回来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宋清蓝的嘴角带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得宋轻笑莫名其妙。 是她要把人带回来的吗?明明就是宋清蓝自己邀请的好不好!为毛啥屎盆子都往她脑袋上扣? 宋轻笑觉得自己真是冤,比窦娥还冤。 宋清蓝今天大概是抱着一定要气死宋轻笑的打算,眼见着她要开口解释,立马抢先说道:“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同居也没什么,你也这么大了,咱阿姨也不是什么封建保守的家长,还能对你们有意见不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轻笑就算解释的再真诚,估计也会被曲解为狡辩,她索性闭上了嘴巴。 隔了许久,一直沉默的苏梅才询问道:“你姐说的,是真的吗?” 宋轻笑刚想否认,苏梅却又摆了摆手,作罢,“你姐说得对,你都26岁了,是个成年人了。既然都能带小傅回家,说明你心里是真的喜欢他。” What?这哪儿跟哪儿啊?都不对好吗? 宋轻笑真是欲哭无泪。 人家窦娥好歹是屈打成招,搁她这儿,就变成白捡一个男友?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失恋的是她,被强吻的是她,被逼着见家长的人,为什么还是她! 厨房“逼认男友事件”算是暂时告一段落,虽然当事人宋轻笑全程没表态,但苏梅女士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已经将宋清蓝的话全都当真了。 母女三人帮着厨房阿姨端菜上桌,打从宋轻笑一从厨房探出脑袋,傅瑾宴的眼神就不自觉的飘了过去。 坐在他对面的宋华年默默的将这一切看进眼里,心里对这个年轻男人的赞赏又多了一些。 菜都上齐了,宋华年坐在首位,苏梅挨着他旁边。 宋轻笑原本是想挨着苏梅坐到傅瑾宴对面去的,却被宋清蓝给抢了位置。 她只能一脸垂头丧气的往傅瑾宴那处走去。 这男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原本好好的坐在位置上,偏偏等她走近了,突然起身给她拉座椅? 神经病啊!宋轻笑内心咆哮,又不是去西餐厅,拉什么座椅啊! 其余三人目光瞬间看向宋轻笑,她就算脸皮再厚,此时也有点撑不住的烧了起来。 偏偏傅瑾宴还一副理所当然心甘情愿的表情。 宋轻笑赶紧坐下,省的再出什么幺蛾子。 一顿饭,其余人吃的倒是挺欢畅,谈笑风生,唯有宋轻笑一语未发,全程食不下咽。 席间,不管宋家父母抛了什么样的问题过来,傅瑾宴都能一一应对,话语轻巧,分外讨喜。 宋轻笑斜着眼睛打量他的表情,得,这厮把这个准女婿的态度拿捏的真是好,要不是知道两人是做戏,她还真以为自己白捡了个男朋友呢。 还没来得及收回偷看的眼神,傅瑾宴突然夹着鸡腿放进她的碗里,眼神柔和,嘴边都是清浅的笑意,“好好吃饭,我不会跑的。” 宠溺的话语响在耳边,宋轻笑听得想要原地爆炸。 什么鬼! 这厮肯定是故意的,把话说的这么暧昧,她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尴尬,宋华年假意咳嗽了一声,顺着傅瑾宴的话往下说,“小傅这话没错,笑笑,你今天吃的实在是太少了。” 她吃的下嘛!要不是人是她看着带进来的,宋轻笑真有一种,这人是她爸妈硬塞过来的相亲对象的错觉。 苏梅女士的目光好几次探过来,她都堪堪避过,实在是心虚啊。 妈妈对傅瑾宴越满意,她心里越难受,傅瑾宴玩儿这么大,想怎么收场? 宋轻笑这厢还在纠结,宋华年突然起身离开了座位,返回来时,手里赫然多了一瓶酒。 她一瞧这阵势,不由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级别这待遇,完全是对待上门女婿的态度有没有? 宋华年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医生不让他喝酒,宋轻笑几乎是下意识的劝道:“爸,医生不是不让你喝酒吗?” 宋华年却笑的开怀,“今天我心情好,你妈也允许我破例一次。刚好小傅也在,正好能陪我喝两杯。” 宋轻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宋华年却又揶揄道:“怎么?现在就怕我欺负你男朋友了?” 才不是呢!她在心里大声的否认,可面上只剩一张红脸,怎么看怎么像在害羞。 第十二章 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最要命的是,傅瑾宴那厮还不嫌事大的突然捉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笑的人畜无害,语气中都是难掩的宠溺,“没事儿,叔叔高兴,我就陪他喝一点。” 喝你妹啊!宋轻笑觉得她脸上的青筋都在颤抖着表示愤怒。 她面上虽笑着,眼里却一个刀子甩过去:你到底想干嘛? 后者却像没看到似的,直接忽略了她的眼神。 喝着小酒,宋华年和傅瑾宴的话题明显比刚才聊得更宽泛。 罕见的,傅瑾宴竟聊起了他在部队的那些时光。 有了这层身份背景,不说其他的,宋氏夫妇对他就一百二十分的满意。 时至晚上八点,这顿饭才有了收尾的趋势。 饭后,宋轻笑和宋清蓝被分配去洗碗,宋氏夫妇则留在客厅陪傅瑾宴看电视,明摆着就是还要进行“深度对话”。 吃饭时宋轻笑一直没说话,宋清蓝亦是。 此时两人肩并着肩洗碗,宋清蓝突然清冷的开口,“这位傅先生,可比霍子桦那小白脸厉害多了。连他你都守不住,你能守住傅先生吗?” 宋清蓝看向宋轻笑,深邃的眸中藏着太多情绪。 宋轻笑一时有些懵,她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一口咬定傅瑾宴和她关系匪浅不说,现在的警告更是来的莫名其妙。 她从来都不喜欢绕圈子,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姐,为什么你非得认定我和傅瑾宴是男女朋友关系?” 宋清蓝却答非所问,突然凑近她,压低了声音,“你一直都在戒备我,现在不肯承认,是怕被我抢走?” 眼看着宋轻笑的脸色一点点变冷,宋清蓝却并没有停住口中的话,“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笑笑,你已经长大了。”宋清蓝突然伸手抚上宋轻笑的脸,眼神冰冷。 宋轻笑看着她,眼前的女人似乎与高中时的她完美重合。 那一年,宋轻笑刚随着苏梅嫁进宋家。 那一年,宋轻笑还不姓宋。 那一年,宋轻笑的初恋被宋清蓝抢走了。 时光如水飞逝,事情已经过去太多年,久到宋轻笑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可宋清蓝突然提起那会儿的事,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那时候的初恋可以当做是宋清蓝对她妈妈嫁进宋家的抗议,所以抢走她的初恋,报复她。 那这次呢?她和傅瑾宴不过一面之缘,至于为了他针对自己吗? 难道,她之前就认识傅瑾宴? “你认识他?”宋轻笑最终还是将疑问抛了出来。 宋清蓝还没回答,苏梅突然走进厨房,脸上佯装惊慌,“蓝蓝,你三伯伯家的狗生病快死了,你爸非得嚷着要去看,你方便开车载我们去吗?” “布丁吗?”宋轻笑却比宋清蓝率先回道,那是一条博美,长得小巧可爱,她很喜欢来着。 宋轻笑见苏梅没回答,就要着急的往外冲,却被她拦了下来,“你留在家里,你姐姐开车送我和你爸爸过去就好了。” 她不信,挑着眉将信将疑,“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梅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了,一会儿你爸该着急了。” 就这样,宋清蓝被苏梅和宋华年拽走了,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屋子,转眼就只剩下宋轻笑和傅瑾宴大眼瞪小眼。 突然变安静了,宋轻笑还有些不适应。 她很久没回家了,也没怎么陪在妈妈身边,今天能回来其实挺高兴的,如果没有傅瑾宴这颗“老鼠屎”的话。 傅瑾宴陪着宋华年小酌了几杯,有些上脸,此时脸红润了许多,面容却比面瘫时看起来还要俊上几分。 这大晚上的,宋轻笑不敢多看,生怕自己有了什么万恶的非分之想,匆忙狼狈的别开目光。 “水。”傅瑾宴边松着脖颈上的领结,边大爷似的吩咐宋轻笑。 宋轻笑也是脑抽,竟然听话的给他端来了水,活像一个女佣。 等把水递向了傅瑾宴,她才后知后觉,她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刚刚是谁让她陷入困境的? 这人啊,就得学会找准时机报仇! 就在傅瑾宴的手要触上杯子的那一刻,她一抬手,一仰脖,咕噜咕噜的将杯中的水一气儿给喝完了。 这还不算完,她还当着傅瑾宴的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嗝,炫耀意味明显。 傅瑾宴漂亮的眼眸眯了眯,似有危险的情绪在酝酿。 宋轻笑正在为自己报复了傅瑾宴而沾沾自喜,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更不知道,危险正在慢慢靠近她。 “你耍我?”下巴被抬起的瞬间,傅瑾宴略带恼怒的嗓音同时传进耳里,宋轻笑被迫仰起了头。 “傅瑾宴,到底是你耍我还是我耍你啊!”宋轻笑打掉他的手,说起这事就来气,好不容易安抚下的暴躁情绪瞬间被激起。 “我说过了,我只是欠你钱,我不!卖!身!你凭什么又占我便宜!还跟我妈聊得那么欢,我妈要是真以为你是我男朋友怎么办?” “然后呢?” “什么然后?”宋轻笑被傅瑾宴这不疾不徐的态度弄得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你这个做法太不厚道,你知不知道,欺骗感情是会被雷劈的。” “所以呢?”不管宋轻笑在这边多么的抓耳挠腮,一脸暴躁,傅瑾宴始终像个没事人一般。 “还所以!”宋轻笑气的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你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到底打算怎么收场?” “要是我妈知道你是假男友,她估计会打死我。” 原本有好多抱怨要一吐为快,可真和傅瑾宴面对面了,宋轻笑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说到底,她就是怕她妈失望。 虽然极度不想承认,但傅瑾宴“硬件条件”确实过硬,他还是第一个以她“男朋友”身份进家门的人。 直到宋轻笑彻底安静,傅瑾宴才语气平静的开口,“说完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怨念丛生,她倒是要看看,他有多神通广大,能把这件事情给抹平了。 傅瑾宴再次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口,这次直接将领带拽了下来,还顺势解开了几颗纽扣,结实的胸肌在薄薄的衬衣下隐约可见。 宋轻笑很没出息的盯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喉间翻滚了一下,竟没控制住,露出了垂涎的表情。 “我要喝水。” 冷漠的声音敲醒了宋轻笑。 第十三章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她深怕被他发现她的窘态,慌不择路的又奔回了厨房。 靠!这男人居然用美色诱惑她? 她也太没用了,真丢人。 忍不住开始嫌弃自己,她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要振作! 宋轻笑啊宋轻笑,你可得挺住,就算美色当前,你也要为咱女同胞守住尊严。 虽然这么做了心里建设,但等她返回客厅时,傅瑾宴那个妖孽已经坐到了沙发上,修长结实的手臂懒散的撑在沙发椅背上。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诱人的锁骨和胸肌一览无余。 将水递给他,宋轻笑选了个离对方远点的位置坐下,这才回归到正题,“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办?” 傅瑾宴却盯着她的脸,没有说话,这个男人,就连喝水的姿势都要这么优雅吗? “你看着我干嘛?让你说方法。”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人艰不拆啊大哥! “关你什么事。”她又要炸毛了,猜测着傅瑾宴也没啥解决方案,想着干脆把人撵走算了,反正宋家夫妇也不在。 “水喝好了吗?”她突然一脸温柔的看着傅瑾宴,与上一秒炸毛的她简直是天壤之别。 傅瑾宴警惕的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既然傅先生饭也吃了,戏也演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话统统都说了,”她说的咬牙切齿,面上却带着笑容,“是不是应该回家了呢?” “你在赶我走?” “嗯哼。”不置可否的语气。 傅瑾宴没说什么,只是放下水杯,从衣服包里掏出一张纸,慢条斯理的展开,薄唇轻启,“真可惜,宋小姐这么年轻,记性却如此糟糕。” What? “下午才刚刚签的东西,这么快就忘了?” 这男人!居然又拿合约威胁她! “我倒是不介意帮宋小姐回忆回忆,第一条,要将老板的需求排在第一位,满足老板的任何要求…” “等等!”宋轻笑虽然反应比较慢,但记忆还是可以的,“我们约定的合约里没有这一条。” 相比起宋轻笑的暴躁,傅瑾宴显得平静多了,他从容的点点头,“的确没有。” “那…” “因为是我刚加的。” “什么鬼?”宋轻笑一脸懵逼,签订好的合约还可以临时再加吗? 可以吗?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惊呆了,这个男人真是臭不要脸到了极点。 傅瑾宴却只是给了她一个“讽刺”的笑容,“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宋轻笑一口老血闷在喉间,分分钟要原地爆炸的节奏。 “如果宋小姐非得要我离开也可以,根据我们签订的合约,违约者需赔付对方双倍价格。我是无所谓,这是我卡号…”傅瑾宴说着,当真掏出了钱包。 宋轻笑立马就怂了,赔着笑脸道:“傅先生真是,我在跟您开玩笑呢,您别当真。” 她压下他拿钱包的手,虽然心里气的要死,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啊。 谁让她不仅是个穷人,还是个没什么志气的穷人呢。 古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宋轻笑虽然不是好汉,但还是不喜欢吃亏的。 “我不走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竟连一句话都不肯输给她。 “随您开心,您就当我这是您家,您自便。” 傅瑾宴掀了下眼皮,讽刺意味明显,“我家可没有这么伶牙俐齿、忘恩负义的人。” 神啊!谁来救救她啊,她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派这个家伙来惩罚她? 好在傅瑾宴并没有打算一直和她打嘴仗,他酒量不算太好,刚刚和宋华年喝时有点没注意度,现在后劲十足。 他再次摆起了主人架子,开始吩咐宋轻笑,“我需要干净的衣服。” 宋轻笑眉间一跳,他还真打算住这儿啊? 傅瑾宴一挑眉,“有意见?” “不不不,”宋轻笑连忙摆手,装的跟个孙子似的,“我这就去给您拿。” 等背过身,嘴已经自发自觉的开始无声咒骂。 傅瑾宴在她身后幽幽道:“背后诽谤老板,在原有合约基础上,延长一天工作时间。” 你妹! 心里虽然气得炸开了锅,她面上还能维持笑容,站在楼梯口冲着他道:“傅先生且等着,小的很快就回来。” 傅瑾宴摆了摆手,显然有些不耐烦。 还不耐烦了?你大爷的! 宋轻笑算是彻底认清傅瑾宴这个人了,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坏蛋! 不过被他这么一闹,因为霍子桦那人渣而崩坏的心情,似乎好转了许多。 宋轻笑忍不住少女情怀的想,要是她今天没有遇到傅瑾宴,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她如果真的成功报复了人渣,就会开心了吗? 这么想着时,已经到了房间。 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安安静静的平躺在宋轻笑的床上,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她拾起看了一眼就气得揉碎了。 她还是苏梅女士的亲闺女吗?有当妈的这么将女儿推入火坑的吗? 有吗? 怕傅瑾宴再拿合约的事压她,她没敢耽误时间,拿起衣服返回了楼下客厅。 “呐,干净的睡衣。” 傅瑾宴睥了一眼,果然如她所说,很干净。 接过睡衣的那一刻,他还特别欠揍的说了一句,“看来你妈妈期望的事情,还挺多的。” 宋轻笑觉得她太阳穴在疼,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手撕了傅瑾宴这个大坏蛋,可羞涩的钱包却在拼命拉扯着她:要克制!要克制! “傅先生您这么优秀,我妈妈会有所期待,也是应该的嘛。” 她说得违心,傅瑾宴那厮却听得很是受用,竟然没有再折磨她,只是问了浴室的位置,就沉默的离开了。 宋轻笑总算能喘口气了,可她也没功夫闲着,手上有个设计稿必须今晚就得出来,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得赶紧去弄。 跟阿姨交代了一声,就猫进了书房。 赶设计稿的宋轻笑分外认真,竟连傅瑾宴进来,也只是匆匆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去。 宋家虽不像傅家、沈家这样的大门大户,倒也还算富裕之家。小公司在没有沈心愿以私人名义打压之前,经营的还不错。 书房还算宽敞,平常主要是宋华年在这里办公,里面的陈设偏稳重大气。 宋轻笑小小的身影陷在宽大的实木沙发里,鼻梁间架着副大框架眼镜,模样认真而专注,傅瑾宴竟看的有点呆。 原来不张牙舞爪的她,其实挺耐看的。 第十四章 被奇怪女人拦截 从书架上选了本书,他安静的坐到沙发一角,感受着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两人就这么互不干扰的做着自己的事,画面竟说不出的和谐。 “yes!终于搞定啦!”宋轻笑边伸懒腰边感叹,目光触到沙发上已经睡着的男人的侧脸时,立即捂上了嘴巴。 他居然在这里睡着了? 取下眼镜,她蹑手蹑脚的靠近傅瑾宴。 他纤长密实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拔俊俏,即使侧脸看起来也十分养眼。 看着他这么一个大高个儿委屈的蜷缩在沙发上,宋轻笑突发善心,决定叫醒他。 可等完全凑近了,却发现他睡的挺安稳,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于是回自己房间拿了条毛毯给他盖上,她就出门扔垃圾去了。 每次画设计稿都会制造出非常多的垃圾,而她的习惯就是,画完稿必会出去扔一次,顺便透透气。不管在哪儿工作,这个习惯一直都在。 夜深了,夜风徐徐拂过脸颊,宋轻笑不由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宋家居住的这个小区也算是高档住宅区,扔垃圾的地方都有固定位置,离宋家有一段距离。路灯很亮,宋轻笑胆子大,不会觉得怕,今天却莫名的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一向神经大条的她,竟然会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 她猛地一个回身,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她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神经太过紧张了,大晚上的,有人才怪呢。 虽然心里不怕,却也加快了脚程,她匆忙扔掉了垃圾,转过身时,却吓得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警惕的保持着安全距离,面前这人全副武装,大半夜的,从头包到脚不说,居然还带着墨镜? 该不会是小偷吧?自己莫不是破坏了人家的偷盗计划,要杀人灭口? “你想干嘛?”宋轻笑决定先发制人,大着胆子问。 “你饿吗?” “啥?”宋轻笑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对面那个奇怪女人又问了一遍。 这人估计是有病吧?大半夜拦着人问饿不饿,这不是有病是啥? 她绕开前面的奇怪女人就想离开,对方却拦住了她。 宋轻笑有点崩溃,“你到底想干嘛?”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让你走。” 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没搭对,她竟然同意了奇怪女人的话。 “你结婚了吗?” “没有。” “今年多大了?” “26。” “有计划今年结婚吗?” “不是,这跟您有关系吗?” 宋轻笑犯困的打了个哈欠,今天折腾了一天,晚上还疯狂赶图,现下是真的有点困了。 她再次绕开奇怪女人离开,没有再受到阻拦。只是路过女人身边时,腰却被她重重的捏了一下。 宋轻笑刚想叫,就听见那个女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太瘦了,要好好养养。” What?宋轻笑一脸黑人问号脸。 还没等她找奇怪的女人说道说道,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不见了,身手矫捷得让人目瞪口呆。 “大半夜的,你站在路边发什么呆?” 傅瑾宴清冷的声音突然传进耳里,宋轻笑转过身看他,犯困的直打哈欠,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他听不下去,皱着眉训斥她,“好好说话。” “刚刚有个奇怪的女人问了我一些奇怪的话,就在你出现的那一瞬间,她不见了。” 奇怪的是,傅瑾宴并没有怀疑她的话,反而认真的问她,“有什么具体特征吗?” 她懵逼的摇头,“包裹的太严实了,什么也没看见。” 傅瑾宴却若有所思,心下了然。 第二天一大早,宋轻笑就被家里“噼里啪啦”的声音给吵醒了,中间还夹杂着宋家夫妇的对话。 “你小点声,孩子们还在睡觉呢。” “我去叫他们吃饭了?” “再等等,昨天肯定累着了,让他们再睡会儿。” “……” 宋轻笑忍无可忍的从床上坐起,崩溃的揉着自己的头发,浑身都散发着戾气。 这时候居然还有人要撞枪口,敲响了她的房门。 “谁啊!”她语气不善的吼道,没想到对方只是礼貌的再敲了下,就自己打开了门。 宋轻笑下意识的缩进被窝里,紧张到声音发抖,“你干嘛啊!女孩的房间是随便进的吗?” 傅瑾宴却看都没看扭捏成一团的她,只淡淡的说道:“你该起床了。” “我…” 她刚想狡辩,傅瑾宴抬了下手表,“我只给你十分钟。” 然后“啪”的一声关掉了房门。 宋轻笑边换衣服边骂,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家,你是老板你了不起啊! 十分钟后,她已经人模人样的站在了傅瑾宴身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非得在楼梯口等着她。 等两人一起步下楼,她才后知后觉,这个男人居然又暗算她! 果然,才刚出现在客厅,就迎来了两道热情到快要爆炸的目光,宋家夫妇两人兴奋的挤眉弄眼,就差没拿大喇叭宣布:我家的小女儿终于有人肯要了。 伴随着这炙热的目光以及各种旁敲侧击的话语,宋轻笑气得一口气喝了三碗粥。 化悲愤为食欲,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饭间,傅瑾宴接了个电话,宋轻笑气得太投入,没有注意到。 直到饭后被他催促着出门,她才疑惑,“去哪儿?” “你需要跟我去个地方。” “我可以拒绝吗?” 话才刚出口,苏梅不知道从哪儿杀了出来,一脸的责备,“你又没什么事儿,小傅让你跟着,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不懂事?宋轻笑气得只能保持微笑。 这是摆明了要将她打包送给傅瑾宴吗?她还从来不知道,她竟这么不受人待见。 虽然万般不情愿,她最终还是在亲妈关爱的目光中迈出了宋家大门。 宋华年派了司机送两人,傅瑾宴倒是没有拒绝,报了地址后一直安静的坐在后座上,没有再说一句话。 宋轻笑自然是无话可说,她怨念的窝在后座上,倚在玻璃窗上,孩子气的、故意和傅瑾宴保持着距离。 坏蛋!大坏蛋! 她非常幼稚的用手指在玻璃窗上画圈圈,嘴里念念有词。 “宋小姐这是在画个圈圈诅咒我?” 宋轻笑回头瞪了他一眼,被识破了也没有窘迫,反而睁着眼说瞎话,“我像那么幼稚的人吗?” 第十五章 带去他家 傅瑾宴摇头,“你本来就是——幼!稚!鬼!” “你!” 被堵得差点没心肌梗塞,她深呼吸又深呼吸,控制!控制! 她觉得,总有一天,她会被这个叫做傅瑾宴的男人,气得得心脏病。 “傅先生,到了。”司机先生的话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宋轻笑先下了车,抬头一看,竟是一幢陌生的公寓楼。 傅瑾宴迈开长腿走在前面,见宋轻笑愣在原地没动,他停下脚步,“傻愣着干什么?” “这是哪儿?” 走到宋轻笑身边拽住她,他回答得言简意赅,“我家”。 “你家不是在M市吗?” “你觉得我穷到只有M市才有房子?” 她竟无言以对。 但是,这男人带她到他家是想干嘛? 快被拖进电梯了,宋轻笑才开始后知后觉的挣扎,死死拽住墙边的瓷砖不肯撒手。 “松开。”傅瑾宴压抑着怒火,声音都压低了好几个度。 宋轻笑却不为所动,言语间都是急切,“我不去你家。” 想了想,她又说,“也别拿合同压我,合同可没规定我一定要跟着你去你家。” “很好。”傅瑾宴突然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怒极反笑,“是提心吊胆被人绑着去M市,还是舒心的和我一起回M市,你自己选。” 宋轻笑虽然神经大条,这回却也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要信息,顿时一脸警惕,“谁要绑我?凭什么要绑我?” “我只问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留下来自生自灭?” 混蛋!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可怕吗?她宋轻笑虽然自认胆子比普通女孩大,但是被傅瑾宴说得这么夸张,内心还是有些胆怯。 而且他侄女可真是一个狠角色,曾经为了能够得到负心汉霍子桦,下了不少黑手,现在想起来脊背都还发凉。 难道真被自己猜中了?沈心愿这么快就来报复她了?而傅瑾宴只是好心的想要帮她? 正分神之际,被不知什么时候靠近的傅瑾宴一把扛上肩头,钻进了电梯。 “混蛋!”宋轻笑破口大骂! 现在是上班时间,电梯里根本没有人,这又是个高档小区,进出都有门禁卡,里面安静得像一个孤岛,不管她叫的多么凄惨大声,都没人理会她。 可她惨烈的声音却搅得傅瑾宴思绪纷乱,他忍不住抬手,重重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闹腾得欢实的宋轻笑,终于安静了下来。 叫骂声消失,宋轻笑挣扎的动作也渐渐消停了下来。 傅瑾宴虽然体格健硕,但她一直挣扎不休,他扛着也确实费力。此时见她终于不闹了,才将人放了下来。 谁知道,脚刚一落地,宋轻笑突然冲向了电梯角落里,迅速蹲下,将头埋在了膝盖之间,这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看的傅瑾宴都傻眼了。 这又是玩什么? 沉默数秒,他才隐隐觉得情况不太对,宋轻笑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该不会是哭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可蹲在角落里貌似在哭泣的宋轻笑却没有任何反应。 傅瑾宴不禁有些头大,这小家伙现在是在闹情绪? 他只好小心翼翼的靠近,将头埋在膝间的宋轻笑像能看见似的,他一靠近就往旁边移。 傅瑾宴只好蹲下身,死拽住她的手臂,耐着性子问道:“怎么还哭了?” 宋轻笑猛地抬头,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那满脸的泪水,配上又恨又委屈的眼神,活生生一个怨女。 “就只准你欺负人,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吗!”宋轻笑怒骂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飚了出来,这模样,真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男人最惧怕的,大概就是女人的眼泪吧。 傅瑾宴不是一般男人,但遇到宋轻笑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女性,也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身为怼怼小能手的他,甘愿败下阵来,配合宋轻笑的步调,拽住她手腕的力道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他伸出另一只手时,宋轻笑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冷硬的电梯上,这下由小声啜泣直接变成了嚎啕大哭。 傅瑾宴觉得脑仁都疼了,又好气又好笑,“我就是想给你擦个眼泪,你躲什么?你头是铁做的?砸着不疼?” 本来委屈极了,被他这么一说,宋轻笑突然不哭了,断断续续的怼回去,“我…我铁就是头…头做…做的,不行吗!” “行行行,”傅瑾宴特别认真的点着头,可憋在嘴角的笑刺眼极了,“你最厉害,铁都是你头做的。” 宋轻笑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傅瑾宴,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一时心急把话说反了,小脸顿时就红了。 她气冲冲的奔出电梯,傅瑾宴倒是喜闻乐见,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没想到宋小姐还有这种绝活,傅某人倒是见识短了。” 傅瑾宴这臭不要脸的非得在后面怼她,她气的咬牙切齿,猛地刹住车,回头,双手叉腰怒气冲天的模样,“你再说!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傅瑾宴挑眉,完全不带怕的。 就她这种段位的,只要不哭,根本玩儿不过他。 他一步步靠近她,直到将人逼到墙角。 宋轻笑发现,她再一次被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给壁咚了。 傅瑾宴凑得离她极近,显然已经把逗她玩儿当做了日常,不亦乐乎,“如果我再说,你要怎样?” 两人离的太近了,宋轻笑都能听到傅瑾宴规律有序的心跳声响在耳边,她垂了眼睛,语气里没有了嚣张跋扈,“我想回家。” 傅瑾宴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随即拉上宋轻笑的手,走到就近的那道门。 输入密码,开门,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到家了。” 他扔下这句话就径直朝屋内走去,留下宋轻笑一人在原地凌乱。 什么鬼? 她是要回她家!谁说要进他的家了! 还有,把她一人扔在这儿是几个意思? 搞笑,她还不会自己开门离开吗! 这么想着时,脚步已经迈向了大门口,小手放在门把上,却怎么也拧不动。 这门成精啦?也没见傅瑾宴怎么操作啊,怎么会打不开?宋轻笑一脸懵逼。 就在她恼怒纠结时,那男人欠打的声音又飘进了耳里,“别白费力气了,这门,没有我,你是打不开的。” 宋轻笑一个回身,眼刀子毫不留情的飞过去,“你什么意思?” 傅瑾宴摊摊手,无赖道:“字面意思。” 第十六章 他想睡她? 她这才发现,这男人居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此时他站在离自己一段距离外,懒洋洋的朝着她挥了挥手。 门确定打不开了,宋轻笑也不再挣扎,缓缓朝傅瑾宴的方向走去。 “卫生间在那儿,”他用手指了指,眼神颇为嫌弃,“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进卫生间。” “我凭什么听你的?”宋轻笑永远学不乖,还在据理力争。 “你如果再想延长合约期限,我没有意见。” 算你狠!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乖乖的去了卫生间。 等看到卫生间里那张花的跟个鬼一样的脸,她终于明白傅瑾宴的嫌弃眼神是为哪般。 匆忙洗了个脸,再抬头时,发现傅瑾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卫生间门口,吓得她差点又失声叫了出来。 “你能不能出个声音?这样突然出现很吓人啊大哥。” “干净衣服在床上,”傅瑾宴说完就往外走,一脸懵逼的宋轻笑跟在他身后。 “提醒你一下,今天就是你工作的第一天。” 这一次宋轻笑倒是没有再狡辩,默默的听着。 直到快走到大门口了,他才再次转身,看着宋轻笑吩咐道:“你需要休息,今天的工作内容就是睡觉。” 睡觉?宋轻笑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紧张,“你想干什么?我说过,我不……” 她还没慷慨激昂的说完,傅瑾宴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我有事需要出门一趟,冰箱里有新鲜食材。” 然后呢?宋轻笑还没来得及将疑问说出口,傅瑾宴那厮已经开门走掉了。 靠!什么男人啊!就只说自己想说的话?完全不给别人说话的空间,太过分了! 这男人还能再自恋一点吗?连他家的门都要刷他的脸才能进出,真是自恋到极点了。 吐槽归吐槽,不过倒真被傅瑾宴说对了一件事,她是真的需要休息。 昨天忙着破坏渣男婚礼,她计划筹备了许久,光说服买通保洁阿姨就费了不少功夫,可谓是又出钱又伤脑。 后来又遇上傅瑾宴这个难缠的男人,不仅没有成功复仇,还被迫签下了不平等合约。 最可气的是,还逼迫式的见了个家长。 她昨天的整个行程简直就是浓缩了人家一整年的分量好吗,她能不累吗? 算傅瑾宴这个男人识相,给了她足够的休息时间。 宋轻笑伸了个懒腰,虽然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但也出不去,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心大的她,就这么换上了傅瑾宴给她准备的睡衣,愉快的睡觉去了。 再说傅瑾宴,昨晚同样没休息好,却不得不去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 才刚出电梯,助理陈盛已经等在那儿了,边走边交代情况,“傅总,您猜的没错,我确定过了,夫人昨晚的确在A市。” “现在呢?” “已经在返回M市的航班上了。” 傅瑾宴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再三警告,“我在这处的房产,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属下明白。”陈盛一一应下,脑子里却想起刚刚无意看到的那一幕,傅总扛着小姑娘进电梯的那姿势,那叫一威武。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多看了傅瑾宴几眼,眼神可谓是意味深长。 傅瑾宴疑惑的看着他,“有事?” 陈盛连忙摆手,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不过说起来,他在部队时就跟着傅瑾宴,这么多年,出现在傅瑾宴身边的男人不少,女人倒是真没见过。 怪不得,老夫人一得到消息就从M市急匆匆的赶过来,估计是真着急吧。 傅瑾宴说的有事处理倒不是诳宋轻笑的,公司刚接了一个经济公司的安保工作,地点刚好就在A市。 合同谈得还算顺利,就在傅瑾宴和对方老板握手准备说再见的时候,沈心愿那小妖精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 “小舅舅,你怎么在这里?” 傅瑾宴看都不看她一眼,收回手,礼貌一笑就欲离开。 沈心愿却不依不挠的跟在他身后,“小舅舅,你甩掉宋轻笑那个贱女人了吗?” 一听到“宋轻笑”这三个字,大步流星的傅瑾宴立马停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陈盛有些吃惊,宋轻笑是谁?难不成就是刚刚被傅总扛进电梯的女人? 他一副八卦小青年的模样,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表面上却装的云淡风轻。 “沈心愿,我郑重的警告你一次,我的事,少管。”傅瑾宴说完就重提脚步继续往前走。 沈心愿却没有就此放弃,跟在后面嚷嚷着,“明明就是那个贱女人的错,眼看着抢不到我老公,又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小舅舅,你一定不能被她骗了!” 傅瑾宴脚步未停,眉头却不悦的皱起。 “你别看她表面上长得挺傻气,看着善良,其实就是朵白莲花,心眼可坏了。” 电梯到了,傅瑾宴站进了电梯里,与沈心愿四目相对。 他唇角带了点笑,竟比不笑的时候还让人觉得可怕,沈心愿不由觉得有点后怕。 “如果我再听到一句你诽谤宋轻笑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勾搭身为她男友的霍子桦的视频,发给你爸妈好好看看。” “宋轻笑!我沈心愿跟你势不两立!”几乎是傅瑾宴乘坐的电梯门刚一关上,沈心愿就愤怒的踢倒了一旁的垃圾桶,淑女形象荡然无存。 不管傅瑾宴对她态度如何,反正她一股脑全算在了宋轻笑头上。 跟在沈心愿身后的助理向甜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头疼,忙上前安慰这个小祖宗,“我的愿愿小祖宗,咱走的可是甜美歌姬路线,你这么暴躁的一面要是被有心人拍到,那可就麻烦了。” “谁敢拍我?”沈心愿此时正在气头上,耍起大小姐性子来谁都没有办法。 向甜也是个倒霉催的,今年刚毕业,好不容易应聘上梦寐以求的经纪公司,却被分配给沈心愿这个大小姐当助理。 要说这沈家大小姐,为何结了婚还跑来当什么明星,全凭了霍子桦一句无心的称赞。 你要说她有多喜欢唱歌,那也不见得,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手艺,也没兴趣经营自家公司。有一次和霍子桦去ktv唱歌,他夸了她一句唱歌好听,她就记在心里了。 隔天回家就跟她爸爸沈建北撒娇,非得要进军演艺圈。 沈建北就她一个女儿,打小就宠的很,走了不少关系,才把她硬塞进了这家公司。 第十七章 我爱你 沈心愿接连两天吃了闷亏,心里憋屈的要死,可偏偏又拿罪魁祸首没有办法,气的脸色发青。 向甜跟着她的时间不长,但脾性倒也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时站的离她稍有些距离,免得怒火溅到她身上,伤及池鱼。 傅瑾宴这次之所以会来A市,第一是为了参加沈心愿的婚礼,第二就是谈经纪公司的合同。现下两件事情都已解决,按计划应该返回M市了。 陈盛按照之前的行程安排,正在跟傅瑾宴报备,“傅总,今天下午一点的飞机回M市,四点公司有一个会议需要您出席……” 话还没说完,傅瑾宴就打断了,“我往后三天的行程全部取消。” 陈盛一脸懵逼,全部取消?还是三天! 要知道,对于身为工作狂魔的他的助理,陈盛可连一次额外的假期都没有休过。 可是现在,boss居然要推掉三天的行程?这种惊讶程度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升起。 傅瑾宴原本是倚在后座上假寐,一直没听到陈盛的回答,只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陈盛夸张的张大的嘴。 “不想休假?” “想想想!做梦都想!”陈盛如梦初醒,生怕傅瑾宴反悔,连忙应了下来。 傅瑾宴却听得眉头一皱,“你这么积极,我平时苛刻你了?” 陈盛哭丧着一张脸,语气里是满满的委屈,“老大,你不会是真的不知道吧?我已经接连三个月没有放过假了,我再不休息,我女朋友都要放弃我了。” 傅瑾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对假期没什么概念。他酒量不太好,平时应酬的时候都会带上陈盛,只知道他总是随叫随到,完全没有意识他有没有休假这回事。 不过傅瑾宴瞬间就将话题给转移了,明明是关心的话,可到了毒舌的他嘴里,整个话都变味了。 “都有时间找女朋友,这个假对于你来说,意义倒也不大。” 陈盛的脸变得更委屈了,对着傅瑾宴直倒苦水,“老大你忘了吗?这个女朋友还是之前夫人给你介绍的,你不肯去见,非得让我替你去。” 陈盛说的事,傅瑾宴完全没有印象。 过去的这么多年里,傅夫人为了他的婚姻大事可谓是操碎了心,各种类型、各种家世的女生都领到他面前见了个遍,他偏偏一个都不中意。 这两年老太太倒是消停了不少,但还是明着暗着的制造了不少“偶遇式相亲”。 比如他谈生意的地方,刚好就有个相亲对象在那儿等着。 要不呢,就是秘书室的人隔三差五的换。 不过这些事情影响都不大,傅瑾宴便没有明着表示抗拒。 陈盛还在抱怨,“我和小娜都认识小半年了,正经约会都没几次,人爸妈本来对我就有意见,现在更是巴不得他们的女儿能甩了我。” “行了,瞧你那点出息。”傅瑾宴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倾听者,没听几句就觉得厌烦,“准许你再多休两天。” “真的吗?” 陈盛喜出望外,傅瑾宴却不打算再搭理他。 “老大,我爱你!” “闭嘴。” 车子抵达公寓后,傅瑾宴下了车,陈盛从前座伸出脑袋来询问,“傅总,需要我提前给您订飞机票吗?” 傅瑾宴没回,反而问道:“我的车修得怎么样了?” “我今早问过了,大概明天下午能修好。” 傅瑾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冲陈盛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一踏出电梯门,他的手机就响了,果然不出所料,来电人是傅家夫人何秀雅。 何秀雅会从陈盛那里得知他的行程,他是老早就知道的。 “宴儿,我听陈盛说,你这几天要留在A市不回来,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吗?” 老太太心里什么都清楚,偏还要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傅瑾宴也不拆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的确有重要的事要办,如果顺利的话,您大概可以见到您梦寐以求的儿媳妇了。” 老太太等这句话已经太久了,当即就高兴的挂了电话。 傅瑾宴之所以会这么做,一方面是给老太太一个交代,让她放心,另一方面也是提醒她,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去找宋轻笑。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那么清楚。 傅瑾宴回到家时,宋轻笑还在沉睡中。他也困得厉害,径自到了客房去睡觉。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是被弥漫在家里恐怖的尖叫声给吵醒的。 傅瑾宴穿着睡衣就冲了出去,睡眼惺忪的他被一屋子的烟味呛的直咳嗽,“你在干嘛?想拆了我的房子吗?” 宋轻笑从一堆烟雾中走出来,脸上都是乌七八糟的痕迹,狼狈极了,偏偏手里还抓着被烧破了的锅。 “我想煮点粥,但是锅被我煮坏了。” “那个又是什么?”傅瑾宴头疼的指着另一个锅里,正在冒烟的不明物体。 “这是我煎的鸡蛋,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但还是能吃的。” 能吃?傅瑾宴满脸黑线,这黑黢黢的东西居然是鸡蛋? “你家煎鸡蛋长这样?” 傅瑾宴嫌弃的语气让宋轻笑非常难受,刚才还有一瞬因为毁了他的厨房的愧疚心,一眨眼就烟消云散了。 “我又没叫你吃。” 这小家伙好像特别喜欢跟他顶嘴?先不说合同的事情,作为他的手下败将,她为什么一直都学不乖? 眼见着自家厨房被毁成这般模样,傅瑾宴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是不把她送去厨艺培训班,他就不姓傅! 傅瑾宴动作麻利的将被宋轻笑毁掉的东西全部扔掉,包括那个黑黢黢的煎鸡蛋。 宋轻笑不依,非得闹腾。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做“成功”的煎鸡蛋啊,怎么能就这么扔了?这个男人到底懂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啊? 傅瑾宴将人赶出厨房,还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罚你今晚不许吃饭!” 宋轻笑瘪嘴,她厨艺不精,难道叫外卖还不会吗? 她的小心思第一时间就被傅瑾宴看出来了,他无情的向她泼着冷水,“如果你在指望外卖,我奉劝你最好死心。” “什么意思?” “没有业主的同意,外卖进不了小区。” “你…你…”宋轻笑气得用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弱弱的憋出一句,“你欺人太甚!” “多谢抬举。”傅瑾宴云淡风轻的怼回去。 第十八章 宋小姐不是很有骨气吗? 傅瑾宴很快就将厨房收拾干净了,并且命令宋轻笑不准靠近厨房。 宋轻笑早就饿了,生着气的她连肚子也非常不争气的在唱空城计,却不肯先向傅瑾宴妥协,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傅瑾宴被她这模样逗笑了,率先开口,“想吃什么?” “我不饿。” 话才刚说完,肚子以更大的声音抗议了。 这脸打的,啪啪的响,宋轻笑没好气的别开了一张红脸。 兴许是觉得留在这里太丢脸了,她一个人灰溜溜的返回了卧室。 一关上卧室的门,她就后悔了。 宋轻笑啊宋轻笑,你是这么有尊严的人吗?是肚子饿重要,还是尊严重要啊啊啊。 饿的要死了,你低一下头会死吗? 这么想着,她又奔到了门口,手放到门把上,却怎么也下不去力去拧开它。 不对!她从来没有把尊严看的重要,但是傅瑾宴这厮太欺负人了,凭什么把她吃的死死的?签了不平等条约就能被这么不公平对待吗? 可是肚子真的好饿啊,宋轻笑揉着饿到难受的肚子,委屈的都快哭了。 她就这么一个人在房间里天人交战了许久,最后实在忍不住,悄悄打开门溜了出去。 一打开房门,浓郁的香味直扑鼻腔,宋轻笑忍不住深嗅了几口。 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朝着“香源”靠近。 耳边却传来嘲讽的声音,听得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宋小姐不是很有骨气吗?是谁说不饿的?” 阿西吧!宋轻笑拧眉,这个男人真要命,当真不给她留活口吗? “怎么哪儿都是你,你真是太阴魂不散了!” 傅瑾宴不置可否,“这是我家。” 麻蛋,怎么忘记这茬儿了。 宋轻笑囧的要死,却还得拼命作死,收拾好脸上对食物那强烈的诉求,很有骨气的直起了腰,口是心非,“怎么?我出来散个步不行吗?” “散步?”明知道她是在张口胡说,傅瑾宴却极力配合,“哦,宋小姐真是雅兴啊。” 雅兴你妹啊!宋轻笑,你得挺住! 宋轻笑不住的给自己做着心里暗示,可是来自生理的需求根本不由她控制,原本已经消停下的肚子,此时又在“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看来宋小姐是真的不饿,”傅瑾宴看向她叫个不停的肚子,嘴上的话却无情极了,“这一桌子菜算是傅某自作多情了。” 他说完就欲转身,却被宋轻笑突然伸出的手给拽住了。 宋轻笑,你真没出息!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着,但是她觉得,人嘛,还是活命最重要。 傅瑾宴收回被她拽住的手,挑眉,“宋小姐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努力的笑,笑的既谄媚又油腻,声音还刻意甜腻了好几个度,“老板…人家肯定只有吃饱了饭才能好好为你工作呀…您说是吗?” 话说完了,她还不嫌事大的猛眨了几下眼睛,画面非常辣眼睛。 傅瑾宴难受的凝起了眉,表情阴森恐怖,“你要是再这么说话…” 他话还没说完,宋轻笑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角,摇摆着左右晃动,典型的小孩子撒娇模样,声音里的甜度还在,“人家如果再这么说话,你要怎样?” 她都快被自己的声音给甜吐了,可见到傅瑾宴满脸不适的模样,竟然心情大好,这几天被欺负的情绪终于消散一点了,有种扳回一城的感觉。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怼得人心窝疼的傅瑾宴傅总,受不了女生撒娇啊。 “宋轻笑!”傅瑾宴觉得他太阳穴都被刺激得乱跳,有点气急败坏,“你给我闭嘴!” “傅总…你干嘛要凶人家…”她垂着头,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因为憋笑而抖动的肩膀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好呀!傅瑾宴反才应过来,他被这小家伙耍了。 愤怒的深呼吸几口气,他突然唇角一勾,语气已经恢复平静,“既然宋小姐不想吃,我拿去扔了就行。” “别!谁说我不吃了!” 一听到自己的食物受到了威胁,宋轻笑哪里还有心思装嗲嗲女逗他,一门心思的护食,声音瞬间就变正常了。 “会好好说话了?” “会会会。”宋轻笑点头如捣蒜,生怕他再拿食物威胁她。 傅瑾宴什么都没说,提步往餐厅去,宋轻笑识相的立马跟在后面,活像一个小仆人。 两人在餐桌前站定,傅瑾宴朝她使了使眼色,她赶紧坐下,等着他为她派送美食。 哇咔咔,傅瑾宴当真没有诳她,真是一桌子的菜啊。她匆忙瞄了眼菜色,竟有好几样都是她的最爱! 她眼睁睁的看着傅瑾宴端起了一盘糖醋排骨和一盘酱骨头,缓缓的、缓缓的朝着她的方向移动。 她的眼神一会儿看着酱骨头,一会儿看着糖醋排骨,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已经在想着要先吃哪一个才好。 我的肉啊,快到姐姐肚子里来吧! 眼见着肉已经到眼前了,宋轻笑伸手准备去接,傅瑾宴的手却往外一偏,“啪”的一声,连盘带肉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啊!”宋轻笑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气势汹汹的咆哮。 傅瑾宴淡淡一笑,“手滑。” 手滑?开什么国际玩笑!有那么巧?刚好端到她面前就手滑了?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在报复她刚刚的卖萌行为? 宋轻笑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桌上还有其他的菜。她才不相信,这个男人当真会这么幼稚。 不过她却猜错了,傅瑾宴这个人的确就是这么幼稚! 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哪能轮到别人欺负到他头上?更何况,这人还是宋轻笑。 宋轻笑抢也抢不过,手短腿短的,架势还没摆好,已经被傅瑾宴一手按头给阻止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心爱的肉肉从她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的填满了垃圾桶的胃。 她眼睛都气红了,刚刚还只是饿,现在是又气又饿,难受的要命。 桌上还剩下了最后两盘,是宋轻笑最爱的虾,一盘清蒸鲜虾,一盘蒜香小龙虾。 她恶狠狠的瞪着傅瑾宴,颇有一种要和他“同归于尽”的势头。 其他的菜她也就忍了,到了她最爱的虾,她说什么也要守住! 宋轻笑趁傅瑾宴一不注意就飞奔了出去,却还是没能逃出他的魔掌,直接被他从后面拎住了衣服后颈,那轻巧模样,跟拎只小鸡似的。 第十九章 卧槽!你干嘛亲我 “你放开我!”她手脚并用的挣扎。 “放开你可以,”傅瑾宴缓缓说道,“以后还跟我闹吗?” 宋轻笑一脸懵逼,谁跟他闹了?她什么时候闹了? 等等,难道他说的闹是指撒娇卖萌这档子事? “人家什么时候和你闹了…” “宋轻笑!你是真不想吃了是吗?”傅瑾宴说完就放下了她,长臂一伸,两盘虾都被握在了手里。 “大侠,手下留情!”宋轻笑可怜巴巴的望着两盘虾,一脸痛不欲生。 傅瑾宴扬起的手,渐渐收了回来。 他将盘子放下,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握于胸前,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宋轻笑蹑手蹑脚的靠近食物,伸出手试探,发现傅瑾宴并没有什么表示,便放心的端起了两个盘子,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开心的笑容。 “去哪儿?”端起盘子还没走出一步的她,被傅瑾宴一句话就给定在了原地。 “坐下,在这儿吃。” 她乖乖坐下,现在已经没精力再挣扎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太大起大落了。她觉得现在整个人没劲透了,急需吃点虾补充体力。 傅瑾宴要看就让他看吧,反正自己吃饭的模样,和淑女完全不沾边。 结果没看几分钟,傅瑾宴就受不了了,忍不住出言讽刺,“又没人跟你抢,你吃那么快干什么?” “肉啊,咦。”嘴里的东西还没没咽下,她急于表现自己的不满,含糊不清的吐槽傅瑾宴,就是你要抢我的肉! 画面实在不忍直视,傅瑾宴嫌弃的看了她几眼,最后自己移步去了客厅。 傅瑾宴没有看电视的习惯,平时休息的时候看书以及杂志的时间最多,此时他正在客厅安静的看书,吃饱喝足的宋轻笑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并且很没礼貌的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某偶像剧,傅瑾宴间或抬头看上几眼,完全搞不懂里面的剧情。 而坐在一旁的宋轻笑,一会儿笑的像个傻子,一会儿又咒骂着像个疯子。 傅瑾宴频频侧目看了她好几眼,她都毫无察觉,看的相当入迷。 “靠!这什么烂剧情,男主你是不是傻!” 傅瑾宴:“……” “卧槽!还不表白,你要看着女主被人抢走吗?气死老娘了!” 宋轻笑愤怒的起身,将抱在怀里的抱枕随手往旁边一扔,显然已经忘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大活人,不,大魔王。 这抱枕好死不死的,刚好砸在了傅瑾宴的脸上。 等宋轻笑反应过来自己又闯祸了时,傅瑾宴已经黑着脸捏着那个抱枕,嘴角带着可怕的笑容,“宋轻笑,你一直在挑战我的忍耐力。” 她连忙苦笑着抽回“罪魁祸首”,无辜的眨着大眼睛,“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她瞄了眼电视剧,立马将锅甩给了电视剧男主,“这事都怪他!要不是他一直犯傻不跟女主表白,我能生气嘛,我不生气,怎么可能失手扔出抱枕砸到您呢?” 论甩锅能力,宋轻笑可是独一份的。 趁傅瑾宴还没有发作,她连忙示好,“傅总,您该渴了吧,我这就去给您倒水。” 其实渴的人是她,她一生气就会猛灌水,刚刚起身,也是为了去厨房拿杯水的。 宋轻笑端了两杯热水过来,她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工夫,电视剧剧情突然斗转,男主显然是后知后觉准备给女主表白了。 她眼睛盯着电视,端着水杯的手却递向了傅瑾宴。 傅瑾宴却只是看了一眼冒着水汽的被子,淡淡道:“我只喝温水。” 宋轻笑看剧情看的认真,他说要喝温水,她就下意识的把手收回来,眼睛继续盯着屏幕,嘴巴却在给水杯呼着气降温,用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法。 脸颊突然被什么碰了一下,宋轻笑迟钝的转身,反应过来时,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傅瑾宴不悦的皱了皱眉,因为她煞风景的粗话。 “你干嘛亲我!” 谁知那厮却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转过身后才不咸不淡的吐出两个字,“饭钱。” 背对着宋轻笑,他唇角却轻勾起了一抹笑。 他只是突然发现,专注于某件事情的她,很可爱。 隔天一早,宋轻笑是在电话的喧嚣中清醒过来的。 她压抑住内心的愤怒,最近连睡个觉都不清净,真是太让人不爽了。 “喂,干嘛?”宋轻笑接起了电话,语气却没好到哪里去。 “你这孩子,怎么跟妈妈说话的?”苏梅佯装着生气,可声音里的兴奋却怎么也掩藏不住,隔着屏幕,宋轻笑都能明显感觉出来。 她不悦的皱着眉头,从床上翻身坐起,彻底清醒了过来。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怎么笑的这么可怕?” “你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按照以往这种情况,苏梅早就将宋轻笑劈头盖脸一顿骂了,结果今天却画风斗转,话还是那个话,语气却全然不对。 她被这种未知的情况弄得心里发毛,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妈,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到底什么事?” “还早?已经快十二点了。” 不是吧?宋轻笑皱眉,连忙移开手机看了眼屏幕,果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昨晚被傅瑾宴偷袭以后,他倒是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了,害的宋轻笑跟患了被害妄想症似的,生怕他再突然冲进她房间把她怎么着,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都没睡好。 还好他识相,早上没来叫醒她。 “笑笑,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梅急切的叫唤声换回了她的思绪,她含糊的应了几声。 “去那边一定要见机行事,别傻愣着不说话,也不要说太多,大人都喜欢懂事的女孩儿。还有啊…” “等等!”宋轻笑突然出声打断了苏梅的滔滔不绝,“妈,你在跟我说什么?” “嘿,你这傻孩子,睡觉睡糊涂了吗?你不是今天就要跟着小傅回M市去见他爸妈吗?你说你这孩子,跟爸妈都不好开这个口,还非得让人家小傅来请示我们的意见。” “我和你爸能有什么意见?我们看,小傅也是真的为你好,处处为你着想,一点都没有亏待你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答应去见他爸妈了?” 宋轻笑这句话刚刚问出口,被她锁住的房门突然有了动静,她目不转睛的看着。 第二十章 下衣失踪的诱惑 房门被打开了,傅瑾宴迈着他的大长腿走了进来,倚在门口的位置不动了。 宋轻笑连忙捂住听筒,朝他吼道:“你怎么又不敲门!” “这是我家。” 卧槽,这是理由吗? 宋轻笑瞪着傅瑾宴,她还正想找他呢,来的正是时候。 她匆忙跟苏梅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气势冲冲的冲向傅瑾宴,脑海里却想起昨晚被他偷亲的事情,又非常胆小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跟我妈说我要跟着你去M市见家长?是,我承认,我的确要跟着你去M市工作,可是见家长是个什么鬼?” 傅瑾宴不满意宋轻笑口中的词汇,眉头紧锁,沉默着没有搭腔。 “你倒是说话啊!” 宋轻笑是个急性子,被这样冷冰冰、慢吞吞的傅瑾宴磨得难受,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礼尚往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不确定的问了一次,结果傅瑾宴还是只说了这四个字。 见眼前这个蠢笨的小家伙实在是不明白,他只好一字一句的解释,“我跟着你去了你家,解决了你的烦恼。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应该也去我家,帮我解决我的烦恼。” 什么烦恼什么回报的,宋轻笑是个直脑筋,很容易就被傅瑾宴的话给绕晕了。 “我问你,我去了你家,你妈妈是不是很高兴?” 她点头,妈妈确实很高兴啊。 “我的出现让你妈妈变得开心,我是不是在帮你的忙?” 宋轻笑迟疑了一下,最终只能勉为其难的应道:“也算是吧。” “那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应该也去我家,帮帮我的忙?我都假扮过你的男友了,为了公平,你也应该假扮成我的女友,讨我爸妈的欢心。” 咦…似乎没毛病? 上次傅瑾宴好像也说过,他爸妈对他的婚事非常着急,自己现在还欠着他,帮他的忙不是理所应当? 宋轻笑想了一下,眸中闪过狡黠的光,“我跟你去你家见你爸妈也行,那我欠你的钱,能不能减少一半?” 这个可不能说她心大啊,有钱人家那么难搞,谁知道是不是个个都像沈心愿那么变态啊。她答应去见他爸妈,这是顶着多大的风险啊,指不定有人身伤害呢。 她提点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可以。” “这是你说的!”宋轻笑喜出望外,还嚷嚷着要立马写到合同里,就怕傅瑾宴这个不要脸的到时候不认账。 傅瑾宴却难得的没有任何意见,完全依照她的说法去做。 她捧着那张减少了一半金额的合约书,心情大好。 我的乖乖呀,这可是直接缩短了大半年的工期啊,想着能够提前摆脱傅瑾宴这个男人,宋轻笑嘴角的笑容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傅瑾宴见她开心的像丢了魂,不忘提醒,“你妈妈那边?” 宋轻笑大手一挥,豪气的应了下来,“你别担心,我来搞定。” 傅瑾宴点了点头,在宋轻笑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却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傻乎乎的宋轻笑依然沉浸在喜悦之中,就连给苏梅打电话时的声音都还透着欢乐。 “你这孩子,怎么一天到晚大喜大悲的,刚刚还跟我嚷嚷着不是,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她脑瓜子转的飞快,大脑有限的活动空间,正在构思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她的反常行为。 “我是不好意思嘛,我说我要自己跟你讲,可他见我一直没跟你说,着急了,就自作主张通知你了。我在和他怄气呢,所以才说我没同意。”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动不动就怄气、赌气,这样多不利于感情发展啊。” “是是是,母上大人您说什么都对。” “你就知道跟我贫!”苏梅没好气的念叨了一句,又耐着心思跟她讲了一些见家长的注意事项。 宋轻笑想着自己又不是真的去见他家长,要留什么好印象,完全没放在心上,只间或应上几句敷衍,整个就是一神游状态。 等到母上大人终于交代完了,宋轻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昨晚就只吃了点虾,都是靠着愤怒的情绪才支撑到现在。 傅瑾宴这屋子里根本没有女性用品,给宋轻笑准备的换洗衣服也是他自己的。衬衣除了大了点啥都好,可这长裤就穿得宋轻笑崩溃。 她最后忍无可忍,只能一剪刀下去,把长裤剪成了及膝短裤,再套上傅瑾宴的衬衣,完全一下衣失踪的穿法。 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露在外面,分外吸睛,她刚出现在客厅,傅瑾宴就对她的装扮颇有意见。 “你这穿的什么?” 宋轻笑直翻白眼,是谁非得把人困在这里的?她但凡要是能出去,能这么委屈的穿他的衣服? “你这裤子太长了,我穿不下。” 这一点确实是傅瑾宴疏忽了。 他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和女性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他只知道宋轻笑需要换洗的衣服,却没想到自己的体型和她相差太多。 宋轻笑不再理会他,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桌上摆着非常简单的两菜一汤,看样子是傅瑾宴做的? 难不成他开门进她房间,是为了叫她吃饭?宋轻笑偏着头想了想,他才没那么好心呢。 她正想着,傅瑾宴突然将饭端到她面前,言语中竟还有些温柔,“吃吧。” 宋轻笑抬头瞄了他一眼,见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接过饭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别看这菜色看起来简单,味道倒比预料之中好了很多。 她是真的太饿了,全程只顾着吃吃吃,完全没注意到傅瑾宴看着她的深邃眼神。 直到吃的差不多了,她才渐渐的慢下动作,一抬头就撞上他深邃的眼。 她连忙摸了下自己的脸以及嘴巴四周,直到确定没有米饭黏在上面,才开口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她有没有说过?傅瑾宴的眼睛长得特别好看,睫毛又长又翘,眼睛细长有神,目不转睛的看着人时,感觉心神都要被蛊惑了。 宋轻笑连忙垂下眼,避开了这个令人备显尴尬的对视。 不过好奇怪啊,怎么她觉得傅瑾宴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待宰的羔羊一样?有侵略性,又有势在必得? “你想说什么吗?”宋轻笑还是不放心的开口问道,“你这么看着我,我心里发毛啊。就跟我是待宰的羔羊一样,我怎么瘆得慌?” 第二十一章 选男人的眼光更差 傅瑾宴闻言,只是勾起嘴角,笑容清浅,“你想多了。” 是她想多了吗?宋轻笑摇摇头,一定是她太敏感了。 都怪傅瑾宴,要不是他总是搞什么突然袭击,她至于像现在这样疑神疑鬼的,像得了被害妄想症一样嘛? 说完,她看向傅瑾宴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哀怨。 这饭是傅瑾宴做的,宋轻笑也不好意思再让人家洗碗,自己自觉的承包了洗碗。 她经常走神,洗着碗时也不例外,脑袋里正在思考着,既然要跟着傅瑾宴去M市,她是不是应该回家收拾个东西? 她正想的出神,脸颊边却突然拂过一只手臂,刚好擦着她的侧脸。 宋轻笑吓了一跳,这男人又想干嘛? 她几乎立马转过身,一脸的怒意,顺带还带起了手上的水,洒了傅瑾宴一身。 傅瑾宴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拿杯子的手也收了回来,改为两手撑在宋轻笑的身侧。 俯身,向前。 “你…你干什么!”宋轻笑一边炸毛的惊呼,一边身子急速往水池边靠。 她都能感觉到水池边的水渍已经浸湿了她的衣服。 傅瑾宴又靠近了她一些,整个身子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一脸紧张的她,语气清冷,“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她不敢与他对视,下垂的视线刚好落在他的胸前,气氛好像变得更加微妙尴尬,“我什么都没想。” 傅瑾宴笑,似真有不解,“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靠!宋轻笑低咒,就不能争气点吗? 她气急败坏的推开身前的男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热还不行吗!” 谁知道这话刚说完,傅瑾宴这混蛋就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凉的大手与她炙热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轻笑觉得,她的脸真的是要烧起来了。 打开男人的手,她迅速背过身,用自己冰凉的手揉搓着通红的脸颊,不愿意再搭理身后的男人。 她算是想明白了,只要她搭腔了,傅瑾宴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难堪。 她这回学聪明了,她不理他总行了吧! 她不住的给自己做着心里安慰,傅瑾宴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妖孽啊,而且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一种。 她这段位太低了,根本玩不过他。 傅瑾宴静静的站在宋轻笑的身后,看着她还带着红晕的侧脸,心情说不出的好。 陈盛虽然在休假,但修车师傅那边联系他车修好了,他立马就给傅瑾宴去了电话。 傅瑾宴挂断电话后,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便去叫宋轻笑准备出发。 这是早上就确定过的事情,她倒是没什么疑问,老老实实的提着随身携带的电脑,就跟着傅瑾宴离开了。 乘坐电梯时,刚好有别的住户也在,目光落到宋轻笑身上时,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再将眼神偷偷瞄向傅瑾宴,暗自揣测着两人的关系。 谁说不是呢?宋轻笑这身穿的不伦不类的,衬衣太大了,此时已经垮下了一边。 宋轻笑正在刷微博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注意。 傅瑾宴突然将人往自己身边带,力气之大。 这突然的动作,惊得宋轻笑手里的手机差点飞了出去。 “你干嘛啊!” 宋轻笑不满,担惊受怕的将手机揣回包里。 此时的傅瑾宴却比她毛躁多了,直接将人拎到眼前,将她解开的两颗衬衣扣子,一颗一颗的系上。 她一脸呆滞的看着他完成一系列的动作,电梯刚一到1楼,傅瑾宴就拽着她出了电梯,脚下生风,走的飞快。 宋轻笑那小短腿怎么跟得上一米八六的大长腿,被扯得非常难受,直叫唤:“你干嘛要走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傅瑾宴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直接拉着人到路边,伸手拦车。 将行李以及宋轻笑塞上车,他报了地点。 正在休息喘气的宋轻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回M市不是该去机场,怎么报的是个商场名? “去商场干嘛?” 傅瑾宴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颇现鄙夷,“买衣服。” 什么鬼?他回M市买不是一样的?干嘛非得在这儿买? 不过她也不打算问了,照傅瑾宴目前这态度,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她还不想跟他说话呢。 哼!谁还不能傲娇了。 市中心的商场很快就到了,两人一前一后步进了商场。 直到跟傅瑾宴走进了一家女装店,宋轻笑才有些后知后觉,嘴角带了点谄媚的笑,“原来是要给我买衣服啊?” 傅瑾宴都懒得看她一眼,从衣架上拿起一套裙子递给她,言简意赅,“去试。” 宋轻笑听话的接过,还没完全转过身,就发现傅瑾宴在往门外走,连忙叫住了他,“你去哪儿?” “取车。”修车的地方就在这儿附近,傅瑾宴计划着她在这儿试衣服,他刚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去把车取了。 宋轻笑却突然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下意识的问道:“你该不是想把我扔在这儿自己走了吧?” 傅瑾宴皱眉,这小家伙是被骗大的吗? “我没钱。”她哭丧着脸。 他只好又走了回来,掏出自己的钱包塞到宋轻笑手里,然后才转身走了。 傅瑾宴的身影刚一消失,导购小姐就一脸笑意的凑了过来,“您真有福气,男朋友不仅长得帅,还对您这么好。” 宋轻笑嘴角抽了抽,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他对我好了?要不是身上没钱没有安全感,她才不会叫住她呢。 她自问也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照目前情况来看,傅瑾宴是不打算让她回一次家的。那么也就是说,她得多选几件衣服,不然之后穿啥啊。 这么想着时,她的脚已经自动自发的靠近了衣架,导购小姐热情的跟在她的身边,帮她拿着她准备试的衣服。 宋轻笑选了一大堆衣服,一件接着一件的试。 来服装店就是这点好,不管你长得啥样,身材多不好,在导购小姐的眼里,你都是最完美的。 她满意的听着导购小姐的一顿猛夸,心里跟灌了蜜似的,直到傅瑾宴那厮冰冷的煞风景的声音出现。 “你选衣服的眼光竟然也这么差。” 宋轻笑听出他话里有话,不满意的挑眉,“什么叫‘也’?” 傅瑾宴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怼,“选男人的眼光更差。” 第二十二章 姐,你怎么了? 卧槽,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吧!选衣服就选衣服,干嘛要扯到霍子桦那个人渣! 他重新去衣架上拿了几套衣服,全是连衣裙,宋轻笑不由看的头大,她可一点都不淑女啊,穿裙子什么的只会超级不自在。 “那个…可不可以别老拿裙子啊?” “不行。” 宋轻笑正想怼回去,傅瑾宴却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只有穿裙子的时候,才稍微能看。” 她一口气堵在嘴里,这是在变相的夸她穿裙子好看?这下好了,她是怼回去也不好,不怼心里又难受。 导购小姐都是人精,这时候就立即站在了傅瑾宴那一边,“小姐,您男朋友说的没错,您身材比例这么好,穿裙子刚好能展现你的身体曲线,又美又有气质。先生的眼光是真的好,选的裙子都是最近刚上的新款。” 宋轻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抱着傅瑾宴选好的裙子进了试衣间,一件一件的穿出来给他看,这种感觉也太微妙太奇怪了。 衣服试完了,傅瑾宴选的裙子全被买了下来。 而宋轻笑心仪的短裤套装,只被留下了两套,还是在她强烈要求自己买单的情况下才留下的。 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傅瑾宴身后,宋轻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强迫症吧?也太大男子主义了。她可真心疼他未来的老婆,什么都被管的死死的,还有没有一点自由了? 反正她是一点都受不了这种,人嘛,应该是为自己而活,怎么能因为别人的喜好而轻易改变自己呢! 两人坐上车后,车子并没有朝机场的方向开去,宋轻笑不确定的问道:“我们该不是要开车回M市吧?” 傅瑾宴回头看了宋轻笑一眼,没有搭腔,可这默认的态度,明明就是肯定了她的猜想。 她扶额,有点不太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 “坐飞机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开车得开两天吧。” “我乐意。” 傅瑾宴一句轻飘飘的话,怼的她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俗话说的好:千金难买他乐意。 他高兴就好,她宋轻笑还能说什么啊。债主是大,她这种小喽喽只有听话的份儿。 傅瑾宴开车的时候特别安静且专注,宋轻笑是个闲不住的,掏出手机就开始追剧。 她还算有良心,把声音调小了一些,可她时而抽风的压抑笑声还是很容易就影响到了旁边男人的心情。 堵车的一个空档,傅瑾宴突然伸手一把夺了她的手机,宋轻笑眼神随着手机移动,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 她脸上还挂着“姨母般”的微笑,在傅瑾宴深邃的眸里,都能看到她这个有点小变态的表情,她赶紧揉了下脸,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男人却只是将她的手机没收,重新发动车子后,才道:“和我聊天。” 尬聊吗? 问题是,聊什么啊? 傅瑾宴抛出的这个问题,可比怼她一顿还难受。 宋轻笑绞尽脑汁的想,可怎么也想不出她该和,或者说可以和傅瑾宴聊的话题,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好,她的手机铃声在这时欢快的响了起来,她如蒙大赦,立马叫嚷道:“我手机响了,肯定是急事,你快把手机还我。” 傅瑾宴单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宋清蓝,他便将手机换给了宋轻笑。 一看来电显示,宋轻笑有点蒙。 虽然她和这个继姐的关系处的还可以,但是完全不能用“关系好”来定义。上次宋清蓝去她宿舍找她,也只是因为联系不上她才去的。 私底下,两人联系甚少。 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怎么不接?”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宋轻笑却只是傻愣着,没有接通,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出神,傅瑾宴只好出声提醒她。 “哦哦。”她嘴里小声应着,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宋清蓝的声音还是如记忆中那般清冷,自带一种优越感,“这么久才接通我的电话,怎么?你是不想接,还是不敢接?” 一开场就这么语气不善?宋轻笑不由有点头疼。 自从上次从家里离开以后,两人也没联系过。她回想了下,最近也没跟她有什么过节,为什么宋清蓝会对她意见这么大? 宋轻笑不想和她吵架,直奔主题,“找我有事吗?” “你跟着傅先生回M市了?” “对。”她问这个干啥?宋轻笑不解。 她的回答,却换来了宋清蓝那边突然暴躁的声音,好似有什么东西打翻了?听起来有些吓人。 她不由坐直了身体,有些紧张的问道:“姐,你怎么了?” 没有人回应,可是打翻东西的声音却越来越响。 “姐?” 宋轻笑又连忙唤了两声,电话没有挂断,却也没有人回答她,气氛尴尬而诡异。 傅瑾宴侧头看了她一眼,看她一脸的紧张,“怎么了?” 宋轻笑捂住听筒,眼神里是真的染上了焦虑的情绪,你说好好的通着电话,怎么突然就没听到人声了? “不知道我姐怎么了,突然之间不说话,但好像能听到东西碎掉的声音。” 傅瑾宴刚伸手准备接过电话,宋清蓝的声音却再次传进耳朵里。 宋轻笑赶紧凑近听筒,“发生什么事了?” 宋清蓝却在冷笑,那声音冷漠极了,“宋轻笑,你口口声声的说我误会了你,说你们两个没有关系,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她被问的哑口无言,和傅瑾宴交易的事情,总不能张口就随便说吧。这点素质,她还是有的。 “说不出话来了吧,你这个骗子!”宋清蓝突然破口大骂,平时的那点矜贵小姐模样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暴躁与疯狂。 宋轻笑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惹来她一阵骂? “我猜对了吧,你不敢承认,就是怕你争不过我。”宋清蓝突然又笑了起来,开始自我肯定,“也对,你连沈心愿这种大小姐都斗不过,还怎么跟我斗?” 宋轻笑莫名其妙的移开手机,揉着眼睛,再三确定这的确是宋清蓝的电话号码,憋屈的要死。 她没骗人啊,她和傅瑾宴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有现在有点特殊情况,必须呆在一起而已,又不是要一直在一起,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啊。 再说了,她和不和傅瑾宴呆一起,是不是跟他回M市,这和宋清蓝有关系吗? 第二十三章 还有这种神操作? “你是喝醉了吗?”最后,宋轻笑只能做出这样大胆的猜测。 如果不是喝醉了在说胡话,为什么宋清蓝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呢。 “你别装了,宋轻笑,你骗不过我的。” 她气的都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原来宋清蓝还有这种神经质的特质?怎么偏说不听呢? “我没骗你,也没骗你的必要,信不信由你。” “还想骗我?你忘了吗?当年你的初恋你也不肯承认,结果人跟我在一起了,你却哭的昏天暗地。” 宋清蓝不提还好,一提起这茬她就生气。 当年初恋被抢,她也很难过好吗!再说了,那时候是早恋啊,她不敢承认多正常啊。谁知道看她不顺眼的宋清蓝会不会回家打小报告,告她状呢。 不过当时的事情可以理解为折磨她才抢了初恋,那傅瑾宴呢?宋轻笑脑子转的飞快,虽然不确定,但还是尽量猜想着宋清蓝反常的可能。 “你难道对他一见钟情?”宋轻笑说这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就看向了坐在身旁专心驾车的男人。 虽然他确实长得好看,非常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性感薄唇加上轮廓分明的脸型,身材也堪称完美。 但是!想要一见钟情,总也得讲究点情节什么的吧? 她可记得当时宋清蓝闯进她公寓时,自己和傅瑾宴正腻歪的抱在一起,那可是相当的尴尬啊,怎么也不可能产生荷尔蒙这种东西吧。 不管宋轻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而问出这句话后,宋清蓝却把她电话直接给挂了。 宋轻笑连喂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结束了通话。 什么鬼?宋清蓝鬼上身吗?莫名其妙的打来一通电话,指责她一顿,然后又给挂了? 宋轻笑盯着傅瑾宴,总觉得问题好像出在他身上。 上次她和宋清蓝在厨房时也是这样,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要不是苏梅突然进来了,说不定还能探出点什么。 察觉到宋轻笑的目光,傅瑾宴突然回头,说得好不欠揍,“不要爱上我。” 神经病啊!宋轻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您还能再自恋一点吗?” 傅瑾宴挑眉,“这叫自恋?” 宋轻笑继续翻白眼,“不然呢?” “我陈述的是客观事实。” 她只能笑笑不说话了,不过转念一想,倒是可以问问傅瑾宴。 “你和我姐之前认识吗?” 傅瑾宴似乎对宋清蓝没什么印象,宋轻笑描述了一大通,他才隐约有些印象。 照这情况来看,两人之前应该是不认识。 宋轻笑又再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问道:“以前对你一见钟情的人多吗?” 傅瑾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关心我的情史?” 她含糊应付,“算是吧。” “你和我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嘿,这男人,还蹬鼻子上脸了。 不说就不说,搞的谁多稀罕似的。要不是本着她那点良心,她才不爱管宋清蓝是鬼上身还是怎么着呢。 两人就这么一路斗嘴斗到了小镇上,天色已经不早了,傅瑾宴决定今晚就留宿在这边。 小镇后边有个山,空气质量很好,只是晚上起雾,有些冷。 宋轻笑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裹了又裹,光溜溜的腿却冷得发抖。 所以她才不喜欢穿什么裙子,像她这种奇葩体质,冷一点恨不得穿棉袄,热一点恨不得钻冰箱的人,裙子这种淑女范真的不适合她。 “很冷?” 宋轻笑连脸都不想抬了,又不是瞎,看不到她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吗? 点的饭菜还没开始上,她现在可谓是饥寒交迫,埋着头搓着手不住的跺着脚取暖。等她再次抬头时,原本该坐在她对面的傅瑾宴却不知去向。 老板娘正巧端菜过来,她忙问道:“老板娘,你看到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去哪儿了吗?” “出去好一会儿了。” “没说去哪儿?” 老板娘摇头,正说着呢,傅瑾宴突然拎着一个塑料口袋回来了。 他正在微微喘着气,似乎是跑着回来的。逆着光,额间的头发被雾水雾湿了,徒增了几分慵懒气息。 他个子高,迈着长腿朝她走近。 眼前这画面,竟莫名的有些感人。 卧槽!宋轻笑打开傅瑾宴扔给她的塑料袋以后,激动的只剩下这句粗话了。 傅瑾宴这男人,居然好心的去给她买袜子了! 不过等将袜子全部掏了出来,宋轻笑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大哥,你这尺码买的是小孩儿的吧?” 见他没说话,宋轻笑继续吐槽,“这一双我都穿不下,还买这么多双?” 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袜子,蹲在了她面前。 宋轻笑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被傅瑾宴抓住了腿,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小镇上的店铺几乎都关门了,好不容易有一家没关,卖的只有小孩儿的码。 傅瑾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将大爷店里的袜子全买走了。 此时他蹲在宋轻笑身前,将袜子打横系在她的腿上。 她的腿顿时就暖和了,还非常的…恩,五彩缤纷。 宋轻笑不禁咋舌,还有这种神操作? 她算是长见识了,原来过膝袜还能横着穿。 老板娘此时正在给他们上最后一道菜,见到眼前场景,不由笑弯了眼,对傅瑾宴赞不绝口,“小伙子人真不错,姑娘,你眼光很好嘛,男朋友对你这么好。” 除了笑,宋轻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算合适。 吃饭的时候两人出奇的安静,宋轻笑是有点尴尬,傅瑾宴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难得的有些呆愣。 饭后,从老板娘那里拿了房卡,宋轻笑就匆匆忙忙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速度之迅速。 她倒在床上,抬起脚,看着腿上绑得奇奇怪怪的过膝袜,嘴角竟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她自己却丝毫都没有察觉。 翌日一大早,傅瑾宴就将宋轻笑给叫了起来,她犯困的厉害,到了车上直接缩到了后座,非常不淑女的躺着睡觉。 她打小就有这毛病,坐车时喜欢猫在后座躺着睡觉。昨天是对傅瑾宴不太放心,今天还有一整天的车程,她光是想着就觉得特别困。 傅瑾宴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她没把自己当外人,睡得歪七扭八的,一点都没有女孩子的淑女形象。 以往换做别的人,他肯定既嫌弃又鄙夷。 可这人换做宋轻笑,他却只觉得她对自己放心的模样,令他非常满意。 第二十四章 你叫我什么? 车子平稳前行,以至于宋轻笑一觉就睡到了下午。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坐起身来揉捏着肩膀与四肢。 傅瑾宴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此时她睡眼惺忪,头发乱的像个鸡窝,脸上的表情挣扎而痛苦。 等腿麻逐渐消失以后,宋轻笑才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到哪儿了?” 傅瑾宴没回头,却拿了瓶水递给她,“大概还有五六个小时。” 她自然的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喉咙是真的干的难受。 睡了这么长时间,现下是完全清醒了,想着傅瑾宴从昨天起就一直在开车,她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需要我换你吗?” 傅瑾宴有些没料到,“你会开车?” 宋轻笑揉着酸痛的肩颈,一脸的得意,“小看我了吧?姐可是正儿八经的老司机!” 他倒也不是很累,不过既然她都开口了,他也正好可以借机休息下。 将车开到服务站换人,顺便简单吃了点东西解决了午饭。 宋轻笑说自己是老司机,完全不是诓人的。高中毕业后她就早早的学了开车,如今已有超过8年驾龄,虽然比不过身旁的男人,但论驾驶技术,她还是相当自信的。 熟练地起步、加速、换挡,几乎是一气呵成。 沉默的坐在一边的傅瑾宴难得露出了欣赏的目光,可是说出口的话,就没眼神那么友善了。 “我还以为你什么事都干不好,没想到驾驶技术还勉强过关。” 一听到男人夸她,宋轻笑就有点绷不住,全然没注意到他话里的讽刺,自发自觉地接受了夸赞。 等反应过来傅瑾宴在嘲笑她做事废材时,气得尖叫,“傅瑾宴,你一天不怼我你就不自在是吧!” 傅瑾宴欣慰的一笑,“你终于变聪明了。” 宋轻笑正想转头臭骂他一顿,男人突然伸手把住了方向盘,“看路。” 他们此时还在高速路上,她忍住内心想要发作的心情,听话的专心当起了司机。 傅瑾宴也不再怼宋轻笑,闭着眼假寐。刚刚还没觉得有多累,真的坐到副驾驶上了,疲惫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最近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一边要随时应对宋轻笑的突发状况,一边又要提防傅夫人或者沈心愿那边搞什么小动作,公司的事也没落下,可谓是又伤神又伤身。 两人大概是晚上八点才抵达M市,傅家别墅位于远郊,虽然这个时间点开过去也就个把小时车程,但傅瑾宴嫌麻烦,直接带着人去了他市里的公寓。 将车停进地下车库以后,宋轻笑总有这种想法冒出来:他是在跟她炫富吗? 就他在A市的那个公寓,是整个A市卖的最贵的公寓楼,他还选的是顶楼。 据说那层楼能观赏到A市最美的夜景,可惜当时她住在里面都在跟傅瑾宴置气,根本没时间好好欣赏风景。 而位于M市市中心的这套公寓,可比A市的华丽多了。复式结构,空间宽敞,装修风格倒是比较符合傅瑾宴的人设。 宋轻笑还在左右打量,傅瑾宴却吩咐道:“跟我上楼。” 她一脸警惕,又不自觉的双手捂胸,“你想干嘛?我跟你说啊,你别以为这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怕你……” “你如果再多说一句废话,我马上把你赶出去。” 她立马就闭嘴了,乖乖的抱着自己的电脑,跟在他身后。 他在其中一间门外停了下来,指了指,“你的房间。” 说完也不等宋轻笑有什么表示,就自顾自的迈着大长腿往楼下走。 宋轻笑也没管他,进了门。 房间内的装潢也偏简约风格,只是在摆件上费了不少心思,看起来比较像一个女生的房间。 宋轻笑就纳闷了,客房不是一般都比较简单吗?怎么她觉得她住的这间,像是原本就给她准备的一样? 瞧你这点出息,就知道胡思乱想,宋轻笑摇摇头,晃掉了大脑内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拿出今天新买的衣服准备挂进衣柜里,拉开衣柜门一看,不由有些咋舌。 卧槽!这房间该不会真的就是为她准备的吧! 她不可置信的拉开衣柜内的每一个抽屉,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女士用品,还分门别类的全部分类整理好了。 她有点方。 虽然衣橱内的衣物都不是她平时的风格,但是看这标签都还在,都还是新的,一看就是刚买的。 傅瑾宴这是什么意思?搞的她好像被包养似的,感觉挺奇怪的。 她拎起自己的电脑,匆匆忙忙的就朝楼下奔去。 “傅瑾宴,你在哪儿?” 楼下的房间门都关着,她也不确定他到底在哪个房间,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呼唤。 可是喊了半天都没听到傅瑾宴的回应。 宋轻笑一拍脑门,可真是傻,放着好好的手机不用,干嘛非得用最原始的方式?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宋轻笑开门见山,“你在哪儿?” “你身后。” 什么鬼?宋轻笑皱眉,傅瑾宴是在跟她玩浪漫? 可是当她转过身后,握着手机的傅瑾宴还真就站在她的身后,只是中间隔了一层可移动实木门。 他一边摁掉电话,一边转身往回走,宋轻笑连忙跟上。 “有事?” 宋轻笑怀里抱着电脑,点了点头,“之前接的设计稿,还有没交稿的,可以借你的书房用用吗?” 书桌上的电脑还泛着光,看来傅瑾宴是在处理公事。 宋轻笑原本是抱着兴师问罪的态度来的,可是看到他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已到了嘴边的话就有些难以开口了。 算了,反正她要问的事情也不是特别重要,除了觉得有点奇怪以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话已经说出口了,宋轻笑也确实有需要完工的设计图,她也没敢闲下来。 两人各据一片天地,彼此互不干扰,画面竟说不出的和谐。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轻笑趴在桌上睡着了,傅瑾宴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一抬头,就看见她眼镜被挤的歪七扭八的,悬在鼻梁间,画面说不出的滑稽搞笑。 他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这个小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一面是他不曾见过的呢? 他伸出了手,急速的朝她的脸靠近,最后却在仅有1cm的位置堪堪停了下来。 他握紧了手收回,最后改为摇了摇她的肩膀,声音带着深夜的磁性与喑哑,“宋轻笑,回房间去睡。” 宋轻笑却睡得死得很,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十五章 你怕我误会吗 傅瑾宴只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她的眉终于有了丝松动,眼皮动了动,却还是没有醒来。 “宋轻笑,起来。”他又喊了一句。 她这回反应倒是比较大了,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像两条弯曲的小蚯蚓,丑死了。 “回房间去睡。” “让我再睡一会儿嘛,我好困啊,”她迷迷糊糊的说着,声音里似有撒娇的成分,“别闹我,子桦。” 宋轻笑的话音一落,傅瑾宴嘴角刚漾起的笑容,瞬间就凝在了嘴角,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你叫我什么?” 被质问的女人依然昏昏欲睡。 “宋轻笑,我是谁?” 他是谁? 宋轻笑突然猛地一个睁眼,这个恶魔般的声音,还能是谁?当然是她的最大债主傅瑾宴啦。 卧槽!她怎么睡着了?不对,现在重点是,她是睡糊涂了吗?为什么她会以为叫醒她的人会是霍子桦那个人渣! 说谁的名字不好,为啥偏偏说了霍子桦!她好气啊,就算是睡糊涂了,也不应该喊出他的名字啊,太丢脸了,而且还是在傅瑾宴面前。 她已经准备好迎接傅瑾宴的毒蛇吐槽,结果他却像被人点了哑穴一样,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冷漠得如同一个冰块。 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竟然下意识的跟着他往外走。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嘴巴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解释,“傅瑾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瑾宴突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却意味深长,“哦?我想的是哪样?” “就是,就是,”她一咬牙,狠下心来,“我叫出他的名字不是因为对他还心存眷恋,只是一时口误叫错了。对!就是口误!” “所以,你是在给我解释?为什么?” 为什么? 宋轻笑当真还仔细思考上了这个疑问,这么一想,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脑抽了。 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在梦里叫了谁都跟他没关系吧。 她正在原地纠结尴尬,傅瑾宴突然凑近她许多,直逼得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你怕我误会吗?” “哈哈,”宋轻笑大笑两声掩饰尴尬,不由得提高了嗓音,“我怕什么啊?你又能误会我什么?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睡觉吧。” “你这是心虚到要逃避?”傅瑾宴却一改之前的冷漠形象,非得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心虚个毛啊!都说是口误了,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她无缘无故的发了一通脾气,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回了自己房间。 说是没有逃避,可她的种种行为,都在无声的诉说着,她确实就是在逃避。 啊啊啊啊!回到房间的宋轻笑立马就将门反锁了。 她恨恨的敲打着棉被,非常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解释!为什么啊! 宋轻笑!你精神不正常了吗?啊啊啊啊啊!她疯狂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彻底进入暴走模式。 刚才的行为别提多反常了,还指不定被傅瑾宴那个自恋的男人解读成什么样子呢!想想就觉得好气。 她重又坐起身来,一直被内心忽略掉的情绪终于渐渐浮上心头。 霍子桦的背叛,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放下了,可是心里还是不甘心吧。这种不甘不是对霍子桦的留恋,而是对于这段脆弱感情的可惜。 当初霍子桦追她时,她是看不上他的。 他做事优柔寡断,温柔是真的温柔,可他的温柔,最后也变为了一把利剑,深深刺伤了宋轻笑。 也许傅瑾宴说得没错,她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很差。 人们不是常说,越难得到的东西,得到后就会倍加珍惜吗?可为什么到了她和霍子桦身上,这套就行不通了?他就这么经不起诱惑? 沈心愿刚出现在两人之间时,霍子桦的朋友就给她警告过,是她对他太过放心,竟没想到,一向温润如玉的人在名利权势前,感情也都只是浮云。 宋轻笑是个粗神经,平常很少感怀伤秋。许是刚刚受了傅瑾宴的刺激,这一刻心里难受的要命,竟比当时知道霍子桦出轨还要难受。 她是真心喜欢过霍子桦,她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内心非常脆弱。 她也怀疑过,会不会他是被威胁了? 可是当沈心愿炫耀的拿着两人滚床单的视频放给她看时,她心里那些辩解全都烟消云散。 视频里他穿的衣服,是她新买的。那天他来看她,是她亲手给他穿上的。 最后,却都被沈心愿一件件脱掉了。 他当天还信誓旦旦的跟她发誓,无论沈心愿怎么闹,他都不会离开她。 结果呢?转眼就爬上了她的床。 宋轻笑又不是傻子,她清楚地很,如果不是霍子桦自己愿意,沈心愿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 太讽刺了…… 想起当时的那一幕,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靠!宋轻笑啊宋轻笑,你可真没本事。为了个渣男到底还要哭几次啊!”她吐槽自己,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滴落。 手擦得越使劲,眼泪流得越汹涌。 最后连她自己都无语了,干脆就放开了喉咙哭,哭出来还不行吗! 傅瑾宴几乎是刚迈上二楼,就听到了宋轻笑撕心裂肺的哭声,这悲伤程度,听起来可比霍子桦和沈心愿婚礼当天还要惨烈。 脚步不由加快了些,可到了门口一拧门,根本拧不开。 “宋轻笑,开门!” 他边敲门边喊,里面的哭声一点都没有消停下来,更没人给他开门。 “宋轻笑!你听到没有,我命令你马上给我开门!” 不管傅瑾宴在门外把威胁的话说得有多溜,哭得昏天暗地的宋轻笑死活不给他开门。 最后失去耐心的他只能砸门,里面哭泣的声音才稍微小了一点。 这事还真怪不得宋轻笑,她本来就哭的专心,谁知道傅瑾宴这个时候上来啊。再说了,这房子隔音效果这么好,怪她咯? 傅瑾宴把门砸的咚咚响,她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懒得去擦满脸泪水,心里一股子憋屈。还让不让人活了!就算寄人篱下,她总有选择哭的权利吧! 傅瑾宴这人太过分了,竟然连她哭的自由都要剥夺! 她飞奔着冲向房门口,边拧开门边暴躁的吐槽,“你别太过分了!我流的可是我自己的眼泪,你管不着!” 第二十六章 真有想过嫁给他 她此时的模样只能用爆丑来形容,泪水糊了一脸,头发乱成一团,还有好多黏在了脸上。 她脸气的通红,盈满泪水的眼仇视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傅瑾宴手里端着碗面,正在冒着热气,香味也顺着热气一起飘到了宋轻笑的鼻腔里。 原本瞪向男人的眼神,瞬间就看向面条。 宋轻笑咽了口口水,刚才的怒意瞬间被食欲给占据了,“给我的吗?” 她说完就伸出手去,想从傅瑾宴的手中抢面,却被他的大手一把按住了脑袋,语气相当的嫌弃,“先去洗脸。” “这不重要!我饿了,你给我面!” 傅瑾宴态度强硬,用眼神示意宋轻笑去洗手间洗脸,他则往后退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我在餐厅等你。” 宋轻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碗香飘飘的面从自己眼前端走了,顾不得难过,瞬间冲向洗手间。 等看到镜中自己的模样时,她顿时哭笑不得,也真是难为傅瑾宴,每天都要看自己发疯的一面。 迅速收拾好,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 傅瑾宴已经坐在了餐桌的另一边,低垂着眼,像是正在等待自己。 宋轻笑本来还在奔腾的脚步,瞬间慢了下来。 她还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抚了抚头发,这模样,矫情得厉害。 等她落座后,傅瑾宴看了她一眼,才拿起筷子,“吃吧。” 她原本想淑女一点,可这实在是太为难她了,反正傅瑾宴已经见识过她吃饭的狼狈样子了,也不多这一回吧? 吃面的时候,她大脑也没停下来。虽然傅瑾宴这人有时候的确非常可恶,但对她已经算很好了吧。 她明明才是那个欠债的人,可是受他照顾的,次次都是她。 有时候宋轻笑都觉得,她一点都没有欠债人的自觉,脾气挺大,说话的语气也很欠揍。可是一般情况下,傅瑾宴除了嘴上占点便宜,倒也没真的把她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竟然有些良心发现,“那什么,明天是要去你爸妈家?” 傅瑾宴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面条,对于宋轻笑突然的问话,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认。 她突然豪爽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的义气,“你放心!明天你爸妈那里我一定好好表现,你一点都不用担心。” 傅瑾宴定定的看了她一阵,放下筷子后才道:“你不用刻意讨好我爸妈,像平常一样就行。” 雄心壮志的宋轻笑,犹如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表情只剩尴尬。她赶紧埋下头继续吃面,恨不得将脸都伸进碗里。 她干嘛要自作多情!也不是真的要跟傅瑾宴怎么样,在他爸妈面前表现那么好干嘛! 她正一脸的纠结,这时候,傅瑾宴却突然叫了她一声,她抬头去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是个藏不住事的,看着傅瑾宴那模样就难受,“有话你就直说。” “你和霍子桦,是怎么认识的?” 傅瑾宴的话,不仅让宋轻笑惊讶,连他自己都没想过,他当真问出了口。 虽然再次提起那个人渣,但宋轻笑此刻的心情已经相当平静,没有贫嘴,而是认真的回答起了他的问题。 “我和他是大学校友。”她身边没什么朋友,几乎从没对别人提起过她和霍子桦的种种。今天傅瑾宴问了,她索性第一次全说了出来。 “他追的我,追了整整四年。”宋轻笑想起那时候的事,嘴角带了点笑,现已物是人非,可当时的感受却是真实的。 “我不喜欢他的优柔寡断,可是他对我好,是真的对我好。自从我爷爷去世以后,他是第一个打心底里对我好的人。” 傅瑾宴只是默默的听着,期间并未插话打断她。 “我没有说过是吧?我是爷爷照顾着长大的。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也是上了高中,才改姓宋。” “刚上大学那会儿,爷爷生了重病,都没等到我返回A市,就已经去了。”宋轻笑原本就红肿的眼,此时又盈满了泪水。 爷爷一直都是她心中的软肋,要是没有爷爷,她能不能平安长大都不知道。当年她爸爸去世,她妈妈苏梅经受不住打击,离开了家。 后来再回到家时,苏梅已经和宋华年在一起了。 也是真正进了宋家的门,宋轻笑才从宋清蓝和家里佣人的口中听说,原来苏梅,是宋华年养在外面多年的女人。 而宋清蓝的妈妈,在宋华年娶苏梅进门的前两年,自杀了。 所以后来不管宋清蓝对自己做了什么,她都从来没有理会,由着她去。 宋轻笑抹了把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看,我都扯远了。反正吧,我和霍子桦在一起两年,不说爱得有多么轰轰烈烈,但我是真有想过有一天会嫁给他。” 宋轻笑没有看到,傅瑾宴垂在腿上的手一点点握紧,连青筋都冒了起来。 明明傅瑾宴已经说过不需要过度表现自己,第二天,宋轻笑还是从头到脚将自己包装了一遍。 她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妆发得宜,一身及膝水蓝色连衣裙清新养眼,非常称人,显得她特别清纯。 宋轻笑满意的摸着自己的脸,眼睛下方的红肿还是有点盖不住,但也挡不住她的清纯动人啊。 她哼着歌,一蹦一跳的往外走,一点都没有穿裙子的自觉。 傅瑾宴早就打理好了自己,此时正倚在栏杆处等她。 他今天穿的比较休闲,简单的灰色T恤搭配黑色西裤,脚上踩了双小白鞋,乍一看,还有点像一个大学生。 两人在看到彼此的模样时,都有些呆愣。 还是傅瑾宴先回过神来,假意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走吧。” 宋轻笑抚了抚自己的裙摆,踩了双玛丽珍单鞋就跟他出门了。 车程并不算远,可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宋轻笑第一次去见别人的家长,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她坐在车里,不自觉咬着手指甲,跟她那一身淑女气质完全不搭。 “你不用紧张,照平常那样就行。” 宋轻笑回头去看傅瑾宴,他却只是专注的开着车,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上次去见我妈的时候,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 傅瑾宴刚想回答她,宋轻笑却又截住了话头,“算了,我不想听。” 宋轻笑觉得自己这是在自取其辱,所以打断他。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即使和他的关系是假的,但像傅家这样的家庭,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第二十七章 今晚可以留宿吗? 傅家别墅到了。 她忐忑的下车,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她无措的站在车边没动。 傅瑾宴走过来,非常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紧张的她,竟就这么默认了他的行为。 别墅的门已经打开了,佣人站在门口笑脸相迎。 宋轻笑反拽住傅瑾宴的手,朝他招了招手。 傅瑾宴非常配合的俯身靠近,却听见她说:“我现在的表情有没有很奇怪?” 她将笑不笑的,脸跟僵了一样,非常奇怪。傅瑾宴直接伸手戳向她的嘴角,生生给她半笑的脸,戳成了咧嘴笑。 “这样就行。” 就这样?宋轻笑保持着咧嘴的笑容,怎么感觉自己跟个二傻子似的? “宴儿回来了?” 两人才刚迈进屋,就有个女人的声音飘进耳里,照这亲密程度,应该是傅瑾宴的妈妈无疑。 妇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岁月虽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气韵尚好,保养得宜,一点都不像年过七旬的人。 妇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眼神在宋轻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直奔傅瑾宴而去,免去了宋轻笑的尴尬。 傅瑾宴拉着人到傅夫人身前站定,“她是宋轻笑。” 傅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此时却装得像是第一次见到宋轻笑一般,抚着人的手笑得慈祥而善意,“笑笑,来。” 笑笑? 宋轻笑有些肉麻的受不了,除了她亲妈,几乎没人这么亲切的叫过她,可脸上的表情不敢表现出来,笑得人畜无害。 傅夫人拉着宋轻笑到沙发上坐下,阿姨端来了果茶,她实在太紧张,直接伸手去握杯子,结果被烫得立马缩回了手。 可她的手还没收回去,却被傅瑾宴给中途截胡了。 他握住她的手,眉头微皱,这紧张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们两人绝对有一腿。 “你总是这么不小心。”他说完还作势吹了吹。 妈呀,宋轻笑肉麻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傅瑾宴这又是搞什么?秀恩爱吗?在他亲妈面前,这样合适吗? 可是在老太太面前,又不能暴露出两人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宋轻笑只能略带娇羞的抽回自己的手,声音甜甜的道:“你就知道瞎紧张。” 老太太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一点也没觉得没大没小,反而心里甜的跟蜜一样。她们家的这颗高岭之花,终于有人可以摘下了。 傅夫人重又握回宋轻笑的手,脸上的笑意比先前更浓,“笑笑你别紧张,你能来见我这个老太太,我打心底里高兴。” “阿姨,您愿意见我,我才是打心底里高兴呢。”宋轻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把老太太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昨晚信誓旦旦今天要好好表现,可真到了该她发挥的时候,她的脑袋就紧张得一片空白。她以前吧,老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如今看来,也并不是这么回事。 比如说见家长,她那是相当的忐忑。虽然老太太看着非常和蔼可亲,但是她还是没来由的紧张到抓狂。 “笑笑对吃的有什么忌口的没有?”老太太突然问道。 宋轻笑倒是有几样不能吃的东西,但都不是大事,便没有说出口,乖巧的摇了摇头。 “那就好,女孩子不挑食,身体才好。” 宋轻笑只能点头表示赞同,可是这话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正想得出神,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傅瑾宴突然站起了身,朝着她身后恭敬的唤了声:“父亲。”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没那么紧张的宋轻笑,又变得更紧张了。 她异常僵硬的站起身,慢慢的一点点转身,根本没敢直接看人,直接来了个90度鞠躬,“叔叔您好,我是宋轻笑。” 她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动作,还是一旁的傅夫人拉了她一把,声音里都是笑意:“傻孩子,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家老头子,别看着很凶的样子,其实是个挺可爱的小老头。” 呃…宋轻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啥,可爱的小老头?莫名觉得这个词好萌。 有这么可爱的老妈,为啥傅瑾宴这个男人,说话却总能气死人呢?宋轻笑表示非常不能理解。 傅军安打量了几眼站在夫人身边的女孩儿,温顺谦卑,模样非常讨喜,想必他的夫人是非常喜欢的,不然怎么会一直拉着人家的手不松开? 再看他的小儿子,三十几岁的人,还是头一回带女孩子回家。他虽然从不过问儿子的事情,但能见到他终于安定下来,内心还是放心不少。 “都傻愣着干什么?吃饭吧。” 老爷子一放话,众人都慢慢挪步去往餐厅。 老爷子坐在主位,傅夫人落座于他身边,宋轻笑走在最后,纠结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坐到傅瑾宴身边去? 傅夫人却在这时朝她招了招手,“笑笑,到我身边来坐。” 宋轻笑如蒙大赦,立马高兴的坐在傅夫人身边。坐在这,总比坐在傅瑾宴身边好。 可是才不到五分钟,她就有些后悔了。 傅夫人一直往她的碗里夹菜,才一小会儿功夫,碗里就堆成小山了。 “你就是太瘦了,要多吃点。” 宋轻笑一边像个小兔子一样喂着食,一边认真的听着傅夫人的话。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更耳熟? 她的记性不算好,可是那晚的记忆太印象深刻,以至于她瞬间就想起来了! 傅瑾宴去她家见家长那晚,她扔垃圾的时候不是遇到一个奇怪的妇人吗?难道,那个人是傅夫人? 宋轻笑越想越觉得可能,尤其是傅夫人一直在强调她太瘦这个事情,跟那晚奇怪妇人的举动别无二致。 她是个直肠子,想起了就要说出来,咽下了嘴里的肉,才凑到傅夫人耳边问道:“阿姨,你是不是那天晚上…” 宋轻笑话还没说完,傅夫人突然在桌下拍了下她的腿,她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这件事不能在这里说,连忙闭紧了嘴巴。 一直沉默用餐的父子二人,却同时抬头望向她。 傅军安看了自家夫人一眼,才再次将目光落向宋轻笑,“宋小姐刚刚想说什么?跟家妻有关?” 宋轻笑此时只能以笑化解尴尬,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我是想问,我跟阿姨聊得这么开心,今晚可以留宿吗?” 留宿? 话说出口了,一桌人都愣住了。 卧槽!宋轻笑啊宋轻笑,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大中午说什么留宿,留宿个毛线啊!你让人家父母怎么想你啊! 第二十八章 长得丑的才叫饭桶 这厢毁得肠子都要青了,她这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傅夫人却分外高兴,满口应了下来,“我还怕你觉得和我这个老太婆说话无聊,不愿意陪我呢。” “你是不知道,平时这家里就只有我们老两口,宴儿这孩子也不常回来。”傅夫人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哀怨。 被点到名字的傅瑾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谁让他每次回家老太太都得跟他念呢?还每次都给介绍对象,他就算搪塞,也觉得很辛苦。 而且老太太被傅军安宠了这么多年,一丁点委屈都受不了。傅瑾宴对她的态度,还不能太过强硬,每次都只能智取。 即使上次知道老太太冒冒失失跑去找宋轻笑,他也不敢当面质问,刚刚宋轻笑险些说漏了嘴,他也跟着紧张了一下。 只是这小家伙,好像总有办法将自己陷入窘境。 留宿? 对于这一点,傅瑾宴当然是喜闻乐见。 宋轻笑一边应着老太太的话,一边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傅瑾宴。 我说大哥啊,你倒是说点什么岔开话题啊!她又不是真的要留宿! 傅瑾宴却生生错开了她的眼神,反而站起身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话却是对傅夫人说的:“妈,你要聊,也等笑笑把饭先吃了,她该饿坏了。” 什么鬼! 宋轻笑心里喷涌着怒火,脸上的笑容却无懈可击,我是让你解围啊,不是火上浇油啊摔! 傅夫人笑着满口答应,又往她碗里夹了不少菜。 她刚好又是一个饭桶……哦不,吃货。 长得丑的才叫饭桶,像她这种漂亮的才有资格称为吃货。 给她多少吃多少,除非是真的吃不下了,不然到她碗里的都会被消灭。 餐桌上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宋轻笑只顾着埋头吃吃吃,傅夫人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在心里给她加满了分。 现在的女孩子,大多嚷着要减肥,不肯吃东西,像宋轻笑吃得这么努力的,格外讨长辈们的喜欢。 这才是福相好嘛。 傅瑾宴仍是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动作优雅,眼神却看向对面其乐融融的两人,嘴角那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却被坐在主位的傅军安全都看在了眼里。 傅家虽是大门大户,但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对于晚辈们的择偶,也从没有门当户对这一说。 他们傅家的人,将“情”字看得极其重要。傅瑾宴从小到大,看着自己的妈妈被宠得像个小公主,耳濡目染的也学会了不少。 先前还没见到宋轻笑本人时,傅军安对她的印象就不错。自家夫人每天在耳边念叨着,真见了本人,只觉得比她形容的还要讨喜几分。 他的儿子他比谁都清楚,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内心虽也温柔细腻,但很少有人愿意真正去了解他的内心。 宋轻笑却和他完全相反,性格活泼,内心善良,看起来傻傻愣愣的,对事情却有一套自己的看法,两人不管从性格还是外形上都极为相配。 想到这里,一向以严谨模样示人的傅军安,嘴角也染上了一抹笑意。 吃完饭后,宋轻笑已经撑得快走不动路了,幸好她今天穿的裙子还稍微有些空间,不然指不上多难看呢。 她被傅夫人拽着去客厅看电视,傅瑾宴却被傅军安叫去了书房。 本来宋轻笑好好的被傅夫人拉着往客厅走,傅瑾宴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突然走过来,伸手擦了擦她的嘴角,语气温柔的像三月的风,“你啊,吃饭总像一只小花猫。” 卧槽!太恶心了! 宋轻笑眼神怪异的看着眼前笑得温柔的男人,就算是演戏,这也用力过猛了吧。 至于演得这么逼真吗? 她把桌上的菜全塞进胃里已经花了不少体力,为什么还要来精神折磨! 傅瑾宴却对她抗议的眼神视而不见,宠溺的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你先去陪妈妈看会儿电视,我跟爸谈完事情就过来。” 他那温柔的一颦一笑,有那么一瞬间,还真让宋轻笑产生了错觉,难道自己真是他货真价实的女朋友? 他这么事事都照顾她的情绪,真的是温柔大发了! 不过,她很快就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回头一看傅夫人,老太太脸上的笑容都能开出花来了。她只觉得心里发毛得厉害,总有一种欺骗老人感情的罪恶感。 傅瑾宴跟着傅军安到了书房,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傅军安看了他一阵,才开口道:“打算定下来了?” 傅瑾宴收敛了平时那些吊儿郎当,态度端正,“是。” 傅军安点了点头,“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也知道,你妈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操心你的婚事。如今你自己也打算定下来,她肯定会催着你尽快把事办了。” “我知道。” “你妈很久没这么高兴了,我看呐,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宋。” 提起宋轻笑,傅瑾宴的唇角也扬起了笑。 傅军安捕捉到这个笑容,不由得问出了口,“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小宋?” 对于他的提问,傅瑾宴也有些意外。 他们父子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傅军安给了他足够的自由,不管是他的事业,还是感情。像今天这样过问他的私生活,还是头一次。 傅瑾宴却没直接回答傅军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您对妈妈是一见钟情?” 他笑着点了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覆盖上一层柔情,似乎陷入了回忆中,“那时候我去那家餐厅相亲,刚推开门进去,就被你妈妈撞了个满怀。” 想起自己与夫人的第一次相遇,傅军安一脸的神往,“你妈妈那天被人甩了,哭得妆都花了,模样看起来又丑又笨。” “但您还是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傅瑾宴淡淡的陈述,想起自己与宋轻笑的第一次相遇,滑稽程度可一点都不亚于他爸妈。 说到这里,傅军安也大概明白了。他的儿子和他一样,认定了一个人,便就是那个人。他再问旁的,也没有多大意义。 他又询问了些傅瑾宴最近公司的近况,两人聊得还算愉快。 再说宋轻笑与傅夫人这边。 老太太拉着宋轻笑的手就没松开过,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吃水果,一会儿又问她要不要吃手工饼干。 宋轻笑只觉得头大,她虽然一直以大胃王著称,但是中午也吃得太多了,还没来得及消化好嘛。 一一婉拒了傅夫人的好意,可还没消停几分钟,傅夫人又吩咐佣人给她端来了银耳红枣汤。 第二十九章 你长得真像一个包子 都不等她拒绝,傅夫人就先开口道:“这个汤先晾在一边,等凉一些你再喝。” 宋轻笑高兴得直点头,只要不是让她现在喝,说什么都好。 先前播的综艺节目演完了,此时,电视里正在回放宋轻笑最近在追的那部言情剧,各种羞耻台词6得飞起,此时和长辈一起看,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宋轻笑趁傅夫人不注意,抓起遥控板就想换台,一边的傅夫人却比她还要激动,“回放终于开始了。笑笑我跟你说,这部剧可好看了,要不是小老头不准我晚上追剧,我就不用每天辛苦等回放了。” 宋轻笑惊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原来老太太这么时髦? 她都觉得台词羞耻得让人想入非非,她老人家还看得这么入迷真的好吗。 不过get到了老太太这颗大龄迷妹的属性,她心底那点紧张,彻底烟消云散了。 两人相谈甚欢,比之前的画面更和谐。 傅瑾宴来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和乐融融的模样,嘴角轻挑起一抹笑容,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宋轻笑啊,真的是他妻子的不二人选。 他极其自然的挨着宋轻笑身边坐下,这个女人正在给傅夫人剧透,根本没察觉到旁边坐了人。 百无聊奈的傅瑾宴玩起了她垂在身后的一丝头发,饶有兴趣的把玩,画面却说不出的暧昧与诡异。 宋轻笑这厢给傅夫人讲完了剧情,顺带加了不少自己的吐槽,一回头,就看到了傅瑾宴的两条大长腿。 我去,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 她头稍微转得猛了点,只觉得头皮有点小小的撕扯疼痛感,轻皱眉头,“怎么我头皮有点疼?” 闻言,傅瑾宴忙松了自己把玩的那戳头发,像没事人一样,看着寻找疼痛根源的宋轻笑。 宋轻笑莫名其妙的抚着脑袋,眼神却怀疑的看向傅瑾宴,无声的控诉:是不是你暗算我? 傅瑾宴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无边无际的宠溺,“你就这么爱看这部剧?” 这人怎么答非所问呢?她问的是这个吗! 不打算搭理他了,她想转过头继续看电视,却被傅瑾宴用双手捧住了脸。 肉嘟嘟的脸顿时被他的大手挤成了奇怪的形状。 臭男人!她吹胡子瞪眼的去打他的手。 傅夫人虽一门心思都在电视剧上,但眼角余光还是将两人的“打情骂俏”看在了眼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突然轻咳一声,蓦地站起了身,压抑住脸上的笑意,淡定自若的道:“我上楼去拿个东西。” 说完,也不等沙发上的两人有什么反应,腿脚灵便的走开了。 “你干嘛啊!”傅夫人的身影一消失,宋轻笑就嚷了起来,没敢太大声,这毕竟是在傅瑾宴的地盘上。 “你长得真像一个包子。”云淡风轻的评价完,男人停止了对宋轻笑的蹂躏行为。 宋轻笑气得嘴角都在抽搐,你才包子呢! 她揉着自己被捏痛的肉脸,心里早将傅瑾宴诅咒了百八十遍。 这个人多半是有病!动不动就对她进行人身伤害,不仅严重伤害了她的肉体,还让她的精神饱受折磨,简直欺人太甚! 不行! 她宋轻笑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她一向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它个二三四五六七八次! 揉我脸是吧?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难道他傅瑾宴就没有脸了吗? 长得好看的脸,不是更应该被蹂躏吗? 想到这里,她的手已经先于大脑伸向了傅瑾宴。 男人急速往后退去,结果却阴沟里翻了船,直接仰倒在了沙发上。 说时迟那时快,宋轻笑的手飞一般的伸过去,准确的捏住了他的脸颊。 “咦?手感竟然很不错哎?”她自言自语道。 原本是捏的手势,瞬间改为了轻抚。 没想到这男人生了一副糙汉子的性格,皮肤却比她还细腻,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这里是满腔怒火与不甘,被吃豆腐的傅瑾宴却乖乖躺平,没有任何怨言,反常得根本不像他的作风。 在摸了好一阵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顿时缩了手就想跑。 宋轻笑啊宋轻笑,你怎么能够对着债主犯花痴呢,你这是在玩命啊你知不知道! 她一边抱怨自己,一边皱着眉哭丧着脸。 手被傅瑾宴捉住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小偷被抓了现行一样,心脏“咚咚咚”好似要跳出来一般。 “占了便宜就想跑?” 傅瑾宴笑得和颜悦色,宋轻笑却生生从那笑眼中看到了杀气,不由紧张的往后缩了缩。 想从傅瑾宴手中救回自己的手,却被他一个使劲往回拖,身体急速朝他靠近,堪堪撞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唔……”宋轻笑三魂七魄都快给撞散了,一时呆愣着没有反应。 而此时,正在拐角处默默盯梢的傅夫人,猫着个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两人的互动。那一脸的笑意与猥琐,看得身后的傅军安好气又好笑。 这小太太,怎么这么可爱!他不由在心里感叹,伸手托着老太太的后腰,生怕她站着太辛苦,闪了她的老腰。 傅夫人回头看了丈夫一眼,冲他会心一笑,接着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客厅沙发上的两人身上。 被桎梏在男人怀里的宋轻笑此时终于清醒了过来,极度不乐意的在他怀中挣脱,“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傅瑾宴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他的大手覆在别人背上不松开,撒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你占我便宜。” 我去!这男人忒不要脸了。 那炙热的大手就覆在她后背,他当她没有知觉嘛! 傅瑾宴却誓死将他的不要脸进行到底,“你看,明明是你赖在我怀里,刚刚还轻薄了我的脸。” 你大爷的!不要脸也得有点程度啊,谎话说得这么6,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对,傅瑾宴这厮根本就是没心没肺! 宋轻笑越想越气,心底却也没有对策,只能很没气力的说着:“你到底松不松开?” 傅瑾宴不回答她,抱着她的手却越收越紧。 靠,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这可是在你爸妈家,你这样不太合适吧?”见别的招不行,她只能搬出他的父母来。 谁知道,傅瑾宴听了这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说出口的话像是冰渣子一样,狠狠的砸向宋轻笑,“你不会明白,一个单身了三十多年的儿子,突然带了个女人回家,你说他家父母,该有多高兴啊?” 宋轻笑:“……” 她竟无言以对。 第三十章 配不上小舅舅 傅瑾宴明显是个不嫌事大的,她已经很纠结了,他还非得火上浇油,“说不定我爸妈正在哪个地方躲着,悄悄的偷看。” 头皮一炸,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嘛要招惹上傅瑾宴这个祸害! “呵!” 一身嗤笑传进耳里。 傅瑾宴和趴在他身上的宋轻笑同时回头,就看到沈心愿一脸怒意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唯唯诺诺的霍子桦。 “我说宋小姐,你是每次都在给我秀下限吗?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随时都在刷新我的三观?你的不要脸程度,真是让我不知道从哪儿吐槽才好。” 她说完还不忘冲宋轻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讽刺意味明显。 扶宋轻笑坐起,傅瑾宴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顺便帮宋轻笑理了理她脖颈上歪掉的蝴蝶结,才淡淡的看向沈心愿,“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小舅舅你带着这个贱人…” “贱人”两个字刚刚说出口,傅瑾宴饱含怒意的目光就射了过去,那眼神带着凶狠,仿佛沈心愿再敢多说一个字,他能当场把人给撕碎。 “我警告过你,我的事情少管。” “可是她根本不配做我的小舅妈!她凭什么啊!” 傅瑾宴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倒也真的笑了出来,“我和谁在一起,还要你沈心愿的批准?” 宋轻笑一直被傅瑾宴按着手,她明白他的意思,一切交给他来处理。 她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忍着怒火暂时没有发作。 霍子桦站在沈心愿身后,目光却好多次落向宋轻笑,还有傅瑾宴紧握住她的手。 她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可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鲜少有这种亲昵时候。 他忍不住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最终也不过上前握住了妻子的肩膀,温言惜语,“愿愿,小舅舅做事有自己的考量。再说了,他想要和谁在一起,也不是我们晚辈可以干涉的。” 沈心愿却像被刺了一样,瞬间激起了身上的逆鳞,“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怒指着霍子桦的鼻子质问:“你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骑在我头上?霍子桦啊霍子桦!你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是不是还放…?” “沈心愿!”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质问,傅瑾宴拉着宋轻笑站起,脸上已经全被怒意覆盖。 “你要是还要继续无理取闹,现在就给我滚回A市。” 沈心愿还想说什么,一直藏在拐角处的傅氏夫妇赶紧站了出来,阻止了这场一触即发的争吵。 “愿愿来啦?”傅夫人笑着招呼沈心愿,又看向她身后的霍子桦,“子桦,快过来让外婆瞧瞧。” 沈心愿是个能将撒泼和撒娇任意切换的奇女子。 此时奔到傅夫人面前那小女孩儿的撒娇模样,看得宋轻笑直了眼睛。 这沈心愿怕是个精分吧?脸变这么快,她怎么不去唱戏呢? “外婆,你不知道,刚刚小舅舅有多凶,吓死愿愿了。”她撒着娇,倚在老太太怀里,先告了傅瑾宴一状。 老太太却只是看了傅瑾宴一眼,完全没有站在沈心愿这边,态度中肯的说道:“你小舅舅打小就是这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声音大了点,看着吓人。” 沈心愿却不依,皱着个小脸好不委屈,“才不是呢!舅舅刚刚那凶狠的模样,恨不得撕了我呢。” 说完,她还不忘抽空瞪宋轻笑一眼。 宋轻笑只好翻着白眼,配合她的怒视。 傅瑾宴揽着宋轻笑的肩膀,并不理会她,“我们上楼。” 宋轻笑却有些摸不准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该不会是想在老太太面前中伤她?说她是霍子桦的前女友? 傅瑾宴却看出了她的心思,覆在她耳边小声道:“她不敢。” 宋轻笑不解。 直到拉着人上了楼,他才解释道:“如果她告诉我妈你和霍子桦的关系,那就意味着,她必须承认她抢了你的男朋友。” “你别看老太太好像挺好说话,但三观比好多年轻人都正。沈心愿她了解我妈,不敢胡来。” “那她今天又来捅什么幺蛾子?” 傅瑾宴却完全没放在心里,“她不管怎么闹,都闹不出花样。” 笑话!他傅瑾宴想要的人,哪轮得到她指手画脚。 不过傅瑾宴倒猜得没错,老太太确实喜欢沈心愿,但如果知道她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肯定会对她的好感大打折扣。 沈心愿才没有那么傻,不会弄得既中伤不了宋轻笑,又害得自己失了宠爱,只能另想着法子数落宋轻笑的不是。 “外婆,我看那个女生一点都配不上小舅舅,长得不好看,个子也不高,外形上一点都不登对。” 傅夫人却面带笑意,一一将沈心愿的问题给顺了回去,“个子小巧,站在你小舅舅的身边小鸟依人,多可爱啊。再说了,长得好看能怎么样?要合眼缘才行。” 傅夫人虽没说几句,但沈心愿大概琢磨出来了,她对宋轻笑很满意。 她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现下更是怒火中烧! 这个宋轻笑到底有什么本事?勾搭上小舅舅就算了,居然连外婆这么快就搞定了? 不死心的她又将视线投向了一家之主傅军安,老爷子也很疼他这个外孙女,事事依着她。 “外公…” “乖,”傅军安轻拍着挽上他手臂的手,一脸慈祥。 “外公,你看小舅舅找的那个女生,家庭条件那么一般,对小舅舅的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就算咱家不找门当户对的,也不至于找个这么不济的吧?” 傅军安老早就接收到自家夫人传递的眼神信号,对于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回答,已了然于心。 “愿愿,你觉得外公就这么大点本事吗?” 沈心愿不懂傅军安话里的意思,一脸懵懂的望着他。 “还是你认为,你小舅舅能力有限,竟连自己的公司都经营不下去,需要靠女方家支撑?” “外公,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心愿连忙摆手,内心的焦躁汹涌得更加厉害。 傅军安握住宝贝外孙女的手,言语间很是有些感概,“你和小宋之间有什么过节?” 的确有过节,但她绝对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昧着良心道:“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小舅舅和她在一起,怎么看都不般配。” 傅军安慈祥的笑着,宠溺的勾了勾沈心愿的鼻子:“你啊,结了婚都还没长大。” 第三十一章 谁要给你生孩子啊! 沈心愿只能尽量装乖巧,噘着嘴倚在老人的肩膀上,把乖巧外孙女的模样扮了个十成十,“愿愿要永远做外公的小棉袄,才不要长大呢。” 傅军安拉着她边走边继续说,“就知道说浑话,婚姻讲究的不是般不般配,而是合适。当年你外婆要嫁给我,也遭到一众人反对。可结果呢?我俩心系在一块儿,谁都拆散不了。” “同理,你小舅舅真想娶,那便娶。咱们傅家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个虚礼,你小舅舅认定了谁,谁就是咱傅家的儿媳。” 他这席话虽然没有一个字提到宋轻笑,但这字里行间却不难透露出是站在她那边的意思。 沈心愿又不傻,这老爷子从来都是和老太太一伙的,刚俩老人可劲儿的使眼色,她也不是没看见。 她拽紧拳头,脸上却要继续维持着乖乖女的笑容。 这个宋轻笑,可真是好本事啊!她倒是小瞧了她! 傅军安握握她的手:“不管你和小宋之前有什么误会或过节,只要你小舅舅娶了她,她在辈分上就是你的小舅妈,你就算再任性,也不能乱了辈分,知道吗?” 这话算是表明态度,也是一个警告。 他的儿子他清楚,如果沈心愿胡来,吃亏的只有她而已。 沈心愿心不甘情不愿的应承下来,那恨意啊,真是犹如汤汤江水延绵不绝。 位于二楼的宋轻笑,心情却是纠结到要疯。 这个傅瑾宴又发什么神经啊,死活要拽着她去他的房间! “傅瑾宴,我说了,我不去!” 拽着她的手臂不松开,劲儿用的大,可宋轻笑这回是铁了心的不肯妥协,拼命死磕。 “这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扯,回过神时,已经身处傅瑾宴的房间了。 她一个眼刀子飞过去,这人是不是有某种暴露癖?哪有硬拽着让人欣赏房间的道理? 宋轻笑孩子气的与傅瑾宴保持着距离,揉着自己被拽红的手腕,一脸哀怨,“傅瑾宴你下手太狠了,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手给拧断呢?” 她支着自己的手给他看,表情委屈极了。 傅瑾宴作势伸手过去,她连忙缩了回去,一脸警惕:“你还想干嘛?” 他挑眉,回答得理所当然:“你这意思,不是要我呼呼?” 呼你个大头鬼!我这明明就是索债来的好嘛,什么破眼神啊! 宋轻笑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也算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这门都进了,该欣赏该吐槽的一样都没落下。 她像个扫描机似的,将傅瑾宴房间里每一件东西都给吐槽了一遍。 什么装修风格太差,摆件太丑,床单太娘等等等,事无巨细。 直到看到他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她才闭上了嘴。 她拿起相框,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你?” 这是什么蠢问题? 傅瑾宴觉得有点想笑,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难道是你?” 宋轻笑却笑得异常诡异,活像捡了个宝。 她本来就对长相好看的人没什么抵抗力,曾经,不!现在的梦想也是以后要生一个帅气可爱的儿砸啊! 这照片里的人,真是符合了她的所有想象好不好! “宋小姐,能别对着我小时候的照片露出这么猥琐的表情吗?”傅瑾宴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照片。 手中东西被抢,她下意识的眼神就跟着移了过去,想起他的话,才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样子很猥琐吗?” 见男人嫌弃的点头,她捧着自己的脸,做出一个害羞表情,娇嗔:“人家哪有…” 这个声音一出,犹如唤醒了傅瑾宴心中的噩梦。 傅瑾宴觉得他太阳穴都跳的更快了,刚想怼她几句,她却好似突然清醒了过来,背转过身,不知道在干什么。 背转过身的宋轻笑,是一脸的痛苦。 她这个花痴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完全不分时间、地点,这迟早是要玩完的节奏啊! 她哈哈大笑几声试图掩饰尴尬,可傅瑾宴哪那么容易就放过她? 他突然将相框重又塞回她手里,看着她盯着照片的双眼放着光,循循善诱:“很喜欢?” 明明上一瞬间才发誓要表现正常点的宋轻笑,轻易便臣服于“美色”之下,眨着双星星眼表露心声:“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一个可爱帅气的儿子啊,这长睫毛,这大眼睛,萌死了好嘛!” 傅瑾宴勾唇一笑,周身突然散发出危险气息,一步步朝她逼近:“这很简单。” 拿走她手中的相框,将呆愣住的人往身后一推。 身后就是床,宋轻笑堪堪倒了上去,还没反应过来,傅瑾宴已经欺身上前。 他将人禁锢在床与他胸膛之间,言语暧昧:“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美梦成真。” 宋轻笑脑子有点蒙,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靠!”等反应过来时,不由气的骂出了声,她操起身边的枕头就砸向身上的人,“臭流氓!谁要给你生孩子啊!” 傅瑾宴躲过她的袭击,笑得一脸得意:“如果你自愿报名的话,我没有意见。” “你大爷的!”她实在是忍受不住爆粗口,傅瑾宴眉头微皱,显然不喜见她如此粗暴的一面。 他一把捏住她砸过来的枕头,往旁边一扔。 宋轻笑再抓一个枕头,砸,他再捏住,再扔。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在床上的暧昧姿势,一直打打闹闹,直到满地都是床上用品… 突然闯进来的佣人惊呆了,看看地上乱做一团的枕头、被子,再看看床上男上女下、衣衫凌乱的两人,立马红着脸背转过身。 上下嘴唇直打哆嗦,也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太过激动,颤颤巍巍的说道:“少…少爷,夫人…夫人让我叫您和宋小姐去客厅。” 傅瑾宴坐起,声音平静无波的回道:“知道了。” 佣人逃也似的奔出了房间,宋轻笑也连忙坐起整理衣裳,心里又忍不住开始骂娘。 她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给自己画了个美美的妆,现在全毁了! “都怪你!” 走在傅瑾宴背后碎碎念,他堪堪停住,她又撞了上去。 她揉着被撞疼的脑袋,怨念深重:“你为什么非得和我过不去?” 傅瑾宴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老太太已经满面红光的从一个角落里蹦了出来。 第三十二章 我和子桦,是真心相爱的 他一看老太太那眼神就知道,佣人肯定已经将房间里的所见所闻跟她交代了。 老太太投给儿子一个赞许的眼神,再看向宋轻笑时就更加的善意与满意了。 还没等宋轻笑走下来,老太太已经跨上一步台阶牵上了她的手,这重视程度,直看得旁边的沈心愿眼红。 沈心愿坐在沙发上喝着花茶,那挑剔的眼神里像带着刺,一针针扎向宋轻笑。 某人假装没看见,只顾着和老太太聊天。 不甘被冷落的沈心愿赶忙坐到老太太的另一边,撒娇的搂着她的手臂:“外婆,你变了。” 说完还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老太太果然中招,忙看向她,一脸的关心:“愿愿怎么了?外婆怎么就变了呢?” “以前人家过来,外婆都巴不得每一秒钟都看见我,现在我就坐您旁边,您都不带看我一眼呢。” 宋轻笑有点想笑,这沈大小姐,该不是从小缺爱吧?怎么什么都想和自己争一争? 坐在沈心愿身旁的霍子桦却一直拿眼神偷瞄宋轻笑。 傅瑾宴坐在一旁看书,并不参与三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可霍子桦若有若无的眼神总瞄向宋轻笑,让他觉得碍眼的很。 聊着聊着,老太太突然提议去花房,沈心愿正想单独找个时间跟宋轻笑谈判,便应允了下来。 “我说宋轻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本事挺大嘛。”老太太一离开,沈心愿就开始发动攻击了。 宋轻笑看着她,态度却比以前硬气多了:“我之前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什么都不缺的沈大小姐,偏偏喜欢抢别人的二手货?” 顿了顿,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继续暴击,“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你这是打小就缺爱的表现啊。” 果然,沈心愿暴跳如雷:“你说谁缺爱呢!” 宋轻笑撇撇嘴,一脸的无所畏惧:“谁应说谁咯。” “呵,”沈心愿哼了一声,嘴角带着恶毒的笑容,“你自己守不住男人怪我?我看你当初就是故意吊着子桦,要说白莲花,你才是最大的那一朵!”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你别以为我没听到佣人刚刚跟我外婆的对话,你这么迫不及待的爬上我舅舅的床,当初却连手都不肯和子桦牵?” “你到底是装清纯还是真清纯,我看的比你清楚!” 沈心愿的话彻底逗笑了宋轻笑,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沈心愿吵架这阵势,完全就是小学生姿态啊。除了翻旧账,她还能有点创新精神吗? 见宋轻笑只是笑,并不理会自己,沈心愿心里跟猫抓似的七上八下,摸不准她的意思,又试探性的开口:“无话可说了?你承认吧宋轻笑,就算我不介入,你和子桦也走不到最后。” 是吗? 宋轻笑在心里反问了一句,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觉得有点可笑,霍子桦对她来说,已经翻篇了,她不想再想起与他有关的回忆。而沈心愿的敏感多疑,对她的敌意,似乎时刻在提醒着她。 “沈大小姐,你总是和我过不去,该不会是对你们这段‘睡’出来的感情不自信吧?你处处针对我,难不成是担心你老公对我余情未了?” “你少胡说八道!”沈心愿厉声叫道,俨然一副被戳到痛处的模样。 “我和子桦,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这个词真特么讽刺。 “那恭喜你啊,找到了真爱。”她极其敷衍的说完这句话就想走,却被沈心愿又给拽住了手臂。 她不耐烦的拨弄开她的手,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你还想干嘛?” 沈心愿却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里的鄙夷清晰可见。 “你真的以为,就凭你,就能套牢我小舅舅?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家境还如此平凡的女人,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不给宋轻笑说话的机会,沈心愿又继续化身挑刺狂魔,兀自在那里YY,“我舅舅带你回家,不过是被我外公外婆逼得狠了,没有办法而为之。你看到老人家对你态度友好,就真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告诉你宋轻笑,你少白日做梦!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趁早清醒,我小舅舅可不是你这样的人配得上的。” “说完了?”宋轻笑始终面带笑意,“你问我哪儿来的自信?” 她笑的俏皮极了,嘴角的笑容似陷入热恋中的少女:“难道你没听过,被爱着的女人就是她自信的最大源泉?” “至于你说的被逼着见家长这事儿,正好说反了呢,要不是你小舅舅死活求着我来,我是肯定不会来的。” “套牢?”宋轻笑嗤笑一声,“他如果想套牢我,我还要考虑看看,到底值不值得。”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些鬼话!”沈心愿气急败坏的吼,宋轻笑却只是摊摊手,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沈心愿还想找她闹,傅夫人却从里屋里拿了东西回来,见两人气氛有些不对,也并没有多嘴说什么。 不敢当着老太太的面造次,沈心愿只能生生咽下了那股子怨气,只是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宋轻笑时,都是带着怒意的。 宋轻笑、沈心愿以及傅夫人三人围坐在桌前修剪花枝,宋轻笑从来没做过,只能像个婴儿般模仿着其他两人的动作。 她学的认真,也不知道傅瑾宴这厮是啥时候来的,直到他的大手包裹住她小巧柔软的小手,她才一惊。 抬头,只能看到他线条硬朗的下颌弧线,专注而认真的在教她修理花枝。 傅夫人见到此情此景,当然是乐得不行,就是苦了沈心愿这个大小姐,需要忍受来自对面秀恩爱的摧残。 见傅瑾宴对待宋轻笑的态度如此认真,她也开始有点动摇,难不成真像宋轻笑那贱人说的那样,真是小舅舅对她情有独钟? 沈心愿这厢心思百转千回,却被对面突然而来的惊呼声与斥责声给拉回了心神。 一抬眼,就看到傅瑾宴紧张兮兮的握住宋轻笑的手,语气宠溺又生气:“你怎么总是这么笨手笨脚的!” 骂过了以后似乎又觉得心疼,立即又软下语气:“疼吗?” 宋轻笑忍住内心翻腾不息的恶心,强装出一副“我是全世界最小鸟依人、最脆弱的女人”的架势,声音都放柔了好几个度:“我没事,你就是爱大惊小怪。” 第三十三章 被逼婚 “哪里是大惊小怪!”一直看热闹的傅夫人抢先说道,“女人就该天生被宠着,那是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笑笑,你可不能对他放松要求,不然以后你会吃亏的。” 额…请问,傅夫人您确实是傅瑾宴的亲妈吗? “妈,你可不许带坏她。” 傅夫人佯装出生气的模样,“这还没娶媳妇儿呢就忘了娘?还是咱老话在理,这儿大不中留,养的再好,也都是别人的老公。” 老太太这话太新潮了,搞得宋轻笑一时接不上话茬,只能干笑着掩饰尴尬。 比宋轻笑更尴尬的,当属对面的沈大灯泡。 她眼珠子转的飞快,突然心生一计,“小舅舅,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卧槽!沈心愿尼玛这是要放大招啊! 她是听信了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才问的吗? 真特么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为逞一时之快而张嘴乱说了。 谁知道沈心愿还没高兴的咧开嘴角,傅瑾宴却已给出了明确的答案:“笑笑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我们就什么时候结婚。” 此话一出,惊呆了在场的三个女人。 宋轻笑带着赞许的眼神看他,这厮这么会演戏,这题答的,满分一百她准给一百零二,多两分让他拿去骄傲。 傅夫人的眼神最好理解,那叫一个欣慰。 沈心愿的稍显复杂,最多的,是她无法接受宋轻笑是她小舅妈的事实,几乎是崩溃着逃离了花房,背影略显狼狈。 宋轻笑看着沈心愿匆忙离去的背影,这么长时间以来从她那里受到的委屈,终于一点点消散开来。 等她再看向傅瑾宴时,就越发顺眼了,这人的人品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差嘛。 只是在发出这句感叹不到五个小时后,她就气的想收回。 傅瑾宴特么的就是十足的大坏蛋! 原本以为下午在花房说的话只是帮自己解围,没想到吃晚饭时,傅家两老口都开始关心起这件事来。 傅夫人最先开口,一脸的和善:“笑笑,你考验宴儿是对的,但阿姨觉得,这个时间还是不要太长的好。” “你阿姨说的没错,”傅军安妇唱夫随,立马紧接着说道,“我和你阿姨随时都有时间,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可以去见你父母。” 宋轻笑正在啃一块儿骨头,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骨头都给咽了下去。 她懵逼的看向傅瑾宴,怎么剧情发展的这么快?她有点跟不上进度了呢?不是说好的只是陪他回家见个家长应付了事?怎么都快变成讨论婚期了? 接收到她抗议的眼神,傅瑾宴只是淡淡的回望了她一眼,“这件事,笑笑有自己的考量,你们都别逼她做决定。” 很巧妙地,这个问题最终还是抛向了宋轻笑。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全看向她,都充满了期待。 美食也没心情吃了,她放下碗筷后左思右想,最后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需要再想想。” 看了自己太太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她不高兴的撅起嘴巴,小孩子气十足。 傅军安只觉得可爱的紧。 因为事先答应了傅家两老留宿,宋轻笑也不好临阵脱逃,想着住一晚也不会怎样,便没有纠结这个事情。 可是,开放的傅家两老居然把两人安排在傅瑾宴的房间。 卧槽这确定不是开玩笑? 会闹出人命来的! 宋轻笑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出去。 傅瑾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看都没看某个极度纠结的小女人,却对她的行为了如指掌。 “你如果现在开门出去,那么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白搭了。而我和你的协议,也不会作数。” 纳尼!当初可是谈好了省掉一半债务,她才答应来的,可不能得不偿失。 某人秒怂,认命的走回沙发,看了眼床,又看了眼沙发,斟酌后才道:“那今晚我睡沙发,你睡床。” 虽然宋轻笑也很想睡床,但念到傅瑾宴好歹是个债主,她还是有点自觉比较好。 对于此,傅瑾宴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 吃饱喝足在沙发上躺平平的宋轻笑,突然想起餐桌上的“被逼婚”一事,顿时又来气了,愤愤的质问道:“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我只答应你回家见父母应付一下,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结婚了?” “怎么你爸妈关心的问题都是什么时候结婚?不奇怪吗?” “奇怪?”傅瑾宴合上手中的书,盯着宋轻笑的眼神,犹如看着一只猎物:“那你说我爱你,征求过我本人的意见了吗?” 卧槽,他怎么知道她说了这句话? 难不成他听到了? 宋轻笑讪讪的笑着,尴尬癌都犯了,不确定的问道:“你都听到了?听到了哪些?” “大概,我求着你来见我爸妈,你要不要嫁给我,得看我值不值得。” 她她她………她可以选择现在挖个地洞钻进去吗? 这简直是年度最丢脸场景,不,也叫做年度最打脸场景。 她脸红得抬不起头来,所以说啊,不要乱说话,报应迟早会来的,只是她的报应为何来得这么快啊摔? 宋轻笑真是欲哭无泪。 不过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倒不如痛快点,早点解决。 她如英雄就义般昂着自己的小头颅,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痛快点说吧,你想怎么样?” 傅瑾宴这次倒也不啰嗦,开口道:“你今晚睡床。” Excuseme?她没听错吧? 就这么简单? 宋轻笑怀疑的打量着傅瑾宴,想从他冷峻的面容上察觉出一丝破绽,然并卵。 疲倦的打了个哈欠,今天折腾了一天,现在放松下来,倒是真觉得有点累。 先不想那么多了,不管傅瑾宴想干啥,她见招拆招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时,她人已经抱着傅夫人准备的睡衣去卫生间了,等裹好睡衣出来,直奔床的方向而去。 速度飞快的钻进被窝里,宋轻笑刚想夸赞傅瑾宴还挺有人性的,结果就觉得身边一沉,她立即惊得坐起。 “你干嘛!”警惕的看向已经坐上床的男人。 傅瑾宴却只是依旧继续着自己未完成的动作,翻开被子,躺下,闭眼。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宋轻笑只在一边看着,秀眉紧蹙:“你不是把床让给我了吗?为什么你也睡上来了?” 闻言,傅瑾宴也并没有睁开眼,只语气平静道:“我没说过,我不睡床。” 靠,居然又这厮被坑了! 第三十四章 这剧情开展得怎么越发离奇了? 愤怒的掀开被子,一副要下床的架势,只是她脚才刚触上地,就听到傅瑾宴略带威胁的声音响在身后:“你要是现在离开,协议立即作废。” 瓦特? 她惊得立即转过身去瞪着他! “傅瑾宴,你这男人怎么出尔反尔?” 出口的话分分钟气死宋轻笑:“如果你是债主,你也可以。” 麻蛋!宋轻笑发现,她再次无言以对。 她默默安慰着自己,不能和钱过不去。好不容易债务可以减半,要是就这么黄了,今天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尼玛她忍了! 又重躺回床上,只是被子裹得比先前还要紧一些。 她想过了,这被子是分开的两床,这床的空间,睡四个人妥妥的。 这么想着,她便放心不少,只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往边缘挪动了一些。 对于她这些小动作,傅瑾宴并没有什么表示,安静得仿佛已经睡着了。 只是一向粗神经的她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心理暗示做了那么多,却偏偏睡不着! 妈蛋! 不知道过了多久,始终没睡着的某人小心翼翼的坐起身,连被子都还没掀开,动作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拦住了:“睡觉。” 她吓得手一哆嗦,下意识的回道:“你还没睡吗?” 傅瑾宴这才撑起身来,有些无语:“你一直翻来覆去,我怎么睡?” 她面露难色:“我还是去睡沙发吧。” 他看了她一会儿,吐出三个字,“随便你。” 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像是生气了?不过宋轻笑已经无暇顾忌这些,她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就愉快的奔向了沙发。 这还是第一次,她觉得沙发是如此美好的存在。 几乎是一躺上去,宋轻笑就觉得疲倦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瞬间就将她的神智都控制住了。 第二天一早,宋轻笑醒来时有些恍惚。 自己眼前为什么覆盖着一大片阴影?这是还没天亮? 等她睁眼看清楚了,才发现傅瑾宴双手交叉在胸前,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刚睡醒还有些犯迷糊,一脸懵懂,边揉眼睛边问:“怎么了?” 傅瑾宴的语气有点刻薄:“宋小姐的睡相,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闻言,宋轻笑赶紧低头环视了一下自己,宽松的衣领已经侧滑到一边,露出一大片肩膀。而好好躺在沙发上的她,此时正躺在地上,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抱着沙发脚。 可她的重点老是跑偏,连忙捂紧自己的领口:“臭流氓。” 傅瑾宴:“……” 懒得理会这个二货。 “换衣服洗漱,我爸妈在等你吃早饭。” 一听到两个老人家还在等着,她不再墨迹,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了自己。 宋轻笑没怎么睡好,下楼时还在打呵欠,傅夫人见到此景,嘴角的笑容完全藏不住。 等两人拉开椅子坐下,她突然瞪了傅瑾宴一眼:“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正在咬着包子的宋轻笑差点被咽到,这话又是什么鬼? 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 不容她多做他想,那厢的傅瑾宴却把话给应承了下来:“妈妈说的是。” 是你个大头鬼啊! 宋轻笑愤怒的嚼着包子,她苦苦守了26年的清白名声,就这么被他给毁了! 她气得分分钟想杀人有木有。 傅夫人看宋轻笑,觉得哪儿都满意。 她又开始了夹菜工作,一顿早饭都非得把她给喂撑了,直到某人强烈表示她真的吃不下了,傅夫人才暂时放过了她。 吃完饭后,傅夫人还想留宋轻笑,倒是傅瑾宴一改之前的温柔态度,态度强硬的将她带走了。 两人坐上车,宋轻笑摊在副驾驶上躺尸。 傅夫人的热情她真是吃不消,忍不住就开始说道:“你妈妈可真是太热情了,说好的富家太太难搞定呢?” “我从没说过,我的家人很难搞定。” 宋轻笑偏着头想了想,好像也有些道理。她之所以会觉得傅家人难对付,全取决于沈心愿那个大小姐。 仔细想想,傅家老两口还是挺好的。 她正准备闭眼休息一会儿,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看到那跳跃的来电显示,她不由心下一紧,莫名紧张了起来。 “怎么不接?” 苦笑着将手机界面转向傅瑾宴:“我妈。” 她思考着要不要假装没听到不接,电话却已经被那厮接通了。 “喂?笑笑,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苏梅说完也,不等宋轻笑回复,声音突然变小,“你该不是和小傅还没起床吧?” 宋轻笑扶额,这真的是亲妈吗? 有这么诬陷自己女儿清白的吗? “我在车上,怎么了?” “嘿,你这孩子,妈妈打电话当然是关心你了。” “是是是,母上大人您说什么都对。” “不许贫嘴,”苏梅的语气带着些轻快,“小傅在你旁边吧?” 宋轻笑不明所以的看向一旁的男人,她妈找他干嘛? “你把手机给小傅。” 她刚想反问“为什么”,苏梅女士却已经命令道:“别废话,快点给他。” 宋轻笑也不疑有他,觉得她妈反正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便把手机递向傅瑾宴,用口型说道:我妈要跟你通电话。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聪明的打开了免提。 “小傅啊,阿姨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阿姨您说。”傅瑾宴边回答,边观察着车流情况,寻着时机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你家爸妈,对我家笑笑还满意吗?” 听到这里,宋轻笑忍不住就想要抢手机,却被傅瑾宴眼疾手快的给拿远了,手短的她够不上,只能张嘴就嚷:“妈,你听说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轻笑吼得大声,苏梅那边却听不完全,傅瑾宴干脆的关掉了免提。 他一手控制着想要抢夺手机的某人,一边态度诚恳的回复着苏梅的提问。 “如果阿姨您没意见的话,我爸妈想约个时间跟您见一面。” 苏梅那边回复了什么宋轻笑听不到,可是听傅瑾宴这意思,这双方家长见面,不就是结婚的最后一个关卡吗? 通过了这一关,就直通婚姻殿堂了? 等等,这剧情开展得怎么越发离奇了? 还有,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他结婚了。 昨晚本想因为这个事情理论,却被傅瑾宴轻易带歪了楼。宋轻笑认为自己现在思维清晰,一定要好好找他理论清楚。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傅瑾宴挂断电话后将手机还给她,顺便将她一腔怒意堵在了嘴边。 第三十五章 我后悔了 宋轻笑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不和开车的人发脾气,这是对自己生命负责。 她生气的环抱住手臂,回家说就回家说,她才不信,没理的人还能站住脚不是! 等一回到家,她这暴脾气就忍不住了,指着傅瑾宴的鼻子质问,把什么债主欠债人的关系全都抛到了一边。 “你刚刚跟我妈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傅瑾宴面色平静,语气淡定,“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到底想干嘛?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吗?演戏需要到父母双方见面的地步吗?你这分明,分明…” 说道这儿,不知道为何说不下去了。 傅瑾宴却趁此靠近她,眼神紧盯着她,直把人逼进墙角。 “分明怎么?” “你这分明就是逼我嫁给你的节奏!” 傅瑾宴手撑上墙,将宋轻笑固定在他视线范围以内,并不否认:“你说的没错。” “你!”宋轻笑推着面前如山般威严的男人,奈何却悍不动他半分,顿觉手足无措,“合同里根本就没有结婚这一项!我的确是欠你钱,但我说了会还你,你怎么能这样!” 提到了合同,傅瑾宴也就将计就计:“我后悔了,你还款的方式太慢。” What? 当初的还款方式可是他自己定的,这是打自己脸不嫌疼吗? “那可是你自己定的!” “没错,所以我现在要更改。” 债主就可以这么任性吗?合同想改就改?问过她这个欠债人的意见吗! “已谈好的债务减半依然生效,你答应和我结婚,不仅能快速还清债务,这期间你所收获的任何东西,都归你所有。” “包括,我的一半财产。” 傅瑾宴的身价多少她不得而知,但看他这几处的房产加上傅家那气势,估计也不会少。 她脑子里迅速的翻转过无数个0,只是一想到此刻的场景,又强自镇定下来。 宋轻笑啊宋轻笑,你是这么物质的人吗,肤浅! “你以为我会心动?我才不稀罕你的钱。”话是这么说的,但想着自己与这些钱无缘,尼玛心口还是有点疼呀。 傅瑾宴始终保持的很平静,听到她这样说,也没有太明显的情绪波动,继续说道:“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如果你找到喜欢的人,我们也可以协议离婚。” 这么听的话,似乎也还不错? 自己没喜欢的人,她妈又催得紧,傅瑾宴这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不如将就?还有钱赚? 不行不行!宋轻笑你要克制住对金钱的欲望。 “最重要的一点是,”傅瑾宴突然靠近许多,直逼得宋轻笑只能与他正面四目相对,“难道你不想听到沈心愿心不甘情不愿,却不得不尊称你为‘小舅妈’吗?” 沈心愿就仿佛是一个开关,宋轻笑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只要一想到沈心愿那副又憋屈又不敢忤逆的模样,心里的天平就倾向了傅瑾宴的提议。 “我…” 刚张嘴想说点什么,傅瑾宴却打断了她:“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考虑。” 说完也不等她回复,突然在她唇上亲啜了一口,然后就神色自然的转身走了。 “靠!你怎么又亲我!” 直到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宋轻笑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偷袭了。 这个伪君子,还占便宜占上瘾了是不是! 她愤愤的擦着自己的嘴唇,心里倒真将傅瑾宴的话听了进去,综合考虑来说,其实也算不差。 不过她可不是这么轻易能做下决定的人,没多少时间犹豫纠结,就被一通电话给召回了A市。 本以为可以暂时逃离恶魔傅瑾宴,却没想到回程的飞机上还是有他。 “你去A市干什么?” 傅瑾宴挑了挑眉,恶趣味的一笑:“忘了告诉你,我最近的办公地点,在A市。” 某人咋舌:“你公司不是在M市吗?” “分公司。” 宋轻笑当然不会知道,这个所谓的分公司,成立时间还不到一星期。 况且她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以为傅瑾宴会去A市会是因为她的关系,只当是和一个认识的人同飞机罢了。 两人下飞机以后也是分开走的,宋轻笑是上次出的设计稿有问题,而傅瑾宴,当然是有别的事情要忙。 回到A市后,傅瑾宴除了偶尔会和宋轻笑联系,表现的倒真像是在给她考虑时间,丝毫没有逼她的意思,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意占她便宜。 她最近改设计稿忙的飞起,对这一点,倒是满意。 好不容易改好了之前的稿子,她舒适的伸着懒腰,正打算去补眠,母上的连环call就打了过来。 “妈,没急事我先挂了,我太困了,要去再睡一会儿。” “宋轻笑,你现在还有心情睡觉?”谁知道一听她这软糯糯没精神的声音,苏梅一下火起,“你婆婆今天来A市,你不去接机?” What? 宋轻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问了一遍:“谁?” “你这孩子赶稿子脑子坏掉啦,你婆婆当然是小傅的妈妈。别尽说没用的,赶快收拾好了去机场。” 等等?她怎么不知道傅夫人要来? 仔细搜寻脑海里的有用信息,似乎昨天晚上打电话时,傅瑾宴是有淡淡提过,让她今天出一次门,可也没具体说是干啥。 她当时赶稿正在兴头上,没仔细听,就含糊的应了下来。 卧槽!不是说给她考虑的时间吗?他妈妈怎么会突然来A市? 重点是,苏梅女士为什么比她还清楚! 难不成,两个老太太已经牵上线了? 一想到这层关系,宋轻笑就坐不住了。 她边起身去卫生间,边气势汹汹的给傅瑾宴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半个月时间考虑吗?怎么你妈和我妈都勾搭上了!” 那边一阵沉默,似在压抑什么,隔了一会儿才道:“开门。” “啊?”宋轻笑嘴里咬着牙刷,满嘴泡沫,一脸懵逼。 她不确定的移步到大门口,一开门,果然看到穿着正式的某人。 傅瑾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头发半扎着歪在耳后,乱糟糟的程度简直不忍直视,洗到变色的家居服挂在她身上,皱成一团的模样尤显廉价。 那张因赶稿没睡好的脸黑眼圈明显,看起来着实不算美丽。 傅瑾宴推开宋轻笑进门,她含糊不清的张嘴问:“侬啦汗啊?” 第三十六章 我不介意亲自压压看 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此时的他已经不会感到惊讶,对答如流:“接你去机场。” 宋轻笑返回卫生间吐掉嘴里的泡沫,脸随便一抹就又冲了出来:“你怎么没事先跟我说?” “昨晚上你自己答应的。” 卧槽就欺负她没听清楚是吧! “可你没说是你妈要来啊。” 傅瑾宴却突然笑了,宋轻笑深深从这笑里看出了势在必得。 “我说了,你就不去吗?” 好像也不能。 这事都通知到苏梅女士那儿去了,跟宋轻笑说,顶多就通知罢了,根本不是来征求她意见的。 “简直是欺人太甚!就知道用我妈来压我!” 宋轻笑气愤的咬唇,脸上还有未擦净的牙膏泡沫。 傅瑾宴长臂一伸,准确捉住她的手臂,将人扯到身前,用干净修长手指抹去了她脸上脏脏的地方。 “你如果想试试,我不介意亲自压压看。” 他手上动作温柔,说出口的话,却让人不由红了脸。 某人炸毛,一把打掉他的手,愤愤不平,“你除了占我便宜,还能干什么!” 傅瑾宴微微挑眉:“你这是在抱怨我没有对你为所欲为?” 尼玛什么鬼!他怎么每次都能曲解她的意思! 本来已经被推开的傅瑾宴突然向前迈进一大步,宋轻笑吓得一退,腰就抵上了身后的沙发。 她也学会了经验教训,上几次反抗都没取得胜利,这回直接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傅瑾宴嗤笑一声,这样就拿她没有办法吗? 宋轻笑,你太天真。 他托着她的后腰推向自己,突然撤出一只手来,那只大手在她眼前来回晃动,最后眼看着就要袭向胸! 宋轻笑赶紧松手去捂胸,却被傅瑾宴逮了个正着,被迫着抬起了下巴,还被讽刺的赏了一句:“笨。” 她抱着无所谓的态度闭上了眼,要亲就亲吧,反正也不是没亲过,一次两次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紧闭双眼的她却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唇有什么异样,悄悄睁开眼,正对上傅瑾宴嫌弃的眼神。 “你当我眼神不好?”他挑眉,讽刺意味明显,“你现在这样子,我真下不去嘴。” 说完就放开了宋轻笑,自己绕到沙发处坐下,抬起腕表下达命令:“我给你二十分钟收拾。” 卧槽还敢嫌弃她这个青春无敌美少女,混蛋。 背对着他龇牙咧嘴,也好奇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拿起换洗衣物就去了卫生间。 一看到卫生间里那个披头散发面容枯槁的女人,宋轻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她每一次最狼狈的时候都会被他撞见,一次比一次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倒霉? 宋轻笑也摸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所以这算是两家家长正式见面了? 她坐在车上,非常安静的默默纠结着。 一直未说话的傅瑾宴却突然说道:“你不用紧张,今天只有我妈过来了。” 意思就是说,只是单纯的来A市,并不是两家见面? 宋轻笑悬着的心,总算是暂时放了回去。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机场,去的时候,傅夫人已经到了,正拖着个行李箱在等着,打扮的青春时髦。 傅夫人一看到宋轻笑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开心的冲着她招手,等人走近了,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握住宋轻笑的肩膀左右打量,然后就不满意了:“这才几天,怎么瘦了这么多?” 说完,还不忘瞪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傅瑾宴,显然是怪他没照顾好自己的准儿媳。 傅瑾宴也不狡辩,只默默的承受着傅夫人责备的眼神。 宋轻笑却摸摸自己的脸否认,“没有,您看,” 她捏起自己脸上的肉肉,一脸的呆萌,“肉都还在呢,一点都没少。” 这可爱的模样,逗坏了少女心泛滥的傅夫人。 她亲昵的挽着宋轻笑的手走在前面,两人不知道聊着什么,异常开心,傅瑾宴默默地跟在身后当一个搬运工。 他先是开车将傅夫人送去了他住的地方,宋轻笑却对这地儿异常陌生,不是上次他们住的那个地方啊? 趁着傅夫人回房间放东西去了,她凑到傅瑾宴身边小声问道:“怎么不是上次那个房子?” 傅瑾宴还没回复她,傅夫人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出来,俨然比刚才那套正式了一些。 一向蠢笨的宋轻笑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只以为她和傅瑾宴是要陪着傅夫人去A市转转,便没心没肺的跟着去了。 直到在商场某处见到了自家妈妈那副眼熟的笑脸,才后知后觉,特么的是不是又中了傅瑾宴的计? 她愤怒的看向傅瑾宴,某人却淡定的无视她,将苏梅女士迎了过来。 两个妈妈很是自来熟的手挽手走到了一起。 宋轻笑怨念的跟在两位妈妈后面,见两人聊得开心,并没有回头的趋势,便朝着傅瑾宴勾了勾手。 他倒是配合,乖乖的将脑袋凑了过去。 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前面两个妈妈听到,“不是见家长?那你给我解释解释,现在这个算是什么情况?” “傅瑾宴,你这分明就是在套路我!说好的给我时间考虑,这时间才过去一半呢,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宋轻笑理直气壮的找傅瑾宴理论,说到后面,声音不由得大了些。 原本聊天渐入佳境的两位妈妈,突然敏感的回过了头。 宋轻笑反应还算迅速,就着傅瑾宴弯腰的趋势,激灵的拽住了他的领带,作势给人整理衣服,一脸的温柔亲昵样,将这热恋中的秀恩爱架势装了个十成十。 两位妈妈不疑有他,脸带笑意,纷纷别开眼,不再理会两人。 一脱离视线,整理领带的手瞬间变为紧箍住,宋轻笑孩子气的威胁,“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是吗?”此话一出,弯着腰的傅瑾宴突然直起身子,身为小个子星人的某人人矮力气小,拽至喉咙的领带瞬间就跟着滑到了领带尾巴,失去了要挟的气势。 这模样,倒像是她在向傅瑾宴撒娇。 男人将她的手从领带处移开,反而拽在了自己的手里。 宋轻笑现在本来就在气头上,怎么会轻易乖顺,左右摇晃着手想要挣脱束缚,一脸的咬牙切齿,“你放开我!” 傅瑾宴不答,也没有松开她手的意思。 第三十七章 相见恨晚 “你放不放?”宋轻笑已经处在崩溃边缘了,几乎是口不择言的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你妈事情真相?” 闻言,傅瑾宴终于停下了自己前进的大长腿。 他微微侧过一点身对着她,看着她一脸的怒意,以及眼神望向前方的模样,估摸着她这话的真实度。 傅瑾宴这次却低估了宋轻笑,她当真叫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位妈妈回头的那一瞬间,傅瑾宴准确无误的弯腰托起宋轻笑的脸,轻吻在了她嘴角。 WTF!某人顿时一脸懵逼。 两位妈妈喜在眉梢,嘴上却口是心非道:“这两孩子,还在大街上呢,真是不害臊。” 说着,两人却已经手牵手拐进了一家服装店,显然是不想打断了两人继续亲热。 宋轻笑推开傅瑾宴,仇视的瞪着他,死命擦着自己的嘴唇,模样极其粗鲁。 嘴唇很快就红了起来,眼睛也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红,一看就是极度委屈的模样。 她真是,招谁惹谁了,这个男人,就知道欺负她!说好了给她时间考虑,这还不就是在逼她就范嘛,太过分了! 眼看着宋轻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傅瑾宴也承认自己做得有点过火,态度变得温柔了许多。 他试探性的用手指轻触了触她的肩膀,却被她生气的躲过了,他干脆强势的伸出手臂将人拖到身前,伸手抹去了她将掉不掉的眼泪。 言语温柔:“好啦,上次说好的时间没有变化,我妈今天来,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你,顺便见见你妈。” 宋轻笑这才撅着个小嘴看向他,仍是没有说话。 “这个不算家长正式见面,你不用想那么多。” “真的?你没骗我?” 许是被这厮骗了太多次,宋轻笑这次尤为谨慎。 傅瑾宴想了想,要想让她放下心来,估计只能放狠话了。 “没骗你,如果我这次骗你,那剩下的一半债务,你也不用承担了。” “成交!”宋轻笑心满意足的应道,生怕他反悔似的,还拉着人的手赶紧拉钩盖章。 现在她脸上哪还有半点哀愁? 傅瑾宴:“……” 丫的这是学过变脸吧? 刚才那是幻觉吗?他得去洗洗眼睛。 确定好了并不是家长正式见面后,宋轻笑简直是满血复活!对于傅瑾宴拽着她的手也并没有什么怨言,反而一脸微笑。 四人吃吃逛逛好不开心,苏梅女士与傅夫人也是相谈甚欢,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宋轻笑之后也加入了她们的聊天阵容,她走在最中间,被傅夫人与苏梅女士一人挽住一只手,三人那模样,像极了三姐妹。 至于傅大总裁嘛,只有沦落到跟在后面拎东西了。 不过他的嘴角也挂着惬意的笑容,盯着宋轻笑欢脱的背影以及微甜的侧脸,心情颇好。 原本一切都进行的还算顺利,除了到了傍晚时分,苏梅女士突然接到宋清蓝的电话,说是要过来找他们会和。 宋清蓝的行为不仅让宋轻笑意外,就连一向精明的苏梅女士也倍感惊讶。 要知道,她就算将后妈的角色扮演得有多么温柔与善解人意,在宋清蓝的心里,可都从来没将她放在眼里过。 但是宋清蓝要来,她也不好拒绝。 约好了见面的地点,苏梅女士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精明的她联想起上次傅瑾宴去家里的情况,不由得警惕起来。 宋清蓝,不会是和傅瑾宴有什么关系吧? 她还没往远处想,手臂就被宋轻笑缠住了:“怎么样?约好地点了吗?” 苏梅点点头,看了一眼和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的两母子,才侧过头小声的问道:“你姐姐和小傅之前认识吗?” 这个问题宋轻笑也怀疑过,看了眼不远处正和傅夫人聊天的男人,只说道:“傅瑾宴说他不认识姐姐,是第一次见。” 末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加了一句:“我相信他。” 等转过头与苏梅女士四目相对时,才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 她怎么能当着她妈妈的面说这种话呢? 宋轻笑啊宋轻笑,你一定是太投入角色了! 见苏梅通完电话,傅夫人连忙走了过来,轻拉起宋轻笑的手道:“笑笑,我看那个专柜有个项链很好看,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说完,三人便重回之前的队形,场面看起来异常和谐。 导购小姐都是人精,见三人气氛融洽,再看宋轻笑与苏梅女士面相相似,又瞄了眼跟在身后的傅瑾宴,当即就分析出了形势。 这不就是婆婆要挑礼物给准儿媳嘛,说出的话那叫一个动听。 宋轻笑刚拎起傅夫人看好的那条项链,导购小姐那赞美的话就蜂拥而出:“您婆婆的眼光真好,这条项链是我们当季主推的新款,设计新颖时尚,全球限量五条,今天刚到的货。” 她自己也是做设计的,能看出来这条项链的款式确实是特别,她借着欣赏项链的机会,默默的看了眼后面的标签。 这么贵! 果然是限量款啊,宋轻笑心想,这价格也是够对的起“限量”这两个字的。 她这边都还没表态呢,傅瑾宴那边已经刷卡付款了,动作潇洒到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 苏梅女士在心里又默默的给傅瑾宴加了分,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傅夫人则是一脸的骄傲,作为她的儿子,傅瑾宴还是挺上道的。 导购小姐正想将项链包装起来,傅瑾宴却制止了她:“给我吧。” 宋轻笑不瞎,导购小姐看向傅瑾宴的眼里,全是花痴的星星眼,再眼睁睁的看着他对自己戴上项链,那种羡慕嫉妒恨简直不言而喻。 你说这厮戴项链就戴项链吧,戴完以后还非得体贴的将被圈进项链里的头发给弄出来,搞的她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将店里的气氛一瞬间吵了起来。 傅夫人与苏梅女士已经走出了店门,傅瑾宴牵着宋轻笑的手走在后面,导购小姐们已经不管不顾的在他们身后讨论起来。 “好羡慕刚刚那位小姐啊!要是我也能找这样一个多金又体贴,颜值、身材还在线的男人就好啦。” “对啊,你没看到他刚刚那个撩发的动作,简直宠溺爆了!” “对对对!这世间怎么还有如此优秀的男人啊啊啊啊!” “……” 第三十八章 宋小姐结婚了吗 她们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宋轻笑听不清了,她只是觉得有点疑惑,她们是怎么隔着衣服面料看到他身材不错的? 这么想着时,她自己自动自发的偏过头打量傅瑾宴的身体,咦,看不出什么啊。 但如果论手感的话,倒是真心不错。 宋轻笑收回自己揩油的手,全程完全就是一探索的表情,没有任何调戏或者勾引的意思。 可被突然袭胸的傅瑾宴,一头雾水之后,再看到她的面无表情,心情就谈不上美丽了。 他突然将手伸向她的腰,使劲一揽,便将人控制在了身侧。 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的宋轻笑,直觉腰腹之间一阵燥热,不解的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又发什么神经啊? 男人却只是给她展示线条姣好的下颌弧线,完全没有半点要解释自己行为的意思。 宋清蓝隔着老远便看见了这一幕,两人那友爱的互动场景刺激着她的眼球。 她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渐渐走近,对苏梅女士又露出了上一次的殷勤表情。 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像是乖巧的女儿在撒娇:“阿姨,你们等久了吧?” 话明明是在问苏梅,眼神却忍不住飘向了只专注看着宋轻笑的傅瑾宴身上。 苏梅脸上带着笑,抚着宋清蓝的手拍了拍,语气温柔:“倒是你,上了一天班挺累的,还要特意来接我,我都说让你别跑这一趟了。” 宋清蓝却笑的异常温柔,直说不碍事。 苏梅将“特意”两个字咬音较重,一直面带笑意看着两人的傅夫人不由深看了宋清蓝一眼。 都不等苏梅介绍,傅夫人已经率先自我介绍,“宋小姐你好,我是笑笑未婚夫的妈妈。” 她脸上始终带着慈祥的笑意,宋清蓝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明显变得阴沉了一些。 两人简单的握了握手,傅夫人便快速收了回去,转身就拉着宋轻笑唠嗑去了。 宋清蓝的到来,除了她自己变尴尬了以外,并没讨到什么好处。 五人到西餐厅用餐,傅瑾宴全程都在照顾在场的三位女士,到宋清蓝那里,也就是意思意思,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 傅夫人与苏梅女士都是活成人精的人,看宋清蓝那变了又变的脸色,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两人白天的时候,有淡淡聊过关于家庭方面的事情,傅夫人也知道,宋清蓝与宋轻笑并不是亲姐妹。 用餐结束后,傅夫人作为长者,安排起了接下来的行程,“宴儿,你跟笑笑一块儿走,我呢,就麻烦宋小姐送我回家了,可以吗?” 宋清蓝听到自己被点名,立即笑着应承了下来,以为事情还会有什么转机,心存侥幸。 宋轻笑对于傅夫人的行为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表露在脸上,乖乖的上了傅瑾宴的车。 目送着宋轻笑与傅瑾宴的车离去,宋清蓝便领着两位妈妈去自己的车,两人跟在她身后手挽着手,看起来关系相当融洽。 宋清蓝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捕捉到这一信息,眼神里的恨意被夜色轻易遮盖了去。 傅夫人与苏梅女士并排坐在后座,等宋清蓝上车后,两人便开始交谈起来。 “笑笑这孩子,我是打心底里喜欢,就不知道笑笑什么时候才愿意嫁过来?” 苏梅听到这话,自然是开心的合不拢嘴,忙谦虚的回道:“她呀,打小就不怎么懂事,人情世故更是一窍不通,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还得替她赔礼道歉。” 傅夫人握住苏梅的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哪里会,我看她,就是做什么都觉得可爱。” 这算是未来婆婆对儿媳的最高评价了吧?宋清蓝虽然目视前方,却完全将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以至于愤怒到差点和前面的车追尾。 她忙转过身,一脸歉意:“抱歉啊,我有点走神,你们没事吧?” 傅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礼貌疏离:“宋小姐大概是太累了,车开慢点也不碍事。” 宋清蓝应着,握住方向盘的手却拽紧了,青筋都忍不住暴起。 车先开到了傅瑾宴的家,宋清蓝跟着傅夫人下车,傅夫人已经往小区里走,却又突然回过头来,问道:“宋小姐结婚了吗?” “还没有。” “宋小姐不介意的话,我这里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人可以介绍给你,”眼见着宋清蓝期待的眼神一点点变冷,傅夫人却继续道,“反正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宋小姐也单身,有优秀的,我自然会优先选择留下给你。” 傅夫人话说的不留余地,宋清蓝只能堪堪应了下来,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脸,“那就谢谢阿姨了。” 傅夫人笑:“不客气。” 说完人就转身走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宋清蓝再折身回到车上,脸色以及态度明显就回到了平常的模样。 苏梅已经见怪不怪,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今天吃饭时她也注意到了,宋清蓝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瞄向傅瑾宴,是巧合吗? 不过她也算看清了傅瑾宴的态度,对宋清蓝始终保持着距离,倒真像宋轻笑所说,两人之前应该是不认识。 苏梅并不是一个冲动之人,也不会干打草惊蛇之事,既然傅瑾宴态度强硬,就算宋清蓝真想怎么样,估计也悬。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谈就开车回到了宋家,一进门,宋华年已经迎了出来,握住苏梅的手关心的问道:“怎么样?那边对笑笑满意吗?” 谁知道此话一出,跟在身后进门的宋清蓝,“咚”的一声将门甩上,气冲冲的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宋华年应声看去,却只以为女儿是累了一天,心情不好,并没有做他想。 苏梅盯着宋清蓝离去的方向想的出神,宋华年却握住她的手,一脸焦急:“你倒是快跟我说说啊,到底怎么样?” 苏梅回过神一笑,对于丈夫这模样却心生欢喜,笑笑不是他的亲身女儿,他能这么关心她的婚事,她自然是开心的。 “瞧把你急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笑笑是你亲女儿呢。” 苏梅故意拿话酸宋华年,他却并不生气,反而一脸的得意:“笑笑可不就是我的亲女儿嘛,你别卖关子了,事情到底进展的咋样?” 苏梅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宋华年讲了一遍,至于宋清蓝的反常,当然是刨去不说了。 第三十九章 以后不许光着脚乱跑 宋华年听后,喜上眉梢,直拍着手一脸兴奋:“看来这事算是成了,就等着看咱笑笑的态度了。” 苏梅也跟着笑:“差不多吧。” “我就说咱笑笑一点都不差,你还老是担心她嫁不出去。”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看她都26岁的人了,自从被那个混小子伤了以后,哪一天不是浑浑噩噩的过?” “是是是,那混小子确实混蛋!敢那样伤我们笑笑的心,要不是你拦着我,我非得去打断他的腿。” “你行了吧,”苏梅按住丈夫手舞足蹈的手,“就你这把老骨头,还是省着点用吧。” 见她幽幽叹了口气,宋华年拦住妻子的肩头,将她拥进怀里,不由有些心疼:“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你怎么还叹上气了?” “就是因为太顺利,才感叹啊。我欠了笑笑的。这么多年来,你别看她对我态度很好,其实心里的伤疤,从来都没有愈合,只是藏的极深。” 宋华年当然知道妻子的心结在何处,更加心疼的将人抱紧:“我都知道,都知道,你看,现在事情不都往好的方面发展了吗?” 苏梅从他怀中探出脑袋来,两人四目相对。 “我看小傅是真心对咱们笑笑好,不管笑笑心里的伤疤有多深,我相信,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治愈的。” 苏梅微垂了眼:“但愿如此吧。” 而本应该早早被送回家进入梦乡的宋轻笑,却被傅瑾宴给载到了山顶看月亮看星星? 裹着自己那身单薄的衣服,宋轻笑心里怨念丛生。 这种没有任何预兆的浪漫于她而言,等同于惊讶。 两人坐在车头上,正面迎着微凉的夜风,仰望头上的那一片星空,美倒是挺美的,但是她的心情仍是好不到哪儿去。 谁能理解一个赶稿赶了几个通宵的人,终于赶完了稿,却要陪“婆婆”吃逛一天,现在还要被拖着看什么劳什子星星的悲愤心情? 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忍不住要相亲相爱了,就算是她拼命的睁大眼睛,也无济于事。 眼见着她的脑袋已经偏偏转转快要倒下去,傅瑾宴连忙伸手接过,自己再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挪到她身边,将她的脑袋枕在了自己肩膀上。 他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溢出唇的轻语随着夜风被飘散了去:“你还真是会破坏气氛。” 他独自望着头顶的夜空,心境平和而安详。 夜风有些凉,傅瑾宴担心她着凉,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回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这才慢慢走回驾驶座。 车开的极慢,傅瑾宴还会随时注意着宋轻笑的动静,竟连呼吸声都放慢了些,就怕自己会吵醒她。 结果,宋轻笑睡得死沉,就连傅瑾宴后来将人抱进了房间,又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塞进被窝里,她都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宋轻笑是在某种食物香气的刺激中清醒过来的。 她揉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完全没察觉到此时自己身在何处,只凭着记忆往外走,赤着脚也完全没发觉。 她一边打呵欠一边往外走,等看到两抹模糊的身影在晃动,混沌的大脑才开始运作起来。 傅瑾宴身上还系着围裙,正在端着早餐上桌,看到宋轻笑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模样就觉得好笑。 可视线下移,看到她赤着脚丫子,脸色蓦地一沉。 他大步朝人靠近,不由分说的抱起呆愣中的女人,直将人重新抱回了房间。 等走了一小段路程了,宋轻笑才后知后觉,直拍着他结实的胸肌:“你怎么大清早的就占人便宜!” 傅瑾宴脚下步子不停,却突然埋首吻在了她的眉心,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这才叫占便宜。” 这男人!还真是每天都在刷新他不要脸的下限! 宋轻笑气的不想理他。 他将人丢回床上,弯腰将鞋子拎到她面前,抓起她的脚就给套上了。 “以后不许光着脚乱跑。” 霸道的说完便转身就走,一点都没给宋轻笑反应的时间,只留下一个异常潇洒的背影。 临走到门口了,才又转过头道:“给你十分钟洗漱,等你吃早饭。” 这画面,怎么异常熟悉呢? 宋轻笑歪着头想了想,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她也没心情纠结其他的,迅速洗漱好以后去了餐厅。 傅夫人和傅瑾宴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她,傅夫人见人走近,笑脸相迎:“我还让宴儿别叫你,让你多睡会儿,你倒是自己醒了。” 宋轻笑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表情害羞:“我肚子太饿了,闻到饭香就自己醒了。” 自己拉开椅子坐下,傅夫人赶紧把丰盛的早餐全推到她面前。 她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吃了起来,期间,吃包子的油溢得到处都是,场面非常油腻,不堪入目。 傅瑾宴坐在她对面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傅夫人却始终满脸笑意。 她甚至拿起纸巾,给宋轻笑擦去了嘴角的油污:“瞧把我们笑笑给饿的,你慢点吃,不着急。” 这话说得,宠溺味儿十足! 宋轻笑鼓着脸吃得像个土拨鼠,也没太听清楚傅夫人的话,只是冲她甜甜的笑。 这呆傻的模样,却深深击中了傅瑾宴的心脏。 她可爱的模样,真诱人,让人想要品尝一口。 傅瑾宴低垂下眼,那眼里翻滚的赤裸的欲望,被堪堪藏在了长睫之下。 愉快的用完早餐,宋轻笑嚷嚷着要回自己的破公寓楼。 傅瑾宴倒是没什么意见。 傅夫人笑着将两人送到门口,又看着两人上了电梯,这才不依不舍的回去了。 坐在电梯里,宋轻笑不由问道:“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睡着了。” 宋轻笑不解,他又不是不知道她住哪儿,怎么不把她送回家去? “你明明知道我家的地址,为什么不送我回去?” 傅瑾宴看了她一眼,解释的极其简单:“懒得开车过去。” 见她还想说什么,他抢先说道:“第一,来回跑两次时间成本太高;第二,我确实知道你家地址,但没有钥匙,意味着我送你回去还必须叫醒你,你若睡得不安稳了,这事情还不是得赖我头上?” 宋轻笑竟无言以对,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有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起床气,如果有人将熟睡的她叫醒,她真的会想咬死那个人的! 第四十章 你不要嫁给他 宋轻笑理亏的摸了摸鼻子,突然从包里掏出钥匙,正准备拆一把给傅瑾宴,他却拒绝了。 她瞬间就不高兴了! 这架势,搞的她好像是那种随意塞家里钥匙给人的奇怪女人一样! “不要算了!”她愤怒的将钥匙甩回包里,偏着头,一副“老娘正在生气谁都别理我”的暴躁模样。 傅瑾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开始顺毛,“有你家里钥匙的人太多,不安全,等我换了锁以后,你再拿备用钥匙给我。” 虽然话说的在理,宋轻笑却还是生气的不肯理会他。 她却一点都没察觉,两人目前的相处模式,像极了新婚夫妻。 傅瑾宴要去公司,先送宋轻笑回家。 一直没有交流的两人,宋轻笑却突然打破了沉默。 她只是突然想起戴在自己脖子上的这根项链,可是天价啊。 昨天在傅夫人面前没有拒绝,也只是做做样子,现在只有两人相处,这贵重东西怕是要还给他才合适。 她作势要取下项链。 男人一脸不解的看着她的动作,“你在干什么?” 项链的环扣并不好解,宋轻笑弄了一会儿,手都举酸了,还是没取下来,便暂时放弃了,“我把项链取下来还你。” 她只专注的想着怎么把项链取下来,并没有看傅瑾宴。 “不过我现在取不下来,一会儿到我家以后,麻烦你取一下。” 一个急刹车,车子猛地停了下来,由于惯性,宋轻笑差点撞上去。 她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万分不解的转头看向傅瑾宴。 他的眼神却有些冷漠,表情严肃的看着她:“为什么?” 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要将东西还给自己? 宋轻笑捉摸着他话里的意思,兀自推测着:“你说项链?” “对。” “这个啊,”她虽然也喜欢它,但价格太过于昂贵,之前的手机她尚且还能自己支付,这条项链,太超出她的消费范围了。 “我现在已经欠你很多钱了,手机我还能花自己的钱买,这个太贵了,我支付不起。”宋轻笑说的是大实话,可她那异常认真的模样,却让傅瑾宴抵唇笑了出来。 她以为他在笑自己穷,瞬间气得脸都红了:“你笑什么笑啊!穷人怎么了!我们人穷志不短!” 傅瑾宴却一点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笑得那叫一个欢畅淋漓。 宋轻笑没好气的推推他的手臂,警告,“喂,你不许笑了!” 看他笑的那么认真,她好气啊,作势就要下车自行离去。 手已经放在了车门把上,却被傅瑾宴给拉住了。 他努力咳嗽了几声,这才将喉咙间的笑意给驱散开来:“好了,我不笑了。” 宋轻笑人虽然老老实实的坐回来了,可这气显然是还没消。 这个男人太气人了!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已经气了她多少回了! 他这么厉害,咋不上天呢! 她抱着手臂倚在座椅上,态度冷漠的将话抛了出去,“总之,项链一会儿你自己取了拿走。” 傅瑾宴已经将车重新驶向了轨道内,语气里带着些轻快:“我不要。” 宋轻笑拧眉:“我都说了我给不起这个钱,你不至于吧?想让我欠你钱也不用硬塞给我吧!” “不要钱,这是送你的。” 她挑眉,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你当我傻?” 傅瑾宴:“……” 你本来就傻! 将车靠边停下,他解下自己的安全带,开门下车。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宋轻笑也赶紧开门下车。 两人面对面站着,她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人,实在有些摸不清楚他想干嘛。 “我上次就说过,你得到的任何东西都归你所有,包括我父母和我给你的礼物。” “所以这是礼物?” 傅瑾宴点头,突然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我去上班了。” “哦哦,”宋轻笑嘴里这么应着,显然是还没从“礼物”一说中回过神来。 眼见着傅瑾宴的车已经开远了,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刚才他说的那个情况,是要在两人确定要“假结婚”的基础上啊,可自己明明就还没同意啊! 麻蛋! 果然都是套路! 宋轻笑怨念的边抱怨边上楼,现下吃饱喝足了,又觉得有些犯困。 她迅速回到家里,换了身睡衣就缩进了被窝里。 她睡觉睡得有些沉,等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床边正坐着一个人。 顿时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你醒了?” 这嗓音一响在耳边,宋轻笑立刻炸毛了。 她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的邋遢模样,跳下床就去拉坐在床边的男人,语气愤怒,“卧槽你有病啊!这么私自进我房间,我可以去告你的!” 这男人看着斯文,力气却不小,宋轻笑根本拉不动他。 她只好怒视着他,愤怒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怎么还好意思来她家! “你走不走?”霍子桦坐着没动,看着宋轻笑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 她别开眼不愿去看,深呼吸了一口才道:“你不走是吧?那我让警察来请你,行了吧?” 眼睛四处搜寻着自己的手机,定睛一看,才发现手机被霍子桦那渣男握在手里。 她在心里骂了句娘,暴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想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了自己的家,默默的看了多久自己的睡颜,她就细思极恐,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见霍子桦站起来,她警惕的往后退去,用手比划着让他停下,“有话就在那儿说。” “笑笑…” “打住!别叫得这么恶心!” 霍子桦的眼神有些受伤,他清楚她的脾气,也不敢再靠近,只能隔着一定的距离和她说话:“你不要嫁给他。” 有那么一瞬间,宋轻笑以为自己没睡醒听错了。 他说什么?不要嫁给谁? 没忍住笑了出来,谁能想到,她到头来爱的不仅仅是个爱出轨的渣男,还是一个结了婚还要来干涉前任感情的大变态! “霍子桦,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很可笑吗?” “我知道,我的做法让你觉得恶心,可是笑笑,你真的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霍子桦的说辞让宋轻笑一颗心都要愤怒得爆掉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帮着沈心愿来游说她? 第四十一章 她给我给我下药 “回去转告你的老婆,要是她不想我嫁给她小舅舅,让她来找我啊,派你来算怎么回事?” “不是她要我来的,”霍子桦急切的解释,“是我自己的意思,我…” “停停停!”宋轻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管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我家不欢迎你,我也不想听,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宋轻笑赶人的意思明显,霍子桦却不为所动。 “不走是吧?” 霍子桦依然不动,也不回答她的问题。 她也渐渐平静下来了,你遇到神经病,总不能自己也变成神经病吧? 霍子桦这模样,很有可能是认为自己找了个好的,心里不平衡,所以才来找她闹吧。 更有一种可能,就是磨不过沈心愿,以为让他来就能解决事情? 到底是沈心愿高估了霍子桦对自己的影响力,还是自己给了霍子桦什么错觉,以为自己还在为他烦恼? 思来想去,宋轻笑决定无视他。 她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被子,然后又去卫生间洗漱,最后又绕到冰箱里准备找点吃的,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做,随便拿了个苹果啃着,又绕去了沙发上。 电视上正在播她追的偶像剧,她看的哈哈大笑,完全将家里另一个男人当成了空气。 厨房里时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宋轻笑听到了,却将电视的声音开大,自己笑的声音也更加大了。 熟悉的饭香飘了过来,她秀眉紧蹙,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霍子桦穿着她的围裙,有点小,紧绷绷的穿在身上。维尼熊的肚子被撑的大大,显得颇为滑稽,像极了他们此时的情景。 他擦着手上的水渍,走到沙发处叫她,“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菜,你饿了吧?” 宋轻笑看向他,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站起身来。 他以为有戏,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宋轻笑却走到那些菜的面前,看了几眼,然后伸手将他们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你在干什么!”霍子桦惊讶不已。 以往他惹宋轻笑生气了,总是一顿好吃的就能搞定。 他还从来没经历过现在的状况,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宋轻笑看着垃圾桶里还在散发着热气的饭菜,言语冷漠:“这菜倒进去便不能吃了,就算你把它重新捡起来,味道怪不说,只要想起它与其他垃圾呆在一起过,就恶心的想吐。” 说完这番颇有弦外之音的话后,她看着霍子桦:“人更不用说了,你为什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想起曾经伤害宋轻笑的事实,霍子桦微垂了眼,看起来倒真像道歉的模样:“对不起。” 宋轻笑冷笑:“对不起有用吗?”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不起你…” “你是不该!”她瞪着他,那些午夜梦回时的憋屈此刻统统说了出来,“当初我就问过你,是不是对沈心愿动了心?你发誓说你没有。” “结果呢,前脚从我这里穿走了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后脚就爬上了沈心愿的床。” 她戳着人的胸口,当时是真的心灰意冷:“你知道我从沈心愿的手机里看到她一点点脱掉你衣服时的心情吗?” 霍子桦无话可说,可他不能忍受宋轻笑看自己时这般冷漠的眼神,试图解释:“是沈心愿暗算我!她给我…给我下药。” “所以呢?”宋轻笑嗤笑,“你知道她对你图谋不轨还要去找她,你这不是在给她机会?” “我不是!当时她动用家族关系破坏宋叔叔公司利益,我怕影响到你,才去找她谈判的,我都是为你好!” 霍子桦握住了她的双肩,情绪激动不已。 宋轻笑却不为所动,她只觉得,霍子桦现在的所有行为都让她觉得恶心。 比当初发现他和沈心愿滚了床单还要恶心。 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跟他周旋,扯掉他握住她肩膀的手,再次下逐客令,“你并不亏欠我什么,同样,我要跟谁在一起,跟谁结婚,也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霍子桦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看向宋轻笑时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你了解他吗?你知道傅瑾宴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的话让她觉得异常可笑,他却还在继续。 “你认识他多长时间?怎么就敢嫁给他?” “这很重要吗?”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认识时间长短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认识你的时候足够长吧,可我又了解你吗?” 宋轻笑这句话,堵得霍子桦彻底无话可说。 他清楚,他做错了一件事,便没有再呆在她身边的理由。可是如果她要嫁给傅瑾宴,那么她就成了他的小舅妈,两人难免会见面。 他的心,根本无法做到波澜不惊。 霍子桦最终还是被宋轻笑赶了出去,她倚在门背上,将门给反锁了。 看来傅瑾宴说的没错,她家这门,得赶紧换锁。 被霍子桦这渣男毁掉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宋轻笑接到了新的设计稿,便开始认真工作起来。 傍晚时,房门被敲得震天响。 她还以为有什么急事,赶紧跑过去开门。 “什么事儿啊!门都要敲烂了。” 打开门一看,却是两手拎着菜的傅瑾宴。 两人对视数秒,男人微皱着眉头,“别挡路。” 她乖乖的给大厨让开道路,却是挺惊讶他为什么会来,“你不是今天晚上有个会要开?” 他边将菜放到桌上,一边回道:“延迟了。” 宋轻笑自然是不会知道,今天这顿晚餐,可是傅瑾宴推迟了会议来做的。 她也没回到桌前继续赶设计稿,而是倚在门框上看着傅瑾宴忙进忙出。 傅瑾宴看见她,将这个好奇宝宝推出了厨房:“你去继续画图。” 宋轻笑笑,这男人八成是害羞了,不想他的丑容暴露在自己面前。 她嘴上应着,人走出了厨房,又猫着身子回来,弹出个脑袋,伸出手机,偷拍了几张他忙碌的侧脸。 她欣赏着手机上的照片,不得不承认,颜值高的人,果然都是360度无死角,怎么拍都好看。 她看手机看的认真,都没察觉到傅瑾宴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抽走她手上的手机,滑动着手机上的照片,左右查看。 宋轻笑有种偷拍被发觉的尴尬感,伸着手要抢。 第四十二章 这是奖励 傅瑾宴却就势揽住她的脖子,连按了几次快门。 她隔着老远都能看到自己扭曲的面部表情,妈蛋,照片里的自己简直丑爆了有木有! 讨厌的傅瑾宴,居然速度极快的将照片传送给了自己,气的她分分钟想咬死他! 将手机还给她,她没好气的抢过,看到画面里好看的他和丑丑的自己,不由更生气了。 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傅瑾宴将手机揣好,这才想起了正事,他指着垃圾桶,犹如福尔摩斯上身,“谁来过?” 宋轻笑揉揉头发,并不太想说实话。 不管出于哪种考虑,如果让傅瑾宴知道霍子桦来过,肯定要被他无情的怼一顿。 她笑着打哈哈,睁眼说瞎话:“没有谁来过啊?你在说什么啊。” 说完就转身想跑,却被傅瑾宴长臂一伸,给圈在了怀里。 他一手卡住她的脖子,一手环在她的腰上。 也不是没有被他抱过,可是此刻的宋轻笑,却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从未有过的紧张。 傅瑾宴覆在她的耳侧,温言细语:“我要听实话。” 她当真是被蛊惑了,竟然开始一本正经的说道:“霍子桦来过,让我听他解释,给我做了顿饭,你也看到了,被我倒掉了。” 他松开她,突然将她转了个身正对着自己,他摸摸她的脑袋,夸赞:“你做的很好。” 这种莫名其妙被夸赞的感觉竟然意外的好!以至于傅瑾宴都吻了她好一阵,她才察觉到不对。 正准备推开他,他已经自己撤开了,似在回味的抚着自己的唇,看起来好色情啊,宋轻笑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肩。 她警惕的看着他,还没开口,他已经自己解释道:“这是奖励。” “谁要你奖励啊。”宋轻笑小声抱怨,却明显比之前反抗的力度小了许多。 两人正处于尴尬气氛,突然有人敲门。 “外卖。” 两人一起吃了外卖,傅瑾宴走之前,还算有良心,将厨房收拾干净了,这才离开她家。 不过临走之前,又千叮呤万嘱咐:“把门反锁,别轻易给人开门。” 末了,还不忘加一句,“除了我。” 宋轻笑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哥,还真爱给自己加戏。 事后再想起傅瑾宴,也会顺带想起那个让人心悸的背后拥抱,以及被他亲吻的片段,宋轻笑不由觉得浑身发烫,竟有点思春的症状? 她使劲儿拍拍自己的脸:犯什么花痴啊!是工作不好玩儿?还是钱不好用? 可尽管已经这么告诫自己了,想起刚才那一幕,还是忍不住小心动。 她又不受控制翻开手机相册,看着丑丑的自己被圈在傅瑾宴的怀里,画面竟说不出的和谐。 也许,他的提议真的不错呢?宋轻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 公司还有会等着傅瑾宴去开,他已经不能再延迟了,虽然担心宋轻笑,却打算先把公司的会议解决再说。 结果会议才进行到一半,电话就打了进来。 傅瑾宴打着手势,做了“终止会议”的动作,将电话接了起来。 宋轻笑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进耳里,他惊得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骇人,吓坏了一众职员。 电话那端的宋轻笑是当真生不如死! 傅瑾宴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她现在浑身发痒红肿,说着话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你!你这个混蛋!占…占我…便…便宜还不够,竟然!竟然想要谋杀我!” 宋轻笑哭诉着,那语气当真是又气又怒。 不明情况的傅瑾宴却只能在这端干着急:“说重点!你到底怎么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现在浑身发痒红肿,现在…”说着,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听筒里隐约还能听到作呕的声音。 这是在吐? 傅瑾宴脑子转的飞快,难道是晚上吃的外卖不卫生?可是自己也吃了,不是没事吗? 已经来不及思考其他的,一屋子被他晾着的职员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把目光一直锁定在他的身上。直到看到他迈着大长腿急匆匆的冲出办公室,大家才面面相觑,一脸莫名其妙。 陈盛跟在傅瑾宴身边时间不短,也是头一遇到这种情况,一脸懵逼后,连忙安抚起众员工。 “傅总有急事,这个会议我明天再通知大家来参加,都散了吧。” 大家虽然心生抱怨,但也不敢当着陈盛的面,只有小声议论纷纷的离开了会议室。 而还在与宋轻笑保持通话的傅瑾宴,几乎是一路超速,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喇叭声抵达了她的家。 宋轻笑虽然上吐下泻到腿脚发软,还是硬着一口气给傅瑾宴开了门。 几乎是门一开,她就整个人往他怀里倒。 她脸色煞白,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红肿不堪,样子看起来非常可怖。 傅瑾宴将人抱起,关上门,就抱着人就往楼下冲。 吐得脱力,宋轻笑只怨念的瞪着他,“傅瑾宴你记着,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 傅瑾宴没有看她,声音中夹杂着奔跑的粗气:“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负责到底。” 他那异常认真且紧张的模样,倒让宋轻笑说不话来了。 她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看他因奔跑而有些抖动的面庞,突然觉得有点鼻酸。 印象中,在她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突发疾病,爷爷也是这么一脸紧张的抱着她去了医院。 还好她家附近就有一家医院,两人没花多少时间就赶了过去。 问诊了以后才知道,原来宋轻笑对香菜过敏。 傅瑾宴完全没想到,他见她吃得那么欢,怎么会知道她原来会过敏? 等处理好一切,正在等待护士小姐过来输液的空档,傅瑾宴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人,又心疼又生气:“你连自己对香菜过敏都不知道?” 宋轻笑撅着个嘴巴,说出口的话是满满的委屈,“以前也没有这么集中吃过香菜,我怎么知道会过敏。” 她对自己漠不关心,倒还有理了! 傅瑾宴瞪着她,那生气的模样倒是看得宋轻笑莫名其妙。 她生病,他生气?这什么道理? 她翻了个白眼,偏着脑袋,不愿看面前的男人。 护士小姐适时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一见人进来,傅瑾宴就自动自发的跟在了护士后面。 护士小姐专业的扎针、挂水,完了以后才对他嘱咐注意事项。傅瑾宴躬身听着,那模样让人看着,竟觉得乖巧得有点可爱,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傅大总裁。 第四十三章 猪蹄顿藕算哪门子油腻? 他将重点记了下来,一回头,便看见宋轻笑嘴角带了点笑,脸色比先前红润了一些。 伸出手,没好气的刮了刮人的鼻子,“你还好意思笑!” 宋轻笑却自顾自的说着:“我真应该用手机把你刚刚那模样给照下来,留作纪念,你刚刚那样子,就像准备考试的备考生一样。” “认真、专注,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傅瑾宴没有说话,目光如炬的看着病床上的人,直到目光变得逐渐火热,且不受控制,才不舍的移开了眼睛。 液体进入身体以后,瘙痒和腹泻基本止住了。宋轻笑被折腾了几个小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困意,眼睛一闭一闭的就睡着了。 傅瑾宴却不敢掉以轻心,随时关注着输液瓶里的情况。一会儿看看她的睡颜,一会儿看看吊瓶,时间倒也过得快。 等宋轻笑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子投射了进来,正好打在傅瑾宴趴在床边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垂坠在眼皮上,眉头轻轻皱着,也不知道他睡着了还在烦恼些什么? 她昨晚输了好几瓶液体,现下有些想上厕所,小心翼翼的挪动着位置想要下床,却还是吵醒了傅瑾宴。 他抬起头来,刚醒来,还有些睡眼惺忪,看见宋轻笑的动作,连忙站起了身,准备过去扶她。 她伸出手拦住他:“不用了,我已经差不多好了,就去个厕所,不碍事。” 听她这么说,傅瑾宴也不勉强。 只是刚从厕所方便回来的宋轻笑,就被突然从外面冲进来的女人抱了个满怀。 她支着手,有些无措,这还大清早的,傅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笑笑,你可吓死我了,没事了吧?”傅夫人握住她的双肩,一脸心疼的左右查看。 宋轻笑却偏过脑袋,用眼神询问傅瑾宴,他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她笑着挽住傅夫人的手:“我已经没事了,您不用担心。” “你这身上又红又肿的,看着真让人难受,宴儿!”心疼完宋轻笑,傅夫人突然将矛头指向傅瑾宴,“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女朋友的!你这样,笑笑怎么会放心嫁给你?” “这让亲家母看到,该怎么想我们家,怎么想你?” “你真是太让妈妈失望了!” 傅夫人似连珠炮的三句话把宋轻笑都给说懵了。 这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她就是香菜吃多了导致过敏,顶多就是上吐下泻有些皮肤红肿,除了这些以外,几乎和常人无异。 傅夫人这番责骂,倒让宋轻笑有些心疼傅瑾宴。 “是我做的不对,”傅瑾宴突然道歉。 宋轻笑一愣,随后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没有原则了。 虽然确实是他订的外卖让她吃了过敏,但他也不知道。 自己昨晚说要他负责也是气话,此时就不由就解释了起来,几乎是发誓一般的笃定:“阿姨,我真的没事了,这胳膊上的痕迹,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碍事。” “瞎说!”傅夫人心疼的抚着她身上那些红肿的痕迹,“女孩儿身上怎么能留疤呢?这事,就是宴儿做的不对!” “他竟然连你对香菜过敏都不知道,这么不关心你的男朋友拿来有何用!笑笑,你听阿姨说,他连照顾你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你要考虑清楚了,是不是真的要嫁给他?” 这是亲妈吗?24k纯金的亲妈吗? 这简直就是坑儿子天下第一的节奏有木有。 反观傅瑾宴的表情,似乎觉得自家妈妈说的非常在理,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连宋轻笑这个“受害人”都看不下去了,开口解释:“阿姨,这事真的不能怪瑾宴,不光是他不清楚,就连我自己之前都不知道,我对香菜过敏。” “真的?”傅夫人挑眉,有些不相信,“你不是故意为他开脱,骗我的吧?” 她一再表示这绝对是真的,傅夫人这才作罢。 傅夫人不光人来了,还带了一些好吃的食物。宋轻笑早就饿了,此时闻到芳香四溢的食物,只觉得人生如此美好。 可是筷子才刚拿到手上,傅瑾宴就夺过了她的菜,“医生说你要吃得清淡些,这些太油腻。” “猪蹄顿藕算哪门子油腻?你把筷子还我!” 眼见着到嘴的美食都要飞了,宋轻笑不依不挠的抢夺,却因为高以及力量悬殊,堪堪败下阵来。 她只好将求救的眼神看向一直旁观两人争夺的傅夫人。 傅夫人此时却完全一改之前的态度,完全站在了傅瑾宴那边,“笑笑,这个饮食方面,还是要听医生的话。” 无奈的往身后一靠,哪有人抢了筷子不让人吃饭的? 连狗都知道吃饭的时候不能惹,傅瑾宴为什么偏偏在这方面和她过不去! 要不是现在又饿又疲惫,傅夫人又在场,她真的会忍不住冲过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听话,”傅瑾宴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可名状的温柔与妥协,“一会儿先将就吃一顿医院的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医院的餐虽然味道不太乐观,配菜及营养情况却是专业营养师调配的,清淡又能补充营养,最适合宋轻笑这种刚清空肠胃的人。 就在她用餐期间,见傅瑾宴接到无数个电话,她忍不住开口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一会儿就可以出院。” “不行,”傅瑾宴正在编辑短信,闻言,抬头看向进餐的某人,口气不容置疑,“留院观察一星期。” 宋轻笑一听,讶异不已,她就过个敏不,至于吧? “医生说的?” 傅瑾宴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回道:“我说的。” 卧槽,有毛病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炸毛,这不是占据医疗资源嘛! “我又没事,我要出院,占据医疗资源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 宋轻笑说完连饭都不吃了,放下筷子就要下床,以表决心。 傅瑾宴连忙拽住她的手,阻止她的行为,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你需要休息。” 她看着他,辨别出他眼中的认真以及不容拒绝,已到嘴边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全都咽了回去。 乖乖的坐回床上,嘴上却念念有词:“什么人嘛,这么霸道。” 傅瑾宴自然是听到了,却只是撇了撇嘴,没有理会她。 第四十四章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两人就这么一人坐在床上发呆,一人捏着手机处理公事,场面说不出的无聊与尴尬。 宋轻笑根本就是一个坐不住的,眼神瞄着傅瑾宴认真处理公务,没注意到自己,就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准备逃跑。 谁知,刚掀开一个被角,嘴角得意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被抓了个现行。 “你想去哪儿啊?” 脊背一凉,讪讪的回头笑着,“我去上个厕所。” 傅瑾宴挑眉:“肾不好?五分钟以前,你刚用过这个借口。” 尼玛才肾不好! 宋轻笑却不肯轻易放弃,“那我去倒杯热水?” 傅瑾宴却起身自己去倒水了。 见他拿着水走近,她偏过头,赌气的不接。 “不是渴了?” 宋轻笑越想越气,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都觉得没问题了,医生也没要怎么样,傅瑾宴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 怒气冲冲的转头瞪着这厮,一副要咬死他的狠样,“你凭什么啊?我都好了,为什么还要在医院里面呆着?很无聊啊。” “我不是在这儿?” 傅瑾宴这话说的分外认真。 她被堵得无言以对,缓了一会儿,才闷闷的说道:“你与其在这儿处理公务,不如回公司啊。我也顺便出院,不是挺好的嘛。” 好好的一句话,傅瑾宴却偏偏从中琢磨出了抱怨的成分,抠着字眼:“你的意思是,我处理公务疏忽了你?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 What?宋轻笑满脸黑线,她是这个意思吗? 傅瑾宴索性收起了手机,目不转睛的看着躺着的某人。 她被盯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出声抱怨:“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他却答非所问,“不愿意住院?” 宋轻笑点头如捣蒜,还配合上相当激烈的言语:“真的真的!一百二十个真的。” “那好,那我们就出院。” 一听这话,宋轻笑高兴得就差没跳起来了。 傅瑾宴看着她灵动的身影,脑子里却在计划着别的事情。 欢欢喜喜的去办理了出院手续,宋轻笑走在前面,犹如一只放飞的金丝雀,那欢悦的小模样和昨日那病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至于吗?”傅瑾宴替她拉开车门,顺便嘲讽了她一句。 她却高兴的直哼哼:“你当然不会明白,我有多讨厌医院这个地方,满满的消毒水味,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欢喜的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车子便动了。 只是等上了正轨以后,宋轻笑才觉得有些不对,这路,不是去她家的呀。 “你带我去哪儿?这条路去不了我家啊。” 傅瑾宴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谁说要去你家了?” 尼玛,耍我呢! 宋轻笑不依了,直拍着车窗,像个小孩子似的耍性子:“停车停车!我要下车!我要回家。” 他被闹得头疼,打了个转弯灯,将车停了下来。 But,车门是锁着的,她出不去。 “你放我下去。” 见傅瑾宴无动于衷,她只好继续道,“我才不要去你家,我再去,你妈妈该怎么误会我啊。” “我妈回M市了。” “什么时候?” “早上看过你以后就回去了,”傅瑾宴说着,已经将车子重新启动了起来。 等宋轻笑再次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开到了傅瑾宴的公寓楼下。 她赖在车上没有动,他打开车门,高大的身影完全覆盖住她,“是要我抱你,还是背你?你自己选。” 还没等宋轻笑回应,他又欠打的笑着加了一句:“或者扛也可以。” 没好气的推开他,她唾了一口:“臭不要脸。” 被骂的男人却觉得很是受用,跟在怒气冲冲的她身后,嘴角却上扬着笑容。 因为上了傅瑾宴太多次当,宋轻笑担心有诈,进门前,像个特工似的侦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傅夫人的踪迹以后,才大着胆子跨进了门。 傅瑾宴被她探手探脑的警惕模样逗笑:“我妈有这么可怕?” 她摇摇头,说的倒是真心话:“阿姨才不可怕呢,就是人太好了。她要是知道我是骗她的,肯定会想杀了我的。” “不会的。” 宋轻笑没听清,再次询问傅瑾宴他刚刚说了什么,他却已经避开了眼神。 他走过去,将呆愣的女人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 四目相对,宋轻笑不知道她想干嘛,没轻举妄动,就只是看着他。 “你不想住院,我依了你。那接下来,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的条件?” 宋轻笑一向反应有些慢,仔细分辨着傅瑾宴话里的意思。 他却已经继续往下说了:“原本是要在医院观察一星期,你不要住院,那好,我们把观察的地点换到我家。” “这未来的一个星期,你不许一个人单独外出,凡事得有我陪同。” 他完全没给宋轻笑思考的时间,说完便摸摸她的脑袋,吩咐道:“好了,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回房休息。” “哦哦。”她呆呆的应了两声,大脑里还在默默理着傅瑾宴话里的逻辑。 总之,就是她需要在他家呆上一周时间,美其名曰观察? 可是为毛她要在他家待着给他观察啊!宋轻笑走着走着就转过身准备反抗,却被傅瑾宴直接一手推头,给推着往后倒退了几步。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他笑的有点阴险,“在你没同意和我结婚之前,我们的债务关系依然存在。我是你的债主,我说的话,你必须听。” 卧槽!就知道拿债务压她!欺负她是穷人! 气冲冲的回到了房间,“嘭”的一声关上门。 她扑到床上,气愤的砸着枕头,不就是欠他钱嘛,她还了不就好了! 宋轻笑这么想着时,已经从床上翻身坐起,找到自己的手机,充电开机。 她算是一个零散画稿人,之前接的稿子都是经常合作的。 要想还钱摆脱傅瑾宴这个大魔头的控制,她只有拼命的接单子啊。 手机刚一打开,就有好多条微信消息同时轰炸而来,直震得她手都麻了。 她心下一喜,还以为是单子多到爆炸,结果全是责编们对于她突然失踪的炮轰! 这手机什么时候关机的她都不知道! 本来是约好了同时要交稿给两个编辑,但她突然生病住院,就把这事儿给耽搁了。 她赶紧给两个编辑去了个电话,解释了下,虽然解释清楚了,但本该是继续找她画的几个稿子,太急了,已经找了别的人替画了。 第四十五章 明明是你趁我睡着,偷抱我 宋轻笑顿时气得捶胸顿足,仿佛看到红票票从她眼前飘走了。 刚刚还志气满满要与傅瑾宴决斗的心情,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现在倒是真的成了闲散人员,一点都不敢再与债主抗争。 债主让她休息,她就休息呗。 她仰躺在床上,大脑不受控制的乱想,自己怎么就和傅瑾宴走到了这一步? 不仅剧情发展不同于常人,就连见家长的速度也跟坐了火箭一样。 可这感觉,似乎并不差? 想着想着,就去与周公约会了。 她做梦了。 这么多年,第一次梦到了爷爷。 他还是健康时的模样,坐在院子里折着菜叶子,见了宋轻笑,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她却哭着扑到爷爷的怀里,大声痛哭:“爷爷!爷爷!” 爷爷抚着她的后背,语气慈祥又温柔:“傻丫头,就去上个学而已,怎么还哭鼻子了?” 她却只是摇着头,泪珠继续流淌:“爷爷,我好想您。您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您不要生病,不要离开我…” 爷爷笑着轻推开她,苍老粗糙的指腹拭去了她眼角的泪:“傻丫头,人老了总免不了生老病死,这都是注定好的。” “爷爷不可能永远陪着你,该陪着你的人,总会出现的。” 她用力的再次抱住爷爷,耍着小孩子脾气:“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爷爷!” “你这孩子,”爷爷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眼角眉梢里都是宠溺。 画面突然一转,温情的画面陡然凄凉起来。 宋轻笑已经置身于灵堂,那是她见到爷爷最后一面的模样。 他安静的躺在棺材里,浑身冰冷,因为生病而瘦到脱相的脸瘦骨嶙峋。 她抚上爷爷的手,冰凉刺骨。 “爷爷,我回来看您了。”她强忍住眼泪,没有哭出来,“您怎么还耍赖躺着不起来?笑笑回来了,您不开心吗?” 没有人理会她。 宋轻笑最后哭倒在棺材旁边,有人用温热的指腹拭去了她眼角的泪,将她拥进怀里,温言细语的安慰:“乖,别哭了。” 她却抱着来人,放声哭了出来。 “爷爷!爷爷!您不要离开我!” “别离开我…” 那人却只是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又一遍的回复着:“好,我答应你,永远都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宋轻笑哭的有些累了,想要抬起头来,看看抱着自己的人是谁,突然间,意识变得分外清晰,她是在做梦吧! 她能够清晰的分辨出自己此时是在梦中,可是现实中的触感却也如此真实。 有人正在抱着她,还有手指在她脸上拂过,那过高的体温已经透过薄薄的衣料,过度到她的身上。 可这屋子里就只有她和傅瑾宴两个人。 她想到这一点,几乎是立马醒了过来。 用力将人推到老远,自己则双手护胸的倒退着,往床的角落里退。 “小心!”傅瑾宴的话音一落,她已经被他拉回了床上,还是男上女下的姿势。 “你干什么!差点就掉下去了!”傅瑾宴骂了她几句,可看到她脸上还未干的泪水,又软下来,“刚才太危险了,以后不许这样。” 说完便继续用手去擦宋轻笑脸上的泪水,神情专注而认真。 宋轻笑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觉得,两人倒在床上,还是以这种姿势是多么尴尬。 他有好看的眼睛,还有长而卷翘的睫毛,此时专注的为自己擦着眼泪,那模样,深情又动人。 宋轻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抚上了傅瑾宴的脸。 她拂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他的唇,他的鼻,最后停在了眼睛处。 傅瑾宴紧张得不敢动,任她占尽了便宜。 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傅瑾宴喉咙动了动,看着宋轻笑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炙热了。 之前还陶醉在欣赏某人肉体的宋轻笑,却突然醒过神来,一紧张,脚就踹了起来。 傅瑾宴没有防备,直接被踹下了床。 猛地从床上跌落下去,他痛的闷哼了一声。 宋轻笑连忙下床,蹲在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肩膀:“喂,你没事吧?” 见傅瑾宴背对着她,蜷缩着身子,没有动静,她还以为自己踢中了什么不该踢的地方,挠着脑袋,一脸焦急:“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真没事吧?” 他压低了声音,“你过来。” 宋轻笑不疑有他,乖乖的将脑袋伸了过去。 原本是躺着装死尸的傅瑾宴,却突然伸出双手,猛的拽住她的脖子,直将人翻了个身,扯进了怀里。 “你干嘛啊!”她惊叫。 他一手卡着她的脖子,一手却慢慢抚上她的侧脸。 她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傅瑾宴,我我我我警告你,你你你可可别乱乱来!” 她紧张得都快语无伦次了,感觉到他手拂过的地方就像是在播种火源,火辣辣的燃烧着。 大手最后停在了她的眼角,轻柔的摩擦眼角的动作暧昧到不成样子。 “还敢调戏我吗?”傅瑾宴看着宋轻笑的眼里似在压抑着什么。 宋轻笑不依了,“明明是你趁我睡着,偷抱我!” 傅瑾宴一松了钳制,她立马手脚灵活的站了起来。 他也跟着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皱着一团的衣服,拎起衣服上的一角,对着宋轻笑道:“是你突然抱住了我,还哭脏了我的衣服。” 看着傅瑾宴拎着的所谓的证物,宋轻笑打死也不会相信! 你说她睡觉睡得好好地,怎么可能突然坐起来,还把他抱住,这可能吗? “你占人便宜还不够,现在还要血口喷人!” 傅瑾宴听罢,非但不恼,还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掏出手机。 宋轻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手指在手机界面上灵活的操作,接着,便是一声异常熟悉的哭声传进耳里。 卧槽,这个男人竟然还录视频!尼玛到底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她伸手要去抢,傅瑾宴伸高了手,将手机画面转到她的方向:“证据确凿,是你不由分说的抱住了我。” 还不忘补刀,“要说占便宜,还是你最在行。” 宋轻笑气的跺脚,就算承认是自己先占人便宜,但这个视频绝对是要销毁的。 留在傅瑾宴那里,她还要不要活了! 强攻攻不下,她只能智取。 一把捞上傅瑾宴的脖子,拼命踮起脚,最后堪堪吻在了他的唇角。 第四十六章 给我一个法式热吻 和宋轻笑预估的没错,被亲的傅大总裁立即战斗指数直降为零,高举在一侧的手机也轻松的被她给拿到了。 她迅速删掉视频,还没喘口气的功夫,傅瑾宴那厮突然又凑过了脑袋。 “我已经备份了,”他手指轻敲着自己的唇,“如果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删除备份文件。” 宋轻笑:“……” 啊啊啊,来个人将这个妖孽收走吧! 人在屋檐下啊,不得不低头,她只能认命的乖乖踮脚,吻了吻他的唇。 勉强得到满足的傅某人倒也信守承诺,从手机里找到备份的文件递给她,看着她删除。 她删掉后就生气的将手机扔给他,他却用有点可惜的声音继续说道:“怎么办?我好像还把视频发给了自己另一部手机。” “你!”宋轻笑哆哆嗦嗦的指着他挺拔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傅瑾宴却将她的手指收进掌中,像一只诱哄着绵羊的大灰狼:“你要是给我一个法式热吻,我就告诉你那个手机在哪儿。” 她收回自己的手,冷着脸赏了一个字,“滚!” 生气的坐回床上,不仅白白被人占了便宜,还有一种被耍之后的愤怒。 她真是猪脑子,为什么要相信傅瑾宴的话! 啊啊啊啊啊! 宋轻笑揉着自己的唇,动作粗鲁极了。 傅瑾宴拽住她“行凶”的手,眉头微皱:“好了,又不是没亲过,你至于吗?” 他的话,瞬间将宋轻笑体内的暴力因子都给唤醒了,占人便宜的是他,他当然无所谓啦!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这长相,还需要卖乖?” “自恋狂!” “谢谢夸奖。”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掐架,最后还是傅瑾宴被磨得失去了耐心,按住宋轻笑的脑袋,不准她再乱动。 “你不饿?骂了这么久精神还这么好?” 他这么一说,宋轻笑顿时觉得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暂时休战,等姑奶奶我吃好了,再来应战。” 傅瑾宴也识趣的给她台阶下,连忙应承,“是是是,小生一定奉陪到底。”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餐厅,等宋轻笑来到桌前,看着盘子里的菜时,眼睛都放光了。 一脸的“哇,今天的菜好丰盛”的样子,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家里有个会做饭的人就是棒棒哒。 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正要夹菜,就被傅瑾宴制止了。 他摸着鼻子,拿过她的饭碗,夹了菜,喂到她的嘴边。 宋轻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这又是在给谁喂狗粮? 给他自己吗! 她又不是没长手,需要人喂嘛,就偏着头躲。 傅瑾宴却不慌不忙道:“这医药费加上误工费等等,好像都应该算在你那里,我算算,大概是多少。” 话音一落,她立马偏过头,嗷呜一声就将饭菜咬进了嘴里。 尼玛能看到劳资眼神里的怨念吗? 傅瑾宴得意的笑笑,他突然就是想喂她吃饭。 还想夹第二筷子,却被宋轻笑抢走了碗筷:“我自己来。” 他倒也没有意见,双手环抱于胸前,像个监工似的,监督她将桌上的饭菜全都送进了胃里。 吃完饭后,还不忘夸奖似的摸摸她的脑袋:“真乖。” 宋轻笑:“……” 顺什么毛,我又不是小狗! 宋轻笑瞪着他收拾碗筷,虽然吃的方式有点不对,但好歹饭菜很美味有木有。 她刚想吐槽吐槽,家里的门铃却响了。 傅瑾宴正在洗碗,双手泡沫,回过头对着宋轻笑支了支下巴:“去开门。” 她倒是没拒绝,汲着拖鞋懒懒散散的就走过去了,看了眼屏幕,又对着傅瑾宴道:“是个男的,黑黑壮壮的,穿得倒是人模人样。” 傅瑾宴探出脑袋,对于她对陈盛的评价只觉得好笑:“让他进来。” 陈盛一进门就开始碎碎念:“傅总,你这突然的不来公司上班我很不习惯啊…” 话刚说完,就看到了一脸好奇看着他的宋轻笑。 他吃了一惊,一脸的懵逼, 接着,就看到傅瑾宴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厨房走了出来,“文件都拿来了吗?” 陈盛的心神都被“傅瑾宴居然跟人同居了”这个信息给占据了,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傅瑾宴走过去,堪堪挡在了宋轻笑面前:“发什么呆,文件。” “哦哦,”陈盛这才回过神来,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他,好奇的眼神却总想往他身后去。 傅瑾宴却在此时转身,对宋轻笑吩咐:“你追的剧马上开始了,你回房去看吧。” 她不敢忤逆了债主的意思,索性乖乖的走掉了。 见陈盛的眼神却像黏在了宋轻笑身上,傅瑾宴气的踹了他一脚。 “老大,你干嘛!”陈盛痛的惊呼。 傅瑾宴却转身往沙发处走,他连忙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可是内心涌动的八卦情绪太过汹涌,他脑子一抽,就给问了出来:“老大,这是嫂子?” 话音一落,傅瑾宴凌厉的眼神就已看了过去,陈盛紧张的缩了缩脖子。 虽说两人私交甚好,但他也嫌少过问傅瑾宴的私事,更别说他处对象这个事情了。 陈盛也就是太好奇了才问出口的,倒也不期待一向冷漠的老大能给出一个答复。 他正准备开始汇报公事,傅瑾宴却抢先开了口:“准嫂子。” 陈盛一听便乐呵了,心里那点八卦因子再也抑制不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老大你最近这么反常!开会到一半人就消失不见,现在倒好,工作狂的你竟然要一个星期不去公司,公司里的员工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你疯了…” 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身为人精的他连忙调转话题:“原来老大您是在金屋藏娇啊,怪不得怪不得。” 傅瑾宴全程都没有说话,陈盛倒还感叹上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老大您也不能幸免啊。” 他嘴角抽了抽,对于陈盛的夸张形容并没有完全听进去。他合上文件夹,倒是第一次正面提起一件事:“我妈那边,你不用再跟她汇报我的近况了。” 陈盛一听这话,脸色陡然变了,就差整个人扑到傅瑾宴的身上去抱大腿了。他一直以为向老夫人打小报告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结果老大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大,我真不是故意要出卖你!我发誓!你也知道夫人的脾气,我要是不把你的事情报告给她,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第四十七章 谁喜欢了! 傅瑾宴点点头,之所以一直没拆穿,只是因为事情并不严重。傅夫人让陈盛“监视”他,无非就是想解决他的个人问题。 “最近我不去公司,你好生照看着,有什么事情再联系我。”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要打扰老大和大嫂过二人世界? 见傅瑾宴并不责备他的出卖,陈盛立马原地满血复活,八卦之魂迅速燃烧:“我懂我懂!老大你放心,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来打扰你!也不准公司有任何事情打扰到你和大嫂!” 说完也不等傅瑾宴有什么表示,自己拿着他签好字的文件就走了。 临走到门口了,却又回过头来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傅瑾宴扶额,他怎么以前没发现陈盛是这么个二货人设? 他这边事情谈完了,便去宋轻笑的房间寻她。 她正双手捧脸一副姨母花痴笑,嘴里还顺带着吐槽:“男主你终于学聪明了,这个时候就该直接出手嘛,孺子可教啊孺子可教。” “你这个自说自话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傅瑾宴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后,宋轻笑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她又要狼狈的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你为什么进来从不敲门?” 傅瑾宴却根本不理会她的疑问,拖着人就往外走:“去客厅看电视。” “我这看的好好的,为嘛要去客厅看啊。”宋轻笑虽然人被拖着,但嘴上却也没有停止过挣扎。 傅瑾宴直接拉着人去了趟书房,取了本最近在看的书,又拉着人往客厅方向走去。 “傅瑾宴,你到底想干嘛呀!” 宋轻笑挣脱不了,抱怨了那么多嘴巴都说干了,可是傅瑾宴却不屑回答她的问题。 直到将她安置到沙发上,又打开电视将节目调到她正在看的剧,傅瑾宴在她旁边坐下后,才幽幽吐出两个字:“陪我。” 宋轻笑面目狰狞的看着他,直像在看一个怪物,他说什么? 这男人到底什么臭毛病?看书不是需要安安静静的环境?她看电视剧什么德行他又不是没见过,这是几个意思? “你要看书,我要看剧,我回房间不是挺好嘛。” 傅瑾宴却坚持,“就在这儿看,” 他已经翻开了书,见宋轻笑只是盯着他,又将书放在身侧。 他伸出手,握着她的脸转向电视那一边:“看他别看我,你不是夸人家长得帅吗?” 宋轻笑拿掉他的手:“我看电视剧又吵又闹的,会影响到你。” “我觉得这样挺好。” 她再一次词穷了,想了想又道:“那要是我发出失心疯般的笑声或是疯了似的怒骂,你可不许挤兑我。” “好,”傅瑾宴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和的灯光将他的眼神衬的有些许温柔,“看电视吧。” 他话都说到这儿份上了,宋轻笑也不好再扭捏,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做好,只一瞬间,心神全被电视剧牵扯。 傅瑾宴看着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却始终挂着几分惬意的笑。 他从前是个喜静的人,讨厌吵闹。可这人换做宋轻笑,他却觉得这份吵闹,给他平静的生活带来了生机。 宋轻笑也是个心大的,明明不是在自己家里,看着看着电视就没了个正形。 原本是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斜躺,瞧着这趋势,下一秒就要变成葛优瘫了。 为了寻一个舒适的坐姿,她身子斜坐着,双腿却图方便搭在另一张沙发上。她一个重心没稳,脑袋瓜子就砸向了坐在身侧的傅瑾宴肩上。 肩上突然一沉,傅瑾宴也有些许惊讶,只是在她想要移开脑袋时,他却伸手按住了她:“就这样吧。” “哦。”宋轻笑淡淡应了一声,虽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但广告结束了,新一轮剧情已经上演,她也没工夫计较那么多了。 也许是这个姿势太过于舒服,看着电视的某人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傅瑾宴侧头看了她一眼,她嘴巴微张,眉头舒展,显然睡得非常舒坦。 他轻手轻脚的移开她的脑袋,又弯腰将她抱起。宋轻笑的双手蜷在胸前,那窝在他怀中的模样小巧又可爱,像一只小动物似的。 傅瑾宴只觉得心脏某一处被塞得满满的。 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终是没有忍住,在人额头上亲亲印上一吻,道了句,“晚安”。 宋轻笑睡得香甜,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吓得连忙摸了下自己的衣服。 确定自己还是穿着昨晚的那一身,才放下心来,她怎么心这么大?再怎么说傅瑾宴也是个男人,这房子就他们两人,她这么没有警惕心,他要是想干点什么不是为所欲为? 纠结着洗漱完毕后,出现在客厅时,傅瑾宴貌似刚跑完步回来。 他额上还有着细密的汗珠,结实的肌肉在初阳的照耀下显得很是诱人。 见到宋轻笑,他朝她一笑:“醒了?” 这一笑,让宋轻笑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更加迷糊了。 卧槽!这男人,简直就是个妖孽啊! 匆忙避开傅瑾宴勾人的眼神,更加不敢去看他美好的肉体,低垂着视线,活像做贼。 傅瑾宴却完全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一个闪身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伸手触上他温热的胸肌,宋轻笑却像被烫了一样快速缩回手,一脸的炸毛:“你干嘛啊!”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用毛巾擦着自己额头的汗珠:“我倒是想问你,你在干嘛?” 此时的宋轻笑就好像有两个自己。 一个是花痴的她,看此刻的傅瑾宴就像是加了滤镜,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男性荷尔蒙爆棚。 另一个是尚存理智的她,时刻提醒着她不能被美色所诱惑! 纠结的宋轻笑,决定先发制人。 她指着傅瑾宴,一脸的正气凛然:“你大清早的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啊!” 傅瑾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到她那副脸红却又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似乎捉摸出了什么。 他再向前迈进一步,直逼得宋轻笑往后退去。 她躲避着眼神不看他,他却直接抓起她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身上。 即使还隔着面料,她已经感受到了那后面紧实的肌肉线条,心跳猛地加速了许多。 “原来你喜欢这个?” “谁喜欢了!”她口是心非的反驳。 宋轻笑想移开自己的手,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无声的抗议。 第四十八章 出卖傅瑾宴 靠!这男人不仅是妖孽,还是个变态吧!就算他的肉体确实还算不错,也不用这么炫耀吧! 傅瑾宴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宋轻笑只顾着退开远离他,根本没来得及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早上那个小插曲就算那么过去了,她愉快的吃着可口的餐点。 快到中午的时候,接到了傅夫人的电话,彼时她正被禁足在自己的房里不能出去,陪傅夫人聊聊天,刚好可以解闷。 “笑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病都好利索了吗?” “都好了呢。” 聊着好好地,傅夫人却在那端欲言又止。 宋轻笑听不下去,干脆直接问了出来:“阿姨,您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跟我不用这么藏着掖着的。” “你这几天胃有不舒服吗?或者拉肚子什么的?” 宋轻笑觉得莫名其妙,这种关心的方式未免有些太过于奇怪了。 傅夫人在那端好像捂住了听筒,但是又没捂全,她这端还是能隐隐听出她是在说:老头子,你说我们就这么出卖了儿子,真的好吗? 出卖傅瑾宴?宋轻笑立马就来了精神。 她立马摆出一副关心的语气:“阿姨,瑾宴他怎么了?您还是直接告诉我吧,省的我担心。” “你都听到了?”傅夫人有些囧,但也不打算瞒着了,索性说了出来,“宴儿他不准我告诉你,其实你这两天你吃的东西,全是宴儿自己做的。” “那些食谱,还是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他整理的。他其实并不喜欢厨房,我也没见他做过饭,就是担心你吃坏肚子。” 果不其然!其实就算傅夫人不说,宋轻笑也猜到个八九分了,只是没找到机会亲口问傅瑾宴罢了。 “我知道的阿姨,您不知道呀,他做的饭超级好吃。” 一听到宋轻笑这么说,傅夫人立马惊奇的两眼放光,自家儿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技能? 她乘胜追击:“笑笑,阿姨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要是能当我儿媳妇儿,我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对于傅夫人对自己如此高的评价,她是万不敢当的,自谦着否认:“阿姨,其实我很糟糕的,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不,你能让宴儿决定结婚,就是最好的那一个。” 傅夫人的话,让宋轻笑说不出话来了。 隔了许久,她才道:“您介意给我讲讲他小时候的事情吗?” 傅夫人当然是乐于分享她小儿子的糗事,只是苦了傅瑾宴,一面在厨房烹饪,一边还在打喷嚏,相当难受。 两人聊得非常融洽,要不是傅瑾宴来敲门叫宋轻笑吃饭,这通电话还没有挂断的趋势。 和傅夫人聊完天的宋轻笑心情很好,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受,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表情。 而此时宋轻笑家门口,却有人在敲门。 霍子桦拎着一手的食材,有了上次的教训,没有直接再开门进去,而是乖乖的在外敲门。 只是这门敲了大概有十分钟了,里面也没有任何回音。 他放心不过,还是擅自拿钥匙开了门。 “笑笑?笑笑?你在家吗?”他边朝里走,边呼唤着宋轻笑。 他拎着食材到厨房,看到垃圾桶里那天他做的饭菜,心里陡然一惊,难道宋轻笑这几天都不在家? 他担心的摸出手机,给宋轻笑打了个电话,结果根本打不通,她将他屏蔽了。 而吃过饭的宋轻笑,则提议要出门一趟。 傅瑾宴见她今日表现良好,倒也没有拒绝,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便双双出了门。 电影院正在上映一部国内热血片,特种兵题材,最近火爆到不行。 她要去看,傅瑾宴当然作陪。 两人买了时间就近的电影票,宋轻笑走在前面,傅瑾宴则拿着爆米花和可乐跟在后面。 坐下不到十分钟,电影便开始了。 傅瑾宴不怎么看电影,但偶尔偏过头看向宋轻笑看得认真的侧脸,倒也并没有觉得有多无聊。 大概两小时后,电影结束,她脸上荡漾着不同于往日的花痴,全然被敬佩以及震撼覆盖。 “今天真是不枉此行啊,这个电影评分那么高,果然名副其实。”宋轻笑侧着头与他说着话,他不怎么记得电影的情节,只点了点头。 可她对电影里特种兵各种英姿飒爽,以及战斗力爆表的行为深深的吸引了,满嘴赞扬:“你说特种兵怎么这么厉害啊?怎么什么都会?我以前老觉得特种兵不会谈恋爱,可是目前看来,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个技能,只要往那儿一站,自然就有妹纸们前仆后继了。” 宋轻笑摊了摊手,纯疑惑的语句:“特种兵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一直沉默的傅瑾宴却突然开口了:“不会一个人生孩子。” 这……似乎有点道理,可是哪只有特种兵不会,是全天下的人都不能吧? 傅瑾宴敲了敲宋轻笑的脑袋,极其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她倒没有像之前那样剧烈反抗。 只是轻松聊天的两人,在商场的某处,遇到了正在陪沈心愿逛街的霍子桦。 还隔着老远,沈心愿便看见了有说有笑的两人,瞧这热络的气氛,感情好的不得了的模样。 她愤愤的将正在看的饰品扔回台面,霍子桦没看到两人,忙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愿愿?” 沈心愿支了支下巴:“你的前女友,还真是我低估了她。我还以为小舅舅只是玩玩儿而已,可最近听外婆那意思,两人婚期将近。” 霍子桦紧拽住拳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握,微垂的视线里是不易察觉的怒意。 原来她不在家,是在躲他吗? 傅瑾宴与宋轻笑已经走近,沈心愿却只是跟傅瑾宴打了个招呼,故意将她晾在了一边。 她原本就是不想与沈心愿一般见识,并不在意,但傅瑾宴却不同。 他沉着脸,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我以前只觉得你任性,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没有礼貌了?” 傅瑾宴这话什么意思,在场的几人皆心知肚明。 沈心愿咬着唇不做声。 “怎么?我说的不对?” 宋轻笑见这场景,原本就愉悦的心情此时更是好到不像话。 她故意亲切的挽住傅瑾宴的手臂,语气娇憨又善解人意:“我没关系啦,愿愿肯定是觉得我和她年龄相仿,才叫不出口小舅妈的,我真的没关系。” 第四十九章 都给你吃 “你啊,”傅瑾宴刮了刮人的鼻子,语气满是宠溺与无奈,“晚辈是这么惯着的吗?一点尊辈观念都没有。” 说完再看向沈心愿,就是带着微薄怒意的冷漠眼神。 沈心愿被两人一唱一和逼的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间蹦出三个字:“小!舅!妈!” 宋轻笑强忍住笑意,作出长辈的架势,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夸赞:“愿愿真是懂事,小舅妈也没什么能够给你的见面礼,呐,” 她从包里掏出几颗棒棒糖,拉着沈心愿的手强塞到她的掌心里:“这是小舅妈最喜欢的棒棒糖了,都给你吃,你可别嫌弃。” 沈心愿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能强忍住怒意拽住棒棒糖,蕴藏着怒意的眼神中突然惊现一抹精光。 “小舅妈给的,自然是好的,愿愿哪里敢嫌弃,还要谢过小舅妈的厚爱了,把最爱的都让给了我。” 她这话里一语双关,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愣。 宋轻笑嘴角的笑意明显僵住了,还是傅瑾宴反应极快,将她一把揽进怀里,如宣誓主权般:“最爱的东西当然不会轻易让给别人,能让出去的,显然就不是最爱的。你说是吗,子桦?” 霍子桦突然被点到名字,一时表情有些仓促,沈心愿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匆忙看了眼宋轻笑,她却只是低垂着头,安静的待在傅瑾宴怀里,根本没有看向他一眼。 眸间的阴沉一闪而过,他反而握住了身旁沈心愿的手,似在积蓄某种力量:“小舅舅说的没错,能够轻易放下的,必然都不是最爱的。” 霍子桦这话说的似是而非,宋轻笑这才抬头看向他,却只能瞧见对面两人深情的对视。 她唇角浮起一抹冷笑,他的话,让她觉得讽刺极了。 果然是不够深爱,才那么轻易就爬上了沈心愿的床吧? 四人各怀心思,这短暂的相遇既匆忙又暗藏玄机。 与沈心愿夫妇分别后,宋轻笑突然挣脱开傅瑾宴的怀抱,打算单独走。 傅瑾宴却快速拽住她的手腕,眉头轻佻:“怎么?宋小姐利用完了我,这就把我给甩在了一边?” 一听这话,她就不高兴了,是他先招惹的沈心愿,她不过就是顺势而为,怎么能算是利用他呢! 宋轻笑转动转动手腕,但他握的死紧,只好道:“我只是顺势而为,你不主动那么说,我没想过要接话的。” 傅瑾宴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能否定你就是利用了我。被人叫小舅妈的滋味,还不错吧?” 宋轻笑想起沈心愿刚才那副恨到咬牙切齿,却又必须妥协的模样,就觉得心里畅快的不得了,嘴角浮起一抹笑:“还算不错。” “那要不要考虑嫁给我?” 她都没仔细将这问题过过脑子,就下意识的回道:“不是正在考虑嘛。” 傅瑾宴笑笑,捏捏她的脸蛋,心情超级好:“那我等你给我答案。” 等着宋轻笑眉毛眼睛全纠结的皱到一块儿去,她才发现自己怎么又着了傅瑾宴的道! 他刚才那句提问,倒像是对相恋多年的人提出结婚的要求一样,随性又直白。 可两人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关系,说白了,就算她真的同意嫁给傅瑾宴,那也是假结婚。 她就搞不懂了,到底是傅瑾宴演技太好,还是他真的对她假戏真做了? 她连忙摇摇脑袋,挥散掉脑中奇怪的想法,她这人没什么好,就是自知之明打小就比普通人灵光。 她独自陷入了沉思中,根本没注意到身边有人急蹿而出,要不是傅瑾宴突然将她拽进怀里,她大概就被人给直接撞翻了。 傅瑾宴双手握在她肩头,看向冒失到差点撞到她的人眼神不善:“以后走路看着点。” 那人估计是见他眼露不善,连忙向宋轻笑道歉。 她摆摆手毫不在意,傅瑾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这手就完全放在她的肩侧不收回去了。 宋轻笑抬头望着他下巴弧线姣好的线条,突然想要逗弄一下。 她暗戳戳的用手指触了触他结实的胸肌,装作害羞的模样:“你这么紧张我,该不是对我假戏真做了吧?” 闻言,傅瑾宴整个人一愣,那表情就像是被戳中心事的小孩儿。 宋轻笑像闻着腥味的小猫,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还在继续猜测:“你处处为我着想,刚刚在沈心愿面前还为我出头,让我过足了一把长辈的瘾。这按照偶像剧的剧情,典型的就是你爱上了我的表现。” 傅瑾宴突然将人扯近了些,轻埋下头,直逼得宋轻笑与他四目相对。 两人鼻息交融,气氛暧昧不堪。 他眸光淡转,一双深邃的眼里此时只装着宋轻笑的影子。她小脸微红,本就是逗弄的心情,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她完全没有对策,却听到傅瑾宴压着低沉的嗓子,声音极尽诱惑:“那按照偶像剧的剧情,接下来我会做什么?” 吻她?宋轻笑赶紧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唇,做着进一步的防御。 傅瑾宴却并没有再欺身上前,而是伸出手指,嫌弃的推开她的脑袋,啧啧叹气:“以后少看一点偶像剧。” 宋轻笑揉着被他戳痛的额头,眼神不善的看向他。 “偶像剧里的女主要么是36D傻白甜,要么就是精明能干女强人,请问宋小姐,我该是迷恋上了你的隐形36D?还是你隐藏的女强人属性?” 说完,眼神还幽幽的飘向她的B罩杯。 她连忙捂胸,嘴上无声的啜了句:流氓。 心里诅咒完还不甘心,嘴上也道:“没想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人!” “我肤浅?” 宋轻笑白他一眼,不愿再多说。 他却跟上她的脚步,不依不挠:“那是谁,每天看着偶像剧里面的男主被迷得只剩星星眼,你就不肤浅?” 她梗着脖子据理力争:“我这叫做对美好事物的尊重,你喜欢大胸美女,就是肤浅!” “是是是,我肤浅,”傅瑾宴连声应道,“你别担心,就算你是A-,我也保证不嫌弃你。” “你才A-呢!”她下意识的挺了挺胸,“我是标准的B罩杯!” 这声音吼得可算不小,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回过头来。 宋轻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啊妈蛋!顿时脸红得都能当太阳了,她急忙垂下头,好想在地上挖个坑钻进去。 真是丢死人了!都怪傅瑾宴这厮! 第五十章 约法三章 被责怪的傅某人却一直保持着微笑,伸手将脸红耳赤的宋轻笑扯进怀里,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控制住挣扎的女人,将衣服完全套在了她身上,然后拉上拉链,又盖上厚实严密的帽子。 他牵起人的手,化身为一个人形导航。 上一秒还希望自己能够钻地洞的宋轻笑,这一秒却已经钻进了傅瑾宴制造的假地洞。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她只能看到脚下的路,被傅瑾宴牵着的这些瞬间,是全然的放心。 两人很快就到了停车场,这一路可收获了不少诧异目光。宋轻笑藏在衣服之下自是不知道外界人的眼光,可傅瑾宴从来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回去的路上意外的安静,宋轻笑是在捉摸着自己的事情,傅瑾宴则是在揣摩她的想法。 两人简单的弄了点食物来吃,吃了饭以后,她就将自己缩在了房间,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遇到问题以后,需要立马想到解决方案,不然依照她的尿性,会活活将自己憋死的。 她拿出纸和笔,默默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傅瑾宴的名字还有沈心愿以及霍子桦,最后还不忘加上各自的爸妈。 她花了大概十分钟时间,做下了一个决定,又花了十分钟,写出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条约。 拿着纸奔出房间,埋着头就冲进了傅瑾宴的房间。 傅瑾宴正在脱裤子,见到人进来也并没有停止动作,倒是宋轻笑突然发现不对,边惊叫着边道:“你怎么换衣服不关门啊!” 他倒是回答的随性:“我又不知道你要过来。” “好了,”此时,他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慢慢走近她,“找我什么事?” “你到客厅来,我有话要说。” 傅瑾宴淡淡瞄了眼她手上的纸,能隐隐看到几个字,心下了然,便点了点头随着她去了客厅。 他端坐在宋轻笑身旁,她则双脚盘腿坐在沙发上,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傅瑾宴,我决定接受你的提议。” 傅瑾宴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 “你说得对,我现在反正也没有喜欢的人,我妈又很着急我结婚。你妈妈人也很好,就算我们假结婚,应该也不会过得太煎熬,对吧?” 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内心如擂鼓似的咚咚作响,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 “我想过了,如果现在真要结婚,那个人是你也挺好的。” 宋轻笑自是没有看到,那一瞬间,傅瑾宴眼眸里闪过的火花,惊喜而满足。 “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你之前也说过的。” 傅瑾宴抬起头来,眸中的欣喜被平淡掩饰了过去:“哪三章?” “婚后不同房不同床。” “好。” “不许有性接触。” “好。” “不许干扰我的生活。” “好。” “最后再附加一条:如果我遇到了喜欢的人,或者你遇到了心动的人,我们就协议离婚。” “恩。” 谈定好了相关事宜,宋轻笑便递出自己早已写好的“合约书”,那上面赫然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呐,你没意见的话就签字吧。” 傅瑾宴从她手上接过笔和纸,行云流水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将签好字的合约对折后收好以后,宋轻笑突然伸出自己的手,示意傅瑾宴与她相握。 傅瑾宴自然是依着她,她唇角带了点笑:“傅先生,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我定不负所望。” 宋轻笑也没深究他话里的意思,揣好自己的合约书就回房间了。 而被留在客厅的傅瑾宴,离了她的视线,眼里那点算计得逞后的喜悦,便完全不用掩藏了。 他掏出手机给傅夫人去了条短信。 那端的傅夫人收到短信的第一瞬间,就差没激动的跳起来了,要不是碍着一把老骨头跳不动,还有一旁对她过分呵护的傅军安阻止了她。 她激动的抱住一旁的丈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老头子,宴儿他终于有人要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是是是,”傅军安忙顺着老太太的背,生怕她一个高兴高血压就犯了,“明天我们就去A市提亲商量婚期,你可不许太激动。” 傅夫人轻推开丈夫,嘴角是得意的笑容:“日子我和亲家母早就定下来了。你还真以为上次我就光去见了个人?” 傅军安自是了解自己夫人脾性,见着她高兴,他也就跟着高兴。 隔天一早,两人便坐了最早的飞机飞往A市,两个老太太事先联络了。 宋轻笑昨晚半夜深更的就接到老妈的电话,耳提面命她第二天一定要起早,说是去机场接公公婆婆,然后商量婚期。 她倒是有事先想过,这件事情瞒不住苏梅女士,可也没想到她的消息来源这么灵通! 早早的就被叫醒到机场等着,宋轻笑哈欠连天,看起来特别没精神。 傅瑾宴看了她一眼,将她额上黏住的发丝理顺,“我让你多睡一会儿,你非得要来,现在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再次打了个哈欠,语气也有些埋怨:“我要是不来被我妈知道了,非得打死我。” 两人正说着话,傅家两老口正携手走过来。 傅夫人一见到宋轻笑,就亲热的给了人一个拥抱,看着她眼下因没睡好而形成的淤青,就满满的心疼,又开始责怪起了自家儿子。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接机你一个人来就好了,干嘛非得叫醒笑笑?这么早,她肯定没休息好,你瞧这眼睛给肿的。” 傅家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早已习惯了傅夫人的偏心。 宋轻笑倒被关心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这眼睛肿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昨晚一时睡不着,去刷了部感人的剧,哭了以后,眼睛当然会肿啊。 不过这锅,还是就让傅瑾宴背着吧。 傅瑾宴开车载着三人去了一家早餐店,倒是宋轻笑偏爱的一家。 席间吃饭时气氛融洽,任谁看了都是和谐的一家人。 和苏梅女士约好见面的时间为上午十点,趁着时间还早,傅夫人突然提议要去逛花市,宋轻笑便自觉作陪。 傅家父子则寻了个咖啡馆,安静且静默的对立而坐。 傅瑾宴从咖啡馆的透明玻璃窗里能看到宋轻笑,她正亲密的挽着傅夫人的手臂,两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她笑的恬淡而美好。 他看着,自己的嘴角竟也浮起了笑容。 傅军安一抬头便望见这样的场景,内心只觉得平和而安详,他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盒递给傅瑾宴:“这是我和你妈给小宋准备的礼物。” 第五十一章 不怕我真的爱上你? 傅瑾宴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把车钥匙,一张房产证,还有一套价值不菲的翡翠珠宝套装。 傅瑾宴合上礼盒,正欲往回推。 “你先别急着推脱,车和房子是我的心意,这套翡翠珠宝是你妈收藏的珍品。这是我和你妈的心意,你只需要转交给小宋就行。” “您不亲自给她?” 傅军安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面子薄,我给她她肯定不会收,你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再给她吧。” 听罢,他也就不好再推辞。 宋轻笑陪着傅夫人逛了许久才归来,时间邻近见面时间,四人便开车前往约定见面地点。 双方老太太都是事先见过的,倒没有寻常家庭初见面时的尴尬之感。 且傅家和宋家有个共性,家里大小事务都是老婆大人说了算,俩老太太凑在一起好不乐呵,这架势,不是商量婚期,完全就已经是一家人的节奏了。 两人早就合好了八字算好了婚期,此时却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假意商量了许久,傅夫人才先开口道:“就下个月八号这个时间最合适。” 宋轻笑疑惑,算结婚日期原来这么快就能搞定的吗? 苏梅女士附和:“我觉得这日子可以。” 她看着这俩老太太一唱一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具体说不上来。 而宋家的家主宋华年与傅家家主傅军安虽然年岁相差不少,倒也算聊得来。 席间就只剩下沉默的傅瑾宴,以及任人宰割的宋轻笑。 两人挨着,宋轻笑偷偷的踹了下他的脚,将声音压到最低:“你说她们是不是事先商量好了的?日子怎么这么快就决定下来了?” 傅瑾宴自是清楚这其中的门路,但不会如实告诉她,只插科打诨,“也许我们是命中注定,八字相合。” 宋轻笑翻了个白眼,打算不再搭理这个男人。 反正她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上菜了以后,便开始一门心思的吃饭。 她偏爱海鲜,剥虾剥的非常欢快,动作麻利,一点都不斯文,完全和淑女不沾边。 坐在她对面的苏梅女士见她这模样,直冲着她挤眉弄眼的提醒,她却太过于专注,完全没看见。 倒是傅夫人看不下去了,伸手握住了苏梅的手,拦住了她:“笑笑这孩子吃饭多香啊,看着就是福相,你就别管她了。” 苏梅只觉得有些窘,虽从来没给宋轻笑立什么淑女或者大家闺秀的flag,但好歹是在准婆婆公公面前,她就不知道注意点吗? 宋轻笑想的却不一样的,她这人装不来。她觉得自己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能接受的人当然就是从头到尾都能接受。 真看不惯她的人,肯定看哪儿都不顺眼。 将盘里的虾消灭大半,已经有了三分饱意,她正支着手准备拿点纸巾,手却已经被身旁的男人握住。 他轻柔的用湿巾擦着她的手心和手背,细致而温柔。他微垂着眼,神情专注而认真,一点都没顾忌在座的双方家长。 反应过来的宋轻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傅瑾宴却根本不理会她,擦完了手,又重取了一张干净湿巾,擦她的嘴角:“三岁小孩儿吃饭都比你老实。” 宋轻笑被堵的无话可说。 她也不是真的这么邋遢,可是一遇到剥虾、啃骨头之类的事情,就备显吃相狼狈。可没办法啊,谁叫她就喜欢这种吃起来操作困难的食物呢? 对于他们俩秀恩爱的场景,在座的四位老人都乐在心间,面上却装作根本没看到,各自该聊什么聊什么。 吃完饭后,老人们相谈甚欢,决定再找个地方继续交流,倒是宋轻笑和傅瑾宴,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傅夫人握住宋轻笑的手,将她交到傅瑾宴的手上,像在完成某种仪式:“笑笑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许欺负她。” 这关心的模样,倒好像傅夫人才是宋轻笑的亲妈一样。 苏梅女士也不甘让自己的准女婿吃了亏,握住宋轻笑的另一只手,言语警告:“小傅,你可别由着她的性子胡闹。” 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呢,宋轻笑不由在心里这么想着。 两人与家长们分道扬镳,这下午的时间没做任何安排,现下只觉得无聊的发慌。 傅瑾宴突然建议道:“想去游乐场吗?” 闲着也是闲着,她便答应了他的提议。 宋轻笑其实不太喜欢游乐场,这里面装着太多小孩儿童年时的美好回忆,却独独没有她的。 小的时候,盼望着能和爸妈一起来一次游乐场,后来长大了,便再也没有了这个想法。 她是个活的很闷的人,生活中几乎没有交心的朋友,自然是没有机会来游乐场畅玩一番。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游乐场,现在正值暑假,虽然烈日当头,但仍架不住孩子们以及小情侣们的热情。 小孩儿们多的地方总是显得热闹,宋轻笑被一旁的欢声笑语吸引,便没注意到周边的情况。 “小心!”被傅瑾宴突然扯到身边,她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才看到,有个小男孩手上拿着的甜筒落到了地上。 她要是不被拉开,这甜筒就该落在她脚上了。 小男孩儿哇哇哭的很是伤心,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好不可爱。 宋轻笑蹲下身,伸手替他抹去了眼泪:“男子汉怎么能说哭就哭呢,你这样,以后是不会有小姑娘喜欢的。” 小男孩儿一听,哭的更伤心了:“姐姐,你坏坏。” 她被小男孩儿又怨又怒的小模样给逗笑,轻轻的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脸蛋:“你妈妈呢?” 小男孩儿转过身,指向一旁正在卖爆米花的女人:“麻麻在忙。” 宋轻笑牵起男孩儿的手:“那姐姐带你去找妈妈,顺便再给你买一个甜筒好不好?” 他立即破涕为笑,小脑袋点得很有节奏感。 傅瑾宴一直安静的看着宋轻笑,一副所有所思的模样。 将小男孩儿送到她妈妈那里,宋轻笑看着他欢快的吃着甜筒的模样,眼角带笑,周身都充斥着母性的光环。 她以前从来没觉得,原来小孩子是这么可爱的生物,由衷的赞叹:“您的儿子真可爱。” 小男孩儿的妈妈见她说的认真,看的专注,又瞅见了旁边的傅瑾宴,笑着道:“你们小两口这么年轻,想要孩子随时都可以。” 第五十二章 这不怪你 一听这话,宋轻笑那满脸的慈爱笑容就尴尬的挂在了嘴角。她和傅瑾宴这关系,说这种话简直是太让人尴尬了。 傅瑾宴却接下了话茬儿:“我们不着急,她都还像个孩子似的,就她一个人都不让我省心,再多一个,我可真是吃不消。” 他这话听着像是开玩笑,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满满的宠溺。 偏偏宋轻笑这个神奇的思维脑回路,一心认为他只是聪明的找了个说辞,避开了这个尴尬的提问,还全程用“我真是佩服你”的眼神望着他。 傅瑾宴也只能倍感无奈的摸摸她的脑袋,对于她的惯性迟疑,一半欢喜一半忧。 两人告别了这母子,便朝着人流量最大的游乐专区走去。 一路人迎来送往的,傅瑾宴极其自然的将宋轻笑控制在了身边。 周围的人太多,她倒没有矫情的挣扎,乖乖的被他牵着。 每个游乐设施前都排着大长龙,原本还有些激情的她,瞬间就被磨得失去了耐心。 “人这么多,我们还是不玩儿了吧?” 他伸手替她挡住阳光:“来都来了,走了岂不是可惜?” 嗯,有几分道理,宋轻笑便静下心来安静的排队。 因为傅瑾宴对于宋轻笑的体贴行为,还引发了排在他们后面一对小情侣的争吵。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多好,以身挡太阳!你没个大长腿就算了,还一点都不关心我,你肯定是不爱我了!” “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了!” 小姑娘说着就要哭出来似的,宋轻笑远远看着都觉得揪心。 她丝毫没觉得傅瑾宴的行为有多特别,两人平时差不多都是这么相处的,她已经习惯了。 不过仔细想来的话,傅瑾宴对她,倒是确实不差。 除却总是拿债务压她这一点,和偶尔占便宜的可耻行为,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处于照顾她的角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晒了,宋轻笑的思维都有些跟不上,竟将心里的问题脱口而出:“傅瑾宴,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真的爱上你?纠缠着你不放手吗?” 傅瑾宴逆着光对着她,眼中翻滚的情绪看的并不真切,并没有正面作答:“等到发生的那一天,我再告诉你答案。” 宋轻笑不满的“切”了一声,她就是随便假设性的问一下,他倒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我就算爱,大概也是爱上你的钱吧,毕竟你是个名副其实的黄金单身汉啊,哈哈哈哈。” 她大笑一阵,掩饰尴尬,其实根本不敢想象那一天的到来。 如果她真的爱上了傅瑾宴,而他只是把她当做假结婚对象,这就悲剧了。 而宋轻笑是个活的明白的人,她是不会允许这种悲剧发生的。 傅瑾宴深看了她几眼,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忍着酷暑排队,好不容易快轮到宋轻笑和傅瑾宴这里了,天空中却突然惊现炸雷。 刚还好好的天,真是说变就变了。 人群迅速以鸟兽状散开,傅瑾宴更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看了眼变暗的天色:“我们先找地方躲雨。” 宋轻笑这人大概是属鸟的,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倒没有纠结傅瑾宴的提议。 两人一路奔驰,几乎是刚挤进一个凉亭,大雨便倾盆而至。 凉亭里的人太多,两人紧紧挨在一起,雨又下的大,无论宋轻笑怎么躲,也无法避免的被溅起的雨淋湿了。 她闷闷的皱着眉头,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傅瑾宴默默的注视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突然一个闪身站到她身前,双手握在她的肩上:“好了。” 宋轻笑惊讶的抬头望向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雨水的侵蚀。 她伸出手探向他的后背,入手的全是湿润。 她刚想说话,却有几个女生在他们身后小声议论,打断了她。 “天呐,这个女生未免也太幸福了吧,他男朋友居然用身体给她挡雨哎!” “对啊对啊!我要是遇到这样的男生,我立马就嫁了!” “我也是我也是!” “这简直就是我今年吃过最甜的狗粮了!” “……” 几人还在热火聊天的兀自感叹着,后面的话,宋轻笑倒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她的眉头始终皱着,声音小小的:“你不用这样。” 傅瑾宴却只是垂头看着她,背着光,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你不是讨厌雨吗?” 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宋轻笑垂了头,悲伤的情绪突然就起了。 “我真的很讨厌下雨,”她的声音淡淡的,配合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平添了一丝悲凉的气息。 “每一次下雨,都会让我想起不好的事情。” “比如?”傅瑾宴将人堪堪圈进了怀里,原本放在她肩上的手,此时已经名正言顺的环在了腰间。 宋轻笑整个人都陷入了悲伤的回忆,根本无暇顾及傅瑾宴这点变化。 “我爸爸去世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当时虽然还小,却也知道再也见不到爸爸了。我很难过,哭着去找妈妈,却看见她和爷爷在吵架。” 她的眼眶又变得红红的,傅瑾宴心疼的伸手触上了她的眼角,温柔的摩挲着。 “爸爸才刚下葬,妈妈就收拾好行李要离开,那天也下雨了。我哭着拽着妈妈的裤脚,让她不要离开,我哭了好久好久,可是…” 眼泪突然崩落了眼眶,宋轻笑轻拽住傅瑾宴胸前的衣服,第一次将这些深埋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妈妈最后还是硬拽开我的手走了,这一走就是好多年…等她再次回来时,我已经长大了。” 说道这里,哭的满脸泪水的她却突然笑了,模样着实滑稽的很:“你觉得很可笑吧,这种情况,我应该恨我妈妈才是。” “可是,我就是这么没骨气啊,妈妈来找我的时候,我乖乖的就跟着她回了宋家,并且改了姓。” 宋轻笑泪眼朦胧的看着傅瑾宴:“我后来常常在想,要是我当时没有跟着妈妈走,爷爷会不会就不会有事了?如果我在家,我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的…” 傅瑾宴将人搂进怀里,手一下一下安抚的拍在她的背上:“这不怪你。” 她的头抵在他的胸膛之上,哭泣的声音混着亭外淅沥的雨声。 傅瑾宴偏头看向自天空坠落的雨,突然有些感谢它的突然而至。 这场雨,让他又了解了她一些。 他将怀中的人又搂紧了些,有些决定,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坚定。 第五十三章 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 宋轻笑这场释放的哭泣持续了挺长时间,直到亭外的雨差不多要停了,她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雨下小了,好多躲雨的人都跑着散去了,转眼之间,凉亭就只剩下相拥的两人。 她回过神来,猛地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一脸的尴尬。 宋轻笑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内心却悔不当初。她怎么又在他面前失态了?这都是第多少次了啊! 傅瑾宴这男人,绝壁是有毒! 可抬眼看见他被她哭脏的衬衣,宋轻笑只觉得满心愧疚,第一次真诚的表示了歉意:“抱歉啊,把你衣服弄脏了。” 傅瑾宴初被推开时还有些小失落,但看了眼她狼狈的模样,心里便平衡了,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摆出副无所谓的模样:“没什么,你弄脏的,洗干净便是。” “这是当然!”见他这么说,她赶紧附和。 宋轻笑将手伸出亭外,没感觉到雨,便转头道:“我们走吧?不然一会儿又下起来了。” 傅瑾宴却直接覆上她伸出去的那只手,应了声:“好。” 许是和他牵手已经到麻木的程度,她连挣扎都省下了。 虽然到了游乐场,却一个游乐项目都没玩上,宋轻笑的心情却说不出的愉悦。 傅瑾宴有了意外收获,倒也不算差。 两人还在车上便接到了傅夫人的电话,让两人过去吃饭。 晚饭定在A市口碑很好的明悦酒店,等到了明悦,宋轻笑才被告知,酒席要定在这家。 “笑笑啊,”傅夫人挽住宋轻笑的手,亲切的很,“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为了方便,打算在A市和M市各办一场婚礼,你告诉阿姨,你是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 宋轻笑倒从来没想过这一点,突然被问到,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正犹豫着,坐在身侧的傅瑾宴却率先开了口:“A市的西式,M市的中式,怎么样?” 他眼神看向她,分明就是给出了答案,却一副征求她意见的模样。 她也懒得想了,干脆笑着道:“都听你的。” 一顿晚餐吃得其乐融融,偶尔还能听到宋轻笑没心没肺的笑声。 等晚餐结束了,宋轻笑很自觉的就跟在了傅瑾宴的身侧,最近都是和他同进同出,一时习惯了。 苏梅女士却突然从身后拽住她的衣角:“你干什么?” 她一脸懵逼:“我回家啊。” 苏梅却直接拽住她的手臂,眼里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压低了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就算你和小傅已经同居了,你这还没嫁过去呢,未来公公婆婆在,你去合适吗?” “女孩子的矜持你到底有没有?” 宋轻笑就惊了个大怪了。 苏梅女士可真够双标的,一会儿觉得她热情不足,不够奔放,这个时候又要遏制她的行为。 她也不挣扎,亲妈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傅瑾宴大概也看懂了形式,目送着宋轻笑上车以后,才走到车窗前敲了敲。 宋轻笑摇下车窗:“怎么了?” “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她却不解其意,非常不上道,“我跟着我爸妈回家,安全得很,用不着打电话保平安吧。” 苏梅女士在一边直气的想掐死她。 傅瑾宴却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睡前听不到你的声音,我会睡不着。” 妈呀,宋轻笑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惊吓的木愣着点了点头。 奥斯卡欠了傅瑾宴一个最佳演技奖啊!这家伙,说起甜言蜜语来真是齁死人了。 一想起刚才那个片段,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而久违的回到宋家留宿的宋轻笑,却一夜都没有睡好。 傅瑾宴这个难缠的男人,到了晚上都不肯放过她,居然还出现在了她的梦里。 梦境很乱,一会儿是下午在凉亭的场景。 一会儿又跳到他在车窗前的温柔细语,他目光如炬的看着她,那里面似在燃烧着火焰,宋轻笑的眼睛都被染红了。 他的手突然触上她的眼,深情万种:“我爱你。” 她心跳的快要蹦出来了,正欲开口,他却突然大笑出声,看她小鹿乱撞的模样,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你真的以为我会爱你?”他将她逼到墙角,嘲讽与讽刺,“别做梦了,你不过就是我拿来糊弄我妈的假妻子,你还当真以为我会爱上你?” “说的是呢,你是从来不照镜子吗?你这个样子,哪里配得上我家小舅舅了!”沈心愿那个臭女人不知道又从哪里跳了出来。 沈心愿和傅瑾宴一人站在一个角落里,说着讽刺的话,她只能无助的缩在墙角。 有人突然朝她伸出了手,她抬头去看,却是霍子桦。 “宋轻笑,只有我才不嫌弃你,肯要你,你还在傲娇什么?” “我不要!不要!不要!” 宋轻笑大声的喊着,被吓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一头的汗,还有满脸的泪。 翻出手机看时间,才早上四点。 可是眼下,她却没有了任何睡意。 都怪傅瑾宴! 心里这么想着时,手上已经拨出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喂?” 带着浓郁睡意的声音传进耳里,宋轻笑竟觉得有些心跳加快,惺忪着半天没有回应。 傅瑾宴清了清嗓子,听起来没那么哑了:“为什么还不睡觉?” 回过神来的宋轻笑立马挂断了电话,她是睡魔怔了吗?为嘛要半夜三更的给傅瑾宴打电话!跟个神经病一样。 她还没纠结完,傅瑾宴又打了过来。 她不敢接,直接将电话扔在了一边。 看着它一遍又一遍的震动,心里跟猫抓似的,咬着指甲不知如何是好。 手机却突然进来了一条微信,言简意赅:接电话。 宋轻笑终于肯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睡不着?” “恩。”她淡淡应了一声,刚才就是做了噩梦没睡醒,才给傅瑾宴打了过去,她也不是真的有话要说,此时只觉得尴尬的很。 傅瑾宴那边似乎步下了床,深夜时分,周围都异常安静,宋轻笑听得分外清楚。 他踱步到窗边,看着窗外被迷雾覆盖住的天地,神智瞬间清醒了许多:“要我来找你?” 宋轻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却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你大半夜的说什么胡话呢,找我?” 傅瑾宴却在电话那端笑了:“你也知道这是大半夜?这么晚打电话骚扰我,想说什么?” 第五十四章 你真的要娶她?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做了个噩梦,心里不平衡,才给他打了个电话吧? “我没什么想说的,就是看看你睡了没有。” 知道她是胡说八道,傅瑾宴去也不勉强,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后来还是宋轻笑先睡着了。 隔天一早,她就被苏梅女士给召唤起来了。 她顶着一眼的黑眼圈步下楼,那邋遢懒散的模样看得苏梅女士忍不住叨叨她几句。 “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你怎么还这么没个正形?” 宋轻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复:“我怎么没正形了?” 她揉着自己披头散发的脑袋,不甘示弱的看着苏梅。 苏梅还想说她几句,却被下楼的宋华年给制止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别一直唠叨了。咱笑笑这样多好,讨长辈喜欢。” 她愉悦的与宋华年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之中表示了感谢。 宋清蓝的突然出现却令她有些意外。 她可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以往这个时间,早已经去公司了,可今天却还好端端的在家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宋清蓝落座于宋轻笑的身旁,吃早饭的姿态优雅且矜贵,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模样,与一旁狼吞虎咽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期间两人并无交流,宋清蓝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言语真诚:“笑笑,我听阿姨说,你和傅先生已经确定婚期了?” 这本就是事实,她也无意隐瞒,只沉默的点了点头。 “婚纱还没定吧?我今天休息,正好可以尽尽做姐姐的职责,陪你去选婚纱。” 这话说的完全就是通知她的意思,根本不带商量。 宋轻笑都还来不及拒绝,一旁的宋华年却高兴的笑道:“蓝蓝说的在理,笑笑你看你都要结婚了,你姐姐平时忙,也帮不上什么。今天她好不容易休假,陪你看看婚纱也好。” 看着宋华年一脸的真诚,她到嘴边的话倒是说不出口了。 吃完饭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随着宋清蓝出门了。 她刚一坐上车,宋清蓝便道:“选婚纱,怎么能少了准新郎呢?你不打电话叫上傅先生?” 宋轻笑是当真没有这个打算,且不说她和傅瑾宴就是一形式婚姻,她搞的这么积极,倒像是真想嫁进傅家似的。 再说了,她这几天被傅瑾宴“折磨”的够呛,想起昨晚那个可怕的梦境,她就后背发凉。 可还没等她这厢作完思想工作,宋清蓝已经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给傅瑾宴拨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无奈之下,宋轻笑只好简单的交代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眼神中怨念颇深。 她倒是真的好奇,宋清蓝和傅瑾宴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三人约在市中心见面,几乎是宋轻笑与宋清蓝刚到,傅瑾宴便到了。 他礼貌性的朝宋清蓝打了招呼,眼神再看向宋轻笑时,那满眼的宠溺都快溢了出来。 “以后不许半夜三更骚扰我,你看你这个黑眼圈,多重。” 闻言,宋轻笑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眶:“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 傅瑾宴笑:“我怎么了?” 偏过头,差点头脑发热就把昨晚梦见他的事情说出来了,她忍! 他戳了戳她的额头:“明明是你骚扰我,现在还贼喊捉贼?” 眼见着两人打情骂俏的完全将自己当做透明,宋清蓝怒刷存在感的突然亲昵挽住了宋轻笑的手臂,甜笑着:“笑笑,咱们还是先去看婚纱吧?” 宋轻笑早就想结束和傅瑾宴的讨论,顺着宋清蓝的势就下了台阶。刚走了几步,手掌却被人从后面握住了。 她不解的看向身后的男人,他却只是牵着她,未做任何解释,安心的走在最后。 市中心有好几家婚纱品牌店,都是婚纱行业里的佼佼者。三人逛进一家,婚纱导购员立马就迎了上来。 “这位女士平时偏爱什么风格呢?这一排的款式都是比较经典的,让你散发出犹如公主般的贵族气质。” 导购员边走边介绍,宋轻笑之前没接触过这一块儿,倒是认真的听着解说。 “而这一排婚纱,就稍显奢华,裙身以大量的水钻、蕾丝进行点缀,勾勒出超高腰线,即使是婚纱,也能让你尽显完美好身材。” 手指抚过这一排排精致漂亮的婚纱,宋轻笑第一次有了“自己真的要结婚了”的实感。 宋清蓝拎起其中一见,对着她的身材比划了一下,塞到她怀里:“笑笑,去试试这件吧。” 还不等她有所表示,导购员已经非常热情的簇拥着宋轻笑要去为她换装。 觉得款式还行,她便依言去了试衣间。 等着宋轻笑的身影消失在眼底,宋清蓝挂在嘴角的笑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踱步到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傅瑾宴身边,眼神里充满了迷恋的味道。 对于她的突然靠近,傅瑾宴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满,却依然礼貌却疏离的问道:“宋小姐是有话要说?” “你真的要娶她?” 傅瑾宴面露惊讶,虽知晓宋轻笑与宋清蓝关系并不好,却也没料到宋清蓝会背着她这样做。 他勾唇笑了笑,合上正在浏览的杂志,语气不善:“宋小姐的话,傅某听不明白。” “你和她才认识多长时间?如果是因为伯母的原因…” “宋小姐!”傅瑾宴扬声打断了她,语气比先前的还要冷漠,“我和令妹决定结婚,你做姐姐的,不是应该恭喜才对?” “我…”宋清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傅瑾宴莫名其妙。 他百分之百确定,他完全不认识面前的女人。可见她这模样,分明就像是认识了自己许久。 “我不管宋小姐你有什么误会,今天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傅瑾宴说完就朝着宋轻笑换装的地方走去,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又转过头道:“对我而言,如果不是因为笑笑,我也不会知道宋小姐。”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宋轻笑,他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人叫宋清蓝。 是这样吗? 眼见着傅瑾宴渐渐走远,宋清蓝只恨的拽紧了拳头。 宋轻笑拎着厚重的裙摆走出换衣间,导购员在她身后,细心的整理着超大的裙摆。 她捂着胸口,为这性感的低胸设计感到不自在极了。 傅瑾宴倚在不远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的摇了摇头。 第五十五章 你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我也觉得不好看,”说着又使劲儿拎了拎下滑的领口,还没走进试衣间,宋清蓝又拎着另一种风格的婚纱过来了。 “是我看走眼,这种版型的婚纱适合大胸,你穿起来确实驾驭不了。呐,这款穿起来保证好看。” 被推着再次进入试衣间,宋轻笑累的连吐槽的想法都没了。 宋轻笑现在在试的这款为巴洛克宫廷风格,华丽唯美的透视蕾丝与薄纱完美融合,镂空的肩袖设计性感撩人,配合上裙摆的大片镂空设计,大长腿在薄纱之间若隐若现,性感指数飙升。 她却害羞的根本不敢走出试衣间,这款婚纱除了在胸部位置采用了较为密集的薄纱处理以外,其余地方完全是形同虚设,性感是真的性感,就像没穿衣服似的。 趁着宋轻笑试穿的那会儿功夫,宋清蓝速度飞快的拎来了好几套等着她试穿的,她只试了其中两件就累瘫到了沙发上。 “可以不试了吗?”她求救般的问坐在她旁边的傅瑾宴。 傅瑾宴却伸手拨开她额间汗湿的发丝:“很累吗?” 她连忙点头,表情十分真诚。 “那便不试了。”说完便朝着导购员招了招手,“我要杂志上的那套婚纱。” 导购员大喜过望:“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当季推出的限量款定制婚纱,全球只此一件。” 宋轻笑一听什么“限量、定制”就觉得脑仁疼,肯定贵死了。 她拽了拽傅瑾宴的衣角,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不用这么夸张吧?” 傅瑾宴却根本不回答她,反而摸着她的脑袋,像在逗弄宠物:“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一说起吃饭,她倒真觉得饿了,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 傅瑾宴牵着宋轻笑的手走在前面,宋清蓝一个人落在最后,视线黏在两人紧牵的手上。 他突然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女人道:“宋小姐还有事便去忙吧,耽误了你一上午的时间,真是抱歉。” 宋清蓝刚想开口,傅瑾宴却突然伸手捏着宋轻笑的鼻子,言语亲密:“你啊,就喜欢麻烦人,试婚纱这种事我来就好了,还非得麻烦宋小姐,多耽误人家的事情。” 宋轻笑眼角余光瞄了瞄宋清蓝的表情,立马心领神会的撒娇,“不是我非得拽着姐姐来的,姐姐刚好今天有空,便陪着我一起。” “那倒是要谢谢宋小姐的好心了。” “好心”二字,傅瑾宴却故意加重了音,脸上的笑容未减一分,只是这话,却让宋清蓝听得心灰意冷。 他是用这样的方式和她划清界限吗? 她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还是平日里那副冷傲的模样,对着宋轻笑道:“公司突然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就先走了。” 宋轻笑也跟着笑:“那姐姐你注意安全。” 含笑目送着宋清蓝走远,宋轻笑立马站开一些,与傅瑾宴保持距离。她可没忘记,昨晚的那个噩梦! “利用完了就扔?宋小姐可真是将过河拆桥的本事玩的够溜。” 她都懒得搭理他,白了他一眼,便自己走到了前面。 两人一起伴着斗嘴吃完了午餐,傅夫人大概是从苏梅女士那里得了消息,知道她去看了婚纱,给她打来了电话。 “笑笑啊,婚纱看的怎么样了?” “已经订好了。” 傅夫人在那边笑逐颜开的:“那就好那就好,我现在在我女儿家,他们也想见见你,晚上和宴儿过来吃饭。” 都要结婚了,这种应酬自是免不了。 即使是要见沈心愿和霍子桦,宋轻笑也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 倒是傅瑾宴,见她对着电话发呆,说道:“不想去就不去。” 宋轻笑却意外的有原则:“那可不行,就算是形式婚姻,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 总不至于让傅瑾宴因为她这个“假妻子”而得罪家里的亲戚吧?况且这亲戚,还是傅瑾宴的亲姐。 而沈家,沈心愿正坐在老太太身边,见她只是同宋轻笑打个电话都如此开心,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是真想不明白,这个宋轻笑到底哪里好了! 她亲昵的挽住老太太的手臂,撒娇似的将头搁在她的肩头:“外婆,你真的要让小舅舅娶那个女人吗?” “你这孩子,”傅夫人戳着沈心愿的眉心,“对未来小舅妈的称呼怎么这么难听?这要是让你舅舅听到,非得教训你不可。” 她嘟着嘴,好不委屈的模样:“愿愿就是觉得可惜嘛,小舅舅这么优秀,咱家大门大户的,怎么就选了她做媳妇儿呢?” 傅夫人却笑得异常温和:“门当户对固然好,可最重要的,还是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再说了,你当初要嫁给子桦,家里人不也没阻拦吗?” 被戳中了痛处,沈心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件事情愿愿一直不敢告诉外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吊尽人的胃口。 “什么事还瞒着外婆?” “我跟未来小舅妈是校友,她的风评很差,说她朝三暮四,同时和好几个男生交往,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咱家吗?” “外婆,您和舅舅可一定不要被有些人给蒙蔽了!” 傅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和:“外婆是老了,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笑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说完便不再和沈心愿多话,招呼着沈心愿的妈妈傅思:“思思,咱去书房商量下你弟弟的婚礼。” 傅思远远的瞧了一眼自家女儿,倒是头一回见她对人如此在意,不由就对这个未来弟媳更加好奇了。 沈心愿见挑拨不成,怒从心起,连带着看霍子桦都越发不顺眼了。 霍子桦给她端去水果,她却直接一挥手给打翻了一地:“怎么?讨好我啊?霍子桦,你是不是心里特别高兴,以后就可以经常看到她了?” 他正蹲着身收拾地上的残渣,被问到时,身形一顿,只是这片刻的迟疑,却像刀尖似的扎进沈心愿的心口。 到底不是名正言顺得到的,即使真正的拥有,她的内心,也从来没有安宁过。 沈心愿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那模样癫狂骇人:“霍子桦我问你,你是不是后悔了?” 也不等霍子桦回答,她又继续吼道:“我告诉你,你后悔也没用,她马上就要嫁给我舅舅了,你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第五十六章 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他看着面前疯狂的女人,突然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你想多了。” 他轻抚着女人的后背,语气温柔:“我既然娶了你,便会真心真意待你。以前的人或者事,都是过去式了。” “是吗?”沈心愿推开她,一双大眼中有着愤怒与潮湿,“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去找了她好几次?” 霍子桦心里一惊,急急将人强势的抱进怀里:“你听我解释!我之所以去找她,是不想让她嫁给小舅舅。” “你还说你心里没她?” “我是担心你!你不是极力反对他们结婚吗?”沈心愿渐渐安静了下来,霍子桦继续柔声安慰,“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真的?” “我对天发誓,我要是骗你,我就…”霍子桦的毒誓还没发出口,沈心愿已经覆手盖上他的唇。 “我相信你。” 再次拥入男人怀中,她只觉得此刻美好而宁静。 宋轻笑和傅瑾宴在下午五点左右抵达了沈心愿的家。 沈心愿双手叉腰的等在门口,见到宋轻笑时,仍没有个好脸色。 傅夫人却最先迎了出去,拉着宋轻笑的手给她一一做着介绍:“这个我女儿和她的丈夫,她你见过,我的外孙女以及孙女婿。” 目光看向沈心愿时,因着有傅夫人在,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招呼人:“小舅妈好。” 宋轻笑保持微笑,心里却乐开了花,无论何时听到她叫自己“小舅妈”,内心的欢愉总是抵挡不住。 几人到沙发上落座,有一句没一句的与宋轻笑闲聊,全程傅夫人都将人护着,那贴心的模样,可气坏了沈心愿。 “气死我了!”沈心愿被指派到厨房端水果,气的直跺脚。 傅思刚好进来,将眼前的一幕收入眼底,眉间似有疑思拂过:“愿愿,你老实告诉妈妈,你的这个小舅妈,是不是那个人?” 见沈心愿惊讶的抬头,她的慌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傅思只能语重心长的握住她的手,交代道:“你外婆现在还不知道就已经这么护着她,要是知道你与子桦的前尘往事,指不定要怎么发火。” 她不就是知道吗?不然怎么能这么夹着尾巴做人! “我知道。” “你清楚外婆的性子,容不下这么乌七八糟的事情,我看宋小姐也不像是会嚼舌根的人,只要你不惹怒她,你和子桦的事情,外婆永远也不会知道。” 沈心愿沉默着没有说话,傅思又将声音提高了一些:“妈妈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她闷声闷气的答:“听明白了。” 可沈心愿是谁?出了名的刁蛮公主,即使傅思将丑话都给说在了前头,她仍然不给宋轻笑好脸色。 傅思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送给宋轻笑,见她推辞着不要,沈心愿就在旁边冷言冷语,“小舅妈怎么这么客气呢?长辈给你的你不要,难道是在嫌弃不够好?” 宋轻笑还没接招,倒是坐在她身旁一直沉默的傅瑾宴突然伸手接过了见面礼,面露笑容:“笑笑面子薄,向来就不好意思收别人的东西,即使本该是她的,拿了也会心里过意不去。” 他这话什么意思,别人听不懂,傅思和沈心愿确是听懂了,当即脸色就垮了下去。 傅思连忙道:“咱是一家人,怎还说两家话?笑笑,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你礼物,你放心收下便是。” 宋轻笑看向傅瑾宴,见他冲她点了点头,她便道:“那就谢过姐姐了。” “应该的应该的,”傅思笑着应承下来,眼神看向沈心愿时,却是明显的警告。 她的弟弟她清楚,打小就是个冷漠性子。如今见他对宋轻笑的态度,完全是捧在手心里的节奏。 沈心愿要当真和宋轻笑过不去,吃亏的只能是她。 晚饭很快便做好了,心情大好的傅夫人竟还亲自下厨,烹饪了好几道宋轻笑偏爱的菜。 “外婆你偏心!我嚷嚷了那么久,你都不肯给我做菜,小舅妈一来你就亲自下厨。” 沈心愿撒着娇的胡闹,傅夫人却不怎么理会她,只一心给宋轻笑夹菜。 “笑笑,你瞧你瘦的,要多吃点。” 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熟悉,每次和傅夫人吃饭,她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投喂的动,。嘴上却也回答道:“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了。” “怎么现在还叫阿姨?”傅思在一旁打趣,“这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就要嫁进傅家了,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这话一出,宋轻笑差点没被呛到。 傅瑾宴连忙递了杯水过去,另一只手则轻柔的顺着她的后背:“慢点。” 她拿过他手中的水,受到惊吓的猛灌了一口,有部分水顺着唇缝就滑落到脸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可席间的人除了沈心愿看她不顺眼,其余人只觉得手忙脚乱的她可爱极了。 傅瑾宴又抽了张纸替她擦嘴角,她不好意思的抢过纸巾自己擦。 沈心愿却在旁边酸道:“小舅妈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需要人照顾?” 她本来就爆红的脸,现在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傅瑾宴淡淡看了沈心愿一眼。 她心里“咯噔”一下,却硬着头皮没有回避他的眼神。 霍子桦突然从桌下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和傅瑾宴正面交锋,她却以为她是在帮宋轻笑,没好气的甩开了手。 “我又没说错,要我说,有教养的小孩子都不会在饭桌上做出这么失礼的行为。” “愿愿!”傅思急急的叫唤了她一声,显然是对于她没将自己的警告放在眼里而焦急。 老太太倒全程都没什么反应,脸上带着笑意,只是给宋轻笑夹菜的手就一直没有停下。 宋轻笑笑的很是尴尬,沈心愿倒也没有说错,吃饭时差点喷水,确实不算得体的行为。 她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傅瑾宴却抢在了她的前头:“姐,我认为小愿说的没错,在饭桌上胡闹确实失礼,难道您平时就是这么教她的?” 这一盆脏水,顺势就泼到了沈心愿自己头上。 沈心愿气的眼睛都瞪直了,却拿傅瑾宴没有办法。 倒是傅思,好端端的被人指着鼻子说教,顿时沉下脸来,语气有些冷硬:“愿愿,吃好了就去客厅休息,别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 眼神再看向宋轻笑时,却瞬间换了个温柔的笑脸,“笑笑你可别介意,愿愿这孩子,都被我们给惯坏了。” 第五十七章 买戒指 “妈!”沈心愿不满的叫唤,却只是换来了傅思的一记白眼。 宋轻笑保持着平和的笑容,眼神懒懒的瞄向一脸怒意的沈心愿:“没什么的,我倒是觉得,小侄女这性子,挺可爱的。” 她故意将“小侄女”三个字咬字清晰,果然,看到沈心愿的脸已经黑的像块儿煤炭。 “我吃好了,你们慢吃。”沈心愿倏地站起身,临走前有傅思监督的眼神盯着,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在座的人打了个招呼。 她刚一离开座位,霍子桦也跟着站起了身:“外婆、爸妈、小舅舅…” 眼神看向宋轻笑时,有着明显的呆愣,深吸了一口气,他才将那句“小舅妈”脱口而出。 “我去看看愿愿。” 宋轻笑目送着霍子桦离去的背影,想的出神,腿上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疼痛,她立马回过神来,不解的看向“肇事者”。 她用眼神询问:你干嘛? 傅瑾宴却恍若未见,全身心投入到与傅夫人以及傅思讨论婚礼场地定在哪儿的问题。 偶尔也会偏过头询问宋轻笑的意见,一个晚饭的时间,婚礼场地的事情也给顺利解决了。 要说办事能力,宋轻笑还是挺服傅家的,真是不枉他家大门大户的名声在外。 吃过晚饭,傅思还想留宋轻笑过夜,她却婉拒了,傅瑾宴倒也依她。 傅瑾宴今天没开车,此时两人吃了饭迎着夜风散步,倒真有一丝普通小情侣的闲适。 宋轻笑走在前面,顺着脚下的斑马线走的笔直,双手张开,那模样看起来又傻又可爱。 他走在她后面,一个没忍住就拿出手机拍照,还缺心眼的忘记关声音了。 “你是不是偷拍我!”听到声音,宋轻笑立马停下,折身回到傅瑾宴身边,摊着小手准备查看他的手机。 被抓现行的傅某人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只是借着身高优势,举高了手机:“你要是自己能拿到,再来查看我有没有偷拍。” 说完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自己举着手机大摇大摆的走在了前面,那模样,说不出的欠打。 “靠!你除了靠这点基因优势耍小聪明,还有什么本事?” 傅瑾宴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话语中优越感满满:“有本事,你也长这么高啊。” “幼稚!傅瑾宴,你真是太幼稚了!”她顿时气得偏过头,不愿多看他一眼。 傅瑾宴倒也乐得自在,继续高举着手机走在了前面。 宋轻笑盯着他的后背左右思量,最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可行的方法。 她预估着两人的距离,忽然一个冲刺,猛地冲向傅瑾宴的后背。 跳上他背的那一瞬间,她拼命搂着他的脖子保持平衡,一手还在拼命往前伸,想要够到手机。 傅瑾宴被吓了一跳不说,被勒脖子也暂且不提,还在努力保持平衡不让她掉下来。 他调整了下背她的姿势,慢慢走动了起来。 一心想要查看手机的宋轻笑,完全没发现什么地方不对。 她双手圈住傅瑾宴的脖子,摇晃着手机,嘴里得意的哼哼:“小样,跟我斗。” 傅瑾宴一语未发,嘴角却挂着她看不到的温柔笑容。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看到自己被傅瑾宴百分百直男式给拍成了五五分,就生气的抱怨起来。 “靠!我有这么丑吗!” “这个又矮又肥的人是谁?傅瑾宴,你是不是报复我,故意把我拍这么丑来气我?” 她将所有难看的照片全部删掉了,竟然还在里面发现了好多她不知道的照片。 她举着手机到傅瑾宴的眼前,质问道:“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左右滑动后,继续盘问:“这些,这些,又是什么时候拍的?” 还不等傅瑾宴有所表示,就受不了的猜测:“你该不会是个变态吧?收集我这么多丑照想干嘛?拿来当以后威胁我的资本吗?” 傅瑾宴顺着她的话就往台阶上下:“恭喜你,终于智商在线一回。” 宋轻笑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此时正被傅瑾宴背着,作势要下来。 傅瑾宴却紧箍着不放:“就这样吧。” 她继续挣扎:“我很重的。”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从这扔下去。” 马路一侧是海边,一侧是乱石荒野,她左右权衡了一番,最后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可一想到两人尴尬的关系,宋轻笑连手该放哪儿都不知道。刚刚是出于自我保护,情急之下才搂住的他的脖子。 傅瑾宴却像后背长了眼睛,作势往后仰了仰。 她立马吓得搂紧了他的脖子,小声抱怨:“你干嘛呀!” “刚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子。” 宋轻笑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的望着还未全黑的天空,心情说不出的微妙。 两人最后打车回到市中心,一回到家,宋轻笑便奔进了卧室。 傅瑾宴负重走了一路,有些累。 便各自回了房间,这一夜过得出奇安静。 宋轻笑第二天睡醒,一出房门就再次看到了陈盛。 她蓬头垢面的打着哈欠,毫无任何形象。 正在专心听陈盛汇报工作的男人却突然站了起来,直直朝着宋轻笑走去。 将她扯进房间:“换好衣服收拾好了再出来。” 陈盛没看错,老大返回来时,看向他的眼神明明带着某种不愉悦。 他好冤啊,嫂子自己穿成那样,看一眼都是他的错吗? “继续。”重回到沙发上坐好,傅瑾宴才开口。 陈盛刚一汇报完工作,宋轻笑也收拾好自己,再次走到了客厅。 陈盛忙冲人打了个招呼,就逃也似的走了。 傅瑾宴站起身,淡淡道:“走吧。” 宋轻笑一脸懵逼:“去哪儿。” “买戒指。” 她一琢磨,好像其他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就差这件事情了。 就算是假结婚,婚礼上也需要交换戒指这个流程,所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乖乖的跟着傅瑾宴出了门。 傅瑾宴轻车熟路的带着她直奔一个设计师品牌珠宝店,这个牌子宋轻笑知道,虽是小众,但因旗下戒指款式独特,且号称全世界仅此一枚不重样,价格很贵。 刚一踏进店门,她便从身后拽住了傅瑾宴的胳膊:“咱不就是走个过场?不需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整这么大排场吧?” 傅瑾宴顿下脚步,回身凑近宋轻笑,故作神秘:“越是假的,越是要逼真做到滴水不漏,被长辈看出破绽。” 第五十八章 这是他的前女友? 说完,他故意停顿了下,吊足她胃口以后才道,“难道你想在婚礼现场被沈心愿揪出什么错来?” 一提到沈心愿,她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对!你说的没错,一定要逼真!戒指夸张点也好,顺便杀杀沈心愿的威风。” 她伸出自己的手,一想起沈心愿看到自己戒指时的夸张表情,就忍不住笑容满面,即使她现在连戒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傅瑾宴在她身后笑的温柔又宠溺,顺势握住她的手:“走吧。” “好嘞。” 宋轻笑眼光也算毒辣,一眼相中的款式,就是人家的镇店之宝。 细密的钻石散落在心型整钻旁边,众星捧月般,让人看一眼就不想错过。 导购小姐已经非常上道的拿出戒指给她试,上手后效果更好。 她转动着手机左右晃动欣赏,满意的表情不言而喻。 可看到那后面标上的价格,就毫不犹豫的把戒指给取了下来。 虽然前一秒还信誓旦旦的说要闪瞎沈心愿的眼,但看到这天价,宋轻笑的“善心”又过期不去了。 “就这款了。”傅瑾宴却已吩咐导购小姐买单。 宋轻笑张嘴刚想说什么,他却伸出手指挡在了她的唇上,霸道着宣言:“不用帮我省钱。” “这是回礼。” 回礼? “这话是什么意思?”宋轻笑跟在傅瑾宴后面追问。 傅瑾宴却只是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字面意思,这是送你的礼物,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收下。” 说完还顺势摇了摇手上的购物袋,“在你同意结婚之前我便说过,你在这期间收到的任何礼物,都是你应得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其他礼物她也就厚脸皮的收了,结婚戒指是不是有点那啥? “你总不至于让我还拿着你用过的戒指,给我真正想结婚的人吧?” “也对,”宋轻笑这才露出点笑容,看着他手中的购物袋眼冒绿光,先不说这戒指的天价,就这款式,也足以让她舔屏了好嘛! 成功安抚好宋轻笑,傅瑾宴一颗悬着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这宋轻笑也是个反应慢的,虽然被他说服收下了戒指,此时却在纠结他的说辞。 她快走几步到他身边:“你刚刚说的回礼,又是什么意思啊?” 傅瑾宴猛的停住,自以为绕过了这个话题,没想到她会追问。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一脸好奇的回望着他。 “到底什么意思啊?回礼这个词不是一般用到答谢礼上?可我也没送你东西啊。” 你,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 他没说出口,心里却已经给出了答案,嘴上却是胡诌道:“你哄的我妈开心,这就已经解决了我很大的难题。我出点钱,倒也是理所应当,不对吗?” 傅瑾宴说的如此漏洞百出,她却觉得非常有道理,频频点头:“你是应该出点血!你妈妈人虽然很好,但是太爱给我吃东西了!” 她摸摸自己已经长出小肚腩的小腹,面露痛苦之色:“我这可是赌上了自己的好身材,逗你妈妈开心呢,我容易嘛我。” “是是是,”她这嘟嘴扮委屈的模样可爱极了,他一没忍住就上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为了感谢你这么伟大的付出,一会儿回家还有惊喜等着你。” “真的?”宋轻笑眼露精光,大概觉得自己的表情太过于贪婪与明目张胆,稍加收敛后警惕地问道,“没骗我?” 傅瑾宴指天发誓:“千真万确。” “那成,”她晃晃悠悠的走动起来,脚步轻快,“那等本姑娘先吃好喝足了,再回去好好验收,你这惊喜到底做不做得准。” “又吃?”他的目光怀疑地看向她的小腹,“上一秒是谁说牺牲了好身材就为博我妈一笑的?” 这打脸打得太快,宋轻笑连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张口就来:“我现在这是满足正常的生理需求,这不一样!” “嗯,”傅瑾宴微笑着点头,“不一样。” 他笑着配合她,也不拆穿她,只是这诡异的笑容似乎正应了当下流行的那句歌词: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宋轻笑气得不愿理他,气冲冲的走在了前面。 傅瑾宴无奈的摇摇头,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倒真像夫妻。 一言不合就开怼,一言不合就生气。 他快步追上小短腿的某人,在她耳边阴阳怪气的道:“我知道这儿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麻辣小龙虾,就是地方特别难找,不是熟人根本找不到。” 他一边观察着宋轻笑的表情,一边继续道:“普通人去都要排队几个小时,还不一定能吃到,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突然拽住了手腕,“是不是那家‘虾王’?” “好像是叫这名。” 闻言,宋轻笑哪里还顾得上闹脾气,抓紧他的手臂,异常激动:“快带我去!” 她这情绪前后变化太大,饶是反应一向迅速的傅大总裁,都要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两人开车前往目的地,一路上宋轻笑的嘴就没闲着:“不瞒你说,我去这家排过好几次队,可每次轮到我时就卖完了,气死我了。” “不过没关系,马上就要吃到心心念念的大美虾了,之前的那些都可以不计较!” 傅瑾宴去过几次,味道确实不错,可见宋轻笑这么夸张,就忍不住想怼她几句:“你未免形容的太夸张。” “哪里夸张了!”她不依,“你根本无法理解一个吃货对于美食的热情。” 傅瑾宴看着她那眉飞色舞的模样,他想,他大概是明白的。 “虾王”在一条小胡同里,里面不好进车,两人便将车停在了胡同外面的停车场。 傅瑾宴打了个电话,两人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便有个长发飘飘的美女走了出来。 宋轻笑默默的将来人打量了一遍,迎面走来的美女皮肤白皙,着一身淡绿色连衣裙,迎风走来,竟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美女还隔着老远便朝着傅瑾宴招了招手,笑容甜美。 宋轻笑看向身边的男人,他脸上的笑容也同以往见到的不太一样。 她不由就想起他先前说的有法子,原来是走后门? 难道这是他的前女友?单恋对象? 她兀自想的出神,之前也确实觉得奇怪,照说傅瑾宴这条件不差,怎么身边就没有个莺莺燕燕呢? 如今得见这位美女,她大概是明白了几分。 第五十九章 小晏子 待美女走近了,才轻启薄唇招呼两人:“小晏子,你可有些时间没来了。” 小晏子? 这个特有年代感的称呼让一旁的宋轻笑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什么鬼名字? 见傅瑾宴看着她,她连忙不好意思的摆手:“对不住对不住,你这个小名也太好笑了。” 他将人拽到身边控制好,没好气的捏着人的手,示意她就此打住,然后才向一脸好奇的杨柳介绍道:“嫂子,这是我未婚妻宋轻笑。” 嫂子?这声称呼瞬间将她脑子里的猜测打的一团乱。 杨柳依然笑的温柔可人,率先伸出手与宋轻笑相握:“轻笑妹子,你好。” “你好,你好。”宋轻笑只顾着傻兮兮的回复,显得有几分呆愣。 说话间,有个穿着围裙的男人着着急急的跑了出来,脸上的汗液与油污混在一起,却难得没有给人很脏的感觉。 他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油污,一边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几人所在的位置:“你小子,终于肯移步到我这儿小庙了?” 男人皮肤黝黑,穿着无袖上衣,露出的手臂线条分明,肌肉很是吸睛,走近以后,先是给了傅瑾宴胸口一拳。 他却只是笑,刚想张口说话,却被男人抢在了前头:“得!别跟我扯什么工作忙,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要是想来,谁拦得住你?” 宋轻笑站在一旁只觉得惊讶,作为成天以怼自己为乐的小能手,傅瑾宴竟然哑巴了? 她正想着,却被男人忽然点名:“这位姑娘是?” 杨柳推了自己丈夫一把:“你这个五大三粗的,怎么这么没眼色?这么明显,看不出来?” 说完视线还瞄向了两人紧牵的手上,宋轻笑连忙不好意思的想挣脱开,却无济于事。 舒林一拍脑门,笑自己的后知后觉:“别傻站着了,弟妹该饿了吧?” 四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店里,正是饭点,生意好到爆炸。即使是大中午,也挡不住吃货们对于好吃食物的热情。 舒林亲自给两人安排了座位,又热情的为他们张罗着菜单和碗筷,宋轻笑眼睛四处瞄着,充满了好奇。 “弟妹儿第一次来?” 她倒也实诚:“恩,之前来过好几次都在排队,轮到我时就卖完了。” “小晏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弟妹儿要吃,你跟哥打个招呼啊,我让人给送过去就行。” 宋轻笑想,那时候两人都还不认识,更没有这层关系,怎么送啊。 可傅瑾宴给出的答案却完全不一样:“你也知道,之前我大部分时间都在M市,她又习惯了A市的生活,我也不能时常过来陪她,自然是不知道她偏爱哥家的虾。” 说完,还深情的握住了她的手。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她是彻底被弄晕了,在他战友面前,还有必要杜撰爱情经历吗? 手上被重重的捏了一下,宋轻笑只好配合道:“对啊,瑾宴也是最近才来的A市办公,他平时那么忙,我也不能事事都让他烦心。” 舒林和杨柳看着这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就想起了两人刚谈恋爱那会儿,也是这样彼此理解与心疼。 杨柳怕宋轻笑会饿,先给她来了点卤味填肚子:“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宋轻笑只顾着吃,傅瑾宴眼神都看向她,却也不忘回答杨柳的问题:“下个月八号。” “在M市办?” 他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先在A市,笑笑家的亲戚几乎都在这边,我爸妈的意思,也是先照顾好笑笑家的亲戚。” 舒林笑,言语间颇有些感概:“老太太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你是不知道,前几年为了你这婚姻大事,老太太还找我谈过几次心。” 似想起了曾经的往事,傅瑾宴的嘴角也挂着闲适的笑容。 啃了几个鸡爪的宋轻笑听他们聊天也不感兴趣,脖子伸的老长的张望着厨房的情景。 杨柳见状,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去看看吗?” 她笑着点头:“我一直都很好奇,这么好吃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杨柳领着宋轻笑去厨房参观,舒林见两人走远,才问道:“你这小子做事向来都很稳妥,这次怎么完全没听到风声,这就要结婚了?” 傅瑾宴垂了眼,眼睛看着杯中的茶叶浮浮沉沉,并没有立马作答。 舒林则一脸期待的望着他,他却突然抬起了头,眼中似盛了星辰,闪闪发光。 “你可能也看到了,她身上有很多不足。说话没分寸,行为处事不经过大脑,常常会弄的别人很尴尬。” 傅瑾宴嘴角的笑容温柔极了,舒林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未插话打断他。 “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弄得很狼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些明明都是我不能接受的东西,换做是她,我反而觉得可爱。” 舒林拍了拍人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很是欣慰:“从前你总不肯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现在明白了,倒也不算晚。” 是啊,以前的他从来不信,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等到他真的遇到了,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许多。 宋轻笑在厨房观摩的非常开心,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专注的望着厨师小哥切菜、下锅、颠勺,全程虽不花痴,却也差不了多少。 傅瑾宴突然从她身后窜出:“还没看够?” 她被他的声音惊到,敏感的缩了缩脖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出现在我身后,很吓人好嘛!” 她声音说的有点大,引来了舒林和杨柳的回望,连忙收敛起脸上生气的表情,改为娇嗔:“你这样会吓到人家的,以后不许这样了。” 宋轻笑装的非常辛苦,要不是她非常的有“职业道德”,不想在他战友面前露出破绽,谁要配合他演戏啊。 傅瑾宴倒是非常受用,揽着人的腰就往席间去:“准备开饭了,小馋猫。” 什么鬼?肉麻的宋轻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也只能保持着略显生硬的笑容,他掌控在自己腰间的手,也不敢轻易的打开。 直到落座,那种毛毛躁躁的心情才有所缓解,等到心心念念的油焖大虾端上了桌,她心里那点不舒服,全都消失不见了。 舒林和杨柳两口子见她吃的开心,脸上的笑容也很温和:“弟妹儿你慢点吃,以后想吃虾,哥给你管够。” 第六十章 妈,您对我真好 “尊的?”她含糊不清的问道。 “真的,”杨柳笑,只觉得眼前这姑娘吃相虽不文雅,却让人觉得很有食欲,“他不管,嫂子管。你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给嫂子来个电话,保准你来的时候,虾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吞咽下嘴里的虾,挥舞着油腻的双手,做了个捧心的动作:“嫂子么么哒。” 席间气氛好不热闹,傅瑾宴不太好这口,只礼貌性的吃了一点。 舒林自是了解他的,亲自下厨给他炒了个下饭菜。 宋轻笑与傅瑾宴去的时间算早,等他们用餐结束,正迎来就餐时的第二批次高峰期,舒林两口子都忙的没时间招呼他们,便被蜂拥而至的顾客给淹没了。 傅瑾宴去前台结账,收银员被打了招呼不敢收他的,他把钱放到台面上,牵着宋轻笑的手便走了。 吃饱喝足的她心情大好,两人走路去停车场,她还愉快的哼起了歌。 他走到她的身边,“敢问宋小姐,对于傅某的安排可还算满意?” 宋轻笑现在心情好,也陪着他装腔作势:“本姑娘甚是满意,还劳烦傅公子费心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回家途中接到了傅夫人的电话,两人便再次驱车赶往傅夫人约好的地点。 傅夫人是个闲不住的,说起来也是心疼宋轻笑,问过她对婚礼的大致意见以后,便将这活儿揽了下来。 此时,傅思正陪着她与婚庆公司的人商讨,只等着宋轻笑来做一个最终决定。 婚礼策划人还没见到新郎新娘,倒是对准婆婆如此上心而大加赞叹:“老夫人您可对儿媳妇儿真好,好多长辈们压根不爱管这些事,您倒好,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傅夫人眼神还落在婚礼布置现场的画册上,语气温和:“我一个老太婆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忙,他们还年轻,当以自己的事情为重。” 她指着手上的照片,示意婚礼策划人将这个布置也作为选择之一,又接着道,“你说我全揽在身上,倒也不全对。” “我呢,顶多就是帮他们打打前阵,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他们自己。” 傅夫人的话音刚落,宋轻笑与傅瑾宴便携手而来。 至于为什么牵手,也是上楼之前事先说好了。两个人都要结婚了,不无时无刻表现的亲密点,难免引人怀疑。 “来了。”傅夫人招呼着他俩,却只是拉了宋轻笑的手坐在了她的身边,“笑笑你看,这是我觉得还不错的现场布置图,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傅夫人眼光很好,也将宋轻笑与她说过的希望的婚礼元素全都融了进去,可谓是非常用心了。 “妈,您对我真好。”她突然改了口,并抱着画册倚在了傅夫人的肩上。 在座的其余三人皆对她的称呼感到惊讶,倒是傅瑾宴,嘴角偷偷的上扬起一抹笑容。 傅夫人脸上的笑容太过于灿烂,这架势,估计宋轻笑想要天上的月亮都要给她摘下来一样。 傅思却突然拉住了宋轻笑的手,说的有些感慨:“笑笑,你能这么懂事,姐姐也是很高兴的。” 不过眼神透过她看向身后的傅瑾宴时,却有些心虚的移开了。 宋轻笑向来后知后觉,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眼下反应过来了,小脸登时就红成了一片。 “我觉得这个不错。”傅夫人适时的提问瞬时将她从尴尬之中解救出来。 她眼神移向傅夫人所指的图片,附和着点了点头:“这个和我梦幻过的婚礼,倒是差不多。” “那就定这个了。”傅夫人将画册还给婚礼策划人,并做出了决定。 婚礼策划人看到两人关系如此融洽,不由羡慕:“宋小姐,您和婆婆的关系处的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那是因为,妈妈人本来就特别好啊。”宋轻笑这说的倒是个大实话,可是旁的人听到,还只是以为她在撒娇。 确定好婚礼现场布置,婚礼筹备阶段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接下来只等着验收成果。 傍晚陪着傅夫人吃过晚饭以后,傅瑾宴便和宋轻笑回了家。 两人几乎是刚一进家门,她就开始左右观望,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说好的惊喜呢?在哪儿?” 傅瑾宴倒也不藏着噎着,指了指客厅茶几。 她立马兴奋的奔了过去,却只是看着上面摆着一大一小两个礼盒。 她指了指礼盒,又指了指自己:“这也是给我的礼物?” 傅瑾宴点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看看。” 宋轻笑依言打开了大的礼盒,一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就彻底傻眼了。 他坐在一旁,开始有条不紊的解释道:“给你车钥匙,是为了代步。你既然嫁进傅家,面子上至少要抹的过去,至于你开或不开,由你自己决定。” “那房产证?” “我说过,你现在的工作室太过于简陋,且太多人拥有钥匙,不安全。这套房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给你用,你定时给我房租。” 万恶的资本主义!宋轻笑咬牙切齿。 “至于这套翡翠首饰,是为了陪衬你的‘傅夫人’身份。”傅瑾宴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作为我的妻子,免不了要陪我参加一些应酬,而你并没有拿得出手的首饰。” 这句话怼的,宋轻笑想气都气不起来,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 她对这些东西向来就没什么概念,又或者没有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傅瑾宴把每一样东西的用途都解释的她无法反驳,她只好收了下来。 再打开小的礼盒,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张黑卡。 “你给我卡?你别忘了,我们是协议结婚,不是你包养我好嘛!” 其他的她也就忍了,给她卡这个事情,不是霸道总裁文里面的经典桥段? 他愣了一瞬,很快便又恢复如常:“与其说是给你用,不如说是给你买单的底气。这张卡没有上限,但是,你没有随意使用它的特权,除了你陪我家人需要买单的时候。” 听他这么说,宋轻笑的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他们家的消费水平和自己相差十万八千里,要真是长期和她们相处,她卖肾都陪不起啊。 将礼盒一一合上,她携着礼盒便回了房间。 因为准备婚礼的缘由,宋轻笑暂时没接设计稿。趁着闲暇,断断续续的将东西搬到了傅瑾宴给她的房子,每天过的倒也充实。 第六十一章 你和妹夫是怎么认识的? 沈心愿那个大小姐也没来找她麻烦,兴许是傅夫人在沈家小住,她不敢惹老太太心烦,才压抑了自己内心的不满吧。 而自从上次选婚纱和宋轻笑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再也没联系过的宋清蓝,却突然给她来了电话。 而这天,刚好就是婚纱完工到店的时间。 宋清蓝这时间掐算的太准,搞的宋轻笑都要以为她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监控了。 “上车吧。”宋清蓝开车来接的宋轻笑,摇下车窗看着她身后陌生的公寓,心有疑虑,倒也没问出口。 两人在车上几乎无话可说。 以前两人的关系虽不融洽,倒也不是完全说不上话。自从傅瑾宴出现后,宋轻笑是越来越看不懂宋清蓝了。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向来就是个藏不住事的,如今她和傅瑾宴都要结婚了,还是想要问清楚比较好。 宋清蓝被她突然的提问惊道,讪讪回道:“怎么这么说?” “你不觉得,你对瑾宴的态度很奇怪吗?” 见宋清蓝并不搭腔,宋轻笑便自己继续往下说:“我曾经问过你,你们俩是不是认识,你并没有回答我。” “现在我和瑾宴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再问你一次,你们是不是认识,或者,你是喜…” 宋轻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宋清蓝给厉声打断了:“不认识。” 她脸色有些难看,却强装镇定,“我只是知道傅家,对于傅先生,也只是听过一些传闻罢了。” 她突然笑了笑,只是这笑容看在宋轻笑的眼里分外牵强。 “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姐姐,但你好歹叫我一声姐,我对自己的未来妹夫感到好奇,倒也不足为奇吧?” 见宋清蓝将话说的不留余地,她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心想着,她该做的努力都做了,如果以后再闹出点什么,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两人很快便到达了婚纱店,店员们热情的捧出婚纱,对于宋轻笑这样痛快的买家,自然是乐得伺候。 婚纱很美,搞的宋轻笑都不敢伸手去触碰它,生怕自己的粗鄙会破坏了这份唯美。 俗话说的一分钱一分货,这定制款的婚纱,除了款式特别,连细节部分都格外考究,均是以手工制成。 在店员们的帮助下,它去换上了婚纱。 连袖设计对于她这种有点保守的少女来说再合适不过,辅以细密的蕾丝点缀,既有点小性感,又不会过于性感,少女感与性感把握的恰到好处。 而通体看起来极其简单的样式,却在后背处做了一个镂空的处理,桃心设计算是女生们不能跳过的偏爱元素,与唯美蕾丝结合在一起,浪漫指数满分。 小心机的露出后背肩胛骨,性感升级却不会显得低俗暴露。裙摆为两米大裙摆设计,层层叠叠的薄纱轻笼在一起,层次感分明,却有种公主裙的既视感。 总的来说,这件裙子分外讨宋轻笑欢心。 饶是知道两人只是假结婚,能穿上这么漂亮的婚纱,她仍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倒是宋清蓝,看着她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内心波动翻涌的厉害。 她宋轻笑凭什么? 手指拽的死紧,唇角却露出点点笑容,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的称赞:“傅…妹夫的大手笔,果然是与众不同。” 见宋轻笑抬头看向她,她继续道:“这件婚纱,确实和你很是相称。” 得到了夸赞,她倒也是满心欢喜,也不愿去计较这句夸赞是真心还是假意,只笑道:“谢谢姐姐。” 麻烦店员拍下几张照片发给傅夫人后,宋轻笑便去换下了婚纱。 留了地址给店员送婚纱过去,两人便离开了。 重又返回车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车行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正在等待红灯的宋清蓝,突然转过头道:“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和妹夫是怎么认识的?” 这突然一问,倒让宋轻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她与傅瑾宴的真实关系,肯定不能如实相告,只能随口揪了个理由:“我们认识挺久了,当时霍子桦出轨,我伤心欲绝,去M市旅游散心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他。” 宋轻笑观察着宋清蓝的表情,她说的倒也不完全是假话。 当初得知霍子桦最终还是爬上了沈心愿的床,她伤心欲绝,连夜坐火车去了趟M市,单纯的散心。 不同之处就在于,她根本没遇到傅瑾宴。 宋清蓝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路灯变绿,她重又启动车子,倒也没有表示疑惑。 两人就这么一路安静的回到了宋家。 苏梅女士见两人一起回来,脸上意外的表情太过于明显。 等到宋清蓝回房间去了,她才着急的拉着宋轻笑的手:“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婚纱到了,姐姐陪我去试了试。” “就没其他的了?”苏梅心里异常不安,连带着握着她的手都有些用劲。 她赶紧反握住苏梅女士的手,笑着安抚:“没别的事,妈你就别瞎操心了。” 苏梅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心里的担心一点都没放下来:“怎么能不担心?” 害怕隔墙有耳,她赶紧拽着宋轻笑回了她的房间,这才放心的继续往下说,“你姐姐这个人向来就把心思藏在心里,喜怒不易表现在外。可上次我们与你婆婆还有小傅一起吃饭时,她那脸色,可是变了无数回。” “我和你婆婆也算是看出来了,她怕是对小傅有些感情。” 还不等宋轻笑作答,苏梅女士又继续道:“虽然你婆婆已经单方面叮嘱过她,可我见她对你试婚纱的事情这么积极,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没个安宁。” “好啦,妈,”宋轻笑揽住苏梅的肩膀,将头靠在上面撒娇,“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就放心好啦。而且我今天也问过姐姐了,她依然一口咬定说不认识瑾宴。”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们姑且相信一回,也不会怎么样嘛。万一真是我们想多了呢?” 苏梅戳了戳她的额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话是这么说,但你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被抢过两次男朋友也就算了,你难道还想临近婚礼时被人再次抢了老公?” 卧槽! 宋轻笑忍不住就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苏梅女士居然这么门清! 第六十二章 走漏风声的人是傅夫人? “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你总共就交过两个男朋友,第一个是高中时,被你姐姐给抢了。第二个就是霍子桦那小白脸,被傅家的小侄女沈家大小姐抢了。” 苏梅女士平静的说完,她这个听者内心就没那么平静了,可谓是波涛汹涌。 高中时的事情并不难猜,可霍子桦与沈心愿这件事,她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莫非苏梅女士的功力已经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兀自想的出神,刚想张嘴询问,苏梅女士却将她耳边凌乱的发丝抚平,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你当真以为你妈就这么好忽悠?你不打算告诉我,总会有人告诉我的。” 宋轻笑听的一脸懵逼,知晓沈心愿与霍子桦关系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当事的那几个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谁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妈,这不是要命嘛。 “妈,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话问出口了,她才觉得这不是重点,又重新提问,“不是,你既然知道沈心愿与瑾宴的关系,为什么还要同意我们结婚?” “为什么不同意?”苏梅看了她一眼,“小傅对你是真好还是假好,你婆婆是不是真心待你,我看的很清楚。” “再说了,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他们家亏欠了你,以后你嫁过去,自然是受不了什么委屈。” 虽然苏梅女士说的在理,但她内心却是忍不住想要“呵呵”了。 不过苏梅女士的话,却成功让她起疑,难道走漏风声的人是傅夫人? “妈,难道告诉你沈心愿与霍子桦关系的人,是我未来婆婆?” “我的笨女儿,你总算是开窍了。” WTF!傅夫人居然一直都知道! 说不震惊是假的,她仔细回想了下与傅夫人之间的相处,这样一说,完全就能将傅夫人对她的“过度”友好对上号了。 这不就是心有愧疚才努力对她好的典型表现嘛! 苏梅见她突然发起了愣,也深知自己将话说多了,怕她多想,忙又说道:“你婆婆这么做,倒不全是因为愧疚。她能主动把这件事情相告于我,摆明了就是不想你吃亏,是为你好的意思。” “你想想,这件事情换做是别的家庭,肯定会瞒的滴水不漏。”她顿了顿,观察着宋轻笑的表情变化,“我倒是欣赏你婆婆的坦诚。” 宋轻笑乖巧的点点头,虽然没搭腔,心里却很清楚。 沈心愿挖她墙角这件事,做的本就不厚道,还是用了如此不入流的招。怎么说都算是丑事一桩,尤其是在那种大门大户,对这些事更是讳莫如深。 傅夫人能如实相告这一情况,显然是摆明了对宋轻笑的态度。 再说了,她跟傅瑾宴就是一形式婚姻,还不至于要去在乎这些东西。 思及此,她立即就握上了苏梅女士的手,轻声道:“我知道的妈妈,你们其实都是为我好,怕我吃亏。我既然决定嫁给瑾宴,就是真的已经想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吧,再也别提了好吗?” 苏梅女士点点头,她却撒着娇似的倚在苏梅女士的肩上,嘴上挂着笑容,脑袋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 傅瑾宴要来接宋轻笑回家,便顺便在宋家吃了晚饭。 苏梅原先还为宋清蓝会再次见到傅瑾宴而感到担心,没想到她却已身体不适为由,没有下楼用餐。 宋家父母对傅瑾宴总是格外热情,宋华年和他边吃饭边聊天,倒也闲适的很,对于傅瑾宴的满意程度,也越加趋近于满分。 “妈,叔叔,那我们走了。” 宋家夫妇跟着他们走到门口,脸上堆着笑意:“开车慢点,到家了给我发个微信。” 宋轻笑比了个“OK”的姿势,一弯腰就猫进了车里。 而位于二楼的某个窗口,一张愤怒到扭曲的人脸却隐藏在窗帘之后,看着院子里热闹的四人,表情阴冷可怖。 早晚有一天,属于我的,我统统都会拿回来! 开车回去的路上,宋轻笑左思右想,还是没能忍住将心中的疑问抛出:“我妈今天告诉我,她知道你跟沈心愿的关系,也知道沈心愿就是抢了渣男的那个女人。” 傅瑾宴没看向她,只是问道:“所以?” “你知道是谁告诉她的吗?” “我妈。”傅瑾宴回答的异常平静,宋轻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事先就清楚?难道只有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 “你早就知道?”她有些大声的质问道,显然是有着动怒的前兆。 傅瑾宴却只是摇了摇头:“你刚刚说,我猜到的。我妈这人看着和蔼可亲,但其实很有原则。” “她能在得知你是我女朋友的第一时间,赶到A市来试探你,你觉得沈心愿这点事情,瞒得过她?” 傅瑾宴的安慰不仅没起到任何作用,还将宋轻笑推入了另一个怀疑的旋涡:“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假结婚这件事情,也是瞒不住的?” “这不一样。” 她就不明白,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妈,是打心底里认为你是我想娶的人,她不会再去暗中调查你。而沈心愿的事情嘛,完全是她自己露出马脚。” “怎么说?” “你还记得当初你第一次去我家的情景吗?” 宋轻笑点点头,这么印象深刻的第一次见家长,她倒是想忘也忘不了啊。 “沈心愿本该是第一次见你,却对你表现出了极大的敌意。她的行为如此可疑,我妈向来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稍微找人查查,便一清二楚了。” “况且她这事本就不光彩,当初还闹得沸沸扬扬,我妈没直接给她脸色,已经是对她极度的忍耐。” 傅瑾宴虽然这么说,但宋轻笑还是有些担心。本来就觉得傅夫人对她太好有点心虚,闹这么一出,整的她整颗心都惴惴的。 他偏头看了眼她的脸色,发觉她仍是有所怀疑,只好又道:“你要这么想,依照我妈的性子,如果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你觉得她还会对你这么好吗?” 他这么一说,宋轻笑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就想明白了。 “对啊!如果已经知晓一切,肯定会来找我求证,犯不着还事事都处理的如此妥当。” 见傅瑾宴点点头,她继续道:“不过我们也得小心为上,你妈妈这么警惕,一定不能让她发现了破绽。” 他勾唇笑了笑,就算宋轻笑不说,他也会将这假结婚演的比真结婚还真。 第六十三章 婚礼倒计时 婚礼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傅夫人将大头都给揽了下来,宋轻笑只需要到一定时间去验收成果,倒也省了不少事。 只是后来每次见到傅夫人,她总是有些心虚的不敢与人对视。 还是傅夫人先找她聊开了,大概是两个妈妈彼此通了气。 那天去婚礼布置现场回来,傅夫人便与宋轻笑来了个二人约会。 两人到市中心去吃了饭,席间,傅夫人便笑着说道:“愿愿的事,做的的确不对。我这个做外婆的不该也不想为她开脱,但是笑笑,我不想她的事情,影响到你和宴儿。” 没想到傅夫人会直接说起这件事,宋轻笑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傅夫人探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你别紧张,我告诉你妈妈这件事情,就是不想对你或对你家有所隐瞒。” “做的不对就是不对,怎么隐藏也没有用。” 傅夫人明明说的是沈心愿的事情,她却听得越发心虚了,被老夫人握住的手都有些微微出了汗。 “况且你马上就嫁进傅家了,作为亲戚,早晚有一天都会碰面。与其碰面的时候尴尬,不如早些说开了好。” “妈妈说的是。”她点着头附和,思绪却开始神游。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脑子一抽给问了出来:“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我有件事情骗了您,您会原谅我吗?” “不会。” 宋轻笑冷汗都要下来了,傅夫人却笑着继续道,“因为你是不会骗我的。” 傅夫人这话说的有些让人听不明白,倒是傅瑾宴那厮,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两人在这里吃饭。 他自动自发的落座于宋轻笑的身旁,看她脸色不好,便大概猜到了几分,探手过去握了握她的手。 宋轻笑好像这才发现他来了,后知后觉道:“你怎么来了?” 傅夫人也不依了,在一旁酸酸的,“宴儿你就这么不放心妈妈?我就是约着笑笑吃个二人晚饭都不行,你还得巴巴的赶过来?” 他的到来,倒确实让宋轻笑心里好受一点。 “我刚好在附近办公,看到你们,便进来了。” 两母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着。 这一顿饭吃的她难以下咽,这还有三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她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她一个人神游般的走在前面,就连傅瑾宴停在原地没动都不知道。还是他突然从后面拽住了她的手,才缓缓的看向他。 他握住她的双肩,“我说过,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保准不会露出破绽。” “我妈虽然活成人精了,看一知五,但她是信你的,便不会在背地里调查你,你就放心吧。” 她撇了撇嘴,之前已经想开了,此时又陷入了迷雾之中。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没有可是,我问你,你相信我吗?” 傅瑾宴真诚的看着她,她回望着他,却也点了点头。 “那便好,一切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好好的准备婚礼。”他宠溺的刮了刮人的鼻子,顺势就牵住了她的手。 想来也是,反正他们也是假结婚,如果有一天事情真的败露了,她也是会离开傅家的。 她表现的这么在乎,倒真像是想要嫁给他似的。 这么想着时,心理终于达到了平衡。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是婚礼当天了。 宋轻笑穿着婚纱,画着美美的妆,等在新娘室里,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她从来没想过,她的婚礼,会是这个样子的。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她本以为是哪个客人过来看看新娘,却没想到,来人却是一身正装的霍子桦。 她现在一看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眉头紧皱,警惕的瞪着他。 “你来干什么?走错房间?” 霍子桦朝着她跨近几步,她连忙紧张的站了起来,提着裙摆往后退去,与他始终保持着距离。 “我是来找你的,笑笑。” “别叫的这么亲热,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小!舅!妈!” “笑笑,你当真要嫁给他?” 听到这里,宋轻笑只觉得可笑:“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今天是我和瑾宴的结婚典礼,你非得来触我霉头?” 她咬着唇,索性将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倒了出来:“你既然选择了沈心愿,就麻烦你好好去过你自己的生活。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也希望你有承担的后果。” “你三番五次的来找我到底想干嘛,我不想知道。你和我从前没有关系,以后也只会是小舅妈与侄女婿的关系。” 霍子桦的脸色一点点变冷,眼神中那些翻滚的炙热,最终都因为她的一席话给冰冻了。 “你来找过我的事情,我不会告诉沈心愿,你走吧。” “笑笑…” “你还来干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了第三者的声音,宋轻笑别过头去看,原来是宋华年。 他几步跨到宋轻笑的身边,紧张得如同她的亲身父亲一般:“笑笑,你没什么事吧?” 接收到宋轻笑表示没什么问题的信息,又一脸愤怒的对着霍子桦:“事到如今,你怎么还好意思跑到笑笑跟前来?你想干什么!” “伯父…” “你别叫我!”他指了指门口,“赶紧走,我和笑笑都不想看到你。” “我…”霍子桦欲言又止,还想说些什么。 宋华年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你走不走?非得让我动手是吧!”说着还当真挽起了袖子准备大打出手。 “我这就走,叔叔您别生气。” 霍子桦这才挪动脚步朝门口走去,只是还一步三回头的看向宋轻笑。她偏过头,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宋轻笑是真想不明白,事到如今,他到底还想怎么样? 新娘房里重又安静了下来,宋华年拉着宋轻笑到沙发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礼盒。 笑着递给宋轻笑:“叔叔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还是当年我送给你妈的定情信物,现在就交给你了。” 她推脱着不要,宋华年却硬塞到她手里:“叔叔给你的,你就拿着。” “本来该是你妈妈出面给你比较好,可我想着,你这都要结婚了,我总不能什么都没有表示吧?”说完还俏皮的露出了微笑。 他轻拍着宋轻笑的手,言语间颇有些感慨:“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对我仍然心存芥蒂。” “我…” 第六十四章 我还是喜欢你 她张张嘴想反驳,宋华年却直接打断了她:“你先别急着否定。我这么说,不是在怪你。” “你没来宋家之前,你妈妈一直在担心你。你来了以后,她也从来没有放下心过。一直觉得当年把年纪尚小的你一个人扔在那里,是她做的不对。” 宋华年说的情绪激动,宋轻笑听得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其实一直都是个心思敏感的人,不说,并不代表她不在乎。 宋华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宋轻笑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反而安抚起她来:“你这傻孩子,怎么还要哭了?” 他赶紧拿过纸巾,替她擦去眼角将要滑落的泪珠,“新娘子哭花了妆,可就不好看了。” 他动作轻柔,这模样,倒真像是一个对待出嫁的女儿的父亲一般。 宋轻笑突然伸手抱住了宋华年,第一次主动与他亲密接触,言语间颇有些感慨:“我知道您很好。对妈妈照顾有加,对我,也不曾有半分亏待,姐姐有什么,您便会给我同样的。” 他将人轻推开,脸带笑意:“这本来就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本分。” 宋轻笑却摇摇头:“您大可不必对我这样友好,相比起您,我更像是一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话怎么能这么说?”宋华年对宋轻笑的自责有些不满,“你是什么性格的孩子我知道,你能做到现在这些,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两人第一次这么坦诚布公的袒露心声,说完以后,彼此都觉得心里顺畅了不少。 房门此时又被人敲响,这次进来的人却是苏梅女士。 她一见到宋华年,就露出少女般的笑容。 宋轻笑看着,脑子里只想到一句很俗的话:这大概就是嫁给爱情的模样吧。 她已经记不住亲生爸爸的模样,自然也早已模糊爸妈之间相处的过程。 “我就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躲着,和笑笑聊什么呢?” 宋华年极其自然的伸手牵住了刚走近的苏梅,眼神里那些呼之欲出的柔情宠溺,看的旁人都要忍不住羞红了脸。 苏梅看看宋华年,又看看宋轻笑,似乎在揣测两人是否背着她说坏话。 宋华年却道:“我来将当年我俩的定情信物交给笑笑,才刚说了几句话,你就来了。” “你这意思,”苏梅挑眉,佯装出生气的模样,“是在怪我打扰了你们父女之间说悄悄话?” 宋华年笑着还没说什么,倒是宋轻笑接过了话茬:“妈,您终于识相了一回。我和叔叔聊得正开心,您一进来,都给打岔了。” 本来假装生气的苏梅女士,一听到两人当真撇下自己说贴心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不少,跟个小孩子似的表示着不满。 宋华年只觉得自己的妻子可爱极了,拖着她的手摇了摇,模样讨喜:“笑笑逗你玩儿呢,生气了?” “好啦,”宋轻笑也拉过她的另一只手,笑道,“我呢,现在也结婚了,以后你就不用再担心我了。” 她将握住苏梅的那只手转交到宋华年手上,像是在完成某种交接仪式一样:“以后,妈妈就交给你照顾了。” “她虽然脾气不太好,大多时候还喜欢碎碎念。但是,那都是她在乎你的表现,你可不许轻易嫌弃她。” 这几句略带调皮的话说出来,苏梅女士的眼眶登时就红了一片。 “你可不许哭。”宋轻笑她触上自己妈妈的脸庞,“好不容易画了一个美美的妆,你可不许惹我哭。” “好,妈妈的笑笑长大了,妈妈应该高兴,不哭。”苏梅抚着宋轻笑额角的鬓发,强忍住眼眶中翻涌的泪水。 三人在新娘房的煽情对话一结束,结婚典礼便正式开始。 虽然已提前做过无数次心里暗示,可当挽着宋华年的手走在红毯上,遥遥看着穿着剪裁西装的等在对面的傅瑾宴,心就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 宋轻笑盖着头纱,只能隐隐约约瞧见对面的情况。而傅瑾宴则不同,他能将她的全部表情收入眼底。 她怀抱捧花,另一只挽在宋华年手臂上的手,却紧张的捏紧了,泄露了她此刻心里的紧张。 宋华年伸手轻抚她的手背,压低声音安慰着:“别担心,叔叔和妈妈都在,你只需要看着前方的新郎就行了。” 她默默点了点头,强压住内心的不安。 红毯这段路其实并不算长,只是她内心焦躁,难免就觉得,这短短的几步路程犹如千山万水那般遥远。 还没走近,等在主婚人旁边的傅瑾宴已经迎了上去。 宋华年笑着将宋轻笑的手交给他,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以后,笑笑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如果欺负了她,我这个做叔叔的定饶不了你。” 傅瑾宴却只颔首应下:“我记下了。” 宋轻笑挽住傅瑾宴的手臂,走到了主婚人的位置,两人相对而立,他掀开了她的头纱。 还是那些陈旧到掉牙的宣誓词,等彼此回答了以后,傅瑾宴却另有话说。 他的声音低沉动听,自薄唇之间倾吐而出,竟有种令人沦陷的微妙感觉。 “虽然你吃饭的样子很丑,看偶像剧的时候一会儿笑的像个傻子,一会儿又怒骂着像个疯子。” 婚礼是在海边举行,此时除了微拂脸颊的海风,就只有傅瑾宴的话回荡在在座每一位宾客的耳中。 “你常常犯傻,分不清东南西北;你不讲道理,总是爱胡闹;你或许有点笨,但心肠却很好;你喜欢小孩子,你讨厌雨…你喜欢的东西我知道,你不喜欢的我也都记下了。” “笑笑,即使你有这么多不足,我还是喜欢你。” 傅瑾宴的突然告白,迎来了现场宾客雷鸣般的掌声,而当事人宋轻笑却呆愣着没有反应。 这怎么跟事先预演的不一样?排练的时候可没有这一段啊! 可她脸上的无措,却只被解读为:幸福来得太突然,所以一时有些晕头转向没反应过来。 傅瑾宴露出宋轻笑,主婚人在旁边说道:“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 他急速朝着她的唇贴近,手覆在她后背不容她躲避,压低了声音:“不要拒绝我,” 然后便吻了上去。 这一吻冗长而持久,宋轻笑都要觉得自己缺氧了,傅瑾宴才缓缓的松开了她。 虽知道这算是婚礼的经典桥段,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吻,她这个害羞的小心肝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脸红的像个苹果。 第六十五章 尽量不弄疼你,乖 一直被傅夫人控制在身边的沈心愿,见到红毯上一脸娇羞的缩在傅瑾宴怀里的宋轻笑,气的都要鼻孔冒烟了。 目光再看向身边的霍子桦,这股怒意只增不减。 结婚典礼已悉数结束,一离了傅夫人的视线,沈心愿便发起了小姐脾气。 霍子桦不知她怎么了,只安抚道:“怎么了愿愿?不舒服吗?” “哼,”她冷哼出声,双手怀抱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我能舒服的了吗?” 她目光凌厉的看向霍子桦,他当即心虚的躲过了,却正好被沈心愿抓个正着。 “怎么?心虚的不敢看我?” 她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霍子桦,你到现在还不肯死心吗?” “那个女人!”她指着宋轻笑所在的位置,“是真的已经嫁给了我的小舅舅,变成了你的小舅妈!” “你还执迷不悟?” “我没有,”霍子桦皱着眉反驳。 “没有?”沈心愿大笑几声,讽刺意味明显,“那刚刚去新娘房的人不是你?” “你又跟踪我?”霍子桦的眉头褶皱加深,似被人触了逆鳞,脸上那些平日里惯有的温柔表情一去无踪。 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行踪,再一看霍子桦的表情,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 自从上次霍子桦知道他跟踪以后,两人大吵一架,沈心愿发誓不会再跟踪他,结果没想到这么快便被“啪啪”打脸。 霍子桦当即便转身离去,沈心愿见情况不对,恨恨的瞪了一眼隔得很远的宋轻笑,便追着霍子桦的身影而去。 而宋清蓝只是在席间买醉。 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进肚里,想起傅瑾宴先前说起的动情表白,她的肺都要气炸了,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宋清蓝与宋氏夫妇坐在一桌,宋华年不知道内情,只按住她倒酒的手:“蓝蓝,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宋清蓝却笑的迷离而遥远:“妹妹结婚了,我高兴。” 只有坐在一旁的苏梅,将这一幕看进眼里,不知是喜是忧。 婚礼的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全程有傅夫人操持,又有着傅瑾宴的姐姐傅思帮忙,省了他俩不少麻烦。 只是晚上一回到家,宋轻笑已经是累的要崩溃了。 平日里根本不怎么穿高跟鞋的她,今天一天可被折磨的够呛。 两人先行一步到家,宋轻笑扶着酸痛的腰脱掉高跟鞋,还没完全直起身子,便被身后的男人一个公主抱给抱了起来。 她一惊,生怕傅夫人他们突然回来,直拍着他的胸膛表示不满:“你干嘛呢!快放我下来!爸妈快回来了,看着多不合适。” 傅瑾宴垂眼看向她:“我抱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合适的?” “可我们明明就是…” 后面那半句,已经被傅瑾宴封在了唇舌之间。 他只蜻蜓点水般的触了触她的唇,意在阻止从她口中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 两人这么公主抱+kiss的戏码,却刚好被回家的傅夫人与傅军安看在眼里。 傅夫人立马指挥着丈夫小心行事,动作一定要轻柔避免被儿子儿媳两人发现。 两人随着傅瑾宴的行走轨迹来到新房外,动作小心翼翼,和做贼有的一拼。 傅夫人少女心爆棚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傅军安虽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妥,但他妻子开心,他也不想阻止她。只站直了身体,安心的护在了自己妻子身后。 两人回到房里,一脱离傅瑾宴的怀抱,宋轻笑就忍不住抱怨,却被他直接拖回身边捂住了嘴巴。 她不解的睁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敢怒没法言。 他却努着嘴朝着门口的方向比划,一向反应慢的宋轻笑依旧不明白。 手机里同时进了好几条短信,傅瑾宴为了以防宋轻笑突然尖叫,将人控制在怀里。 手机莹莹的光闪烁在脸侧,她却没办法看到他手机页面上的内容。 而看到短信内容的傅瑾宴只觉得太阳穴疼,他就知道,傅夫人不是省油的灯。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遥遥看了眼门口,又突然握住宋轻笑的双肩,突然建议:“我学过按摩,要不给你按按放松放松?” “你今天也累了一天,这算作对你的酬谢。” “你这么好?”宋轻笑不信的挑眉,但累倒是真累,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满。 傅瑾宴却不再废话,直接拉着人到床上坐好,双手捏在了她的肩头。 宋轻笑却疼得直接叫了出来:“你别这么用力啊!很疼啊!懂不懂什么叫温柔!” 她的反抗全在他意料之中,他看着门口的方向,故意将声音放大:“那我动作轻一点,尽量不弄疼你,乖。” 宋轻笑奇怪的偏过头看着他,却没看到他嘴角一闪而过的狡猾笑容,他这语气,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可来自肩部的舒适按摩瞬间就将她这些繁杂的思绪打乱了,只舒服了闭上了双眼,操劳了一天,现在的待遇可谓是深得她心。 傅瑾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停止了男仆行为。 “怎么不按了?”宋轻笑回过头看向他,他却只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他却突然靠近,她急急的往后退去,身子一歪就要倒在床上,还好傅瑾宴伸手揽了她一把,扶正了她的身体。 可他的手却停在她的后腰不离开了,直推着人往他的方向靠近。 宋轻笑赶紧伸出双手挡在了胸前,“你又想干嘛!” 这一天到晚的,这个男人的幺蛾子也忒多了! 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却仍然脱离不了他的禁锢。 傅瑾宴却一直不说话,只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眸犹如一汪深潭。 宋轻笑不敢看的太过于专心,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陷入了这汪潭水之中无法自拔。 她别开眼神,双手却推嚷在他胸前,气势都变得弱掉了许多:“你老这么看着我干嘛?” 下巴却突然被傅瑾宴的手给捏着扭向了他那边,她眼中的惊恐悉数落在了他眼中。 他用手指摩挲着宋轻笑的下颚,她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是要干啥? 眼见着他就着握住她下巴的这只手,脑袋却离着她越来越近,她连忙说道:“你可别乱来啊!我们的合约里只有假结婚,没有陪睡!” 说完便紧紧的抿紧了唇,生怕眼前的男人寻到一丝可趁之机。 第六十六章 为什么在他床上? 傅瑾宴并没有停下,而是从她脸颊上摘下一个东西,“我只是帮你拿下掉了的假睫毛。” 尼玛!这就很尴尬了! 宋轻笑登时就被闹了个大红脸,从他手中抢过假睫毛,嘴里却不满的小声抱怨:“拿假睫毛就拿假睫毛,搞的这么暧昧,谁知道你要干嘛啊。” 他却突然将脑袋凑得离她很近,带着几分笑意:“难道你在期待什么?” 她还没说什么,他又继续说道,“哦,对了,你刚刚提到了陪睡…” 宋轻笑立马一个回身,捂住他的嘴巴,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么丢脸的事情,她真是不想听到第二次。 原本就是考虑好了自己睡沙发,此时说出的来却像带着赌气的成分:“我去睡沙发!” “等等!”已经转身离去的她却被突然叫住了,心里一喜,还算这个男人有点怜香惜玉之心。 “我觉得其实你睡床下也可以。” 睡你妹啊! 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主动提出自己睡沙发呢,果然还是将这个男人想的太好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睡沙发的觉悟,但此时真的躺在沙发上,宋轻笑内心仍然是怨念丛生。 她瞪着傅瑾宴所在的房门,突然就想起他今天的婚礼现场说的那些话,不由的脸就有些发红。 她连忙用被子捂住脸,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说那些,肯定只是为了将戏演的再逼真一些。你看看,说的那么动人好听,现在的宾客大概都以为他们爱的深厚吧。 原本就累了一天,宋轻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她不是被浑身的酸痛给痛醒,而是被一阵莫名其妙的燥热给热醒了。 她懒懒的睁开眼,阳光已经洒进了室内。 等等!室内! 她不是睡在门外的沙发上?现在这是在哪儿? 她立马警惕的看向四周,腰间横着一只结实且线条漂亮的手臂,脖颈间呼出的热气大概就是她觉得燥热的根源所在。 她的后背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上,以完全蜷缩在他怀里的方式被他抱着,暧昧到让人崩溃。 “傅瑾宴!”她大叫一声,试图从男人怀中挣脱,他却抱得死紧。 她连续叫唤了几声,他终于有些转醒的迹象,却只是闭着眼皱着眉,下巴轻柔的蹭了蹭她的头顶,声音略带沙哑:“怎么了?” 一听他这完全淡定的声音,她就火冒三丈,都这样了,他还问怎么了? 傅瑾宴终于肯睁开眼睛,坐起身,被子瞬间下滑到小腹,内、裤边缘都有些若隐若现。 靠!这男人竟然穿这么少睡觉?变、态! 她在心里唾了一句,害怕他大清早的兽行大发,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却忘了两人同盖一床被子,她扯来遮自己,傅瑾宴就完全暴、露了。 她干脆连眼睛一起盖住,愤怒着指责:“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 相比起宋轻笑的害羞,被露光光的傅瑾宴就淡定多了。 他径直走下床,到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一直没听到回答的宋轻笑悄悄将被子移开一点,便看到一个已经穿好了裤子,正赤裸着上身翻找衬衣的美男裸背。 这线条,这背沟,这光泽度,啧啧啧,真不是吹牛的。 她看着看着就不小心走了神,正对上傅瑾宴回头的视线。 她再次将自己躲进了被子里,毁的直咬手指甲。 宋轻笑啊宋轻笑,瞧你这点出息! 傅瑾宴嘴角挂着闲适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气的让人吐血:“夫人若是想看,大可直接告诉为夫。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被你看点肉体,也不算什么。” 看你大爷的,宋轻笑在被子里腹诽。 害怕自己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而被嘲笑,她干脆躲在被子里不出来了,过了一会儿,只闷声闷气的问道:“你都穿好了吧?” 没有人回应她,她正觉得奇怪,却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被抱了起来。 被外是傅瑾宴无奈的的声音:“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双脚一触地,宋轻笑就赶紧捂着被子站开了老远,回头一环室,瞬间就傻眼了。 “这是给我准备的衣帽间?” 傅瑾宴双手环抱于胸倚在门口:“还满意吗?” 她一瞬间就被衣帽间给夺去了心神,哪里还有工夫来计较其他旁的事情,只记得点头:“满意,相当满意。” 见她高兴,傅瑾宴自然也心情愉快。 “换衣服吧,爸妈在等我们吃饭。” “好勒,”她快乐的应承下来,选了件无袖收腰百褶裙,无袖设计清新减龄,超高腰线完美凸出她的小蛮腰。 她满意的在镜中左右照了照,完全忘记了要责问傅瑾宴,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床上的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步下楼,傅夫人和傅军安已经在客厅了。 傅军安收起早报,道:“吃饭吧。” 四人落座,才安静的用了一会儿餐,傅夫人便忍不住开始八卦。 她夹了一筷子小菜到宋轻笑碗里,嘴角含笑:“昨天还好吗?” 对于自家夫人的直白,傅军安早已见怪不怪,依然面不改色的继续吃着早餐。倒是傅瑾宴,眼神瞄向宋轻笑,好奇她会给出什么答案。 她咬了口虾饺,天真的以为傅夫人是在关心她昨天婚礼上是否劳累的问题,理所当然的回道:“还好,就是太累了。” 闻言,傅瑾宴呛了一嗓子,迎来宋轻笑没好气的一瞪。 他这什么反应!她又没说错,干嘛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傅夫人却忍不住内心的喜悦:“有意义的事情,难免有些劳累。” 她觉得没什么毛病,乖顺的点了点头。 “来,多吃点,”傅夫人又开始一贯的“喂养”行动,疯狂的往宋轻笑的碗里夹着菜,嘴上还在继续说道,“昨晚这么辛苦,今天肯定的补回来。我让阿姨熬了补药,一会儿吃完饭,你和宴儿都记得喝上一碗。” “噗。”她刚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就这么吓得尽数喷在了傅瑾宴手上。 还好他反应够快,躲得快,不然都得沾到身上。 卧槽!原来傅夫人关心的,是昨晚的嘿咻盛况? 宋轻笑受惊吓般的呆着没动,还是被“祸害”了的傅瑾宴,扯了张纸去擦她脏掉的嘴角,眼神里有些嫌弃。 傅夫人倒也不干涉两人的甜蜜,被秀恩爱表现的也是一脸平静,只安静的坐在一旁用着餐,心满意足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嘴角一直挂着闲适的笑容。 第六十七章 她来干嘛? 只是反映过来说错话的宋轻笑,内心可就有些煎熬了。 她压抑着崩溃的心情,从傅瑾宴手中抢过纸巾,在傅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眼神里透着凶狠,看向傅瑾宴: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傅瑾宴耸耸肩膀,也是一脸无奈,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单蠢?” 单纯?还是在骂她单蠢? 她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只是在那看不到的地方,暗戳戳的踹了傅瑾宴一脚。 被踹到的人没个防备,身子前倾,差点就要叫出声。 傅夫人一脸奇怪的看向傅瑾宴,他却只能笑笑:“没坐稳。” 傅夫人瞪他一眼,嗔怒道:“都多大的人了,做事情还这么莽莽撞撞?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马上就要当爸爸的人了。” 傅夫人的“口不择言”,再次害的宋轻笑哽住了。 她咳得前俯后仰,这次还是傅夫人出手替她抚着后背顺气,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妈妈就是把话说得超前了那么一点点,吓到你了吗?” 宋轻笑虽然脸上在笑,这内心的煎熬可是一浪翻过一浪。这哪是超前了一点点,简直是直接跳过了太多环节好嘛!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傅夫人竟开放到这种程度,大清早的就和她讨论闺房秘事! 脸早就变得通红,此时竟连耳根都被染红了,真是太让人尴尬了。 宋轻笑重又拾起筷子,可是却再也没了吃饭的好心情。 傅瑾宴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动作优雅的用完餐,这才慢条斯理道:“妈,笑笑面子薄,以后如果您再对这类事情好奇,可以私下问她。” 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宋轻笑再次被点到名字,唰的一下抬起头看向傅瑾宴,再看看傅夫人。 傅夫人嘴角始终挂着闲适的笑容,语气宠溺:“傻孩子,跟妈妈聊这些,有什么好害羞的?妈妈也是关心你嘛。” 探手过去握住她的,语气诚恳:“宴儿这孩子看着挺能干,可根本不会照顾人。他也不是个体贴性子,妈妈是担心他照顾不好你。” 话说到这,倒容不得宋轻笑不好意思了。 明明是件登不上台面的事情,却偏偏被傅夫人说成了体贴话,她是打心底里佩服傅夫人的这项技能。 简单的吃完早餐,四人便移坐到客厅。 A市的西式婚礼告一段落,还有M市的中式婚礼需要准备。 傅夫人照样是包揽了大局,安排了接下来几人的行程安排。 “我和你爸先回M市,婚礼方面我会看着处理,有需要笑笑给出意见的地方,我会及时和你们联系。” “你和笑笑呢,先呆在A市,趁着这段时间多陪陪笑笑的妈妈和叔叔,你也趁休婚假的这段时间多陪陪笑笑。” “恩,我知道。”傅瑾宴应承下来,顺势捉住了宋轻笑的手。 她不能挣扎,只能以笑作陪。 傅夫人和她闲聊着,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 阿姨去开了门,还没见到人,沈心愿尖细的声音便先传进了耳里。 她来干嘛? 宋轻笑看傅瑾宴,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愿愿来了?” “外婆…”沈心愿嗲着声音扑到傅夫人的身边,那姿态小孩子气十足。 宋轻笑被她嗲嗲的声音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揉着自己的手臂略表不适。 沈心愿却越过傅夫人的肩头,看着坐在她身侧的宋轻笑:“小舅妈,早啊。” 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宋轻笑听得分外清楚。 她回之以微笑,态度不算太友好:“的确挺早,愿愿这么早就来给小舅妈‘请安’?真乖。” 说完还伸手摸了摸沈心愿的脑袋,长者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 沈心愿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招,杵了半天没回过神。 倒是一直沉默的傅瑾宴,突然宣誓主权般的将宋轻笑揽进了怀里,垂眼看着怀中的人,那眼神真是柔情里透着蜜意,简直就是撒狗粮的完美诠释。 “你不是嚷着昨晚没休息好?” 宋轻笑看向他,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他却已经拉着人从沙发上站起,对着傅夫人和沈心愿道:“既然愿愿来了,有人陪着妈妈,你也可以正好偷个懒,睡回笼觉。” 傅夫人却对儿子的突然贴心感到万分满意,直点头表示肯定:“宴儿说的没错,你昨天累了一天,晚上还这么辛苦,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宋轻笑好不容易恢复本色的脸,又迅速攀升了一点温度。 她摸着红彤彤的脸颊,这模样落进一旁的沈心愿眼里,只觉得刺眼的很。 傅瑾宴却根本不给宋轻笑反应的时间,直接拖着人就往楼上而去,她只能顺从的笑着,转过身以后,却模样怪异的表示不理解。 两人这么一路搂着上了楼,直到身影已经完全离了傅夫人的目光,宋轻笑立马打开揽在自己腰上的手。 这男人,最近占便宜的态度和次数倒是越发自然和频繁了。 她瞪着他,他却完全不鸟他,揉着自己的脖颈走在了前面,一副相当疲倦的模样。 敢情是他想休息还非得拉她当挡箭牌? 她怒气冲冲的跟在他的身后:“你自己想补眠就补眠,为什么还得赖在我的头上?” 傅瑾宴猛地停下,她急刹住车,差点就要撞上他的后背。 他转身,胸膛堪堪擦过宋轻笑的鼻尖:“我到底为什么没休息好,你不是很清楚?”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种自上而下的压力油然而生,宋轻笑顺着他的话想起早上的情景,莫名就有点心虚,一时愣着没有说话。 自己为什么会从沙发上跑去床上?难不成真是自己半夜摸过去的? 她绞尽脑汁回忆的那功夫,傅瑾宴早已重提脚步往前走了。 两人回到卧室,虽说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客厅,但一想起傅瑾宴此时正睡在里面,宋轻笑就觉得心情挺奇妙的。 昨晚还好,太疲惫了倒没时间思考其他的。 此时异常清醒的躺在沙发上,倒也有些疲惫,就是睁着眼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最后自己都受不了了,就偷偷的从沙发上摸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猫着脚步的慢慢朝着卧室的房间走去。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蹩脚的贼。 摸到门口,她探出脑袋,发现傅瑾宴正乖乖的躺在床上,胆子便稍微大了一些。 第六十八章 请别给自己随意加戏好嘛 宋轻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突然想要进去看看傅瑾宴睡着的样子。脑袋里有这个打算时,她的步子已经迈了进去。 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步,生怕一个用力,就会惊扰了他的睡梦。 隔了一小段时间,终于顺利来到了床边。 此时的傅瑾宴正乖巧的睡着,和平时那副怼人的嘴脸完全不同,宋轻笑看着看着,竟意外的觉得他长得好看? 心跳的速度蓦地加快,脸颊的温度似乎也在不断攀升。 她盯着睡梦中的人走了神,反应过来时,才察觉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猥琐,连忙轻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她转过身,想要逃离这场“偷窥”。 可还没踏出一步,就整个人被人拽住胳膊往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完全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傅瑾宴将人揽的死紧,在她头顶上道:“你最好保持安静。” Waht? 被占便宜她还不能挣扎?这算哪门子道理!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她手上使着力挣扎,嘴上却也没闲下来的怼了回去。 傅瑾宴轻笑一声,眼都没睁,手却已经流氓的往宋轻笑的衣服下摆钻。 “你干嘛!”她惊叫。 叫完以后,又怕声音太大引起楼下傅夫人起疑,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换了个小点的声音:“你干什么!” 傅瑾宴倒也停下了作乱的手,却没收回,卡在她腰上,胁迫的气势满满。 “我只想好好休息,你不闹,我就不乱来。” “你要睡觉就睡觉啊,你把我困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宋轻笑不满意的嘟囔。 傅瑾宴却又不说话了,行使着沉默权。 宋轻笑憋的内伤都快气出来了。 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她为什么鬼迷心窍的跑来偷看他睡觉?现在被当成人形抱枕不说,还随时都有可能被偷袭。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闭眼,睡觉。” 傅瑾宴的手突然覆盖住她的眼睛,卡在她腰间的手也收的更紧了一些。 他的大手遮住了光源,她只能被迫闭上眼睛。他的手掌心带着暖暖的体温,与她微凉的皮肤相触,竟有些舒服。 原本是打定主意要保持清醒的人,最后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感觉到身边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傅瑾宴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哪还有半分睡意,一片清明。 他静静的注视着身前的人儿,手指轻轻的描摹着她的轮廓,眼神温和。 突然埋首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动作轻柔,暗藏着他内心深处的温柔。 宋轻笑这一觉睡的是真沉,等悠悠转醒时,已是下午时分。 要不是肚子饿的咕咕叫,估计她还会继续沉睡。 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头脑慢慢清晰,缓缓伸手探向身边,哪还有傅瑾宴的身影? 这男人,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睁着眼正思索的那会儿功夫,傅瑾宴却正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正在办公的模样。 “醒了?” 她坐起,点头的瞬间顺便问道:“现在几点了?” “下午两点。” 她正想说饿,他却已经抢在她前面说道:“起来吃饭吧,阿姨都准备好了。” 一听到吃饭,她肚子则叫的更凶了。 动作飞快的从床上起来,简单收拾后,她便跟着傅瑾宴下了楼。 家里此时非常的安静,没有见到烦人的沈心愿,宋轻笑的心情更好了。 阿姨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傅瑾宴落座于她的对面,却只是抱了一摞文件搁于身前,显然就是早已经用过餐的意思。 她肚子饿的难受,倒也没那么多闲工夫与他啰嗦,等她吃饱喝足,才觉得两人此时的场景,和新婚夫妻有的一拼,脸上瞬间泛起了红。 她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偷瞄似的看向对面的傅瑾宴,突起的少女娇羞情怀轻易便被对面的男人察觉。 他从文件中移开眼,看向她:“怎么?觉得工作时候的我很迷人?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了?” 此话一出,宋轻笑气的直想翻白眼。 这男人的自恋程度,真的是随着认识的时间越长与日俱增吧! 嘴上却也不客气的怼道:“大哥,请别给自己随意加戏好嘛!” 傅瑾宴勾唇笑了笑,倒也不再与她争论。 宋轻笑大概真是个闲不住的人,这才刚结束婚礼,她就接下了一个设计手稿的活。思索着下午没有其他事了,便提出要回之前住处的打算。 正在办公的傅瑾宴抬头看向她,眉头轻轻皱起:“东西还没搬完?” 她点点头:“搬得差不多了。我今天刚接了稿子,编辑要得急,等我先画好了这个,再将剩下的东西一并搬去新房子。” 闻言,傅瑾宴放下手中的文件,嚯的站起身。 宋轻笑抬眼看向他,有些惊讶,“你突然站起来干嘛?” 他却已经伸手拉住她,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走吧。” “去哪儿?”她一脸懵逼,他怎么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这突然的又是要去哪儿? 这也不能怪宋轻笑迟钝,她完全没将傅瑾宴计划在内。 “你不是要去工作室?” “对啊,可是…”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没说出口,傅瑾宴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有工作要忙吗?”她的眼神落向堆在桌上的文件。 他的回答却异常平静:“已经处理完了,走吧。” 不再给宋轻笑拒绝他的权利,拖着她上楼拿上出门必带的东西,两人便开车前往工作室。 坐在副驾驶的宋轻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之前对她工作室诸多嫌弃的人,为啥非得跟她一起回去? 她不是一个藏得住事的人,索性便问开了:“你为什么非得跟我回工作室?你不是一直嫌弃这个地儿吗?” 傅瑾宴仍然专心的开着车,并未转头看向她,过了会儿才回答道:“嫌弃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 “担心?”她就搞不明白了,虽说这地方挺多人都有钥匙,但也不至于担心吧? 不过傅瑾宴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她成功的闭上了嘴巴。 “叔叔告诉我了,婚礼那天,霍子桦去新娘房骚扰过你。”他的语气虽平静,可内心的波澜却被他隐藏的很好,“我既然答应了叔叔照顾你,自然不会食言。” 一提起霍子桦,宋轻笑心里就膈应的难受,以至于傅瑾宴明明把话说得这么暧昧不清,她都没工夫去理会。 第六十九章 他居然都记得? 两人顺利抵达工作室,一进门,宋轻笑便打开电脑开始了画稿工作,完全将傅瑾宴放在一边不予理会。 这稿子要的急,有初稿需要精细加工的,在来的路上,她便已大致构思好了修改方向。 傅瑾宴见她沉迷于画图,倒也不打扰她。转头望向窗台,看着那盆枯萎到快要死掉的野玫瑰盆栽,突然想起了她之前无意间发出的感叹。 计上心来,又在工作室呆了一会儿,确保霍子桦不会突然来访,便悄悄离开了工作室。 等宋轻笑修改完一大半,打算休息一会儿时,才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了傅瑾宴的身影。 她四处看了看,正疑惑着,门外却突然有了动静。 “谁?”她站在房门口,对于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有些不可控制的紧张。 “是我,开门。”直到傅瑾宴的声音传进耳里,她惴惴不安的心才放松下来。 一打开门,看到门口摆放着的大大小小的野玫瑰盆栽,傻眼了。 这是什么阵仗? 她愣神的功夫,傅瑾宴已经绕过她,以一手一盆的方式将花慢慢往里面搬。 随着室内的野玫瑰盆栽越来越多,清香渐渐的覆盖了整间屋子,令人的心情瞬间变好了不少。 宋轻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最后两盆野玫瑰搬进屋,眼巴巴的望着,内心的欢喜不言而喻:“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野玫瑰?” 他拂了拂额上细密的汗珠,语气平和:“你之前说过,想在工作室种上一排野玫瑰。” 手上沾上了泥土,他走去厨房洗手的途中,顺便说道:“我观察过了,这个工作室不好直接种植,以盆栽代替倒也不麻烦。” “再说,这里很快就会被闲置,用盆栽来过渡倒是最合适的方法。” 他说的倒是平静,可听在宋轻笑的耳里,可就没这么平静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他居然都记得? 这不由让她想起了傅瑾宴在婚礼当天宣誓的那些话,当时只觉得他在演戏,难道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 惊讶,还没来得及将内心的疑惑问出口,门外又再次传来了响动的声音。 有人直接在外面用钥匙在开门,屋内的两人迅速聚集到一起,对视一眼后,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门口。 进来的人却出乎两人的意料,竟是宋清蓝。 相较于两人的意外,宋清蓝见到两人的反应倒平静许多,甚至带着几丝早有预料的意味:“你们果然在这儿。” 宋清蓝唇角露出点笑容。 不知怎的,宋轻笑看到只觉得不太舒服。 可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只是态度疏离的问道:“姐,你怎么过来了?” 她慢慢走近傅瑾宴,伸手亲昵的揽住他的手臂,这才盯着宋清蓝的眼睛继续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宋清蓝的眼神匆忙别开两人亲密挽住的手臂,看向别处,看起来有点落荒而逃。 “你我还不知道吗?你这么爱你目前从事的工作,肯定是婚礼一忙完就会过来。我也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你还真在这儿。” 对于宋清蓝的说辞,宋轻笑只能表示听一半信一半。 傅瑾宴一直沉默,并不插话打断两人的交谈,宋清蓝却将视线瞄准了他,半开玩笑的说道:“妹妹可真是幸福,妹夫这么一步不离的陪在你左右,可不知道多少人艳羡呢。” 拽住傅瑾宴手臂的手紧了紧,宋轻笑脸上虽带着几分笑容,语气却是满满的回击:“姐姐这话说的倒有几分让人听不明白,我和瑾宴新婚燕尔,每天成双入对,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宋清蓝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停顿,尤其是在听到她加重咬音的“成双入对”时,不过,只一瞬便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 她突然伸手拽住了宋轻笑,一个大力就将没防备的人扯到了身边,亲昵的伸手戳了戳宋轻笑的额头:“你啊,就是典型的有了老公忘了姐姐,重色轻友。” 宋轻笑愣着还没回应,身体却已经被一直沉默的傅瑾宴给轻拉了回去。 他唇角带笑,宣誓主权般的将人揽在怀里,一双深邃的眼只全神贯注的望向宋轻笑:“疏忽了姐姐的感受,该是我的不是。即使知道笑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陪着我,我还是希望能够每时每刻都和她呆在一起。” 说完这浓情蜜意的话,再看向宋清蓝的眼神,就没那么友善了,“倒是希望姐姐你,能够多担待些。” 傅瑾宴的话,成功冰冻了宋清蓝一颗炙热的心脏。 她望着他,却只能从那双深邃的眼里看到冷漠与疏离,全然不能与他看向宋轻笑的甜蜜与宠溺沾上边。 手指微微的蜷缩到一起,她需要好大的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当场失控。 她这一切些微变化,自然都落在了对面两人的眼里。 傅瑾宴突然又道:“笑笑爱胡闹,肯定给姐姐添过不少麻烦。之前事情太多,也没机会单独谢谢你。” 这话说的,既客气,又像是在划清界限。 宋清蓝只能保持微笑,昧着良心道:“我是她的姐姐,包容她,本就是我该做的。妹夫你这么说,倒显得生分了。” 傅瑾宴还没回答,她却又突然提议:“既然想要感谢我,不如请我吃顿饭?” 宋清蓝将话说成这样,也容不得傅瑾宴和宋轻笑拒绝。 三人从工作室出来,宋清蓝走在最前面,两人稍落于后。 宋轻笑不太高兴,尤其是在找宋清蓝确认过她不认识傅瑾宴后,现在却又突然出现,搞的她心里怪不是滋味。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折磨的她异常难受。 她实在是搞不清楚,宋清蓝到底想要干什么? 傅瑾宴极其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见她抬头看向他,却只摸着她的头,小声道:“别担心,有我在呢。” 宋轻笑忍不住心里吐槽:就是有你在才不放心啊! 可是这话也不能轻易说出口,毕竟是从来没得到过认证的猜测。 三人就这么各怀心思的来到了西餐厅。 落座后,傅瑾宴全程细心的照顾着宋轻笑,绅士风度满满。 可当她看到宋清蓝看向傅瑾宴的眷恋眼神之后,心里的那股子不舒服已经上升到了极限。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身为姐姐的宋清蓝,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让人觉得怪膈应的。 第七十章 你真好,么 服务员开始给每个人上餐,以前吃饭从来都是张牙舞爪的宋轻笑,今天却分外乖巧。 她切着自己面前的牛排,手上没劲一般,半天没切下一块完整的肉。 还好傅瑾宴上道,将自己那盘切好的牛排和她换了换,语气宠溺:“吃这个。” 她嘴角带笑,声音嗲嗲的:“谢谢老公…你真好,么…” 说完还隔空做了一个亲嘴的动作。 对于宋轻笑第一次开口叫“老公”,傅瑾宴表现的既惊讶又喜出望外,那嘴角的笑容以及眼里的柔情,看的旁边的人都要被感染。 宋清蓝远远的看着,只觉得内心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吗? 用餐接近尾声,宋轻笑去了趟卫生间。 趁着她离开的空档,宋清蓝突然掏出钱包,就那么故意的掉落到傅瑾宴脚边。 他弯腰捡起,顺便拾起了从钱包里跌落而出的照片,将它一并还给了宋清蓝。 看着他的视线从照片上一晃而过,宋清蓝不甘心,接过钱包后,试探性的问道:“妹夫不觉得,这张照片很眼熟吗?” 傅瑾宴的态度却异常坚决:“我第一次见。” “可你看这…” 她捏着照片偏向傅瑾宴那边,他却突然站起了身,朝着正在走近的宋轻笑道:“姐姐也用好餐了,我们走吧。” 宋轻笑早就想离开了,听到他这样说,当然举双手赞成:“那老公你快去结账,我和姐姐在门外等你。” “好。” 含笑目送着傅瑾宴离开,对于自己那声恶心吧啦的“老公”,宋轻笑表示自己不是很能接受。 再转过身时,就看着宋清蓝正捏着一张照片,眼神阴郁。 她探过脑袋,想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却被宋清蓝快速收了起来。 她脸色不郁,只语气阴冷的说道:“走吧。” 虽然没看清楚,但宋轻笑也看到了大概,貌似是什么集体照? 三人出了餐厅,此时外面天已全黑了,吹拂着凉凉的夜风,只觉得浑身舒爽。 “老公…我们去江边大桥吹吹风散散步好不好?”她小孩子气的摇着傅瑾宴的手臂,那模样可爱极了。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都听你的。” 她又转身看向宋清蓝,礼貌性的问道:“姐姐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宋清蓝摇着头拒绝了。 目送着两人有说有笑着逐渐运去的身影,内心的情绪翻涌的太快,也不知道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悲伤多一点。 傅瑾宴,到底是不记得她?还是从来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 她紧拽住手中的照片,那上面赫然印着的,有宋清蓝,还有与她隔着很远的傅瑾宴。 那是几年前,在M市举办的一次开业典礼上,作为嘉宾的傅瑾宴和宋清蓝同时出席。 宋清蓝对傅瑾宴一见钟情,可在傅瑾宴的脑海里,却从来都没有这个人的身影。 宋轻笑和傅瑾宴就那么相携着走了挺久,直到确定已经完全脱离了宋清蓝的视线,她便收回了挽在傅瑾宴手臂上的手。 趴在栏杆上感受着江水与夜风的吹拂,只觉得神清气爽。 偏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傅瑾宴,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特别反感我肉麻兮兮的撒娇吗?今天怎么还挺受用的模样?” 她可真是一点都没看出反感的苗头,明明还一副享受的模样,和刚认识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 傅瑾宴感受着夜风的吹拂,言简意赅:“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他却紧闭双唇,不再多说一句,饶是宋轻笑再怎么询问,他也没给出一个具体的说辞。 到最后,宋轻笑自己也问烦了,生气的偏过头,不理会他了。 他好笑的看着她生气的撅着嘴巴,伸手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手感甚好。 “生气了?” 宋轻笑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换你你能不生气吗?每次说话都说一半,真是急死个人了。” 傅瑾宴安抚的摸摸她的小脑袋:“以后我再告诉你。” “就知道忽悠人。”宋轻笑气鼓鼓的,可气撒完了又觉得不妥,他们俩是那种凡事都需要交代清楚的关系吗? 她这么做,是不是有些逾规了,不禁有些心虚的不敢再看傅瑾宴。 “我是不是从没跟你说过我的事?”他突然这么问道,看向宋轻笑的眼神里,带着追忆时光的平静眼神。 “说过一点,上次去舒大哥家吃虾,你说他是你战友。” 傅瑾宴点点头:“我从小的时候开始,就特别向往能成为一名军人。他们总是冲在前线,做着最危险也最有意义的事情,为了人民的安全,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我敬佩军人的这份勇气。” 他说起自己的军人生涯时,眸光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这是宋轻笑从没见过的模样,不禁有些看的走神了。 “那为什么退伍了呢?” 宋轻笑一问起,傅瑾宴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了许多,眉头微微皱起:“去南非执行解救人质任务时,发生了意外。” “我们一共去了8个人,人质虽成功解救出来,回国复命的人,却只有我、舒大哥和陈盛。” 即使傅瑾宴不细说,宋轻笑也大概明白这种感受。 一起执行任务,战友牺牲了,而他们却活了下来,这种心情她懂。 她轻轻拥抱住傅瑾宴,双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着:“都过去了,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 傅瑾宴紧紧的回抱住身前的女人,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这份渴望得到的充实与内心的焦躁,终于一点点得到了缓解。 自从那次南非任务之后,他便患上了创伤性后遗症,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正常生活。总是在睡梦中惊醒,战友们满身是血的模样,一次一次的闯入他的梦境。 直到后来退伍,完全脱离开军人的身份,这份与生俱来的责任感才渐渐得到平息。 “我们三个当中,只有陈盛稍微好点。他当年年纪小,就算是伤口,愈合的也比我和舒大哥快。” “所以你后来才开了安保公司?舒大哥也去开了餐馆做了厨师?” “对。” 宋轻笑听来,只觉得世事变化太快。 如果当年傅瑾宴没有在南非任务上遇到意外,现在的他,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对于自己居然开始想象他穿上军装的模样,宋轻笑在内心对自己表示了鄙夷。 傅瑾宴轻推开她,反而握住她的手,重又提起脚步走了起来。 第七十一章 他不会是真的爱上她了吧? 夜风凉凉的吹拂在两人的脸上,她觉得有点冷,倒吸了口凉气。 “冷?” 她如实点点头,就看见傅瑾宴已经在伸手解自己的衣服。 等等!他就穿了一件衬衣,里面顶多一件背心,给了她,这是要在江边大桥赤膊上阵吗? 就在宋轻笑疑思的那么一会儿工夫,傅瑾宴已经成功将扣子全部解开了,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肌,和线条弧线姣好的锁骨。 即使是隔着背心,她似乎都能看到藏在下面的八块腹肌。 傅瑾宴已经脱开了一边袖子,她赶紧伸手拦住,速度飞快的给他将扣子全部系了起来,嘴上还在抱怨:“要命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引人犯罪啊!我可不想因为你被带到警察局去。” 傅瑾宴垂眼看着她认真却又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得心情大好,一扫之前回忆起往事的悲伤情绪。 终于将他的扣子全部归位,宋轻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大街上脱衣服这是影响市容,被抓起来怎么办?” “你说冷。” 她真是要疯了! “就算我说冷,你也不能这么做啊!”况且这种身材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真的很惹眼好嘛!这句话,宋轻笑也只能在内心吐吐槽罢了。 “我只想把我有的都给你,只要你想要。” 天啊噜!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 宋轻笑被惊得只能尴尬的愣在原地,眼神惊讶的看着傅瑾宴,似乎想从他的话中辨别真假。 他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他不会是真的爱上她了吧?因为他们朝夕相处,沉迷于她的俏皮可爱? 宋轻笑心里这么想着时,已经下意识的去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看向傅瑾宴的眼神,也从打量之中衍生出了一点防备,配合上她裹外套的猥琐动作,完全是将面前的男人当成了色狼一样。 傅瑾宴看见她这模样,只觉得好笑,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然后突然凑得离她很近。 “干嘛?” 宋轻笑大声的质问着,脖子也往后伸着避开男人的靠近,动作僵硬到有些让人发笑。 他眯了眯眼,嘴角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这么说?” 她还没有回应,他继续道:“你的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你了?” 卧槽!这男人会读心术啊! 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宋轻笑就是死鸭子嘴硬的典型代表,即使她脸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她仍然打死不承认,且非常嚣张的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大言不惭的豪言壮语:“笑话!我是这种人嘛。” 傅瑾宴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诚恳的点了点头:“你是。” 你妹! 宋轻笑气的咬牙,但也不能把傅瑾宴怎么着,只能气鼓鼓的冲到了前面。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摸摸鼻子,嘴角始终洋溢着清浅的笑容。 两人就这么一路斗嘴到了家,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为了不打扰傅家两老口休息,两人跟做贼似的摸进了卧室。 一溜进卧室,宋轻笑总算能够喘口气了。 洗完澡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只觉得疲倦犹如海浪般席卷而来,她都来不及觉得尴尬,就已然进入了梦乡。 夜风徐徐,吹起了落地窗前的纱帘。 静谧的卧室中,突然有人站了起来。 他安静的站立在沙发前,目光深沉的注视着沙发上睡着的女人,忽然一个弯腰,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了起来。 一夜无梦。 隔天一早,睡得很是满足的宋轻笑舒适的伸着懒腰。 可手还没完全打直,就被一坨暖暖的、肉绵绵的东西给阻止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坐而起。 靠! 为啥她又在床上!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糟心的揉着,看着睡在身旁还未醒来的男人,内心恍若有数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谁能跟她解释解释,为什么她每天醒来都会在床上?她还真不信了,难道她半夜梦游? 她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傅瑾宴的睡颜,心里有一个小小的怀疑,该不会是他? 说不通啊。 思索了半天,也没个准确的答案,宋轻笑索性也懒得思考,自己偷偷摸摸的下了床,以免再被傅瑾宴嘲笑一顿。 傅家夫妇定了今天的机票回M市,宋轻笑和傅瑾宴自然被安排了去送机。 傅军安拖着行李箱和傅瑾宴站在一处,傅夫人则和宋轻笑呆在一块儿,手拉着手,非常不舍得的模样。 傅夫人捏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要不是要回去准备婚礼,妈妈是真的不想要离开你。” 宋轻笑一点不觉得矫情,只觉得眼前的傅夫人可爱至极,反握住她的手撒娇:“那要是妈妈这么舍不得的话,笑笑跟您一起回去?” 傅夫人却只是亲昵的将她耳边细碎的头发绾至耳后:“傻孩子,趁这段时间多陪陪你妈妈。虽说M市和A市也不算远,但总归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边。” 宋轻笑点头应了下来:“我知道的,妈妈。”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别的话题,直到广播通知,傅夫人才被傅军安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走吧。”傅瑾宴拉着宋轻笑离开,她脸上带着笑容,一点没觉得被拉着有什么不妥,关注点落在了别处。 傅瑾宴看她那副傻笑的样子有点诡异,“你傻乐什么呢?” 她猛地抬起头,眼若星辰,傅瑾宴一时看的愣住了。 “爸妈回去了,这是不是说明,从今以后,我就不用再睡沙发了!”也不用每天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躺在床上! 可她开心的笑容还没完全释放,就被傅瑾宴泼了一盆冷水:“不能。” 她不开心的咧嘴:“为啥?” 傅瑾宴牵着人又走了起来,宋轻笑盯着他的侧脸,希望他给出一个答案。 有个匆忙奔跑而过的旅人差点撞到宋轻笑,他极其自然的将人揽进怀里,这才慢条斯理的给出了答案:“你以为家里的佣人请来只是做家务?” 她翻了个白眼,从他怀中挣脱:“不然呢?” “别的我不敢说,就现在家里做饭的那个阿姨,可是我妈钦点的。” 傅瑾宴的坚定让宋轻笑有了一分动摇,他看着她的脸色,继续说道:“如果你想有什么‘新婚夫妻婚后不到一周就分房睡’的谣言传进我妈的耳里,我倒是无所谓。” 傅瑾宴说完就走到了前面,似乎一点不在乎宋轻笑的回答。 第七十二章 就这么单纯的帮我? 她瞪着人的后脑勺,气的想咬他。 可转念一想,之后完成了M市的婚礼之后,在合同履行期内,她是肯定要跟着傅瑾宴生活在M市的,到时候肯定也只能和他“同吃同住”。 现在提前习惯了,倒也没什么不好。 宋轻笑算是个想的很开的人,既然是自己决定要“嫁”给他的,该她遵守的,她必然会如约遵守。 回去的路上,宋轻笑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沈心愿,要求她单独见面。 她觉得好笑,在等红绿灯的那会儿功夫,顺手就把短信拿给傅瑾宴看。 “你这个侄女儿啊,为什么对我就这么执着呢?要不是知道你俩是亲叔侄,她这么针对我,我都要怀疑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了。” 傅瑾宴沉默的看完短信内容,然后顺手就给删掉了:“不用理会她。下次再有这种消息,直接删掉或者当做没看到就行。” 宋轻笑倒也没想见,收回手机后也只是应承了下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着她大小姐胡闹。” 两人达成了共识,这个小插曲就算是告一段落。 只是后来一直沉默开车没说话的傅瑾宴,在过了许久之后,突然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宋轻笑懂了,却装作没有听懂。 傅瑾宴深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眼神有些闪躲,偏过头看向了窗外。任微风拂过脸颊,感受着这片刻的惬意与凉爽。 “沈心愿为什么和你过不去,你我心知肚明。她放心不下的,你就真的放下了吗?” 傅瑾宴这话说的已是相当含蓄,既不刺痛宋轻笑,也故意避开了他不想提及的人名。 两人直到开车回家,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宋轻笑将工作室的电脑搬了回来,一回到家,便一门心思的扑在了画图上。 傅瑾宴也不勉强她,处理好公务,便拎了本书在她旁边安静的看着书。 两人互不打扰,画面竟说不出的和谐。 下午的时候,傅瑾宴接了个电话便出门了,宋轻笑忙着赶稿子,倒没有过问。 阿姨准备好饭菜便来叫她,她匆匆忙忙吃了饭,又回到书房赶稿。直到设计稿画好了,她觉得肚子饿,下楼找东西吃时,正好碰见了刚回家的傅瑾宴。 傅瑾宴看了她一眼:“稿子赶完了?” 她伸着拦腰,捶着酸痛的肩膀点了点头。 宋轻笑眼尖的发现了他拎在手上的食物袋子,眼露精光:“你手上这是?” 瞧着她那副一脸期待的模样,傅瑾宴将袋子拎到餐桌上放好:“去了趟舒大哥家,他让我给你带的。” “舒大哥人简直太好啦!”她一边赞叹,脚步迈得飞快,已经坐到了餐桌前。 “我可以吃了吗?”她乖巧的问道。 “吃吧。” 一接受到这个“指令”,宋轻笑立马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至于吃相嘛,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傅瑾宴倒也习惯了她的这种豪放做派,端了杯白开水坐在她对面喝着,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她剥着虾,抬头看一眼傅瑾宴,含糊不清的问道:“肉话吻偶(有话问我)?” “你很喜欢你目前的工作?” 宋轻笑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点头:“喜欢啊。” “有计划去相关公司任职吗?” 见傅瑾宴说的是正事,宋轻笑难得的放下了手中的虾,边用赶紧纸巾擦手,边回答道:“我想去M&Y广告创意公司,但他们今年的公招已经没有名额了,只有等明年。” 傅瑾宴却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 宋轻笑灵机一动,笑着问道:“怎么?难不成你要给我走后门?” 傅瑾宴还没回答,她倒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吼,M&Y的总公司也刚好在M市,你该不会真的认识他们老板?” 他倒也不卖关子:“是,他是我朋友。” 果然呐,有钱人都和有钱人一起玩儿。 富二代嘛,当然也只和富二代玩儿。 宋轻笑这厢还在感叹,傅瑾宴那边又有话说了:“不过我只负责把你介绍给他,你的作品能不能入他的眼,我可做不了主。” 她眼冒精光:“你说真的?” 傅瑾宴一本正经:“我何时骗过你?” 宋轻笑转念一想,倒也是。傅瑾宴似乎从来没有骗过她,允诺过她的事情,倒也一一兑现了的。 不过想到他老谋深算的性子,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就这么单纯的帮我?不要什么利息?” “利息?”傅瑾宴挑眉,原先本就没存什么心思,她这么一问,他倒有些兴趣了。 他突然将她连带着坐着的椅子一并拉到自己身前,双手禁锢在椅子扶手上,将人完全圈在了胸膛之间,气氛陡然变得暧昧了许多。 傅瑾宴唇角带笑,微眯的眼眸给人一种危险的信号:“怎么?我要利息,你就会给吗?” 两人靠的极近,宋轻笑垂着眼没有看他,却仍掩饰不住唇齿间的慌乱:“你帮了我,一码归一码,你要利息,我也无话可说。” 实际上,傅瑾宴能做到这份上,宋轻笑已经感激不尽了。 这M&Y公司到底有多厉害呢? 就好比演员们都想得奥斯卡一样,完全就是广告创意类公司的标杆啊。 傅瑾宴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宋轻笑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能一点一点抬起头,却正好闯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 心脏似漏掉了半拍,宋轻笑屏住呼吸,感受着脸颊忽起的一阵燥热,生怕自己的窘态落入对方眼里而慌乱时,傅瑾宴突然撤开了去。 他快速的起身,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挺拔清隽的背影:“利息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脸红的某人。 待人一离开,她立即抚上自己发热的脸,又看看傅瑾宴快速消失的那个拐角。 沉思着,不过片刻,便收回那些杂乱的心思,一门心思的开始剥虾,吃虾。 而匆忙走掉的傅瑾宴,走过转角以后,便堪堪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背部紧贴着墙,一点一点的移动到楼梯拐角处,寻了个视线正好的位置,探出脑袋,偷偷的打量。 看见宋轻笑正若无其事的吃着虾,嘴角偶尔浮起一抹清浅的笑容,他的心情有些微妙的奇怪。 既难过,又有点小庆幸。 第七十三章 吃她的口红 宋轻笑知道傅瑾宴的办事效率一向都高,但昨晚才突然提议的事情,这么快就有了回应,她还是有点蒙。 而傅瑾宴却只是交代她带好自己的作品,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人就出门了,完全不顾及她的内心有多忐忑。 虽然她也没什么面试经历,但是面试的最基本规则不是从基层开始? 托了傅瑾宴的福,她这次是完全不走寻常路,直接先见大boss,boss觉得ok了,她才有资格交由设计部门经理考核,过关的话,她就能正式加入M&Y公司。 这流程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毛病,但宋轻笑仍然控制不住自己不紧张,她可真是秒怂的啊。 坐在傅瑾宴的车上,她忍不住紧张的咬着手指甲抖脚,活脱脱一个女屌丝形象。 傅瑾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按住她的手,忍不住笑道:“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怕面试?” 被阻止了动作,宋轻笑目光闪烁的偏头看向傅瑾宴,语气里透着难得的正经:“这可不一样!这公司完全就是我的奋斗目标,我一直都在准备。突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可以去面试了,你说我能不激动,不紧张吗?” 傅瑾宴笑:“那你到底是紧张,还是激动?” “一半一半吧,再说了,我这是要直接面见大boss啊!这种底层人民能够直接见到金字塔端人的心酸,你是不会懂的。” 两人很快便驱车赶到了见面地点,宋轻笑怀里抱着自己完成的手绘图纸,以及之前做过的创意方案,手心里都紧张的冒出了汗。 要不是全程有傅瑾宴牵着,她怕是连路都不会好好走了。 倒也不是宋轻笑小题大做,其实M&Y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傅瑾宴的朋友,是她的一个行业偶像。他现在虽然很少画稿,可每一幅完成的作品,都堪称为艺术佳作。 这种小迷妹见到偶像的激动心情,没有粉过爱豆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眼见着再走几步就要到达约见的咖啡厅,宋轻笑突然一个反手拽住傅瑾宴,脸上是有点别扭的表情。 傅瑾宴回头:“怎么了?” “如果我说我现在紧张到内急,你会想要打我吗?” 他见她模样认真,倒也不纠结,随她去了。 站在原地等待的傅瑾宴,看着过了一会儿回来的宋轻笑,脸色却不太好看。 去过厕所的宋轻笑好像突然加满了血,一副活力满满的模样,与刚才的她判若两人。 她大步流星的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傅瑾宴跟在后面,却一把拽住了她。 她不明所以的回头:“你又怎么了?” 他却不由分说的快速埋头,捧脸,结结实实的吻了她一口。 宋轻笑满脸懵逼的盯着他,都忘记推开他。 还是他自己退开来,还饶有意味的摸着自己的嘴唇。 看着他的动作,她如梦初醒!这才想起,自己去厕所非常有心机的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想看起来气色好一点来着。 麻蛋!被傅瑾宴这么一吻,啥都没了! 傅瑾宴却异常满意她此刻慌张懊恼的模样,牵起她的手,大步的往咖啡厅而去。 宋轻笑也疲于挣扎,乖乖的认命了。 两人到时,预定的座位上已经有了人。 他背对着坐在宋轻笑和傅瑾宴进来的位置,只能看到一个完美的后脑勺,和挺直的脊背。 傅瑾宴先绅士的为宋轻笑拉开椅子,安排她坐下,自己才在欧宫越的对面落座。 欧宫越目光温和了看了眼宋轻笑,面露微笑:“这位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设计师?” 傅瑾宴点点头:“她是我太太,宋轻笑。” 说完又朝着宋轻笑道,“这位是M&Y的总裁,欧宫越。” “弟妹好。”欧宫越放下手中的咖啡,眼里的笑意更浓,“上次你俩结婚,我在法国出差回不来。这次回M市办的中式婚礼,我一定准时出席。” 三人简单的客套了几句,便开始了正式的面试。 宋轻笑将自己的完成设计图纸给欧宫越看,还有一些平日里接的手绘插图,皆是意境美好且富有深意的画作。 欧宫越越看越满意,从构图到色彩的搭配,都是他非常中意的那一挂。 看着看着,不禁就想起曾经,他还在做设计时的美好光景。 宋轻笑一直紧张兮兮的盯着他的动作,直到看到他合上文件夹,她立马紧张的坐直了身体,一脸期待的望着。 欧宫越笑,为她还拥有着少女般的活力而展颜:“你不用这么紧张,依你的实力,完全没问题。” 他将文件夹递还给她:“你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等我回M市,就立即让人联系你。” 云里雾里的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欧宫越,他还有个紧急会议要开,人便匆匆忙忙的离去了。 宋轻笑傻了一般瘫在椅子上,跟个二傻子似的。 傅瑾宴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悠,她只嘴角噙着几分傻意的笑容,呆滞着毫无反应。 “回神了。”他轻推了她一把,眼神有些不郁。 他刚才力道用的大,她才后知后觉的觉得有点疼,揉着肩膀瞪着他:“你干嘛那么大力的推我!” 傅瑾宴却已站起身,哼哼:“不知道是谁跟个傻子似的傻笑,还一动不动的。” “我有吗?”一想起欧宫越刚刚称赞自己的模样,宋轻笑就不能控制的上扬起笑容,还非常娇羞的捧住了脸。 他完全看不下去了,自己一个人迈着大长腿走在了前面,倒有几分生气的前兆。 宋轻笑此时心情好到爆,才没有那个闲工夫来观察他是不是生气了。 怀里抱着自己的文件夹,一蹦一跳的就自觉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她甚至还欢快的哼起了歌,两人就这么一路保持着走了许久,一直健步如飞的傅瑾宴突然猛地停住了脚步。 宋轻笑却已经一蹦一跳的惯性着冲到了前面,见他停下,忙回头问道:“怎么了?” 她嘴角的笑容还如此鲜明的挂着,傅瑾宴冷着脸,眼角眉梢都是吃味的表情:“就这么开心?”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开心!” 眼见着傅瑾宴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她却还在分享着作为迷妹的心得:“你可不知道,boss可是我的偶像啊。我上高中时,从杂志上看到他的一副作品,被深深的震撼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确定了自己之后要走的路。” “我后来就常常发誓,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优秀设计师!” 第七十四章 姑娘,你没事吧? 傅瑾宴又重提步子走了起来,只是速度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宋轻笑也蹦累了,倒退着走在傅瑾宴的前面。 她少女般的背着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柔和:“我之所以上H大,也是因为boss是那个学校毕业的。算起来,他也算是我的学长了…” 突然被男人伸出的大掌捂住了嘴巴,她还未说完的话都被顺势咽进了肚子里。 她睁着双大眼睛无措的看着他,他却用另一只手将人扯到身侧控制住,沉声道:“你话太多了。” 宋轻笑还想反驳继续说。 傅瑾宴一瞪眼,言语威胁:“不要逼我说那句老掉牙的台词。” 啥老掉牙的台词? 她正转动着大脑想到非常起劲,见傅瑾宴全神贯注的将目光集中到她的唇上,立即反应过来是哪句台词了! 不就是那句:男人总会有办法让女人成功闭上嘴巴。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一脸警惕的瞪着他。 该死的傅瑾宴,一天到晚就只想着占她便宜,过分! 见宋轻笑终于安静下来,傅瑾宴才重提脚步走起来,只是胳膊却懒懒的搭在她的肩上,不收回去了。 她一路捂着嘴巴警戒的盯着他,抖了抖肩膀,沉的有点疼,这才气鼓鼓的松开捂在嘴上的手。 “你手移开啊!很重好不好!” 傅瑾宴懒懒的看她一眼,唇角一咧,还相当之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反手捏着她的下巴道:“我无所谓啊,重的又不是我。” 这说的是什么话?宋轻笑狠狠地瞪着他,男人却完全无视。 无视她是吗? 宋轻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狡诈的笑容,我看你再欺负我! 她突然一个埋首,牙齿准确无误地咬在了傅瑾宴的手背。 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就要收回手,依偎在他怀中的宋轻笑也被顺势弹了出去。 她隔着离傅瑾宴有着一段的距离,嘴角噙着笑容,还颇为满意的抹了抹嘴角,迎接着他愤怒的凝视。 “你突然咬我做什么?”他咆哮着朝着她怒吼。 宋轻笑无所谓的耸耸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正痛的又不是我。” 说完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俨然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傅瑾宴揉着被咬痛的手,眼睛盯着她,脚步朝着她的方向移动,作势就要去捉住宋轻笑。 她见形式不对,立马撒腿就跑,还非常放肆地边跑边回头吼道:“想抓我啊?没门!” 傅瑾宴跟着追在她的后面,见她迈着小短腿、挥动着胳膊,跑的异常吃力又欢脱,那脸上的笑容带着喜悦与孩子气,也非常配合的慢慢跟在后面追逐。 嘴上还非常配合的叫嚣着:“你有本事别跑啊,你看我能不能抓着你!” 宋轻笑笑着回头,哼哼:“你当我傻啊?你要是不追我,我能跑吗?” “你不跑,我就不追。” “……” 两人就这么孩子气的,在热闹的闹市区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明知幼稚至极,傅瑾宴却甘愿配合。 他控制着自己奔跑的速度,大概只用了平常速度的三分之一。 不疾不徐的,既不能抓到宋轻笑,也不至于落的太远,让她看出了破绽。 倒是宋轻笑自己,渐渐的跑累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非常难受。 她苦着一张笑脸,气喘吁吁的回过头看着傅瑾宴:“我们…我们和解…和…解怎么…样?” 闻言,傅槿宴蓦地停住脚步,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相比起她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却和先前并无什么不同,脸不红气不喘。 两人离着有一小段距离,宋轻笑累的弯腰撑在膝盖上休息,实在是走不动了。 见状,傅槿宴只能慢慢朝着她靠近。 他偏头看向一方,突然脸色一变,一个健步飞驰着奔了出去! “宋轻笑!” 宋轻笑眼见着傅瑾宴突然飞奔了起来,又突然被叫到名字,一脸懵逼的回望着,正火速奔往自己所在位置的男人。 心里却有了别的疑思:奇怪,跑这么快的人,竟然一直都追不上自己? 她还没从疑惑中得出答案,已经被突然飞奔过来的傅瑾宴一把扯进了怀里。 脑袋直接撞上他结实硬朗的胸膛,宋轻笑迷蒙的脑袋被撞得更晕了。 “怎么了?”她有些紧张的问道,声音中都不禁带着几分颤抖。 到底是发生啥事了?傅瑾宴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刚刚有失控的小车朝着自己冲来?又或者是,超重的大货车急速狂奔朝她而来? 她后知后觉的有些惊恐,配合上傅瑾宴夸张的行为,以及一直狂跳不止的心脏跳动声,她总有一种自己刚刚和阎王爷擦肩而过的错觉! “傅瑾宴,到底怎么了?”她再问了一次,可是傅瑾宴却依然没有给她任何回复。 宋轻笑窝在傅瑾宴的怀里,越想越觉得可怕。 她转动着脑袋,慢慢的,慢慢的将视线投放至四周,还非常担心见到血腥场面,而半眯着眼睛。 可待她看清楚周遭的一切,瞬间就想骂娘了。 她见傅瑾宴把气势搞的这么大,她还以为多大个事情呢! 不说像电视剧里面那种,很多辆小车连环相撞的惊悚画面,至少也是有一辆小车快要撞上而紧急刹车的画面吧? 谁知道啊,真正入眼的,却是一个小姑娘骑着的自行车,车头被傅槿宴一只手给控制着的画面,和她大脑中想象的画面完全背道而驰。 她被眼前的场景搞的有点哭笑不得。 而被拽住车头的小姑娘,明显被吓得愣住了,目光呆滞,跟傻了一样。 小姑娘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看面相,应该是小姑娘的爸爸。 “小颖,你没事吧?” 唤做小颖的姑娘仍然还在蒙圈中,只傻愣的着看着傅槿宴,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o型,迟迟呆愣着没有动作。 她的爸爸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以后,这才将目光投向面前相拥着的一对男女。 他看了看傅瑾宴,又看了眼抱在他怀里的宋轻笑,谁是“受害者”,情况一目了然。 中年男人歉意的笑着,朝着宋轻笑说道:“姑娘,你没事吧?” 宋轻笑却在想别的事情,根本没听到小姑娘爸爸关心的询问。 “姑娘?”中年男人又耐着性子叫了一声,碍于傅瑾宴的脸色太过于阴沉吓人,他只能一直试图与宋轻笑沟通。 第七十五章 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这才如梦初醒,“哦哦”了两声,看了眼脸色怪异的傅瑾宴,这才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 中年男人刚想说些什么,一直沉默的傅瑾宴突然将宋轻笑从他怀中扯出,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声音里都带着低气压:“没事?” 宋轻笑这个反应慢半拍的,还没察觉出他有什么不同,乖巧的点着头:“我确实是没事啊。” “宋轻笑!” 傅瑾宴突然大声的叫了她一声,她不解的揉着耳朵,语气也变得有些冲:“我又没聋,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多大的人了?看路都不会吗!还没事?你非要躺在路上动不了了,这才叫有事?” 傅瑾宴突然开启怼人模式,宋轻笑一时没反应过来,睁着双大眼睛看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还没回击,他却又继续道:“你长这颗脑袋只是为了显高?你是不是出门从来都不带脑子?” 宋轻笑皱着眉,这是什么打开方式?她是被当众训斥了?就这么突然之间?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宋轻笑气急。 “嫌我说话难听?那你以后就别这么冒失。” 两人就这么互怼了起来,那对练习自行车的父女完全懵逼了。 趁着两人吵嘴的间隙,小姑娘父亲连忙见缝插针:“这位先生,这件事情真怪不得这位姑娘。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既然带着孩子练习自行车,就应该时刻跟在她身边才对。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 “姑娘,你还好吗?”中年男人关心的目光再次看向宋轻笑。 她回望向小姑娘的父亲,呆愣着摇了摇头。 小姑娘父亲又看向傅槿宴,一脸的战战兢兢,生怕他说出什么责怪的话来。 傅槿宴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过身就走人了,夹杂着一身的怒气。 宋轻笑莫名其妙的盯着傅瑾宴的背影,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男人到底是在干嘛?一惊一乍就算了,现在还要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吗? 中年男人却在宋轻笑的身边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姑娘,害你和你男朋友闹矛盾了。” 宋轻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中年男人又继续说道,这回脸上带了点笑意:“不过刚才他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他那是太害怕了,担心你才说的气话。” “气话?” 宋轻笑冷哼,这是气话吗? 这明明就是他们俩的怼怼小日常啊,不过她也懒得和中年男人解释,愣着没搭腔。 “你可能没有看到,你男朋友刚刚跑过来的那瞬间,当真是快的要飞起来,生怕你被撞到了。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能相信,能有人跑这么快。” 即便中年男人的描述有些夸张,但是回想起傅瑾宴刚刚冲向自己的那瞬间,一直规律跳动着的心脏,突然有了加速的迹象。 宋轻笑正兀自想的出神,感受着自己内心的波动与不安,就感觉手臂被人从后面扯着,有点别扭的感觉。 她回头一看,发着脾气走掉的傅瑾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 他的脸色仍郁结着,拽着宋轻笑手臂的力量却很温和,兴许是感受到宋轻笑打量的目光,自顾自的解释着,却摆脱不了不打自招的嫌疑。 “你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你脑子不够用,找不到回家的路罢了。”说着,便不由分手的牵起她走了。 宋轻笑被动的跟着他走,乖巧的没有挣扎。 她抬起脑袋,仔细打量他的脸色,看着他别扭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还真是口是心非得厉害。 两人就这么一路手牵着手回到了家里。 虽对于下午发生的事情存在诸多疑虑,但宋轻笑不想破坏了两人和谐的气氛,便生生将肚子里那些疑问都给咽了下去。 她很清楚,有些话,一旦问出口了,就都变了。 刚回到别墅,宋轻笑想着下午傅槿宴护着她的举动,觉得有必要感谢一下他的“救命之恩”,虽然她被莫名其妙的怼了一顿。 BUT,她大人不计小人过。 她偷偷摸摸的来到厨房,叽叽咕咕的跟做饭阿姨耳语一通,一张脸上都在放光,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傅槿宴在不远处瞅着她的举动,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家伙又想整一出什么剧? 他将外套脱下,上楼处理事情出去,人不在公司,但该他拍板的文件一个没落下。 傍晚,佣人来到书房请傅槿宴下去吃完饭。 他刚走到餐厅,就看见餐桌上摆着好几道菜。 宋轻笑笑嘻嘻的坐到他旁边,殷勤的看着他,一脸求表扬的样子,“这些菜都是我做的,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很有食欲?” 某人绝口不提浪费多少食材的事,也不提做饭阿姨被她急得快心肌梗塞的事。 傅槿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无事献殷情。” 宋轻笑:“……” 尼玛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这丫的是话题终结者吗!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将菜扣他脸上的举动,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糖醋排骨,放到傅槿宴碗里。 “尝尝这个,傅大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傅槿宴眉头一挑,眼中的戏谑一闪而过,但某个神经大条的人压根没看见。 “所以一顿饭就打发了我?” 得,顺杆子往上爬您是第一人,她水土不服就服你。 “那您还想怎么着?”宋轻笑看着自己做的菜,是不是美食还有待考量,但她非常有成就感,砸吧了下嘴,舀起一勺汤喝着。 “以身相许!” “噗……” 幸好傅槿宴在部队里待过,闪得快,不然就成落汤鸡了。 “咳咳……你……”宋轻笑刚想说想得美,突然想起了家里还有其他人。 貌似她贴心的好婆婆特意安排人来照顾他们的,当然了,也顺带汇报下他们嘿咻的盛况。 她顿时话锋一转,完全不过脑子豪迈的大吼一声,“你今晚给我等着。” 宋轻笑的视线不经意瞥见佣人们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想笑不敢笑的样子,一下子明白过来,小脸爆红。 天呐,她都说了些什么。 尼玛她的羞耻心呢,赶紧在地上找找,看还能不能拾起来。 相信要不了明天,她这番豪言壮语就会一字不差的落到傅夫人耳里。 她婆婆不会嫌弃她太奔放了吧? 宋轻笑不敢再看他们的样子,默默的缩着头,还是吃饭吧,这样也好堵住自己没把门的嘴巴,忽略了傅槿宴眼中一闪而过的幽深。 第七十六章 不请自来 只是这哐当之声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好奇的看着傅槿宴的动作。 他在干嘛? 他左手夹起排骨,似乎不太熟练,排骨哐当一下落到了碗里,反复了好几次,愣是没吃上,英俊的眉头狠狠皱着。 她在一旁看得心焦,美食当前却不能吃的感觉她太了解了,挠心得很。 “你怎么用左手?之前也没发现你是个左撇子呀!” “……” “你是不是想开发一下右脑?平衡一下自己的脑子?” 傅槿宴脸色一黑,你才需要开发一下自己的脑子! 这女人的脑回路这么奇葩,当属他见过的人中之最。 他没好气的看着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动作跟个小仓鼠似的。 “你没发现我的右手受伤了吗?” 啊咧?他下午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难道…… 宋轻笑脑中突然闪过下午他救自己的一幕,可是不该呀,对方只是个自行车,要是辆摩托车她都觉得没毛病。 她看着傅槿宴多次奋战都没吃上一口的样子,心里突然一软。 “啊……”宋轻笑夹起排骨,还顺带张开自己的嘴,像喂小孩子那样,啊了一声,示意对方张嘴。 傅槿宴看着她那傻不拉几的模样,莫名的心情超好,很是从善如流的张开嘴,就着筷子就吃了下去。 于是,客厅里就出现了这一幕。 “那个,我要吃那个。” “我不吃,有大蒜。” “有点咸,给我点汤。” 宋轻笑像个打仗的小兵似的,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傅槿宴就只用动动嘴,就有人把食物呈上来,这种感觉,不要太美妙。 做饭阿姨在一旁暗自开心,少爷和夫人这么恩爱,老夫人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她偷偷摸摸的拿出手机,选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咔嚓一声。 傅槿宴眉头一挑,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告诉宋轻笑,仍旧继续着,一个喂得不亦乐乎,一个吃得心安理得。 终于,在傅大爷高冷的摇头表示拒绝后,宋轻笑开始狂往自己嘴里塞,刚才只顾着给他喂饭,自己快饿死了有没有。 她下午一回来就做饭,刚才就吃了块小排骨,喝了一口汤还喷了。 傅槿宴看着她这副小猪拱食的样子,粗鲁却可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宋轻笑吃得正HIGH,就有佣人来报,说沈心愿和霍子桦来了。 傅槿宴仍旧坐在主位上,屁股都没抬一下,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人,淡淡的点头,“坐下一起吃饭吧。” 他又吩咐佣人将桌上的菜扯下去,上几个新菜。 开玩笑,宋轻笑亲自给他做的菜,哪能让别人吃,看一下都不行。 沈心愿一手挽着霍子桦,笑脸盈盈的走上来,递上一个高档礼盒。 漂亮的盒子上印着世界闻名的英文,简直要闪瞎人的钛合金狗眼。 “小舅舅,这是我下午跟子桦逛街时买的领带,是你最喜欢的款式,是我的一片心意,还没祝你新婚快乐呢。” 她特意强调了“最喜欢”这三个字。 “这款领带我挑了好久,售货小姐说这是全球独一无二的。” 沈心愿说到独一无二时,向宋轻笑丢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似乎在说:这么贵的东西,你个穷逼绝对买不起。 宋轻笑接收到来自沈心愿的挑衅,立马坐不住了,她这个小暴脾气哟,不怼回去心肝脾肾都疼得慌。 沈心愿突然变脸似的,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小舅妈,你这么生气的站起来,是不欢迎我们来做客吗?” 宋轻笑看了看傅槿宴,见他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一双眼睛深邃的望着她。 她将心里那股火强压下去,算了,看在傅槿宴的面子上,她不跟这个幼稚的讨厌鬼一般见识。 她心宽体胖,宰相肚里能撑船。 宋轻笑慢吞吞的坐回去,扯出一抹假笑,“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小侄女,我只是想去看看厨房菜做好了没,毕竟不能怠慢了客人。” 沈心愿神经兮兮的自言自语,“我还以为某些人要将我们赶出去呢。” 宋轻笑:“……” “可不是么,总有些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宋轻笑:尼玛我忍! “总想着鸠占鹊巢,霸占别人的位置。” 听到这话,宋轻笑唰的一下看向她,“小侄女,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我好怕怕呀!” “你、你……狐狸精就是不要脸。”沈心愿顿时气得脸都白了。 “你说的太对了,小侄女,某些狐狸精就是不要脸,鸠占鹊巢,你说是吗?” 她意味深长的说道,继续狂补刀。 正好这时,菜端上来了,宋轻笑计上心来,开始了她的秀恩爱模式。 她不顾对面坐着的两人,自顾自的夹起一个麻辣虾仁,亲昵的凑到傅槿宴身边,“老公,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虾哦。” 傅槿宴一脸黑线,这明明就是她最喜欢吃的吧。 他看着宋轻笑一副你不吃就死定了的样子,配合着张口。 “木啊,老公真好。”宋轻笑见他如此配合,豪迈的在他俊脸上附赠香吻一枚。 见傅槿宴眼神深邃的看着她,她硬着头皮又夹了块回锅肉。 “老公,这也是你喜欢的哦。” 望着面前油腻腻的肉,傅槿宴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无奈的吃下,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老公,还有这个……” “这个也很好吃,你尝尝……” …… 沈心愿看着这两人当他们不存在似的秀恩爱么么哒,肺都要气炸了。 她拿着一双筷子在碗里狠狠的戳戳戳,面前的菜压根没动,尼玛她心塞呀,哪里吃得下。 当然,吃不下饭的不止她一人。 霍子桦在一旁默默的坐着扒饭,余光瞥到这辣眼睛的场面,心里针扎一样疼。 宋轻笑夹菜的间隙,看见沈心愿脸色都要黑成锅底了,乐得想打滚,谁叫她就是这么有仇必报呢。 “小舅舅,我想回M市,这里待不下去了。”沈心愿再度不死心的开口。 她没说待不下去的原因,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哪里不清楚她的想法。 傅槿宴用纸擦了擦嘴角,淡漠的看向她,“你们回去也好,免得在这里闷出病,回去就和子桦好好过日子,子桦也是个不错的人,相信他会对你好的。想方设法都要得到的人,既然得到了,就好好珍惜,等到后悔时就晚了。” 第七十七章 逗你玩! 沈心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顿时由黑变白,很不甘心的回道:“是,小舅舅说的是。” 她低头扒饭,那恶狠狠的样子像是要把人生吃了。 霍子桦听到傅槿宴夸他是个不错的人,手一抖,筷子上的菜一下子又掉回了盘里,傅槿宴对他和宋轻笑的事早就一清二楚了,还这么说,分明是一种讽刺。 他在心里苦笑一声,谁让他自作孽不可活呢。 宋轻笑欢快的坐在一旁看好戏,默默的为傅槿宴的暴击加分10086,这男人战斗力太强了,她得多学学,好斗渣男渣女。 她忍不住又瞅了一眼沈心愿,这丫的变脸功夫学得真到家,唱歌太浪费天分了,她应该去弘扬国粹,学习川剧变脸,没准更有前途。 饭后,四人移步客厅。 沈心愿才消停了一会,又开始作妖了。 她见傅槿宴这边是铜墙铁壁,一时半会还攻不下,咬牙切齿的看着宋轻笑,“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吗,小、舅、妈?” 最后三个字她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来的。 宋轻笑见敌方战火又烧到了自己身上,假装疑惑的看着沈心愿。 “嗯?什么短信?我怎么不知道?” 她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点了个赞,表情真到位。 宋轻笑用胳膊肘捅了捅一边默不作声的傅槿宴,压着嗓子嗲道:“老公呀~我手机密码什么的你都知道,是不是你把人家的手机拿去了,我都没看到小侄女的短信呢。” 她贼眉鼠眼的给他甩了个眼色:你人高,这锅你来背。 傅槿宴听着这女人拿腔拿调的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想把她拎起来打屁股。 但想到她刚才那么殷勤的给他喂饭,他又貌似很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记得不小心删了个什么东西。” 宋轻笑嘴角一咧,及时救场,演技在线,双倍加分。 霍子桦在一旁听得都快掉到醋缸子里了,宋轻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最多牵牵小手,其余地方碰都不让碰,更别说将手机这种私密的东西与他分享了。 霍子桦脸部变化哪能瞒过傅槿宴这个人精,但他也只是眼皮一掀,就置之脑后了。 这种低段位的人,他还没放在眼里。 沈心愿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像破旧的墙皮,唰唰唰的往下掉。 她跺了跺脚,一脸气愤的指着宋轻笑的鼻子,“宋轻笑,你处心积虑的勾引我舅舅,让我们一家人离心,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宋轻笑也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你发短信约我单独见面又有什么居心?难道是想跟我谈心吗?我的好侄女!我可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关心你小舅妈。” “你…你、你都知道,你明明看见了短信,为什么说不知道!” 沈心愿气得嘴皮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宋轻笑双手抱胸,一副女流氓抖M的造型,恶劣的吐出三个字,“逗你玩!” 今晚沈心愿三番两次的找茬,她忍很久了。 尼玛她要是不给这个深井冰一点颜色看看,对方还真当自己是块面疙瘩,任她揉搓吗。 这三个字像根导火索,迅速引爆了沈心愿心里那几顿TNT,她站起来就破口大骂,“你个勾引别人的贱人、狐狸精!你不得…” “沈心愿,你给我闭嘴!” 傅槿宴冷冷的出声打断了火力全开的沈心愿。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 宋轻笑本想怼回去,听到傅槿宴护短的话,乖乖的缩回去,瞬间秒变柔弱小女人。 有个男友力爆棚的对象,貌似还真不错,不像霍子桦这怂包,只会躲在沈心愿背后。 傅槿宴周身的气压一下子低到极点,他脸色黑沉的望着沈心愿。 “沈心愿,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小、小舅舅,我、我就是想给你送礼物。”沈心愿被这一声厉吼弄得也怂了,被他久居上位的气势给吓得焉不拉几的,像个斗败的公鸡。 “难道刚才我给你说过的话就像是放屁?到底为什么来,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不要让我说破,弄得大家都难看。好了,这事到此为止,我和你小舅妈的事还轮不到你三番五次的插手,你管好自己比什么都强。管家,送客!” 沈心愿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这才是真正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傅槿宴语气平淡无波,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他越生气,表面越平静。 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霍子桦突然开口打圆场,“小舅舅,愿愿她没什么恶意,她今天和我出去逛街,就是特意为你买礼物的。” “那她还真是有心了。”傅槿宴一手亲昵的揽着宋轻笑的腰,一边看着他。 霍子桦脸色一变。 这明显的变化,被沈心愿看到了,她双手紧紧捏成拳头,指甲刺得掌心生疼。 直到二人离开,宋轻笑不要懒的用完就丢,扒开他的咸猪手,站起身,呼出一口气。 她看见刚才沈心愿那一副吃了便便的样子,感觉倍儿爽,真想仰天长啸几声。 她无语的摸了摸肚子,哎,这斗渣男渣女也是个体力活,这么快就饿了,她得去补补。 宋轻笑为自己的吃货本质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就溜去了厨房。 傅槿宴看着她的动作,挑挑眉,不置可否。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手下的触感,看在宋轻笑辛苦喂自己吃饭的份上,就好心的不去打击她了。 压根不知道自己腰又粗了的宋轻笑,吃得那叫一个开心,果然是心情好,胃口就好有木有。 出了别墅大门,沈心愿坐在车里,浑身的怒气没处发,想起了刚才,看见傅槿宴亲密搂着宋轻笑这个贱人时,霍子桦突变的脸色,顿时有了发泄的好地方。 “啧啧,刚才他们亲密的样子怕是刺到你了吧?脸色都变了。” 霍子桦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着痕迹的握了握,语气平和的说道:“你看错了,愿愿,我刚才突然变脸,不过是看见小舅舅不开心,下了逐客令,我只是担心你。” 沈心愿刷的一下看向他,眼中的怒火似要将人烧成灰烬,“霍子桦,你还想骗我,你说,你偷偷去宋轻笑家里多少次?在她结婚前一刻还悄悄跑去,你劝她不要结婚是真的为了她着想?还是只想满足你那龌蹉的心思?” 第七十八章 睡你 霍子桦斯文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难过,他心里很烦躁,却强忍着自己的口气哄她,“愿愿,你变了,我们结婚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那时候温柔又可爱。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不管我做了什么,但我是爱你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爱你。” 沈心愿听着他这番深情中又隐含哀怨的表白,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淋了暴雨,一下子熄灭了。 她沉默的坐在那里想了想,好像是的,自己自从结婚后就变得疑神疑鬼的,整天控制不住想去调查跟踪他。 她的眼睛一眯,都是宋轻笑那个该死的贱人,说什么他婚前劈腿,婚后也一定会出轨,搞得自己现在整天神经兮兮的。 这狐狸精就是来破坏自己和霍子桦关系的。 哼,她才不上当。 沈心愿靠进他怀里,放软了语气撒娇,“子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就是太气愤了,才会那样说。” 霍子桦也从善如流的搂着她的腰,深情的看着她,“愿愿,你放心,我既然娶了你,就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你真好。”沈心愿又被安抚了。 另一边,宋轻笑酒足饭饱,懒洋洋的圾拉着拖鞋上楼进了卧室,拖鞋上的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分外可爱。 傅槿宴刚沐浴完,腰间只系着一块浴巾,头发上的水没擦干,一滴一滴落下来。 他俊朗英挺的五官柔和了很多,抿着唇,看上去人畜无害。 宋轻笑乍见这副香艳的美人出浴图,双眼秒变星星眼,视线像X光一样,上上下下的扫描。 用她的话来说,这是对人体艺术的纯然欣赏,不带一丝龌蹉。 不过,大哥,你这么奔放你麻麻知道吗! 你洗了澡不穿衣服就出来了,也不怕人觊觎你的美色吗! 宋轻笑突然想起那天在商场里,摸在他身上那美妙的触感,开始神游太空。 傅槿宴看着她一副“我只是研究下你身上肌肉”的眼神,好笑的摇摇头,拿起毛巾就开始擦头发。 宋轻笑看见他利索的动作,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 当她的视线落到他拿着毛巾的右手上时,突然脸色涨怒,“你你你……” 傅槿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突然变脸,这丫头刚才不是还研究得好好的吗? 他还打算继续牺牲自己,成全她的好奇心。 “你怎么一副被人欺凌了的模样?” “卧槽,你还有脸说。” 宋轻笑三两步走过去,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他,一副劳资很生气劳资需要解释的样子。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你的右手受伤了吗?这下怎么擦得这么6?” 她突然想到什么,双眼蓦地瞪大,不可置信的指着他,“好哇,你耍我,我想起来了,你那个时候明明是用右手搂着我,左手挡住车的,要受伤也是左手才对!” 傅槿宴好看的双眸中终于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小笨蛋,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性感的薄唇轻启,“逗你玩!” 宋轻笑表示她现在手很痒。 尼玛这不是她前一刻才说过的话吗?现世报竟然来得这么快! 还有,这个混蛋,耍她很好玩吗? 天知道,她听到他的手受伤时多么紧张与愧疚,尼玛她被人卖了还在为他数钞票啊摔! 傅槿宴这厮有毒啊有毒! 资本家果然都是万恶的,太可恶了。 “好吧,我承认,我的手没事,我这么做只是想让我妈更放心一些,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听到拍照片的咔嚓声了,你说,这代表着什么?” “你好好想想,我妈一旦真的对我们放下心了,后面是不是就不会看这么紧了?你也更自由了,不是吗?” 他循循善诱的语气与表情,活像一只诱哄小白兔的大灰狼。 宋轻笑听到被偷拍时就竖起了耳朵,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他这么做是真的想让傅老夫人放心,傻愣愣的点点头,“对哦,等你妈妈放松了警惕,我们就可以不用睡在一个房间了。” 傅槿宴眸色一深,很好,这个女人时刻都想着离开他,那么,他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所以呢,以后这类事我们只要多来几次,并且每次都要想办法让我妈知道,那离你心里的愿望就更近了。” 宋轻笑想到以后自由的样子,头点得更厉害了,天知道,她多喜欢一个人在床上打滚。 BUT,她怕被傅槿宴看见她那副放飞自我的二货模样,毒舌的打击她。 宋轻笑想到什么,开始理直气壮的提要求,“今晚你睡沙发,我睡床!” “不行,沙发太小,容不下我。”刚刚说话还带着商量口吻的傅槿宴毫不客气的拒绝。 “那你睡地下,我睡床!”宋轻笑还在垂死挣扎。 “我拒绝,地下太硬。” 宋轻笑快要给他跪了,这大爷真难伺候,她可以罢工吗? 可是她一想到自己欠他的那些钱,就捶胸顿足,皱着一张小脸没好气的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睡哪里?” “睡你!”傅槿宴直勾勾的盯着她。 What? 宋轻笑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副呆愣愣的模样。 卧槽,傅槿宴这丫的还有没有点下限,这么直白粗鲁的话都能说出口,作为一个新时代的有为青年,三观怎么如此不正,况且他们只是协议结婚好嘛! 傅槿宴抬起他让人流口水的大长腿,往前跨了一步,迅速拉近两人的距离,低下头,暧昧的说道:“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宋轻笑的脸上,挠得她心里痒痒的,某人被他超高的撩妹技巧弄得脸色爆红。 她的脑子已被他磁性低沉的嗓音苏得当机,完全没法思考,结结巴巴的回答。 “我、我说过什么了?” 傅槿宴轻轻一笑,俊朗的脸上一片无辜,“咦,今晚某人不是还在那里豪言壮语,让我今晚等着你吗?我信了你的话,刚刚还去特意洗了澡。” 宋轻笑:“……” 她可以骂人吗? MMP智商下线害死人,她得去喝点六个核桃! “你绝壁听错了,我没说过这样的话。”她开始耍赖。 “非要我把录音放出来你才肯承认吗?” 宋轻笑顿时如遭雷劈,特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种事他都还录音,果然是资本家,一点亏都不吃吗。 第七十九章 弄痛你了吗 她讪讪一笑,如果抱着他的大腿跪地求饶有用的话,她绝对会虔诚的献上她的膝盖。 她为了捍卫自己的贞操也是拼了。 “呵,我那是随便说说的,呵……傅大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这事吧,我一定给你烧高香!” 说着,宋轻笑转身就想开溜,却不料被人一把抓着领子提溜了起来。 傅槿宴可恶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烧高香就不用了,我受不起,这样吧,今晚拜某人所赐,我吃得有点多,肚子不舒服,你帮我按摩消化下,我们就一笔购销怎么样?” 宋轻笑纠结了半天,壮士赴死般点点头,“好吧,成交!” 傅槿宴神情淡漠的躺在床上,腰间还系着白色的浴巾。 望着磨磨蹭蹭的宋轻笑,他顿时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催促,“怎么还不动手?难道是想通了,要选择另外一种?” 宋轻笑脚下像被502粘住了,顶着那杀人的目光,愣是以蜗牛的速度来到床边,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无从下手。 “可是怎么按?” 傅槿宴眼中闪过一抹深邃,面上又嫌弃的看着她,“这么笨,按摩都不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按摩当然是要上来了。” “嗯?上哪儿去?”宋轻笑一脸懵逼,她没听过这种操作呀! 傅槿宴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她是真的不会,一副你这么笨以后谁要你样子,拿过手机,轻点几下,然后将手机扔给她。 看到手机里的视频,宋轻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来告诉她,跨坐在腿上那个姿势是个什么鬼? 双手在肚子上打圈圈是在帮助消化吗? 帮助消化的话吃点健胃消食片不好吗? 这么想着,她不自觉的说了出来,要捂住嘴巴时,已经来不及了。 傅槿宴那厮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是药三分毒,要吃你吃!” 宋轻笑在心里傲娇的一哼,劳资才没有消化不良! 她见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给自己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这才认命的撸起袖子爬上床,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开始了她苦逼的按摩生涯。 傅槿宴看见白皙柔嫩的小手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打着圈,却没有他表面上那么淡定,心里咚咚跳个不停。 此时二人离得这么近,近得他都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心里涌上一股燥热。 他不动声色的吐出一口气,静静观察着宋轻笑。 只见她很认真的按照视频里的步骤,在为自己按摩,按摩算半个体力活,她额头浮起一层薄汗,在低头时,一滴汗滴在他肚子上,他浑身的感官像是突然被放大了无穷倍,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我力气太大,弄痛你了吗?”宋轻笑发现了他的异常。 傅槿宴轻咳一声,嗓音有些喑哑,“没有,你做得很好。” 某人得到夸奖,瞬间又来劲了,继续埋头苦干,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多么的不情愿。 其实帮一个大男人按摩,饶是宋轻笑脸皮再厚,再喜欢帅哥,也是有心里障碍的。 但她自我催眠了一番,就当自己是在揉面做饼好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傅大总裁如果知道自己被当成了一块面团,心里那点小心思会不会立马偃旗息鼓。 揉着揉着,宋轻笑感觉有些不对劲。 腿上有东西在戳她,明明刚刚还没有的? 她的视线落到有异常的地方,怔愣了一瞬,脸上迅速浮上一片红霞,“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流氓”两个字还没喊出口,傅槿宴就刷的一下坐起身,一手揽住她不稳的身形,用唇封住她的唇。 这其实是他下意识的反应,对着这个女人,他就想这么做。 宋轻笑大脑彻底死机,安在头上只剩一个装饰作用了,就那样愣住,任由这个男人非礼自己。 傅槿宴尝到来自她的甜美芬芳,顿时有点控制不住,开始攻城略地。 他将她搂在怀里狠狠的亲着,像是渴了很久的沙漠旅行者,乍然见到绿洲时那种感觉。 宋轻笑终于回过神,推拒着他的胸膛,结束了这个差点让人沉溺的吻。 傅槿宴见她一副面若春花娇艳欲滴的模样,心里燥热得更厉害了。 该死! 又给自己挖坑跳! 他低低的出声警告:“不许再叫知道吗?再叫的话,我就把你的嘴巴彻底堵上。” 宋轻笑知道这个堵上是什么意思,嘴角抽了抽,气愤又害羞的从他身上下来。 “混蛋、色狼、流氓……” 她把她能想到的词小声骂了个遍,还使劲擦着嘴。 傅槿宴挑眉,作势要起身。 宋轻笑像个胆小的兔子一样,往后蹦了一步,双手环胸,“我可警告你啊,再非礼我我就不干了,辞职,绝壁要辞职!” 傅槿宴好笑的摇了摇头,淡定自若的下床穿鞋,“你刚才不是在给我机会吗?” “给你个大头鬼!” 特么的真会给自己加戏。 “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傅槿宴边往浴室走,边给了宋轻笑一个暴击。 卧…槽!他这是在嫌弃她?嫌弃她这个青春无敌美少女? 她如遭雷击的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画面不要太美。 等傅槿宴给自己狠狠冲了个凉水,平息了心中的火出来之后,就看到某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这全副武装的模样让傅槿宴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小笨蛋不热么? 她睡得这么快,心这么大,他也是服气。 傅槿宴慢慢凑过去,在她额前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晚安,我的小傻瓜。” 确定她已经熟睡后,他轻轻将她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伸手关掉床头灯。 第二天醒来,宋轻笑睁开眼睛,就懵逼的发现自己仍然在傅槿宴那厮的怀里,一只腿还豪迈的搭在他的大腿上。 她记得自己明明睡在沙发上的?怎么又跑到床上来了? 她有梦游症吗? 傅槿宴无辜的摊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上床来的,不仅抱着他的腰不放,还在他胸前啃了一口。 宋轻笑突然想起,昨晚自己追着一双长了翅膀的大闸蟹乱飞的梦,她吃到大闸蟹的时候,口感那么美味真实,再想想自己刚才那个样子,确实是一副投怀送抱的造型。 她的脸红了红,尴尬的收回腿,若无其事的起床洗漱,包括昨晚那个暧昧的法式热吻,她好像选择性的忘了。 第八十章 美好的新生活 傅槿宴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就看到她纠结着一张小脸,看着衣柜里的那堆衣服喃喃自语。 “选哪件呢?黑色的会不会太土气了?毕竟劳资还是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但粉色这个会不会让人觉得太幼稚了?毕竟是要上班,不成熟一些怎么能Hold住那些职场老鸟?” 傅槿宴默默的站在她身后看了好一会,才突兀的开口,“去上个班而已,又不是相亲,你穿这么漂亮干嘛?” 啊咧? “上班才要穿得好看,相亲什么的,不对,我才不相亲!” 她最终挑了一身时尚又不失利索的职装。 车上,平时早起就犯困的宋轻笑这会正精神奕奕的坐着,手里拿着一些入职资料,紧张中又有些期待。 毕竟做工作室的都不太直接与人打交道,都是在网上跟人沟通交流,她都快忘了上班是什么样子了。 傅槿宴看出了她的紧张,大手附上她的小手,“别紧张,他们又不会吃人。”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紧张,我这是在期待,期待懂不!作为一个与外界失联已久的宅女,你是不会懂我这样的心情的。” 宋轻笑干巴巴的笑几声,心虚的掩饰着。 “嗯,对,期待,某些人太期待了,自己的毕业证上都快被抠出一个洞了。” “卧槽!” 宋轻笑被吓了一跳,连忙拿起资料,看见它们完好无损时,松了口气,转头没好气的看着傅槿宴这丫的。 “幼稚鬼!” “……”傅大总看着她这副炸毛的可爱模样,顿时不再调侃,不紧张了就好。 但某人真不自觉,到底是谁才是幼稚鬼! 车子在市中心一个5A级写字楼前停下,这里是本市有名的商圈,许多知名企业都在这里。 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热闹得很。 宋轻笑下了车,跟傅槿宴道别后,站在大厦门口,欧氏广告四个大字在阳光中闪闪发光,M&Y的LOGO低调又华丽,她吐出一口气。 加油,宋轻笑,你美好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傅槿宴吩咐司机去公司,婚假结束了,他也得正式工作了,毕竟现在他的身份不同了,还有个老婆要养。 一想到这,他嘴角就抑制不住的翘起一个弧度,看上去有点得意和欠揍。 司机从后视镜中不小心瞥到这一幕,顿时心塞的表示:一大早的就被塞狗粮,他吃不消。 宋轻笑抱着入职资料嗒嗒嗒的走到前台。 前台小姑娘问明来意之后,立即将她带去人事部报道。 入职手续办理的过程很顺利高效,一个小时后,宋轻笑坐在了设计部。 她好奇的打量着新公司,公司的职员并不多,但可以看出来,个个都很出色。 不愧是设计公司,整个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很时尚,工作氛围也很轻松。 她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同事温雅,热情的凑了过去。 “你好,温雅,我叫宋轻笑,以后就是你的同事啦,初来乍到,请多多指教!” 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当然是宋轻笑不小心看到了她的名片咯。 “你好。”温雅羞涩的看着她,礼貌的回道。 小姑娘名字温柔,性格也温柔,招架不住热情似火的宋轻笑,没过一会,两人就嘀嘀咕咕的聊成一片。 聊得正HIGH时,温雅刷的一下正襟危坐,双手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打起来,一副“我是好员工,我爱工作”的模样。 宋轻笑一脸懵逼的看着她的举动,这种被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疑惑的回过头,就看见一枚大帅哥正双手抱胸的靠在门边,兴味盎然的打量着她。 帅哥腿长个高颜帅还放电,站在那里就是一片风景。 宋轻笑一时没认出来这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欧宫越见宋轻笑一副二货痴呆样,走到她面前,言简意赅的说道:“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温雅同情的推了推她的肩膀,“轻笑,欧总叫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自求多福吧。” 宋轻笑这才回过神,点点头,生无可恋的捂着自己的脸。 天呐,自己老年痴呆了吗? 这才多久没见,她就认不出欧宫越了,都怪那天面试时太紧张了,她没有仔细看。 而且,第一天上班就被大boss抓包,要是被傅槿宴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毒舌她呢。 宋轻笑垂头丧气的站起来,在那些偷偷打量她的目光中,挥泪而去。 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她一走,顿时就有人交头接耳了。 “哎,你说,这个新同事是什么背景呀?第一天上班就得到老板的召见,天呐,太幸福了。” “谁知道是不是走后门空降进来的,之前连人事部的经理都没见过她。” “得了,你们俩还不赶紧的,今天上午要把这个图设计出来呢。” 总裁办公室。 欧宫越坐在沙发上,看见焉不拉几的宋轻笑,好笑的开口,“弟妹,你这是怎么了?第一天上班是不是不习惯?” 宋轻笑尴尬的笑笑,“没,没呢,很习惯,就是有些,额,昨晚没休息好。” 欧宫越精致的眉眼一挑,刚刚和别人聊得神采奕奕的人难道不是她? “哦,”托着长长的尾音,他一副我懂得的样子,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昨晚没休息好,理解!” 顿时一千头草泥马从头顶崩腾而过,宋轻笑羞臊得想以头抢地。 卧槽,这群富二代都是这么…调(wu)皮(liao)么? “多谢总裁关心,公司氛围很轻松,能适应,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工作了。” 她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一本正经的说道。 欧宫越满含笑意的看着她,没再逗她,很是大方的放行。 下班时,宋轻笑接到傅槿宴的电话,让她下楼去,有惊喜。 她疑惑的下楼,刚走出大厅,就看见傅槿宴那辆骚包的1280万的车子,分外显眼。 他坐在驾驶座,打开车窗,朝宋轻笑大爷似的吩咐一声,“上车。” 此时,有不少员工朝他们纷纷打量,尤其是一些女同事,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宋轻笑。 宋轻笑招架不住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兔子似的一下子窜进了副驾驶,这才有心情看向傅槿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家里的吗?” 第八十一章 请吃饭 傅槿宴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专心开着车,“我的公司就在欧氏广告旁边,婚假结束了,该上班养老婆了。” 宋轻笑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整得都结巴了,“养老、老婆?” 可怜她一个伶牙俐齿的人最近老是结巴,她总结出了一个原因——脸皮不够厚。 “不是吗?”傅槿宴轻描淡写的回答。 宋轻笑顿时一个锋利的眼刀子射过去,“我有那么老吗?不对,谁是你老婆!” 傅槿宴仍旧边专心看路,边逗她,“谁回答谁就是咯。” 车里好一会没声音,在等红灯时,他偏头看了一眼宋轻笑,只见平时叽叽喳喳的她,这会沉默的坐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要忘了,我们只是契约结婚。” 宋轻笑的声音里有一丝沉重,她承认,她刚才被他的话撩到了,心乱跳个没停,可是那张契约时不时跳出来提醒她,要跟他保持距离。 欠账一还完,他们就两不相欠,形同陌路。 傅槿宴眉头几不可查的皱起,她这么在意那张契约,看来,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傅氏财团,下了车,宋轻笑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一路好奇的跟着他进了这栋美轮美奂的大楼。 助理陈盛正在大厅等着,看见他们进来了,立马上前汇报,“傅总,都已经点好了。” 他的视线看向宋轻笑,这个传说中的总裁夫人他有幸见过几次,傅总真是将人藏得够深呀,恭敬的打着招呼,“夫人好,我们见过面的,我叫陈盛。” 宋轻笑也点头微笑,“你好。” 她记得这人,不就是那次来别墅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助理么。 傅槿宴将宋轻笑一把揽过,淡淡的吩咐,“好,辛苦你了,你也下班去吃饭吧。” 陈盛点点头,等他们走得远了些才跟上去。 宋轻笑一路上看得两眼都是星星,这么豪华的装修,傅槿宴这厮真有钱,资本家都在剥削劳动人民的血汗钱呀。 她也是劳动人民中的一员,为了报复,她决定,等会要狠狠宰他,大吃一顿。 某人又不要脸的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去餐厅的路上,不停有人向傅槿宴问好,顺带好奇的看着宋轻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总裁夫人么?果真是非同一般! “傅总好”这三个字时不时响起,宋轻笑看得咋舌,我滴个乖乖,傅槿宴这厮到底剥削了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从实招来,你公司到底有多少员工。”宋轻笑一下子蹦到他面前,不忿的讨伐。 “我告诉你了有什么好处?”傅槿宴挑了挑眉,“没有好处的事,我们这种资本家是从来不做的。” 被人看穿了心思,宋轻笑小脸一红,尼玛这人有读心术吗? “想知道的话也可以,很简单,亲我一下就行,要那种法式热吻。” 傅槿宴凑到她耳边,再度不要脸的提要求。 “哼,当我人傻吻多吗!”宋轻笑红着脸后退一步,机智如她,才不会上当。 两人一路斗着嘴来到了傅氏餐厅,刚走进去,喧闹的大厅有那么一瞬间默了一默,然后大家才若无其事的该干嘛干嘛。 只是,那乱转的眼珠子泄露了他们的好奇心。 傅槿宴淡定自若的拉着宋轻笑的手,坐到靠窗边的座位上。 宋轻笑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肚子咕噜的叫了,好歹没多久就上菜了。 她有种错觉,不知道是不是这厮是总裁的缘故,他们这桌的上菜速度特别快,分量也特别多。 她撇了撇嘴巴,哼,滥用特权的家伙! 傅槿宴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好笑的拉过她的手,用湿巾擦了擦,然后将碗筷摆放好。 “肚子都叫得震天响了,吃吧。” 宋轻笑:“……” 得,这么吵的餐厅都能听到她肚子叫,他还长了一对顺风耳是吧! 吐槽完毕,看向桌上的菜时,眼睛骤然一亮,口水差点都流下来了,满满一桌都是她爱吃的菜有木有。 她抄起筷子就开吃。 餐厅里,那些傅氏的员工看见傅槿宴的动作与表情,纷纷惊讶得忘了咀嚼。 “哇,小美,你看,总裁他笑了,他竟然笑了哎,我没眼花吧。” “对呀,我来公司两年了,特么的还是第一次看见总裁笑,神情还这么温柔。” 那个叫小美的女人一脸哀怨的摇摇头,“尼玛公司里都是些糙汉子,好不容易有个绝色,竟然还是咱们的总裁,是总裁也就罢了,养养眼膜拜下也不错,但他整天摆着一张冰山脸,真是浪费了这副好皮囊。” “上次财务经理去汇报工作,出来时浑身都虚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总裁把他怎么了,好可怕的说。” 这时,陈盛贼头贼脑的凑过来,插进了几位女士的谈话中,“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总裁大人在夫人面前乖顺得像一只小猫咪。” 他一副知道内情的八卦模样,顿时惹得几位女士纷纷偏头看向他,“哎,陈助理,你快给我们说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竟然让总裁变成了绕指柔哇。” 此时,被人称为的小猫咪的傅槿宴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宋轻笑抬起一张吃得鼓鼓囊囊的脸,口齿不清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傅槿宴斯文的夹起一块羊肉,仔细的看了看,“嗯,有点,某人睡相太差,昨晚抢我被子。” 宋轻笑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喝了口水才顺下来,很明智的决定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哪知道傅槿宴这厮突然将羊肉夹到她碗里,一脸心疼的说道:“笑笑,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此话一出,餐厅的氛围又默了一默,各种羡慕的眼神都快把宋轻笑淹没了。 宋轻笑额头划过三条黑线,这种人肉盾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隔壁桌,两个小姑娘的谈话声飘过来。 “哎哎哎,你快看,总裁大人好体贴,还给夫人夹菜。” “是啊,总裁夫人真幸福,一定被宠上了天。我要是有个这样的老公,做梦都会笑醒。” “得了吧,就你那副二货样,哪个好男人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切,看本姑娘去给你勾搭一个,像咱们总裁大人这样有颜有钱又体贴的男人。” 宋轻笑听着她们的谈话,抬头看了一眼傅槿宴,暗搓搓的想着。 第八十二章 下次我们不约饭,谢谢 宠上天?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这厮是在为自己塑造一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形象吗? 今天他心血来潮请她吃饭,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她竟然又傻不拉几的成了他的棋子,任他摆布了。 不得不说,脑洞大开的宋轻笑又阴谋论了。 她悲愤的夹起羊肉,啊呜一口咬紧嘴里。 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他以为她不知道,他最讨吃羊肉了,不然哪会这么好的心给她夹菜,她哪里不知道他的尿性。 但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能怼回去,不然她估计没法活着走出傅氏餐厅。 周围一个个看着傅槿宴的崇拜目光,她尼玛就怂啊! 望着眼前的孜然羊肉,她像个小狐狸似的笑了笑,做戏,谁不会呀。 看见她那狡黠的笑容,傅槿宴就知道她想干嘛,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宋轻笑夹起一块羊肉,嗲着嗓子温柔的开口,“老公,这个羊肉的味道很不错哦,来,你也尝尝。” 她宋轻笑的做人原则是有仇当场就报了,成不成功就另当别论了。 “哦?这盘羊肉很贵的,一块一万。” 听懂了他意思的宋轻笑顿时目瞪口呆,卧槽这人太不要脸了,又拿欠债的事来威胁她。 她剩下一块羊肉,契约上就多加一万欠债,怎么不去抢! 手上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了个方向,落入一张小嘴里,卡巴两下就吃掉了。 接下来,还在餐厅吃饭的员工,就那样呆愣愣的看着他们的总裁夫人,粗鲁的将羊肉挪到自己面前,以一种他们平生从未见过的速度,将这盘羊肉消灭掉了。 从此,这茬事成了傅氏集团的传奇。 傅槿宴还在一旁关怀体贴,“慢点吃,瞧你的样子,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了。” 话音刚落,吃肉的宋轻笑噎住了,她一边悲愤的捶自己的背,一边急急喝水。 她哀怨的向某人投去一个眼神:您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乌鸦嘴! 宋轻笑心若死灰的仰躺在皮质小沙发上,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有气无力的说道:“下次,我们不约饭,谢谢。” “那约什么?炮?”傅槿宴抽出纸巾优雅尊贵的擦擦嘴,可是从嘴里吐出来的话就那么不是味。 “约毛线!”要不是顾忌着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宋轻笑真想路见不平一声吼呀,该出手时就出手! 她拿起自己的包包和手机,就往外走。 傅槿宴见小猫咪被自己逗炸毛了,好笑的摇摇头,起身追去,路过某处,停下了步子。 那些好奇宝宝们见自家大BOSS过来了,纷纷低下头,装作很认真吃饭的样子。 透露内幕正HIGH的陈盛丝毫不知道危险来临,还在那里一个劲的向美女们炫耀,饭都没吃几口,跟个二货小青年似的。 冷不防的,肩头被人拍了拍,他疑惑的回过头,就看见自家BOSS阴森森的看着他,“陈助理,看来你很闲嘛,正好非洲有个业务即将开展,你就代表我去那边跑一趟吧。” 陈盛生无可恋的看着傅槿宴远去的背影,和纷纷作鸟兽散的美女们,很想哭唧唧有木有。 他使劲捏了捏自己的嘴,这个话痨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这下好玩了,呜呜呜。 饭后,宋轻笑没再坐傅槿宴那骚包的车,害怕再引起围观。 “我就这样散步回去吧,反正离得也不是很远,顺便减减肥。” 傅槿宴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就往前走,“走吧,我送你,一起减肥。” 其实他是怕宋轻笑走迷路了,毕竟她是他此生见过的最会迷路的女人,不管什么导航,都拯救不了她那颗执意要迷路的心。 没走几步,宋轻笑就在傅氏门口眼尖的发现了一个人——宋清蓝。 咦?她来这里干嘛? 还没开口,就见宋清蓝噙着一抹笑容,向他们走来,“笑笑,槿宴。” “姐姐,你怎么来了?”宋轻笑挣脱开傅槿宴的大手,一蹦一跳的走了过去。 “哦,没什么,就是刚好有空,来这边转转。” 她才不会告诉宋轻笑,她是想来傅氏应聘总裁秘书的。 宋轻笑不疑有他,傻愣愣的点头,“对了,姐姐,你吃饭了没。” “没,怎么,你和妹夫是想请我吃饭吗?” 宋清蓝调侃道。 傅槿宴看见这一幕,眉头一挑,眼里划过一抹幽深。 “好啊,不过我和槿宴才吃过饭,我请你去喝咖啡吧,我记得公司楼下有一家咖啡厅,听同事说还不错。” 于是,诡异的三人组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杀到了咖啡厅。 刚坐下点好吃的喝的,宋轻笑的电话就响了。 看了看来电提示,她下意识瞅了一眼对面的宋清蓝,最终接下了,撒娇似的喊了一声:“妈。” 电话那边的傅夫人慈爱的说道:“笑笑呀,你吃饭了没?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能不能适应?” 傅夫人知道她在欧氏上班,宋轻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她很支持,并不非要她去傅槿宴的公司上班,安保公司个个都五大三粗的,氛围并不适合她搞创作。 宋轻笑嘴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妈,谢谢你的关心,我觉得新公司很好,同事对我也都好。我们正在吃饭,我、槿宴还有我姐姐。” 傅夫人不着痕迹的挑挑眉头,宋清蓝怎么又跟他们在一起? 她明里暗里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她还是不死心吗。 傅夫人无声的叹了口气,都是一个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她怎么就这么拎不清,不像笑笑,多惹人讨喜。 “那笑笑你们先吃,哦,对了,我和你爸准备回乡下半个月,明天下午的飞机,顺便在你们那里待两天,看看你们,给我家笑笑做点好吃的。” 宋轻笑听他们要回来,惊喜的喊了一声,“妈?你们要回来了?那我明天去机场接你们。” 自从傅夫人他们去M市筹备婚礼了,在家没人陪她刷言情剧了,感觉还有点寂寞是怎么回事?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开心的挂了电话,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白皙挺翘的小鼻头,“明天下班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机场。” 宋清蓝静静的坐在对面,看见这二人当她不存在似的打情骂俏,心里不知道多难过、抓狂,看见宋轻笑和傅夫人说话时,那亲密的样子,就想上去狠狠把电话打掉。 饭上来时,她没吃几口就借口有事要先离开。 第八十三章 短信轰炸 宋轻笑看着宋清蓝甩手而去的背影,一脸懵逼的咬着吸管,她这个姐姐最近内分泌失调吗?做事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然,对于这个场面,傅槿宴是喜闻乐见的,见宋轻笑呆萌的样子,猝不及防的凑过去偷了一个吻。 人心太复杂了,就让她一直这么单纯下去吧。 宋轻笑回过头,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干嘛?小心我告你非礼!” “我们是合法夫妻,你随便去告。”傅槿宴挑了挑精致的眉头,开启了耍无赖模式。 宋轻笑:“……” 她为什么有一种跳进火坑里的感觉呢? 这边,傅夫人挂了电话,一个人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 傅军安放下手里的报纸,无奈的看着自家这个可爱的小老太太,“怎么了?” “哎,老头,我最近总觉得这个宋清蓝有点不对劲,你去派人查查,她背后里有什么小举动。” 傅夫人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似乎在说,你要是敢不去的话试试。 傅军安摸摸她的头,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刚交代完,就见这个小太太出门去了,疑惑的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你去哪里?” 傅夫人头也没回,“明天就要回A市了,我去给我的好儿媳准备礼物去。” 这边,宋清蓝正开着车,就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礼貌中带着疏离,公事公办的说道:“宋小姐,很抱歉的通知您,您的面试没有通过。” 宋清蓝面目狰狞的挂掉电话,狠狠的把手机砸在副驾驶上。 她上午才刚面试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结果。 以她这么好的条件,应聘一个总裁秘书还不够资格吗,一定是宋轻笑在里面搞鬼! 哼,走着瞧! 下午上班时,宋轻笑哈欠连天,中午被耽搁得没有睡成午觉,她坐在电脑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手机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宋轻笑焉了巴几的取出手机,看见上面的内容时,瞌睡虫顿时一哄而散,精神百倍的坐直了身体。 卧了个槽,尼玛,搅屎棍又出来耍存在感了! 真是日子美不过一天是吗! 只见短信上写着:贱人,别以为背后有人给你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脚下唱征服。 沈心愿从昨晚回到家后就越想越不是滋味,他这个小舅舅,从前不说有多宠她吧,但也不管她,任她为所欲为。 自从他认识了宋轻笑,她就没有哪次在那个贱人面前占过上风了,每次都有傅槿宴护着她,就连最宠她的外婆也有意无意的向着那个狐狸精,她宋轻笑凭什么呀? 她昨晚试探的跟傅槿宴说自己要离开,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挽留,反而劝她离开,好好和霍子桦过日子。 珍惜想方设法都要得到的,她真是日了狗了! 气不过的沈大小姐就开始了她幼稚的手段——发短信谩骂! 哼,看宋轻笑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果不其然,小暴脾气的宋轻笑看到这信息,头顶的火蹭蹭蹭往上冒,整个人一副要随时干架的架势。 温雅见她刚才还昏昏欲睡,一下子就切换成怒发冲冠的姿势,关心的问道,“轻笑,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被一颗老鼠屎恶心到了。”宋轻笑那个压抑得呀,都快要吐血了。 温雅看她的动作就猜到了什么,她是个通透的人,温温柔柔的笑道:“轻笑,老鼠屎就让她蹦跶去吧,你越理她,她越嘚瑟,觉得自己赢了。你当她不存在,她就像狠狠挥出一拳,最后却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处着力的感觉是很让人抓狂的,有时候呀,无为而为才是最大的作为。” 宋轻笑眼睛一亮,像被人顺毛了,“对呀,温雅,你说得真对,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跟老鼠屎同样的地位呢,有那个米国时间,我还不如努力工作挣钱来得痛快。哈哈,你真是我的天使,爱你比心么么哒。” 过了一个小时,没人回短信,发射出去的愤怒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沈心愿越加不甘心了,又在手机上唰唰点着。 宋轻笑正在看公司的资料,就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闪了一下,她早就有心里准备。 果然,又是一条骂她的短信:宋轻笑,你特么的不回消息就是个缩头乌龟! 她在心里狠狠的吐槽:哼,你颗沈大老鼠屎! 上班第一天总是过得很快,下了班,刚走出大楼,就看见傅槿宴的车停在外面,他姿态优雅闲适的靠在引擎盖上。 这个举动吸引了无数花痴的目光,大家在心里不停的YY。 看见宋轻笑那小身板,他轻笑一声,三两步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包包,仗着身高的优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来接你回家。” 宋轻笑感觉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在这种有些疲乏的时刻显得特别熨帖人心。 她顺从的点点头。 车上,傅槿宴发现她状态不佳,跟平时那个血条满格的家伙不搭,“是累了吗?看上去有点消沉。” 宋轻笑一巴掌拍自己腿上,“能不消沉嘛,今天我特么的吃多了羊肉有火没处发呀!” 而且今天过得真特么丰富多彩。 傅槿宴:“……” 怪他咯? 他尴尬的摸摸鼻子,好吧,确实怪他! 回到家,疲惫的宋某人实在没肚子来装晚饭了,洗了个澡,就很自觉的躺在卧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当然次日醒来,她又是在傅槿宴这厮怀里,对此,某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羞涩都羞涩不出来了。 习惯果然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哇! 第二天上班,感觉时间开始变快了,宋轻笑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 由于她的二货逗比属性,在办公室人际关系也顺起来,开始大家还会因为她的空降,背地里抱怨一下,见她工作认真,人也很好相处,渐渐的就接纳了她。 下了班,傅槿宴开车接上宋轻笑去机场,一路上,她兴奋得没个消停。 傅槿宴见她这么开心,也很开心,还有些自豪,毕竟婆媳关系这么好的家庭,他就没见过几个。 到了机场,时间掐得刚刚好,看到傅夫人和傅军安从出口出来,宋轻笑就飞奔过去,给了她一个热情的大大的拥抱。 傅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没停过,二人姐妹淘似的,就这样手挽手边走边谈心,丢下俩父子无奈的对视一眼。 第八十四章 吃醋 晚上,做饭阿姨展露厨艺,做了满满一大桌菜,傅夫人不停的给宋轻笑夹菜,一边夹一边心疼的说道:“笑笑,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宴儿,你个大男人是怎么照顾自己媳妇的!” 傅槿宴看了看宋轻笑已经明显有婴儿肥的脸,眉毛一挑,很明智的选择闭口不言。 审美观不同没有共同语言。 宋轻笑开心,胃口也好,对于傅夫人的热情来着不拒。 吃完饭,本来想让他们休息,但二人都表示不累,况且这次回来也就只待几天,就要回乡下了。 于是一个跟着父亲上楼谈心,一个跟着婆婆追剧去了。 和傅夫人肩并肩坐着,宋轻笑正被电视里男主角的表白羞得直叹Hold不住时,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摸出来瞅了瞅,眉心几不可查的一皱,又放了回去。 傅夫人转头,刚好注意到那几个谩骂的字眼,疑惑的看着她,“笑笑,怎么了?” 宋轻笑龇牙咧嘴的一笑,“没什么,妈。” 傅夫人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情况,见她没有跟自己说,也隐约猜到几分。 笑笑这是顾忌着他们吧,需要顾忌他们的事,除了愿愿那个骄纵的小丫头,还能有谁呢。 她在心里无声了叹了口气,为宋轻笑的懂事与忍让,也为沈心愿三番两次的挑衅。 她拉过宋轻笑肥嫩的爪子,爱怜的拍了拍,“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妈说哦,妈一定站在你这边。” 宋轻笑亲昵的将脑袋靠过去,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妈,您真好。” 二人再度将视线放回电视剧上,客厅时不时响起一阵姨母般的笑,渗人得很。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送走了傅夫人他们,日子也恢复了正常。 这天,傅槿宴一如既往的来接宋轻笑下班,他坐在车里研究着股票走势图,余光瞥到欧宫越正将一个精美小巧的零食盒递给宋轻笑,手上的动作一顿,双眼一眯,周身的气压骤降。 该死的,这个女人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开心干嘛?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时候有多么吸引人!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吗! 傅槿宴开门下车一气呵成,他迈着大长腿几步走到门口,一手揽住宋轻笑的腰,一手拿过零食盒,语气不善的说道:“欧总,我怎么不知道,你公司还有给员工送下班福利的好习惯?” 宋轻笑看见傅槿宴黑着一张脸,放在自己腰间手箍得很紧,心里顿时一咯噔,这种心虚的赶脚是怎么回事? 不对,她心虚个鬼呀?她又没有爬墙! 她扯起一抹讨好的笑,仰头看着傅槿宴,“你来了呀。” “对呀,我不来,怎么能看到欧总如此体贴关怀员工的一幕呢,真是让人感动流涕呢。” 宋轻笑:“……” MMP,她还怎么接话! 欧宫越苦笑一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槿宴,你误会了,这个是客户送的,你知道我不吃甜食,碰巧看见了弟妹,想着女孩子应该都比较爱吃这些,就送给她了。” 傅槿宴在心里冷哼一声,公司这么多女职员老员工不送,偏偏送给新来的宋轻笑,说心里没鬼谁信。 他哦了一声,三两下拆开包装,口气阴森森的,“这样啊,我也喜欢吃甜食,正巧,我有点饿了呢,欧总不介意吧?” 他说完,几口就把盒子里装着的高级巧克力吃掉了。 他一使劲咬,一边恨恨的想着,竟然还送她老婆巧克力,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当他是个死人么。 宋轻笑目瞪口呆的看着剧情神转折,有些没跟上。 “你那是什么眼神?没吃到是不是很遗憾?”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炸得宋轻笑一下子神魂归位。 她急忙摇头,开玩笑,这个时候敢说一个是字,指不定就横尸街头了。 跑到老虎头上偶尔挠挠痒就行了,真要拔毛,她巨怂好不好! “不不……呜……”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傅槿宴一把搂住,用唇狠狠的堵住了。 她的一张小脸顿时爆红,卧槽,大庭广众之下,就做羞羞的事,特么的明天还有没有脸来上班! 这厮的脸皮是鳄鱼皮做的吗! 她死命推着他的胸膛,突然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吃醋的某人太可怕了,呜呜呜! 特么的她也很无辜好吗,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要被人强吻! 傅槿宴终于吻够了,放开她的小脑袋,脸色又由阴转晴,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宣告主权的事真是爽! 他看着羞愤欲死的宋轻笑,宠溺的点点她红透的脑门,“老婆,巧克力味道怎么样?” “滚你丫的!”宋轻笑一脚踹他腿上,转身就往停车处走去。 被踹的某人心情爆好,这点疼痛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毛毛雨,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复杂的欧宫越,貌似真诚的道谢,“多谢你的零食了,改天我和笑笑请你吃饭。” 欧宫越本是想拉进一下与宋轻笑的关系,谁知道,竟然被傅槿宴看见了,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嘴狗粮不说,还被人围观,心里的草泥马可想而知。 他看着傅槿宴脸上那嘚瑟的笑,就想一拳将它打掉,在心里酸溜溜的想着:哼,有媳妇了不起啊,欺负他光杆司令一个么! 傅槿宴心情愉悦的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宋轻笑,见她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一副苦恼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苦恼什么?” “哼,混蛋,还不都是因为你,要死了!卧槽卧槽,我明天上班怎么见人!”宋轻笑送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傅槿宴毫不在意,这也叫事么,“这有什么害羞的,这是夫妻情趣!” 宋轻笑:“……” 要不是看在他开车的份上,她真想狠狠咬他丫的! 情趣你个大头鬼! 不过,想到情趣,她就想到前几天,傅夫人他们回来的那天晚上,刷完电视剧,这个小老太太说要送自己一个礼物,偷偷摸摸的将她拉到房间,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在傅夫人期待的眼神中,她好奇的打开一看,顿时就羞得想凿地钻进去。 天啦噜,没脸见人了! 她婆婆的思想简直太开放了,她真是有点吃不消哇。 傅夫人刚离开,傅槿宴就回卧室了,宋轻笑一个激灵,赶紧将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鬼鬼祟祟的藏起来,又若无其事的去洗漱。 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某人洗漱完毕,换好睡衣,哼着欢快的调子出来时,就见傅槿宴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叠在一起,闲适又优雅。 然而,他手里拎着的几片布,彻底破坏了这份优雅矜贵。 第八十五章 拜访田老 傅槿宴眼神深邃的看着她,口气却轻柔得像三月的春风,“笑笑,你可以给我解释下,这是什么东西吗?” 宋轻笑顿时如遭雷劈,呆愣愣的立在原地,尼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几片艳红的布在空中荡啊荡的,她突然想起了古代青楼的小姐们,风情万种的倚在栏杆上,拿着一块红色手绢,娇羞的喊道:大爷,来呀! 啊呸,宋轻笑,都这种时候了,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你想做点什么可以直接给我说,我会非常配合你的哦。”傅槿宴再度不要脸的开口,最后一个字拖长了调子,听起来格外魅惑、诱人。 宋轻笑小脸爆红,边气急败坏的解释,边冲过去想抢情趣睡衣,“混蛋,还给我,我才不想对你做什么呢,这个,这个是……” 她话还没说完,脚下没注意,被傅槿宴的大长腿一绊,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 傅槿宴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扑,仰躺下去,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小红脸,感受着嘴上传来的香甜触感,他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卧槽,又耍流氓,宋轻笑回过神,不忿的狠狠一口咬了上去,然后得意的起身,拎着情趣睡衣,双手叉腰的看着他,“混蛋,看你还敢占我便宜不!” 到嘴的鸭子飞了,还被鸭子啄了一口,傅槿宴舔舔嘴角的血迹,简直是日了狗了。 “宋轻笑,明明是你先扑过来的,你先凑上来的,还咬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宋轻笑心虚的看着被自己咬破的薄唇,又想到刚才确实是她没站稳扑下去的,尬笑一声,顿时升起一种愧疚的赶脚。 她用一副商量的口吻好脾气的说道:“那我给你吹吹?” 傅槿宴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高冷的点点头,等着小白兔自动送上门。 宋轻笑刚走过去,就蓦地被他一把抱住反压在沙发上。 傅槿宴大长腿分开,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很是欠揍的一笑,“我改变主意了,不用你给我吹,我要咬回去!” 说罢,不等她反应,就俯下身讨债。 “呜呜呜……” 这晚,宋轻笑嘴角没有被咬出血,但也差不多了。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某人后来也忘了解释情趣睡衣的事。 第二天上班,她刚坐下没多久,平日嘴巴没把门的周姐就鬼鬼祟祟的凑过来,“哎哎,轻笑,昨天下午在门口那个,长得像明星的帅哥是你男朋友吗?” 说完,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暧昧的看着宋轻笑微肿的嘴,“真是男友力爆棚,啧啧,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 宋轻笑顿时羞愤得不要不要的,立即拿出包包里准备好的口罩带上,低下头装死。 周姐见她害羞了,了然的笑笑,感慨的拍拍她的肩膀,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工作了。 宋轻笑甩甩头,也投入到工作中。 临近中午下班时,宋轻笑被欧宫越的秘书Linda叫到总裁办公室。 欧宫越坐在宽大的旋转椅上,正低着头认真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见宋轻笑此时的样子,有些诧异。 “弟妹,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人的时候,欧宫越一向没个正经,总是调侃似的叫她弟妹,对此,宋轻笑也反抗过,但抗议无效,也就随着他去了。 宋轻笑尴尬的摇摇头,绞尽脑汁的撒着谎,“没感冒,是我的嘴不小心被烫、烫到了。” 真尼玛憋屈呀,总不能说这是被某人不要脸的混蛋亲肿的吧。 欧宫越见她神情不对,关心的问道:“烫得严重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多谢欧总关心,还好,对了,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下午带你去见一个人。”欧宫越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懊恼又好笑的说道。 宋轻笑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他,“欧总,咱们去见谁呀?” “秘密,下午去了你就知道了。”欧宫越调皮的一眨眼,摇了摇食指,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呃…不得不说,这个姿势有点二。 宋轻笑心里的好奇心更甚了,她努力压下,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点点头,“好的,那我去准备下。” 出了总裁办,想着下午要见人,宋轻笑赶紧跑到就餐处,在公司为员工准备的冰箱里找到一些冰块,取下口罩,对着洗手池的镜子冷敷着微肿的地方。 她一边被冰块刺激得嘶嘶的叫,一边在心里暗骂傅槿宴。 流氓、混蛋、臭男人、不要脸……宋轻笑在自己不大的脑容量里,把各种词都搜出来骂了个遍,看着肿的地方渐渐消下去,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住。 下午,欧宫越带她来到一家私人工作室,从外面看很普通。 宋轻笑觉得有些奇怪,又有些好奇,欧宫越本身就是个很有名气的设计师,不像能看得上普通水准的人。 直到见到那个她好奇了很久的人时,宋轻笑顿时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张小脸都憋红了。 卧槽,竟然是老田田清益! 这个设计界的泰斗在圈内无人不知,声名赫赫,欧宫越这个级别的在他面前也就是一学生,可想而知他的名气有多大。 许多人都想花钱请老田设计东西,但几乎无一例外的失望而归。 老田做事很有个性,心情好时免费给别人设计都可以,颇有一掷千金的风范,心情不好时,万金都请不动。 对此,大家也只能唏嘘叹息一声,高人总是有些自己的怪脾气,理解理解。 没想到欧宫越竟然将自己带来见老田,宋轻笑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时,赶紧上前一把捧住田清益的手,激动得都口齿不清了。 “田、田老前辈,您好,我叫宋轻笑,我特别崇拜您,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真是三生有幸,我太激动太高兴了。” 田清益看着宋轻笑这副纯然不做作的样子,心下对这个小女娃子很喜欢,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高深莫测的摸摸自己没有多少胡子的下巴,“我不叫田田老前辈。” 宋轻笑一愣,嗯?怎么跟她设想的剧情不一样呢? 她突然很想掏出镜子照照,自己脸上是不是刻着一个大写的囧! 说好的脾气古怪的高人呢?为什么跟传闻中的人设不符? 那个谁,你出来,我绝对不砍死你! 第八十六章 论抓住女人的心 田清益满足了自己那颗不服老的童心,这才看向一旁被忽略了好久的欧宫越。 “小越越,你来啦!” “噗……” 宋轻笑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无辜的摇摇头,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继续”的模样,但那双笑得弯弯的大眼睛里流淌着的笑意,毫不留情的出卖了她。 小越越,哈哈,她为什么莫名想到古代皇帝身边的太监? 还有,他要是去说相声,说不定现在就没岳云鹏啥事了! 欧宫越见宋轻笑这么欢乐,无奈的走上前,跟田清益打了声招呼,“田老。” 看着这二人熟络的样子,她突然有种天上哗啦啦掉馅饼的赶脚。 三人坐下开始聊天,这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当然,收获最大的还是宋轻笑,毕竟这种能跟泰斗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太少了,到了他们这种级别的,随便说句话,只要自己吸收了就受益无比。 宋轻笑努力化身海绵宝宝吸收知识。 田清益见宋轻笑如此认真好学,没有当下一点年轻人的心浮气躁,心里颇为满意,特意指点了她。 临近下班时,欧宫越提议请客吃饭,田清益拒绝了,他喜清净,一向不爱外出参加什么饭局。 欧宫越也了解他的脾性,好脾气的带着宋轻笑离开了。 坐在车里,宋轻笑揉揉自己发红发烫的脸,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欧总,田老前辈太厉害了,随便说几句话,我就觉得灵感唰唰的来,觉得自己下午在空中飘了好久,这才有种重新落地为人的感觉。” 欧宫越见她收获很大,也颇为认同的点点头,“是呀,他就是这么厉害,当初我也得过他的指点,就那么几句话,就将人的思路都打开了。” 宋轻笑羡慕的看着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疑惑的问道:“对了,欧总,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带我来见田老前辈呢?” 欧宫越眼中划过一抹深邃,定定的看着她,邪魅的一笑,“当然是让你好好学习,然后为我卖命咯!” 宋轻笑:“……” 她竟无言以对,我说,咱能不能不要这么诚实? 吓坏了她这朵柔弱的鲜花怎么办? 宋轻笑突然脑洞大开的想到一副场景:她脖子上身上挂着几根粗大的绳子,在前面死命拉着一个板车,欧宫越高贵冷艳的坐在板车上,手里拿着一条鞭子,时不时抽她一下。 她打了个哆嗦,急忙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几人便没有回公司,欧宫越直接吩咐司机先将宋轻笑送回去。 宋轻笑提前给傅槿宴发了个消息,怕他在欧氏楼下干等,回复她的只有一个好字,一贯的傅氏风格。 她悄悄撇了撇嘴。 下车告别欧宫越后,宋轻笑心情超好的进门,刚进去,就闻到一股香味,顿时眼睛亮成了一对探照灯,哇,是她最爱的麻辣鲜虾。 扔下手里的包包,急不可耐的跑到厨房,刚想给做饭阿姨一个超大的么么哒,就看见傅槿宴围着一条与他极不相称的卡通围裙,在熟练的翻菜。 这幅画面颇有些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意味。 她鬼使神差的悄悄走过去,一把抱住傅槿宴结实的腰身,将脸贴上去。 傅槿宴炒菜的手蓦地顿在空中,回头就看见宋轻笑像只小猫咪一样,将脑袋在他背后蹭啊蹭的,心里软得像一滩温水。 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轻的说道:“你回来了!”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但他感觉到她脑袋轻轻点了点,心情好得要上天了。 这种人间烟火的感觉,比高高在上的指挥江山温暖多了幸福多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回神后,他就见一只小手从身侧偷偷摸摸的伸出来,对象显然就是那盘刚出锅的大虾。 就在那只爪子离盘子还有两厘米的距离时,傅槿宴毫不客气的一把拍在她手上,回过身,恶狠狠的说道:“洗手!” 宋轻笑被当场抓包也不气恼,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哼,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家里的佣人本来就不多,在傅夫人回乡下之前,大手一挥,都给他们放假了,让隔两天来收拾一次就行了,佣人们顿时欢天喜地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傅夫人这点小心思哪能瞒过精明的傅槿宴,他也乐得如此,母亲如此煞费苦心的给他们创造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吃饭时,餐厅里只有他们二人,看着宋轻笑小猪拱食的模样,他剥好虾放到她碗里,宠溺的说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俗话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这句话对女人说也同样有效,尤其是对宋轻笑这种二得有些傻的吃货。 傅槿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吃吧吃吧,他的小东西,吃饱了才好任自己宰割不是。 宋轻笑吃饭之余,还不忘抬起头看傅槿宴,见他嘴角挂着一抹笑容,打了个抖,总觉得有些渗人。 傅槿宴从呆愣的某人嘴角优雅的拈起一颗米饭,在她发窘的眼神中,慢慢放进了自己嘴里。 宋轻笑眼睛都看直了,“卧槽,你你你……” 这是在赤裸裸的调戏吗?她真是分分钟想原地爆炸的节奏有木有! 但美食当前,某吃货很明智的选择化悲愤为食欲,将那盘虾吃了个底朝天,连辣椒都不放过! 傅槿宴调戏完毕,一本正经的问道:“今天是欧宫越送你回来的吗?” 说道这个,宋轻笑突然就来劲了,饭也不吃了,开始巴拉巴拉的跟他说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一张小脸兴奋得满脸通红。 “你不知道啊,欧总竟然带我去见田老前辈,哇塞,我好崇拜他,没想到竟然真的见到本人了,简直太激动太幸福了。” 听到她说欧宫越带她去见田清益时,傅槿宴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男人对男人最了解,他能感觉出来,欧宫越带宋轻笑去拜访他应该有两个目的。 其一,就是表面上说的,看中了她的设计天赋,想培养人才;其二嘛,就是他那点小心思了。 哼,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就宋轻笑这个白痴二货还傻傻的相信他。 第八十七章 要来个老朋友 看着宋轻笑嘴角那迷妹般的傻笑,傅槿宴就气不打一处来,将她面前的宫保鸡丁一把端走倒掉。 正在嘟嘟嘟嘟的某人突然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最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垃圾桶的怀抱,她就想咆哮。 “傅槿宴,你干嘛倒我的菜!” 太可恶了,尼玛深井冰啊! “你话太多了,我看你的样子也不饿,就不用吃了。”傅槿宴精致的眉眼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 眼见着大手伸向了她装着米饭的碗里,宋轻笑顿时顾不得生气了,尼玛她刚才只吃了个半饱呢。 她迅速端起碗,以平生仅见的快速,几口就将白米饭刨完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咽得脖子一哽一哽的。 吃完,她将碗一把放到他手里,还挑衅似的朝他一仰头。 意思就是:倒吧倒吧,您随意! 傅槿宴:“……”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场面,心里的火突然熄灭,深深吐出一口气,算了,自己好好保护这个单纯的小笨蛋就行了。 指望她开窍,估计他头发都白了,养个老婆养出了女儿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宋轻笑心大的压根没往心上去,仍旧没心没肺的该吃吃该睡睡。 睡的……额,当然是傅大总裁了! 两人吵闹欢笑的过着二人时光,看上去倒像是真正的夫妻一般。 第二天,宋轻笑刚走进办公室就觉得不对劲,整个公司的氛围有些热烈,大家的神情像吃了春药,哦不,兴奋剂似的,看这一个个兴奋的小眼神,难道公司有什么事发生? 她摸摸头,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始做准备工作,耳朵却像兔子似的竖起来,眼睛骨碌碌的转,满足自己的偷听癖。 坐在旁边的温雅看着她这幅样子,好笑的凑过来,“轻笑,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嘿嘿,”宋轻笑觉得自己脸上的每个细胞都在表示好奇,“我就是想知道,他们在兴奋啥?” “是这样的,听说呀,咱们公司要来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导演,主要是做新兴广告这一块的,但具体资料保密得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所以你看他们这么兴奋。万一要是来了个金发碧眼的帅哥,那这群大龄单身女人不就有动力了么。” 温雅耐心的给她说着,神情和语气温柔之极。 宋轻笑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温雅,我要是个男人,我铁定赖着你不放,死缠烂打也要追到你。” 温雅猝不及防的被“表白”,对方还是个漂亮姑娘,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宋轻笑就在这显得有些HIGH的氛围中,度过了一上午,摸摸叫得欢快的肚子,她刚将桌子上的东西收好,拿上手机与钱包准备去吃饭,就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欧宫越打来的,他只说了一句话,“十分钟之后,来‘湘天下’。” 湘天下是这附近一家比较有名气的餐馆,听说味道非常好,很受在附近上班的白领的欢迎,遇上饭点,要是去晚了,经常订不到位置。 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宋轻笑也没有问原因,去了就知道了,刚好趁此机会尝尝她垂涎了很久的菜。 一提到美食,她瞬间小宇宙爆发,一边抚慰着咕咕乱叫的肚子,一边往外面冲。 宋轻笑按照欧宫越的指示,来到包间门口,好奇的推门进去,却见里面只坐了欧宫越一个人,他十指正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点着。 听到声音,欧宫越放下手机,招小狗似的向宋轻笑招招手,朝她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过来坐,轻笑。” 宋轻笑被这灿烂的笑容刺激得有点晃神,这才发现欧宫越长相俊美气质风流,年轻还未婚,丝毫不亚于傅槿宴,不过一个走的是明骚路线,一个走的是闷骚路线。 这点也成为了他商业上一个隐形的资本,吸引了很多有实力的未婚女性来他公司,但貌似现在还没人得到他的“芳心”? 欧宫越不愧是她粉了多年的爱豆,其他方面也这么牛逼。 直到大麦茶的香热气息扑面而来,宋轻笑才回过神,双手捧着漂亮的青花瓷杯大大闷了一口,缓解了一下腹中的饥饿感。 欧宫越又给她续了茶水,这才开口解释,“叫你来是因为一会要来个老朋友。” 见BOSS为自己添茶续水,宋轻笑简直受宠若惊,见他的杯子空了,急忙要去端壶,却不小心和欧宫越的手碰到了。 她刷的一下缩回来,脸红红的解释,“抱歉,欧总,我想给你倒水的。” 欧宫越看着她,突然说道:“以后私下里,你不用叫我欧总,那样听起来多生分。” 那叫啥?宋轻笑一脸懵逼,突然想起了那天田清益叫他小越越,忍不住又想笑了。 欧宫越见她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学长也行。” 他简直为这个老小孩的脾性操碎了心! 至于为什么知道宋轻笑是他的学妹,当然是他仔细看过她的入职资料了,发现她跟自己都就读于H大。 宋轻笑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说实话,她也觉得叫他欧总怪怪的,生生把一个年轻俊美的钻石王老五叫得老气死板,做设计的人思维自由奔放开阔,大概都不喜欢被这么称呼。 她这才反应迟钝的想起刚才的话,后知后觉的问道:“欧学长,今天要来的是哪个好朋友?” 她怎么不知道,她和他还有什么共同的好朋友? 唔…到底是谁呢? 欧宫越只是笑而不语。 他越是这样,宋轻笑越好奇,跟上次带她去见田老时的心情一样,都有点坐不住了。 要是换成傅槿宴那厮这样遮遮掩掩的,她绝对威逼利诱,关键时刻色诱都成,一定要逼他说出来,但看着眼前的人,她打消了那点小心思。 就这样,没多久,宋轻笑忍受着心里猫爪似的痒痒,终于见到了来人。 门被推开那一刹那,宋轻笑有片刻的怔愣与惊艳,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穿着高跟鞋嗒嗒嗒的走了进来。 她一身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将这副好身材凸显到了极致,头发是栗色大波浪,长长的披在背后,显得风情万种,精致的五官只画了个淡妆,但也衬得起她的衣着,气场十分强大,很有女王范。 第八十八章 欧珊珊 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在对宋轻笑放电。 宋轻笑猝不及防的就被电了一下,回过神后,一蹦三尺高,迅速上前将这个女子紧紧抱住,嘴里还在不停的嚷嚷,“好哇,姗姗,你回来了都不提前给我说一声,突然出现简直吓了我一跳。” 欧姗姗也开心的回抱住她,“这不想给你一个惊喜么!怎么样,这个惊喜大不大?这么久没见,从实招来,有没有移情别恋?” 宋轻笑肉麻的嗲道:“嘻嘻,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欧女王了,么么哒。” 欧珊珊受不了的推开她,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我说笑笑童鞋,咱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 “遵命,女王陛下!”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高中整整三年,欧珊珊和宋轻笑一直都是同桌,大家都调侃他们,流水的老师,铁打的因缘。 隔壁小王童鞋的同桌都换了好几茬了,这两货愣是分不开,跟装了吸铁石似的。 那几年,她们也像现在这样,经常肉麻兮兮的各种角色扮演COSPLAY,末了又抱作一团哈哈大笑。 但高中毕业后,欧珊珊就被家人送到国外深造去了,宋轻笑则怅然若失的选择了H大。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的今天,她们又再度重逢了,缘分果然是种奇妙的东西。 欧宫越嘴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他见这两人要开始没完没了的叙旧,急忙招呼她们坐下。 要叙旧也得吃饱肚子才行嘛,他刚才就不小心听到宋轻笑肚子咕咕叫了。 宋轻笑像个孩子似的,开心的对欧宫越说道:“学长,这就是你给我说的老朋友,真是一个超级大的惊喜呀,我今晚估计要兴奋得失眠了。” “那敢情好,你失眠我也不睡,我们秉烛夜谈啊哈哈。”欧珊珊打趣道。 宋轻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因为见到老朋友,开心得差点被她忽略了。 “对了,学长,你怎么知道姗姗和我是老朋友呢?姗姗姓欧,你也姓欧,难道?” 想到自己的猜测,宋轻笑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呢。 欧宫越喝了一口茶,在她疑惑期待的目光中淡淡的解释,“嗯,姗姗是我堂妹,她经常跟我起你。” 宋轻笑瞪大了眼睛,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敢情是一家人呀,怪不得她看着欧宫越有几分眼熟,她还以为是他长得帅的缘故呢。 她端起杯子给自己压压惊,刚喝下,就被欧宫越下一句整得差点喷出来。 “对了,这次我从国外挖来的导演,就是姗姗。” “噗…咳咳…” 欧珊珊急忙将纸巾递给宋轻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欧宫越,“哥,你够了啊,不再逗我家笑笑了。” 卧槽信息量好大,宋轻笑好久才消化了这些讯息。 这么说,以后她和姗姗就是同事咯?再续战斗情吗? 哇咔咔,想想就好激动。 菜上来后,三人开始边吃边聊。 宋轻笑心情好,胃口也好,边听欧珊珊讲她在国外的经历,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这里的拿手好菜,当然也不忘给欧珊珊夹菜。 欧宫越时不时插上一句,这个特殊的小聚会氛围很嗨。 下午,欧珊珊跟着他们一起去公司,说要提前熟悉熟悉即将要办公的地方。 刚到公司,欧宫越就宣布了她的身份,当然隐去了他堂妹的身份,只说她是自己重金挖过来的导演,请大家务必配合等等。 欧珊珊让人惊艳的外形和良好的谈吐,也惹得大家一阵喜爱,虽然某些大龄单身女青年有点失望不是帅哥,但有美女看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欧宫越带着欧珊珊去每个部门都转了一圈,而她活泼外向的性格也很快得到了认可,没过多久,整个公司都在兴高采烈的谈论这个新来的欧导,一些小伙子更是卯足了劲要表现自己,好赢得美人芳心。 还没到上班时间,欧珊珊和宋轻笑坐在休息室里继续聊天,当然电灯泡欧宫越识趣的退出了。 欧珊珊突然眨眨眼,八卦兮兮的问道:“哎,笑笑,你有男朋友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宋轻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接跟她说会不会吓到她? 欧珊珊见宋轻笑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到了几分,顿时假意哭丧着脸调侃,“ohmygod!不会吧,笑笑你真的弃我而去别有怀抱了吗?留我一个黯然神伤吗嘤嘤嘤。” 宋轻笑顿时绷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哈哈,姗姗,你去国外这么多年,没想到成语还说得这么6,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小女子佩服佩服。” 想了一会,宋轻笑决定坦白从宽,反正最后她也会知道的不是吗。 “你说得没错,我不仅有男朋友了,而且还结婚了,才结婚没多久!” “咳咳…” 这下轮到欧珊珊被呛到,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卧槽,笑笑童鞋,你竟然这么神速,快快,给我从实招来,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摘走了我们这朵美丽可爱的鲜花。” 呸,不要脸,宋轻笑脸红了一下,王婆卖瓜! 从外在综合条件来说,她觉得,貌似是她摘走了傅槿宴那朵高岭之花才对,毕竟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像和他登对的人。 看着时间还早,宋轻笑就将她和傅槿宴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提到这个,又不得不提起霍子桦和沈心愿的事。 欧珊珊听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喃喃自语,“我笑啊,听你这说的,我怎么有种看连续剧的感觉?你来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宋轻笑伸出两只魔爪,毫不客气的在欧珊珊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一阵蹂躏。 “醒了没,欧大美女?” 欧珊珊连忙点点头,“醒了醒了,嗯哼,你这么暴力,不知道你家那位怎么受得了。唔,你们小夫妻新婚燕尔的,日子一定甜得不要不要的,晚点的时候,我送你一样东西,包君满意哈哈。” 不论宋轻笑怎么威逼利诱挠她痒痒,欧珊珊打死也不说,发挥出了革命先烈的优良品质。 最后,欧珊珊霸气的宣布,“我笑,你是我罩的人,竟然有人敢给你戴绿帽子,下次遇到那对贱男渣女,我一定帮你出气。” 宋轻笑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第八十九章 包君满意 下班后,宋轻笑惦念着欧珊珊说的送给她的东西,连吃完饭的时候都在走神,被傅槿宴敲了个爆栗,才撅噘嘴认真的吃饭。 傅槿宴心下好奇,他很少看见宋轻笑吃饭不专心,这简直就是个奇闻。 宋轻笑三两下扒完饭后,撇下傅大总裁,匆匆上楼,按照欧珊珊的提示,打开邮箱,下载她发过来的一个超大附件。 看着有好几个G,宋轻笑决定先去洗澡,再慢慢回来看。 被丢下的傅槿宴疑惑的挑挑眉头,这丫头,今天有点不对劲呀,也起身跟着上楼,看见宋轻笑的电脑正在下载一个什么东西。 他双腿交叠,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摸着下巴沉思,这就是让这丫头今天吃饭都不专心的事情吗?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过多久,“叮”的一声响起,邮件下载完毕。 傅槿宴听着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欢快得近乎走调的歌声“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嗷嗷嗷嗷”,眉头皱得死紧,简直不忍卒听啊摔!这女人是五音不全吗? 他在这鬼哭狼嚎的歌声中,最终将手放在了鼠标上。 宋轻笑心满意足的洗了个澡和头,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就出来了,刚走几步,就看见傅槿宴坐在她电脑跟前,盯着电脑屏幕,一脸的复杂,不知道在看什么。 咦?他在看啥?难道是姗姗发给她的东西么? 不过她一想到欧珊珊那“包君满意”四个字时,就有些头皮发麻,感觉怪怪的。 宋轻笑顾不得多想,一蹦一跳的走过去,好心情的调侃着,“槿宴,吃独食可不好哟。” 傅槿宴幽幽的转过头,眼中像是有束小火苗在燃烧,“哦?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你真的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要跟我一起看?” 卧槽,傅槿宴这厮怎么了?说话阴阳怪气的! “这有什么不……”宋轻笑没心没肺的来到电脑跟前,剩下的话被噎在了肚子里,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 她的手指着屏幕,抖得像风中残菊一样,“这这这…” WTF! 谁来告诉她,这上面的一男一女是在做人类最原始的运动吗,欧珊珊给她发的是个什么鬼! 宋轻笑的眼睛像被黏在上面了一样,木头桩子似的站着,直到傅槿宴那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的好笑笑,你这勾引为夫的法子真是奇特呢。” “我才没有勾引你。”宋轻笑爆红着一张脸,气急败坏的上前将电脑一把扣下。 傅槿宴眼中的那个漩涡越来越深,他一把将人拉下抱在怀中,死死禁锢着她,不让她动,看着那羞得鲜红欲滴的耳垂,忍不住轻轻用舌头舔了一下。 宋轻笑被撩得更加面红耳赤,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成功,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软的。 “你、你不要乱来,这个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勾引你啊卧槽。这是我一个好朋友发给我的,我事先并不知道是这个玩意,要不然打死我也不收。” 宋轻笑哭丧着一张脸,这简直是史上最坑闺蜜的惨案有木有! 另一边,正躺在床上美美做面膜的欧珊珊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信你,但是,这挑起来的火,你准备怎么灭呢?”傅槿宴凑到她耳边,声音嘶哑的说着。 宋轻笑被他吐出来的热气烫得一个瑟缩,尼玛她也很无辜好不好。 她害怕这个禽兽一个控制不住,就把自己这样那样了,于是用一副商量的口吻讨好道:“我、我去给你放凉水好不好?” “我以为你会说打119来着。”傅槿宴的气息此时已经平稳了好多,还有心思开玩笑了。 宋轻笑:“……” 卧槽他怎么知道她刚才就是这样想的,简直日了狗了!但她敢怒不敢言呀,只能乖乖从他身上滑下去放水去了。 真是个操蛋的夜晚! 周五,宋轻笑一回到家就葛优躺在沙发上,隔近了都能被她浑身满满的丧气波及到。 傅槿宴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这场面,一向精力旺盛的某人难得的颓废闷气,最爱看的脑残三流言情剧不看,最喜欢吃的零食也不吃了。 他竟然有些莫名怀念那姨母般的笑。 傅槿宴无声的挑了挑眉,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几步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大手在目光呆滞的某人面前晃了晃。 “明天要加班?” 宋轻笑条件反射的摇摇头,仍旧神游天外。 “明天我们去‘虾王’吃饭?” 头摇到一半,宋轻笑终于魂兮归来,呆滞的双眼聚焦在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上,眼神有了光彩,忙不迭的点头,“卧槽,又想套路我,还好我反应快。当然要去,必须要去,一日不吃,如隔三秋哇。” 傅槿宴无奈的摸摸她的小脑袋,放软了口气,“那你可以说说今天是怎么了吗?情绪这么低落,隔老远都能感受到。” 宋轻笑听他问起了这个,苦恼的叹了一口气,坐起身,用手支撑着下巴,“哎,我不是才入职没多久吗,今天欧学长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让我负责一个广告的手绘部分的制作。我以前没有接触过这块,再加上还在熟悉阶段,觉得有点亚历山大。” 她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欧学长一直鼓励我,说我可以的,但我害怕辜负了他的期望,耽误这个广告的拍摄进度。” 想起欧宫越那委以重任的期待眼神,宋轻笑就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 “欧学长?”傅槿宴听到她的话,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不悦的反问。 这个笨丫头和欧宫越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宋轻笑,你觉不觉得这样叫欧宫越,若是让你们公司的其他员工知道了,会怎么想你们的关系?而且他们大概都已经知道你已婚的身份了吧?虽然我们是契约夫妻没错,但我也不想在契约期间,被人误认为头顶带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你懂吗?” 傅槿宴难得这么长篇大论,他听见宋轻笑这么亲昵的称呼别人,就感觉很不爽,怎么能让她的老婆和别的男人走太近! 宋轻笑不满的嘟嘟嘴,“喂喂,你这话题跑得也太偏了吧,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好伐,我们既然是契约关系,那在这期间,不用你提醒,我也绝对不会那啥…爬墙的。”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傅槿宴,“我说,你这是吃醋?难道你爱上我了?” “是又如何?” 傅槿宴突然欺身而上,幽幽的看着她。 第九十章 傅氏秘方 宋轻笑冷不防被他一吓,双肘撑在沙发上,脖子往后仰着,结结巴巴的开口,“哎哎,大哥,内个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好吗。” 见他不说话,宋轻笑尴尬的打了个哈哈,“刚刚那话我是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哈。” 傅槿宴眉头一皱,坐起身来,刚才的深情仿佛昙花一现。 “其实,这个广告的手绘我觉得你可以接下来,你不试着挑战一下自己,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做呢?” “在职场上,锻炼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停接触、学习那些自己以前从未接触过的领域,这很能拓宽一个人的见识,也是提升自己比较快的方式。” 顿了顿,傅槿宴淡淡的说道:“笑笑,想要成为一个领导,让大家都服你,光是把一门东西往深了钻研还远远不够,这样你只能驾驭一部分人。全面成长,弥补短板,用你的长去辅助别人的短,这样大家才会觉得你很厉害。” 宋轻笑很认真的听着这些话,毕竟傅槿宴的这些金玉良言,不是每个人都有幸听到的。 她边听边点头,确实,对于自己陌生的领域,她会怯弱、内耗,害怕自己做不好。 傅槿宴见她一副好学宝宝的样子,很欣慰,继续传授他的傅氏秘方。 “其实在学习一样东西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对于结果的期待放下,把情绪从中抽离出去,因为有时候,情绪真的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我们只需要认真做好当下的每一步,那么其实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这一步一步中,已经被你得到了,结果只是顺其自然的到来。” 宋轻笑眼睛一亮,哇,傅槿宴这厮真有过人之处,怪不得能把公司做这么大,这似乎是个很不错的办法,可以让自己不那么焦躁,静下心来则事倍功半。 傅槿宴见宋轻笑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趁她还在回味中,悄悄凑到她脑袋边,速度极快的偷了一个吻,在她将小拳头挥来之前,心情愉悦的起身闪开,“这是报酬!” “你丫的就是一个资本家!”宋轻笑的小拳拳落空,不忿的对着他的背影吼道。 “多谢夸奖。” 某人捂脸,傅槿宴实在是太无耻脸皮太厚了,她快扛不住了咋办? 不过,经过了这番开导,她那些郁闷烦躁通通消失不见了,不就是一个手绘嘛,凭借本姑娘的聪明才智,哪有搞不定的! 宋轻笑在沙发上静坐了一会,想了想本次的主题,灵感突至,刷的一下飞奔上楼,坐在电脑跟前就开始忙碌起来。 傅大总裁则围着一个小围裙,在厨房里熟练的洗菜切菜,妥妥的家庭煮夫。 在手起刀落间,他还有心思想着,改天一定要把宋轻笑拎去厨艺培训班上课。 傅槿宴做好饭后,去楼上把不舍的宋某人硬是从电脑跟前拖下楼吃饭。 见她吃饭的时候,心思还在工作上,傅槿宴挑挑眉,准备将她面前的麻辣小龙虾挪走。 手刚碰到盘子,宋轻笑就一把抱住,护崽似的吼道:“不许动我的虾!” 傅槿宴用筷子敲了敲她的手背,见她疼得龇牙咧嘴的,这才好心情的开口,“工作时认真工作,吃饭时认真吃饭,玩的时候就认真的玩,这才不浪费时间。” 宋轻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傅槿宴,有没有人说你很啰嗦?” “啰嗦?嗯哼,你是第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小丫头!” 傅槿宴宠溺的笑笑。 宋轻笑见状,也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两人之间,一种新婚小夫妻的氛围越发浓厚了。 第二天是周六,宋轻笑在昨晚熬夜改稿子后,决定今天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傅槿宴听了她那番理论后,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这货哪天没有犒劳她自己的胃? 想吃就直接说,找那么多借口干嘛! 二人驱车去了“虾王”,傅槿宴在去之前,提前跟舒林打了个招呼,让他留了位置。 车子开到小巷口的时候,仍旧是杨柳出来迎接的。 一回生二回熟,宋轻笑下了车就朝杨柳走去,很开心的打着招呼,“嫂子,好久不见,都想你了。” 杨柳拉着她的手,温柔的笑道:“你呀,是想我,还是想你舒大哥做的虾?” 宋轻笑傻笑一声,“嘿嘿,都想,都想。” 杨柳又转头看向傅槿宴,“走吧,小宴子,菜刚做好,你舒大哥在等你们。” “快快,小宴子,我肚子都饿扁啦!”宋轻笑调皮的朝傅槿宴眨了眨眼。 傅槿宴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两个大男人有一阵时间没见面了,都顾着说话去了。 傅槿宴见自己碗里突然多了一只剥好的虾,愣住了,眼里浮上一抹感动。 舒林看着宋轻笑的动作,突然笑道:“弟妹,你对槿宴真好。” 热闹的氛围有一瞬间的沉默,宋轻笑小脸爆红,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啊哈,我就是那个,怎么说来着,投我以桃子,我还他个李子。” 杨柳好奇的眨眨美眸,“笑笑,我们槿宴是怎么给你投桃子了?说给嫂子听听好不好?” 宋轻笑的脸都快埋在碗里了,大哥大姐,饶过她好不好,这么尴尬的事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 在二人期待的眼神下,她终于扛不住,嗫嚅道:“槿宴他…在家都是槿宴下厨。” 舒林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拍了拍傅槿宴的肩膀,“哈哈,槿宴,好样儿的,作为新时代的三好男人,自己的媳妇就是要宠着,怎么宠都不过分。” 傅槿宴淡淡的说道:“嗯,某个没良心的都快爬到我头顶了。” 这下连杨柳都捂着嘴笑了,终于有人能制住傅槿宴了。 小脸通红的宋轻笑决定做一个沉默的吃货! 说多错多,用虾塞满自己的嘴是唯一正确的闭嘴方式。 在吃完饭开车回别墅的路上,傅槿宴一直都心情愉悦的翘着嘴角,宋轻笑则默默的缩在副驾驶上当哑巴。 “你剥的虾很好吃。”他突然头也不转的开头说道,声音很温柔很认真。 平时基本上都是傅槿宴在下厨,她偶尔为他剥一个虾,他竟然会这么开心。 宋轻笑更沉默了。 车子刚开进大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傅槿宴不动声色的挑挑眉。 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九十一章 撩得一手好妹 果不其然,刚下车,傅夫人就走了过来,人老心不老,步子倒是快得很。 她亲热的拉着宋轻笑,“笑笑,我们回来了,没提前给你们说,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宋轻笑惊喜的抱着她的胳膊,开启了撒娇模式,“妈,我太惊喜了,嘿嘿,这么久不见,好想你呀。” 傅槿宴看着前一秒还沉默不语的某人,下一秒就欢脱成这德行,有些无语。 这丫头是学过演戏吗?变脸这么快! 别墅里的佣人们也回来了,前段时间寂静得仿佛鬼屋似的别墅,一下子热闹起来。 宋轻笑天生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这下兴奋得不行。 哇咔咔,终于不用单独跟傅槿宴那厮同处一个屋檐下了。 某人显然乐极生悲的忘了晚上的睡觉问题。 傅槿宴看见他的亲妈把他的媳妇拐走看电视去了,吐出一口气,莫名的想念之前二人独处的时光。 晚饭后,一行四人在花园里散步消食,傅夫人和宋轻笑挽着手走在前面,傅军安和傅槿宴并排走在后面,边走边聊公司最近的发展方向。 傅夫人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宋轻笑耳边,“笑笑,那个你用了吗?” 宋轻笑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妈,哪个呀?” 傅夫人嘴角浮起一抹不可言说的笑,“就是上次我给你带回来的那个睡衣。” Ohmygod! 宋轻笑心中有一万头羊驼轰隆隆的跑过。 她这个婆婆也太开放了吧? 宋轻笑小脸一阵爆红,偷偷转过头看了傅槿宴一眼,支支吾吾的说道:“还、还没有。” 她怕她穿上那睡衣,第二天连骨头都不剩了嘤嘤嘤。 谁知道,傅夫人一副过来人的样,了然的笑了笑,“哦,我知道了,我们笑笑啊魅力大,不用那些东西,也能将宴儿那不解风情的木头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宋轻笑心中流下两条宽面条泪,傅槿宴,救命呀,你妈妈太奔放了,我快被摧残得枯萎了。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那哭笑不得的神情,三两步走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妈,你在跟笑笑说些什么呢?”她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傅夫人一阵挤眉弄眼的,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傅槿宴的肩膀,“宴儿啊,妈和你爸年龄也大了,人老喽,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家里能再热闹一些,趁你们年轻,加把劲,争取三年抱俩。” 宋轻笑一阵面红耳赤,又有些纠结愧疚。 傅夫人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她却在结婚这件事情上瞒着她,想想就觉得心里很不好过,很有负罪感。 要是有一天她知道真相了,不知道会怎样伤心难过。 哎,现在骑虎难下,进退两难,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轻笑一想到这进展神奇的剧情,不由得又抬起头,哀怨的瞪了一眼某个始作俑者:都是你,那天开车来我家楼下干嘛!还有你那好外甥女,尼玛结婚就结婚呗,打电话来示威个毛线呀! 回到卧室,宋轻笑自然是继续熬夜加班了,先天不足,后天来补。 傅槿宴洗完澡后就拿着一本书,坐在她旁边安静的翻看着。 室内一时静谧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傅槿宴时不时抬头看看认真工作的宋轻笑,大大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显得整张脸越发白皙小巧。眉头时而皱在一起,时而舒展开,像一片在水中沉浮的鲜嫩茶叶。 嘴巴紧紧抿着,线条柔和,唇色嫣红,让人忍不住想含住轻尝。 不知道工作到几点了,宋轻笑点击保存,疲惫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某个被她遗忘到旮旯里的某人,转身就看到傅槿宴正拿着一本书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她似懂非懂。 她心中浮起一阵异样的感觉,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困不困?” 傅槿宴淡淡的收回目光,抿了抿唇,“我不困,你呢?坐这么久身上很酸吧?我给你揉一下。” 不知怎么,在他的轻言低语中,宋轻笑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心中有一种隐隐的期盼。 大手在她肩膀上时轻时重的揉捏着,力道恰到好处,缓解了久坐的僵硬与酸痛,宋轻笑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开起了玩笑,“你要是不做总裁也饿不死,掌握了这样一门好手艺,去给人按摩妥妥的。” 身后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只听傅槿宴说道:“能享受到这种殊荣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宋轻笑一阵脸热,心中很明白他说的这个人是谁,心顿时没有章法的乱跳,掩饰般的顾左右而言他,“傅大总裁真是撩得一手好妹,改天也教教我成不。” “不教,这世上,我也只撩一人。” 面红耳赤快招架不住的宋轻笑:“……” 这天没法聊了! 嘤嘤嘤,快防守不住了肿么办?求广大网友支支招,在线等,急! 晚上睡觉时,鉴于傅夫人他们都回来了,宋轻笑为了演戏逼真,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沙发,自觉的爬到了床上,扯过自己的被子,与某人睡在一起。 当然,中间隔着一条“天堑般”的三八线。 傅槿宴看着将自己包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只露出个小脑袋的宋轻笑,道了一声晚安。 这一晚,二人之间没有任何暧昧的举动,但宋轻笑愣是烙煎饼似的,翻来覆去滚啊滚,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见身边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傅槿宴睁开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叹息了一声,轻轻掀开被子,大手一伸,将宋轻笑抱在了怀里,在她额前印下一个深情的吻,这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晚安,我的傻丫头!” 周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周一上班时,宋轻笑将自己加班两天的作品给欧宫越审核过目。 欧宫越拿着稿子沉默的看了好久。 宋轻笑见他的样子,心里都在打鼓,该不会不行吧? 过了一会,欧宫越终于抬起头,突然冲她灿烂的一笑,“Perfect!” 啊咧? 突然飚英语,宋轻笑没回过神,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赞美,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看来自己揣摩得没错,就是要这种感觉。 新晋导演欧珊珊童鞋也坐在旁边,冲宋轻笑挤眉弄眼的。 欧珊珊对这个也很满意,宋轻笑不愧是她的死党加黄金搭档,工作了两人一样能一拍即合,那个蛇鼠一窝? 欧姗姗还在纠结自己的成语用得对不对,就见宋轻笑推开总裁办的门出去了。 第九十二章 酒吧 她急忙追出去,将宋轻笑喊住,“我笑,等等我。” 宋轻笑好笑的转身看着她,嘴角撇了撇,“大小姐,嘛事?” 欧珊珊悄悄凑过来,精致的眉目一挑,颇有些猥琐的调调,“今晚我请客,咱们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好奇宝宝的好奇心顿时被挑了起来。 “嘿嘿,一个有美酒和帅哥的地方。” 欧珊珊并没有直说,但宋轻笑已经猜到是什么地方了。 她其实有些为难,长这么大,她一直都是个乖宝宝,从来没有去过酒吧之类的地方,没事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家里安静的搞设计。 她也有些好奇,去酒吧喝酒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去?不去? 宋轻笑在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在欧珊珊期待的眼神中点点头。 “木啊,你真好,笑笑,就知道你不忍心抛弃我。”欧珊珊热情的给了宋轻笑一个拥抱,外加一个么么哒。 还好总裁办门外没人,不然这二人铁定上头条:新晋女导演潜规则女员工,强扭之瓜or百合情深? 临近下午下班的时候,宋轻笑给傅槿宴发了个微信过去:我晚上和朋友(女)出去吃饭,你自己吃饭哈,不用等我^o^。 她想了想,还在后面很傻叉的加了个表情,美其名曰:萌。 宋轻笑特意强调了性别,就是怕傅槿宴这厮又醋意大发,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想想就好羞耻! 傅槿宴收到消息的时候,沉思了一会,他自从认识宋轻笑之后,就没有见过她所谓的女性朋友,除开宋清蓝和沈心愿,他想不到宋轻笑还认识谁,而且关系这么好,竟然能请动这个宅女出去吃饭。 但这人明显不会是宋清蓝和沈心愿。 没过一会,傅槿宴便回了消息:好,注意安全,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对了,以后不要发那么傻的表情。 宋轻笑心情很好,才没有跟他一般计较,又恶作剧的给他回了一句:好哒^o^! 傅槿宴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想把那个女人拎起来打屁股。 这边,刚到下班时间,宋轻笑打了个响指,吹着口哨就去找欧珊珊了。 “Bingo!将某人搞定了,咱们走吧!” 二人来到地下车库,欧珊珊开着她那辆骚包的大红色玛莎拉蒂,载着自己的好闺蜜,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见车子门熟路熟的在市中心转来转去,宋轻笑无比佩服的感慨,“姗姗,你这才回来多久,就把路线摸得这么熟了。” 欧珊珊得意的一仰头,“那是,也不看看姐是谁!” “哈哈,你就能吧,看把你得意得。” 在二人的嘻嘻哈哈中,车子停在了一家装潢十分豪华的酒吧门口。 欧珊珊将车钥匙甩给了泊车小弟,拉着小白兔似的宋轻笑就进去了。 此时才刚下班,但酒吧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城市里的夜生活开始得非常早。 进去的时候,视线有点黑,宋轻笑好一会才适应。 她好奇又忐忑的跟着欧珊珊来到一处角落。 欧珊珊将外套一脱,露出里面大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完美的身材惹得好些男人频频往这边看。 她毫不在意,很门儿清的点了酒和小吃,才问道:“笑笑,你喝酒吧?” 宋轻笑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喝,没试过。” 欧珊珊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样,趴在桌子上捧腹大笑。 “哎哟,你要笑死我,宋轻笑童鞋,作为二十一世界的大好女青年,你竟然跟我说没喝过酒。” 笑够了,她才坐直身体,“我刚刚给你点了点低度数的,你可以尝尝,自从回国后,咱们俩就没好好聚过,今天刚好来放松一下,这几天可把我忙死了。” 宋轻笑知道欧姗姗刚接手欧氏的一部分事,忙是肯定的,她最近也忙得晕头转向的,不过好歹一切都上正轨了。 宋轻笑点点头,就好奇的打量着酒吧的环境,整个一楼大厅都偏暗,中间有个超级大的舞池,已经有人在里面放飞自我了,其余的人则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酒吧年轻人偏多。 酒端上来后,欧姗姗就开始和宋轻笑漫无边际的边喝边聊。 宋轻笑第一口喝下去,吐了吐舌头,似是不习惯这样的口感,不过一杯酒下肚后,就已经适应了。 天色渐渐黑了,欧姗姗已经有些喝多了,她扭着小蛮腰,拉着微醺的宋轻笑一头扎进了舞池中。 别墅里,傅槿宴坐在沙发上给宋轻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见她接听,大手不由得握紧,这女人不是说去吃饭的吗?吃饭不带电话吗? 他眉心皱成了川字,转而拨了另一个号码,“陈盛,你帮我查一下宋轻笑的手机定位。” 陈盛正在跟自己的好朋友聚在一块,吹牛吹得唾沫横飞的,冷不防接到BOSS的命令,听着傅槿宴那零下十度的声音,他苦着脸调查去了。 没过一会,傅槿宴收到来自陈盛的消息,脸色顿时黑得跟块碳一样,周身的气压唰唰唰往下降。 宋轻笑,你真是好样的,竟然跟朋友跑到酒吧去喝酒! 别墅里的佣人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动作,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这个杀神发怒。 二楼包间,欧宫越刚应付完客户,将他们送走,来走廊上透口气,倚着栏杆,就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眉头顿时一皱,蹬蹬蹬几步下楼,将欧珊珊和宋轻笑从舞池里拉了出来。 他怒气冲冲的斥道:“欧珊珊,你带着轻笑来这种地方干嘛?你这几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欧珊珊听到熟悉的声音,酒顿时醒了大半,在心里哀嚎一声,讨好的看着眉目沉肃的欧宫越,“哥,我们就是来放、放松下。” 在他越来越黑的脸色下,欧珊珊乖乖的闭口不言,任由欧宫越拉着自己往包间走去。 “学、学长,你来了呀。”宋轻笑第一次喝这么多酒,整个人都晕晕的,还有些摸不清状况,傻乎乎的打着招呼,无意识的跟着这两人摇摇晃晃的往楼梯处走去。 欧宫越见她步子踉跄得差点绊倒,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在她下一次摔倒之前,索性一个打横抱,将人抱了起来。 来自怀中女人的馨香和柔软让欧宫越一阵恍惚,他嘴角浮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第九十三章 传说中的大姨妈? 欧珊珊在一旁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堂哥的举动,她这个哥哥看似风流,实则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是她第一次见欧宫越对女人这么好。 难道?可是笑笑已经结婚了呀? 她甩甩头,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也许堂哥只是见她喝多了,帮个忙而已。 三人刚走到包间门口,一道阴森森的嗓音就响起,“宋、轻、笑!” 这三个字听起来简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欧珊珊好奇的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在长相气质上丝毫不亚于欧宫越的男人,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她心里一凉,打了个哆嗦,此人美则美矣,但总觉得来者不善,每一步都像带着杀气。 欧宫越吐出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过身打了个招呼,“你来了,槿宴。” 欧珊珊仔细的看着欧宫越的表情,总觉得自家堂哥的口气怎么这么勉强,难道是她喝多了,听错了? 等等?槿宴? 难道是宋轻笑的老公傅槿宴? 卧槽!特么的竟然在这种场合下遇到,你说尴尬不尴尬! 她的小脑袋此时转得飞快,快一步上前说明情况,没办法,闺蜜的幸福放在第一位。 “你好,傅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宋轻笑的高中同桌欧珊珊,现在是她的同事,嗯…也是欧宫越的堂妹。最近工作压力有些大,就请她出来放松下,轻笑不胜酒力,有些醉了。” “嗯,你好。”傅槿宴很冷淡的点了个头,视这个大美人于无物,径自走向欧宫越。 他看见欧宫越把宋轻笑抱在怀里,牙齿咬得咯吱响,天知道,他多想冲上去揍人。 他很久没有这么想揍人了,很好。 欧宫越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将宋轻笑慢慢的放下来。 宋轻笑晕乎乎的站着,睁着朦胧的醉眼,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她顿时像匹脱缰的野狗,飞扑上去,一把挂在那人身上,口齿不清的撒娇。 “槿宴,你来接我啦?嘻嘻,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她极度放飞自我的在傅槿宴嘴上啄了一口,大方的送出香吻一个,“木啊,这是给你的奖励,将本姑娘伺候好了,重重有赏。” 欧珊珊被宋轻笑这二得不忍直视的语言与动作弄得很想遁地三尺,她才不认识这个傻缺有木有! 傅槿宴见宋轻笑难得如此主动,心情一下就好了,嗯,醉有醉的好处。 他好心的一手托着她的腿,一手揽着她的腰,免得这个二货掉下去,目光瞥了一眼欧宫越,见他神情失落又复杂,很不避嫌的在宋轻笑嘴角吻了一下,用几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放心,为夫今晚一定好好伺、候你。” 他加重了“伺候”二字,在欧宫越心上补了一刀。 随后,傅槿宴才不管这两人是什么反应,抱着人就走了,走之前撂下一句极其冷淡的话,“二位好好玩,恕我们不奉陪了。” 车里,傅槿宴皱着眉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稀释一下满车厢的酒味。 宋轻笑坐在副驾驶上,呆呆的看着傅槿宴靠过来为自己系安全带,在他回身之际,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对准那两瓣性感的薄唇就吻了上去。 傅槿宴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住她,霸道的占据主动权。 一时间,车里的氛围极度暧昧。 过了好一会,傅槿宴才克制住自己,将她轻轻推了推,哄道:“乖啊,现在还在外面,等回去,为夫一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不明所以的宋轻笑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傅槿宴停了车,不想打扰到他爸妈,就轻手轻脚的将宋轻笑一路抱到楼上,放在沙发上。 去浴室放水,适好了水温,他将宋轻笑的外套脱掉,然后嫌弃的将这个一身酒味的女人丢进了浴缸。 宋轻笑在水里一阵扑腾,喝了酒又遇热,酒气更加蒸腾出来了,她七扭八扭的靠坐在浴缸里,小脸一阵酡红,后宫娘娘似的掐着嗓子吩咐道:“小宴子,来给本宫沐浴。” 傅槿宴:“……” 很好,这女人喝了酒胆子大了不少! 他好看的眉头一挑,凑过去耳语,“真的要我帮你洗吗?” 宋轻笑不耐烦的打断他,“错了错了,你应该说‘喳’!” 突然很想掐死这个女人有木有? 演戏还上瘾了是吧? 傅槿宴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指望她是不可能的了,认命的脱掉自己的衣服,顺带将宋轻笑的衣服裤子剥得只剩贴身的小衣裤,开始洗刷起来。 “一会洗好了再来找你要报酬。” 宋轻笑一会指指胳膊,一会又嘟囔着让洗肩膀,整个过程就没一刻安静下来过。 洗到后面,见人不扑腾了,傅槿宴才看见她闭着眼睛睡着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排阴影,看起来美好又纯净。 他将唇凑过去,正想继续刚才未竟的事业,就瞪大了眼睛。 特么的谁来告诉他,水里这一丝丝红色是什么玩意? 不要告诉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姨妈? 可是来得也太巧了吧? 他有些怀疑的看着宋轻笑,难道她是故意的? 傅槿宴暴躁的抓了抓头,将人拎起来用清水冲了一遍,用浴巾包裹起来,隔着浴巾为她换上干净的睡衣。 他觉得他都快忍成忍者神龟了。 可怜的傅大总裁,辛苦伺候某人不说,大半夜的还要研究姨妈巾的使用方法。 要是让他的员工知道了,不知道节操会不会掉一地? “宋轻笑,今天的事我们没完,你给我等着。” 傅槿宴恨恨的抱着怀中的娇躯,简直又爱又恨。 这一夜,俩人盖着棉被纯聊天,哦不,纯睡觉。 第二天,宋轻笑是被热醒的,她不耐烦的挣脱眼前的怀抱,浑身酸痛的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的竟然是睡衣,顿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醉酒?傅槿宴?睡衣?浑身酸痛? 卧槽,难道他把她强行OOXX了吗? 傅槿宴睁开眼,没好气的看着她,声音嘶哑的说道:“一大早鬼叫什么?” “傅槿宴,你、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宋轻笑抱着被子,脸色有些白。 “做了什么你自己不会看啊!”一提到这个,傅槿宴就来气,脸更黑了。 这个死女人,昨晚折腾了他一晚上,没想到她喝了酒这么不老实,能从床头滚到床尾啊尼玛! 他真想将她团成一个球,一脚踹出去。 第九十四章 我去我去 宋轻笑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破口大骂,“卧槽,你混蛋、流氓、色狼!” 两人鸡同鸭讲,压根不在一个频率上。 傅槿宴听而不闻,很干脆的将头蒙在被子里补觉去了。 这个小笨蛋,骂人一点新意都没有! 宋轻笑边骂边起身去洗手间,过了会,又是一声冲破天际的大叫传来。 傅槿宴觉得自己一定和她八字相克! “又怎么了?大早上的这么叫,你不怕被爸妈和外面的佣人听见,以为我又把你怎么了?” 宋轻笑满脸通红的从洗手间出来,支支吾吾的看着他,尴尬的说道:“没,没什么,刚才误会你了,不好意思哈。我、我以为…” “怎么?很失望吗?”傅槿宴看见她这副害羞的样子,瞌睡虫一下就跑完了,坏心眼的逗着她。 当然,迎接他的是个卡通抱枕。 宋轻笑忍着腰酸背痛将自己收拾好,出门之前,看见傅夫人盯着她那喜不自胜的目光,顿时尬笑一声,落荒而逃。 办公室,她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欧珊珊拉到了她的独立办公室。 欧珊珊一脸八卦的看着她,“笑笑,昨晚,你们有没有?嘿嘿。” 宋轻笑翻了个白眼,“我说,欧导,您是不是闲得头上都快长草了!” “你这么快就忘了?昨晚是谁说的,伺候好了重重有赏啊,啧啧,真没看出来,笑笑你竟然这么主动豪放。”欧珊珊坏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揭露宋轻笑的尴尬二三事。 宋轻笑闹了个大红脸,昨晚她只记得她喝醉了,傅槿宴来接她,后来发生的事她几乎都没印象了,更别提自己说了些什么了。 “赏毛线,我今天早上发现我大姨妈来了,想要干点啥,客观条件也不允许呀!安啦,收起你那满脑子龌蹉的思想。” 显然,欧珊珊又成功的跑偏了,她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露出一个姨母般的笑。 “如果没来大姨妈,笑笑,你打算干点什么呢?” 宋轻笑再度落荒而逃。 闺蜜太奔放,招架不住啊卧槽! 上班的时候,傅槿宴总有些心不在焉,连开会都在走神。 下面坐着的高层诧异的看着神游天外的傅大总裁,他们从来没有见过BOSS这样,难道是昨晚总裁夫人没有满足他那方面的需求? 不得不说,有些人真的是乌鸦嘴,一猜就准! 陈盛坐在傅槿宴旁边,好心的轻轻喊了一声,“傅总?” 傅槿宴犹自未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捏着下巴思考,“陈盛,你说,送女人应该送什么东西好呢?” 陈盛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了,总裁,大庭广众之下,酱紫真的好吗,说好的高冷人设呢! 下面的管理层有捂嘴偷笑的,也有猝不及防喝水被呛到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看吧,总裁果然在思春! 自从傅槿宴有了媳妇,他们的日子好过多了,至少这位冷面男神不会天天充当人形降温器,走到哪冷气放到哪。 为了表达对总裁夫人的感谢,他们要不要帮忙出出主意呢? 最终,坐在傅槿宴旁边的人力资源部总监轻咳一声,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开口了,“那个,傅总,以女人的角度来看,我觉得送宝石一类的比较好,女人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说完,她立马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副“我是好员工,我在认真记笔记”的模样。 陈盛见神游天外的某魂魄终于归位了,将手里的报表掩饰般的递了过去,他这个当得助理容易嘛,前段时间差点被发配到非洲去了。 “傅总,这是财务总监刚刚汇报的内容,我将重点圈了出来。” 傅槿宴也是个影帝级别的,知道刚刚自己走神了,脸都不带红一下,淡定的接过财务报表,又恢复了一贯高冷的表情,继续开例会。 回到办公室,傅槿宴拿上车钥匙,将一份资料递给陈盛,“下班前将今天会议的重点整理出来,还有可行性报告,到时候一起发我邮箱。” 陈盛看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满脸生无可恋。 总裁呀,您为了嫂子就把我无情的抛弃了吗?这样任性的翘班真的好吗? 说好的战友情呢嘤嘤嘤。 哼,他也要去找个妞来谈谈恋爱! 地下车库,傅槿宴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摸出手机,看了下今天的音乐会门票,见还有几个位置,连忙预订了两个一等VIP席位,这才满意的向本市最高端的商场驶去。 宋轻笑昨晚喝醉了,头有些晕,今天一天工作都不在状态,无精打采的坐在电脑跟前东描描西画画,好不容易撑到下班,却接到了傅槿宴的电话。 “下班后在公司门口等我,我们吃了饭去听音乐会。” 傅槿宴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一丝愉悦。 宋轻笑无奈的捂住额头,顿时有些不淡定了,“大哥,我可以不去么?” 她头疼啊尼玛,况且音乐会那么高大上的东西,她怕欣赏不来,对牛弹琴。 傅槿宴眉头一挑,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去呀?行!那这两张门票我就扔垃圾桶了。” “等等等等,”宋轻笑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急忙叫停,“那个,门票你一共花了多少钱?” “哦,不多,也就五六千吧。”傅槿宴的口气仍旧很淡,五六千在他眼里,仿佛跟五六十没有任何区别。 “卧槽,不要扔,我去我去。” 宋轻笑倒吸一口凉气,抓狂得不要不要的,两张门票抵她半个月的工资啊尼玛,说扔就扔,她实在心痛。 这要换成小龙虾,她得吃多久。 资本家把剥削人民来的血汗钱就这么糟蹋,对得起他的良心吗!对得起党吗! 傅槿宴不动声色的一勾唇,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上策。 二人简单的吃了点晚餐后,就驱车去了音乐会现场,一路上宋轻笑都兴致不高。 傅槿宴也没在意,这女人再兴致不高,也总比去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得好吧,就是要给她找些事做,免得老是不安分。 况且,他们也有好久没过过二人世界了,他还莫名想念。 音乐会在本市很出名的大剧院演出,主题是世界歌剧经典音乐会,很受欢迎,普通门票都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了。 第九十五章 中了个一等奖 宋轻笑被傅槿宴一路拉着进了剧院,一坐下后,她就开始昏昏欲睡,没办法,刚吃完饭,血液都涌到了胃里,脑部供血不足,最容易犯困了有木有。 但为了这几大千的门票,她硬是撑起眼皮,坐直身体认真听着,她自己都被她的顽强精神感动了。 然而,音乐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宋轻笑还是睡着了,她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传到耳中的美妙乐曲都成了催眠的音符,让她睡得更舒坦了。 这一幕被人偷偷用手机拍了下来,发到微博上,配的文字是这样的:高端音乐会现场某女呼呼大睡,我们是该痛心疾首的谴责?还是哀叹对牛弹琴? 评论盖楼竟然到了几百层,博主还小火了一把。 睡得正香的宋某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为缺乏品位还硬要装的那类人中了。 傅槿宴转头,看着她嘴角一抹可疑的亮晶晶的东西,好笑的摇了摇头,拿出纸巾擦了擦,然后将她的小脑袋轻轻扶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小笨猪!” 这声亲昵的爱称被乐音盖住了。 音乐会结束,傅槿宴见她仍旧做着春秋大梦,不得已将她摇醒,“笑笑,醒了。” 宋轻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咦?这么快就结束了?我怎么觉得我才睡了一会呢?” “你可真能睡,这么大的声音都硬是没把你吵醒。”傅槿宴犀利又毒舌的评论。 宋轻笑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都是对的! 直到坐上了车,宋轻笑还在为自己浪费的那几千块钱懊恼哀叹,这一觉睡得真特么的贵! 傅槿宴看她垮着一张小脸,轻笑一声,揉了揉她脸上的婴儿肥。 在宋轻笑炸毛之前,他赶紧拿出一个漂亮的粉色丝绒小盒子,满含笑意的说道。 “你打开看看。” 宋轻笑疑惑的接过,打开后,只见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蓝宝石胸针,顿时眼前一亮。 整个胸针小巧晶莹剔透,看上去像一个展翅欲飞的凤凰,蓝宝石镶嵌在头部,泛着神秘高贵的光芒。 这枚胸针简直太漂亮了有木有,宋轻笑惊喜的看着它,眉眼间都是笑意。 她抬起头,好奇的看着傅槿宴,“这是?” 傅槿宴右手握成一个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了咳,有些不自然的解释,“这个是音乐会的赠品。” 纳尼? 宋轻笑懵逼了,“音乐会怎么会赠这么漂亮的胸针?这蓝宝石一看就很值钱吧?” “我买的门票是最贵的,主办方为了酬谢大家,回馈社会,这次特意举办了一个买赠活动,买票后,后台会生成一个抽奖号码,这枚胸针是一等奖,我恰好中了。” 傅槿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撒谎都不带眨眼睛,瞎掰能力妥妥的。 宋轻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一等奖?这对于从小喝饮料都没中过再来一瓶的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大馅饼,可是看傅槿宴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这厮的运气真的就这么好? “可是,你什么时候去拿的奖品我怎么不知道?”她狐疑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蛛丝马迹。 傅槿宴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想法,就不会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了,尤其还是宋轻笑这种不攻于心计的小渣渣,更是秒杀。 “宋轻笑,你还真好意思提,在国际知名大师面前睡得那么香,整个会场你怕是独一无二的。” 傅槿宴忽的凑到她面前声讨起来,声东击西,围魏救赵。 宋轻笑看着在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脸,往后缩了缩,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样反驳。 好像、貌似他说的很有道理哎? 她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那个,我睡觉的时候,其实也能接受到大师传达出来的美感。” 傅槿宴皮笑肉不笑的一扯嘴角,意思好像在说:编,你接着编! 宋轻笑撇撇嘴,将胸针递过去。 傅槿宴看着她的动作,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低沉磁性的说道。 “这是送给你的,笨蛋!” 最后两个字尾音轻轻勾起,听上去无限宠溺。 宋轻笑被他最后两个字酥炸了,这丫的是随时随地撩人的节奏吗? 她一张脸暗暗发热,在平息乱跳的心跳时,傅槿宴拿出这枚蓝宝石胸针为她别上。 宋轻笑一动不动的傻坐着,任他在自己衣服上比划、捣鼓。 她的心神都被这白皙修长的手夺去了,真是漂亮得一点都不输给他手中的胸针。 一个大男人长一双这么好看的手干嘛! 她偷偷看了看自己那肥肥的小短手,在心中吃味的想着。 二人回到家时,傅夫人和傅军安正坐在客厅聊着些什么,看见二人回来了,傅夫人热情的朝宋轻笑招招手,“笑笑,来妈妈这边坐。” “嗯。”宋轻笑小狗撒欢似的奔了过去。 傅槿宴仿佛看到了某人屁股后面,那条隐形的小尾巴一摇一摇的,颇有兴味的一笑。 傅夫人眼尖的看到了宋轻笑胸前那枚胸针,不由自主的赞叹,“这么胸针真漂亮,很衬你,笑笑。” 宋轻笑看见她的眼神,主动开口解释,“今天槿宴带我去看音乐会,这是他买票抽中的一等奖呢,妈,这个漂亮吧?我取下来给您带上。” “别取下来,笑笑,我都是老太婆了,这么漂亮的东西,你们年轻人戴起来更好看,给我带岂不是浪费了么。” 傅夫人听着这番解释,差点破功笑了出来。 她急忙制止了宋轻笑的动作,还偷偷给傅槿宴使了个眼色:干得好,儿砸! 她看了一辈子的音乐会,也没见主办方什么时候举办起抽奖活动来了,她这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傅槿宴特意去买的, 傅槿宴会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妈,您才不老,您还年轻漂亮着呢,我们出去呀,有人说我们像姐妹。”宋轻笑一张小嘴像抹了蜂蜜似的甜,把傅夫人逗得嘴都合不拢。 “我们笑笑多会说话呀,不像宴儿,闷嘴葫芦一个。”傅夫人慈爱的摸着宋轻笑的脑袋,保养得宜的眼尾都笑出了褶子。 宋轻笑心底善良,人又单纯没心计,偶尔还傻乎乎的,很合她的胃口。 一时间,客厅里热闹成一团。 第九十六章 想搬出去住 第二天,欧珊珊看见宋轻笑胸前那么夺人眼球的胸针,忍不住啧啧感叹。 “笑笑呀,妹夫对你可真好。” “妹夫?”宋轻笑恶狠狠的瞪着她。 欧珊珊无辜的眨眨眼,女王秒变傻白甜,“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你比我小,就是我妹妹,你老公当然就是我妹夫啦。” 看着她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宋轻笑磨牙,颇有冲上去咬一口的意思,“你就比我大一个月而已,好意思这样说。” “大一天你都注定是我妹,别说大一个月了。” 欧珊珊摊摊手,很光棍的说道。 “你妹!”某人炸毛。 “噗,轻笑你这是在喊你自己吗?” “……” 看着宋轻笑一脸吃了便便的表情,欧珊珊顿时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 欧珊珊长着一张冷艳女王脸,在外人面前也一副高冷的样子,唯独在宋轻笑面前秒变逗比。 时光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俩逗比时常拌嘴,当然基本上都是宋某人居于下风,谁叫她脸皮不够厚呢。 欧珊珊笑够了,在宋轻笑郁闷的表情中喝了口水,缓了缓,又感慨了一句,“妹夫真是大手笔呀。” 宋轻笑撇撇嘴,傻乎乎的又将傅槿宴搪塞她的说辞解释了一遍。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的感慨了一句,来了个总结陈词,“难道我才是被上天选中的女主角吗?不然为嘛看个音乐会都能抽中一等奖。嘿嘿,改明儿买个福彩去,中了五百万我分你一半哈。” 话音刚落,刚刚才消停下来的欧珊珊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相当魔性。 还好办公室隔音效果好,除了她们就没别人了,不然欧珊珊这苦心经营的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宋轻笑懵逼的眨眨眼,这货又咋啦? 她怎么完全get不到她的笑点? “哈哈,宋轻笑,你丫的…哈哈,真可爱。” “你这是在表扬我吗?”宋轻笑没好气的看着她。 “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只有你这个小傻瓜会认为,这枚蓝宝石胸针是赠品了。啧啧,我看了那么多音乐会,连个安慰奖都没见着一个。这是宝格丽最新出来的一款,得花我大半年工资,我心水了很久都没舍得买,在你这里,就成了音乐会的赠品了。” “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偏偏某人还身在福中不知福。”欧珊珊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宋轻笑的脑门,“你说说,妹夫对你好不好?” 被点脑门的某人这次没炸毛了,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胸前的美丽配饰。 这个男人…… “我要是遇到这种男人啊,倒贴也嫁了,颜值高,有才又有财,温柔体贴还专情。送个东西都能忸怩得这么可爱,你说说看,上哪去找这么个极品!” 宋轻笑下意识的摸摸展翅欲飞的胸针,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两句:会下厨、会壁咚! 她蓦地捂住脸,卧槽,怎么想到那方面去了,恬不知耻呀。 欧珊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我说,轻笑啊,你突然捂脸,该不会是在思春吧?被我说得心动了吗?” 宋轻笑又沮丧的放下手,“心动个毛线,我们是契约结婚,现在只不过是在他爸爸妈妈面前做戏而已,时间一到就一拍两散,而且我还在还债,哼。” 欧珊珊才不信这些,这些年,她的一双眼早就炼成了火眼金睛,真情还是假意一眼就能看明白。 她见宋轻笑这样子,也不拆穿,只是神秘兮兮的说道:“笑笑,我敢打赌,你绝对不会和他分开的,我们走着瞧。” 宋轻笑:“……”她可以垂死挣扎吗? 她又想到了那枚结婚前买的钻戒,似乎心里有些隐隐明白起来。 但宋轻笑并没有跟傅槿宴明说,二人之间仿佛有默契似的,保持着这样一种距离,比朋友更亲近,说是恋人却还差了点火候。 这天,四人一如既往的吃着饭,傅槿宴看着傅夫人和傅军安,突然放下筷子,淡淡的说道:“爸,妈,我想和笑笑单独搬出住。” “噗…咳咳…”冷不防傅槿宴这厮会突然说起这个,宋轻笑一下子就被呛住了。 “笨丫头,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而且,听到这个消息,你也不用这么兴奋吧?”傅槿宴拿纸巾为她温柔的擦了擦嘴,一脸的宠溺加无可奈何的神情。 兴奋你妹! 宋轻笑憋红了一张小脸,很想骂人,这丫的放炸弹前可以先通知一下吗。 但碍于有长辈在场,她要保持淑女风范,收住自己的小暴脾气,遵守一个演员该有的“职业操守”。 傅夫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饭也不吃了,觉得很有道理的点点头,“就是,早就该搬出去了,你们小两口新婚,有我们在多不方便啊!” 她话中有话,但直白得连脑筋拧巴的宋轻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不不,妈,你们在方便,很方便的!”宋轻笑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睛,期盼的看着傅夫人。 上次情趣内衣事件和爱情动作片事件,给她幼小的纯洁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和傅槿宴单独处在一个屋檐下,尼玛就怂啊! 虽然这货颜值高身材好,浑身肌肉有看头,但她莫名的就是怂! 宠妻狂魔傅军安也在一旁附和自家老婆,“我看槿宴说得有道理,哪有结了婚一直跟父母住一块的,小俩口就该有自己的空间,这样才能培养感情。” 况且还打扰他和他可爱的小太太甜蜜的独处时光! 当然这句话傅军安没说出来。 傅夫人看见老头力挺自己,给了他一个“干得好”的眼神。 傅军安立刻欢喜的妻奴上身,为她又是夹菜,又是舀汤的,好不殷勤。 投票结果一比三,宋轻笑全面败阵,孤立无援,但她还想垂死挣扎呀。 她调整好面部表情,刚张口,冷不防,嘴里被温柔又坚定的塞了一块油腻腻的红烧肉。 “呜呜呜…”宋轻笑瞪着一双大眼睛,鼓着腮帮子说不出话来,像是要把始作俑者用眼神杀死一样。 傅槿宴好笑的又夹起一块肉,“来,笑笑,这是你最爱吃的粉蒸肉。” 说完,他还用手捏了捏某人脸上的肉,“最近都没照顾好你,都瘦了,脸都小了。” 傅槿宴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卧槽!宋轻笑一脸惊恐的看着那块肉,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全身每个细胞都在表示拒绝:尼玛,劳资这辈子嘴讨厌吃粉蒸肉! 第九十七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搬了? 最终,抗议无效,她含着泪吃下了那片命运的粉蒸肉,顿时胸闷头闷,再也顾不上说拒绝的话。 傅夫人看着傅槿宴这么体贴的为宋轻笑夹菜,欣慰的点点头,“宴儿,做为一个男人,就是要这样体贴,可不许把我们笑笑给饿瘦了。” 傅槿宴回味了一番刚才的手感,忍住笑意,很孝顺的点点头,“是,妈,我记住了。” 吃完饭,傅夫人将几人召集到客厅,神情端庄中隐含着一丝激动。 “笑笑,宴儿,是这样的,中式婚礼的筹备我们差不多已经做好了。婚礼时间定在半个月后,把那边的婚礼补办完,你们再搬出去怎么样?” 对此,二人表示没有异议,一切听从傅夫人的安排。 傅夫人开心又期待的看着二人,“那这样吧,这几天你们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提前把礼服选好,因为是中式婚礼,流程会有些复杂,所以要先熟悉一下。” 顿了顿,她满含笑意的看着宋轻笑,“为了避免折腾,到时候再把你爸爸妈妈他们接过来好不好?” 宋轻笑想到上次宋清蓝陪自己去选婚纱的情况,确实太特么折腾了。 她顺从的点点头,整个一副小媳妇模样,“嗯嗯,有妈为我们操心,我一点都不担心,完全听从妈的安排。” 回到卧室后,宋轻笑还念念不忘搬出去住的事,期期艾艾的看着傅槿宴。 “槿宴,我们就跟爸妈住一块好吗?” 傅槿宴眉头一挑,敢情这个小女人还不死心呢。 “为什么想跟爸妈住?其他女人结了婚,哪个不是巴不得离自己的婆婆越远越好,你倒是巴巴的往上贴。” 宋轻笑深吸一口气,保持自己完美的笑容,“搬出去住一个人看电视好无聊,没人陪我追剧聊剧情,我会郁闷的。” “你当你老公我是死的么!”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没、没,哪敢呀。我们傅大总裁走到哪都是一道光芒,还是晃瞎人那种。”宋轻笑笑得那叫一个狗腿。 傅槿宴爱莫能助的耸耸肩,“那不就得了,你想干什么都有我陪着不是很好吗?还是,你嫌弃我?” 宋轻笑暗暗磨了磨牙,右手举起,伸出三根指头作发誓状,“我家小宴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暖床,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上哪里找去,我绝壁不嫌弃。” 听到这信誓旦旦的话,傅槿宴突然绽开一个晃瞎人心的笑容,在宋轻笑呆愣的眼神中,微微蹲下,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宋轻笑以为他的意思是,亲一下脸这事就有得商量,顿时小狗似的扑上去,叭的一声响彻卧室。 亲完后,她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傅槿宴,“怎么样?那咱们就说定啦,不搬了?” 傅槿宴好整以暇的站起身,定定的看着宋小狗,嘴角浮起一抹略邪恶的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搬了?” 宋轻笑:“……” 卧槽又被套路了! 她这才明白自己上了某人的当,顿时风中凌乱,指着傅槿宴,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傅槿宴将她肥肥的手指握住,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我们必须要搬出去住,难道你想打扰爸妈甜蜜的小日子吗?” “可是就我们两人住,我总觉得不太好。”宋轻笑皱着眉头思索。 她当然不敢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那两件事纯粹是个大乌龙,但谁也不知道,命运在哪一刻还会给你安排什么乌龙,来推动这该死的剧情发展。 人参真的是太曲折了,还有辣么多须须! 傅槿宴知道她心中的顾虑,但没直说,他在心中隐约期待着,这样的事多来几次。 宋轻笑要是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想法,估计会一口老血溅三尺! 傅大总裁瞬间化身披着羊皮的狼,循循善诱,“其实我觉得搬出去住对你反而更好。” “嗯?”还有这种说法? 宋轻笑有点摸不着头脑。 见鱼儿上钩了,傅槿宴再度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极力忽悠。 “我们不是还在契约期间吗?如果搬出去的话,我妈就不会这么严密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到时候你想干嘛就干嘛,想睡哪里都没人管你,你说是吗?” 宋轻笑眼睛一亮,说得好像真有理。 她很勉强的点点头,还不忘讲条件,“那好吧,我们补办完婚礼后就搬出来住,不过先说好了,你不得干涉我的自由。” 傅槿宴在心里打了个响指:鱼儿上钩,该收线了! 第二天上班,宋轻笑主动来到欧宫越办公室请假,“欧总,是这样的,我下周要请一周的假,补办婚礼。” 欧宫越放在身侧的手一紧,心中一酸,他表面掩饰得很好,语气仍旧跟平时一样,带着三分调笑,“弟妹,上次去法国出差,没来得及参加你们的婚礼,这次送请柬可不要忘了我哦。” 宋轻笑忙不迭的点头,“当然不会忘记学长。” 出了总裁办,宋轻笑想到欧珊珊也回来了,刚好也给她说一声,瞒着她偷偷结婚的话,估计会被那丫的剥下一层皮。 想想就很惊悚! 果然,欧珊珊得知后,立马开心的表示她也要提前跟她一起去,宋轻笑好说歹说才劝住,开玩笑,刚来的导演,就这样被自己拐走大半个月,欧宫越估计会发飙。 中午,宋轻笑抽空给苏梅女士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开始撒娇模式。 “母上大人,我好想你呀。” 苏梅女士嗔道:“你这孩子,结了婚还这么小孩子心性。” 却掩饰不住话里的开心。 宋轻笑笑嘻嘻的咧开嘴,“妈,我结婚了也是母上大人一辈子的女儿。” 她听见电话那头宋华年好像在说“对”。 三秒钟后,宋华年慈爱的声音响起,“笑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看你妈妈和叔叔呢?” 宋轻笑知道那边开了免提,顿了顿,把今天打电话的目的告诉两人,“妈,叔叔,我下周和槿宴提前准备一下婚礼的事,到时候我把票给你们预订好,你们再过来好吗。” 宋华年顿时惊喜得不行,“好好好,好孩子,辛苦你了,我和你妈妈都很开心。对了,你最近和槿宴怎么样?” 宋轻笑脸上飞上一抹红霞,好得不能再好了,差点被吃得骨头都没剩啊MMP。 “叔叔,槿宴一直都对我很好。” 这确实是一句大实话,傅槿宴对她好得没边了,当然除了在某些问题上。 “那叔叔就放心了。” 第九十八章 要二婚了,恭喜恭喜呀 挂了电话,宋轻笑捂着发烫的脸愣了一会,才下楼吃饭。 下班后,回到家,宋轻笑见到了两个她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沈心愿坐在沙发上,满脸笑容的撒娇,逗傅夫人开心。 傅老爷子坐在一旁和霍子桦喝茶。 宋轻笑换好鞋子走过去,扯出一个很长辈的笑容,“愿愿和子桦来了?” 霍子桦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被这笑容与口气刺激的。 沈心愿屁股像黏在了沙发上,高傲的抬起头,不情不愿的喊了三个字,“小舅妈。” 傅夫人在一旁神色有点淡,没了刚才的笑容,“愿愿啊,笑笑和槿宴结了婚,以后就是你的长辈了。” 沈心愿见傅夫人不高兴了,顿时切换面具,笑得天真无邪,“外婆,小舅妈还这么年轻漂亮,在年龄上跟我不相上下,我就是还不习惯把她叫得这么老气嘛…” 宋轻笑在听到年轻漂亮时,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抖。 咦,听着真特么恶心,黄鼠狼给鸡拜年! 阿西吧,真是万年女配,时不时就出来刷存在感。 沈心愿二人自然要被留下来吃晚饭,傅夫人特意吩咐做饭阿姨多做几个菜。 吃完饭时,宋轻笑眼里只有美食,很专心的和排骨战斗,眼里压根没有膈应人的那颗老鼠屎。 沈心愿又怎么可能忍住不怼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小舅妈,听说你半个月后就要二婚了,恭喜恭喜呀。” “咳咳。”宋轻笑冷不防被呛了一下。 二婚!卧槽,特么的沈心愿这货是出来逗比的吗? 宋轻笑决定将这个皮球踢给某人,她眨眨眼,无辜的看着脸色有些黑的傅槿宴,“槿宴,小侄女说我们是二婚,你怎么看?” 傅夫人听到这话,不开心了,加重了语气,“愿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小舅舅和小舅妈呢!你这是在咒他们分开吗?” 沈心愿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给傅夫人夹了一块桂花莲藕,“外婆,我这是开玩笑的,我祝福他们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诅咒他们呢。” 傅槿宴皱皱眉头,低声呵斥,“沈心愿,不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而且,食不言,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沈心愿被他脸上的冷意吓得一缩,吞下了喉咙里的话,不爽的扒了几口白米饭压压惊。 她的眼神还时不时瞥向对面的宋轻笑,筷子在碗里戳啊戳的,仿佛这就是那个该死的贱人。 顿了顿,她又想出幺蛾子了,“小舅舅,听外婆说你们过几天就要结婚了,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吧,也好帮小舅妈参照参照,选什么衣服。” 该死的宋轻笑,看回去我怎么整死你! 傅槿宴哪能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口就回绝了,“不用,笑笑想干什么自有我陪着,还轮不到外人来。” 沈心愿嘴巴一瘪,可怜兮兮的看着傅夫人,寻求靠山,“外婆,小舅舅说我是外人。” 在一旁不怎么说话的傅军安开口了,“愿愿啊,结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是外人,所以我们就不要去瞎参和了。” 沈心愿平时倒还好,但一旦这个外公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挂上那种面无表情的严厉样子,她就怂了,顿时像霜打的茄子,焉儿了! “是,外公。” 这顿饭吃得最舒心的怕是只有宋轻笑一个人了,无论对方扔来水果还是炸弹,她都四两拨千斤的将他们抛给傅槿宴。 嘿嘿,咱们人品好,有个实力强劲的靠山,不用白不用。 不像霍子桦那厮,整个过程屁都不敢放一个,像个旧社会的受气小媳妇,上不得台面。 饭后,她开心的看着沈心愿臭着一张脸离开,反正这事儿精不开心,她就很开心。 她上辈子大约挖了她的祖坟! 沈心愿离开后没多久,傅军安接到一个老朋友打来的电话,说是要聚聚,也拉着傅夫人后脚离开了。 刚才还热闹的别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宋轻笑好心情的哼着欢快的调子回到卧室,将自己那个粉色行李箱从柜子里拖出来,慢慢的收拾着东西。 毕竟还有几天就要回M市了,还是提前收拾好要用的必须品,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傅槿宴在一旁看着,挑了挑眉,故意逗她,“怎么?要回去和我结婚了,你这么开心?” “滚你丫的!我这是为取得了革命阶段性胜利而欢呼喜悦,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懂的。”宋轻笑从鼻子里傲娇的哼了一声。 “哦?”傅槿宴来了兴趣。 “没遇上你之前,我老是被沈心愿打压、辱骂,还被戴绿帽子,你说可气不可气!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这么多神助攻,而沈心愿只有一个猪队友哈哈,看着她一脸吃了便便的表情,我就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这种滋味不要太美妙啊哇咔咔!” 宋轻笑眉飞色舞的说着,那小表情逗乐了某人。 傅槿宴听她将霍子桦这个前男友称呼为猪队友,心情好得不得了。 “那这么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这个神助攻?” 纳尼? 宋轻笑有一瞬间的呆愣,这男人会不会带节奏啊摔,话题明显跑偏了好吗! “感谢?我这不是都在打工为你还债了么!” 说到这个她就那个气愤呀,自己怎么辣么想不开乱扔东西呢,果然,没砸到花花草草,但砸到一个1280万的车子了吧,阿西吧! 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说的真是警世名言。 “我记得,我可是帮你挡了好几次来自对方的攻击了,打工还债也是因为你乱扔东西,自己的锅自己背。”傅槿宴很不要脸的开始翻旧账。 宋轻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抬起头,掐着嗓子嗲道:“老公,难道要人家以身相许么…” 傅槿宴受不了的打了个抖,看着演戏上瘾的某人,一把将她抱起放自己腿上,对准屁股啪啪就是两下。 宋轻笑抓住了他的把柄,几次都拿这个恶心他,他要是再不好好振一下夫纲,这个女人怕是要爬到他头上撒尿。 宋轻笑没料到他会有这个举动,感觉到屁股上传来的痛感,她像条咸鱼一样,两眼含泪,悲愤的在他腿上挣扎。 “你个混蛋,放开我,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个小人!” 傅槿宴充耳不闻,这点骂人的程度简直太渣了,血条都不带减一下的。 大手抬起,又要落下去,就听到宋轻笑的手机铃声响起。 第九十九章 离家出走 宋轻笑急忙叫停,扭了扭身体,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看见来电显示时,有一瞬间的犹豫。 这么晚了,欧宫越打电话来干嘛? 不过一会,她就接起了电话,没办法,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衣食父母。 她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话。 “学…”她看着傅槿宴那警告的眼神,突然想起了什么,把这个称呼吞了下去,“欧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欧宫越在电话那头有些歉意的说道:“是这样的,刚好有份稿子着急要,你这会能不能来公司加下班?” 宋轻笑觉得这压根不是个事,不加班的员工不是好员工,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挂了电话,她这才看见,某人的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疑惑的眨眨眼,有点get不到他的怒气点。 哈,谁惹这位大爷不开心了?站出来,她一定好好感谢他! 见宋轻笑半天没来问自己生气的原因,傅槿宴憋不住了,不爽的开口,“这个点了还要去加班吗?” 宋轻笑很实诚的点点头,“是呀,我可真是一枚好员工,为公司利益舍弃自身利益,想想就很感动有木有。” 傅槿宴在心里冷哼一声:尼玛这舍弃的是我的利益。 “不许去!” 这三个字在宋轻笑耳边炸响,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What? 宋轻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么专制独裁凭什么? 她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为毛?” 傅槿宴眼神一斜,这女人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宋轻笑,你这颗脑袋长头上只是为了显高吗?你这种搞设计的,加班需要去什么公司吗?一台电脑一连网不就行了么!” 宋轻笑顿时就不服气了,嘴巴都快能挂个酱油瓶了,反驳他,“为什么加班不能去公司?去公司方便大家讨论方案思路呀。” 这什么破理由,她不接受。 “总之,你已经结婚了,没有征得我的同意,不许去!”傅槿宴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快让人呼吸困难了。 宋轻笑听到他这么毫无道理的禁锢她的人身自由,擦的一下,小宇宙爆发了,连名带姓的大吼一声,“傅槿宴,你个大沙猪!你凭什么拦着我,我有我的人身自由,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卧槽她只是去加班,怎么搞的跟她要爬墙似的。 这个男人,还有没有点宽容大度的传统美德了! “你说我不讲道理?真要加班,你为何不在家里做,这么晚了非要去公司,你觉得这种状况正常吗?宋轻笑,麻烦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要说别人没有企图,你自己都不信吧?还傻乎乎的凑上去给人机会。” 傅槿宴越说越气愤,欧宫越这个同样优秀的男人让他感到一丝危机,他对宋轻笑发射出来的信号,他可是感知得清清楚楚。 哼,明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还不避嫌,分明就是有所图,想要动他的女人,门都没有。 他冷哼一声,铁青着脸,大掌死死握成拳头,眼中像凝着万年不化的冰雪。 “契约时间还没到,你就这么着急,巴巴的为自己寻觅对象了吗?” 最后一句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宋轻笑听到这句话,像被雷劈了似的,只觉得有人拿着刀子往她心口死劲戳,心里像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汩汩的流出来,心痛得快要死去。 她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鼻尖酸酸的,心里堵得很难受,只想逮住什么发泄一通。 “傅槿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天天神经病似的怀疑我出轨,不说我们的契约关系,即使是真正的夫妻关系,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劳资不干了,契约作废,你爱咋样咋样,钱我特么的贷款都要还给你。” 宋轻笑吼完,没看傅槿宴的脸色,转身摔门而去。 “嘭”的一声响彻别墅。 傅槿宴在卧室里呆呆的站着,还没从她的决绝里回神,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懊恼的捶了一下脑袋,这很不像他,一点都不像! 宋轻笑跑出别墅后,一个人站在马路边,委屈得直掉眼泪。 其实被人质疑什么的她都还能接受,可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被她喜欢的人质疑怒吼,她一颗小玻璃心顿时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二得没边,其实由于小时候被抛弃的恐怖经历,让她极度没有安全感,很恋旧,也很敏感,一旦喜欢上了某个人,就相当于完全将自己交给对方,任由对方揉捏了。 夜晚有些凉了,宋轻笑在马路上边哭边走,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觉得天大地下,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没一会,身后传来马达的引擎声,她心中一喜,睁着朦胧的泪眼,巴巴的往后看去,却看到一辆亮着“空车”字样的出租车,心里更难受了。 她招了招手,吸吸鼻子,将眼泪擦掉,坐在了车后座上。 “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出租车司机是位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大叔,他见宋轻笑这红肿的眼睛就有些心疼,叹了口气,“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安全呀,这条路上平时很少来出租车,我要是今天没来送人,你不知道要等多久。” 这里是富人区,环境优美安静,自然也比较偏远,有钱人家里都放着好几辆车,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司机,所以出租车很少来这块。自然,公交站离这里也很远。 见宋轻笑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师傅好心的递给她一张纸,“你是和老公吵架了吧?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合,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大家互相体谅体谅也就过去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一个人外出不安全。” 宋轻笑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不了,谢谢师傅的好意。” 随后她报了一个地址,师傅摇摇头,叹息一声,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等傅槿宴反应过来跑出来的时候,夜晚的路上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他顿时焦急又懊悔,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眉头紧紧蹙着,怕那个笨蛋出什么事。 车里,宋轻笑看着来电显示上傅槿宴的名字,面无表情的挂了,然后利索的关机。 第一百章 装了跟踪器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来时跑得太急,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于是问出租车师傅借了电话,给欧珊珊打了过去。 欧珊珊睡意朦胧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哪位?” 宋轻笑轻轻的说道:“姗姗,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你家门口了,你能不能出来接我一下,我坐的出租车,没带钱。” 欧珊珊听着熟悉的声音,睡意一下子跑完了,精神百倍的坐起身,“笑笑?咦,我这里怎么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顿了顿,她听到宋轻笑话里的鼻音,猜到她哭了,心疼的说道:“这么晚了跑出来,是不是傅槿宴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宋轻笑一听,眼泪又忍不住了,在眼眶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些负面情绪压下去,“嗯,因为一些事,我们吵架了,我跑出来的时候忘了带钱包,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就给你打电话了。” 欧珊珊顿时就在电话那头打抱不平了,“他一个大男人欺负你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还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婆,这个混蛋,没良心。” “姗姗,我就要到了,你记得带钱出来赎我哦。”宋轻笑努力转移话题,说着俏皮话。 欧珊珊听了这话,非但没笑,心里更疼了,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傻姑娘,某些人却不知道珍惜,到时候人跑了有得你哭! 挂了电话,欧珊珊急忙穿衣服起床,略微收拾了下,拿着钱包就下了楼,刚打开门,一辆出租车就停在大门口。 付了钱,跟司机说了谢谢之后,欧珊珊就带着失魂落魄的宋轻笑回屋子里了。 她摸着宋轻笑微凉的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坐在她旁边,心疼的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轻言软语。 “笑笑,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轻笑在这个好闺蜜面前一向不喜欢隐瞒,况且,事情在心里憋久了就会发酵,最后变成苦果苦涩难言。 她一五一十的将今晚两人吵架的起因经过都说了。 欧珊珊听完,看着宋轻笑满脸平静,知道她心里该有多么难过。 她能看出来,这个傻丫头,怕是真心喜欢上了傅槿宴,她虽然嘴上会否认,但从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爱意却是瞒不了人的。 但她这个外人又能说什么呢,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爱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哎……” 这边,傅槿宴疯了似的给宋轻笑打电话,眼里的风暴越来越浓重,但从听筒里传来的永远都是那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恨不得将手机给砸了,无奈之下,只好给陈盛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他查一下宋轻笑此时手机的定位。 “好、好的,傅总,你稍等一会。” 陈盛听着他那冷冽的口气,打了个哆嗦,瞌睡虫哗啦啦的被吓跑完了,认命的起身查宋轻笑的下落去了。 二十分钟后,欧珊珊家的门铃响起,她穿着拖鞋去开门,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黑沉着一张脸的傅槿宴。 欧珊珊见他此时一身的疲惫凌乱之感,再也不像平时那样衣冠楚楚的高冷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是傅总呀,这么晚了,您来我家找哪位?” 傅槿宴知道这是宋轻笑为数不多的看重的人,他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淡淡的,“我来找谁你不清楚吗?笑笑在哪里?让她出来。” 欧珊珊捂住嘴娇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说傅总,这大半夜的,您来我家找您老婆,是不是有点可笑?” 她特意加重了“老婆”两个字,毫不意外的,看到傅槿宴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快意的在心头骂道:混蛋,让你欺负我家笑笑! 傅槿宴握着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那股暴躁的情绪压下去。 他现在很着急,没空跟这女人打哑谜,一把将她拨开,径自往客厅走去。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你这是擅闯民宅,小心我去告你!这样子,怪不得把我家好脾气的笑笑都惹哭了。” 奈何男女力量的悬殊,欧珊珊只能在一旁无可奈何的跳脚。 客厅里,宋轻笑觉得自己的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欧珊珊在说话,她心里咯噔一声,想要藏起来时,就看见傅槿宴这厮大步走了过来。 这人是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吗?为什么每次都能被他准确的找到! “傅……” 她张张嘴,疑惑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傅槿宴一把扛起,不由分说的往外走去。 “我…擦!”欧珊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惊得只想骂脏话来表达她的感觉了。 她啧啧感叹几声,这剧情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里的套路呀。 不得不说,傅槿宴混蛋是混蛋了一点,但有时候还真是男友力爆棚,用行动秒杀一切语言。 她偷偷的笑了笑,也许,他真的是轻笑需要的那个人呢。 宋轻笑头朝下,屁股朝上,颠簸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像一件货物似的被人抗在肩膀上。 尼玛这是什么奇葩姿势,你以为你是小说里的男猪脚吗,一言不合就扛人! 而且这混蛋前不久才冷着脸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她才不要轻易原谅他! 宋轻笑顿时就来气了,在傅槿宴肩膀上挣扎个不停,“放我下来,你个天杀的,仗着自己力气大就知道欺负人。” 傅槿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仍旧坚定的把她扛着,直到放到副驾驶上,锁好车门。 宋轻笑气呼呼的刚坐定,转身准备开骂。 傅槿宴定定的看着她,深邃的眼里流淌着浓浓的爱意,他突然凑过去将她定在怀里,薄唇一下亲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一点也不想从她口中听见那些要离开的话。 他绝对不允许她离开,哪怕一分一秒。 宋轻笑像被施了定身法,突然就不动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这下又爆发出来,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流个不停。 “呜呜…你介个混蛋,刚刚辣么说人家。” “你才想要找对象,我祝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宋轻笑不依不挠的在他怀里骂骂咧咧的。 然而这些骂人的话在傅槿宴听来,却像是仙乐般动听,她骂他,也总比平静得像一滩死水强。 第一百零一章 婚礼 他又在唇上轻啄了一口,这才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低沉悦耳的嗓音里满是自责与懊恼。 “对不起,笑笑,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 他心疼的吻掉她脸上的泪珠,“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宋轻笑傻愣愣的止住眼泪,似乎有些惊异于他低声下气的道歉,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会服软了? 高冷总裁低伏做小的戏码尼玛她很不习惯呀!她果然是受虐体质吗! “笑笑,你要怎样才原谅我?还是要为夫来赎罪,今晚躺床上任你为所欲为?”傅槿宴见她不开口,不罢休的继续问道。 “哼,我才不要你以这种方式赎罪,分明就是占便宜!当我傻吗?”宋轻笑连忙摇头,开玩笑,这又是个大坑好伐,她这么精明的人才不会傻乎乎的往下跳。 傅槿宴:“……” 不是当你傻,是你本来就傻! 顿了顿,她眉头一挑,怒视着他,“下次你再说我要找对象之类的话,我一定拉你进黑名单,绝对不手软,哼。” “你这么怕被我误会,是不是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傅槿宴知道她说这话就是原谅他了,心情很好的再度“不小心”抓错了重点。 宋轻笑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炸毛了,满脸通红的反驳,“屁,我明明是在意你对我职业素养的污蔑,这是对我的不尊重,知不知道!” 傅槿宴顺从的点点头,“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 宋轻笑:“……” 麻蛋,这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没诚意! 这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先是沈心愿那个不安分的来打扰,再是二人吵架的事,宋轻笑的情绪大起大落,大哭好几场,身体有点吃不消,坐在副驾驶上就睡着了。 到别墅后,傅槿宴没忍心吵醒她,轻轻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大床上,又拧了湿毛巾给她擦脸和手。 这一晚,二人相拥而眠,睡得格外香甜。 接下来的这几天,傅槿宴和宋轻笑都有点忙,毕竟就要忙婚礼的事了,但工作上该处理的还是得先处理了,两人忙了个昏天暗地。 飞机落下那一瞬间,傅槿宴摇摇睡得正香的宋轻笑。 “笑笑,到了。” 宋轻笑擦擦嘴角的口水,茫然的回应着,“这么快呀,我都还没睡够呢。” 出了机场,就有司机在等着他们了,别墅里的佣人都在,虽然主人并不时常居住,但大家都还是各司其职。 宋轻笑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被傅槿宴带去挑选婚服。 他们去的是一家很有名气的汉服工作室,里面放着很多凤冠霞帔,远远看去,云霞蒸腾。 宋轻笑对这些华美大气的衣服很喜爱,几乎是爱不释手,感慨道:“咱们中华民族明明自己就有这么漂亮的婚服,怎么都穿外国的婚纱呢。这一生一次的结婚,却遵从了国外的礼仪流程,想想就觉得有点可惜。” 傅槿宴好笑的看着她,“这不就弥补来了么,笑笑,你看,我们结婚,中式西式都有了,这下不遗憾了吧。” 说的也是,宋轻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后宫娘娘的腔调,“小宴子,本宫对你的安排很满意,重重有赏。” 傅槿宴毫不客气的赏了她一个爆栗,英俊的脸上满是黑线,这货怎么越来越二了? 最终,二人在穿着汉服美女的推荐下,选定了一套红黑相间的婚服。 宋轻笑和傅槿宴穿出来,在镜子前站定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愣神。 销售员看着这一对新人,情不自禁的赞道:“二人真是一对璧人,穿上汉服就像翩翩佳公子和大家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宋轻笑难得害羞的低头。 “呵呵。”傅槿宴看见她这万年难得一见的模样,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定下服装后,有专人指导婚礼的礼仪流程,宋轻笑学得很认真,她想也许是因为自己感兴趣,但真正的原因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不知不觉,婚礼时间临近了,宋华年和苏梅等几人也来到M市,在看见傅槿宴家比A市更大更豪华的别墅时,宋清蓝眼中闪过一抹嫉妒,贝齿紧紧咬住下唇。 明明是她先遇见傅槿宴的,宋轻笑你凭什么捷足先登? 苏梅敏感的察觉到宋清蓝眼中一闪而逝的情绪,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担忧。 碍于身份,她不好说什么,况且宋清蓝也表现得毫无异常。 见到很久没见的亲人,宋轻笑很开心,几人又热热闹闹的聚了一番。 随后,欧珊珊跟欧宫越等人也来了,欧珊珊看见这婚礼布置得这么华丽精美,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宋轻笑,连连打趣她嫁给了个行走的取款机。 对她这番言论,宋轻笑送给她一个白眼,让她自己去体会。 至于欧宫越,当然是由傅槿宴来接待了。 这次在M市的中式婚礼,声势比在A市的还要浩大,因为傅家在M市很有名望、地位,这次婚礼,M市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 宋轻笑看见后,不禁咋舌,她拉拉傅槿宴婚服的广袖,耳语道:“槿宴,你家这边的客人可真多呀。” 傅槿宴灿然一笑,勾魂夺魄,“所以你捡到我这么一个老公,是不是感觉很幸运?” “切,尽给自己脸上贴金。”宋轻笑翻了个白眼,和这一身华美的服装相当不搭。 “你觉得我还需要给自己贴金么?”傅槿宴反唇相讥。 宋轻笑在强大的事实面前败阵下来。 司仪开始主持节目了,虽然都有提前演练过,但真正在这么多人面前动作,宋轻笑还是有点紧张。 流程不紧不慢的走着,在万众瞩目下行结发礼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笑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她难得文艺的想到一句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想,当初那一纸契约,会不会就此改变她的一生? 新人三拜后礼成,宋轻笑小媳妇似的被送进了洞房,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房间布置得很喜庆很传统,连被褥都是鸳鸯戏水的丝绸。 “感觉像穿越了似的。” 就在宋轻笑摸着被子喃喃自语的时候,宋清蓝却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妹妹真是好福气呀。”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宋轻笑有点疑惑。 怎么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她这个姐姐为什么最近的语言行为都很反常? 第一百零二章 项链呢 “姐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宋轻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前面吃饭的吗? “怎么?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宋清蓝毫不客气的反驳。 宋轻笑一愣,宋清蓝这是吃了炸药?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来,只是想亲口祝福你和妹夫,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宋清蓝神色莫名的看着眼前浑身喜庆的宋轻笑,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捏着。 宋轻笑听见这祝福,莫名打了个抖,正想回答,就听见熟悉低沉的声音响起。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祝福了。” 傅槿宴穿着礼服进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尊贵之气,像古时候的帝王,让人只能仰望。 宋轻笑正尴尬着呢,就有人来解围了,她顿时开心的招招手,“槿宴,你来了。” 傅槿宴摸摸她的小脑袋,将沉重的古典头饰取下。 “害怕某人的小身板被这一身绫罗绸缎金玉配饰给压垮了,我就来看看。” 宋清蓝见这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顿时如鲠在喉,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最后自讨没趣的走了。 见她一走,宋轻笑轻轻吐出一口气,苦恼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一看见我姐姐整个人就瘆得慌。” 傅槿宴边帮她取发饰边安慰,“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宋轻笑情不自禁的笑了。 婚礼结束后,按照之前说的,二人补办了婚礼就搬出来住。 傅槿宴很有行动力的早就将新房子装饰一新,宋轻笑啧啧感慨他的速度。 某人在心里淡淡的想到:想要抱媳妇,能不着急嘛! 这天是个周六,宋轻笑一个人在新房子收拾东西,傅槿宴一大早就被一个电话催走了,应该是公司有什么急事要办。 看着这一包包的行李,宋轻笑有些头疼,暗搓搓的自言自语,“这个陈盛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将主力军喊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来整理,好抓狂啊!” 正在总裁办汇报工作的陈盛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看见傅槿宴向他投来的疑惑的眼神,陈盛连连摆手,“我没事,总裁,咱们继续吧。” 他心里却在想到:莫不是有谁在咒他,可是他也没得罪过谁呀,怪了。 宋轻笑蹲在地下,苦哈哈的清理着自己的东西,看见自己的手腕,突然想起一件很严重事,她爸爸留给她的紫水晶项链呢?怎么没看见? 冷汗一下子浮上额头,宋轻笑的心有点发慌,赶紧拉开一个个行李包的拉链。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一个小时后,宋轻笑脸色苍白色坐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望着这满屋狼藉,她毫无所动,目光呆滞的看着。 别墅里没有佣人,就只有他们二人住,宋轻笑也无法找佣人帮忙,她心慌着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是她亲生爸爸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了,丢了的话,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二人维系的凭证了。 这些年,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收藏着,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拿出来细细抚摸。 好像爸爸就在自己身边,在那些黑暗的岁月里,唯一照亮自己的一道光。 “在哪里?到底放哪里去了?” 宋轻笑站起身,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着,明明知道项链只有可能在那些行李里,她还是忍不住将整个屋子翻了个遍。 顿时,干净整齐的新房就像遭遇了打劫一样,一片狼藉。 傅槿宴下班回来后,见到的就是这场面,宋轻笑了无生趣的坐在沙发上,整个屋子乱七八糟不忍直视。 他原本加了一天班就比较疲惫,谁知道回来后,迎接他的是这样一副场面。 傅槿宴眉眼一沉,顿时就忍不住了,阴测测的开口,“宋轻笑,你这一天到底在干嘛?” 宋轻笑被这声低沉威严的声音唤回神志,她呆滞的看向傅槿宴,愣愣的说道:“什么干嘛?” 傅槿宴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低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昨天忙了一天,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屋子被你搞得像什么样子了!你以为这是垃圾场吗?” 宋轻笑撇了撇嘴,视线环绕了一圈,看见这满地的东西,都无处下脚了,顿时无力的小声辩驳,“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还敢说!”傅槿宴眼神犀利的看着她,对她这无所谓的态度很是冒火。 “你这么大声干嘛?你有理就大声了啊!”宋轻笑对他的大嗓门表示不服,有理不在声大。 小声点会死呀! 傅槿宴脱下外套,将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姿势优雅的挽起衬衣袖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轻笑。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将这里收拾好。” What? 宋轻笑立马炸毛。 这个男人是在开玩笑吧?一分钟收拾好这里,卧槽打死她来得更轻松些! 麻蛋,风度呢?气度呢?说好的疼爱老婆的好男人人设呢? 果然都是套路,该死的作者! 宋轻笑翻了个白眼,很光棍的两手一摊,躺在沙发上,“不干,你这是异想天开!” 看见她这副无赖的样子,傅槿宴简直要气笑了,他上前走了两步,“不干是吗?好,很好!” 他弯下腰,宋轻笑被惊得往旁边缩了一下。 傅槿宴嗤笑了一声,“你怕什么?我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卧槽,见自己的女性魅力被贬得一文不值,宋轻笑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浑身的洪荒之力了,下意识挺了挺上身。 “你这是干嘛?抽筋吗?”傅槿宴边毒舌她,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宋轻笑华丽丽的被他毒到了,半天没回过神。 等她看见他手上拿着的纸时,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是什么?” 傅槿宴继续淡定的拿起笔,“没什么,就是加一项条款而已。” 宋轻笑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很单蠢的问道:“什么加什么条款?” 上一刻还在怒气冲天的让她收拾房子,这一刻就拿出纸和笔加条款,怎么看怎么诡异呀。 难道是… 卧槽! “傅槿宴,你你你,你又想窜改我们的合约内容吗?”宋轻笑不淡定鸟,激动的一下跳起来,不可置信的仰着小脑袋看他。 “你不收拾,我就只有请人来收拾咯,请人是需要钱的。房间是你弄乱的,所以这个钱理所应当由你来出,至于多少,我大概算了下,在你的欠债上加一成利息就够了。” 傅槿宴一脸平静无波的发挥出了他这个商人的特质。 第一百零三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这副无耻得很光荣的模样,宋轻笑惊得半天回不过神,长长的吁了口气。 “你太无耻了。” “多谢夸奖!”某人不要脸的把无耻当表扬。 宋轻笑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在心里暗骂他铁石心肠。 她都已经这么惨了,老天竟然还派这个恶魔来折磨她,简直是日了狗了。 “约定好的契约,你怎么说改就改,是不是太任性了?你的契约精神呢?” 麻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任性的人,商人不都是讲诚信的吗? 为什么到傅槿宴这里,整个一副无赖任性样了? 要是这副模样让他的客户们知道了,他的事业还能做得下去不? “我是你的债主,契约上有规定债主不能修改契约吗?”傅槿宴思维敏捷的抓住漏洞问道。 宋轻笑突然觉得掉进了一个超级大坑里,是的,契约上没有写明这一条。 But,遵守契约内容不是大家公认的事吗?这难道不属于伦理道德范畴的吗? 傅槿宴这丫的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上次自己还被他拿这个威胁过,尼玛又来,她好想以头抢地怎么办? 这个天杀的黄世仁,特么的她就是那个带着红头绳的喜儿! 终于,宋轻笑妥协了,本来就债台高筑卖身为奴了,哪里还敢雪上加霜呀。 她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撅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好吧,我收拾就是了,可是,能不能先等我吃了饭,我再收拾?”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是她在做戏,而是她真的饿扁了。 紫水晶项链她今天找了一天,失落、无助、难过、绝望等情绪包裹着她,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即使没找项链时,她也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发呆,想的都是那些前尘旧事。 她觉得她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应该很像一个扶贫对象啊卧槽! 傅槿宴觉得宋轻笑今天有点不对劲,他早上走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女,怎么等下午回家时,就死气沉沉的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他按捺住自己上班一天的疲惫和劳累,转身去饮水机上接了两杯温水,坐下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宋轻笑接过,喝了一口,朦胧的雾气中,整个人显得虚无缥缈,又有点忧伤。 看着她这样子,傅槿宴突然就心疼了,他坐过去,不容拒绝的拦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宋轻笑不妨他有此举动,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顺从的靠在他温暖宽广的怀里,她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个依靠,小猫似的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讲今天发生的事。 “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把房间弄这么乱的,我是在找一样东西。” 她顿了顿,有些事情说出来需要一种内心的力量,但想到面前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对她的好,她就觉得,让他知道这些其实也没什么。 有些事一个人闷久了,会闷出毛病的。 “我在找一条紫水晶项链。” 傅槿宴听到这几个字,眼神动了动,他不久前见过宋轻笑坐在窗台上,细细把玩着那条紫水晶项链的样子,孤独、悲伤、迷茫,像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看来,这条紫水晶项链对她一定很重要。 傅槿宴无声的摸摸她的脑袋,像是在说:我在,一直都在。 宋轻笑突然觉得自己被顺毛了,不过这种感觉真舒服。 “那条紫水晶项链是我爸爸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的亲爸爸。” “搬过来后发现它不见了,我就着急了,才会把家里翻得这么乱,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着急。我知道你将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整洁很辛苦,我一会就去整理。” 宋轻笑窝在他怀里,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结实的腰,闷闷的说道,不再嘴硬的不承认,也没有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了。 傅槿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心疼的轻声说道:“没关系,等会我帮你一起找。” 他知道她还有很多话没说出来,关于她的曾经,但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她对自己彻底敞开心扉。 他傅槿宴别的不说,有的是耐心,就像当初诱哄她一步步上钩一样。 “咕噜咕噜…” 突然传出来的声音打破了此刻温馨的氛围。 宋轻笑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脸有些发烫。 要命,这个肚皮总是不解风情的出来打扰他们谈心。 宋轻笑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心第一次偏向他们之间了。 傅槿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几分宠溺,“嗯,理解,喂饱了才有动力嘛。” 宋轻笑:“……” 是她思想太不纯洁了,还是傅槿宴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跑偏了? 为嘛她总觉得他的话里意有所指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宋轻笑忍着饥饿坐起身,眼巴巴的看着这位傅大厨,“我们一会吃什么?” “你!”傅大总裁耍黄腔的本事越来越强了,简直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 当然,回应他的是来自宋轻笑的小拳头。 傅槿宴故作痛苦的抚摸着被打的地方,弯下腰不说话。 宋轻笑顿时紧张了,该不会真打到哪里了吧?可是自己明明就饿得没力气了好吗?这个男人真有这么弱?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打痛了?”宋轻笑不安的戳了戳他的肩膀,弯下腰查看他的“伤势”。 傅大灰狼一下子抬起头,采花大盗似的在她嫣红的嘴上啄了一口,很好的发挥了他不要脸的本事。 “这下扯平了。” 宋轻笑脸色发红的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自己果然还是太傻太天真了吗! 她正想再度扑上去报仇,就见傅槿宴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馋猫,来吧,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宋轻笑刚刚还高涨的怒火,在听到“吃”这个字以后,一下子像被戳破的皮球,偃旗息鼓了。 她上辈子大约真的是饿死的。 她不再客气忸怩,拿过手机,小眼神像激光一样,快速扫描着手机上的美食图片,嘴里还念念有词:“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 傅槿宴顿时好气又好笑,他是从来没给她吃饱过吗?这幅样子要是被外人看见了,估计会说他堂堂总裁虐待自己老婆。 还有,他是不是应该要监控下家里的网络了?别什么段子都看,尽把人给带傻了! 第一百零四章 终于找到了 快递小哥的速度挺快,二十分钟后,门铃就响了。 宋轻笑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往门口跑去,和刚刚奄奄一息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打开了门,在看到来人时,口水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这次却不是为了美食。 引入眼帘的是一张让人一见就难忘的脸,皮肤水嫩,唇红齿白,五官清秀。 哇哈哈哈哈,这个快递小哥真特么的帅,明明是块当明星的好料子,却来送外卖,简直是暴殄天物呀,啧啧。 快递小哥看见这女人要吃人的目光,还有她背后那个英俊高大的男人要吃人的目光,都快哭了。 当然,这两个吃人的含义是不同的。 “你、你好,这是你点的外卖,请查收!” 快递小哥结结巴巴的说完,在傅槿宴那要恐怖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妈妈呀,这里有奇怪的女人,恐怖的男人,他要回家呜呜呜。 宋轻笑下意识的接过那几个盒子,有点不明白为啥这人这么着急,她都还没来得及问他姓名性别电话住址身高体重三围呢。 最主要是,要没有女朋友,家里双亲在否? 真是鲜肉心,海底针。 她转身时,一下撞到傅槿宴的胸膛上,她哀怨的揉了揉自己挺拔的小鼻梁,控诉的看了他一眼。 “老腊肉!” 然而这声低低的吐槽却没能瞒过傅槿宴那灵敏的耳朵。 他危险的看着在老虎头上拔了毛还不自知的宋轻笑,“刚才那款是你的菜?” 宋轻笑眼神不善的看着他,没好气的反驳,“那是你的菜,你全家的菜!” 傅槿宴:“……” 他是哪里惹到宋轻笑了?自己犯花痴,还怪他咯? 宋轻笑提着外卖盒子就去了饭厅,以此生从未有过的速度解决完一顿饭,摸着鼓胀的肚皮,才疑惑的看向一直被冷落的傅大总裁,“刚刚吃的东西都是什么味道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傅槿宴看着桌子上的虾壳蟹壳大骨头凌乱的摆了一堆,淡定了喝了一口汤,优雅的擦擦嘴角,这才不紧不慢的斜睨了她一眼,“你是想告诉我你没吃饱,还要再来一份吗?” 宋轻笑用一种“你怎么知道”的眼光崇拜的看着他,换来某人一记帅气的白眼。 吃完后,两人再度回到客厅,继续寻找那条紫水晶项链。 吃饱了饭,有了人帮忙,宋轻笑这次不再像之前那么焦急无助了。 她细细的翻着每一个箱子,时不时看下傅槿宴那边的情况。 他一个大高个子蹲在地下找东西,俊朗的五官神情认真,表情严肃,薄唇紧紧抿着,眼神很专注。 宋轻笑看着看着就出神了,直到熟悉好听的声音响起。 “是不是这个盒子?” 宋轻笑条件反射的站起身,因为蹲太久,突然站起来时两眼一黑,摇摇晃晃的身形不稳。 傅槿宴见状,三两步跨过来将她扶住,嘴里责怪道:“你慢点,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来。 宋轻笑抓住他的手臂,站定后,讪讪的笑了笑,“我这不是太激动了么。” 随后,她惊喜的拿过傅槿宴手中那个精致的盒子,打卡,里面果然放着那条熟悉的紫水晶项链。 它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光芒,似乎不管世事怎么变迁,它永远都是这副安静美丽的模样。 终于亲眼确认了,宋轻笑激动得一下子不顾形象的抱住傅槿宴的脖子,很不矜持的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哈哈,终于找到了,我太开心了,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槿宴。” 傅槿宴听着她孩子般欢快的语调,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起一个弧度,这么容易就满足,还真是个小傻瓜! 过了一会,他发现怀里的人没动静了,随即,他感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心里顿时一紧,这小女人该不会高兴得哭了吧? 他将她的身体扶正,果然看到宋轻笑满面泪痕,正安安静静的流眼泪。 傅槿宴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样,钝钝的疼,他用大拇指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轻声问道:“怎么了?高兴傻了?” 宋轻笑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在流泪。 她这副样子让傅槿宴更心疼了,他宁愿她大吼大叫大哭大笑,也不愿她这样默默的哭泣。 他叹了一口气,将她扶在沙发上坐好,拿纸巾仔细的为她擦着眼泪。 宋轻笑哭够了,才声音嘶哑的开口,“我其实不想哭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是我爸去世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听爷爷说,这条项链是爸爸当年攒了很久的钱买下来,准备送给妈妈的,当年他生病都没舍得将钱花掉,却买了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妈妈。” 说道这里,宋轻笑明亮的双眼有些暗淡,语气也很低沉,“然而妈妈并没有收下爸爸的礼物,爸爸最终伤心的离开了。” “槿宴,你说一个人得狠心到什么程度,才会抛下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抛下自己所有的一切,彻底离开?为了一个男人,呵呵,爱情真的这么伟大吗?伟大到不顾责任与家庭,就那么一去十几年!” 听出了宋轻笑口气中的不甘于压抑,傅槿宴双手握住她的手,无声的给与安慰。 “这么多年,我和爷爷相依为命,每次看到这条紫水晶项链时,我总会想起我的爸爸,还有那个连长相都快忘了的妈妈。这项链像是在提醒我,不要忘了曾经被抛弃的痛苦,可是那是我的妈妈,虽无养育之情,但有生我之恩的人,我又怎么能够真的恨得起来呢。” “其实我爸爸不笨,很多事他心里应该都有数,但他选择了独自一人吞下苦果,并没有说出来让大家难堪。” 宋轻笑双眼有些迷离,“我的生命里父亲缺席,母亲缺席,只有爷爷将我辛苦的养大,最后我却抛下了他。你说,我是不是也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呢?” 感觉到小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傅槿宴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笑,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在他们每个人的世界里,站在他们各自的角度来说,他们也觉得自己并没错,所以孰是孰非,都没有必要再去争论了,事情已经过了,不要让往事纠缠着你不放,那样子,怎么做一个快乐的笑笑呢。” 第一百零五章 我这样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宋轻笑叹息般的轻轻说道:“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槿宴,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有时候发着呆,莫名其妙的就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回到往事的漩涡里。我也好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拯救我,因为那种被分离、被遗忘的感觉,让人很痛苦、恐惧,我越是想要逃离,就越是被吸进那个漩涡出不来。” 傅槿宴捧起她的脑袋,摸着她凉凉的脸,定定的看着她,“傻丫头,你现在感觉一下我手上的温度。” 宋轻笑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然后轻哼,“嗯,很舒服,像被温水包裹着。” “刚才你感觉温度的时候,有没有被往事牵绊住?”傅槿宴突然绽开一个笑容,倾国倾城。 宋轻笑似被这笑容蛊惑了神智,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惊奇的说道。 “哎?好像是没有,就像现在,我专注的和你说着话,看着你的笑,也并没有陷入那种情绪中。” 宋轻笑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那种新奇与激动包裹着她的每根神经。 “这就对了,往事已矣,未来也不可得,往事对我们最大的价值就是吸取其中的经验,如果任由自己沉溺进去,就是被那些莫须有虚幻的东西牵着鼻子走,从而让自己当下这一刻像是白活了一样,多不划算呀!” 傅槿宴突然化身得道高人,高深莫测的看着宋轻笑。 “噗,槿宴,你这一本正经的跟我谈论这些,我总有种你就要羽化飞升的感觉,哈哈。” 宋轻笑被他的样子逗乐了。 傅槿宴看着她终于不再愁眉苦脸,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揉揉面前水嫩的脸,吃够了豆腐,才宠溺的说道:“你呀,身边有我这个得道高人,还怕什么痛苦恐惧的妖魔鬼怪吗?让他们放马过来,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宋轻笑突然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一下,“谢谢你,槿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该吃吃,该睡睡,该哭哭,完了继续吃喝拉撒。” “你除了吃和睡,还有什么追求吗?”傅槿宴无奈的笑了。 “当然有,就是一辈子吃和睡!”宋轻笑一副“我的志向很远大”的样子,神气的看着无语的某人。 晚上,在次卧睡得正香傅槿宴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盯着他看,他警觉的倏地睁开眼,就看到宋轻笑游魂似的抱着枕头站在他床边,穿着一身纯白的睡裙,披散着头发,双眼红肿的盯着他发呆。 妥妥的一部现实版“午夜凶铃”。 他掀开被子下床,轻轻走到她身边,发现她并不是在梦游,松了一口气,这才低低的问道:“你怎么不穿鞋?” 宋轻笑看向自己光着的脚丫子,傻傻的回道:“我也不知道。” “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被吓到了,不敢一个人睡,就、就…”她此时终于神魂归位,看着自己这副模样,有点懊恼自己太不争气了。 被一个噩梦吓到,就巴巴的跑到傅槿宴房间里来,这种投怀送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傅槿宴轻笑一声,好听的男低音在室内弥漫,酥炸了宋轻笑的一颗少女心,“上来吧。” “哦。”宋轻笑被蛊惑似的爬上了他的床。 爬到一半又停住了,她尴尬的回过神,脸色发烫,不好意思的看着只穿着单薄睡衣的男人,“那个,我这样是不是太不矜持了?我是不是应该稍微拒绝一下?” “哈哈哈哈……” 安静的室内蓦地响起愉悦的笑声,傅槿宴这次是真的被她逗乐了。 这个傻瓜,怎么这么可爱,简直就是个活宝! 傅槿宴在某人羞愤欲绝的眼神中停下来,他憋着笑说道:“夫妻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想干什么都行。” 最后一句话落下,宋轻笑又成功的想歪了,顿时英勇就义般的一躺,扯过被子就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傅槿宴也跟着上床,继续自己未完的梦境,只是,他总会分出一丝心神,来关注身边这个女人的情况,睡得不怎么踏实。 第二天是周末,由于昨天晚上后半夜有某人在,宋轻笑睡了个踏实觉,于是一大早就起床,没有打扰傅槿宴,换了一身运动装,去跑了个步,又去早市买了点早餐和蔬菜后,就开始在厨房忙碌。 傅槿宴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宋轻笑,下楼时才听到厨房里哐当哐当的声音,他好奇的走过去,见到她正手法生疏的切着菜。 “早啊,难得见你早起做饭。” 宋轻笑被他猝不及防的出声吓得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她恼怒的回头,“快去洗漱,乖乖去餐厅等我,二十分钟后开饭!” 傅槿宴被她这副大厨的模样唬得一愣,然后乖乖的去洗漱。 他坐到餐桌上时,上面已经摆好了早餐,看起来很丰盛。 小米粥、灌汤小笼包、凉拌黄瓜片、蜜渍红番茄。 还有那个黑乎乎的一坨,看上去似乎是煎蛋? 宋轻笑殷勤的给他夹了一块,看上去卖相最好的西红柿,“你尝尝,这个甜度如何?” 在她一脸求表扬的眼神中,傅槿宴斯文的咬了一口,顿时满口酸爽。 啧啧,这傻姑娘莫不是把盐当成糖来使用了? 忍着满腔怪异的的滋味,他很有职业道德的给了个五星好评,“味道不错,很有创新意识。” “啥创新?”宋轻笑这一根筋的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也给自己夹了块,刚吃进嘴里就吐出来了。 “卧槽,我放错调料了!” 傅槿宴似乎看到她头上的毛发都竖起来了,心情很好的夹了块黑乎乎的煎蛋,刚咬下去,蛋液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果真不能报太大期望么! 他平静的扯过纸巾擦了擦嘴,如实的评价,“没想到这煎蛋看上去很黑,里面竟然这么黄。” 刚喝下一口粥的宋轻笑一下子就被呛到了,内心流着两条宽面条泪:你丫的才黄!黄段子张口就开真的好吗? 我说大哥,您能不能不要这么语出惊人,我会得心肌梗塞的! 傅槿宴很好心的为她拍了拍背,秒变体贴丈夫,“傻瓜,又没人跟你抢,着急什么,放心,这一大桌都是你的。” 宋轻笑生无可恋的将头埋在桌子上,不要啊,救命啊,这些黑暗料理全部吃下去会进医院的。 傅槿宴优雅的夹了一个从外面买回来的包子,一边细细品味食物,一边欣赏某人的表情。 第一百零六章 逛街 吃完早饭,他自发的去厨房洗碗,出来后,就见到宋轻笑翘着二郎腿,一脸欢喜的打着电话。 “那好,姗姗,我们一会在哪里汇合?” “老地方吗?嗯嗯,一会见亲爱的么么。” 宋轻笑旁若无人的对着电话卿卿我我肉麻了好一会,才挂掉。 傅槿宴挑了挑眉头,要不是知道对方是个女人,他绝对会把对方纠出来弄残。 “你要出去吗?” 宋轻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是呀,姗姗约我去逛街,我也好久都没出去逛过了。” “而且我发现,我去年的衣服已经配不上今年的我了。” 突然,她画风一转,很忧伤的捏捏自己腰上的肉,“因为特么的劳资胖了呜呜呜,都怪你,做饭那么好吃干嘛,每次都诱惑我。” “我要减肥,减肥,肥!” 她信誓旦旦的给自己立了个flag。 傅槿宴看着她在面前活力十足的自导自演,眼中的笑意都凝成了实质。 这样的宋轻笑才是最吸引他的吧! “你去吧,对了,刷我给你的卡就行了。”傅槿宴大手一挥,很大方的放行。 宋轻笑开心得一下子跳起来,然后学着日本女人那样三鞠躬。 “谢谢土豪!” “我一定不会辜负土豪的期望!” “土豪再见么么哒!” 她说完就蹬蹬蹬的上楼换衣服去了。 傅槿宴被这一连串的土豪吓得一时没回过神,等回神时,哪里还有宋轻笑的影子,顿时好笑的叹了一口气,也径自上楼处理公务去了。 宋轻笑刚下车,就看见欧珊珊站在本市最大的商场门口向她挥手,仍旧是一副烈焰红唇的霸气女王样,惹得周围的人频频注目。 宋轻笑蹬蹬蹬的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打趣道:“哎,姗姗,刚才我看见一个帅锅对你放电,你怎么没反应?” 欧珊珊高傲的仰起脖子,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出息,你不知道老娘喜欢的是女人嘛?” 欧珊珊这个大嗓门没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周围好多人顿时都齐刷刷的看过来,惊艳、疑惑、不屑、鄙视应有尽有。 宋轻笑顿时就想用爪子在地上刨一个洞,将这个彪悍的女人埋进去。 大姐,您一出口就暴露了自己邪恶的思想有木有。 二人在众人频频瞩目的目光中,淡定的一路逛过去,边聊边看橱柜里模特身上当季的衣服。 “姗姗,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随便呗,买东西这种事,一定要合眼缘才行,买东西就跟喜欢上一个人一样,可遇不可求。”欧珊珊故作沧桑的感慨。 宋轻笑对此表示非常不赞同,并向对方扔了一个白眼,“您欧大小姐看上的人,哪怕是抢,也要抢过来当压寨夫人吧!” 欧珊珊挑了挑精致的眉眼,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宋轻笑的脑袋,“知我者,宋轻笑也!” “麻蛋,劳资刚整理好的发型!拿开你的魔爪!”宋轻笑身型灵活的一偏,恰好不小心撞到一个模特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宋轻笑急忙站定,扶住摇摇欲坠的模特,视线一下子就定住了,惊喜的看着售货小姐,“你好,麻烦你帮我拿一条这模特身上穿的连衣裙,S号的。” 售货小姐很有眼力见的说道:“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刚上架的新款,这条连衣裙的设计灵感来自于刚落幕的巴黎时装周,水蓝色很衬您的肤色,S号我们店里也仅此一件。” 她笑容满面的看着宋轻笑,“二位请坐会,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为二位取过来。” 宋轻笑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欧珊珊也被这条裙子惊艳到了。 水蓝色综合了宋轻笑身上有些跳脱的个性,显得温柔似水,整条裙子简洁大方,没有多余的装饰与花纹,仅在领口处斜斜的秀了一朵精致的玉兰,收腰的版型将宋轻笑的好身材显露无疑。 饶是她一向以高眼光自诩,也不得不赞叹道:“笑笑,是不是得请我吃一顿,好好感谢我啊,这一撞就撞出个心头好,果真是可遇不可求。” “那还用说,走,我请你吃大餐去!”宋轻笑将裙子换下,很利索的刷卡付账,美滋滋的提着袋子走了出去。 欧珊珊有些好奇,“什么大餐?” “当然是…”宋轻笑故作神秘的停顿了一下,跑开几步,突然绽开一个恶作剧似的笑容,“路边摊啦!” “去你丫的抠门鬼。”欧珊珊火力全开的追上去,抓住宋轻笑就是一顿“暴打”。 嬉闹的二人并没有看到,不远处,沈心愿阴沉着一张脸,站在一棵绿植后面。 沈心愿是特意来买裙子的,为了几天后的家族聚会,每年傅家的家族聚会都会来很多人,她自然得好好准备一番了。 她在大门口就看见宋轻笑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一路尾随着跟了过来。 此刻,见二人走远了,她才面色不善的出来,走进刚才那家专卖店,不悦的看着售货小姐。 “刚才给那个女人拿的裙子,也给我拿条一模一样的。” 售货小姐见沈心愿的穿着及刁蛮的口气就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尽管心里很讨厌这种一有钱就作威作福的人,但她还是完美的隐藏起了自己的情绪,面带笑容的看着沈心愿。 “很抱歉,小姐,这条裙子的S号我们店里也只有一件,已经被买走了,要不我给您推荐另外一款,您看行吗?” “不想卖给我就直说,不用找那么多借口。”沈心愿顿时怒气上涌,脸色黑得都快能滴墨了。 售货小姐顿了顿,又挂上一副公式般的笑,“小姐,我没有这个意思,顾客就是我们的上帝,它是真的被买走了。” 沈心愿恶狠狠的盯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这里没有不会从别的地方给我调货吗?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上帝’的?信不信我投诉你,让你直接失业?” 被人明目张胆的威胁,售货小姐很想骂娘,今天这是走了什么霉运,遇到这么个没素质的主。 “真的非常抱歉,小姐,别的地方也没有,这条裙子的S号当时工厂就只生产了一件。” 沈心愿见自己拿工作威胁她都不管用,深吸了一口气,也许裙子是真的没有了,于是不客气的指着模特,“那给我拿一件中号的。” 第一百零七章 家族聚会 售货小姐吁出一口气,顿时如蒙大赦。 她满头大汗的想到,改天一定要去寺庙上个香,保佑自己不要再遇到这种瘟神。 沈心愿拿到这条裙子,就再也没有逛下去的兴致了,沉着一张脸打道回府了。 宋轻笑却和欧珊珊两人,一路兴致高昂的在商场里转转转。 都说再娇弱的女人在逛起街来的时候,都彪悍得让你怀疑人生,这句话真的是真理。 她们将商场里的一线品牌看了个遍,累了就坐下喝喝茶歇歇脚,再继续奋斗。 两人直逛到下午,在外面吃了晚饭后才各回各家。 傅槿宴坐在客厅,黑着脸看着那个哼着欢快调子的宋轻笑,这个女人还真能逛,出去了整整一天,一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独守空房的滋味真特么难过! 他收敛住自己的情绪,上前接过宋轻笑手中的大包小包,口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累不累?” 宋轻笑没有察觉到傅槿宴平静湖面下的波涛汹涌,很顺从的将东西给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不累,今天真的是硕果累累,好开森。” 傅槿宴一脸黑线,硕果累累是这么用的吗? 这女人的语文真的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他将袋子放到茶几上,一言不发的坐回沙发上。 宋轻笑见他的样子有点反常,圾拉着拖鞋走过去,疑惑的思索,难道是他的大姨夫来了? 她大眼睛一转,从茶几中抽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袋子,献宝似的递给傅槿宴,“当当当当…请这位爷查收,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冷不防的被人顺毛,傅槿宴的气闷一下子就消散了,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不知怎的,他想到了怯生生的梅花鹿。 他摩挲着手上的袋子,笑了笑,还算这个女人有点良心。 “是什么?” 淡定的询问后面是掩盖不住的期待。 宋轻笑眨了眨眼,小嘴一努,“喏,自己拆开看。” 傅槿宴将盒子拿出来,说实话,他还真有些好奇。 他一层一层的拆开,打开最后一个盒子时,里面躺着一个宝蓝色的钻石袖口,安静、深邃、神秘。 宋轻笑难得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额…这个是我逛街时顺便给你买的,真的只是顺便。” 她才不会告诉傅槿宴,这是她特意拉着欧珊珊走了好久才买到了。 为此,欧珊珊嘲笑了她一顿,说她口是心非,还借机敲诈了她,让她承包她接下来几天中午的伙食。 强盗闺蜜就是酱紫的! 宋轻笑越强调“顺便”,傅槿宴这个人精越发不信,但他心情很好,就没有再追问,免得这个脸皮薄的女人恼了。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婚假结束后,宋轻笑回到欧氏上班,日子朝九晚五的忙碌着,还承包了欧珊珊整整一个周的午饭。 为此,宋轻笑抗议过,但抗议无效,因为欧珊珊无耻的威胁她,要是不请客让她吃个够,就把她特意去买袖扣的事告诉傅槿宴。 宋轻笑面对这女人的无耻,“敢怒不敢言”,整天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鼓着一张腮帮子,直感慨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周六晚是傅家的家族聚会,傅槿宴作为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当然要带着新婚妻子出席了。 宋轻笑秉着遵守职业道德这个原则,周六下午就开始在梳妆台前坐着化妆,她很少这么郑重的化妆,毕竟人太美了(呕,这是作者呕吐的声音),平时素颜就行。 打扮完毕,她穿上自己一见钟情的那条裙子,对着镜子下流的吹了个口哨,就和傅槿宴坐车来到本市最大的酒店。 下了车,她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了,傅家一大家子都在,尼玛能不怯场吗! 傅槿宴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大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温柔的安慰,“不要紧张,一会全程跟着我就行了。” 宋轻笑苦着一张笑脸,“可是七大姑八大姨啥的我不认识,叫错了不是就丢你的人了?” “别怕,你跟着我叫就行了。”傅槿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耐心的顺毛。 酒店经理很有眼色的迎上来,亲自领着他们进包间。 沈心愿一脸娇蛮的站在门口处,看见他们来时,眼中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光,笑吟吟的迎上去。 “小舅舅,小舅妈,就差你们两个了。” 看似热情的语调,掩盖不住“当着长辈的面你们竟然迟到了”的意思。 宋轻笑看见沈心愿的穿着,愣住了。 尼玛,谁来告诉她,沈心愿这个事精是不是又想搞事情,为毛穿着跟她一毛一样的裙子?啊? “哎呀,小舅妈,你怎么跟我买一样的裙子呢,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万一把我们认岔了怎么办,你说是不是?”沈心愿挑了挑眉,声音略微放大了些。 热闹的包间有一瞬间的安静,大家纷纷朝这边看过来,在看到宋轻笑和沈心愿穿着一样的裙子时,都有些沉默。 这样的聚会,众所周知,穿一样的裙子出席是不礼貌的行为。 宋轻笑正想开口,傅槿宴就跨到她面前,为她挡住了那些打量的目光。 他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沈心愿,不紧不慢的说道:“愿愿,你是不是买的仿制品,或者断码货?裙子怎么这么不贴身?这样的场合穿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吗,说堂堂沈家大小姐竟然当众丢人!” 傅槿宴是何等目光,一眼便看出沈心愿的裙子并不合身,对于她的意图,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女人,要是不找点茬,他都还有点不习惯了。 在座的人哪个没点眼力见,傅槿宴不说还好,一说,他们全把注意力集中在沈心愿身上,跟宋轻笑的一对比,沈心愿的裙子明显大了一码。 被亲戚这样围观,沈心愿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就被沉着脸的傅思一把拉过去了。 吃瓜群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傅槿宴很爱护自己的妻子,为了她还把自己的侄女当众削一顿。 那他们说话可得注意了,虽然傅槿宴是晚辈,但手中的权利与财富远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 不远处,刚站起来,脸色不快的傅夫人被傅军安一把拉着坐了下去。 傅军安小声的哄着自家这个脾气有点差的小太太,“这么多人在,你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出面教训愿愿那个小丫头,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你要相信宴儿,相信笑笑才是。” 第一百零八章 挖坑小能手 傅夫人有点气愤,又有点伤心,“愿愿那个丫头,真是白疼她了,她怎么就一直跟笑笑过不去呢。笑笑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嫁给宴儿真是受委屈了。” 傅军安为她夹了块蛋糕,“我看呀,笑笑那孩子,也不是个尽受欺负的,你放心,她不会被欺负的。来,尝尝你最喜欢的慕斯蛋糕。” 想想也对,傅夫人嘴角又闲适的挂起一抹笑,优雅的品尝起蛋糕了。 宋轻笑在傅槿宴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在他看过来时,朝他眨了一下眼睛,甜甜的一笑:好样的,小伙子,不愧是怼怼小能手! 傅槿宴傲娇的挑了挑眉:那是,也不看看你家老公是谁! 随后的二十分钟,就是认亲时间,傅槿宴带着宋轻笑将这大厅里的人认了个遍。 宋轻笑嘴角一直挂着标准化的笑,跟着傅槿宴一个一个的叫下来,将一个初到婆家新婚女人的小意温柔发挥得淋漓尽致。 大家纷纷赞不绝口,没办法,有傅槿宴这座大山在,哪怕是个钟无艳,也要将她夸成西施。 宋轻笑听着这些溢美之词,很是怀疑:他们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为毛她不知道? 一圈亲戚认下来,宋轻笑双眼都快成蚊香眼了,头晕眼花得不行,脸也僵硬得像打了玻尿酸。 她十分佩服傅槿宴这厮的脑袋,记忆力怎么这么好,简直是来拉仇恨的。 她早就已经分不清who是who了。 等到亮相完毕,宋轻笑才终于有心思打量这个大厅。 说是包间,其实应该是个宴会厅,里面布置得富丽堂皇,大大的水晶吊灯吊在正中间,地板亮得都能看清自己的毛孔了,整个一上流社会奢侈风。 长长的桌子摆在旁边,上面铺着漂亮的绒布,放满了水果点心热食饮料等,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食物,简直是五花八门。 还好,是个自助式的晚会,不是那种大家围着坐一圈的圆桌式晚宴,那样显得多拘束呆板,吃嘛嘛不香,而且也很尴尬,大家都盯着,她不能放开肚皮吃吃吃。 宋轻笑下午一直忙着清洁皮肤、贴面膜、化妆,早就饿了,但她硬是撑到现在肚子才咕噜咕噜叫,想想就给她争气有木有。 傅槿宴交代她几句,就去和那些亲戚们寒暄去了,毕竟这样的场合,他总不能高冷的独自一人缩在角落。 宋轻笑正准备拿碟子取食物,就看见傅夫人在不远处朝她笑容满面的招手。 她放下碟子,矜持优雅的迈着模特步走了过去,亲热的喊了一声:“妈。” 傅夫人重新给她取了一块蛋糕,推到她面前,“笑笑,听宴儿说你忙了一下午,饿坏了吧,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宋轻笑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解释,“其实是我太久没化妆,有点生疏了,才耽搁了这么久时间。” 傅夫人慈爱的摸摸她的脑袋,不以为意,“咱们女人出去呀,就是要穿得美美的,装扮得美美的,花再多时间都是值得的。” “嗯嗯。”宋轻笑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在傅妇人和傅军安面前,她收敛起了自己内心所有的咆哮,秒变乖乖女,内心戏神切换而不cut。 她都很佩服自己! 这边,宋轻笑与傅夫人两人吃得正嗨,沈心愿穿着那条不合身的裙子,不知道又从哪个旮旯里跑出来怒刷存在感了。 她一屁股坐傅夫人旁边,殷勤的献上一块寿司,“外婆,您尝尝,这个寿司做得真不错。” “是愿愿呀,不过我已经吃饱了。”傅夫人将盘子往外推了推,语气淡淡的,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她盯着沈心愿的裙子看了几秒,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还有啊,愿愿,做人呢,做好自己就行了,不必跟风去学他人,那样只会是个四不像。” 傅夫人端着一副老名媛的派头,看上去跟平时的平易近人和慈爱差别很大。 沈心愿冷不防的被这话一噎,心肝脾肺都不爽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外婆说的是,愿愿知道了。” 宋轻笑自顾自的吃着美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管毛用,你丫的又做不到。 傅夫人这明显的变化沈心愿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她在心里已经把“罪魁祸首”宋轻笑上满清十大酷刑了。 要不是她在旁边吹什么妖风,外婆才不会这么对自己呢。 沈心愿还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形象时,就听见音乐响起,顿时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她优雅的站起身,往台上走去。 宋轻笑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挖蛋糕的手一顿,为嘛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每次沈心愿想整自己时就会浮出来。 没过多久,这种感觉果然就被证实了。 沈心愿找服务员要了一个话筒,站在台上,用温柔又调皮的语气说道:“各位长辈们你们好,我是傅老爷子的外甥女沈心愿,我在这里有个提议,想请各位听听。” 见台下陆陆续续有了回应,她矜持的一笑,继续卖力挖坑,“大家都知道,我的小舅舅刚结婚不久,小舅妈也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亮相,所以我提议,今晚的第一支舞蹈就由小舅舅和小舅妈来跳怎么样?” 人群中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余音还在敞亮的大厅回荡,宋轻笑却已经食不知味了,她茫然的放下叉子,懵逼的看着台上那个作精,彻底傻眼了。 尼玛她不会跳舞呀! 傅槿宴在沈心愿一开口说话时就知道不妙,停下与别人的交谈,走到宋轻笑旁边,弯下腰轻轻喊道:“笑笑。” 宋轻笑回过神,在隐秘的地方哭丧着一张脸,小声抱怨,“槿宴,卧槽我不会跳舞,要死了要死了!”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跳,尼玛的沈心愿存心要她出丑是吧,这个挖坑小能手! 沈心愿看见傅槿宴的动作,故作调皮的一笑,又继续说话,“小舅舅小舅妈,看你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那我就吩咐他们放音乐咯。” 她非得把宋轻笑的缺点公之于众不可,小门小户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以为自己嫁给傅槿宴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有她在,没都没有。 第一百零九章 赶鸭子上架 傅槿宴见推脱不掉了,眉目一沉,只好将宋轻笑拉起来,嘴唇动了动,“一会你跟着我的力道走。” 被人拿着鞭子赶上架的宋鸭子压抑住炸毛的心,紧张得掌心都汗湿了,跟着傅槿宴走到大厅中央,准备赴死。 傅夫人看见这大转折的剧情,眉头皱得死紧,傅军安也叹了一口气,他很久没有这么动怒了。 沈心愿越来越拎不清了,做事不分场合。 音乐响起,宋轻笑深吸一口气,开始跟着傅槿宴的节奏跳。 被人么多人围观,台上还有一个不怀好意,随时都可能使绊子的沈心愿,宋轻笑越来越紧张,已经踩了傅槿宴好几脚了。 她已经听到旁边传来的嘲笑声了。 傅槿宴这时候倒是淡定得很,踩着节奏带着宋轻笑旋转。 宋轻笑双腿不灵便,脚下一下子绊住了,整个身体一歪,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摔去。 她惊恐的紧紧闭上眼,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千万别脸着地啊尼玛,不然她做鬼都不会放过沈心愿的! 傅夫人蓦地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抓在了傅军安的胳膊上,担忧的看着即将摔倒的宋轻笑。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宋轻笑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搂住了。 她心有余悸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傅槿宴深深的看着自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和心疼。 “我没事。”她呐呐的说道。 正想借他的力道站起来,傅槿宴却在此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弯下腰,一下子亲在了宋轻笑嫣红的唇上。 宋轻笑傻眼了,沈心愿傻眼了,围观的人都傻眼了。 傅夫人突然舒展开眉头,对傅军安笑道:“老头子,你看,有宴儿这孩子在,再糟糕的情况都不用怕了。” 傅军安欣慰的点点头。 这个吻持续了一分钟才停下,这一分钟内,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他们,没人开口说话。 直到傅槿宴起身,拉着宋轻笑若无其事的继续跳,人们才惊异的回过神。 看来真的得小心伺候这位主了。 宋轻笑在后半支舞蹈中,脸蛋红红的,一直在神游天外。 傅槿宴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他是为了解围,还是真的想这样做? 这个念头一直围绕着她,像紧箍咒一样驱之不去。 一曲完毕,人群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沈心愿脸色青白的看着他们,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心虚的跑了,她也怕他们找她算账。 霍子桦随后追了过去。 傅槿宴安顿好宋轻笑的时候,这才发现始作俑者早就没影了,连霍子桦也不见了。 他按捺下自己的怒气,陪宋轻笑坐着,一步也不敢离开。 宋轻笑沮丧的看着他们,懊恼的说道:“妈,槿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一支舞都跳不好。” 傅夫人仿佛看到宋轻笑头上耷拉着两只小耳朵,慈爱的笑了,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笑笑,你不用自责,没有谁天生就会跳舞,都是慢慢学的,只不过有些人学得早一些罢了,那有什么好骄傲的。你不会跳,并不能说明什么。” 傅军安也出言安慰,“笑笑,你做得很好,没有临阵逃脱,第一次就能把这舞跳这么好。” 宋轻笑听着二老的夸赞、安慰,心里暖暖的,那些沮丧不安懊恼抓狂的情绪很快就被她丢到爪哇国了。 她刚才其实是想尿遁来着,但手被傅槿宴拉着,她挣脱不开呀。 看着大厅中那些翩翩起舞的人,宋轻笑很不争气的又饿了,刚才只吃了几口,就被人设计陷害。 见鬼的宴会,折腾得她今晚就没吃上什么东西。 傅槿宴看着她的样子,很贴心的取了好些食物过来。 “哇,都是我爱吃的。”宋轻笑的眼睛都快冒出绿光了,这一刻又觉得人生简直太美好了,她说了句谢谢,就迫不及待的投入到美食中去了。 傅槿宴看着她一副非洲难民的吃相,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给她培养餐桌礼仪,免得在外面又给他丢什么人。 傅夫人看着自家儿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转身对傅军安说道:“老头子呀,笑笑这孩子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就很香,是不是?” 见傅军安点了点头,傅夫人补充了一句,“能吃好,这样才能生养。” 宋轻笑一直竖起耳朵在听他们说话,这会突然被噎住了。 傅槿宴忙给她拿了一杯饮料,拍拍她的背,见她咕噜咕噜的喝下去,才皱着眉头说道:“没出息,就这点心理素质,以后怎么做好‘傅太太’!” 宋轻笑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丫的入戏真深! 傅夫人见这两人打情骂俏的,觉得自己夫妻俩就是两个超级大灯泡,于是拉着傅军安利索的闪人。 这身形,怎么看都不像老人。 傅夫人和傅军安踱着步,走到傅思旁边坐下。 “思思,你看到愿愿了吗?” 傅思自然知道二老的意思,歉意的看着他们,“愿愿她好像离开了,爸、妈,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愿愿,导致她现在变得这么娇蛮,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不会再放纵她。” 傅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女儿,也不忍心责怪,“其实她们之前的事,我都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愿愿竟然胡闹成这样。” 傅思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没想到沈心愿做的那点子事,他们都知道了。 也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别人的男朋友,还不知收敛的大肆炫耀,这种事,只要有心人一查,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呢。 何况她精明的爸妈,人老心不老。 傅思红着一张脸,丢脸的事被当面拿出来说,即便是她的父母,她也觉得抬不起头来。 “妈,我当初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但事已至此,也无法重来,还好笑笑嫁给了槿宴,算是得了一段好姻缘,不然我会内疚死的。我以后一定好好管好愿愿,请你们放心。” 傅夫人点了点头,傅军安沉默着没说话。 这个让人尴尬的家族聚会总算是完了,宋轻笑走出酒店时一背的汗,这事要是再多来几次,她绝壁会累瘫的。 明枪易躲,暗贱难防呀。 但她总不能跟贱人比贱吧? 第一百一十章 帮你收拾她 回到属于两人“爱的小窝”,宋轻笑一把蹬掉高跟鞋,很放飞自我的光着脚在地板上踩。 真爽! 她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高跟鞋简直就是对女人双脚的摧残,这玩意明明当初是给男人发明的,尼玛后来却变成女人的专属了。” “你不甘心也可以当男人呀?”傅槿宴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当?”宋轻笑没跟上他的脑回路,顺着就问出来了。 傅槿宴走到她身边,眼神暧昧的看着她,“比如,在上面!” 他嘴角一勾,将宋轻笑一下打横抱起,在她羞愤交加的眼神中,上楼了。 这一夜,当然什么都没发生。 次日,宋轻笑迷迷糊糊的醒来后,才后知后觉:卧槽,那厮明明睡的次卧,竟然对她用美人计,好让她放松心神,自己趁虚而入,简直是腹黑中的极品! 周一,欧氏广告,宋轻笑在茶水间遇到接水的欧珊珊。 见就她们两人,欧珊珊撕下高冷的女王面具,化身八卦小分队。 “我笑,你上次提到的傅家家族聚会怎么样?” 宋轻笑捂着脑门,立刻炸毛,“你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我就一肚子的火。” 咦?看来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欧珊珊立刻贼兮兮的将她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然后用双手撑着下巴,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 宋轻笑一见这架势,有点懵圈。 “姗姗,你这是……” “洗耳恭听呀,你个迟钝笑!” 欧珊珊的一阳指在她脑门上一点。 宋轻笑这才将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期间还夹杂着一连串肢体动作,样子活灵活现得很。 “……就是酱紫了,反正沈心愿跟我过不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欧珊珊这个暴脾气哟,一下子忍不住了,愤怒的拍案而起。 “卧槽,这个沈心愿活腻了是不是,三番两次的挑衅你,看我去帮你收拾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宋轻笑看着欧珊珊这副撸起袖子开干的样子,急忙把她拉下来坐好。 “哎哎哎,你别做这动作,有损你女王的气质。” “况且沈心愿每次都没有成功,姐有神助攻哈哈。”宋轻笑好心态的自我调侃。 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欧珊珊却有点担忧。 “笑笑,你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吃亏的,不是我说,没有了傅槿宴,你以后还不知道要栽多少跟头。” “安啦,这样子哪里不好啦,说明劳资能屈能伸!”宋轻笑小手一挥,反驳道。 欧珊珊顿时眼睛贼亮,“能屈能伸?你是在说你家老公吧?” 宋轻笑一下子没明白其中的套路,等终于理解这个词的表面意思后,一张脸爆红,不可置信的看着欧珊珊。 “我去,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开车,姗姗童鞋!你去了一趟国外,就变得这么奔放了,啧啧,礼义廉耻丢完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教教三从四德?” “去你的,”欧珊珊没好气的敲了她脑袋一下,“就知道跟我贫嘴,姐这是在为你的幸福着想,在外能斗小三,在家还能将某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这才是本事!” “那我这个战斗值为渣的不就是被小三斗,被某人收拾咯?”宋轻笑摊了摊手,无辜的看着她。 欧珊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被某人收拾?啧啧,我笑呀,话说你是在上,还是在下?” 宋轻笑莫名想到前晚傅槿宴的“论怎样做一个男人”,结论只有三个字:在上面。 真特么简单粗暴! “哼哼,我哪里都不在!” 跟她一小姑娘谈论这个让人羞耻的话题真的好吗? 宋轻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温雅关心的看着还在羞耻中的某人,担忧的摸了摸她的脑门。 “没发烧呀?” 宋轻笑讪笑一声,“我就是太热了。” 温雅看着在空调的摧残下,就差没有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周姐,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 宋轻笑顿时呈鸵鸟状,埋头工作去了。 她这猪脑子说多错多。 正工作得忘我的时候,电话铃声将她的思绪打断了。 宋轻笑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有些疑惑,她人不是在公司么,欧宫越怎么给她打电话? 她迟疑了一会,连忙走到走廊上接起。 “你收拾下东西来门口。” 欧宫越简单的吩咐了几句,就挂了。 宋轻笑一头雾水的关了电脑,拿起包包和手机就出去了。 到了门口,欧宫越坐在车后座上,按下车窗,向她招呼了一声,“上车。” 宋轻笑越发迷惑了,直到上车后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欧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 欧宫越听见她又开始这么老气死板的叫他,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的一皱,语气却是平淡无波。 “带你去拜访一下田老。” 宋轻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有点小激动,自从上次他们分别后,这么久了都没去拜访过田老。 说实话,她还蛮想念那个老顽童的。 不仅仅因为他寥寥数语就能点拨自己,更多的是,她觉得和他谈话很舒服,大家相处的氛围很融洽。 谁能相信,外界盛传的脾气古怪的高人,私下里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比普通人还和蔼可亲。 欧宫越话锋一转,面带笑意的看着她,“对了,还没亲口对你说,祝你新婚快乐,上次的婚礼上,嗯,新娘子很漂亮。” 宋轻笑自然明白他口中的新娘子是谁,只是被人拐着弯的夸赞,她总觉有些怪怪的,况且这人还是她的上司。 “呵呵,谢谢你的祝福,欧总你能来参加婚礼,我和槿宴就很开心了,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欧宫越听着她话里的“欧总”和“槿宴”,还有那客气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宋轻笑将他们两人的称呼分别得这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关系的亲疏。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完美的隐藏起了自己的情绪。 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对朋友的老婆有了好感,说出去别人一定不会相信。 车内一时很安静,司机在前面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对后面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极大的发挥出了自己的职业素养。 宋轻笑见欧宫越笑了笑,便不再说话,突然就有些尴尬和别扭。 尼玛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她又没说错什么,别捏个啥?这种感觉来得简直是莫名其妙!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拜师 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欧宫越先下车,很绅士的为宋轻笑拉开车门。 宋轻笑顿时受宠若惊,大BOSS为自己开车门,这待遇简直绝了有木有! 她看着那块低调的招牌,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就和欧宫越一起进去了。 老田看见他们,很热络的打了个招呼,看上去似乎等他们很久了。 宋轻笑甜甜的问了一声好,有些疑惑,难道今天这次拜访并不是即兴的?而是这两人早就商量好的吗? 唔,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越发好奇了。 “随便坐,笑笑,小越越。”田清益不改老顽童本色,很不给面子的这样叫欧宫越。 顿了顿,他又看向宋轻笑,“其实我本来是想请你帮个忙的。” 被设计界的泰斗说请帮忙,宋轻笑一下子就愣了,搞设计的人多如牛毛,她不过是其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能帮上什么忙? 况且,只要这位前辈放话说自己需要人帮忙,来的人估计能踩破门槛,还都是免费自愿来的。 看见宋轻笑那呆萌的样子,田清益了然,“看来小越越没给你说。” “田老,承蒙您看得起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说,我很乐意为您效劳。”宋轻笑立马端坐好,一副“我是乖宝宝我认真听话”的样子。 欧宫越在旁边噗嗤一声就笑了,“我说笑笑,你这么文绉绉的说话我还有点不习惯。” 一排乌鸦从宋轻笑头顶飞过,还嘚瑟的赏她几颗鸟屎。 BOSS大人,您习惯什么?我二逼的语气?还是严肃的样子? 田清益也摇摇头,一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笑笑,在我这里不用太拘束,我就是喜欢你那活泼的性子。” 宋轻笑点点头,脸红了,原来,她在众人眼里已经是一副逗比样了么? 有点忧桑哎! 田清益继续说道:“我手头有一批重要的设计案,需要一个助手帮忙,这个助手不仅能力要强,人品也要过关,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虽然我们才见过一面,但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你绝对是一颗好苗子。” 被人当面夸奖,还是自己崇拜的人,宋轻笑难得忸怩起来。 她嘿嘿傻笑一声,“田老,您这么表扬我,我会骄傲的。” 田清益看着宋轻笑不做作的样子,和调皮的话,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开心得像个孩子。 欧宫越也满脸笑意的看着不同于平时的宋轻笑,这个女人,果然很有趣。 田清益笑够了,用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叩着,说了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我突然很想收个徒弟。” 欧宫越和宋轻笑听到他的话,皆是一愣。 还是欧宫越反应快,他淡淡的瞅了一眼被这个消息惊得还没回过神的宋轻笑,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眼前不就有一个绝佳人选吗。” 田清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宋轻笑,“丫头,这事你怎么看?” “什、什么怎么看?”宋轻笑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说话都有些口吃了。 果然是自己老了吗? “就是收徒这件事呀。” “哦哦,蛮好的。”宋轻笑嘴快,这几个字一下子就顺溜了出来,然后低头装死,内心一副捂脸痛苦的QQ小人头表情,这就是脑袋跟不上身体的悲剧。 田清益用力一拍桌子,大笑,“哈哈,真是爽快人,那就这么说定了,笑丫头,来,喊声师傅。” “我?师傅?”宋轻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重复,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心跳越来越快,有种做梦的感觉。 田清益看见宋轻笑那傻愣的表情,心里又愉悦了几分,果然,这个徒弟收得没错,能让自己这么开心。 “刚才你不是已经答应拜我为师,继承我的衣钵了吗?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哦,我可是认定你了。” 宋轻笑捋清楚这神奇的剧情之后,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自己都没办法控制了,这种感觉特么的比中了五百万还要爽,她好想仰天长啸哈哈。 她在三秒钟内做了一个决定,利索的跪下,磕了三个头,清脆的嗓音如黄鹂出谷,“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这下轮到田清益和欧宫越被惊到了,没想到宋轻笑竟然如此有行动力,不过能这么有决断,说明她眼亮心亮。 宋轻笑站起来后,这才想起刚刚一直被她忽略的话,真诚的看着欧宫越。 “谢谢你,学长,能让我遇到一个这么好的老师。” 欧宫越露出一个灿烂得蛊惑人心的笑容,“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顺水推舟罢了,如果不是你的能力过硬,人品优秀,我再怎么推荐怕都是没用。” “而且,我见你跟田老在性格上也很投缘,这就是缘分呀。” 宋轻笑将碎发别在耳后,不好意思的笑笑,“还是要感谢你当时带我来拜访老师,不然缘分哪里来。” 简单的拜师过后,几人这才正式坐下来谈设计案的事,这一聊就是一下午。 一直到回家后,宋轻笑嘴角的笑容都没消失过。 傅槿宴看到她这副二傻子似的笑,猜测道:“有喜了?” “你丫的才有喜了!” 宋轻笑抓狂,这男人,怎么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个味呢! 傅槿宴突然玩心大发,“哦,那我再来猜猜,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久旱逢甘霖?” 宋轻笑这才明白傅槿宴这厮在逗她,抓起一个抱枕就朝他扔过去。 哼,她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我告诉你哦,今天我拜师了哈哈,我以后就有师傅了。”她得意的仰着小脑袋,打算跟傅槿宴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傅槿宴好奇道:“你拜师?谁呀?” “就是设计界的擎天柱——田清益田老前辈。” 她话里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傅槿宴一愣,没想到宋轻笑竟然能拜他为师,他这个外行都知道田清益的名声,据说这人眼光很高,性子古怪,从不收徒,没想到他家的傻丫头竟然能被他看中。 不过转念一想,他家丫头确实是个很优秀的人,在设计上天赋很高,就是生活中有些二,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可以忽略不计。 这对宋轻笑来说,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当即穿上外套,一手揽住她的小蛮腰就往外走。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吃狗粮 “歪歪,干嘛动手动脚的!”宋轻笑扭了扭身体。 傅槿宴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个逗比,歪你个头,好好说话会死呀。 “当然是出去吃饭,给你庆祝庆祝。” 宋轻笑故意歪曲他的意思,“你这是偷懒不想做饭吧,才拿我当借口。” “你这没良心的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傅槿宴将她禁锢住,就挠她的痒痒。 宋轻笑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痒,立马“跪地”求饶,“哈哈,小女子口无遮拦,求大侠饶命!” “晚了!” 二人一路打打闹闹的来到一家高级西餐厅。 坐定后,宋轻笑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堆好吃的。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庆祝嘛,当然要放开肚皮吃了! 傅槿宴头顶飞过一只乌鸦:是谁才说了要减肥来着?这么快就吃吃吃真的好吗? 当然,他也很乐意见到宋轻笑放开肚皮大吃的样子。 他摸着下巴,看着眉飞色舞的某人,将自己那点小心思掩藏得很好。 不养胖点,摸起来怎么有手感呢。 丝毫不知自己被YY的宋轻笑正在给傅槿宴讲述拜师的整个过程,当然也不可避免的提到了欧宫越。 傅槿宴收敛起脸上的笑,眼中闪过一抹暗沉,真是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又在吃醋了,声音低沉得听不出喜怒。 “哦,这样说来,我们还得好好感谢感谢你的欧学长了?” 宋轻笑突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胳膊。 我的欧学长?听起来怎么这么渗人呢! 还有,这口气,比千年老陈醋都还酸,啧啧。 她故意眨了眨眼,好奇宝宝似的看着那个黑脸包公,“槿宴,你这是在吃醋吗?” 傅槿宴:“……” 被人一语戳中了心思的傅大总裁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脸微微有些红,不过毕竟是老江湖,一会便压下这种尴尬,犀利的回道:“对,我就是在吃醋,笑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轻笑自然知道他在委婉的表白,心中有只小鹿在乱撞,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羞涩。 他们都相处这么久了,在傅槿宴这撩人的本事面前,她还是会节节败退。 傅槿宴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样子,笑而不语,拿起手机打开微信轻点几下。 随后,提示音响起,他看了看对方的回复,这才满意的锁屏。 “我叫了个人过来。” 宋轻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不是我们两个人的聚会吗?” 傅槿宴神秘的笑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欧宫越在服务员恭敬的指引下,走到他们这一桌。 宋轻笑意外的看见他,先是一愣,再一喜,她其实想要感谢下欧宫越的,毕竟没有他的引荐,她也不会找个这么有名气的老师,但是又怕家里这个醋精生气,就忍住了没说。 没想到傅槿宴竟然自己邀请欧宫越来了。 傅槿宴请欧宫越坐下,然后很自觉的坐到宋轻笑旁边,又招来侍应生点了些东西,这才对欧宫越笑道:“今天拜师的事笑笑都告诉我了,谢谢你的引荐。” 欧宫越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槿宴,你这么客气干嘛?凭咱们的关系,还说这些。” 东西端上来以后,宋轻笑就绿着一双眼睛开始吃吃吃,这两个男人天南地北的聊,几乎不怎么动叉子,除了偶尔碰碰高脚杯。 傅槿宴边跟欧宫越说话,边为宋轻笑切牛排,拿纸巾擦嘴,全程就像在照顾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婴儿,就差没有喂她吃饭了。 “瞧你吃得,像个小花猫似的。” 宋轻笑不好意思的埋下头,她今天确实是饿惨了嘛,整个下午都在谈事情,用脑量很大的。 不过话说,她有哪天没被饿惨? 欧宫越看着这二人的互动,在其中流动着的默契与暧昧,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略带羡慕的说:“你们的感情真好。” 傅槿宴挑了挑眉,摸摸宋轻笑黑顺的头发,宠溺的说道:“是呀,这个笨丫头,没了我估计活不下去。” 宋轻笑:“……” 卧槽,这厮不要脸的睁眼说瞎话,她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靠上天垂怜吗? 不过这种场合下,有外人在,她忍住了自己的暴脾气,没有开怼,只是嘴里嚼得更狠了,像是在吃某人的肉似的。 傅槿宴看着她不服气的小眼神,继续半真半假的编故事,挑了挑眉,煞有介事的说道:“是谁做了噩梦半夜往我怀里钻的?” 宋轻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要乱说,劳资明明只是借你的床一睡! 欧宫越却越听心里越堵,这下终于明白傅槿宴叫他来的意思了。 一是感谢他从中牵线搭桥,二是让他看清楚,他们的感情有多好,好让他知难而退。 他无奈的一笑,这个傅槿宴,心思还是这么深,这么具有危机意识。 今天这顿狗粮,看来是逃不开了。 他索性端起酒杯,冲傅槿宴示意了一下,“你们感情真好,很让人羡慕,这杯,我干了。” 傅槿宴也抿了一口。 宋轻笑不明所以的看着欧宫越,他们感情好,跟他干了这杯酒有什么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吗?男人的心思果真很难懂,尤其是这种久居上位的人,她还是做一个幸福的吃货吧。 欧宫越最后是被傅槿宴扶着上车的,给他叫了个代驾送他回去。 傅槿宴在赶走潜在的情敌后,一脸满足的搂着宋轻笑的肩,将半边身体靠过去,美其名曰:头晕,借一下肩膀靠靠。 可怜宋轻笑这个矮子,扶着这装醉的大高个,路都走不稳了。 她嘟起小嘴,不满的抱怨,“你今晚喝这么多酒干嘛?” 傅槿宴眯起眼睛,口气中却满是轻松与笑意,“今晚我开心呀,怎么?你难道不开心吗?” “没,没,我很开心。” 吃得很开心! 宋轻笑摸了摸鼓起来的小肚子,满足的喟叹一声,突然又想起什么,急忙问道。 “那欧总喝那么多干嘛?不要命似的一杯一杯的干。” 她只要想起后来的场景,就觉得有些诡异。 欧宫越一开始还好好的,后来却越看越不对劲,那架势,颇有些借酒消愁的意味。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吗? 可是她连洗手间都没去,全程一直在听他们说话,他们聊得相当愉快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嗓子不好就吃药 傅槿宴看着她拧眉苦思的样子,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他才不会告诉这个小笨蛋,今晚欧宫越是狗粮吃多了,产生副作用了。 该报的恩他会报,但该报的仇,他也不会落下,觊觎他的女人,就要有随时准备吃狗粮的觉悟。 “今晚你做得很好!”傅槿宴摸小狗似的摸摸正在当苦力的某人。 傻也有傻的好处,比如看不懂他们之间的交锋,也看不懂他故意秀恩爱的意图。 宋轻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压根没有精力去追究他话里的意思。 消食消得差不多了,二人这才打车回别墅。 傅槿宴打着喝醉酒的幌子,硬是软磨硬泡的要宋轻笑给他洗脸换衣服。 宋轻笑嘴上碎碎念,却还是认命的帮这个醉鬼收拾了一通。 直到躺在床上,她累得简直秒睡。 傅槿宴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传来,翻过身,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我的小笨蛋!” 亲昵的称呼很快便消散在安静的黑夜里。 宋轻笑自从拜了田清益为师后,日子就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田清益手上那堆重要的设计稿也有部分落到她头上,她经常跑过去请教一些自己的迷惑之处,田清益也很尽职尽责的教她,几乎是倾囊相授。 这天,宋轻笑又坐在电脑前加班。 傅槿宴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突然想到接下来的一些宴会,又想起宋轻笑上次家族聚会上丢脸的事,皱着眉想了一会,想起了自己的姑姑傅清雅。 他走到外面,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很快,那头便接通了,一个清雅柔和的声音传来,“宴儿,你个小没良心的,好久没给姑姑打电话了,姑姑真是白疼你了。” 傅槿宴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放缓了语调,“这不就给你打电话赔罪来了吗?上次家族聚会你没来,我爸妈都念叨着你呢。” “调皮!”傅清雅轻轻的笑了,“你爸妈最近可还好?” “我爸妈最近都还好,就是有点埋怨你这么久了都不去看他们。”傅槿宴试探着说道。 自从他姑父去世之后,他这个姑姑就不怎么出门了,整天闷在家里。 想起他的姑父,傅槿宴就觉得很惋惜,上天有时候可能真的没有睁眼吧。 他们二人少年夫妻,结婚多年,感情深厚,姑父却最后因病而死,留下姑姑一人形单影只的。 傅清雅淡淡的一笑,“你知道的,我不太爱出门,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挺好。” 傅槿宴知道又提起了她的伤心事,懊恼的转移话题,“是这样的,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下。” “是什么事?”傅清雅有点好奇,这是傅槿宴第一次拜托她做事。 她这个侄儿一向都是雷厉风行做事果断的人,很多事情都安排得很妥当,几乎不需要人为他操心。 “是关于笑笑的。”傅槿宴提到这个笨蛋就有些无奈。 傅清雅眼中闪过一道光,瞬间燃起了八卦的心。 宋轻笑这丫头她在他们的婚礼上见过一次,长相甜美,性格也好,她想不通有什么地方是需要自己帮忙的。 傅清雅说是傅槿宴的姑姑,但其实比他大不了多少,三十出头,是他爸爸最小的妹妹,在他眼里,她更像一个温柔的姐姐,所以找她帮忙并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我想拜托你,教下宋轻笑这个笨蛋一些礼仪知识,免得她因为不懂礼仪而落人口舌。”傅槿宴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有那么些嫌弃之意。 傅清雅却从中听出了宠溺的味道和浓浓的感情,顿时打趣,“宴儿啊,你这块千年木疙瘩终于开窍了。行,姑姑答应你,姑姑本身也很喜欢笑笑那个丫头,很合我的眼缘呢。” “那就一切就拜托姑姑了。”搞定一件事,傅槿宴松了口气,挂上电话,刚转身就被吓了一跳。 原本在屋里画设计稿的宋轻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此刻正幽幽的看着他。 傅槿宴有些受不了她那样的目光,轻咳了一声。 “嗓子不好就吃药!”宋轻笑仍旧是一副幽幽的口气,听起来颇有几分渗人。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傅槿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轻笑很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语气更不对了,“就在你说教我礼仪知识的时候。怎么?现在嫌弃我这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了?” 傅槿宴一噎,突然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你多学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你前不久才说我做的很好,现在就让人来教我了,这不是嫌弃是什么!”宋轻笑诡辩的本事绝逼一流,就是咬住这个不放。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纠结在这个“嫌弃”上呢? 傅槿宴也有点怒了,眉眼间有淡淡的冰霜凝聚,“随便你怎么想!” 说完,就向屋里走去。 这个女人,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这是在为她将来做打算,为了避免这种麻烦再度出现,多学习才是最根本的解决之道。 万一哪次他不在她身边呢?一些心胸狭窄的女人就冲着她这个“傅太太”的名头,也要来为难一下看她出丑吧? 傅槿宴冷着一张脸径自去浴室洗澡去了。 等他出来后,发现卧室里没人。 宋轻笑呢? 他穿着睡衣就去找人了。 客厅,没人! 厨房,没人! 阳台,没人! …… 傅槿宴找了一大圈都没发现宋轻笑,有点心慌、心烦意乱,这么晚了,那笨蛋该不会又跑出去了吧? 有了上次的前科,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最后,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地方没去找,转身就向那边走去。 那里要是还没人,那就代表她不在家里。 一想到她深更半夜独自一人跑出去的样子,傅槿宴就心头一紧,加快了步伐。 来到次卧门口,他拧了下门把手,没拧动,他无声的挑挑眉,门被反锁了? 看来人在这里,他松了一口气。 哼,以为反锁了,他就拿它没办法了吗? 傅槿宴立马找来备用钥匙,将门打开。 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鼓鼓的一坨,他有些纳闷,捂得这么严实,不热吗? “睡了吗?”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床上的人没出声,但轻轻的动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吗 傅槿宴见自己被忽视了个彻底,很是恼火,顿时就控制不住说话的音量,“宋轻笑,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吗?” 回应他的是床上那坨越来越快的抖动频率。 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弯下腰一把将被子拉开,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布满泪水的脸。 宋轻笑闭着眼睛,哭得很厉害,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掉,掉在身下的床单上,晕染出了一团墨色。 傅槿宴慌了,走过去将她抱起来,“你怎么了?” 宋轻笑使劲挣开他的怀抱,睁开有些肿的双眼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声,“别碰我。” “为什么?” “约法三章。” 傅槿宴听到这个,有点不知所措,他很少见宋轻笑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跟他说话。 忍下心头的疼痛、烦躁,他还是将她抱住,固定在怀里,“我不信,除了这个,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你不说,我就不放。” 宋轻笑力气不如他,索性不动弹了,扯过他的睡衣毫不在意的擦擦眼泪,擤了下鼻涕。 傅槿宴一脸黑线的看着她的动作,矜持点不好吗? 这是在报复吗? “傅槿宴,你带我去参加你的家族宴会,你的好侄女三番两次的来坑我,尼玛的我忍了,谁叫我俩八字不合呢。但你是什么意思,想教我学礼仪,懂规矩,是嫌我家没教养吗?” 傅槿宴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的奇葩逻辑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内心躁动的草泥马。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果然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明明只是就事论事,也是真的想帮助她成长,来抵御外界的伤害。 “你好好听我说话可以吗?”他低头看着她,见她一副拒绝的表情,立马恶狠狠的说道,“你不好好听我说话,那就别怪我吻你了,反正你也肖想我很久了不是吗!” 宋轻笑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却也乖乖的不怼他了。 这丫的一向说到做到,她虽然很喜欢和他亲亲的感觉,但并不喜欢这种强迫式的。 “我并没有嫌弃你,嫌弃你的话我就不会跟你结婚,哪怕是假结婚,你明白我的心吗?” 傅槿宴深深的看着她,“只是上次的经历让我明白了,只有让你强大起来,让自己无懈可击,才能抵御来自外界的伤害,我并不是每次都能及时赶到你身边,万一我哪次没来得及保护你,面对众人的挑衅、嘲笑、不屑,我不知道你会是怎样的难过、伤心。” 他将她扶正,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笑笑,只要你一日挂着‘傅太太’的名头,就总会面对来自部分人的攻击,我不想你受伤,因为那样的话我也很难过。我只想你能像之前一样,坚强独立又自信的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 “下次,如果沈心愿还要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我更希望看到你用实力打脸,跳给她看。” 宋轻笑垂下睫毛,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沉默了很久,她淡淡的说道:“我明白你的心了,是我钻牛角尖了,我只是想起了每次沈心愿骂我时说的那些话,我家穷,我没教养,小家子气,配不上你,我就觉得,其实她说的也没错。” 傅槿宴知道了她的心结,也放心了,毕竟知道了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他眉目温柔的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耐心的表达自己的心,刚才的愤怒抓狂早就消失不见了。 “沈心愿是沈心愿,我是我,即使她是我亲姐姐的女儿,我的亲侄女,她也无法代表我一丝一毫,更无法代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明白了吗?小糊涂蛋!” “还有,下次,我不希望你这样一个人闷在被窝里哭,要哭,也只能窝在我怀里哭。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说好吗?我们之间不必忌讳这么多,你不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说的话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宋轻笑吐出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刚才只是不小心被沈心愿留下来的坏情绪控制了,你放心,我一定在心里将她踢得老远,才不管她是谁的侄女呢!” “还有,窝在你怀里哭也行,不过你的衣服得借给我用一用。” 宋轻笑眨了眨红肿的眼睛,想当霸道总裁,就得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傅槿宴见她终于恢复正常了,又看了看自己不忍直视的睡衣,“衣服借你用也行,不过你得帮我洗。” 说着,他就开始脱衣服了。 宋轻笑呆呆的看着他美好的肉体,流畅的线条,紧实的肌肉,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荷尔蒙爆棚,这男人的身材简直了。 她一副被勾引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惹得傅槿宴低笑一声,诱惑道:“想摸摸吗?” 宋轻笑情不自禁的点了下头,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小脸一红,恨不得将这个随时勾引人的混蛋pia飞。 傅槿宴一下子就将她打横抱起,宋轻笑吓得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作为今晚你把我锁在门外的惩罚,你要陪我睡!” “这个理由太牵强,我不接受!” 宋轻笑一甩小脑袋,为他无耻的借口汗颜,磨了磨牙,一口就咬在了他肩膀上。 “嘶,你还真咬啊,你这个女人怎么下的去口。”傅槿宴眉心一蹙,无奈的说道。 “把它当成红烧肉就下得了口了。”某人得意洋洋的传授她的秘诀。 傅大总裁:“……” 是不是他全身上下每一块肉,包括骨头,在这个吃货眼里,都是可以下饭的盘中菜? 周六一大早,傅槿宴就把宋轻笑从被窝里拉出来。 宋轻笑睁着迷蒙的睡眼瞪了他一眼,“你干嘛!扰人清梦最讨厌了!” 姐可是有起床气的,小心被伤害掉血。 傅槿宴倏地凑近了,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看得宋轻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轻启薄唇。 “你有眼屎,就别跟我撒娇了,会起反作用的。” WTF!她什么时候勾引他了。 宋轻笑面目狰狞,很想将他pia到恐龙时代。 她拖拖拉拉的洗漱好,随便吃了点早餐。 说随便却并不简单,是傅槿宴一大早就起来做的杂粮粥,还有三明治和煎蛋,还有一盘精致的水果拼盘。 “谁娶了你真是有福。”宋轻笑啧啧感叹。 傅槿宴一脸黑线,这女人说的是人话吗? 他为什么就听不懂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傅清雅 在那辆1280万的骚包车里,傅槿宴尽职尽责的充当着一个司机的角色,宋轻笑坐在副驾驶,好奇的看着他,“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还没等他回答,她看着前方的一辆电动车,立马咋咋呼呼的叫道:“哇哈哈,傅槿宴,都让洋马儿给超了,你还敢说自己是个老司机吗。快快,油门来一脚,为了我们1280的胜利而战斗。” 傅槿宴:“……”1280是个什么鬼?是她给他这辆车取的名字吗? 还真是别致呢,呵呵! 他斜眼看着这个像从精神病院越狱出来的女人,突然有点担心,他姑姑能不能教好她。 更担心的是,他姑姑会不会被这个二货吓到。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带你去见见我的姑姑,她叫傅清雅,你跟着我叫姑姑就行了,你可能对她没什么印象,但接下来你可能要频繁的跟她接触了,因为你的礼仪课就是由她来授课的。” 宋轻笑了然的点点头,“你姑姑性格怎么样啊?是不是很温柔可亲那种?” “嗯,要是性格像你这样,我也不敢把你交给她。”傅槿宴随时不忘打击某人取乐。 “哼,你这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我的性格怎么了,我的性格可受欢迎了。”宋轻笑不忿的反驳。 傅槿宴在心里冷哼一声:还很会招桃花! 车子行驶了大约有一个小时,才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下。 宋轻笑满脸羡慕的看着这里,青山绿水环绕,环境优美安宁,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人杰地灵,反过来说也可以,地灵人杰,看中了这块地方的人,想必品味很高。 她更期待了。 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大门就自动缓缓打开了,门后逐渐露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宋轻笑被惊艳得睁大了双眼。 眼前站着一个身穿淡青旗袍亭亭玉立的佳人,她身形小巧,却身姿窈窕,容貌美丽,气质恬淡温和,她看上去三十左右,皮肤白皙水嫩,保养得超级好,一身旗袍和松松挽起的头发,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古人一般。 她光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就吸引了宋轻笑全部的心神,太美了。 这种美并不是那种长相极其出挑的锐利的美,而是整体流露出来的一种气质,美丽矜贵又温和,光是靠近就觉得舒服极了。 傅清雅将宋轻笑眼底的迷醉与赞叹看了个一清二楚,心里有些好笑,这个姑娘真直白可爱,不懂得掩饰自己。 她轻轻的开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让人浑身都暖洋洋的。 “宴儿,笑笑,你们总算来了,一路过来累了吧,快进来坐。” 宋轻笑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跟着傅槿宴和傅清雅进了别墅。 整个别墅十分典雅,并非那种常见的欧氏风格,而是浓浓的古典中国风,小桥流水,飞檐长廊,柳树在水面摇曳生姿。 宋轻笑是做设计的,对这些元素非常敏感,透过有形看无形,一下子就摸清了傅清雅的大致喜好。 直到坐在沙发上,宋轻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今天这趟绝对不虚此行。 她老老实实的跟着傅槿宴喊了声姑姑,傅清雅嘴角的笑容更美丽了。 傅清雅为他们泡茶,优美流畅的动作让宋轻笑赞叹不已,“姑姑,您泡茶的手法真漂亮。” 她在分完茶后对宋轻笑温柔的说道:“这些都是你即将要学的哦。” “我一定认真学习。”宋轻笑调皮的眨了下眼,一副小学生做保证的姿态。 “要学习的不少,不过没关系,我们时间长着呢,慢慢来,笑笑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姑姑相信这些一定难不倒你的。姑姑这儿随时欢迎你们来,平时这里也没有人来,安静得都有些寂寞了。” 傅清雅神情中隐含着一丝忧郁,被一直注意着她的宋轻笑敏锐的捕捉到了。 对了,他们到了这么久了,怎么没见男主人,也就是所谓的姑父出来? 宋轻笑突然有些懊恼,怎么不提前将所有情况都打听清楚呢,现在都不敢乱说话。 她顿时老老实实的坐着喝茶,就听傅清雅温柔的声音传来,“品茶的品字有三个口,舌尖品其苦,舌中品其酸,舌根品其甜,这是顶级的君山银针,口味清淡中带甜,笑笑应该能喝习惯吧?” 宋轻笑听着她的话,慢慢的品尝着杯里的甘甜,果真如她所说,滋味甘甜,回味悠长,她赞叹的说道:“姑姑,这是我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茶,简直是终生难忘。” 傅清雅笑而不语。 傅槿宴在一旁为她解惑,“一杯茶的好坏评判,茶叶质量占三分,冲泡的泉水占三分,剩下四分便是泡茶人的心境了。” 不明觉厉,宋轻笑崇拜的看着他,没想到傅槿宴对这些竟然这么了解。 想想也是,作为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不能什么都懂得点,怎么让人信服呢。 傅槿宴也感慨的看着傅清雅,“没想到姑姑这么多年,心境越发淡薄了,但是我还是从中尝到一丝有别于茶叶本身的苦味,你心里还没放下那件事。” 傅清雅垂下眼睛,表情平静,语气也淡淡的,“宴儿,生离死别本就是人生大事,哪能说放就放呢。有可能我下一刻就会走出来,有可能我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笑听她这样平淡的说着这些话,突然有点悲从中来的感觉。 她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生离死别,不在家的姑父……难道是? 她蓦地瞪大了双眼,为自己的猜测感到震惊与难过,不由得偏头看向傅槿宴。 傅槿宴好像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对她点点头。 直到茶喝得没什么滋味了,三人才起身。 傅清雅一直在暗中观察宋轻笑,觉得这个小姑娘性格耿直、敏锐、有活力,心里很满意,还好宴儿没给她带个难相处的来。 宋轻笑基本上只有周六周天才有时间来学习礼仪,为了抓紧时间,随后她们便开始了正式学习。 傅清雅先给宋轻笑讲解了要学的礼仪有哪些。 听得宋轻笑暗暗咋舌,没想到有钱人的生活也不容易,束缚竟然这么多,得时刻注意自己在别人面前的形象,太特么累了,她在心里为傅槿宴与接下来的她掬一把同情泪。 第一百一十六章 学习进行时 虽然要学的东西繁琐又陌生,但宋轻笑有个好处,就是一旦自己认定要学习的,就一定会跟它死磕到底,不学会誓不罢休,所以当初在学校里成绩一直都很好。 她脊背挺直,乖乖的坐着,认真的听着傅清雅的话。 呆板的知识被傅清雅讲得绘声绘色,生动极了,宋轻笑渐渐的听入迷了,全然没察觉有个人正在“偷窥”自己。 傅槿宴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却很久都没翻一页,视线一直落在宋轻笑身上。 花园里,温和的阳光洒下来,为宋轻笑全身踱上一层温柔的金光,一张小脸看上去认真极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在他看来,认真的女人也很有魅力。 草熏风暖,花树生香,岁月静好,这一刻,傅槿宴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他无声的笑了笑。 “好了,上午我们就讲到这里,笑笑、宴儿,你们该饿了吧?”傅清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嘴。 宋轻笑的三魂七魄这才归位,这是她第一次听得忘记了时间,这个姑姑果然厉害,一举一动浑然天成,连讲出来的东西都这么有深度,她觉得这已经不仅仅是礼仪了,而是涉及到了更高的层面。 怪不得傅槿宴要将她带过来学习。 外界只怕很多人挤破了脑袋,也换不来傅清雅的一句提点吧? 宋轻笑发自内心的赞道:“姑姑,你讲得真精彩,我都听得入迷了,我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状态呢,真是受益匪浅。” 傅清雅捂着嘴轻轻笑了笑,“笑笑,你别把我夸得这么厉害,你受益匪浅,那是因为你骨子里本来就有这些东西,而我仅仅是一个引导者,引导你打开这扇大门罢了,你受益匪浅,说明你自身潜力无穷,很棒。” 宋轻笑再一次咋舌,哇,这个姑姑好会说话,她太喜欢了嘿嘿。 傅槿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打趣,“这个礼包大不大?” 宋轻笑笑眯眯的顺从的点点头,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三人移步到饭厅,佣人开始上菜,别墅里人不多,但该有的做饭清扫阿姨还是有。 宋轻笑看着一盘盘绿油油白嫩嫩的东西被端上来时,小吃了一惊,这些都是啥菜? 如果她没老眼昏花的话,这是全素的? 傅清雅察觉到了她的惊讶,有些抱歉的说道:“笑笑,宴儿,我吃素好几年了,这里只有素菜,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傅槿宴自然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改吃素的,心里有些伤感。 宋轻笑天真的摇摇头,“不介意不介意,只要是吃的,我都喜欢。” “那笑笑你一会多吃点,不要客气。” 傅清雅被她这话逗笑了,真是个直白真诚的好姑娘,有这么一个开心果在,心里那些忧郁也被冲淡了不少。 傅槿宴额头唰唰唰浮现三条黑线,宋轻笑这二货说的什么话! “吃的你都喜欢?你是猪吗?” 无端被骂成猪,宋轻笑愤愤不平的吐出四个字,“干卿底事?” 傅槿宴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正要说话,就听见宋轻笑风轻云淡的看着他,“食不言!” 某人无语。 宋轻笑将上午学到的知识记得很牢固,尤其是餐桌礼仪这一块。 在之前,这个简直堪称她的死穴,谁叫她一看见美食立马战斗值飙升,进入狂暴状态。 现在不同了,傅清雅说过的话像有魔力一般,牢牢的烙在她脑海里,引导着她一步一步的规范用餐。 第一口菜下肚的时候,宋轻笑的眼睛都亮了,这个素菜竟然做得这么好吃,完全不比吃肉的感觉差,外形精致不说,口味也这么好,简直了。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的样子就放心了,他还怕她不习惯吃全素,毕竟这一向是个无肉不欢的主,但他姑姑家的素菜做得真不错,不比外面那些高档饭店差。 改天跟他姑姑要食谱去。 傅大总裁绝对不会承认,这是要做给某人吃的。 他一边安静优雅的用餐,一边观察宋轻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斯文的吃饭,他还有点不习惯,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啧啧。 不过这个样子的她也很好。 宋轻笑静静的吃完一顿饭,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种专注在吃上面的感觉,已经很久没体验到了。 中午,他们三人略微休息了一会,就开始讲动作篇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交际舞。 交际舞在现代社会,已经不仅仅是一支舞这么简单了,它更涉及到人与人交往中的尊重、风度、气度等等不可捉摸的东西。 宋轻笑一向是用脑比用手厉害的人,讲知识点,她学得很快,一旦涉及到手脚的运用,她就笨拙得不行。 学习交际舞需要有人伴舞,傅清雅身体不太好,经不住这样折腾,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了无所事事的傅槿宴。 “宴儿,我先给笑笑讲一下交际舞的几个注意事项,接下来就由你来带她实践了,姑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啦。” 傅清雅半开玩笑的说道。 傅槿宴无奈的看着宋轻笑,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了,但一想到傅清雅的身体,他只好点头答应。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宋轻笑这笨蛋,就让他来度她吧。 然后整个下午,别墅里就回荡着这样的声音。 “笑笑,你的脚往哪里放?” “宋轻笑,可以不踩我的脚吗?” “脚下留情,OK?” “cut!中场休息!” …… 傅槿宴黑着一张脸,就差没有喊导演换人了。 在休息的时候,他毫不留情的打击某人,“宋轻笑,你的脚长来,就是为了在这一刻狠狠报复我的是吧?” 宋轻笑苦恼的皱着脸,有些心虚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不往你鞋上踩。” 快看,快看劳资眼神里的怨念! 傅槿宴气结,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可以理解为,你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报复我的心吗?” 宋轻笑偷偷看了一眼傅大总裁脚上那坑坑洼洼的昂贵皮鞋,估计这是傅槿宴这辈子穿得最辣眼睛的一双鞋了。 在他犀利的眼神下,她赶紧移开目光,底气不足的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让我缓缓,过会我们再试试好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这汗不是累的,是被傅槿宴那厮吓的,这个男人的脸黑得跟包公有得一拼,她很怕他一个控制不住自己,就把她给掐死了。 傅清雅好笑的看着二人斗嘴,看过瘾了,终于开口说话了。 “宴儿,我想笑笑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身体有些不协调,许多刚跳舞的人都是这样的,慢慢的熟悉了就好了。” “那我开始学的时候怎么不是这样!”傅槿宴不动声色的给某个笨蛋暴击。 宋轻笑偷偷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努力恭维这位爷,“那是因为傅总您天资聪颖,一学就会,哪是我这等凡夫俗子比得上的。” 傅槿宴:“……” 丫的好想把她的嘴堵上怎么办? 傅清雅又愉悦的笑出了声,她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笑的次数比之前一年的都多。 音乐开启,宋轻笑继续她的踩脚舞。 几个小时下来,傅槿宴的鞋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鞋了,活生生了上演了一出“变形记”,用惨不忍睹都不能准确形容了。 惨绝人寰更贴切些! 同样的,他的脸也不能称之为脸了,叫锅底更符合现实情况。 宋轻笑那个战战兢兢呀,都不敢胡乱开口说话了,还是缩起头来做人比较安全,外面的世界简直充满了恶意。 吃过晚饭后,二人在傅清雅的依依不舍中驱车离开。 车里,宋轻笑一本正经目不斜视的开着车,今天下午踩傅槿宴踩爽了,她这会主动要求当司机,以表达自己的愧疚之情。 对此,傅槿宴只有一个字可以表达他的心情:哼! 两人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回到了家,宋轻笑鸵鸟似的溜到电脑前,假装工作的样子,实则是在网上偷偷求教——跳交际舞总是踩舞伴的脚怎么办?在线等,急! 评论很快就刷爆了微博,当然大多都是些调侃。 “教博主一个不外传的秘方:让你的同伴穿铁打的鞋!” “我只想对博主的舞伴说:节哀吧,阿门。” “啧啧,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呀。” “为你的舞伴买几双好鞋吧,说不定他会老怀安慰而心甘情愿让你踩呢。” “让舞伴成为老公,就不怕被掐死了。” “楼上+1!” …… 看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宋轻笑气得只想保持微笑,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简直不要太精彩。 傅槿宴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宋轻笑咬牙切齿的盯着电脑屏幕,脸上却是在微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在看什么?” 他冷不防的出声,宋轻笑打了个哆嗦,赶紧关掉页面。 开玩笑,要是让傅槿宴看到这些评论,她估计活不过今晚。 “没什么,我在画稿子,对,画稿子。”某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傅槿宴看着她这副心虚的笑,就知道肯定没好事,而且多半还是跟他相关的,但他现在没时间去追究。 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堪称人命关天也不为过。 他几步走过去,不容反驳的将宋轻笑拉起来,“走,给你看一样东西。” 宋轻笑踩了他的鞋,现在顺从得跟绵羊一样,哪里会反抗,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卧室走去,不过还是有些好奇,“你想给我看什么呀,槿宴?” 傅槿宴回过头诡秘的一笑,“你看了就知道了。” 宋轻笑忽的打了个哆嗦,忽然想起了上次爱情动作片的事,该不会是这厮为了报复自己踩他的脚,而强迫她看那些羞羞的东西吧? 那她是该接受,还是接受呢?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突然发红的脸,有些诧异,这货怎么了? 难道是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吗? 他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嘴唇,低沉暧昧的说道:“一会你一定要好好学几招哦,我会身体力行考你的。” 宋轻笑原本只是微红的脸这下彻底红了,尼玛,她猜得果然没错,这丫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 啊啊啊啊啊,傅槿宴这个妖孽,来个人将他收走吧! 直到傅槿宴淡淡的扔给她一个平板,便冷淡的转身离开,宋轻笑那个疑惑惊奇呀。 卧槽反差也太大了吧? 这个色胚这么快就性冷淡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期待激动害羞和心慌,害怕自己接下来会因肾上腺激素暴升而流鼻血。 等看清里面内容的内容时,宋轻笑只想骂娘。 特么的竟然是一堆交际舞视频! 重点还落在怎样不踩舞伴的脚上! “卧槽,这个混蛋,竟然不是…” “不是什么?”傅槿宴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宋轻笑吓得平板差点从手中滑落,“卧槽,吓屎我了,你属猫的吗?走路都不带声音。” 傅槿宴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很有压迫力的朝她继续说道:“这些视频不是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些,你是不是很失望呢?我的好笑笑。” 宋轻笑看着这张俊美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立即不受他色诱的攻势,理直气壮的反驳,“我才不是这个意思,还有,你的笑笑很不好,一点都不好!” 傅槿宴:“……”这货是来逗比的吗? “不管你是几个意思,这些视频你今晚必须全部给我看完。不然,哼哼,后果你懂的!”傅槿宴扬着好看的下颌,下了最后通牒,明目张胆的威胁她。 宋轻笑顿时就草泥马了。 “我不,凭什么?” 傅槿宴指了指那双摆在显眼处的皮鞋,不,这个不明东西坑洼一片,堪比月球表面,已经不能称之为皮鞋了。 “这就是理由!” 宋轻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她竟无言以对! 可是要看这么多,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想到傅槿宴的性格,宋轻笑决定走迂回的战略路线。 她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顿时影后上身,狂飙演技,泪眼汪汪的看着傅槿宴,“大爷,你就饶了小女子吧,我还要上班还债嘤嘤嘤。” “我是债主,还债的事不着急!”某人毫不留情的接话。 宋轻笑一噎。 “哇,你好狠的心呀,我还有老师布置的设计作业肿么办?” “那是你的作业,又不是我的作业,问我怎么办,不觉得有些问错地方了吗?”傅槿宴直接将皮球踢回去。 宋轻笑再一噎,真是郎心如铁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丧权辱国条约 “我还有今天姑姑交代的课后作业!要学习你说的‘上层礼仪’。”某人撅起小嘴表示不服。 傅槿宴翻了个白眼,压根不为所动,“姑姑夸你学得很快,这个课后作业相信也难不倒如此聪明的你。” 他特意在‘聪明’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宋轻笑听着这话,又看了看那双皮鞋,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扎心了,老铁! 宋轻笑突然爆发了,不管不顾的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卧槽傅槿宴你丫的到底想干嘛?劳资一天都要忙成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瞅瞅我这黑眼圈粗毛孔黑头和粉刺,你摸摸我瘦骨嶙峋的身体,你竟然忍心这样做!不就是踩了你一双皮鞋嘛,劳资赔行了吧!” 傅槿宴眼睛一眯,周身的气势突然沉了几分,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你说要赔,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了你的好意。这双皮鞋也不贵,是我在意大利定制的纯手工皮鞋,全世界只有三双,原价八万,这样吧,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我给你打个九折,你赔我七万二,这双鞋就是你的了。” 噗! 宋轻笑当即吐血三升,卧槽这是什么鞋,这么贵,抵她半年工资了! 她后悔了行不行,她收回她说的话可以吗? 呜呜呜,她是个蠢货吗?为什么要提赔钱的事,这下好了,雪上加霜啊尼玛! “傅大爷、傅老板、傅总裁、傅大人,刚才我说的话您就当没听见好吗?求你啦,拜托啦!” 宋轻笑迅速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可怜兮兮的看着傅槿宴,博取同情。 “宋轻笑,你是眼睛抽风了,还是脑子抽风了?在你眼中我就是个聋子?这么快就忘记刚才的话?”傅槿宴阴测测的看着她。 “不不不,小人不敢!” 我都给你低伏做小了,混蛋你还揪着我的小辫子不放。 “不管你敢不敢,反正这七万二你是赔定了!”傅槿宴口气强硬,一步也不退让。 宋轻笑炸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干嘛?反正我赔不起,你把我杀了也赔不起,劳资不赔了,哼!” 她挺起小胸膛,一副为了抗日胜利甘愿英勇就义的造型。 傅槿宴拿过她手中的平板,扔到沙发上,一步一步向宋轻笑走去。 “你你你,你想干嘛?我给你说哦,杀人是要坐牢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宋轻笑在他迫人的气势下,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傅槿宴双手撑着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身前狭小的空间中,修长的身躯紧紧贴着她的,温热的呼吸吐在她脸上,压低了声音,深深的看着她。 “杀了你?哼,太便宜你了,我有更好的办法来让你还债!” 宋轻笑一脸黑人问号脸,她这是被傅槿宴壁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 卧槽,真特么刺激! 怪不得那些脑残三流言情剧里的男主角动不动就爱来这招。 感觉温热好闻的气息钻进鼻腔,宋轻笑的脑袋突然有些晕,她从被壁咚的刺激中回过神,结结巴巴的问道,“什、什么更好的办法?” 傅槿宴突然绽开一个灿烂又阴险的笑容,“卖身陪睡!” 宋轻笑蓦地瞪大了眼睛,大眼睛里的惊慌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 “别别别,我们之前有约法三章的,不能那啥啥。” 傅槿宴不屑的嗤了一声,“你都不遵守规定,非要当个老赖,我又怎么好意思一个人遵守约定呢,那多不公平呀,你说是吧?” 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宋轻笑一双小手抵在他健硕的胸前,都快哭了,“大哥,直接说一个我可以接受的办法吧,我这颗小心脏实在经不起您的折腾了。” 傅槿宴低低的一笑,眼中浮上一抹商人特有的算计的光芒,“这样吧,卖身陪睡是一定要的,但我不碰你,这七万二你也可以不必还,但是你得把我整理好的这些视频看完,然后写一篇总结心得。” 顿了顿,他又旧事重提,“不然,下一次再踩我的鞋,就不是这么轻松就能了结的了。” 宋轻笑略微思考了一番,陪睡什么的,反正自己也已经习惯跟他盖棉被纯聊天了,这点可以接受,至于看视频写心得嘛,虽然自己很不想看,但一想到那七万二,她觉得看视频简直是太轻松了有木有。 于是她点点头,签了这份“丧权辱国条约”。 在她低头的瞬间,傅槿宴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终于又让这丫头名正言顺的跟自己睡一起了。 想逃开他的手掌心,门都没有! 随后,宋轻笑抱着平板,遵守约定,乖乖的爬到傅槿宴的大床上,看起了视频。 傅槿宴满意的点点头,也上了床,在宋轻笑看得入神时,将自己的胳膊伸过去,垫在她脑袋下。 宋轻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仍旧盯着屏幕看,身体很熟悉的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 傅槿宴摸摸她的小脑袋,心里满足极了,温水煮青蛙就特别适合这个笨丫头,嗯,慢慢来,等她跳不出那个锅时,再将她慢慢的吃掉。 周末,宋轻笑没有去傅清雅家里学习,而是坐在书房苦逼的写心得,她一边写一边烦躁的抓自己的头发。 没办法,像她这种搞设计的人,习惯了去感觉,捕捉灵感,写心得什么的真的不是她的强项啊。 要疯了! 一个小时后,她东拼西凑的终于将一篇心得写好,屁颠屁颠的拿去给傅槿宴审核。 傅槿宴看着她鸡窝一样的发型,又扫了几眼上面的内容,很是嫌弃的大手一挥,“不合格,拿去修改!” 宋轻笑扁着嘴,又沮丧的回到书房修改去了。 求教了万能的网友后,她涂涂画画,将它润色了一番,半个小时后,再度拿去给某人审核。 这次,傅槿宴虽然皱了皱眉,但也没过多为难她,勉强通过。 “耶,万岁!”宋轻笑开心得在他脸上啵了一个。 傅槿宴摸着被非礼的地方,眼中是弄得化不开的宠溺:这丫头,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下午,宋轻笑给欧珊珊打电话,约她出来参谋买鞋事宜,顺便吐槽。 她觉得自己再不吐槽发泄一下,会分分钟原地爆炸的。 欧珊珊爽快的答应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买鞋 “姗姗呀,你不知道,我最近过得有多憋屈!” 欧珊珊揉了揉她的小脸,“是谁又欺负我们笑笑啦,来,告诉姐,姐帮你收拾他。” 宋轻笑就开始巴拉巴拉的,将自己的“悲惨遭遇”从头到尾说了一通,末了,还来个总结陈词,“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很倒霉,明明我啥也没干,偏偏所有的事都降临在我头上了。哎,改天我们去郊外的寺庙上上香,请菩萨保佑一下吧。” 欧珊珊听完她的吐槽,很没有同情心的哈哈大笑,“我笑,你这样被傅槿宴吃得死死的,这辈子要翻身怕是困难咯。” 宋轻笑拍了一下她的手,没好气的说道,“好啊,没想到你不但不帮我,还敢笑话我,看我的九阴白骨爪。” “求女侠饶命!” “哼,现在才来求饶,晚了。” 二人一路嘻嘻哈哈的来到男士皮鞋专卖店,欧珊珊很尽职尽责的帮她参谋,在走遍了商场后,终于买到一双合她心意的皮鞋。 宋轻笑心满意足的付了账,拎着盒子就和欧珊珊出来了。 这鞋价格虽然不贵,但是她精心挑选的,希望傅槿宴不要嫌弃。 欧珊珊很是感慨,“笑笑,我要是个男人,追你没商量,绝对和傅槿宴死磕到底。” 宋轻笑被她逗得脸色微红,“去,整天没个正形,作为一名高贵的女王陛下,就要符合你艳丽高冷的人设,不要动不动就崩人设好嘛!” “麻蛋,姐才不喜欢那样呢,把那丫的作者拖出来打死!”欧珊珊挥了挥拳头,惹得路人频频注目。 “哈哈……” 傍晚,回到家,宋轻笑很真诚的将皮鞋拿出来,对着在厨房忙碌的傅槿宴说道:“槿宴,你来试试,这是我下午和姗姗去买的。” 傅槿宴关了火,取下围裙,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那双崭新的皮鞋了,不知怎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几分嘶哑了。 “这是你特意为我买的吗?” 宋轻笑没听出他口中的异样,开心的点了点头,“是呀,我不是把你的鞋给踩坏了嘛,这是我跑遍了商场才买到的,虽然不贵,但也是我的一份歉意,你快来试试合不合脚,不合脚的话我好拿去换。” 傅槿宴眨眨眼,将眼中的湿润眨了回去,沉默着换上了新鞋子,难得不拆她的台。 “大小刚刚好,鞋也很好看,你的眼光真不错。” 宋轻笑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哈哈,那就好,不枉我们那快要走断的双腿。” “只要是我家笑笑买的,什么我都喜欢。” 傅槿宴又换下鞋子,将它珍而重之的放到鞋柜里。 宋轻笑猝不及防的被他撩到了,红着脸跑到厨房帮忙去了。 傅槿宴长这么大,送他东西的人多如牛毛,而且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但那些人都是别有目的,其中都含着一份利益的交换,或者几分讨好的心思。 从来没有谁,像宋轻笑一样,出自纯然的本心,毫无介怀的买她能承受的东西,大方的送给他,却又没有小心翼翼,没有讨好,没有交换,只有一份真心。 傅槿宴收到珍贵的礼物,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晚餐做的都是宋轻笑爱吃的。 宋轻笑看着他熟练的翻着菜,啧啧感慨,“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暖床,全能型人才呀。” 傅槿宴得意的笑道:“你知道就好,既然你拥有一个这么完美的老公,那还不好好珍惜我。” “我就随意表扬了几句,看把你能得。”宋轻笑翻了个白眼,丫的真不要脸,给点阳光就灿烂! 日子在忙碌中总是过得很快,宋轻笑觉得忙碌,但非常充实,某天,她照例去田清益那里学习。 结束之后,田清益摸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她,“笑笑,你明天收拾下,我带你去临市拜访几个设计界的同行。” 宋轻笑双眼一亮,能让老田都去拜访的,绝对不是普通设计师,至少都是叫得出名头的。 要是放以前,她都没有资格去见他们,这可是个学习提升的好机会,于是连连点头,“谢谢老师。” 随即,两人约定好了时间与地点后,宋轻笑就回家了,脸上一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傅槿宴下班回来,看到宋轻笑吹着口哨笑眯眯的收拾东西,有些疑惑。 “你这是要准备离家出走?” 宋轻笑抬起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去你的,你才要离家出走。” 堂堂总裁大人怎么总在她面前秒变弱智! 她骄傲的扬起头,“明天老师要带我去临市拜访几位设计界的前辈,我当然得收拾收拾啦,而且最近这么累,趁此机会出去放松下。” 傅槿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置可否。 第二天,宋轻笑就像脱离了鸟笼的鸟,欢快的飞走了。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这副放飞自我的样子,也有些心疼,最近确实辛苦她了,上班设计学习三头跑,他一个大男人看着都觉得累。 他昨晚抱着她的腰感觉都细了。 想了想,傅槿宴给陈盛打了个电话。 宋轻笑二人很快就到达临市,找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略作修整后,便马不停蹄的去拜访那几位同行。 出租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后,宋轻笑忽然很紧张。 田清益看出了她的紧张,安慰道:“丫头,别怕,前辈也是人,不会吃了你的。” 宋轻笑苦笑着点点头,心里流着两条宽面条泪:我说老师,您会不会安慰人,您这样一说我更紧张了好伐。 佣人恭敬的将二人引进客厅,宋轻笑看见三个年过半百的人,正坐在一个雅致的根雕前高谈阔论。 三人听见动静,朝这边看来,见到来者,纷纷起身,热情的跟田清益打招呼。 “老田,我们等你好久了,你还是这么磨蹭。” 田清益大笑着走过去,“没办法,最近太忙了,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们,这不,一有时间就带着徒弟来了不是。” 他转过身,朝宋轻笑招招手,“丫头,过来,见见几位前辈。” 几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田清益是什么人,他们比谁都了解,这个怪脾气竟然会收徒弟,还是一个看上去这么小的小姑娘。 宋轻笑深吸一口气,面带笑容的走上来。 第一百二十章 挨批 田清益主动介绍,“这三位分别是设计师陈力、莫思辉、张逸。” 他说得很简单,并没有过多的介绍,好像在说这是路人甲、路人乙,宋轻笑却在心里暗暗咋舌,果然都是一些设计界的牛人,大师级别的。 她恭敬又乖巧的鞠了一躬,“陈老、莫老、张老你们好,我叫宋轻笑,久仰三位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天终于有幸见到三位了,真的是太幸运了。” 三人含笑点点头,随后落座。 田清益与老友重逢,自然少不了一阵寒暄,几人交谈得非常愉快。 宋轻笑默默的坐在旁边,当一个小透明,这种场合她完全插不上话,还是喝她的茶好了,不过也竖起耳朵专注的听他们说话。 毕竟,大师们的闲聊当中就包含着许多信息。 说着说着,田清益突然话锋一转,“这丫头是我最近刚收的一个徒弟,所以就带她来拜访下你们,你们这些前辈也好顺便提携一下后辈,不至于让我们设计界后继无人。” 他面含鼓励的看着宋轻笑,“笑笑,去把你的作品拿来,让几位前辈给你指点下。” 在出发前,田清益就交代好宋轻笑,让她带上自己的作品。 宋轻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将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挑选了一些随身带着。 这下终于来了,她神情一肃。 宋轻笑恭敬的将自己的作品呈上去,紧张的等待着。 一时间,热闹的会客室安静得过分。 暴脾气的陈力最先说话了,他摇摇头,毫不客气的批判,“设计的内容不够创新,让人印象很浅,不能直入人心。” 第一次被人这么批判,宋轻笑的心一紧。 看起来很和蔼的莫思辉也摸摸胡子,认同的点点头,“灵气倒是有了,但就是还差那么点味道,改进的空间很大。” “缺少的实质性内容是由生活阅历累积来的,这个也急不得。”张逸看着宋轻笑的脸都有些发红了,笑眯眯的安慰道。 …… 宋轻笑见自己最满意的作品被批评得一无是处,小脸有些垮,显得沮丧与灰心。 田清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她这幅样子,眼中闪过一道光。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磨磨宋轻笑,没有遭受过挫折的设计师也许可以走很远,但走不高,只有在困境中奋起直追,有冲破束缚的力量,设计稿才有震撼人心的力量传达出来。 不然,永远都只是处于差不多的状态,一个差不多先生,可不是他想要的。 宋轻笑此时还不明白她这个老师的目的,只是仍旧很虚心的接受各位前辈的批评。 “谢谢三位前辈的指点,我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了,这就是我要改进的方向。” 说完这几句话后,宋轻笑若有所思的顿了顿,坏情绪神奇般的消失了。 她一张小脸顿时神采飞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我想,我能体会到老师这次带我来的目的了,老师真是用心良苦。顺境对人是一种滋养,然而,想要有所成,向更高层次迈进,逆境才是最大的催化剂,若果一直活在众人的赞扬、恭维中,而没有警惕心,那么这辈子就毁了。” “好!”陈力突然大喝一声,哈哈大笑起来,“老田呀,你的眼光真不错,我一开始还不明白你收徒的原因,这下知道了。” 莫思辉也笑道:“老田,这真是颗好苗子,一个人的心性才是成功的最重要因素,这丫头,我看很不错,有韧劲,有悟性。” 宋轻笑莫名被夸,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田清益看见宋轻笑后来的反应,和他们夸奖的话,像个小孩子似的,开心的笑了,“我当初也是看中了这丫头的性格,有原则,有韧劲,做事细心又努力,再加上很有灵气,要是错过这个徒弟,我估计会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哈哈哈哈……这下好了,你做梦估计都会笑醒。” 几人笑成一团,氛围一时和谐得不得了。 五人小聚了一番,吃过午饭后,田清益就和宋轻笑回到酒店休息。 宋轻笑午睡刚起来,就听见扣扣扣的敲门声。 她揉揉眼睛,疑惑的走过去开门,难道是老师?可是他说了整个下午都没事了呀。 当门打开的时候,宋轻笑的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大脑当机,只不断的重复着两个字:卧槽卧槽卧槽! 傅槿宴神奇般的站在了她面前! 明明上午还在M市的傅大总裁,此时竟然站在了酒店门口,这个世界玄幻了么。 傅槿宴见她一副被惊吓的了样子,宠溺的笑了笑,大长腿一迈,走进来将门关上,然后一把将呆愣的某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与诱惑,“怎么?见到你夫君从天而降,高兴傻了?” 宋轻笑被偷袭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将他推得远了些,但仍旧被他禁锢在怀中,“你怎么来了?” “我来这边的子公司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 某人其实是放心不下宋轻笑一个人过来,毕竟自从结了婚,他们两人就没有分开过。 还有,独守空房的滋味,傅槿宴真是一点也不想再尝试了。 看见她走后,他第一时间就给陈盛打了个电话,让他订了来这边的机票。 宋轻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暗搓搓的戳了下他的胸膛,“真的?” 她怎么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很熟悉? 傅槿宴在心里发笑,这个笨蛋现在变警惕了嘛,但还是相当厚脸皮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要不,我明天带你去子公司转一圈?” What? 宋轻笑想到那个场面就打了个抖,连连摇头,小脑袋甩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别别别,我可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 磁性的笑声愉悦的响起。 于是下午,傅槿宴和宋轻笑就窝在酒店的房间里,宋轻笑在画设计稿,傅槿宴在处理公务的同时,偷看她画设计稿。 半天没见,他还怪想这个笨蛋的。 虽然之前二人在上班时也整天不见面,但那时傅槿宴知道,她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心里很踏实,不像现在,她突然就跑到隔壁市来了,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 对于某人的偷窥,宋轻笑完全没有察觉,她上午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打击,现在全部的心神都放在稿子上了,准备一鼓作气,来个华丽的转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年轻真好 等到她终于从专注的感觉中回过头,就看到傅槿宴正静静的看着她。 宋轻笑不知道自己被看了多久,这个男人,眼神那么深邃干嘛,脸微微发红,别扭的转移话题,“那个,你饿不饿?” “饿!”傅槿宴被当场抓包,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俊美的五官蓦地变得邪肆起来,“想吃你。” 宋轻笑经不住他的挑逗,再加上皮薄,脸又红了几分。 呸,你个老司机! 提起吃,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卧槽,咱们一会吃饭的时候怎么办?” 傅槿宴看着一惊一乍的她,有些不解,“什么怎么办?” “就是…晚上会跟老师一起吃饭…”宋轻笑支支吾吾的说道。 傅大总裁不悦的挑了挑眉,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度,“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吃?作为你老公的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吗?宋、轻、笑!” 最后三个字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宋轻笑的小心肝一抖,察觉到危机靠近,机智如她,脸上立刻堆上笑容,“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她苦恼的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样跟老师说。” “实话实说不就得了?”傅槿宴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就说我是你老公,反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老公?可是我们明明……” 宋轻笑没说完的话傅槿宴当然能猜到,他们虽然领了结婚证,还办了两次婚礼,但这个丫头还觉得他们名不副实。 傅槿宴那双好看的眼睛眯了眯,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放到酒店的大床上,“你既然这么担心,我不介意咱们做名副其实的夫妻。” 说着,就不容她反驳的俯身而上。 “呜呜呜……” 可怜的宋轻笑,就因为一句话,被某人逮住机会狠狠的亲了个够本。 晚饭时间很快就到了,宋轻笑无比怨念的带着傅槿宴去见田清益。 傅槿宴虽然没吃饱,但也算解了个渴,心情很好的走在她后面,听着她嘴里那些碎碎念,无非就是骂他混蛋禽兽之类的,他非常开心的接纳了。 骂吧,骂吧,反正他又不会少块肉,而且该吃的一口没落下。 来到事先定好的餐厅时,田清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见宋轻笑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过来,他的好奇心顿时上来。 他知道她这个徒弟已经结婚了,但也没八卦的去打听她老公是谁,为此,还为欧宫越错失机会感叹了好久,这就是她老公吗? 这个男人长相不俗,气质非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宋轻笑看见田清益眼中的调侃,顿时恨不得挖个坑将傅槿宴埋进去,顺便再踩几脚。 可是,该来的早晚会来,虽然他们之间只是协议,但在这种场合下,也得遵守契约内容,让傅槿宴出来见见光,给这厮加点戏。 傅槿宴很有礼貌的主动跟田清益握了握手,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自我介绍:“您好,田老,早就听笑笑说起过您,一直很崇拜您,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我是宋轻笑的老公傅槿宴。” 田清益笑呵呵的回握了一下,“来,快坐下,别客气。” 傅槿宴给他的感觉十分好,有气度,有修养,跟欧宫越不相上下,而且这人一看就是事业有成,对待感情忠贞不二的那种。 他历经这么几十年,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也为宋轻笑感到高兴,这丫头嫁了个好老公。 “笑笑、槿宴,你们两个感情真好,这么腻歪。” 被老师调笑,宋轻笑脸红红的,呆萌的摇摇头,很实诚的回答,“不是的,老师,槿宴跟我一样,在M市工作,今天只是过来出差的。” 田清益看着她这天真的傻徒儿,心里都快要笑翻了,也就这个笨丫头会相信这番解释了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傅槿宴眼中的深情。 她上午刚走,他下午就过来出差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不过他也并没有拆穿,而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 随后这顿饭,宋轻笑吃得食不知味,因为傅槿宴一直在给她夹菜,而他自己却没有吃多少。 看着田清益打趣的眼神,她干脆将脑袋埋在了碗里,借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这个混蛋,秀恩爱也要挑对象好吧,当着老师的面这样做,她觉得好尴尬。 傅槿宴并不知道她内心的抓狂,他这么做,纯粹只是想这么做,因为他发现,仅仅是半天没有看到这个笨蛋,他就无比想念。 田清益突然感慨道:“年轻真好!” 宋轻笑顿时小脸爆红,伸手就在桌下掐了一把傅槿宴的腿。 傅槿宴无声的挑挑眉,伸手握住了那只作怪的小手,任宋轻笑怎么挣都挣脱不开。 正餐吃完后,上了一些甜品,宋轻笑是个爱吃甜食的人,尽管已经吃得很饱了,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田清益和傅槿宴都不好这口,两人就边喝茶边聊天,一个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见多识广,一个身居高位,也经历了不少事,二人非常谈得来,气氛很融洽,当然,忽略拱食的某只小猪的话。 回到酒店,将田清益送回房间后,宋轻笑就想下楼。 傅槿宴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你干嘛去?” “我去一趟前台。”宋轻笑有些心虚,不敢明说要再去开一间房。 见她这个样子,傅槿宴哪里还不明白,顿时气笑了,将她拉进房间,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爆栗,“宋轻笑,麻烦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新婚夫妻在外面开两个房间预示着什么!” “难道你想让你老师觉得,你的夫妻关系并不美满?所有展现出来的,都是给外人看的作秀吗?” 宋轻笑摸着脑袋,撅着嘴无话可说,干脆坐在电脑前继续加班工作。 傅槿宴脱下外套,也坐在她旁边,跟一只大型宠物犬一样腻歪着主人。 “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宋轻笑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如实回答,反正在他面前,什么丢脸的事没干过。 “唔,被三位设计界的前辈批了一顿。” 傅槿宴挑了挑眉,聪明如他,一下就猜到其中的关键了,“看来,你这个老师对你很用心。” “能将你带来拜访前辈,说明很重视你,也想好好培养你。而这些前辈要是因为你老师在场而违心夸奖你的话,那么你以后多半也止步于此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鼓励 宋轻笑叹了口气,心有戚戚焉,“是呀,当时心里还有些难过与沮丧,毕竟是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在别人眼里却处处都是毛病,这种感觉,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 傅槿宴淡淡的说道:“这种事经历得太多了,所以才会成就现在的我。” 宋轻笑认真的看着他,突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他这一路走来,怕也不是表面上那么轻松吧,虽然有傅家在背后支持,但经营这么大一个公司,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可想而知,遇到的麻烦也数不胜数吧。 “我只难过沮丧了一会,就领会到老师这次带我来的真正目的了,他是想我遭受些挫折,毕竟,温室里的花能经起什么暴风雨?没有冲破困境的力量,就不能大大的往前跨步。” 傅槿宴欣慰的摸摸她的头,叹了一口气,宠溺的说道:“我家笨丫头终于长大了,不枉为夫我操这么多的心。” 宋轻笑翻了个白眼,“切,我一直都很大好吗,还需要长吗?” 傅槿宴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某处,挑了挑眉,邪魅一笑,“我怎么没看出来哪里大呢?” 宋轻笑看见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气笑了,露出那口白森森的牙,威胁道:“流氓,小心我咬你哦。” “来吧,为夫不动,任你为所欲为!”傅槿宴两手一摊,顺杆子往上爬,发挥出了他不要脸的特质。 看着她张牙舞爪的鲜活样子,傅槿宴突然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笑笑,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很棒的人。” 宋轻笑冷不防被他夸奖,有些没反应过来,“啊咧?” “你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干劲、韧劲,而且你做事很专注,这是我特别欣赏的特质,很优秀。虽然今天被挑刺了,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出让他们满意的作品来的,而且时间不会太长。” 傅槿宴认真的看着她,鼓励道。 宋轻笑被他的话感染了,瞬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脸上都放着光芒,“是吗?哈哈,你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好有动力。不行,我的感觉来了,我得去搞事情,你困了就先睡吧。” 她小手一挥,转身投入工作了。 瞬间被打入冷宫无情抛弃的傅大总裁:“……” 卧槽,说弃就弃,这个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这算不算挖坑让自己跳? 看着那全神贯注投入工作的某人,傅槿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浴室沐浴去了,今天马不停蹄的奔波,还真有点累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宋轻笑一直都干劲十足,整天坐在电脑前忙,除了吃饭,否则不会踏出房间一步。 傅槿宴只好陪她窝在酒店。 田清益来这里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忙,看到宋轻笑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心里很欣慰。 终于这天,宋轻笑兴奋着一张脸,献宝似的将自己的作品给田清益看。 田清益在看到设计稿后,眼睛一亮,开心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笑笑你的进步很大,孺子可教,这次一定会让他们刮目相看的。” 一个老师的使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让徒弟来超越的,如果这个徒弟不能超越,一直都在老师后面,那么这个老师就是不合格的。 经历了这件事,宋轻笑很有些感慨,“老师,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弹簧,需要有人往下按,才能弹得更高。” “哈哈,弹簧好啊,能把逆境当做踏脚石,一步一步成就更好的自己,这样的人,不成功都困难。” 田清益的设计之路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当初他设计的东西处处被人嘲笑、批判,而且还是那种恶意的打击,但他没有放弃,一直坚持走自己喜欢的路,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了,用实力狠狠打了那些当初嘲笑他的人的脸。 如果当初就因为别人的眼光退缩了、放弃了,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呢。 田清益再度将宋轻笑带去拜访三位前辈,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次宋轻笑的设计稿得到了他们一致好评。 陈力感慨的看着田清益,“老田呀,你收了这么好的一颗好苗子,弄得我都想收徒弟了。” 徒弟被同行夸赞,田清益毫不客气的一笑,骄傲的翘起小尾巴,“那是当然了,我捡到一块宝。你们就羡慕嫉妒恨吧。” 宋轻笑无语的看着这四人,年龄加起来都超过两百岁了,还这么幼稚,老话说得果然没错,老小孩,人老了可不就是跟小孩子一样嘛。 随后几天,宋轻笑这才享受到此行出来的放松,每天到处吃吃吃,逛逛逛,玩得不亦乐乎。 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日子真特么美好呀! 来这边出差的傅大总裁没有忘记自己的真实目的,当然是一路陪着。 宋轻笑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不是说过来出差的吗?怎么整天赖在我这里不走?” 傅槿宴好脾气的笑笑,脸上的笑容特别蛊惑人心,“当然是陪老婆重要了。” 宋轻笑被他的笑容慌了神,心咚咚直跳,暗骂一句:妖孽! 晚上吃饭的时候,田清益突然问起他们,“槿宴,你们这几天玩得怎么样?” 宋轻笑埋头与碗里的酱骨头奋力作战,没注意他们在聊些什么。 傅槿宴为她擦了下嘴,回道:“马马虎虎吧,这几天都在市内玩,没去什么地方。” 田清益突然调皮的一笑,状似无意的透露,“听说这边有个温泉很出名。” 他点到即止,然后为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悠悠的喝起来了。 傅槿宴也是个聪明人,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为他们相处制造机会呀,这个田老,还是个有趣人。 他感激的笑笑。 第二天早上,傅槿宴躺在床上,看着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某人,无声的一笑,用手戳了戳她的包子脸。 宋轻笑不耐烦的一挥手,继续埋头大睡。 傅槿宴再戳戳戳。 某人终于不胜其烦,闭着眼睛暴躁的大吼一声,“还要不要让人睡觉啦!卧槽姐可是有起床气的!” 傅槿宴噗嗤一笑,低低的性感的声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宋轻笑费力睁开眼睛,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你笑什么?中五百万了?大清早扰人清梦,还好意思笑!” 第一百二十三章 泡温泉 “五百万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傅槿宴又手痒的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小猪,快起床了,明天就要结束行程了,今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 宋轻笑的睡意分分钟跑光,起床气也顿时没了,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去什么地方?” 傅槿宴嫌弃的一撇嘴,“先去把你的眼屎洗掉我再告诉你!” 宋轻笑:“……” 麻蛋,作为一个女人,好受打击! 她动作迅速的起床,然后动作利索的刷牙洗脸。 看着她元气满满的站在自己面前,傅槿宴不得不佩服,一个女人,能用十分钟收拾好自己,简直是个天大的奇迹。 “这下可以说了吧?咱们要去哪里呀?” 傅槿宴挑眉一笑,“这附近有个很出名的温泉,咱们就去那里。” 一听说可以玩水,宋轻笑笑得眼睛都眯了,哇咔咔,她最爱玩水了。 温泉,她来也! 二人优哉游哉的来带本地最有名的温泉,一进办理手续的大厅,里面的小姑娘都唰唰唰的一致朝这边看过来。 宋轻笑还隐隐约约的听到她们的谈话。 “哇塞,我要是有个这个帅气的男朋友就好了。” “能和这样的帅哥来泡温泉,要我下一刻去死也愿意。” “这不就是我的男神标配吗?模特身材,俊美五官,邪魅气质。” …… 宋轻笑偏过头,用一副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傅槿宴,气质邪魅? 这些小妹妹是眼瞎了吧,她怎么没看出这厮哪里气质邪魅了,流氓还差不多! 傅槿宴在众人要吃人的目光中,淡定的办好手续,拿过泳衣,揽过宋轻笑的腰就走。 宋轻笑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突然有种人肉盾牌的感觉。 两人一路跟着指引进来,越往里走人越少,宋轻笑觉得有些不对劲,拉了拉傅槿宴的胳膊,疑惑的看着他。 “哎,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怎么没几个人呢?这里不是本市最有名的温泉吗?” 不该是大家挤在一个池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吗? “放心,没错,我不会把你卖了的,我们要去的是个单独的池子。”傅槿宴脚步不停,解释道。 WTF? 宋轻笑突然有些接受不能,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单独泡温泉了?” 用心险恶的傅大总裁停下脚步,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难道你很喜欢待在一个充满了别人身上细菌、头皮屑、脚气的池子里?” 顿了顿,他又很“善解人意”的说道:“没关系,你要是喜欢这些的话,就去跟别人一块挤挤,我单独泡一个池子就行。” 说完,不给她考虑的时间,迈开脚步就走。 宋轻笑听见傅槿宴的描述就打了个抖,头皮一阵发麻,细菌、脚气、头皮屑……咦,想想就很恶心。 “槿宴,等等我。”她急忙跟上去,不情不愿的拉着傅槿宴的胳膊,“算了吧,那些光是想想就觉得接受不能,我还是跟你一起。”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傅槿宴嘴角翘起一抹猎人捕捉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要是让这丫头不单独和自己待在一起,那此行的意义何在?岂不是白白辜负了田老的一片“好心”? 况且,他才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看着这傻丫头身穿比基尼的样子,要看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二人在温泉入口处分别去浴室换衣服,傅槿宴是男人,动作快,早就已经换好惬意的泡在池子里了。 宋轻笑在单人间的更衣室拿着那套比基尼,皱巴着一张白嫩的小脸,苦恼了好久。 麻蛋,傅槿宴这丫的怎么给她这么暴露的衣服? 就几片布料,能遮住what?这么羞羞的衣服,这样穿出去岂不是就被人看光光了? 她真的hold不住呀!可以申请换一下吗? 纠结了好久,宋轻笑终于上断头台一般换上了,死就死吧,反正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便宜一次那流氓好了! 她红着脸,穿着此生最为暴露的衣服,外面披着一条纯白浴巾就小心翼翼的出去了,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生怕从哪里蹦出个男人来。 宋轻笑扭扭捏捏的走到外面,隔老远就看到傅槿宴双手搭在池子边上,远远的朝她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 她越走近越紧张,怎么办怎么办,心跳好快呀麻蛋! 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泡温泉,想想就很那啥。 温泉池子边上有水,宋轻笑光顾着紧张了,没仔细看下面,突然脚下一滑,她惊恐的大叫一声,就朝傅槿宴扑了过去。 还好傅槿宴部队出身,紧急时刻头脑反应快,身手敏捷,一下子就站起来接住了某个投怀送抱的人。 “呼……”没有砸在坚硬的路面,宋轻笑感受到温暖结实的触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颗心这才落到了实处。 “夫人这算不算投怀送抱?” 低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宋轻笑一下子连耳朵都红了。 “你放开我!”她挣扎了下。 一阵柔软在胸口摩擦着,傅槿宴的呼吸蓦地一重,危险的警告道:“别动!” 宋轻笑感受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皮肤暴起一颗颗鸡皮疙瘩,顿时乖乖的待在他怀里,不敢动了。 任她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他们此时的姿势有那么点…暧昧和危险。 一个只穿着一条泳裤,一个穿着暴露的比基尼,两人还紧紧的抱在一起,能不暧昧吗! 这个姿势维持了好久,直到傅槿宴躁动的欲望平息下来,这才放开怀里的人。 宋轻笑此时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一得到自由,她嗖的一下往旁边蹿去。 傅槿宴无语的看着身形灵活的某人,嗤道:“宋轻笑,你属猴子还是属鱼的?在水里身手都这么好,为夫真是羡慕得紧!还有,你这是在躲瘟神吗?亏得为夫刚才冒着被砸的危险救了你一命。” 宋轻笑听着他的调侃,将肩膀以下的部分缩到了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谢谢你,槿宴,不然刚才摔到地上我估计得残废。” “光是谢谢二字怎么能够表达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我是个商人,要看到实际的东西。”傅槿宴眉头一挑,很有深意的看着她。 宋轻笑有些明白他的意思,老脸一红,却还是别扭的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实际的东西?” 傅槿宴突然朝她招了招手,唤小狗似的,“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 美人计 宋轻笑挣扎了一会,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还是脸红心跳的游了过去,顺便在心里唾弃自己:宋轻笑,你这是在期待什么? 刚到他身边,傅槿宴就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 某人刚要挣扎,就听傅槿宴将脑袋闷在她脖子处,闷闷的声音传来,“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听着这近乎哀求的语气,宋轻笑几乎在瞬间就缴械投降,脸红心跳的任由自己被他双手抱住。 来自身边男人的温暖和温泉的温度,让宋轻笑浑身暖洋洋的,舒适极了。 然而正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觉得一只大手从她背上慢慢的往下走去,一寸一寸细致的抚摸着她的肌肤,脖颈处的呼吸也慢慢加重了,灼热了。 宋轻笑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四肢有些发软,竟有点沉浸在这样的感觉里。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啊啊啊! 直到那只作怪的大手抚摸到尾椎处了,宋轻笑才狠下心咬咬嘴唇,让自己清醒过来。 混蛋,发情也不看看场合! 她仰起小脑袋,露出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在傅槿宴唇上亲了一口,甜甜的喊了一声:“老公…” 傅槿宴果然中招,愣在原地,一向清明的脑袋此刻像浆糊一般无法思考,双眼都是喜悦到极致的光芒。 宋轻笑趁他分神的瞬间,一下子转身,双腿一蹬,嗖的一下,像条美人鱼似的游远了。 傅槿宴懊恼的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在远处笑得一脸欢快的得意的某人。 “好哇,你耍我。” “略略略,”宋轻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还做了个鬼脸,“就只准你对我用美人计,不准我对你用吗?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看我逮住了怎么收拾你!”傅槿宴看着宋轻笑机灵可爱的样子,也一下子窜出老远。 “救命啊,大灰狼要来了。”宋轻笑吓了一跳,赶紧游走。 二人就在这大大的池子里你追我赶的游戏,最终,宋轻笑体力不支,被傅槿宴一把抓住脚踝逮住了。 傅槿宴将她死死抱住,一下子拖进水里,然后在水下将自己的嘴贴了上去。 宋轻笑在水下有些不适,但仍旧费力的瞪大了眼睛,二人嘴唇相贴的地方吐出一连串泡泡,一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而唇上是柔软温热的触感。 宋轻笑觉得自己的心在渐渐融化,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后来是怎么回到酒店的,宋轻笑有些记不清了,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二人在水下亲吻的那一幕,回味着那种美妙的滋味。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的要和一个人过一辈的话,那这个人是傅槿宴貌似也不错。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时而捂着自己发红的脸,时而傻笑的样子,眼里略过一抹柔情,这个傻丫头怕是动心了。 任你百炼钢,我也要将你化成绕指柔,宋轻笑,你就乖乖的一辈子做我的“傅夫人”吧。 晚上睡觉时,傅槿宴将某人自来熟的抱在怀里。 宋轻笑难得的没有挣扎,低垂着眉眼,甚至还主动靠过去了一些,顺从得像一只乖顺的小猫咪。 傅槿宴怀抱佳人,感慨的说道:“你这么乖,我会忍不住吃了你的。” 宋轻笑并没有像平时一样骂他混蛋,而是将脑袋往他胸前缩了缩。 傅槿宴心里一喜,这是个好兆头,万里长征总算要看到出路了,但没有做出格的事。 这一夜,二人第一次在宋轻笑意识清醒的时候相拥而眠,两人之间的氛围无声的发生着巧妙的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搭乘航班回到市里。 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笑竟然有点不情愿,不知是这几天过得比较轻松,还是因为昨天和傅槿宴泡温泉时给她带来的感觉。 路上,田清益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槿宴,你们昨天玩得开心吗?” 宋轻笑脸色一红,干脆装作没听到的样子,闭上眼睛睡觉。 傅槿宴好笑的看着某鸵鸟,对田清益说道:“谢谢田老关心,昨天的温泉之行让傅某终生难忘。” 田清益哈哈一笑。 宋轻笑在心里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也终生难忘。 回到市里后,他们和田清益分道扬镳,各自打道回府。 宋轻笑回到别墅就将自己甩在沙发上,来了个经典的葛优躺,一副丧气满满的感觉。 傅槿宴将大包小包放在地上,无语的看着某人,“这几天出去玩敢情还把你累坏了。” 宋轻笑撇了撇嘴,嗲着嗓子吩咐,“就是累坏了,小宴子,还不快来给本宫按摩按摩。” 看着傅槿宴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不搭理某女神经。 宋轻笑垂头丧气的抱怨,“明天就要上班了,还有设计稿,还有礼仪课,ohmygod,我觉得前途好灰暗啊,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傅槿宴挑了挑眉,“放着好好的‘傅太太’不做,偏要出去折腾,你这是抱怨谁呢。” “得了,我要是不出去折腾折腾,怎么还你的账,拜某人所赐,我现在还是一个资产为负的穷光蛋好伐!”宋轻笑无奈的说道。 “如果我免除你所有的债务呢?”傅槿宴突然淡淡的说道。 “瓦特?” 宋轻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从沙发上坐起,然而从他面部表情上,压根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遗憾的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实话,槿宴,我并不想成为那样一个终日在家里待着的人,即便是一个实打实的富家太太。我不想天天围着灶台和老公转,我有我的爱好,有我的圈子,有我的梦想。” “如果一个女人的一生,被困在一个家庭中,看不到外界的丰富多姿,看不到天高地广,那么,她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先为自己而活,其次才是为亲人而活?” 说道这里,她自嘲的笑了笑,“也许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我很缺乏安全感,但我觉得我仍旧是一只鸟,自由自在飞翔的鸟,不喜欢被束缚,天空和大地才是怀抱。如果谁要折断我的翅膀,将我困在笼子里,那干脆也一并将我的性命取走,免得痛苦。” 傅槿宴听着她难得的长长的发言,心里很是震惊与感慨,没想到宋轻笑竟然会跟他说这些,这种几乎是深埋在心底的话。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课程表 同时也有些欣慰,自己这算是勉强攻破她心底的防线了么? 他在沙发上坐下,摸摸宋轻笑的脑袋,认真的看着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来做你生命中的那片天空与大地,你自由自在的做你自己就好,可以吗,笑笑?” “槿宴,我……”听着这类似表白的话,宋轻笑心里复杂极了,也有些感动,真想就这么答应他,然而,她终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 或许,将自己的一生从此交付给一个人,她还是有些犹豫吧。 “饿了!” 傅槿宴眼中泛起一抹失望,很快便掩饰过去,宠溺的点点她的脑门,“你是猪啊,这么快就饿了,两个小时前在飞机上不是才吃过吗?” 宋轻笑不服气的说道:“飞机上那点东西,都不够本宫塞牙缝的,小宴子,还不快去给本宫准备膳食。” 傅槿宴无奈的一笑,起身往厨房去了。 身后,宋轻笑打趣的声音传来,“哎哎,小宴子,你怎么不说‘喳’?咱们要按照剧本走哇!” 喳你个头! 傅槿宴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这货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宋轻笑想着自己还有一天假期,于是第二天就和傅槿宴开车去了傅清雅的家里。 好久没有看到这位温柔美丽的姑姑了,她还蛮想念的。 傅清雅接到电话后,掐着时间来到门口接他们,看到宋轻笑先下了车,赶紧迎上去,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笑笑,你去学习了这么长时间,感觉怪冷清了,姑姑都想你了。” 宋轻笑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撒娇,“我也想姑姑了。” “你是想这里的美食吧?”傅槿宴在二人背后突兀的插话。 宋轻笑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答不对,零分,姑姑与美食我都想好吧。” 傅清雅被她逗得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 来到客厅,几人说了一会话,傅清雅就开始授课。 授课结束后,给宋轻笑布置了一点作业,傅清雅就跟傅槿宴去到一边,商量着什么。 宋轻笑看着傅槿宴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与傅清雅低声交谈,还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毛毛的。 果然,没过多久,这种感觉就被证实了。 看着傅槿宴递给她的一张纸,宋轻笑有点蒙圈。 EXO幂?这是课程表? “毕业这么久,你竟然还认识课程表,看来脑子没生锈。”傅槿宴好笑的说道。 宋轻笑:“……” 她看起来难道像那种很蠢的人吗? 如果傅槿宴听到了她的心声,一定会回一句:不得不说,大部分时候是的! “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的晚上到姑姑家学习跳舞和礼仪?” 宋轻笑看着那张表,无意识的重复着。 “嗯,有什么问题吗?”傅槿宴淡淡的看着她。 宋轻笑小学生似的举起爪子,连连点头,“有有有,有问题。我还有老师布置的设计稿肿么办?” “白天做。”傅槿宴回答得很是干脆利落。 宋轻笑愤愤不平的反驳,“白天没灵感!” “那是你的事,反正课程表一旦出炉,绝不更改!天上下刀子都得赶过来学习。” “嗷!”再也顾不得有傅清雅在场,宋轻笑哀嚎一声,两手一摊,躺在沙发上装死。 心好累肿么办?接受无能肿么办? 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她要回家找妈妈,呜呜呜…… 正在家里研究刺绣的苏梅女士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疑惑的揉揉自己的鼻子。 傅清雅好笑的看着鸵鸟般的宋轻笑,柔声安慰,“笑笑,宴儿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早点将这些都学会,你应付起那些复杂的状况也更游刃有余,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就要求你出席一场宴会,你说是不是?” 宋轻笑无奈的点点头,没法拒绝。 她不活了! 假期结束,宋轻笑收拾好自己那颗放飞已久的心,乖乖的回去上班。 公司还是那样,欧宫越还是单身,一群大龄花痴仍旧对着他们的总裁犯花痴,周姐依旧八卦,温雅还是那么善解人意。 唯一不同的是,欧珊珊好像有点心事,一副忧郁女王的模样,惹得不少单身男同事跃跃欲试,想去献殷勤。 办公室里,宋轻笑借着讨论设计稿的名义前去关心,“姗姗,你怎么了?这么没精神,是大姨妈来了吗?” 欧珊珊趴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没来大姨妈,最近总觉得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我在想,我是不是需要一个男人?” “噗!” 正在喝水的宋轻笑被吓得一口就喷了出来。 还好欧珊珊闪得快,不然就遭殃了。 她没好气的看着宋轻笑,嗔道:“我说,宋轻笑童鞋,你是想让我在这办公室上演湿身诱惑吗?” “湿身诱惑”这几个字让宋轻笑想起了这次的温泉之行,好久没回过神。 欧珊珊看着她一副春心荡漾的神情,啧啧几声,打趣道:“哟哟哟,小妮子这是咋啦,脸这么红!是不是你请假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呀!” “去去去,我只是被你这么奔放的话吓到了,朗朗乾坤之下说这种话,在古代,你这样的是要被拖去浸猪笼的。”宋轻笑张牙舞爪的吓唬她,借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欧珊珊捂着肚子笑个不停,高冷女王的人设崩得不成样子。 “哈哈,宋、宋轻笑,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你是老天派来逗比的吗?不行了,笑死我了,我得去缓缓。” 欧珊珊去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正了正色,仍旧掩饰不住自己好奇心,“你这趟出行有什么收获吗?” “这次出去收获可大了。”一提到这个,宋轻笑就激动得不行,巴拉巴拉的就把经历的这些给欧珊珊说了。 欧珊珊听完,啧啧称奇,“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哼哼,你就羡慕嫉妒恨吧。”宋轻笑傲娇的白了她一眼。 忙忙碌碌的一周就这样过去了,宋轻笑刚找到点工作的感觉,就周五了。 下班回到家,傅槿宴穿着与他气质极不相称的围裙,从厨房里端菜出来。 虽然这个场面已经看了很多次了,但每次宋轻笑都有点接受无能,实在是太不协调了。 不过她倒是很乐意见到这副场面,毕竟预示着有好吃的,哇咔咔。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发病 宋轻笑屁颠屁颠的凑上去,看见自己最爱的虾,口水流了三千尺,伸手就想摸一个。 傅槿宴眼疾手快的一下子打在那只小贼手上,嫌弃的看着她,“洗手去!” “遵命!”宋轻笑吐了吐舌头,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傅槿宴无奈一笑。 吃饭的时候,傅槿宴突然开口,“笑笑,明天是周六。” “哦哦,周六。”宋轻笑将脑袋埋在碗里,吭哧吭哧的享受着美味,傅清雅教的东西在这一刻又抛之脑后。 “姑姑见到这场面估计会哭吧!”傅槿宴毫不客气的打击她。 “啊?”宋轻笑茫然的抬起头,终于想起来自己明天还有什么事了,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嘴里叼着虾,含糊不清的说道,“明天要学礼仪课嘤嘤嘤。” 傅槿宴送给她一记白眼,淡淡的交代,“你知道就好,还有,我明天公司有点事,不能陪你去了,你自己开车过去,路上注意安全。” 宋轻笑赠他一个同情的目光,周六加班夫妻档。 咦,这说法? 没毛病! 第二天一大早,傅槿宴就去公司了,宋轻笑幸福的赖床赖到十点,太阳都晒屁股了。 “真是美好的一天。” 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傅槿宴不在家,没人一大早就将她从被窝里拖出来,好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真特么爽。 她慢吞吞的去厨房煮了点东西吃,就收拾下开车去傅清雅家了,早点过去,还能和姑姑说会话。 到了地方,宋轻笑敲了敲别墅的大门,好一会都没人来开门,她有些疑惑。 宋轻笑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锁,便径自走进去了。 “姑姑,你在吗?”她来到客厅,发现也没人,更加疑惑了。 今天有点不正常啊! 她加大了音量,又喊了一声,“有人吗?姑姑,你在不在?” 傅清雅虚弱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笑笑,我在这里。” 宋轻笑呼出一口气,傅清雅在就好,平时别墅里还能见着几个佣人,今天一个都没有,真有些渗人。 她蹬蹬蹬几步走过去,推开卧室门就看见傅清雅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 宋轻笑耸然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焦急的问道:“姑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清雅朝她安慰的一笑,略显吃力的说道:“我没事,笑笑,不用太过担心,不过是多年的头疼发作了。” 宋轻笑皱着一张小脸,关心的神色显露无疑,“姑姑,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 傅清雅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真是个好姑娘,宴儿娶了她,不亏。 她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柜子,苦笑,“那个柜子的第三层里面有头疼药,你帮我拿过来就行,我浑身无力,怕是起不来。” 宋轻笑按照她的指令将药取出来,又倒了一杯温水,将傅清雅从床上扶坐起来,给她喂药。 傅清雅吃了药,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慢慢的跟宋轻笑解释。 “今天保姆家里突然有急事,就临时请假回去了,不巧我又头疼病发作,所以你来见到的就是这个样子了。” 宋轻笑并不知道她有这个头疼病,第一次遇到她发病,还有点懵逼,还好总算是有惊无险。 “还好我今天没事,早点来了。”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姑姑,我去拿块毛巾给你擦擦额头上的汗吧。” 一番折腾下来,傅清雅稳定之后,天色都有些晚了,看样子今天是学习不成了。 她看傅清雅满脸苍白,恹恹的样子,心疼的问道:“姑姑,您还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傅清雅也确实饿了,头疼病一发作,整个人都脱力了似的。 她笑了笑,苍白的唇色看起来像一朵清雅的花。 “那就麻烦笑笑为我熬点粥了。” 宋轻笑听见她的话,微不可查的舒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傅清雅要吃那些技术难度很高的菜,以自己这厨艺,她吃了怕是会加重病情啊汗! 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眨眨眼,模仿古代店小二的调调,调皮的说了声,“好勒,您等着!” 傅清雅一下子就被她逗笑了,脸也有了点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精神多了。 宋轻笑来到厨房,将要用的米和锅找出来,动作不甚熟练的淘米熬粥。 她打开冰箱,看见里面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于是又拿了几样自己能驾驭的菜,总不能让一个病人光喝粥吧,多没营养啊。 半个小时后,伟大的杰作诞生,宋轻笑正准备去卧室,就看见傅清雅自己扶着楼梯慢慢下来了,还朝她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人扶,她可以。 傅清雅在餐厅坐好,看见桌上放着两碗清粥,和一些清淡的家常小炒素菜,深深闻了一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闻起来很香哦,我要来尝尝咱们笑笑的手艺了。” 宋轻笑还有点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动作,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做给除傅槿宴意外的人吃。 傅清雅不愧是名媛,即使身在病中,又特别饥饿,仍旧很注意自己的用餐礼仪,这些东西已经深深的刻进她的生命中了。 宋轻笑佩服的看着她,这才是活的教导啊,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她这样呢。 傅清雅优雅又斯文的夹起青菜尝了一口,顿时眼睛放光,竖起大拇指,“唔,很不错呢。” 宋轻笑不好意思的笑笑,也埋头用起餐来。 饭后,宋轻笑很主动的承担起刷碗的职责,毕竟在家里已经达成了共识,傅槿宴做饭她刷碗。 所以这点小事难不倒她。 客厅,傅清雅兀自坐着在那里出神,连宋轻笑出来了都没察觉到。 “姑姑。” 直到宋轻笑喊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姑姑走神了。”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吧,让傅清雅看起来多了几分羸弱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即便是身为女人的宋轻笑。 “今天辛苦笑笑了,白跑一趟不说,还为姑姑做了一顿饭。”傅清雅温柔的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宋轻笑摆摆手,压根没放在心上,“嘿嘿,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是槿宴的姑姑,也就是我的姑姑啦,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真是个好孩子。”傅清雅眼神沧桑的看着她,美丽的脸上有些遗憾,“可惜我没有孩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回忆 宋轻笑看着傅清雅,忽然有些心疼,她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却生活得如此清心寡欲,不问世事,几乎是半隐居状态了。 如果换做是她的话,这样的日子,她估计一个月都过不下来。 也许是一个人寂寞太久了,傅清雅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直率的小姑娘,忽然升起了一股倾诉的欲望。 她问道:“笑笑,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见到这个房子的男主人,是不是有些奇怪?” 宋轻笑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她猜中了,被抓包似的讪讪一笑,“呃,是有点,姑父他?” “他很早就去世了。”傅清雅淡淡的说道,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悲凉。 宋轻笑已经知道这个了,但从傅清雅口中说出这件事,怎么就这么让她难过呢? “姑姑,节哀。” 除了这几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傅清雅看着宋轻笑的样子,淡淡一笑,神情缥缈得好像陷入了回忆中。 “我呀,我与他是自由恋爱,你知道的,在豪门里,想要随心随欲的选择自己喜欢的伴侣是多么困难,不过好在我们傅家对这些并不太看重。” 宋轻笑了然的点点头,从她自身就可以看出来,傅家对家世并不在意,只要人品好,一切都好说。 “他是一个画家,叫苏钦,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很落魄,但他的画非常有灵气,让人看了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充满希望的,他整个人也非常的儒雅温和,言谈举止一点都看不出来自身的窘境,那么一个人,站在人群中,一下子就吸引到我了。” 傅清雅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羞涩的一笑,“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家里又不反对,我就自然而然的去追求他啦。” 宋轻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哇,姑姑,你好有勇气,能主动追求一个人。” 傅清雅捂着嘴笑了笑,“我曾经并不是这种性格的,我那时大约也跟你差不多吧,性格比较跳脱、外向,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主动去追求,当然,人也一样。” “不过,苏钦一开始并没有答应,还多次拒绝我,他觉得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太远,豪门闺秀与落魄的穷小子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宋轻笑了然的点点头,有这种想法很正常,毕竟她一开始对于傅槿宴的举动也很接受不能,碍于世俗观念,会各种纠结、挣扎。 傅清雅一看宋轻笑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拉过她的手拍了拍,“你和宴儿好歹也修成正果了,而且过程并不波折。不像姑姑呀,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苏钦打动,外界的人都笑我魔障了,毕竟那时追求我的富家公子哥不少,我却偏偏看上了一个籍籍无名的穷画家。” “我们结婚之后,很是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那也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结婚后,我被查出不能生育,苏钦安慰我说还有他陪着我,我虽然难过,但也不至于太过伤心。” “直到那一天……”傅清雅眼底泛着泪花,声音也有些哽咽。虽然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但她只要一想起,仍旧悲从中来。 “那天,苏钦在画画时很突兀的晕倒,将他送进医院后,检查结果竟然是癌症,还是晚期。这就像个晴天霹雳,将我打晕了头。我简直无法接受,整个人都崩溃了。苏钦他还反过来安慰我。” “后来,化疗磨灭掉了他的生气,也磨灭掉了我的心。你知道了,癌症晚期就是一个死亡通知书,痛苦的挣扎了半年后,他还是离开了我。不管我家多么有钱,仍旧留不住我的爱人。” 傅清雅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一滴一滴的晕开在旗袍上,像一朵朵凄绝的花。 “我不知道用了多久才接受这个事实,那个时候,我整天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吃不下任何东西,靠打营养液为生。我甚至几度想跟随他一并去了。” “我时常在想,为何老天这么不公平,让我们来经受这些磨难,明明,明明我们经历了多少艰辛才走到一起,明明美好的日子已经握在了手中。” 宋轻笑听着她哀哀戚戚的话,也难过得眼含泪花,双手捧着傅清雅的手以示安慰,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地下害不害怕,没有我在身边,他孤单吗?如果还有来生的话,但愿他可以等等我,我还想跟他在一起,做我们今生未完成的事。” 傅清雅两眼出神的盯着某处,浑然不觉的喃喃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宋轻笑就啪嗒啪嗒直掉眼泪,心里很痛,喉咙像哽咽着什么一样,让她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今晚听到了这么一段前尘往事,他们的爱情故事,让她终生难忘。 客厅里静默了好一会,傅清雅才从悲伤的状态中回过神,抱歉的看着宋轻笑,“抱歉,笑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跟你说这些,或许是一个人生病后意志力比较薄弱吧,还害得你也哭了。” 她用手帕替宋轻笑擦了擦眼泪。 宋轻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略带鼻音的声音说道:“姑姑,没关系,我很幸运今晚能听到一段这么美丽的爱情故事。姑父他纵使人不在了,姑姑你也要保重,照顾好自己,替他活出他的那一份精彩,相信姑父在天之灵,看到你身体健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也一定很欣慰。” 宋轻笑突然想到自己和傅槿宴,对比之下,他们现在是多么幸福。 她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珍惜这份感情的心,他们也许走不到最后,但在自己还能把握住的时候,为什么不选择让自己更幸福的活法呢? 傅清雅欣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叮嘱道:“时间也不早了,姑姑也不留你了,你开车回去慢点。” 宋轻笑担忧的看着她,“那姑姑你的身体?” “没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况且明天家里的保姆就回来了。” 傅清雅朝她笑笑,以示安慰。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宋轻笑一直在想今晚听到的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突然开始有些担忧,上天会不会也给她安排点什么挫折? 她是否能经受得住呢?就像当年爸爸与爷爷的离开? 她满怀心事情绪低落的回到家,家里一片漆黑,客厅没开灯,卧室也是黑黢黢的一片。 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了,傅槿宴还没回来?顿时有些疑惑,他很少超过晚上十点回家的。 宋轻笑疲惫的摇摇头,今天真是有些累了,伤神,她去泡了个澡才缓解了些疲惫。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都没有睡意,索性拿起一本书靠在床头翻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宋轻笑是被开门的动静吵醒的,睁开朦胧的睡眼,见傅槿宴正在轻轻关门。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疑惑的问道:“槿宴,你怎么才回来?都快凌晨一点了。” 傅槿宴看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挑了挑眉,温声说道:“你是在等我吗?” 想法被人轻易拆穿,宋轻笑脸红了红,却还是嘴硬的反驳,“不是,我就是睡不着,想看看书,今天去姑姑家,姑姑说起了她和姑父的往事,哎。” 说到这个,宋轻笑就有些唏嘘。 傅槿宴了然的点点头,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见宋轻笑凑过来,在他身上轻轻嗅了嗅。 傅槿宴疑惑的看着她小狗似的动作,想说的话也忘了说。 “你的身上……”宋轻笑再嗅了嗅,确定无误后,欲言又止,脸上一片复杂。 “我身上怎么了?”傅槿宴被她的动作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嗅了下自己的衣服。 没什么呀?她怎么这副神情?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宋轻笑淡淡的说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好疼,鼻子也酸酸的。 “哦。”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宋轻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 “你想要我说点什么?” 傅槿宴有点摸不着她的想法,作为一个公司的管理者,出去应酬是必不可少的,虽然他已经身居高位,很多应酬都可以丢给手下去做,但有些还是必须他亲自上阵。 宋轻笑一听见他这话,当即就炸毛了,死死的瞪着他,“傅槿宴,你回来得这么晚,身上还带着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你不觉得需要解释一下吗?” 傅槿宴今晚应酬喝了点酒,本来加了一天班就有些头疼,顿时烦躁的情绪上来,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气,“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又没做亏心事,你不要用一副爬墙的眼神看着我。” “你……”宋轻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好让疼痛将眼泪逼回去。 “混蛋!” 她动作利落的起身,穿上自己的鞋就走。 傅槿宴顿觉不妙,一把拉住她,“你去哪里?” “你的事我管不着,同样的,我去哪里用得着你管?” 宋轻笑头也没回,气呼呼的说道:“你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不同房,不得干涉对方的自由。” 顿了顿,她又补充,“刚才是我僭越了,你傅大总裁爱上哪儿上哪儿,凭什么轮到我来管?我是谁?我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一个打工还债的人。狗改不了吃屎,你们男人嘛,就是爱在风月场所左拥右抱。” 傅槿宴听着她这番嘲讽的话,周身的气压顿时一低,精致的眉目也沉下来,有几分不可置信,“宋轻笑,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呵,我没想着怎么看你,反正契约时间一到,我们就该说拜拜了,现在您暂且就将就忍耐一下吧,要想偷吃至少也先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们离了婚你随便玩。还有,请放开我的手。” 宋轻笑忍着即将掉下来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她知道,她一旦在傅槿宴面前哭了,那么就预示着这场游戏她输了。 因为她在乎啊! 傅槿宴没说话,手却放开了。 宋轻笑以为他是默认了,两行眼泪顿时蜿蜒而下,心里更难过了。 她疾步走出房间,来到客房,一下子就将门反锁了。 将自己全身都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时,她才轻轻啜泣,仿佛这时才安全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傅清雅和苏钦幸福的生活着,二人琴瑟和鸣,神仙伴侣似的。 画面一转,就梦见苏钦在雪白的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躺着,身上插着很多仪器的管子。 傅清雅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一直在流泪,“阿钦,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当初说好的要过一辈子的,你忍心抛弃我,让我一个人孤独无依的活在世上吗?” 然而苏钦还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整个世界都回荡着傅清雅的哭声,还有那一句诗: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宋轻笑在梦里终于不用抑制自己,嚎啕大哭。 画面再一转,就看见她去找深夜未归的傅槿宴,在一个高档会所里,傅槿宴正左右拥抱,两个穿着极少的性感妖娆的女人趴在他身上,正以口来喂他喝酒,傅槿宴神色迷离的任她们动作。 宋轻笑想过去拉开那两人,然而她发现自己没有身体,过去的时候穿过了他们。 她眼睁睁的看着让自己心痛至极的一幕发生,哭都哭不出来了。 宋轻笑被噩梦纠缠着,不停的翻身,却清醒不过来,满头大汗,几缕头发黏在额头,眼泪一直在无声的流,脑袋下的枕头全打湿了。 傅槿宴找出备用钥匙,开门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疼得很难受。 这个傻丫头,又一个人躲起来哭。 哎,今晚也是他做得不对,任谁看见自己丈夫深夜回来,身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恐怕都会忍不住发脾气吧。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是宋轻笑这么晚回来,身上染着其他男人的味道,他恐怕会忍不住杀了那个男人。 他走到床边,擦掉她脸上的泪,将打湿的头发拨开,轻轻将她抱起来走回主卧,自己也顺势躺下去。 宋轻笑没有醒过来,但整个人却不自觉窝进了这个熟悉的怀抱,奇迹般的不翻身了,也不哭了,就那样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这一夜,傅槿宴却睡得不怎么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解开心结 第二天醒来,宋轻笑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傅槿宴的怀里躺着,而某人正静静的看着她。 “早!”她习惯性的打了个招呼,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子坐起来,质问道:“我怎么会在你床上?我明明记得昨晚我是在客房睡的!” 傅槿宴摸摸她乱糟糟的头发,宠溺的说道:“昨晚你一直在做噩梦,叫我的名字,我就把你抱过来了。” 宋轻笑拍开他的手,气呼呼的反驳,“别在这里编故事了,我怎么不记得我做什么噩梦了,还叫你的名字,你是在开玩笑吗?还有,别随便动手动脚的!” 傅槿宴见她还没忘记昨晚的事,无奈的笑笑,突然说了一声,“对不起,笑笑,昨晚我回来晚了,让你等了这么久,还没有向你解释。” 宋轻笑摆摆手,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打住!你千万别跟我解释,我消受不起。” 傅槿宴没理会她的气话,自顾自说道:“昨晚我是应酬去了,但我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我身上的香水味也是那几个领导故意弄的,一场恶作剧。” 他摊摊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取同情心,“这不,这恶作剧成功了!让你误会我这么深,还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宋轻笑满是怀疑的打量着他,“真的?” “我一向洁身自好,不管婚前还是婚后,从没传出任何一点绯闻,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或者问陈盛的话也行。”傅槿宴见宋轻笑防备心这么重,也是头疼,仍旧耐心的解释,开玩笑,这可关系到他的终身幸福。 正在往这边赶来送文件的陈盛冷不丁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将车里的空调上调了几度,这一大早的,还有点冷。 宋轻笑见他这么诚恳,态度也不错,顿时撇撇嘴,“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暂且原谅你了,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傅槿宴:“……” 她这傲娇的小模样看起来真想让人……蹂躏。 “还有,今天我要吃好吃的,把昨天消耗的精力补回来。” 宋轻笑摸摸自己的肚子,有气无力的说。 傅槿宴见她又恢复成以往那个吃货了,心落回了原地,笑了笑,打起精神起床做饭。 宋轻笑窝在沙发上看新追的一部言情剧,看得正入迷,门铃响了。 她穿起拖鞋就走去开门。 陈盛看见她,笑眯眯的打招呼,“嫂子早。” 宋轻笑对他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扬起一个笑脸回道:“早啊,陈助理,你是来找槿宴的吧?快进来坐吧。” 陈盛走进客厅,刚准备说话,就听宋轻笑说:“陈助理,槿宴正在做饭,咱们不急哈,有什么事吃了早饭再说。那个,我向你打听一个事。” 陈盛疑惑的点点头,“您说,嫂子,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昨晚槿宴去应酬了你知道吗?”宋轻笑也不跟他绕弯子,直奔主题。 “是的,昨天合作公司的几个领导请傅总吃饭,我也跟着去了。”陈盛隐约感觉到宋轻笑要问什么,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宋轻笑神情一肃,“那中途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陈盛如实回道:“那倒没有,只是一个领导喝了点酒,恶作剧的往傅总身上喷了点香水,他说是送给他老婆的,不知道她喜欢不,刚好拿来让傅总试试,看看嫂子你的反应。” WTF! 宋轻笑额头唰唰唰冒出三条黑线,尼玛就因为一个恶作剧,导致她昨晚大哭一场? 卧槽,好想将那个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摁在香水里洗个澡! 宋轻笑终于放下心,冷不防一巴掌往陈盛肩膀上拍去,笑眯眯的看着他,“小陈啊,这事你干得好,等会就在这里吃了早饭再走吧,今天周末你还加班,真是不容易。就这么说定了哈,我去叫槿宴加几个菜。” 陈盛看着宋轻笑欢快的往厨房蹦去,拒绝的话堵在喉咙说不出来。 啊啊啊,不要啊,和他们夫妻一起吃饭,他会消化不良的麻蛋。 他有预感,他这个超级无敌大灯泡要被他亲爱的总裁大人歧视、嫌弃。 在看到傅槿宴围着碎花围裙出来的时候,陈盛很不厚道的笑了。 这厮也有今天,要是让公司那些人看到堂堂总裁大人这么“贤妻良母”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捶胸顿足? 傅槿宴看着陈盛一副二货样,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危险的眯了眯眼,“很好笑?” “不不不,一点也不好笑。”陈盛急忙摆手。 他刚想开溜,就被心情大好的宋轻笑逮住留饭了。 三人坐定在餐桌上坐定后,就见傅槿宴一个劲的给宋轻笑夹菜,还温言软语的说:“来,笑笑,这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陈盛将脑袋埋在碗里了,边喝稀饭,口中边默念: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这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如沐春风的男人,一定不是他家高冷的总裁大人,假的,特么的都是假的!这个世界玄幻了! 一顿饭陈盛吃得食不知味,好歹傅槿宴没有关注他,而是全程哄自家媳妇去了。 陈盛心里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庆幸的是没有被嫌弃,失落的是,他活生生的一个大男人,在这小夫妻眼里,就像空气似的! 好忧桑,好蛋疼。 狗粮吃多了不消化啊麻蛋! 吃完饭后,傅槿宴就和陈盛去书房商量公务去了,宋轻笑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 她今天心情超级好,做什么都觉得美美哒。 在画设计稿和追剧中纠结了半个小时,宋轻笑终于决定追剧了。 没办法,谁叫这剧里的男主角这么帅,要颜有颜,要身高有身高,声音还特别苏,一点都不比傅槿宴差,帅人一脸有木有! 她心安理得的找了个借口,就美滋滋的坐在沙发上追剧去了,看到激动处,还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兴奋的喊道:“女猪脚,gogogo,赶紧扑上去,这么个盛世美颜放着不蹂躏,简直是女同胞的耻辱!” “对,压倒他,翻身做女主人!” …… 看得已然走火入魔的某人压根没注意到,她背后站着两个大男人。 傅槿宴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这女人,看起电视剧来像疯了一样,看到以后得给她找点有意义的事干,免得整天看这些脑残剧,还要人命的荼毒人的耳朵! 第一百三十章 白日宣淫 陈盛是第一次看见宋轻笑这么恐怖的一面,赶紧别过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跟傅槿宴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 妈妈呀,总裁夫人看起电视剧来好恐怖,好狂暴! 他以后要是有了女朋友,绝对不让她看这些,他发誓。 傅槿宴走到宋轻笑身边,她还在对着男主发花痴流口水。 “唔,男猪脚衣服下面的身体,不知道有没有八块腹肌?” 傅槿宴眼神一沉,突然轻轻开口,“你很想看八块腹肌?” 宋轻笑的眼睛仍旧直愣愣的盯着电视,没注意到此时的情景,更没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下意识的点点头,“想想想,做梦都想。” 傅槿宴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这个女人,当着他的面竟敢肖想其他男人! 他二话不说就脱掉自己的上衣,然后一把拉过某人的爪子,放到自己裸露的皮肤上。 咦?怎么热热的? 宋轻笑的神智这才被那丝绸一般的触感拉回来,转过头,看着傅槿宴此时的造型,懵逼的眨了眨眼,手下还不自觉的捏了捏。 “嘶。”傅槿宴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似痛苦,似愉悦。 宋轻笑的大脑反射弧比较长,这才明白现在的处境,吃了一惊,恋恋不舍的缩回爪子,脸红红的看着光天化日之下半裸奔的某人,“你、你很热吗?” 傅槿宴凑过去,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你不是说想看八块腹肌吗?我不仅给你看了,还让你摸了,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感受到耳朵里的热气,宋轻笑很没出息的红了耳朵,向后躲了躲,“大侠,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哈。” “是你在对我动手动脚吧?怎么?刚吃完就赖账不肯承认了?”傅槿宴眼神深深的看着脸蛋发红的某人,坏心眼的逗弄着。 趁某人躲闪的间隙,傅槿宴拿起遥控器就把电视关掉,他看这个男猪脚不顺眼很久了,勾引他老婆,哪怕是隔着屏幕都不行! 他在宋轻笑抗议的小拳头中,一把将她压在沙发下,狠狠的亲了个够本,这才放过她。 “夫人如此热情,为夫甚是满意。” 面红耳赤的宋轻笑:“……” 好不要脸的混蛋! 她该怎么反攻?在线等,急!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傅总,我忘了把……”陈盛将脑袋探了进来,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太特么辣眼睛了。 他们一本正经的高冷总裁竟然白日宣淫,这战况也太激烈了! 傅槿宴刷的一下抬起头,阴测测的盯着陈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最好祈祷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 “我、我忘了把资料给你。”陈盛在那恐怖的眼神中都快吓哭了,将手上的资料一把扔到地方,迅速将门关上,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开玩笑,这可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哈哈哈哈。”宋轻笑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 傅槿宴无语的看着乐得找不着北的某人,郁闷的坐起来将衣服穿好。 “看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宋轻笑啧啧感叹,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耍流氓有风险,裸奔需谨慎呀!” 怼怼小能手傅槿宴竟无言以对。 下午,二人驱车再度去了傅清雅家里。 宋轻笑还是不放心她的病。 果然,傅清雅的头疼又发作了,甚至比昨天还严重。 宋轻笑担忧的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傅清雅,“姑姑,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傅清雅嘴角勉强掀起一抹弧度,摇摇头,“不用了,笑笑,我这病好多年了,我知道情况,休息几天就好了。” 傅槿宴看了看她,话是这样说,但这种情况很难让人不担心,他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开口说道:“姑姑,我知道你不喜欢去医院,这样吧,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不等傅清雅拒绝,他就站起身去外面打电话了。 宋轻笑有些明白她不喜欢医院的原因,毕竟曾经的阴影那么深重,哪是短时间就可以消除的。 一个小时后,傅家的家庭医生背着医药箱匆匆赶来,为傅清雅诊断后,又拿了点药,叮嘱了一番才离开。 傅清雅在宋轻笑的帮忙下吃了药,擦了擦嘴角,歉意的看着二人,“宴儿,笑笑,抱歉啊,姑姑这身体,最近怕是暂时上不了课了,课程先停下,等姑姑恢复了咱们再继续。” 不上课敢情好! 宋轻笑压抑住内心的兴奋,乖乖的点头,“姑姑你最近就安心的调养身体吧,上课什么的哪有你的身体重要啊。” “呵呵,就你嘴甜。”傅清雅宠溺的看着她。 周六周日少了一件事,宋轻笑觉得自己闲下来了,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那么紧绷了,小宇宙爆棚,又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工作效率奇高,灵感唰唰唰的涌来。 宋轻笑一整天都废寝忘食的埋在电脑跟前。 欧珊珊一开始还嘲笑她假正经,后来在欧宫越那里看见她的设计稿时,不自觉的闭上了嘴,两个眼睛像灯泡似的,一下子就亮了,惊喜的看着她,“宋轻笑,你这是深藏不漏哇,这些设计稿拿出去估计都要被人疯抢。” 宋轻笑傲娇的一甩头,“那是,也不看看姐是谁!” “喂喂,你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欧珊珊几步跨过去就像挠她痒痒。 宋轻笑早知道她的小计俩,身型灵活的躲开了。 下午下班后,宋轻笑就开溜了,她要去做一件大事! 傅槿宴回到家,看着宋轻笑换上一身轻便的服装,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诧异的看着她,“你干嘛去?” “去买菜做饭啊!”宋轻笑很自然的回道。 傅槿宴瞪大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整个人受到了强烈的惊吓,这个懒虫竟然主动提出做饭,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自从搬进这个别墅单独住之后,傅槿宴不喜欢家里人太多,就没有请新佣人,也拒绝了他爸妈派过来的老佣人。 要成功实施他的推到计划,家里人越少越好。 看见宋轻笑拉开了门,他连忙回过神喊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宋轻笑偏过脑袋,眨眨眼,“也好,我一个新人小白,免得配错菜了,有你这个老司机在就不怕了,还多一个免费劳动力。” 有点蒙圈的傅槿宴:“……” 老司机是这么用的?他怎么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又矮又丑的某大妈 天有点暗,看起来像要下雨了,二人开车来到本市的一个大卖场,里面很热闹,人来人往的。 傅槿宴怕宋轻笑被别人撞到了,赶紧将她护在怀里。 哪知宋轻笑压根就不领情,一下子将人推开就撒欢去了。 傅槿宴无语的跟了上去。 他衣着不凡,即使是一身日常的装扮,也掩饰不住那矜贵优雅的高冷气质,进了大卖场跟鹤立鸡群似的,特别惹人注目。 在新鲜蔬菜售卖区,宋轻笑认真的挑选着蔬菜,萝卜、茄子、西红柿……唔,买哪些呢? 她犹豫不定的用胳膊肘捅了捅傅槿宴,“槿宴,你想吃什么?荤的还是素的?” 傅槿宴挑挑眉,戏谑的说道:“我想吃什么你都会做?” 宋轻笑觉得自己被藐视了,有些不服气的哼哼,“你也太小看人了吧,不会做我可以现学呀,说吧,想吃什么,本大厨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她一副傲娇的小模样,仿佛自己已经是大厨了似的。 傅槿宴有点忍俊不禁,轻咳了一声,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 卧槽,宋轻笑浑身的汗毛一竖,整个人顿时斯巴达了。 商场里这么多人,这厮竟然还能一本正经的撩妹子,她水土不服就服他! 她眼珠子一转,手下不停的拿了好几个洋葱,还将袋子在傅槿宴面前得意的晃了晃,甜甜的笑道:“今晚就吃它了!” 傅槿宴脸色一僵,明知道他最讨厌吃洋葱,还拿这么多,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于是很配合的磨了磨牙,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样子。 宋轻笑满足的哈哈大笑。 这魔性的笑声引来许多路人的关注,她顿觉太高调了,贼头贼脑的左右看了看,讪讪的一把捂住嘴。 当然最后她没有只拿洋葱,挑选了很多傅槿宴爱吃的菜。 某人的脸色这才多云转晴,还算这丫头有点良心。 在称重处排队等候的时候,宋轻笑耳尖的听见,旁边两个年轻的售货员嘀嘀咕咕的议论傅槿宴。 “小丽,你看见那个男人了吗?对,就是在那个相貌平平个子又矮的女人旁边那个。” “嗯嗯,看见了,他一进来我就关注他了,好帅呀,简直不比现在当红的小鲜肉XXX差。” “简直想不通,这么帅的男人,为什么要找一个又矮又丑的女人,像一大妈似的,难道是为了凸显自己的帅?” “要不你上去问他要个联系方式?” “算了,美则美矣,这帅哥看上去这么高贵冷艳,我怕驾驭不住,还是欣赏下饱饱眼福就够了。” “嘻嘻,胆小鬼!” …… 此刻,她们口中又矮又丑的某大妈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了。 奶奶的,她哪里丑了?她好歹也是清秀佳人一个! 她矮吗?明明是娇小玲珑好不好,这两人是眼瞎了吗! 她撸起袖子,正要过去理论一番,被傅槿宴一下子拉住了,“旁人非议而已,又不是真实情况,你这么动怒干嘛?气坏了自己岂不是很不划算!” 其实傅槿宴也有些怒气,这两人素质竟然这么差,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在背后议论别人,重要的是还议论他的女人,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女流之辈的份上,他早就出手教训了。 “哼,嘴巴这么臭,也不回家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宋轻笑犹自不服气的骂骂咧咧。 见那两个售货员看了过来,她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宣誓主权般的,一下子就埋进了傅槿宴怀里,也不管周围这么多人了,立马切换状态,开启撒娇模式,嗓音甜得发腻,“老公,人家今晚要吃你做的拿手好菜。” 傅槿宴知道她是气不过,在做戏给别人看,但仍旧宠溺的回抱住她,修长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的回道:“好,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给你做一辈子都行。” “哇,你真好,爱你老公么么哒!” 宋轻笑戏精上身,演得停不下来,自然没看见傅槿宴眼中认真的神色。 旁边的两个售货员见状,灰溜溜的走了,这脸打得,啪啪的响。 宋轻笑这才拉开二人的距离,傲娇的一声冷哼,“跟姐斗,你们还嫩得很,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吧,欧巴桑。” 傅槿宴神色哀怨的看着她,“宋轻笑,你一向用完了就扔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宋轻笑莫名想起了那个啥啥套,脸有点发红。 她又讨好的拉拉他的胳膊,狗腿的说道:“哪敢呢,为了报答大人的恩情,今晚就由小的来为大人做饭吧!” 傅槿宴高冷的点点头,“如此,甚好。” “噗嗤!”前面的一个小女孩忍不住回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宋轻笑和傅槿宴,“哥哥,姐姐,你们两个的相处好有趣呀,跟我爸妈一样,真是恩爱。” 宋轻笑知道自己二还被别人看见了,在傅槿宴戏谑的眼神中,朝那个小女孩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多谢小妹妹的夸奖。” 顶着无数视线从超市出来后,宋轻笑摸了摸脑门上的汗,感慨的看着淡定自如若的某人,“跟你出来买菜真是鸭梨山大,看那些女人一副要把我吃了的目光,我就恨不得不认识你。” “红颜祸水呀红颜祸水!”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摇头晃脑的咬文嚼字,有些好笑,“想要不认识我,晚了!” 他才不会任由快到嘴边的鸭子飞了。 取车时,天开始下雨了,开始只是小雨,他们行至路上的时候,雨越来越大,声音都快盖过了车里的广播声。 宋轻笑摸了摸胳膊,感觉有点凉意,自言自语。 “为毛有种冬天的赶脚呢?” 傅槿宴很体贴的默不作声的开启了暖风。 宋轻笑吹着迎面来的温热的风,神情却有些忧愁,“冬天可肿么办呐,我这怕冷又怕热的傲娇属性简直太磨人了。” “嗯,对,你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傅槿宴冷不防的接话。 “噗!”宋轻笑在这总裁剧里频繁出现的经典台词下阵亡! 二人以蜗牛的速度开到家时,宋轻笑都打瞌睡了,下了车,往门口一看,她立即精神一振。在她家门口站着还不停跺脚的人,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不会是沈心愿那货吧卧槽? 宋轻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新房门口看见沈心愿,就像在一盆鲜美无比的汤里发现一个苍蝇一样,简直让人分分钟想要掀桌子的节奏。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尺寸太小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要优雅,尤其是在沈心愿面前。 宋轻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去,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她站在沈心愿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是小侄女来了呀,怎么一副落水狗的姿态呢?” 沈心愿神色一变,正想怼回去,在看到她身后的傅槿宴时,又按捺住了这个冲动。 她在心中默念:别急别急,记住自己的计划! “小舅舅,小舅妈,你们终于回来了,愿愿等你们好久了。”沈心愿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睛,一副流浪儿童无家可归的姿态,顺便还甩了甩胳膊上的水。 宋轻笑看着溅在自己鞋上的水珠,嫌弃的将它一脚甩开,面带笑容的看着狼狈的沈心愿,“甩毛呢?” “你……”心量狭窄的沈心愿气得嘴都哆嗦了。 傅槿宴走上前,朝沈心愿点点头,很明智的没插入这两个女人的战争之中,默默的打开门,拎着袋子就进去了。 宋轻笑微微一侧身,女主人的姿态摆了个十成十,“请吧,小侄女,欢迎来我和槿宴的新家做客。” “对了,你这是什么情况,这么狼狈?和霍子桦不恩爱了,吵架了吗?”宋轻笑面带得体的笑,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神情,自顾自说道:“我就说嘛,看男人呀,一定要看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他能第一次劈腿,就能第二次出轨,什么爱你之类的话,都是含着剧毒的蜂蜜呀,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心愿本想否认,但想到这个借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又使劲吞了下去,神色几度变换,一张画了浓妆的脸上跟调色盘似的,精彩极了。 “小舅妈果然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看来愿愿得向您请教请教了。” 宋轻笑明白她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说自己在被男人甩这方面很有经验,不过现在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宋轻笑了,这点小伎俩,还激怒不到她。 “看小侄女这身上湿得,万一感冒了怎么办?来吧,我去给你找衣服换。” 她对沈心愿讨厌归讨厌,但面子上还是要做足了,不能让她抓到什么把柄。 沈心愿听她这么说,心里一喜,计划到现在都很顺利,乖乖的跟着宋轻笑去了卧室。 宋轻笑在衣柜里拿出一套自己还没穿的衣服,递给她,淡淡的说道:“你去换上吧。” 沈心愿将衣服抖开,打量了几眼,然后嫌弃的往床上一丢,讽刺道:“小舅妈?不是吧,这么小的衣服也让我穿。”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的看了几眼宋轻笑的胸部。 宋轻笑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顿时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麻蛋,被戳到痛处的感觉真特么让人不爽,好想掐死这个毒舌怎么办? 她一把抢过衣服,又翻身在衣柜里找了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恋恋不舍的摸着它,这是傅槿宴为她买的,还是新的,现在便宜这个贱婊了。 “拿去拿去,这件够大了吧?” 沈心愿这次干脆双手抱胸,接都不接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那什么眼神,一看尺寸就小了。” “卧槽,沈心愿,你特么的是F还是E呀?你以为这是气球吗,一天揣着不累么!”宋轻笑在她挑三拣四中,小宇宙终于爆发了,话像连珠炮似的一连串往外发。 “还有,你胸大就骄傲这种错觉是谁给你的?不知道现在流行的风向标变了吗?你还守着你那玩意不减减肥,留着过年吗?醒醒吧?胸大无脑!” 沈心愿被这番犀利的话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宋轻笑的鼻子,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说我胸大无脑?” 这次轮到宋轻笑双手抱胸的冷笑了,“谁应了谁就是咯!” 她看了看地下,嫌弃的撇撇嘴,“还有,要换就快点,别磨磨唧唧的,你没看你这副落汤鸡的样子把地板都打湿了吗?到时候你负责拖干净吗?” 沈心愿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把愤怒压下去。 开玩笑,她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拖地?这是做梦呢吧! 千万不能被这个贱人挡住了她的计划。 她放软了口气,一副任人揉捏的好脾气样,直直的盯着宋轻笑,“可是,这件真的小了嘛!我没有炫耀,这个尺寸一看就不符合我的身材。” 宋轻笑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得打了个寒颤,尼玛,这丫的真是戏精上身,这演技,都可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了,还在歌手圈子里混毛线呀! 她简直无奈了,转身又翻了好几件尺码偏大的衣服,然而都被沈心愿以同样的借口推辞了。 到最后,宋轻笑都想给她跪了,小祖宗啊,你这么耗着冷不?尼玛我看着都冷! 沈心愿眼珠子一转,一副想到了什么似的模样,突然惊喜的说道:“这样吧,既然小舅妈你的衣服穿不了,那我就暂时将就一下,穿我小舅舅的吧?” 宋轻笑一愣,好像有些没听懂她的意思。 什么叫暂时将就一下,穿傅槿宴的? 妈的这女人是在开玩笑吗? 是她的耳朵有毛病,还是沈心愿的脑子有毛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心愿一脸天真的眨眨眼,“知道啊,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宋轻笑沉下脸,意味莫名的看着她,“沈心愿,你是在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我淋湿了,穿我亲舅舅的衣服,没什么吧?”沈心愿仍旧装傻。 宋轻笑简直快要咬碎一口好牙,没毛病,真他娘的没毛病,劳资都还没穿过傅槿宴的衣服,凭什么让你一个外人来穿! 沈心愿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控诉的看着宋轻笑,“我说,一件衣服都舍不得让我换,你是不是想害得我感冒?好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居心不良,还敢自称我的小、舅、妈!” 被人倒打一耙,宋轻笑气得只想保持微笑,MMP,沈心愿这贱婊泼人脏水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到家了。 她蹬蹬蹬跑到客厅,二话不说,将沙发上的傅槿宴拉到房间,指了指床上那一大堆衣服,面无表情的说道:“喏,你的好侄女说这些衣服她都穿不下,非要穿你的,作为她的舅舅,你怎么看?” 傅槿宴不悦的挑了挑眉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找茬,他又怎么不知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挑刺 沈心愿看着傅槿宴的样子,又响亮的打了个喷嚏,鼻子通红,眼眶也红红的。 “小舅舅,不是我嫌弃她胸小,是真的穿不下嘛。” 又无辜躺枪的宋轻笑:“……” 你特么才胸小,你全家都胸小! 傅槿宴眉头一皱,转身去找了一件自己的新衬衣,一把扔给沈心愿,口气极为冷淡。 “赶紧拿去换上。” 计划顺利实施,沈心愿开心的接过衣服,嘚嘚嘚的就跑去更衣室了。 宋轻笑不愿意了,瞪了他一眼,嘟着嘴抱怨,“槿宴,你干嘛要把自己的衣服拿给她?你没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吗?哼,虚伪做作,分明是不怀好意!” 傅槿宴缓下脸色,柔声安抚炸毛的某人,“没关系,笑笑,只是一件衣服,并不能代表什么。她爱穿就拿去穿吧,影响不了我们分毫,知道吗?” 宋轻笑仍旧不情愿的点点头,“那好,等她换下来,这件衣服要扔掉!一定要扔,不然以后你穿一次,我就膈应一次。”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我都没穿过你的衣服,凭什么让沈心愿穿! 傅槿宴刮刮她的小鼻头,“你呀,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谁吃醋了?”某人双手叉腰,柳眉一竖,打死不肯承认。 傅槿宴开怀一笑,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是为夫吃醋了。” “咱们下去吧,折腾到现在该做饭了。” 宋轻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办,顿时把那个耽搁她宝贵时间的天杀的沈心愿在心里上满清十大酷刑。 她振奋了一下精神,将之甩到脑后。 哇咔咔,她要开始展露自己的厨艺了,还有点期待有木有。 宋轻笑迫不及待的跑到厨房,将袋子里的菜一样一样的拿出来,苦苦思索一会该做什么。 等心里大概有了谱了,她就开始动手。 沈心愿满心欢喜的换好衣服出来,见卧室一个人都没有,双眼一眯,不甘心的跺了跺脚,也出去了。 她寻着声音来到厨房,就看见宋轻笑拿着刀在切菜。 她双手抱胸的靠在墙壁上,不屑的嗤了一声。 宋轻笑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见沈心愿穿着傅槿宴的衬衣,上衣垮垮的卡在肩上,顶上两颗扣子没扣,领口大开,一字型的锁骨展露无疑,再露点,估计胸都能看到了。 她的视线向下,两条白皙纤长的腿就那样裸露在外面,什么都没穿,这造型,怎么看怎么像来诱惑人的。 宋轻笑很不高兴的怼道:“穿成这样,传出去也不怕说你伤风败俗。” 沈心愿对于这种事脸皮一向极厚,她风情万种的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长发,不以为意的嗤笑了几声,“啧啧,小舅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穿成这样的女人满大街都是,我怎么就伤风败俗了。” “你的思想这么古板,小心小舅舅嫌你没、情、趣哦!” 宋轻笑右手紧了紧,很想拿刀砍上去,她努力压下这种冲动,毫不留情的怼回去,“在自己舅舅家,当着舅妈的面,裤子都不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勾引谁呢,沈家的家风就是这样的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沈心愿妖精似的呵呵一笑,“沈家的家风如何,还轮不到你操心,你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宋轻笑。而且,男人意志坚定的话,送上门来的都不会要,意志不坚定,哪怕没有,也要出去偷吃,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宋轻笑觉得自己真是人在家中坐,屎从天上来,只要一遇到这个瘟神,她就没个好心情。 让人抓狂的是,她不去招惹她,这个瘟神偏偏还要送上门来刷存在感,真是日了狗了! 她呼出一口浊气,不再将注意力浪费在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又转身开始切切切。 但沈心愿是什么人?这个作精哪里肯轻易放过这个宿世仇敌。 她走进几步,站在离宋轻笑一米远的地方,翘起涂满蔻丹的手指就开始指指点点。 “我说小舅妈,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呀,菜是你这样切的吗?切这么大,能炒熟吗?想噎死我小舅舅吗?” 宋轻笑没理会她,但手下用力更狠了,铛铛铛的切菜的声音更大了,仿佛砧板上的菜就是沈心愿似的。 沈心愿一个人演戏也可以很high,她继续挑刺,“我虽然不亲自下厨做饭,但名媛礼仪课上还是学得不错,你的动作这么生疏,一看就不经常做饭,这别墅里也没个佣人,你们平时的饭难道都是我小舅舅下厨做的吗?”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惊讶的捂住嘴巴,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说道:“啧啧,真看不出来呢,你这个女人竟然什么都不会,家里穷就不说了,长得丑也就罢了,竟然连做饭都不会。想不通,我小舅舅娶你回来是干嘛用的?当菩萨供着吗?啧啧,你是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勾引我小舅舅的?” 宋轻笑转过身,右手一扬,锋利的刀子在灯光下闪着寒冷的光芒,阴测测的看着这个聒噪的女人,不给面子的开骂,“妈的,你特么的是乌鸦变的吗?呱呱呱的烦人不烦人!” “还有,你是这个屋里的女主人吗?我干什么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你到底是把自己看得有多重?以为这个世界都围着你转,而我,就那么窝囊的一直任由你欺负?” 沈心愿似乎被她手上的刀吓到了,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一脸委屈的说道:“不是,我只是关心你。你干嘛无缘无故的骂人呀,这么没素质真的好吗?” “不是你特么的就闭嘴好吗?你再说一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刀砍下去。我有没有素质,你不妨来亲自见证一下!” 宋轻笑挥了挥手中的利器,明晃晃的威胁她,见沈心愿安分了许多,这才转身继续,但心中压抑的情绪其实快要把她逼疯了。 这些话夹带着这么多刺,一次次往她心上使劲戳,她再是个好脾气的也受不了。 沈心愿退到门口,眼中的光芒一闪,又悠悠的开口,“还好当初子桦没娶你,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娶回来也是丢脸!” 说完,她优雅的转身就出去了。 宋轻笑右手一个错位,一下子切到了指头,鲜血立马涌出来,她直愣愣的站着,一时间委屈极了,已经结痂的伤口被人硬生生撕开,疼痛难忍。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这样,我很高兴 外面,沈心愿娇娇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小舅舅,那个女人刚才拿刀威胁我,要赶我走。小舅舅,你要为愿愿做主呀。” 傅槿宴没说话,来到厨房就看到宋轻笑的指头正在往外汩汩冒血,顿时周身的气压一低,眼中聚集起了风暴。 沈心愿摸不清状况,不死心的要再度开口,就看见傅槿宴回过头,死死的盯着她,朝门外一指,“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家里滚出去!” “你、你说什么?”沈心愿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心中震惊不已,双眼迅速浮上泪花。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傅槿宴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不再多看这个惹事精一眼,转身就去拿医药箱。 沈心愿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有些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就跑出去了。 傅槿宴回到厨房,看见宋轻笑还在那里愣神,拉过她就来到客厅坐下,开始给她消毒、上药。 宋轻笑终于缓过神,见他正要往伤口上贴创可贴,一把将手缩回来,冷冷的说道:“你做出这幅样子干嘛?不去安慰你那亲侄女,反而理我一个外人?” 傅槿宴无奈的看着她耍小脾气,知道她今晚在他不在的时候受委屈了,否则,一般的小打小闹,宋轻笑根本不会这样子。 他放软了口气,心疼的哄道:“笑笑,抱歉,刚才我去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厨房的情况,沈心愿跟你说什么了?” 宋轻笑想起这个眼底就浮上泪花,她扭过脑袋不理他。 她现在不想说话,一点都不想。 傅槿宴不容她拒绝的拿起她还在流血的手,将创可贴仔细贴好,坐在她旁边,将她的脑袋掰正,眼眸深深的又问了一句,“跟着我你受委屈了,对不起,笑笑。” 宋轻笑在这柔情攻势中一下子败阵下来,眼泪簌簌往下落,心里的委屈也爆发了出来。 她有个“优良”的习惯,一哭就忍不住打嗝。 “沈心愿、嗝,她说我家里穷,人丑,一无是处,连饭都不会做,怪不得会被甩。麻蛋,嗝,劳资被甩,还不是因为这个小三插足,她现在还有脸说!” 傅槿宴眼里凝聚起了极大的怒意,看起来可怕极了,刚刚对沈心愿那样,还算轻的了。 没想到她越来越不知道好歹了,找茬竟然都找上门来了,看来有必要给他姐姐打个电话,不好好管教一番,以后还不得翻天! 他看着宋轻笑这副凄惨的可怜样,心疼的擦掉眼泪,信誓旦旦的保证,“下次沈心愿再过来,我一定在你身边半步不离。” 宋轻笑听见这句话,突然破涕为笑,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谁要你寸步不离啦,放心,我还没那么弱,我的战斗值也不输她,刚才还差点将我的四十米大刀砍过去!” 顿了顿,她又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本来不想哭的,只是……” 傅槿宴挑了挑眉头,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他就是要她亲口说出来。 “只是什么?” 宋轻笑忽然有点后悔,转折个毛呀,现在骑虎难下了吧?作死了吧? 酝酿了一会,她鼓起勇气豁出去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吧死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更委屈了,很想哭,止也止不住啊操!” 傅槿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自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神情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傻丫头,你这样,我很高兴。” 脸红红的某人一脸幸福的靠在他怀里,突然一下子跳三丈高,扯着嗓门大吼一声,“卧槽,我的汤!” 傅槿宴看着这神转折的剧情,以及那个向厨房跑去的身影,内心很有点草泥马! 谈情说爱什么的,还是不如吃喝拉撒重要,哦,多么痛的领悟。 宋轻笑揭开锅,看着黑糊成一片的锅底,欲哭无泪,汤都煮干了麻蛋! 都怪那个死作精! 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偏要来瞎参和什么,真尼玛闲的蛋疼。 她小心翼翼的将锅端到水池里,正要放水洗,却不妨从她身后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来。 “我来吧,你去休息下。”温柔的嗓音酥炸了某人的少女心。 宋轻笑愣愣的看着这个貌似暖男的人设,有点不适应,却也乖乖的让出了位置。 自己却没离开,站在一旁欣赏美男出浴,啊呸,美男做饭图! 当然,最终还是傅槿宴再度上阵,做了一桌子香喷喷的菜。 宋轻笑忧桑的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这一切倒是爽快了,但怎么感觉有点对不起傅槿宴呢。 说好她下厨的,看来老天都不让呀! 折腾的一天终于结束,宋轻笑刚躺上床就累得睡着了。 傅槿宴看着貌似还在打呼噜的某人,坏心眼的拿起手机录了个视频,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 傅家大宅,傅夫人坐在沙发上,戳了戳在一旁看报纸的傅军安,“哎,老头,你说我要不要给宴儿和笑笑他们打个电话,问一下进展?” 傅军安从报纸上移开目光,好笑的看了一眼自家这个可爱的小太太,“你呀!想打就打吧。” 傅夫人有点纠结,“你说,我会不会打扰到他们两个谈情说爱呀?” “婆婆关心儿子和儿媳天经地义,又不是晚上,哪来什么打扰不打扰。” “说的也是。”傅夫人一张略有皱纹的脸绽开了花,看上去风韵犹存,美得更加有气质了。 她笑眯眯的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日期,想了想,跟宋轻笑打了个电话过去。 “笑笑,你在忙什么呀?” 宋轻笑正在家里进行每周一次的大扫除,接到傅夫人的电话时,很开心,声音甜甜的回到道:“妈,我和槿宴正在进行大扫除,不过快结束了,好久没看到你,我都想你了。” 傅夫人心疼的说:“大扫除可以请外面的保洁公司来做,你和宴儿别累坏了自己。” “妈,我们也是闲着没事做,才亲自动手的,不然,再这样懒下去,整个人都要长蘑菇了。”宋轻笑俏皮一笑。 “呵呵,随你们,你们高兴就好。笑笑,你下午有时间吗?陪妈逛逛街吧?妈好久都没逛街了。” “没问题,刚好顺路,一会我开车去接您!”宋轻笑一口就应了下来。 傅槿宴看着这货和自己老妈聊得那么开心,心里也很高兴,家庭和谐才是一切的保证。 第一百三十五章 婆媳逛街 市里最繁华的商圈,宋轻笑挽着傅夫人的手,亲热得跟姐妹似的,一路有说有笑的逛着。 两人算算也有好久没见了,这会见了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笑笑,最近宴儿有没有欺负你?对你好不好?”傅夫人突然话锋一转,八卦的问道。 宋轻笑脸色发红,被自己婆婆这么直白的问起,还有些不好意思,“妈,你放心啦,槿宴他对我一直都很好,没有欺负我。” 傅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和蔼的看着她,“那就好,宴儿要是欺负你了呀,跟妈说,妈一定为你做主。” 宋轻笑轻轻嗯了一声,在心里想到,傅槿宴倒是没欺负她,但沈心愿却找茬找到新家来了,不过这事也不好跟傅夫人说,毕竟沈心愿还是她的外孙女。 “笑笑,你的手怎么了?”傅夫人突然看见她的食指,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没贴创可贴了,但疤痕仍在,顿时有点紧张。 宋轻笑在心里暗叹一声,自己真是不留意,竟然让傅夫人发现了,有几分心虚的说道:“这是我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已经没什么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没提为什么不小心。 傅夫人也是个人精,哪能不知道宋轻笑没说出口的原因,但也没有追究,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事,想着晚上问问傅槿宴。 走到一家品牌女装店,傅夫人眼尖的一下子就看中一条简约大方的连衣裙,神情端庄的怼售货小姐说道:“麻烦给我取一条这个S码的。” 售货小姐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傅夫人的穿着气度就知道她很有钱,于是笑眯眯的取了一条,恭敬的递过去,嘴里连连夸赞,“夫人,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新上市的一条裙子,卖得很好。” 傅夫人点点头,将裙子递给宋轻笑,“笑笑,去试穿一下,看看喜不喜欢。” 宋轻笑咬着下嘴唇,有些犹豫,“妈,我的衣服太多啦,都穿不过来了。” “女人嘛,再多衣服都是配得起的,而且这是妈送给你的,妈还从来没给你买过衣服呢,你就不要推辞了,乖。” 宋轻笑挣扎了片刻,终于抵不过她眼里期待的目光,去试穿了。 不得不说,这条裙子真的很适合宋轻笑,及膝的裙子,温柔的水红色,不扎眼,却又很有存在感,设计简约大方,却又凸出了几分小女人的可爱俏皮。 傅夫人眼睛发亮的看着宋轻笑,凹凸有致,青春活泼,在感慨自己选衣服眼光的同时,也骄傲自己选人的眼光,当即拍板刷卡买下。 “笑笑穿起来真好看,我家宴儿的眼光真好,没想到这几十年的光棍也没白打,这不,一下子就娶了个这么乖巧的媳妇。” 宋轻笑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低下头,但眼神里有一丝黯然,可惜,他们只是暂时的夫妻。 两人继续逛街,走到一家男装店时,傅夫人突然装作不经意的提醒道:“宴儿那孩子也没个别的什么爱好,但就是喜欢收集领带呢。” 宋轻笑突然想起某次沈心愿送给他的东西,也是一条价格不菲的领带,不过还好,没见他用,不然她分分钟想勒死他的节奏。 她立刻心领神会,挽着着傅夫人的胳膊,转了转眼珠子,“妈,我想给槿宴买个东西,不如你帮我参谋参谋吧?” 傅夫人在心里夸她一声机灵,随即笑眯眯的点头,她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宴儿那个不懂风情的孩子,看在笑笑这么为他着想的份上,总得对人家女孩子好一些吧。 一番挑选后,在傅夫人的建议下,选中了一条宝蓝色的领带,傅夫人本来要刷卡付钱的,但被宋轻笑拦住了。 “妈,这是我为槿宴买的东西,怎么还让您付钱呢。不行不行,这个说什么都要我来。” 傅夫人见宋轻笑这么主动,也就不再坚持。 售货小姐在一旁发自内心的赞叹,神情中是妥妥的羡慕,“夫人,您和您儿媳关系真好,跟母女似的,现在很少见到关系这么好的婆媳了,你们真是有福气呢。” 傅夫人和蔼的点点头,颇为赞同。 宋轻笑一手拎着两个袋子,一手挽着傅夫人。 傅夫人见自己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就借口说累,提议回去。 宋轻笑体谅她的身体,懂事的点点头。 回到别墅,还是下午时分,傅槿宴在书房处理邮件。 宋轻笑轻轻打开门,踮着脚尖走过去,恶作剧似的一把拍在傅槿宴的肩膀上,“喂!” 傅槿宴耳尖的早就听到了动静,只是他想看看,接下来这个小女人会做点什么,就没拆穿她。 他突然转过身,一下子将宋轻笑抱在怀里。 “哈哈,放开我。”宋轻笑没吓到别人,自己倒是被吓到了,顿时边挣扎边笑。 “放开你也行,不过……”傅槿宴邪肆的挑起一抹笑,侧过头,指了指自己的左脸,意思是你懂的。 宋轻笑挣扎不开,只得不情不愿的凑上去,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她以为这就完了,哪知道,傅槿宴那个不要脸的,又指了指自己菲薄性感的嘴唇。 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宋轻笑一下子就炸了,不满的斥道:“你耍赖!” “我有说过只亲脸就行了吗?”傅槿宴摆明了就是要耍赖到底。 某人秀才遇到兵,没办法了,只好再退一步,“那可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亲完你就放我下来。再耍赖小心我揍你哦。” 她见傅槿宴神色莫名的点点头,又想故技重施,决定速战速决。 哪知道,她刚凑过去,后脑勺就被傅槿宴扣住了,被他固定在怀里亲了个够本。 一个长达几分钟的亲亲结束后,宋轻笑喘着气,一张脸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无力的躺在他臂弯,控诉的瞪着他。 “我这次可是按照你的规矩来的,这就是一次,只是时间长了那么点而已。”傅槿宴理直气壮的看着她,心里涌上一阵柔情。 有了这个小丫头,生活似乎变得有趣起来,生动、活泼。 “时间长了那么点?而已?”宋轻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么能,咋不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呢!” “只要夫人愿意,傅某上刀山下火海也相陪。” 傅槿宴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撩人于无形之中。 宋轻笑捂着乱跳的胸口,默默的咆哮:麻蛋受不了了,老夫的一颗少女心哟,分分钟被融化的节奏!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要招惹宋轻笑 “你闭上眼睛,我给你看个东西。”她想起了正事,从傅槿宴腿上跳下来,蹬蹬蹬跑到门口,从外面拿了个东西,又蹬蹬蹬的跑回来,像只快活的小鹿。 “可以睁开啦,当当当当,送给你的,看看这是什么?” 傅槿宴看着她手中小巧的盒子,和上面的LOGO,有些猜到是什么,但他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拆开了,就像第一次收到礼物似的。 这个傻丫头,每次都能让他变得这么激动。 唔,一会该怎么好好“奖励”她呢? 傅槿宴小心翼翼的将领带拿出来,双眼亮晶晶的,温柔的看着宋轻笑,“谢谢你,笑笑,这条领带我很喜欢,很喜欢。” “不知夫人可否为我系上呢?” 低低的声音掩饰不住他口气里的期待。 宋轻笑有一瞬间的为难,她是个活生生的手残呀卧槽,系领带难度系数这么高,万一打成死结了肿么办! 傅槿宴见她不动手,知道她有顾虑,继续轻声诱哄,还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老婆为我买的领带,当然也要老婆亲自为我系上,你说对不对?” 宋轻笑一副黄继光炸碉堡似的神情,悲壮的点点头,死就死吧,打了死结大不了解开再来! 她踮起脚尖就开始运转小脑袋,这样挽,好像不对,这样挽,也不对哎。 宋轻笑试啊试啊,最后终于费力的歪歪扭扭的系好了,她后退一步,盯着那个结看了几秒,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傅槿宴低下头,看着那个结,突然就抑制不住的笑起来,“我老婆为我系的领带真是别具一格呢,领带系成红领巾,世上独此一份,别无二家!” 听着他戏谑的声音,宋轻笑终于明白为什么不对劲了,小脸顿时爆红,卧槽,特么的她把领带系成红领巾了。 “嘿嘿,手误,手误。” 她很没有诚意的解释了一番,捂脸遁走,不管身后笑得越发开心的某人。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傅槿宴仍旧没有把这条领带取下来,大咧咧的带着,还自拍了好几张,也不嫌难看或者丢人。 当然,丢人的肯定是某个手残的笨蛋了。 宋轻笑将脑袋埋在了碗里,都不敢去看她的杰作了,她寻思着,什么时候得把那厮的手机抢过来,将照片删掉,不然这是要被笑一辈子的节奏啊。 沈家,沈心愿去看望傅思和她爸爸,自从她和霍子桦结婚后就搬出来住了,只是偶尔回去看看。 家里只有傅思一个人在,沈建北不在,她走过去,一把将自己的东西甩给了佣人,然后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傅思看见她,脸色蓦地一沉,淡淡的说道:“愿愿,你来了?过来,妈妈有话跟你说。” 傅思的脾气一向很好,但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这种人,一旦被惹怒了,发起脾气来不是一般的恐怖。 沈心愿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别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是有几分怕她这个母亲,毕竟豪门出生,威仪还是在的。 她强装镇定的挂起一抹笑容,“妈,怎么了?” “你还有脸说!”傅思一巴掌拍在大理石茶几上,顿顿的声音显得很沉闷,她呵斥道:“你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你舅舅都给我打电话了,非要我一一说出来你才承认?” 沈心愿委屈的撇撇嘴,自然知道她母亲指的是哪件事,心里把宋轻笑恨了个千百遍,一定是她去傅槿宴那里告状了,傅槿宴才告诉自己母亲的。 好呀,该死的贱人,还有脸告状,看她怎么整死她! 她暗中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顿时疼得双眼浮上了泪花,神色委屈的看着傅思,“妈,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宋轻笑自己厨艺不精,切菜切到手,我好心给她说,她还拿刀来威胁我,这能怪我吗?况且那天,小舅舅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吼我,我的委屈上哪儿说去。” 不得不说,沈心愿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强,将事实颠倒了来说,味道就完全变了。 傅思头疼的看着沈心愿,她这个女儿是什么性子她哪能不清楚,但听到宋轻笑拿刀来威胁她,顿时又有些不高兴了,万一伤刀没拿稳,不小心到哪里了怎么办。 她招招手,示意沈心愿过来坐。 沈心愿期期艾艾的坐了过去。 “愿愿呀,妈妈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宋轻笑,以前就不说了,自从她和你小舅舅结了婚,你小舅舅这么宠她,你外婆又疼她,你觉得你去招惹她能有几分胜算?” 沈心愿听着傅思这口气,知道她是相信了,至少也信了几分,不然口气不会转变得这么快。 她一脸乖巧的点点头,“妈妈,我知道了,我没有去招惹她,我只是那天碰巧路过那里,就顺便去小舅舅那里看看他们而已,没想到最后却被赶了出来。” 沈心愿又开始了她的演戏模式,将一个备受舅妈欺凌的侄女形象表演得淋漓尽致。 傅思几分心疼,又有几分无奈,她从傅槿宴的口气中听出来了,他很不高兴,没准那天愿愿还真的是被赶出来的。 她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沈心愿的脑门,“你呀你,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那次家族晚宴上,不故意刁难宋轻笑,你外婆就很不高兴。” 说道这个,沈心愿顿时撅起嘴大声喊冤了,“妈,那个怎么能怪我呢,宋轻笑顶着一个傅太太的名头,却连交际舞都跳不好,这不是丢人是什么!还好那天只是我们家族的内部聚会,要是传了出去,傅家的脸面都被她给丢光了。” 不得不说,她诡辩的本事超级一流。 傅思竟然就被她给说动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怎么忍心真的责备呢,也只好暂时揭过。 “你大了,也嫁人了,妈妈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既然嫁了,就好好和子桦过日子吧,那孩子,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好歹对你也是真心的,当初你死活要嫁,得到了就珍惜吧。” 沈心愿在心里暗暗撇了撇嘴,面上却乖乖点头,“我知道啦,妈,您真啰嗦!” 傅思无奈的一笑,拉过她的手拍了拍,“你既然成家了,就好好收心过日子,一天不要再出去鬼混了,这样吧,我让你爸爸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职位,你去上班怎么样?”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冷战 沈心愿一听,不干了,上班了还有自由吗,还怎么和自己的小姐们出去嗨天嗨地! “妈,这事不急哈,你让我好好做下心理准备。我知道你最疼爱了我,好不好嘛!对了,妈妈,我给你买了顶级燕窝,你要记得按时吃哦,这样才能一辈子这么漂亮。” 她使出自己平生所学的各种撒娇模式,各种夸赞恭维,软磨硬泡的硬是让傅思暂时答应了。 “你呀,小机灵鬼!”傅思慈爱的摸摸她的脑袋。 沈心愿心里一松,今晚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她阴沉着一张脸回到了自己家里。 霍子桦正在客厅抱着一个平板浏览新闻,看见沈心愿回来,连忙迎上去,关心的问道:“愿愿,你回来了?怎么了?不开心?” 沈心愿一下子将他推开,愤怒的吼道:“我能开心吗?宋轻笑那贱人告状都告到我母亲那里去了,要不是我机灵,今晚少不得又要挨一顿骂了。” 她现在只要一看见霍子桦,就会想起宋轻笑来,她心里越恨宋轻笑,看见自己这个丈夫,心里就越膈应。 果真如宋轻笑说的那样吗,自己捡了她不要的? 霍子桦冷不防被一推,心里有些受伤,也有些怒气,这是一个妻子对待丈夫的态度吗?比对待佣人还不如吧?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忍下,好脾气的上去哄她,“愿愿,不必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厨房里我给你煲了汤,你喝点暖暖胃。” 沈心愿突然古怪的盯着他,口气嘲讽,“煲汤?你曾经为那个贱人煲了多少次汤,才练得这一手好厨艺?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嘛,果然像别人所说,你就是一家庭煮夫的命。” 霍子桦神情一暗,垂在身侧的手在衣袖里死死握成了拳头,胸膛上下起伏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沈心愿才不管他,她现在心情不好,见着谁就逮住咬谁。 谁叫他这么不开眼,在她愤怒的时候非要凑上来挨骂。 她头发一甩,就向楼梯口走去。 佣人们见了她都躲得远远的,深怕被殃及池鱼,同时心里也在感叹,霍子桦被自己的夫人这么骂,却不敢还口,真不知道是爱惨了她,还是懦弱呢。 霍子桦突然出声,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悲凉,“愿愿,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 沈心愿没回头,但声音仍旧清晰的传了过来,“呵,我后悔的事多着呢,不差这一件。” 她突然发现,她对霍子桦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感觉,甚至有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个男人呢? 一没事业,二没能力,她每次出去聚会,都会被自己的小姐妹们调侃,说这哪里是嫁人,分明是娶了一位“夫人”供在家里。 调侃久了,她也就对霍子桦心生不满了,好像还真的是这样,比起她的舅舅傅槿宴,简直是云泥之别! 宋轻笑那个贱人凭什么就这么好运?等着吧,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这一晚,两人结婚以来第一次分房睡。 霍子桦也没有再自讨没趣的凑上去挨骂,一个男人的尊严,已经被沈心愿踩得差不多了。 二人自此陷入了冷战。 宋轻笑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对傅槿宴的那番哭诉,导致沈心愿被骂,从而导致她和霍子桦的冷战。 不过,她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拍手称快。 在悠闲了一段时间过后,宋轻笑在不知不觉中又变得忙碌起来。 下午上班的间隙,她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的老师田清益打来的。 宋轻笑有点好奇,毕竟这个老师很少跟她用电话的形式来沟通,通常有什么都是在指导她时时当面说。 电话一接通,老田和蔼的声音传了过来。 “丫头,在干嘛?” 宋轻笑笑眯眯的回道:“老师,我在公司,刚忙完一个设计稿,这会准备休息下。” “是这样的,丫头,”田清益在电话那头搓了搓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我明天要去一趟法国,去看看我妈。” 宋轻笑一愣,老师去法国,跟给她打电话有什么关联吗? 她还没说话,就听那边继续说道。 “正不巧,我手上有两个平面设计的案子,比较着急,怕是等不到我回来做了。” 田清益觉得有点底气不足,虽然宋轻笑是他的徒弟,但这两个平面设计的案子比较复杂,时间也相当紧急,现在一股脑丢给她,总有种抱歉的感觉。 “现在只好交给你来做了,师傅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的。” 宋轻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就是两个平面设计嘛,况且作为弟子,为老师分忧是天经地义的事,于是也没多想,顺口就应下了,“好啊,那老师你一会发我邮箱吧。” “对了,老师,您是几点的机票?我去送您吧。” “不用这么麻烦,笑丫头,我这把老骨头应付这些还是可以的。” 田清益松了一口气,喜滋滋的说道,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到电脑跟前做交接。 宋轻笑下班后回到家,傅槿宴还没回来,他提前发消息告诉她今晚要加班,会晚点回,让她自己先吃。 宋轻笑看着空荡荡的别墅,突然有点不习惯,觉得一个人干啥都没劲。 她有点疑惑,那她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还是做好等他回来一起吃吧。 上次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下厨,最后还是没做成,她总有一种欠债未还良心不安的赶脚。 将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她洗好排骨就上锅炖,这道菜超级简单,一点都不费事,莲藕炖排骨,秋天滋补靓汤,看在她这么贤惠的份上,不知道傅槿宴看到了会不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宋轻笑发痴的兀自YY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于是疯一样的跑到楼上,打开电脑下载邮件。 等看到这两个平面设计的要求时,她有一瞬间的懵逼。 What?这是啥玩意?难道她平时做的都是些假平面?为什么她觉得她的智商有些不够用呢? 这么难的平面设计,咋不上天! 她甩了甩脑袋,将那些念头压下,苦哈哈的坐在电脑跟前,双手托着下巴,开始抓耳挠腮的冥思苦想。 但半个小时了,她都没想出个头绪来,有些苦恼的喃喃自语:“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呀,不知道老师摸自己良心了没?” 第一百三十八章 火烧厨房 正在家里收拾行李的田清益冷不防打了个喷嚏,他倒是没摸自己的良心,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捻着下巴上几乎没有的胡子,自言自语,“果然是人老了吗?” 宋轻笑又坐了一会,仍旧无果,她自暴自弃的起身来到厨房,“哎,算了算了,时机不对,还是当个大厨比较有成就感。” 她动作不甚熟练的将米洗了煮好。 汤锅里,排骨的清香味已经散发出来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自我陶醉,“我做的饭真香,这是要成神的节奏啊哇咔咔。” 在切菜时,看着那些菜歪歪扭扭的不规则的形状,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嘴巴控制不住的蹦出一句,“哈,bingo,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果真是天助我也!” 宋轻笑开心得赶紧放下菜刀,跑到书房去找纸和笔,灵感这玩意可来之不易啊,就这么让它溜走了,她会哭晕在厕所的。 找到需要的东西后,她又一屁股坐下来,这次却是神思泉涌,右手动作飞快的在纸上游走。 宋轻笑就这样投入到精神的海洋里,酣畅淋漓的遨游,浑然不知道外界已经过了多久。 她放下笔,看着自己初见轮廓的作品,满意的伸了一个懒腰。 “咦?这是什么味道?” 宋轻笑动了动鼻尖,突然闻到一股火灾现场的那种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蓦地想起自己今晚的任务,尖叫一声,“卧槽,我的汤!” 她屁股着火似的来到厨房,绝望的发现里面已经浓烟滚滚,有些小火苗都窜了出来,还真是一副火灾现场的恐怖情况。 宋轻笑额头蓦地冒出许多冷汗,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看着越来越烈的火势,忍住心里那种恐惧感,强打起精神,立马打来水往里面泼去,救火就是救命啊! 呜呜呜,她可不想将小命交代在这里。 一番折腾之后,火终于熄灭了,宋轻笑被呛得不住咳嗽,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让烟雾散出去。 等她鼓起勇气走进厨房后,看到这一地狼藉,顿时就想以死谢罪啊麻蛋。 该烧的已经烧光了,不容易着火的,也已经没法看了,东西都是黑黢黢的一片,贫民窟看上去都比这个好。 “傅槿宴要是看见了这幅场面,不知道会不会想掐死我?做个饭都能烧厨房,我也是服了我自己了。”宋轻笑懊恼的自我唾弃,想到那个场面,还激灵灵的打了个抖。 “哎,这个平面设计的代价太特么高了。”她哀叹一声,认命的撸起袖子就开始收拾,希望能在傅槿宴回来之前,将罪行掩盖好,至少看起来不必那么糟糕。 某人正在厨房苦哈哈的埋头苦干,就听见从客厅里传来脚步声,顿时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就当自己还没回来。 要是傅槿宴问起,就说小偷入室偷盗不成,怒烧厨房? 不知道这个理由他信不信,反正她都不信啊摔! 傅槿宴放下手里的包,将外套脱下一把扔在沙发上,灵活的鼻子已经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揉了揉眉头,寻着声音来到厨房,看到眼前的情况时,一下就明白发生过什么事了,顿时眯了眯眼睛,阴测测的开口,“宋轻笑,你这是又闹的哪出?” 宋轻笑抬起她那张小花猫般的脸,东一道西一道的黑灰交错布满在脸上,唯一雪白的贝齿咬着下嘴唇,难为情的看着他,“抱歉啊,槿宴,我、我做饭时不小心把厨房烧了,我这就收拾。” “你还真有脸说!”傅槿宴黑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女人,一把将她拉了出来。 “大、大侠饶命!” 完了完了,这个男人发怒了,要遭! 宋轻笑一惊,很没骨气的喊道。 嘤嘤嘤,骨气算个毛,还是小命要紧呀。 傅槿宴将她拉开了几步,视线默默的在她身上转了好几圈,突然问了一句与他此时的脸色极不相衬的话。 “有没有伤到哪里?” 几个字,夹着浓浓的关心和后怕。 预料中的怒骂并没有响起,宋轻笑唰的一下抬起头,也不怕动作过急将自己的脑袋扭了,看见他的样子,呐呐的说道:“我没受伤。” 她见傅槿宴没有一个劲的责备她,而是关心这个,心里很感动,可是这个感动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就烟消云散了。 冷不防一个爆栗在她头上敲响,宋轻笑疼得鼻子发酸,下意识的嘟起嘴巴抱怨,“你干嘛打人?” “干嘛?做个饭都能烧掉厨房,你还好意思问。” 傅槿宴大手在她鼻头一抹,看着一指头的黑色,他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嗤笑道:“你还是个女人吗?饭都不会做!” 智商欠费,有妻如此,英明神武的傅大总裁第一次为他的后代忧愁。 要是以后儿子女儿都遗传了宋轻笑这智商,那他就荣升为救火队队长了。 某人并不知道她的契约丈夫已经在想后代的事了,她还在苦逼的解释。 “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只是灵感突然来了,我就去书房画设计稿,忘了锅里还炖着排骨。” 宋轻笑觉得,她这辈子肯定是跟厨房有仇,屡次在厨房发生“血案”,每次的教训都尼玛痛彻心扉呀! 上天赐给她一副好胃口,却没有赐给她一个好运气,不能让她的双手亲自做饭填饱她的胃。 真是让人忧桑。 傅槿宴双眼闪过一道精光,转瞬即逝,可惜宋轻笑没看到。 “这次的损失要怎么算呢?来,我们来谈谈善后的问题。” WTF!宋轻笑瞪大了一双杏眼。 要不是顾忌着自己还是个女人,她好想学学人猿泰山,捶胸顿足,大吼一声:劳资不干了,劳资要罢工! 她一张脸上神色几度变换,精彩得很,末了,她哭丧着一张脸,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不然死不瞑目呀。 “傅总裁、傅大哥、傅大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手下留情呀,可怜我身为一个打工小妹,被逼卖身,现在旧账未清,又添新账,我好命苦哇。” 她边哀哀戚戚的说,边用手在眼角抹那并不存在的泪,不抹还好,这一抹脸更花了,场面完全无法直视。 傅槿宴觉得这女人此时的造型有些辣眼睛,他眨眨眼,忍住了将她偷拍下来的冲动,看着戏精上身演得不亦乐乎的宋轻笑,有几分好笑。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比傅槿宴那厮帅多了 “那你说说,你想怎么做?” 宋轻笑的手一顿,被睫毛掩盖住的眼睛绽放出一抹神采,转瞬即逝。 嘿,有戏! “要不我将厨房收拾好,我们就扯平了?”她眼巴巴的看着傅槿宴,讨好的笑笑。 笑容中透着一抹贫穷。 不开玩笑,她是真特么穷啊MMP,那宿命中的一砸,将自己赔了进去! Soeasy?就这么简单? 傅槿宴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这个脸皮极厚的女人,她还真敢开口。 “嗯?你再说一次?”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双眼紧紧的盯着她。 宋轻笑看着他这样子,顿时秒怂,有一种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她的错觉吗? “那你想怎么办?”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她将厨房变回原样,她不是巴拉巴拉小魔仙,没有魔法棒,也没有魔力。 “我的要求很简单,将它恢复成原样就行!”傅槿宴往前跨一步,眼中闪过一抹幽深,他淡淡的说道,仿佛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噗!”宋轻笑同志壮烈牺牲,“你这是要我的命!” 将这个厨房恢复原样,那跟延长半年契约没有任何区别,要用的钱接近六位数了麻蛋,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奢侈。 她在心里愤愤不平的鄙视,却不敢表现分毫。 傅槿宴看她的样子,哪能不知道这个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他挑了挑那好看的剑眉,反问,“是又如何?” 宋轻笑简直都想给他跪了,特么的如果下跪有用的话。 她决定改变策略,走迂回路线。 她无措的咬了咬指头,一双眼睛像小鹿一般,纯净中又带着几分怯怯。 “换一个条件好吗?只要不让我将这个厨房恢复原样,其他的都行。” 傅槿宴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这笨蛋傻傻的往坑里跳的样子很合他意。 他看了看厨房,故意沉思了一会,才轻启薄唇,将埋在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说出来,“你晚上给我搓一次澡,我就不计较这次的损失了。” 呃…… 怎么有种看似捡便宜了,实则损失重大的感觉? 但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宋轻笑悲愤的含泪点头。 “咕……” 上一刻还悲愤的某人,这一刻悲催了,她捂住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讪讪的看着不远处看她笑话的男人。 “我饿了,槿宴。” 傅槿宴达成目的,眼中的算计消失不见,又恢复成那个居家体贴的好男人。 “跟个小花猫似的,快去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宋轻笑眼睛一亮,小狗似的看着他,“真的?那我就不客气啦,我要吃牛排、大虾、排骨……” 她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人。 来到一家高级餐厅,二人坐定后,傅槿宴将菜单递给宋轻笑。 她果真不客气的点了好几个,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最近三头跑都忙瘦了,需要放开肚皮吃吃吃。 在等菜间隙,傅槿宴看着坐在对面完好无损的宋轻笑,又想起她火烧厨房的事来,仍旧有一丝后怕,怕这个笨蛋受伤。 他完全不敢想象,要是她把自己烧着了,受伤了,他会不会发狂。 想到这个,他顿时心情就不好了,而他心情一不好就很毒舌。 傅槿宴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柠檬水,才说道。 “这么能吃,为什么就不会做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火烧厨房了吧?” 宋轻笑:“……” 可以不揭人伤疤吗,大哥! 她有预感,火烧厨房事件会被这厮记一辈子。 宋轻笑顿时就不服了,“我又不是故意烧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咯?”傅槿宴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你、你……”宋轻笑气得脸都红了,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简直不可理喻!” 傅槿宴黑着一张脸,也不开心了,“宋轻笑,明明是你烧了厨房,你反而说我不可理喻,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得,傅总您天生聪明能干,从来不烧厨房,还做得一手好菜,简直是总裁界的大厨,厨师界的大BOSS。哪里是我们这等愚笨的人可以比的。” 宋轻笑气得口不择言,看似褒扬的话,实则处处都是贬损。 傅槿宴哪能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吐出五个字,“你知道就好!” 卧槽,血真特么厚,她就不信还打不穿了,继续暴击! “哼,明明某人做的饭这么难吃,也就是我性格好脾气好,不挑剔,每次都给你面子吃光,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厨了?”宋轻笑扛起自己的四十米大刀,一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非要把这厮打趴下! 傅槿宴敛下眉眼,浑身都是冰冷的气息,说他做饭难吃?明天他绝对要使出浑身解数下厨房,一定要让宋轻笑跪下唱征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多少人想吃他做的饭都没这个机会,偏偏这个女人天天吃,还不知道珍惜。 两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吵架的样子像真正的小夫妻似的,幼稚、可笑。 正在这时,服务员将菜送上来了,他看着这凝固的气氛,很有职业素养的朝他们一笑,“这是二位点的餐,祝你们用餐愉快,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宋轻笑看着这个帅气的服务员,眼睛都移不开了,口中不自觉的回道:“谢谢,谢谢帅哥。” 果然是高档餐厅,连服务员都比别处的帅,她有钱了一定要常来,不为别的,养养眼也好。 宋轻笑并不知道,她不自觉的把脑海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新肉服务员听见宋轻笑的轻声低语,头皮一阵发麻,这个女人是要当着她老公的面爬墙吗?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感受到突然冰冷下来的空气,他在心里苦笑一下,在傅槿宴那要吃人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傅槿宴周身的气压一沉,眼中的温度一下子变得冷冰冰的,“哦?这里的服务员就这么帅?看得移不开目光了?” 宋轻笑丝毫都没注意到他那阴森森的口气,很诚实的点点头,视线仍旧没从远去的背影上移开,“帅,简直是帅呆了,比傅槿宴那厮帅多了,而且脾气又好!” 说完,她才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把捂住嘴巴,哭丧着脸,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抱歉,口误,口误,傅大总裁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别跟我一般计较。” 第一百四十章 搓澡进行时 宋轻笑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叫你嘴快,这下祸从口出了吧!实话也不能说出来呀,毕竟这个社会上像她这样,愿意正视自己缺点的人不多了。 傅槿宴没说话,更是看也没看她,他神情冷淡的拿起刀叉就开始切牛排,心里却在想着对这个餐厅的收购计划。 她既然这么喜欢看帅哥,那他就把这家餐厅收购了,以后严令禁止宋轻笑进入,看她还看什么。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这是宋轻笑吃得最坐立难安的一顿饭,简直是食不下咽。 没人切牛排,没人剥虾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对面那人履行着自己作为一个豪门大家的用餐礼仪,期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更是没看她一眼。 对于宋话痨来说,憋得好难受啊麻蛋! 他们又一路沉默着开车回到家,宋轻笑越不说话越憋得慌,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等等。” 正要上楼梯的傅槿宴脚步一顿,眼眸微眯,转身看着她,淡淡道:“有话就说。” 宋轻笑一噎,这厮的下一句难不成是:有屁就放? 卧槽,她的一颗小心肝好受伤! 这么对待女士,还有没有一点风度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但她觉得不能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就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尬聊吗?”傅槿宴见她支支吾吾的不说话,挑了挑眉。 “没,我就是问问你还记得搓澡的事不,不记得了的话,我就…” 话没说完,宋轻笑就听见自己说什么了,登时呆愣在原地,耳根都红透了,似乎极度不相信这话竟然是自己说的。 MMP,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为嘛要提这个令人羞耻的话题啊,这不是把自己往坑里推吗麻蛋! 傅槿宴的心情莫名阴转晴,都说男人心,海底针,果然没错。 他几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暧昧的看着她,“哦,你这是在期待与为夫发生点什么事吗?” “不不不。”宋轻笑除了这几个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唔,真是为夫的不是呢!”傅槿宴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那模样,简直要颠倒众生,“让夫人如此饥、渴!” 暴击啊暴击!宋轻笑一张脸彻底红成煮熟的虾子,在心里咆哮:敌方战斗力太强,请求支援! 最后,宋轻笑是被傅槿宴一把扛着来到浴室的。 他将人往地上一放,三下两除二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就示意仍在呆愣中的某人,“还愣着干嘛?履行承诺的时候到了。” 宋轻笑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那样被动的接受了来自老天的“馈赠”。 完美修长的身材、倒三角的腰身、白皙的皮肤、性感的人鱼线…… 视线再往下,额,是穿得严严实实的裤子。 猝不及防被人秀了一脸,宋轻笑觉得自己鼻腔里涌上一股温热,在傅槿宴复杂古怪的眼神中,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像发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一样。 “啊!”一阵冲破天际的高亢叫声响起。 卧槽卧槽卧槽,特么的她竟然流鼻血了! 只看了一个男人上半身的裸体,她竟然就流鼻血了,简直为广大女同胞们丢脸到家了! 这副美好的肉体她摸也摸过,抱也抱过,曾经还不小心啃过,可是为嘛这次竟然就流鼻血了呢?她对美男的抵抗力呢? 她突然恶狠狠的盯着傅槿宴,“说,你是不是吩咐餐厅服务员在菜里下了什么奇怪的药?” 傅槿宴看着她此时惨不忍睹的样子,竟然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也是醉了。 他扯出一张纸,一下子捂在某人鼻子上,“擦擦再来跟我说话!” 宋轻笑:“……” 她这是被人活生生的嫌弃了吗? 宋轻笑手忙脚乱的擦了鼻血,傅槿宴已经放好水,悠闲的躺在浴缸里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尤为低沉魅惑的声音在浴室响起,由于浴室构造的缘故,声音还带着几分空灵,听起来简直能让人的耳朵怀孕。 宋轻笑像被勾去了魂魄一般,控制不住自己脚的走过去,咬了咬唇,估摸着这次是逃不过去了,算了,就当饭后运动身体吧。 她没再说什么,这次很自觉的拿起浴巾就开始搓搓搓。 “这里。” “上面一点。” “不对,有点偏了。” …… 宋轻笑像一个小兵似的,在将军的指挥下,指哪里打哪里,累得气喘吁吁。 搓澡真不是人干的活! 尤其是对着这么一副散发着浓浓荷尔蒙气息的身体,却只能看不能吃,可惜呀可惜,暴殄天物有木有? 傅槿宴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见她一张脸因为“剧烈运动”而泛起了红晕,或者,这丫头是因为害羞? 见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布满了汗珠,果真是累得不轻。 他的视线向下,她今天穿着一身浅色休闲宽松的衣服,此时衣服被水溅湿,布料贴在身上,显得玲珑有致,他甚至都能看清她里面内衣的轮廓,下腹突然一阵紧绷。 该死,竟然有反应了。 宋轻笑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目前危险的处境,她一边动作,一边气喘吁吁的问道:“怎么样?还有哪里需要我洗的吗?” 等了一会也不见傅槿宴回答,她好奇的凑到前面,这一看,一下子就乐了。 只见平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傅大总裁,一张俊脸此时竟然发红,看起来别有几分风情。 她盯着他万年难得一见的脸,饶有兴趣的说:“喂喂,我说,你脑子里不是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她这么一说,好像感觉傅槿宴的脸又红了几分,顿时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傅大总裁也有今天,叫你平时老逗我!你整天在外挂着一张冰山脸,一副高贵冷艳的人设,这下好了,全崩了哈哈哈,不行,我得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永久纪念下来。” “宋轻笑,站住!”沙哑恼怒的声音响起。 宋轻笑难得逮住这么一次机会,笑得更欢快了,她凑过去貌似好心的问道:“你恼羞成怒啦,槿宴?” 老祖宗有个词怎么说来着? 乐极生悲! 这四个字很快就在宋轻笑身上验证了。 傅槿宴看着眼前这张笑得猖狂的小脸,磨了磨牙,眼中闪过一道幽深,伸出双手一把将宋轻笑拉下水。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跪下唱征服 “噗,咳咳!”宋轻笑被猝不及防的灌了好多洗澡水,顿时呛得眼泪鼻涕齐飞。 傅槿宴嫌弃的看着她,这次换他幸灾乐祸了,“笑笑,你今天为我搓背辛苦了,请你下来洗个澡如何?” “如何个毛线!你个恩将仇报的小人。” 宋轻笑顿时炸毛,一下子从浴缸里站起来,却不妨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 傅槿宴被她扑了个满怀,心满意足的抱着浑身湿透的某人,声音嘶哑的说道:“夫人,你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为夫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宋轻笑在心里很不争气的回了一句:答应! 然后将脑袋埋在他脖子里,这下是彻底没脸见人了,干脆装死。 最后两人气氛暧昧的洗了个鸳鸯浴,傅槿宴那点小心思算是满足了一半,当然还有一半嘛……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会破! 一大早,在宋轻笑还在美梦中尽情享受自己的美食时,傅槿宴就起床了,难得的,没有将她也拉起来。 他打电话叫人来将厨房迅速收拾了一遍,几人一起动手,面目全非的厨房很快便恢复了原样,甚至连用的厨具都跟之前的分毫不差。 由此可见,傅槿宴这厮绝对有完美主义倾向。 他满意的看了看,然后自己一个人开车去了附近的超市。 宋轻笑说的气话他一直没忘,他是个小心眼的人,尤其是对自己的人,今天非得要好好展露一手,让她跪下唱征服! 在一众花痴女的注目下,他淡定自如的挑选了许多宋轻笑爱吃的菜。 一个小时后,他回到家,宋轻笑还在呼呼大睡,大约昨天真的是将她累到了,又是赶稿子,又是火烧厨房,又是出去吃饭与他斗嘴,后来又帮他搓澡。 他没舍得叫醒她,去了厨房开始捣鼓他的美食计划。 宋轻笑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时光一片安宁,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窗外有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颇有一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喟叹一声,突然想起了一句诗: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她一时有点愣神,诗里表达的好像是这个样子呢? 可是,她念起来分明还有一种灵魂的震颤,好像又不仅仅是睡觉这么简单? 四个字一下子跳进了脑中:人生如梦! 她摇摇头,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起床洗漱。 寻着香味一路来到厨房,就看见傅槿宴在那里挥舞着铲子,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做什么都如此自信、潇洒、霸气,即使他是在做着最简单的红尘烟火的事,也掩盖不住骨子里高贵出尘的气质。 傅槿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明明宋轻笑没开口说话,走路也静悄悄的,可他偏偏就是有所觉知。 “睡好了吗?” 宋轻笑拍了拍一张容光焕发的脸,满足的说道:“嗯,这一觉睡得很香。” 傅槿宴边将炒好的菜装盘,边淡淡的说道:“睡好了就好,毕竟,一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瓦特? 宋轻笑有点蒙圈,为什么他说的话她有点听不懂呢? 什么叫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们二人互相掐架吗? 她无语的甩甩头,这个画面太美好,她不敢想象! 等四菜一汤全部搞定端上桌时,宋轻笑馋得口水都要滴出来了,哇,今天的菜看上去为嘛格外可口呢? 色香俱全,味道嘛,尝过就知道了,她抄起筷子就想试试,却被傅槿宴一下子拦住了。 “你这是干嘛?” “吃饭啊!”宋轻笑理所应当的说道。 傅槿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宋轻笑,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记性这么差?昨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提醒一下?” 宋轻笑莫名被骂,有些不忿,却也皱着眉头苦恼的回想,自己昨晚到底说过些什么,让这厮记到现在? 傅槿宴见这个没良心的实在想不起来,就“好心”的提醒道:“昨晚在餐厅,某人说‘明明某人做的饭这么难吃,也就是我性格好脾气好,不挑剔,每次都给你面子吃光,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厨了?’” “既然某人这么有骨气,那今天就不要动筷子,免得让人瞧不起!对吧?” 宋轻笑的双眼睁得圆溜溜的,整个人顿时斯巴达了,卧槽,她想起来了,她昨晚是因为有点生气,才这样说的。 可是,这就是个气话而已,这厮竟然一字不差的记住了,记忆力真特么好,她都快给他跪了! 复读机都不如他好使吧? 复读机顿时哭唧唧:别,我认输! 可是,这种看着美食却不能动筷子的感觉实在是太挠心了,她觉得自己会憋出内伤的。 于是,宋轻笑趁他不注意,一下子就朝那盘鲜美无比的虾伸长了贼手。 傅槿宴是谁,哪能不知道她的小计俩,一直都在防着她这招。 宋轻笑的手刚伸出来,他就眼疾手快的将菜端起来,作势就要往垃圾桶里倒。 “别别别,大侠手下留情!”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响彻饭厅。 “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宋轻笑,脑子不好使就吃药!” 傅槿宴毒舌起来简直分分钟气死人的节奏。 宋轻笑这次却没反驳,她知道傅槿宴吃软不吃硬,于是眨着水润的双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声音甜得腻人,“老公,人家昨晚说的只是气话嘛。” 她扯着傅槿宴的袖子就开始撒娇,其实,她还蛮喜欢对这货用这招的,毕竟,次次都能戳中他的痛点。 “真的,伦家昨晚就是被你气到了而已,你做的饭不难吃,一点都不难吃,你看,”她指了指自己的腰,开始毫无心理障碍的自戳痛处,“人家的腰都粗了一圈了!这些都是傅总你的功劳哇!” 傅槿宴感觉自己胳膊上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爬,让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暴起揍人。 他拉长了一张俊脸,恶狠狠的盯着某个还在兀自表演的人,“宋轻笑,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宋轻笑被他的恐怖语气吓得一停,啧啧,这脸黑得,真怕他会将盘子一下子扣她脑袋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皆大欢喜 讲真,她还真有点怕怕,毕竟好久没在老虎头上拔毛了,这个技能都有点生疏了。 她缩了缩脖子,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他手中的那盘菜,意思就是要我闭嘴可以,但得给我吃! 傅槿宴将那种毛毛的感觉平复下去,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去找医生看看这情况,不然每次都能被这个女人恶心到。 “很想吃?”他突然话锋一转,诱惑的问道。 “嗯嗯嗯,想吃。”宋轻笑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似的,很诚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渴望。 能不想吃吗,昨晚因为氛围不咋地,自己胃口都不好了,没吃多少,今天又一觉睡到接近中午,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想吃就好办,”傅槿宴将盘子挪到宋轻笑的小短手够不着的地方,动作优雅的夹起一个虾,熟练的剥着,“以后还说不说我做的东西难吃?” “我发誓,再也不说了。”宋轻笑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指头,神情庄重得像在入党宣誓一样。 她顿了顿,又狗腿的一笑,“我以后逢人就夸傅总您的厨艺天下无双!” 傅槿宴脸一黑,没好气的看着她,“你要是敢逢人就说这句话,我现在就掐死你!” 要是人人都知道他有一手好厨艺,而且在家天天都是他做饭,那他还要不要混了? 他的下属怎么看他,他的合作伙伴怎么看他! 男人在外的面子不要了?高冷的人设怎么维持? 宋轻笑一脸我懂得的笑笑,然后眼馋的看着他手里的虾,“您还有什么吩咐?” 意思是你不再叨叨叨的话,我就要开吃了哇咔咔! 傅槿宴将剥好的虾在她面前晃晃,好心的让她闻闻香味,然后大手一个转向,将美食放进了自己嘴里,一脸陶醉的咀嚼。 宋轻笑:“……” 卧槽,都是一百多斤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傅槿宴才不理会眼馋的某人,吃完后抽出纸巾动作优雅的擦擦嘴,高贵的气息不自觉流露出来,让某人直接看呆了。 他忽然正了正脸色,认真的说道:“等我姑姑病好后,你必须要认真的跟着她学习礼仪。不能再找任何借口偷懒,想要长期享受我做的美食,这就是条件!” 宋轻笑从他低沉悦耳的嗓音中回过神,知道他这回是认真的,想了想,很爽快的点点头,这买卖,值! 反正看样子,不管怎样,她都逃脱不了学礼仪的命运了,那就好好学习吧,争取早日体验一下名媛淑女的感觉。 肯定秒杀沈心愿一条街,哼哼! “成交!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哦。” 她小孩子似的,朝傅槿宴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指,意思是要拉钩。 傅槿宴默了片刻,最后在她清亮的眼神中伸出自己的手,跟她勾了勾。 至此,这顿饭才算吃得皆大欢喜,功德圆满。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动力干活,尤其是吃饱了美食,工作起来简直是激情四射。 宋轻笑目前就处于这种状态,像个永恒转动的小马达,在设计时已然进入了无我的状态,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一个上午连口水都忘了喝,更别说什么休息之类的。 坐在一旁的温雅看不下去了,在快到饭点时,终于轻轻拍了拍走火入魔的某人一下。 “轻笑?你还好吗?” 终于搞定了,宋轻笑点击了保存,从屏幕中愣愣的抬起头,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个略有些僵硬的微笑,“我没事,小雅,只是有点入神了,现在才觉得重回人间了。” “飘在空中的感觉如何?”温雅了然的一笑,因为这种感觉,她也时常有,尤其是在做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时,飘上天那真是一种绝妙的体验。 宋轻笑听到她用这个词,一下子眼睛都亮了,“哇,小雅,你描述得真准确,就是这种感觉——飘,飘得很爽,而且这种时候设计出来的东西非常灵动,效率也超级高。”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这么深的体悟,看来是个有天赋的小姑娘,真是佩服佩服,长江后浪推前浪,浪呀嘛浪打浪,洪湖……” 宋轻笑开始还一副沧桑的口吻,以一个老人自居,说着说着,自己就开始逗比了,唱起了暴露年龄的经典歌曲。 温雅被她的话逗得笑起来,一双大眼睛弯弯的,灵动又可爱。 周姐脚一蹬,坐着她的“轮椅”就飘过来了。 “哟哟,你们这些小年轻呀,仗着自己小,就肆意标榜自己老,等你到了周姐这个年纪呀,那就扎心了。” 周姐一脸羡慕的看着这两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恨不得在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掐一把。 宋轻笑笑嘻嘻的看着她,一张嘴甜的不要不要的。 “周姐,你明明看起来跟咱们一样大,年轻漂亮又能干,是咱们办公室的一枝花,干嘛要这样说自己!” 温雅也很赞同的点点头,“都说呀,三十的女人是一杯清茶,颜色漂亮,香味馥郁,口感回味无穷,越品越有滋味。咱们这种,充其量就是碳酸饮料,活力倒是有活力了,就是喝了不解渴,还扎嘴。” “哈哈哈哈……”周姐扶着“轮椅”把手,笑得前仰后合,停不下来,“你这丫头,平时看着一副温温柔柔知书达理的样子,没想到段子张口就来,你应该去销售部,说不定比设计部更适合你。” 宋轻笑也笑得不行,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去去去,我才不是碳酸饮料呢,喝多了缺钙!我是莲藕排骨汤、大骨汤、蛋花汤,营养又下饭!” “宋轻笑童鞋,你家那位是不是天天喝汤?”突然,从门口处探进一个脑袋,她笑吟吟的看着这三人,敏锐的捕捉到了最后几句。 宋轻笑下意识的屏蔽了那句满含深意的话,眼睛一亮,朝她招了招手,“快进来,咱们的欧大导演!” 欧珊珊踩着模特步气场强大的走了进来,笑眯眯的跟另外两人打了个招呼。 温雅叹服的看着女王似的欧珊珊,一双眼睛都亮了,“我见过欧导才知道,女人可以美丽自信张扬到什么程度,简直让人忍不住迷恋。” 欧珊珊被人当面表白,而且还是一向内敛温柔的女生,难得有些发窘,她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露出一个平和得跟邻家姐姐似的笑,“你们别欧导欧导的叫了,多生疏呀,就叫我姗姗就行了,大家都是朋友。”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人合一 宋轻笑半趴在桌子上,嚎了一声,“小雅,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要弃我而去吗?当初我们明明说好的,我是疯儿你是沙,要缠缠绵绵到天涯,呜呜呜,你这个负心汉!” 此话一出,办公室其余三人都笑了。 宋轻笑还想说什么,余光瞥到欧宫越站在门口,双手抄在兜里,一副痞痞的样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显然,刚才她的话他都听到了。 这下,宋轻笑一张脸爆红,彻底没脸见人了,很想找根绳子上吊。 见欧宫越走进来,周姐跟温雅使了个眼色,温雅也是个机灵的主,看懂了她的意思,二人便借口饿出去吃饭了。 这个年轻的总裁虽然看上去笑眯眯的,很平易近人,但他们总有一种他高贵不可侵犯的感觉,所以在看到他时,大家都会不自觉收敛起平时的样子,不再笑嘻嘻的开玩笑。 欧珊珊好笑的戳了戳宋轻笑的肩膀,示意她该把脑袋从壳里探出来了。 “蛋花汤小姐,你还好吗?” 她坏心眼的说道。 果然,宋轻笑再也顾不上欧宫越在场,刷的一下抬起头,嘴角抽了抽,很严肃的控诉道:“欧导,人艰不拆!” “噗!”欧珊珊被她的模样逗笑了,这个好友真有意思,她摆摆手,继续坏心眼的逗她,“好吧,我错了,莲藕排骨汤小姐!” 这下,连欧宫越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轻笑在这兄妹二人的笑声中,悲愤欲绝:欧珊珊,形象!形象呢? 欧宫越的目光瞥到宋轻笑背后的电脑上,眼神顿时一凝,脚步不受控制的往那边走近了几步,盯着那个设计稿发呆。 宋轻笑被他突然的转变弄得一愣,她觉得背后有点发毛,欧宫越这眼神有点不对,难道是自己的设计稿出了什么问题吗? “欧、欧总,你、你怎么了?是我的稿子出了什么问题吗?”她结结巴巴的问道,有些忐忑不安,这反应太不正常了好伐! 欧宫越没有回答她的话,兀自盯着电脑看,像是陷入了沉思。 欧珊珊了然,她安慰性的拍拍宋轻笑的肩膀,意思是没事。 尽管如此,但大BOSS一刻不发话,她就一刻坐立不安,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好!”欧宫越突然大叫一声,双手击掌,眼里爆发出一阵浓浓的赞美欣赏之色。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宋轻笑拍拍自己的胸口,劫后余生般的笑笑。 欧宫越这才知道自己把人给吓到了,安抚性的朝她淡淡一笑,解释道:“我是看见你的稿子,觉得很有感觉,有共鸣,才一时看入神了,陷进去了。” “这么有灵气的设计,现在已经不多见了,看来,这段时间,你进步了很多。” 宋轻笑被人夸赞,还是被自己顶头的顶头的上司当面表扬,心情当然美美哒,但她仍矜持的扯起嘴角,“欧总,你过奖了,我也是偶尔进入到那种状态中,才能一气呵成的完成稿子。那种状态,可遇不可求。” 欧宫越身为一个设计师,当然明白宋轻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赞同的点点头。 “是的,那是种漂浮在灵感的海洋里,任由自己天马行空发挥的感觉,通常信手拈来就是佳作。看来,你已经可以清空自己大脑的思维,深入到纯粹的创作本身中去了,这是设计中极其重要的一步,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被卡在了这个点上,恭喜恭喜,小学妹。” 宋轻笑其实自己也稀里糊涂的,难道傅槿宴亲手做的美食对这个还有加持作用? 看来,改天得多让他做些,哪怕撒娇卖萌都行! 某人又在为自己的吃货属性找借口了。 正在傅氏财团加班的傅槿宴突然打了个喷嚏。 欧宫越见宋轻笑一副迷蒙的样子,知道她对这种路数并不熟悉,见办公室其他人都吃饭去了,吩咐刚从门外路过的秘书订三份盒饭送到总裁办,然后邀请这二人去到他办公室里详谈。 对于这种千年难得的机会,宋轻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能得大师深入指点,对一个还在摸索中的设计者来说,是多么重要。 欧珊珊当然也没意见,她也很想听听自家堂哥的高论,毕竟,能在设计之路上走这么远的,坐这么高位置的,最主要的是人还这么年轻的,她真没见过几个,没几把刷子不行。 几人在总裁办名贵的真皮沙发上坐定之后,欧宫越接着刚才的意思继续说。 “小学妹,你认为作为一个设计师,最重要的是什么?” 宋轻笑想了想,然后自己也不确定的回道:“灵感?” 欧宫越点点头,“是的,灵感,外在的所有技巧都是可以通过学习得来的,都有一定的路径可以遵循。但是灵感这东西,需要设计师自己深入自己的内在去捕捉,任何人也替代不了。” 对此,宋轻笑颇为赞同。 就她的切身经验来说,每次完成得非常好的作品,都是自己捕捉到那么一丝灵感的影子,然后善加利用,才能创造出一副好作品。 “灵感就是一个设计师最终能走多远,能走多高的依仗,但这个东西飘忽不定,难以捉摸,所以很多人只是偶尔沾沾边,大概知道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更多的人,画出来的东西看上去都没有灵气,无法让人产生共振,这些作品就被淹没在作品之海中。” 欧宫越边说,边为二人倒上一杯养生普洱茶。 “其实,这条路我也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我当初在各种技巧都达到完美的时候,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而且差的还是核心,我就不停的去寻找,终于有一次,我在家设计的时候,窗外春光明媚,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宁静中又有生趣,我被那一刻大自然的敞开彻底吸引了心神,心里像是一根弦被轻轻拨动,就慢慢沉浸到那种感觉里去了,后来回过神,简直下笔如有神助,而且技法与灵韵兼重,我长久以来的卡点终于突破了。而且,只要遵循这种感觉走,很容易又会进入到这种状态中,我称之为天人合一。” 宋轻笑听得入神了,这么奇特又高深的理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感觉好玄妙。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进步 “那怎样才能进入这种天人合一的状态呢?”宋轻笑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个问题问得好,”欧宫越一本正经的开起了玩笑,“会抓重点,你这是要掏光你学长的老本呀!” 欧珊珊见宋轻笑囧得发红的脸,忍不住笑了,出声解围,“赶紧的,哥,我都好想听听你的诀窍,说不定对我以后能产生大用处呢。” “其实方法很简单。” 欧宫越停顿了下,故意卖了个关子,在欧珊珊要揍人的表情下,继续掏自己的老底。 “就是清空自己的思维,思维有时候是个好东西,然而有时候不见得。我们人一生的思维都是被这些外在教导出来的,才形成了所谓的‘自己’,然而被外在束缚的我们真的是我们吗?” “不管是设计还是文学创作,本质上都是一种自我的表达,想要无限的表达自我,就得破除思维的限制。对,在某种情况下,思维对我们就是一种限制、一种束缚,将脑中喋喋不休的声音全部忘掉,然后进入一种有意识但无思考的感觉中去,跟自己的心链接,或者深入彻底的感受大自然等一切能触动你的东西,灵感就会浮现出来,这个时候的你,就是真正的你。画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具有生命力的,能让人的心神产生振动的东西。” “因为只有你的心弦先动了,才能散发出某种频率,引起别人的共鸣。否则,大家都处在各自的世界,感受不到那种深层次的链接。” 宋轻笑听得心神大震,如此高深的又玄奥的东西,怕是真正的大师级别的才接触得到吧。 她恍然大悟,喃喃自语,“我好像明白了,所谓的天人合一,其实就是与灵魂深处那个不被思维束缚的自己合一,而不是头顶的这片天空,对吗?” “那个真正的自己,才是推动我们向前走的最终推手吗?” 欧宫越哈哈一笑,感慨的看着宋轻笑,“说的没错,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悟性,假以时日,必将超越我们。我对这点深有感触,因为我人生中多次重要的决策,都是在直觉中做下的,直觉也就是灵感,它推动着我很顺利的走到如今这一步。” 宋轻笑将这些话都牢牢记在了心底,这于她而言,真的是一份很重要的宝藏,虽然欧宫越并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该怎么去画好一幅画等,但却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真的很谢谢你,学长,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她很郑重的向欧宫越道谢。 欧珊珊也听得津津有味,收益颇丰,她开心的打趣道:“哥,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哈哈,我以为你只会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呢。” “欧珊珊,好好说话会死吗!”欧宫越挑了挑眉头,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从小就调皮捣蛋的堂妹。 三人正聊得高兴,敲门声响起,欧宫越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宋轻笑这才后知后觉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她其实老早就饿了,但精神食粮被塞了一嘴,她一点饥饿感都没有,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这是非常精彩的一周,宋轻笑将田清益临走前交代的任务完成了,而且结果相当不错。 她最近几天心情都好得不得了,颇有一种要上天的感觉。 傅槿宴知道她将两个案子都完成,并顺利通过之后,也为她感到高兴,他还是喜欢这个神采飞扬的傻样,不爱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造型,那不符合她的人设。 周五的时候,傅槿宴中午给傅清雅打了电话过去问候一下。 “姑姑,你身体怎么样了?” 傅清雅正在花园里晒太阳,她躺在椅子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懒洋洋的回道:“最近恢复得不错,宴儿,你们不用担心。” 傅清雅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很有精神,傅槿宴眉头放宽,愉悦的笑了一声,“那就好,姑姑,明天周六,我和笑笑都有时间,过去看看你。” 傅清雅听见他们要来,心里也非常开心,毕竟自己一个人寂寞久了,总还是需要一些亲人的陪伴,时光才不会显得如此漫长,尤其是笑笑那个丫头,她莫名的就很喜欢。 “好,那你们早点过来,姑姑给你们做好吃的。” 周六上午,傅槿宴就和宋轻笑开车出发了。 听说傅清雅的身体好了很多,宋轻笑也很高兴,虽然这预示着她又要开始礼仪课程的学习了,但这个和傅清雅的身体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到别墅的时候,即将到中午饭点了,他们一进门就闻到一阵香味。 宋轻笑的狗鼻子动了动,口中不自觉分泌出唾液。 哇,好香! 傅槿宴看着她的馋样,毫不留情的打击,“你的腰围都一尺九了!再吃下去,你的那些裙子还能穿得进去吗?” 宋轻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卧槽,这么私密的东西,他怎么知道得比她还清楚? 傅槿宴冷清清的说:“当然是我亲自动手为你测量的。” 宋轻笑有点炸毛,还有没有一点隐私了,她要抗议、抗议! 然而,她说出来的却是不相干的话,“我才不喜欢穿裙子呢,我喜欢裤子!哼,裙子是你们的口味。” 傅槿宴:“……” 这货的脑回路太清奇,他只能献上他的膝盖。 两人正在斗嘴,傅清雅围着一条浅紫色的围裙,端着菜出来了。 “笑笑,宴儿,你们坐,菜马上就好。” 宋轻笑睁大了眼睛,顿时化身小迷妹,一脸崇拜的看着傅清雅,“姑姑,你好厉害,做的菜闻起来很香,吃起来肯定更美味。”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傅清雅下厨,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穿上围裙仍旧美得让人心动,想必她之前和苏钦二人也是过着这种平凡夫妻的温暖生活吧。 “呵呵,就你嘴甜,姑姑好久没下厨了,厨艺都有些生疏了,笑笑你待会一定要给姑姑面子,多吃点哦。” 傅清雅一向自持是个偏冷的人,但就是特别容易被宋轻笑逗乐。 两种性格截然不同的人能愉快的共处,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果然,在吃饭期间,宋轻笑真的很听话的没客气,但好歹比较注意形象了,虽然吃得有点多,但动作还是挺斯文,有条理的。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自己真实不做作,真小人也比伪君子强。 傅槿宴在这强大的逻辑前面竟然无话可说。 第一百四十五章 庆祝 饭后,二人陪着傅清雅在花园里晒太阳,说说话,今天的目的就是探望,不授课,几人就闲聊。 晚上,他们告别傅清雅,驱车回家。 傅槿宴一边目不斜视的开着车,一边说道:“笑笑,你的案子顺利通过了,明天在家为你庆祝一下。” 副驾驶上,宋轻笑歪歪扭扭的坐着,原本昏昏欲睡,听见他的话,一下子来了精神。 “怎么庆祝?是不是你下厨做好吃的?” 傅槿宴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这个女人,就知道吃! “不然呢?”他的本意也是这样,只是这货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一提起这个,宋轻笑就乐得不行,顿时化身话痨叽叽喳喳,“我跟你说啊,我就是吃了你上次给我做的美食之后,才灵感爆棚,顺利完成任务的。” 傅槿宴嘴角抽了抽,还有这种操作? “真的吗?” “比真相还真!” 宋轻笑一脸真诚的小表情看起来可爱极了,傅槿宴用余光扫了一眼,在心里发笑。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啊?然后?”宋轻笑愣愣的抱住他踢过来“皮球”,犹豫了好一会,才期期艾艾的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然后…额…为了我后面的作品更加顺利完成,就辛苦傅总一下了,继续做饭怎么样?” 她说完心里有点发毛,怕他突然将自己踹下车,这话都敢说,自己真特么胆肥了。 其实刚刚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傅槿宴一定会答应的,所以她最终还是说了。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傅槿宴没再开口说一句话,表情平静的开车。 宋轻笑在心里有点抓狂:大爷,您倒是给个结果呀,这样吊着真特么让人抓耳挠腮啊摔! 周天早上,宋轻笑还在被窝里做着她的春秋大梦。 傅槿宴早就醒了,正侧着身体,一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宋轻笑,以及,她嘴角那丝亮晶晶的可疑水渍。 白嫩的宁静睡脸在室内仿佛散发着莹莹的亮光,吸引人前去一探究竟。 傅槿宴正想伸手去戳戳,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手又缩了回去。 宋轻笑正梦见自己和傅槿宴抱在一起,她满心欢喜,嘴即将贴上去的时候,傅槿宴突然变成了一个手机,并且还在响着铃声。 她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卧槽,还有这种操作,顿时在梦里不顾形象的大吼一声:贼老天,还我的男人! 傅槿宴听见这几个彪悍的字,眉心重重一跳,这女人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梦? 她的男人? 哼,最好别让他知道这个男人是别人,否则…… 在铃声不停的叫嚣时,宋轻笑被打扰得不胜其烦,终于从梦里挣扎着醒来。 她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伸出左手摸摸摸,突然摸到一具温热的身体,触电一般迅速缩回手,又若无其事的朝另外一个方向摸去。 傅槿宴:“……” 这么懒的女人也是绝了! “您好!”宋轻笑迷迷糊糊的说道。 “呵呵,笑笑,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你还没起床吧?” 电话那头,欧宫越愉悦的嗓音传了过来。 宋轻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她抱着被子坐起来,迅速改变自己的状态,一副汇报工作的状态。 “不打扰,不打扰,欧总,您有什么吩咐?” 傅槿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幽深,欧宫越? 他这么早给他老婆打电话来干嘛?还是在周末! 打死他都不相信是谈工作的事。 欧宫越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高楼下的景象,酝酿了一下,才鼓起勇气开口,“是这样的,为了庆祝你的案子顺利通过,我想今晚请你吃个饭。” 啊咧? 宋轻笑下意识的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定定注视着她的某人,虽然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总嗅出了那么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觉得,她要是答应的话,今天恐怕下不了这个床! 下不了床的具体方式请大家自行YY。 虽然不忍心拒绝,但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好对不起了,大BOSS。 “抱歉啊,欧总,我已经跟槿宴说好了在家庆祝的,所以,您这边……” 宋轻笑很自觉的将傅槿宴拖出来当挡箭牌,毕竟他是她唯一合法的男人,这是义务。 “这样啊,没关系,那咱们有空再约。”欧宫越在打电话之前,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饶是这样,他心里仍旧有一丝难过,口气都不自觉落寞起来。 哎,从来都是拒绝别人的他,总是在宋轻笑这里再三受挫,果然,自己造的孽都是要自己来还的。 挂了电话,宋轻笑讪讪一笑,朝傅槿宴打了个招呼,“早啊,槿宴。”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傅槿宴神色冷清的回道。 宋轻笑被他这么一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男人,是吃了火药吗? 不对,他还没喷火,只是状态有点不对劲,但他周身的气压刚刚好像还很正常来着。 难道是欧宫越那通电话? 头一次,宋轻笑的脑袋瓜转得这么灵活,一下就猜到了点子上。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严肃的看着傅槿宴,“我绝壁、绝壁没有要爬墙的意思!” 快看她真诚的小眼神。 傅槿宴见宋轻笑终于学会揣摩他的心思了,觉得自己被她重视了,紧绷的神色这才柔和起来,如沐春风的回了一句:“还算你有点良心。” “我一直很有良心的好吗!” 宋轻笑突然很想笑,堂堂集团总裁,吃起醋来就跟个小孩子似的,一句话就被安抚了真的好吗? “是吗?你的良心呢?给我摸摸。”傅槿宴邪肆的一笑,伸手就要去摸某人的良心。 宋轻笑大惊,抱着被子一个翻滚就将自己卷在了被窝里,这才觉得有点安全感,警戒的盯着他。 MMP,大清早的就耍流氓,太可恶了。 傅槿宴不过只是逗逗她,见她反应这么大也是无语了,这丫头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吗。 有时候对着他的美色流口水流得不行,有时候又当他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起床吧,今天天气好,我也难得没有工作,我陪你去逛逛,晚上在家里为你庆祝下。” 宋轻笑虽然不太想和傅槿宴一起出去逛,因为他太特么扎眼了,身材好颜值高气质清冷,这特么简直言情小说中男猪脚的标配呀,走到哪儿吸睛到哪儿,让那些花痴女人纷纷把矛头对准了最无辜的她,真是让人心里不爽。 第一百四十六章 翻脸无情 但一想到这个blingbling闪着光的男人暂时是自己的,就又想忍不住出去炫耀炫耀,宣告一下自己的所有权。 哎,女人真是个虚伪又矛盾的生物。 宋轻笑还在不着边际的YY时,另外一边,霍子桦和沈心愿已经陷入冷战好几天了,整个别墅的氛围都怪怪的,佣人们做事都格外小心翼翼,动作不敢太大,甚至连话都不敢说太大声了。 沈心愿这段时间早出晚归,行踪成谜,回来也是和霍子桦分房睡,甚至期间有好几天彻夜不归。 霍子桦的生活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心底早就有和好的冲动了,这种无休止的冷战下去,实在没什么意义,耗费精神,浪费时间。 那天的气他其实很早就消了,但男人最后一丝尊严压着他,让他不敢迈出这一步。 昨晚沈心愿也是很晚才回家,他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但今天早上她并没有出去,仍旧在房间里。 霍子桦想了想,吩咐佣人将自己需要的食材买回来,他准备亲自动手下厨,这也算是他的退步了吧。 他想,只要他低下头好说几句好话,哄哄沈心愿,她作为一个女人,肯定会心软的。 于是,怀着一颗期待的心,霍子桦使出浑身解数,在厨房折腾了两个小时,做了很多沈心愿爱吃的菜。 在她终于下楼准备外出时,霍子桦喊住了她,“愿愿,我给你做了很多你爱吃的,都已经快到中午了,你吃了饭再出去吧。”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那么轻柔。 沈心愿昨晚和几个要好的小姐们出去喝了酒,回来就蒙头大睡,宿醉了头疼胃也疼,这会也没什么精力开车出去,想了想,便淡淡的点了点头。 霍子桦如蒙大赦一般欣喜若狂,连忙殷勤的布置起来。 二人坐定后,霍子桦开心的为她夹着她平时爱吃的菜,“愿愿,你尝尝这个,你平时最爱吃的。” 沈心愿眼神都懒得甩他一个,漠然着一张脸,将东西不言不语的放到口中,咀嚼了几下,便一下子吐出来,嫌弃的说道:“这么油腻的东西,让人怎么吃!” 霍子桦的温润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他放在桌子下的右手死死的捏成拳头,好一会脸上才恢复平静。 他继续扮演着一个好丈夫的角色,看了看自己做的菜,舀了一碗汤递过去,“不爱吃没关系,你喝点汤呢,是养胃的。” 沈心愿捏着汤匙,小拇指高高翘着,看上去一副名媛淑女的做派,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只喝了一口便将汤碗推开,口气是掩饰不住的冰冷,继续挑刺,“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还喝这什么滋味都没有的汤,真是寡淡得无味。” 她偏头打量了一下霍子桦,见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外表温文尔雅,斯文清俊,但她就是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甚至还越来越烦躁。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值得她当初千方百计的从宋轻笑手中抢过来? 那贱人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 当然,除了…… 想到这个,沈心愿心里更烦躁起来,口气也不自觉冷锐得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朝霍子桦割去,“霍子桦,你今天费尽心思做这些菜是想干嘛?” 霍子桦见她一副翻脸无情拔屌走人的绝情样,心口疼痛起来,也有些愤怒,口气不自觉变得激昂起来。 “愿愿,我们平时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你忘了吗,我们是夫妻呀。” 沈心愿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翻了个白眼,高傲的看了他一眼,“那我们这对夫妻可真恩爱呀,你说是不是?” “愿愿,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后悔了是吗?”霍子桦毫不避讳的说道。 “哼,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嫌弃的?” 沈心愿话里的讽刺想让人忽视都难。 对,她就是嫌弃他了,就是讨厌他了,她巴不得下一刻就结束这种关系。 霍子桦觉得,自从上次沈心愿穿着一件男士衬衣回来时,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了,对他越来越冷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他除非是个傻子,才会感觉不到。 这种相处模式哪里是正常夫妻该有的?甚至不如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 沈心愿对他冷淡得太过头,太不寻常了。 事若反常必有妖,看来,他得好好调查一番了,没有准备的话,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在沉默中吃完了饭,霍子桦望着沈心愿离去的背影,和这一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冷着一张脸去了书房。 他在网上找了一家靠谱的私家侦探,将自己的要求说了,按照对方的价格将定金打了过去,便心烦意乱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好不容易攀上沈家这么一颗大树,如果现在就出现问题的话,他以后怎么办?那些等着他从高处坠落的人指不定怎么嘲笑他。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胡思乱想一番之后,在霍子桦快要耗尽耐心时,对方终于回消息了。 “霍先生,您好,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沈小姐最近时常在傅氏集团出现,还有好几次跟踪傅槿宴先生的车子。” 对方后来说了什么,霍子桦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木着一张脸,将剩下的钱给对方支付了,就坐在电脑前发呆,心中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与伤心。 对于沈心愿的反常行为与态度,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原来沈大小姐已经玩腻了这段感情,将自己的目标转移了。 这次的对象就是她的小舅舅——傅槿宴。 “呵呵,好,好,真的是好!真当我是个傻瓜吗,玩弄于鼓掌之间?”他一拳打在桌子上,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难道他就那么下贱吗?要任由一个女人全盘掌控?任由自己在她面前做小伏低? 还有,沈心愿这个女人也不怕背上悖逆无德的名声吗?竟然明目张胆的做这些事? 也是,她当初连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都抢了,能做出这种近乎乱伦的事,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宋轻笑、宋轻笑……”他突然想到了宋轻笑,嘴里不受控制的喊着她的名字,眼中也闪过一抹柔情。 宋轻笑真的是他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女孩之一了,人漂亮,性格也好,坚强独立自主,又很有原则,违背伦理道德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浪漫 可惜,他当初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而她如今也嫁人了,嫁的那个男人还是他拍马也及不上的。 他莫名的就很想念宋轻笑,甚至心里浮现出一个恶毒的念头,就让沈心愿将傅槿宴抢过来吧,这样,他是不是就有机会跟宋轻笑重归于好了? 霍子桦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想了想,他又联系私家侦探,叫他们把所谓的证据发给他,这才又安心下来。 热闹的大街上,宋轻笑饶有兴致的逛着街,像个小孩子似的东看看西瞅瞅。 傅槿宴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害怕她被人撞到了。 看着她的傻样,他总有一种宋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他好笑的摇摇头,继续心甘情愿的被宋轻笑拽着走。 “槿宴,你在看什么?” 宋轻笑走着走着,突然拽不动他了,好奇的回过头。 “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傅槿宴眉眼中有一丝凝重,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他似的,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很不好,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宋轻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女汉子般夸张的大笑几声,“我说,你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我承认,你是长得比普通人帅了那么一丢丢,但也不能自恋到这种程度呀。” “这种只有电视剧里男主角身上才出现的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你身上呢?安啦,可能是因为你最近工作太累了,造成了幻觉。” 宋轻笑打击他,又关心他。 傅槿宴眉头拧起,有几分不服气的怼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哪里面的男主角呢?” “是是是,您妥妥的是。”宋轻笑吐了吐舌头,很没诚意的敷衍。 傅槿宴:“……” 他真想把这张嘴给缝起来。 不过,经过宋轻笑这么一搅和,那种被盯梢的感觉消失了。 不远处,沈心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偷偷跟在他们后面,一边不熟练的跟踪着,一边神情狠毒的碎碎念,“宋轻笑,看我怎么把你老公抢过来,现在就使劲笑吧,到时候有得你哭。” 下午回到别墅,傅槿宴很主动的将宋轻笑往楼上推,“去忙你的工作吧,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宋轻笑狐疑的看着他,“真的?你是怕我偷师学艺抢你饭碗吗?” 第一次主动将她往外赶,她怎么觉得他有什么阴谋呢? 傅槿宴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欢迎你来偷师学艺抢我饭碗,傅某求之不得。” “那啥,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稿子没画完,你先忙去了,拜拜了您嘞。” 这次,宋轻笑不用人推了,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小身板灵活得比兔子还快。 傅槿宴:他又不吃人,这个笨蛋跑这么快干嘛! 某总裁忘了,他天天都散发着一种欲求不满的感觉,比吃人还可怕。 傅槿宴在厨房精心忙碌了一下午,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布置,这布置还是他在网上查的,真要让他这颗比较缺乏浪漫细胞的脑袋来想,怕是会愁白头发。 他看看天色,已经黑了,于是果断上楼,见宋轻笑撑着脑袋正在神游天外,将开小差的她从电脑桌前拉起来。 “走,给你看个东西。” 实际上是在捕捉灵感的某人,趔趔趄趄的被他拉着往前走,不满的哼哼,“你对待女士怎么这么粗鲁!” 她想到他的话,转而又好奇的问道:“天都黑了,要看什么东西呀?” “你把眼睛闭上。” 傅槿宴不容拒绝的命令,见她顺从又期待的闭上眼睛,他干脆一下子将她打横抱起来,就往餐厅走去。 “吓屎本宝宝了。”宋轻笑吓得搂紧了他的脖子,刚睁开眼,在他眼神的警告中又闭上了。 傅槿宴将人轻轻放在座位上,温柔的笑道:“笑笑,可以睁开眼睛了。” 宋轻笑嗅到了一股蜡烛燃烧的味道,和一股熟悉的黑胡椒味,大概猜到了所谓的惊喜是什么了。 她顺从的睁开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玫瑰、蜡烛、爱心、红酒、牛排……唯美的氛围仿佛让人置身梦幻中。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再睁开时还是这样。 “哇,好美,好浪漫。” 宋轻笑轻轻的说道,似乎怕声音大点,就惊破了这个美丽的幻梦。 “喜欢吗?”傅槿宴笑盈盈的看着她。 宋轻笑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在烛光的映衬下,越发俊美英气的男人,心跳怦怦乱跳,热气涌上脸颊,整张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果然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这句话同样对男人也适用。 她在这一刻彻底被某人的美色俘虏了。 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遇到一个这么极品的男人。 “嗯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她使劲点头,没有哪个女人不爱浪漫,包括她这个一向没什么风情的女人。 虽然这样的浪漫方式似乎有些老土了,想必这是傅槿宴第一次这样做,但她能感觉到他的那片珍贵的心意,用这种方式来为她庆祝,似乎夹杂了一丝丝暧昧在里面。 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傅槿宴坐下后,端起酒杯,朝她伸过去,“傅太太,祝贺你案子顺利通过。” 听见他这样称呼,宋轻笑的脸又是一热,但也端起高脚杯,轻轻与他的一碰。 “傅先生,谢谢你精心的准备,我很喜欢。”她矜持又优雅的回道,仿佛一瞬间换了个人似的。 二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在朦胧的烛光中,相视一笑。 这顿饭,宋轻笑吃得前所未有的满足,与难忘。 傅槿宴也前所未有的体贴与温柔。 事后,宋轻笑啧啧感叹了好久,平时不浪漫的人一旦浪漫起来,简直要了她的老命呀。 当然,这番话换来傅槿宴一个爆栗。 这天,像往常一样下了班,宋轻笑心血来潮的要走走,每天老是车来车去的,骨头都要老化了,身材都走形了好伐。 她回家会路过一个长达两公里的大型公园,每天这里都有很多人散步运动,公园里的绿植非常多,这个季节好多花也开了,她决定去放松下,吸吸氧气。 没走多久,她就被一个稚嫩的声音叫住了,“漂亮姐姐,请等一等。” 第一百四十八章 猜中有奖 宋轻笑好奇的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可爱的小萝卜头拿着一堆彩色的纸,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 “怎么啦?”宋轻笑被人叫漂亮姐姐,而不是阿姨,简直心情大好,如沐春风的看着这个小男孩。 “姐姐,喏,给你这个。”小萝卜头笨手笨脚的拿出一张宣传单,很有礼貌的递给宋轻笑。 宋轻笑摸摸他的脑袋,笑吟吟的说道:“小弟弟,你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啦?” 小萝卜头摇摇脑袋,声音软软的,“不是的,姐姐,我只是出来锻炼下。” 他用小短手指指旁边这个中年男人,“喏,这个就是我的爸爸。” 宋轻笑礼貌的朝他点点头,发自内心的赞扬,“你儿子真可爱。” “呵呵,谢谢。现在的孩子呀,不能老是待在家里,得出来多见见世面,多跟其他人接触下,也好锻炼自己的表达能力,和心理承受力,对孩子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中年大叔表情和善的传授着他的育儿经验。 宋轻笑认真的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和善的摸了摸小萝卜头的脑袋,鼓励道:“小弟弟,好好干哦,不要辜负了你爸爸的一片苦心。” 小萝卜头露出一个萌萌哒的天真笑容,极其懂事的说着,“谢谢漂亮姐姐的鼓励,我一定会的。还有,姐姐,你别忘了开业当天来玩哦,到时候有很多人呢,可热闹了。” 小孩子天真的以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其他人也一定会喜欢,所以极力推荐。 不过这次还真被他猜中了,宋轻笑作为一个大龄怪阿姨,看着手中的传单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原来是家新开业的游乐园的宣传。 正好,她偏偏就是喜欢去游乐场放纵自我。 “好呀,姐姐到时候一定去,希望咱们能再见面哦。” 看着小男孩这副萌化人心的懂事样子,宋轻笑出然冒出生孩子的想法。 她赶紧将这个念头甩出去,开玩笑,暂且不说她和傅槿宴的契约关系,她还这么年轻,可不想被孩子绑住了手脚,从此成为一名围着孩子打转的大妈。 想想都很可怕! 告别这父子二人,宋轻笑第一次没有将这些宣传单扔掉,而是一路拿着回家了。 傅槿宴下班回来后,无意间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这张宣传单,知道宋轻笑为什么没扔了,顿时眼睛一眯,心里有了个主意。 这种给人惊喜,看着对方脸上放光的表情,真的挺不错的。 吃饭的时候,傅槿宴状似不经意的提起,“笑笑,周末咱们去一个地方。” 他特意看了下游乐场的开业时间,恰好是本周天。 宋轻笑从糖醋排骨的诱惑里抬起头,好奇的看着他。 “去哪里呀?” 傅槿宴喝了口汤,突然想要逗逗她,“你猜,猜中了有奖。” 谁知道,宋轻笑的关注焦点一向比较奇葩,她眨巴着双眼,呆萌的说道:“什么奖励?你先说。” 呃……傅槿宴一噎。 这话他本来也只是随口说说,哪里知道有什么奖励。 宋轻笑见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厮又在逗自己玩了,顿时不乐意了,“奖励是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太没诚意了,傅先生?” 想到今天下午的宣传单,她突然笑眯眯的说道:“槿宴,这个奖励我可以自己定吗?自己定的才好玩是吧。” “好,那你想要什么?”傅槿宴宠溺的看着她,这语气,这神情,好像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给她摘下来一样。 “soeasy!陪我去游乐场玩一次!”宋轻笑兴致勃勃的说,她最近工作这么繁忙,去游乐场放松下也不错。 “咳咳……”正在喝汤的傅槿宴一个不妨,悲剧的被呛到了。 宋轻笑看着一向用餐礼仪到位的他反应这么大,不解的递过去一张纸,神情中透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关心,“你怎么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喝个汤都能呛到。” 傅槿宴擦擦嘴角的汤渍,缓过来后,无奈的看着她,“没什么,我刚说的周末去一个地方,说的就是一家新开的游乐场,你不是在茶几上放了一张宣传单吗?我看见了。你最近工作太累了,应该想出去玩玩,放空一下自己,所以就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哈哈哈哈。”宋轻笑听了他的解释,顿时一副你作你活该的样子,笑得停不下来。 笑够了,她又神补刀。 “惊喜不成反成惊吓有木有?” 傅槿宴恼羞成怒,夹了块肉,一下子塞到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里,戳了戳她的脑门,“吃你的肉吧,话这么多!” 宋轻笑鼓着腮帮子,幸福的咀嚼着美食,双眼亮晶晶的,仍旧是一片驱散不去的笑意。 傅槿宴看到她这样子,也笑了。 本周要去过“六一儿童节”,宋轻笑这几天一直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导致周姐一直用八卦的眼神打量她。 没办法,人年龄大了,对这些事就是比较敏感。 “轻笑,看你最近神情兴奋,面若桃花的,是不是那方面的生活过得很和谐呀?”某次休息的时候,大家在一块闲聊,周姐突然说道。 宋轻笑没在第一时间理解她话里蕴含的高深含义,于是一副二傻子的模样,很坦诚的说道:“周姐,你说的是哪方面?我的生活一直都很和谐呀。” 当然,除了偶尔某人故意惹她生气之外,她其余时候确实过得很幸福! 温雅的小脑袋瓜倒是转得很快,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一下子就明白了周姐话里的调调,在一旁羞红了脸。 当着她这个连男盆友都没有的小姑娘的面,谈论这些话题不会觉得羞耻吗? 节操呢? “啧啧,夫妻生活和谐,真让人羡慕呀,话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生个宝宝?” 周姐打趣了几声,话锋一转,又扯到了生孩子身上,像她这么无聊的中年大妈,最感兴趣的无非就那几样。 男人、孩子和家庭。 这下串联起来,宋轻笑终于明白周姐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心里顿时有一千头正宗羊驼奔腾而过,留下一地的屎。 特么的她还是个纯洁的黄花大闺女啊麻蛋! 聊这么奔放的话题,真让人招架不住。 但她又不能把真相说出来,于是只能自己憋着,一张白嫩的小脸都憋红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游乐场 她为了显得自然些,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我们都还年轻,先以事业为重吧,暂时不打算要孩子,没准备好呢。” 周姐了然的点点头,“理解理解,新婚夫妻嘛,二人世界要过够了,才考虑生孩子的事。不过呀,你们可得早点考虑呢,年龄大了再生孩子总会有些风险的。” 宋轻笑在她一番热情的关怀下,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温雅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有宋轻笑这个已婚妇女在,周姐的目标暂时还落不到她身上。 万幸,万幸! 周末,宋轻笑难得的不要人催,自己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傅槿宴。 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一把搂住正要起身的宋轻笑,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迷迷糊糊的呢喃一声,“再睡会,乖!” 宋轻笑被这性感沙哑的声音酥了一脸,心里也软得不像样,难得顺从的靠在他胸口,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欣赏眼前的美男了。 傅槿宴略有些凌乱的头发下是浓浓的眉毛,又长又黑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盖在眼皮上,投下了一个阴影,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白皙光滑的皮肤找不到一点瑕疵,让身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身为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干嘛?皮肤这么白干嘛?拉仇恨吗? 长得好看也就罢了,但他偏偏要靠自己的才华吃饭,而不是上天给的高颜值。 人比人气死人呀,比你长得好看又有才的人都在努力,你有什么资格颓废? 宋轻笑看得心里痒痒的,刚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近距离接触一下,就听见傅槿宴略带几分笑意的说道:“看够了吗?” 她没收回手,反而往上面戳了戳,满足了自己那点小欲望,才羡慕的叹口气,“你要是个女人,追求者绝对能绕地球一圈。” 傅槿宴睁开眼睛,好笑的看着满脸纠结的她,也顺手摸了摸她的脸,美其名曰,礼尚往来。 “我要是个女人,你这样的估计就嫁不出去了。” “切,我才不稀罕嫁人呢。”被人打击,宋轻笑顿时不乐意了,“我独自一个过自己的生活,不知道有多美妙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干嘛干嘛,想去哪去哪!” “我一个人啥都能干。”她傲娇的补充。 “哦?是吗?”傅槿宴不置可否,淡淡的扔过去一句话,“你一个人不能生孩子。” 不稀罕嫁人,最终还不是嫁给了他! 反正她这辈子是没有第二次嫁人的机会了。 宋轻笑在他犀利的言语面前,卒! 她气呼呼的将人拉起来,想起了正事,“起来了,你那天答应了我什么事,还记得吗?” 傅槿宴干脆两手一摊,双眼一闭,躺在床上装死,耍赖,“不记得了!” 卧槽! 宋轻笑的小宇宙快爆发了,这个混蛋,戏真多! 她一个翻身坐在他身上,一下子扑了上去,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想干嘛,大约是,压死他? 呵呵哒,她这是在说自己肥吗? 傅槿宴打心眼里欢迎某人的投怀送抱,满足的用一只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将她乱动的脑袋按住,凑到她耳边轻轻吐气,“所以你是想通了,现在就想和我生个孩子了吗?” 生你妹啊生! 宋轻笑龇牙咧嘴的瞪了他一眼。 两人磨磨蹭蹭的来到游乐场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空中了。 游乐场今天开业,有很多优惠活动,此时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我勒个去,这简直堪比春运,我这个小身板,会不会被挤扁?” 宋轻笑暗暗咋舌,我滴个乖乖,要不要这么火爆?这商家宣传也太到位了吧? 而且来的好多都是小情侣,她不忿的在心里吐槽,现在的年轻人啊这么幼稚,谈恋爱就好好谈恋爱呗,电影院什么的大好地方不去,偏偏来这里凑热闹,玩这种小盆友玩的东西。 傅槿宴去排了长队,买了两张通票,二人便挤进了游乐场。 没错,是用挤的!不过好歹有傅槿宴这个大高个护着,宋轻笑才免于被人一脚踩死的下场。 宋轻笑隔老远就看见一艘标志性的船,突然心血来潮,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傅槿宴,“槿宴,我想玩个东西,但又有点怕,你陪我一块好不好?” 傅槿宴顿时一愣,能让宋轻笑都说有点怕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败阵在她期待的小眼神下。 哎,舍命陪老婆吧。 当宋轻笑拉着傅槿宴兴致勃勃的来到海盗船前面的时候,他的眉毛重重一跳,果然是个尖叫项目。 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无奈的暗暗吐槽,这这货哪里是有点怕,分明是天不怕地不怕! 等会别哭就行。 二人坐了上去,等人数差不多的时候,船就开始左右摇摆了,开始慢慢的摇,宋轻笑还觉得没啥,兴奋的跟他叽叽喳喳。 到后来,船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时,宋轻笑的脸也越来越白。 “槿宴,我怕!”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傅槿宴翻了个白眼,刚刚还很有兴趣的样子,现在怕有什么用?他们在半空中上不去又下不来。 不过还是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紧紧抓住她的。 意思是:别怕,有我在。 在船摆动到了最高点时,宋轻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大叫出声,那声音简直可以媲美女高音了,响彻天际。 好在尖叫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好些大男人都惊叫了出来,她心里还算有点小安慰,于是叫得更欢快了。 脚踏实地之后,宋轻笑立马腿软。 傅槿宴一把将晕乎乎的她抱住,压下心口的惊悸,语气不咸不淡。 “下次还玩这个吗?” 宋轻笑苍白着一张脸,连连摇头,“不不不,麻蛋劳资再也不去了,太特么恐怖了。” 她受到惊吓,不文明用词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飚。 两人在长椅上坐着休息了好一会,才算正式开始这次的游乐场之行。 宋轻笑好久没来游乐场,顿时又从萎靡不振的状态中走出来,满血复活,几乎将所有的项目玩了个遍,傅槿宴当然是舍命陪老婆了。 他看到游乐场里最高的设备,眉头一动,向宋轻笑征求意见,“咱们去坐摩天轮吧?” 第一百五十章 摩天轮里的亲吻 摩天轮里的空间很适合情侣呆一起窃窃私语,通常是浪漫的代表,也是许多人恋爱成功中不可缺少的因素。 宋轻笑不疑有他,一口气将这些玩过瘾了,正好去里面休息下。 小箱子里只有他们二人,看着缓缓移动上升的摩天轮,宋轻笑无聊的将脑袋耷拉在傅槿宴的肩膀上,掰着指头消磨时间。 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傅槿宴轻轻的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甜美的睡颜,心里那股跃跃欲试的冲动终于压抑不住了,对着那张粉红色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蓝天、白云、青山、逐渐缩小的城市、亲吻的爱人,组成了一副爱意满满的画卷,永久的刻在这里。 宋轻笑只是打个盹,缓解一下疲乏,并没有进入深层睡眠。 所以在傅槿宴亲上来的第一时间,她就醒了,心跳顿时失了节奏,但她仍旧一动不动的靠在他肩头装睡。 这个时候醒了会不会尴尬?真是好为难。 傅槿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才带着淡淡的笑意出声,“好了,别装睡了。” 宋轻笑睁开眼,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装睡?” “某人的呼吸节奏都乱了,耳朵红得一塌糊涂,这都还猜不出来,那我得傻成什么样子。”傅槿宴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 宋轻笑的脸这下彻底红了,她讪讪一笑,“不愧是集团公司的掌舵人,观察得真仔细。” 她顾左右而言他,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尴尬得让她一度想要逃离。 “我只对我喜欢的人才观察得仔细,若是别的人,我可没那个美国时间。” 傅槿宴神情温柔,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开口就撩。 其实这么久的相处以来,宋轻笑的心早就缴械投降了,这个男人简直是大众眼中的模范丈夫,有权有势有颜,还有内涵,性格除了嘴巴毒舌点,其他的都蛮好的,关键时刻总会护短,老是做出一些感动她的事来。 如果不是那一张契约,她也许早就主动表白了,毕竟,错过了傅槿宴,大约她终生都不想再找别人了。 “槿宴,其实我……” 宋轻笑为难的张张嘴,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槿宴轻轻捂住。 “嘘,笑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现在不想听那些。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彻底接受我的那天。” 宋轻笑感动得眼泪花花的,她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说话,紧紧相拥着,传达着彼此的温度,看着逐渐变幻的风景。 在这一刻,两颗心无比的贴近。 如果有个人能一直陪着自己看人世的风景,这一辈子都不再尝试孤单的滋味,那该有多好。 今天,傅氏集团里的氛围有些不一样,大家的神情都比较兴奋,热情高涨,因为集团的项目总监邱嘉茗就要回来了。 说起这个项目总监,大家总是有说不完的八卦。 身为一个女性,能坐到一个大集团的总监之位,可见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而且年轻又漂亮,身边不乏优秀的追求者。 然而,让大家如此关注的原因,除了这些,还有就是她对集团总裁傅槿宴的暗恋,几乎人尽皆知。 这些事情说起来,都可以写一本小说了,名字叫:傅氏花边,总监与总裁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人们对于风月之事历来都津津乐道,尤其是上司之间的暧昧八卦,大概也是他们精神生活太空虚的缘故。 傅氏集团开放区办公室,小美轻轻叫住从她身边路过的陈盛。 “陈秘书,你等一下。” 陈盛站定后,以一个自以为很潇洒其实很傻叉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的吗?” “哈哈,陈秘书,你真可爱。” 小美捂着嘴笑道,其实她想说的是:你是上天派来的逗比吗! 但为了不打击到他,善良的她就说得很婉转。 陈盛不开森了,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是在部队里混过的,竟然被人说可爱,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呀。 怎么能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他可爱呢!随便换一个也好哇! “小美,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哥哥我身高一米八,体重120,性格坚毅有担当,怎么着也用不着可爱吧。”陈盛一边抱怨,一边变相推销自己。 哎,没办法,作为一个大龄单身未婚青年,无老婆无女友无暧昧对象的三无人员,压力太特么大了。 小美殷勤的拉过一张凳子,神情可爱的看着他,“陈助理,请坐,我有点事想要请教你。” 陈盛见她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心里很高兴,但仍旧极力掩饰着,很是矜持的坐了过去。 “你想问什么?”他有点疑惑,平时他们都是凑在一块八卦的,很少见小美这么郑重的找他问事情。 难道小美是想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不得不说,陈盛的脑洞开得不是一般的大。 小美,突然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我想知道邱总监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惹得大家这么兴奋?你知道,我刚来公司没多久,还不太了解公司的情况。” 陈盛一听,乐了,敢情这个小美原来是八卦之魂被他们点燃了,就向他这个老员工打听来了。 不过她还真是问对人了,其他人或许只是雾里看花,对于其中的内情不清楚,但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毕竟助理这种职业,真的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围着总裁转。 他连傅槿宴背后哪里有颗痣他都知道。 “其实也没啥,就是邱总监痴痴暗恋我们总裁很多年,但是一直没有得到结果,就酱紫了。” 陈盛言简意赅的将这段暗恋给小美说了。 “这就完了吗?哎,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呢,这么着也要一波三折一下吧,害我白期待一场。”小美不自觉嘟起了嘴巴,似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陈盛这个大龄单身狗哪能忍心让美女不开心,他挣扎了一番,最终败下阵来,又凑过去了一点,悄悄的说道:“其实呀,咱们邱总监去做国外的项目,是因为表白不成,为情所伤。” 他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爆料内幕了,希望能博美人一笑。 谁知道,小美听了非但没有兴奋,反而有点呆愣的看着他背后。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还好吗 “哈哈,怎么样?这个惊喜不惊喜?”一无所知的陈盛笑得贼欢快。 见她不说话,也没啥反应,他又想继续大爆料,连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都没感觉到。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重重的戳了一下。 谁呀,敢打扰他和小美聊天! 陈盛刷的一下回过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穿着一身浅灰色职业装的佳人正亭亭玉立的站着,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秀外慧中,虽秀气却不弱气,即使不说话,也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你好啊,陈助理,这么久不见,还是老样子。” 见陈盛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邱嘉茗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 “怎么?看见我高兴傻了?不知道说什么了?” 陈盛这才回过神来,内心的草泥马已经跑满了整个草原。 妈妈呀,老天保佑,希望刚才的话没被她听到,不然就可以选择一个死法了。 “邱总监,你好,欢迎回来,去了一趟国外,人更漂亮了哈哈。”他这才调整好脸部表情,热情的打着招呼。 也许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邱嘉茗并没有问起他刚才的事,而是朝小美和善的笑了笑。 待两人走后,小美兴奋的转过头,对旁边的吴书悦说:“哇,邱总监太有气场了,刚才她出现的时候,我没认出来,都不敢开口说话,外界传言她做事雷厉风行,手段厉害得很,但长相却这么秀气,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啧啧。” “就是,好羡慕这样的女人呀,在事业上能有一番这么大的成就。”吴书悦一脸神往,她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个能在商业上呼风唤雨的女强人,邱嘉茗就是她心中标准的女神形象,至于谈恋爱什么的,见鬼去吧! “不过,听他们说起来邱总监也蛮可怜的,她被总裁拒绝了这么多次,要是换做我,被拒绝一次,就不敢再往前走了,甚至估计都想跳槽了。” 小美叹了一口气。 “可是,能被拒绝这么多次,还能回来面对,这么坚强的站在这里,光彩照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得多么有承载力呀,真的让人很佩服。” 吴书悦双眼都快成星星眼了,口气中无不充满着敬仰与佩服。 这边,二人聊得正嗨,那边,陈盛就有些尴尬了,因为邱嘉茗正在问他傅槿宴的情况。 他真的是一百个不愿意来当这个“恶人”啊卧槽。 为什么苦逼的事都要他来做,却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可怜的陈助理已经疯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话里的逻辑有什么毛病。 “陈助理,槿宴他,他还好吗?” 邱嘉茗在提起傅槿宴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语气和表情都温柔得不可思议,和她女强人的行事作风完全是两码事。 陈盛听着这话,有点尴尬了。 他是说好还是不好呢? 说好的话,可怜的邱总监会不会更伤心? 她走了这么久,傅总也能过得很好,那不就是从侧面证明了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说不好吧,他又实在说不出口,太特么昧良心了,大BOSS整天这春风满面的样子,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这是被爱情滋养得不要不要的! 看见陈盛一个大男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邱嘉茗了然,心里像被人用手紧紧捏住,难受得都快不能呼吸了,秀丽的脸上都失了几分光彩。 “你不用告诉我了,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邱嘉茗的口气很淡,但陈盛却从中听出了黯然之意。 “对了,槿宴现在在办公室吗?” “在,你直接过去吧,邱总监。” 看着邱嘉茗的背影,陈盛吐出一口气,像他这么英俊风流善解人意的男人竟然没人要,而傅槿宴那种冷冰冰不解风情的大冰块却让这些人趋之若鹜,这个世界太特么不公平了。 唉,他还是去好好工作吧,只有工作能使他开心。 总裁办公室。 傅槿宴坐在宽大的旋转椅上,刚接完电话,就听到门有节奏的被敲响。 “进来。”他淡淡的说道。 门外,邱嘉茗压下那些难过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迅速换上一副温柔又淡定的笑容,推门而入。 “傅总,我来给您汇报工作来了。” 傅槿宴知道她回来了,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意外的神情,他站起身,大长腿一迈,几步走到沙发旁,示意了邱嘉茗一眼,“坐吧。” 邱嘉茗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下,就开始汇报工作,将自己这一年多以来在国外的项目进展情况事无巨细的给傅槿宴说了一遍。 傅槿宴认真的听完,然后面露笑容,赞许的点点头,“你做得很不错。” “多谢傅总夸奖。”邱嘉茗笑眯眯的回道,贪婪的看着他的侧脸,这张英俊的脸,这么久都没见了,她想得心都痛了。 在国外的一年多,她就是靠着傅槿宴的那些照片才坚持下来的。 房间里有那么一刻的静默,突然,邱嘉茗像是终于憋不住了,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槿宴,还没恭喜你新婚快乐,我在国外,一直都不知道这事,回来才隐约听他们说起。” 傅槿宴其实对她想问的东西有些预感,毕竟,以邱嘉茗的性格,憋着是不可能的,要死也要死个痛快。 这是他挺欣赏的一种特质,不过仅限于用在商业中,这种冲劲会给人一种无往而不利的感觉,在私下的交流里,这点曾经一度很让他头疼。 他严词拒绝邱嘉茗的话,怕会伤了这个老下属的心,但若给她一种有机会的错觉的话,他实在是做不到。 在外人眼里,邱嘉茗出身好、学历高、人年轻漂亮能干大方,最重要的是痴情专一,能够主动追求一个男人这么久,很不简单,简直是众多人眼中的女神。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升不起那种心动的感觉,面对她时,用心如止水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很明确,他并不喜欢邱嘉茗这类女人。 直到遇到宋轻笑,他在一开始就被她有意无意的吸引着,这种吸引他以前从没试过,那种心动情动的感觉太致命了。 到了最后,他终于无法自拔。 想到宋轻笑,他的嘴角就不可抑制的浮现一抹微笑,不知道那丫头在干什么? 有没有想他? 第一百五十二章 舍命陪夫人 邱嘉茗看着傅槿宴两眼没有焦距的看着虚空,难得的出神,还是在她面前,心中就一抽一抽的疼。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槿宴,她叫什么名字?” 傅槿宴抱歉的看着她,终于说道:“她叫宋轻笑,嘉铭,你放弃吧,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你一辈子。” “宋轻笑……宋轻笑……”邱嘉茗喃喃自语,像是没有听到他后面的话,“真是个好名字呢,想必,是个很好的女人吧?至少,肯定比我强。” 不然为何将你的心得到了呢! 最后一句,邱嘉茗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傅槿宴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嘉铭,你是个好女人,会有更好的男人来珍惜你的。” 傅槿宴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句多么苍白的安慰,但世界上最不能勉强的事,就是在一起。 “谢谢你,槿宴。”邱嘉铭明媚的笑了起来,颓废的气息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平日那个干练的她,但在傅槿宴面前,她又比在别人面前多了几分调皮。 “我当然知道我是个好女人啦,不过好女人才不应该也不会轻易放弃。” 在傅槿宴再度拒绝她之前,她抢先说道:“作为这次对我的奖励之一,可不可以先允许我回去休息下?一路上折腾得,还有点累。” 傅槿宴不再劝阻,毕竟,从本质上来说,这其实是邱嘉茗一个人的事,爱上了谁,就是那个主动爱的人的一个功课,从来都与被爱人无关。 “嗯,你辛苦了,先放几天假,回去休息好了再来上班吧。” 他对这些高层的管理一向比较轻松,毕竟他们忙起来的时候简直是没日没夜,而且,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一般都很自觉,对于自身的管理非常好。 宋轻笑浑然不知自己的“情敌”出现了,她最近手有点痒痒,自从她那次在傅清雅家里做过一次清淡小菜之后,就再也没能成功下厨过,她浑身都不得劲,心中憋着一股东西。 她很疑惑,难道是她最近贤妻属性大爆发了吗?还是被傅槿宴那贤夫的特质感染了? 不然为什么她竟然开始热衷于下厨房了? 想想都好恐怖啊操! 然而,不管怎样恐怖,她还是要行动起来,消除这种感觉,于是背着傅槿宴去了两次欧珊珊家里,跟着欧大厨拜师学艺,学到了她的一道拿手菜。 为此,她还被欧珊珊笑了好久,说她越来越像个居家过日子的小女人了。 惹得宋轻笑一阵面红耳赤。 这天,她比傅槿宴下班早,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超市,采购了她要的东西。 因为今天晚上,她要搞、事、情! 为了避免再次火烧厨房,宋轻笑这次一步也不敢离开,中途想去洗手间都憋着。 在她捣鼓了一个小时之后,一道看上去色香味很不错的菜出锅了,她又另外做了点清淡小菜。 傅槿宴像是听到了美食的召唤,踩着点回来了,他看见餐桌上的菜,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些是你做的?” 他高挺的鼻子嗅了嗅,淡淡想着,真看不出来,这个笨蛋会做饭了,闻起来还挺香的。 宋轻笑盛上两碗米饭,得意的仰着小脸,“对呀,就是本大厨我做的,怎么样?开心不开心?惊喜不惊喜?” 说实话,傅槿宴确实很开心,任哪个男人回家,看见自己的小妻子已经为自己做好了饭,还笑盈盈的求夸奖,心中都会涌上一股温馨与怜爱吧。 见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傅槿宴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摸了摸宋轻笑的脑袋。 “闻起来很不错,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宋轻笑心里跟灌了蜜一样,嘴角翘得高高的。 哇咔咔,自己终于被这个挑剔的男人夸奖了,也是,也不瞧瞧她是谁,智商超高的人气美少女一枚。 “听好了,这道菜的名字叫——宋氏酸辣风味鸡!怎么样?霸气不?” 傅槿宴眼中闪过一抹好笑,很贴心的没有拆她的台。 这么一个土了吧唧的名字,听起来实在不甚美妙。 在吃饭的时候,宋轻笑无比殷勤的给傅槿宴夹菜,“槿宴,你多吃点,才不枉费我在厨房奋战的一个多小时。” 没一会,傅槿宴便满头大汗,他有些怀疑的看着宋轻笑。 “笑笑,你这是放了多少辣椒?”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宋轻笑被辣得脸色也有点红,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讪讪的说道:“其实我没想放这么多的,但我、我手一抖,把所有的辣椒都倒锅里了。” 做菜把握不好配料的分量,简直是硬伤。 这特么就尴尬了! “你要是吃不了的话,那就别吃了,尝尝这个清淡的。”宋轻笑狗腿的将另外一个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傅槿宴看着她口中所谓的清淡的菜,太阳穴跳了跳。 这菜看上去确实很清淡,一点都不红,但谁能告诉他,这满盘子的青色泡椒是怎么回事? 难道宋轻笑最近口味突变?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看着宋轻笑眼里的期待,他一下子心软得不行,算了,也是她一片好心。 傅槿宴朝她露出一个看起来很衰弱的微笑,已经没有精力去关心她口味突变的事了。 “别灰心,味道很不错。” 就是特么的有点辣! 这个笨蛋难得成功下厨一次,既没有将鸡蛋煎糊,又没有将厨房烧了,他这次要是把她打击到了,宋轻笑估计就与厨房无缘了。 想了想,他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如果下次能少放点辣椒的话,就更美味了。” 宋轻笑一听,刚才那点小沮丧瞬间消失无踪,眼巴巴的看着傅槿宴,“哈哈,真的吗?下次我一定改进,来,槿宴,你喜欢吃的话就多吃点。” 她兴奋起来就忍不住想给他夹菜,麻蛋,太有成就感了有木有。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某些人这么爱下厨,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将自己的菜吃光那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美妙。 比画出一个设计稿还有成就感。 傅槿宴看着碗里的菜,暗中叹了一口气,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硬着头皮吃下了。 就当舍命陪夫人吧。 这顿有史以来最“热火朝天”的晚餐,终于在傅槿宴的万分崩溃,和宋轻笑的欢天喜地中结束了。 傅槿宴表示:比他谈一个合作项目还要煎熬,简直是又甜蜜又难熬! 第一百五十三章 肠胃炎 宋轻笑已经飘得找不着北了,饭后主动要求去刷碗。 傅槿宴没力气去做那些了,他的肚子里面像着了火一样,火辣辣的,那种滋味,真的是终生难忘。 心大的宋轻笑压根没发现他的不对劲,直到半夜,她被一阵响动惊醒,才看见傅槿宴满头大汗的拉抽屉。 她半眯着眼,迷迷糊糊的问道:“槿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槿宴艰难的点点头,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我肚子痛,可能是肠胃炎。” 宋轻笑顿时大惊失色,一下子坐起来,看见摇摇欲坠的他,赶紧跑过去接住。 “槿宴,你撑住啊,我马上打120。” 傅槿宴疼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轻笑手忙脚乱拨打了120,然后吃力的将人扶到床上躺下,自己又去抽屉里找药,翻了半天都没找到,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转。 在焦急的等待中,120救护车终于来了,宋轻笑高高吊起的心放下了一半。 市医院高级病房里,傅槿宴安静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左手手背包着纱布,点滴正在缓慢的进入他的身体。 他脸色雪白,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起,看上去睡得并不踏实,似乎在做一个可怕的梦。 宋轻笑坐在床边,神情中满是愧疚、自责、不安。 她想起了主治医生的话。 “傅太太,傅先生的肠胃不太好,吃的东西不能太辣、太凉,太辣的话很容易发炎,饮食上一定要多多注意啊,肠胃炎病发起来是很要命的。” 她不知道傅槿宴的肠胃不好,但他却经常给她做麻辣小龙虾那些菜。 宋轻笑现在才回想起来,每次都是他给她剥虾,他自己却很少吃。 她懊恼的捶头:宋轻笑,你这神经粗得简直令人发指! “槿宴,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这样,你快点好起来吧,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吃那么辣的东西了。” “呜呜呜,你也真是的,明明自己不能吃,还吃那么多。这下好了吧,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 “你个混蛋,是存心想让我愧疚吗!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到时候任打任罚,我都不多说一个字。” 宋轻笑轻轻的说着,她低着头,眼泪一颗颗掉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团深色印记。 突然,手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宋轻笑蓦地抬起头,惊喜的看过去,“槿宴,你醒了?” 傅槿宴唇边绽开一朵笑,吃力的伸出右手,擦了擦宋轻笑脸上的泪,宠溺的说道:“我要是再不醒来,只怕这里就要发大水了。” “呜呜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宋轻笑被他这么一说,又忍不住哭了。 “好了,我不说了,你别哭了,我没事,笑笑。” 傅槿宴最见不得她这副惨兮兮的可怜样子,每次心都揪着疼,比自己身上被砍了一刀还难过。 “我刚在梦里听见你的哭声了,所以我死命挣扎着醒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果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小花猫。” 他故意打趣,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噗嗤。” 宋轻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却也听话的不再哭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呀,以后给我禁止吃辣椒!” “明明自己肠胃不好,还硬撑着吃那么多,为了显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么!” 说起这个,她就有一桶的槽想吐。 傅槿宴笑而不语,也不为自己辩解,他没告诉宋轻笑,他吃这么多,不关男子汉气概什么事,只是因为菜是她做的而已。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默默的,他们的爱,也是默默的,不浮华,不聒噪,让人很有安全感。 宋轻笑心满意足的“教训”了一通之后,突然小脸一肃,“对不起,槿宴,是我粗心了,对你不够关心。” 傅槿宴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触碰了一下,眉目温柔缱绻。 “说什么话,傻瓜,你忘了,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宋轻笑听到这么动情的话,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开始盈满了眼眶。 这个混蛋,就知道赚她的眼泪! 傅槿宴笑了笑,突然说:“笑笑,我住院的事不要告诉爸妈,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们年纪也大了,能让他们少操点心就少操点心。” 宋轻笑犹豫了一会,这才点点头。 这几天,傅槿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重要文件也是陈盛每天亲自送到医院来。 对外,二人绝口不提这次住院的原因,但以陈盛那堪比X光的眼神,还是从二人的语言和行为中发现了端倪。 他顿时又觉得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粮。 要是他也有个老婆,哪怕天天让自己表演生吃辣椒,吃到胃出血他也一百个愿意。 陈盛表示,长期酱紫单身下去,他一定会抑郁的。 宋轻笑这几天请了个假,每天在医院忙前忙后,嘘寒问暖,一副妥妥的人妻设定。 傅槿宴除了偶尔处理工作,就是躺在床上看某人忙碌,一会给他削苹果,一会剥葡萄,当然都是亲自喂到他嘴里。 宋轻笑也乐得被他使唤,觉得为他倒一杯水喝,心中都是甜蜜的。 傅槿宴表面风轻云淡,其实心里美得不要不要的,只希望这病慢点好起来,让他再享受下被宋轻笑照顾的感觉。 很窝心。 他在心里窃喜,这次的病简直是太值了。 二人的感情在这几天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他出院没多久,就到中秋节了。 傅老太太闲得无聊,早就在家开始忙活张罗了。 这种豪门大家族,最注重的是家庭观,所以一些传统节日,比如清明、中秋和春节会过得非常隆重,很有仪式感。 这也是家族传承的一部分。 中秋前一天,傅太太就迫不及待的给傅槿宴打电话过去。 “宴儿,你和笑笑明天早点过来,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都是你们爱吃的。” 傅槿宴嘴角勾了勾,“好,母亲。” 宋轻笑在一旁坐着,难得的没有刷脑残剧,而是拿着一个平板,兴奋的玩着最近很火的游戏,这还是别人给她推荐的,她一下子就掉到坑里去了。 工作太累,她也需要劳逸结合才行嘛。 傅槿宴挂上电话,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槿宴,我教你玩游戏吧 宋轻笑头也不抬的说道:“王者农药,最近很火的一款游戏,我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好玩。” “这不就是那些小学生玩的么?你去也不怕拖他们后腿。” 对于它的大名,傅槿宴也略有耳闻,毕竟公司里的九零后员工偏多,大家年轻活泼,喜欢新鲜事,网游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靠,又死了,气死我了,这个猪队友!”宋轻笑气愤的骂了一句,这才想起傅槿宴说的话。 “喂喂,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姐脑袋聪明双手灵活反应快,秒杀这群渣渣,哼哼,你说的那种情况根本不存在,我只有被拖后腿的份,听好啦,被拖后腿!” 她嘚瑟的将平板在傅槿宴面前晃了晃,一副虽败犹荣的样子。 突然,她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凑过去巴巴的看着傅槿宴。 “槿宴,我教你玩游戏吧?很好玩的,还可以开发大脑。” 教堂堂大总裁玩王者,想想就很有成就感。 傅槿宴挑了挑眉,这丫头没毛病吧?他的大脑还需要开发吗? 他看着宋轻笑期待的小眼神,不忍心拒绝,却又不想这么快就答应她。 “那我有什么好处?” 啊咧?宋轻笑有点蒙圈,玩个游戏能得什么好处?不就是打发时间,让自己嗨一会么。 “你说的啥?我怎么有点没明白?” 傅槿宴白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每分钟的时间都是无价的,为什么要来玩这个游戏?你得给出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这是赤裸裸的炫富啊摔! 宋轻笑觉得自己受到了10086点伤害,血槽已空。 她偏着脑袋想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在腿上拍了一下。 “我想到了,这样吧,槿宴,我把你教会了,这样以后咱们有争议的地方就在游戏中PK,输了的一方无条件服从赢的那方,怎么样?” 宋轻笑自恃艺高人胆大,思考再三都觉得,自己这个老司机怎么着也不会输,于是提出了这个让她后来一直后悔的提议。 傅槿宴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在心中暗暗偷笑。 宋轻笑,这可是你自投罗网,怪不得我了。 “那好吧,就这样说定了。” 耶,成功当上老师,宋轻笑在心里大声欢呼,现在,要好好“调教”一下自己的徒弟啦,开始享受自己作为一个老师的虚荣感吧。 她立马欢天喜地的凑上去,开始传授自己的秘诀。 傅槿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拿起来操作一下。 “哎,不对,这个技能没用到位。” “快快,放技能,不要延迟。” “靠,偷袭可耻,来,给我,我给你报仇去。” …… 傅槿宴且战且输,宋轻笑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亲自上。 哎,收了个徒弟竟然这么笨,教了一个小时了,还是被人秒得渣渣都不剩,还要她这个老师来擦屁股,在游戏上一点天分都没有的人也是难找,她水土不服就服他。 她这个老师当得,好没有成就感嘤嘤嘤。 两个小时候,宋轻笑已经绝望了,她了无生趣的躺在沙发上,甚至都不敢去看傅槿宴的操作。 那走位,那技能放得,啧啧,看多了真的会折寿的说。 一把结束,傅槿宴淡淡的放下平板,“你刚才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宋轻笑也不起身,就那样哀怨的看着他,意思就是:小样,你问这个不是找死么。 “那我们来开一局吧。” 傅大灰狼要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了。 宋轻笑双眼瞪得滚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哎哟!” “怎么了?” “卧槽,闪到腰了。” 傅槿宴:“……” 他为什么这么想笑呢? “赌注是什么?”宋轻笑边揉着腰,边两眼放光的问。 老天这是要让她翻身做主人的节奏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快被砸晕了哦呵呵。 傅槿宴见她张着嘴无声的猖狂的笑着,自己也在心里无声的笑:笑吧,笑吧,傻丫头,珍惜机会,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赌注就是……”傅槿宴想了想,在宋轻笑期待与紧张的目光中,拉长了音调,说出了他的目的,“我赢了的话,你周末陪我去一趟傅氏集团;你赢了的话,我再陪你去趟游乐场。怎么样,公平吧?” 宋轻笑想了一会,觉得陪他去傅氏集团也没啥,就点头同意了。 傅槿宴立马在手机上下载了王者,然后熟练的注册了一个号,两人就开始师徒“自相残杀”了。 十分钟后,宋轻笑看着自己倒地不起的英雄,简直难以置信,一张小脸都有点扭曲了。 卧槽,她一定是眼花了。 这厮难不成是被人掉包了? 刚刚还菜得一塌糊涂的人,突然变身小神一个,除了等级偏低,其余的走位与放技能哪样不是精确得不能再精确? 连有完美主义倾向的她(呸!)都挑不出毛病来,还能越级秒杀她。 她一定是没睡好觉,产生幻觉了。 对,一定是酱紫! “不行,不行,再来一次,我觉得你出老千!”宋轻笑开始耍无赖。 “出老千?”傅槿宴好笑的看着某个赖皮鬼,“你以为是在打牌么?” “开外挂行了吧?” “宋轻笑,你是看着我打的,我开黑没开黑你还不清楚么?你这是不相信自己24K纯金的双眼吗?” 傅槿宴毫不留情的反驳。 宋轻笑不依不饶,“再来一把定生死。” “好,这次输了可不许耍赖。” 八分钟后,宋轻笑再度光荣挺尸。 这次时间更短了。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灰暗的屏幕,突然站起来路见不平一声吼。 “卧槽,我知道了,你刚刚是在扮猪吃老虎,好让我放松警惕,然后趁机给我挖坑!” 傅槿宴好整以暇的收起手机,极其欠揍的回了一句,“还不算太笨。” 宋轻笑:“……” 她可以日狗吗? 躺上床时,她仍旧愤愤不平,这个心机boy,老是给她挖坑,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傅槿宴看着她鼓起的两颊,手痒的伸过去捏了捏,噗的一声,鼓起的地方漏气了。 “哈哈哈哈,宋轻笑,你要不要这么可爱!你简直承包了我今晚一晚的笑料。” “承蒙您的夸奖,姐就是这么可爱!”宋轻笑气呼呼的说完,就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用屁股对着他,摆明了不想和他盖棉被纯聊天! 被打击还被嘲笑,这日子没法过了,她要回娘家!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中秋 她想到娘家,就想起明天的节日,原来都已经中秋了啊。 她离开家有几个月了呢?她妈妈和宋叔叔还好吗? 宋轻笑突然莫名想家,眼眶都有点湿了,她决定明天一定要给母上大人打电话请安。 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双手将她搂在怀里,宋轻笑感觉到后背的温热,转过身,一下子就钻进了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冷香,她才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 “傻丫头,怎么哭了?” 宠溺中带着心疼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明天是中秋嘛。”宋轻笑闷闷的说道。 傅槿宴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脊背,像在给一只猫咪顺毛。 “笑笑,想家的话,咱们随时可以回去呀,两市之间虽然有一段距离,但也不算远。你想回去了给我说一声,以后可不许再一个人闷着哭了好吗?” 傅槿宴最见不得她一个人无声的哭,像个受伤的小孩子,那种无助、迷茫,让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珍宝捧到她面前,只为博她一笑。 “谢谢你,槿宴。”宋轻笑突然抬起头,迅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放。 她又鸵鸟似的,将脑袋埋在结实的胸膛里,掩饰般的说道:“咱们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傅槿宴:“……” 宋轻笑,你撩了人就跑,这样真的好吗? 不怕你老公憋出什么毛病来吗? 第二天,两人回别墅前,顺道去买了些高档的营养品,在付钱时,宋轻笑坚持要自己付,说这是孝敬长辈的,她应该出。 傅槿宴争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不过心里很是为宋轻笑的贴心举动高兴。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觉得,他这辈子做得最成功的事,就是娶了宋轻笑这个有点迷糊的小笨蛋。 傅槿宴一路慢悠悠的开着车,来到别墅时,傅老太太已经站在门外等着了,见到他们的车,开心的挥了挥手。 宋轻笑立马下车将礼物提出来,“妈,您怎么站在外面呢,这样多累呀。我和槿宴来得有点晚了,主要是去给您和爸买了这个。” 傅太太看着她手中的燕窝和各种补品,嗔道:“你这还子,这么破费干嘛。” “给爸妈买东西我们开心呀,你们呀,等着我们孝顺就好啦。”宋轻笑吐吐舌头,撒娇。 几人刚在客厅坐定,傅太太就吩咐做饭阿姨,将她一早就煲好的养生汤端过来。 “笑笑,你最近都瘦了,来,这是妈妈一早起来就为你煲的汤,你这身子,得补补。” 宋轻笑暗中摸摸自己腰间的肉,很是怀疑这话里的真实性,她的体重明明长了好几斤,傅夫人是怎么看出来她瘦了的。 哭唧唧! 傅槿宴在旁边看着一来就被各种塞东西吃的宋轻笑,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抱歉,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了。 宋轻笑求救:大哥,帮我喝点? 他才不喝呢! 傅槿宴无情的扭过头,故作正经的和傅军安谈话,对于某人的求救视而不见。 宋轻笑无路可走,在傅太太期待的眼神中,苦逼的拿着勺子舀汤,喝完了,还来了个总结陈词。 “妈,您做的汤真好喝。” “噗!” 傅槿宴突然忍不住笑了,惹得两位老人纷纷疑惑的看着他。 他尴尬的轻咳一声,摆摆手,“没事,爸,我们继续。” 被人莫名嘲笑的宋轻笑,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他,混蛋,不但不见死不救,反而笑话她。 努力逼自己吃完后,宋轻笑又满血复活,陪着傅夫人聊天,逗她开心。 傅夫人好久没看见他们俩了,拉着他们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 宋轻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婆婆”,豪门出身,却一点架子也没有,既不颐指气使,也不尖酸刻薄,给她的感觉跟苏梅女士有得一拼。 聊着聊着,有佣人过来恭敬的说道:“老爷、夫人,清雅小姐来了。” 傅夫人眼睛一亮,连连说:“快,快请进来。” 傅清雅头发盘起,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旗袍,肩上披着水粉色的披肩,脚踩粉色高跟鞋,步履优雅的走了进来,远远望去,若姑射仙子。 看呆了一众人。 “哥哥,嫂子,近来可好?” 她温柔的出声问好。 傅夫人急忙站起来,亲热的拉着她的双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清雅,你可终于来了,一年到头也不见你几回,我们想你得很。” “小雅,你没事就来哥哥这里走动走动,笑笑和槿宴搬出去了,你嫂子一个人在家也寂寞。”傅军安开口说道。 “抱歉,哥哥,嫂子,我这身体一向不太好,就不爱动。”傅清雅歉然的解释,又看着还没回过神的宋轻笑,“笑笑,宴儿,你们也到了。” 宋轻笑开心的点点头,“姑姑,我都不知道你今天要来,简直是太惊喜了。” “我也是千请万请才把你姑姑请过来的,趁着这个节日,大家开开心心的聚一聚。”傅夫人笑眯眯的说。 宋轻笑也颇为赞同,毕竟傅清雅一个人居住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太冷清了。 “妈,您不知道吧,我最近跟着姑姑学了很多礼仪,下次出去呀,一定不会再给您丢脸了。”宋轻笑十分坦诚的承认自己之前的丢脸行为。 傅夫人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傻孩子,你做自己就很好,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你这样就很好,天真不做作。” “妈,您真好。” 宋轻笑撒完娇,转过头瞪了傅槿宴一眼,意思是:看吧,妈都说了让我做自己。 傅槿宴挑挑眉:谁答应过我好好学习礼仪的? 宋轻笑一下子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焉了。 麻蛋,这男人的记性真好,简直没活路了。 傅夫人颇有兴味的在一旁看着二人眉目传情,老怀安慰。 几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吃饭时间了。 坐定后,傅夫人热情的给傅清雅和宋轻笑夹菜,“清雅,来尝尝这个,特意为你做的素菜,咱们的厨师为了琢磨这个花了不少心思,比起你那里也不差。” “还有笑笑,这是你最爱吃的,妈让他们按着你的口味做的。” 宋轻笑看着那红红的大虾,突然想起了上次傅槿宴肠胃炎住院的事,心里突然很愧疚,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盛情难却 傅槿宴见她这副模样,猜到了几分原因。 呵,这个傻丫头,还惦记着上次那事呢。 他不动声色的在桌子下握握宋轻笑的手,捏了捏,意思是不要胡思乱想,他没事。 宋轻笑这才觉得好些,傅槿宴竟然观察得这么细心,看来是真的将她放在心上了的。 她感动得一股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傅槿宴一脸黑线的看着宋轻笑,温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笑笑,你确定你没夹错菜?” 傅夫人看到这菜,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傅清雅也捂住嘴巴,眼睛笑得弯弯的。 宋轻笑一脸懵逼的看着那散发着香味的猪腰,嗯?菜还分什么对错吗? 等她想出其中的关键后,羞得耳根都红了。 卧槽,真是太特么尴尬了,好想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自己这个猪脑子什么时候可以进化一下! 她正想说点什么时,就听见傅槿宴那厮可恶的声音又响起。 “既然笑笑你的盛情难却,我就却之不恭了。” 傅夫人在一旁愉快的开口,“是得趁机会好好补补,不要看人年轻呀,很容易就会掏空底子的。” 噗! 宋轻笑差点没被哽住,怎么奔放的话,她听起来都觉得很难为情。 傅夫人,您真的不是故意的么? 傅槿宴也“体贴”的为宋轻笑夹了一筷子猪腰,摸摸她低垂的头,“妈,您再说笑笑就害羞了,她脸皮薄。” “好好好,妈不说了,你们呀,好好努力吧。”傅夫人被儿子嫌弃了,也不伤心,语气仍旧和蔼。 宋轻笑此时的心已经不能用抓狂来形容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但碍于有这么多长辈在场,她还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只能伸出手,暗戳戳的在傅槿宴腿上掐了一把。 “嘶!”傅槿宴不妨她有此举动,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的凑到始作俑者的耳边轻声讨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呀。” “就是,咋滴?不服咬我呀!” 宋轻笑轻飘飘的瞪了他一眼,那张牙舞爪的小模样惹得傅槿宴直想笑。 傅夫人看着他们小夫妻这么明显的秀恩爱,借着喝汤的动作,掩饰住了自己嘴角那抹笑意。 她为这个儿子操心了几十年,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饭后,一家人又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傅槿宴陪傅军安下棋。 傅夫人和宋轻笑拉着傅清雅一起追无脑总裁剧,可怜一个清冷出尘的仙子,就这样被沾染上了人气。 宋轻笑抽空给苏梅女士打了个电话,亲亲热热的聊了好一会天,传达了中秋节来自女儿女婿的问候。 苏梅女士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一旁的宋华年也想跟宋轻笑说话,被还没尽兴的苏女士一下子pia开了。 他只好委屈的蹲在墙角画圈圈去了。 中秋结束之后,宋轻笑也上班去了,之前由于肠胃炎事件,她落下好多工作没做,所以整整忙了一周才终于缓过来。 周末,她想为自己放个假,什么都不干,就那样躺在沙发上吃零食追剧虚度光阴,但被傅槿宴硬拽了起来。 “干嘛干嘛,我告诉你,君子动手不动脚哦。”宋轻笑嘴里还叼着一根薯条,支支吾吾的说道,眼睛半刻也没离开屏幕上的盛世美颜。 傅槿宴一个没绷住,气笑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敲敲她的脑袋,“宋轻笑,我很怀疑,你是吃什么长大的?猪饲料吗?” 宋轻笑莫名被人身攻击,咔嚓几声就将薯条吃下,这才不满的看着傅槿宴。 “你是来大姨夫了吗?干嘛莫名其妙的骂我!” “你的语文老师估计会被你活活气死,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啊笨蛋。”傅槿宴捂着脑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宋轻笑脸红了一瞬,在心中为语文老师默哀了一秒,随即又满不在乎的撇撇嘴,“好吧,你胸大,你有理!” 一脸懵逼的傅槿宴:“……” 这是什么鬼逻辑? 宋轻笑在傅槿宴的淫威下,不情不愿的按照他的要求,将自己收拾了一番,这才跟着他来到傅氏集团。 大周末的,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追剧了,加个班也要人陪,真是的! 傅氏集团今天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为嘛这些员工一个个都在加班。 宋轻笑和傅槿宴一踏进大厅,就惹得众人纷纷问好。 当然了,这位神秘的总裁夫人是大家偷偷打量的重点对象,毕竟大多数人只在员工餐厅见过她一次。 电梯内,她暗搓搓的戳了一下傅槿宴的肩膀,“你该不会是拉我来秀恩爱的吧?” “宋轻笑,你的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你觉得我会去做那种幼稚的事?”傅槿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会!”宋轻笑斩钉截铁的回道,那小眼神,特真诚。 傅槿宴被堵得心里一哽。 他觉得他迟早会被这个女人气死。 到了地方后,宋轻笑才知道傅槿宴非要拉她来的原因了,原来是傅氏集团的设计部今天请了一个“大师”前来指导。 怪不得那些人这么兴奋。 宋轻笑其实也有点好奇,这个大师的名头她为何都没听说过?但既然身为同行,就去听听吧,她反正来都来了,说不定还能学到点什么。 大气美观的会议室,台上的大师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下面整整齐齐的坐了好多员工,认真的边听边做笔记。 宋轻笑偷偷从后门进来,假装自己也是傅氏员工,坐在最后一排开始听课。 然而听着听着,她就感觉无趣了。 这讲的都是些啥呀,一点听下去的欲望都没有,这么公式化的讲解,不会将自己的思维限制死吗?匠气这么重,能设计出好的作品来吗? 她又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听着听着,就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了,在心里默念:溜?不溜?溜?不溜? 宋轻笑不知道,在一众认真听课的员工中,别人都端端正正的坐好,态度恭敬,只有她一个人没形象的趴着,明显一副开小差的模样,特别打眼,很容易就被人盯上了。 “最后一排的那位员工,请你上来谈谈,你对于设计的理念好吗?”大师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 宋轻笑还在纠结开不开溜时,就看见前面好多人唰唰唰转头看着她。 有些人认出了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总裁夫人,顿时惊奇的睁大了眼,开始低声私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实力打脸 “快看,那个就是总裁夫人了,我见过她一次,记得很清楚。” “她长得还蛮漂亮的,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美丽娇小,跟总裁配一脸。” “你说她来这里干嘛?微服私访?” “嘻嘻,总裁夫人被大师点名了,莫名期待是怎么回事?” 在这么多人面前,宋轻笑不好意思说明自己的身份,但也没办法开溜了,走了就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万一大家对她群起而攻之咋办。 她硬着头皮走到前方讲台,看着这个所谓的“大师”,是一位四十来岁长相普通的男人,给她的感觉严肃又刻板,妥妥的路人甲配置。 宋轻笑扫了一眼下方,这些人兴奋的小眼神是想知道些什么?想听她傅槿宴的狗血爱情史吗? 群众果然都是八卦的! “这位员工,看你刚才一直趴在桌子上,是对我讲的课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有的话,可以提出来,咱们共同探讨探讨。”大师又风轻云淡的发话了。 但最后四个字宋轻笑怎么听怎么感觉不舒服,她怎么觉得,这个大师恨不得掐死自己呢? “没,我对您没有不满意,只是昨晚有些没休息好。”宋轻笑随口编了个谎言应付。 台下那些人的神情一下子暧昧起来,有些甚至捂嘴偷笑。 宋轻笑恨不得拿胶水将自己的嘴粘上,懊恼得一张白嫩的脸微红,她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自己下次出门记得带上。 “很好,没有的话,就来谈谈你的设计理念吧。”大师不依不饶。 这个人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竟然在他的课上不认真听课,他忍她很久了。 他生平最讨厌别人不尊重自己,在他的课上开小差就是其中一个大忌。 宋轻笑也有点来气了,这人牛皮糖么,没完没了的,不就是趴了一会么! “既然您要我说的话,那就请恕我直言了。” 她神情一肃,口气也淡了下来。 “您的课,我觉得就像一个工厂的流水线,打造出来的东西也许很好,但没有灵魂。” 宋轻笑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 台下一片哗然,大家都沸腾了,竟然真有人当面站出来反驳这位“大师”,很多反应快的人立即拿起手机,打开视频,坐等好戏开场。 大师顿时脸色一沉,口气也重了几分。 “这位小姐,你说我的作品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那敢问,你有何大作供我们欣赏一番?也好让我等膜拜一下所谓的灵魂作品?” 宋轻笑并没有不尊重他的意思,她只是就事论事。 她认真的看着他,“您觉得,设计一样作品时,什么最重要?” 大师犹豫了一会才说道:“美感。” “对,美感,我很认同这点。但是,我觉得美,它不仅仅是知识,不仅仅是那些看得见的有迹可循的技巧,它不应该被那些死板的东西束缚了。” “你也说了,美感,感就是感觉,所以美感更多的是一种内在的感觉。我们的眼睛可以看见这么多种颜色,我们的耳朵可以分辨许多声音,我们的鼻子可以嗅到无数种气味,但为何要教人们把焦点都放在这些外在的表现形式上,而不是教他们,运用眼耳鼻舌身意激发起一个美妙的内在世界呢?这不就是买椟还珠,缘木求鱼了吗?” 整个会议室一下子安静得针落可闻,台下那些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总裁夫人竟然可以说出这么有见地的话来。 大师也陷入了沉思中。 只有宋轻笑,仿佛进入到了某种状态,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只有一个人对外界有了充分的感知,让自己的心活起来,然后在内心世界转化,通过灵感的加工,才能设计出打动人心的作品,而你说的东西,恰恰是最后一步,它不是核心,抵达不了本质。我觉得设计这个东西,最要紧的还是自身对于感觉的培养,我们通过设计来表达的是我们自身,所以怎能让外界以为我们是刻板的线条呢?” “停下我们的喧嚣,拿起我们的宁静,多向内看吧,内在有我们要的一切答案。多多亲近大自然吧,他会无私的给我们提供他所有的美。” 最后,宋轻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设计是什么?在我看来,设计就是借助有通到无限,再通过无限对接无限,最后将无限趋于有的一个过程。” 说完,她就离开了,找傅槿宴去。 她走了好久,那些呆愣住的人才回过神来,简直炸开了锅,同时,将宋轻笑在台上侃侃而谈的视频发送到公司内部群里,活生生的实力打脸呀,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 傅槿宴第一时间看到了视频,心里莫名的复杂,有激动,有喜悦,有自豪,同时,心里还有些隐约的害怕。 是的,他竟然会害怕,宋轻笑在谈到设计时整个人是那么光彩照人,她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他怕她丢下他。 宋轻笑并不知道,自己迅速成了傅氏集团的名人,设计部奉为女神的存在。 她在楼里转来转去,最后发现自己——特么的迷路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腿,有些不好意思向傅槿宴求救,简直太丢脸了,正儿八经的丢脸到家了。 这厮把公司建得这么大干嘛?显摆自己有钱吗! 最后,还是傅槿宴亲自去领的人,他看着这只迷途的小羊羔,有些无语。 “走吧,我带你去公司转转,熟悉一下,免得下次来又迷路,简直是丢我的脸。” 他没有问她听课的事。 宋轻笑也没把这个当多大的事,提都没提,跟着傅槿宴就向前走去,很有一种跟着大王来巡山的感觉。 傅槿宴边走边跟她讲解公司的企业文化,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导游,但是这个导游很不自觉,经常对“游客”动手动脚。 比如宋轻笑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他经常回答后就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像是在溜宠物。 二人走过的地方洒满了狗粮,让傅氏集团的员工吃得饱饱的,纷纷直呼hold不住。 员工私下交流的微信群里炸开了锅,由于没有领导高层在,他们畅所欲言得很。 “今天狗粮吃太多,中午不用吃饭了,省了一顿饭钱,感恩BOSS和夫人。” “哈哈,楼上你就是一逗比。” “话说,我看到夫人在讲台上讲话那个视频了,作为一个销售部的人,不明觉厉。” 第一百五十八章 蹿红 “我是设计部的,我当时就在现场,直接被总裁夫人的话震晕了,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深厚的造诣,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简直就是为我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看到所谓大师那吃瘪的表情就感觉好爽。” “你们后勤部是不知道哇,大师当我们幼稚园的小朋友呢,就差没有让我们把双手背到背后了。” “话说,看了今天的视频才知道,我们总裁能娶到夫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 此刻,这位走了狗屎运的傅大总裁正在黑着脸开怼,“宋轻笑,你可不可以不要问这么多为什么?你当我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你说带我来参观的,现在又不满足我的好奇心,你这个导游是怎么当的啊?导演,我要换人!” 宋轻笑表示不服气。 “可是你问我前台小妹妹这么水灵是不是江南人什么的,我特么怎么知道!”傅槿宴额角的青筋抽了抽,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这清奇的脑回路,他永远也琢磨不到她下一个问题想问什么,难道搞设计的人都是这德行吗? 宋轻笑一下就乐了,“嘿,你一个公司的大BOSS都不知道。” “你当我吃饱了撑的吗。”傅槿宴突然眼睛一眯,凑过去暧昧的在她耳边吐气,“除开我母亲之外,我只关注一个女人。” 宋轻笑猝不及防的就被撩了,被一股轻微的电流击中身体,耳根都红了。 老司机,大庭广众之下开车,还让不让人活了。 两人的打情骂俏的视频很快便被好事者传了出来,落到了邱嘉茗眼里。 邱嘉茗在她家里的阳台上坐着,看着微信群里的视频,两人一副欢喜冤家的样子,纤细的手指紧了紧,脸色很难看。 她死死盯着女子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想必这个就是鼎鼎大名的宋轻笑了吧。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优秀,长相不俗,学识也广,特别是在谈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让身为女人的她都恨不起来,只是羡慕,非常羡慕。 她去酒柜倒了一杯红酒,又把傅槿宴的照片翻出来细细的看。 其实这些照片都是他在公众场合出席时照的,或者是公司对外宣传上的,她一张不落的收集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每次她都觉得快要撑不住放弃时,想删掉照片的手始终没有按下确认键,她不舍,心痛。 “傅槿宴,世界上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男人?偏偏,偏偏还让我给遇上了。” 邱嘉茗醉眼朦胧的自言自语。 “我明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放不下?你到底有什么吸引着我?让我像个傻傻的飞蛾一样,扑了上去。” 明亮的大眼睛里安静的流下两行泪,这么多年,她都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想念,哭泣,自说自话。 她怕这种与生俱来的孤独感、分离感,所以她爱一个人爱得不可自拔,灵魂深陷,明知是饮鸩止渴,也止不住的想喝。 她把很多时间用在了工作上,让自己忙起来,这样就没有时间来想那个男人了。 邱嘉茗右手一抬,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眼泪从下巴滴落,画面是说不出的凄楚。 世上的事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在家里四脚朝天呈葛优躺的某人并不知道,有个女人正为她的老公哭得伤心。 她在配合完成傅槿宴提的要求后,就坚持要回家,被人当猴子似的观赏,浑身都不自在好嘛。 秀恩爱秀得满足的傅总裁大手一挥,准了。 宋轻笑无聊的抱着手机刷微博,刷着刷着,看到一个上午才发出来,一下子就特别火的视频,题目叫——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她心里一动,好奇的点了进去,十秒钟后,眼睛瞪成了鸡蛋。 她词穷得只剩下两个字无限循环中:卧槽卧槽卧槽…… 这不是今天上午她在傅氏集团会议室里讲话的情景吗?怎么就莫名在微博上红了? 她宋轻笑,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在网上蹿红了? 她爸妈知道后会不会老怀安慰?她老师知道了会不会很开心? 哈哈哈哈,好想仰天大笑三百声肿么办? 宋轻笑一个兴奋就想做饭,微博也不刷了,心血来潮的开车出去买所需要的东西。 她今儿个开心,让傅槿宴也粘粘喜气吧。 傅槿宴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宋轻笑提着大包小包的进门,眉毛一挑。 “你这是鬼子进村扫荡去了?” “哼,我今天开心,不跟你一般计较。”宋轻笑傲娇的一甩头,径自去了厨房。 傅槿宴猜到了她开心的原因,因为他也看到那个红得一塌糊涂的微博了,不就是当了一回网红嘛,这丫头,就兴奋成这样,要不要这么可爱。 也许是喜悦力量的加持,晚上,傅槿宴吃到了一顿比较美味的饭菜,当然,跟他的厨艺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这个比较美味是跟宋轻笑之前的水平比。 他极尽赞美之词,把宋轻笑夸得轻飘飘的,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帮他搓澡的事。 作为一个上位者,他很擅长让对方自动的开心的为他做事。 用宋轻笑的话来说就是腹黑。 热气蒸腾的浴室,宋轻笑被傅槿宴撩得不要不要的,望着他美好的肉体,差点没把持住扑了上去。 她一边用力搓背,一边脸色通红的自言自语,“套路,特么的都是套路!”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傅槿宴凉凉的打击,“自己没定力,还要怪社会。” “你胸大,你有理。”宋轻笑不开森了。 “要不我们比比?”傅槿宴突然转过头,望着她胸前某处,很认真的建议着,眼神深邃得让人晕眩。 宋轻笑警惕的后退一步,没好气的怼回去,“不用了,我这个B,怎么能跟您的F比呢,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傅槿宴低下头看了一眼她口中的F,额角欢快的挑了挑,突然站起来将宋轻笑按在墙上就是一阵壁咚。 这是传说中一个男人让女人闭嘴的最好方式。 “呜呜呜……混蛋,放开偶。”宋轻笑举着小拳拳抗议。 当然,抗议是没有效果滴,她羞红着一张老脸,被傅槿宴按在墙上直接霸气的“吃干抹净”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能否有幸请宋小姐吃个饭? 欧氏,宋轻笑顶着一众好奇崇拜的眼神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呼,这些人太可怕了,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自言自语。 周姐脚一蹬,坐着她的轮椅刷的一下滑过来,中间还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姿势优美的旋转。 姿势那个熟练,看得两人目瞪口呆,啧啧感慨。 人懒到一定境界,就会让人崇拜。 “轻笑,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下就出名了呀。”周姐望着这个小年轻,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宋轻笑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了,对于这些人如此赤裸裸的打量觉得有点不适。 她苦笑一声,“周姐,实话跟你说吧,要出名也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逼上梁山,才不得不落草为寇呀。” “哈哈,轻笑,你这说法还真有意思,别人都巴不得自己越出名越好,你反倒好,形容它是落草为寇。” 周姐一下子就乐了,她又把椅子往前推了推,离宋轻笑近了些。 “来,给姐说说,你是怎么个落草为寇法?” 温雅也转过身,竖起耳朵听。 宋轻笑将包包放好,就开始巴拉巴拉的把那段经历说了一遍。 另外两人听得啧啧称奇,爱倚老卖老的偏偏没人尊敬,这不爱出风头的反倒一下子出了名,世事果真无常得很呀。 周姐看向宋轻笑的眼神很佩服,“轻笑,你也别妄自菲薄,在设计上,像你悟性这么高的年轻人真不多了,你一个,小雅是一个,你俩还凑一块了,我以后一定要多靠近你们一些,沾沾灵气。” 她说完就凑了过去,硬要挤到两人中间,左拥右抱左右逢源,好不快活。 温雅和宋轻笑看着孩子似的周姐,相视一笑。 中午下班,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宋轻笑才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往外走,她边走边回消息,刚到楼梯口,就被人堵住了。 她往左挪了挪,那人也往左挪,她往右跨一步,那人也跟着她往右。 谁呀! 宋轻笑顿时不耐烦了,她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迅速变脸。 “欧、欧总你好。” 欧宫越好笑的看着秒变结巴的某人,为自己的堵人行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为了请你吃个饭还真不容易,我还得化身狗仔来堵人。”他煞有介事的摇摇头。 “今晚欧某能否有幸请宋小姐吃个饭?” 宋轻笑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 她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她已经拒绝欧宫越很多次了,要是这次还是不去,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不识抬举了? BOSS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把自己“咔嚓”了? “怎么会,BOSS请客吃饭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拒绝呢,前几次确实有事耽误了,非常抱歉。”宋轻笑认真的解释。 欧宫越心里一喜,高高吊起的心这才放下,看来这个法子真管用,亲自堵人,比打电话管用多了。 “那一会下班我来接你,咱们一块去。” 他连午饭都没吃,就急忙回到办公室,开始查询今晚要去的地方。 两人一块吃饭,尤其是与一个自己很好有感的女人,选择地方太重要了。 宋轻笑吃完午饭回来的路上,正好遇上回公司的欧珊珊。 “姗姗,最近老是不见你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忙吧?” 欧珊珊点点头。 “对呀,我都回国一段时间了,该了解的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是该爆发一把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八卦的看着宋轻笑,“对了,上次你学的那道菜有没有做给你老公吃?他反应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很激动很感动,然后对你以身相许?” 欧珊珊说完,抛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宋轻笑简直是各种囧。 “过程我就不说了,结果嘛……”宋轻笑顿了顿,最终还是自揭伤疤,“你一定想不到,他竟然吃进医院了。” “what?”欧珊珊一下子偏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宋轻笑,但见她难得忧愁的模样,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放什么了?竟然会这么严重?” 宋轻笑懊恼的看着她,“我辣椒放多了,槿宴他肠胃不好,不能吃太辣。但这件事我之前都不知道,那菜他吃了不少。” 欧珊珊翻了个白眼,无语了,“笑笑,你家那位闷骚得可以呀,真看不出来,这么在乎你。” 宋轻笑没出息的红脸了,找不出可以反驳的理由,她事后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傅槿宴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还这样做的原因。 “哎,我要是有个男朋友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二话不说,立马就嫁了。”欧珊珊羡慕的看着她,“你们这种甜蜜蜜的已婚妇女呀,是不懂得我们这种大龄单身狗的心情的。” 看着女王范的欧珊珊这样说自己,宋轻笑忍不住笑了。 “别这样说你自己,姗姗,你是个好姑娘,上天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就安心等着你的白马王子吧。” “黑马王子也成,只要人帅,姐不挑的。”欧珊珊不说话还好,一说就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幼稚属性,人设崩成渣渣。 “什么时候再来我家,我再教你几道我的拿手好菜,保管让你征服你老公的胃。”她拍拍自己高挺的胸脯,口气中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不是她说,她的做菜水平虽然不咋地,但比宋轻笑这个小白好了不知道多少。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走到办公室,便各自忙去了,在下班前,宋轻笑给傅槿宴发了个微信,说自己晚上要和同事一块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里不想说是和欧宫越一起,因为她总觉得,傅槿宴对他这个朋友防备心很重。 难道这就是男人之间天然存在的一种竞争状态吗?她有些不懂。 没过多久,傅槿宴就回消息了,言简意赅的一个好字,既让宋轻笑松了口气,又让她有点淡淡的失望。 这个男人,都不问问自己和谁一块去吃,就这么放心她跑出去,不怕她被别人拐走了么? 不得不说,女人心也是海底针呐,矛盾得很。 时间过得很快,下班后,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欧宫越才忙完出来,抱歉的朝宋轻笑道歉。 宋轻笑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两人随后开车来到一家餐厅。 第一百六十章 弹琴 进门的时候,宋轻笑就被这里的氛围吸引了,大厅整个是暖色调的布置,相对独立的座位设置,保证了私密空间,虽然才下班不久,但已经有很多座位都满了,看起来生意很不错。 中间有个圆台子,一位穿着正式的帅哥正襟危坐的坐在凳子上,优雅的弹着钢琴。 不过,宋轻笑也有点疑惑,因为她看见来吃饭的人都是一男一女的配置,举止亲密,一看就是情侣,她觉得有点怪怪的。 “怎么了?”欧宫越关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觉得这里真不错。”宋轻笑违心的说着。 欧宫越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柔情,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你喜欢就好。走吧,我已经预定好了位置。” 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宋轻笑一下子就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了,坐在二十楼的高层,西边还有最后一抹晚霞,看着下面的霓虹灯与车流,顿时觉得心胸都宽阔了。 服务员恭敬的递上菜单,欧宫越示意宋轻笑点菜。 “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不要客气,这是为你庆祝。” 宋轻笑见推辞不过,好奇的拿过菜单翻开,一下子愣住了,整个菜单的内容设计非常别致,以粉色玫瑰为底,藤蔓缠绕,字体用的心形点缀,一股浓浓的恋爱氛围扑面而来。 她的视线撇过桌上放着那一小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时,更疑惑了。 自己最近这是掉入爱河了吗? 怎么到哪里都觉得有情侣的调调? 可是不能呀,欧宫越怎么会做这么没有谱的事? 她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甩出去,认真的点菜。 其实宋轻笑的感知没有错,这是欧宫越特意挑了好久,才选择的一家情侣餐厅,低调又不失格调,同时名气不是特别响亮,不会让宋轻笑察觉到,从而尴尬。 “要喝点酒吗?”欧宫越贴心的问道。 宋轻笑摇摇头,“不用了,谢谢学长,我不会喝酒,喝水就行。” 不是她不会喝,她觉得,要喝也只能和欧珊珊或者傅槿宴喝,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欧宫越理解的笑了笑,也没勉强,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你最近进步很大,田老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收了个资质这么好的徒弟。” 宋轻笑将菜单推给他,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其实都是学长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当初的那番提点,我现在多半还在原地打转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这个卡点。” “不用这么谦虚,笑笑,是你天资好,才能领悟到一些东西,并且能够化为己用。要是换个资质不好的人,我只怕说破了嘴皮子,他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欧宫越这番话是真心的,并没有恭维的成分。 宋轻笑确实是他遇到的为数不多的有天分的人,他甚至一度觉得幸运她能来到自己公司上班。 “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样吧,学长,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把我推荐给老师,谢谢你给我工作的机会。” 宋轻笑虽然不爱应酬,但饭桌上的规矩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她主动端起漂亮的陶瓷杯向欧宫越示意了一下。 欧宫越见她对自己这么客气,区分得这么清楚,还不停向自己道谢,心里滑过一抹苦涩。 有时候,客气就代表一种疏离,意思就是不是自己人。 “你对姗姗都没有这么客气,跟我还客气干嘛。”他一口喝干杯中的水,嘴角勉强掀起一抹弧度。 宋轻笑有点尴尬,欧姗姗是她的闺蜜,当然不一样了,人和人之间的远近亲疏关系,可不是像他那样区分的。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太伤人了。 “送你一个礼物,你等等我,笑笑。”欧宫越突然站起身,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就向大厅中间走去。 宋轻笑一脸懵逼,这是要干嘛? 她疑惑的看着欧宫越挺拔的背影,只见他凑到钢琴师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钢琴师就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他。 宋轻笑突然瞪大了眼睛,欧宫越这是要弹琴吗? 他竟然还会弹钢琴。 大惊小怪的某人不知道,一般豪门家族都会让自己的孩子学一门或几门乐器,培养气质是一方面,还有一点就是为了应付外界。 所以欧宫越会弹钢琴是很正常的事,甚至连傅槿宴都会。 熟悉的动人旋律如水般流泻而出,大厅中正在低声交谈的人同时噤声,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弹奏钢琴的人。 男人长相俊美,气质风流,身上穿的衣服价值不菲,还弹得一手好琴,女士们有点小激动,不知道这个被表白的幸运儿是谁? 此时,女人们纷纷羡慕的幸运儿正认真的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嗯,还蛮好听的,她每次和傅槿宴去超市买东西都会听到这首曲子。 没想到欧宫越还真是有一手,不明觉厉呀。 想到超市,她的思绪就飘远了,联想到了傅槿宴,不知道他这会下班没有? 一曲完毕,宋轻笑还在飘忽中,直到欧宫越出声提醒,她才回过神,抱歉的看着他,“你弹的曲子太好听了,我都听得入迷了。” 可怜的欧宫越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心思是在对牛弹琴,温柔的回道:“你喜欢就好,咱们吃饭吧,菜都凉了。” 其实刚才他在弹琴的时候,宋轻笑突然有种自己背着傅槿宴偷情的感觉,心里有点堵,还有点心虚。 一顿饭,在欧宫越的殷勤夹菜中,和宋轻笑的食不知味中结束了。 欧宫越坚持要送她回家。 宋轻笑拗不过,就只好上车。 回去的时候,天色比较晚了,客厅漆黑一片,但二楼卧室有灯亮着。 宋轻笑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就见傅槿宴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一声不吭的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傅槿宴放下书,疑惑的挑挑眉,“笑笑,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像很久没见面了,有点想你。”宋轻笑将脑袋埋在他胸口,闷闷的说道。 “你呀,真是个小傻瓜……”傅槿宴听见她这样说,眼中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了,宠溺的叹了口气。 “你要是想一天二十四小时见面也行,来做我的贴身秘书怎么样?”傅槿宴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还特意加重了贴身两个字。 第一百六十一章 送饭 宋轻笑脸红没红不知道,反正耳根是红了,她难得的没有恼怒,而是撒娇,“才不要,万一你把我潜规则了怎么办?” “哦?心思被你看穿了,这下你不想做都得做了,小笨蛋,乖乖等着被我潜吧!”傅槿宴一本正经的秒变大灰狼,一下子翻身将宋轻笑压在身下。 “咕噜咕噜……” 这时,从傅槿宴肚子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响动。 宋轻笑突然爆发出惊天大笑,“哈哈哈哈,傅大爷,你果然很饿嘛,看来为了我你是茶不思饭不想。走,这就满足你的需求,给你做点吃的。” 傅槿宴的小心思被这个一向迟钝的女人挑破,反而有几分羞赧,他恨恨的看着她,却在她笑吟吟的目光中拿她没办法。 他今晚一个人在家,宋轻笑不在,他也没吃饭的胃口,直接上楼了。 谁知道,她一回来,他的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他使劲盯着自己的肚子,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你这饿得,时间掐得可真准,故意来破坏他们的二人时光吧? 傅槿宴没有问她今晚和同事吃饭的事,宋轻笑也心虚的没敢提,选择性的忘记了,于是加倍殷勤。 她忙活了半个小时,最后端出一碗炒饭,双手托腮的坐下,眼巴巴的看着傅槿宴。 “快尝尝,我的黯然销魂饭怎么样?” 傅槿宴觉得有些好笑,蛋炒饭就蛋炒饭嘛,还黯然销魂。 他优雅的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认真的点评,“嗯,的确很销魂。” 宋轻笑:“……”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听出了一丝色色的味道? 欧宫越一个人慢慢的在路上开着车,心思却已经飘远了,不知道今天晚上他弹的曲子,宋轻笑有没有听懂,她明白他的心思吗? 这个时候,她一定和傅槿宴有说有笑的在一起吧。 欧宫越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心里乱得像一团乱麻,让他无法安心开车。 他干脆拿出一根烟点上,狠狠的抽了几口,情绪这才稳定了许多。 他为什么来迟了一步? 他真的好不甘心。 邱嘉茗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之后,按捺不住上班去了。 她在家待着总是会胡思乱想,还不如认真投入工作,可以暂时忘却烦恼。 上班的这几天,她每天都会在很多场合听到他们两人不同版本不同情节的爱情故事,简直快要被逼疯了。 但她又不可能让他们闭嘴,只得装作没事人一样,压抑住自己的心。 这天,邱嘉茗终于忍耐不了,她提前在网上定好了傅槿宴爱吃的菜,中午下班时拎了过去。 她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有节奏的敲了敲门。 “谁?”傅槿宴的声音响起。 邱嘉茗有点疑惑,平时她都是直接进去的,今天怎么会问是谁呢? “是我。”她淡淡的出声。 “进来吧。” 等她推开门走进去时才知道,为什么傅槿宴会多此一问,原来这里面不止他一个人。 傅槿宴坐在沙发上,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很美的女孩,娇小玲珑,皮肤白皙,笑容甜美,梳着个马尾辫,十分青春活泼。 二人面前放着一些饭菜,女孩正嘟着嘴抱怨,“槿宴,我千里迢迢跋涉而来,不是为了啃胡萝卜的,我要吃肉,肉!” 娇嗔的语气十分惹人爱怜。 邱嘉茗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十分酸楚,这么久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见到了宋轻笑本人,没想到她本人比视频上更美丽、更有活力,像一个小太阳,照亮了周围的人。 也许,这就是傅槿宴选择她的原因吧? 一个女人心里难受,另一个女人也不舒服,尴尬得没边了。 宋轻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想跟傅槿宴在一块吃饭,她还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黏人。一向独立自主的她,怎么会酱紫呢? 难道她已经向强力狗皮膏药进化了吗? 没有深层次追究自己的想法,她一下班就拎着饭菜来傅氏集团了,前台小姑娘自然认得这位鼎鼎大名的总裁夫人,很热情的为她摁电梯。 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傅槿宴的办公室,傅槿宴见到她的时候,还有几分诧异和欣喜。 谁知道,都下班时间了,竟然还有人来,简直是尴尬她一脸。 傅槿宴眼睛一眯,对邱嘉茗点点头,示意她坐,然后语气温和的对宋轻笑说道:“笑笑,邱总监这个时候来找我,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你先去隔壁的休息室休息一下好不好?” 宋轻笑在外人面前一向很维持自己的形象,温柔大方的笑笑,“好,那你们先忙。” 她矜持的对邱嘉茗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其实心里很抓狂,特么的她一点也不想说好,她还没吃饱啊摔! 当她眼瞎,没有看见那个邱总监手里拎着的饭吗?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职员在饭点给他们总裁送饭,这意味着什么?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呀。 她人是走了,但心却没走,想了想,又转过身将耳朵贴在门缝偷听。 她要是不这样做,估计心里会一直猫抓似的痒,她需要确认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傅槿宴和邱嘉茗两人。 邱嘉茗将手中的菜放在大理石的茶几上,忽略了桌上那些才吃了一半的午餐,语气故作欢快,“槿宴,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都是你最爱吃的菜,你尝尝。” 傅槿宴见她不提正事,反而说起这茬,心里很不悦。 他让宋轻笑饿着肚子去休息室等他,不是为了听别人给他表白的。 “我的午餐就不劳你费心了。” 邱嘉茗苦涩一笑,见他这副郎心如铁的模样,不想再绕圈子,打算直接进入正题。 “槿宴,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 “然后呢?”傅槿宴眯起眼睛,犀利的问道,“然后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来破坏别人的家庭吗?” “不,不是,你别误会了,我并不是有意要破坏谁的家庭。”邱嘉茗摆摆手,一张略施脂粉的脸上有几分着急。 傅槿宴嘲讽的呵了一声,“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那敢问邱总监,你现在坐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我、我只是想给你送饭。” “当着别人老婆的面,给别人送饭?”傅槿宴觉得,自己以前还能忍受,是因为自己一个人,不在乎,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宋轻笑,做事必须要先考虑她的感受。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严词拒绝 而邱嘉茗竟然明目张胆的当着宋轻笑的面,来给他送饭,这是让他最不能忍受的。 不尊重宋轻笑,就是不尊重他,所以口气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邱嘉茗在他毫不留情的讽刺下脸色惨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酷无情的傅槿宴,心里难过得像是要死掉一样。 “槿宴,抱歉,我只是忍不住心中的那点念想,我觉得好难过。你知道吗,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都不曾回头看过我一眼,所以我默默的努力工作,争取有一天能得你另眼相看。我做到了,我从一个平凡无奇的人,奋斗到如今,然而,我却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眼泪像珍珠一样一滴滴往下落,梨花带雨,凄楚动人。 宋轻笑在门外听着,开始还有些小激动,毕竟偷听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干,听了一会,就有些不忿了,这年头的女人都这么没有道德底线吗? 当着别人老婆的面勾引人,真的不怕因果报应吗? 然而,她听着听着,开始心有戚戚然,一张小脸上也各种纠结,没想到这个邱总监竟然这么惨,追了傅槿宴这么多年,也没能把这块石头焐热。 要是她,会不会有这种毅力,这种坚持? 答案极有可能是否定的,像她这种属蜗牛的,一旦被外界伤害,就会将脑袋缩回壳里,之前霍子桦出轨事件,要不是傅槿宴死缠烂打,歪打正着,她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走出来。 “槿宴呀槿宴,你这是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呐。” 傅槿宴看着邱嘉茗哭,俊脸一片漠然,一点也不动摇,更别说安慰之类的话了,不是他心狠,这种时候都还不严厉拒绝的话,那伤害的就不是她一个人了。 不狠心拒绝她,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他这个人,还是她心中那份执念呢? “很早你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这样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邱嘉茗哑着嗓子说道:“我只知道,我想守护住那份对你的爱。” “你怎样做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以后,请不要当着我夫人的面,再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了,邱总监。”傅槿宴的口气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严厉了。 他不允许宋轻笑受到来自任何女人的伤害。 见邱嘉茗愣愣的坐着,没说话,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的女人还在等他呢,于是干脆利落的下了逐客令。 “既然邱总监没别的事的话,就去吃饭吧。” 邱嘉铭一听,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却不得不起身离开,因为她很清楚傅槿宴的性格,说一不二,铁石心肠。 宋轻笑生平第一次偷听,到底有几分心虚,听到傅槿宴声音凉凉的赶人,赶紧闪身进到旁边的休息室。 邱嘉茗走后,她就进去了,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傅槿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听够了?” “哪有,不要冤枉我好伐。”宋轻笑被人拆穿了心思,底气不足的反驳。 “邱嘉茗刚走,你就进来了,时间掐得这么准,不是偷听了我们说话,那是什么?”傅槿宴看着死鸭子嘴硬的某人,很想告诉她:傻丫头,别拼死抵抗了,你当一个公司的重地没有监控吗? “好吧,其实我只听到了一点点。”宋轻笑伸出小手指,掐着自己第一节指节,力证清白。 傅槿宴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宋轻笑是什么性格,他很了解,真要偷听,怎么可能只偷听一点点。 他招招手,“笑笑,坐过来,你还吃不吃饭?” 宋轻笑扁扁嘴,不情不愿的坐下。 “我明明没吃饱,但现在就是没胃口,哎。” 她看了一眼傅槿宴,这个男人俊美高贵得像天神一样,对待女人却像来自地狱的撒旦,她是该喜还是该愁? “你这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傅槿宴见宋轻笑盯着自己走神,忍不住打趣,“莫不是看我长得帅,在心里YY我吧?” 宋轻笑白了他一眼,“切,这么自恋。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你真的说话太不留情了,那些话,我一个外人听着就伤心。那个邱总监,还不定伤心难过成什么样子。” 傅槿宴脸色一黑,敢情这个女人竟然是在想其他人,“宋轻笑,你这脑袋里一天装的都是些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她都要来抢你老公了,你还帮着她说话,我是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傻?” “傻就傻吧,反正我本来就不聪明。你没听过么,傻人有傻福。” 宋轻笑一副我傻我骄傲的样子,看得傅槿宴想笑。 确实,在外人看来,宋轻笑是傻人有傻福,能嫁给他这个钻石王老五。 然而他却觉得,是他有福气才对,能娶到宋轻笑这么一个宝贝,生活天天都很有趣、鲜活。 两人又絮絮叨叨耳朵说了好一会话,宋轻笑才离开去上班。 邱嘉茗哭着跑出去后,正巧撞到了前来送文件的陈盛。 “邱总监?你怎么了?没事吧?”陈盛惊魂甫定的站定之后,就看到邱嘉茗双眼红红的,明显就是刚哭过的样子,关心道。 “我没事,陈助理。”邱嘉茗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拐进了洗手间整理妆容去了。 陈盛抱着文件喃喃自语,“哎,这一看就是又被总裁伤了心的节奏。” 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邱嘉茗非要死扒着傅槿宴不放,世界上的好男人这么多,比如他(咳咳),她怎么就不肯走出来看看呢。 还有他们伟大的BOSS大人,就是不接受邱嘉茗的追求,多好的一个女人呀,该有的美好品质都有,当然他也不是觉得宋轻笑差,是他真的想不通。 他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单身狗吧,女人的想法他可能永远也摸不透。 感慨了一番,陈盛才心满意足的抱着文件离开。 总裁办公室。 “陈盛,你给我定个餐厅吃饭,今晚,就我和宋轻笑两人。”傅槿宴边忙着签字,边向陈盛交代。 今天中午宋轻笑没有吃好,晚上说什么也得好好吃一顿,他喜欢她胖点的样子,婴儿肥的脸颊,脸色红润健康,摸起来手感也很好。 陈盛跟着傅槿宴好久了,自然清楚BOSS的意思,于是迅速调取脑中的资料,看看哪家餐厅的食物味道好,又有情调。 第一百六十三章 约会 傅槿宴集中精神,将自己的事务集中压缩在一块,一口气处理完,就提前去宋轻笑公司楼下等她。 他作为一个公司的掌舵人,虽然很忙,但时间就像乳沟,哦不,海绵,挤挤总是有的,尤其是和心爱的女人约会这事,一定要提前准备,不能迟到。 宋轻笑刚和一行同事有说有笑的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傅槿宴正斜靠在那辆骚包的1280身上,右手夹着一支烟,神情在缥缈的烟雾中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俊美的男人,优雅的姿势,从侧面看过去,简直能让人的肾上腺激素倍增。 这群女同事瞬间就不淡定了,个个路转粉,双眼呈星星状,化身小迷妹。 认得这是宋轻笑老公的人开始打趣。 “轻笑,你真有福气,你老公来接你了。” “我要是有个这么完美的老公,折寿十年也心甘情愿。” “上天,赐我一个男人吧,阿门!” “笑笑,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宋轻笑一个人说不过这一群人,还是一群女人,说了声再见就一溜烟跑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妈呀,一个个如狼似虎,特么的她招架不住呀。 她一口气跑到副驾驶上坐好,就催着傅槿宴赶紧开车。 傅槿宴将烟头在旁边的垃圾箱上摁灭,在不慌不忙的坐进来,“你这是怎么了?头上都是汗?” 他俯身过去为她系好安全带,还贴心的给她擦了擦汗。 “大哥,拜托你下次出现低调点,我都快被口水淹死了。”宋轻笑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傅槿宴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哦?她们说你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吗?” 宋轻笑表示服气,“你怎么知道?你这简直是长了一对顺风耳呀。” “你们说那么大声,当我摆设似的,我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到呢。” 傅槿宴握着方向盘,边仔细看着路况,边跟她说。 “你中午没吃饱,一会我们去吃好吃的。” 纳尼?有好吃的? 宋轻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最近养成了个坏毛病,一开心就会激动得胡言乱语。 “你真是贴心的小棉袄。” 傅槿宴百忙之中还能腾出一只手去敲她脑袋,赏她一个爆栗,“好好说话会死吗。” 宋轻笑捂着发红的脑门,顾不得抱怨,急忙提醒,“哎哎,别走神呀,咱们的性命都掌握在你手里了,老司机快看路!” 傅槿宴:“……” 老司机? 刚好,下班时比较堵车,傅槿宴狐狸似的眯了眯眼,一个俯身过去就将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上了。 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 “你都叫我老司机了,我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这个称谓。你说是不是,笑笑?”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特别低沉,销魂。 我靠! 宋轻笑脸色爆红,尼玛这是在大街上呀,众目睽睽之下呀,傅大哥、傅大爷,您的羞耻心在哪里?还能捡起来不? 她下意识向右边看了看,果然,旁边并行的车上,驾驶座上的一个年轻女司机对她挑了挑眉,大拇指竖起,点了个赞。 宋轻笑囧得恨不得立即滑到座位底下去,没脸见人了。 她跟傅槿宴一路红着脸来到餐厅,在预定好的位置上坐下,见这男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她心里就来气。 哼,明明是你先撩拨我的,凭什么你现在这么淡定,撩完就抽身,就她一个人各种害羞、犯囧! 此时,她又突然想起了中午在办公室的那一幕,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傅槿宴,你人前人后的样子差距也太大了吧?” 傅槿宴端起玻璃杯摇了摇,抿了一口柠檬水,淡淡的酸味在口腔弥漫开来,让他略微不适的皱了皱眉。 “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子?” “没有。” “那你这嫌弃的眼神是为哪般?”他也是个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不死心的追问道。 宋轻笑垂下眼皮,想了想,才鼓起勇气说:“邱嘉茗毕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还是你的左右手,我觉得你在处理这件事情上太冷血无情了,很容易让人心寒。” 傅槿宴重重的将杯子往桌上一放,眼神冷了几分,他不喜欢宋轻笑这样形容他,别人都可以说他冷血无情,甚至残忍,但唯独宋轻笑不可以。 “我冷血?宋轻笑,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了解吗?你这双眼睛和这颗心长来是干嘛的?充数的吗?” 被嘲讽的次数太多,宋轻笑都麻木了,自动过滤了他的人身攻击。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对待女士,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她也丝毫不让,虽然邱嘉茗喜欢傅槿宴,但她将自己与她放在了同等地位。 同为女人,她尊重她,很容易就能够站在她的角度去看问题,甚至有点欣赏她的勇气与坚持的毅力。 牺牲自己的一切来爱一个人,天底下能做到的人怕是没多少,她觉得这份爱值得被尊重,而不是被践踏。 她也并不是鼓励邱嘉茗挥着小锄头挖自己的墙角,追求自己的老公,她毕竟也是个女人,傅槿宴虽然与她是契约关系,但独占欲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真要被人挖走了,她可能会哭死在厕所。 “态度?你的意思是让我像对待你一样对她吗?告诉她我认可并接受你的感情?然后呢?”傅槿宴被气得头痛,额头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他双手死死攥在一起,周身的气压低得快让人喘不过来气了。 “然后继续鼓励她为我付出感情,付出时间?”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那样子看上去真的特别伤人,我一个外人听了都觉得很心寒、心痛。”宋轻笑皱着眉,想极力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然而这个时候,傅槿宴已经听不进她的任何话了,他也觉得心寒心痛。 自己为眼前这个女人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就因为一个外人,她就来指责他,说他冷血无情。 这个外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她的情敌。 她怎么能没脑子到这种程度! 他真的很想将这颗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宋轻笑,你既然能站在外人的角度上为她考虑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为我想想?她是你的谁?我又是你的谁?你有同情心我不反对,但你也不至于同情心泛滥到这种程度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就这样走了? 傅槿宴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气痛了,他怕再说下去情绪会更失控。 他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一向淡定优雅的傅槿宴会被气成这个样子。 他说完,抓起自己的手机和衣服就走。 留下宋轻笑一个人目瞪口呆的坐在位置上,好久没回过神。 WTF! 这男人就这样走了?在吼了她一通后,就把她一个人扔这里了? 说好的约会呢?说好的吃美食呢? 卧槽,这一定是她的幻觉! 她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蒙圈了,完全无法接受事实,开始闭上眼睛,在嘴里默念:“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宋轻笑再睁开时,吓了一跳,有些惊魂未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因为她面前果真多了一个人,正仔细看着她。 “小姐,您没事吧?”一位男服务员开口问道。 宋轻笑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 才怪! “这是菜单,您还点菜吗?”服务员有些犹豫的递上菜单,他刚刚好像看见她对面的男士面色阴沉的走了。 这对小情侣吵架闹分手了? “不用点了,抱歉。”宋轻笑无力的摆摆手,被人抛弃,简直是有苦难言。 服务员顿时面露同情的看着她,果真是被人甩了么? 这位小姐看上去挺不错的呀,这么娇小可爱的美女竟然都有人舍得辣手摧花,简直是太不懂珍惜了。 服务员正义心被激起,略带几分同情的看着宋轻笑,“姑娘,你不要伤心,他错过了你,是他眼瞎,会有更好的出现的。现在找对象呀,真的不能看长相和物质,那太肤浅了,一个人的内心美好才是真的美好。” 宋轻笑:“……” 这位小哥,敢情你还兼职居委会大妈?你这话里是几个意思? 还有,她看起来有这么惨吗?需要被人这样安慰? “谢谢你的关心,我下次再来吃饭。”宋轻笑点点头,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也起身离开了。 她现在没有任何胃口吃东西,看这家餐厅这么火爆,她还是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了,浪费资源。 走到门口,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深秋的寒凉袭来,宋轻笑穿得有点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纠结了好久,刚被傅槿宴扔下,这么快就回去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没原则,太没骨气了? 她都能想象出,傅槿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睥睨又嘲讽的看着她,悠悠的说道:“回来了?” 雨越下越大,寒气一阵阵袭来,她甩甩脑袋,将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甩出去,紧了紧上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回家了。 骨气什么的都见鬼去吧,她很累,她需要休息,还是暖和的被窝比较重要! 宋轻笑打开门时,客厅一片漆黑,家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她蹬蹬蹬几步走上楼,脚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很突兀,她就像是一个外来的闯入者。 主卧,没人。 客房,没人。 书房,仍旧没人! 宋轻笑将别墅挨着找了个遍,甚至连厕所都没放过,别说傅槿宴了,一个鬼影子都没找到。 她有点颓废的蹲在地上,苦笑一声,看来,傅槿宴这次被她气得不轻呢,连家都不回了。 她宁愿被他嘲讽一通。 “哎,看来今晚要独守空房了。” 她疲惫的摇摇头,径自洗漱去了。 半夜,她被一阵响动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房间一片漆黑,她看见床边有一个阴森森的人影,正安静的站在那里。 “啊!”宋轻笑的瞌睡顿时没影了,被吓得大声尖叫,抱着被子连忙往后面缩去。 那个影子似乎也被她的女高音吓了一跳,他向前走了一步,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用力,像是有天大的怨气似的。 “你、你是谁?别、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她一只手胡乱的在床上摸索着手机,极力掩饰自己的恐惧,故作色厉内荏的喝道。 她想报警,但手机在哪里? 怎么办?怎么办? 安保系统这么完善的别墅区竟然会有小偷进来,他是不是偷盗不成想劫色? 不要啊,想到那个场面,宋轻笑就控制不住的打哆嗦,她一定承受不住的。 她小脸一片惨白,在心中大声叫着傅槿宴的名字,槿宴,你在哪里?救救我,你个混蛋快回来呀,她好怕呜呜呜。 那个影子不说话,又往前走了一步,宋轻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眼前出现一片白光,宋轻笑被刺激得眉头一皱。 咦,小偷不是都怕被别人看见自己长什么样的吗?他怎么会开灯? 她有点疑惑,但还是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然后,就愣住了。 傅槿宴浑身湿哒哒的站在床边,头发有几缕粘在了额角,还顺着脸颊正往下滴水。 他脸色有点发白,眼睛下方是一片青黑,下巴都长出一点青色的胡茬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河里被人打捞起来似的,狼狈至极。 宋轻笑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胸腔,她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绝情的将她扔在餐厅的男人。 “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这个,傅槿宴苍白的脸顿时多了几分黑气。 傅槿宴将湿透的外套脱下,有几分后怕,“我怎么了?宋轻笑,我在外面找了你整整一夜,你竟然在家睡觉!” 宋轻笑听到这话,顿时委屈起来,“明明是你把我扔在餐厅不管的。” “那我也没叫你关机呀。”傅槿宴看着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心里堵着的气奇迹般的慢慢消了,真好,她在就好。 她不知道,当他平静下来,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回去没找到她,打她电话却关机时,急疯了,心里后悔得不行。 这么晚了,她一个女人会去哪里呢? 手机也不开,她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傅槿宴顿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得挠心挠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太特么让人难受了。 他不停的拨打宋轻笑的电话,希望她能听到他的呼唤开机,每次传来的却都是机械的女声:“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最终放弃,脑子里乱得都没想起叫陈盛追踪宋轻笑的手机定位了。 他开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找,最终,整个市区转遍了都没找到,直到街上空无一人,他才满心疲惫与后悔的回家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关于绅士风度 他站在楼下淋了很久的雨,才慢慢上去,他不想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他不想回到没有宋轻笑在的家。 然而,当打开主卧的门,看到床上鼓起的那一坨时,傅槿宴彻底松了一口气,她还好好的,真好!但随即,又有另外一股气冒了出来。 这个女人竟然不想接他电话,关了机在家睡大觉,他却在深夜冒着大雨一阵好找。 宋轻笑翘起嘴角,无辜的看着他,“我从来没有关过机呀。” 她这个人并没有关机的习惯。 她眼神一凝,突然想到了什么,摸出手机一看,随便按了按,顿时就控制不住彪脏话了。 “卧槽,竟然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把手机在傅槿宴面前晃晃,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槿宴,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今晚我一直都没心情看手机,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没电的。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傅槿宴最后那口闷气也一瞬间吐出去了,他脱下湿透的衣服,疲惫的摆摆手,“你早点休息吧,我去泡个澡,不用等我。” 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这么耗过心神,即使以前通宵加班也不会这样。 爱情果然是把双刃剑,一个不小心,就伤自己伤他人。 他擦着湿润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宋轻笑果然听话的睡了过去。 他动作轻柔的上床,将这个睡得像猪一样的女人搂进怀里,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嘴角这才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 天知道,他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自己的事,竟然把他爱的女人独自一个人留在餐厅。 如果今晚宋轻笑出了点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第二天,傅槿宴很早就上班去了,宋轻笑醒来后,头晕沉沉的,还一直打喷嚏。 她估摸着自己这是昨晚受了凉,感冒了,但是想到傅槿宴浑身湿透了还能照常上班,而她不过是吹了点凉风,竟然就感冒了,就有点无语。 “老天爷,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她愤愤不平的抱怨了几句,打电话请了个假,吃了点药,又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睡觉才是恢复体力的好办法。 中午,她是被饿醒的,自己去厨房弄了点东西吃,精神恢复了很多,她嫌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就去了傅氏。 傅槿宴正在办公室看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看见进来的人是宋轻笑,一下子惊喜的站了起来,大长腿几步就迈了过去。 “笑笑,你怎么想起过来了?” 宋轻笑任由自己被他拉着手,瓮声瓮气的说道:“在家没事干,就来看看你,你昨晚淋雨了,身体还好吗?” “你感冒了吗?”傅槿宴听出了不对劲,宋轻笑说话鼻音这么重,还在上班时间跑过来,明显就是感冒请假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笨蛋,明明自己感冒了,还专门过来关心他。 “嗯,昨晚受了点凉。” 傅槿宴听到是因为昨晚的事,心里的内疚一阵一阵涌上来,心疼的握着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傻丫头,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的,你吃药没?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吧?” 宋轻笑见他的态度跟昨晚判若两人,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说实话,昨晚傅槿宴这么狼狈的样子,还是因为找她造成的,她真的有些过意不去,还有些心疼。 这个平时风光无限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摇摇头,“我没事,槿宴,特意过来看看你,你昨晚淋了雨,怕你感冒。” “你瞧我像是生病的样子吗?倒是你呀,得加强锻炼了。”傅槿宴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冷不防被他一捏,宋轻笑鼻子立马发痒,她迅速将他的手拿开,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还不好意思的拿出纸巾擤了擤。 她暗自庆幸,还好这里没外人,不然这副狼狈样被他们看见了,总裁夫人的形象就毁了。 “你去忙吧,槿宴,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坐着等你。”她将人往办公桌前推了推,一副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人妻模样。 傅槿宴想到自己确实还有事,就继续坐回椅子上工作了。 宋轻笑好奇的在这个宽大的办公室转了一圈,东摸摸西摸摸,像个孩子一样,对什么都新鲜得很。 没办法,这里她总共就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转一圈就走了,她还没仔细看过傅槿宴办公的地方呢。 这个掌控着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之人的办公场所。 傅槿宴从文件中抬起头,见她新奇的样子,好笑的摇摇头,他就是喜欢她这副天真的心性。 宋轻笑转了一会就觉得无聊了,开始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刷剧,即使感冒中,也不能阻止她伟大的事业。 她边看嘴角边露出诡异莫名的笑容,小声的自言自语,“这个女猪脚,别人都快把你老公挖走了,你还在那里傻傻的不行动。” 她完全没想起,自己也是这种情况,也许,在潜意识里,她压根没把自己当成傅槿宴的终生伴侣,还停留在契约的束缚上。 宋轻笑看到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对待女二号那无情的样子时,很自动的把傅槿宴和邱嘉茗带入了其中。 她觉得心里有东西堵着,不吐不快,抬起头,刚好看见傅槿宴起身准备接水,她嗖的一下就蹿了过去,殷勤的接过他手中的杯子,面带笑容的说道:“我来吧,槿宴,你坐着就好。” 傅槿宴狐疑的看着她,这丫头,不追剧跑来给他倒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却还是顺从的将杯子递给了她,很有耐心的静等她的下文。 这女人一向是个憋不住话的,她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一会就见分晓了。 果然,宋轻笑将接了温水的杯子放到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很主动的拉过凳子,坐在他旁边。 她看今天傅槿宴对她的态度比昨天好了不知道多少,心里又打起了小九九,期期艾艾的看着他,都到嘴边的话顿了顿,绕了个弯子。 “槿宴,你是怎么看待绅士风度的?” “我觉得我对女士一向比较有绅士风度。” What? 宋轻笑一脸懵逼,这么赤裸裸的表扬自己真的好吗? 她问的是怎么看,怎么看! “OK,我们换一个话题,你觉得女士需不需要被尊重?”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死心 她一翘屁股,傅槿宴就看到她的狐狸尾巴了,见她这副弯弯绕绕的样子,有几分好笑。 他很想告诉她:这路子不适合你这种一根筋的人。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跟她兜弯子。 “女士需不需要被尊重,取决于她们自己值不值得被尊重。”傅槿宴很有深意的看着她,“就像一个绅士不可能尊重全天下的所有女士一样,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什么样的位。” 宋轻笑的思维被他带着跑偏了,颇为赞同的点点头,但没一会,她的那份不甘心又跳了出来,让她迅速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可是我觉得你这样太过冷酷绝情,传了出去对你的影响不好,形象会大打折扣的。”她没敢说傅槿宴对待邱嘉茗的态度太恶劣了,而是从侧面敲击。 她的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傅槿宴这只老狐狸呢,他顺着宋轻笑的话接道:“能跟傅氏集团内合作的,都是建立在很深的利益关系上,如果就因为我拒绝了一个女人的追求,就让我的形象一落千丈,那用这种方式维持来的所谓的形象不要也罢,我还真的无所谓了。” “而且,我现在的对外形象是一个已婚男人,如果对待爱慕自己的人态度不清晰,界限不分明,暧昧的游离其中,那样才会让外界抓住把柄,说我不忠诚。一个对自己婚姻都不忠诚的男人,试问傅太太,谁还愿意跟我合作?” 宋轻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卧槽,这厮不愧是总裁,嘴皮子也太厉害了。 她竟有点无言以对。 站在他的角度这样说,其实也无可厚非。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唠叨唠叨傅槿宴的态度,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么做。 “可是我……” 傅槿宴看她还不死心,一下出声打断,“宋轻笑,你这么关心我对别人的态度,是不是你心里在担心,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对待你,将你无情拒绝、抛弃?所以你才要来极力劝说我?” 他的话像是有千斤重,宋轻笑心神大震,她不停的问自己,是这样吗?是这样的吗?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是的! 她真的有这种恐惧、担心,她从小到大被人丢怕了,如果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 宋轻笑苦笑一声,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哎,有个太厉害的老公也不是好事,在你面前,我就像个透明人似的,简直无所遁形。” 傅槿宴了然的将她搂在怀中,摸摸她的脑袋,疼惜的说道:“真是个傻姑娘!” 那语气,甜得能腻死人。 静静的抱了一会,傅槿宴突然说道:“笑笑,你申请工作自由化吧,以后我们天天都能这样,多好是不是?” 宋轻笑抬起脑袋,懵懵懂懂的的看着他,“工作自由化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自觉完成自己的任务,公司有需要你的时候就去公司,没事的时候就自己安排好工作,我觉得这样更适合你,对你的创作也更有利。”傅槿宴耐心的解释。 “打造好属于自己的个人品牌,个人就是一个移动的小型公司,走到哪里办公到哪里,会实现财务相对自由,时间相对自由,比整天枯燥的待在办公室有趣多了。” 宋轻笑眼睛一亮,“这个方式好像挺不错的,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公司造成损失?” “不会的,你如果是一个自律的人,那么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自己的案子,保质保量,同时还有足够自由的时间来打造提升自己,于公司和你而言,是双赢的局面,当然前提是这个公司的理念比较先进,这个人不需要别人的束缚也能很好的自律。” “好像欧氏和我都符合这条件,我也打听过,公司有好多时间自由的设计师,我很少见他们来。”宋轻笑被他说得有点心动,因为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去公司很大程度上是学习提升自己。 如果时间自由了,她需要学习的话就去公司就好了,平时在家画画稿子,出门找找灵感。 “可是欧总那边……”她还是有点迟疑。 傅槿宴知道她的顾虑,笑了笑,“欧宫越那边我去给他说。”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除了他告诉宋轻笑的那些,她不常去欧氏,那欧宫越见她面的机会就不多了。 不然,依着这个笨蛋的性子,只怕被人卖了都还帮人数钱呢。 “好,听老公大人的。”宋轻笑一举三得,操着一口浓重的鼻音,就开心的说道。 傅槿宴被她这声老公大人叫得心都酥了,眼中划过一抹幽深,低下头,凑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那你该怎样报答我呢?” “做…”宋轻笑嘴里的“饭”字还没吐出来,就被他一下子堵了回去。 “呜呜呜……我…感…冒…” 她脸颊一红,在他怀里不停挣扎,感冒是一个原因,还有,这是在他的办公室呀,大白天的就做这么羞羞的事,也不怕被他的下属看见了。 傅槿宴伸出手将她的小脑袋固定住,在她嫣红的唇上辗转发侧,狠狠的欺负着,昨晚他就想这么做了。 办公室的氛围一时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傅…” 门突然被推开,年轻的小秘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一下子尴尬得没边了,到嘴的话也没说出来。 二人世界被打扰,傅槿宴回过头狠狠的盯着她。 秘书连忙抱着文件后退几步,嘴里不停的说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她转身就跑,走之前还不忘将门关好。 妈呀,总裁和总裁夫人也太恩爱了吧,都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哎,让他们这些没脱贫没脱脂没脱单的三无人员怎么活! 小秘书咋咋呼呼的跑出去,没几步,就看到陈盛陈助理过来了,连忙好心的拉住了他。 “陈助理,你这是要去找总裁吗?” 陈盛点点头,“刚好有一份文件需要总裁签字。” “为了你的生命着想,现在千万别去。”小秘书神秘兮兮的看着他,脸上却写着:来问我吧问我吧。 陈盛见她这模样,好奇心也上来了,同为八卦协会的会员,他们经常互通有无,能迅速掌握公司里最新的消息,连某某某老婆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都知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办公室二三事 于是他将小秘书拉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你给我说说。” “总裁夫人在里面。”小秘书毕竟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脸皮还很薄,说到这件事自然有几分不好意思,于是就隐晦的提点了陈盛几句。 陈盛的脑子转得很快,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略带感激的说道:“真的很感谢你,我要是就这么冲进去的话,总裁会杀了我的。你还好,你是个小女生,总裁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我就不一定了。” 他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有个前锋探路,不然他估计真的要被发配到荒无人烟的非洲去了。 两人在外面嘀嘀咕咕的说着,办公室里面,宋轻笑没好气的一把推开傅槿宴。 “都是你,这下被人看见了,我一会怎么见人!” 傅槿宴拉过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安抚这只炸毛的小狮子,“不用担心,笑笑,他们不会乱说的。” 傅槿宴并不知道,他和夫人的办公室二三事很快便被某些好事者传了出去,不过十分钟,整个集团的人都知道了,大家很自觉的避开傅槿宴,私下里交流得热火朝天。 满足了他们工作之余的精神生活呀。 宋轻笑脸红红的,贝齿咬着下唇,眼中似有水波荡漾。 “可是我感冒了,要是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傅槿宴好笑的捏捏她的鼻子,“夫人感冒,为夫哪敢一个人独好。” 看着她这副勾人的模样,傅槿宴觉得下腹突然变得火热,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 该死的,他对这个女人也太没抵抗力了吧!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分分钟土崩瓦解。 “这里不会再有人来了。” 他嘶哑着声音说完这句话,在宋轻笑一头雾水的眼神中,再度将人霸道的揽进怀里,狠狠的欺负着。 这天下午,傅槿宴亲了个心满意足,虽不解饿,但也算解渴。 宋轻笑则全程都是轻飘飘的,浑身又软又热,连瞪人的眼神看起来都是荡漾的。 不可否认,她心里却是欢喜、幸福的。 爱情的滋味,原来可以这么美好,两人耳鬓厮磨,便盼望着能一生一世。 她想,她是彻底沦陷了。 “槿宴,怎么办?我好像出不来了。”她将头抵在他额头,闭着眼睛轻轻说道,语气中有无奈,有欣喜,也有心甘情愿。 傅槿宴爱怜的拥着她,眼中的深情似乎要将人溺毙。 “呵呵,傻瓜,上天不允许我一个人出不来,所以就将你拉下来陪我,看遍这人世的风景。” “槿宴,我……” 最后两个字,她没有说出来,但傅槿宴明白她的心。 两人在办公室又腻歪了好久,到下班的时候,宋轻笑摸摸自己有点肿的嘴唇,还是不肯走。 傅槿宴知道她害羞,无奈的随她了。 等估摸着大家都下班回家了,宋轻笑才将口罩戴得严严实实的,做贼似的探出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她为了掩饰自己嘴上的异样,也是豁出去了,转头恶狠狠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你这个可恶的混蛋,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晚上回家,傅槿宴贴心的做了药膳,希望宋轻笑能赶快好起来。 宋轻笑闻着汤的味道,后退几步,闭上嘴死活不肯喝。 “这味道太怪了,我不想喝,槿宴。” 她耍无赖、撒娇,百般武艺都试出来了,然而傅槿宴还是坚定不移的维持自己的想法。 他在宋轻笑面前经常没原则,但一旦关系到她的身体,那说什么都没用。 见宋轻笑皱着脑袋十分抗拒的样子,他干脆自己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后在她惊恐的眼神中,将人固定住,以口渡了过去。 一碗药膳,就在这狗血的方式中,被傅槿宴喂完了。 宋轻笑只能在一旁跺脚,“简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就知道用武力取胜!” 傅槿宴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宋轻笑,你还是太天真了,你要是武力值足够强,也可以这样对我呀。” 卧槽,这货也太不要脸了,竟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无话可说。 尼玛这强大的逻辑。 宋轻笑捂着胸口,吐血三升,很光荣的卒了! 这几天,宋轻笑都处于一种轻飘飘的状态中,时常诡异的露出花痴般的笑,却不是因为感冒头重脚轻,而是她和傅槿宴在办公室那个暧昧得不要不要的吻,还有那一番欲语还休的表白。 少女心已经炸裂了。 她这种连眼神都冒着粉红气泡的样子,自然逃不过欧珊珊那24K纯金的双眼。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欧珊珊拿还没拆封的筷子,没好气的在宋轻笑脑袋上敲了敲。 “我说,宋轻笑,你可以不可以不要神游天外?当你姐我是死的吗!” 宋轻笑摸摸脑袋,回过神来,一个劲的朝她傻笑。 欧珊珊捂着脑门呻吟一声,“ohmygod,你这样子,简直了,花痴得我都受不了了,啧啧,你这是陷入热恋中了吗?” “嘿嘿,我也不知道。” 宋轻笑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情况,陷入热恋中吗?好像不是的,她当初和霍子桦在一起时,只是拉拉小手,偶尔抱抱,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状况。 但不是的话,那这几天她只要一想起那个吻,就心跳加速,像要跳出胸腔似的,脸颊发热,身上软绵绵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宋轻笑,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你完了,没救了,典型的陷入热恋的样子,不可自拔,无可救药。”欧珊珊优雅且缓慢的翻了个白眼,这些恋爱中的人呀,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酸臭味。 只有她这个单身狗,散发着一股遗世而独立的清香。 “可是,你能不能给咱女性同胞争气点,不要露出这副电车痴汉的猥琐笑容OK?我看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欧珊珊被她身上冒出来的粉红泡泡刺激得差点暴走,难得的有几分抓狂。 这丫的,能不能争气点,虽然她承认,傅槿宴是长得帅又有钱,家世好人品好,对她也很不错,但看见宋轻笑沦陷得这么快,她就连连哀叹,女人呀女人,陷入爱情中的速度简直快得没边了。 说不定一顿饭、一个吻或者几句甜言蜜语就被搞定了,真是傻得可以。 而且一旦陷进去,智商直接为负,兜头泼冷水都不顶用。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给我说这些干嘛 “姗姗,我也不想笑的,”宋轻笑无奈的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欧珊珊,扯了扯自己的脸,想努力用物理手段来让它正常点,“但我也控制不住啊亲爱的,喏,你看。” 她又调皮的揉了揉脸。 扎心了,老宋! 欧珊珊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捂着受桑的胸口,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压下心里那座活火山,只是神情突然有点低落。 “看你这甜蜜的样子,我都想去谈一场恋爱了,一个人有时候真的是很寂寞呢。” 宋轻笑就见不得一向霸气自信的欧女王露出这副模样,顿时神色一肃,“安啦,姗姗,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你现在就安心的等着吧,你要是觉得寂寞了,我去陪你呀。” “陪睡吗?你确定你家那位不会吃醋?”欧珊珊不相信的看着她,傅槿宴吃起醋来的样子,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她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厮直接来她家将宋轻笑扛走时的情景。 冷清的面孔,干脆利索的动作,太特么令人震撼了。 “呃…可能会有点,但我会努力安抚的啦。怎么能有了老公就忘了闺蜜呢,那样会被雷劈的。”宋轻笑觉得她的担心太多余,吃醋嘛,妥妥的小事一桩,她到时候跟傅槿宴撒撒娇,顺顺毛,不就搞定了么。 然而,不得不说,宋轻笑的想法有时候真的是太过乐观了,说白了,就是没脑子、傻! 撒娇?顺毛? 这些跟欧女王几十年不沾边的词突然出现在宋轻笑口中,她顿时来了兴趣,想了解一下以柔克刚是不是真的很管用。 她摇身一变,化身八卦协会的会员,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笑笑,我先来取取经,你是怎么安抚你家那位的?怎么个撒娇法?” 宋轻笑:“……” 欧女王,这副贼眉鼠眼的造型不适合你啊摔! “就是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还不就是亲亲抱抱么,这些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多去看看言情剧不就会了吗。 “切,说了等于没说。”欧珊珊不满她的敷衍。 宋轻笑真不好意思说,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只能将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好了好了,好奇心害死猫,吃饭吧,这是你最爱的菜,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欧珊珊见她这么上道,颇为满意,也不追问了。 她向自己喜欢的菜伸出魔爪,顺便感慨了一句,“虽然我孤身一人,但姐胖若两人呀。” “噗!咳咳。”宋轻笑刚喝一口水,就被她的强大的话震惊得喷了。 卧槽,大姐,你170厘米的身高,90斤的体重,也真好意思说自己胖若两人?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下午,宋轻笑没去公司,她最近任务有点重,除了田清益给她布置的任务,公司因为最近在扩大业务范围,设计稿不少。 欧珊珊去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欧宫越神情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漂亮大气的茶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回魂了,哥。” 私下里,她都是这么叫欧宫越的,欧总欧总的喊起来别扭得很,好像在喊自己一样,谁叫他们都姓欧呢。 欧宫越抬头看着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姗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欧珊珊娇蛮的说道。 “行行行,我错了,我向欧大小姐道歉。”欧宫越无奈的双手合十,做低眉顺眼状。 欧珊珊这才傲娇的哼了一声,又忍不住捂嘴笑了,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好笑。 “哥,我其实是想来问问你,轻笑她是不是申请工作时间自由化了?我最近在办公室经常看不到她人。” 刚刚吃饭的时候,宋轻笑没给她说,她被塞了满嘴狗粮,也没想起来问这事。 提起这个,欧宫越就有些无奈,他点点头,“是啊,宋轻笑能力强,职业素养好,能超前完成任务,还能自律,我没理由不答应。”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傅槿宴为这事特意请他去吃饭的情况,他还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朋友之间的饭局,没想到还是一场“鸿门宴”。 但在傅槿宴清楚陈述了条理之后,他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来,只得掩饰住心里的酸楚,表面淡定的答应了。 不答应,那才是心里有鬼。 “哦,就说呢。”欧珊珊妩媚的眼睛眯了眯,突然很有深意的转移了话题,“今天中午我和轻笑吃饭的时候,那小丫头一副陷入热恋中的样子,啧啧,看起来真是甜蜜得很呢。” 见欧宫越的神情一变,她满意的笑了笑,她的直觉果然没错。 于是,她再接再厉的说道:“其实呢,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和傅槿宴是名义上的契约关系,后来有次她说漏嘴了,我才使出十八般武艺逼问出来的。” “契约关系?”欧宫越突然抬头看着她,好像有点不明所以。 “对呀,宋轻笑不小心砸坏了傅槿宴的车,被逼卖身打工还债,就酱紫了。”欧珊珊也觉得事情很不可思议,巧合得看起来像傅槿宴一手安排的,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宋轻笑会向楼下砸手机呢,莫非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 欧宫越心里一喜,这样说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但是…… 他佯装镇定的咳嗽一声,掩饰自己那才那瞬间的不正常,“姗姗,你给我说这些干嘛?” 欧珊珊觉得好笑,这个堂哥,平时看起来一副风流纨绔的模样,没想到心里这么闷骚,都明摆着的事情了,还非要她来拆穿他么。 “哦,我没事说着玩的。”欧珊珊突然想要逗逗他这个堂哥。 看你还坐不坐得住! 果然,欧宫越立马瞪了她一眼,平时在外人面前的优雅形象尽毁,没好气的说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你这个小机灵鬼。” “嘿嘿,我就是想要确认一下,那个,哥啊,你是不是对轻笑有意思?”欧珊珊也不恼,而是露出了自己八卦的特质。 好吧,还是被人看出来了,欧宫越无奈的点点头,相当爽快的承认了。 “哇,果然是真的,没想到我的直觉这么准。”欧珊珊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有做狗仔的潜力,鼻子够灵! “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轻笑的,可以给我说说吗?”她兴致勃勃的打听,神情兴奋得像拆礼物的小姑娘。 第一百六十九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欧宫越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想了想才说道:“应该是没见几面时吧,就莫名其妙的被她吸引了。你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一个有老公的人,而她老公偏偏还是我朋友,偏偏我还完全没法克制自己。跟平时的逢场作戏不同,我清楚的知道,这次,我是真的动心了。” 欧珊珊认同的点点头,对呀,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宋轻笑这是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就被别人惦记着了,啧啧。 不过这番话她没敢说出来,她怕被欧宫越吊起来打。 这个堂哥,装得可真像,非得要逼到墙角才肯说,要不是她多次观察,发现事情不对劲,今天也不会这样有备而来了! “我就说呢,你还记得那次,我和轻笑在酒吧喝醉了的事吗?你当时抱她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她是个有家室的人呀,你怎么样都应该注意一下吧。”欧珊珊当时喝得也有几分醉意,事后想起来才察觉到不正常,不过她一直压着没问,而是默默的观察着二人。 宋轻笑这个二货看起来还好,整天欢脱得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不过她这个哥哥嘛,可就有点不对劲了,对一个下属,是不是太过殷勤了? 欧宫越苦笑一声,“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你知道,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总是会不自觉的想亲近,那时候看到她连站都站不稳了,我没有经过任何大脑的思考,就把她抱起来了。那一刻,我好像忘了她是别人的女人,我只是很开心,舍不得松手。” 欧珊珊同情的看着他,陷入爱情中的人简直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就像今天看见宋轻笑傻笑一样,他们都提到一个词:无法控制。 果真无法控制么? “哎,你那时候肯定不知道他们只是契约关系吧?” 这剧情在外人看来,太特么扑朔迷离了,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写小说呢? “对,所以我一直很克制自己,怕让轻笑察觉到,而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欧宫越自嘲一笑,“同时,我又有点愧疚,傅槿宴毕竟是我的朋友。” 欧珊珊竖起了大拇指,“哥,你做得可真好,轻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对她的感情。”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这是在表扬我,还是在讽刺我呢?”欧宫越愤然的点了点她的脑门。 “当然是在讽刺啦,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欧珊珊不满的捂着自己额头,很不客气的说道。 欧宫越:“……” 他可以打死这个乌鸦嘴吗? “嘿嘿,不过现在呀,你有机会了,他们只是契约关系。”欧珊珊不怕事的怂恿他,“趁轻笑刚刚陷入热恋中,我觉得你还有一小半的机会,抓住机会往上冲啊。” 欧宫越有点怀疑的看着她,“你对这事这么积极,有什么目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欧珊珊想也没想,张嘴就来。 这逻辑太强大了,他竟然无言以对。 “可是……”做事一向果决的欧总裁难得的犹豫了。 反倒是欧珊珊,双手叉腰,颇有气魄的说道:“有什么好可是的,再犹豫下去,小心你一辈子打光棍,堂堂欧家少爷,做事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她此时的样子看上去就像在对自己的小弟训话一样,女汉子,哦不,女王气质暴露无遗。 欧宫越被她堂妹凶了一顿,也不恼,反而脸有点发红,他不好意思的苦笑,“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追,似乎常规的方法对宋轻笑来说没用。” “噗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欧珊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 要是有人进来看到这副场面,指不定以为他们的欧大导演受刺激,疯了! “你给我矜持点,欧珊珊,这么多年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欧宫越脸色转黑,斥道,这才找回几分场子。 “那你给说说,你都怎么追轻笑来着?我也好帮你参考参考嘛。”欧珊珊收敛了些,继续刨根问底,他这个在情场上一向所向披靡的堂哥竟然遭受了滑铁卢之战。 宋轻笑,你真是好样的! “给她送巧克力和零食,不过都被傅槿宴抢去吃了。请宋轻笑去情侣餐厅吃饭,给她弹钢琴,不过她貌似没听懂的样子。”欧宫越细数自己失败的事迹,简直流了一把辛酸泪呀。 都怪他以前作孽太多,伤了太多女孩子的心,所以上天才会派宋轻笑来惩罚他是吧? 欧珊珊伸出右手大拇指点了个赞,“其实你这些方法都没错,但错的是用错了人,轻笑这性子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了,但以前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大体上也不会这么轻易改变。” 欧珊珊俨然化身军师一枚,给他分析着,欧宫越也很认真的听,这可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幸福。 “轻笑这个人呢,别看平时挺机灵的,在设计上很有天分,但是她在对待感情上,迟钝得简直令人发指,你这些方式,如果敏感的人就能接收到你的信号。” “but!宋轻笑不行。来,你凑过来,我给你传授秘诀。”欧珊珊索性开始出谋划策了。 在家画设计稿的宋轻笑冷不丁觉得背后一阵发凉,然后连打三个喷嚏。 她揉了揉酸涩的鼻子,疑惑的自言自语,“奇怪,我的感冒已经好了呀?家里明明也不冷,怎么会打喷嚏呢?还有,耳根发热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傅槿宴在想她? 宋轻笑白皙的小脸一红,又忍不住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 这边,二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欧珊珊才满含笑意的看着欧宫越。 “哥,看在我这么辛苦帮你的份上,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欧宫越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的欧珊珊,“你想要什么?” 欧珊珊笑容满面的夸他,“真上道,不愧是我哥,是这样的,我最近看上了一款LV刚出的新款包包……” “拿去刷吧,刷完还我。”欧宫越了然,很大方的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金色信用卡递给她。 “哇,bingo。”欧珊珊一点都不客气的收下卡,还调皮的眨了眨眼,“女人最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哦:拿去,随便刷,真特么霸气!” 第一百七十章 没打扰到你们吧? 欧宫越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刷完要办事,不然……” “放心,我会给你创造条件的,撸起袖子加油干。” 欧珊珊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没边了,仿佛已经看到宋轻笑成为自己堂嫂时的情形了。 她压根没想过,要是宋轻笑成了自己的嫂子,“嫂子”这个称谓她还叫不叫得出来。 这天,傅夫人实在闲的无聊了,她戳戳正在研究围棋的傅军安的胳膊,“哎哎,老头子,你说我们去看看宴儿和笑笑怎么样?他们搬了新家这么久了,我们还没去看看呢。” 傅军安将围棋放在盒子里,宠溺的看着自己小太太,“你说得也是,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傅太太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就走。” 傅军安无奈了,对于自家夫人这个说干就干的性格也是没辙,他向佣人招招手。 “你去给司机说一声,让他准备下,半个小时后出发去宴少爷家。” 宋轻笑正在家里打扫卫生,听见门铃声响起,她蹬蹬蹬几步跑过去,打开门一看,一下子就乐了,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她侧身一让,开心的说道:“爸妈快请进。” 傅夫人将手里的礼品递过去,笑容满面的看着她,“我们来看看你和宴儿,没打扰到你们吧?” 如此直白的话惹得宋轻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婆婆也太潮太开放了吧?做她的儿媳妇真是鸭梨山大呀。 “妈,不打扰,你们什么时候来都是好的。”宋轻笑解下围裙,刚好家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好歹能见人了。 她上楼,将正在办公的傅槿宴叫下来陪他爸妈,然后对傅夫人说道:“妈,你们先坐,我出去买菜,刚好快到中午了。” 妥妥的标准儿媳妇一枚。 傅夫人站起身,“我和你一块去吧,笑笑,在家坐得发慌,出去透透气。” 婆媳俩开车来到附近的一家大卖场,宋轻笑推着个小推车,和傅夫人并肩边走边聊。 “笑笑,给你们请个保姆吧?你和宴儿什么事都要自己来做,真是辛苦。”傅夫人心疼的说道。 “妈,不用了,槿宴他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我们也不辛苦,事情并不算多。偶尔做做家务,锻炼下身体,还有利于减肥呢。” 宋轻笑这不是安慰,而是事实,每次她吃撑了,都会去洗洗碗,扫扫地,不然早就胖成一头猪了。 “看你们这样啊,我心疼。”傅夫人眼中的神情不似作假,她是真的心疼宋轻笑,明明嫁给宴儿了,可以甩手做个豪门贵夫人,但她不仅要上班,还要操持家务。 这样的媳妇上哪里找去。 “妈,您放一百个心,我们这是乐在其中呢,要是真没空了,肯定会请保姆的。”宋轻笑笑眯眯的安慰她,心里暖洋洋的,遇到个这么好的婆婆,也是有福。 路过甜品区的时候,傅夫人突然意有所指的说道:“宴儿这孩子呀,跟别的男孩子不同,他从小就爱吃甜食,到现在还保持着这个习惯。” 宋轻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敢情傅夫人这是在隐晦的提点她呢,就跟上次逛街买领带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打游戏开黑一样,爽快。 她很开心的挑选了几样甜品放到推车里,想象着傅槿宴看到这些食物的样子,一定惊喜又感动吧。 傅夫人在一旁含笑点头,笑笑这孩子,脑袋转得挺快,不枉她三番几次提点。 婆媳俩走在一块看上去跟姐妹似的,傅夫人这么多年保养得宜,皮肤极好,身材也没走样,有几分微胖,看上去更丰腴,更有女人味,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韵味,十分耐看。 而宋轻笑年轻漂亮,娇小玲珑,气质活泼。 两人有说有笑的挑选着中午要吃的菜,看上去很和谐,惹得路过的人,尤其是一些大妈级别的女人,频频注目,眼神里都是羡慕嫉妒恨,都舍不得挪开。 二人悠闲的逛了大半个小时,才满载而归,打开别墅门,傅军安和傅槿宴正坐在一起喝茶。 傅槿宴手法娴熟的泡着顶级乌龙,不时跟傅军安说些什么。 “我们回来了,老头子,宴儿,你们爷俩在聊些什么呢?”傅夫人和蔼的看着这两父子。 “妈,我们在聊关于公司的事。”傅槿宴立刻起身,很自觉的接过宋轻笑手上的东西。 傅夫人在一旁满意的看着,这才是好样的,自己的媳妇自己不疼不宠的,小心哪天就跑没影了,找谁哭去。 中午,还是傅槿宴主厨,宋轻笑那个厨艺还有点惨不忍睹,尽管她跃跃欲试的想在公公婆婆面前表现一番,但傅槿宴还是无情的将她赶出了厨房。 “你去陪陪他们,我来做饭就行。” 开玩笑,自家老妈在此盯着,他还敢让宋轻笑这个宝贝疙瘩做饭么,他还没活够呢。 “好吧,我又被赤果果的嫌弃了。” 宋轻笑扁扁嘴,失落的走了。 她来到客厅,看见傅夫人正在那里百无聊赖的调换电视频道,调了好久也没找到自己中意的节目。 她走过去坐在旁边。 “妈,最近有一部电视剧挺火的,好像叫什么狐狸的夏天,你听过没有?” 傅夫人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哦,你说的就是那个盛世美颜某某某吧?我刚追完结,男主的颜值身材简直没得说,跟我家宴儿有得一比,但女主就有些普通了,还不如笑笑你呢。” 正在一个人研究围棋路数的傅军安无奈的摇摇头,对于自家老婆一大把年纪了还犯花痴的行为十分不满,她是嫌弃他“年老色衰”了吗? 她得到国家法律允许的正牌老公还在这里呢,就谈论其他男人,这个小太太真当他是个透明人吗。 但小俩口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了,傅军安清楚她的性格脾气,并没有不满的插话。 他家小太太对别的男人只是欣赏、纯欣赏! 宋轻笑唔了一声,现在她的身份好歹也是一个儿媳妇,不能让自己婆婆在自己家里干坐着发呆吧。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突然想起一个游戏,她也是最近才开始入坑,觉得用来打发时间很不错,于是笑眯眯的看着傅夫人。 “妈,您平时玩游戏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傅夫人摇摇头,“你们年轻人玩的那什么农药,我看着都头晕,果真是人老了,不服老不行。” “哇,妈,你都听说过王者荣耀吗?你这么潮!”宋轻笑崇拜的看着她,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豪门贵族的老名媛,傅夫人还真是特立独行得很。 该有的礼仪规矩她一样不少,然而年轻人的那些潮流玩意,她甚至比自己知道的还多。 她追总裁言情剧,刷微博,看段子,甚至连王者荣耀都听过,智能手机玩得比一些年轻人都6,简直是要飞起的节奏。 宋轻笑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小年轻,简直服气得不要不要的。 她们之间的交流完全没有代沟,顺畅得很,甚至比和她的母上大人交流都还来劲。 她是不是该感慨一句:有婆婆如此,夫复何求? 傅夫人利落的摆摆手,“我也只是刷微博的时候看见的,很好奇,就看了一个视频,没想到把我头晕得不行。” 宋轻笑神秘兮兮的说道:“妈,我给你推荐一款游戏,保证头不晕,还能消磨时间。” “是什么?快给我看看。”傅夫人眼睛一亮,一向矜持优雅的豪门太太此时像个小孩子。 傅槿宴从厨房出来时,就看见这婆媳俩脑袋挨着脑袋的凑在一起,嘴里还嚷嚷着,“快,这里,点这里。” “草莓有三个了,快点,消掉。还有菠萝,菠萝也可以了。” “yeah,又破纪录了,笑笑,你推荐的这个什么水果消消乐还真不错,是一款适合我们老年人玩的游戏。”傅夫人颇为满意的笑笑。 宋轻笑:“……” 傅夫人,您这样说真的很打击人好伐! 她也爱玩这游戏,难道她已经向老龄化迈进了吗? 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几人其乐融融的吃完饭,夫妻二人送走傅夫人和傅军安。 宋轻笑将买的甜食献宝一样拿出来,拈着一个小蛋糕就要喂傅槿宴。 “辛苦我们的厨师大人了,这是特意为你买的。” 傅槿宴看见这个,心里一暖,这丫头,真的是越来越让人爱了,他顺从的张开嘴将这个吃下。 随后,在傅槿宴的体贴下,这些饭后甜点几乎全部进了宋轻笑的肚子。 “撑死我了。” 宋轻笑丧气满满的躺在沙发上,摸着自己肥肥的小蛮腰(还可以这样用词?),小脸又纠结又甜蜜,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么?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都给自己爱的人? But!谁来拯救一下她的体重? 傅槿宴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蹲在她面前,温柔的表白,“放心,你就是胖成猪头我也爱。” 宋轻笑一个激动,没控制住自己的脚,一下就蹬了过去,内流满面的在心里咆哮。 MMP,有这么表白的吗!傅槿宴你确定你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有个这样的老公,她好忧郁。 傅槿宴一屁股坐在地下,摸摸自己发疼的肩膀,又好气又好笑。 “宋轻笑,这是你新学的绝活吗?传说中的佛山无影脚?”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继初见被宋轻笑泼水之后,最为狼狈的造型。 遇见宋轻笑,生活真特么奇妙! “其实,我是想说,后天我要出席一个剪彩仪式,仪式完毕后的酒会需要傅夫人出席。” 宋轻笑讪讪的收回刚才不小心“抽筋”的脚,好奇的问道:“妈去吗?” 傅槿宴觉得头顶飞过一千只乌鸦,留下一地鸟屎,他没好气的戳了戳某人婴儿肥的脸。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傅夫人说的是你,我去参加酒会,带我母亲干嘛?你还有没有一点嫁给我的自觉了?” 宋轻笑吐吐舌头,又一下子垮下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这样一说,我现在就觉得好紧张怎么办?” 傅大爷,求放过哇!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度丢脸。 傅槿宴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没事,你可以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检验你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 宋轻笑打了个寒颤,为嘛她觉得这厮的笑容中侧漏出了一点邪恶呢? 好吧,上就上,who怕who! 想起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宋轻笑再度忧桑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可是槿宴,你觉得我这身材还塞进礼服里吗?” 傅槿宴故作深沉的伸出手,一本正经的在宋轻笑腰上摸了摸,过足了瘾,才慢悠悠的说道:“穿M号的应该没问题。” “噗!” 宋轻笑被打击惨了,含泪蹲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剪彩仪式是一个重大合资项目的开展仪式,傅氏也有投资,所以隆重的邀请了傅槿宴和其他几位重量级别的领头人一起参加。 仪式现场布置得很隆重,规模也很大,来人多,尤其是媒体行业的,邀请了许多记者参加。 宋轻笑看着傅槿宴神态自然,举止优雅的完成了剪彩仪式,在一众大肚秃顶的人中显得很出类拔萃,简直是鹤立鸡群。 她想,这个男人的出现天生就是来打击别人的,璀璨得像一颗钻石,走带哪里都能亮瞎人的双眼。 仪式结束后,稍作休息,很快就到了酒会时间,傅槿宴挽着难得盛装出席的宋轻笑出现在酒会现场时,记者手中相机闪个不停,几乎要闪瞎人眼。 这对外貌出众的夫妻一出现,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俨然成了本次酒会的焦点人物,郎才女貌,气场强大,占尽了风头。 宋轻笑紧张得背都有点冒汗了,她捏捏傅槿宴的胳膊,小声耳语,“槿宴,为什么这些小记者抓住我们拍个不停呢?怎么都不去拍别人,搞得我怪紧张的。” 傅槿宴温柔的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个宠溺味十足的笑,“那自然是因为我家笑笑美丽又可爱了。” 宋轻笑:“……” 这人又开始无节操的撩人了,她的一颗少女心哟! 还有,什么时候他的甜言蜜语说得这么溜了? 自从跟傅槿宴生活以来,除了婚礼,这还是宋轻笑第一次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还没习惯这样的生活。 之前的宋家虽然也小有名头,但一般出席这样的场合,都是宋清蓝占尽风头,她就是那只没人关注的丑小鸭。 虽然别扭得很,但她仍旧完美的维持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将傅清雅教她的东西都用了出来。 没得商量,妥妥的好学生一枚。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绝对不反抗 傅槿宴见宋轻笑虽然紧张,但并不露怯,不由得有些佩服她骨子里的坚毅,不服输,这样的品质是他特别欣赏的。 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宋轻笑放弃了吃东西的想法,因为她一旦吃起来,难免会露出几分本性,只好忍着饥饿,淡淡的优雅的抿着红酒。 MMP,今天绝对瘦三斤! “槿宴,你要补偿我。”她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饶是傅槿宴有强大的逻辑,也架不住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 但傅槿宴是谁呀,怼人能力一流,撩人能力也不差的好吧。 他挑了挑眉,当即就回道:“没问题,一百零八种姿势任你挑。” 宋轻笑明白过来后,一下子就红了脸,轻声骂道:“你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的吧?太不要脸了。” “多谢夫人赞美,为夫还要在这方面多加努力,才能配得起夫人如此高的评价。” 傅槿宴凑到宋轻笑耳边轻轻说道。 宋轻笑VS傅槿宴,输! 二人这幅样子在外人看来端的是恩爱无比,郎情妾意,于是这次的酒会,桌上的食物神奇般的几乎没人动,因为特么的狗粮都吃够了。 自此之后,傅氏夫妇走到哪儿恩爱秀到哪儿的事不胫而走,成了本市夫妻恩爱的模范。 宋轻笑这三个字也久居热搜榜不下。 酒会结束后,宋轻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零食吃吃吃,去他的身材,去他的脂肪,她此刻统统不管了。 饿死事大,长胖事小。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嘴里塞满了食物,眼睛睁得大大的,两腮一动一动的,像个偷吃松果的小松鼠,可爱极了。 他善解人衣,哦不,善解人意的倒了一杯温水给某只小松鼠,魅惑人心的一笑。 “慢点吃,你礼服的拉链快被你撑得崩开了。” 宋轻笑一下子被他的话噎得两眼翻白,食物卡在喉咙,费了好大的劲才吞下去。 她这小脾气哟,当即就忍不住爆发了。 “卧槽傅槿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信不信我把你嘴给缝上。” 这点段数,在傅槿宴眼中简直就是小儿科,他眼神暧昧的看着炸毛的小松鼠,吹了个口哨,“你来堵吧,我绝对不反抗,任夫人为所欲为。” 宋轻笑羞愤的瞪着他,在心里流下两行宽面条泪。 为嘛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其实是嫁给了一个流氓呢? 可是,为嘛她在听到这些话时,心中竟然还很期待呢靠! 她一定是中了这厮的毒。 媒体行业求的就是一个快速,第二天,已经有人将关于酒会的报纸送到宋轻笑手中了,与之相关的各种头条、微博也纷纷出来了。 宋轻笑拿着报纸翻了翻,视线最终定格在一个版面上,上面有一张放大版的图,是她正微笑着挽着傅槿宴的胳膊,而傅槿宴眉目含笑的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她还记得她当时心里的抓狂,但也要努力保持微笑。 而傅槿宴的样子却不像作假,那种从眼眸深处透出的深情不是可以装得出来的,单单这一个眼神,足以打动所有女人的心。 宋轻笑也不例外,她看着这抓拍角度极好的照片,心突然就软成了一滩水,两颊浮上绯红。 原来在外人面前,他们是这个样子的。 她和傅槿宴看上去竟然如此甜蜜,如此恩爱,如此相配。 这是她从来都不曾体验过的视角,跳出她自己的束缚,原来,她真的很幸福。 她的心痒痒的,手也痒痒的,立刻找来剪子,将报纸上两人的合影,小心翼翼的剪了下来。 “你在干嘛?”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宋轻笑手一抖,差点剪到自己的手。 她下意识的迅速将东西背在背后,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没,没干嘛。你不是在打电话吗,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她的口气略有几分抱怨,刚刚差点血溅当场,这人属猫的吗?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傅槿宴对她的动作看得分明,挑了挑眉,略有几分兴味的问道:“是你剪东西剪得太入神,连我喊你都没听到。在剪什么呢,笑笑?” 宋轻笑脸红了红,对于自己的幼稚行为,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种陷入恋爱的小女生才有的举动,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已婚妇女身上啊摔! 她正在纠结时,傅槿宴突然靠近她,小声诱惑道:“笑笑,你怎么脸红了?你是不是很热?” “是有点热……卧槽,你还我!” 宋轻笑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东西没了。 啊啊啊啊啊,这个混蛋竟然使诈。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后退几步的傅槿宴,嗖嗖几下射过去几把眼刀子,叫你抢,叫你使诈。 傅槿宴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仗着身高优势,任她扑上来怎么抢,就是不给她。 宋轻笑累得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出汗了,只好偃旗息鼓。 “我来看看,你这么宝贝的东西到底……”等傅槿宴看清楚手上的东西时,最后三个字突然消声了。 竟然是他和宋轻笑的合照。 他怎么也没想到,宋轻笑背着他珍而重之剪下来的,竟然是他们出席酒会的合照,心里爱怜的喟叹一声,这个傻丫头。 宋轻笑见傅槿宴愣愣的看着那张图片,足足好几分钟都没开口说话,思绪不知道飘到哪个地方去了,没好气的上去戳了戳他的胸膛。 “这下可以给我了吧?” 傅槿宴回过神,突然将她一把抱住,禁锢在怀里,在她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对不起,笑笑。” 宋轻笑很顺从的靠着,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你无缘无故的跟我说抱歉干嘛?” “就是想说,原因嘛,暂时先不告诉你。”傅槿宴看到这张合影时才发现,原来他们除了结婚照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合影,心里有些内疚。 看见宋轻笑这个举动,他心里又欢喜又爱怜。 这个笨蛋,真是傻得没边了,老是做些让他感动的事。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怎么办? “你勾得我心里痒痒的,现在又不说了,我告诉你哦,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宋轻笑在他胸前戳戳戳,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傅槿宴将头埋在她颈部,好笑的顺着她的话问道:“那夫人你是想怎样不放过我呢?” 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明显的挑逗。 第一百七十三章 风水轮流转 “自然是……”宋轻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化身幼稚园小朋友,手上动作起来,“挠你痒痒。” 傅槿宴被雷劈得外焦里嫩,边抵挡边反攻,“好呀,你这小丫头竟然这么阴险,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最后,宋轻笑被傅槿宴挠得在床上打滚,不停求饶,眼泪都笑出来了,傅槿宴才终于善心大发的放过她。 入秋之后,淅淅沥沥的下了好几场雨,银杏叶子逐渐发黄,偶尔从树上掉下几片,成了秋季的信物。 宋轻笑虽然工作相对自由,但她一周仍旧会去公司几次,她怕长时间不去,大家都不认得她了,那得多尴尬呀。 她想起了一句很有名的诗:同事相见不相识,笑问客户您找谁? 咦,好恶寒! 宋轻笑再去公司时,突然发现了一件更让人尴尬的事。 她竟然被无视了。 在她叽里呱啦的跟欧珊珊说了好大一堆话之后,她看见欧珊珊双手撑着脑袋,一脸春情荡漾的样子,怒得拍案而起,“喂,欧珊珊童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欧珊珊回过神,忙不迭的说道:“有有有,我在听。” “可是我这个活生生的大美女站在你面前,你竟然走神!” 宋轻笑自我标榜了一番,凑近,狐疑的看着她,“姗姗,你这情况,不对劲呀。神思不属,眉眼含春,从实招来,是不是有情况了?” 万年女王攻的欧珊珊难得的脸红了,她咬着下唇,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对自己的闺蜜开口。 “笑笑,我好像恋爱了。” 宋轻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又惊诧又惊喜,声音都有点走调了,“卧槽,真的?” 欧珊珊羞涩的点点头,“就凭我们这穿过一条裤子的交情,我骗你干嘛?” “哇,恭喜恭喜,万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不知道对方是何方高人,竟然让我们的高冷女王也动了凡心?”宋轻笑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打趣她。 欧珊珊花痴的说道:“他是个帅哥,很帅很帅的那种。” “说了等于没说!”宋轻笑看着双眼呈星星状的欧珊珊也是服气,前段时间还在说她变傻了呢,这不,风水轮流转,这下陷入爱情漩涡智商为负的人轮到她了。 “女人呀,一谈恋爱立马变傻子,这真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宋轻笑煞有介事的感慨,说得好像她不傻一样。 “笑笑,我终于理解你的心情了,怪不得你整天看上去都是一副甜蜜蜜的样子,原来你真的不是要故意秀恩爱撒狗粮,实在是控制不住。我心里的小鹿呀,都快撞得头破血流了,做什么事都集中不了精神,一走神就想到他。” 欧珊珊极度诚实的表达了自己心里的感受,反正在宋轻笑面前,她几乎没什么秘密。 宋轻笑轻轻搅动杯里的咖啡,将欧珊珊说的话在心里回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呢。 每天的状态都像是要飞起,在设计时特别有灵感,画出来的东西很容易打动人心。 爱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艺术的创作吧,与大脑无关,与人思不相干,一种纯然的心灵共振,可以点亮人的灵魂。 怪不得爱情是人类社会经久不衰的话题。 宋轻笑想到了什么,轻轻问道:“姗姗,他对你怎么样?好不好?” 女人做事就是容易走心,她这么理智独立的女人不也慢慢被傅槿宴融化得都不像自己了吗?不过好在傅槿宴对待感情专一,人品靠谱,一家人也都很靠谱,所以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欧珊珊脸上充满了神往之色,用梦幻般的语调陈述道:“他很热情,像一团火似的,跟他在一起,我觉得自己也要沸腾起来似的,激情熊熊燃烧,觉得每天都阳光灿烂。” 见欧姗姗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宋轻笑放弃了追问的想法。 也许,姗姗跟自己考量的不一样呢? 她啜了一口咖啡,咖啡香甜中又带点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开来,让人回味悠长。 这种味道,有点像恋爱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只能上瘾似的一口一口的喝下去。 “要不改天咱们约个时间见见吧?大家也好彼此认识一下。”欧珊珊突然主动提议。 宋轻笑想想,点头答应了,帮自己的闺蜜把把关也好,尤其是在这种终生大事上,免得栽大跟头,终生懊悔。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可是很能体会那种当局者的感觉,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了,哪里还能轻易分辨是非对错? 不过她也没继续问那人的情况,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宋轻笑去办公室转了一圈,和周姐温雅说了会话才离开。 她出门的时候,天空呈现出一种铅灰色,阴沉沉的,还在下着小雨。 寒凉袭来,宋轻笑的心突然生出几分惆怅,沉甸甸的,她想起了以前语文老师教的一首词,口中不自觉就念了出来:“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她对李清照在写诗时那种情绪有了几分共鸣,真的是晚来风急,让人很想抓住一个温暖的东西抱在怀里。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宋轻笑眉目沉敛,严肃着一张脸,一路沉默的开回了家,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一摇一摇的,像一个摇摆不定或者永无归期的梦。 她到家的时候才下午四点,傅槿宴还在公司上班,家里冷冷的,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只摇着尾巴扑腾过来的宠物都没有,清净得叫人心里空落落的。 听着外面传来的雨声,宋轻笑提不起劲做任何事,不想吃东西,也不想看电视刷微博玩游戏,她现在只想傅槿宴。 很想很想。 她干脆脱了鞋子,就那样窝在沙发上等他,脑子里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最后却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黑的时候,傅槿宴带着满身的水汽进了门,一进去,里面是异乎寻常的寂静,他挑挑眉,宋轻笑呢? 平时她只要在家里,总会弄出几分动静来,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难道她转性子了? 他走到客厅才发现,宋轻笑窝在沙发的角落睡着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首诗 傅槿宴顿时不满的皱起眉头,小声嘀咕,“这丫头,也不知道给自己拿毯子盖一下,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抱怨归抱怨,傅老妈子还是脱下冰冷的外套,弯下腰,轻轻将人抱在怀里,放回主卧的床上。 他正要收回胳膊,就看见宋轻笑小眉头一皱,一把抓着他的手,口齿不清的说道:“槿宴,不要走,不要走。” 傅槿宴一愣,见宋轻笑仍旧闭着眼,睡得有几分不安。 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眼神深沉又宠溺,这个丫头,睡觉都怕被人丢下吗,还真是敏感呢。 “笑笑乖,我一会就来陪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他摸摸宋轻笑的脑袋,低声安抚,他知道,她在梦里也听得到。 果然,宋轻笑听话的放开了手,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呼吸清浅又平稳。 傅槿宴火速去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不让自己身上的凉气冻着宋轻笑,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他才掀开被子上床,将人珍而重之的抱进怀里。 室外雨打芭蕉,清冷又萧条,室内暖融融的,两人伴着这雨声相拥而眠,呼吸声此起彼伏,气息交融,时光美好又温馨。 宋轻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好长好长,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午夜十二点。 她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傅槿宴跟她说话,还抱她了,所以她舍不得醒来。 她偏过头,借着手机的屏幕光,看到一张睡得正安稳的俊脸,心里一下就踏实了,那种莫名其妙的空落落的感觉瞬间消失。 “真好。”她低低的说道。 “什么真好?”傅槿宴一向是个比较警觉的人,在宋轻笑说话时就醒了过来。 宋轻笑转身就蹭到他怀里,双手环抱住他结实的腰身,心满意足的撒起了娇,“一醒来就能看到你的那种感觉真好。” 傅槿宴将她搂在怀里,嗅着她的发香,也满足的叹了口气,“我也是,傻丫头,以后可不许就那样缩在沙发上睡觉了,容易着凉。” 见宋轻笑乖乖的点了点头,他又问道:“笑笑,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宋轻笑将脑袋埋在他温暖的胸前,舍不得挪开,闷闷的说:“没有啦,只是今天下了秋雨,天色不好,又很冷,就莫名觉得很惆怅,一个人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傅槿宴听明白了她的潜台词,轻抚着她的脸,柔声说道:“下次想我了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好吗,不管我在哪里,一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宋轻笑顿时感动得眼泪花花的,心里一阵一阵酥麻。 这个男人,太会说情话了,她真的是要被吃得死死的节奏。 傅槿宴看见宋轻笑那副感动得不行的样子,以为她会说点什么。 事实上,她也确实说了点什么,不过却不是他想的那样。 宋轻笑仰着小脑袋,眨着水润的双眸,眼巴巴的瞅着他。 “槿宴,我饿了,饿到不行的那种饿。” 傅槿宴嘴角抽了抽,呼出一口气,认命的爬起来,准备给她弄点吃的。 饿坏了小丫头,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而且她那种眼神,他简直无法抗拒,似乎只要说一个不字,就犯了天大的罪过。 宋轻笑也换上家居服,穿着可爱的粉色兔耳朵拖鞋,跟着傅槿宴去了厨房。 “你想吃什么?”傅槿宴贴心的问道。 宋轻笑这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里还敢挑食。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我不挑食,快点就行。” 她这不是恭维,是傅槿宴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傅槿宴拉开冰箱,见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枚孤零零的鸡蛋立在那里,他想了想,花了二十分钟时间,做了两盘简单的炒饭。 宋轻笑正在客厅看电视,鼻尖嗅到香味时,已经见傅槿宴端着盘子来到眼前了。 她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好香好香,爱你么么哒。” 傅槿宴不可置信的立在原地,惊喜的看着宋轻笑,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傻笑的东西。 “笑笑,刚刚的最后一句话,你再说一遍好吗。” 宋轻笑忍着饥饿感,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在蛋炒饭的召唤中,毫不迟疑的又表白了一番。 “爱你么么哒。” 傅槿宴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一种甜蜜的氛围包裹着。 她对他的感觉终于从喜欢升级到爱了吗? 他却不知道,这是宋轻笑惯用的口头禅,她对欧珊珊表白了无数次。 不知道也好,了解真相的他估计会跟欧珊珊吃醋。 宋轻笑开开心心的接过盘子就开始拱食,那些餐桌礼仪都被她忘到爪哇国去了。 当然,傅槿宴也不在乎这些,他更喜欢宋轻笑这副天性流露的样子,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好。 “慢点吃,小心噎到。”他转身就倒了一杯温水。 宋轻笑感动的接过,这个丈夫太体贴了有木有,简直就是一块宝呀。 于是,二人就在这秋雨寒凉的深夜,边吃“宵夜”,边看电视。 电视是宋轻笑随便调的一个频道,是最近很火的一档相亲类节目,简直红透了半边天。 在看到男嘉宾出来,由于长相不太好看就被熄了几盏灯的时候,宋轻笑鼓着腮帮子开始打抱不平。 “这些熄灯的人怎么这么肤浅,看见别人长相不好看就pass掉,一个人的终生幸福怎么可能靠颜值来维系呢。” 傅槿宴优雅的咀嚼完口里的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那笑笑你觉得幸福需要靠什么来维系?” 宋轻笑很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除开长相家世这些,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一颗心,如果发心很强烈的话,再加上两人三观都比较相近,那么幸福的指数会相对高一些。” “笑笑,如果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剥除了我所有的外在条件,包括我的财富、地位、长相、家世等,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傅槿宴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宋轻笑是什么样的人,他摸得一清二楚,但他突然很想再听听她的回答。 宋轻笑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视线,认真的看着傅槿宴,在他紧张、期待的眼神中,想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 “我从小就很喜欢一首诗,我念给你听听好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明明大了好几个罩杯 见傅槿宴点点头,她开始神情郑重的念道:“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这些都还不够!” 傅槿宴的心随着她的一声声念,跳得越来越厉害,脸上也越来越热,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在爱人面前无所适从,紧张得一塌糊涂。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念到这里,宋轻笑突然停下了,因为她看见傅槿宴的眼神了。 那种波动,像涟漪一样,一圈圈在眼中荡漾开来,粼粼的都是欣喜和爱怜,也在她的心中荡漾开。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真美。”傅槿宴迷离着眼神,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说的是诗,还是念诗的人。 宋轻笑却在这两个字中彻底红了脸。 这夜,两人像是约定好了似的,都不再说话,默默的肩并肩靠在一起,看着相亲节目。 至于最终是否看了进去,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小雨终于停了,阴沉了许多天的天慢慢转晴,秋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身心都熨帖了。 路边行色匆匆的人也难得的放慢了步子,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美好。 宋轻笑是一路哼着歌来到办公室的,她今天的心情超级好,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大概是因为昨晚和傅槿宴的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吧,让她觉得生命中的某些空洞好像在慢慢的被填满。 这所有的感觉,都来源于一个男人,这在她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是无法想象的。 “轻笑,你最近的作品看起来像是在冒着粉红泡泡,怎么?又跟你家老公坠入爱河啦?”周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宋轻笑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轻笑被吓了一跳,被猜中了心事,有些赧然的看着她,“周姐,讲真,我觉得你非常适合做婚恋咨询工作。” 周姐点点她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在嫌弃我八卦吗?” “不不不,小人哪敢,小人只是觉得,依着周姐你的特质和喜好,做这行绝对会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宋轻笑说的是实话,周姐的热心和对感情的关注度,连居委会大妈都甘拜下风。 如此专注和持续的投入热情,哪还有不成事的! 哪成想,周姐竟然真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哎,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不错,现在未婚男女这么多,离婚率也居高不下,婚恋类的说不定还真有前途。” 宋轻笑顿时欲哭无泪,大姐呀,她只是随便说说,千万不能当真。 要是周姐真因为她这番话而辞职换行业了,不知道欧宫越会不会扒她的皮? 将一个资深设计师拐走,对一个公司来说,损失不可谓不严重。 “周姐,冲动是魔鬼,三思,三思呀。”宋轻笑苦着一张脸,努力挽救自己犯下的过错。 “哈哈,轻笑,你怎么这么可爱,没看出来周姐是在逗你玩的么。”温雅终于看不过去了,好笑的看着宋轻笑。 别看宋轻笑平时看上去一副机灵劲,有时候脑袋就是爱打结,转不过弯来,她在一旁看着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宋轻笑听了温雅的话,在周姐那豪迈的笑声中,了无生趣的一头载倒在办公桌上。 突然,她感觉到肩膀像是有人在用手戳戳,她以为是周姐,顿时没好气的说道:“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敢情跟我说话这个是游魂吗?”欧珊珊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响起。 宋轻笑一下子抬起头,悲愤着一张脸,控诉的看着她:人艰不拆懂不懂! “欧大导演,你这个大忙人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迅速切换表情,一板一眼的说着。 “我今晚想邀请宋小姐共进晚餐,不知道宋小姐肯不肯赏这个脸?”欧珊珊调皮的向宋轻笑眨了眨眼,眼中分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她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特意亲自跑来办公室请人,毕竟今晚的晚餐挺重要的。 耶,有饭吃! 宋轻笑小手一挥,很是大方的准了。 “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嘿,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宋轻笑童鞋,好久没帮你挠,皮痒痒了是吧?” 欧珊珊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之意,宋轻笑这傲娇的小模样,真是让人很想揉捏一把。 “略略略,我就是皮痒了嗯哼。”宋轻笑吐了吐舌头,完全不计形象的做了个鬼脸,也不怕她这样子被人笑话。 欧珊珊被她噎得无话可说。 “啧啧,这么多年,你别的地方没长进,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谁说的!”宋轻笑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劳资的胸明明大了好几个罩杯!”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顿时安静得都能听到呼吸声。 迟钝得令人发指的宋轻笑童鞋毫无所觉,她正得意的挺了挺自己的B罩杯,就看见温雅突然脸色一变,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欧、欧总您好。” 卧槽,不是吧! 宋轻笑顿时如遭雷劈,在内心咆哮,苍天啊大地啊,剧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狗血? 特么的作者你是故意的吗?信不信劳资爬出来咬你? 她一张脸红得快要滴血了,根本不敢转过身去看欧宫越。 她刚刚的话,他大概也许可能没听到……吧? 太丢脸了啊槽! 现世报什么的果然来得很快,欧珊珊在心里为宋轻笑点了一根蜡,忍住自己的笑意,看向欧宫越,“欧总,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一会就去你办公室。” “好。” 欧宫越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听不出喜怒,然后宋鸵鸟便听见脚步声慢慢远离。 她这才充满感激的看向欧珊珊:欧女王,你救我于水火之中,中国好闺蜜非你莫属。 欧珊珊眼珠一转,离开前,故意在她面前挺了挺自己的D-CUP。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安德烈 宋轻笑受到了严重的内伤,再度扶桌吐血,在心里将点赞换为点蜡,这记杀招不见血,真特么狠! 闺蜜什么的,果然不携手抵御外敌就会互掐。 一番刀光剑影下来,宋轻笑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她很想打个120急救下。 人间的生活,真心累!她还是做个安静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吧! 下班的时候,欧珊珊拉起宋轻笑就跑,左手一只包,右手一只宋轻笑。 “哎哎哎,你别急,我还没打卡呢。” 宋轻笑边被她拽着,边挣扎着想回去,但这小身板哪能抵得过欧珊珊那170的个子呢,不说体重,身高都差了一大截。 难得来公司上班,也让她体会一下打卡的感觉好伐?让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个没有组织的人。 欧珊珊无情的将她拖进了电梯,嗤了一声,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别在那儿叨叨了,你这半个自由身还需要打什么卡,这不是增加人事部的工作量么。” 宋轻笑:“……” 她竟无言以对。 直到坐上欧珊珊那骚包的大红色跑车,宋轻笑才啧啧感叹一声,“小富婆,求包养哇。” 欧珊珊高贵冷艳的一笑,一踩油门,车子一下子蹿了出去。 “你家那位,身家不知道多少个零,你还来找我们这些贫困户求包养,你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吧?” 宋轻笑直呼冤枉,捂着胸口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 “什么几个零,麻蛋,我现在还在打工还债,身家为负,典型的一需要国家扶贫的对象。” “哈哈哈,我笑,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的逗比。”欧珊珊顿时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女神秒变女神经,高贵冷艳的人设崩了个彻底,“你承包了我今晚的笑料。” 女王一笑,手脚就有些不协调,宋轻笑被她吓得一头冷汗,这女人疯起来简直是玩命的节奏啊。 “我靠,老司机,看路,看路!” 她还想多活几年,争取扑倒傅槿宴呢。 两人一路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的,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爱来爱去互相么么哒的氛围,可见,闺蜜这玩意,上一刻还在你侬我侬,下一刻就拔刀相向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栋豪华的大楼前停下,欧珊珊帅气的将钥匙甩给泊车小弟,给了不菲的小费,然后拉着宋轻笑一路来到之前早就定好的餐厅。 刚打开包厢门,欧珊珊就上前几步,和一个男人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hellohoney!” “oh,亲爱的姗,我想死你了。”男人也紧紧的抱着她,热情似火的说道。 这是在拍点视剧吗? 被无情抛弃的宋轻笑一脸懵逼,在这肉麻的话中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抖,这辣眼睛的节奏。 为嘛她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呢? 她定了定神,朝那个男人看了过去,模特身材,大长腿,修长的身型,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打理得精致有型,眉毛浓黑整齐,眼窝深邃,一双眼睛是漂亮的天蓝色,仿佛能把人吸引进去,鼻梁高挺,略有几颗小雀斑,但并不影响他的气质,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俏皮,皮肤白皙,嘴唇性感,穿着时尚潮流,都是一些国际一线大品牌。 总之,是一个五官帅气得让人尖叫的男人。 只是,为嘛这人看上去有几分眼熟呢? 就在宋轻笑努力回想时,欧珊珊终于和他腻歪够了,转身拉过宋轻笑开始介绍。 “笑笑,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他叫安德烈,你应该见过他。安德烈,这是我的好闺蜜,从国中就一起念书的死党,穿一条裤子那种交情,名字叫宋轻笑。现在我们在一个公司上班。” 宋轻笑不可置信的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眼中的惊诧之意怎么也掩饰不了。 她激动得都想骂脏话了,卧槽这不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小鲜肉男明星吗? 这个安德烈最近出镜率很高,在媒体面前很活跃,怪不得她看起来这么眼熟。 姗姗这个大导演竟然找了一个明星来做男朋友,她也真是够可以的。她家里不反对吗? 安德烈露出一抹笑,热情的向宋轻笑伸出手,“你好,宋小姐,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安德烈一口中文说得很溜,来中国市场发展圈粉,中文不好还怎么混。 “你好,安先生,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本人了。” 说实话,宋轻笑对明星一向不太感冒,做朋友还行,但是要做伴侣的话,她记得,这个安德烈的绯闻可不少呢,姗姗那个暴脾气就能忍得住?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伸出手回握了一下。 三人坐下后,欧珊珊又开始跟安德烈你侬我侬,两人平时工作都很忙,私下里见面的机会并不多,都是在微信和电话里互诉衷肠,打得一片火热。 见了面,就难得的腻歪。 宋轻笑捧着自己的杯子,边喝水边偷偷打量对面的二人,她总觉得这个安德烈看上去像个花花公子,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外面那些满天飞的流言,她心里其实很有几分不放心。 她怕欧珊珊被伤害。 脸皮一向很厚的欧珊珊难得羞涩的看向宋轻笑。 “笑笑,其实我是想等确定好了再告诉你的,但没想到你还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这么轻易就看穿了。” 宋轻笑很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是你的演技还不到位,怪我咯?” 安德烈哈哈大笑,来了一记温柔的摸头杀,“姗,你的这位朋友还真有趣,活泼开朗得很。” 他转而看向宋轻笑,“不知道这位宋小姐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哦。” “额……安德烈先生,我已经结婚了。”宋轻笑有点尴尬,难道她看上去很像一个没人要的单身狗吗? 或者是她手上的戒指还不明显吗? 改明儿让傅槿宴买颗超级大的钻戒带上,这些人才不会一见面就想着给她介绍对象吧? “去去去,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呀,我家笑笑行情可不是一般的好,还等得到你来介绍么。” 欧珊珊即使在这个炙手可热的明星面前,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王霸之气,妥妥的女王攻。 安德烈见惹恼了这位小祖宗,赶紧赔不是。 第一百七十七章 厕所摔跤事件 吃饭途中,宋轻笑不可避免的喝了一杯红酒,没一会就觉得头有点晕,“姗姗,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自便。” “笑笑,我看你的脸有点红,走路有点不稳,要不要我陪你去?” 欧珊珊关心的问道。 “不用,你陪着你男朋友就好,我去去就来。”宋轻笑摇头拒绝,开玩笑,让一个有“家室”的人丢下家属陪自己,她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那好,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哈。” 宋轻笑无奈了,这个欧珊珊什么时候变大妈了,唠唠叨叨的,她不过就去上个厕所,搞得好像要生离死别似的。 欧珊珊看见宋轻笑脚步不稳的飘走后,火速给在对面包间的欧宫越发了个消息,通风报信,然后将手机锁屏,喜滋滋的等着。 哥哥呀,小妹我也算为你创造了机会,剩下的全看你的努力了。 加油,gogogo! 宋轻笑脑袋晕乎乎的,脸也有点绯红,上完厕所,她专心的洗完手,正想转身用烘干机,没想到脚下一个不稳,就朝地上载去。 “啊!” 她死死闭着眼睛,在心里哀嚎:麻蛋,千万别脸着地。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中。 咦,被救了?是哪位好心人? 她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之人时,酒醒了一大半。 “欧总?” 她惊诧得声音都有些走调了,救她的竟然是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欧宫越紧紧的抱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柔情,随即恢复正常。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话中的宠溺宋轻笑这个粗神经还没有感觉到。 宋轻笑红着脸,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意外,意外。谢谢欧总救命之恩。” 欧宫越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救命之恩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呢?” 噗! 宋轻笑被吓得不轻,觉得自己今天尽遇到些雷人的事。 “您是在逗我吧?” “对,我就是在逗你。”欧宫越违心的说着,其实这是他的心里话,但他现在只能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 心酸不心酸! “呼,欧总,您真爱开玩笑。”她就说嘛,滴水之恩就涌泉相报了,救命之恩明明无以为报,还来什么以身相许,尤其是让一个有妇之夫以身相许,这不是开国际玩笑么。 “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起来呢?”欧宫越抱着怀里软软的身体,很舍不得放开,但为了掩饰自己的意图,他不得不忍痛提醒。 宋轻笑老脸一红,立马尴尬的起身站好,她觉得“赖”这个词用得太桑人心了。 血槽瞬间就空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了,你是和朋友一起出来吃饭吗?”欧宫越明知故问,神情疑惑中带着自然,简直是秒变戏精的节奏。 这演技,不去进攻娱乐圈真是浪费。 宋轻笑不疑有他,老实的点点头,话一溜烟就说了出来,“对呀,我和姗姗在一起吃饭。” “哦,姗姗那丫头也在吗?介不介意我和你一块去看看?就当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欧宫越相当不要脸的旧事重提。 宋轻笑尴了那么一尬,她第一次发现,大BOSS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让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啊摔! “呵呵,当然不介意了,就是会不会打扰到你?”宋轻笑觉得欧宫越来这里,十有八九是应酬的,打扰了BOSS应酬,她会觉得自己是整个公司的罪人。 欧宫越看了看时间,随后毫不在意的一笑,“那边差不多都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事交给别人来做就行,还是你们更重要,走吧,小学妹。” 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笑总觉得小学妹这三个字听起来有几分暧昧和宠溺。 难道是她今天酒喝多了吗? 随后,三人行变成了有些诡异的四人行,宋轻笑看着对面那对如胶似漆的情侣,再看看自己旁边的顶头上司,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一个劲闷头吃饭。 珍爱生命,拒绝狗粮! 欧宫越与他们聊着天,突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宋轻笑碗里,像是在做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嘴上还关心的说道:“多吃点,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 宋轻笑懵逼的将自己从脚看到胸,BOSS大人,您是哪只眼睛看到她瘦了的?明明整个人肿了一圈好伐? 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她有点不适应除傅槿宴之外的男人给她夹菜,但她还是礼貌的道了谢,慢吞吞的吃着。 今晚,大概会消化不良吧? 欧珊珊边跟安德烈说话,边给欧宫越暗暗使眼色,还仔细观察着宋轻笑的神情。 她今晚的目的之二,就是为宋轻笑和欧宫越创造出一个独处的空间。 前面只是开胃小菜,重头戏在后面。 饭后,欧珊珊由安德烈来送,送另外一位女士回家的重任自然就落到欧宫越身上了。 车还停在公司,宋轻笑本来想打车回去的,但拗不过欧珊珊以安全之名的关心,只好默默上了欧宫越的车。 告别虐狗二人组,她刚坐上副驾驶,欧宫越就俯身过来为她系安全带。 鼻尖萦绕着好闻的男性香水味,宋轻笑不妨他有此举动,浑身一僵,顿时酒气上涌,脸颊一阵阵发烫。 “谢、谢谢欧总。”她僵着身体,话都有点结巴了。 欧宫越系完后并没有后退,而是定定的看着她,轻声说道:“笑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不要这样叫我。你这样叫我会伤心的。” 他靠得太近,一阵鼻息喷到她脸上,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宋轻笑不自然的向后躲了躲,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欧学长。” 欧宫越邪魅一笑,样子说不出的风流俊美,如果有其他女人在这里的话,估计会控制不住大声尖叫。 “这才乖!” 他温柔的说道,出其不意的来了一记摸头杀,宋轻笑大脑当场死机。 为嘛她觉得今晚的欧宫越有些不正常呢? 似乎有些超出上下级甚至朋友之间的关系了! 宋轻笑甩甩头,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看来她今晚真的是喝多了呢,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欧宫越虽然在开车,但心思一刻也没有从身边这个小女人身上离开过。 有她在的地方,他的心神永远有一大半都在她身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吻 他左手操控着方向盘,右手伸过去摸了摸宋轻笑的脑门,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喝了酒头晕?我去给你买点醒酒药吧。” 男人手心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但宋轻笑顾不得害羞,连忙阻止他,“不用麻烦了,学长,一会就到家了。” “笑笑,你还是在跟我见外。”欧宫越的语气有几分失落,明亮的眸子都黯淡了几分。 宋轻笑心里的异样越来越重,但她始终不好挑明了去问,自作多情什么的最难为情了。她只好闭口不言,将头默默的靠在玻璃窗上闭目养神。 车里的氛围一时安静得让人不适,欧宫越打开了车载音乐,好听的女声哼唱在车里流动,他放慢速度,将顶级豪车开成了龟速。 他不想这么快就送她回去,他还想再和她待一会。 回去了,她就是属于别人了的。 宋轻笑对他这番心思全然不知,闭着眼睛,疲惫袭来,她一会就睡了。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欧宫越将音乐关掉,把车停在路边,侧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他自嘲一笑,谁能想到,一向都是天之骄子的他,竟然在这个小女人面前无所适从,忐忑不安。 看着宋轻笑微张的嘴,像花瓣一样鲜艳欲滴,欧宫越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连眼神都迷离了几分。 终于,他忍不住凑了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温软馨香的触感传来,欧宫越浑身一震,觉得身体里的火以燎原之势烧了起来,他左手死死握成一个拳头,理智拼命告诉自己离开,离开,这个女人有毒,不能碰,但感情却在督促着他靠近她。 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欧宫越在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终于狠心的一闭眼,离开了这个美妙的地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宋轻笑这样,给他如此震撼吸引的感觉,自己仿佛被吸入了一个神秘的漩涡,无法自拔。 也不想自拔。 傅槿宴,你知不知道,你多么幸运! 但是,他也不会就此放弃的。 车子轻轻发动,宋轻笑仍旧毫无知觉的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感情风暴。 车刚在别墅门口停下,就看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朝他们走来,在看清这个人时,欧宫越眯起了眼睛,开门,下车。 傅槿宴朝他淡淡的点了点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动作轻柔的将睡得正香的宋轻笑抱出来。 那动作包含了说不尽的宠溺与深情,看得一旁的欧宫越吃味极了。 “谢谢你送笑笑回来。” “没什么,顺路罢了。”欧宫越摸出一根烟点上,靠在引擎盖上抽了起来,他看着傅槿宴怀抱佳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泛上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又狠狠抽了一口,来压住这种疼痛。 傅槿宴刚把宋轻笑放到床上,宋轻笑就醒了。 “槿宴?你怎么在这里?” 傅槿宴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开始细数她的罪名,“夜不归宿,浑身酒味,还被一个男人送回来,你怎么有勇气问我为何在这里?” 宋轻笑吐了吐舌头,今晚的事简直是一言难尽,但她还是言简意赅的跟傅槿宴交代了一番,当然隐去了厕所摔跤事件。 说完后,她看着这个男人仍旧沉沉的眉眼,一个翻身就滚进了他怀里,语气软侬的撒娇,“槿宴,事情真是就是我说的那样,你不信我吗?我好伤心嘤嘤嘤。” “我没有不信你。”傅槿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迅速柔和下来,将人搂进怀里,“真拿你没办法。” 他不是不信,只是看见是欧宫越送她回来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相处这么久,宋轻笑已经摸清了傅槿宴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典型的纸做的老虎,遇水即化。 只要顺毛顺得好,大事绝对能化小。 “对了,我给你报了一个班,提升一下你的气质。”傅槿宴话锋一转,突然说道,“明天就是周六,跟老师约好了,你抽空去一趟。” 宋轻笑惊喜的睁大了眼,“哇塞,槿宴,你简直太好了,你是想让我学琴棋书画的哪种呀?” “唔,我貌似对画画挺感兴趣的,像唐伯虎那样,墨水往宣纸上一泼,随手点几笔就是惊艳世人的大作呀。姿态又辣么潇洒,迷倒万千少女。” 傅槿宴摸摸她的脑袋,微微一笑,循循善诱,“虽然这个不及画画,但练习好了姿态也很潇洒风流,很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哦。” 他越说宋轻笑越好奇,小脑袋兴奋的转着,天马行空的猜测,“唔,难道是琴?右手在弦上一挥,咔咔几声杀人于无形中,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境界太特么高了!” 傅槿宴有些无语,这货的脑洞可不可以不要开这么大?杀人什么的很惊悚的好么! 他认真的看着宋轻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真的很想知道?” “嗯嗯,超级想。”宋轻笑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似的,提升自己的气质,想想就很激动好伐。 她脑中迅速出现了一副皇后娘娘端坐在椅子上的造型,强大的气场hold住全场,用气质征服天下。 “喏。”傅槿宴指了指自己性感菲薄的唇,用一副大灰狼的口吻哄道,“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宋轻笑脸有点发烫,但还是害羞的凑了过去,啵的一声响起,她刚想退回去,就被傅槿宴一把扣住了脑袋,不能动弹。 “呜呜呜,放开偶。”她口齿不清的挣扎,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傅槿宴把刚才的郁闷全部在这个吻中发泄出来了,气息不稳的看着同样气息不稳的某人。 “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宋轻笑不死心,她今晚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绝壁会失眠的。 傅大总裁又不要脸的在她唇上碰了碰,嘴角挑起一抹蛊惑人心的笑,好整以暇的说道:“我给你报的班是烹饪班。” WHT!她没听错吧?看着傅槿宴那肯定确定的眼神,宋轻笑绝望了。 “噗!你大爷的!”她当即炸毛,脸蛋红扑扑的,这次是被气的。 “你是耍我呢还是耍我呢?当一个油腻腻的厨师,提升个毛线的气质。” 亏得她还期待了老半天。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甜品课 “你是不想自己做饭,才会去送我学那劳什子的烹饪班吧?”她暗戳戳的瞪了他一眼。 傅槿宴好脾气的慢悠悠的说道:“按照契约规定,衣食住行都应该由你负责,为我做饭是你应尽的义务。” 麻蛋,该死的契约,总在关键时刻被他拿出来用,看她哪天去将它咔嚓掉! 傅槿宴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好心的劝道:“笑笑,你还是别打契约的主意了,我敢保证,你翻遍整个屋子也找不到它的。” 宋轻笑朝他悲愤的竖起大拇指,“行,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随即,她一个翻身滚到床脚,眼含热泪的画圈圈去了。 傅槿宴终于完成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很没有同情心的一笑。 周六一大早,宋轻笑就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开车来到傅槿宴口中的很出名的烹饪班。 在跟负责人了解完情况后,她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并没有出现自己想象中那样,一排人光着胳膊在厨房颠着大锅与勺子,热火朝天的模样。 要真是那油腻腻的模样,她一定会拼死反抗的。 然而,在烹饪课上,她遇见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姗姗?你怎么在这里?”宋轻笑很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瞬间觉得这个烹饪班也不是不可以上嘛。 欧珊珊停下手上的动作,惊喜的朝她招招手,“笑笑,你也来啦?我是想提升一下自己的厨艺,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嘛。” “你怎么想起来上烹饪班了?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没滋味了呀。”欧珊珊打趣道。 宋轻笑悲愤的皱皱小鼻子,“哼,别提这个了,我完全就是被赶鸭子上架啊摔!” “傅槿宴那厮太阴险了,偷偷的给我报了烹饪班,还神秘兮兮的说什么给我报了一个可以提升气质的班。” 欧珊珊在宋轻笑的愤愤不平中,将事情的经过了解了,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你家那位实在是太有趣了,连哄带骗带施压,也要提升一下你的气质。我笑,看来老天都看不过去你这手烂厨艺了,才非得让傅槿宴来治治你。” “我的厨艺哪有那么糟糕,至少还毒不死人。”被人质疑了厨艺,宋轻笑不满了,哼哼的为自己辩解。 “是是是,是毒不死人,只能将人辣得进医院。”欧珊珊好笑的看着炸毛的她。 囧事重提,宋轻笑别提有多抓狂了,但她又不能反驳,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 于是,愧疚的心思一起来,她对于学习烹饪的心就没有这么抗拒了。 或许,看到傅槿宴愉快的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也是一种极大的满足呢? 能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欧珊珊见她软下来的神情,话锋一转,“不过,笑笑啊,学习烹饪确实可以提升气质哟,你看看我就知道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天生自带光环。” 有这么个活生生的案例在,宋轻笑仅剩的那点不满也全部消失了,她现在满心都是迫切,想早点学成归来,然后用自己的厨艺征服傅槿宴的胃。 不过,学东西不是要投其所好吗? 对了,她记得傅槿宴喜欢吃甜食。 宋轻笑突然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欧珊珊,“姗姗,咱们一块去上甜品课吧?” 欧珊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啧啧,刚才是谁还极端抗拒来着,怎么这么快就转性啦?笑笑,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去上甜品课?” 宋轻笑难得忸怩起来,声音放低了好几个度,底气有点不足。 “我只是突然想起槿宴他爱吃甜食。” “哟哟,为了爱情甘愿下厨房的小女人,真是甜蜜哟。”欧珊珊恶作剧的打趣她,差点惹恼了宋轻笑。 “去去去,你还不是为了爱情来学习了。” 她红着一张脸反驳。 欧珊珊拿起一根切好的胡萝卜丝,慢悠悠的咀嚼着,“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哪个男人学习来着,我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福,毕竟,像我这种吃不胖的体质,不来学学烹饪简直是一种浪费。” “哇,欧珊珊童鞋,你竟然这么丧心病狂,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是看我最近长胖了,打击我来了是吧。”宋轻笑的表情十分到位,她夸张的捂着胸口,觉得自己的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血槽已空,累觉不爱。 “好吧,看在你这么受伤的份上,我就跟你一起去上甜品课吧。” 欧珊珊其实自己也很喜欢吃甜品,她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但她没事就爱逗逗宋轻笑,看她炸毛的模样,别有一番乐趣。 枯燥的人生怎能不需要宋轻笑这个逗比来点缀呢。 在经历一番波折后,两人达成了共识,于是行动派的欧珊珊立马联系教授甜品课的老师,二人由烹饪的重口味转变到了小清新。 这个烹饪班有一位做甜品很出名的甜品师韩兰馨,在外名气很大,许多名媛纷纷向她请教,欧珊珊自然也不能免俗的找到她。 宋轻笑在看到韩兰馨的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甜品师,她年纪不小,但看上去很年轻很漂亮,一看就是保养得宜,非常有气质,这种气质是经过岁月磨练出来,沉在骨子里的那种。 让人对她说的话很信服。 课程上,宋轻笑学得很认真,她死死记着韩兰馨说的步骤,盯着她的动作,自己也有模有样的做了起来。 在失败了很多次后,宋轻笑发挥出了她骨子里不服输的那种韧劲,细细琢磨着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她再多次反复试验,终于成功的烤出小饼干。 嗅着甜甜的奶香,宋轻笑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姗姗,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这辈子能烤出小饼干来,简直是太神奇了有木有?” 欧珊珊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宋轻笑,你就这点出息!以后你还会做出各种各样的甜食来的,那时候,你岂不是要佩服死自己?” “哈哈,第一次嘛,总会有些兴奋。”宋轻笑陶醉的深吸一口气,满足的眯了眯眼,“姗姗,闻着这个香味,你有没有觉得肚子有点饿?” 欧珊珊没有说话,趁宋轻笑陶醉之余,迅速拈起一块饼干就送入口中,边吃还边赞叹,“啧啧,味道还真不错,我家笑笑果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第一百八十章 小饼干 “嗷,还我,我的处女饼干,我还想留给傅槿宴吃来着。” 宋轻笑这副护食老母鸡的样子逗笑了欧珊珊,她恶劣的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抢了一块,优雅的咔嚓嚼了几声下。 “这么小气干嘛,我笑,咱们可是一起扛过抢上过战场的交情呢,还抵不上你几块饼干,简直太让人桑心了。” “谁跟你扛过枪上过战场呀,抗日神剧看多了吧?”宋轻笑用一副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她,鄙视之。 “啧啧,你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翻脸无情的典型呀,不就是吃了你几块饼干吗,大不了今晚我陪你睡一觉,够意思了吧?”欧珊珊委屈得不行,口气酸溜溜的,这丫的,有了老公果然就忘了闺蜜。 “别,欧大小姐,我可不敢,我怕安德烈提刀杀上门来捉奸。”宋轻笑一副怕怕的样子逗乐了欧珊珊。 随后,宋轻笑又烤了一些小饼干出来,她越做越熟练,品相也越来越好,四处弥漫着浓香味,惹得欧珊珊羡慕不已,果然爱情才是最大的驱动力,她这个为了自己而做的,反而提不起劲。 大功告成后,宋轻笑拍拍手,满足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从中仔细挑选了一些品相好的,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 “你要去傅氏虐狗了吗?”欧珊珊看着她的动作,再看看自己的作品,哀叹一声,果然,自己在做甜品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厨艺好不代表做甜品做得好,她这个爱吃甜食的人突然觉得蛋蛋的忧桑。 宋轻笑才不管欧珊珊那颗受打击的心,她提着自己的爱心小饼干,哼着歌就去了傅氏集团。 今天傅槿宴要加班,正好过去看看他。 她在各色羡慕的目光中,一路顺畅的来到总裁办公室,傅槿宴正埋头在办公,专注得似乎没有发现办公室多了一个人。 宋轻笑突然玩心大发,惦着脚尖,悄悄走到傅槿宴身边,正想吓吓他,就见他蓦地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 “笑笑,你这是什么姿势?饿虎扑食吗?” 宋轻笑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也僵在脸上,沮丧的嘟起嘴。 “你要不要这么警觉呀,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傅槿宴觉得好笑,“那要不我装作不知道,咱们再来一次?” “去去去,当我幼儿园小朋友吗。”宋轻笑嫌弃的说道,她一个贤良淑德的淑女,才不做那么幼稚的事呢。 某人似乎忘了,她刚刚还想吓唬傅槿宴来着。 “当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宋轻笑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将背在背后的礼物拿出来,献宝似的递给傅槿宴。 傅槿宴鼻尖嗅到了一股奶香,觉得这应该是饼干的味道,但从盒子上看不出什么,疑惑的看着她。 “这是送给我的?吃的?” “正解!”宋轻笑眼巴巴的看着他,催促道:“你拆开看看。” 当傅槿宴看见盒子里装着各色动物形状的小饼干时,有几分感动,眼中柔得都能淌出水来了。 “这是你做的吗?” 他轻轻问道,将宋轻笑一把拉到身边,在自己腿上坐下。 宋轻笑拈起一块小熊饼干放到他嘴里,颇有几分得意,“嗯嗯,这个是我在烹饪课上学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烹饪课? 傅槿宴细细品尝着饼干的味道,然后问她,“烹饪课不是学做菜的么,怎么烤了这一堆饼干?” 他话音刚落,就见宋轻笑脸有几分发红,扭扭捏捏的说道:“我是想着你爱吃甜食,就先去学了甜品。” “你……”傅槿宴此刻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在这份珍贵的情感面前,似乎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他抱着宋轻笑腰部的手紧了紧。 此刻,他前所未有的开心和满足,即便为了她要舍弃所有的一切,他也心甘情愿。 这盒小饼干也被他珍而重之的摆在了桌面上,时不时就看上一眼。 某天,陈盛来总裁办公室找傅槿宴,看见了这个精致的盒子,多嘴的问了一句。 “傅总,这是什么?” 傅槿宴终于找到了显摆的机会,嘚瑟的看着他,“这是我老婆亲自给我烤的小饼干。” 陈盛差点给跪了,恨不得当场将自己的嘴缝起来,麻蛋,又被喂了狗粮,这张乌鸦嘴。 以后在总裁办公室看见可疑的东西千万不要问,不然百分之百被塞狗粮。 他们这种没有老婆的人,虽然无法真正理解这种显摆,但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呀,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晚上,好心情的傅槿宴做了很多美食,宋轻笑满脸幸福的将盘子吃了个精光,随后扶着自己的肚子躺在了沙发上,像一滩烂泥似的,扶都扶不起来。 傅槿宴好笑的看着她,“有这么好吃?” “当然啦,我家大厨做的,能不好吃吗?”宋轻笑嘿嘿一笑,一个没控制就舔盘子了,实在是太让人羞涩了。 “笑笑,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拍卖会。”傅槿宴突然转移了话题,提到了正事。 “有钱人的生活真奢侈,啧啧。”宋轻笑漫不经心的感慨道。 傅槿宴若有深意的看着她,这丫头还没嫁给他的自觉呢,总是有意无意的将他们分离开。 “我的就是你的。” 宋轻笑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继续“消食”。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起来了,在衣柜里挑挑选选了好久,才选中一条淡粉色的长袖连衣裙,又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难得的画了个妆,打理了一下发型。 看着镜中美美的人,她自我陶醉了好一会,姐长得也不差嘛,怎么就会被沈心愿那贱婊挖了墙角呢? 其实宋轻笑的穿着一向比较随性,毕竟她的职业对服饰与妆容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人是活的就成,所以她在家里怎么穿都行,裸奔都没问题,但在外人面前,不能丢傅槿宴的脸,尤其是这种社会上的贵族精英经常去的拍卖会。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这么重视这次的场合,心里很欣慰,看来这个丫头对自己也越来越上心了,不然也不会这样做。 “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傅槿宴很有耐心的等了宋轻笑一个半小时,他森森的知道,女人在化妆时是不能被催的。 不然悲催的就是自己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拍卖会 车子刚在拍卖会场地门口停下,宋轻笑就看到前面一辆车有几分眼熟,欧珊珊正从驾驶座下来。 安德烈也来了。 宋轻笑迈着小碎步,开心的走上前跟欧珊珊打招呼。 “这是哪家的美女呀?穿得这么漂亮。” 欧珊珊今天穿得确实很漂亮,火红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白出了天际,像一团热情燃烧的火焰,前凸后翘,身材好得让人流口水,金黄色的大波浪看上去很有风情,脸上的妆容精致而不过分,一种恰到好处的自然。 她即使跟安德烈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气场上还隐隐压了他几分。 欧珊珊惊喜的看着宋轻笑,却提起了上次的事,“哈哈,笑笑,你的小饼干某人喜欢不。” “当然喜欢啦,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宋轻笑挺着小胸脯,傲娇的说道。 这边,傅槿宴和安德烈两位同样出众的男人,以自己的方式互相认识了一番。 四人一起进入会场。 这次的拍卖会并没有多大,也只是在小范围内宣传了一下,毕竟东西贵精不贵多,但来的都是些顶顶上层的人物,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财力与魄力吃下今晚的东西。 会场布置得美轮美奂,工作人员各司其职,一切都有秩序的运作着,已经到来的人也都很有素质的小声交谈。 十分钟后,穿着华丽的美丽女主持人优雅的上场,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便开始今天的拍卖。 当一件件宝贵的物品被呈上来时,宋轻笑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漂亮呀。” 这些美丽的珠宝吸引了她全部的心神,作为一名设计师,她能触摸到这些珠宝下的灵魂,每个都是那么独一无二。 “接下来,要为大家呈上的是一条粉金色的钻石项链,这是在非洲一位采矿工人偶然发现的,到目前为止,全球独一无二,我不多做介绍了,因为我也没办法描述它的美,大家看了就明白了,起拍价五百万。请开始。” 主持人隆重的介绍了一番后,人们的心神都被那条钻石项链吸引了,尤其是在场的女士,无不为之着迷。 这条钻石项链是难得的十二星射的,粉金色的钻石在灯光下让人惊艳至极,毕竟这种颜色简直太少见了,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没有这个福气亲眼目睹。 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整个会场的气场仿佛都因此而变了。 傅槿宴轻轻凑到宋轻笑耳边,“笑笑,你喜欢的话,我拍下来。” 他说着就要去按叫价器,却被宋轻笑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 她肉痛的看着这天价,使劲摇头。 “别,槿宴,我有上次你送我的那条就好了,我很喜欢那个,项链这种东西再美也只是饰品,多了反而是累赘。” 五百万啊,尼玛,她工作一辈子不知道能不能挣到这个数字,果然,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虽然她嫁了一个有钱人,即便这些钱都是她的,但钱也不该这样花,她宁愿拿出去资助贫困山区的儿童,这样显得更有意义点。 她这样想,但显然别人并不这样想,纷纷开始叫价。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 叫价声此起彼伏,你追我赶,当叫到八百万的时候,声音就渐渐少了,加价的幅度也越来越小了,毕竟,能花八百万买一条项链送人的,还是需要强大的背景做支撑。 “一千万!” 突然,叫价器上出现了这个数字,大家哗然了,纷纷去看到底是谁,竟然为博佳人欢心一掷千金。 当他们看到安德烈和他旁边的欧珊珊时,随即不说话了,大家都认出了这位炙手可热的明星,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哇,坐在安德烈旁边那人是谁呀?真漂亮。” “太幸运了。” “就是,就是。” “与安大明显还真般配,两人站在一块和谐又自然呢。” 女士们叽叽喳喳的小声说着,满脸羡慕的看着扎眼的欧珊珊。 主持人笑容满面的看着安德烈,毕竟成交价越高,她的收入也会越高。 她甜美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还有其他要出价的吗?” 停顿了一会,见确实没人再出价,她利落的一敲小锤子,“一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安德烈先生,这条独一无二的项链归您了。” 安德烈点点头,朝欧珊珊一笑,“亲爱的,这条项链是我专门为你拍下的,我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它。喜欢吗?” 饶是一向淡定的欧珊珊此时都忍不住有几分激动,眼中水光盈盈的,她突然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简直能晃瞎人眼。 “谢谢你,安,我很喜欢。” 随即附赠香吻一个。 宋轻笑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个安德烈对姗姗还有几分用心嘛,不过,虽然他舍得为姗姗一掷千金,但也要看他以后的表现,物质上的给与终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心。 当一个人有数亿资产时,花掉一千万,对他来说并不妨碍什么。然而当一个人只有一百元时,他却愿意为对方承担起一万元的开支,那背后的意义又不同了。 他只有一滴水,却给了你整片海洋,这样的爱无疑是深沉的。 欧珊珊看着宋轻笑在一旁对她挤眉弄眼,也对她眨眨眼,两个女人在这短暂的一刻就交流了好多信息。 傅槿宴在一旁看得饶有兴味,女人,还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高潮过去后,随后的东西虽然不如那条钻石项链珍贵,但也皆是造型精致,价格不菲。 在一枚红宝石戒指被呈上来的时候,傅槿宴没再征求宋轻笑的同意,很快便以压倒性的价格优势拍了下来。 整个过程快得让宋轻笑来不及反应,一会,这枚戒指便到了她手上。 “槿、槿宴?”你想干what? 她整个人犹如置身梦中,捧着东西,呆呆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心想事成也太快了吧? 她不过就是前几天才在心里念叨了一下,要将手上的钻戒换个更显眼的,好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个有家室的人,没想到这么快更显眼的戒指就来了。 虽然价格不及千万,但两百万也很多了好吧,她突然觉得这枚戒指沉甸甸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坚持不下来 傅槿宴好笑的看着她,捏了捏她白嫩的脸。 “回魂了,傻丫头。” 宋轻笑在他磁性诱人的声音中找回了神智,满眼复杂的看着他,突然来了一句,“槿宴,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傅槿宴满心欢喜的等着她的感动和香吻,却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弄得一愣,一脸黑人问号脸,这货的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他有些理解无能。 宋轻笑见傅槿宴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吐出半个字,她知道自己说话又没头没脑了,讪讪的笑了一声,声音甜了好几个度。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老公么么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当然要发糖啦,傅氏夫妇恩爱和睦的消息,也有利于傅槿宴公司的发展不是。 “笑笑你高兴就好。”傅槿宴邪魅一笑,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剧本应该有的走向,而不是两人没头没脑的尬聊。 当然,如果她能再主动献上一个吻的话,就功德圆满了。 拍卖会在一波一波的热潮中终于完美结束了,大家纷纷起身离开时,宋轻笑叫住了欧珊珊。 “姗姗,你一会还有事吗?” 欧珊珊风情万种的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粉金色的钻石项链在胸前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显眼至极。 “我家亲爱的笑笑开口了,再有事也必须得没事。” 傅槿宴听见这么亲密的话,有些不满的睨了宋轻笑一眼,意思像是:当着我的面就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 宋轻笑接受到了来自身边人满满的醋意,安抚性的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顺了下毛,这才笑眯眯的说道:“反正也快到中午了,咱们四人一起去吃个饭吧,槿宴跟安先生也是初次见面,大家彼此认识一下怎么样?” 这个提议一出来,大家都没意见,便一起步行来到附近一家名气颇大的餐厅,点好菜后,就聊了起来。 当然是两个女人将自己的男人无情的抛弃了。 “笑笑,你将这枚红宝石戒指换上,以后就没人想着给你介绍对象了。”欧珊珊打趣道,显然,她还记得上次安德烈要给她介绍对象的事。 宋轻笑俏皮的说道:“我看上去很像个青春美少女吧,不然为嘛大家都下意识的觉得我还是单身呢。” 王婆卖瓜的典型非她莫属。 “一个即将当妈的青春美少女?”欧珊珊打量了二人一眼,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八卦。 她其实蛮喜欢小孩子的,如果宋轻笑能生一个小北鼻,她估计会天天对着宝宝流口水。 宋轻笑被戳到痛处,当即炸毛,“你才是!” 欧珊珊两手一摊,无奈的耸耸肩,“我当然想了,不过某些人不配合,我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呀。” 宋轻笑:“……” 大姐,您可不可以不要这么open? 她的小心脏哟,有点受不住。 这边,两个女人的谈话当然落到了正在交谈的两男人耳中,纷纷对视一眼,无奈的一笑。 媳妇太欢脱了怎么治? 没得治,忍着呗! 菜上来后,两位女士妥妥的是主力军,男士沦落为专门剥壳的小工,不过他们也乐得这样做。 不献好殷勤,以后怎么有福利呢? 一顿愉快的用餐结束后,这两对小情侣便分道扬镳,各自去过各自甜蜜的二人世界了。 一连几次,宋轻笑在甜品课上都没看见欧珊珊,她很有几分诧异,这女人是出了什么事吗? 难道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呸呸呸,她这个乌鸦嘴! 这天,她终于在烹饪班逮着了前来上课的欧珊珊,关心的问道。 “姗姗,最近怎么没见你来上课?” 欧珊珊哭丧着一张脸,难得沮丧的说:“我觉得做甜品太繁琐了,有点坚持不下来,所以就放弃了。” “哎,还是烹饪课比较适合我这个女汉纸。” 宋轻笑无语,这是个理由? 这还真是个理由! 她有点蛋蛋的忧桑,“那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哎,无敌是辣么寂寞。” 欧珊珊噗的一声就笑了,轻呵一声,讽刺道。 “去你的,你还以为自己是东方不败不成?” “哇,姗姗,去国外这么多年,你竟然知道东方不败?”宋轻笑夸张的说道。 “嗯哼!”欧珊珊翻了个白眼,“姐只是去留学,又不是失忆!这么出名的角色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说实话,你不跟我一块上课了,我还怪不适应的,没人偷我的小饼干吃了。”宋轻笑落寞的撇撇嘴。 “喂,宋轻笑,姐那是光明正大的吃好不好,才不是偷呢。”欧珊珊理直气壮得很,不满的反驳,“没人抢你心爱的小饼干了,你反而不开心,你是不是有被虐妄想症呀。” “哈,你自己都承认了,你那是抢,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光明正大的吃。看来以后要改口了,叫你强盗女王比较合适。”宋轻笑难得头脑敏捷的抓住了关键词,犀利的进攻。 “好哇,你这个小妮子,敢说我是强盗。既然这样,看我不把你抢回去做压寨夫人。”欧珊珊一下子扑过来,开始挠宋轻笑痒痒。 宋轻笑战斗值太渣,干不过她,分分钟求饶的节奏,“女大王饶命,小女子甘愿献身,为大王暖被窝。” “这才乖。”欧珊珊惬意的摸摸她的脑袋,有种主人与宠物的既视感,一副很是欠揍的模样。 宋轻笑看得牙痒痒,丫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欧珊珊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笑笑,甜品课好好学呀,姐还指望着吃你的蛋糕饼干各种糕点呢。” “我肯定会认真学的,不过才不是为了你这个吃货。”宋轻笑捧着脸,一副花痴的样子,看得欧珊珊直呼受不了。 可不可以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呢,啧啧。”欧珊珊语气酸溜溜的。 宋轻笑撇了撇嘴,“说得好像你是个单身狗似的。” 欧珊珊又纵身一扑,直接将她“就地正法”。 二人像好久没见面一样,疯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也能唱好一出戏嘛。 虽然旁边少了一个人,但宋轻笑在甜品课上仍旧学得很用心,心无旁骛的跟着韩兰馨做好每一步。 第一百八十三章 傅家家风 韩兰馨看着宋轻笑竟然坚持了这么久,而且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很不错,走到她身边,欣慰的说道:“这位学员,你学做甜品很努力,做得也很棒,看得出来,你是真用心在学。” 她平时并不怎么夸赞别人,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可以看出她对宋轻笑的满意。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就这么努力,还很有天赋,当得起她的夸赞。 宋轻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面粉不小心粘在鼻子上她都没有察觉。 “老师,您过奖了,是您教得好,我每一步都跟着您的步骤做的,所以做得很成功。” 韩兰馨看着宋轻笑的样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真直率、可爱。 “你是叫宋轻笑是吧?” “嗯嗯。”宋轻笑点头如捣蒜。 “你觉得我的课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可以为我提点意见吗?”韩兰馨笑容满面的看着她。 EXO幂?她没听错吧? “我?提意见?”宋轻笑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粘了面粉的鼻子,像个傻乎乎的小丑。 韩老师您确定您不是无聊了来逗她的。 韩兰馨认真的说道:“是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宋轻笑突然觉得鸭梨山大,这么多学员不挑,偏偏挑中了她,她哪有什么意见。 她可以说她对这个课程打一百二十分吗? 看着韩兰馨期待的眼神,宋轻笑苦恼的说道:“韩老师,我对您的课程超级满意,真的,实在提不出什么意见,自从上了您的甜品课,我给我老公做了一大堆小饼干,他很开心,夫妻关系好得不得了。” 她这绝对是大实话,每次她上了课都会回去认真实践,然后做出一堆诱人的甜点,和傅槿宴你侬我侬的吃着,两人之间的氛围简直比糕点还甜。 要是让外人看见了,绝对会牙酸,直呼受不了。 韩兰馨没忍住,一下子就被她俏皮的话逗笑了,没想到上她的课还有这种功效,以后出去宣传是不是可以把这条加上? 促进夫妻关系和谐,嗯,想想就很新颖很有意思。 “宋轻笑同学,你真可爱,好吧,没有意见的话那就好好学习,老师很看好你哦。” “嗯嗯,放心,老师,我一定把您的绝学通通学到手。”宋轻笑极度不要脸的坦诚自己的真实想法,惹得韩兰馨笑个不停。 宋轻笑莫名其妙被夸奖了一番,受宠若惊得很,觉得老天爷真是神奇,每次给她安排的剧情都辣么有趣。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女猪脚的光环? 这天,宋轻笑突发奇想的想去看望下傅夫人和傅老爷子,其实她的主要目的是送点心过去。 她和傅槿宴商量好后,在家里捣鼓了一上午,提着几个精致的盒子就粗发了。 傅夫人打开盒子,见到各色精致的糕点时,笑眯眯的看着宋轻笑,“难为笑笑心细,知道我喜欢吃点心,还特意给我买了送过来。” 傅槿宴看了得意的宋轻笑一眼,才对母亲说道:“妈,这个不是买的,这是笑笑亲自为你做的。” 傅夫人吃惊的微张着嘴,随即毫不吝啬的夸奖起来,“没想到我家笑笑这么厉害,点心做得真好,比在外面买的还精致,妈一时都没认出来。” 宋轻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有些羞稔,“妈,这是槿宴为我报的一个烹饪班,我在甜品课上学的,学了一段时间了,觉得还可以了,就想拿来给您尝尝。” “笑笑你真是有心了,妈很喜欢吃。” 傅夫人用叉子叉起一个放到嘴里,仔细品味着,不住的点头,“口感细腻,甜而不腻,回味悠长。真是我吃到过的最好吃的点心了,最重要的是这份心意,无人能及。” 她又叉起一个糕点放到傅军安口中,“老头子,你也试试,笑笑丫头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呢。” 宋轻笑这次带的点心不算多,第一次只是试试水,没想到很受欢迎,不一会就被消灭掉了。 她成就感爆棚,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过。 傅夫人叮嘱傅槿宴,“你这孩子,别让笑笑太累了知道吗?” “妈,您放心,送笑笑去学习厨艺并不是为了让她做饭,只是让她有一技傍身,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至于饿死。”傅槿宴无奈的解释自己的意图,免得被他爸妈误会。 傅夫人欣慰的点点头,“你知道就好,男子汉大丈夫,在外要驰骋得了商场,在内要进得厨房,什么君子远庖厨那一套呀,在咱们家不适用。” 宋轻笑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傅家的家教真的是非常独特,并没有被僵硬的教条固化,也没有随大流的认同外面那些观点。 而且看样子,傅夫人绝对是傅家家庭教育的核心、领头人。 然而她有一点很好奇,既然傅槿宴被她妈妈教得既能驰骋商场,又能进得厨房,还有钱有颜有教养,这样的男人绝对是凤毛麟角的珍稀动物,又怎么会单着二十多年,没有找到一个女朋友呢? 让傅夫人为他的终生大事操碎了心。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独特,出淤泥而不染?不同于外面那些妖艳贱货? 就在宋轻笑YY的这段时间,傅夫人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叮嘱得最多的还是不要让傅槿宴欺负宋轻笑这个宝贝疙瘩。 她找一个这么满意的儿媳妇容易嘛,当然得让自家儿子好好宠着了,这是傅家一贯的家风,她一直引以为傲,不能在傅槿宴手中断掉。 傅氏夫妇回家后,傅槿宴谨记母亲的教导,继续心甘情愿的当起了家庭煮夫。 没办法,宋轻笑暂时学的甜品,他不继续做饭,两人就饿死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傅槿宴开车去甜品班接宋轻笑回家,却遇上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邱嘉茗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同时遇到她最想见到和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看着傅槿宴和宋轻笑姿态亲密,有说有笑的从甜品班走出来,像吃了黄连一样,满心苦涩,却还是强忍着打了个招呼。 “槿宴。” 宋轻笑当即就在心里感慨:真特么人生何处不相逢,孽缘也是缘呀!自己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赤裸裸的被无视了。 傅槿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拉着宋轻笑的手都没有一点颤动,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第一百八十四章 偶遇 他淡淡的问道:“你也来这里学习烹饪吗?” 见傅槿宴这淡漠的样子,宋轻笑心里不知道是喜是忧,复杂得很。 邱嘉茗心里有几分欣慰,他至少没有打个招呼就走。 “嗯,我来提高一下自己的厨艺。宋小姐也是来学习的吗?” 宋轻笑还没开口说话,傅槿宴眉头就几不可见的皱起,声音沉沉的纠正,“是傅太太,不是宋小姐,请注意一下你的称谓。” 邱嘉茗妆容精致的脸有点木然,整个人周围的气场仿佛也变了变,让人觉得有些哀伤,有些压抑。 她神色淡淡,语气淡淡的向宋轻笑道歉。 “抱歉,傅太太,我一时口误。” 宋轻笑尴尬的摆摆手,示意没关系,但是尼玛她夹在这二人中间浑身都不自在,能不能让她先撤啊靠! 都说情敌见面人外眼红,她和邱嘉茗这个情敌见面,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怪只怪傅槿宴这厮太犀利太无情,将人女孩子的心伤得都要碎了。 是个人都受不了。 傅槿宴再度补刀,“笑笑知道我爱吃甜食,她是特意来学习怎么做甜品的。” 边说,他还边宠溺的摸了摸宋轻笑的脑袋,像在摸一只大型犬。 宋轻笑在旁边差点没一蹦三尺高,这是拿她当人肉盾牌的节奏吗? 还有,这个男人也太狠心了吧,她貌似都看到邱嘉茗眼中一闪而过的水润了。 这个女人也是够坚强的,换成她,估计早哭了。 邱嘉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才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真好,这么恩爱,很让人羡慕。” 傅槿宴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能遇到笑笑,是我的福气。嘉茗你不必羡慕,你也能找到一个灵魂伴侣的。” 宋轻笑轻轻的嘶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掐了傅槿宴胳膊一把。 口中留情啊,BOSS大人。 傅槿宴没理她,而是继续说道:“为了一颗树,放弃整片森林,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邱嘉茗保持了十秒钟的微笑彻底被击碎,化了妆的脸都能看出一片苍白,双眼无神得像是灵魂被抽去了一般。 刚好逢着下课,人来人往的,她并不好多说什么,况且还有宋轻笑在,很多话她就更不可能在这里说了,于是胡乱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背影之中含着一丝仓皇,像是要快快逃离这个地方,但又必须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如此的不知所措。 她上车后,啪的一下关上车门,趴在方向盘上就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难过得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这样的哭泣,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每次她都以为自己会痛得死掉,然而每次哭完之后,她都还好好的活着。 有时候,她会想,就这样死了也好吧,至少,心不必那么痛了。 然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跳出来说,活着好,活着还能好好的去爱傅槿宴,死了,连爱都无法爱了,从此忘得一干二净。 邱嘉茗觉得,自己纵然在事业上再如何成功,自己仍旧是一个失败的人,失败得一塌糊涂,甚至败得莫名其妙,猝不及防。 这个宋轻笑像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一样,突然就和傅槿宴结婚了,好几次,她都觉得傅槿宴是不是为了摆脱她,从哪里找的一个路人甲来演的戏。 然而,她也从他眼里看出来真相了,这么深情的双眼,满满的爱意,绝对不是在演戏。 宋轻笑坐上副驾驶,为自己系好安全带,还有些没从这场偶遇中缓过神来。 每次遇到邱嘉茗,她都觉得心情很复杂啊,麻蛋,这明明是她的情敌,敌得不能再敌的那种,为什么她偏偏不能像对沈心愿那样呢? 哪怕是说一句重话也好啊?好歹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立场嘛! “在想什么?”傅槿宴熟练的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右手还在宋轻笑脑袋上摸了摸。 宋轻笑有些哀怨的看着他,“我只是在想,邱嘉茗遇到你,是不是到了八辈子霉?” 傅槿宴脚下一个猛踩刹车,宋轻笑的身体顿时控制不住的向前倾,又反弹回座椅上,震得脑子一晕。 她拍拍自己的胸,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 “卧槽,要不是我系了安全带,今天就得平胸了,从此一马平川真壮观,你是故意的吧。” 傅槿宴脸色黑得简直不可描述,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小女人,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嗯?遇到我到了八辈子霉?你怎么不说我遇到她倒了八辈子霉呢?就因为是她喜欢我,而不是我喜欢她是吗?” 他怒不可遏的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的点点宋轻笑脑门。 “宋轻笑,你丫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眼?尤其还是对自己的情敌!你这种叫什么心理?同情弱者?还是为广大女同胞抱不平?” “听过一句话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麻烦你站的角度更高一点,看事情全面一些OK?要是我意志不坚定,给你婚内带顶绿帽子,不知道你今天还能不能在这里说这些话了?” 宋轻笑被傅槿宴的话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说得没错,是她偏心眼了。 她撅起嘴,弱弱地道歉,“抱歉,槿宴,我就是一时口误。” “宋轻笑,你简直又笨又蠢。”傅槿宴才不买她的账,开启毒舌模式。 宋轻笑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却又无法反驳,最后只得悻悻的说道:“我又笨又蠢你还不是娶了我。” “敢情你还很骄傲很自豪咯?”傅槿宴狠狠的送了她一个白眼,让她自己去体会。 宋轻笑知道,这样说下去,最终词穷的还是自己,因为自己本来就没理呀。 她眼珠子一转,从盒子里拿出一小块蛋糕,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塞到傅槿宴嘴里,随即笑眯眯的说。 “来,老公,吃块蛋糕消消气哈,气坏了身体可不划算。” 傅槿宴傻了吧唧的含着蛋糕,高涨的怒气与怨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瞬间就焉了。 他无可奈何的吃着口中甜滋滋的东西,重新启动了车子。 饶你一次! 宋轻笑计谋得逞,偏过头偷笑,还偷偷比了个V的手势。 对方进攻太猛烈,不能强攻,强攻会受伤,只能采取迂回的战略路线,智取。 果然,事实证明,这招百试百灵,只要自己软下来,傅槿宴那厮软得更快。 哇咔咔!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代我向您的肾问好 傅槿宴看着偷笑的宋轻笑,无奈的摇摇头,他是真的对她没辙了,挑起他怒火的人是她,最终将他的火气弄得无处发的人也是她。 怎么办? 受着呗,谁叫媳妇是自己死活要娶的,还不惜用上了三十六计,各种坑蒙拐骗,像个拐卖儿童妇女的人贩子似的。 自找苦吃说的就是自己! 两人一路悠悠的回到家,宋轻笑突发奇想的想吃火锅。 “槿宴,你看天越来越冷了,咱们是不是要吃点什么热一下?” 傅槿宴脱外套的手一顿,略带几分暧昧的看着她,“热一下?你指的是床上运动那种热一下吗?” “啊呸,劳资说的是吃火锅,劳资要吃热热的辣辣的火锅!驱寒,驱寒懂不!”宋轻笑差点没一蹦三尺高,白净的脸被他如此大胆直白的话羞得通红。 虽然她也很想扑倒这个男神级别的人,但也不能这么红果果的说出来呀。 被戳中了心事简直太让人尴尬了有木有,这个嘴巴没把门的老司机! 傅槿宴看着差点陷入狂暴状态的宋轻笑,有点无语。 “我说,你的反应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感觉很像做贼心虚呀。” 宋轻笑的脸又热了热,张牙舞爪的威胁他,“再说,信不信我咬你?” 哦?小猫咪被惹怒了,伸出爪子了? 傅槿宴好笑的将自己脖子伸过去,向她勾了勾指头,挑衅的说道:“来呀。” 下一刻,嗷的一声响彻大厅,傅槿宴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化身小狗的宋轻笑,“宋轻笑,你还真咬!” 这个女人其实是个披着人皮的狼吧?为嘛牙齿这么锋利? 她还真咬得下去! 宋轻笑后退几步,得意的舔了舔自己的小粉舌,似乎在回味刚才的美味。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只是说说吗?那样显得我说话多没用啊。” 她吃准了傅槿宴不会拿她怎么样,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纵身一扑,但她也知道分寸,并没有用太大的力。 只是刚好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暧昧的痕迹,像戳了一个私章,大咧咧的向外界宣布:这个男人已经名花有主了,各路小妖给老娘纷纷退散,否则打得你魂飞魄散。 宋轻笑这傲娇的小模样简直气乐了傅槿宴,他摸摸那个不算深的痕迹,大长腿往前一迈,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哼,平白无故被你咬一口,我傅某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说,我要怎样讨回这笔债?” 人在家中坐,锅也从家中来,傅槿宴这个地道的商人当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 宋轻笑警惕的瞪着他,嘴上还在为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说法,“我只是说我想吃点东西,你这个黄暴的老司机就扯到那方面去了,咬你一口还是轻的。” 要不是她学的那点跆拳道在傅槿宴眼里压根不够看,她很想一个横甩腿扫过去,将他按在地下收拾一番。 看着傅槿宴仍旧不停的脚步,宋轻笑有些怕怕的,这丫的气势也太强了吧。 “我告诉你哦,你可不能咬我,万一控制不住把我的脖子咬断了,那你就没老婆了,打光棍了。” 傅槿宴挑挑眉,好心的安抚她,“我的好老婆,不用那样看着我,我不会吃了你的。你放心,我只是想和你深、入、浅、出的谈一谈,不会咬断你的脖子。” “深、深入浅出?”宋轻笑结巴了。 卧槽,这个禽兽终于要露出他的真面目了吗? 贞操警报拉响,她要不要誓死护卫? 傅槿宴不再解释,而是直接展开实际行动,在宋轻笑还没回神时,一把将她推到墙角,干净利落的壁咚了自己的女人。 他活生生的给宋轻笑示范了一下“深入浅出”这四个字的另一层含义。 宋轻笑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张脸红得快要煮熟了,被他吻得手脚发软,脚下像踩着一团棉花,浑身轻飘飘的。 鼻息间都是来自这个男人好闻的味道,冷冷的香,似兰斯馨,如松之胜。 她好像有点醉了。 十分钟后,傅槿宴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触着她的鼻尖,嗓音低沉又性感,像只魅惑人心的公狐狸精。 “怎么样?为夫这么亲力亲为的来教你这四个字的含义,夫人可还满意?” 宋轻笑还以为他要用另一种方式来,结果…… 心里这么想着,她嘴上也说了出来,嘴巴快得脑子还停在原地,没跟上。 “看来夫人还想解码另一种姿势,也罢,今天我就舍生取义,牺牲自己的贞操,来让夫人彻底了解一下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 傅槿宴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的兽性大发找借口,眸色越来越深,呼出的气息简直能把人灼伤。 他觉得浑身火烧火燎的,有一股热流憋在小腹,让人很难受,很想释放出来,这种感觉,跟宋轻笑在一起之后,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该死的! 他正想再度进攻这片甘美之地时,就看见宋轻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她皱着眉头,似是感知了一下,然后才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槿宴,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下,你听了可千万别打我。” “说。” 他有点迫不及待了,连说话都简洁了很多。 “唔……那个……我好像来大姨妈了,你确定,你要浴血奋战吗?”宋轻笑突然有点想笑,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所以来解救她了吗? 傅槿宴难得瞪大了那双迷人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确定没骗我?” 宋轻笑两手一摊,耸耸肩,“你不信的话看看我的裤子呗。” 今天她刚好穿了一条纯白的裤子。 说罢,她就转过身,示意傅槿宴来证实她话里的真实性。 傅槿宴向下一瞄,正好看到裤子上有一小团殷红的血迹,他眼中的神色一变,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走。 “哎哎,槿宴,你去哪里?”宋轻笑对于他这突发神经的行为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道。 “洗、澡!”傅槿宴头也不回,一字一顿的吐出两个字。 真是巧合得让他欲哭无泪。 宋轻笑明白了他这洗澡的意思,当即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贱兮兮的补上一刀,“傅总,代我向您的肾问好。” 回应她的是狠狠的摔门声。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本性流露 宋轻笑乐得连姨妈痛都忽略了,笑倒在沙发上,手舞足蹈,状若疯癫。 直到笑够了,她才想起去浴室打理一下这突然造访的亲戚。 今天是该感谢它呢,还是该讨厌它呢? 她其实也说不上来,好像两者都有。 傅槿宴用有点暴力的手段安抚好了小傅槿宴,这才神色如常的走了出来。 宋轻笑很早就收拾好了自己,都已经打了两把游戏了。 她抬起头,打量的他一眼,心中想的却是:他去了这么久,难道兽性一旦上来了,真的这么难安抚? 那以后自己岂不是要被折腾死? 呸呸呸,宋轻笑,你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黄色废料,怎么今天老是思想抛锚。 “槿宴,我饿了。”她收回天马行空的想法,这才想起大事,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且来姨妈了,它还有点痛。” “你等下。”傅槿宴折身进了厨房,手法不甚熟练的为宋轻笑冲了一杯红糖水。 “先把这个喝了,暖暖肚子。” 他将温暖的大手捂在她的小腹上。 “嗯嗯。”宋轻笑捧着热气腾腾的红糖水,热气熏得眼睛都湿润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暖心了。 虽然捂肚子这样的行为并不能缓解多少,但他的发心让人感动得想哭。 他在外都是一副高冷得没边的样子,对内却只暖她一个人。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暖男呀,哎,世人都被他的表象骗了。 “你一会想吃什么?”傅槿宴终于扯回到最初的正题上了,刚刚他要不是嘴贱的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自己也不会白白折腾一次。 长期这样容易上火好不好! 宋轻笑一口气喝完红糖水,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为嘛她觉得今天的红糖水特别甜呢? “哼,我刚刚就说了,我想吃热热的辣辣的火锅。”她委屈着一张脸,不满的控诉。 “火锅味太重。”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味道重。” 傅槿宴:“……” 你丫的才味道重! 他再度提醒,“你大姨妈来了。” “女人来大姨妈全身发寒,骨子里都冷,吃火锅刚好驱寒。”宋轻笑为了吃,脑子转得特别快。可见吃货的属性是多么根深蒂固。 傅槿宴一脸黑线,无奈了,“你这是什么歪逻辑、伪科学?” 宋轻笑见他有几分动摇,顿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一屁股坐在他腿上,纤细的胳膊像蛇一样,绕上他的脖子,嗲嗲的撒娇。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火锅嘛!还要吃你亲手做的。” 这声音里的糖分之高,让已经有了几分抵抗力的傅槿宴都忍不住腻了腻,心在她娇软的声音中直接化成了水,最终举白旗投降。 “好好好,你快下来,我做还不行吗,不然又惹火了你就没火锅吃了。” 傅槿宴对于宋轻笑这种光点火不灭火的行为又鄙视又无奈。 隔岸观火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他认命的起身,穿上外套就和宋轻笑出门买原材料去了。 做火锅真是一件麻烦的事,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夫妻两人顶着各色目光在超市挑挑选选,宋轻笑一想到即将就要吃到这么接地气的美食,就乐不可支。 完全不像一个失血过多的人。 傅槿宴翻了个白眼,“你这么神采飞扬的样子,会让我误以为我刚刚看到的都是你在做戏。” 宋轻笑来了个“急刹”,气势汹汹的看着他,“你觉得,为了吃一顿火锅,我会在自己屁股上戳个洞流点血,好来欺骗你的感情?” 傅槿宴矜持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怀疑的说道:“以你的吃货属性,很有可能这样做。” “哼,你分明是刚才没有深入浅出的和我交流成功,所以故意这样说来气我吧?” 被人质疑的宋轻笑当即就是一声大吼,怼了回去。 然后,她就看到各种暧昧的目光纷纷在他们身上流连,她周围的人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们男人呀,怎么都这德行,连这么帅的帅哥都是这样,好让人绝望。” “亲爱的,我绝对不是为了你的身体才跟你在一起的,相信我,我是真爱。”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连房事都拿到台面上来说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豪放到这种程度了吗?果然是人老了。” “还是毛主席的时代好呀,大家含蓄又羞涩。”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时代变了嘛,小姑娘这样显得不做作,真实自然,本性流露。” 各种猜测定义纷至沓来,与刚才那声大吼后的绝对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又恢复了一个超市应该有的热闹。 宋轻笑当即又羞又囧,本性流露?流露个毛线呀! MMP,得意过头了果然是要遭报应的,现世报来得真特么的快,but,这些人为什么不说傅槿宴,都冲着她一个人来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长得帅,看起来像个禁欲系的美男纸? 尼玛,她才是正儿八经的禁欲系的好不好,这些人是不是眼瞎! 宋轻笑边在心中碎碎念,边默默流泪。 她左手拉着小推车,右手拉着傅槿宴,一撒蹄子就跑了。 这造型、这姿势,端的是滑稽得很。 傅槿宴无奈的看着这个二货媳妇,“你这种说话不过脑子的病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他本来就已经是人群中的焦点了,又经常被宋轻笑豪迈的话弄得成了焦点中的焦点,他其实也很苦恼。 不过这种秀恩爱的方式,他也不反对,反正他脸皮厚,不怕。 宋轻笑突然停下脚步,难得的叹了一口气,哀怨的看着他,“槿宴,这是绝症,没得治了。” 肿么办? 傅槿宴也学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哀怨的瞪回去。 “还能怎么办?自己受着呗。” 宋轻笑春回大地的一笑,这下圆满了,又美滋滋的拉着傅槿宴挑选食材去了,刚才丢脸的事瞬间被她忘到脑后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神经粗还挺好的。 至少对于某些脸皮薄的人来说,神经粗了,事过即忘,脸皮薄点都没关系。 傅槿宴见宋轻笑今天吃火锅的兴致这么高昂,也不由得有几分感兴趣,于是回家后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大展身手,做这种他以前从来都不会做的东西。 毕竟火锅什么的,还是有损他高冷的形象。 宋轻笑全程跟在他后面打杂洗菜,说是打杂,其实就是犯馋了,来闻香味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别见着什么都想吃,这是药 “槿宴,你简直太能了,做什么什么香。”宋轻笑死死盯着正在小火炒制的火锅料,眼中都快要冒绿光了。 “口水擦擦。”傅槿宴神情专注的挥舞着铲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宋轻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嘴巴,这才发现又被忽悠了,她暗戳戳的瞪了他一眼。 “嗯哼,念在你做的火锅这么香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傅槿宴气乐了,满脸嫌弃的回过头,“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就不用了,以后你多做点好吃的,犒劳我这颗受伤的心就行了。”宋轻笑很是大方的一挥手,极度不要脸的打蛇随棍上。 呵!这女人! “吃这么多你真的觉得自己不会胖吗?” “安啦,生理期间随便吃,不会胖!”宋轻笑才没有被他打击到,满脸都写着我不在乎。 一向口才不错的傅槿宴无言以对,词穷了。 这又是哪门子的神结论?他怎么没听过?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单身太久,所以不了解科学界对于女人生理期间的各种前沿性研究了吗? 他甩甩头,继续认真的炒料。 汤锅里的鸡汤咕噜噜的扑腾着,香味弥漫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炒锅里的香味也越发浓郁,引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 一切准备就绪,宋轻笑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万分期待的开涮。 她和傅槿宴围着一口锅,楚河汉界各不相干,一个吃红汤,一个涮清汤。 宋轻笑这个无辣不欢的人这次可算吃了个过瘾,而且又不怕傅槿宴肠胃不适。 一顿火锅两人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从下午一点奋战到下午三点,傅槿宴这个大男人很早就停筷不动了。 只有宋轻笑的一张小嘴还动个不停,一边摸着自己的胃,一边涮涮涮,好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似的。 傅槿宴在她的指挥下为她涮各种肉,又一次刷新了自己对她胃口的新认知。 这个女人放开了吃起来,一个顶他三个。 “笑笑,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头猪。”傅槿宴为她捞起刚下过的肥牛,突然说道。 宋轻笑抬起一张被辣得通红的小脸,懵逼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嘶嘶嘶嘶,好辣,槿宴,快把水递给我。” 傅槿宴被她的粗神经弄得太阳穴欢快的跳了跳,肉不小心掉进了锅里,却见宋轻笑拿起小勺子,一把将它捞起,被辣得鲜红的小嘴还在叨叨。 “哎呀,这个不能煮太久,煮久了口感就不好了。” 傅槿宴头一次感觉到森森的无力,现在需要拯救是不是宋轻笑,是他啊尼玛! 宋轻笑这货已经强大得不需要人来拯救了。 “生活真美妙啊。”饭后,宋轻笑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惬意,像一只吃饱喝足晒太阳的猫咪,“就是有点撑。” 傅槿宴平静的目光中蕴藏着极度的抓狂,口气淡得听不出喜怒,“你确定只是有点撑?” 他很少有这种抓狂的感觉,不得不说,有时候宋轻笑还真是个能人。 “对呀,好久没这么畅快淋漓的吃过了,果然,只有火锅才能带给我如此酣畅的体验,爽得要飞起的节奏啊。”宋轻笑果真没听出他话里的喜怒,诚实的表达着自己的感觉。 傅槿宴看着那一个个光掉的盘子,脸都要黑了。 这个女人,吃这么多不怕把自己的胃撑坏吗?他看起来都觉得很惊悚好不好! 于是,行动派的傅总裁立即去拿了一盒健胃消食片,取出两片递给宋轻笑。 “吃了它。” “咦,我还蛮喜欢吃这个的,酸酸甜甜的。”宋轻笑的眼睛又几不可见的绿了一下,然后费力的坐起身,没头没脑的接过,“但是这不是吃一片的吗?” 傅槿宴真想给她跪了,大吼一声:媳妇,别见着什么都想吃,这是药,是药啊! “你胃口大,吃药都要双份。” 他不想说,他其实是预估着宋轻笑吃下的东西,来计算药的分量的。 宋轻笑欢天喜地的丢进嘴里,嘎嘣两下就吃完了,然后舔了舔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收起你那饥饿的眼神,从现在开始,直到十个小时后,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吃任何东西。除了喝白开水。” 傅槿宴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嗷,你好狠的心。”宋轻笑狼嚎一声,又生无可恋的躺了回去,那小眼神哀怨得像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好吧,既然郎心如铁,说不给吃就不给吃,那她还是去吃她的精神食粮吧。 傅槿宴看着上一刻还在抱怨的某人,下一刻就欢喜的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发自内心的第三次想给她跪了。 他水土不服就服她! 他突然有点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眼瞎?为什么禁欲二十多年,突然就好宋轻笑这口了呢? 最是消磨时光的,除了电视剧就是游戏了,宋轻笑玩了很久的游戏,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觉得自己又饿了。 要不是还没有和傅槿宴那啥啥啥,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还是说,秋天也是一个养膘的季节? 她拉拉傅槿宴的袖子,“槿宴。” 傅槿宴停下手里正在编辑的邮件,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 “我给你尝尝我今天做的其他口味的小蛋糕怎么样?”宋轻笑这个一根筋的也学会了拐着弯说话。 傅槿宴这双眼睛阅人无数,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本性。 在他眼中,宋轻笑的语言和行为跟小孩子一样,单纯得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 “你想吃就直接说,说不定我还有可能答应。” 这点段数还不够傅槿宴看的,他干脆挑明,这种猜猜猜的游戏太幼稚了。 “嗯嗯,我想吃,还是槿宴你了解我。”宋轻笑眨巴着大眼睛,不停的对着某人卖萌。 为了吃,她也是豁出去了,今天上午怎么就没想到多吃几种口味的呢,真是失策。 “你上辈子一定是头猪,最后被人宰了吃肉的那种,所以这辈子你要吃回来是不是?”傅槿宴毒舌道。 宋轻笑暗暗咬牙,忍住没怼他,为了吃,她不跟他计较,猪就猪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舔掉了 傅槿宴挑挑眉,话锋又一转,“你做的蛋糕呢?” 咦,这厮答应了? 宋轻笑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yeah!万岁!” 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去将装着蛋糕的盒子拿进来。 傅槿宴示意宋轻笑将盒子给他。 某人恋恋不舍的照做,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傅槿宴随手拈起一个草莓味的,拿起来定定的看了半晌,微张着嘴,正要吃进去,余光瞥到宋轻笑那小狗似的湿漉漉的眼神,有几分好笑。 “我……” 也想吃三个字被迫吞了进去,因为她嘴里突然被塞了一样东西,甜甜的。 宋轻笑腮帮子鼓鼓的,惊喜的看着傅槿宴,几口吞下口中的东西,凑过去,吧唧一下就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印上一个亲亲。 傅槿宴眼中的笑意都快要凝成实质了,他在宋轻笑那双明亮的大眼中,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一个融化了外壳坚冰的幸福男人。 当然,还有脸上那一小坨不小心沾上的奶油。 他刚想去擦掉,宋轻笑就咋咋呼呼的说道:“槿宴,你别动!” 傅槿宴疑惑的看着她,却也听话的没有动。 她想干嘛? 然后,然后他就看见这货小心翼翼的凑上来,伸出粉嫩的舌头,小狗似的将他脸上那点蛋糕舔掉了。 掉了。 了。 …… 舔完,还满足的吧唧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纳尼? 傅槿宴被她的举动彻底弄懵了,脑子里是无限的回声。 他生平第一次见这种女人,总是能给他带来神奇的体验,让他觉得生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工作工作再工作,而是蕴藏了各种小惊喜,等待着他去发现。 说实话,还真有意思。 傅槿宴将小小的她抱过来,放腿上坐好,心情颇好的问道:“是不是我脸上的蛋糕格外甜?” “好像是比较甜。”宋轻笑突发奇想的建议,“要不再给你抹一点,做个奶油面膜?” “你想得太多了,呵呵。”傅槿宴瞪了她一眼,却并没有任何威慑力。 随后,两人就默契的保持着这种姿势拥在一块,暧昧的氛围蹭蹭蹭上涨,整个房间里都飘满了粉红泡泡。 傅槿宴有一下没一下的拈起蛋糕,喂着怀里的女人,一种养孩子的既视感。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但宋轻笑这货吃饱喝足了就只想睡大觉。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花花的看着傅槿宴,嘴里咕哝道:“我有点困啦。” “那就去洗漱下,睡觉吧。”傅槿宴双手搂住她站起身,一个公主抱就轻轻松松将人抱到了浴室。 吓得宋轻笑死死圈住他的脖子,像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下次起身提前打个招呼好不好,吓死宝宝了。” 傅槿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口中的话却不怎么留情,“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宝宝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傲娇的嗯哼。 宋轻笑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一个小时候,她穿着她那卡通大嘴猴的睡衣滚进了暖和的被窝,满足的喟叹一声,今天过得实在是太美了,也吃爽了。 她想着想着,眼皮像有千斤重,支撑不住,慢慢合在了一起,等不到傅槿宴出来,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傅槿宴收拾好了自己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春睡(呸)的样子,嫣红的小嘴巴没有完全闭合,脸蛋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睫毛一颤一颤的抖动着,像一双展翅欲飞的蝴蝶,模样乖巧又可爱。 他轻巧的翻身上床,长臂一捞,就将人捞进了怀里。 “你吃了睡,睡了吃,可不就是一头小猪么。” 宠溺的话在室内轻轻响起。 他感觉温热的呼吸轻缓的喷在自己脖子上,又紧了紧怀里的娇躯,这才心满意足的睡觉。 这一夜,两人再度温馨的相拥而眠,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第二天,宋轻笑是被下腹一阵热流惊醒的。 她昨晚梦见自己来大姨妈了,却身处热闹的市中心,到处找不到卖姨妈巾的地方,她着急得不行,但也只能使劲憋着。 最终还是没憋住,悲剧了。 她无脸面对众人那异样的眼光,拼命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梦。 然后,她就真的从梦中惊醒了。 她心里一阵窃喜,还好是在梦里丢的脸,不然就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 宋轻笑从傅槿宴怀里缩出来,慢慢坐起身,掀开被子一看,顿时如遭雷劈。 卧槽,竟然侧漏了! 她胡乱翻出一套家居服,捂着屁股就跑进了洗手间。 “呵呵,笑笑,你精力真好,这一大早的就表演捂脸狂奔的戏码。”傅槿宴早就醒了,看着她这火急火燎的模样,又看了看床单上那点中原一点红,低低的笑了起来。 宋轻笑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丫的才把屁股当脸! 等她捂着肚子出来的时候,傅槿宴觉得有点不对劲,蹙起眉头问道。 “笑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宋轻笑擦擦额头的冷汗,回之一个高贵冷艳的笑,又龇牙咧嘴的说:“麻蛋,劳资痛经,看不出来呀!” “走,我们去医院看看。”傅槿宴动作麻利的穿好了衣服,就要去拉她。 宋轻笑纵身一扑,抱着被子死活不肯撒手,开始耍无赖。 “这么丢脸的事,我才不去,打死不去,打残也不去。按照以往的经验,在家里歇歇就好了。” 傅槿宴拿她没办法,只好上网,向万能的网友求助——老婆痛经怎么办? 没过一会,便有许多热心的网友纷纷留言。 “喝点红糖水,用热水袋捂着肚子。” “贴个暖宝宝。” “下辈子老娘再也不做女人了,痛经什么的太痛苦了,祝你老婆早日康复。” “告诉你一个不外传的秘方,听说多做点床上运动,女人痛经的症状会好很多。” “我还听说生了孩子后,就不痛经了呢,帖主加油,努力造人!” …… 被戳到痛处,傅槿宴就想呵呵了,还努力造人,两人负距离接触都还没一次。 他这个靠冷水过日子的男人你们是不会懂的。 傅槿宴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又搜了下中药补血的方子,将材料用备忘录记下来,然后去厨房为宋轻笑冲红糖水,看着她乖乖喝下后,才开车出去买暖宝宝与熬汤用的材料,忙活了快一个上午,才回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明骚与闷骚 宋轻笑脸色苍白的拥着被子,拿起一本设计书靠在床头翻看,闻到浓浓的鸡汤味时,口水不自觉分泌了出来,再也无心看书,干脆起身下床。 “槿宴,这汤好香呀,好像根平时喝的鸡汤有些不一样,你都放了些什么?”宋轻笑的眼睛一直往锅里瞄瞄瞄,像是恨不得穿透锅盖似的。 “我放了黄芪、党参、当归、枸杞这些,是补气养血的,喝了对你身体好。”傅槿宴掀开盖子,搅了下锅里翻腾的鸡肉,舀出一点汤放到碗里,顶着宋轻笑那媲美一百瓦灯泡的眼神,淡定的尝了下味道。 “你生理期间,味道淡点好。” 宋轻笑心中一动,从背后抱住傅槿宴结实的腰,感动的将脸贴在他背后,喃喃自语。 “槿宴,你对我这么好,这么惯着我,以后怎么办?离了你我怕是活不了了。” 傅槿宴转身拥着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宠溺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笑笑?” 宋轻笑心神大震,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在这样的时刻显得分量尤为重,让她本就动摇的心彻底动到了根本。 她就这样被绑住了吗?她默默的问自己:宋轻笑,就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愿意吗? 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回答道:心甘情愿,至死不渝。 傅槿宴见她久久没有说话,但抱着自己腰的手更紧了,心里了然,也不逼她非要说出来,就那样静静的嗅着她的发香,体会这一刻的美好。 对于这个小丫头,他势在必得,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得到她的人和她的心。 热腾腾的鸡汤出炉后,宋轻笑捧着碗,喝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忙碌之余还有空伸出大拇指朝傅槿宴点了个赞。 “你简直就是一个居家旅行必备的男人。”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简直太舒服了,还有美男可以养眼,比神仙的日子都舒坦。 她心里美得冒泡。 “你这是在表扬我?”傅槿宴实在有点不能理解这货的语言思维,为什么好好的一句话,他听起来就是不对味呢。 宋轻笑眨巴眨巴眼睛,小眼神特真诚,“我当然是在夸你了,听不出来吗?我一向是个实事求是的人。” “听不出来!” 宋轻笑喝了一碗鲜浓的鸡汤,身心暖和了,又开始作了。 她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夸张的喊道:“快快,槿宴,看看我的心流血没有,我觉得好痛哟。” 戏精上身,不可自拔ing。 傅槿宴眉毛一挑,轻飘飘的说道:“哦,那我给你揉、揉?” 宋轻笑打了个抖,抱起自己碗就往厨房奔去。 “不、不用了,现在好多了,不痛了,傅大爷,您还是赶紧用膳吧,我再去盛一碗。” 傅槿宴得意的笑出了声,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小样! 这个周六周天就酱紫颓废的过去了,宋轻笑有点过意不去,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于是周一上班时,忍着不适,拼命工作,像是要把这缺失的两天补回来似的。 惹得温雅和周姐担心不已,以为她经历了什么家庭变故。 “笑笑,你怎么了?这副拼命三郎的样子有点吓人。” 宋轻笑捏着眉头放松的时候,温雅戳了戳她的肩膀。 “哎,我就是上个周末过得太丧了,再不多动动脑子,我觉得它就要生锈了。”宋轻笑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噗。”温雅被她逗乐了,对着她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你受什么刺激了呢。” 宋轻笑掐掐自己的小蛮腰(作者呕)。 “我就是受刺激了,两天之内腰长了三厘米算不算!” 温雅瞅了瞅她口中所谓的长胖的腰,半天都没发现什么不同,“胖了都这么苗条,你还要不要别人活啦!” 她想了想,贼兮兮的轻声说道:“我听他们说啊,胖点的人摸起来手感更好哦。” “哇哇,小雅,看你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也这么不着调,你这真是欺骗广大观众。”宋轻笑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疲惫一扫而光,兴奋得不行。 周姐干脆利落的下了个结论,“我说呀,小雅那叫闷骚。” 顿了顿,她又意有所指的看向宋轻笑,“笑笑你呢,这叫明骚,你们一明一暗,正好互补!” “咳咳咳咳。”宋轻笑很没出息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瓦特? 她哪里sao了? 她明明是个清纯可人的小姑娘好吧! 宋轻笑说不过周姐,很没出息的尿遁了,顺道去茶水间接水泡咖啡的时候,碰到了前来洗杯子的欧珊珊。 “姗姗,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吧?” 像平常一样,以为只要发出了邀请就行的宋轻笑这次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欧珊珊风情万种的一甩自己的大波浪,朝宋轻笑眨眨眼,红唇隔空送出一个香吻,“抱歉啦,笑笑亲爱的,我中午和安德烈有约了哦。” 宋轻笑垮着一张脸,很想委屈的蹲到墙角画圈圈,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姗姗吾爱,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果然心被别人勾引走了,徒留我孤身一人,凄凄惨惨戚戚。” “收起你那作兮兮的小表情,姐才不吃你那套!”欧珊珊没好气的看着她,手动抚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宋轻笑继续自己的精彩表演,立马化身苦情戏里的女猪脚,凄惨的控诉负心汉欧珊珊。 “想当初,你还爱慕我的时候,恨不得上厕所都和我蹲一个坑,咱们吃住同行,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哪成想,一个不留神,你就被勾搭走了,哎,果然爱情是个最不靠谱的玩意,像贼老天,说变就变。” 欧姗姗好整以暇的坐下,喝了一口水,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 “这么狗血的戏,编,接着编!” “噗哈哈,我脑洞太小,编不出来了。” 宋轻笑说着说着,自己先可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哎,姗姗,你说我这脑洞,去做编剧或者写小说怎么样?” 欧珊珊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就你这样的,估计得跟梵高走一条路子。” “哇塞,你是说我的作品会价值千万吗?姗姗你这么赞扬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宋轻笑双手捧着胸口,一脸神往,一个作品几千万呀,这不是名利双收的节奏么。 第一百九十章 再遇邱嘉茗 “咳咳……”欧珊珊被她噎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就呛到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指着她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这个活宝! “我说宋轻笑童鞋,你的脑回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清奇,拜托咱们听话抓重点好吗。我指的是,你要是做了编剧,死前恐怕都出不了名了。” 宋轻笑顿时生无可恋,哀嚎一声,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 “好吧,我中午还是点个外卖吧。不吃饭就不吃饭嘛,至于这么打击我么,好受伤的说。” 欧珊珊戳了戳她,好奇的问道:“你中午怎么不过去吃饭呀?就是你老公傅槿宴那里,他的公司不是就在附近么?” “你说傅氏呀,确实很近,但为了他公司广大的单身狗着想,我还是不要去秀恩爱撒狗粮了,免得他们集体罢工,到时候谁来干活!”宋轻笑说这话时,妥妥的一副深明大义的女老板形象。 “啧啧,那咱们这叫什么?互撒狗粮喂对方?”欧珊珊好奇的问道。 “正解!”宋轻笑竖起大拇指,为她的快速反应点赞。 “对了,姗姗,你的烹饪学得怎么样了?” 欧珊珊得意的扬起头,炫耀道:“那还用说,姐在厨艺上的天分可是一流的。哪天来尝尝我的手艺。” “你家那位会不会嫌弃我这个电灯泡?”宋轻笑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切,当我不振妻纲的吗?”欧珊珊嘴角一撇,霸气的隐晦的透露了自己在家的地位。。 其实在平时的相处中也能看出来,欧珊珊在这段关系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宋轻笑一下子就乐了,一双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哈哈哈哈,突然莫名同情安德烈是怎么回事?” “好哇,宋轻笑,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我很像个母老虎?”闻言,欧女王顿时不乐意了,将她没说明白的话补上了。 宋轻笑伸出左右手的大拇指,双份点赞,“你真厉害,这都被你听出来了。” 欧珊珊嘴角没形象的抽了抽,有点无语。 这都听不出来,她是傻子还是聋子呀? “宋轻笑,我发现你最近的嘴皮子变厉害了呀。” “过奖,过奖,都是跟着傅槿宴学的,你要不服,直接找他去。”宋轻笑很爽快的就把傅槿宴出卖了。 正坐在傅氏总裁办研究营销方案的傅槿宴突然觉后背莫名一凉,有一种被人惦记的感觉。 他甩甩头,很快就将这种感觉抛之脑后,估计又是宋轻笑那女人在背后说他什么坏话了。 宋轻笑和欧珊珊这两个女人才几天不见,像半辈子没见面似的,躲在休息室的角落聊得热火朝天,风生水起。 最近,宋轻笑去甜品课的次数很频繁,她好像进入了某种状态,落下一节课都会浑身难受。她暗自衬度,难道是强迫症犯了吗? 可是不该呀,她明明没有强迫症来着。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上天推着她去上课,那她就好好上呗。 她心情颇好的又去上课,收获满满的出来后,又遇到了从烹饪班出来的邱嘉茗。 不过这次跟上次不太一样,这次没有了战斗力爆表的傅槿宴。 她做不来轻易就把人毒舌走的事,她一个战斗值为渣的人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而且,她对邱嘉茗这个女人的感觉很复杂。 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这是邱嘉茗第三次看到宋轻笑本人,这次时机正好。 她在心里很快思量了一番,然后笑了笑,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好,宋小姐,我是邱嘉茗,又遇见你了,没叫你傅夫人不介意吧?” 这个称呼像根钉子一样横在她喉咙,她实在叫不出,也吞不下。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咋办? 宋轻笑在心里吐槽了一番,礼貌的微笑回应,“邱小姐,你好。对于称谓我不介意的,称呼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邱嘉茗觉得这句话有点扎心了,她有点不悦的想到,是宋轻笑在炫耀自己已经成了傅槿宴的夫人,所以并不在意外界怎么称呼她吗? 反正不管怎么叫,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是吗? 不得不说,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尤其是单相思的女人,是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她们的智商通常都处于被狗啃的状态。 宋轻笑这货压根没意识到,她掉入了邱嘉茗无意中挖的一个言语的坑里,而且以她的智商,爬都爬不出来。 于是,这对宿命情敌就在这奇怪的开场白中,开始了她们人生中第一次对话。 “前几次见面都时间都很匆忙,没来得及跟宋小姐好好聊聊,真有些遗憾呢。”邱嘉茗收起心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专注的跟宋轻笑说话。 宋轻笑前两次见她,都是一副落荒而逃的姿态,甚至第一次她还哭哭啼啼的夺门而出。 在那样的场合,她这个正牌夫人确实有些不适合开口,一开口,不管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在炫耀。 这点智商她还是有的,所以非常明智的跟在傅槿宴身后,让他来应付吧。 反正是他惹的桃花,得自己处理干净了。 宋轻笑还没开口说话,就见邱嘉茗又开口了。 “宋小姐不知道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宋轻笑想了五秒,点点头。 她可以说她没空吗? 不能好伐! 看着邱嘉茗这期待的眼神,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也罢,这天早晚都会到来。应该说,这件事早晚都会解决的。 上天只是在这种时候给了她一个契机,强迫她面对。 两人就近来到楼下的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装饰得很有情调,整体风格温馨细腻又不失时尚,里面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很有素质的低声交谈着。 “宋小姐喝点什么?”邱嘉茗招来侍应生。 宋轻笑矜持的笑笑,“来一杯蓝山就行,加糖,谢谢。” 邱嘉茗对帅气的侍应生说道:“两杯蓝山,一杯加糖,一杯不加糖,再加一个小蛋糕,和一份点心。” “好的,请两位稍等。”侍应生恭敬的点点头,面带微笑的退了下去。 “宋小姐跟我的口味一样呢,都喜欢喝蓝山咖啡。” 宋轻笑有点尴尬,其实她对咖啡没要求,刚才只是听着咖啡厅里放的《南山南》这首文艺得不行的歌,突然想起了蓝山咖啡,随口一说而已。 额……特此声明一下,她不是nl不分的人,她普通话相当标准的,当个播音主持都够了。 “我只是觉得蓝山的味道不错。”宋轻笑还是礼貌的解释了一下,总是微笑不说话,也会显得高冷,不是个事呀。 邱嘉茗话锋一转,右手有节奏的轻叩着桌面,意有所指的引申道:“细数一下,我跟宋小姐相同的地方还挺多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想要我的男人是吗? 瓦特? 宋轻笑的反应一向比较迟钝,有点跟不上这位女强人的节奏。 她怎么没觉得她们哪里相同了?五官、身材、穿衣风格、爱好,貌似通通不同吧? 邱嘉茗看她的样子,有点不指望她能立刻理解自己的意思了,于是叹了一口气,好心的解释。 “比如,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宋轻笑顿时尴尬了一脸啊麻蛋。 这位邱总监说话还真是直来直去,她以为她多少会含蓄一下,不提这事,或者旁敲侧击的。 毕竟,当着原配夫人的面,说自己喜欢上她老公,怎么着都有点不合乎道德规范吧? 但这位女强人行事似乎有点不按套路出牌,不但直言喜欢傅槿宴那祸水,还满脸坦然与淡定,一点都没有愧疚或者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手牌打得真是随心所欲。 还是说,她的思维已经落后到不知道哪个旮旯了? 然而,这句话在她眼中,更像是一种隐隐的挑衅。 敌人都打上门来了,应不应战? 撸起袖子上呗! 她是软,但不代表没原则,她硬起来也媲美石头。 “邱小姐真是过奖了,毕竟像槿宴那么优秀的男人,万里挑一,没有几个十几个女人喜欢就显得太不正常了,你说是不是?” 宋轻笑这话说得又软又硬(这是什么形容?),进可攻退可守。 “是啊,所以能嫁给这么一个男人,宋小姐还真是幸福得紧呢。”邱嘉茗口中的羡慕不似作假,这是她做梦都想的事。 宋轻笑含蓄的笑笑,耸耸肩,伸手指了指上面,“上天安排的事,我也没办法。” 缘分这东西,真的不是可以强求的。 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她会在这个时刻,和邱嘉茗坐在这里喝咖啡,谈论一个男人。 难道不都是老天一步一步策划好的吗?她们也不过只是被命运操纵的人罢了。 在因缘里浮沉。 邱嘉茗聪明的头脑一下子就理解了宋轻笑的意思,她苦笑一声,用小勺子轻轻搅动咖啡。 “宋小姐你还真是有趣,怪不得槿宴喜欢你。” 宋轻笑在心里暗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当然受欢迎了。 “邱小姐你过奖了,你长相漂亮,能力强,也非常优秀呢,身边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邱嘉茗搅咖啡的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嗯,追求者多是多,但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啥? 想要我的男人是吗? “有时候我们不肯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都是因为心中的执念太深了,而执念这个东西,说白了,也就是一种感觉而已,虚无缥缈得很。”宋轻笑并不跟她直接谈论,而是饶了个大弯子。 邱嘉茗一愣,她没想到宋轻笑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听起来似乎还挺有道理。 不过不是她的人生哲学。 “人生在世,哪能一点执念都没有,若是没点执念,那活着也太没意思了,你说是不是?” 她也顺势打着机锋。 宋轻笑喝了一口咖啡,借此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抓狂。 麻蛋,你的执念能不能不要建立在别人的幸福上?你执着的是一个压根不爱你,而且还名草有主的男人,不是路边的花花草草、阿猫阿狗,可以任你拥有的。 丫的说白了,你就是不放弃我的男人是不是! “邱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因为你的执念,而伤害了其他人怎么办?”宋轻笑直接问道。 邱嘉茗苦笑一声,“若真是那样,我也顾不得了许多了,只能说声抱歉。” 卧槽,说抱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伦理道德、礼义廉耻呀,拜托你能不能顾及一下,这些老祖宗的智慧都喂狗了吗? 还有国家一直倡导的树立正确的三观呢? 咱不能只是五官正好么! 宋轻笑挑挑眉,严肃的说道:“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以不当方式取得的东西,上天也一定会在某些方面讨要回来,有时候是立刻讨要,有时候会过一段时间再来要回,因为大道无情嘛,它必须要平衡,这个世界才能正常运转。” “所以嘛,心里的念头要好好看管才是,毕竟一念起,天知地知自己知,天就在开始运作了呢。” 她这一番话说得相当高深莫测,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风格。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本来就不软弱可欺的宋轻笑。 她就算要被人欺负,也只甘愿被傅槿宴和欧珊珊等至亲之人欺负。 旁的人通通靠边站。 邱嘉茗盯着陶瓷杯里的褐色咖啡,沉默了好一会没说话,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其实,我这次来上烹饪课,是为了槿宴学的。我曾经偶尔听槿宴说过,他喜欢做饭好吃的人。” 宋轻笑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怪不得这丫的非要给她报个烹饪班,原来是早有预谋,居心不良,哼哼! “可惜了,我不太会做饭,在家里都是槿宴亲自下厨,一日三餐,从不落下。” 说起这个,她还真有嘚瑟的资本,有夫如此,不吹嘘一番,撒撒狗粮,怎能平息今天不好的情绪。 果然,邱嘉茗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连骨节都泛白了,她死死咬着下唇,思绪翻滚,胸中已经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原来只要真的喜欢一个人,什么原则规矩统统都可以被打破,喜欢做饭好吃的人没错,但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他却宁愿亲自下厨,将对方当公主一样宠着,捧在手心呵护,连让她下厨都舍不得。 自己,果然是输了吗? 输得一塌糊涂! “宋小姐,你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邱嘉茗的神态和语气淡得像是要随风而逝,“不过,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一生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就此放弃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宋轻笑其实也心有戚戚焉,站在邱嘉茗的角度来说,并没有错。 一生只爱一人,一人可爱一生。 遇到这个一人,放弃的话,确实太难了。 世人大多这样,不管拿不拿得起,都放不下,这是人性,也是本性。 往往,人性是最难抗拒的。 “邱小姐,就我的经验来说,与其死死抓着不爱自己的人,不如好好爱自己。当一个人足够爱自己了,活得绽放,活得光鲜亮丽,自由自在,自然会吸引很多与之同频共振的人来到身边。你又怎么知道,那些被吸引来的人中,有没有自己想要的呢?” 其实要放下一段感情真的很难,自从被抢走未婚夫以后,宋轻笑到现在心里都还有阴影残留,时不时给她来那么一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 祸水呀祸水 不过这话也不是随口说说的。 有时候看着邱嘉茗在爱情中苦苦挣扎,她是真的很想拉她一把,拉出这个泥沼,不关乎情敌的身份,也不是为自己解决潜在的危险,因为她相信傅槿宴,更相信自己。 如果傅槿宴真要喜欢上别人了,她一定二话不说,祝福他们,彻底放手,再也不回头。 她再也不想做当初那个去婚礼上报复渣男渣女的傻蛋了。 但看邱嘉茗的样子,似乎很乐在其中,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她也是无奈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她不想出来,那就好好体验吧。 “谢谢宋小姐的提点,你跟我想象中的你有很大区别呢。”邱嘉茗是真心感谢宋轻笑的。 她都言明要抢她老公了,宋轻笑没有泼她一头咖啡,还给她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可见风度教养很好,跟她想象中的泼辣直白的人完全不一样,不是一般人,怪不得傅槿宴会视之如珠如宝。 她难得会对一个女人有这么高的评价,宋轻笑还真是一个特例。 后来聊天的氛围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两人似乎经过了一番认识,也都放松了许多,轻松的喝着咖啡,吃着蛋糕,像一对再平常不过的朋友。 在回去的路上,宋轻笑一直在思考,自己是否要挡傅槿宴的桃花运。 傅槿宴外在和内在条件都这么好,这种吸引力估计会一直持续到他老的那一天。 不,甚至老了都有可能还有老花痴扑上来,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那她是不是就不做事了,专门看管某人,帮他挡桃花? “麻蛋,祸水呀祸水,真是伤脑筋。” 宋轻笑低咒一声。 她一贯奉行:是我的夺也夺不走,不是我的,藏哪里都不行,老天怎么着都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霍子桦那渣渣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当初的恋爱中她也算尽心尽力,全情投入进去,贼老天不是照样安排个贱婊沈心愿来抢人吗! 与其每天帮人挡桃花,还不如努力提升自己,到时候谁离不开谁就就不好说了。 她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副画面,傅槿宴趴在地上,抱住她的腿,满脸泪痕的祈求她不要离开她,顿时乐不可支。 “哈哈,宋轻笑,你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呀。” 她忍不住失笑,这些念头她也控制不住的说。 真是诡异得不行。 回到家中,傅槿宴刚好也从公司加班回来。 其实宋轻笑蛮同情他的,作为一个老板,有时候很不自由,比她一个底层打工仔还受束缚。 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干啥干啥,反正有损失也是自负,没有为别人担起担子。 但傅槿宴不一样,开着那么一艘大船,作为掌舵人,哪能任性呢,身后拖家带口的这么多人,要是船翻了,就是不为自己,也得为身后的人着想。 这是一个企业家基本的素质,使命感与责任感。 傅槿宴看了看时间,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得有点晚?是加班给你夫君做好吃的了吗?” “去去去,才没有咧,我只是遇到一个人,然后和她一块喝了会咖啡。”撒谎不是宋轻笑的强项,她也不想全盘托出,只能隐晦的解释。 哪成想,今天的傅槿宴非要刨根问底。 “你和谁一起喝咖啡了?”他其实只是想确定下是男是女,毕竟当一个老板当久了,危机意识一向挺重。 “邱嘉茗!”宋轻笑见瞒不过,只好挑不是重点的说,“她说见我几次了,都没说上话,就请我喝咖啡,我们随意聊了一会。” 傅槿宴狐疑的盯着宋轻笑的神色,见她面色如常,并没有被欺负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下心。 “你和她能有什么好聊的!” 聊你啊,混蛋! 但这话宋轻笑不敢说出口,她怂啊。 “她不是也报了一个烹饪班吗?就聊了下学习心得呗,不得不说,她在做饭上还真是很有天赋。” 这话九分真一分假,傅槿宴要是能辨识出来,她就给他洗一个月内裤,绝对不嫌弃。 “别灰心,你在做甜点上也很有天赋。”傅槿宴拍拍她的肩膀,发自内心的鼓励道。 他是真的觉得宋轻笑做的甜点好吃,很对他的胃口。 宋轻笑:“……” 拜托,大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灰心丧气了? 眼神不好就去治疗啊! 傅槿宴突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说:“其实你在做饭上也很有天赋,毕竟能两次火烧厨房的人太难得了,别人还真没那个本事。” “卧槽,这事你到底还要提几次!”宋轻笑觉得有点炸毛,该付的代价她都已经买过单了,为毛这厮还时不时想起来提一次啊摔。 “有生之年,不敢或忘!” 傅槿宴毫不在意的挑挑眉,那样子,真的是异常欠揍。 当然,迎接他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铺天盖雨的进攻。 傅槿宴享受着宋轻笑挠痒痒似的进攻,偶尔快要碰到死穴时挡一挡,全程一脸惬意,正好今天坐得脖子有点酸痛,这丫头给自己活络一下筋骨也不错。 这个媳妇,真贴心。 傅大总裁很阿Q的自我安慰。 最后,宋轻笑是被自己累瘫的,她躺倒沙发上喘着气,鼻尖都出汗了。 她看着傅槿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就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 累死宝宝了。 MMP,之前的跆拳道白学了,她可不可以找武馆讨要回学费? 估计会被那里的武术师乱棍打出来吧? 欧氏。 前台小姑娘正在电脑上做表格,突然发现眼前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忍住了没吐槽,毕竟来的万一是她惹不起的,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抬起头看着来人,嘴角挂上职业化的微笑,标准的露八颗牙齿的笑法。 “这位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眼前的女人衣着不凡,眼神刻薄,一身跋扈之气,是个不好惹的人。 她还是小心为上。 沈心愿扬起头,像只骄傲的孔雀,颐指气使道:“把宋轻笑给我叫下来。” 小姑娘被她的口气吓得一愣,这么多年,她见过许多类型的人,温和有礼的,高傲冷漠的,身份尊贵的,就是很少遇到这种嚣张跋扈的。 她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随即反应过来,公式化的问道。 “请问这位小姐有提前跟宋经理预约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怀了霍子桦的孩子 “没有,怎么着,见个小员工也需要预约吗?真是好大的派头,啧啧。”沈心愿不屑的吹吹自己刚做的水晶指甲,神情傲慢得让人想自戳双目。 “为了防止有人来公司闹事,公司有规定,如果不是来洽谈业务的,外来人员一律需要得到公司员工的承认,才可以入内。” 小姑娘一开始还有些抱怨公司这种死板的制度,但现在简直打心眼里感谢它,这不,闹事的人不就来了吗? 听这语气就不是个善茬。 而且,宋轻笑可不是普通小员工那么简单,她的身份背景私下里都传开了,所以更需要慎重对待了。 “你……”沈心愿不客气的指着她,正想开骂,就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又忍下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不跟一个低贱的前台一般计较,真要收拾这种人,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她不想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你告诉宋轻笑,就说我叫沈心愿。” “好的,请稍等。”小姑娘拿起座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没一会就挂掉。 她淡淡的看着沈心愿,“这位小姐,宋经理请你上去,这边请。” “哼,早让我上去不就好了吗,哪来这么多事!真是墨迹,要是在我爸的公司,早就把你开除了。” 沈心愿像看着一只低贱的蝼蚁似的,看着前台小姑娘。 也亏得这个小姑娘脾气好,能忍,要是换成一个性格火爆的,估计当场就会跟沈心愿干起来。 宋轻笑正聚精会神的用软件作图,接到前台电话时特别诧异。 沈心愿这女人来公司干嘛?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一向不做让自己没好处的事,所以这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瞎子都能看出来,她没安好心。 她点击保存,将电脑锁屏,然后静静的等着她。 没一会,沈心愿踩着一双恨天高,嗒嗒嗒的走进设计部,面带虚伪的笑容,阴阳怪气的朝宋轻笑喊了一声,“小、舅、妈。” 宋轻笑胳膊上不受控制的爆出一粒粒鸡皮疙瘩。 麻蛋,能不能不要叫得这么假,用这么恶心的腔调,她隔夜饭都想吐出来了。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挂起微笑,至少不能让沈心愿抓到什么把柄,“愿愿啊,你来公司找舅妈有什么事吗?” 办公室其余人都诧异的竖起耳朵,偷听两人之间的谈话,他们很少见宋轻笑用这么不自然的语气说话。 沈心愿呵呵一笑。 这声魔性的笑,让办公室其余人也头皮发麻,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宋轻笑有这么一个侄女,不知道一天怎么能笑得出来。 “小舅妈,我特意来你公司呢,是想亲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心愿狐狸似的眯了眯眼,画着浓妆的脸上不难看出得意之色,“你猜猜?” “哦,难道是你得了不治之症?”宋轻笑板着一张脸说道,对于她来说,最好的消息莫过于这个了,要是成真了,她做梦都会笑醒的。 沈心愿的脸色僵了僵,在心里大骂这个贱人,你丫的才得了不治之症。 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和宋轻笑的表情,她就又兴奋期待起来,得意的看着她,大红唇吐出几个字,“我怀了霍子桦的孩子。” “怎么样?是不是一个惊喜?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小舅妈,你是不是很开心?” 宋轻笑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突然像被一道雷劈了似的,胃部一阵反胃,她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 “哎呀,小舅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对呀,就是不舒服,被你给恶心到了。没什么,吐吐就习惯了。”宋轻笑站起身,嫌弃的看着她。 “你!”沈心愿被她直白的话弄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无法反驳。 “我什么我?沈心愿,不要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这里是公司,要闹出去闹,姐很忙,没那个闲工夫陪你扯淡,丫的赶紧滚蛋吧。” 宋轻笑的嘴像机关枪似的,不客气的一阵扫射,此时也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了,对于这种人,风度是最没用的东西。 沈心愿神色几变,深吸一口气,使劲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讽刺道:“呵,宋轻笑,你这么生气干嘛?我不过说了一句我怀孕了,这没什么吧?唔,让我来猜猜原因,难道你还对我老公霍子桦念念不忘?哼,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 宋轻笑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很难看,她双手死死握成拳头,眼中嗖嗖的射出利箭,恨不得将沈心愿万箭穿心,送她去轮回。 或者一脚将她踢到外太空也行,眼不见为净。 这个女人纯粹就是找骂来了吧? “沈心愿,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吃得这么香,我也真是佩服你的胃口,简直来者不拒,一点都不挑呀。”宋轻笑嗤了一声。 “自己没那个能力看好自己的男人,还怪别人咯?你这种女人,没钱没颜没素质没品位,终于知道子桦为什么要弃暗投明了,跟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简直就是掉价,还不如单身。” 沈心愿也犀利的怼回去,论吵架,她就没有怕过谁的。 卧槽卧槽,气死她了,宋轻笑觉得自己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她很久没有这么动怒了。 这个沈心愿真特么是一颗老鼠屎,动不动就要出来蹦跶一番,刷刷存在感,让人心里膈应得慌。 其余的人听得简直目瞪口呆,这些对话里面信息量好大,但也明智的没有开口,毕竟这看上去更像宋轻笑的家事。 没想到,宋轻笑这个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一段狗血曲折的故事,真是看不出来。 在看清了爱情的真相后依然选择相信爱情,这勇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哟,这是谁家的狗没拴好呀,跑到欧氏来撒野了。” 关键时刻,一道锐利的嗓音响起,随即,就见欧珊珊气场全开的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职业装,配着高跟鞋,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很犀利,很有气势。 设计部的氛围默了一默,沈心愿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震慑得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想起她话里的讽刺时,才跳脚大骂。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叫你老板炒你鱿鱼。” 欧珊珊双手抱胸,不屑的俯视着她,这种骄横跋扈的世家小姐她见多了,仗着自己的后台背景胡作非为,整天无事生非。 对于这样的人,她向来不屑一顾,避之如粪土,但是今天她对宋轻笑的辱骂讽刺惹火了她。 她不出面教训一下,沈心愿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个牛逼哄哄的人物? “我是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一个无节操无道德的小三来评价,我骂你不过是因为你找骂,好好的小三不当,偏要来欧氏找我们笑笑的麻烦,你是屎吃多了撑的吗?所以我就好心成全你咯。” 第一百九十四章 关门打狗 欧珊珊眼中冷意弥漫,她在外面听了好一会才忍不住进来的,终于见到宋轻笑口中的贱婊了,原来是这样一副德行。 让她忍不住真想好好收拾她一下,免得以为这个地球是围着她转的。 沈心愿生平第一次被人直指鼻子骂,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顿时怒不可遏。 “你们老板是谁?叫出来!让他炒你鱿鱼,这欧氏竟然有这么没素质的员工,也不怕毁了公司形象。” “啧啧,欧氏的老板呀?不才正是在下我,你想要我自己炒自己鱿鱼吗?这位小姐,请出门右转再左转,那里刚好有家医院,对治神经病特别在行。建议你早点去看,免得耽误了病情,生下一个有先天缺陷的孩子,这可就造孽了。” 欧珊珊也不是吃素的,论起战斗值,比宋轻笑高了不知道多少,各种骂人的话信手拈来,毫不费劲。 “噗!” 办公室不知道谁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心愿耳朵不聋,也听到了这声笑,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这个死女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神经病,恨恨的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她。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欧珊珊一下打断。 她惊讶的挑挑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那小表情相当到位,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哇,原来沈小姐不止有神经病,还有羊癫疯呀,看你的手抖得这么厉害,想必是抢人男朋友抢多了,上天都看不过去了,报应来了吧?” 宋轻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才短短几分钟,刚才与她势均力敌的沈心愿就居于下风了。 这个欧珊珊,平时一副风风火火的干练样,没想到骂起人来也是这么的干脆利落,不负她的女王称号。 沈心愿脸色红白转青,由青转红,看上去毛发都要竖起来了一样。 “这是我和宋轻笑的事,关你什么事,给我滚一边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欧珊珊很少被人这样骂,拳头握得咯吱响,她往前跨了一步,带着强大的威压。 “看来沈小姐是听不懂人话呢。你一上位的小三不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该挖墙脚挖墙脚,该劈腿劈腿,跑到我这里来撒野,你还真当我们欧氏是软柿子吗,让你随意捏?” “还是,你吃定了,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怀孕了么?高跟鞋烟熏妆齐齐上阵,啧啧,真是好一个孕妇。虽然我一向不爱欺负弱小,但有些人狗仗人势的东西,我见了就手痒。刚才我叫他们关掉监控了,现在,就来一个关门打狗吧!” 她说完,就惊雷般抬起手。 沈心愿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鞋跟太高,她不小心扭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浑身都被冰雪包裹的欧珊珊,嘴唇哆嗦了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能看出来,她是真的想打她。 她竟然不惧怕自己的身份,看来来头也一定很大。 “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我小舅舅傅槿宴为我报仇吗?” 迫不得已,她抬出了傅槿宴的名号,在这M市,说沈家没用,只有傅家能镇得住他们,而现在傅家当家做主的就是傅槿宴了。 欧珊珊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顿时不顾形象的大笑出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弱智,这是走投无路了,随便抓起一根稻草就当救命的吗? 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瞪了一眼宋轻笑,没好气的骂道:“宋轻笑,你是猪脑子吗?竟然被这种智障劈腿,说出去简直丢我的脸。” 宋轻笑讪讪一笑,她当初可没有欧珊珊这样的本事和身家背景呀,还不是只好受了。 “沈心愿,说你是个智障还真是抬举你了,你欺负了笑笑,竟然还让笑笑的正牌老公为你报仇?白日梦还没睡醒呢吧?看来上天一定是嫌我的生活太无聊了,特意送来你这么一个奇葩,调解生活。” 沈心愿吃力的站起身,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掠其锋芒,只好咬牙切齿的瞪着宋轻笑,“宋轻笑,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还有力气在这里狂吠,简直是污染空气。保安,把这个女人拖出去,以后在门口贴张告示,沈心愿与狗不得入内。”欧珊珊霸气的下了指令,眉目一片肃杀。 很快,就有三个保安过来,将挣扎个不停的沈心愿拖了出去。 没了沈心愿闹事,设计部一下子安静得很诡异。 欧珊珊看着大家都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乐了。 “这就是个妖艳贱货横行的年代,战斗力不强一点怎么手撕贱人呢。” 周姐对此表示超级服气,化身小迷妹,满眼都是星星眼。 “欧导,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霸气,看来以后得向你多学习学习,我这点战斗值也不够看的。” “刚才那人嚣张得我都想一脚踹过去了。”温雅吐出一口气,难得的说这么重的话,可见沈心愿真是不受所有人待见。 欧珊珊与人刀枪往来了半天,爆发出了自己的小宇宙,这会才觉得有些口渴,随意挥挥手,“好啦好啦,你们免费看了一出大戏,过瘾了,去工作吧,免得欧大BOSS出差回来,说我看管公司不力,要罚我钱钱呢。” “哈哈,遵命!” 欧珊珊将宋轻笑拉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又去倒了两杯水,这才挨着她坐下,颇有几分担忧的看着她,“笑笑,你没事吧?” 其实她刚才就看出宋轻笑的不对劲了,但碍于那么多人在,不好询问。 宋轻笑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口气有几分低落,“姗姗,我没事,只是有些难过,虽然我早已经不爱霍子桦了,但有时候想起他,还是会有几分难过。” 毕竟,她曾经是真的喜欢过霍子桦,也幻想过会有和他的孩子。 但现在,和他有孩子的却是别人,她生平最讨厌的人。 欧珊珊叹了一口气,虽然刚才她手撕渣女很爽,但还是在加深宋轻笑的痛。 “都过去了,笑笑,没关系,你想哭就哭吧,我在这里。” 宋轻笑摇摇头,“我哭不出来,只是心里堵得慌。” “哎,你这个傻丫头,为了早已经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弄得这么难过,你这又是何苦呢。” 欧珊珊摸摸她的脑袋,心疼的嗔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发泄 宋轻笑身上就是有一股傻劲,这也是她去国外这么多年,还依然对她念念不忘的原因,她很喜欢这股单纯的傻劲。 “姗姗,我知道,有些人只能永远停留在记忆中,就像曾经的霍子桦,和现在的霍子桦,在我心中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能让我感到难过的,只能是曾经那个他,跟现在的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宋轻笑神情悠远,似乎是在回味过去。 “我难过也不是还喜欢着他,只是为以前发生过的事难过罢了,我只是还没有彻底走出来。” 欧珊珊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怎样开解宋轻笑,她现在似乎不需要别人的开解,她只需要发泄。 对了,发泄!她眼睛一亮,找到一个好方法。 “走,笑笑,我们去酒吧。” “酒吧?”宋轻笑抬起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去干吗?” “嗨呀,喝酒呀,发泄呀!”欧珊珊理所当然的看着她。 宋轻笑瞬间就不淡定了,“可是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呀?” 翘班什么的她还没干过,她一向是个好员工来着。 “欧宫越不在,现在我说了算,你敢不听话,信不信我把你发配边疆。” 欧珊珊明目张胆的威胁道。 “额,欧总这个提议不错,我绝对拥护支持,可是你的衣服?” 宋轻笑瞬间怂了,不敢再有反对意见。 欧珊珊看了看自己的职业装,不在意的摆摆手,“衣服么,小意思,你等我十分钟亲爱的。” 十分钟后,欧珊珊从她平时午睡的小房间出来了。 宋轻笑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森森的震惊了。 “卧槽,姗姗,你这简直是大变活人呀。” 刚才还严肃刻板一丝不苟的欧珊珊,转身就变成了风情万种前凸后翘的大美女,给人带来的视觉差很震撼。 “公司分给你的这小卧室都快变成你的衣帽间了吧?” “哈哈,不多准备几套衣服,万一发生什么情况,也好应个急不是吗。你看现在不就用上了么?”欧珊珊得意的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 宋轻笑无言以对,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女人就是磨叽,弄好了就走吧。” 欧珊珊:“……” 刚刚是谁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现在又猴急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说得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样! 酒吧,音乐震天响,虽然还没到最好的时间,但也有不少人来嗨了。 欧珊珊门数路熟的拉着宋轻笑在一个卡座坐下,点了两打啤酒,一瓶洋酒,又叫了一些小吃,这才看着她。 “怎么样?你上次都来过酒吧了,这次还适应吧?这里的环境有没有一种能让你忘记烦恼的感觉?” 宋轻笑主动开了几瓶啤酒,给欧珊珊推过去一杯,满眼都是感动。 “感谢的话我都不说了,来姗姗,咱姐俩走起。” “这才是好样的。”欧珊珊豪爽的与她碰杯,然后一口就干了杯里的酒。 “咳咳。”宋轻笑被冰冷的酒一激,有点被呛到。 欧珊珊指着她大笑起来,“哈哈,你这个是典型的不会喝酒,得多喝喝,练练酒量,万一哪天真要用到这项技能,也不至于一杯就倒。” “那好,今天就趁此机会练练,咱们不醉不归。”宋轻笑又为自己和欧珊珊满上了。 欧珊珊有点怕怕的说道:“你半夜醉酒回家,你家那位会不会提刀来杀我?说我带坏了你?” “哈哈,别怕,有我保护你。”宋轻笑果真是一杯晕的节奏,这会脑子开始有些飘忽了。 “切,就你那点战斗力,连智障沈心愿都斗不过,还想斗你家老公那种强出天际的人。” 欧珊珊对她的豪言壮语表示不信。 宋轻笑不开森了,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你是不知道啊,傅槿宴那厮就是一纸做的老虎,一遇水就化了。我自有对付他的绝招。” “绝招?在床上征服他?”欧珊珊一下子化身八卦协会会员,暧昧的看着她。 宋轻笑羞恼了,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豆腐干,“吃你的豆腐吧!私密事,恕不奉告!” 顿了顿,她又说道。 “他比霍子桦好了一千倍一万倍,说实话,我还要感谢那对狗男女呢,要不是他们,我怎么可能遇到傅槿宴这么极品的人呢,我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欧珊珊一边嚼着豆干,一边赞同的点点头,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看,也是如此。 “我也觉得是这样,老天让你遭遇背叛,其实就是要你遇到你现在的老公吧?前面只是埋下的一个伏笔,哈哈,这贼老天可真有意思,不直接把我们要的给我们,偏偏拐着弯的给。有些人绕啊绕啊,就被绕糊涂了,绕绝望了。” 欧珊珊抱怨的一通,偏过头看了看舞池,不由分说的拉起宋轻笑的手,扭着小蛮腰就朝那边走去。 “走吧,笑笑,干喝酒也没意思,咱们去跳跳舞再回来喝。” 宋轻笑喝得有点晕了,不管不顾的跟她上去群魔乱舞的扭了一通,额头后背都出汗了。 这种放纵的感觉真特么的好。 终于知道为什么酒吧的生意这么火爆了,大家各有各的心事,不能宣之于口的,就换种方式发泄出来。 也总好过憋在心里憋出毛病了。 宋轻笑将自己学过的礼仪全部忘在脑后了,学着欧珊珊的动作扭着,却学了个四不像。 “哈哈,宋轻笑,你这是在跳僵尸舞吗?” 欧珊珊边扭边打趣。 “去去去,劳资这是跟你这个老师学的,我没跳好,就是你的错。”宋轻笑被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头晕。 她今晚的头晕估计有一大半是被这个重金属音乐给弄的。 欧珊珊一个旋转过去,揽住了宋轻笑的腰,突然捏了捏。 宋轻笑正要喊非礼,就听到她说,“笑笑,好像你的电话在振动。” 嗯? 她迷迷糊糊的摸出手机,果然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写着三个大字——傅槿宴! 酒意顿时散了几分,她歪歪扭扭的来到走廊上,接起了电话。 “槿宴。” 傅槿宴看了看时间,平常这个时候宋轻笑已经回家了,今天既没有电话,人也不在家。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在哪里?”他沉沉的问道,脸上有点不悦,“那边怎么那么吵?” “唔,我在哪里呢?”宋轻笑扶着墙壁,觉得酒意又上来了,头晕得快不能思考了。 “姗姗好像说要带我来酒吧,叫什么‘盛世皇朝’来着。”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然呢?还要陪睡吗? 傅槿宴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周身的气压都沉了好几个度,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给、我、等、着!” 咦,为毛突然觉得好冷? 宋轻笑打了个寒颤,脑子仍旧晕乎乎的不能思考。 她冲着电话那头甜甜的傻笑,“好哒,人家等你哦,么么哒。” 傅槿宴额头的青筋欢快的跳了跳,迅速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就走。 一路上连闯好几个红灯后,傅槿宴来到酒吧门口,他刚下车就有衣着暴露的女人贴上来,眼睛发亮的嗲道:“帅哥,你一个人呀,需不需要人陪?” 傅槿宴的脸色更黑了,妈的,宋轻笑来的就是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个女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滚!”他怒吼一声,眼神冷得都快结冰了。 女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悻悻的后退几步,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妈呀,这个男人好可怕,可惜了,长这么帅,只能看不能吃。 要是这个极品男人真的愿意跟她一夜风流,叫她倒贴都愿意。 哎,这年头,帅哥都喜欢找丑女。 傅槿宴无视这群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用眼神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却没找到宋轻笑,只看到欧珊珊。 他冷着脸走上去,将欧珊珊一把拉下来,口气足以冻死人。 “宋轻笑人呢?” 谁呀?这么没礼貌! 欧珊珊刚想开骂,转身就看到一个极品帅哥,修长结实的身材,冷峻精致的眉目,和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势,她的怒火一下就熄了,换上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笑。 “帅哥,你好。” 不对,这个人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呢? 欧珊珊看啊看,终于想起这是谁了。 卧槽,这不是宋轻笑的老公傅槿宴吗? 他十分钟前还给宋轻笑打电话来着,她以为那丫头还在和他煲电话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这丫的坐的是火箭吗? 还有,这脸色看上去真特么可怕,颇有一副捉奸的气势,她很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就把自己掐死了。 “宋轻笑在哪里?”傅槿宴看着欧珊珊变化不停的神色,很想大吼一声:卧槽你把我老婆拐到这种地方来了,我能好得起来吗! 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欧珊珊那抛锚的大脑终于回到了正轨上,她往四周看了看,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宋轻笑的身影。 “咦?刚刚那丫头还说去接你的电话来着,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影呢?” 傅槿宴双手死死的捏成拳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最好祈祷宋轻笑没事,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相信以这个女人的智商一定明白。 果然,欧珊珊打了个抖,朝他讪讪的一笑,赶紧去找人。 傅槿宴也跟她一起,边走边打电话,然而对方却始终没有接听,他心里着急得不得了。 接电话呀,笨丫头! 难道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这边,宋轻笑刚打完电话后尿急,就去了一趟厕所,没想到这趟厕所之行好进不好出。 她刚晕晕乎乎的洗完手,转身就撞到一个画着浓妆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 “喂,你他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吗?” 女人尖锐的嗓音在厕所响起。 宋轻笑打了一个酒嗝,知道是自己撞到人了,连连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呀,我刚刚没注意。” 说完,她就想往外走,一只手一下就拦住了她的去路,然后阴测测的话语传来。 “撞到了人,一句道歉就了事了?这么轻松?” 宋轻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脚上连个鞋印都没有,身上的衣服更是整整齐齐的穿着,露出来那些白嫩嫩的肉也都完好无损,顿时有点蒙圈了。 “啊咧?不然呢?还要陪睡吗?” “你……你竟然敢侮辱我?”那个女人气得火冒三丈,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虽然干她们这一行的尊严什么的都是浮云,但就见不得别的女人说。 宋轻笑发誓,她刚刚的话完全没有侮辱她人格的意思,只是逗比惯了,不经大脑就说的话太多了,何况现在喝了这么多酒,放纵自我什么的更是soeasy。 “大姐呀,我真的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好了好了,咱们啥事也没有不是么。” 这么叽叽歪歪的在这里多浪费时间呀,出去再喝两杯小酒不是挺好的吗。 “你竟然叫我大姐?”她眉毛倒竖,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宋轻笑真想给她跪了,哪有这么多事啊槽,“不然呢?叫你小姐你又不愿意,哎,女人真是难伺候。” 下一秒,那个女人一闪身,就挡在了宋轻笑前面,汹涌的波涛十分惹眼。 宋轻笑顿时就不服气了,谁还没两个胸不是,你大就了不起呀! 大家都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她也挺了挺自己的胸,我胸小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 于是,两人就这样诡异的站在洗手间比大小,看来,不仅男人如此,女人也逃不开这个诡异的命题,只是比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当然,一个是找茬的,另一个才是不服气来比小的。 三十秒后,三个妖里妖气的女人走了进来,熟络的拍拍那女人的肩。 “小妖,怎么了?谁惹你这么生气?是这个女人吗?” 那个被称为小妖的女人气哼哼的说道:“这个女人撞了我,不但不道歉,反而还嚣张得很。正巧,你们来了,今天就让她进得出不得。” 她狠厉的眯了眯眼。 这种事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她们无法对一个男人下手,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酒壮怂人胆,宋轻笑见她们来者不善,也不怕死的说,“我跟你们说哦,不要惹姐,姐可是练过的。就不小心撞了那么一下下,毫毛都没掉一根,我都道歉了,还想咋地?” 说起来,她的半吊子跆拳道好久没用了,不知道生锈没有? 而且,对着一群女人,她还有点下不去手,但这几个人非要以多欺少的话,她也不介意活动一下筋骨。 毕竟站着任别人欺负,不是她宋女侠的风格。 两拨人马(一个人也能算一拨?)正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不解的男低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回去再收拾你 那个叫小妖的女人立马回过头,见是她刚才在门口遇到的那个极品帅哥,画着烟熏妆的双眼立马变得好像能滴出水一样,下意识的挺了挺胸,开始红果果的释放自己的女性魅力。 “high,帅哥,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这声音又软又绵,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宋轻笑不屑的撇撇嘴,也朝发声那人看去。 低沉又诱惑,为毛听起来这么像傅槿宴那厮的声音? 但她眼前一片朦胧,有好几个重影,视觉和嗅觉都钝了,只是辨认了个大概。 “帅哥,等我解决了这里的事再来跟你叙旧好吗?”小妖见傅槿宴不鸟她,又不死心的娇滴滴的说道。 这个男人一定是跟踪她才来到这里的,别看他表面上对她不感兴趣,但这事可不好说。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嘛,说不定就有人好这一口呢,这年头,一本正经的闷骚可不少呢。 她的三个小伙伴顿时羡慕又嫉妒的看着小妖,心中开始冒酸水。 这个小姐妹怎么运气这么好,能勾搭到这么极品的男人? 她们就只能看着流口水? 傅槿宴才不管这四个人在想些什么,更是一个眼神都没甩给那个叫小妖的女人,一步一步径自向宋轻笑走去。 小妖四人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竟不自觉的就让出一条路来。 宋轻笑还努力瞪着自己的眼睛,想要辨认清楚这是不是傅槿宴,却不妨被人一下打横抱了起来。 “哇,救命!有人非礼呀,强抢民家妇女。” 她一张小嘴边嚷嚷,边兀自挣扎个不停。 “你给我闭嘴,宋轻笑,回去再收拾你。”傅槿宴黑着一张俊脸,不悦的低吼。 宋轻笑在这熟悉的语气中确认了,这妥妥的就是自家男人没错,于是小狗似的在他英俊的脸上舔了舔,放心的将头歪在他肩膀处。 “槿宴,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呀,我就要大开杀戒了哇咔咔。” 宋轻笑语气娇娇的说道。 傅槿宴一愣,这女人是有隐形的暴力倾向吗?为什么提起打架她会这么兴奋? 小妖几人见到这一幕,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上去,只能恨恨的跺了跺脚,妈的,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这个死女人,抢她的男人不说,还敢这么诋毁她。 另外三人相互使了一个颜色,眼神中怎么看都有一种幸灾乐祸。 宋轻笑安然的圈住傅槿宴的脖子,要是知道她的这番心理活动,绝对会回几个字:你麻痹,呵呵! 刚出洗手间,就看见欧姗姗匆忙的赶过来了,看见宋轻笑被傅槿宴抱在怀里,长舒一口气。 “你们不愧是夫妻,还很心有灵犀嘛,竟然比我先找到。” 她也怕宋轻笑出点什么事,到时候她万死都难辞其咎。 宋轻笑抬起小脑袋,笑嘻嘻的炫耀道:“姗姗亲爱的,我家老公都来接我了,你家老公捏。” 欧珊珊神情一僵,突然很想捏死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为嘛她喝了酒变得恶劣了呢?果然是本性暴露了吗? “嘻嘻,没关系,看我来帮你。” 宋轻笑单手拿出手机,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唰唰唰点了几下,然后收回。 “搞定,咱们就坐等鱼儿上钩吧!” 另外两人一脸黑线:这是什么奇葩形容?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安德烈额头冒出三条黑线,短信上是这么写的:“你的女人在我这里,赶紧来赎,地址XXX——宋轻笑!” 敢情是喝醉了,不知道姗姗怎么样了,他有点担忧,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赶了过去。 诡异三人组就坐在之前的卡座上,就那样大眼瞪小眼。 有傅槿宴这个超级冰山在,宋轻笑摸都不敢摸一下酒瓶,她看着那瓶洋酒,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想喝?”傅槿宴突然好脾气的问道。 “嗯嗯。”宋轻笑还没回过神来,兀自点着脑袋。 坐在对面的欧珊珊简直想捂脸尿遁,麻蛋,这么蠢的人一定不是她的好朋友,精明能干的她怎么可能有这种二货闺蜜。 太丢脸了卧槽。 但是看着傅槿宴那黑成锅底的脸色,她不敢插话呀。 今天的事本来就是她理亏,虽然她的发心是好的,但是她不敢说宋轻笑是因为前男友才郁郁寡欢出来买醉啊摔。 说了她死得惨,宋轻笑估计死得更惨。 MMP,好憋屈,这个锅她暂且背了,早晚找宋轻笑这丫的要回来。 傅槿宴不动声色的将那瓶洋酒打开,然后倒了一小杯,又冲了些饮料进去,在宋轻笑湿漉漉的眼神下,慢悠悠的一口喝下。 “槿、槿宴,我可不可以…尝尝?”宋轻笑不怕死的说道,果然人喝了酒格外有胆量,而且越喝越想喝。 “可以呀,夫人你这么爱这杯中之物,为夫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傅槿宴眼睛一眯,再度喝下一小口,当着欧珊珊的面,搂过宋轻笑就喂了过去。 饶是欧珊珊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也被这热辣的场面弄得直喊hold不住。 她直愣愣的看着对面两人虐狗的花式表演,突然特别想念她家热情似火的安德烈。 然后,下一刻,她面前多了一个人。 欧珊珊心有所感的抬起头,看见安德烈正带着口罩墨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她面前,一下子激动得不行。 “哇塞,我果然是心想事成么。” 安德烈拉下口罩,给了她一个爱的亲亲,然后挨着她坐下,和对面早已分开的二人打了个招呼。 “谢谢你们照顾姗姗,这杯我敬二位。” 傅槿宴挑挑眉,和他碰了下杯。 “既然姗姗你有人照顾了,那我们就闪了哦,回头见。”宋轻笑见二人打完招呼,迫不及待的说道。 她现在特别想回家,一刻都不想再多待了。 “槿宴,我头晕,我们回家吧。” 欧珊珊看着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暗暗磨了磨牙,“哼,用完就丢么!笑笑吾爱,你这么着急回家干嘛呢?” 宋轻笑歪着脑袋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 车里,宋轻笑看着沉着一张脸开车的某人,很不怕死的凑过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你来了,真好,嘻嘻。” 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响起,傅槿宴脚下一个刹车,转过脸看着她,双眼都冒起了幽幽火光。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笑笑,给我好吗? 宋轻笑二傻子似的一笑,那模样憨厚又可爱,“当然知道啦,不信咱们再来一个?” 她说完,又凑了上去,不过这次却不是脸,而是那张她经常垂涎的好看的唇。 然而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的车子停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没有人打扰,傅槿宴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呢,自然是得亲个够本了,好将自己这一整晚的担忧怒气全都发泄出来。 一吻毕,当看见宋轻笑迷离着双眼躺在靠背上,一张小嘴嫣红欲滴时,傅槿宴觉得胸口燃起了一团火,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快速发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停车,抱人,迅速上楼,这几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何时有过这么着急的时候? 傅槿宴轻轻将宋轻笑放在床上,就那样跪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身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中的漩涡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宋轻笑醉眼朦胧的看着他,口齿不清的说道:“槿宴,你酱紫看着偶干嘛?偶心里跳得有点快呢,不信你摸摸。” 宋轻笑发誓,她绝对是想让他单纯感受一下她的心跳。 谁知道,这个动作就像一个导火索似的,让场面一下子变得无法收拾起来。 傅槿宴的大手僵硬的放在她胸口处,感觉到身下躯体的温软,呼吸蓦地粗重起来,一双美丽的眼睛也有几分迷离。 都到这个时候了,再忍就真的不是个男人了。 他的手随即附在宋轻笑胸前,隔着衣服轻轻揉捏起来,对准那张嫣红的嘴就亲了上去,仿佛这里有一甘清凉的泉水,可供他这个旅途行走干渴的人解渴似的。 宋轻笑不自然的扭了扭身体,随后一下就放弃了抵抗,嘴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于是用鼻子哼出一个婉转起伏的单音节。 “嗯……” 傅槿宴像是得到了一个进攻的号角,攻击一下子变得猛烈起来,平时清冷的一张脸此时也有点发红。 他将嘴唇移到宋轻笑的额头上、脸上、耳朵上,脖子处,双手也没闲着,粗暴的为自己脱掉衣服,又为宋轻笑解开衬衫扣子。 宋轻笑觉得身体一凉,下意识抱住自己。 她瘫在床上,彻底成了一条咸鱼,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意识里很清楚,却是期待多过恐惧。 都到如此地步了,傅槿宴哪里还允许她退缩,他温柔又坚决的将宋轻笑的小手拉开,放到自己结实的背上,哑着嗓子对她蛊惑道:“笑笑,给我好吗?” 他将头埋在她的耳蜗处轻轻吐气,再度剖白自己的心。 “我想你,很久很久了。” 宋轻笑听到这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浑身都颤抖了,心却又像被掏空了,急需什么来填补一样,主动抱着他亲了上去。 “我也是,槿宴。” 二人就这样难舍难分的腻着,像一个连体婴儿似的。 迷迷糊糊中,宋轻笑觉得一阵极度的疼痛传来,她死死抱着傅槿宴,手下也狠狠用力抓着他的背。 随后,疼痛慢慢过去,就是一阵极度充实的快乐,宋轻笑半眯着眼,难以抑制的发出一阵阵轻吟。 傅槿宴十分卖力的动作着。 两人就在这无比暧昧的氛围中,开始了各自人生中第一次美好的体验。 这边,一向酒量很好的欧珊珊也喝得有些迷糊了,主动提出离开,毕竟这样的场合,安德烈待久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被狗仔抓拍到了的话更麻烦。 安德烈将她扶上车后,她意识还算清醒,直接说道:“直接开回我家吧,亲爱的。” 他挑挑眉毛,却还是照做了。 两人一进屋,欧珊珊就主动抱着他吻了上去。 安德烈先是一愣,随后一喜,也幸福的回应她,并迅速占据了主动地位。 这一晚,一向霸气女王范的欧珊珊第一次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她却并没有丝毫的不开心。 她要爱,不管结局如何,就轰轰烈烈的投身进去,爱个彻底,爱个终生难忘。 哪怕受伤都在所不惜。 翻云覆雨的一夜就这样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轻笑发现她被傅槿宴抱在怀里,习惯性的动了动,突然发觉有什么不对。 她在傅槿宴笑得一脸餍足的眼神中,慢镜头的将眼神拉到二人身上。 在看到两人红果果的抱在一起时,亲身感受着那光滑温暖的肌肤,她心里一咯噔,不由自主的咬咬嘴唇,脸颊发热。 啊啊啊啊啊,原来昨晚不是做梦,是真的。 她她她…她真的和傅槿宴那啥那啥了。 怎么办?好羞人的说。 现在懊悔会不会太晚了?可是特么的她也没觉得懊悔啊摔! 宋轻笑抬起头,再看看傅槿宴平静无波的眼神,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喝醉了一夜情什么的很正常。 But!她真做不到他这么淡定啊卧槽,这可是她的第一次,第一次呀。 她在心里捶胸顿足了好一会,才慢慢用被子将自己身体包裹着,一把抓起衣服,跑到卫生间,落荒而逃。 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浑身光溜溜的傅槿宴:“……” 他该说她点什么好呢? 宋鸵鸟?宋乌龟? 他的眼神朝床上瞟去,见雪白的床单上印着一抹殷红,像一朵雪地里盛开的红梅,惹得人心弦一颤,眼神一暖。 这个丫头,终于是他了的。 不过……一想到昨晚临近入睡时,从宋轻笑嘴里吐出来的那个名字,他就如鲠在喉。 哼,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对霍子桦念念不忘吗?他真的就那么好? 和他在一起,嘴里却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真的对一个背叛她的渣男如此旧情难忘吗? 宋轻笑,你真是好样的! 傅槿宴的好心情被他超好的记忆力彻底破坏了。 等宋轻笑忍着浑身的酸痛,将自己收拾完毕,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傅槿宴已经不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了,还闲闲的打量了她一眼。 “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宋轻笑觉得他说话的口气怪怪的,有点冷清,有点恼怒。 可是这恼怒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在恼自己夺去了他的清白之身? 啊呸! 自己都还没恼,他别扭个什么劲呀。 但宋轻笑还是没有拒绝,她只是有些纳闷。 第一百九十九章 竟然暗恋劳资 她下意识摸摸肚子,昨晚没吃什么东西,回来后又大大的运动了一场,累得腰酸背疼的,这会有些饿了呢。 傅槿宴看到了她的动作,但没吭声,哼,昨晚叫别的男人的名字,这会还想吃早餐,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直到宋轻笑坐上那辆骚包的车,期期艾艾的看着他,“槿宴……” …… 没人理? 她继续,这次换上了可怜兮兮的口气,“槿宴……” 你怎么不理我? …… 傅槿宴还是不搭理她,脸色更黑了。 这是宋轻笑第一次被人彻底的无视,尤其是在跟他那啥之后,她突然觉得心累,也就不想再喊了。 算了,当初的合约还是自己提出的要求。 婚后不同房不同床,不许有性接触,不许干扰对方的生活。 现在,三条都触犯了,还是两个人一起犯规。 依傅槿宴那骄傲的性子,也许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认为她是个不守信用的女人? 宋轻笑,昨晚的事就彻底忘了吧,就当从没发生过,以后大家保持距离相安无事就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样想着,但她心里却很难过,鼻子酸酸的。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让疼痛将泪意逼回去。 妈的,出息点,不就是一夜情吗?都快一百斤的人了,还这么想不开,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笑话。 直到车开到欧氏楼下,两人都诡异的没说过一句话。 看着宋轻笑进门的背影,傅槿宴将车掉头就去了公司。 “傅总,这是天启的黄总让人送过来的项目资料,请你看后务必给他回个消息。”陈盛抱着一个文件夹跟在傅槿宴身后,进了总裁办公室。 “嗯,知道了,你放下吧。”傅槿宴淡淡的回道,见半天没有人回应,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 “陈盛,你这一副惊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陈盛指着他脖子上那道明显的印记,话都有点哆嗦了,“傅、傅总,你脖子上有抓痕。” 傅槿宴摸摸脖子,果然摸到一处凸起的痕迹,顿时想起了昨晚宋轻笑在他身下迷离着一双眼,那难得狂野的样子,微微一笑。 “这个啊,小猫咪抓的。” “小猫咪?” 陈盛挠挠头,想了半天都有点迷惑,他从来没在傅槿宴家里看见什么小猫咪,跟了傅槿宴这么多年,有一点他很确定,这个男人从来不养小动物。 但是这脖子上的抓痕? 卧槽,难道是总裁夫人? 除了她,还有谁敢在傅槿宴头上撒野? 他试探着说了一句,“你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傅槿宴得意的挑挑眉,“那你还不赶快找一个,也体验下这种感觉。” 果然是这样,陈盛在心里流下了两行宽面条泪,呜呜呜,他又被塞狗粮了,麻蛋,好忧桑,他就不该嘴贱的问这个,果然总裁身上的任何异常都是一把隐形的狗粮,他再也不多嘴了嘤嘤嘤。 他其实也想找个媳妇好不好,但就是遇不到合适的! “总裁,求介绍,求做媒。” “那把你调到非洲去怎么样?听说那里的单身的女青年还挺多的。”傅槿宴露出一个堪称恶魔的笑容。 陈盛默,躲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作为被他家总裁“调戏”了的报复,陈盛这个大嘴巴,八卦协会的资深会员,又怎么可能忍住了不去八卦一下呢。 于是没过多久,整个傅氏集团基本上都知道了,他们总裁和总裁夫人不仅感情很好,某方面还相当和谐,简直让人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被人羡慕嫉妒恨的总裁夫人此时正恹恹的趴在桌上,直到欧宫越的秘书Linda给她打电话,让她去一趟总裁办公室,宋轻笑才打起精神起身。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不适,在门外轻轻敲了敲。 “进来。” 宋轻笑推门而入,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略带几分诧异的问道:“欧总,你回来了?” 欧宫越站起身,淡淡一笑,“嗯,这趟出差终于结束了,昨晚到的家。轻笑,你随意坐。” 他在沙发上挨着宋轻笑坐下,熟练的泡了一套功夫茶,将其中一杯递给宋轻笑。 “谢谢。” “最近你还好吧?”欧宫越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同于往日的轻柔,“听说昨天有人来闹事了。是那个什么沈家的大小姐沈心愿。” 宋轻笑端着杯子的手一紧,眼中划过一抹不自然,没想到这事都传到出差的欧宫越耳中去了,果然公司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些人果然是太闲了吗? 但其实也没关系,她和沈心愿那点破事,只要有心人一查,就全都知道了,简直跟一狗血剧似的,情节老土得不要不要的。 “谢谢欧总的关心,我没事,沈心愿来闹事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欧导也出面帮忙了。”宋轻笑释然的一笑。 要是真有事,她还能坐在这里跟他说话吗。 欧宫越的眼神突然变得相当复杂,显然,他是把宋轻笑的过往调查了个透彻。 这也不能怪他,一个陷入爱情中不可自拔的男人,通常都会做出这种不可理喻的事,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不过显然,他却是百战百输的节奏。 “笑笑,嫁给傅槿宴,你有后悔过吗?” What? 宋轻笑森森的震惊了,他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来? 后悔是什么意思?就是跟傅槿宴离婚的意思吗? 然后呢? 不管是作为一个学长,还是作为一个上司,或者作为傅槿宴的朋友,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问出这种话来!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 宋轻笑觉得心跳得有些乱,她咬咬唇,鼓起勇气一下子看过去,果然,在欧宫越那双迷人的眼睛中看到了一抹显而易见的爱慕,跟傅槿宴看她的时候一毛一样! 这么炽热的眼神,都不知道掩饰一下! 卧槽! 这是个什么事! 欧、欧宫越特么的竟然暗恋劳资! 不不不,现在是明恋了。 怪不得他之前的行为那么异常,她这个不太好使的脑袋,终于把之前他的种种异常行为串连在一起了,如果他早就喜欢她,那么这些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宋轻笑觉得自己被一座金山砸中了,虽然这个男人多情又多金,气质妥妥的一流,跟傅槿宴比不相上下,也有一大帮子小迷妹在背后穷追猛打。 But,劳资特么的已婚啊。 第二百章 维护 这座金山砸下来有点承受无能,她无福享用,也不想享用。 尤其是还在跟傅槿宴那货啪啪啪后的第二天,知道这个消息,好乳酸有木有? “多谢欧总关心,我和槿宴在一起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某方面也很和谐,这是她才实际验证过的。 啊呸,跑偏了。 她没说出来的意思是:辜负了您的好意,实在抱歉。 您呀,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欧宫越当然看不出她脑袋瓜里这么多的想法,他失望的吐出一口气,淡淡道:“哦,那就好。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宋轻笑:“……” 欧总裁,为嘛说这话时,你一副难过的样子呢?难道是想替代傅槿宴那厮自己给我幸福? 啧啧,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呀,不可捉摸得很。 宋轻笑不好意思明说,因为欧宫越并没有直接表白,万一是自己会错意了呢,那岂不是尴尬大发了? 可是她又恨纳闷,按照欧宫越这种看似风流的性子,真要追一个女人的话,怎么会用这么隐晦的手段呢? 他不腹黑一点,狡诈一点,就不怕自己中意的姑娘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么? 果然,他们男人的世界,自己不懂,还是避而不谈吧,免得最后成了尬聊。 “对了,以后沈心愿再来闹事的话,你直接叫保安上来处理就行了,不用给她面子。” 欧宫越眼中的狠厉一闪而逝,“对于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简单粗暴才是最有效的处理办法。如果沈家找上门来,就说是我让这么做的。” 宋轻笑听见他这么维护自己,心里也有几分感动,不管是出于爱慕之情,还是上下级的关系,这份感情总是值得人尊敬的。 但她还是有几分顾虑。 “可是这是我的私事,叫公司保安来处理不太好吧?这样传出去,对公司有影响的。” 欧宫越见她这么体贴的为公司考虑,心中掠过一抹欣慰,不管于公于私,这件事他是管定了。 沈心愿真是好大的胆子,他喜欢的女人也敢欺负,要是下次再犯在他的手上,就不是丢出去这么简单了。 “轻笑,你是欧氏的员工,如果这点事公司都不能为你做,袖手旁观,那么其他员工看了,会不会觉得寒心?” “而且,姗姗那丫头做得真好,改天表扬她一下。公司对外形象什么的,说实话,我并是不太在意,孰是孰非自有定论,观众也并不都是瞎子。在欧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宋轻笑终于乖巧的点点头,“谢谢欧总的维护,下次我知道怎么做了。” “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还是昨天沈心愿闹事闹的?”欧宫越从她一进门就发现了,这会终于忍不住关心道,饶是她今天难得的画了点淡妆,脸色还是有些憔悴。 “呃…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提到这个,宋轻笑心里就有点操蛋,她能不憔悴吗,昨晚她被傅槿宴摁在床上狠狠的折腾到半夜,嗓子都喊哑了好不好。 精力这么好,那丫的简直就是一披着人皮的狼,禽兽! 想到傅槿宴,她的脸色又一黯,哎,有契约在,她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遵守契约内容吧,见面绕道走,免得被莫名其妙的疏离。 这种滋味,真他娘的难受,自己这段时间果然是被他宠坏了吗?这男人果真有毒,柔情起来,百炼钢都要化成铁水。 虽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一定会克服的,争取早日回到以前的状态。 欧宫越看见她发起了呆,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大概猜到几分,她应该是在想傅槿宴,心里酸得直冒泡。 “你没休息好就回去休息吧,下午不用来了,放你半天假,作为这次公司赔偿的精神损失费。毕竟也是前台将人放进来的。” 欧宫越一向比较关注员工的身心健康,轮到宋轻笑,自然更关心了。 宋轻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是真的不好意思,昨天下午才和欧珊珊翘班去酒吧发泄,虽然是欧珊珊逼她的,但其实她要是不愿意的话,压根就没有这说法,今天欧宫越又放她假。 难道果真是人品太好的缘故吗? 还是,她应该感谢沈心愿的祖宗十八辈? 要不是这个闲的蛋疼的女人前来无理取闹,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了,包括她和傅槿宴之间那点难以启齿的事。 她认真的想了想,最终还是从善如流的回道:“好的,那等我休息好了再来为公司卖命,谢谢BOSS的关心。” 欧宫越被她的俏皮话逗笑了,两人再度寒暄了一会,其实是由于欧宫越好久没有看到她,自然不想这么轻易放她回去,所以就东扯西扯的跟她谈,直到中午下班了,才终止这场令人有几分尴尬的聊天。 宋轻笑这才“遵从”上级的命令,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补眠去了。 不管怎样,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睡够了,才有足够活跃的脑细胞应付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吵她者,杀无赦! 她简直累得连脚趾头,哦不,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衣服都没脱,就那样躺在床上开始挺尸大业。 傅槿宴回家后看见她的样子,以为她心情不好,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还在心里暗暗感慨,女人的情绪真的是说变就变的天,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两人一夜无话。 第二天,宋轻笑魂不守舍的去上甜品课,虽然在和傅槿宴闹别扭,但甜品还是要继续学的,万一哪天自己抑郁了,还可以吃甜食缓解一下嘛。 作者囧,都这个时候了,这货还想着吃! 课上,沈兰馨正在讲奶油的打法和挤花,柔和的嗓音有条不紊的响起。 “各位同学,你们在做蛋糕前,一定要先提前设计好样式,根据图案的需求,对奶油进行调色,每种颜色按需分配,将奶油盛到小碗中,加入食用色素,搅拌均匀。” 她边说手上开始边操作。 宋轻笑也跟着她说的步骤和注意事项动作起来,然而捣鼓了半天后,总觉得那一堆奶油跟花不沾边,完全联系不到一起的节奏嘛。 她正在埋头苦战时,沈兰馨不声不响的走到她身边,淡淡的开口,“宋轻笑同学,你挤的这是什么花?” 第二百零一章 卖花的小姑娘 全神贯注的宋轻笑有点被她吓到了,抬起头,懵逼的说道:“呃……这是玫瑰,下面那个绿色的是叶子。” “哦,玫瑰呀。”沈兰馨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还以为是一坨什么呢。” 坨坨坨…… 虽然沈兰馨没说什么,神情也自然得很,一点都没有打击人的自觉,但宋轻笑被她森森的打击到了,脑海中无限怨念的循环着这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字。 旁边有几位学员听到她们的对话,捂着嘴偷笑起来,有几个还窃窃私语的在说些什么。 宋轻笑只觉得一身怨念消散不去,她垮下嘴角,可怜兮兮的说道。 “老师,我的小心肝被您打击得体无完肤。” 您的用词造诣真高,一个字就杀人于无形中,杀得她丢盔弃甲。 沈兰馨叹了一口气,她是很欣赏宋轻笑的天分以及努力的,难得看到她这么笨手笨脚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她有心事? “再试一次,我来说,你来做吧,慢慢来。” 沈兰馨开始一对一指导她,“你看,玫瑰花嘴的头是一头长一头短的斜平面,挤的时候呢,短的那一头朝上,先围绕筷子头挤出包围筷子的花苞,然后围着花苞挤花瓣,花瓣要一瓣一瓣的来,这一步很重要,慢点来。” 宋轻笑收起杂乱的心思,开始跟随她的指导,慢慢的动作起来。 沈兰馨点点头,继续说:“下一瓣的起点要注意好,要在上一瓣的中间,终点也要超过上一瓣二分一,不然挤出来没有那种立体感,不好看,绕着筷子挤八九瓣就行了,多了反而是累赘。” 沈兰馨看宋轻笑小心翼翼的挤着,落点精确,没有出错,她笑了笑,放柔了语气。 “对,你做得很好,就这样,继续最后一步,将这朵花用剪刀的尖端剪下来,贴着奶油平面放,放的时候把剪刀往下轻轻压着点,不然抽出来的时候会损伤玫瑰花。” 走到最后一步,成败在此一举了,宋轻笑屏住呼吸,轻轻的将小剪子抽出来,看着这朵迄今为止做得最完美的花,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激的朝沈兰馨笑笑。 “谢谢老师的指点,我找到感觉了。我再去做几朵熟练一下。” 随后的时间,宋轻笑就这样挤啊挤,绝对的心无旁骛沉浸其中,挤花使她充实,挤花使她快乐。 最后,等到下课时,整个蛋糕平面上摆满了玫瑰花。 她神情一囧,赶紧用盒子装起来。 麻蛋,挤多了,太特么难看了! 老师要是看到这么多玫瑰布在蛋糕上,估计会很想打死她吧。 她下意识做这么多玫瑰花干嘛呢? 想做一个卖花的小姑娘? 还是思春了? 啊呸! 傅槿宴对她不冷不热的,她弄这么多玫瑰给谁呢?还不如自己吃,犒劳一下自己的胃,哼! 于是,气愤不已的宋某人趁大家都走了,又打开盒子,一口一朵玫瑰的大口嚼着,那模样,好像这些花跟她有仇似的。 辣手摧花非她莫属。 直到消灭完毕,她看着光溜溜的蛋糕平面,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 “果然还是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我又满血复活了哈哈。” 宋轻笑拎着手中的“光杆司令”就出门,恰好遇到刚从烹饪班出门的邱嘉茗。 她觉得剧本真是神奇,以前并不常遇到她,但自从她和傅槿宴有点冷淡之后,老是遇到这个宿命情敌,难道是上天在暗示她什么吗? 呸呸呸,乌鸦嘴! 不过她又想起了那次床上运动后,傅槿宴异常的反应,和合约的事,纠结了好一会,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宋轻笑几步追上去,打了个招呼。 “你好,邱小姐,又见面了。”咱们还真是有缘呐!孽缘也是缘嘛。 邱嘉茗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微笑,“你好,宋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宋轻笑在心里碎碎念,见到我这个傅太太真的有这么高兴吗?不过等会你估计就真的很高兴了。 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善意的微笑,“邱小姐,不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中午请你吃个饭。” 邱嘉茗听到她这样说,心里很诧异,不过也完美的掩饰住了。 宋轻笑请她吃饭?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行为这么诡异呢? 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让自己远离傅槿宴,不要打他的主意? 不过也不像啊,她上次跟宋轻笑短暂的接触过,她自认为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宋轻笑并不是这种人。 不过,邱嘉茗还是点点头,“宋小姐的盛情邀请,我就却之不恭了。” 想知道她的目的,去了就知道了,多猜无益。 “邱小姐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 “我都可以,你看就行,客随主便。” 于是,诡异二人组坐上宋轻笑的座驾,就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西餐厅。 谈事什么的,还是西餐厅比较合适,中餐厅比较适合朋友之间的聚会,热热闹闹的才有氛围。 两人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好餐后,宋轻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没办法,她一向是个藏不住话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槿宴他也喜欢吃黑胡椒牛排,八分熟。嗯,还有戚风蛋糕。” 邱嘉茗诧异的看着她,“宋小姐,我有些不明白,你给我说这些是?” 宋轻笑突然没头没脑的跟她说这些,怎么看都有几分不可思议。 说实话,傅槿宴的口味她也很想全部掌握,但怎么也不该由宋轻笑来告诉她吧? 显然不合常理。 宋轻笑苦涩的一笑,自从她决定撮合傅槿宴和邱嘉茗开始,就对她的反应有了预料。 这种反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邱小姐,我继续给你说吧,或许你会觉得诧异、不解,但这是我真正想要做的。” 真正想要做的吗?宋轻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她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心里有抗拒,但大脑却让她这样做。 邱嘉茗从她的神情中隐约猜到,他们可能是吵架了,但也不太像,吵架之后不应该是这种情节,太诡异了。 “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槿宴喜欢收集领带,不爱吃辣,也不能说不爱吃辣椒,只是肠胃不太好,不能吃,上次还因为突发肠胃炎住过院。” 宋轻笑双手托腮,神情悠远的回忆着,仿佛在与知心好友聊天一般。 第二百零二章 重磅炸弹 “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他爱吃甜食,哈,一个大男人爱吃甜食,其实这也没什么,但他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启齿。” 说着说着,宋轻笑就笑了起来,“所以我时常以我爱吃甜食的名义买很多回去,我来这里学做甜品,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 “早上槿宴爱喝粥,加煎鸡蛋,或者杂粮面包。虽然西餐他不挑,但更爱吃中餐一些。这个男人还是蛮传统的。” 宋轻笑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邱嘉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听起来像是再交代后事?啊呸,她绝对没有咒宋轻笑死的意思,但从傅太太口中说出这些话很奇怪,她也不像是在炫耀。 听起来反而有几分将傅槿宴从此以后交托给她的意思。 “宋小姐,我知道我喜欢槿宴给你造成了一些影响,我在这里给你说声抱歉。或许很无力,很没诚意,但我还是要说。然而你今天说这些话的目的,我是真的有点不太明白。” 女强人邱嘉茗这会真的有点蒙圈了,难道搞设计的姑娘思维都是这么天马行空吗? 宋轻笑轻蹙眉头,看上去颇有几分忧郁,她无奈的说道:“我只是想撮合你跟槿宴罢了。” 看来不说实话,这个邱嘉茗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还真是个实心眼的姑娘。 站在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她突然觉得邱嘉茗真的很不错,跟傅槿宴很般配。 “撮、撮合我和槿宴?”邱嘉茗瞪大双眼,下意识指着自己的鼻子,由于太过震惊,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真的是个重磅炸弹,将她炸得晕晕乎乎的。 将这么优秀的男人往外推,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丈夫,这个宋轻笑脑子没坏吧? 百里挑一,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男人,她苦苦追求数年都没有结果的,宋轻笑竟然想拱手让人。这就是大家说的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人和人果真是不能比,会气死人的。 宋轻笑看见一向干练优雅的邱嘉茗被自己吓成了这副样子,不由得有几分好笑,忧愁心痛却也被冲散了不少,“对呀,难道你不愿意么?” 邱嘉茗苦笑一声,连连摆手,“宋小姐,别开玩笑了,我这颗小心脏经不起你的吓。” 正好这时,她们的点的午饭上来了,邱嘉茗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咖啡,先压压惊。 她正了正色,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是暗恋槿宴很多年,但并没有想过要你拱手让给我,我会用我的努力去打动他。” 她邱嘉茗也有她的傲气,总觉得宋轻笑这像是在施舍。 别人不要的东西,就推给她,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施舍不是吗? 同时在心里也有几分同情傅槿宴,傅总啊傅总,你知不知道,你的夫人已经私下里把你送给我了。 被人当货物推来推去的傅槿宴当然不知道这事,他还在公司工作,只是莫名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宋轻笑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毕竟要换成自己,也会是这种反应。 她百无聊赖的用叉子搅拌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继续开展她的游说“大业”。 “邱小姐,你不要误会了,我没有一丁点施舍的意思。说实话,我只是觉得我和槿宴在一起不合适,当初我们结婚也是有隐情的,这个隐情恕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真的觉你是一个好姑娘,对他很用心,配得上槿宴,也能给他很多支持帮助。所以为了槿宴好,我思考了很久,还是觉得自动退出比较不让人尴尬。” 说这些话时,宋轻笑心里有些疼,鼻子也酸酸的,毕竟相处了这么久,这个男人又这么宠她,她对他的感情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变得很深很深,如今就要这么一刀割舍下去,就像有人在用刀子割自己的肉一样。 真尼玛疼啊。 “你别看槿宴这么高高在上,冷得不近人情的模样,但其实他的心是很软的,对人也很好,只是大家都被他的表象迷惑住了,不敢靠近。他呀,平时也是吃软不吃硬,我犯了什么事,有时候只要一撒娇就过去了,他也乐得为我收拾烂摊子。” 似乎想到什么事,宋轻笑梦幻般的笑了起来,笑容甜美幸福得像一个陷入爱情中的小女人。 邱嘉茗觉得心里酸酸的,他那是真的喜欢你,对你才这样,要是换成别人,那就是真的冷了。 冻死人不要命那种。 不过,她也被宋轻笑说得有几分心动了,既然这样,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他对自己不会如此呢。 想到傅槿宴对自己微笑的样子,嘘寒问暖的样子,或者是为自己下厨的样子,邱嘉茗就觉得让自己下一秒死去也甘愿。 “宋小姐,谢谢你的好意。说实话,我也尝试过放手,毕竟求不得的滋味确实让人痛不欲生,但我发现放手后心里更难受,哪怕仅仅是在心里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傅槿宴这个男人是真的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吧,让人明知必死,也甘愿飞蛾扑火。 后面,两人都安静下来,边各自想着心事,边用餐。 午饭结束后,邱嘉茗要回傅氏,宋轻笑想了一会,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挣扎,就托她将手中的盒子带给傅槿宴。 邱嘉茗大概看出了是什么,也没推辞,就那样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去了。 办公室外,她刚想进去,就想起上次傅槿宴的警告,于是轻轻敲了下门,“傅总。” 都这个点了,他应该出去吃饭了吧? “进来。”傅槿宴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 邱嘉茗疑惑的推门而入,他竟然还在办公室,那他吃饭了吗? “槿宴,这是她托我给你带的东西。”她将盒子放在桌子上。 傅槿宴略有几分诧异,疑惑的看着她。 “她?” “嗯,就是傅…太太。”邱嘉茗还是有点说不出口这三个字,每次说起,就像用针在扎自己,细细密密的疼。 “我们在烹饪班遇到了,中午刚好一起吃了个饭,她就让我给你捎这个。” 她觉得这点小事,没有必要隐瞒。 傅槿宴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宋轻笑竟然跟邱嘉茗一起吃饭?还让她捎东西? 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玄幻! 那丫头是不知道邱嘉茗暗恋他的事吗?不过也不对,明明她上次还为这个惹恼了他。 第二百零三章 她今天是怎么了? 他收起心神,淡淡的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放这里吧。” 邱嘉茗以为他还有话要问,没想到就这几句,但她也知道,不能把今天中午两个人的谈话告诉他,不然他指不定怎么恼怒。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傅槿宴满怀期待的拆开盒子,在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时,一下子就愣住了。 一个…蛋糕? 那小笨蛋确定她不是在耍他? But,这是蛋糕吗?天底下有长成这样的蛋糕? 它长残了,还是她手残了?或者是她嘴馋了? 傅槿宴与这个没穿衣服没整发型光溜溜的蛋糕两两相望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它散发出来的香味,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嗯,虽然卖相惨不忍睹,但味道还不错。 陈盛进来送饭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诡异的一幕,他家高贵冷艳的总裁大人正拿着一个叉子在吃蛋糕? EXO幂?他眼睛没瞎吧? 这是哪个糕点师做的,不怕将人家的店面弄垮吗? 还有! 他没看错的话,一个大男人吃甜食,表情还这么销魂,简直是不忍直视。 极度有损您英明神武的形象哇! “傅总,您的饭来了。”陈盛很不想打扰他,但再不打扰,饭就凉了。 傅槿宴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哦,饭啊,我不用了,你吃吧。” 有了宋轻笑给他做的“爱心午餐”,哪里还需要这些。 陈盛摸摸自己的肚子,很想仰天长啸,BOSS呀,你怎么不早点说这句话,他刚刚都已经吃过了,哪里来的肚子再装下一份饭,他又不是饭桶。 哦不,长得帅的应该叫吃货! 丑的才是饭桶! 但他不敢吐槽,也不敢说自己“偷吃”过了,于是默默的应了一声,提着饭就出去了,去看看哪位员工还在辛苦的加班,没吃午饭,送给他,就当是公司的加班费。 哈哈哈,为自己点个赞,他真聪明,处理饭菜加笼络人心,简直是一石二鸟。 宋轻笑一个人又百无聊赖的在外面像游魂一样闲逛了好久,最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公园坐下,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什么也不想去想,就那样放空自己的思绪。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下意识的不想回到没有傅槿宴在的家。 公园人不算多,周围都是一些花草树木,美丽的鲜花,高大的乔木,看上去和谐无比,让人突然生起一种羡慕之情。 空气很清新,天空也清澈高远,她突然就有些莫名的茫然。 自己怎么会坐在这里了呢? 老天是怎样一步一步的在背后运作,然后让自己坐到了这里? 命运到底是在自己手上,还是在老天的手上? 这真是一个难解的命题。 斜对面的长椅上,一对小情侣在那里你侬我侬的谈情说爱,她突然就有点被打击到了。 “哎,欺负劳资现在是个单身狗是吧!” 在心里,她已经将自己列为单身汪的行列了,毕竟都想着将傅槿宴打包送人了,哪里还有脸以傅太太的名义自居。 突然觉得好心酸有木有,人参很曲折,还有好多须须。 宋轻笑在公园里被塞了好一顿狗粮,才怀着一腔犹豫愤懑的心情开车回去。 傅槿宴下班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宋轻笑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电视,里面正播放着一部最近很火的网剧。 他诧异的挑挑眉,从没见过宋轻笑用这种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电视,她哪次不是化身点评狂人碎碎念,恨不得将男主扒拉下来亲自上阵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看一部悲剧呢。 宋轻笑听见动静,偏过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表情上像凝着霜。 傅槿宴更诧异了,怎么这副样子?她今天是怎么了? 大姨妈来了?还是被邱嘉茗欺负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他眼睛一眯,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有几分狠厉。 “你今天和邱嘉茗吃饭了吗?” 宋轻笑自从决定让邱嘉茗将蛋糕捎给他时,就有了这个觉悟,所以此时也不显得多么惊讶,仍旧波澜不惊的盯着电视,从鼻子里淡淡的哼出一个字。 “嗯。” “……” 傅槿宴从来没有被她这么冷漠的对待过,虽然有点不爽和失落,但仍旧主动找她说话,“你做的蛋糕很好吃,谢谢。” 宋轻笑心里一酸,两人竟然都生分到这种程度了吗?吃个蛋糕还要说声谢谢,以前吃那么多东西也不见道谢。 然而她说出口的语气比傅槿宴的还要疏离。 “不客气,举手之劳。” 傅槿宴默,这种交流好诡异好不适,她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邱嘉茗有说什么话惹你不开心了吗?”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我们聊得很开心。”宋轻笑一板一眼的说着,邱嘉茗今天应该前所未有的开心,不开心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傅槿宴突然就没辙了,说实话,他还没有任何经验来对付这种状况。 这天聊死了! 他开始反思,宋轻笑这个样子,难道是自己昨天做得太过火了,吓到她了吗? 不然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 也许真的是这样,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 他在心里懊恼的叹了一口气,哎,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可以那么小,尤其是在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上面。 这下好了,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自食恶果,该! 傅槿宴自我检讨完毕,就用自己惯用的方法哄她,还刻意放柔了语气。 “笑笑,你今晚想吃什么?虾还是蟹?最近秋天,大闸蟹正肥,味道也很不错。” 谁知道,宋轻笑听了这话,脸色反而更冷了。 她一把关掉电视,转身就上楼,冷漠客气的说道:“不用,我吃过了,谢谢。” 这算什么?打一棒给一颗枣? 契约上可没有让他给她做饭这一条! 她要是还敢“恃宠而骄”,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不是吗?毕竟男人的脸也是说翻就翻的。 傅槿宴眼睛不悦的眯起,这女人,闹小性子也该有个度吧? 他都这么退让奉承讨好了,她竟然还不领情,他傅槿宴何时对人这么低三下四过? 简直是气死他了。 算了算了,起因都是因为自己,不跟她计较,女人生气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发泄,今晚他还是去书房暂时睡一晚吧。 第二百零四章 回A市 然而一向精明懂人心的傅槿宴这次料错了,女人生气的时候,绝对不能给她一个单独的空间,不然胡思乱想一通,只会越来越想不开。 正确的做法是排除万难,死死缠上去,轻言蜜语的哄。 不管谁错了,总之一定要承认是自己的错。 宋轻笑躺在床上,心里憋得慌,眼泪从眼角滑下,打湿了枕头。 她心里其实还有一点点期待,然而等了很久,也不见傅槿宴来,然后她听到书房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下子就不得了了,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他宁愿去书房睡,也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了吗? 她就这么让人难以忍受? 如果以后两人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心力去遵守契约条款,直到合约结束。 太特么难熬了! 突然从亲密无间的人变得形同陌路,在她身心都全然交付了之后,时时刻刻被提醒还有契约的存在, 这是一种怎样的落差? 宋轻笑一腔热情和期待被突然下的暴雨浇灭,从身到心都是冷的,她下意识的紧了紧被子。 这一夜,她默默的不知道哭了多久。 这一夜,两人的距离似乎再度被拉开了,嫌隙也越来越大。 第二天一大早,宋轻笑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被打断了好梦,她费力的睁开微肿的眼,烦躁的抓抓自己的头发,一把拿起手机,看也不看就接听。 “您好,哪位?” 平淡的语气下有点冲。 “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连你妈都不认识了。”苏梅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不客气的骂道。 母上大人打来的电话? 宋轻笑打了一个激灵,迅速清醒过来,脸上陪着笑,“妈,我哪里敢不认识您呀,只是没注意看来电显示。” 母女俩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年,苏梅哪里不了解她,才不吃她这一套,彪悍的话脱口而出,“眼睛被眼屎糊住了吗?” “……” 宋轻笑被噎得差点没心肌梗塞,缓了好一会才继续拍马屁,“母亲大人真是英明神武,连这个都知道。” 电话那头的苏梅女士:“……” 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这么忍气吞声,为嘛她觉得这是被人掉包了的? 宋轻笑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她说话,主动开口问道:“妈,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尤其是这么大清早的! “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了吗?”苏梅没好气的说道。 宋轻笑眼皮一跳,逮着错处就攻击,她妈妈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重?难道是更年期到了? 还是宋叔叔惹她生气了? 不对呀,宋叔叔对她一向爱若珍宝的。 “你个没良心的,自从嫁了人就把你妈妈忘了,不回家看看我们也就罢了,最近更是连电话也不打一个了,亏得现在交通通讯都这么发达,真是白瞎了。” 苏梅说着说着口气就有几分抱怨和低落了,自从宋轻笑嫁了人,她的情绪一直都不算很高昂,总是盼着他俩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她心里一气,干脆给宋轻笑打电话。 敢情把她这个亲妈给忘了是吧。 宋轻笑听出了她的抱怨之意,也知道这事是她做得不够好,急忙顺毛撒娇,“妈,我哪里敢,忘记谁也不能忘记母上大人您。手头的事刚顺一点,我正准备这几天就回家看看你们呢。没想到咱们这么心有灵犀,你就打电话来了。” 其实宋轻笑是有这个打算回家看看的,现在这种情况,待在这里她太闹心了,还不如回家看看他们,顺便也给自己放个假,散散心,眼不见为净。 或许调节一下心态,让自己做回原先那个自己更好,不是吗? 想要快乐,就不要贪恋这些温暖和情谊。 “没忘就好,那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刚好周末,你和槿宴一起回来一趟吧,妈妈昨天去买了很多你爱吃的。”苏梅唱作俱佳,循循善诱的引导到这一步,算是达成了一半的目的了,于是喜笑颜开的下命令。 宋轻笑一愣,敢情她母上这是早有预谋啊。 城市套路深,她要回农村! 套路太多,处处掉坑。 不过和傅槿宴一起回去?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回家探望岳父岳母什么的,对于他们这种契约夫妻关系来说不适用,还是不要勉强了吧,免得演技不到位露馅了。 但这事也不能让她爸妈知道,不然指不定怎么担心她呢。 “妈,槿宴的公司最近正在赶一个大项目,他最近工作很忙,每天都要上班,天天早出晚归,这个点估计他已经在公司了。一会只能我一个人回家了。” 没办法,为了不让傅槿宴跟自己一起回去,宋轻笑撒了一个小谎。 苏梅略有几分失望,但又很快打起精神来,见不着女婿,见到女儿也是好的。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一点,我等你回来哦。” 挂上电话,宋华年眼巴巴的看着苏梅,儒雅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怎么样?笑笑是不是答应回来了?槿宴那孩子跟她一起吗?” 苏梅见他也这么热切的期盼两人回来,心里很欣慰。 “笑笑说她一会就出发回来,槿宴在公司加班呢,最近抽不开身。” 宋华年叹了一口气,“哎,我还准备了一瓶好酒呢,这下可没人陪我喝了。” 闻言,苏梅瞪了他一眼,“酒酒酒,整天就知道酒,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了。” 宋华年被这样说,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讨好道:“除了酒,还有我最爱的夫人!” 苏梅:“……” 宋轻笑挂了电话,也顾不得睡觉了,她这会已经彻底清醒了,回家的念头也萌动得越来越厉害了。 她甩甩头,不再耽误时间,干脆利落的在手机上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三两下爬起来洗漱完毕,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拖着小皮箱就出门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没有看见傅槿宴,这么早,也许他还在睡觉吧,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她就这样,带着失落的心情打车去了机场。 临上飞机前,她觉得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不太好,有点违背契约精神,于是又给傅槿宴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最近回A市看看爸妈,特意告诉他一声云云。 然后果断关机。 第二百零五章 家的味道 傅槿宴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把手机捏碎,打过去的时候电话提示关机,心里又气又恼。 气宋轻笑的不告而别,这丫头,以为发个短信就算行了吗? 懊恼的是自己为什么要给她留什么私人空间,让她消气,现在好了,老婆回娘家了,自己竟然还不知道。 他心里简直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真想立刻追上宋轻笑,狠狠的打她屁股。 宋轻笑略有些疲惫的回到A市的家,迎接她的当然是苏梅和宋华年。 两人都显得相当开心,毕竟他们是真心想念这个嫁出去的女儿。 宋华年接过她手中的小皮箱,心疼的看着憔悴的她,“笑笑,这一路赶过来很辛苦吧,快进来休息休息。” 苏梅喜上眉梢,跟早上打电话那酸酸的口气判若两人,“笑笑,你终于到了。” 天知道,她都快望穿秋水了,这嫁了人的女儿要回一趟娘家可真不容易。 但谁让她生的是个姑娘呢,要是生个儿子该多好,还能把别人家的姑娘拐到自己家里来。 苏梅这番心思,宋轻笑自然不知道,她跟着两人进了客厅,刚好看见宋清蓝从楼上走下来,看见她回来了,挑挑眉,语气阴阳怪气的。 “哟,这是谁回来了呀!还以为嫁了豪门就把我们忘了呢。” 宋轻笑无视她酸溜溜的口气,淡淡的叫了一声,“姐姐。” 宋清蓝扔出去的飞镖没有射中靶子,不开心的哼了一声,又出口试探。 “看你脸色这么憔悴,眼睛还有点肿,是和槿宴吵架了吗?” 宋轻笑神色有点僵硬,很是抓狂。 麻蛋,宋清蓝你是神探吗?这都被你说中了,这张嘴不去给人算命真是浪费了。 “蓝蓝,别乱说。”宋华年不悦的轻斥,对于这个大女儿乖张的脾气,他无奈又头痛,也是没辙。 宋清蓝不在意的笑笑,“爸,我只是开个玩笑,还望妹妹不要介意。” 玩笑两个字咬得有点重,宋轻笑额头的青筋挑了挑,玩笑是这么开的吗? 好吧她承认,这是事实,但这简直就是拿刀子戳人的心窝啊。 敌意这么重,怎么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苏梅见氛围有点尴尬,忍住心里的不悦,适时插话。 她心疼的看着宋轻笑,“笑笑,瞧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休息一下?妈妈把你以前住的房间都收拾好了,等休息一会下来吃午饭怎么样?” “就是,赶路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我看笑笑这丫头都瘦了,这次回来呀,一定要多住几天,让你妈好好给你补补,把那些肉再补回来。”宋华年也应声。 宋轻笑下意识捏捏自己的脸,有点蒙逼,宋叔叔是怎么看出自己瘦了的? 为嘛自己捏着手感更厚实了呢? 不过她也没推辞,自己昨晚狠狠的哭了一场,本来就睡得晚,今天一大早又被苏梅一个电话召唤到了A市,确实有几分累。 身累,心也累。 宋轻笑躺在熟悉的床上,鼻尖嗅着熟悉的味道,心里一下子就安宁下来了,这是家的味道,永远让人那么安心。 仿佛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霜雨雪、风刀霜剑,家都会将之挡在门外,永远保护着自己。 还记得刚来宋家的时候,她每次想念爷爷了,就把自己埋在这个被窝里,安安静静的哭泣,哭过了,就好了。 那个时候让自己这么排斥的屋子,现在却成了她怀念的地方,不得不说,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连自己的情绪和感觉都这么稍纵即逝,那么爱情呢? 它真的是永恒的吗? 脑子里胡乱想着一些东西,宋轻笑慢慢沉入了梦乡,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微微上翘,模样纯真得像一个天真不晓事的孩童。 不知道睡了多久,宋轻笑是被一阵阵熟悉的香味唤醒的。 她摸着乱叫个不停的肚子,闻着香味一路嗅了过去。 路过客厅时,宋华年正在研究一盘棋,见她下来了,心情颇好的打招呼。 “笑笑,你睡醒了?睡好了吗?” “嗯嗯,宋叔叔,我休息好了,我妈在做什么呀,这么香?”宋轻笑这一觉睡得还算好,但没有被傅槿宴抱着睡得好。 呸呸呸,怎么又想到那个混蛋了! 她懊恼的摇摇头,宋轻笑,你要时刻谨记,你丫的就是一打工还债的,不要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了。 “呵呵,你去厨房看看就知道了,都是你爱吃的,你妈妈为这个准备了好久呢。我们呀,是真的很想你。”宋华年很有几分感慨的说道。 闻言,宋轻笑有点愧疚,为人子女,不能时常陪伴父母身旁,便是不孝。 “抱歉,宋叔叔,让你和我妈这么担心,我以后一定常回来看看。” 说不定契约一结束她就常住A市了呢,不过这话她没敢说出口。 “叔叔理解,嫁了人,有时候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你有这份心就好。”宋华年慈爱的看着她。 宋轻笑就这样陪着宋华年在客厅叨叨,直到苏梅喊了一声开饭了,两人才起身去帮忙。 她看到那一大桌饭菜时,眼睛都瞪圆了,嘴巴惊讶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是吧,我的母亲哎,这也太夸张了,做这么多,咱们吃得完吗?” 不过很多都是她爱吃的,她此时早已经在心里幸福的流口水了。 苏梅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开心的笑了笑,“我也难得亲自下一次厨,这次刚好你回来了,咱们就好好聚聚。” 边说,她边招呼着几人坐下。 还没开始吃,宋轻笑的碗里已经被夹满了她爱吃的菜,她看着这些饭菜,觉得鼻尖酸酸的,心中盈满了感动。 还是家里好,虽然家里有个说话比较犀利刻薄的姐姐,但家的温暖是怎么也替代不了的。 “妈、宋叔叔,你们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了,你们也吃。” 苏梅笑呵呵的给宋清蓝也夹了菜,这才停手。 “你现在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妈也给你夹不了几次菜了。” 她说道这里,口气有几分失落和酸楚,眉间轻蹙,仿佛笼上了一层薄雾。 宋华年心疼的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苏梅感受到来自丈夫的关怀,收起那些愁绪,朝他安慰的笑笑。 “快吃吧,不然都凉了。”她热络的招呼着。 第二百零六章 她像一块肉骨头 宋轻笑点点头,幸福的吃了起来,这一刻,她忘记了那些不愉快,忘记了那些冷战和心痛。 “妹妹,注意着吃相,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傅家被虐待了呢,传出去对傅家影响不好。”宋清蓝看着她的吃相,嫌弃的撇撇嘴,“好心”提醒道。 她就看不上宋轻笑这副小家子气,她浑身上下有哪点拿得出手的?整个一寒门小户的气质,不知道傅槿宴怎么就看上她了。 也是眼瞎! 宋轻笑抬起头,慢慢将嘴里的食物咀嚼完毕,这才回道:“这就不牢姐姐费心了,我在家里吃饭,又怎么会传出去呢,你说是不是?” 要传就只有你这个大嘴巴传!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姐姐说的话不是很中听,于是自己说出口的也显得不那么友好了。 原谅她最近心情不好,阿门! 宋清蓝听了她这番话,指甲狠狠刺进掌心,好你个宋轻笑,现在知道回嘴了。 她忍住自己的愤恨,换上一副笑脸,那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你这样说,姐姐真是伤心呢,我也是一片好心,害怕你被噎着。” “咳咳。” 宋轻笑没有噎着,光明正大被呛着了。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哀怨的瞅了一眼宋清蓝。 “谢谢姐姐的好意,我这不就来给你捧场了么。” 在一旁看着这姐妹俩诡异谈话的宋氏夫妇见宋轻笑这小表情,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 “你们俩姐妹,好久没聊天也要等吃完饭再聊吧。” 宋华年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机锋,倒是苏梅,在笑之余,眼神中含着几分担忧:蓝蓝这孩子,看来还是对笑笑敌意很重。 她还是对傅槿宴不死心啊,哎,但愿她能想开。 饭后,宋轻笑摸着胀鼓鼓的肚子,一下子化为一滩烂泥躺在沙发上。 苏梅不知道在厨房忙着什么,宋华年在远处的茶台旁看报纸。 宋清蓝优雅的走过去坐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形象全无的宋轻笑,鄙夷道:“啧啧,就你这样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嫁给傅槿宴那种男人。” 宋轻笑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吧?为什么宋清蓝就是要紧巴着她不放呢? 还是她像一块肉骨头,宋清蓝其实是只小狗,非要追过来将她嗷呜一口吃掉? 额…这个比喻有点丧心病狂,请忽略她现在不太美妙的心情。 “对呀,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简直是神奇得很。” “这不,还要感谢那些在我生命中抢过男朋友的女人,没有她们,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宋轻笑说的是大实话,要是没人抢她的男朋友,以她的性子,说不定就和对方在一起了。 “你……”宋清蓝抬起手指着她,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忽然口气一变,略有几分哀婉,“妹妹,你这是在埋怨我以前幼稚的举动吗?” 宋轻笑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这是在真心感谢你呀,姐姐你连这个都没听出来吗?” 听到这话,宋清蓝的脸色都快媲美便便了。 宋轻笑看得有几分爽快,毕竟她现在不开心,还硬要有人凑上来找茬,她要是不狠狠的还击回去,怎么配得起她这份心情呢。 尤其是这个从小就爱找她茬的宋清蓝。 刚好在这时,苏梅端了两碗燕窝出来,原来她捣鼓了这么久的就是这个。 “笑笑,蓝蓝,来喝燕窝,我熬了好久的。虽然你们还年轻,但也要注意保养着,女人呀,就是要对自己好一些。” 宋清蓝收起刚才的表情,变脸似的,笑眯眯的接过,“谢谢阿姨。” “妈,你这是在喂猪吗?你看看我腰上的肉,都肥了一圈了,秋天果然是贴膘的季节。”宋轻笑在理智与本能之间纠结,本能催着她喝喝喝,理智却在说你丫的都这么胖了还吃,小心以后被人嫌弃。 “妹妹这是怕自己胖了槿宴嫌弃么?”宋清蓝这会又心情颇好的开始打击她,反正是各种见缝插针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 关你什么事! 宋轻笑心里突然一疼,鼻尖酸酸的,端起燕窝,几口就吃下了。 反正两人已经疏离了,她胖或瘦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清蓝见宋轻笑沉默不语,很好心情的姿态优雅一勺一勺的喝着,小拇指微微翘起,极具风情。 宋轻笑,咱们的日子还有几天,不着急,慢慢来。 果然,随后的这几天,宋清蓝只要一趁宋氏夫妇不在就开始作妖,各种打击毒舌宋轻笑。 宋轻笑一开始还怼回去,慢慢的最后也无力了。 毕竟很多事,宋清蓝说的是事实。她除了自己默默消化,还能怎么办呢? 所有的伪装都会底气不足,所有的底气不足最终都会被拆穿。 这几天,宋轻笑简直是度日如年,比在监狱里还难熬(女猪脚你怎么知道),她在无人时反复拿起手机,想给傅槿宴打个电话,但最终都放下了。 这些奚落嘲笑,还是让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吧,没有必要再牵扯到她的大债主。 其实她心里隐隐知道,自己是害怕被拒绝,胆怯,所以不敢联系他。 在A市的宋轻笑不好过,在M市的傅槿宴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因为他发现,宋轻笑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好几天都没联系他了,别说一个电话,甚至连条信息都没有。 傅槿宴最近像来了大姨夫,焦躁莫名,浑身都萦绕着一股化不去的冰雪之气,每次开会时那些员工都战战兢兢的,害怕说错什么话,而惹得大BOSS不开心。 办公室,陈盛冒着“生命危险”来汇报工作,说实话,最近傅槿宴还真有点可怕,很多小事都会被他无限放大,搞得人如履薄冰。 饶是他这个一向神经粗反射弧长的人也觉得有几分不对。 “傅总,这是你最近两天的行程,今天下午和天启的黄总有个会议,然后就是……” 傅槿宴烦躁的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安排人帮我订今天最快的机票,到A市。” 陈盛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可、可是……” 这真是想什么做什么,太天马行空了有木有? “没什么可是的,你照做就是。” “那下午的会议怎么办?”陈盛无奈了,哭丧着一张脸。 第二百零七章 笑笑,我不找卧槽 天启的黄总一向是个很守约的人,所以他很看不惯那些不守约的,而且脾气还有几分暴躁。今天这个会议比较重要,是双方很早就定下的,现在这位老大说走就走,他们怎么来擦屁股啊摔! 这不是给他们出难题么呜呜呜,他一个小小的助理,不敢去拔虎须哇。 “下午的会议让总经理去参加,难道这个公司除了我就没人了吗?那我请他们是干嘛来了?”傅槿宴不悦的皱着眉头,如果连这点事都应付不来,他很有理由怀疑,他请这些人是干嘛的?凑人数打群架吗?别开玩笑了。 陈盛在心里为总经理默默点了一根蜡,自求多福了老兄,这下哥们也爱莫能助了。 “好,我立刻就去。”陈盛转身出去的时候还在暗戳戳的猜测,傅总这几天像是一个在床上得不到满足的模样,莫不是被总裁夫人踢下床了? 对了,去A市,总裁夫人的娘家不就在那里么,难道是小俩口吵架了?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傅槿宴最近这么不正常,原来是小俩口闹矛盾了,啧啧,他真是羡慕嫉妒恨。 毕竟还有个人陪你闹,说明你还不是单身,也总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强哇。 不得不说,陈盛这个单身狗当得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没过多久,傅氏集团员工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大家纷纷都在为自家总裁大人的追妻之路献上宝贵的经验。 “还能相信爱情吗?他们夫妻这么恩爱的都吵架了,我们这种暴脾气的可怎么办哟。” “得了,人家吵架只是生活的调剂而已,吵完更恩爱你们信不信?咱们打赌。” “你们敢不敢说点有建设性的话?比如哄老婆十八式?” “老婆大人我错啦,玫瑰巧克力啪啪啪。” “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是老天派来的逗比吗?哎哟,差点把姨妈都笑出来了。” “楼上那个疯子别装了,你丫的明明是一男人,来毛线的姨妈。” …… 陈盛看着群里因为他引发的话题而热闹得像菜市场的样子,心里那个满足呀就甭提了,简直就是洪湖水浪打浪。 浪呀嘛浪呀浪! 最后,他哼着小曲,很没有同情心的找总经理去了。 希望他挺住! 傅槿宴在订好票的第一时间就从公司赶到机场,甚至连家都没有回,什么行李也没拿,两手空空的就这样过去了。 在他一路的焦躁期待中,终于来到A市,他调整了一下心情,为岳父岳母买了些礼品,这才门数路熟的来到宋家。 这里他虽然只来过一次,但他的记忆力一向非常好,不必问路就能找到。 他也没有提前跟宋轻笑等任何人说。 宋轻笑刚被宋清蓝摧残了一番,此时正丧气满满的窝在沙发上,欣赏颜值逆天的男猪脚,好弥补自己那颗受伤的小心肝。 听到敲门声,她圾拉着拖鞋就去开门了。 “您好,找……卧槽!” 傅槿宴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外,轻咳一声,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笑笑,我不找卧槽。” 宋轻笑回过神来,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哼,来到她的地盘,是想被她蹂躏吗? 她可是很会狐假虎威,绝不留情的。 “你来干嘛?” “闲在家无聊,就过来看看。”傅槿宴在说这话时,神情自然得像真的似的。 宋轻笑惯性结巴了,无意识的重复着,“闲、闲在家无聊?” 卧槽,这是个理由? 这还真特么的是个理由,狠好狠强大! 她献上她的膝盖。 “笑笑,是谁呀?你在门口站了半天。”苏梅好奇的走过去,随后惊喜的说道:“槿宴,你来了?哎呀我真是太开心了,快进来坐。” 她转头朝屋内喊了一声,“老宋,槿宴来了,你还不快出来。” 没过一会,宋华年闻声而出。 宋清蓝在卧室里隐约听到傅槿宴这三个字,心里一喜,急忙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妆,又换了一条漂亮的裙子,这才奕奕然的下楼。 苏梅嗔怪的看着宋轻笑,“你们聊什么呢,不知道进来说,站在门外那么久,也不怕把槿宴累着了。” 宋轻笑那个泪流满面哟,在心里狂吐槽,苏梅女士呀,我才是你的亲女儿好不好,24K纯金的亲女儿,怎么傅槿宴这厮一来我就沦落为充话费送的了? 地位不保,地位不保! 于是,她极度不忿的瞪了某个无辜的人一眼:都是你,都是你,还不赶紧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傅槿宴的烦躁在她这一瞪之中消散了不少,果然,还是这样的宋轻笑看起来更顺眼。 他在心里暗自揣摩,难道自己有受虐倾向? “妈,笑笑她只是太吃惊了,毕竟我来之前没有告诉她,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他体贴的为宋轻笑解围,这才看见某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笑笑前几天还说你工作忙,来不了呢,这下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宋华年笑眯眯的说道,这下有人陪他喝酒了,不寂寞了。 傅槿宴不动声色的挑挑眉,哦?宋轻笑说他工作忙来不了,这丫头真是吹牛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不过想必她当时还很生气,说出这种话也不以为奇。 一行五人便在客厅坐下,苏梅吩咐佣人将水果点心茶水备好。 宋清蓝坐在一旁不甘心被冷落,于是出声刷存在感了,她语气柔柔的说道:“妹夫,我还以为你和妹妹怎么了呢,让妹妹一个人孤零零的回来。这下看见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她看见傅槿宴来了心里既欢喜,又有几分难过。 欢喜的是能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 难过的事,这个男人却不是为自己而来。 傅槿宴握住宋轻笑的手,感觉她缩了一下,有点抗拒,他不动声色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不让她退缩。 “笑笑去哪里,我自然去哪里。” 在外人面前,当然得表现得比之前更和谐恩爱了,而且还是在这个觊觎他的宋清蓝面前。 对待这种人,他一向秉着能打击就打击的念头,免得她们不死心的缠上来,简直无比烦人。 苏梅和宋华年笑眯眯的看着小俩口的互动,欣慰的说道:“还是槿宴你有心了,能包容我家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宋轻笑顿时不满了,嚷嚷道:“哇,我怎么没心没肺了?证据呢,证据拿出来看看。” 她不服,她要上诉,驳回这个称呼。 第二百零八章 偷听 傅槿宴觉得宋轻笑有时候真的是挺没心没肺的,说走就走,也不管他,徒留他一个大男人孤零零的在家里。 最重要的是,电话短信都没一个,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都不想想他会着急担心的吗。 论心狠,他实在不如这个小丫头。 不过他认栽,谁让自己做得太过呢。 晚上,几人又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 当然所谓的热闹,也只是对于宋氏夫妇而言,宋轻笑心里憋着一团火,傅槿宴则是又喜悦又恼怒。 宋清蓝就不用说了,都快掉进醋缸里了,看见傅槿宴眉眼温柔的频频给宋轻笑夹菜,眼中嗖嗖嗖的向某人射出无数刀子,恨不得将她戳成骷髅。 宋轻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顾不得搭理她。 宋华年显得很高兴,小酒一杯接一杯的跟傅槿宴碰,抛开女婿的身份不说,他难得找一个这么对胃口的人。 傅槿宴这个年轻人,当真是相当优秀。 “你少喝点,不然晚上又说自己头痛。”苏梅话虽这样说,但眼神里的关心却藏不住。 宋华年有点喝飘了,不在意的挥挥手,“没关系,今天槿宴来了我高兴,咱们爷俩呀,喝它个不醉不归。” 宋清蓝突然做了一个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动作,盛了一碗汤放到傅槿宴面前,语气柔柔的说:“妹夫,光喝酒伤身,喝点这个保护一下胃吧。” 其余三人动作一顿,默然。 宋轻笑更是觉得尴尬一脸,暗暗咬牙,麻蛋,宋清蓝你这是在干啥? 用自己的行为反衬她这个妻子的角色做得不到位吗? 不得不说,你还真会给自己加戏。 “谢谢。”傅槿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的接过,然后放在旁边,从始至终没有动一口。 宋轻笑欣慰的呼出一口气,还好这厮没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诱惑,坚定了自己的革命立场。 一顿饭吃下来,就属宋华年最高兴了,当然他也最终醉得不行了。 反观傅槿宴,面上神色如常,言行举动看起来都很正常,其实他也到极限了,只是在外人面前硬装着罢了。 二人回到卧室,谁也没注意到,一道人影从门口闪过。 傅槿宴见宋轻笑一进了屋子就不说话,也不看他,干脆大长腿一跨,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的将她抱在怀里。 “你干嘛?放开我。”宋轻笑一惊,随即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不放!”傅槿宴耍起了无赖,将头埋在她小巧的肩头。 宋轻笑怒了,小宇宙爆发,“傅槿宴,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哼,不明白,你这种人的心思太深了,我这种段数的小白还玩不过。” 傅槿宴突然放柔了语气,“笑笑,不说气话了,咱们也不吵了好吗?你看,我都追到A市来了,还不能表明我的心吗?” 一个男人,在外人面前可以强硬,但是在自己老婆面前强硬就不是男子汉气概,而是傻叉了。 傅大总裁在经历了上次事件后,于此道有了切身的体悟,于是在宋轻笑面前,软得那叫一个干脆彻底。 对于宋轻笑醉酒后叫霍子桦名字一事,他已经彻底想开。 不过是一段曾经罢了,代表不了什么,而且现在宋轻笑是他的。 他很确定,宋轻笑的心也是他的,她会无意识叫出前男友的名字,不过是记忆在作祟罢了。 只要他不放手,任何人都休想从他手中抢走宋轻笑。 由于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隔音效果也很好,门外的宋清蓝偷听得不真切,只能模糊捕捉到几个关键词,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他们原来是这样,吵架了,呵呵,她真开心呀。 吵吧吵吧,再吵厉害点,最好吵到直接离婚,不然她哪有空子可以钻。 宋清蓝毕竟做的是不光明的事,害怕被人发现,她四处看了看,悄悄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屋内,两人的对话仍旧在继续,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其实从头到尾,也只有宋轻笑一个人剑拔弩张,傅槿宴的态度相当好。 “你的心?看不出来?你不是闲着没事干才过来散心的吗?”宋轻笑嘴硬的歪曲事实,别扭得像一个孩子。 傅槿宴摸着她的头发,宠溺的说道:“哎,悔不当初,说错话了。” 他站直了身体,微微俯身,深情的看着宋轻笑,一双眼睛简直要把人溺毙了。 “其实我就是想你了,笑笑,还要给你说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那么冷淡。” 宋轻笑咬着嘴唇,神色复杂的看了他许久,最终傲娇的一声哼。 “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 然后转身去洗漱了,心里的那抹欢喜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傅槿宴呆呆的看着她的动作,这语气,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 他不死心的跟过去,趁着酒意,化身狗皮膏药粘着她,嘴里一直叨叨着五个字。 “夫人,我错了。” “夫人,我错了。” …… 一晚上,宋轻笑被他扰得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傅槿宴满足的抱着宋轻笑入睡了,上翘的嘴角昭示着这次行动的胜利。 只要目的达到了,手段无所谓,软就软吧。 这一夜,二人都睡得很沉很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太阳照屁股了。 此时,宋清蓝正在客厅跟宋华年和苏梅说话,在前面一连串无聊的对话后,她终于把话题引到她想说的上面了,状似不经意的提起。 “爸、阿姨,你们不知道啊,这次笑笑回A市,其实是跟槿宴吵架了。” “哦?我都没听那丫头说起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苏梅疑惑的看着她,心情有点复杂。 这个做姐姐的,对于妹妹的夫妻生活关心太过,就不怕别人也看出来她的动机吗? 尤其是她的爸爸。 “呃……我只是路过不小心听到的。”宋清蓝有点尴尬,没想到苏梅不关心宋轻笑吵架的事,反而关心起了这个。 不光是宋清蓝尴尬,此时在楼梯口站着的宋轻笑也特么的很尴尬啊! 刚下楼就遇到继姐向爸妈告状,告状的内容竟然还是自己的私事,你说操蛋不操蛋。 这宋清蓝是真的闲得乳酸吗?行为都退化到小孩子时期了,告状这事都干得出来。 他们吵架不吵架关她一外人什么事。 第二百零九章 告状 “你怎么了?”傅槿宴见宋轻笑莫名其妙的捂着自己的脸。 他这一出声,客厅里的三人自然也发现了他们。 宋轻笑哀怨的瞅着他,嘴里吐出四个彪悍且意味深长的字。 “劳资牙疼!” 傅槿宴了然,温柔的一笑,拉着她的手,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 宋轻笑木然的任他牵着,不得不佩服他强大的心灵,这都能不露一丝情绪,果真是高! 怪不得他能坐到总裁的位置,而她只是一个苦逼的打工仔了。 “早啊,笑笑,槿宴,我怕你们没休息好,今天早上就没叫你们吃早餐。”苏梅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似乎完全忘了刚才宋清蓝打的小报告。 这两人是什么状态,她能看得出来,虽然宋轻笑有些别扭,但傅槿宴的眼神骗不了人,一副宠妻样,笑笑怎么可能受欺负呢。 况且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她和宋华年在一起这几十年,不也是吵吵闹闹的过来的吗。 吵吵,生活才会有滋味。 “妈,是这样的,我和槿宴准备下午就回M市了。”宋轻笑掐了一把傅槿宴,示意他不要说话。 其实回M市也是她临时想起来的,她原本还打算在家里再赖几天呢,没想到傅槿宴这厮就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 But,让她彻底下定决心下午就回的,是刚才宋清蓝打小报告的事。 这丫的整天闲着没事干,就爱找她的茬,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绝对会暴露本性的,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 求放过! 宋华年倒是先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舍,“笑笑,你们这么快就回去了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待几天不好吗?就当放松下。” 宋轻笑在心里暗戳戳的想到,有宋清蓝这么一个不定时炸弹在,待这里比上班累多了好吗。 就是一出姐妹版的清宫剧呀。 “不了,宋叔叔,我请假时间久了对公司也不好交代,这几天公司那边电话轰炸得我没个安生,下次我得空了再来看你们。” 无奈之下,宋轻笑撒了个小谎,她斜眼看了看宋清蓝,见她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失望之色,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暗爽。 叫你闲得蛋疼,整天见缝插针的怼我,这下和空气玩去吧,劳资不奉陪了。 其实宋轻笑是会错了意,宋清蓝失望是因为傅槿宴才刚来不到一天,这里就要走了。 人走了,她有再多的小计俩也不管用了。 自然,她又把这笔账算到了宋轻笑头上。 苏梅也有些不开心,好不容易能见着女儿一回,母女俩叙旧还没叙够,又要分开了,但她也知道拦不住,于是失落的说道:“好吧,我也不强留你们,这样吧,我吩咐佣人去做午饭,等吃了下午再走。” 宋轻笑看见母上大人的样子,自己也不开心,她咬咬牙,算了,等宋清蓝这丫的嫁出去了,她天天往家里跑都成。 回到A市的家中后,宋轻笑这几天郁闷的心情才得到缓解,想着自己又和傅槿宴同处一室了,不由得有几分开心。 “你这丫头,上午还郁郁寡欢的样子,这会又喜笑颜开了。”傅槿宴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口气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女人的情绪还真是个不可捉摸的东西。 宋轻笑夸张的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苦逼的诉说她的辛酸史。 “回家这几天,我那个好姐姐,可是把我怼得够够的了。我现在一看到她就有点想逃跑的冲动,女人无理取闹起来杀伤力果然很大。” 而且她一无理取闹就是几十年,意志力真坚定,呵呵。 换做她,早放弃了。 傅槿宴脸色一沉,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宋轻笑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是他疏忽了,明知道宋清蓝对他有几分心思,却还放任宋轻笑和她待一起。 他该早点追过去才是,自己一个人抓心挠肺的,还让自己的夫人也受到欺负,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亏。 看来以后还是得自己退让,注意好分寸,别把小猫咪逗毛了。 被挠一爪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至于宋清蓝嘛,希望她能控制好自己,不要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否则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笑笑,下次再也不要不告而别了好吗?”傅槿宴突然认真的盯着她那双水润润的眼睛,语气中含着一丝乞求。 宋轻笑一愣,有几分底气不足的回道:“我哪、哪有不告而别。” 她明明发了消息的。 某人在心里自我安慰。 “你就这样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下,于心何忍呀。”傅槿宴说这话时虽然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却也是他的真心话。 他此时这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宠物犬,无家可归,可怜兮兮。 “造作!” 宋轻笑嗔怪了一声,一下子就心软了。 哎,她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某人早已经忘了,她当初是怎样屈服在傅槿宴的淫威之下的。 “晚上我来做饭吧。”宋轻笑大眼睛一转,主动提议。 “你这是补偿?”傅槿宴好笑的问道。 “不然咧?” 你丫的还想我肉偿吗? 傅槿宴见宋轻笑一副防备的样子,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变得邪恶了几分,他俯身在宋轻笑上方,暧昧的凑近,“我还想着夫人能用别的方式来补偿呢。比如用一种夫人比较省力的方式,躺着不动。你觉得如何?” 省力个毛线!她的老腰都快要酸死了好吗!以为她是无知妇女吗? 啊呸,重点不是这个。 宋轻笑双手抵着他的胸,阻止他靠近,“停停停,不要得寸进尺哦我告诉你。” 她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 其实傅槿宴也只是逗逗她,他知道她还有心结没解开,也不强迫,于是两手一摊,无奈的耸耸肩。 “那我只好讨点利息了。” “卧槽,你混蛋,你无理取闹,呜呜……”宋轻笑被他的不要脸彻底打败了,后面骂人的话被堵了回去。 傅槿宴也尝到了点甜头,算是缓解了一下这几天的相(shou)思(yu)。 宋轻笑果真不是说笑的,傍晚十分就很积极的拉着傅槿宴去了一趟超市,买了新鲜蔬菜。 她回来后就投身厨房,将傅槿宴推了出去,颇有一番舍我其谁的气势。 傅槿宴见她这么有信心,以为在烹饪班学到了几分真本事,也就摇摇头,不再坚持。 第二百一十章 我们分手了 宋轻笑看着这一堆堆菜,撸起袖子就开干,边洗菜边唱歌,只是这歌曲嘛,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很漂亮……” 坐在外面的傅槿宴额头唰唰唰掉下几根黑线,宋轻笑,你要不要这么二这么可爱? 宋轻笑炒菜时,突然天马行空的想到了邱嘉茗,不知道她的厨艺怎么样,看她那用心的样子,一定很好吧? 进而又联想到她之前跟邱嘉茗说的话,鼓励她去追求傅槿宴。 人一走神,手上就有点跟不上,等到宋轻笑鼻尖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时,这才暗道一声糟糕,赶忙把火关掉。 “卧槽,差点又把厨房烧了,今年劳资是与这个地方犯冲吗!” 她秉着侥幸的心理将锅里的菜盛出来,菜在锅里看着还勉强,然而一到了洁白漂亮的盘子里,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跟火灾案发现场似的。 像极了美女与野兽的组合! 太辣眼睛了MMP。 傅槿宴等啊等,总算等到宋轻笑的大作了。 然而他看到黑乎乎的成品时,森森的震惊了,他无奈的看了瘪着嘴的某人一眼。 “笑笑……你这菜一次比一次提神,一次比一次惊悚。” 饶是心理强大的他也下不去手,这个黑暗料理吃了估计会直接进医院的吧?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直白的说出来,免得伤了这个好不容易哄回来的老婆。 宋轻笑自知又干了一件囧事,于是眨着大大的眼睛卖萌,一副讨好的语气。 “抱歉啊,我做菜时走神了,要不咱今晚将就着点?虽然它卖相看上去有点惨不忍睹,但吃起来口味还可以,我刚刚尝过了,你相信我。” 傅槿宴嘴角抽了抽,已经无力去打击她了,看来自己这个家庭煮夫要翻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摸摸她的脑袋,顺便将围裙解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哎,说你是个傻丫头,你还真傻了个彻底,你去看看电视吧,还是我来做饭,你呀,等着吃就好了。” 他又怎么舍得自己老婆吃这个呢。 宋轻笑第一次没有收到来自对方毒舌的攻击,反而还被这么体贴的对待,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她想了想,踮起脚尖在傅槿宴侧脸亲了一个,就撒着蹄子奔向自己喜欢的网剧上了。 傅槿宴眯了眯眼,心情复杂的做饭去了。 四十分钟后,宋轻笑终于吃到了久违的熟悉的饭菜,简直停不下来。 傅槿宴坐在一旁,自己并没怎么动筷子,全程都在招呼着某人,体贴周到,关怀备至。 小别胜新婚果然是真理。 感情越吵越好也说得没错。 晚上,虽然像以前那样,两人睡在了一个床上,但仍旧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宋轻笑是因为契约关系,心里有点抵触,总觉得像是在卖身。 这个卖身就是真正的卖身! 而傅槿宴则是有色心没色胆,毕竟两人还处在一个敏感时期,他要是不顾她的意愿,那样的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说实话,他心里也怕怕的。 欧氏,宋轻笑在路过欧珊珊的办公室时,发现门没有关完,她下意识的退回去看了看,欧珊珊正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抄着双手,眼睛盯着落地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抿了抿嘴,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门没关。”欧珊珊的声音平平的响起,直到她抬起头看着来人,才有几分诧异,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有了几分波动。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来我这里知道敲门了。” 宋轻笑撇撇嘴,踩着小高跟径自走过去坐下。 “我一向很有礼貌的好不好,在你眼中我竟然是这种形象,你个负心汉,真是伤了老夫的一颗少女心。” 她夸张的捂着胸口,面上表情做得不到位,活像便秘似的。 谁知道,欧珊珊听了这句话,表情更不对劲了,甚至有几分伤心。 伤心?她没看错吧? 按照平时,欧珊珊一听到这话,绝对会捧腹大笑,然后奋起反击才对,她今天是怎么了,来大姨妈了吗? 女人每个月都会有的那几天? “姗姗,你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问题了吗?” 宋轻笑也不开玩笑了,收起那些杂七杂八的猜测,关心的问道。 欧珊珊摇摇头,呼出一口气,故作坚强的说:“没有,笑笑,我只是,我只是……和安德烈分手了。” WHF!什么? 宋轻笑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惊诧、不解、心疼各种情绪随之而来。 “为什么?你们前不久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欧珊珊是她的闺蜜,宋轻笑当然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想也不想的就把根源归于安德烈身上,摩拳擦掌的,一副随时冲过去开干的架势。 对于宋轻笑想也不想就站在她这边的做法,欧珊珊感动得眼眶微热,抄着的双手落到自己小腹上,轻轻抚摸着。 “不是,他没有欺负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性格不合,合则聚,不合则分,在这个社会是多么正常的事,你说是不是?” 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那件事。 宋轻笑无语的看着她,大小姐,你也太任性了吧? 不过她对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总会有个具体原因的,姗姗不是这种一句性格不合就分的人。 她作为一个局外人,也看出来了,欧珊珊其实对安德烈很喜欢,用情很深,只是她一向大大咧咧的,不爱表现自己的细腻感情。 女王做久了,就很难做回一个小鸟依人的公主了。 “哎,你们的事我也不好掺和,真是伤脑筋。”宋轻笑苦着一张脸,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真是见不得一向外向开朗的欧珊珊这副模样。 “安啦,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一个大人,不过就是失恋而已,犯不着寻死觅活的,过几天就想开了,乖啊!”欧珊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与说话的口气,摸摸宋轻笑的头,说得好像失恋的人是她一样。 虽然她表现得与平时无异,但宋轻笑还是从中听出了强压的难过与伤心。 这是她从A市回来后上班的第一天,工作特别多,两人没聊多久,宋轻笑就被无数个夺命连环call叫走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欧珊珊怀孕 整个下午,宋轻笑都是在晕头转向之中度过的,但她心中仍旧记挂着欧珊珊的事,于是快到下班时,她又跑去找欧珊珊,却发现办公室没人。 咦?欧珊珊除非有特别的事,否则不会走这么早。 正巧这时,欧宫越脸色不好的走过来,看见宋轻笑,示意她进办公室说话。 宋轻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咯噔一跳。 “欧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轻笑,你看见姗姗了吗?我找了她很久都不见人,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听前台说看见她下午出去的。”欧宫越略有几分焦急的声音响起,关心则乱,欧珊珊是他的堂妹,平时也与他比较亲近,突然莫名失踪一个下午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他自然着急了。 宋轻笑想了想,纠结了一会,决定如实告知,“欧总,我今天上午见姗姗脸色不对,和她聊过,她给我说她失恋了。这事你知道吗?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失恋?” 欧宫越果然不知道,他跟宋轻笑的反应一样,先是惊诧,随后是愤怒,咬牙切齿的说道:“安德烈那个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哎,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姗姗找到。”宋轻笑在一旁提醒。 欧宫越颇有些苦恼,“那她会去哪里呢?我问了,她没有回家,差不多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想了,她都不在。” 宋轻笑眼珠子转了转,会不会跟失恋这件事有关呢? 按照她的直觉,百分之八十跟这事脱不了关系。 人一般失恋后会干嘛?当然是借酒消愁了! 去哪里借酒消愁呢? 酒吧! 对了,就是这里,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跟欧宫越说:“欧总,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姗姗可能在那里。” 欧宫越二话不说,转身拿上车钥匙与钱包就走,“轻笑,你带我去,我们现在就出发。” 如果欧珊珊真是的在酒吧借酒消愁的话,那她一个单身女孩子很容易吃亏,毕竟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哎,这个丫头,有什么事不告诉他这个做哥哥的,非得要自己扛着。 欧宫越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终于到了宋轻笑说的这个酒吧,就是她上次和欧珊珊来的这里。 两人在酒吧一个角落处,找到喝得不省人事的欧珊珊,她正趴在桌子上,上面到处都是一些歪歪倒倒的空酒瓶。 宋轻笑吐出一口气,终于找到她了,这下可以放一半的心了,看她的样子,衣服头发都比较整齐,另一半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欧珊珊的肩膀,“姗姗,你醒醒。” 拍了好一会,欧珊珊才动了动,嘴里咕哝着,“笑笑,不要吵我,烦死啦,让我睡一会。” 宋轻笑苦笑中透着一抹欣慰,这丫头还没有彻底醉死过去,还知道自己是谁,但她怎么可能让欧珊珊在这里睡觉呢。 “姗姗,咱们回家睡吧,家里有大床,很舒服的,你哥哥也来了。” 欧珊珊却不依不饶,开始耍酒疯,“才不要回去咧,我一会还要继续喝…嗝!” 她半眯着眼,手在桌子上胡乱的摸着酒瓶。 “来,笑笑,为我们伟大的单身而干杯!” 宋轻笑一脸黑线的阻止了她的动作,这丫的真是醉糊涂了。 喝了这么多,能不醉糊涂嘛。 “别拦着我,让我喝个够,男人算什么东西,劳资不仅貌美如花,还能挣钱养家,才不稀罕他们。” 欧珊珊边说边打酒嗝,脸上的妆都有点花了,看样子是哭过了。 宋轻笑心疼的揽着她的肩膀,哄孩子似的哄道:“对呀,男人算啥,凭咱们姗姗这么好的条件,要多少有多少,那个安德烈,就让他滚得远远的吧。” “不过呀,这世上还是有爱你的男人哟,比如说你堂哥,他下午找你找得都快急出白头发了。咱们就让他省省心,回家再喝都可以,你说好不好?” 欧珊珊终于找回了几分理智,想通这话的意思后,点点头。 刚好这时,欧宫越结账完毕,就和宋轻笑合力将欧珊珊扶到了车上。 欧珊珊躺在座位上,捂着胃部,一直皱着眉头喊难受。 宋轻笑知道她可能想吐,一路上不停的安慰。 “快了,快了,姗姗你再忍着点啊。” 终于到了她的家,宋轻笑顾不得其他,扶着欧珊珊就去了洗手间。 欧珊珊终于不再忍,狼狈的趴在马桶上吐了个痛快。 欧宫越这时正好来了个紧急电话,他见欧珊珊已经找到了,嘱咐了宋轻笑几句就离开了。 等宋轻笑将欧珊珊收拾完毕,她稳定下来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她看了看时间,刚好七点,傅槿宴已经下班了,她发了个消息过去,给他大概说了下情况,免得他担心,以为自己出什么事了。 很快,傅槿宴就回了: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宋轻笑好笑的加上一个吐舌头的小黄人表情,表示自己能搞定,不用他大老远的跑一趟了。 欧珊珊躺在床上,这会已经清醒了很多,她捏捏额角,抱歉的看着宋轻笑。 “笑笑,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让你忙前忙后的这么久。” “你呀,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咱们谁跟谁呀。”宋轻笑受不了的摆摆手,“你这个样子我超级不习惯,欧大小姐,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咱们正常点好么。” 欧珊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威胁似的朝她挥挥拳头,“这样就正常了是吗?不得不说,你的脑回路还真是异于常人,还好已经有人把你收了,不然得祸害多少人呀。” “嗯哼!”某人傲娇的哼哼。 欧珊珊突然眼神一暗,趁着酒意,说出了自己上午没勇气说出口的话。 “笑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安德烈分手吗?” 正题来了,宋轻笑神情一肃,“你不是说性格不合吗?” “你还真信?”欧珊珊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 “无条件信任欧导的话,跟着欧导的方向走!”宋轻笑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严肃的喊口号。 不知道傅槿宴看见后会不会想打她屁股? “哈哈,你真是我的开心果。”欧珊珊虽然情绪低落,但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就请女王好好享用我这颗开心果吧!”宋轻笑又摇身一变,神情谄媚的献上自己的肉体。 “噗哈哈哈……”笑了好半天,欧珊珊才后知后觉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摆摆手,“不笑了不笑了,再笑肚子这个小胚胎就该不舒服了。” 宋轻笑眨眨眼,再眨眨眼,终于明白她口中的小胚胎是个啥意思了,顿时一连串脏话不受控制的爆出。 MMP,简直是个惊天大消息,将她都炸晕了头!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的孩子,只能由你来生 等彻底接受这个消息后,宋轻笑才觉得,事情的发展像是来了个大转折,怀孕后不该是二人甜甜蜜蜜的筹备结婚的事吗? “可是,怀孕了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你们怎么会分手?难道是安德烈那个负心汉不要你们了?” 欧珊珊这会已经平静不少了,她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知道自己怀孕后,很高兴的给他发消息,告诉他这件事,但他始终没有什么表示,淡得像是陌生人一样。” “这样的爱情,你觉得我还能再要吗?哪怕是一个人独自抚养孩子长大,也不要他有个如此薄情寡义的爸爸。” 宋轻笑终于知道事情的始末,但仍旧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在这个时候问出口,还是回家后有机会问问傅槿宴吧,毕竟人和人的观点不同,尤其是男人和女人,思维方式天差地别。 宋轻笑见欧珊珊今天喝了不少酒,又吐了,这会怀着孕,于是自告奋勇的去给她做了一些粥,这种时候,喝粥最易消化不伤身。 她把欧珊珊彻底安顿好,见她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这才反复交代有不舒服的地方立刻打她电话,然后才打车回家。 宋轻笑怀着复杂的心情踏进家门时,傅槿宴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也从房间里出来。 他接过她的包包,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笑笑,累不累?” 宋轻笑摇摇头,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傅槿宴不解的看着她傻笑。 “额……我只是觉得这场面有点像老公在外辛苦工作回家,小媳妇在家里巴巴的等着,然后各种伺候。” 傅槿宴嘴角抽了抽,一张好看的俊脸稍微有点变形。 这个女人,形容他是小媳妇?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这么玉树临风高大英俊,怎么可能和娇滴滴的小媳妇联系起来! “你再说一次?” 以前被他欺负的事情又浮现出脑海,宋轻笑装作怕怕的往后缩了缩,然后红唇轻启,“我、我……饿了……” 肚子像是为了配合她的节奏,蓦地欢快的唱起了空城计。 傅槿宴愣了愣,突然爆发出惊天大笑,弯弯的嘴角弯弯的眼睛显得心情极好。 宋轻笑恨不能将自己埋在沙发里,捏了捏不争气的肚子:太尴尬了,你丫的一定是故意的! “有什么好笑的,我马不停蹄的忙活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她又挺起胸膛,正气凛然的看着某人,然而不停唱歌的肚子泄漏了她的气势。 傅槿宴笑够了,这才起身去厨房为她煮了一碗面,白白细细的面条上面铺着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汤里漂浮着翠绿的葱花和青菜叶子,看上去引人食指大动。 宋轻笑不客气的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完了,还不忘朝某人竖起大拇指,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 能把简单的面食做得这么有味道,果真不负家庭煮夫这个光荣的称号。 她吃完饭,这才有力气将今天发生的事给傅槿宴说。 “哦?她怀孕了?” 傅槿宴也有点吃惊,毕竟怎么也无法把怀孕这事和欧珊珊的性格形象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孩子还是安德烈的。 宋轻笑脸色复杂的点点头,“是呀,安德烈突然变得冷淡无比,姗姗觉得他不爱自己,所以一气之下分手了。” 其实具体的细节她并不清楚,所以怎么也不知道安德烈为什么会这样,毕竟前不久的拍卖会上,他还一掷千金为姗姗拍下项链,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对姗姗的爱意,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变了? 不合逻辑啊不合逻辑! “槿宴,你说我该怎么做?我不想姗姗一直这个样子下去,尤其是她现在还怀孕了,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傅槿宴想了想,突然建议,“你先瞒着欧珊珊,去找安德烈谈一下,至少要明白他的打算,才进行下一步,先别急着下结论。” 按照他的直觉,也觉得这事透露着蹊跷,不弄明白就贸然下决定的话,可能会后悔。 宋轻笑也觉得这是比较折中的办法,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智都成熟了,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呢? “槿宴……”宋轻笑突然轻声开口,静静的看着他。 “嗯?怎么了?” “如果……”宋轻笑犹豫了好久,自从出了欧珊珊这档子事后,有个问题一直埋在她心中,她不问出来的话,会一直心神难宁。 她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脸色微红的问了,“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 傅槿宴见她期期艾艾了这么久,最后问的是这个,不过也在他的预料范围内。 他微微一笑,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是生下来,没有第二种选择。” “我的孩子,只能由你来生。而笑笑你,也只能生我的孩子!” 不是情话,胜似情话。 这句话简直比情话还要毒! 宋轻笑在他这气势强大的话中突然面红耳赤,心跳得毫无章法,像一只小鹿在里面左奔右突,想要杀出重围。 她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撩,感觉“强大”的意志力都快崩塌了,心里有个声音直吼hold不住。 宋轻笑哇宋轻笑,你要坚强点,不要被糖衣炮弹攻陷了。 傅槿宴看着她爆红的脸,突然很想再逗逗她,于是他板起脸,严肃的看着宋轻笑。 “还是说,笑笑你有别的想法?” 宋轻笑不自然的嘴硬,“呸,要生你自己生去!” “哦?我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生?”傅槿宴挑挑眉,继续逗她。 “有个词你听过没?”宋轻笑这时换上了一副不可描述的表情。 “什么词?” “自攻自受啊哈哈哈,对了,祝你攻德无量,万受无疆。” 傅槿宴一脸黑线的看着前一刻还羞得不行的宋轻笑,这一刻又傻乐起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也不跟她计较与自己搞基的事。 真是个傻丫头! “我的性取向正常且单一,单一的意思就是只针对一个人。” 宋轻笑的狂笑戛然而止,无语的看着他,这丫的,怎么又把话题绕回来了,真是让她牙痒痒。 好想挠人肿么办? 这天晚上,宋轻笑一直在心里暗暗计划去找安德烈的事,半夜都翻来覆去睡不着,烙煎饼似的,被受不了的傅槿宴一把抱在怀里,狠狠的威胁道:“你再不睡觉信不信我把你吃掉?”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这种剧情早就过时了好吗 “信信信!”宋轻笑立马举白旗投降,开玩笑,现在敌强他弱,敢老虎头上拔毛的话真要有被吃的觉悟。 “这才乖,不睡好明天怎么去找安德烈谈?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别忘了你背后还有一个靠山。”傅槿宴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宋轻笑瞬间就淡定了,也不想太多了,就是,她背后有这么大一座靠山,怕啥,她可是有男人的人! 她打了个哈欠,在傅槿宴怀里像小猪似的拱了拱,然后咕哝了一句就睡着了。 傅槿宴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低下头就看见一张安睡的小脸,白皙的,肉嘟嘟的,好笑的轻骂了一声。 “你个小没良心的,把我闹腾醒了,这下你自己睡得倒香。” 第二天,宋轻笑事先问好了安德烈上班的地方,就气势大开的杀了过去。 然而,老祖宗有句话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宋轻笑很不幸的成了这句话的验证者。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挡住了。 这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出头,高高瘦瘦的,带着眼镜,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时不时微眯一下,总觉得自己像被一条眼镜蛇盯上了,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她并不认识他,但这人看上去一副很不好相与的样子。 “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这里是安小天王的工作室,外人是不能乱闯的。” 宋轻笑一愣,虽然他的口气听上去很平常,但她听出了一种盛气凌人的不屑感。 那人见宋轻笑不说话,眉头皱了皱,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你是粉丝吗?” “不,我不是安德烈的粉丝。”宋轻笑摇摇头,娱乐界的明星她很少被圈粉,充其量只是欣赏欣赏,还达不到那种为之尖叫的程度。 况且成为安德烈的粉丝,又想想她和欧珊珊的关系,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味。 “那就抱歉了,恕我不能让你进去。”那人寸步不让,眼中更是鄙视了。竟然直接称呼安德烈的名字,这个女人是想彰显自己的特殊吗? “可是找安德烈真的有事,能不能麻烦你给他说一下,就说我姓宋。”宋轻笑有点着急,这赶人都不问缘由的吗? “呵呵,小姐,每年,哦不,每个月来这里说找安小天王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果每个人都见见,那安小天王还要不要做事了?不管你姓宋,还是姓李,都请按照规矩来。我是他的助理大邱,你有什么公事,请通过对公方式联系我们,我们会在最快的时间回复。” 大邱一张长脸更加严肃了,说话的口气也越来越不耐烦了。 他一天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上面,简直耽误他挣钱。 这些女人,从外表看一个个都正经得不行,然而一见到安德烈就成了花痴扑上去,拦都拦不住,他不好好看着点,把好关,怎么显得这个助理称职呢。 宋轻笑哪里知道,自己还没见到安德烈人,就被贴上了各种标签,她要是知道大邱心里的想法,估计会呕出一升老血,然后骂一句狗眼看人低吧。 可是就这样让她回去了,她很不甘心,人都没见到一面,发消息也没回,一想到姗姗昨晚的样子,她就不爽,干脆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来只是想问问,安德烈他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欺负我闺蜜,抛弃她?” 大邱轻嗤一声,毫不客气的笑了,“小姐,这种剧情早就过时了好吗?每个月都有女人跟你一样上门质问,不是为自己,就是为闺蜜,你们说着同样的台词,编着同样的剧情,我说能不能有点新意?” 顿了顿,他继续说:“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说,你闺蜜怀孕了,孩子是安小天王的?让他出来负责?” 宋轻笑瞪大了眼,卧槽,麻蛋这个助理不去写小说简直白瞎了人才,这么熟悉言情剧的狗血套路。 But,她这个才不是套路,而是事实,但看大邱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今天靠嘴皮子说怕是难进去了。 不如诉诸武力不管不顾的闯进去? 反正只要见到安德烈就好了,他认识她。 好,就这么办,宋轻笑从没做过这种事,还有点紧张。 你可以的,加油! 她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撇撇嘴,边转身边说道:“哎,太失望了,既然见不到安德烈,那好吧,我这就回去。” 大邱不屑的挑起右嘴角,果然是这样,这些女人为了见安德烈,什么手段都使得出,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一点节操都没有。 安德烈又岂是这些女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宋轻笑往前走了几步,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在大邱即将关门的那一刻,一下子迅速回转过身,不管不顾的往里面冲,边冲边喊,“安德烈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呜呜呜呜,放开偶。” 她眼看着都已经冲进去了,却被大邱眼疾手快的捂住嘴,一把拖了出来。 大邱差点就着了她的道,发狠的盯着她,口气极度不善,“这位小姐,我再奉劝你一句,若是你敢硬闯的话,我就立刻报警,到时候看谁讨不了好。” 宋轻笑被他一扔,脚下差点没站稳,还好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墙壁,站起身,狠狠的瞪了大邱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麻蛋,这个男人简直太难缠了,一看就是那种撒泼撒娇都没用的男人,女人在他面前估计就是一摆设。 呜呜呜,她怎么这么倒霉,会遇到这种人! 老天一定是嫌她过得太顺了,这才隔三差五的给她安排点事,丰富下人生,NND。 宋轻笑垂头丧气的坐进了车里,没有发动车子,而是先给傅槿宴打了个电话,这种时候,她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 他昨晚不是说过么,还有他这个靠山在。 似乎每次山穷水尽的时候,她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永远都是傅槿宴。 “笑笑,怎么样了?”电话那头,傅槿宴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 宋轻笑一听这声音,气急败坏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她垮着一张脸,无奈的说道。 “靠山,哦不,槿宴,这下恐怕是真要你出马了。” “不顺利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是来接为夫下班的吗 一听这个,宋轻笑更炸毛了,她愤愤不平的吐槽,“岂止是不顺,简直就是各种坑啊麻蛋,我被安德烈的助理,一个叫大邱的男人拦在了门外,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劳资硬闯也没成功。他怀疑我是那些来路不明目标不明的女人,哼,说得我好像对他家那个宝贝安小天王有企图似的,这人简直了。” “槿宴,你说我该怎么办呀?你给支个招呗。” 傅槿宴突然出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宋轻笑有点没跟上节奏,“啊?我在这座大厦的地下车库里,在我的车上。” “唔,先这样吧,笑笑,你先过去照顾欧珊珊,不用在那边逗留了,剩下的事我来为你想办法,一定让你见到安德烈。”傅槿宴轻声安慰。 宋轻笑眼睛一亮,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她极度相信、信赖傅槿宴的实力。 他说了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这个男人,似乎强大得永远不倒,永远屹立在她身后,给她无限的安全感。 “mua,还是槿宴最好了,爱你么么哒。” 一开心脑子就跟不上嘴巴的某人开始日常犯傻,平时对闺蜜说的话一顺嘴就说了出来。 “呵呵,先别着急,笑笑,等见到了安德烈,我再向你索取报酬。”傅槿宴心情很好的逗她。 不过也不是逗,他是真的会向宋轻笑索取某些报酬的。 比如,在床上,或者在沙发上……这是多么美好多么令人向往的地方啊。 宋轻笑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哼着歌,系上安全带,一踩油门就出发了。 这边,傅槿宴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想了一会,然后吩咐陈盛将傅氏所有的项目计划资料都拿过来。 说是所有的项目,其实也不过几张纸,都写的很粗略。 陈盛不解的问道:“傅总,您要准备开启新项目了吗?” “嗯,有这个打算。”傅槿宴边翻边说,然后又交代陈盛,“你去给我查查安德烈工作室的情况,以及联系人的情况。” “安德烈?”陈盛一头雾水,他挠挠后脑勺,想了想还是问道,“我没理解错的话,您说的是那个最近很红的混血明星,人气小天王安德烈?” 傅槿宴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右手大拇指竖起,似笑非笑的夸赞,“很不错嘛,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陈盛:“……” 为毛他总觉得这不是好话? 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马上去查。”他怀着满腔疑惑出去了,傅氏的业务一向不太涉及娱乐圈的,这次是怎么想起让他查安德烈了? 难道真要跟他们合作? 哇咔咔,听说娱乐圈美女如云,他是不是可大饱眼福了? 宋轻笑这个老司机开着车来到欧珊珊家,欧珊珊还挺尸一样在床上躺着,但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 她担忧的问道:“姗姗,你吃饭了没有?” 欧珊珊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哈,敢不吃吗!我饿着谁也不会饿着肚皮里这个小东西,可怜的我的减肥大计就要就此搁浅了。” “安啦,放心,我只是喝醉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还生活不能自理了吗。” 宋轻笑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又立马板起脸。 “还好意思说!你明知道你是个孕妇,竟然还敢跑酒吧这种地方去喝酒,还喝得醉醺醺的,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嗯哼!”欧珊珊双手合十,一副拜托的表情,“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放过。” 宋轻笑皱皱小鼻子,“以后我会对你‘严加看管’的!免得你虐待我干儿子。” 欧珊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嗷!还有没有人生自由了。傅槿宴,你还不快来管管你老婆,她欺负人!” “哇咔咔,哭吧哭吧,以后哭的时候还多着呢。”宋轻笑双手叉腰,像恶魔一样奸笑了起来。 两个幼稚女人突然心有灵犀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即笑得不可自拔。 当然,宋轻笑没有告诉欧珊珊她去找安德烈的事,至少也得等到见到人了,他那边有个交代了,才好给她说。 “放心吧笑笑,我还犯不着为一个男人寻死觅活。我欧珊珊是谁呀,即使怀着孕,屁股后面也有一大帮子优秀的男人追。” 欧珊珊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很骄傲,但宋轻笑却听出了淡淡的痛,强压的痛。 是啊,姗姗,你很骄傲很独立,但你始终是一个女人,你始终付出了真感情,哪能真的这么快说忘就忘。 那就不是人,是机器人了。 想想她和傅槿宴,只是一次小小的冷战,就让她情绪失控得都不像自己了,甚至还很没出息的逃回娘家,虽然她一度不想承认自己是逃回去的,但真的很难瞒过自己的心。 宋轻笑握着她的手,轻而有力的说道:“放心吧,姗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谢谢你,笑笑。”欧珊珊朝她温暖的一笑,柔软动人。 傅槿宴得到陈盛拿过来的资料后,分析了许久,又重点研究了下大邱这个人,这才打电话联系他。 两人在电话中谈了好一会,大邱很主动的为安德烈接下来工作,并与傅槿宴约好面议的时间,此事十分顺利,毕竟,傅氏给出了相当大的条件。 他大概不知道,宋轻笑就是傅槿宴的妻子,不然脸色想必一定很好看。 傅槿宴下班的时候,刚出公司大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再仔细一看,宋轻笑就老神在在的坐在车上,他心里暗喜,快步走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傅氏员工也看见了这一幕,有好事者急忙拍下,传到公司员工群,对此他们已经淡定得很了,作为傅氏的员工,隔三差五被喂狗粮简直就是常事。 他们已经从之前的各种羡慕嫉妒心塞,慢慢转化为如今的淡定了,锻炼出了强大的心里承受力。 傅槿宴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眉眼温柔的看着她,“夫人,你是来接为夫下班的吗?” 这声音又磁又苏,宋轻笑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也像有一道电流流过。 她强压住这种异样的感觉,装作淡定的说:“刚好从姗姗那里过来,发现快要下班了,就顺便等下你。” 其实她哪里是顺路,分明是绕了好远的路才“顺”过来的! 而且,也不是刚好快要下班,是她已经等了大概快一个小时了。 不过这些,她自然不会跟傅槿宴说。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才没有随便咬人 但傅槿宴是何许人也,一眼就将她看穿了。 宋轻笑在说这些话时,一张小脸微红,眼神不敢看向他,手指也不自觉攥起,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那就是说,她是特意来接他下班的。 知道这个事实后,傅槿宴更开心了,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他笑盈盈的看着她,却不拆穿,“那今天还真是幸运呢,走吧,夫人,我们先去超市买点菜。” 宋轻笑稳稳的发动了车子,门熟路熟的在市内穿梭着。 刚好逢着下班,主干道上比较堵,在等红绿灯间隙,宋轻笑将车上的广播声调低了,然后问出了自己比较关心的事。 “槿宴,今天你说帮我搞定的那个,怎么样了?” 傅槿宴刚刚还在想,看这丫头能忍到什么时候,没想到这就开口了,他神秘一笑,“回去再告诉你。” 宋轻笑嘴角抽抽:“……” 傅大总裁,你幼稚不幼稚! 她忍着心里猫爪似的痒痒,买菜、回家。 “到家了,槿宴!”她眼巴巴的看着他,像个可怜的小奶猫。 傅槿宴心软了一瞬,想起自己的目的,又忍住了,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先做饭吧,有点饿了。” 于是宋轻笑立马风一样跑到厨房,开始殷勤的洗菜、择菜。 那动作,端的是顺溜无比,看得傅槿宴一阵目瞪口呆。 最后,宋轻笑表示要亲自上阵做饭,然而却被傅槿宴阻止了,“笑笑,你今天辛苦了,还是好好休息下,让我来吧。” 开玩笑,她多次火烧厨房,多次把菜做糊,他现在哪里还敢让她来,还是自己辛苦下,至少不用吃黑暗料理。 宋轻笑浑然不知,她做的菜已经被贴上了黑暗料理的标签,还在傻乎乎的坚持,“不辛苦不辛苦,我爱做饭,做饭使我快乐。” 傅槿宴:“……” 你倒是快乐了,吃饭就使他痛苦了! 最后,他温柔又坚决的将她推出了厨房,然后还不忘把门关上。 宋轻笑蒙圈的看着他的动作,这个男人是在防贼吗?为毛她总有一种被森森嫌弃的赶脚? 算了,看来做饭也使他快乐了,不然一个有钱又帅的大男人,天天围着厨房转不对劲呀。 他们果然有好多共同的兴趣爱好。 傅槿宴要是知道了她这一番YY,白眼都会翻到天上去。 宋轻笑没做成饭,有辣么点小遗憾,饭后非常积极的去刷碗了。 她擦干净手,解下围裙,看见傅槿宴不在客厅,书房的灯亮着,于是她就哒哒哒的进了房,拖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上去,就眼巴巴的看着某个正在编辑邮件的男人。 傅槿宴头也没回,盯着电脑屏幕,手在键盘上迅速敲击着,十指如飞,动作利落又潇洒。 某人看着看着心神就被诱惑了,这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简直是帅得没天理了。 “你在看什么?” “看美人呀。”宋轻笑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邮件写好,傅槿宴淡定的点了发送,回过头,看着宋轻笑明亮的大眼睛里有一丝失神,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 他将头靠近,鼻尖几乎快要贴着她的鼻尖了,薄唇轻启,“夫人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以为你是在邀请我。” “咳咳。”宋轻笑往后靠了靠,不自然的将手放在嘴边咳嗽几声,来掩饰她的尴尬。 太丢脸了,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她竟然还会被他的美色所诱惑。 她对自己的行径表示强烈的谴责,并责令自己改正错误! “那个姗姗的事,这下可以给我说了吧?” 傅槿宴挑挑眉头,不置可否,他坐直了身体,嘴角含着一抹轻笑,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宋轻笑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个男人,要是不趁机占点她的便宜,那就是怪事了,哼! 不过形势比人强,她不得不曲下她高贵的膝盖(呕),在他脸上送上一个红唇。 傅槿宴嘴角的笑容大了点,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宋轻笑无语,这个男人太得寸进尺了,她暗暗磨了磨牙,还是凑了过去。 “这下好了吧?” 傅槿宴不说话,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次连眼睛都带上了一抹笑意。 卧槽卧槽卧槽! 宋轻笑气得想骂脏话,还有没有一点节操了,这没完没了啊! 她低声吐出四个字,双眼喷发着小火苗,“最、后、一、次!” 她见傅槿宴点点头,又牺牲自己的美色(呸),颇有一种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气势。 然而这次,她没有之前那么温柔听话,在即将碰到那形状好看的唇时,她啊呜一口咬了上去,眼角眉梢都透着一抹小狡黠。 傅槿宴一个吃痛,眉头皱了皱,立刻反击,按住她的脑袋,连本带利的讨要了回来。 他狠狠吃了个够本,这才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她悲愤的眼神中,好笑的说道。 “笑笑,下次记得了,随便咬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宋轻笑表示不服,“我才没有随便咬人,我一点都不随便!” 傅槿宴被她强大的逻辑震慑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他不再逗她了,小猫偶尔逗逗就好,要是炸毛了就要亮爪子挠人了。 于是,他将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给宋轻笑说了,并表示,如果中途不出意外的话,她很快就能见到安德烈了。 宋轻笑虽然从傅槿宴的言行中琢磨出了那么几分味道,知道他可能已经搞定了,但此刻亲耳听到他说出口,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 “老公你真给力!” 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傅槿宴才平息下来的心又被她逗得痒痒的,自然又逮住某人好一顿欺负了。 很快就到了傅槿宴与大邱约定好的时间了,这天,傅槿宴带上宋轻笑一起去,刚走到门口,大邱不知道就从哪个地方跳了出来。 “又是你!” 宋轻笑这次有人撑腰,才不怕他,骄傲的仰着小脑袋,“是我又怎么样?” “你这个女人,怎么还不死心,非得要保安把你丢出去才甘心是吗?”大邱面色不善的威胁道。 “哦?你一个小小的助理,竟然有胆子动我的夫人?”傅槿宴往前跨一步,语气淡淡的说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背后有人在操纵这事 大邱混迹娱乐圈,见风使舵的本事很不错,他见傅槿宴的穿着和气度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还有这说话的口气,肯定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于是脸色一变,带着几分隐隐的讨好。 “敢问您是?” “傅氏集团傅槿宴!” 大邱心里一咯噔,这才知道自己无意中得罪了这位傅氏总裁,还有他的夫人,简直是得罪得彻彻底底。 以傅槿宴的身家地位,的确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助理惹得起的。 他心里极度懊恼,连忙哭丧着一张脸赔不是,各种道歉。 在见到安德烈时,宋轻笑终于吐出一口气,万里长征好歹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安德烈,好久不见,要见你这个大明星简直比登天还难。”她夸张的说道。 安德烈一如既往的热情,跟傅槿宴和宋轻笑打了招呼,似乎一切都没变。 “最近过得好吗?”宋轻笑若有深意的问道。 “哈哈,很好啊,我觉得一切都很美妙。”安德烈没听出她话里有话,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宋轻笑当即就上火得不得了,好你个安德烈,姗姗为你怀孕,为你买醉,一个人孤零零的暗自神伤,你的日子却过得很美妙很有滋味,负心汉做到这种程度真的是天下少见。 不行不行,她好想骂人。 傅槿宴察觉到宋轻笑的情绪不对,立马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意思是冷静,先弄清楚事实再说。 宋轻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压下去那股躁动的草泥马。 她话锋一转,不咸不淡的问道:“那你知道姗姗最近怎么样了吗?” 安德烈表示懵逼,宋轻笑是姗姗的好闺蜜,她现在问自己姗姗怎么样了是什么意思? 而且今天不是来谈合作的吗?怎么傅槿宴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姗姗最近也很好呀,怎么了吗?” 宋轻笑被这话憋得快受内伤了,她觉得心里的小火山即将喷发。 她死死的瞪着安德烈,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安德烈,姗姗怀孕了,一个人去酒吧买醉。她怀了你的孩子,听明白了吗?” 安德烈一下子跳了起来,作为小天王的形象完全被抛之脑后。 “what?” “是吗?哈哈,我有孩子了,我要做爸爸了。哦,感谢上帝。” 宋轻笑看着他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一张年轻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快乐。 这神情,不像作假呀?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说姗姗一个人去酒吧买醉是怎么回事?请你告诉我好不好?”安德烈突然想起这句差点被他忽略的话。 “你不是和姗姗分手了吗?”宋轻笑狐疑的看着他,他是装的还是什么? 安德烈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深邃的蓝色双眼里充斥着震惊和心痛,“我怎么不知道我和姗姗分手了?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是谁告诉你的?姗姗她不要我了吗?” “哼,姗姗前不久查出怀孕后,立刻就想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谁知道,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没人回。安德烈先生,你这样一副避而不见的姿态,不是分手是什么?”宋轻笑说起这个就难掩愤怒。 换做是她,估计会做得更绝。 一个女人得知自己怀孕后,欣喜之余肯定很茫然,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来自伴侣的安慰、鼓励与感激了。 姗姗得到的是什么?是回避,是冷漠,是没有音讯! 娱乐圈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一个浮躁之处,充满了功利,真心的能有几个? “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之前压根就不知道姗姗怀孕了,也没接到她的电话与消息。”安德烈一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伤心。 “你们不相信我吗?” 傅槿宴想了想,突然问道:“安德烈,你的电话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能用?” 安德烈皱着眉头,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除了我,就是我的助理大邱了。” “那就是了,安德烈,建议你去问问你的助理,将这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傅槿宴调查过大邱这人,刚刚还见识了一下其人,发现他很狡诈,有几分阴沉,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厉。 说不定,背后有人在操纵这事。 在安德烈眼中,当然是欧珊珊重要了,所以他立刻出去找大邱了,过了一会气呼呼的回来了。 “抱歉,二位,我刚刚核实了,的确是大邱在中间作祟,他说不想因为绯闻而影响了我的事业。哼,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怕我一旦谈了恋爱人气就会下降,会掉粉丝,从而影响他挣钱。简直气死我了,我已经叫他收拾包袱滚蛋了。” “我的私事,我的终生大事,凭什么轮到他一个小小的助理给我做主。” 宋轻笑终于明白了真相,轻轻吐出一口气,脸色复杂的看着他,“那你打算现在怎么办?姗姗这几天把自己闷在家里,郁郁寡欢茶饭不思的,我看了都很担心。” 安德烈立刻交代其他人,推掉手头所有的事,然后对傅氏夫妇二人,真诚的道谢,“谢谢你们,姗姗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她的福气。要不是你们今天来找我问清楚,依着姗姗那个倔强的脾气,我怕我和她之间就彻底完了,而我还被蒙在鼓里。我现在就去找她,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宋轻笑见事情搞定,欧珊珊那边有安德烈亲自过去解释,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开心的拉着傅槿宴就开车回家了。 她就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咯。 这天,宋轻笑躺在沙发上,一边小老鼠似的咔嚓咔嚓的嚼着薯片,一边刷微博,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将她炸了个外焦里嫩——小天王安德烈与女导演领证,二人杀出重围修成正果。 消息才发布十分钟,评论却马上快十万条了,各大媒体都在争相转载,这个话题像瘟疫一样火速爆发。 安德烈是谁呀,娱乐圈举足轻重的人物,粉丝占了半边天,还都是些铁粉,拿棍子都打不走的那种。 他的任何话题都是热门,何况是结婚这么大的事。 最重要的是安德烈还这么年轻,就甘愿冒着大风险和一个女导演结婚,这在娱乐圈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毕竟这年头,谁会这么傻呀。 第二百一十七章 结婚了 所以下面的留言大多都是一些表示遗憾和祝福的话。 “哎,安小天王都结婚了,我的对象呢?是不是还在娘家上小学?” “天呐,我的偶像居然不声不响的结婚了,简直是个晴天霹雳,别拦我,我要去上吊。” “祝福安小天王,羡慕那个女导演。” “呵呵,娱乐圈能有真情?别开玩笑了,等着不久后你们再度领证的消息。” “别是一条假新闻蹭热度的吧?” “楼上,视频都出来了,能做得假吗?而且安小天王的微博上连结婚证都晒出来了,不信自己去看看。” “听说他们这么快就领证是因为女方怀孕了,拿腹中的孩子逼安小天王,哼哼,女人果然和奸诈。” “这傻叉是被女人迫害出毛病来了吧!女人怀孕还不都是你们男人只图自己一时爽快,不顾后果。” …… 网上各种言论都有,简直是五花八门,热闹得很。 宋轻笑跑到安德烈的微博下去转了一圈,最新的一条微博上果然晒结婚证了,两人还有一张合照,看上去男的俊女的漂亮,简直就是标准的金童玉女。 “卧槽,姗姗这丫的真有勇气,居然不声不响的就领证结婚了。不过安德烈也不差,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娶姗姗,看来果然是爱惨她了。” 宋轻笑边看手机,边自言自语,嘴角却露出一个笑容。 毕竟,能看到姗姗幸福,她也很开心。 “在看什么呢?这么专心?”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宋轻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人属猫的吗,走路都不发出声音,吓屎她了好不好! “拜托,下次好歹发出点声音好吗?这样我会被你下出心脏病来的。” “怎么发出声音?”傅槿宴挑挑眉头,蹲在她面前,往前一凑就将宋轻笑手上的薯片含在嘴里。 “我靠,你竟然偷吃我薯片!”宋轻笑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 傅槿宴嘴里含着薯片,薯片一半还露在外面,他诱惑的说道:“想要就来抢!” 宋轻笑偏过头去不理他,她才没那么傻,才不会上当咧! 去他嘴里抢吃的,不是又把自己送上门的节奏吗。 她想起那天晚上接二连三的吻,觉得嘴唇到现在都还有点痛,麻蛋,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禽兽,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给他一点机会,就翻不了身了。 “欧珊珊和安德烈结婚了?”傅槿宴眼尖的瞥到新闻,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其实没有什么波澜。 其实他想过他们会结婚,毕竟欧珊珊怀孕了,这事再瞒下去就露馅了,还不如早点结婚,然后大大方方的怀孕生子,这样也少让人诟病,看来,安德烈果然是个行动派的。 他很欣赏这种男人,敢作敢当。 “对呀,说起这个,还有一份你的功劳呢,要不是你给我建议,并带我去见安德烈,他们两人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说起这个,宋轻笑就满心感动,傅槿宴真的为她做了很多,也这么为她的闺蜜考虑。 她知道,说到底,都是因为她。 “真的谢谢你,槿宴。” 傅槿宴摸摸她的脸蛋,坏心眼的说道:“笑笑,你真想谢我,就拿出实际行动。我要什么,你知道的,自己看着办吧!” 宋轻笑脸红了一瞬,看着自己手里的薯片,突然计上心来,她故作难为情的说:“那、那你先闭上眼睛。” 傅槿宴低沉的一笑,然后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期待她送上门来。 宋轻笑拈起一块薯片,一下子塞到他嘴里,无辜的眨巴着眼,“槿宴,你要什么我当然知道啦,你要的不就是我的薯片么,没关系,这次不用你动手抢了,我大大方方的喂你吃。哈哈哈哈,好好享受我体贴的服务吧。” 傅槿宴无奈的嚼着嘴里的东西,认命的享受起来。 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宋轻笑看着他无奈却又认命的模样,心里笑开了花,连脸上都显现出了笑意,狡黠的像个偷吃的小猫咪。 瞥见她得意的神情,傅槿宴冷眸微眯,有一道暗光自眼中闪过。 危险临近而不自知,宋轻笑心情颇好的继续吃着手中的薯片,“咔嚓咔嚓”,如同狂风过境,一扫而空。 “嗝~” 她掩着唇打了一个秀气的嗝,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吃光了?” 某人点了点头:“嗯哼。” 傅槿宴也点了点头:“很好。” 他抽出一张湿巾,将她的小白爪子握在手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干净,细心严谨的模样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品。 宋轻笑被他突然贴心的举动弄得有些懵,僵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 妈呀,心里突然有些惶恐怎么办? 傅槿宴将最后一点薯片的残渣擦干净,才满意的停下了手,将脏了的湿巾丢进垃圾桶,然后—— 宋轻笑瞪大了眼睛,望着突然逼至眼前的俊颜,心中忐忑不安。 卧槽!这是什么,“沙发咚”吗? 老娘这个少女心啊,要炸了啊! “你要要要干什么?” 傅槿宴轻笑一声,调侃道:“什么时候开始学饶舌了?” 宋轻笑被如此明目张胆地取笑,她这暴脾气怎么能忍,瞪着眼睛就要反击,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吓得动都不敢动。 “刚才你说,准备报答我,所以薯片送给我吃,但是貌似我只吃到了一片,剩下的……” 他眼睛瞄了瞄脚边的垃圾桶,红色的包装袋异常显眼。 “你这道谢未免显得太不够诚意了,我很不高兴,想要补偿。” 补偿…… 对于宋轻笑来说,这两个字的威慑力不亚于原子弹,炸的她魂飞魄散,心惊胆战。 “这个,这个,我还以为你不想、不想吃了,所以,所以……”她拼了命的解释,只是为了逃过一劫。 毕竟傅槿宴这厮的眼神太过危险,透露的信息已经明确到难以忽视。 “我没说,不代表我不要,既然你要表示感谢,就要表现的彻底一点,不然岂不是显得太过敷衍?你说是不是,我亲爱的夫人?” 他一字一句,将她逼至死角。 宋轻笑退无可退,缩在他的怀抱之下,像一只瑟缩的小动物。 对于她的胆颤,傅槿宴选择视而不见,面带微笑,声音也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耳语:“我知道你向来都是不愿意欠着别人的,这次也是一样,所以,我帮你想了另一个方式进行感谢。” “什么……呜呜!” 第二百一十八章 苦尽甘来 不待她说话,傅槿宴的薄唇欺上,在宋轻笑粉嫩的唇上肆意蹂、躏,霸、道非凡,将她的话全部堵了回去,除了娇人的呻、吟,他再也不想听见其他任何的抗拒。 宋轻笑被紧紧地搂在怀里,霸、道又不失柔情的亲吻让她的思维一点一点的飘散,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云朵里,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 “笑笑,为我生个孩子吧。” 是谁,在耳边低声呢喃,声音低哑,像是低沉的大提琴,满满的诱、惑力。 宋轻笑微微睁开迷茫的双眼,双眼似是无法聚焦,却又只印满了一个人的影像。 傅槿宴! 眼中是他,她心中……也有着他。 那句话,像是化为了一根隐形的绳索,丝丝绕绕的将她缠绕,再也解不开。 就这样吧,就这样放纵一次吧,总也要任性一回。 宋轻笑手臂轻抬,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向前送了送,似是无声的邀请。 傅槿宴自然是察觉到她的变化,望着她微眯着眼,脸上有浅浅的红晕在一点点的蔓延开来,心中的悸动越来越激荡。 他手下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跨步的走向卧室的方向。 傅槿宴将软绵绵的小女人放躺在床、上,近乎贪婪的眼神自上而下来回的扫视,心中有着淡淡的欢喜。 为的是她的不再拒绝,也为的是自己的“苦尽甘来”——再忍下去,还不如直接出家! 傅槿宴抿了抿唇,欺身而上,将她置于自己的一小方天地之间,再也融不进其他。 衣服一件一件的被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零落不堪。 渐渐地,有低低的声音响起,似是娇、嗔的耳语,又是撒娇的呢喃,绵软的传出来,连夜色都被熏染上了些许的粉红。 夜,还长。 再次光溜溜的在傅槿宴的怀中醒来,宋轻笑表示——一大早就这刺、激,特么的有些hold不住啊! 眼前的这胸、肌,腹肌,肱二头肌……简直就是在勾、引她犯罪有木有! 宋轻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发现傅槿宴还在沉睡,没有丝毫转醒的样子。 他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仿佛是小扇子一般,在眼睑处留下淡淡的阴影。 视线往下,是挺翘的鼻梁,紧抿着薄唇。 宋轻笑尤还记得,这菲薄的嘴唇,是如何的亲、吻自己,在自己的身上蔓延…… 她想到夜间某些限制级的画面,只觉得“哄”的一声,脸上像是有火在烤一般,散发着熊熊的热量。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宋轻笑连忙将眼神移开,避免自己激动得喷出鼻血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低垂着头的她没有发现,原本正在沉睡的某人,嘴角微不可查的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宋轻笑嘀嘀咕咕半天,做好自我建设之后,轻舒了一口气,刚要冷静,眼睛一瞥,神情一愣,心中两个大字直接砸了过来——卧槽! 她刚才一低头,好巧不巧的贴在了他的胸、肌上,这雄厚的触感,与自己的绵、软果然不一样。 心里像是有个小爪子在挠一般,痒痒的,忍不住。 想了想,宋轻笑还是没忍住,伸出了“禄山之爪”,直接摸上了他的——胸! 傅槿宴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什么情况?他被他老婆袭、胸了? 现在该怎么办,喊非礼还是喊流氓?在线等挺急的。 突然,他的眉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那个女人,居然,居然还捏、了捏! 卧槽槽槽槽!真是“是可以忍叔不可以忍;叔可以忍,婶都不可以忍”! 宋轻笑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在研究着他的胸,又捏又抓,研究的十分的透彻,嘴里还不停的嘀咕:“我靠!过分了啊,居然真的比我的大!一个大老爷们儿长那么大的胸,瞧不起谁呢!” “自然是瞧不起你。”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头上,直接将她砸的眼冒金星。 宋轻笑浑身一僵,慢动作回放般的抬起头,果不其然的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似是汪洋大海一般,一望无边际。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声音发颤,腿肚子发软。 妈呀,吃豆腐被抓包了肿么办! 傅槿宴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也没醒来多久……” 宋轻笑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还好还好。 “……就比你早了一些。” 还……尼玛! 她刚松了一口气,还没咽下去,又噎在了嗓子眼里,堵得她差点翻白眼儿。 未免自己倒霉,宋轻笑决定先发制人。 她美目一瞪,眉头一皱,粉嫩的小脸摆上严肃的表情:“你早就醒来了为什么还要装睡,是不是故意的耍我?太过分了吧,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谁想跟你做朋友。”傅槿宴冷不丁的回了一句,将她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 对上宋轻笑诧异的眼眸,他微微一笑,搂着她的腰肢,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我只想跟你做……love。” 卧槽卧槽卧槽,这个臭不要脸的,他都说了什么,白日宣、淫,简直是毫无廉耻! 宋轻笑整个人在风中凌乱,飘飘荡荡不知归于何处。 特么的开车开得猝不及防,她这小心脏真是承受不住啊。 “槿宴,你不能这样。”宋轻笑板着脸,严肃的像是学校里的教导主任,就差一根小教鞭嚯嚯挥舞了,“我还小,这个也不是开向幼儿园的车。停车,我要下车!” “……”傅槿宴太阳穴欢快的跳了跳,难得的爆粗口,“下个屁!门都被我焊死了,你就老实的在上面呆着吧!” “你真的是太无耻了,居然这么对待祖国的花朵,”宋轻笑眼眸含着两泡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而且你刚才居然还说瞧不起我,简直就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打击!” “祖国的花朵?” 傅槿宴轻哼一声,突然掀开被子,顺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借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尤其在某个“突出”的地方多停留了一会。 “身形看着像是营养过度,这里……”指了指她的xiong,“却像是发、育不良。你这朵花发、育的可真是成问题啊!” “噗”的一声,宋轻笑只觉得一根箭射进了自己的膝盖,痛的她几欲吐血。 麻蛋!骂人不揭短,丫的太过分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笑笑,为我生个孩子吧 她心里愤怒,头脑一热,话便不经大脑的吐了出来:“嫌弃小啊!嫌弃小你昨天晚上还摸得那么起劲,好意思不,也不怕委屈了自己!” 话一说出口,在对上他有些诧异的似笑非笑的神情,宋轻笑才警觉自己说了什么,猛地一把捂住了嘴,懊恼的差点哭了出来。 她特么刚才……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她还是个纯洁的孩子啊! 傅槿宴显然没有料到她能说出这么豪迈的话语,挑着眉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她,又向下瞄了瞄,眼神越发的充满玩味。 “虽然小,但是小也有小的趣味,我这个人性格还算是比较随和,一般的小瑕疵都可以忍受。”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啊!”一个字一个字简直就像是从她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愤慨与不甘。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傅槿宴的心情简直不能再好。 喜欢的人就在自己眼前,还是赤诚相待的模式,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他杵在床上的手腕微微收力,整个人压在宋轻笑的身上,不顾她不满的“哇哇哇”的叫声,喑哑着嗓音说道:“笑笑,昨天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了。” 宋轻笑停止挣扎,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着。 昨晚两人一直在“互动”,哪里有时间说话。 不对,有说过话,貌似是…… “笑笑,为我生个孩子吧。” 卧槽! 宋轻笑的眼眸猛地瞪的滚圆,神情惊恐的望着他:“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没反对,我自然就认为你是同意了。”傅槿宴回答的理直气壮,脸皮极厚的笑了笑,“所以我们要努力啊。” “努力你个……毛线!”宋轻笑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疯了。 生孩子这种事,她到现在还没想过。 见状,傅槿宴原本带着浅薄的笑意的脸一下子沉了,声音也不复之前那般轻柔,带着一丝阴沉:“怎么,你不愿意?” 本以为昨晚她的不抗拒,就是已经默许了两人之间的感情,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宋轻笑察觉到他情绪突然的转换,顿时明白是自己的话让他误会了,连忙解释:“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才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又是因为契约被连在一起,感情上还有些生疏,若是这么突然的就要了孩子,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见她并不是拒绝,而是因为太过突然,傅槿宴原本低至谷底的心又一下子活跃了起来,脸色也是“多云转晴”,恢复如常。 “好,我不逼你,我会给你时间,等到你愿意彻底敞开心怀接纳我的那一刻。” 他的体谅与关怀,融化了宋轻笑的心。 她窝进他的怀里,依赖的蹭了蹭,像是一个寻求爱抚的小猫咪。 在这个阳光充足,明媚如春的清晨,两颗心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彼此之间相互吸引。 宋轻笑彻底明白了自己对傅槿宴的感情后,再回想自己之前还想要撮合他和邱嘉茗的举动,就觉得一阵汗颜。 当时的自己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生出这种想法! “痛定思痛”的宋轻笑想要维护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情。 难得的周末,两个人都不用工作,闲在家里好不惬意。 宋轻笑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绵软的抱枕,左手拿着零食,右手拿着饮料,神情狰狞而扭曲,像是中风了一样。 傅槿宴走出来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模样,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电视,果不其然,里面又在播放着她平时最爱看的“都市青春偶像励志狗血言情玛丽苏剧”! 他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发现,原来一个人的表情可以这么的丰富多彩! “啊啊啊,气死我了!男主角是不是傻,女二号明显的就是在骗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就这样的还商业精英,就不怕公司倒闭吗?” 她愤然的吸了一口饮料,狠厉的模样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要把杯子一起吃进去。 对于她这种时不时抽风的状态,傅槿宴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只是淡声的问道:“快中午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想吃……”宋轻笑下意识的刚要回答,却在半路停住了。 她抬起头望着他,神情巴巴的模样:“你要给我做饭吗?” “废话,不是一直都是我在做吗?”傅槿宴没好气的说,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不明的瞥着她,“说起来你去厨艺班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学得如何了。正好今天有空,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闻言,宋轻笑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顿时一垮,沮丧万分,“烹饪我才学了没两天,手艺实在是拿不出来。不如这样吧,你做主菜,我准备饭后甜点,如何?” 虽然前几天她还很积极主动要做饭来着,不过那都是有目的的,她到现在其实对自己的厨艺还没啥信心。 “不如何。” 傅槿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的提议:“本来让你去学做菜就是为了做给我吃,你若总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力?没事,放心去做吧,无论做成什么样我都不嫌弃。” “总会比你一开始的作品要强得多吧。”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暴击!双重暴击! 麻蛋,她目前主攻的是甜品呢,烹饪课都才刚沾边好伐! 宋轻笑瘪着嘴,梗着脖子,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走了两步,不死心的说道:“事先说好,无论做成什么样你都不许嘲笑我,也不许嫌弃我。” “可以。”傅槿宴答应的十分的爽快。 她认命的走进厨房,系上那条碎花围裙,心中一阵感慨。 “想我好歹也是一个设计师,握笔可以指点江山,却要屈尊于这小小的一片天地,简直是屈才,是埋没!” 傅槿宴走到厨房,就听到她的碎碎念,感到好气又好笑。 “我也做过菜,我这手还是签着上亿合同的手,我还没觉得屈才,你到开始了碎碎念。” “那能一样嘛,我这是……哎哟!” 一声惨呼猛然响起,宋轻笑手中的菜刀被一下子丢开,捂着手指,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章 你妈妈病了 傅槿宴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查看。 只见柔嫩的指尖出现了一个刺眼的伤口,正向外流着鲜红的血液,看上去十分碍眼。 他没有任何犹豫,低下头就将她的伤口含入口中,舌头轻轻吮吸着。 宋轻笑没有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顿时愣在原地,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左胸膛偏下的位置,“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仿佛要震破天际。 老夫的少女心呀,这下是彻底没救了呜呜呜。 傅槿宴吸了好一会,估摸着已经止血了,才抬起头,没好气的用手戳了戳某个傻立着的二货,“怎么这么不小心!” 顿了顿,他又放柔了语气,眼中划过一抹疼,仿佛被刀割到手的是自己。 “还疼吗?” “不、不疼了。”宋轻笑红着一张小脸蛋,结结巴巴的说着。 开玩笑,她要是还说疼,估计傅槿宴会继续吸,真的很那啥好吧。 况且也确实没开始那么疼了,托他的福,现在手指甚至还有点酥酥麻麻的。 老公男友力爆棚怎么破?在线等,急。 于是,这顿饭就在宋轻笑的神思不属中过去了。 事后她表示炒鸡懊恼,因为她压根想不起饭菜的味道,这种事,对于一个吃货而言,是一种多么深的打击呀。 她愧对江东父老,当不起这个称号嘤嘤嘤。 宋轻笑正想吐槽吐槽,就被乍响的手机铃声打断。 咦?是宋叔叔? 一向都是苏梅给她打电话,然后他们两人轮流说上几句的,宋叔叔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呢? 宋轻笑疑惑着接了。 “笑笑,你有空回来一趟吗?你妈妈病了。”电话那头,宋华年开门见山的说道,语气中隐含一丝焦急。 苏梅病了,毫不夸张的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着急的人。 宋轻笑握着电话的手一紧,神情也严肃起来,毫不迟疑的说道:“宋叔叔您别着急,我马上就回A市。” 挂掉电话,她火速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傅槿宴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不解的看着她的动作。 “笑笑,你收拾行李干嘛?” 宋轻笑清秀的眉头皱起,担忧的说道:“槿宴,我刚刚接到宋叔叔的电话,妈妈病了,我要回去看看,公司那边我一会打个电话请下假就好了。” 傅槿宴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也开始动手拿自己的随身物品。 “槿宴,你这是?”宋轻笑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是跟你一起回去。”他淡淡的说道,末了,又很有深意的加了四个字,“妇唱夫随。” 宋轻笑被那四个霸气的字闹了个大红脸,心中却也涌上一阵阵暖流。 “可是,你走了你的公司怎么办?” 男人不都是更爱事业的吗?情情爱爱什么的在事业面前不是都要靠边站么。 傅槿宴挑挑眉头,似乎对她关心自己的公司有些不满,“如果我离开公司就垮了,那就让它垮去吧。这样的公司,不要也罢。况且,在我心中,还是夫人比较重要。” 聪明的傅大总裁随时都能抓住机会表白,已经撩得一手好笑笑。 宋轻笑的担忧之情被他这番话冲了个七零八落,脸上都冒着热气,一开始的着急无措似乎渐渐消失了。 有他在,她好像永远也不必担心什么,哪怕生死! 这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行为,永远是最打动女人的。 被戳中了死穴的宋轻笑心情相当复杂。 于是,这天下午,两人乘坐最快的一趟航班回到A市,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 宋华年事先已经把医院的地址发给宋轻笑了,她对A市熟的不能再熟了,自然打飞的赶了过去。 二人来到高级病房,苏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昏迷中。 宋华年坐在病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一贯开朗的眉间是抹不去的忧愁。 宋清蓝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神情不悲不喜,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见二人的到来,宋华年立马站起来,扯出一抹笑,轻轻说道:“槿宴、笑笑,你们来了啊,路上很辛苦吧?快坐。” 宋清蓝听到声音,立马转过头,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喜色,傅槿宴也来了?这是她先前没想到的。 宋轻笑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他们从机场直接就来了医院,所以东西都随身携带着。 “宋叔叔,我妈妈怎么样了?” 宋华年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妻子。 “你妈妈是在家里突然晕倒的,被送来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血压高,心脏也不太好。可能是因为前几天有点感冒,所以这两种毛病一起犯了,情况很严重,需要做手术。” “其实以前就一直有这些毛病,但都吃着药控制的,不影响生活,要不是这次严重得昏迷了,我也不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宋轻笑往前走了几步,愣愣的看着了无生气的苏梅,她一直以为她是健康快乐的,但岁月毕竟不饶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母亲大人也像别的迈向老年的人一样,躺在了病床上。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永远离开自己。 她想着想着,鼻子就有些发酸。 傅槿宴时刻都分心思关注着身边的小女人,见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忧伤的气息,将她的手握住了,把掌心的温暖传递给她。 “槿宴,我没事,你别担心。”宋轻笑感受到来自他的无声安慰,侧过脸,朝他勉强一笑。 宋华年从柜子上拿上自己的手机和钱包,对二人说道:“你们先坐一会,我出去买点东西,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 “笑笑,你在这里看着妈,我去找找医生。”傅槿宴看见宋华年走了,也想了想,交代了几句就出门了,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甩给宋清蓝,仿佛她是一个隐形人。 宋清蓝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指甲深深的刺进掌心。 好你个傅槿宴,竟然对她视而不见! 宋轻笑仿佛这才意识到宋清蓝的存在,勉强打了招呼,她实在没有心思来应付她了。 “妹妹真是好福气呀,这种时候都有人陪着一起。”宋清蓝阴阳怪调的开口,语气中透露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酸。 宋轻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捕捉到她话里隐含的信息,“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能有人陪着一起?还是说,我妈这病是小事,不需要人陪着一起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 搔首弄姿 “别,可千万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可担不起这个不孝的名声,我只是羡慕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罢了,连体婴儿似的,去哪里都在一起。”宋清蓝挑挑眉,吹了吹自己新做的指甲,“妹妹难道是怕妹夫在外面拈花惹草?所以去哪里都把他拉上?” 宋轻笑强打起精神被逼上阵,她苦恼着一张脸,装模作样的说:“哎,我家老公非要放下手里头一亿的单子陪我来A市,非要在我妈床前尽孝心,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我相信槿宴是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就是那些妖艳贱货在他面前脱光了跳舞,他也不屑看一眼。” “所以,这就不牢你操心了,我的好姐、姐!” 宋轻笑说完后,不再看她,轻轻将苏梅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这个女人真聒噪,麻蛋简直抵得上一千只鸭子,有她在的地方都不得安生。 宋清蓝被气得差点翻白眼,她狠狠瞪了宋轻笑一眼,发现人家压根就没关注她,气呼呼的出门去了。 哼,她现在懒得跟宋轻笑说话,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傅槿宴询问过医生苏梅的病情后,毫不迟疑的就办了手术的相关手续,还往住院的账户上打了好多钱进去,这架势,住到明年怕是都够了。 心脏上的病不是小事,一点都耽误不得。 傅槿宴正埋头在签字,他面前的护士突然说道:“这位先生,您后面有位女士……她是您的亲属吗?” 她迟疑着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含蓄一点了。 傅槿宴淡淡的向后看去,就看见宋清蓝穿着一身鲜艳的裙子站在走廊上,身材高挑,五官艳丽,眉眼含春,一双画了眼线的眼睛对着他一眨一眨的,仿佛有一千万瓦的电流滋滋流出。 宋清蓝见傅槿宴在看自己了,连忙收起那种痴痴打量的眼神,灿若春花的一笑,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亲人得病的人。 这个秋天的菠菜,送得也忒大了,引得小护士们和走廊上那些家属纷纷看了过来。 男士们看向傅槿宴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嫉妒,大美人主动发出爱的信号,这个男人也太有艳福了吧。 要是换做他们该多好! 傅槿宴英俊的脸上一片冰霜,心里涌上一阵恶心与愤怒,眉目敛下,继续签字。 “我们没多大关系,不用管她。” 都这种时候了,宋清蓝都还在搔首弄姿,甚至在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上露出那种恶心的表情,他好想吐啊麻蛋。 简直被恶心得够够的了。 傅槿宴愤怒的是她不把养育她长大的苏梅当一回事,这种白眼狼,养在家里就是浪费粮食,说不定哪天还会反咬一口。 宋清蓝在那里放电放了半天,眼角和嘴角都要抽筋了,才见傅槿宴注意到自己,她心里一喜,他终于肯看自己了,然而他的表情是那么冷漠,简直像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比对陌生人还不如。 她不甘心,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向前走了几步,楚楚可怜的喊道:“槿宴……” 为了这个男人她拼了,面子都不要了,面子哪有傅槿宴重要。 “姐姐,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你妹妹还在病房等我。”傅槿宴冷冷的问道,第一次喊出了“姐姐”二字,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撇得清清的。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竖起了耳朵,有猫腻! 这个英俊的男人和这个美艳女人竟然是这种关系,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而且看样子,是这个女人勾引自己的妹夫,放电放了半天,男人却不为所动。 他们顿时在心里为傅槿宴竖起了大拇指,面对诱惑断然拒绝,真是个好男人! 短短几句话、几个动作就是一出大戏,今天真有眼福。 宋清蓝可怜兮兮的咬着下唇,眼中似乎有一抹水润即将溢出。 “槿宴,你这样叫我太生疏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清蓝。” “宋小姐,抱歉,我没时间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还要去看看你妈。”傅槿宴不屑的撇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打击一番,转身就走。 他走几步又回过身来,来了一记绝杀,“你妈还卧病在床,等着手术,你要是将十分之一的心思花在她上面,想必她和你爸都很欣慰了。” “噗!” “哈哈,好狠。” “干得漂亮!” 这话一落,周围就传来低低的笑声与交谈声。 宋清蓝脸都气青了,这种状况,是她在出来前没预料到的,她以为自己能承受任何来自他的打击,然而没想到,傅槿宴还是这么嘴毒,一点都不给别人留活路,哪怕她是宋轻笑的姐姐。 宋清蓝并不知道,她在踩傅槿宴的底线,所以被打击还是轻的,这还是傅槿宴看在宋轻笑的份上才手下留情,要换成其他女人,他早就想方设法的弄走了。 还要什么脸,命都保不住了。 傅槿宴回到病房,将苏梅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宋轻笑,他不想瞒她什么,他希望有任何困难他们都一起度过。 这才是一对夫妻应有的样子,而且他相信,宋轻笑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倒的人,她内在自有一种力量支撑着她。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槿宴,我现在觉得有点乱,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事,还好有你在我身边。”宋轻笑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像只小猫咪似的蹭了蹭,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依恋。 傅槿宴揽着她的肩膀,动情的低低的说着,“傻瓜,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你忘了我们结婚时,跪在地下向他们敬酒的那一幕吗?既然叫了这一声妈,那她终生就是我傅槿宴的母亲了,所以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无比感恩她将你带到这世界上来。” “不然,我哪能这么幸运,遇到一个可爱的小傻瓜呢。” 这种时候,正是宋轻笑最脆弱的时候,他必须得完全表明自己的心意,好让她能感到轻松,有依靠。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平时不轻易向外吐露的。 他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笑笑,听了我这些话,你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唱一和 二人正在低声耳语,却不想从背后传来一道尖利的嗓音。 “哟,秀恩爱也得挑时候吧?在你妈病床前,这样卿卿我我真的好吗?” 宋轻笑回过头,觉得宋清蓝的脸色比出去之前更差了,一张画了精致妆容的脸都掩饰不住那股尖酸沮丧的气息。 她并不知道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所以强压下内心的草泥马,淡淡的说道。 “姐姐,在病房大吵大闹并不是一个名媛应有的举动,那样会平白招来许多笑话。虽然你是我名义上的姐姐,但我还是要善意的提醒你一句:请注意你的仪态,别人家的私事少管。” “她是我阿姨,这并不是私事。”宋清蓝嗤了一声,强词夺理。 “那你凭什么说我们在秀恩爱卿卿我我?有时候眼见的都未必为实,更何况是你这种偷听的。”宋轻笑犀利的怼道,账要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其实按照她那日渐火爆的性格,她真的很想扛起她的四十米大刀杀过去,杀她个片甲不留。 “谁偷听了?不要冤枉我,分明是你们说得太忘我,连我进来了都没注意到。”宋清蓝底气不足的瞪了宋轻笑一眼。 傅槿宴眸中的黑色都快聚集成风暴了,这个女人像只苍蝇一样,整天在耳边嗡嗡乱叫,好尼玛烦人。 “这个病房里是有监控的,把监控调出来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他做事一向讲究一棒子把敌人打死,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在强大的事实面前,宋清蓝终于无话可说,她刚刚确实无视那些人异样的眼光,猫在门外偷听他们谈话,却越听越怒不可遏。 凭什么宋轻笑你就可以独占他一人宠爱?让他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你到底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这个一向冷清的男人? 女人在陷入极度的怨恨中时,通常会做一些智商不在线的事,比如宋清蓝就在愤怒的驱使下,说了那些毫无依据的话。 当然现实也很打脸,毕竟自己以为自己就是整个世界的主角,那是还没睡醒的表现。 “姐姐,没话说就请安静吧,毕竟这是病房,不是菜市场,不然我就只好向医院要视频,然后公之于众了。” 宋轻笑将自己的声音又刻意压低了几个度,不想吵到苏梅,明晃晃的威胁。 她想说的其实是:你丫的要是没事就请圆润的走开! “哼!” 宋清蓝没再说话,又坐回了先前那个地方,不屑的样子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 不得不说,这人的脸皮也是厚到了一定程度,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插足进来。 对于她无耻的模样,宋轻笑只觉得一阵头疼。 毕竟若是宋清蓝负气离开或是拉着她出去吵一架,都会感觉好一些,也好过她坐在这里,无声的挑衅,简直刺眼的很。 察觉到宋轻笑内心的不舒坦,傅槿宴不做声色的瞥了一眼,握着她的手微微的用力。 “不必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没有意义。”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病房中的人都能听清楚。 “不值当”的宋清蓝气的鼻子都要歪了,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得诡异又丑陋。 宋轻笑却是心情颇好,语气欢快的“嗯”了一声:“你说得对,大家一天天的都挺忙的,若是事事都要介怀,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还是守好自己的一片天地就好了,以免多生事端。” 夫妻两个一唱一和的,配合得相当默契,直将一旁的宋清蓝气的火冒三丈。 什么意思,两个人联起手在挤兑我吗?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她“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刚想要破口大骂,病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宋华年提着一袋子东西走了进来。 “蓝蓝,你站着干什么呢?” 对于宋华年,宋清蓝还是有着本能上的敬畏,见他进来,连忙收起满身的锐气,化身为乖巧的懂事的女儿。 “我是看您这么久都还没回来,想要出去迎一迎您,省的您拿的东西多,不方便。” 宋华年不疑有他,微微一笑:“不用,我就是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省的有个需要什么的会不方便。” 他说着,转身看向同样站起来的两个人,上前拍了拍宋轻笑的肩膀:“笑笑,别担心了,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的。” 宋轻笑抿了抿唇,将方才傅槿宴的话转述给他。 宋华年一听,面露惊喜,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叔叔,您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宋轻笑一脸的关怀,“这里还有我呢。” 宋华年却摆了摆手:“你们赶飞机过来,比我还要辛苦,更应该去好好休息休息,不用担心我,我也没什么事。” 宋轻笑还想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傅槿宴却是拉住了她的手,淡声说:“叔叔说得对,你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否则被妈看到你憔悴的样子,她心里担忧,对病情没有好处,况且……” 他眼中眸光一闪而过:“我想着你还是回去换一下衣服,换身朴素简单的,照顾妈的时候也方便。” 宋轻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是一件简单的裸色衣裙,很是朴素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一旁的宋华年看了看笑笑,又看了看宋清蓝,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看,压抑着怒火说道:“蓝蓝,阿姨生病了,这几天你就先不要去公司了,在医院帮忙照顾着些吧。” “什么,让我照顾?”因为震惊,宋清蓝的声音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尖锐的刺耳。 躺在病床上的苏梅皱了皱眉,神情变得不安。 见状,宋轻笑也顾不得什么,低声呵斥:“姐,刚才就和你说了,这里是医院,保持安静是起码的礼仪。我妈还在休息,你说话的时候适当的注意一下。” “你——” 宋清蓝愤然的想要将她的话驳回去,却被宋华年拦了下来。 “笑笑说的没错,你今天是怎么了,情绪这么的不稳定,是不是没休息好?你也先回家去吧,休息好了再来。” 一家之主发话了,饶是宋清蓝心中再有不甘,也不得不屈服。 “那爸,我先回去了,晚些再来。” 宋华年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小时候 病房里少了一个人,还是讨厌的人,宋轻笑突然觉得空气似乎都变好了。 眼见着宋华年正在将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她连忙上前接在手里:“叔叔,这些小事还是我来吧,您快坐下歇一会儿。” 宋华年也没有推辞,顺势交到了她的手里。 看着宋轻笑进到卫生间去收拾,他对着傅槿宴招了招手。 “槿宴啊,蓝蓝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行为做事有些欠思量,你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傅槿宴淡然一笑,摇了摇头:“叔叔您说这个就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又怎么会太过计较,您放心好了,至于笑笑那里,更是不用担心。” 听到他这么说,宋华年脸色缓解,又恢复了一开始温文尔雅的模样,赞叹不已:“笑笑能够嫁给你,真是不错。” “我娶了她才是真正的福气。”傅槿宴面带笑意。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笑了。 医生的建议是尽快进行手术,于是征得家属同意之后,第二天,苏梅便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医生是傅槿宴连夜联系的专家教授,对于这类病况很是了解,解决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苏梅的病情得到了有效地控制。 得知结果,宋轻笑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她这几天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生怕出现什么问题,连觉都没睡安稳过,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苏梅在手术后不久就醒了过来,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宋轻笑明显憔悴的容颜,心疼不已:“你这个傻孩子,不用太担心我,看看自己,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妈妈看了多心疼啊。” “可是我就是担心你嘛。”宋轻笑噘着嘴,伏在她的手边撒娇,“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答应我,千万不要出事啊。” 苏梅不由得泪目,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妈妈答应你,会好好的活着的。” 傅槿宴送完医生回到病房,看到心爱的小女人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里一疼。 他真是见不得她流露出一点儿委屈的模样。 “怎么了,妈这才刚好了一些,你就跑到妈这里哭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傅槿宴故作苦恼的说道,“不就是昨天最后一个虾没有留给你,你不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吧。” “我哪有那么小气,你不要胡说!” 宋轻笑抬头瞪着他,大大的眼中满是恼怒。 苏梅低声笑了笑,摇头叹息:“你们这两个呀,还是小孩子一样。” 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倒是冲散了之前悲伤的氛围。 短暂的清醒之后,苏梅因为身体虚弱,又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既然苏梅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自然也就不用成日成宿的陪在医院了,宋轻笑也终于偷得一丝清闲。 她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睡了个天昏地暗,清晨再醒来时,又是那个活力充沛精力满满的宋轻笑。 “我们今天出去转转好不好啊?” 宋轻笑笑眯眯的提议道:“难得天气晴朗,不出去溜达溜达,都白白浪费了这样的好天气。” “可以,笑笑你想去哪里?”傅槿宴宠溺的看着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宋轻笑低眸沉思,片刻之后,眼眸冒光的看着他:“我带你去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小时候?” 傅槿宴一听,兴致立刻涌上心头。 若是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参与她的过去,也不失为一种浪漫的举措,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心里像被一股暖流包裹,舒心惬意。 两人一拍即合,收拾了一番就跑出了家门。 宋清蓝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幸福满满的出去,心中的嫉妒与愤怒彼此交织,几乎将她淹没。 宋轻笑有什么好的,哪里比得上她,为什么傅槿宴就是看不到她的存在呢! 宋轻笑,不要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笑不出来的! 看着眼前高大恢弘的建筑,傅槿宴的眼角抽了抽,神色莫名的说:“笑笑,你小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吗?” “对呀!” 宋轻笑回答的异常干脆,指着面前的市图书馆,笑的明媚又张扬。 “小的时候比较无聊,又没有合适的玩伴,那时候刚巧知道这里可以免费看书,我就央求着爷爷带我来,那时候我认识的字还不算多,只能看一些图画书,而爷爷则是拿着他喜欢的历史书,我们两个在这里一待就可以待一天,直到闭馆了才离开。” 说着,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这里是我和爷爷的记忆,也是我最开始的学习的地方,若不是那时候看的那些画报,我也不会生出学习设计的兴趣。” 傅槿宴挑了挑眉,搂着她的肩膀轻声低语:“既然是这样,那我可要好好的看一看,不过真是没想到,我家笑笑从小就这么爱学习,真是让我惊讶不已。”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拐弯抹角的损我。” 宋轻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本姑娘现在是金刚不坏,万毒不侵,所以麻烦将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收起来,谢谢。” 龌龊?! 傅槿宴差点给她跪了,对于自家老婆惊天动地的遣词造句,他表示心脏太脆弱,简直无力承受这样的打击!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个人不再斗嘴,携手走了进去。 市图书馆内自有一番庄严肃穆,安静的氛围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沉寂自己躁动的内心。 宋轻笑牵着他的手,悄声为他讲解过去的自己在哪里都做过什么,虽然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但是胜在表情生动形象,简直就是在看一出话剧。 傅槿宴从始至终都在浅笑,看着她活跃的模样,心里感同身受。 这种能够融入她的过去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两人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图书馆里消磨殆尽。 听着肚子不安分的叫声,宋轻笑不由得红了脸。 “我饿了。” 傅槿宴自然也听到了她肚子的抗议声,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问道:“这会儿正好也中午了,我们先去吃东西吧,吃饱了再去别的地方逛,如何?” 还如何?当然是好啊! 宋轻笑小脑袋瓜一阵狂点,大力的让人不禁担忧,她那个脆弱的脖子能不能承受住她这么疯狂的蹂躏! 第二百二十四章 海洋公园 吃饭的地方也是她选的,童年的米粉店。 小店不大,但是胜在干净,放眼望去,窗明几净,丝毫没有破旧不堪的模样。 老板见到宋轻笑,顿时眼睛一亮,就迎了上来,爽朗的笑声在耳边回荡:“是不是笑笑丫头?” 宋轻笑见到老板,也是兴奋得龇牙咧嘴:“张叔,你还记得我啊。” “能不记得吗,你可是吃着我的米粉长大的,虽然这几年来的少,可我是不会忘了你的。” 听他这样说,宋轻笑笑的更是开怀,连忙拉过身旁的傅槿宴介绍道:“张叔,看,这是我老公,长得帅不帅?” 老板眯着眼睛打量一番,不住地点头称赞:“帅,帅!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真是合适。” 傅槿宴被他口中的“合适”说的心情舒朗得无法言喻。 果然……眼光不错! “快别站着了,找个地方坐,我去给你们做米粉。” “老板,两碗都不要香菜,一碗少辣,谢谢。” “好嘞!”一声嘹亮的回答,老板笑眯眯的走近后厨。 傅槿宴总觉得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抬起头一看,果不其然,某个小女人正双手托腮,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笑容甜美,像是无害的小天使。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知道我长得帅,可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饥渴吧。” “噗”的一声,宋轻笑脑海中刚冒起来的粉红色小泡泡一个一个炸裂,烟消云散。 “要是论破坏氛围,你算得上是个好手。”她双手抱拳,讽刺的说道。 傅槿宴微微一笑,抱拳回礼:“客气客气。” 宋轻笑:“……” 这男人顺杆就爬,真不要脸! 她气呼呼的瞪他一眼,哼的一声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傅槿宴却是爱惨了她这副傲娇的模样,更是笑的心花怒放,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好好亲一亲。 恍惚间,一声嘹亮的声音凭空响起,炸碎了一切遐想:“让一让,米粉来咯!” “砰砰”两声,两个大碗被摆在了桌子上,老板豪爽的一挥手:“笑笑啊,快尝尝,还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味道。” 宋轻笑捧着碗,望着泛着红彤彤的汤水,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仔细回味,神情满是满足:“光是闻味道就知道,是这个味道,口水都要下来了。” 看着她那副馋样,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你们就趁热吃,我先去忙了,有事再叫我。” “好的。”宋轻笑的心思都被米粉勾走了,连头都不想抬起来了。 她拿着筷子夹起一口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就是这个味道,我喜欢!” 傅槿宴沉默的看着她的模样,在心中一阵吐槽:丫的是在吃面还是在吸毒,要不要这么多戏! 也许是真的饿了,两个人谁也顾不上说话,吃的风生水起,狼吞虎咽——的只有宋轻笑一个人,从始至终,傅槿宴的吃相都是文质彬彬斯文优雅,那个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吃一碗几块钱的米粉,而是在吃上千上万的西餐一般。 宋轻笑喝掉最后一口汤,拿着纸巾满意的抹了抹嘴,眼眸冒光的看着他:“怎么样,喜欢吃吗?” 傅槿宴矜贵的点了点头,客观的评价:“味道还行,只是口味太重,不适宜经常吃。” “你胃不好,自然是受不住,我打小身体就好,吃多少都没事。” “是吗?”傅槿宴嗤笑一声,打蛇打七寸,“要不给你来点香菜尝尝咸淡?” 身体健康吃嘛嘛香的宋轻笑:“……” 麻蛋,这是变相的谋杀吧! 还有没有人性了啊摔! 宋轻笑愤然的瞪了他一眼,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大吼一声:“张叔,我们吃饱了,走了啊。” 她又指了指慢悠悠站起来的傅槿宴:“他给钱!” 说完,某人还傲娇的哼了一声,扭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傅槿宴挑了挑眉,掏出钱夹付了钱,快走两步跟上前面的身影,不容抗拒的握住她的手。 “过马路要当心啊小朋友。” 带着一丝玩味和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瞬间融化了宋轻笑那颗少女心。 Ohmygod,苏死人了! 她所有的傲娇都被丢到了爪哇国,脸上荡漾着姨母般的微笑,看上去颇有些渗人。 两个人手挽着手,慢慢悠悠的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公园的门口。 瞥见牌子,宋轻笑惊喜的指着那里说道:“对了就是这里,我小的时候除了图书馆,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海洋公园,里面的海豹又乖又可爱,简直萌炸了。” 她说着,就拉着傅槿宴走向大门处,掏钱递了过去,结果—— “现在都不用买票了吗?”宋轻笑的语气略显惊讶。 守门人点了点头:“对啊,这几年都不再卖票了,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宋轻笑一听,心中突然涌起些许莫名的情绪。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有许多事情都已经开始发生改变了。 图书馆的门卫大叔换了一拨又一波,儿时的米粉都已经涨价了,以前还要买票才能进去的公园,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那我们呢,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呢? 这世间的事,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吗? 情感吗? 不不不,情感才是最变幻莫测的东西,看似牢固且美好,其实彩云易碎琉璃散,再怎样相知相守也不过匆匆百年。 性、情、名、利、子,所有的东西,人们都在一路走,一路告别。 最终,两手空空,所得不过一场体验罢了。 哎,她突然觉得好失落,心里好空是怎么回事? 傅槿宴见宋轻笑的眼神有点虚无缥缈,有点忧伤,心里一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温柔的声音仿佛能抚慰人心。 “傻丫头,在想什么呢?我们进去吧。” 宋轻笑被他宠溺的话拉回了现实中,抱歉的朝守门人笑了笑,便拉着傅槿宴门熟路熟的进去了。 海洋公园的规模比以前更大了,里面的游人也特别多,大家都拿着单反或者手机兴致勃勃的拍照。 如梦如幻的隧道,像置身海底世界,给人带来极度的愉悦和梦幻感。 两边是各种各样的鱼,五彩斑斓,五光十色,用手指轻轻一碰,它们便吓得躲远了,宋轻笑看见这一幕,像个小孩子一样,咯咯笑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爱情中的小确幸 “槿宴,你看那两条鱼,它们竟然在亲亲,哈哈,在大鱼广众之下,它们亲得好投入呀。”宋轻笑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一激动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 旁边一个小男孩天真无邪的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宋轻笑,“阿姨,亲亲是什么意思呀?” 宋轻笑神情一僵,蹲下来,义正言辞的看着这个粉嘟嘟肉萌萌的孩子,“小盆友,我今年才十八岁,你该叫我姐姐。你叫姐姐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她那模样,活像一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小男孩想了想,那表情好像在说:阿姨,怎么看你也不像十八岁呀。 不过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得到答案,小男孩决定违背自己的想法,屈就于现实,于是他开始卖萌,嗓音软糯的满足宋轻笑那变态的要求。 “漂亮姐姐。” 这个小机灵鬼不仅会给自己加戏,还很会揣摩人心。 “哈哈哈哈,真乖,是个实话实话说的好孩子。来,这是个秘密,姐姐悄悄给你说哦。”宋轻笑一听,简直“龙心大悦”,笑得见牙不见眼,朝他招了招手。 一翻耳语后,小男孩心满意足的背着自己的小包包追他妈妈去了。 傅槿宴睨了一眼笑得一脸YY的宋轻笑,心里也有点好奇。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啊,亲亲就是:喂,你看起来很美味,过来给我咬一口!”宋轻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傅槿宴:“……” 他突然担忧起了自己下一代的家庭教育问题,哎,家里有个不着调的老婆,真是伤脑筋呢。 两人边走边指指点点,宋轻笑像个被关押了好久的犯人一样,出来放风般的开心、好奇、激动。 参观完精彩的海豚表演后,来到外面露天广场,恰好遇到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大捧雏菊在卖。 “你等我一下。”傅槿宴没头没脑的说了几个字,便大步走向那个小女孩。 “哥哥,给您女朋友买束花吧。”小女孩看见这个长相气质出众的年轻男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口齿伶俐的说道。 “给我一束,谢谢。”傅槿宴将钱递过去,想了想,又补充道:“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媳妇。” 女朋友和老婆可是两个概念,他巴不得对全世界宣布,宋轻笑是他老婆。 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束开得正好的雏菊。 “听说雏菊的花语是永远的快乐,我觉得很适合你笑笑,送给你,希望你能永远这样快乐下去,无忧无虑。” 宋轻笑愣愣的接过,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组合成了一副让人看了就开心的笑脸,像迎着太阳盛开的向日葵。 “谢谢你,我很喜欢。”她内心涌上一抹甜蜜与感动,紧紧抱住这束花,像是抱着异常珍贵的宝贝。 她没想到,傅槿宴竟然会送她花,两人像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情侣,一起吃饭、看电影、去游乐场,还有送花,所有这些爱情中的小确幸,都会给人带来真实的快乐。 “笑笑,咱们去照张相吧。”傅槿宴眼尖的看见旁边有专门为人照相的摄影师,想起他和宋轻笑自结婚以来还从没合过影的事,心中一动。 宋轻笑抱着花,惊喜的点点头。 同时也在心中暗自腹诽,傅槿宴今天是怎么了?又是送花又是合影的,搞得她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摄影师举着照相机,口中不停的说道:“哎,你们两个靠近一点,头再靠近一点,那个大个子,你揽着你老婆的肩。微笑,再灿烂点。” “对,就是这样,保持不动,我数一二三……” 几分钟后,新鲜出炉的热气腾腾的照片到了宋轻笑的手上,看着照片上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小可人,金童玉女金风玉露,她心中的小鹿乱撞,十分宝贝的将这张合影放在了包包里。 “本人就在旁边,你却对着一张照片发花痴。”傅槿宴全程将她的神情举动看了个仔细,打趣道。 宋轻笑抬头打量了他一下,很有深意的点点头,“不得不说,还是照片上更帅一些。” “哦?那你那天早上怎么一副像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摸着我的胸都不放了。”傅槿宴眸中划过一丝亮光,突然提起了那桩囧事。 这袭胸门事件绝对是宋轻笑契约生涯中丢脸的事之一,她悄然红了脸,底气不足的反驳。 “我那是对美好事物纯粹的欣赏,欣赏懂不!况且我又没掐你的脸,我欣赏的是你其他的地方!” 傅槿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淡淡道:“哦,你欣赏的是我其他的地方,这个不用说我都知道,你已经很好的表现出来了。” 宋轻笑的脸腾的一下就烧着了,她悄悄腾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傅槿宴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化身功夫里的包租婆,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 “知道你个头。” 对于这种随时随地谈论那种事的人,她绝对要予以鄙视,并打击之,以肃正这股不良的风气,维护社会的和谐,为中国梦的实现添砖加瓦。 傅槿宴看着小猫咪炸毛了,连忙顺毛,凑到她耳边暧昧的低语,“是是是,都是为夫的不是,都怪我太厉害了,下次我保证会温柔点。” 卧槽,温柔你个大头鬼! 宋轻笑简直想打个地洞逃跑,老公随时开车撩妹怎么治?在线等,急! 这一天过得相当充实,宋轻笑带傅槿宴东逛逛西逛逛,上次他们回A市基本上没怎么出过门,而且待的时间也很短。 两人打打闹闹的来到医院,苏梅正靠在床头,看起来精神不错的样子,宋轻笑开心的走过去,将那束雏菊插在瓶子里。 “吗,你醒啦?觉得身体怎么样?” 苏梅也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自己床边,示意宋轻笑坐下。 “笑笑,你和小傅今天出去逛了吗?” 宋轻笑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嗯嗯,我们今天去了市图书馆和海洋馆,在海洋馆里看到一个海象,样子特蠢萌哈哈。” “这几天真是辛苦你和小傅了,没日没夜的照顾妈妈,人都瘦了。”苏梅看着下巴都有点尖了的女儿,心疼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妈,不辛苦不辛苦,正好趁机减肥,你都不知道呀,这个秋天我简直快胖成球了,都怪槿宴做的东西太好吃了,我一闻到就刹不住车。明明说好减肥的,愣是一次都没行动过。再这样下去,到冬天我怕是要改变出行方式,团成一圈往前滚了。”宋轻笑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逗得苏梅捂嘴偷笑。 “你呀,是不是老是欺负槿宴?”她点了点宋轻笑的脑门,开始审问,“在家里你有做饭吗?” 宋轻笑苦着一张脸,看了看那个家庭煮夫正在拿刀仔细的削苹果,又巴巴的看着苏梅。 “妈,能者多劳嘛,槿宴做菜可好吃了,绝对可以媲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保证您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俗话说,要想让马儿多跑,就得让马儿多吃草。 她为了拍马屁,也算是豁出去了。 苏梅瞪了她一眼,“别给我岔开话题,我问的是你在家里做饭吗?” “做、做过几次吧。”宋轻笑缩了缩小脑袋,含糊其辞的说道。 说实话,她还有点怕怕,苏梅女士发起威来,地都要震三震。 “几次?” 我滴个母亲嘞,当着傅槿宴的面,好歹给我留几分面子吧。 宋轻笑在心里咆哮,很想撅起蹄子就开跑,but,她不能!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可能大概也许不超过这个数。” 傅槿宴眉头一挑,很悠闲的作壁上观,难得看到宋轻笑在外人面前吃瘪的样子,他当然是要一次看个够本咯。 见苏梅柳眉一竖,宋轻笑急忙安抚,“母上大人请息怒,你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动怒。不是我不做饭,是我的厨艺真的有点拿不出手,这不,最近正在上烹饪班提高自己么。” 她并没有说自己几次火烧厨房的事,不然苏梅估计会气得当场把她的皮扒了当坐垫。 “早就跟你说了要提升自己的烹饪水平,你就是不当回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下知道了吧,欠下的债早晚都是要还的。况且哪有让小傅做饭的道理!”苏梅苦口婆心的教育道,女不好,母之过,宋轻笑的任性都是她的责任。 “妈,您不要再说笑笑了,都是我自愿的,我很乐意为她做饭,看着她享受的吃着我做的东西时,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傅槿宴及时出来解围,将一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再不出声,恐怕宋轻笑就要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了。 不过确实也是如此,看着宋轻笑小猪拱食般吭哧吭哧的吃着他做的东西,他真的觉得比签下几千万的合同还要满足。 这种感觉,不足为外人道也。 苏梅欣慰的看着傅槿宴,对这个女婿十分满意,满分是一百分的话,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打两百分。 “槿宴,我们笑笑能嫁给你,有你这么体贴关心宠爱她,真的是她前世不知道修了多少得来的,天大的福报啊。” 苏梅满心都是感动,以及庆幸,幸亏笑笑这丫头当时没有和霍子桦走到最后,幸亏当时沈心愿出现用尽手段将霍子桦抢走了,否则现在是什么情况还真不好说。 她是一个女人,深知女人在婚姻中遇到一个好男人,会是一种怎样幸福的模样。 宋华年对她就极好极好,这些年这份爱从没变过,甚至还越来越浓烈、醇厚。 她幸福,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 傅槿宴温文尔雅的一笑,浑身都透露出一种喜悦的光,“妈,遇到笑笑才是我的福报,她不会做饭没关系,我要的不是一个保姆。而且,笑笑能带给我的快乐,远比她会做饭要多的多。” 傅槿宴自恃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会清晰的在这条路上行走,不会在中途走偏了道。 他要的妻子并不是一个保姆式的妻子,要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扫地,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妻子会不会一直做他的开心果、小猫咪,会不会这辈子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不再看别的男人分毫,会不会跟他在一起一直快乐幸福。 像他爸妈一样的幸福。 苏梅叹了口气,被傅槿宴的这番打动,终于不再对宋轻笑耳提面命,罢了,他们小俩口的事随他们去吧。 看样子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她这个做母亲的,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好了。 宋轻笑见他们的谈话貌似告一段落了,非常狗腿的将傅槿宴削好并且装盘的苹果递过去,“你们都累了吧,来吃苹果。” 对于这种抢功劳的行为,傅槿宴也不甚在意,用牙签戳起一小块苹果就喂到宋轻笑嘴里。 当着苏梅的面他就做这样亲密的事,薄脸皮的宋轻笑经受不住,闹了个大红脸,但也不好意思将苹果吐出来,不然就是在打傅槿宴的脸,只能咔吧几下嚼了。 “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了。”宋轻笑低下头,轻轻说道。 傅槿宴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嘴角翘得高高的,打趣,“你在家里可是很乐意这样的哦。” 她越是窘迫,他逗她的兴致也越是高。 宋轻笑趁苏梅不注意,偏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傅槿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偏要恶趣味的逗她,“你是在威胁我吗,笑笑?” 这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苏梅听到。 她挑挑眉,语重心长的对宋轻笑说道:“笑笑,上善若水,作为一个女人这么凶,于家庭和谐不利呀。” 傅槿宴憋住笑,附和着点点头,一副无辜的模样。 宋轻笑这才知道自己又被某个臭不要脸的耍了,在心里狠狠的挠墙。 啊啊啊啊啊,MMP,整天智商不在线的掉坑,宋轻笑,你丫的什么时候可以长长脑子! 傅槿宴见把宋轻笑逗得不说话了,见好就收,突然出声问道:“对了,妈,你吃饭了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苏梅笑了笑,“我才刚醒没多久,现在还没有胃口吃东西,让我缓一缓。你们不用担心,饿了或者想吃什么了我自然会说的。” “我我我,我想吃麻辣小龙虾、清蒸大闸蟹!”宋轻笑立刻举手报名,完全忘记刚才的不爽了。麻辣与清蒸混合,就像妖娆与清纯,她两者都爱,想想就流口水哇。 果然只有吃,才能治愈世间的一切不完美。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去去就回 傅槿宴在心里无语的想到,他们下午在海洋公园一路走一路吃,这货还是主力军,那些被她吃下去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才短短的三个小时不到,她竟然又想丧心病狂的大开吃戒? 不过,看着她明显小了的脸,和不复圆润的下巴,他又心疼了,这几天,宋轻笑的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 照顾病人哪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即使有他在一旁帮忙,但很多事仍旧免不了要她亲力亲为。 他摸着下巴,在心里淡淡的YY,其实看着这货吃得像只小仓鼠,两腮一鼓一鼓,眼睛瞪得圆圆的,他也很有一种喂养的变态快感。 苏梅轻咳了一声,对于宋轻笑的话有点好笑,也有点无奈,她突然说道:“我突然想吃青提了,你们可以去帮我买一点吗?慢慢去就行,我不着急的。” 其实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宋轻笑去吃吃吃。 宋轻笑向来反应都慢半拍,这一次却是一下子就听明白苏梅话中的含义,高兴得一阵欢呼,“好啊好啊,妈妈想吃青提,我们这就去给你买哈。” 她说着便站起来,顺手把坐着的傅槿宴也“拎”了起来。 “妈,那你等等哦,我们去去就回。” 其实众人都明白,这个“去去就回”就是个客套话,等她吃饱了回来,那就真的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了。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苏梅宠溺的看着自家女儿,嘱咐道。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美食的召唤,宋轻笑的步伐异常的欢快。 傅槿宴落后她一步,望着她轻快的步伐,总有种感觉,似乎……还有根毛茸茸的尾巴在上蹿下跳,摇摇晃晃! 他看着心里就莫名的开心。 只是这个开心并没有维持很久。 当站在医院门口,看到外面下着的瓢泼大雨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怎么突然下雨了呢?” 宋轻笑伸出手接了一下雨,冰冰凉凉的落在手心,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傅槿宴察觉到她抖了一下,握着她的手腕牵了回来。 “这么凉你还用手接,到时候感冒了怎么办。” 说着,他又抬眼望了望天色,蹙着眉头:“这雨看情况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不如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很快就回来。” “我拒绝。” 宋轻笑摇了摇头,意志相当坚定,“不过是下个雨而已,现在才秋天,不冷不冷,再说了,我要是不去,怎么去吃好吃的,靠想象吗?” 我的小龙虾,我的大闸蟹…… 宋轻笑双手捧着脸,眼神憧憬的望着远处,仿佛已经看到了各色美食正扭着秧歌,摆手弄姿的向着自己走来。 “嘶……” 一声明显的吸口水的声音响起,引得傅槿宴眼神诧异的飘了过去,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这个一脸痴相的女人是谁,还有没有下限啊摔! “笑笑,现在是在外面,就算你生性洒脱,不修边幅,但好歹也要注意一下形象。”傅槿宴苦口婆心说道,一张俊脸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你都快把医院的病人吓跑了。” 闻言,宋轻笑猛然的回过神来,果不其然,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走过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的眼神甚是诡异,充满了好奇与恐慌…… 恐慌你个大头鬼啊! 劳资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把你脑子里瞎想的东西都给我收起来! 宋轻笑心里骂的风生水起,却是一个字都没敢吐出来,因为她还看到,那个病人的身后的家属,身高一米九,肌肉高耸,五大三粗,站在那里像是一根棍子一样! 简直可怕! 宋轻笑都担心自己万一一激动说出什么话,下一秒就会被这个壮汉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手一扬,“嗖”的一声,天空划过一道彩虹,她就可以去追逐太阳去了! “不不不,虽然我是小仙女,但是我还不想飞。” 傅槿宴听着她嘴里不清不楚的碎碎念,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宋轻笑摆了摆手,笑的就是一个大写的“勉强”! 她眼神悄悄地瞥了一眼走远的壮汉,拉住傅槿宴的手就要往外冲:“现在雨好像小一点了,我们赶紧走吧。” 脚步刚抬起来,又被傅槿宴一把拽了回来。 “雨这么大就要往外跑,你的脑子是不是忘在妈那里忘记带出来了。” 傅槿宴冷哼着讽刺完,挽着她的手找到护士站,借了一把雨伞,两个人才走了出去。 现在正是水果当季的时候,什么水果应有尽有,价格还十分便宜,所以两个人也不着急,先是开着车去找了一个饭店,将宋轻笑心心念念的小龙虾和大闸蟹都摆在了她面前。 “喏,都是你爱吃的,赶紧吃吧。” 看着盘子里面红彤彤的麻辣小龙虾,宋轻笑的嘴里开始不自觉的分泌口水,眼睛都开始放光了,活脱脱一只耗子精! 因为对面坐的都是自家人,她也不再矜持,抛弃筷子,直接上手,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吃的满嘴流油。 “若是被姑姑看到你现在的形象,你说,她会不会直接被气得晕过去?” 傅槿宴的话就像是一记响雷,“嘭”的一声在她的耳边炸裂,震的她整个人都懵逼了。 宋轻笑觉得手里的小龙虾突然变得有些烫手,拿也不是,放下又不舍得,一张小脸纠结的简直要疯了。 “槿宴,都是一家人,你非得这么刺激我吗?”宋轻笑瘪着嘴,委屈极了,“我还是个孩子啊,你这样恐吓我,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良心不安的傅槿宴:“……” “就你戏多。”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颇有些哭笑不得,“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赶紧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宋轻笑撅着嘴,手里只拿着一只虾,动作矜持又优雅,可是怎么都透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确实,吃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太腼腆呢,画风完全跑偏了嘛! “好了,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姑姑也不在这里,没有人会说你,”傅槿宴无奈的抚了抚额,“只是你慢些吃,省的刺激到胃。” 他的话听在宋轻笑的耳中就像是特赦的圣旨一般,原本忧郁的神情一扫而光,明媚的笑容差点儿刺瞎了他的眼。 这货还真是……好哄啊! 看来以后两个人若是吵架,他也不用费心了,直接端上一盘虾,这女人估计瞬间就会抱着大腿叫爸爸!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亚洲人,肤色都浅 傅槿宴的胃不好,况且也不是很饿,只是点了一份小点心陪着她吃。 当然,这也是宋轻笑要求的,理由十分的充分且在理,“两个人吃饭,却只有一个人动筷子,别人看了会怎么想,还以为咱俩在吃散伙饭呢。感情怎么可以受到质疑,我这暴脾气可忍不了!” 为了她的“暴脾气”,傅槿宴只得无奈的做起了陪吃的工作,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已经变得红彤彤的小手将皮丢到自己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呢?” “这样才显得不那么假,像是你也吃了一样。”宋轻笑的理由一如既往地充分,无法反驳! 傅槿宴忍着眉角抽搐的感觉,默默地看着自己面前满满堆起来的一座小山。 “啊!终于吃完了!” 宋轻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背靠在椅子上,一脸的餍足,“果然,只有美食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内心。” “你受什么伤了?”傅槿宴不明所以。 宋轻笑瞥了他一眼,才哼哼唧唧的说道:“我只要吃不到好吃的就会受伤。” 傅槿宴:“……” 吃货的理由果然都是一套接着一套的。 他的眼睛不经意瞥向她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突然露出一抹坏笑。 “你每天都吃这么多,可是该长的地方不长,不该长的地方收都收不住。” 宋轻笑开始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惊恐的发现一眼看到的居然是自己的肚子,而不是胸! 卧槽!这特么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 宋轻笑看了看肚子,又抬头看了看他明显的嫌弃,欲哭无泪。 咬了咬牙,她转换脸色,先发制人:“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肤浅的人,脑子里除了……就没有别的了吗?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 傅槿宴嗤笑一声,抱着手臂的姿态闲适,悠悠的接话,“不好意思,亚洲人,肤色都浅。” 就这段数,还玩不过他! “嗯?” 见宋轻笑果然不负期望的没有反应过来,傅槿宴无声的叹了口气。 唉,自家老婆有些傻,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柔声询问:“吃饱了吗?” 话题突然转变,宋轻笑又是一愣,但是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吃饱了。” 饱的简直都要吐出来了。 “那我们走吧。” 说着,傅槿宴抬手招来侍应生,将账结了,将宋轻笑拉了起来,却没有走向门口,反而向里面走去。 “诶?我们不是要走了么,还要干什么去?” “去给你洗洗爪子。” 傅槿宴扔下一句话,拉着她直接进到了洗手间,按在洗漱台前,将她的手拉到了水龙头下。 “也不知道你是用嘴吃的还是用手吃的,三岁小孩子也不会吃成你这样吧。” 宋轻笑垂眸看着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细心地为自己清洗,心里暖暖的,对于他的嫌弃也就没有太在意了。 “吃这些东西当然要用手才方便嘛,只是我忘了戴手套了。” 她说着,偏头对着他嘿嘿一笑,单纯又无辜。 傅槿宴成功的被她的笑容蛊惑,嘴角也不经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这傻丫头! 好不容易将她两只手洗出了原本白皙的颜色,傅槿宴满意的点了点头,拿着纸巾为她将水珠一点点拭去。 “行了,看着终于又有人样了。” “傅槿宴。”宋轻笑突然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傅槿宴一双漆黑的眼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是不是……”宋轻笑深吸一口气,猝不及防的爆发,“一天不挤兑我会死啊!” 突然的怒吼差点把他的耳膜震裂! 傅槿宴捂着耳朵,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好不精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默念:不能动手,不能动手,这是自己老婆,亲老婆!打跑了就找不回来了,要忍耐,忍耐…… 宋轻笑吼完了,习惯性的等着被他怼,没想到等来的却是…… “我们走吧,妈还等着我们呢。” 她懵逼的点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以他们刚才距离,她被吊起来打屁股是多么的容易。 所以说,二也有二的好处,至少……活的轻松啊! 走出饭店,两个人开车去了附近的水果超市,结果让人抓狂的是,居然没有找到青提。 “这么大的超市居然没有青提,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路过的店员听到宋轻笑的抱怨,停下脚步说道:“这位顾客,是这样的,青提的销量不是很好,所以附近都没有卖的,你要是想买,可以去郊外的果园,那里的青提有很多,而且价格也不贵,只是路途有些远。” 闻言,原本还有些暴躁的宋轻笑一下子冷静下来,对着店员笑着感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转头拉着傅槿宴的手晃了晃:“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呢?” “去吧,毕竟妈想吃,总不好让她失望啊。” 两人一拍即合,开着车向着郊外驶去。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转停的迹象,“噼里啪啦”的落在玻璃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宋轻笑窝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雾蒙蒙的景象,突然语气悠悠的说:“感觉咱们两个好像是在私奔一样。” 傅槿宴目不斜视,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那么请问这位姑娘,可愿意与在下浪迹天涯,四海为家,闲云野鹤,好不自在。” “这个么……”宋轻笑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下颌,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若是美食美衣相伴,不为生计发愁,本姑娘还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的。” 果然……三句离不开吃! 傅槿宴摇着头笑了笑,语气颇有些无奈,“既然如此,还是不要私奔了,在家里才能让你好好的生活,总不能委屈了你。” 一番话说的宋轻笑心花怒放,笑的见牙不见眼。 “说的真是……深得朕心。奖励你一个么么哒!” 她说着“吧唧”一声,隔空丢过去一个飞吻。 “咔”的一声,车子毫无预兆的停在了路边,对上宋轻笑不明所以的眼神,傅槿宴微微一笑,欺身向前,“我来领赏了……” 他的声音喑哑低沉,像是优雅的大提琴末弦,性感沉迷。 宋轻笑的鼻间萦绕的都是他清冽的气味,控制不住的红了脸,“刚、刚才不是给过了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 车胎被扎爆了 “那个太敷衍,我不愿意。”傅槿宴轻轻说道,眼中都是那个小小的影子。 “你怎么能……呜呜呜。” 某人娇羞的抗拒全部被堵在了唇间,辗转反则,在雨夜的静寂中,也有着脉脉的温情在弥漫。 漫长的一吻结束,傅槿宴恋恋不舍的退了回去,意犹未尽的轻舔着薄唇。 “这个奖励,才是我想要的。” 这句话挑逗意味十足,宋轻笑原本就红润的脸颊,变得越发红润了,还散发着炙热的温度,简直受不了! “你真是,真是……”她结巴半天,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对上傅槿宴似笑非笑的模样,宋轻笑恼羞的哼了一声,强装淡定的说道:“赶紧走吧,再耽误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遵命,夫人。” 傅槿宴搞怪的回了一句,踩下油门,车子再次慢慢的驶向远方。 按照导航,两个人终于找到了那个果园,一望无际,大的难以想象。 “我去,简直就是世外桃源的感觉啊。”宋轻笑望着硕果累累的果树,羡慕不已,“在这里生活一定棒极了。” “嗯,夏天蚊虫叮咬,冬日寒风凌冽,春秋还好,只是只有树叶孤零零的挂在树上。”傅槿宴笑得一脸贱兮兮,“这样你还觉得好吗?” 宋轻笑:“……” 原本欢呼雀跃的心情被他的一番话浇了个透心凉,简直要冻成冰。 她满含怨气的望了他一眼,语气中的哀怨都掩饰不住,“论煞风景,你傅大总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客气客气,承让承让。” 对于他的“厚颜无耻”,宋轻笑已经无力吐槽,只能默默忍泪悲伤。 傅槿宴偷瞄了一眼她憋屈的模样,在心里偷笑不已。 这种温馨欢快的感觉真的不要太爽啊! 他牵着不情不愿生闷气的宋轻笑,两个人打着伞敲开了果园主人的门,说明了来意。 上门的都是生意,老板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热情的为他们装了满满一袋子青提,个个晶莹剔透,圆润饱满,看着就十分新鲜,而且价格也是便宜得难以置信。 付完钱,两个人又携手走出来。 “喂,你干什么呢!” 傅槿宴眯着眼睛,对着蹲在车子旁的一个黑影喊道。 黑影听到声音,猛地站起来跑远了。 傅槿宴带着宋轻笑连忙赶到车前,却发现车胎居然被扎爆了。 “这是谁干的,怎么这么缺德!”宋轻笑一脸郁闷,恨不得将那个人抓住暴打一顿。 傅槿宴垂着眼思考片刻,心中明了,对着她耳语一阵。 “什么!”宋轻笑一声惊呼,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大,连忙捂住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气愤,“居然还可以这样,太过分了吧。” “想必是这边的生意不好,所以他们才想出了这样的方法,不得不说,真是个笨办法,也不怕有不怕事的人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在这里都打不到车的。”宋轻笑委屈的想哭,“我也不要去那家旅店,他们太坏了,我怕我去了会骂人。” 傅槿宴想了想,不经意间看到身后的果园,灵光一闪。 “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借住。” 宋轻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眸一亮,“这个可以,我喜欢。” 再次原路返回,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涉,两个人得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被褥枕套都是崭新的。 “哎呀,没想到还能来一次农家乐,也是新奇啊。” 感慨完毕,宋轻笑连忙掏出手机,拨给了苏梅,“妈妈,我们今天遇到些事情,暂时回不去了……不用担心,就是雨有些大,开车有些不安全……好,我们明天就回去,还带着你喜欢的青提……那你注意休息,晚安。” 刚挂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宋轻笑以为是她母上大人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拿起手机一看,顿时乐了。 “好哇,你这个没良心的,有了老公就忘了闺蜜,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来了么!” 宋轻笑口气愤愤不平,一副要找欧珊珊算账的样子,表情却是笑嘻嘻的,异常和谐,又异常诡异。 傅槿宴对此表示无能为力,有这么个精分的媳妇儿,每天的生活都很精彩,一点都不缺好戏看。 欧珊珊嗤了一声,才不中她的套,“你个死丫头,还好意思说我,整天和你家老公你侬我侬的,我吃你们撒的狗粮可是吃够了,轮到我撒点都不行吗。嘿嘿,我敢打赌,你家那位现在一定就在旁边看着你。” 宋轻笑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下意识的回过头去,见傅槿宴果然看着自己,眼中的宠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脸上暗暗发烫,生硬的岔开了话题,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虐待我干儿子呀?” 欧珊珊在电话那头张着嘴无声的笑了笑,小样,就这点段数,还想跟我对上,哼哼。 她最近战斗力飙升,大家见她就躲,搞得都没有对手了。 笑够了,她才悠悠的回道:“放心,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想了想,她又口气一变,牙咬切齿的吐槽,“安德烈那个混蛋,每天都逼我吃那些大补的东西,麻蛋,劳资的鼻血都被补出来了,这么短的时间,腰都肥了一圈,劳资的小蛮腰呀,要含泪挥手说拜拜了。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不是他怀孕啊啊啊啊啊!” “谁叫咱女人命苦呢,担负起了延续人类生存的使命。还有,你家明星老公那是为你好,哪还有你这样不领情的。”宋轻笑以一个外行人的身份安慰她,很是想当然的说道,“这是每个母亲相同的心路历程,没事没事,生完你立刻就会恢复的,到时候想吃啥吃啥,想怎么瘦怎么瘦。” 宋轻笑果然是一只地道的吃货,干什么都能联想到吃上面。 “笑笑,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给你说一声,我和安德烈的婚期定在半年后,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哦,不然天涯海角我都要提到追杀过去。” 欧珊珊自从怀了孕,情绪就有些暴躁,动不动就打啊杀的,高冷女王变暴力女王。 哇,姗姗要结婚了? 宋轻笑咧开嘴一笑,很为她感到开心,这两人光领证还不行,作为公众人物,得向大家展示出自己的幸福嘛。 第二百三十章 我给你当伴娘怎么样 “女王大人都发话了,小的哪里敢不去!我这个人一向特别惜命,还想再多活几年呢。不过,姗姗,你这伴娘定下了吗?我给你当伴娘怎么样?” 能有好闺蜜当伴娘,欧珊珊自然求之不得,不过她还有点小疑惑,“笑笑,不都说伴娘要未婚的吗?你都嫁人了可以吗?” “切,你还信那套啊我的欧大小姐,现在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一枚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中年少女吧?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这个新娘点头发话了就成!”宋轻笑不服气的撅起小嘴,嫁人了又怎么样,照样扮成未婚小姑娘,没毛病! “好,那你什么时候回M市了咱们姐俩聚聚,你不在,我觉得日子过得可无聊了。”欧珊珊拖着长长的调子,朝宋轻笑撒娇。 “嗯嗯,回见么么哒!”宋轻笑相当干脆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中年少女,电话粥煲完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室内响起,夹杂着清秋的一丝凉意。 “嗯哼,槿宴,听你这口气,是吃醋了吗?”宋轻笑略傲娇的看着他。 “丢下你的正牌老公不管,和别人一聊就是半个小时,我还不能吃醋了是吧?”傅槿宴嘴角抽了抽,脸上飘来一朵阴云。 宋轻笑看了看空间狭小的房子,和外面仍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算了下自己在老虎头上拔毛后逃脱的胜算,最终无奈的认命,敌强我弱,麻蛋,怂就怂吧。 “老公,对不起啦,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她一边摇晃着傅槿宴的胳膊,一边相当干脆的道歉。 只是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腻人。 傅槿宴眉眼深沉的盯着她,突然说道:“都说伴娘接到捧花会是下一个结婚的人,你想做那下一个吗?” 宋轻笑终于听出了点端倪,傅槿宴竟然是在吃这个的醋,她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放心,捧花我绝壁不伸手接,硬塞给我都不要。” “对了,还有伴郎,我发誓,绝壁不看他一眼,不做任何交流!” 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真诚。 傅槿宴这才摸摸她的脑袋,心满意足的奖励道:“这才乖!” 宋轻笑小狗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胳膊有点发凉,“槿宴,我有点冷,咱们躲被窝里去吧?这山里就是冷一些。” “哦?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傅槿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非常欠揍的说道。 卧槽,这个男人总是曲解她的意思,他一定是故意的! 宋轻笑觉得自己头上的毛,哦不,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咱们只是盖棉被纯聊天,纯聊天!” 这天晚上,二人果然只是盖棉被纯聊天,只是聊天的姿势有辣么点不太纯。 第二天一大早,雨终于停了,傅槿宴给维修公司打了电话,谢过这家屋子的主人,他们就随车子返回了市里。 二人匆匆赶到医院后,正碰上宋清蓝为苏梅送饭。 宋轻笑亲密的挽着傅槿宴的胳膊,不知道刚刚说了些什么,脸上甜蜜的笑容还没散去。 “早啊,姐姐,来给妈送饭吗?” 宋清蓝特意看了傅槿宴一眼,见他一手拎着一袋青提,一手任宋轻笑毫无形象的挎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一点也不像平时的骄矜冷清。 他在宋轻笑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永远是两种样子。 “嗯,你和槿宴吃了吗?没吃的话就一起吧,刚好我做得有点多。”宋清蓝其实是希望傅槿宴尝尝她的手艺的,如果尝过了,说不定就会对她有改观,从而慢慢接受她了呢? 不得不说,有些女人确实是很傻很天真,别看平时一副机灵干练样,一旦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秒变弱智,想法都特别可笑。 一个男人真不爱你,哪怕你的满汉全席做得全世界一流,他也不会爱,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而他爱你的话,即使你不会做饭,是个天天火烧厨房的白痴,他也可以将你宠得没边。 宋轻笑刚想说话,就被傅槿宴淡淡的出声打断了,“谢谢,我们吃过了。” 然后他转过头,轻飘飘的看了宋轻笑一眼,意思是:你要敢拆穿,小心我家法伺候。 宋轻笑读懂了他的威胁,在心里默默的流泪,麻蛋,她也是想出声拒绝的好吗,这个混蛋真以为自己这个吃货是什么人的东西都吃的吗? 她还没饥不择食到那种程度! 看来,心有灵犀一点通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通通都是扯淡! 宋清蓝失望的叹了口气,又在心里嫉妒得快发狂了,其实苏梅这次住院,最难受的就要属她了。 她不仅要给苏梅送饭,免得落下一个不孝的名声,还要强忍着自己的情绪,看着这两人秀恩爱撒狗粮,她真害怕自己哪天受不了爆发出来。 三人进到病房,苏梅在宋华年的伺候下刚洗漱完,此时两人正坐在一起说笑。 她眼尖的看到几人,连忙招呼他们进来。 “妈,幸不辱命,您要的青提,我给您买来了。”宋轻笑将青提放到柜子上,贴心的交代,“青提还有点凉,就这样吃对胃不好,吃了早饭我再给您洗。” 苏梅慈爱的点点头,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吃这个的。 吃完早饭后,几人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上午,陪着苏梅聊天解闷,当然大多数是宋轻笑这个话痨在叨叨,其余人都耐心的听着,当然宋清蓝除外。 她默默的坐在一旁,时不时偷看傅槿宴几眼,眼里的爱慕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傅槿宴自然是有所察觉,不过也没甚在意,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至少能管住自己的心。 像这种女人,他这么多年拒绝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了。 宋轻笑还在那里夸张的说着他们遇到的事情,“妈,宋叔叔,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和槿宴昨天下午刚买好青提,就看见一个人将我们的车轮胎扎爆了,然后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我当时那个气愤呀,恨不得化身女超人,嗖的一下射过去逮住他,暴打一顿。” 宋清蓝突然凉凉的出声,脸上挂着一抹虚伪的笑容,“作为一个女孩子,整天打打打的,还有没有一点名门淑女的样子了。” 宋轻笑悄悄翻了个白眼,丫的,又来没事找事了,给自己加戏,你可真在行。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刁难 “像姐姐这么名门淑女的,我当然做不来了,难不成那人把轮胎扎爆了,我还得感谢他,对他说:嘿,哥们,十分感谢你如此不留名的义举,下次欢迎再来扎?” 她脑子可没病! 宋清蓝一边的嘴角翘起,看上去异常刺眼,“我可没有那么说,你千万别曲解了我的意思啊!” 卧槽,难道还是她的不是了吗?明明是她先挑起这个话题的,宋轻笑觉得自己有一千只草泥马想放出来,狠狠践踏这个讨厌的女人。 “你这样做很好,是真性情。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关键时刻,傅槿宴又站到宋轻笑这边,为她加油打call。 他口中的“别人”宋清蓝简直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得当场将宋轻笑剥皮抽筋。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快速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还要给阿姨做午饭呢。” 然后就风一样踩着恨天高出去了,留下几人无语的面面相觑。 宋华年和苏梅对视一眼,在心里暗叹一声。 宋轻笑则是毫不在意的对傅槿宴挤挤眼,无声的夸奖:干得好,骚年! 傅槿宴也挑挑眉,心有灵犀的回到道:过奖过奖! 这几天,宋轻笑自然是在宋家住着,但哪怕是在这个自己曾经的家里,也遭受了来自宋清蓝的不少白眼,比如中午的午饭,宋清蓝特意只做了四人份的。 至于是哪四人就不说了,但就是没宋轻笑的份。 宋轻笑也心知肚明,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撸起袖子下厨房。 宋华年还在医院陪着苏梅,宋清蓝更加不掩饰自己的动机了,当着佣人的面,就殷勤的将饭菜端给傅槿宴,“槿宴,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傅槿宴眉头紧紧的皱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了,我的胃口很挑,你做的东西,我怕吃了拉肚子。” 宋清蓝如此对待宋轻笑,也惹毛了他,说话就相当不留情面。 他看也不看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眼,更不管宋清蓝是什么心情,径自走到厨房帮宋轻笑做饭去了,准确的来说,是他掌勺,宋轻笑打下手。 二人在家里自己动手习惯了,没有使唤下人的想法。 傅槿宴挥动着手里的勺子,对认真切菜的宋轻笑说道:“笑笑,今晚我们出去住酒店。” 纳尼? 宋轻笑手一滑,差点切到自己的手,呼,好险。 她心有余悸的抬起头,疑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在这里住得好端端的,为嘛突然要出去住?还是酒店。” 突然,她想到一个特别惊悚的答案,“莫非,莫非你想对我干那种事?” 炒菜的手在空中顿了几秒钟,傅槿宴光滑的额头滑下三条黑线,没好气的嗤道:“宋轻笑,你这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拜托你脑回路正常一点OK?不行,下午陪我去一趟书店,我要给你买几本佛经,洗脑。” “别啊,槿宴,佛经的精髓我知道,我真的知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嘛,哪值得您傅大总裁花那么多心思。况且我这所谓的色,不也就是空啊,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宋轻笑的歪理说起来简直一套一套的。 傅槿宴恨不得当场赏她两铲子,兴许打了脑子还能正常一点。 “我说出去住,是见不得宋清蓝这么刁难你,为什么要在别人的屋檐下,看别人的脸色生活?”他这个人极其护短,宁可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是自己,也见不得他喜欢的人这么被人欺负。 “刁难吗?或许有一点吧。但我就这么走了,宋清蓝岂不是更得意了?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临阵逃脱怕她了?” 说实话,宋轻笑现在在这个家里待着也是浑身不舒坦,宋清蓝妥妥的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在她面前做作到了极点,把她为难得够够的,跟之前的比起来,像今天这种事,都是小事了。 But!宋清蓝她凭什么呀,这个家还不是她的呢,她也是一只早晚都要嫁出去的货,要作威作福,去别人家不就好了吗! 她原本是想着反正也住不了多久,忍忍就好了,不想那么折腾,没想到这次傅槿宴比她还暴脾气,直接不干了。 她也有几分心动了。 “放心,我保证她得意不了多久的。”傅槿宴熟练的将回锅肉装在盘子里,眯起眼,平静的面容下是隐藏的狠厉。 敢动她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 “好吧。” 出于对傅槿宴的极度信任下,宋轻笑终于下定决心和某人去“开房”。 她在脑海里漫无边际的YY着两人住酒店的情节。 傅槿宴不愧是一个落地实干家,做事效率高到没边,在吃顿饭的功夫,就已经在手机上看好了酒店,顺便把房间都定好了。 豪华套房,大床! 嗯,这几个字的信息量有点大。 宋轻笑没吃早饭,到饭点的时候又被人故意遗忘,这会饿得有点狠了,但鉴于还有佣人在家,她好歹注意了一下形象,用一种快速且优雅的吃相解决了这顿饭。 不得不说,好技能都是被逼出来的。 她没去操心住酒店这事,有傅槿宴在身边,她只需要做一个幸福的吃货就行了,万事都有他去操心的感觉真是棒棒哒。 吃过饭,两个人便回到房间去收拾行李。 当时来的匆忙,并没有带太多的行李,不过倒是方便了他们,现在收拾起来很方便,不过几分钟,两个皮箱都整理完毕。 二人提着皮箱走下楼梯,刚好宋华年回来了。 看见他们的装扮,以及手中的行李,他着实有些惊讶。 “笑笑,槿宴,你们这是准备回去了吗?”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苏梅才做完手术没多久,身体还很虚弱,宋轻笑又怎么会放心的离开呢? 对于他的问题,傅槿宴抢在宋轻笑的前面回答:“宋叔叔,是这样的,我因为不放心,所以陪着她一起回来,但因为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也不好抛开不管。况且我这个人随性惯了,一工作起来没个时间观念,在这里的话,会影响到你们,所以我就和笑笑商量了一下,出去住酒店,这样对彼此都是一种方便,您觉得呢?” 第二百三十二章 教训宋清蓝 一听到他们是要去住酒店,宋华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在心中泛起苦笑。 看来是槿宴不想笑笑受委屈,才想着出去住,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所以想了这么一个“充足”的理由,乍一听确实是合情合理,但仔细一想——宋家也是一个小别墅,彼此之间的房间都相隔甚远,隔音效果也很不错,又怎么会出现所谓的“影响”呢? 恐怕这个影响不是来自于傅槿宴,而是……自己的好女儿! 想到这两天宋清蓝古怪的行为,宋华年也是一阵头疼。 这个大女儿向来都是他的骄傲,美丽大方,聪明睿智,行事做人都是温婉得体,从来没有出过一点儿差错,外人提起来,也都是清一色的称赞。 只是当她遇上傅槿宴的时候,却……一言难尽。 想来也是,如此优秀的人近在眼前,她又是在适龄的阶段,会有一些萌动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这个男人已经结婚了,娶的还是她的妹妹!如此一来,她的心思就有些不好看了。 至于宋轻笑,她虽然是宋华年的继女,但却很得他的欢心,对待两个女儿的时候,宋华年向来都是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厚此薄彼。 如今看这情形,估计又是宋清蓝背着他挤兑宋轻笑,而傅槿宴看不下去,所以才要带着她出去住。 可怜宋华年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却被自己的两个女儿弄得晕头转向,斗大如牛。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显得十分无力:“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好再拦着你们,只是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就说,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宋轻笑对宋华年很是敬重,听到他这么说,心中十分愧疚,面上也泛着隐隐的羞愧,“叔叔您放心,我们虽然住在外面,可是我们还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找您!” “好孩子。” 宋华年感慨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行了,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我回来也是准备拿些东西,一会儿还要去医院。” 宋轻笑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好,我们收拾完了也会过去。那叔叔,我们先走了。” 傅槿宴也在一旁低声道别。 宋华年点了点头,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驱车离去。 待看不见踪影之后,他才转身回到室内,脸上的笑容顿时褪的一干二净。 “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事了,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 看着站在面前神情严肃的宋华年,被审问的佣人哭丧着脸,心里十分慌乱,嘟嘟囔囔的将事情的经过完整的讲了一遍:“早上的时候大小姐准备早饭,但是只准备了四人份的,并没有二小姐的……” 宋华年听得怒火中烧,忍不住一手拍在了桌子上。 “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这么孩子气,连这么幼稚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简直是……” 宋华年气的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行为。 正巧这时,宋清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他的身影,连忙走过去问好:“爸,您怎么回来了?饭不是已经送去了吗?” 宋华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紧紧的盯着她,神色莫名。 宋清蓝没有得到回答,又被一直那样盯着,心里隐隐发毛,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爸,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神情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说着,抬起手摸了摸脸,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笑笑和槿宴刚才已经走了。” 听到宋华年的话,宋清蓝先是一愣,随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声音都尖锐了许多,“什么?他走了?怎么连说都没说一声。” “说什么,说了你会在意吗?还是说,你会在意谁?”宋华年声音十分的冷漠。 宋清蓝察觉出他言语中的深意,脸色一变,心虚于自己内心的小九九,气势一下子就降了下去,笑容既尴尬又难看。 “爸,您说什么呢,我自然是两个人都关心啊。” “关心?你若是真的关心,就不会只做四份饭,独独缺了笑笑的那一份,蓝蓝,你是怎么回事,以前你也不是这样的,这几次怎么这么的针对笑笑?” 宋清蓝没想到自己的小把戏被这么赤裸裸的揭露出来,顿时难堪的脸都红了,眼神闪躲,十分心虚。 “我没有,没有针对她啊,爸,您误会我了,我只是担心她并不喜欢我做的东西,所以,所以才……” “她喜不喜欢是她的事,但是你不能自作主张的为她做决定。”宋华年板着一张脸,语气是少有的严厉,“蓝蓝,笑笑也是我的女儿,你们两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不和睦的样子。这一次因为你的任性,他们怕我难做,出去住酒店,下一次若是再被我发现你这么幼稚的行为,就别怪爸爸不给你面子!”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宋清蓝独自站在客厅,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扎进掌心,脸色一片青黑,狰狞的有些扭曲,再也不见平日里的清丽模样。 “宋!轻!笑!你可真是好样的,居然还学会告状了!很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是你先惹我的,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人,那我就让你好好地长长记性!” “阿嚏!” 坐在车里的宋轻笑突然没有预兆的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感冒了吗?”傅槿宴满怀关切的问道。 宋轻笑揉了揉鼻子,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吧。” 只是……又能是谁在想我呢? 宋轻笑眉头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傅槿宴眼睛余光扫到她的神情,轻笑一声,朗声说道:“那一定是我了,毕竟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除了我,还有谁能对你这么上心。” 宋轻笑被他一番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手足无措,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而且你好歹曾经也是一个军人,就不能矜持一些吗?动不动就情啊爱的,一点儿也不严肃。” 听到她这没话找话的窘迫,傅槿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爽朗的笑声在狭隘的车间流淌,丝丝萦绕在她的耳畔。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的衣冠都脱了啊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刚好遇到一个红灯,傅槿宴缓缓停下车子,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微转过身看着她,笑容满面的说道:“矜持这种东西在我们这里可是不存在的,要知道部队几乎都是男人,别说女人了,就连母性生物都少见,若是再矜持,恐怕我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说着,他目视前方,发出一声感慨:“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啊!” “你说谁是母猪呢!” 一声大吼乍然响起,宋轻笑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看着气势汹汹,实则……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别以为拐着弯的骂我,我就听不出来,我也不傻!” “对对对,你不傻,你最聪明了。”傅槿宴忍笑忍得脸皮都要抽筋了,“你不是母猪,你比母猪好看多了。” 宋轻笑轻哼一声,傲娇的一甩头,“这还差不多。” 傅槿宴:“……” 所以,到底这两种说法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老婆呀,朕深感欣慰! 傅槿宴无奈的摇了摇头,瞥见绿灯亮起,缓缓发动车子,慢慢的向着目的地驶去。 这个男人向来注重享受宋轻笑是知道的,所以当她站在本市最豪华酒店门口的时候,心中淡定得半点波澜都没起。 呵,要是他随便找了一个酒店,那她才要惊讶的好吧。 这完全就是常态,没有惊讶的必要。 “进去吧。” 傅槿宴牵着她的手,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过旋转门,去到前台。 “你好,我刚刚订的房间。” 他说着,掏出身份证放在了柜台上。 前台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吸睛的男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理所当然的忽略了他身旁的宋轻笑,脸上堆起了谄媚又花痴的笑容,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先生您好,请稍等,我帮您查询一下信息。”她的声音也是甜腻的令人作呕。 宋轻笑性子直,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笑笑,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傅槿宴急切的问道,眼眸中的关切表现得清晰明了。 宋轻笑刚想说没事,眼睛就瞥到前台的模样,心中恶作剧突起,立马换上一副虚弱愁苦的神情,语气也是柔柔弱弱的无力。 “没事,可能是宝宝又不老实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说着,看着已经明显石化掉了的前台,继续一个人搭台唱戏,笑得温婉又得体,“请快一些好吗?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早些回房间休息。” “这就、这就好了。”前台心中一个晴天霹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画着淡妆的脸一片惨白,强过她涂的那些化妆品了。 “您预订的房间是豪华套房,房间在六楼,祝二位入住愉快。” 她说着,将一张房卡连带着身份证双手递了过来,姿态符合职业操守,再也不见方才的花痴模样。 宋轻笑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果然,有些人就是需要小小的“提醒”一下,一下子就好了。 自己真的是太聪明了啊! 她挽着傅槿宴的手,两个人脚步轻快的坐着电梯上到六楼。 进到房间里,宋轻笑脱掉鞋子,直接光着脚奔到了床边上,“呼”的一下子蹦到了床上,充分感受着柔软的床铺带来的舒适感。 傅槿宴跟在她身后,将一双拖鞋放在了床边上,附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别趴着了,压到孩子怎么办。” 声音中满满的都是调侃。 宋轻笑的身体一僵,随即又是一阵恼怒,扭过头来对他怒目而视,“刚才是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吗?不反思也就罢了,居然还好意思来挖苦我,还有没有天理啊!” “挖苦?反思?” 傅槿宴诧异的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挖苦你了?我又做了什么需要反思?” “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承认吗?” 宋轻笑“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拜托你搞清楚,你是一个已婚男人,已婚!所以出门在外注意一些,不要动不动就勾搭小姑娘,她们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很容易受骗的。” 傅槿宴:“……” 他哭笑不得的望着她,感到又好气又好笑,“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没有乱勾搭小姑娘,你可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刚才那是一个意外,要怪就怪你老公的魅力太大,挡都挡不住,对此,我也是很苦恼。” 他说着摊了摊手,耸肩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欠扁! 宋轻笑十分的不给面子的呕了一声,权当回应。 谁料,傅槿宴却是眼眸一亮,出其不意的拉着她的手,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说起来,刚才你说宝宝的事情,我觉得吧,撒谎不好,所以,我们来把事情变成真的如何?”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他的行为却并不是,丝毫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直接欺身上前,一吻封唇。 宋轻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个禽兽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阵无力的“呜呜呜”的声音,却没有丝毫作用。 妈个鸡,现在还是白天啊! 白日宣淫,要不要这么饥渴,能不能注意一下时间啊! 相对于她的哀怨,傅槿宴则显得淡然得很,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他就是想试试,这里的床是不是真的有介绍里的那么软,真的只是为了测试,其余的,只能说是——顺便! 被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顺便”了好几次,宋轻笑几乎是有进气没出气,软成一滩烂泥般趴在傅槿宴的胸前。 与她一副被榨干了模样不同的是,傅槿宴的精神好得不得了,眼眸似乎都在放光,感觉这会若是让他去跑个马拉松,可能都不带歇气的。 “傅槿宴。” 宋轻笑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气喘,娇弱的声音能够勾起男人满满的保护欲——如果她说的不是威胁话的话,“你丫的就是典型的精虫上脑!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吧!” 傅槿宴轻笑一声,胸膛微微震动,“怎么会是我,我的衣冠……都脱了啊。” 宋轻笑:“……” MMP,说得真是太特么的有道理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智商二百八 宋轻笑气不过,照着他的胸膛“嗷呜”就是一口。 傅槿宴被咬了个结结实实,倒吸了口冷气。 “小野猫,你是准备谋杀亲夫吗?” “我这是在为民除害!”宋轻笑有气没处撒,梗着脖子吼他,“省的你出去再去祸害别的小姑娘。” “怎么会呢。”傅槿宴修长的大手轻抚着她的发顶,笑得温柔迷人,声音低哑性感,“我只想祸害你一个人。” 宋轻笑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水润润的大眼睛左转转,右转转,就是不好意思看向他。 真是……太特么羞耻了! 避开尴尬的最好方法就是转移话题,所以她故作轻快的说道:“哎呀,时间不早了,还要去妈妈那里呢。” 说着,她裹着被子就跑进了浴室,独留傅槿宴一个人躺在床上“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不知从哪里吹过一阵风,他竟然感到了一丝寒冷,情不自禁的抖了抖,一声苦笑溢出唇际。 这个害羞的小家伙哟,他真是喜欢到不行啊!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一切,两个人手牵着手去了医院,然后……果不其然的又看到了宋清蓝。 宋轻笑看着她看向自己那充满哀怨愤怒的眼神,顿时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吧。 上辈子她一定挖了她家的祖坟,这一世才会有这么多的纠缠! “姐,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为了不落人口舌,宋轻笑故作热情的打着招呼,却没有得到相同的回应。 宋清蓝狠狠地瞪着她,神色莫名,看的她心里直发毛。 宋轻笑不知道,自己的颈间有一处暧昧的红痕,撩头发的时候不小心露了出来,直接刺痛了她的眼。 宋清蓝心中的嫉妒如同燎原的怒火,连带着之前的宋华年的训斥,将她淹没。 她说出的话顿时就火药味十足了,“这里你来得,我就来不得了吗?” “额……”莫名被怼的宋轻笑觉得自己好无辜,好冤枉,不过她并没有难过,毕竟这都是家常便饭了。 果然,心里阴暗的人见谁都是阴暗的。 看见宋轻笑没话可说,宋清蓝凑到她耳边,继续阴阳怪气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恨。 “说什么搬出去住是因为我不给你做饭吃,让你受委屈了?明明是想做那些不要脸的事,呸,还有脸去我爸爸那里告状,宋轻笑,你真是胆肥了啊。” 宋轻笑听得眉头直皱,后退两步,不客气的反击,“我说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才没有去宋叔叔那里告状,不然,你还能嘚瑟到现在?大家都是一百多斤的人了,拜托你想事情能不能动动脑子,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 “你骂我没脑子?”宋清蓝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张画着浓妆的脸上看起来颇有几分扭曲。 宋轻笑:“……” 卧槽,你丫的还挺会挑关键词嘛,劳资的口头禅都被你逮住了! 这丫的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口误口误,姐姐你聪明伶俐、机智过人,智商妥妥的二百八,怎么会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呢。”宋轻笑无语的摆摆手,很没有诚意的恭维着。 麻蛋,她一点都不想在这里跟她扯,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宋清蓝脸色一青,嘴唇动了动,正待开口,就看见傅槿宴风轻云淡目不斜视的拉着宋轻笑就走了。 走了! 了! 她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那个捶胸顿足呀,那个憋屈呀,让她好想扛起自己的四十米大刀砍过去。 当然对象只是宋轻笑。 宋轻笑异常乖顺的被傅槿宴一路拉着来到病房,刚刚多亏了他的英雄救美,这霸气的行为,简直是太帅了。 脸打得啪啪响有木有? 宋轻笑绝口不提自己在宋家被刁难的事,然而苏梅还是从宋华年的谈话中,捕捉到了几分端倪。 苏梅一向是个心思细腻善于捕捉细节的人,也了解这两个女儿的脾气,所以事情的经过已经大致有了自己的推断。 她看见宋轻笑整个人的状态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丫头应该没有被欺负,毕竟有小傅在,按照他那护短的性格,很难有谁能欺负得了这丫头。 “妈都盼了你们一下午了,现在才来。”苏梅略带笑意的看着二人。 宋轻笑登时就想起了下午在酒店发生的事,一抹红霞飞上脸颊,娇羞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混蛋,要不是你把我吃干抹净,耽误了不少时间,怎么会出现这种囧事! 傅槿宴看着她那样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哎,这个小笨蛋,本来妈只是随口一说,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现在你这样子,大家都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不打自招说的就是你。 猪一样的队友啊! 苏梅看见这对小夫妻眉眼传情的样子,又不小心的看见了宋轻笑脖子上暧昧的痕迹,顿时心下一片敞亮,原来是嫌在家里不方便么? “妈,我只是下午不小心睡过头了。”宋轻笑神情窘迫,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解释。 随后,她又发挥出那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本事,“对了,妈你吃饭了没有?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苏梅心下好笑,也不拆穿她,饶有兴致的说道:“我不挑的,你看着买就行了。” 宋轻笑如蒙大赦,又交代傅槿宴在病房好好陪着苏梅,这才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那架势,简直是逃命的节奏。 病房里的两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后都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宋清蓝在外面平复了好一会心情,正想进去,就看到宋轻笑跑出来了,看也没看她,直接跑到电梯口就进了电梯。 她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事,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明显,暗示没到位,所以傅槿宴才不理她? 其实他原本也是很心动的,但是因为结了婚有顾忌,再加上自己不够坦诚大方,爱意表现得太含蓄,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回应? 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旁若无人的点了点头,又自我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放下心里的限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唰唰唰写了几个字,小心翼翼的折叠好,这才进到病房。 “阿姨,你晚上想吃点什么?”宋清蓝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像平时一样问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吟诗 苏梅慈爱的说:“刚刚笑笑那丫头已经出去买了,就不麻烦你了,这几天你天天为我做饭,真是辛苦你了,蓝蓝。” 宋清蓝心里想的是:你知道辛苦就好。 但她嘴上说得却无比动听,“哪有,不辛苦,不辛苦,为阿姨做饭我很开心。” 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话,这期间,傅槿宴一声不发,淡淡的坐在一旁。 有宋清蓝在的地方,他一点也不想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苏梅说想上洗手间,宋清蓝心里一喜,捏着纸条的手紧了紧,机会终于来了。 趁苏梅不在的时候,她立刻将纸条塞给傅槿宴,然后借口说突然有事离开,让傅槿宴代为转告苏梅一声。 傅槿宴像看戏一般看着她的动作,既不点头,也不说话,没给任何回应。 宋清蓝却在心里欢呼,默认不就等于承认吗?她终于迈出最重要的一步了,现在她要立刻回家,将自己好好的打扮一番。 “咦,蓝蓝那丫头呢?”苏梅出来后,见病房里只有傅槿宴一个人,疑惑的问道。 傅槿宴摩挲着手里的纸条,心下了然,却也不拆穿。 “她说她突然有重要的事要处理,要先走一步。” 苏梅敛下眉目,心里萦绕着百般滋味,对于这个继女,她自认为这些年待她不错,为了不让别人说自己是后妈,她甚至对宋清蓝比对宋轻笑都要好。 凡是宋轻笑有的,宋清蓝必然也有一份,而宋清蓝有的,宋轻笑经常没有。 甚至当初宋轻笑的初恋被宋清蓝抢走这事,她也心知肚明,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但人心,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揣摩的东西,也是最不知足的东西。 她正在心里感慨,宋轻笑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妈,去得有点久,没有等不及吧?嘿嘿,我怕你腻,就多买了几样,来,让儿臣伺候皇后娘娘吃饭。” 苏梅“噗嗤”一下被她逗笑了,刚刚那点愁绪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她女儿果然是个活宝。 傅槿宴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额角却欢快的跳了几下,在心里自我安慰道,还好,这个傻媳妇是在自家人面前这么二,要是在别人面前如此,他可能会忍不住掐死她。 他将纸条塞到裤兜里,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边,宋清蓝开着车神情愉悦的回到家,不顾佣人询问晚饭吃什么,蹬蹬蹬几下就跑到卧室里去了。 今晚有很重要的事,哪里还顾得上吃饭,这些人以为自己是宋轻笑那个吃货吗? 整天就干这些没品的事! “今晚一定要让槿宴惊艳,发现我的内在美。让他从此再也忘不了我,加油宋清蓝,你可以的,他心里其实是喜欢你的。” 宋清蓝一面翻着自己的衣服,一面喃喃自语,为自己做心里建设,安慰打气。 她在一堆衣服里面挑挑拣拣了很久,只恨自己的衣服怎么这么少,关键时刻看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真是气死她了。 最终,看时间不多了,她勉强挑了一件换上,然后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重新画了个魅惑人心的妆。 她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这才两手一拍,拿起包包,踩着高跟鞋就出门了。 这边,宋轻笑伺候她的母上大人用膳完毕,将吃剩下的东西收拾好,这才挽着苏梅的手说道。 “皇后娘娘,散步时间到了,咱们花园走起。” 然后,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拿腔拿调的吩咐道:“小宴子,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苏梅宠溺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没有丝毫杀伤力的瞪了她一眼,笑骂,“你个小调皮,不许这样叫小傅。” 宋轻笑嘿嘿一笑,“安啦,咱们半斤八两,我叫小宴子,你叫小傅,不是差不多嘛。” 苏梅:“……” 这能一样吗? 她是长辈,这样叫没毛病,但宋轻笑是他的妻子,这个称呼还真叫得出口! 苏梅暗暗叹了一口气,哎,大家闺秀没养出来,至少也是个小家碧玉好吧?没想到最后养出个逗比。 她忽然有种森森的挫败感。 被称为小宴子的男人,一脸无语的跟在这对母女后面,心里已经在YY教训宋轻笑的一百零八种姿势了。 这时节刚好是秋天,傍晚不冷不热,非常适合饭后散步。 医院是市里最大的医院,实力相当雄厚,占地面积广,环境优美,花园也修建得非常漂亮,种了许多植物,还有一些花花草草,很多病人和家属都会选择饭后来这里走一走。 宋轻笑亲热的挽着苏梅的胳膊,桂花的甜香飘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陶醉的闭上了眼睛,陶醉的说道。 “啊,如此美景,让人忍不住想吟诗一首,咳咳: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我们很有文化的傅大总裁顿时就忍不住了,不顾苏梅在场,毫不留情的嗤笑了一声,“你觉得面对这样的美景,吟这句合适吗?” 宋轻笑觉得自己被人看扁了,自尊心受到了践踏,顿时就毫不留情的瞪回去,眼里嗖嗖几下射出刀子。 “哼,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说合适就合适,要是不服,你也来一句呀!” “行行行,你吟什么诗都行,只是,你看下你左边呢!”傅槿宴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很爽快的不跟小女子计较,好心提醒道。 宋轻笑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看过去,这一看就囧了。 好几个人站在不远处,伸手对着她指指点点的,有两个还捂着肚子在那里笑! 卧槽,他们不会以为我是从神经病院翻墙出来的吧? 宋轻笑丢脸丢到后花园,遭罪的必须是傅槿宴,她再度悲愤的丢了一记眼神杀过去,“为什么你不提醒我?” 傅槿宴无辜的摊摊手,“我刚才不是提醒你了嘛!”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她暗暗磨牙,麻蛋,好丢脸! 苏梅终于看不下去了,啪的一声在宋轻笑脑门上来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你要吟诗谁都来不及阻止你吧,还怪起小傅来了,看来小傅平时真是把你宠坏了,简直无法无天。” 宋轻笑秒怂,尴尬一笑,“嘿嘿,妈,你别生气,我这不跟他开个玩笑嘛。” 两人无语。 第二百三十六章 看好戏 于是,三人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便回病房了。 回去后,屁股还没坐热,傅槿宴就开口说道:“妈,我和笑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有事给我们打电话就行。” 苏梅理解的一笑。 “你们回吧,不用担心,这里我一个人能搞定,年轻人应该多点时间空间相处,老是和我这个老婆子待着也不是个事。” 她也在心里期待着,希望两人早点造出个小宝宝来,给平静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 宋轻笑总觉得苏梅的话里有话,可是以她目前的智商,还没猜到她的真正意思。 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对这个只要孙子不要女儿的薄情的世界感到绝望?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傅槿宴拉着出了病房。 “哎哎哎,我还有话要说,你干嘛拉我出来?”她不满的嘟囔着。 傅槿宴任她挣扎也不放手,淡淡的说道:“我怕你再说下去,时间就晚了。” “什么晚了?”宋轻笑掏出手机看了看,随即嘀咕道:“不晚啊,现在才八点钟,再说上一个小时都不晚呀。” “还是说,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她暗戳戳的猜测着,不怪她往这个方向想,毕竟下午的事,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打击,她这个祖国的幼苗,就酱紫被这个怪蜀黍狂风骤雨般的摧残了。 她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傅槿宴看着她一脸戒备的神情,好笑的说道:“你真聪明,一会我就是要搞!事!情!咱们先去酒店吧。” 宋轻笑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搞事情”这三个字上,没有注意到傅槿宴说的是去酒店,而不是回酒店。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宋轻笑突然把住了走廊上的栏杆,讪讪的说道:“那个槿宴,我突然觉得有点饿哎。” “饿了呀?等会让你吃个饱!”傅槿宴随口说道。 他想的是,一会搞明白宋清蓝玩的什么把戏了,再带她出来吃饭,现在去吃的话,按照宋轻笑那饕餮般的胃口,时间有点紧张了。 然而宋轻笑听到这话更不愿松手了,神情隐隐透着几分惊恐。 MMP,这哪里是让她吃个饱,分明是要让他自己吃个饱呀! 禽兽,红果果的禽兽,她到现在身体都还有点酸痛呢。 “我不吃了好不好?”宋轻笑见郎心如铁,可怜兮兮的开始撒娇。 一个吃货突然说自己不吃了,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傅槿宴诧异的回过头,就看到宋轻笑眼里的惊恐,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心下软了几分,摸摸她脑袋,好笑的说道。 “放心,我不是要欺负你,是真的带你去吃好吃的,现在我们去一个地方,看好戏!” “好戏?”宋轻笑敏感的捕捉到这两个字,眼睛一下子就被点亮了,她松开把着栏杆的手,跟上傅槿宴的脚步。 “什么好戏呀?” 傅槿宴神秘兮兮的朝她一笑,意味莫名的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保密。” “可是我真的好想知道哇。”她摇摇他的衣服下摆,像只宠物一样邀宠。 傅槿宴突然转换话题,点点自己的嘴,“亲我一下。” 看看周围没有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宋轻笑毫不犹豫的就送出了香吻。 “啵”的一声,在空荡荡的电梯间特别响亮。 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傅槿宴薄唇亲启,吐出几个字,“我们现在去一家酒店!” 宋轻笑:“……” 切,说了跟没说一样,对于刚才那个吻,她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两人坐上了车,宋轻笑忍着心里猫爪似的痒痒,任由傅槿宴跟着导航在市内转过去转过来,最后,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在本市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怎么是这里?” 宋轻笑皱着眉头,有些不明所以,“这里也不是咱们住的地方啊。”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卧槽!不是吧,丫的还想玩玩情趣!还换个地方! 要不要这么劲爆!能不能矜持一点! 也不知道是她心中的怨念太多太强大,还是两个人真的心有灵犀不点自通,傅槿宴直接一个眼神扫了过来,似笑非笑的说道:“把你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收起来,再乱想,我就让你梦想成真!” 对于宋轻笑这样的性格来说,威胁向来是最管用的招数,毕竟她就是一个明白的纸老虎,看着张牙舞爪,实际上……呵呵! “那你带我来这里,不是为那个,是为了什么?” “那个?” 傅槿宴被这两个隐晦的字刺激得眉角都在抽抽,没好气的说:“不是告诉你了吗?带来你看戏。” 他说着,牵着她的手就往里走,轻车熟路,直奔目的地。 毕竟……有人早就迫不及待的把具体的房间号都告诉他了。 宋轻笑被牵着,落后他半步,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着他的那句话。 看戏? 看谁的戏?而且还是来这里。 难不成…… 她脑中灵光一闪,话就脱口而出,“卧槽,你不是带我来捉奸的吧?谁在这里偷情吗?” 傅槿宴:“……” 有的时候他很有一种冲动,想要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浆糊! 为了夫妻间的和谐和社会的文明发展,傅槿宴当机立断,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抄起她的小蛮腰,乘着电梯直奔楼上。 可怜宋轻笑突然就被“挟制”,要不是身边的人熟悉得化成灰她都认得,她绝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绑架了! 无力反抗——准确的说是反抗不成的宋轻笑,就这么被傅槿宴“夹”着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傅槿宴到达目的地,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了她,伸手在门上敲了敲,然后静立在一旁等待。 宋轻笑看的一脸懵逼。 捉奸都是这种节奏吗?这么冷静? 按照电视里演的,至少也要装成客房服务,或者什么的,趁其不备冲进房间,拿着照相机“咔咔”一阵拍才对啊。 现在这种好像是普通朋友友好会晤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画风明显的不对啊! 她扯了扯傅槿宴的衣角,刚想要再详细的问一问,面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第二百三十七章 将一切都送给你 宋轻笑下意识的看过去,脸上的神情从茫然到惊讶、惊悚,然后—— “卧槽,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门里的正是宋清蓝。 只见她穿着一身性感火辣的衣服,布料少得可怜,除了重点部位,别处基本上是裸露状态。 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她头发半干,随意的散落在肩头,脸上精致的妆容却是保持完好,没有丝毫损坏。 洗了澡居然妆都没花,这个本事也是强的很啊! 宋轻笑默默地感慨道。 But,她的重点是不是跑偏了? 与她的诧异相同,宋清蓝原本是满心期待,就连笑容也是在镜子面前演练了好多次,努力使自己“一笑倾城”,还有打开门时的姿势,也是趁着无人的时候反复演练,力求在第一时刻就让傅槿宴眼前一亮,瞬间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是她反复的演练,处心积虑的谋算,都不及看到宋轻笑时心中翻涌起的惊涛骇浪。 她冷冷的问道:“你怎么会来?” 嗯? 宋轻笑愣了愣,不加思考的回答,“当让是我老公带我来的。” 说着,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语气不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和你有关系吗?” 宋清蓝不屑的冷哼一声,对着傅槿宴却是妩媚一笑,媚眼都要抛到他身上了,“槿宴,你肯来,是不是因为明白了我的意思?” 傅槿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是因为不明白,所以才来的。” 说完,他也不顾宋清蓝的表情,牵着宋轻笑的手直接走进了房间中。 一进到房间里,宋轻笑整个人都不好了。 宋清蓝也是下了血本,选了一个最好的套房,装潢得奢华富贵,而此时,里面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地上堆满了殷红的玫瑰花,角落里还摆着精致小巧的蜡烛,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微弱的烛光,诱人的香气,惹火的装扮,暧昧的话语……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警示着她,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些什么。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宋轻笑心中怒火滔天,却还是聪明的忍住,没有发泄出来,只是走过去一按,“啪”的一声,顿时灯火通明,再多的暧昧也消失无踪了。 “姐,灯光太暗了对眼睛不好,别年纪轻轻的,到时候变成一个瞎子,那就不好看了。”她可是在很好心的提醒她。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宋清蓝跨步走过来,双手环胸,眼神轻蔑,不可一世,“我明白着告诉你,没错,就是我找的槿宴来的,本来是想和他好好谈一谈,现在看情况,是不是你看到了那张纸条,死皮赖脸的非要跟过来?宋轻笑,你就这么厚脸皮,知道守不住,所以拼死也要跟着是吗?” 被骂的宋轻笑一脸懵逼,茫然的问道:“你说什么呢?什么纸条?” 这就是传说中的猪对鸭讲吗? 啊呸,她才不是猪,更不是鸭! “就是这个。” 一直沉默的傅槿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了她的手里,淡声说道:“这是在你出去给妈买饭的时候,她塞到我手里的。” 宋轻笑一听,连忙展开来看。 纸条上面写着的赫然是这家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还有一句明白到让人无法忽略的话:“我在这里等你,将一切都送给你!” 麻蛋,送给你……个大头鬼啊! 妈个鸡这不是明晃晃的在勾引她老公吗?而且居然还是在医院,在她妈的病床旁勾引,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宋轻笑狠狠地一甩手,将纸条扔在地上,总是温和的脸上终于带上了浓浓的愤怒,再也不见之前漫不经心的模样。 “宋清蓝,你一直说跟我无关,可你看看你做的事情,当着我妈的面勾引我老公,你够可以的啊!你的自尊呢?你的礼义廉耻呢?上了这么多年学,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是真的生气了。 以前不是没有感觉宋清蓝对傅槿宴的态度很不对劲儿,但是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的缘故,想要故意气她,所以宋清蓝才会表现出那个样子。 可是现在看来,她想错了,宋清蓝的目标一直都是傅槿宴,不是她。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很薄弱,但是她也不能容忍别人这么明晃晃的站在她的地盘上撒尿。 靠!尼玛她不要面子的啊! 若是以往,宋清蓝被她如此嘲讽,早就气的破口大骂了,而这一次,她却是一脸淡然,甚至还不以为然的笑出了声。 “勾引你老公?宋轻笑,麻烦你睁开眼睛好好地看清楚好吗?就凭你的身份,你真的以为你配得上傅槿宴吗?别做梦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灰姑娘,会有白马王子赶来拯救你啊!你就是一个寄居在我家的可怜虫,我爸好心,赏你一口饭吃,你就真以为自己是宋家二小姐了?简直是搞笑!” “配不配得上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宋轻笑也不是任人打骂不还手的主,当即还口,“傅槿宴他就喜欢我,愿意娶我,你羡慕嫉妒恨也没有办法。况且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为什么会和他牵扯在一起,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我那不过是顺水推舟,根本就不是为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宋清蓝嗤笑一声,讽刺的话说起来都不带歇气的。 “当初我见到槿宴,就知道他是我最合适的人,而那时候我需要一个理由,所以你的作用才体现出来。你不过是我的垫脚石,一个身份卑贱的女人,也配站在他的身边,你就不觉得脸红吗?” 说着,她扭头看向傅槿宴,瞬间换上一副温婉的模样,声音柔媚得简直可以滴出水来,“槿宴,我知道,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明说,对不对?我和她相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谁更适合你,对不对?” 傅槿宴点了点头,笑容浅浅,却也迷人至极,“对,我当然知道谁才是最适合我的。” 此话一出,宋清蓝一脸的欣喜若狂。 而反观宋轻笑,却是满脸淡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别紧张,别着急,要相信他,相信他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要脸 “那么你……”宋清蓝对着他妩媚一笑,烈焰红唇看起来极具诱惑,“你的答案是?”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傅槿宴轻笑一声,眼中却透出一股看傻叉的表情,“我站在这里,不是已经说明真相了吗?” 闻言,宋清蓝简直兴奋得快要发狂,此时她完全注意不到他眼中的嘲讽与玩味,一心认为他是在同意她的话,觉得这个自己爱的男人终于迷途知返,选择了她。 “宋轻笑,你听到了吗?这个男人,他选择的是我!” 宋清蓝高昂着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说出来的话却跟孔雀的高贵不沾边,相当粗鄙。 “识相的就赶紧滚吧,别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否则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说完,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扭着腰肢就向傅槿宴靠去。 那个坚实有力宽阔的胸膛,是她朝思暮想的圣地。 她多么希望可以靠在上面,感受着他的气味和温度,被他有力的铁臂紧紧锁在怀里,那滋味……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想要尖叫了! 她憧憬着美好温馨的时刻,奈何有人却不是这么想,不这么想的还不是一个人。 宋清蓝软绵绵的身子刚要挨上他,结果傅槿宴却向旁边转了转身子,十分明显的躲开了。 而宋轻笑也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轻薄。 搞笑,还要不要混了,若是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搂上了,今天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了! 说时迟,那时快,傅槿宴向后闪躲的同时,宋轻笑上前一步,伸手一推。 宋清蓝没有料到她会出手,闪躲不及,被她一下子推倒在地上,顿时裙摆飞扬,春光乍泄。 宋轻笑一转身,垫着脚捂住了傅槿宴的眼睛,恶狠狠的威胁,“不许看!” 柔嫩的小手附在眼睛上,带来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傅槿宴勾唇一笑,低声说道:“我不看。除了你的,谁的我都不看。” 说着,他拉下她的手,直接转过身去。 见他这么乖,宋轻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念一想。 卧槽!不对啊,谁特么同意你看老娘的了! 臭!流!氓! 宋轻笑羞愤满满,却无处发泄,眼眸一扫,眼神“唰”的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扭头找了找,只在沙发上看到一件浴袍,随手拿过来就丢在宋清蓝的身上。 “把你自己遮严实点,虽然你自甘下贱,但是也要考虑群众的眼睛,毕竟我还不想瞎了呢。” “你……” 宋清蓝怒不可遏,只是她现在趴在地上,姿势尴尬,实在是没有半分气势,落魄得令人发笑,只能愤然的抓紧了浴袍,用力到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面对她的窘态,宋轻笑没有丝毫觉得愧疚,只是觉得她很可笑,也很可怜。 “宋清蓝,听没听过一句话?‘得不到是不求,求而不得是妄求’,不是你的东西,你却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为此不惜抛开脸面与自尊,低贱下落,简直可笑。平时你在我面前自视甚高,总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和你现在的狼狈相比,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 说着,她扭头看着傅槿宴,蓦然绽放一抹笑意,“槿宴,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你是个东西。” 傅槿宴:“……” 这话怎么听着都感觉这么不对劲儿呢! 怎么都像是在骂人。 算了,时机不对,等到回去之后,他有的是机会和她好好探讨一下“是不是个东西”这个问题! 激情奋昂的宋轻笑突然身体抖了一下,冒起了一阵寒意,就像是……有人在算计她一样,感觉好惊悚! 她晃了晃脑袋,将那股怪异的感觉赶走,眼睛盯着趴在地上的宋清蓝,笑容一如刚才那般嘲讽。 “看这个笑容,像不像你刚才看着我时的模样?说实话,每次你一露出这种笑容,我都想找一个平底锅直接砸在你的脸上,将你的脸拍成平面,看你还得意什么!宋清蓝,我这个人其实挺随和的,宋叔叔对我好,所以即使你对我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也都没有放在心上,只当你是觉得被我分去了宠爱,心里不平衡。” 顿了顿,宋轻笑的口气继而变得有些重。 “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对你的纵容,竟然成了你不要脸的资本!你可真是有能耐,居然去勾引有妇之夫,你的廉耻心呢,都被狗吃了吗?你也别跟我扯那些什么真爱之类的话,说出来不觉得恶心吗?从你口中说出来,简直是玷污了真爱这两个字。” “结婚了又如何!现在离婚的那么多,”宋清蓝梗着脖子,依旧桀骜不驯,不服气的反驳,“你们根本就不合适,强行在一起,总有一天也会分开,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可是我不一样,我身份干净,家世学识样样都拿得出手,和我在一起,才是他最适合的选择,而你,不过是一个野丫头,你拿什么跟我争!” “拿什么跟你争?” 宋轻笑重复一句,突然轻笑出声,以手掩唇的模样娇俏可爱,吸引了一旁傅槿宴炙热的视线。 “确实,我家世不如你,学识也差一点,但是有一点我比你强,那就是我有脸!我知道羞耻,我明白什么能抢,什么不能抢,我也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我更知道,若是我这副样子被我的父母看到,不知道他们会感到多么的羞愧!” 说着,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摔倒在地的宋清蓝“咔嚓咔嚓”一阵拍。 宋清蓝开始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直到听到接连不断的快门声,她才猛然惊醒,捂着脸一阵尖叫。 “宋轻笑,你个贱人!不许拍,听到没有,把你的手机拿开,不许拍!” “你说不许拍就不许拍,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同样的话还给你,‘你以为你是谁!’” 宋轻笑拿着手机各种角度的拍了一通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将手机收起来,拍了拍手,笑得恶劣,“好了,现在这些照片都在我的手里,我警告你,你以后最好将你那些龌龊的心思都收起来,若是再犯贱,没事瞎勾引我老公,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将这些照片发出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嘛。” 她这次是真的被惹怒了,说得出做得到。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决定回去 “你敢!” 宋清蓝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充满了愤恨的怨念,一张妆容精致的脸都扭曲了。 宋轻笑冷哼一声,眉眼间布满了冰霜,颇有几分傅槿宴真正发怒时的样子。 “若是不相信,那就试试看咯,只是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我高贵美丽的宋大小姐!” “老公,我们走!” 她说着,拉着傅槿宴的手,高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 “嘭”的一声,房门被狠狠的甩上,剧烈的震荡让墙壁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宋清蓝低垂着头,手指慢慢的收紧,修剪漂亮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中,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宋轻笑!你敢如此羞辱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宋轻笑要是知道她这一番话,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让她放马过来。 宋清蓝和宋轻笑这对姐妹就此“酒店门”事件撕破了脸,好几次,两人在公众场合相遇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交谈,比陌生人还陌生。 宋轻笑表现得一脸淡定,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宋清蓝一看见这两人携手出现,一副高调秀恩爱的样子,就铁青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她几千万不还一样。 那模样,要多怨妇有多怨妇,要多扭曲有多扭曲。 日子又慢慢过去了小半个月,秋也有点深了,街头的树叶渐渐发黄,一阵风吹来,它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大树的怀抱,奔赴下一个未知的轮回。 这段时间还算安静,宋清蓝并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让大家难堪,宋轻笑也难得的松了一口气,暗自衬度,难道是自己拍的那些照片起到了威慑作用,让宋清蓝不敢轻举妄动? 还是……这只是暴雨风雨前的宁静,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又在暗暗筹谋什么不要脸的事? 不管如何,只要她不来闹她就行,她现在看见宋清蓝这张脸就想吐了好伐! “妈,您感觉今天怎么样?”宋轻笑坐在病床边,照常询问苏梅的身体状况。 苏梅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天,被几人轮番照顾得相当妥帖,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精神看起来也还可以,哪里还有半个月前的极度苍白憔悴之色。 她握着宋轻笑的手拍了拍,温和的说道:“不要担心,笑笑,妈妈觉得好多了,感觉除了心脏供氧有点不足,每天需要定时吸氧之外,并没有什么症状,你看妈妈的精神就知道了。刚刚老宋去问了医生,说病情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再住院观察个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说到出院,她语气中很有几分期待、几分开心,在这里她是待得够够的了,巴不得明天就出院。 不过也是,医院这个地方,整天萦绕着一股低沉消极的能量,谁都不喜欢。 “妈,你再将就将就,等全部好了再出院。我给你说一件事,你千万不要怪罪我哦。” 宋轻笑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并没有什么不悦,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打算跟槿宴明天离开,最近他的助理给他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槿宴每次接电话也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我猜是公司有事,但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告诉我。” 宋轻笑其实也很舍不得走,她还想等到她妈妈出院了再回M市,但不仅傅槿宴等不到,连她也等不到了,最近她也被公司的夺命连环call扰得不行。 “你这孩子,哪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你是我女儿,这点我都不能体谅你的话,还怎么配做你的妈妈,况且你和小傅丢下工作,陪着我这么长时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的孝顺,妈妈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说道这里,苏梅颇有几分伤感,也许是看到了宋轻笑的乖顺,和她的一片真心,再想起她们母女二人又要分别了,就忍不住有些情绪低落。 “你们回去呀,就好好工作,请假时间长了也不好向公司交代,就不用担心妈了。这边有你宋叔叔和蓝蓝照顾着,没问题的。” 宋轻笑在心里暗暗腹诽,就是因为有宋清蓝的“照顾”,她才不放心的好吗。 一想到宋清蓝那要吃人的目光,她就有些担忧,这个女人万一真的发起疯来,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她妈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她…… 想到这里,她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抹难得的狠厉之色。 母女俩刚说完一番话,宋华年就从医生办公室回来了,在得知了他们第二天要离开的消息后,颇有几分不舍。 “笑笑,槿宴,你们不能再多住两天吗?” 宋轻笑苦笑一声,婉拒道:“宋叔叔,M市那边还有要事等着处理,等那边的事忙完了,我们再过来看你和妈妈。” 这次离开也是她提前和傅槿宴商量好的,所以没什么变故的话,行程差不多就这样定下了。 宋华年失望的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些时日,确实是辛苦宋轻笑和傅槿宴夫妻俩了,他们十分用心的在照顾苏梅。 反观宋清蓝,虽然被他呵斥了,勒令每天来送饭,却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晃荡个几下就离开,看上去特别敷衍,很没诚意。 他这个做父亲的觉得很无力,什么时候,这个大女儿变得如此陌生了?他们父女俩竟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是他给她的关爱不够吗?还是,她仍旧在气他娶了苏梅这事? 相比之下,宋轻笑却更像他的亲女儿一样,可以跟他聊天谈心撒娇,做到了一个好女儿能做的所有的事。 他收回思绪,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伤感,建议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拦着你们了。要不你们一会就搬过来,今晚就在别墅睡吧?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明天宋叔叔亲自下厨,给你们送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你们住了这么多天的酒店,真是委屈你们了。” 他心里确实有几分愧疚,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惹出来的事,他却没能及时察觉与阻止。 “宋叔叔你不要自责,是我们喜欢安静的环境。既然宋叔叔都发话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傅槿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转头特意看了看宋轻笑,“笑笑,明天宋叔叔下厨,大家都期待你的表现咯。” 第二百四十章 书上说,不动就不累 当着父母的面被突然点名的宋轻笑有些无奈,她撇撇嘴,为自己证明清白,“你说得好像我是个吃货一样。” “不是好像,是你本来就是个吃货!”傅槿宴相当干脆利落的下了结论,眼中怎么掩饰不住那抹戏谑之色。 “你……”宋轻笑抬起白嫩的小爪子,颤颤巍巍的指着他,气到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太无耻了,尼玛这简直是红果果的暴击啊暴击! 她是会吃,but,那又碍着他毛事啊! 她的小心肝,早晚会被傅槿宴气成大气球,一戳,就破了。 哗啦啦碎一地,拾都拾不起来。 “笑笑,你高兴得手都抖了吗?不用这么开心,毕竟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大家都知道的事。”傅槿宴再度不要脸的歪曲宋轻笑的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宋华年和苏梅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小夫妻二人的互动,乐得嘴角都合不拢了。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这些小情节中就能看出来他们的日常生活,一定更有意思,更有味道。 这两人还真是互补,天造地设的一双。 宋轻笑气得恨不得扑上去咬这厮一口,让你乱说,让你乱说,真是嘚瑟不过一天。 不过这个想法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毕竟有宋华年和苏梅在,这不雅的行为着实有点辣眼睛,于是她蹭的一下站起来,狠狠的瞪了傅槿宴一眼,跟她妈妈和宋叔叔说了一声,就往外走。 “笑笑,你去哪里?”傅槿宴笑意盈盈的站起来,朝两人点点头,迈着大长腿就追了过去。 他得去安抚下这只炸毛的小猫咪,不然晚上就要被爪子挠了。 “哼,我回酒店收拾行李,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宋轻笑看见傅槿宴追了过来,站在电梯里朝他恶劣的一笑,然后立马按了关门键。 傅槿宴急忙缩回差点被电梯门夹到的手,苦中作乐的想到,看来手指太长也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一路斗嘴的回到酒店,由于东西不多,十分钟就收拾好了,宋轻笑正准备休息下,就被傅槿宴一把拉进了怀里。 他的嗓音莫名带着几分嘶哑,几分性感,“不急,笑笑,我们还有点时间。” 宋轻笑的心重重一跳,自然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白皙的脸上迅速浮上两朵红霞,难得娇羞的嗔道:“现在还是白天。” “到晚上就不方便了。”傅槿宴朝她耳朵里轻轻吐气,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宋轻笑柔软白嫩的耳垂。 “现在也不方便,我累,我真的累嘛,槿宴。” 宋轻笑是彻底无奈了,只好使出了撒娇这一办法,毕竟在酒店住的这些天,简直就是一言难尽,不可描述。 痛苦和快乐交织。 “那就让我来为夫人服务吧,书上说,不动就不累,夫人你躺着尽情享受就好。”傅槿宴鼻息里的气越来越热,也越来越重。 他在说完这句话后,不再犹豫的一把抱起宋轻笑,放到了床上。 然后,就是一系列不可描述的羞羞的事。 事后,宋轻笑扶着自己的老腰,眼里含着两泡辛酸泪,瘫在傅槿宴结实强壮的怀里。 呵呵,不动就不累,特么的这完全是个谎言。 是哪本书上写的? 给劳资站出来! 宋清蓝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两人今晚要回来住的消息,顿时喜上眉梢,一扫这几天的阴郁消沉之气,喜滋滋的将自己从头到尾收拾了一番,然后在一个角落处将管家堵住了。 “张叔,我看你吩咐下人们收拾我妹妹的房间,她今晚要回来住吗?”宋清蓝故作不知的问道,表情相当和善。 张叔不疑有他,恭敬的回道:“是的,大小姐,刚刚老爷打电话来吩咐,将小小姐的卧室打扫一下,她今晚和姑爷回来休息,明天的飞机回M市。” “哦,这样啊,那可真是高兴呢。”宋清蓝开心的笑了起来,她这次是真心的笑,因为他们不回来她还有点束手无策,有计无处施,这下又回到她的老巢了,她办法多得是。 “这样吧,张叔,我妹妹明天就要走了,我想送她一件礼物,但是不想让她提前知道,想给她个惊喜。”顿了顿,她终于露出狐狸尾巴,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把小小姐房间的钥匙给我吧,我去看看这个礼物藏在哪里比较好。” “呃……大小姐,这样……”不好吧? 张叔没想到宋清蓝竟然会找他要钥匙,顿时有些为难,但碍于身份,没有明确的说出来。 宋清蓝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管家就放弃,她敛下眉目,露出一点忧伤的表情,开始演戏。 “哎,张叔,你不知道,笑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回来,我要是不送她一个礼物,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转身就把她这个姐姐给忘了,张叔,你就成全我这一番心意吧。” 是啊,要是不送宋轻笑一个临别礼物,她又怎么甘心呢。 她在心里恨恨的想到。 老实忠厚的张叔终于被宋清蓝这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打动了,他摸出一串钥匙,将其中一把取下来,交到宋清蓝手上。 “大小姐,这是小小姐卧室的钥匙,你用完了还给我就行。” 他实心的想着,这两人毕竟是姐妹,平时关系看上去虽然不热络,但也没有太过于冷,也许大小姐今天这番举动,会扭转两人之间不咸不淡的关系呢? 宋清蓝达到目的,手里紧紧捏着这把钥匙,仿佛它可以解开傅槿宴紧闭的心锁,笑靥如花的去准备了。 宋轻笑,你就等着今晚我给你送的好礼吧! 两人傍晚十分才到别墅,宋轻笑磨磨唧唧耽误了好久,她心里其实是一万个不愿意,她宁愿住在酒店每晚被人“吃”,也不想看到宋清蓝那张拉得比马脸还长的脸! 在即将到达别墅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后背一凉,感受了下车里的空气,莫名其妙的说道:“槿宴,你冷吗?为什么我觉得后背凉凉的?” 傅槿宴一边开着宋华年提供的车,一边打开车载空调,关心道:“可能是这几天下雨的缘故,入秋了,有寒气,一场秋雨一场凉,你穿得太单薄了。” 宋轻笑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衣长裤加风衣的穿着,再看看傅槿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加休闲裤的着装,顿时很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这还叫薄?那他这又叫什么? 她就差没有把棉衣裹上了好吗? 以她这种热不得冷不得的傲娇属性,冷一点恨不得直接裹棉袄,热一点又恨不得裸奔,这种穿着,怎么着也和单薄不沾边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到别墅后,佣人接过两人的行李,又细心的询问他们想吃什么。 宋轻笑饿得饥肠辘辘,确认了不是宋清蓝做饭,就让他们随便做点就行。 说实话,对于宋清蓝做的饭,她都有心理阴影了,属于看一眼,就恨不得自戳双目那种。 虽然色香味俱全,但在她眼里还不如路边摊来得好。 宋华年刚好也从医院回来,他伺候苏梅吃了晚饭,就被她毫不留情的赶了回来,让他趁今晚多陪陪宋轻笑和傅槿宴。 忍着宋清蓝的白眼,宋轻笑仍旧胃口大开的吃着饭菜,折腾了一下午,她已经饿得手脚发软了。 哦不,这手脚发软特么的根本就不是饿的! 宋清蓝一边心不在焉的吃着碗里的米饭,一边吃着来自傅氏夫妇撒的狗粮,忍不住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宋轻笑,再让你得意一会,等下看你怎么哭! 吃过晚饭后,几人坐在一起随便聊着天,宋华年难得化身唠叨之人,切切的嘱咐着两人。 宋清蓝看不下去了,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到底谁才是他的亲身女儿呀! 她忍住心里的酸水,强迫自己挂起一抹虚假的笑,对他们说道:“爸,我突然有点头晕,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聊。” 宋华年不疑有他,关心的看了宋清蓝一眼,见她脸色确实不太好,口气温和的交代。 “好,蓝蓝,你回去休息吧,爸爸和笑笑他们再坐一会。” 宋清蓝走后,宋轻笑觉得自在多了,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 傅槿宴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顿时心下有几分好笑。 这个丫头,真是傻得可爱。 三人又聊了一会,见时间不早了,这才各自回房。 宋清蓝静静坐在房里,耳朵竖起,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终于听到两人上楼的脚步声,心里一喜,却也有几分紧张,毕竟是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是有点放不开手脚。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暗暗打气。 “宋清蓝,想想宋轻笑那个贱人,不要脸的夺走你那么多东西,你现在只是把你失去的都拿回来而已,怕什么!” 人有的时候是很奇怪的,明明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却总是能找出一堆充分又不充分的理由,来推脱自己的行为,表现得像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自大的样子就差贴个标语,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替天行道! “正义感”爆棚的宋清蓝趴伏在门上,仔细的听着门外微弱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听到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夜深人静之时,别墅中灯光俱灭,万籁俱静,没有了白日中的喧嚣,显得很是宁静。 寂静的走廊中,墙壁上有几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驱散了浓浓的黑暗,为的是防止有人因为太黑了而跌倒。 而此时,一扇紧闭的房门幽幽的被打开,一道身影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 微弱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赫然是早早就回房间休息的宋清蓝。 只见她蹑手蹑脚的摸索,顺着墙角摸到了宋轻笑的房间门口。 当初宋华年为了让两姐妹多多亲近,增加感情,特意把两人的房间安排在一起。 为此,宋清蓝很是不满,觉得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侵犯,可是现在,她却无比感谢当初的安排,简直就是“近水楼台”。 她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房门四周的缝隙也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丁点儿光透出来,可见里面的人也已经就寝,这样,倒也方便许多。 只是…… 一想到现在正在床上相依相偎的两人,宋清蓝心中的嫉妒就像是被浇了油的烈火,瞬间高涨起来,几乎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她狠狠地咬着牙,拿出紧紧攥在手心的钥匙,因为紧张,钥匙已经有了些许湿意。 借着微弱的灯光,宋清蓝将钥匙捅进孔隙中,向左一转,只听到微弱的“咔”的一声响,门锁被轻而易举的打开。 她动作轻缓的将门推开,侧身闪进去,反手再次将门关闭。 房间里也是漆黑一片,只有床头的两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借着灯光,宋清蓝继续摸索,向着那张床慢慢的走过去,一步一步,伴随着“咚咚”直蹦的心跳声,因为紧张而分泌的唾液在口中蔓延,她下意识的一口咽下。 “啪”的一声轻响,腿似乎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宋清蓝无声的感受了一下形状,心中窃喜。 是床。 她缓缓伸出手,向着模糊不清的方向探去,满心期待着可以触摸到那梦寐以求的躯体。 那建硕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清冷的气质,俊俏的容颜……无一不在引诱着她的心,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抚着她,拉扯着她。 啊!真的是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思念了! 宋清蓝伸出的手都因激动而颤抖,一点一点的探过去,连带着她的心一起送了过去。 然后—— 期待中的温热触感她没有感受到,反而被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握住了手腕,狠狠地握住! 宋清蓝心里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啪”的一声,灯光突然亮起,刺得她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冷漠到极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一道响雷,在耳边轰然炸裂。 宋清蓝此时心跳如打鼓,额头也渗出细汗,不像刚才因为激动而心跳加速,而是因为恐慌而心生胆怯。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已经入睡的人居然还是清醒的,甚至不知在黑暗中注视了她多久,看着她笨拙得,像是窃贼一般的摸索,冷眼旁观,无声的耻笑。 “你怎么,怎么会……”宋清蓝难得的结巴了。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吧。” 另一道声音也轻轻响起,宋轻笑依靠在床头,声音清润,丝毫没有半路醒来的混沌,“槿宴他以前在部队待过,警觉性特别高,有一点儿声响都有可能将他惊醒。而你呢,从头至尾乒乒乓乓,自以为隐蔽,其实噪音大得我都要忍不住了,怎么,你是属老鼠的吗?半夜还能摸进别人的房间里。” 宋清蓝颤着声音问道:“这么说,从我刚进来,你就发现我了?” 傅槿宴面无表情的回答,声音冷得像来自极地的冰川,“准确的说,从你拧钥匙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自取其辱 听到这话,宋清蓝只觉得一个霹雳在头顶炸开,炸得她半天回不过神。 她脸烫得像火烧一般,又像是被人揪着头发狠狠地甩了好几个巴掌,又疼又难堪。 宋清蓝低垂着头,贝齿紧紧地咬在唇上,有隐隐的血色透了出来,映衬着她苍白如雪的脸庞,乍一看特别触目惊心。 “宋清蓝,我以为在酒店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宋轻笑掀开被子站在地上,慢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被傅槿宴攥着手腕,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匍匐在那里,嗤笑一声,朗声说道:“槿宴,先放开她吧,别刚才没被占到便宜,她一会儿冷不丁的脚一软,腿一酸,就直接扎进你怀里了,那样的话,我多亏啊!” 傅槿宴听到她这样说,心里有几分甜蜜,听话的松开手,微一用力,就将宋清蓝甩向一边。 宋清蓝保持着这个姿势呆了很久,早就疲惫不堪了,又被他这么一推,完全控制不住身体,跌跌撞撞的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却是相同的姿势,如此狼狈的摔倒在他们面前两次,纵使淡定如宋清蓝,也有些承受不住,心中升起了淡淡的羞耻感。 “记得那时候我就警告过你,把你那些龌龊的心思都收起来,不要再让我发现你想动什么歪脑筋,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现在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成放屁了呀。” 宋轻笑有几分动怒,果然这个女人安静不过三秒,就开始搞幺蛾子。 真特么的烦人! “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听,你以为你是谁!” 宋清蓝慢慢的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又恢复了她大小姐的高傲,只是脸上的神情太过扭曲阴冷,是人看了就满心的不舒坦。 “宋轻笑,我拜托你搞清楚,这里是宋家,是我家!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别以为你改姓宋,就真的成了我家的人,别做梦了!你,还有你妈,都不过是我们好心收留的,不要一天天的自以为是,平白的让人笑掉大牙!” 宋轻笑皱着眉头,毫不怯弱的反驳回去,冷喝道:“我姓宋,那是因为是宋叔叔的要求,而不是我和我妈一厢情愿非要来你家的。宋清蓝,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和我妈,觉得是我们介入了你的生活。可是你也要想清楚,就算没有我们,宋叔叔也不会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没有我妈,还会有别人,难道你就这么自私,忍心看着他孤独终老吗?” 对于她的话,宋清蓝听得一脸的厌恶,脸上的憎恨再也不加掩饰,布满了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你少在这里跟我说教,我爸如何,跟你没有关系,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宋轻笑,要不说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妈在我家里登堂入室,而你,恬不知耻的抢走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人,怎么,厚脸皮和不要脸是你们家族的传统吗?” “我抢你奶奶个腿!”宋轻笑忍不住开始爆粗,眼睛瞪得滚圆,水亮得像是浸在水中的玻璃球,“宋清蓝,宋叔叔的事业也是稳步增长,家里也不怎么缺钱,怎么就没时间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呢?妄想症也是病,早发现早治疗啊!” 这个女人还真敢说,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真是强啊! 她真想一个大拖鞋PIA过去,将她扇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难得听到宋轻笑如此犀利的骂人,宋清蓝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比她的还大,仿佛要掉出来一样,突兀的很是吓人,“你骂谁有精神病呢?” “谁搭腔我骂谁。”对于她的疾言厉色,宋轻笑不屑一顾,抱着臂膀,笑得嘲讽意味十足。 “宋清蓝,我真的觉得你有毛病。当初我不想和槿宴有牵扯,可你呢,来了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说我们有事,还直接告诉了家里,弄得我猝不及防。现在如你所愿,我们结婚了,在一起了,你又不愿意了,三番两次的故意捣乱,非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说说,你不是精神分裂还能是什么?” 当初的事,要不是宋清蓝在一旁推波助澜,她和傅槿宴之间也不可能会发展得这么快,导致后面出现了一连串剧情。 说到这点,她倒还要感谢她了。 “我说了,当初撮合你们,不过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接近他的机会。”宋清蓝眼神轻蔑,带着浓浓的嫌弃,终于说出了自己隐藏已久的阴暗的心思。 “没有你,我实在是无法接近他。但是你的作用仅此而已,现在不需要你了,识趣的就赶紧滚开,不要在这里自取其辱。” 看见她这样说,宋轻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手扶在额头上,一脸崩溃。 卧槽,这年头,不要脸的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是时代已经变了吗? “到底是谁在自取其辱?我靠我怎么发现和你说不明白了呢?” 无奈之下,宋轻笑扭头,看向一直沉默无语的站在自己身旁的傅槿宴,“槿宴,你们认识吗?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还有……” 宋轻笑的话没说完,傅槿宴便淡然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她,若不是因为你,我更不知道她的存在。” 如此坚决得不留情的回答,将宋清蓝打击得溃不成军,顿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不怕宋轻笑的嘲讽,她最怕的就是她爱的男人冷漠的目光,这种比陌生人还陌生的感觉,简直让人想发疯。 “怎么会,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宋清蓝摇摇头,不可置信的说道,跌跌撞撞的想要扑过来,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拦在了两步以外。 她看着傅槿宴冷若冰霜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慢慢地收紧,疼得她难以呼吸。 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宋轻笑一眼,突然转身打开门跑了出去。 傅氏夫妇两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 “她这是……失望的离开了?” 傅槿宴被她的用词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一笑,“笑笑,你的语文老师……还健在吗?” 宋轻笑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转移到她的老师身上,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当然啦,我老师身体可好了,前天我还看见他在菜市场和人讲价呢,那气势,老当益壮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深更半夜斗地主 这一次傅槿宴是真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宋轻笑微皱着眉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我……”傅槿宴刚要解释,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就看到刚才飞奔而去的某人,再一次飞奔而回,神情亢奋,眼神疯狂,手里还捏着一张似乎是照片的东西,挥舞得像是在扭秧歌一样。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鬼! 他们在心中不约而同的骂道。 “槿宴,你看,你看这个。” 因为急速奔跑,宋清蓝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了,散落在肩上,显得很是狼狈。 但她并没有发现,或者说她并不在意,将挡住视线的头发拨到一旁,献宝一般的将手中的东西递了上去。 “你看,这是我们最开始认识的场景,就是那个时候,我对你一见钟情的,你还记不记得?” 照片摆在傅槿宴的眼前,宋轻笑控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垫着脚偏着脑袋看过去。 果不其然,那是一张照片,上面站着一排人,后面还拉着一个横幅“恭贺xxx开业典礼圆满完成”,可见是某一个开业典礼。 宋轻笑皱着眉头,仔细在上面寻找,眼睛都快瞪瞎了才找了他们两个。 只是……一个站在中间,一个站在边缘,中间至少还隔着三个人。 这样的合照,还真的是……呵呵! “槿宴,你看,你看一下啊。”宋清蓝焦急得语气中都带上了隐隐的抽噎,凄凄婉婉的看着他,“你不记得了吗?” 傅槿宴随意瞥了一眼照片,冷漠的回答,“抱歉,我不记得了。恕我直言,这样的典礼我参加过无数场,实在没有那个闲心记住所有的人,尤其是姐姐这样……” 他冷着一双眼,上下打量了宋清蓝一番,轻嗤一声,“平淡无奇,没什么出彩地方的人,我更是记不住。” 卧槽! 宋轻笑捂住嘴,费力的将那声惊呼吞进肚子。 这个真的是暴击啊!简直是杀人于无形,杀人诛心! 太狠了! 而宋清蓝也被这句话打击得趔趄两步,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你说什么?” 也难怪她惊慌失措、不敢相信,从小到大,她都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别人的赞许与羡慕,如众星拱月一般被人恭维。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还是她心中爱慕的人,这几句话淡淡的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直接将她砸懵了,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高亢的惨叫,吓到了宋轻笑,也将别墅中沉睡的人吓醒了。 管家听到惨叫声,不明所以,披上衣服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佣人。 当他们看到房间里对峙的三个人之后,齐齐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三个人深更半夜齐聚一堂……斗地主吗? 宋轻笑见到有人出来,突然感到一阵烦乱,有一种私事被人窥视的不适感。 麻蛋,看来劳资不来个狠的,今天这事以后还会上演了。 她咬了咬牙,突然转身,踮起脚尖,搂着傅槿宴的脖子就送上嫣红的唇。 傅槿宴被她反常的行为弄得一愣,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容不得他思考,主动搂着她的细腰,接下了这个甜美可口的礼物。 开玩笑,送上来的“美食”,哪里还有拒绝的可能,他又不傻!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吻着,一众人目瞪口呆,不自然的齐齐低下了头,又忍不住悄悄抬头偷看。 男的高大英俊迷人,女的小巧玲珑美丽,二人深情相拥而吻的场景实在是养眼,这碗狗粮,他们先干为敬! 而宋清蓝,则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肆意的亲密,慢慢的,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双眼,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住,崩溃的失声痛哭,大吼一声,“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吼完之后,捂着脸夺门而出。 一吻结束,宋轻笑稍稍退后了一些,脸上染着迷人的红晕。 她轻咳一声,扭头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笑了笑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休息了。现在已经没事了,都回去睡觉吧。” 虽然只是来了一会儿,可是在场的人都不傻,已经大致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聪明的没有再多逗留,应了一声就走了。 今晚真是看了一场大戏呀,这下生活不无聊了。 等他们走后,宋轻笑几步跨了过去,将门死死的锁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卧槽,这一晚上,还真是不消停!整的我都不困了。” 傅槿宴轻笑一声,缓步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低声耳语,“确实是,不过既然你不困了,不如我们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长夜漫漫,不要浪费了才是。” “什么事情……呜呜呜。”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某人干脆利落的封住了唇,所有的疑问和娇羞,都被他堵在了唇间,化为了软糯的呻吟。 长夜漫漫,总有事情可以消磨时间。 夜,还很长……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若不是肚子发出了抗议,宋轻笑觉得自己能睡到天荒地老。 她嘤咛一声,扶着腰,像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卫生间洗漱,期间,对于罪魁祸首的咒骂难以计量。 洗漱完毕,她又像一个老太太一样,一步一挪的走出房间。 客厅中,两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着气氛十分融洽。 听到声响,两人齐齐转过头去,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猴? “笑笑,起来了啊。”宋华年笑的慈爱,朝她招了招手,“快过来,刚切的水果,有你喜欢的火龙果呢。” 宋轻笑一听到有吃的,瞬间眼睛冒光,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口气跑八百米都不带喘气的。 看着这个小吃货窜到身边,捧着火龙果吃得兴高采烈的模样,宋华年哈哈大笑,“果然是个小馋猫,一听到有吃的,眼睛都冒光了。” 宋轻笑嘿嘿一笑,嘴里的动作也没停。 半晌,宋华年突然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敛下几分,“笑笑,叔叔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啊咧? 宋轻笑抬起埋在火龙果中的小脸,懵逼的看着他。 这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 第二百四十四章 践行 “叔叔,这是……”她疑惑的问道。 “为蓝蓝昨晚做的事给你和小傅道歉,是我这个爸爸做得不好,以为她已经长大了,这些年对她管得太松了,导致她做出那种有伤风化的事,哎。”宋华年提起宋清蓝,他就有些头痛,歉疚、愤怒、心痛、失望等各种情绪一起涌来。 宋轻笑放下手里的水果,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那抹红,正了正色才说道:“叔叔,说实话,姐姐昨晚做出那事,我不生气是假的,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还是我的姐姐,索性昨晚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所以都过去了,我不纠结,您也别纠结了啊。” “这愁眉苦脸的,就不英俊了,小心妈妈嫌弃你。”她说着俏皮的话,调节氛围。 说不纠结是假的,她心里其实还没放下这事,毕竟差点就要被绿了,哪能这么快就没心没肺的放下,不过为了安慰一向对她很好的宋华年,宋轻笑还是选择体谅他的心情。 果然,这话一说,宋华年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嘴角也噙上一抹笑,慈爱的说道。 “笑笑,还是你大度,不跟蓝蓝计较,我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真是有福气。对了,你和小傅一会想吃什么,我去准备下给你们做。”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傅槿宴突然插话,“宋叔叔,您随意做点就行,笑笑她什么都爱吃。” 刚想点大鱼大肉的宋轻笑:“……” 麻蛋,什么叫我什么都爱吃,劳资也是一个有节操的吃货好不好,怎么可能这么没品! 不过,傅槿宴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去折腾宋华年,于是乖顺的点点头。 “那你们先坐坐,饭好了叔叔叫你们。”一向很少下厨的宋华年笑眯眯的去准备了。 他走后,宋轻笑立马侧身给傅槿宴来了个眼神杀,眼中透出浓浓的杀气,“告诉你哦,我才不是什么都爱吃的,造谣可是要坐牢的。” 傅槿宴对她的“杀气”视而不见,听着她软软糯糯的话,很没良心的笑了。 “对对对,饿了连泡面都吃,你是一个很有节操的吃货!” 宋轻笑很想扛起她的四十米大刀砍死这丫的,愤愤不平的反驳,“作为全世界最想泡的男人,我当然也要来试一试了。” “那宋轻笑小姐,你试过了,比之我感觉如何?”傅槿宴微眯起眼,不爽的看着这个小女人,大有你敢乱说一句试试的味道。 还敢泡别的男人,哪怕是方便面也不行! 他决定了,以后杜绝这货吃任何泡面。 宋轻笑哪里知道,就因为自己这句话,很长时间都没有沾过泡面。 她读懂了他眼里的威胁,立马见风使舵的抱大腿,“嘻嘻,当然是我老公更好咯。” 说完,她还傻兮兮的用手比了个心形。 傅槿宴这才满意的摸摸她的脑袋。 宋华年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子饭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她毫不吝啬的赞美,把宋华年逗得乐呵呵的。 吃饭的时候宋清蓝也在,不过看上去脸色很不好,即使化了妆,也掩盖不住妆容之下的疲惫之色,和略微红肿的眼睛。 宋轻笑恶意的想到,想必她昨晚回去后哭了很久吧,不过怪谁呢,都是自找的不是。 既然当初就那么喜欢傅槿宴,还偏偏把她推出去做挡箭牌,极力撮合两人,而不是鼓起勇气光明正大的追求他,她还真是不明白这人奇葩的脑回路。 难道,从别人手中抢来的就格外甜一些? 有本事撮合别人,那事后就不要哭啊。 还是这种千金大小姐骄纵自我惯了,觉得任何男人自己都能手到擒来,哪怕是已经结了婚的? 不得不说,真特么毁三观! 这次吃饭的时候,宋轻笑一反往常,异常亲热的给傅槿宴夹菜。 “槿宴,这个不辣,味道也很好,你试试,宋叔叔的手艺可好了。” 傅槿宴温柔的一笑,主动握着宋轻笑的手,让她把菜送到自己口中,优雅的嚼了嚼,给予了高度赞美。 宋清蓝看着这一幕,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鼻头酸酸的,她赶紧埋下头喝汤,掩饰自己的异常。 但她的表情又怎么能瞒得过桌上这几个人精呢。 宋轻笑准备在走之前给宋清蓝一个难忘的回忆,礼尚往来嘛。 于是她再接再厉,又给傅槿宴盛了一碗汤,殷勤备至,将一个好妻子的身份演绎得淋漓尽致。 傅槿宴自然极度配合她,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倒是消受得一脸坦然。 宋清蓝这么一个尴尬的存在,并没有影响到宋轻笑的好胃口,她自己难得的没吃上几口,全程都在秀恩爱,反正总归要让某些人把狗粮吃饱就是了。 她这种舍己为人的行为真是让人感动。 宋华年在一旁默默的观察着,并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蓝蓝这就是自作自受,自己欠下的债,总是要自己来还的。 苍天又哪有饶过谁呢? “笑笑,你们具体是几点的飞机?”饭后,宋华年问道。 宋轻笑看了看时间,“叔叔,我们是五点起飞的。” “那就好,你们先在家里休息一会,我出去一趟,一会我开车送你们到机场。”宋华年交代了几句,就开车去本市最大的土特产店了,虽然在外地也能买到这些东西,但总是他们长辈的一片心意。 傅氏夫妇二人就和宋清蓝在客厅坐着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氛围一时有点沉默。 最终,还是宋轻笑受不了这么诡异的气氛,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姐,我和槿宴一会儿就要回去了。” 宋轻笑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水果,慢条斯理的边吃边说:“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能够再回来,所以,有些事情,我想提前跟你说一下,就当是……未雨绸缪吧。” “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宋清蓝冷着一张脸,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见状,宋轻笑嗤笑一声,悠悠的叹了口气,“看样子你是没听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你听我说,不是咱们两个你来我往进行交流,OK?” “你……” “打住!” 宋轻笑看到宋清蓝瞪大了眼睛不服的样子,连忙伸出手,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轻声警告,“姐,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昨晚的事情,可是有许多人都看到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傻子,彼此之间一个眼神,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她勾唇一笑,神情转换,又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把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傅槿宴看得一愣一愣的。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都是变脸高手! “我已经嫁出去了,不在这里住,风言风语无所谓,反正我也听不到。可你不一样,你还要住在家里,这个形象什么的还是挺关键的,毕竟被人在背后嚼舌根,滋味也挺不好受的,你说是吧?” 宋轻笑“深思熟虑”的警告起到了明显的效果。 其实从走出房间开始,宋清蓝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家中佣人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都起了变化,畏惧中带着些许嘲讽,仿佛在嘲笑她昨晚的不知廉耻! 心高气傲的宋清蓝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当时便狠狠地瞪了过去。 佣人接触到她的眼神,吓得低下了头,畏畏缩缩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可也丝毫没有让她的心情好上一点。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家中的佣人瞧不起,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而现在宋轻笑居然又当着她的面提起这件事,无疑是又给了她一巴掌,火辣辣的十分不舒坦。 宋清蓝即便心中再多不甘,不可否认的是,宋轻笑说的是事实,自己住在这里,还是要有所顾忌,虽然身为主人,但她却并不能管住每个人的嘴,以及他们的思想,人云亦云,这对她的声誉影响极大。 想到这里,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这一字一顿都带着浓浓的愤怒,若是这些话能够化为实体,恐怕都会变成钉子,狠狠扎在宋轻笑的脸上。 扎在她那碍眼的笑容上! “这样就好了嘛!” 宋轻笑微微一笑,靠在沙发上,姿势舒坦得都忍不住要发出一声感慨了。 “其实我要说的事情很简单,也不是第一次说,但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说。” 她轻哼一声,抬手将滑至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清脆得如同出谷的黄鹂,“老生常谈。希望你能将你之前的心思都收起来,不要再觊觎我男人。他已经结婚了,而你,怎么说也是一有志青年,若是担上一个小三的名声,你想一想,那画面,是你想看到的吗?” 话音未落,一旁的傅槿宴突然扭过头去,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呢!” 一声娇嗔在他耳边响起。 宋轻笑瞪着眼睛看着他,默默磨牙。 丫的居然在笑! 居然在老娘宣誓主权的时候笑了!太过分了! 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傅槿宴感受到她熊熊的“怒火”,连忙收敛笑容,换上一副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模样,正色道:“没事,就是觉得你认真的模样太可爱了,我心里一高兴,就没忍住笑了。” 宋轻笑:“……” 她挑了挑眉,斜着眼看他,皮笑肉不笑的问:“你觉得我会信?” 傅槿宴坚定无比的点了点头,异常肯定,“必须的,你可是我老婆,夫妻之间要真诚。” 虽然我说谎了,但是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宋轻笑读出了他的画外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丫的脑子可能也有毛病了,等到回去之后,找个医生给他检查一下吧。 长得帅又多金,结果却是个傻子,这情景……简直不忍直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好吧,在宋清蓝眼中,他们两个就是在眉来眼去,打情骂俏,如此态度再一次惹怒了她。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这有什么错吗?” “没有错,完全没有错。” 仿佛是不能完全表现出她赞同的态度,宋轻笑甚至还轻轻地鼓了两下掌,表达自己的观点。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取悦宋清蓝,“啪啪”两声,就像是两记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心中的难堪又增加了一重。 “你什么……” “你想问我我刚才是什么意思是吗?” 宋轻笑笑着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你理解的那样。如果你的脑子是按照正常思维理解的话,你说的很有道理,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是这个前提是,不去破坏别人的家庭。若是槿宴没有结婚,彼此之间都是单身,那都可以,只要你开心就好,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而你还要强行介入,那就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 “你敢骂我不要脸!”宋清蓝怒不可遏,又把眼珠子瞪得像是要掉出来一样,乍一眼看上去,能吓个半死。 这个时候若是有旁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感到惊悚,完全认不出眼前这个神情扭曲、面目狰狞的女人是那个优雅端庄的宋清蓝。 这特么就跟毁容了一样啊!怨鬼出世有木有! 而宋轻笑则是以一脸懵逼的状态,来表示自己心中大写的“卧槽”。 MMP,这女人怎么每次听人说话都这么会抓重点?我特么是要说你不要脸吗? 是! 但这不是关键啊!我是在和你谈论三观啊亲! 宋轻笑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决定漠视她的愤怒。 反正我特么也很愤怒,who怕who啊! “而且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一下,不要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槿宴若是喜欢你,也OK,可是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对你更是没有感情,你这完全就是死缠烂打,委屈了自己,还成功地恶心了别人。” 傅槿宴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确实是恶心到极点了。 宋清蓝看到他的动作,心里就是一疼,却还是紧紧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能让宋轻笑这个贱人看了笑话! “姐,我还叫你一声姐,完全是因为宋叔叔,我不想让他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而心生烦恼。” 宋轻笑叹了口气,愁容满面,为难中又透着一丝无奈,“但是你昨晚,以及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对我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没有办法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不过你若是就此打住,那我也可以既往不咎,给彼此留一些好的回忆。” 说着,她又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特么就是心太软,心太软,总一个人……妈呀,差点儿唱起来了! 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宋清蓝应该不会再…… 第二百四十六章 离开 宋轻笑想的十分的美好,但生活就是如此,在不经意间,一个响雷,直接劈到你的头上,让你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哼!不用你在这里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宋清蓝嗤笑道,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狰狞嘲讽,“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装可怜也要看看场合好不好?别把我刚吃下去的饭再恶心上来。” “我特么……” 宋轻笑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卧槽!神思维又出现了! 这清奇的脑回路,不拘一格的分析方式,我听了真的是……想特么一巴掌抽死丫的有木有啊! 她忍了又忍,做了好几下深呼吸,不要激动,要和平,要淡定…… 宋轻笑无声的安抚自己,以防自己忍不住直接上手,到那时候就真的是不好收场了。 “宋清蓝,你厉害,我服了。” 她双手抱拳,向着她的方向推了推,脸上满是无奈至极的模样。 我特么认输了行不行! “我特么跟你讲道理,你丫的居然觉得我是在装可怜,你这个思维一般的棺材板是压不住了。我也没那个功夫跟你折腾了,话我就放在这,你爱听不听。以后,若是再被我发现你觊觎我男人,那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情面也是有限度的,不能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这句话,共勉。” “宋轻笑你……” “我回来了。” 一道厚重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宋清蓝怒气冲冲的话。 三个人齐齐看过去,只见宋华年提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走了进来,直接放在了宋轻笑的面前。 “这个是……” 宋轻笑眨了眨眼,表示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宋华年爽朗的笑了笑,指着那几个礼盒说道:“走的时候把这个带上,是我送给亲家的一些小礼物,不怎么值钱,就是一些心意,希望他们不要嫌弃。” “宋叔叔,您这也太客气了吧。” 看着眼前礼盒上的商标,宋轻笑暗暗咋舌。 这可是A市有名的土特产店,那里的东西,价格可是不菲,这些加起来……心意挺重啊!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宋华年哈哈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我送你们去机场。” 听到他这样说,两人也没有再推脱,毕竟是长辈的一片心意,再推脱就显得有点不知好歹了,于是回房间将剩下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拖着行李箱便走了出来。 宋轻笑路过宋清蓝身边的时候,面色如常,轻松地和她道别,一点也看不出刚刚剑拔弩张的模样。 呵!果然都是善变的女人! 三个人坐上车,慢慢的向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离去的宋轻笑没有发现,有一道怨恨至极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为止。 宋轻笑,凭什么你就可以这么趾高气昂的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别得意,你现在笑得有多开心,以后我就会让你哭得有多惨!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等着看你崩溃的模样! 因为并非节假日,路上并不是十分拥挤,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机场了。 宋华年看了看时间,还十分充足,于是不舍的交代道:“笑笑啊,回去之后注意身体,好好吃饭,不要挑食……” 他拉着宋轻笑一个劲儿的嘱咐,不明真相的人真的会以为他们是亲父女。 宋轻笑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一边点头一边答应,“宋叔叔,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您也是,平时要多注意,不要喝太多的酒,没事的时候就和我妈出去旅游下,散散心,不要太累了。” “好,我知道。”宋华年笑得就像是个慈父一般。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难舍难分的氛围,宋华年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挂断电话走回来,他脸上有几分抱歉,“笑笑、槿宴,公司有事需要我回去,我就没法送你们了,你们两个自己注意安全。” “既然公司有事,您就快回去吧。”宋轻笑连忙说道,“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太担心,您开车要注意安全啊。” 宋华年点了点头,怜爱的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对着傅槿宴颔首示意了一下,就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宋轻笑突然红了眼眶,“每次我对我妈生起怨念的时候,一看到宋叔叔,就全都烟消云散了。他对我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说是当成亲生的也不为过。” “那也是因为你有被人喜欢的地方,否则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呢。” 傅槿宴宠溺的说道,眼中的温柔流向身边的人。 他的话大大的取悦了郁郁寡欢的宋轻笑,她垫着脚,拍了拍傅槿宴的肩膀,赞许的夸奖,“可以啊小伙子,嘴越来越甜了。” 傅槿宴轻哼一声,突然凑到她面前,暧昧的低语,“真的吗?那你要不要尝尝看,到底有多甜。” 他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点了点自己的薄唇。 他的意思表达得这么明显,若是再不明白,只怕宋轻笑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只是…… “不好意思,这我两天牙疼,吃不了甜的。”宋轻笑瞥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 这丫的,脑中又在想一些黄色废料! 她这么聪明,才不会上当呢。 傅槿宴轻嗤一声,“那刚才在吃饭的时候,是谁啃了半盘子鸡翅的?” “呃……”宋轻笑一噎,皱了皱眉,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解说,“就是吃完了之后才牙疼的。” 傅槿宴:“……” 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啊! 时间缓缓的流逝,很快便到他们的登机时间了。 宋轻笑和傅槿宴手挽着手,抬脚刚要走,手突然一下子捂住了胸口,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傅槿宴感受到她停滞的脚步,侧目看去,惊讶的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捂着胸口神情痛苦,不由得十分焦急。 “笑笑,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宋轻笑摇了摇头,声音轻微得如同蚊虫嘤咛,“没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心慌。” 接下来,她猛地抓住傅槿宴的手,神情带着恳求,“槿宴,我总有些不放心,你再陪我回去医院看看我妈好吗?” “好。” 傅槿宴没有丝毫犹豫,牵着她转身就离开了登记的队伍,也不在意机票会不会作废。 第二百四十七章 抢救苏梅 什么都没有身边这个女人来得重要! 他们急忙打车来到医院,每走一步,宋轻笑的心就更慌几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皱了皱眉,咬着牙,让自己的精神集中,暗暗祈祷是自己关心则乱。 走到熟悉的病房门口,宋轻笑惊讶的发现房间门居然是开着的,不由得更心慌,甩开两人相握的手,连忙就冲了进去。 傅槿宴也快步跟了上去,刚走进去,就听到她一声凄厉的喊叫:“妈!” 他心里也突然一慌,抬眼看去,却发现苏梅正躺在病床上,但是她氧气管的插头却被拔掉了,此时正神情痛苦,面白如纸。 看到这种情况,傅槿宴冷眸微眯,二话不说上前按响了呼叫铃,没一会儿,医生和护士便匆忙赶了过来。 见到苏梅的情景,医生也是一惊,连忙吩咐,“快,准备带病人去进行抢救!” 傅槿宴上前将慌乱的宋轻笑搂进怀里,轻声安抚,“笑笑,别担心,别担心,妈她不会有事的。” 宋轻笑无声的流着眼泪,眼看着一行人七手八脚的将苏梅推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槿宴,我好害怕,若是我没回来,我妈她,她会不会……” “不会的。”傅槿宴冷声打断她的话,一脸严肃,“不要乱想,妈她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乖,别怕,别害怕。” 宋轻笑点了点头,伏在他的胸口默默地流泪。 这事于她而言,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将她劈得半晌都回不过神。 她抽抽噎噎的说道,仍旧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槿宴,你觉得这事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 奈何不了她,就从现在最脆弱的母亲身上下手?毕竟伤害到苏梅,最难过的便是她了。 母亲平时为人温婉大方,善良贤淑,与人打交道也很有一套,也并没有结下什么仇怨。 父亲商业上的对手也不可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欺负一个重病在床的女人,况且这样做并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还会因为曝光,而让自己的企业陷入困难的境地。 傅槿宴眯了眯眼,眼中划过一丝狠厉,若这件事真的是有人要蓄意谋害苏梅,好达到伤害宋轻笑的目的,那么,就得好好查一查了。 “笑笑,你说你刚才突然心慌是吗?”他想起了宋轻笑刚才的异常,以前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都说母女连心,虽然她们不在一起,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们从来都没分开。 母女至亲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所以刚才也许是苏梅在向宋轻笑发出求救的信号,而宋轻笑接收到了? “嗯,刚才就好像有人直接将我的心摘走了一样,空落落的,心慌得厉害,浑身也有些乏力。”她回味了一下那种感觉,很难受,简直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傅槿宴发挥了他超高的智商,犀利的分析道:“首先,妈卧病在床,不可能自己将自己的氧气管拔掉。其次,她住的是高级病房,一般都有特护二十四小时护理的,刚才房间里并没有看见其他人,说明这个特护也有嫌疑,但是她没有这样做的动机,她应该很清楚妈的身份,她这样做就是等于自寻死路。” 说着说着,傅槿宴皱起了眉头,“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可能,就是这个人针对的是你,你母亲出事了,你是最伤心难过的。但是能把特护调走的人,想必也是熟人了,特护才会这么放心的把自己的病人交给他,不然,他们也难辞其咎。那么,既是熟人,又与你有仇的,在这世上并不多。” 说到这里,他觉得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 随着傅槿宴的分析,宋轻笑脑中的某人身影越来越清晰,她抬起头,望着傅槿宴,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是宋清蓝?” “对了,也只有她,才有作案的时间、动机与条件!” 她几乎百分之就是能够确定,这个拔掉氧气管的人就是宋清蓝。 她们最近摩擦不少,而且每次都是一些大摩擦,就差没有直接动手,像仇人一样干上了。 宋轻笑狠狠咬着牙,由于太过用力,牙齿被她咬得咯吱作响,她浑身都因突然而起的愤怒颤抖着。 “这个女人,简直好毒的心,自己的母亲也敢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我妈这么多年对她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想到这里,她略带哭腔,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下来,似乎在为她妈妈的所作所为而心酸,为宋清蓝的狠毒而心寒。 “我妈妈经常告诉我,如果与宋清蓝起了冲突的话,凡事要忍让,毕竟宋叔叔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我也感念他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但是没想到,宋清蓝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想害死我妈妈,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傅槿宴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任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在这个绝望灰暗的时刻,给予宋轻笑唯一的温暖与支撑。 “笑笑,捉贼要捉赃,虽然几乎已经确定是宋清蓝在背后捣的鬼,但想要采取什么法律手段,还是需要证据的,走,我们去监控室调监控。每个高级病房都有监控,是她做的,就一定逃不掉。”他将小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又恢复了一贯的指点江山的气势。 他们随后找到医院的领导,说明了情况,领导了解过后,亲自带他们去监控室调取录像。 监控室里,宋轻笑和傅槿宴紧张的看着屏幕。 病房里苏梅安静的躺在上面,似乎是睡着了,虽然精神不是很好,但气色看上去很不错,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很,特护坐在一旁,拿着几分资料在看。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之间宋清蓝穿得很普通,打扮得也不如平时精致、妖艳,还难得的带了一个口罩,鬼鬼祟祟出现在病房。 特护先是吓了一跳,在宋清蓝摘下口罩露了一次脸后,又拍拍自己的胸口,朝宋清蓝笑了笑,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宋清蓝也说了几句话,就看见特护点点头,出去了,宋清蓝也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没过多久,宋清蓝一个人返了回来,她站在苏梅的病床前,拉下自己的口罩,一张脸狰狞得可怕,嘴唇微动,然后迅速上前将氧气管拔掉,转身就跑。 第二百四十八章 恶毒的宋清蓝 苏梅开始还没多大的反应,过了一会,便开始神情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心口,浑身挣扎着,看上去很难过。 宋轻笑看到这副画面,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她也心痛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刚才那种感觉又强烈的袭击来了,母亲在昏迷中向她求救。 “槿宴,果然是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妈妈好歹也养育了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怎么就忍得下心谋杀我妈妈。呜呜,槿宴,看见我妈妈这样子,我这里好难过,好痛。” 宋轻笑指了指自己的心,伏在傅槿宴怀中,哭得泣不成声,让人听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哭了好一会,她擦擦眼泪,眼中射出一抹狠厉的光,“既然这个女人三番两次不知好歹的挑衅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这次一定要在宋叔叔面前揭露她的恶毒心思,将视频拷贝上,等我妈妈从急诊室出来了,我们立刻回家,拿给宋叔叔看。” 既然她不能把宋清蓝怎么样,有的是人能把她怎么样。 两人在急诊室外等了两三个小时,期间,宋轻笑的情绪一直很低落,靠在傅槿宴肩头沉默不语,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槿宴也难得的没有去打扰她,家里发生了这种事,连他都觉得愤怒至极,恨不能将宋清蓝这个女人千刀万剐,可想而知,宋轻笑是该多么难过了。 “笑笑,出来了。”傅槿宴眼睛一亮,看着苏梅躺在床上,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了出来。 宋轻笑立马睁开眼,紧张的走了过去。 医生欣慰的看着他们,“幸亏发现得及时,不然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这次回去一定要用心照看,病人千万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谢谢医生,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宋轻笑激动的说道,两眼闪着惊喜的光,要不是有傅槿宴在场,她恨不得当场冲上去,给这个可爱的白衣天使一个熊抱。 医生儒雅的笑了笑,摆了摆手,“您客气了,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拼尽全力也要去做的一件事,好了,接下来病人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让特护及时叫我。” 几人来到病房,宋轻笑坐在床边,握着苏梅有些发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后怕不已。 傅槿宴揽着她的肩膀,体贴的问道:“笑笑,今天折腾了这么久,累不累?” “不累,就是心里有些疲惫。我从来没有想到,人的心竟然可以黑暗若此,比路边的臭水沟还黑,还臭,还见不得光!一个人到底要癫狂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是不是非得弄出一条人命,然后被抓去坐牢,在里面度过长长的岁月,她才满意?她才会最终醒悟?” 宋轻笑轻轻的说着,神情有些恍惚,这简直就是双重打击,不,是三重打击! 她无法想象,当宋叔叔知道了这件事,他的亲生女儿,想要害死自己最爱的女人的时候,会不会承受不住的崩溃? 但是她再也不能再掩饰下去,这件事宋叔叔必然会知道,再掩饰下去就是在助纣为虐,下次的伤害说不定来得更猛烈,更让人猝不及防! 她今天脑子里一直在想,如果他们当时上飞机了,如果飞机起飞了,那么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是不是就没有了? 如果她对这种心慌空落难受的感觉视而不见,是不是,她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傅槿宴万般怜爱的看着脆弱无比的宋轻笑,将她往自己胸前靠了靠,低声说道。 “笑笑,别难过,不管怎么样,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支持你,你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去做吧,出了什么事我帮你兜着,哪怕是拼个你死我活,为了心爱的女人,我也在所不惜。” “槿宴,还好有你,有你真好。”宋轻笑呢喃道,心中又难过又愤怒又酸楚,各种滋味齐齐上阵,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宋清蓝这边将苏梅的氧气管拔掉后,手抖个不停,第一次做这种杀人放火的勾当,心中的恐惧也可想而知,但她不停的自我安慰,并且将对宋轻笑的恨意放大,好让自己能够心安理得。 “都是你女儿还得我现在这样的,你真死了,要找就去找你女儿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她站在病床前,对苏梅说的那句话。 她当即就想逃得远远的,但没走多远,又想知道苏梅的情况,乔装打扮一番,穿得更普通了,在病房周围盘旋。 苏梅不死的话,她岂不是白折腾一趟? 看见苏梅被送进急救室,看见宋轻笑毫无生气的样子,她就觉得做的这一切都值得。 然而她高兴不过几小时,就看见苏梅被医生救了回来,她躲在角落处,偷听着医生的话,简直要咬碎了银牙。 “好呀,这样都不死,看来命还真是大。” 她自言自语的嘀嘀咕咕,神情狰狞,状若疯子。 路过的一个病人看着这个动作鬼祟,言语奇怪的女人,不屑的嗤了一声。 这年头,奇怪又阴暗的人太多了,一个广告牌落下来就能砸死好几个,还是像他这样的好,身体虽然病了,但心里是健康的呀。 宋清蓝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一个病人狠狠的鄙视了,不然,以她的心胸气度,绝对会被气得爆炸。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弄不死苏梅,那就直接弄死宋轻笑这个贱人算了,免得再来回折腾,搞得我做什么都不安生。” 她皱眉沉思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眼前一亮,两手一拍。 顿了顿,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情恐怖,发狠的说道:“既然你三番两次的不要我,我送上门你都要装作不认识的推开,你们两个又像连体婴儿似的分不开,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想到后,她就立马安排接下来要做的大事。 这边,宋轻笑在病房陪着苏梅坐了好一会,见她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于是就跟傅槿宴商量,先回宋家别墅区找宋华年,将U盘交给他。 傅槿宴自然是尊重她的想法,而且,他也很迫不及待的想收拾那个狠毒的女人了。 于是两人将特护叫来,并仔细交代了一番,嘱咐她不管任何时候都不得离开病房,尤其是见到一个长相年轻美艳的女人时,更是不能离开半步。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交通事故 特护换了一个新的,大约听说过之前发生的事,所以十分小心谨慎,连连点头,“好的,宋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看护好您的母亲。” 傅氏夫妇这才打车回去,路上,宋轻笑有些犹豫,“槿宴,你说我真的该把U盘让宋叔叔看吗?他看了后会不会很伤心?宋清蓝是宋清蓝,宋叔叔是宋叔叔,虽然他们是父女,但宋清蓝犯下的过错,不应该由宋叔叔来买单,我心里总觉得很过意不去。” “你真是个傻丫头啊!”傅槿宴叹了口气,都这种时候了,这丫头还这么善良心软,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些特质,他才会深深喜欢上她,从而不可自拔的,不是吗? “既然决定揪出这个罪魁祸首,你难道还认为宋叔叔会毫不知情吗?他早晚都会知道的,这个三难的局面,他必须要去面对,现在,也只有他来处理这件事才显得最合理了,况且,以宋叔叔的性格,他也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吧?妈的情况他最迟今晚就会知道,到时候,你怎么给他说?”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这个坎,绕不过去的,所以还是由你来告诉他比较好。放心,宋叔叔是男人,男人的承受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相信他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好吗?” 宋轻笑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再想太多了,确实如此,只有直面这件事,看看后续该如何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 早晚都要面对的,那就让她来做这个告知者吧,她最有这个资格揭露宋清蓝的罪恶。 宋轻笑正愣愣的想着,前面的司机突然来了个急拐弯,坐在后座上的两人顿时控制不住的向一边倒去。 混乱之余,傅槿宴急忙用手搂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宋轻笑。 然后,只听得“嘭”的一声震天响,车子不受控制的往前飞去,撞到路边一颗大树上才停下,整个出租车右边车门几乎凹进去了,副驾驶的位置也已经被挤变形了。 嘈杂的街道有一瞬间的惊愕与安静,然后只听得谁一声大吼,“快,快叫交警来,这里出交通事故了!” 有好心的市民围住肇事车辆,不让里面的人离开,街道比之前更嘈杂了。 宋轻笑承受不住这样的撞击,直接晕倒在傅槿宴怀里。 傅槿宴还保有几分清醒,他看见坐在驾驶座的司机费力的开着车门,知道受到撞击的主要是右边,司机又向左猛打方向盘,他受伤不重,还有行动的余力,自己却被昏迷的宋轻笑压着,又卡在车后座上,连忙着急的吩咐,“快打120,我妻子晕过去了。” 没过多久,救护车和交警纷纷赶来,先将受伤的这几人送到医院,肇事者赫然便是神情憔悴状若疯癫的宋清蓝。 昏迷不醒的宋轻笑被送进了急诊室,傅槿宴只是有些轻微的伤势,被护士带到一旁去上药。 “护士,我妻子她没事吧?” 帮着他上药的护士摇了摇头,柔声宽解他,“不用担心,你妻子看起来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因为她昏迷了,所以需要去好好检查一下有没有别的内伤,不过看你们的情况,应该都没什么事,放心好了。” 闻言,傅槿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崩成一条线的精神也稍稍有所缓解。 而宋清蓝也因为受了些许轻伤,被送进了相同的医院,好巧不巧的就在傅槿宴的对面接受诊治。 看着她已经有些癫狂的神情,傅槿宴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闭目养神。 清凉的酒精涂抹在伤口上,火辣辣的感觉让宋清蓝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怒气冲冲的对着护士吼,“动作轻一点!没学过怎么照顾病人吗?下手这么重,你还想不想好好干了?” 可怜为她上药的小护士只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本来就有些紧张,被她这么一吼,手更是抖得不行,眼眶也开始泛红,哆哆嗦嗦的不敢再动手。 看见她这样子,宋清蓝更是怒火中烧,一巴掌挥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她身上。 小护士猝不及防的被她一巴掌挥倒在地上,整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她刺耳的怒吼声,“什么素质!连个药都上不好,你们领导呢,让他出来见我!就你这样的,居然还能在大医院当护士,有没有这个能力!” 宋清蓝的声音尖利得像是利器在玻璃上划过,听起来尖锐得仿佛要割破人的耳膜一般。 傅槿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宋清蓝正看向他的方向,眉眼间带着浓浓的挑衅。 怎么样,既然你对我爱答不理,我也没必要再伪装。 你不是装作看不见我吗?那我就让你完全无法忽视我。 “哟,这不是我那亲爱的妹夫吗?”她故意装成矫情做作的声音,让人听了就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傅槿宴冷冷的看着她,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在这样的眼神里,宋清蓝的气焰渐渐消退,眼神开始闪躲,不再理直气壮的盯着他。 “是你开车撞的我们。” 傅槿宴的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宋清蓝心里一突,有一种犯了错被人发现的窘迫感。 可是她转念一想,想到他对自己的绝情,看向自己时那嘲讽的眼神,以及和宋轻笑在一起时甜蜜的情景,都化为了一把把利箭,扎进了她的胸膛,激发了她血液中的蛮横因子。 “没错,就是我撞的,怎么样!” 她恶狠狠的咬着牙,原本美艳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扭曲,“我原本是想撞死你们!只可惜你们命太大了,居然逃过一劫,真是老天不开眼。” 她故意将话说得如此直白,就是为了激怒他。 傅槿宴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实在是太刺眼了! 在她面前,他永远都不会有多余的表情,哪怕是恨,也比冷漠来得痛快。 可是令宋清蓝没想到的是,她如此的挑衅,换来的依旧是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还带着些许嘲弄。 第二百五十章 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因为傅槿宴像看一个蝼蚁一般,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嗤道:“我看你是疯了吧?或者是心理变态!宋家说小也不小,有时间就赶紧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精神真的出了问题。” 说完,他没有理会宋清蓝那想要吃人的表情,转而看着摔倒在地默默垂泪的小护士,淡声说道:“护士虽然是一个服务行业,可是论起来大家都是人,谁都没比谁高贵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自信,居然也好意思对别人任意打骂,难不成你还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啊!” 这话一出,诊治室中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被无辜迁怒的小护士也破涕为笑,感激的看了傅槿宴一眼,在同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大家纷纷在心里想到,这个男人看起来一副高冷得没边的样子,没想到说起话来竟然又犀利又毒舌,还很有意思。 小护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着面色阴沉的宋清蓝说道:“这位患者,酒精本来就是有刺激性的,涂抹在伤口上理所应当的会有反应,我自问已经将动作放得很轻了,对于您感到疼痛我深感抱歉,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是我的职业素养不到位。您的伤势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好好休息。” 说完,她对着宋清蓝微鞠一躬,又转身走到傅槿宴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言语间满是诚恳的感谢。 “这位患者,谢谢您刚才帮我说话,十分感谢。” 傅槿宴微笑着颔首示意,态度柔和了不止一点半点,跟面对宋清蓝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无妨,我不过是看不惯有的人太过自以为是,忍不住帮忙说句话,不用太过在意。” 小护士又连连道了几声谢,才转身去忙活别的。 宋清蓝被孤零零的丢在一旁,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管她,和众人簇拥的傅槿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自小也是受千宠万宠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顿时脸上的神情更是不好看,黑得像是锅底灰一样,让那份视觉上的美感荡然无存。 “傅槿宴,你有什么可嚣张的?我告诉你,这一次你们躲过去了,可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总有你们躲不过去的时候。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有耐性。” 说着,她妩媚的撩了一下头发,在这种有点狼狈的情况显得很可笑。 她的笑容又变得张扬,眼眸中闪烁着恶意满满的光芒,自以为是的说道。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不饶人的性格,若是你们跪在我的面前求求我,说不定我一心软,就放过你们了,我们还是亲亲爱爱的一家人。” “想我跪下求你?” 傅槿宴突然低声的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低笑几声,又难得的开启了毒舌模式。 “莫不是你刚才撞到了脑子,已经神志不清了?看来你不仅需要去看精神科,还需要去看看脑科。毕竟脑残也算是残疾的一种。” 这世界上有这么个女人,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傅!槿!宴!”宋清蓝瞪着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居然敢骂我?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以为你是谁?什么都不是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在眼里?” 傅槿宴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做人啊,首要的是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好高骛远,否则只会让人笑话,丢脸丢得彻底!” 宋清蓝被他挤兑得无言以对,手紧紧地抓着座椅把手,用力到指骨泛白,青筋暴起。 傅槿宴像是看不到她愤怒的模样,手指轻抚过缠着纱布的地方,漫不经心的说:“虽说你们宋家不小,可也不大。至少也没大到,能够让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嚷嚷着要撞死人的地步,还有恃无恐。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我……” 经他这么一说,宋清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绪激动下都说了什么,猛地一把捂住嘴,眼睛四下打量着,惊讶的发现,在场的几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胡言乱语一般。 “腾”的一下,她的脸瞬间变红,不是羞涩,而是愤慨,一种当众被人扒光的羞耻感。 傅槿宴看着她浑身不自在的模样,轻嗤一声,站起身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语气冷漠的说道:“宋清蓝,你确实是该后悔今天没有撞死我们!我告诉你,你已经成功的惹怒我了,接下来,你就等着承担后果吧。” 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行凶,如此嚣张,简直是闻所未闻。 “听说无故肇事伤人,罪罚不清,也许你后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傅槿宴扔下这句话,抬脚就走,丝毫没有留情的余地。 宋清蓝呆呆的坐在那里,心中惊慌的感觉一阵高过一阵,越发没有踏实感。 她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刑法……难不成她真的要进监狱里去吗? 不行,绝对不行!那样她的人生就全毁了,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里,宋清蓝真正的开始慌乱了,她猛地站了起来,脚步趔趄的冲了出去,找寻着傅槿宴的身影。 经过一个拐角,她的眼睛猛地收紧,瞥见了正搀扶着宋轻笑的傅槿宴。 看着宋轻笑的状态,应该是没什么太严重的伤势,至少已经清醒过来了,还可以走动。 宋清蓝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走进了一个病房,咬了咬牙,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傅槿宴刚刚扶着宋轻笑坐在病床上,转身想要去把门关上,一回头就看到了仓皇的宋清蓝,她一改之前的嚣张癫狂,一脸的惊慌失措,看起来狼狈不堪。 见到她,傅槿宴的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来,冷喝一声,“你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刚才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心思,不然我现在就能送你去警察局喝茶!” 身后的宋轻笑看到她更是怒火中烧,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模样。 “宋清蓝,你居然还敢过来!” 说着,她“啪”的一下跳下床,“噔噔噔”几步跨到宋清蓝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火光蔓延,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第二百五十一章 狼狈求饶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敢出现,她竟然还有脸站在她面前。 既然这样,就要有承受她怒火的准备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跟我有矛盾,你可以冲我来啊,为什么要对我妈下手。她虽然是后妈,可是这些年来对你关怀备至,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亲,可是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妈个鸡,宋轻笑说起这个就来气。自己一个亲生女儿,整的像是捡来的。 靠!要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强,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大家都不要安生了好吧! “宋清蓝,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以前虽然你总是针对我,说话也是阴阳怪气,可好歹你的心地还是善良的,从来都没有害过我。可是你看看你现在,拔了我妈的氧气管,开车撞我们,摆明了就是要致我们于死地,我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能够让你这么不择手段来害我们?你给我说清楚啊!” 宋清蓝被她的连声质问打击得手忙脚乱,慌乱的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自己谋害苏梅的事情居然被发现了,顿时心慌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你胡、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拔什么氧气管,你不要将什么脏水都泼到我的身上!” 她底气不足的反驳,心里打定了主意死不认账,因为她料定了宋轻笑没有证据。 “你妈指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有人去害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宋轻笑,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你说我乱说?” 宋轻笑瞪大了眼睛,愤然的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急声厉色的吼道:“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之前的那个特护早就把你供出来了,她说是你找借口把她支开,然后趁机偷跑进去,拔掉了氧气管。” 宋清蓝跌坐在地上,心里虽然心虚到了极点,连后背都出汗了,但嘴上仍是理直气壮得气势不减,“一个低贱的特护的话怎么可以当真?说不定她是为了推卸责任,故意栽赃嫁祸,又或者……”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瞄向宋轻笑,带着浓浓的嘲弄和讥讽。 “是你嫉妒我,想要陷害我,所以故意两个人串通一气也说不定……啊!” 她话音未落,宋轻笑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清脆的巴掌声配着她的惨叫,听起来异常和谐。 宋清蓝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发疼发红的脸,眼睛里的怨毒像是一把把利剑,射向宋轻笑。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谁打过她,也没有谁敢打她,没想到宋轻笑竟然这么大胆,简直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我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什么敢不敢吗!” 宋轻笑啐了一口,气得胸膛剧烈的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宋清蓝,你有什么好让我嫉妒的?求之不得便痛下黑手,就你这样的,白给我我都嫌脏!你不是说我没有证据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以你的脑子,怕是想不起来医院还有监控这种东西吧?”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宋清蓝眼前晃了晃,眉目间冷若冰霜。 小样儿,说我没有证据,劳资特么的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打脸”,绝对比她刚才打的那一下更疼更爽! 免得你的白日梦还没醒呢。 “这家医院的监控特别清晰,清晰到连你睫毛是多长都可以拍的一清二楚。宋清蓝,有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新仇旧恨我们一起算,我会将这个告诉宋叔叔,让他看看他疼着宠着的女儿都做了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听说她要告诉宋华年,宋清蓝终于不再气焰嚣张,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抱着她的腿连连求饶,“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能告诉我爸。” 宋华年有多喜欢苏梅,她十分的清楚,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想要谋害他心爱的女人,只怕他再疼自己,这一次也不会再偏袒她了。 若是失去了宋华年的疼宠,那她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想到自己可能会面临的凄凉场景,宋清蓝头一次慌乱得没有了头脑,大脑一片乱麻。 宋轻笑厌恶的蹬了蹬腿,却没有甩开她,只能将怒气化为言语刺激她。 “同样的话还给你,凭什么你说什么我都要听,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容忍你,否则你还会不思悔改,我不能让我妈在时刻处于危险的边缘了,你好自为之吧。” “不会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宋清蓝“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她的面前,“咚咚咚”不歇气的磕了三个响头,将她和傅槿宴都弄得一愣。 再次直起身子,她的额头上已经红肿一片,看起来越发的触目惊心。 “笑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告诉我爸好吗?他知道了的话,一定会非常的伤心失望,他的心脏也不好,承受不住打击,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难道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她的话狠狠地触动了宋轻笑的内心。 确实,宋华年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这么些年疼她宠她,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如果自己若是将这件事告诉他,只怕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为了给自己出气,而对宋清蓝大加惩罚,说不定还会亲手将她送进警察局去认错。 这样的结局虽然是她乐意看到的,但她和宋华年之间多多少少也会生出隔阂,到时候只怕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平安喜乐的相处了。 “笑笑,求求你别这样好吗?” 宋清蓝看到了她的犹豫,不断的哀求她,眼中的泪一滴一滴划过脸颊,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水坑,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算得上迄今为止宋清蓝人生中最狼狈可怜的时候了。 “求求你看在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告诉爸爸好吗?我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能因为这个毁了。这一次是我鬼迷心窍了,我去认错,我去苏姨面前跪着认错好不好?只要你不告诉爸爸,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没有怨言。”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仓皇出逃国外 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宋轻笑原本坚定不移的内心也开始有了动摇。 她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脚边的宋清蓝,脑海中回想的都是当初一家四口的过往,平平淡淡的,也有着无尽的欢乐。 难道真的要被自己亲手打破吗? 宋轻笑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闭着眼睛,仿佛做了一个艰难万分的决定。 “这是最后一次,我放过你。但是你记住了,再有下一次,或者是被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对的想法,那么就别怪我不顾情谊了,到时候就算你磕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放过你!” 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她快忍到极限了,她觉得自己特么的就快修炼成忍者神龟了。 真是托了宋清蓝这个疯女人的福啊,槽! 宋清蓝那个讨厌鬼从病房里滚蛋的时候,宋轻笑轻呼出一口气,仿佛浑身的力气都用完了一般,瘫在床上。 和刚才那个斗志昂扬火山爆发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槿宴,我这样做对吗?” 其实她也很迷茫,也很纠结,但每次在坚定自己的心之后又会动摇,也许,她之所以会动摇,是心里深处还是不愿意这样做吧,不愿意看到宋华年左右为难的样子。 他毕竟养育了她多年,疼她入骨,她感情上那关始终过不去。 傅槿宴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她,看见她这憔悴疲惫的样子,也终于不在坚持之前的做法了。 “笑笑,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吧,不要再让自己为难了。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的,而我无条件支持你的任何做法,医院这边,我会跟他们沟通,让他们将这件事隐瞒下来,不要告诉宋叔叔,就说阿姨的病情有点反复。” 宋轻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心中有感动,有不甘,但也有心甘情愿,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罢了,就这样吧! “可是,我们回去的行程就要被推迟了。”她觉得有些愧对傅槿宴。 “傻瓜!”傅槿宴无奈的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公司那边再晚点回去也没关系,还倒不了的。你就放心的处理这边的事,再照顾一段时间妈吧,她现在应该很需要你的陪伴。” 宋轻笑没再说话,而是坐了起来,一把抱住傅槿宴的腰,依恋感动的意味十分明显。 傅槿宴这才有精力去回想刚才那一场车祸,撞车那瞬间,他第一反应是护住宋轻笑,千万不能让她出事。 这完全是他的下意识反应,也许,他已经将宋轻笑看得比自己还重了。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默默的抱着,感受着这一场劫后余生的滋味。 宋清蓝狼狈的回到家里,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间,不吃饭,也不出来,就那样坐了一整夜,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她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打开房门,忐忑不安的走到宋华年面前。 因为她也不能确定宋轻笑是不是在忽悠她,万一她背地里告诉宋华年了呢?自己岂不是被她坑了一把? “爸爸,您现在忙吗?” 宋华年放下手里的手机,抬起头看着宋清蓝,疑惑的说道:“爸爸现在不忙,不过一会就要去看你苏阿姨。怎么了蓝蓝,你有什么事吗?” 宋清蓝听到他提起苏梅,心里就是一咯噔,眼神躲躲闪闪的,有点不敢看他。 “爸,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就是……我想出国留学。” “什么?”宋华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愕得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不怪他这种反应,实在是宋清蓝的做法太反常了。 不久以前他还建议宋清蓝趁着还年轻,很多事还没起步,出国留学深造一下,但被她坚决的拒绝了。 现在她竟然主动告诉自己想出国,想到她之前那么抗拒的样子,他不由得暗自衬度,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蓝蓝,你老实告诉爸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宋华年收起惊愕,表情严肃的看着她。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和对女儿的了解,他的感觉真的很敏锐。 宋清蓝在心里暗暗叫苦,却也很好的伪装了一番,做出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哎,爸爸,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的无知和渺小,所以昨晚一夜没睡,是在反思我这么多年的人生,就想出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多学点东西,充实一下自己。” “爸,这次我是真的想通了,外面的世界这么大,何必再将自己拘泥于一个小小的A市呢,与其耽溺于那些儿女情长,不如一个人到处走走,这样更来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她脸上的表情很真诚,口气很淡然,说得也很动情,仿佛真的看淡了很多东西,其实,她真正想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宋华年终于有所触动,欣慰的看着她,“蓝蓝,你真的长大了,爸爸很开心,你想出国留学就去吧,爸爸支持你,多学点东西再回来也是好的,你会一辈子受益无穷。” 宋清蓝能自己想通,最好不过了,因为她最近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太让他堵心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国呢?” 宋清蓝咬咬嘴唇,似乎有点为难,“爸爸,我想明天就走。” 宋华年这次淡定了,只是眉毛跳了跳,一脸复杂的看着她,语气严肃的问,“你着的想好了吗?” “嗯,爸爸,我昨晚想得很清楚了,我这几天的情绪可能有点低落,早点出去散散心也好。”宋清蓝对这点无比的确认,要是不早点离开,留在A市,估计迟早都会被她爸爸发现她干的好事,只要她迅速离开,走得远远的,那即使他发现了,她也不怕了,天高皇帝远。 宋轻笑就再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哎,那好吧,爸爸也不勉强你。”宋华年有几分失落,本以为还能再跟女儿相处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别离了,“去了国外要注意安全,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了知道吗?爸爸会定时将钱汇到你的卡上,不够花了就给我打电话。” 他此时就像个慈父一样切切嘱咐着,有的,也只是离别的伤感。 “你在家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 宋清蓝突然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也有些伤感与不舍,外面的世界哪有在家里舒服,但她不得不走,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后果很严重,她承担不起,只好仓皇而逃了。 第二天大一早,宋清蓝就拎着自己的皮箱只身去了国外。 第二百五十三章 送花 宋轻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这个不定时炸弹总算不会出现在生活中了,至少近段时间是不会了。 看来宋清蓝是真的怕了,不来真的,她还真当自己说着玩呢。 宋轻笑在削苹果,一只白白胖胖的苹果被她削得坑坑洼洼的,简直不忍直视。 傅槿宴嫌弃的看了看,吐槽,“削得这么难看,这苹果在天之灵都不会安生吧?” “哼,又没让你吃,反正它削得再好看,削成了一朵花呢,也逃不了被吃的下场。”宋轻笑有点小傲娇,对于自己的手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苹果有三种宿命,一种是成为伟大哲学家的感悟道具,一种是成为伟大企业家的创业道具,还有一种就是这样啦,成为人类的腹中餐。” “就你歪理多。”傅槿宴宠溺的看着宋轻笑如数家珍,一张小嘴叨叨个没完的样子,叽叽喳喳,活泼可爱。 苏梅斜靠在病床上,笑看着两人吵闹,只觉得幸福无比。 她醒来后,看见原本去而复返的宋轻笑和傅槿宴很是惊讶,被他们告知说是因为术后有点感染,所以他们就暂时没有离开,留在这里再陪伴她一段时间。 宋华年来医院时,也看见了他们,自然又是好一番惊讶。 宋轻笑将这一番托词又给宋华年说了,他相信之余,又忍不住懊恼自己没有好好照顾苏梅。 于是,苏梅就在这三人合力照顾下日渐康复,宋轻笑又开心起来,觉得在头顶上笼罩的乌云已经慢慢散开了,生活又是一片美好。 这天,宋轻笑终于把憋了好久的话说出口,“妈,要不你跟我和槿宴回M市修养一段时间吧?住在我们那里,我还可以天天照顾你。” 她很想让她妈妈跟她生活一段时间,自从苏梅生病住院后,宋轻笑的孺慕之情好像突然爆发了,恨不得天天跟她妈妈黏在一块,把以前缺失的母爱通通拿回来。 苏梅听了她的话,有几分好笑,这个丫头,还以为自己还是个女儿家呢,想随时和妈妈在一起生活都可以。 “不了,笑笑,妈妈还是不要去打扰你和槿宴的小日子了。” 宋轻笑看到她眼里的戏谑之色,忍不住有点害羞,嗔道:“妈,你住过去了我们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是打扰呢,槿宴也很欢迎的。” “现在蓝蓝也出国留学去了,妈妈要是走了,你宋叔叔一个在这边,岂不是很孤单。即使妈妈愿意去,你宋叔叔都不愿意。”苏梅突然想到了宋清蓝,皱着秀气的眉头,叹了一口气,“哎,蓝蓝这个丫头,走得这么急,又这么突然,我都没时间见上她一面,真是遗憾。” 宋轻笑暗暗撇嘴,她能不着急嘛,小辫子都被我握在手里,还是那种要命的小辫子,当然得像兔子一样溜了。 要是她妈妈知道宋清蓝害过她一次,不知道心里会是怎样的难过,算了,还是死死瞒着她比较好。 “妈,您别遗憾了,姐姐她呀,过几年学成归来就会再见面的,而且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们随时可以打电话,或者视频聊天呀。”宋轻笑安慰道。 “也是,不过还好,还有你这么个丫头在,妈妈也不寂寞了。” “既然妈妈怕寂寞,就搬到我那里住一段时间吧?我陪你聊天讲段子,天天逗你开心。”宋轻笑见缝插针的说道,想极力忽悠她妈妈去她那里住。 苏梅:“……” 这丫头,怎么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 她正想开口说话,就见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傅槿宴抱着两束花姿态优雅的走了进来,闲适的问道。 “两位美丽的女士,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母女俩齐齐摇头。 傅槿宴将手上的康乃馨双手递给苏梅,笑吟吟的说:“妈,这是送给你的,祝你身体早日康复,永远美丽,心情愉快。” 苏梅惊喜的接过,为这个女婿的贴心感到十分开心。 他又将那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捧向宋轻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语气十分温柔。 “笑笑,这玫瑰花是送给你的,这段时间你照顾妈辛苦了,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都没了,真让人心疼。” 宋轻笑默默的接过,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煞风景。 “哪有,还想骗我,我明明又胖了好吧?还好我才去护士站称过体重,不然又被你忽悠了。” 满心欢喜等着某人么么哒的傅大总裁只觉得头顶有三千只乌鸦飞过,发出嘎嘎嘎嘎的叫声,十分嚣张且难听。 苏梅看着这夫妻两人的相处模式,“噗嗤”一声就笑了,她没好气的看着宋轻笑,“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抓不住重点?” 傅槿宴虽然上一刻还被自己老婆大人煞风景,但下一刻又十分没有原则的为她说话了。 “妈,您别怪笑笑,她其实都知道的,只是在逗我们开心而已。” 宋轻笑哼哼唧唧的反驳,“我又不是说相声的,哪有逗你们开心了!我明明就是胖了,胖了好吧!从今天开始,我、要、减、肥!” 傅槿宴无语的看着某人空喊口号,忍不住说道:“这是你第几次说要减肥了?每次都说自己胖了,但减肥的结果就是吃得更多了,运动得更少了,躺在沙发上更起不来了,这种别具一格的减肥方式,果然很有意思。” 宋轻笑被他说得一阵脸红,因为都是事实,但她还是习惯性的怼回去。 “这能怪我吗?都怪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每次吃了还不是就只能瘫在沙发上消食!以后做东西,不许做得太好吃了。” 她十分没有道理的要求着傅槿宴。 傅槿宴邪魅的一笑,不以为意,“那以后我单独给你开小灶,保证你看了一口都不想吃。” 不想让她吃东西?这也太狠了吧? 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呀!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减肥,怎么有力气来抗住这禽兽在床上的耐力? 宋轻笑懵逼的眨眨眼,戏精上身,不可自拔,“咦,槿宴,我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不是得了失忆症?” 傅槿宴对于她这套把戏已经完全了解,差不多都免疫了,但还是愿意陪她玩一下。 “刚好门诊有个黄医师对精神类的治疗很在行,走,我带你去,让他帮你看看。” 第二百五十四章 塞回去重新生一个 他说着就想站起来,却被宋轻笑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 她用谄媚的小眼神盯着他,用一副谄媚的口气说着,就差没在额头刻上大写加粗的“抱大腿”三个字了。 “不用了槿宴,过几天这病就好了,用美食来治疗,一治一个准。不信你试试。” 傅槿宴:“……” 宋轻笑,你的原则呢?你的节操呢? 刚刚是谁嚷着要减肥,还怪我来着? 苏梅看戏看得很过瘾,不得不说,这两人要是进攻娱乐圈的话,坐到影帝影后的位置是迟早的事。 “哎呀!” 宋轻笑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吓得两人齐齐的看向她。 傅槿宴一脸的紧张和担忧:“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上的肥肉君在提出抗议了?” “肥肉你妹啊!” 宋轻笑皱着鼻子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苏梅,一脸的抱歉,“妈,对不起啊,我才想起来还没有给您准备饭。” 她说着,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恼,宋清蓝那货虽然总是装模作样,但是她这一走,还是有些太突然了,完全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妈个鸡,要是早点告诉她,她就带着饭来了! 苏梅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个,她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嗔怒的看着她,“你这丫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这心脏现在可脆弱了,可经不起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闻言,宋轻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一脸的羞愧。 “我这不是想起忽略了您吃饭的事情,心里自责嘛。” “没事的,”苏梅笑着摆了摆手,神情不以为然,“你要是不提,我都忘记了这件事,可能真的是岁数大了,没有以前那么有精力了。” “妈,您说什么呢!” 宋轻笑噘着嘴,不高兴她这样说。 “您连五十都不到,怎么能说自己老了呢。而且您看看广场上的那些老太太们,七八十岁的都还在跳广场舞,人家都没觉得自己老,您这么说,又让他们情何以堪啊!” 七八十的不嫌老,四十几岁的人一口一个“老了,不服不行了”,听着还真是……很不得劲儿啊! “所以啊,妈,您要想开些,一定要记着,自己还年轻,还是一朵花,这样等到以后您也要去跳广场舞的时候,那绝对比他们还要光芒四射,魅力无限。宋叔叔绝对更加的挪不开眼。” 苏梅被她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说的对,我可得把身体养好了,不然以后就要看着他和别的小老太太去跳广场舞了,那简直是太委屈了!” 和别的小老太太去跳广场舞…… 宋轻笑情不自禁的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画面:头发花白的宋叔叔牵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小老太太搂在一起跳舞,旁边一个角落里,她的母亲大人咬着手绢,眼含热泪,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这个画面真的是…… 宋轻笑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情不自禁的抖了抖,手抹上胳膊,明显感觉到上面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我的天呐,要真成了那样,就真的是太凄惨了。所以妈啊!您可要赶快养好身子,不能让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将宋叔叔勾引走。” 傅槿宴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的都是……哪跟哪啊! 自家媳妇儿的脑洞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明显的快要控制不住了! 苏梅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笑骂道:“随着你说两句,你还越说越上瘾!快别胡说了,你宋叔叔不是那样的人。不是没给我准备饭吗,那还不赶紧去给我买,把你妈饿坏了,以后哪有精力去跳广场舞!” “我当然知道宋叔叔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您可是情比金坚,日月可鉴,都快把你当成老佛爷供着了!” 宋轻笑顽皮一笑,调侃得苏梅脸红耳赤,做出一副要打她的模样。 虽然知道是在闹着玩,但傅槿宴还是挡在了宋轻笑的前面,柔声说道:“妈,笑笑就是小孩心性,说话着三不着四的,您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的维护苏梅都看在眼里,感觉很是窝心,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慈爱。 “我要是跟她一般见识,早就被她气个半死了。” 苏梅半开玩笑的说完,瞪了一眼正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宋轻笑,故意恶声恶气的说:“还不动弹,真要饿着你妈我啊!” “我这就去,这就去。” 宋轻笑连忙站出来,举着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势,“不过,妈,我怎么觉得你后面那几个字连在一起说,是在骂人呢?” 苏梅:“……” 傅槿宴“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的是不能小瞧了这货,她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次次都是暴击,一招KO,绝不含糊! 真棒! 轻咳一声,傅槿宴收起笑意,轻声说道:“还是我去买吧,让笑笑陪您在这里说话聊天好了。” 没等宋轻笑答应,苏梅率先拒绝了,“不用,你在这里好好地坐着,让她去!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要减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运动运动,说不定还能减下来几十斤。” “几十斤?!” 宋轻笑惊恐的张大了嘴,一副震惊到难以言喻的模样,“妈,你真的是我亲妈吗?减下来几十斤,那我还剩什么了啊?” 她说着,眼睛狐疑的上下打量她母上大人一番,不确定的说:“该不会是你想把我变回婴儿,然后塞回去,重新生一个吧。” 塞回去…… 重新生一个…… 傅槿宴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表示了,那简直就是彗星撞地球,天崩地裂啊! 这都是什么逻辑啊!真的不是反人类吗? 他突然感觉好危险怎么办? 总感觉有一天她会因为太跳脱的言语而被带走,那就真的是……普天同庆啊! 一旁的苏梅也是一脸的崩溃与无奈,伸手指着她,手指颤啊颤的,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 “你,你赶紧给我出去买饭去,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小时候没挨过揍,是不是感觉人生有遗憾了?”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宋轻笑陡然瞪大了眼睛,撅着嘴,对着她扮了一个鬼脸,在她发飙之前,一溜烟儿的就跑没影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嘱托 看着她背后似乎有烟尘在飞扬,傅槿宴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速度,莫不是本体是个兔子精吧! 想了想,他又摇着头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 肯定不是,广电总局已经下通知了,建国之后,动物不许成精! “槿宴啊。” 苏梅一声淡淡的呼唤,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傅槿宴低声的应了一声,顺着她的视线,坐在了之前宋轻笑坐着的地方。 “槿宴,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笑笑支开?”苏梅笑问道。 “想必您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又不想让她知道吧。” 其实在苏梅要求宋轻笑去买饭,而不让自己去的时候,傅槿宴就已经察觉到了。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么说,苏梅笑得越发满意了,“没错,我确实是有话要跟你说,不过你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是我身为一个母亲,为了我的孩子的一些嘱托。” “我明白,妈,您说吧,我听着呢。”傅槿宴的姿态摆得很是正经,微微低着头,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见到他如此恭敬,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傲气与不屑,苏梅心中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槿宴啊,其实我知道,你和笑笑在一起,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傅槿宴一听,心里一紧,连忙辩解道:“妈,不是,我是真的……” 他未说完的话被苏梅的一个手势制止。 “别担心,听我说完。我也是过来人,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的眼神,我都看得出来。你喜欢笑笑这毋庸置疑,但是笑笑对你……至少在一开始,她对你没有多少情谊,甚至还有着抵触,我说的对吗?” 傅槿宴缓缓点了点头,俊朗的脸上有些发热,有一种隐藏起来的心事被人窥见的窘迫感。 “不过这一次你们回来,我却发现,她对你的态度已经变了,不仅不再抵触,甚至已经有了朦胧的喜欢。其实我是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的,做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无忧,幸福美满。说句实在话,希望你别见怪,你的身家地位、长相才华,都是数一数二的,笑笑跟着你,应该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才是。” 傅槿宴被她说得脸越发红。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虽然傅家不注重门第,但若是在以前,两家几乎不会有什么交集,更别说结合在一起,成为一家人。 所以有的时候,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说,我们笑笑虽然身家上面有所欠缺,但是在品格上、个性上,不是我吹,那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她性格实在,为人真诚,在这个浮夸的社会风气下,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苏梅一副王婆卖瓜的表情,在夸赞宋轻笑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坦坦荡荡。 “妈您说得对,笑笑的性格是真的很好。”傅槿宴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心有所感,随声附和。 苏梅看着他微垂的头颅,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槿宴,其实我最想说的不是这些,这些不过是一个铺垫。笑笑和你已经结婚了,无论当初你们如何,但是今后你们都是要在一起生活的,未来的路也要你们相依相伴。” 婚姻是神圣的,若是能够相依到老,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我当年对不起笑笑,有很多年都没有陪在她的身边,缺席了她生命中最需要母亲的时候,这是我永生的遗憾。所以我想要尽力的去弥补她,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够平安喜乐,幸福的度过一生。” 说着,苏梅突然拉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傅槿宴抬起头,对视着她的眼睛,从中看到了浓浓的期盼与希望。 “槿宴,既然你叫我一声妈,就说明你是真心对待笑笑的,我也没有别的期盼,只希望你能将她照顾好,别让她受了委屈,毕竟我不能时时陪在她的身边,很多时候我也是鞭长莫及,所以只能委托你。槿宴,你能答应我吗?” 傅槿宴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满是母爱的光辉,那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深沉的爱,深沉的期盼。 半晌之后,他动作缓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妈,您放心,我对笑笑的真心日月可鉴,我是真的喜欢她,才想要和她在一起,我曾经是个军人,军人信奉誓言,说过的话就绝对不会再更改。当初婚礼上我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没有半分虚假。” 我以军人的名义发誓,我爱宋轻笑,从来都没有半分虚假。 苏梅看着他眼眸中的认真,心中的触动无法言喻。 她突然有些庆幸,当初将他们两个撮合在一起了,不然上哪去找个这么合适的女婿。 他和笑笑两人简直是不能再合适了! “妈,我给您买了一些……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一声惊呼猛然在身后响起。 傅槿宴下意识的扭过头去,就看到宋轻笑一手提着一个食盒,另一只手指着他们,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宋轻笑气呼呼的走了进来,一步一步都带着“噔噔噔”的沉重的步伐声。 她走到两人面前,单手叉腰,气势汹汹的问:“你们两个背着我干什么呢?” “背着你?” 苏梅被质问的莫名其妙,一脸茫然,“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什么也没干?谁信啊!” 宋轻笑直接吼了一声,叉腰的那只手又指向他们,准确的说,是指着他们相握的手,“那你们干嘛要握着手?” 我的天哪,这都是什么情况! 我妈和我老公……这是什么神展开,不行,劳资心脏受不了,要窒息了! 经她这么一说,两人才反应过来,手还握在一起,不由得有些尴尬,连忙松开。 “笑笑啊,我刚才就是……” 苏梅刚想要解释,就被宋轻笑一个手势制止住了。 她抬头看着苏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神情颓败中又有些无奈,连语气都不如刚才那么欢脱了。 “妈,您不能这样,您想没想过宋叔叔的感受?我知道,现在像您这样的阿姨,都会喜欢小鲜肉,觉得青春有活力,可是您再怎么喜欢,也要分清场合啊!这可是您的女婿,亲女婿啊!您怎么能把您的魔爪伸向他呢,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说完,扭过头去,轻哼一声,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看着还真的像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第二百五十六章 海边散心 而苏梅和傅槿宴则是……二脸懵逼,茫然无措。 苏梅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十分和蔼,柔声说道:“笑笑,你过来一下。” 宋轻笑狐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凑了过去。 苏梅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笑笑,你刚才说的确实挺有道理的。” 刚才? 宋轻笑皱了皱眉,心中慌然。 “我确实应该把你塞回去,重新生一个,应该就不会是脑子有毛病的了。” 宋轻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梅一根手指已经毫不留情的戳上了她的脑袋,一边戳一边恨声骂道:“我说你这脑子里面一天天都想的是什么?能不能正常一些,我当初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生出来了,脑子忘给你带出来了!” 宋轻笑被戳得连声哀呼求饶,躲躲闪闪,“哎呀!妈,您轻点儿,我就是和您开个玩笑,又不是当真的,您说您不要这么暴躁嘛。别戳了,再戳脑袋就要漏洞了!” 一旁看热闹的傅槿宴不忍心了,连忙上前将她“解救”出来,讨好的说道:“妈,您冷静一下,别激动,对身体不好。” “我身体不好都是被她气的!”说着,苏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奇怪感觉。 宋轻笑窝在傅槿宴的怀里,只敢露出一个小脑袋,怯生生的说道:“我就是看你们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像是在托孤一样,所以我就……” “宋轻笑!”没等她说完,苏梅又是一声吼,“你要是不会形容,就别说话,我真是快要被你气死了!” 闻言,宋轻笑“嗖”的一下把脑袋收了回去,紧紧闭上嘴,再也不敢说话。 妈呀!更年期的女人好恐怖,简直就是炸药包,一点就炸! 不行,我要远离我妈,不然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变成天边的一朵烟花,嘭的一声炸响在这片天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过被宋轻笑这么一插科打诨,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十分轻松愉悦,不见之前的沉重。 陪着苏梅吃完饭,两个人就被无情的赶出来了。 “行了,快回去吧,不要再耽误了飞机。” 两人没有办法,跟特护仔细叮嘱了一番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走在路上,傍晚的夕阳已经失去了炙热的温度,柔柔的洒落,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些许的凉爽。 傅槿宴看到她略有些疲惫的模样,想到这几天来,她被这些繁琐的琐事压得透不气来,顿时心疼得不行。 他的眼睛不经意间瞥了瞥,突然想到什么,脑中灵光一闪。 “笑笑,想不想去海边?” “去海边?”宋轻笑有些惊讶的偏过头看他,“怎么会想到要去海边?” 傅槿宴温柔的笑了笑,“因为我想和你一起看海,感觉一定非常浪漫。” 他又附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你不想吗?静寂的夜晚,微风拂过的海边,只有你和我,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多么的宁静。” 听着他低沉喑哑的嗓音勾勒着美妙的场景,宋轻笑的心被勾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笑颜如花,一脸神往。 “好啊,那我们就去海边吹吹风吧!” 傅槿宴不愧为大集团的总裁,执行力简直杠杠的,说动就动,宋轻笑刚点头答应,他就立马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两人来到海边,宋轻笑好久没有来看海了,一时间激动开心得手舞足蹈。 一下车,她就朝着沙滩飞奔过去,两只鞋被她麻利的踢下,她觉得还不过瘾,索性连袜子一起脱了扔沙滩上,向后招了招手。 “槿宴,你快来,把鞋子也脱了吧,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感觉好舒服呀。” 傅槿宴顺从的将鞋子脱在一边,小跑了过去,笑吟吟的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心胸开阔了很多?” 宋轻笑看着他一脸求表扬的神情,心中一动,绕到他身后,向上一跳,一下子扑到他背上去,高兴的说道。 “哈哈哈哈,心胸简直开阔得不得了,我最喜欢这种博大浩瀚自由的气息了,让那些烦心事都见鬼去吧。” 傅槿宴在部队那些年还真不是白待的,即使有些猝不及防,但手上还是稳稳的接住了她,手上掂了掂,像在掂一块猪肉,然后估重。 “笑笑,你貌似真的重了。” “哼,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阻挡我那颗吃美食的心吗?告诉你,不能!”宋轻笑傲娇的一撇嘴,才不为他的话所动。 秋天了嘛,不养膘怎么过冬? 不长点肉都对不起她吃下的那些东西。 “那为夫我只好继续研究怎样做好一个家庭煮夫了。”傅槿宴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说道。 宋轻笑又是哈哈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对你这样的认真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的人予以高度的赞美。” 傅槿宴:“……” 这丫头说累还真喘上了是吧。 突然,他眼睛一眯,迈开大长腿就跑了起来,虽然在沙滩上有些不方便,但也不影响从部队出来的矫健的身手,跑得飞快。 宋轻笑被吓得大叫一声,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心有余悸的说道:“你下次可以不可以提前打个招呼?我差点就摔下去了槽。” 傅槿宴停下脚步,爽朗的一笑,“放心吧,即使摔下去了也有我给你垫底。” 两人闹够了,这才手牵手,慢慢散起步来。 海边的傍晚,别有一番惊人的美感,落日熔金,金色的夕阳扑在海面上,将它也染成了一片金光,有风吹来,海面泛起波浪,一层一层荡漾开来,像是一个美丽的梦。 不时有海鸟在上空盘旋,偶尔落到海面,似乎是在捕食,为这种广博静谧的美添了灵动活泼的一笔。 宋轻笑将踏着海水,将脚顽皮的埋在水里的沙子里,感受着凉凉的海水和沙子细腻的触感,长呼一口气,“这里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安静得没有丝毫纷扰。” 傅槿宴也学着她的动作,听到她的话,淡淡一笑,“心里安静了,到哪里都是别样的世界,古人早就发现这一点了,心远地自偏。” “不想回去了肿么办?”宋轻笑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那为夫就只好在海边为你建造一栋别墅了,装上大大的落地窗,让我的夫人在每天早上醒来后第一眼就能看到大海。”傅槿宴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眼中的宠溺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十年前的漂流瓶 宋轻笑温暖又感动的一笑,打趣他,“你这是要金屋藏娇的节奏吗?”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傅槿宴说的都是真的,他很多时候真想把宋轻笑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更不想让别人觊觎。 她的美好,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哈哈,你还飚起文言文来了,好酸好酸。”宋轻笑受不了的捂着自己的一边脸,夸张的说道,脚下踢了踢海水,“咦,我好像踢到个东西,这是什么?” 傅槿宴随着她的话看过去,辨认了一会,才确定的说道:“这应该是个漂流瓶,被海水冲刷到岸边来了。” 宋轻笑眼睛一亮,俯身将这个透明的瓶子捡了起来,看着里面卷着一张纸条,有种窥视别人心里话的感觉。 不过,管他那么多呢,她在这个特定的时刻踢到了这个,不知道在大海上漂流了多久的瓶子,那就是命中注定的,说不定老天就是要她来看见瓶子里装的另一个人的心声呢。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遇到漂流瓶这种东西,她好奇的打开,拿出卷成一条的纸,小心翼翼的展开。 里面写着短短的一句话:捡到我瓶子的那个有缘人,你好,我叫梦梦,十五岁了,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以后长大了要当一个画家,用一支笔画出我对这个世界的心声。 宋轻笑看了下落款时间,竟然是十年前! 这个瓶子在海上漂流了十年,才被现在的她捡到。 命运真的很神奇! “槿宴,这是个女孩子的画家梦,没想到今天竟然以这种方式被我看见了,你说,我和这个叫梦梦的女孩以后会不会相遇?”宋轻笑感慨的说道。 傅槿宴看了看纸条,淡淡一笑,“傻丫头,如果你想的话,就一定可以见面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这个就要看老天的安排啦。”宋轻笑指了指天空,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对他说道,“槿宴,天要黑了,散心也散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想了想,她又征求似的看着傅槿宴,“这个漂流瓶,我可以带回家吗?我想收起来做个纪念。” 说实话,就这样又扔回海里她确实有几分不舍,它载着一个女孩沉甸甸的梦想,在海上漂泊了十年,期间也可能被其他人拾起来过,但最终它仍旧在漂泊,自己好歹可以给它一个归宿。 “当然可以了,这个叫梦梦的女孩子如果知道了的话,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傅槿宴微微一笑,鼓励道,“如果你的梦想被别人拾起,并且珍而重之的收藏好,你会不会开心?” “当然会啦,我还会觉得,我与这人在某种程度上有很深的联系。”宋轻笑迫不及待的点点小脑袋,一脸神往。 她相信宿命,相信感觉,如果这真的只是上天设下的一个伏笔,那她和梦梦一定会相遇的。 “那就行了,咱们走吧,机票我已经买好了,今晚就能回家了。”出来了这么久,傅槿宴也有点想念那个他和宋轻笑两个人的家了。 “出来这么久,虽然是住在以前的家,但也有种不是自己真正的家的感觉,人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宋轻笑感慨道。 傅槿宴心里大感安慰,养了这么久,好歹将这个笨蛋养熟一点了。 “此心安处是吾乡,说明在那里你的心没有安顿下来。”你的心在我这里。 回到M市后,已经夜深了,两人都有些疲惫,随便洗漱了一番躺下就睡。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宋轻笑摸了摸傅槿宴躺的那处,被子里已经凉了,显然他起来很久了。 她也精神满满的起床,下楼后,就在餐桌上发现了一份早餐,和一张纸条,大意是他去加班了,让她记得吃饭。 宋轻笑心中感动又自责,这段时间一定耽搁了他不少工作,所以需要现在拼命加班赶回来,但是她在工作上又帮不了傅槿宴的忙,想想还真有些无奈。 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不能在工作上帮他,可以给他做好吃的带过去呀,免得他废寝忘食,饿坏了自己。 对,就这么办! 宋轻笑明亮的大眼睛里散发出一阵光彩,有事情可以做,感觉瞬间就有力量了,她几口吃完傅槿宴给她做的爱心早餐,就开着车去超市买菜了。 虽然她的烹饪课没学多少,但好歹还有底子在,至少不怕做糊了。 整个上午,宋轻笑都在厨房里捣鼓,很用心的准备着午餐,每个步骤都小心翼翼的做,果然,出炉的食物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垂涎欲滴。 “麻蛋,劳资竟然也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我以前没做好,大约不是因为技术有问题,可能是心态没放端正。” 某人自我安慰的想到,并觉得自己已经跻身大厨一列了。 将饭菜装在漂亮的食盒里,宋轻笑喜滋滋的拎着食盒就去了傅氏集团,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总裁办,然后将门推开。 “我不是说过进来要敲门的吗?”傅槿宴头也不抬,手上继续写着什么,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宋轻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他将她当做了下属员工,调侃道:“既然这样,那我再重来一次。” 傅槿宴一下子抬起头,惊喜的看着她,“笑笑,怎么是你?” 他放下手里的笔和文件,大长腿几步就迈了过来,“我以为你……” “还在睡懒觉?”宋轻笑似笑非笑的将他下半句话接了过来,做了个鬼脸,“你真以为我是猪啊,能吃又能睡!” 她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饭盒,“这不,我听见了某人胃的召唤,于是就准备了美味的午饭,好犒劳一下咱们辛苦工作的总裁大人。” 傅槿宴觉得有点受宠若惊,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这个丫头真贴心,看来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那为夫就在此谢过夫人了,今晚回家,一定好好感谢感谢夫人的爱心午餐。” 宋轻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脸红了一瞬,娇羞的斥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才不需要你假借感谢之名,行占便宜之实呢。” 傅槿宴大呼冤枉,凑到她耳边轻轻为自己辩解,“你怎么可以说是占便宜呢,明明你比我更享受好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一朵凋零的花 宋轻笑的脸彻底红成了猴子屁股,眼睛里水波流转,有点不敢看那个不要脸的男人。 见到如此美景,傅槿宴觉得心里烧起了一把火,猝不及防的就窜了上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努力压下自己的躁动,转移了话题。 “咱们吃饭吧,还真有点饿了。” 宋轻笑将饭盒摆开,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合理,都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可以算是比较丰盛了。 “笑笑的手艺进步真大。”傅槿宴毫不吝啬的夸赞,这一看就是用心做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就很诱人。”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宋轻笑打蛇随棍上,厚脸皮的仰着小脑袋,得意又傲娇的样子让傅槿宴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夫妻俩在办公室你侬我侬的吃着爱心午餐,陈盛敲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极度虐狗的画面。 他拎着手里的午饭,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们,“总、总裁……” 看这样子,他又白跑了一趟。 宋轻笑笑眯眯的看着他,热情的邀请着,“陈助理,不介意的话一起过来吃饭吧,刚好我做得有多的。” 傅槿宴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汤。 陈盛看着他家BOSS大人眼中含着的浓浓的警告之色,连连摆手,“不用了,夫人,我已经买好了,你们慢用哈。” 他说完立刻开溜。 开玩笑,要是继续站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BOSS的眼神大卸八块,他还没活够呢。 于是,苦逼的陈助理坐在用餐室,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吃着午饭。 哎,单身狗走到哪里都被伤害。 他真想强烈呼吁大家,爱护单身狗这个可怜的物种。 陈盛走后,宋轻笑狐疑的看着傅槿宴,“我怎么觉得,你的助理的神情有些惊恐,像一朵凋零的花?” 一朵凋零的……花! 傅槿宴被她惊天地泣鬼神的用词震慑到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实在是没办法将陈盛这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和花这种美丽又脆弱的东西联系到一起。 “笑笑,要不你去报个班?”傅槿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嗯?报个啥班?我觉得自己现在暂时不需要get什么技能了呀。”宋轻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嘴角还沾着一粒饭,看上去十分搞笑。 傅槿宴慢条斯理的将她嘴角的饭拈起,在她羞囧的眼神中,把饭放进了自己口中,满意的看着宋轻笑再度爆红的脸,这才慢慢的说道:“报个小学语文培训班,我觉得你的用词水准需要再回炉重造一下。” 宋轻笑:“……” 你丫的才需要回炉重造,你全身内外都需要回炉重造! 她可以爆发她的小宇宙吗?她可以放技能砍死这老是鄙视打击她的男人吗? 压住自己内心的草泥马,她想了想,幽幽的看着傅槿宴,幽幽的说道:“槿宴,我还是你的老婆吗?亲老婆?” 亲老婆是个什么玩意? 智商超高的傅大总裁一脸黑人问号脸,他表示,他只听说过亲爸亲妈亲儿子,就是不知的亲老婆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他还是认真的回道:“嗯,24K纯金的亲老婆。” 宋轻笑在心里流下了两条宽面条泪,她要罢工、罢工,这简直没法交流了!用词水准真正需要回炉重造的是傅槿宴才对! 她才不是24K纯金的呢,她是金镶玉的! 这顿饭,在两人内心的吐槽中默默的吃完了, 饭后,宋轻笑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别墅,就赖在傅槿宴的办公室,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着那朵凋零的花向傅槿宴汇报工作,眼中打量的意味十分明显。 陈盛想极力忽视来自总裁夫人那诡异的眼光,将工作汇报完毕,就逃也似的跑了,那样子,好像背后有一只大灰狼在追他一样。 宋大灰狼丝毫不觉得自己造成了人家的恐惧与困扰,仍旧闲闲的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像个精力旺盛的好奇宝宝一样。 终于,不知道看了多久,好奇宝宝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槿宴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将睡得很香的某人轻轻抱到了休息室的床上,盖好被子,把门关上。 “还说自己不是猪,吃了就睡,睡醒后肯定又要吃。”低沉悦耳的声音消散在这个空间。 宋轻笑昏天暗地的睡了很久很久,做了许多杂乱无章的梦,一会梦见她妈妈的氧气管被拔,她在病床上死死挣扎着,一会梦见宋清蓝那张得意疯狂的脸,一会又梦见那个叫梦梦的女孩子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醒来后,她额头上都是汗,四肢绵软,浑身无力,一副上过战场的憔悴模样。 宋轻笑自言自语的说道:“麻蛋,这么累,还不如不睡!” 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她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是躺在傅槿宴办公室那沙发上睡觉的呀?怎么在这里? 她揉了揉脑袋,坐了起来,皱着眉头环视一周。 房间的主色调偏黑白两色,简单大方,东西不多,但是每一处都摆放的很用心。 看着略有些熟悉的构造,宋轻笑心中有了一丝了然。 想必这里是傅槿宴的休息室,累的时候用来调整身心的地方。 看来自己还真是冰雪聪明得不要不要的嘛! 宋轻笑坐在床上沾沾自喜,眉开眼笑,冷不丁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笑的这么开心,我都要看到你的后槽牙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宋轻笑差点儿从床上蹦起来。 她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瞪着眼睛看着门口处不知何时探出来的一个脑袋,没好气的说:“搞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我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是吗?” 傅槿宴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闲庭漫步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突然伸出手,搂着她的肩膀俯身就是一吻。 宋轻笑没料到他居然如此的“丧心病狂”,一时之间没有察觉,被他亲了个结结实实。 本来因为梦中杂乱无章的场景,她的精神就有些颓废,浑身没什么力气,被他这么一袭击,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浑身软趴趴的倒在他的臂弯里,接受着他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柔情。 一吻终了,傅槿宴扶着她的肩膀,微微向后退了退,神情颇有些恋恋不舍,舌头轻轻地舔过唇瓣,眉眼间都是满满的回味。 自家小媳妇儿,味道真是一如既往的甜啊!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你干、干嘛突然亲我?” 傅槿宴微微垂头,眼眸含笑的看着她娇羞的脸庞,喑哑着声音说道:“夫人秀色可餐,为夫实在是忍不住,就……况且夫人不是说,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吗,这种情况,我当然要义不容辞的帮一下忙,所以,好心的帮你吹回去了。” 吹……吹回去? 宋轻笑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已经被他亲得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好不容易分出一丝清明,回想了一下刚才两个人的“亲密活动”,似乎是在最后的时候,他对着自己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现在想起来,貌似还真的是……吹回去了! 这脑回路,这思维能力……是在下输了! “你丫的现在还真是长本事了,理由都想得这么的……充分!” “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也是理所应当的嘛。”傅槿宴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副“我是助人为乐的社会好青年”的样子。 嗯,胸前的红领巾都显得更加鲜艳了呢! 宋轻笑羞恼的瞪了他一眼,看了看时间,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已经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呃……你这里的床还挺舒服的哈。” 没话找话最是尴尬,说完了,宋轻笑都有种想骂自己的冲动。 傅槿宴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看到她敏感的缩了缩脖子,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邃,充满了深意。 “还有比这更舒服的,到时候让你好好地尝试一下。” “比这更舒服……” 宋轻笑顺着他的话说到一半,看到他如狼似虎的眼眸,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混沌的脑子一下子变得透彻。 麻蛋!丫的又开始精虫上脑。 到底是谁舒服,丫的要不要脸! 老娘这一枝花,绝对不能任由旁人欺凌!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家伙! 想到这儿,宋轻笑对着他嘿嘿笑了两声,模样假得惨不忍睹,“还是算了吧,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还是活的艰辛一些,这样会比较安全。” 傅槿宴:“……” 这个词是用在现在这个情景中的吗? 还是说,时代已经进步到了如此地步,为什么他听不懂她的话了呢? 看来刚才的想法还是有必要的,报班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傅槿宴挑挑眉,若有所指的说:“艰辛的人是吃不起小龙虾和大闸蟹的,你确定要过得艰辛吗?” 什么?没有小龙虾和大闸蟹?那怎么可以,那是身为一个吃货的本命啊! 没有了美食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那和咸鱼还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比咸鱼的味道轻一些! 他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轻笑的心上,震得她再次晕头转向。 “哎呀,别呀,我就是随口一说,可不要当真啊。” 宋轻笑拉着他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奶狗,水亮的眼眸中满是渴望与祈求。 傅槿宴触及她的目光,心顿时软成了一汪春水,怎么还忍心拒绝,正要说话,就听她继续光明正大的为自己找理由。 “我觉得我还是过得腐败一些吧,毕竟你辛辛苦苦挣的钱,要是不花出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你的苦心,你说是不是呀?” 看着她笑容谄媚,还要故作委屈可怜的模样,傅槿宴只觉得……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丫的莫不是戏精学院毕业的?专业课学的很不错啊,简直是入骨三分。 衣袖上的小手还在执着的摇来摇去,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手”的坚韧模样。 傅槿宴想到自己可怜的衣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得不行,“好了,别拽了,想吃什么都让你吃,绝对不会饿到你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起来准备回家吧。” 对于宋轻笑来说,他的话就像是特赦的圣旨一般,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哦!那是美食的召唤,无法阻挡! “呼”的一下,一只大手覆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眼前顿时一黑。 宋轻笑手忙脚乱的将眼前的大手扒拉下来,胡噜一把脸,没好气的说:“你捂着我的眼睛干什么?” “因为你的笑容实在是太傻了,我看着有些胃疼。” 如此直白的回答让人听了才是真正的胃疼! 宋轻笑被他噎的说不出来话,只能瞪着眼睛,用眼刀将他凌迟! 一片一片,削成刀削面! 傅槿宴仿佛看不到她“嗜血”的目光,蹲在她面前,温柔的为她将鞋穿好,手指在光洁的脚裸上流连忘返,感受着指下滑嫩的触感。 感觉……真不错! 穿好鞋子,傅槿宴站直身体,对着她一弯腰,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礼。 “走吧,傅太太,我们回家吧。” 宋轻笑故作矜贵的哼了一声,抬起手,缓缓搭在他的手上,拿腔拿调的喊了一声,“小宴子,做得好,本宫重重有赏。” 赏么? 傅槿宴微微一笑,手腕一用力,就将她扯进了怀里,抱了个满怀。 “没想到夫人竟然是这么的热情,居然都开始投怀送抱了,为夫真是深感欣慰啊。” “傅槿宴!” 宋轻笑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你不瞎扯是不是晚上都睡不好觉?” “怎么会?”傅槿宴笑的意味深长,“抱着你的时候,我睡得最香。” 宋轻笑:“……” 麻蛋,一言不合就开车! 停下,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路,我要下车! 导航尚浅的宋轻笑决定还是闭嘴,不然照着现在的趋势,有可能是一路下滑,一头扎进禁忌的话题中,再也爬不出来。 想一想那美好的画面,就让人情不自禁的抖了抖鸡皮疙瘩。 太恐怖了! 第二天,傅槿宴在宋轻笑醒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家,没办法,之前“脱岗”太严重,现在只能加班加点的补救。 不然谁不希望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个天昏地暗,想想就美好得想要流口水! 宋轻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的工作还是很悠闲,请假不去也不会被追杀——前提是按时将工作完成,还要不出错。 不过这对于宋轻笑来说都是小意思,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 她坐在书房里,按下“发送键”,看着自己的设计稿顺着网线“嗖”的一下子跑到了邮箱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完成工作的感觉真是爽呀!” 宋轻笑发表了一下感言,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坐着,腰背都变得僵硬了。 第二百六十章 画展 她刚揉了两下脖子,突然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她拿起来一看,眼眸微眯。 信息是欧宫越发来的,他邀请她去参观一个画展。 原本宋轻笑是想拒绝的,可是看到画家名字的时候,她有些动摇了。 沈梦菲,一个年纪轻轻,却享有诸多称誉的年轻画家,她的作品立意都十分新颖,不落入俗套,总是能够给人带来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而且…… 宋轻笑想到那个漂流瓶,转身回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着,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基本消息,赫然就是沈梦菲的。 看着上面年龄的位置写着的“25”,她的脑海中不禁做出了一系列联想。 是巧合吗? 想不明白的宋轻笑决定去碰碰运气,万一真的是缘分,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于是她拿起手机,和欧宫越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梳妆打扮了一下,收拾好东西便出了家门。 临走之时,没有忘记向傅槿宴报备一下行踪。 毕竟某个男人小气的很,如果不告诉他,晚上见到的时候,指不定要怎么“收拾”她。 那过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痛并快乐着! 不过宋轻笑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不会轻易的妥协,所以她只是告诉了傅槿宴,自己要出去看画展,至于和谁,却没有告诉他。 开玩笑! 要是知道了是一个男人邀请她去,这个男人还一直觊觎着她,傅槿宴指不定气急败坏成什么样子。 自己还年轻,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没有享受过,可不能“英年早逝”! 走出家门,欧宫越已经等在了那里。 “轻笑,上午好。” 对于欧宫越,宋轻笑总有种别扭的感觉,毕竟他对自己的心思,也有了一些了解,现在再相处,总有一种……乱伦的感觉! 宋轻笑被这个词猛地激的一愣,浑身上下起了一堆的鸡皮疙瘩。 简直是……太恐怖了! 她敷衍的点了点头,随着欧宫越坐上车,向着画展的方向驶去。 沈梦菲的声誉很响亮,举行画展的地方也不简单,是在M市有名的一个画廊,环境悠然,气氛适宜,一进去,就能够感受到那浓郁的学术气息。 果然,有着相同爱好的人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情。 宋轻笑随着欧宫越在画廊里面穿梭,欣赏着每一副画卷,时不时点评一下,气氛正好。 “这位小姐看样子对设计也很有研究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轻笑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不知何时,一个女人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她穿着一件无袖连衣裙,乳白的底色,上面描绘着简单的水墨画,远远看去,仿佛是将一副山水画穿在了身上。 看着她的脸,宋轻笑微微一笑,客气的打着招呼,“这位想必就是此次画展的主人沈梦菲沈小姐吧?” 来者正是沈梦菲。 只见她点了点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透着些许喑哑,“没错,就是我。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宋轻笑,也是一个设计师。” 沈梦菲点了点头,随即将视线转向宋轻笑的身旁,神情有了些许变化,仿佛冰雪消融一般,“这位先生,是否是M&Y的总裁,欧宫越欧先生?” 对于自己被认出来,欧宫越并没有丝毫的惊讶,以他在设计圈的知名度,若是说不认识他,那才是让人惊讶的地方。 说不知道他的那个人,大约是村里还没通网。 欧宫越对着她微微颔首示意,表现得客气而疏离,“沈小姐你好。” 沈梦菲微微一笑,不再像刚才那般冷淡,似乎变得平易近人了一般。 看着她的模样,宋轻笑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样一个清冷的人,真的是那个丢漂流瓶的人吗? 这性格,怎么看也不像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可能是宋轻笑的眼神太过炙热,沈梦菲瞥向她,好奇的问:“宋小姐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 宋轻笑连忙摆了摆手,贝齿咬着下唇,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要问一问。 万一就是这么凑巧呢? “其实我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沈小姐,不知是否方便?” 沈梦菲倒是没有什么扭捏,抬了抬手,示意她:“请说。” “就是沈小姐有没有在十年前丢过一个漂流瓶到海里?上面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的愿望,想要成为一个画家。不知你是否有印象?” 沈梦菲眉头轻蹙,仿佛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欧宫越听到宋轻笑这么说,笑着问道:“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个漂流瓶的?” “就在我之前回M市的时候,我和槿宴去海边散步,偶然在沙滩上看到的。总觉得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我想着,若是能找到这个叫梦梦的女孩,将这个还给她,她一定也会十分高兴的。” 欧宫越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年少时的梦想,现在若是能够再回想,一定是百种滋味萦绕在心头,那场景想着也挺感动的。” “可不是嘛……” 两个人聊得兴起,一旁沉思的沈梦菲突然问道:“你说的那个槿宴……是谁?” 宋轻笑愣了一下才回到,“他是我丈夫,怎么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解。 谁知,沈梦菲却摇了摇头,淡声说道:“没事,只是有些好奇。” 没有人看到,在听到宋轻笑的“丈夫”的回答的时候,她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抿了抿唇,沈梦菲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还有着若即若离的感激,“宋小姐,很感谢你,你说的那个女孩就是我。当时我正面临着人生的抉择,不知该如何是好,心情烦闷的时候,就将我的愿望写进了漂流瓶里,丢进了大海,希望这样可以为我带来好运。” 说着,她的脸上浮现少许的红晕,似乎是有些心情被窥视到的羞涩。 “本来还以为那个漂流瓶早就遗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却没想到竟然被你捡到了,我想这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吧。” 听到她承认是她的东西,宋轻笑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欣喜。 机缘巧合的居然找到了遗失多年的物品的所有人,这种成就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总有一种做好人好事的感觉(呃……)! 胸前的红领巾比傅槿宴的还要鲜艳了呢! 第二百六十一章 梦梦 “真没想到,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本来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的,现在看来,还真的是缘分。而且看你现在的样子,俨然是已经梦想成真了,那么这个漂流瓶也算是发挥了它真正的作用。” 说着,宋轻笑从包包中掏出了那个漂流瓶,珍之重之的递到了沈梦菲的面前。 她在来之前,鬼使神差的将漂流瓶装在了包包里,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虽然相隔了十年,但现在能够物归原主,想必你也很高兴吧。现在送还给你。” 沈梦菲将那个漂流瓶接过来,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是什么情绪,只能听到她略显激动的声音,“就是这个,十年前我亲手将它丢进海里,现在它终于又回到了我手里。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宋轻笑,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微微一笑,仿佛冰雪消融。 “宋小姐,真的是很感谢你,能够将这个东西带回来。冒昧的问一下,我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吗?因为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太有缘分了。” 宋轻笑不疑有他,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啦,很荣幸能跟你成为朋友。其实在捡到漂流瓶的时候我就在想,梦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如果真的有缘分的话,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的,没想到,缘分这么快就来了。” 沈梦菲听到她这样说,更高兴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与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欧宫越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有些感慨,觉得女人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上一秒还是陌生人,下一秒就可以变成朋友。 女人真的有这么感性? 随后的画展,三人边走边看,沈梦菲时不时为他们讲解着,讲自己的灵感是怎么来的,剖析着自己的心路历程,让宋轻笑对她更刮目相看了。 欧宫越虽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应,但心里也是有着几分赞赏的。 沈梦菲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点,脸上的表情越发柔和了。 宋轻笑被欧宫越坚持送回来之后,天已经很晚了。 她本以为傅槿宴还在加班,却没想到打开门,他正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拿着个手机看着,眉头略微皱起。 “早!”她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说道,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傅槿宴回过头,看了看天色,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重重的吐出一个字,“早!” 他心里却已经各种汗了,娶了个二货媳妇,大脑随时都在接受挑战,生活简直太特么有意思了。 宋轻笑看见他这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顿时囧得恨不得将这张嘴给缝起来。 她这已经是第几次说话不过脑子了啊摔! 这种病,肿么治? “来,笑笑。”傅槿宴向她招了招手,又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说话,“咱们谈谈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副样子,虽然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是什么用词?),宋轻笑却觉得背后冒起了嗖嗖冷风。 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她还是磨磨蹭蹭的坐了过去,讨好的一笑,“你今天下班比平时早。” 傅槿宴不接话,反而问道:“今天去看画展有什么收获吗?” 说道这个,宋轻笑就兴奋得不行,“你猜我今天在画展上遇到了谁?” 傅槿宴挑挑眉,“不知道,不过我也很好奇。” “我今天和欧总一起看画展的时候,遇到梦梦了。”她不小心就将自己早上刻意隐瞒的事说了出来,随即立刻捂住嘴,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包了似的。 傅槿宴用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想到刚才在朋友圈看到欧宫越发的图片,脸色有点不渝。 这个宋轻笑,竟然瞒着自己和欧宫越一起去看画展,他刚刚才知道,不然说什么都要抽出时间去一趟。 只要一想到这两人单独待在一起,他心里就不舒服,虽然他知道宋轻笑是喜欢自己的,但也架不住自己那颗占有欲强烈的心。 男人的心思,他比谁都懂,宋轻笑可以管住自己,但欧宫越就未必了。 “梦梦?”他惊讶的看着宋轻笑,暂时绕过欧宫越的事,等下再跟她一起算账。 宋轻笑呼出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又活泼泼的解释道:“就是那个十年前漂流瓶的主人啊,沈梦菲,今天的画展就是她开办的,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呢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就在M市遇到了。” 傅槿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你是怎么确定的?” 宋轻笑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印证告诉他,“我听到名字和画展两个字就觉得有些熟悉,然后上网查了一下,沈梦菲今年刚好25岁,名字、年龄和职业都非常吻合,在画展上,我问她,她说这个漂流瓶就是她十年前许下的,我这才确认,并且将瓶子还给她了。” 这些事情巧合得天衣无缝,饶是傅槿宴也无法反驳,挑不出一丝毛病。 “对了,笑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傅槿宴转移了话题,“还记得上次去A市的事吗?” 啊咧?去A市怎么了? 宋轻笑愣愣的看着他,不明白这男人的思维为什么跳得这么厉害。 “我们的契约还在有效时间内,虽然债务不多了,但利息还是要涨的。”他拿出了一个商人的谈判姿态,翘着二郎腿,神情莫名的看着宋轻笑。 “涨、涨利息?”宋轻笑结巴了,有些不太懂他的脑回路,去A市、契约、涨利息,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还是说,作为甲方,就是这么任性? 傅槿宴清冷的看着不可置信的她,暗戳戳的想着,谁让你上午瞒着我和别的男人看画展。 和别的男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对你有企图的欧宫越! 这简直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啊。 “对呀,旷工费!”他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我一天能挣几百万,但想到耽误了这么多天,旷工费加起来都上亿了,你这辈子砸锅卖铁可能都还不起了,就只好意思意思涨涨利息了,你觉得呢?” 还意思意思?卧槽,你怎么不去抢! 吐槽归吐槽,但宋轻笑心里也明白,涨利息什么的还真是意思一下。 But!她现在是一个赤果果的穷人呀,连大闸蟹小龙虾都快吃不起了,这时候涨利息特么的简直就是让她喝稀饭吃馒头的节奏。 老天,可不可以将这个妖孽收走? 第二百六十二章 准妈妈欧珊珊 然而老天可能在打瞌睡,没有听到她的祈祷,因为傅槿宴见她纠结着一张小脸不说话,又自顾自说了起来。 “看你这么开心的样子,那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开、开心? 你大爷的,你哪只眼睛看到劳资开心了?拿刀割肉特么的好痛的说! 宋轻笑看着他这么坚决的样子,知道事情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颓废的倒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说道:“您开心就好!”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丫的会突然变脸? 只是心里隐约有些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和欧宫越去看画展的事? 果然,她命犯桃花,一遇到男人就没好事。 第二天去上班时,欧珊珊看着愁眉苦脸的宋轻笑,将她拉到自己的办公室。 姐妹俩好久没有见面了,这一见了,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大火熊熊燃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笑笑吾爱,我好想你,来亲一个,mua!”欧珊珊撕下高冷女王的面具,秒变黏人的逗比。 宋轻笑往后缩了缩身体,受不了的看着她,“拜托,大小姐,你都是一个准妈妈了,咱庄重矜持点哈,我干儿子在你肚子看着你呢。” 要是被安德烈知道她被他奔放的媳妇轻薄了,不知道是谁遭殃? 多半是她吧? “算起来,咱们快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吧。” 宋轻笑想到这一个月的经历,就像在做梦似的,很有些感慨,“是啊,还好我妈妈平安无事的度过了这个时期。” 随即,她将这短时间发生的事,大概的跟欧珊珊说了些。 欧珊珊听完,眼睛瞪得滚圆,啧啧感慨,“卧槽,世界上还有这么狠毒的女儿,从来都只听说继母哪里哪里不好,没想到继女也有这么极品的,真是长见识了。” “所以呀,我这些年没少受宋清蓝拦的白眼、嫌弃。”宋轻笑无奈的苦笑,“也就比灰姑娘白了那么一点点。” “还好有个白马王子拯救你于水火之中。”欧珊珊打趣道。 没想到,此话一说,宋轻笑又开始愁眉苦脸了,心里很操蛋呀。 这哪里是白马王子,分明是来讨债的大爷,简直惹不起。 “对了,姗姗,你婚礼的事筹备得怎么样了?”她突然想到这事,婚礼也没几个月了,要筹备的应该很多吧? 反正她当初当了个甩手掌柜,两场婚礼都让傅夫人忙前忙后的,自己啥也不知道。 想起来,还有几分愧疚。 欧珊珊撅了撅嘴,苦恼的说道:“别提了,我之前拜托我哥哥从荷兰请了一位知名服装设计师,但是因为文化差异,设计出来的婚纱我看着都没有感觉,不是很满意,我现在也烦着呢。” “婚纱么?从设计到制作需要的时间可不短呢。”宋轻笑皱了皱眉,婚纱是结婚时最麻烦的一样东西了,因为它决定了新娘子的美丽惊艳程度。 一件绝美的婚纱绝对会给新娘子加分。 “可不是,但最近没有找到合适的婚纱,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有点发愁呢,还是我的要求太高了?”欧珊珊摸了摸还不明显的肚子,因为到结婚时,肚子肯定已经凸起来了,所以就需要考虑到她四五个月后的状态了。 要是按照现在的身材去设计,没有估量好的话,那到时候硬塞都塞不进去。 “我觉得穿婚纱就是要穿自己喜欢的,要是结婚这么大的事都将就的话,那以后想起来就有一种遗憾,不圆满。”宋轻笑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姗姗,你先别急,让你家那位先筹备其他的事,婚纱的事我也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人或者衣服,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推荐。” “嗯嗯。” 随后,两人又叽叽喳喳的聊了些别的话题,宋轻笑将漂流瓶的事告诉了欧珊珊。 欧珊珊听得啧啧称奇,“你最近的小日子真是过得跌宕起伏呀,这么精彩。” “我觉得就像在做梦似的,哈哈。”宋轻笑没心没肺的笑道,又好气的摸摸她的肚子,“我干儿子最近乖不乖?” “切,你怎么就一定认为是儿子,而不是女儿呢?” 欧珊珊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作为一枚孕妇,内火有点大,有时候简直难以控制自己的暴脾气。 “好好好,女儿也行,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宋轻笑立马举白旗投降,开玩笑,惹谁都不能惹孕妇呀。 “这才两个多月,它哪里有什么好不好!反正是把我折腾得不好了,问到什么都想吐,吃下去胃里就翻滚得难受。”欧珊珊说道这个就蛋疼,麻蛋,怀孕简直太折磨人了。 吃不下去,不吃也不行,不然哪里有营养输送给小宝宝呢。 “怪不得你最近都有点瘦了,这怀孕也太辛苦了,我觉得都有心理阴影了。”宋轻笑看着欧珊珊的肚子,虽然有几分羡慕,但让她来她绝对不干。 她还这么小,就要整个拖油瓶绑身上,想想就觉得生无可恋。 这么一想,姗姗真的是太有勇气了,她打心眼里佩服。 “不吃也不行,总得要想办法,你再坚持几个月,听他们说前三个月过去了就好多了,到时候绝对会胃口大开,吃嘛嘛香。”宋轻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对不对,但也只能这样安慰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宋轻笑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向欧珊珊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去到外面的走廊上。 一看到来电显示,她就双眼一亮,立马接听,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愉悦。 “老师。” 电话那头,田清益笑呵呵的说道:“笑笑丫头,你一会有没有时间,咱们出来聚一聚,我刚从国外回来。” “嗯嗯,当然有时间,必须有时间。”宋轻笑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最为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弟,这可是头等大事,其余的都可以往后推推。 “那我一会把地址给你发过去。” “好的,老师稍后见。” 挂掉电话,宋轻笑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田清益去了国外好长一段时间了,这期间,两人都是通过电子邮件来交流的,次数也不太频繁,总归是有些不便,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好多问题就可以当面请教了。 没过一会,她便收到田清益发来的信息,她立刻回办公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出去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田清益离职 开车来到约定的地方,田清益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见到自己的爱徒,一张老脸都笑出了一朵花,欢快的朝她招了招手。 “丫头,这里。” 宋轻笑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脸上也是笑盈盈的。 “老师,我千盼万盼,您终于回来了。” “哈哈,你这丫头就是嘴甜。”田清益摸摸下巴上短短的胡子,话锋一转,“不过呀,我这次回来也待不了多久。” 宋轻笑收起笑容,正了正色,“怎么了,老师?” “哎,我母亲年龄大了,身体不好,我之前不是去国外照顾了一段时间吗?带她看了很多医生,却一直都不见好转。她身边又没个体贴的人,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办理辞职的,等把这些事处理好了,就常住国外照顾我母亲了。” “啊?”宋轻笑失望的张开嘴,这个决定来得太突然了,有些接受不能。 她上一刻还兴冲冲的想着,以后就可以当面和老师交流了,没想到下一刻打击就来了,老师居然要常住国外了,还要辞职! 这一连串剧情开展得有些跌宕起伏啊! 老天果然是见不得她高兴么? “老师,你走了,就留徒弟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在这里了。”宋轻笑可怜巴巴的说道,还眨了眨大眼睛。 “噗嗤。”田清益看着她的样子,莫名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一张脸上皱纹更深了。 刚才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就被冲淡了,这丫头,果然是上天派来的开心果。 “笑笑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去了国外也可以视频呀。”田清益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手机,“不用这么……额……孤苦伶仃。” 这个徒弟的语文造诣实在是一言难尽,不过,作为一个教设计的老师,他也表示爱莫能助。 “那老师,欧学长知道这件事吗?还有你要离职的事?”宋轻笑扁扁嘴,心情着实有些郁闷。 她明明是很正经的在说话了好不好,为什么这些人的大脑都这么跳脱呢? 她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些人的思维了,果然是离群索居太久了么! “我在小越越公司挂职也有这么久了,现在要离职当然要提前给他说了,不然就这样走了,我怕他会拿刀追杀到国外来。”田清益笑呵呵的说道。 他这个年纪的人,都想得比较开,人生不就是在一路告别吗,死死抓着不放,苦的最终还是自己。 所以走到哪一步,就放手到哪一步吧,如果真的有缘,有生之年必定还会再见面的。 突然莫名同情欧宫越是怎么回事? 宋轻笑在心里默默的为BOSS划了一个十字。 “对了,丫头。”田清益突然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宋轻笑觉得她这个老师看她的眼神,好像一个小狗看到肉骨头,亮得都发绿了,虽然这样比喻有些对不起老师,但她脑子里就这么诚实的跳出了这个画面。 “我已经给小越越推荐了你,让你来接替我设计师的位置。” “咳咳。”正在喝水的宋轻笑眼睛骤然瞪大,猝不及防的就被这句话呛到了,她放下杯子,捂着嘴咳嗽。 田清益无奈的看着她,递过去一张纸巾,“哈哈,你这丫头,要不要这么激动、开心。” 宋轻笑噎下一口老血,哀怨的看了田清益一眼。 老师,您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激动了、开心了?我这明明就是被吓的好不好! 下次先提前打个预防针成不? “可是,我才入职没多久,怕是不能胜任设计师这个职位。”宋轻笑有些犹豫,职场里讲究一个资历,所以很多时候那些老员工看起来比领导都还牛掰。 田清益摆摆手,“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一点时间了,你的能力如何,我和小越越心中都有数的,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 “你一定能胜任这个职位的,相信自己好吗?不要去在乎那些表面上的东西,那些都是虚的,到时候如果有谁不满意,那就实力打脸给他们看,这才是我的好徒弟。” 他的徒弟能力品行如何,他比谁都清楚,他人虽老,但心还没老,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 田清益曾经也是在一些质疑声中走过来的,最后不被众人的言论左右,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让那些当初嘲讽他的人闭口不言。 “老师已经给公司那边说好了,就等着一会过去办理手续了。”田清益好笑的看着这个纠结不已的徒弟。 别人听到这消息,谁不是欣喜若狂,唯有这个丫头,这纠结的模样,好像畏之如虎。 宋轻笑既感动又有些忐忑,她知道,老师是真心为自己打算的,看来,这个位置自己是非坐不可了。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她以后总归是要走上这条路的,现在就当提前实习了。 “谢谢老师为我操心这么多,我会更加努力提升自己,不辜负老师的一片心意的。”宋轻笑眼眶有点湿润,鼻尖酸酸的,以后大家就天各一方了,维系他们感情的,也只能靠心了。 “说什么谢呢傻丫头,你我师徒一场,老师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以后老师虽然去国外了,但欢迎你打电话发邮件给老师,有什么需要问的也不要客气。有时间的话,也来国外玩玩,看看我这把老骨头。”田清益说着说着也有些伤感起来,对于这个最小的徒弟,他满意的不得了,现在也不得不让她出去独当一面了,这样的成长才是最快速的。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才起身去了公司,办完离职手续出来后,师徒俩又去吃了个饭,这才互相告别回家。 从此以后,宋轻笑就是一名真正的设计师了。 晚上回到家,傅槿宴见宋轻笑有些走神,不由得关心的问道:“笑笑,回神了。”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轻笑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老师今天来了。” “那你应该开心才是呀。”傅槿宴有些不解,按照这丫头的性子,她不是应该开心得手舞足蹈的么,怎么这表情这么的难以形容呢? “老师来是来了,不过是来办理离职的。他很快就要定居国外,去照顾他母亲了。”宋轻笑皱着小眉头,颇有几分惆怅。 傅槿宴揽过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温柔的看着她,“没关系,你还有我。这个世上,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家有妖夫 宋轻笑被他猝不及防的塞了一嘴情话,刚才的惆怅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脸红红的,心跳也加快了,甜蜜的感觉弥漫起来。 “老师在离职前,将我推荐给公司,成为接替他的设计师了。” 傅槿宴挑了挑眉,淡淡一笑,“那就恭喜我们的宋设计师了,你的老师对你真不错,很用心。” “对呀,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常,但彼此很投缘,所以他要离开了,还真有几分不舍呢。”宋轻笑一手拨弄着他的衬衣扣子,一边说道,“我还担心自己接不下来这个职位呢,确实是一个挑战。” “我家笑笑这么聪明能干,一旦适应了,过了开始这段时间,会做得很好的,相信自己,你没有你想象中这么弱。”傅槿宴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鼓励道。 “只是今天了解过设计师的职责后,觉得有点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从哪里捋起,工作量加大了,任务也重了,涉及的范围也广了。”宋轻笑颇有几分愁眉苦脸的吐槽,设计师要做这么多事,耗这么多脑细胞,怪不得好多人都早秃。 她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傅槿宴,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奶狗,“槿宴,要是我早秃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傅槿宴愣了一下,想明白她的意思后,没忍住笑出了声,胸腔振动的频率加快,惹得宋轻笑一阵羞恼,伸出纤纤玉指,在他胸口戳戳戳,“笑什么笑!” “没,我哪敢笑你,我只是在想,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我有些跟不上节奏。做设计跟早秃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不要乱想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宋轻笑,话锋一转,“而且,即使你早秃的话,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宋轻笑:“……” 哪有这样安慰人的啊摔! “我这边最近刚来了一个实习生,一个叫方米朵的小姑娘,要不我将她派给你做助理吧。”傅槿宴突然想起这件事。 “你公司的人,派给我做助理?”宋轻笑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有几分诧异。 傅槿宴眨眨眼,无辜的说:“怎么?我给我家夫人派个助理还要分你公司我公司吗?咱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 “没,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有个助理当然好了,谢谢你,槿宴。”宋轻笑狗腿的笑着,开玩笑,有助理不用那是傻子。 她见过的设计师中,哪个没有好几个助理帮忙,全靠自己干,多浪费时间呀,设计师就应该把更多的时间,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面,才能价值最大化。 “你想怎么谢我?”傅槿宴眼睛深邃的看着一脸欢快的某人,心中的某些东西蠢蠢欲动,嗓音略有几分嘶哑。 听起来像是一只魅惑人心的妖精。 宋轻笑被酥了一脸,感觉身上都快要烧起来了,手碰着他胸膛的地方火辣辣的,感觉自己随时随地都被勾引。 家有妖夫怎么破? 气氛突然就变了味道,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不再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傅槿宴再度开口问道,声音更低沉,喷洒出来的气息更灼热了,“你想怎么谢我呢?我的好笑笑……” 宋轻笑低下头,不敢看他,她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成了猴子屁股了。 “你、你想要我怎么谢?” 其实宋轻笑心里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问出口了。 傅槿宴凑到她耳边,轻轻的添了一下她小巧白嫩的耳垂,那动作,说不出的诱惑。 啊啊啊啊啊,宋轻笑在心里抓狂的大叫。 这动作、这温度、这感觉,都特么是暴击啊! 老夫的少女心,简直要炸裂了有木有? 完了,她已经开始有些头晕脑胀了,感觉鼻子热热的,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要流出来了。 该不会是…… 想到某种可能,宋轻笑一把捂住了鼻子,心中的羞愤差点将她淹没。 卧槽!居然被美色诱惑得差点流鼻血!还能不能再丢脸一点儿? 不过好在在紧要关头忍住了,没有被他发现,不然一定会丢脸丢到姥姥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诚意不是很够,导致老天没有听到她的呼唤,耳边那温热的气息再次传来,透着浓浓的诱惑。 “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太期待接下来的事情,激动得要流鼻血了吗?” 卧……槽! 被发现了! 此时,宋轻笑的脑海中只剩下这几个字,其余的全部处于死机状态。 不得不说,她还是一个很腼腆(呕……)的人的。 傅槿宴看着近在眼前的娇嫩小耳朵由雪白变得粉红,又变得通红,娇艳欲滴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他媳妇儿这么娇羞,实在是太讨人欢心了有木有? 这么纯真的模样,实在是勾得他狼心大起啊! “我才没有流鼻血,你不要乱说!”宋轻笑被调侃的面上过不去,瞪着眼睛反驳。 只是她并不知道,此时她脸上布满了艳丽的红晕,眼眸中也因为情绪波荡而起了涟漪,水光潋滟的样子好不诱惑。 傅槿宴看在眼里,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这种像毛头小子一般的激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好,你没有,是我在胡说……” 他凑在她颈间深深地嗅了嗅,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彻底将他的心捕获。 深邃的眼眸沉了又沉,傅槿宴不想再忍下去,手臂穿过她的腋下,毫不费力的就将她抱了起来。 陡然升空,宋轻笑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脖颈,娇嗔道:“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差点吓死我。” “吓到你那就是我的不是了。”傅槿宴眸光沉沉的看着她,声音喑哑,“没关系,一会儿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在床上!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宋轻笑从他的眼神中看懂了一切,顿时心跳加速,像是小鹿乱撞一般。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留下浅浅的阴影,迷人又性感。 傅槿宴嘴角轻勾,露出一个邪魅至极的笑容,大步一垮,抱着她就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夜色正浓,月光正好,暧昧的氛围在节节高升。 真是甜蜜又温馨的一夜(呸)啊! 傅槿宴是个典型的行动派,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前一天晚上才刚跟宋轻笑提过助理的事情,第二天人就将人“打包”送来了。 宋轻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眼眸微眯,细细打量着。 第二百六十五章 助理方米朵 那是一个年纪与她相差无几的女孩,可能是刚刚走出社会打拼,还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霜,眼中还是一片纯真,没有半点儿杂质,模样长得也是乖巧可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你的名字叫做……”宋轻笑拿起放在面前的相关资料,翻到了她的名字,轻声地念了出来,“方米朵。” “是我,总裁夫人,您好,以后请多多关照。”方米朵说着,恭敬地鞠了一躬。 她的声音软糯,还有些娃娃音,听在耳朵里像是吃了一口棉花糖,甜到了心里。 宋轻笑一下子就被这个软萌妹子的声音捕获了,眉开眼笑得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这特么都是什么形容词)! “很好,我看你的资料上写着,你也是学的设计,跟着我在M&Y,这里有许多知名的设计师,若是有机会能够学习到一二,对你也是有很大帮助的,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次机会。”宋轻笑面带笑容的说道,笑眯眯的样子,像一只软萌无害的小白兔。 “是,总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盼。”方米朵说完,又是深深地一鞠躬。 宋轻笑却被她接二连三的“总裁夫人”的称呼弄得有些头晕脑胀,两人又刚好是在公司里,走过路过的,听到声响都会不约而同的看过来,那目光,像是在看猴一样! 卧槽! 老娘风华正茂,丫的居然用那么诡异的眼神看我,是不是想打一架啊! 宋轻笑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米朵啊,在这里我只是一个设计师,而不是什么总裁夫人,所以你还是就叫我笑笑姐吧,毕竟我刚好比你大几岁,叫姐也挺合适的。” “是,笑笑姐,都听你的!” 方米朵清脆的答了一声,眼看着又要给她鞠躬,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白嫩纤细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动作制止得很彻底。 “米朵啊,我知道你有礼貌,但是不要再给我鞠躬了,再鞠就是第三个了,你知道吗,三鞠躬是遗体告别。”宋轻笑颇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呃……” 方米朵的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十分不好意思。 看见她这样子,宋轻笑越发觉得她单纯可爱,对她也越发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跟这个方米朵很投缘。 难道是因为她软萌的缘故? “来吧,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办公场所,顺便带你认认人,不要到时候谁都不认识,容易闹出笑话来。” 方米朵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东西,小步跟在她的身后。 因为田老的离职,以及她的升职,所以相应的办公地点也已经发生了变化——她拥有了专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毕竟设计师设计出的每一样作品,都需要一定的保密性,有了独立的办公室,对于创作也制造了许多有利的环境。 “以后你就坐这里。”宋轻笑指着办公室里的一个位置说道,“先把东西放下,我带你去见一见总裁。” “好的。” 方米朵依言放下手中的东西,又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跟在宋轻笑的身后,向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当当。” 宋轻笑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听到从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请进。” 她推门而入后,正巧欧宫越抬起头,看到是她,不由得面带惊喜,“轻笑,有事找我吗?” “嗯,欧总,我找您有些私事。” 说着,宋轻笑将跟在自己身后的方米朵拉到了面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招的助理,方米朵。今天来报道,我带着她来见见你,毕竟是总裁嘛,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她这一番话说得俏皮又可爱,欧宫越听完,哑然失笑,“招助理就招助理,我还能拦着不让不行?况且你所在的位置,理应有几名助理才符合要求。本来我是想缓几天再给你找的,现在你自己找好了倒也省事。不过这话让你说的,倒是将我的话都堵死了。轻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一直都这样呀,毕竟我是那么的冰雪聪明。”宋轻笑自夸起来从来都不嘴软,坦荡得让人觉得她很可爱。 欧宫越被她的“坦然”刺激得无言以对,只能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宋轻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对方米朵提醒了下,“哦,对了,米朵,打声招呼,这个以后就是你的金主了,你的工资还要靠他发呢。” “啊,抱歉,欧总裁您好,我是方米朵。” 方米朵礼貌恭敬地打完招呼之后,微皱着眉头说道:“不过笑笑姐,总裁让我来的时候已经告诉我了,说是我的工资还是从那边走。” “总裁?”欧宫越剑眉微拧,有些疑惑,“轻笑,你这个助理是从哪里招的?” 他怎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很不对劲儿的感觉? “米朵是槿宴派来帮助我的。”宋轻笑回答得也很坦然,没有丝毫的扭捏和不好意思,“要不是他提醒,其实我都想不起来这件事的。” 闻言,欧宫越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刚才高涨的好心情瞬间被一盆凉水浇下。 透心凉,心飞扬啊! “若是这样的话,那也好,你也不用办入职了,直接去人事部报备一下就好了。” 方米朵听了刚想要鞠躬,忽然想起之前宋轻笑说的,觉得似乎不太合适,又硬生生的板正了姿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总裁。” “既然事情说完了,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 宋轻笑对着他摆了摆手,“我先带米朵去看看别的地方,熟悉一下环境。” “去吧。” 欧宫越点头示意,看着她们消失在门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特意派个助理来,是为了监视……吗? 槿宴啊,你就这么的不放心吗? 但是不管你送多少人来,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一上午的时间,宋轻笑带着方米朵将公司上上下下转了个遍,详细的为她讲解每一处都是做什么的,顺便介绍了她曾经的“战友”给她认识。 方米朵长得可爱,又有礼貌,温雅等人一见到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女人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即使之前都是陌生人,但总是可以做到一见如故,五分钟不到,就亲密得像一家人一样。 第二百六十六章 怀孕这种事 看着她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模样,宋轻笑在一旁嘴角直抽抽。 怎么感觉我是一个多余的人呢? 丫的到底是我的助理还是你们的好闺蜜啊! 做人不要太过分,我也是有脾气的哦。 “你们几个,聊够了没有啊。”宋轻笑倚着桌子,凉飕飕的开口,“我们米朵可是单纯的小姑娘,你们可别如狼似虎的,把她吓坏了。” 周姐和温雅:“……” 如狼似虎?她们特么的是流氓吗? 看着这两人纠结的表情,宋轻笑突然感到心情大好,笑容收都收不住。 温雅看着宋轻笑这副幸灾乐祸的小模样,嫌弃的摆了摆手,“行了,赶紧回你的办公室去吧,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真感觉你当上设计师后,精神似乎都出了些问题。我们可要离你远点,不然会被传染得智商低下的。” 莫名被冠上了“二傻子”的名号,宋轻笑表示很受伤、很愤怒,很……怂的带着方米朵遁了。 没办法,谁让她就是一个纸老虎,平时咋呼的厉害,可是实际上战斗力几乎为零呢。 在她还没有练好“抗揍”这一技能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 宋轻笑带着方米朵回了办公室,也没客气,直接给她分配任务,两个人便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几天相处下来,对于方米朵,宋轻笑简直是一百二十分的满意。 她听话懂事,有什么问题略微一讲便明白了,悟性极高。 这样的人来给自己做助理,宋轻笑都觉得有些可惜了。 她一个人正独自感慨得兴起,耳边突然听到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连绵不绝。 宋轻笑看了看,不是自己的手机,一抬头,就发现方米朵的桌子上有一只手机正震得欢快,而那个座位的主人却不在原地。 想了想,她才依稀记起,米朵被她派出去送文件,还没有回来。 眼看着那个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停的意思,宋轻笑眼睛转了转,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那头传来一个柔和的女人的声音,“喂,梦梦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梦梦? 宋轻笑皱了皱眉,但还是礼貌的回答,“阿姨您好,我是米朵的同事,她这会不在,您可以稍等一会儿,等她回来给您回电话,好吗?” 对面的人一听,连声说着抱歉,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她刚放下手机没多久,方米朵回来了,宋轻笑就将电话的事告诉她了。 “米朵,刚才有个电话我帮你接了,似乎是你妈妈,你一会儿记得回个电话。” “哦,好。”方米朵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又走了出去。 等到她打完电话回来,宋轻笑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米朵,刚才听你妈妈喊你梦梦?这是你的小名吗?” “对呀。”方米朵笑着点了点头,“我妈说怀我的时候刚好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去医院检查,就发现怀孕了,所以就给我取名叫做梦梦。” 听了她的解释,宋轻笑只觉得事情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巧合,她还依稀记得,方米朵的年龄也是二十五岁。 如果不是早一步认识了沈梦菲,只怕她都会以为米朵才是那个漂流瓶女孩。 所以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就像方米朵和沈梦菲的相似之处,就像……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傅夫人一样。 “妈?您怎么来了?” 看到傅家老夫人,宋轻笑着实惊讶了一下,惊讶之余,不由得也有些欢喜。 今天是周末,她不用去上班,正窝在家里修生养息——好吧,其实就是混吃等死。 而她家傅槿宴傅先生,则是一大早就去公司加班了。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宋轻笑还以为是傅槿宴忘记带钥匙了,可是打开门,她就到看到了这个面带笑容保养得宜的婆婆。 傅夫人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拉着宋轻笑的手,柔声说道:“我这也是闲着没事,想着周末你应该不用上班,就来找你聊聊天。” “您要是想找我,哪用非赶着周末啊,只要一个电话,保证随叫随到,绝对不含糊!” 宋轻笑一番话说得傅夫人心花怒放,笑得眼角都有了细细的褶皱。 婆媳两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了天南地北的胡侃,小到家里保姆昨天做的菜似乎是盐放多了,大到国家外交部部长更新换代,话题之广泛,思维之跳脱,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这时,宋轻笑才终于确定,她的那句“闲着没事”不是客套,而是真的。 不然谁会这么能聊!话题一个接一个的,好像体操运动员在大跳,一步就能跨过一个山头一样! 眼看着傅老太太有些口干舌燥的模样,宋轻笑连忙贴心的说道:“妈,我去给您倒杯水吧。” “好,辛苦你了,笑笑。”傅老太太笑得慈眉善目。 “您跟我客气什么。” 宋轻笑摆摆手,没过一会儿,她端着一壶茶走了回来。 “您尝一尝,这是我最近新发现的花果茶,味道还不错。” 傅老太太依言尝了尝,赞许的点了点头,“味道果然清香甘甜,生津止渴,确实不错。” “您喜欢就好。”宋轻笑腼腆的微垂着头。 傅老太太看着她有些羞涩的模样,突然说道:“笑笑啊,你这么一个温柔恬静的孩子,以后生的宝宝也一定会像你一样的吧。” “嗯……嗯?” 宋轻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 明明在喝茶之前,两人聊的还是最近的小鲜肉的演技问题,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她生孩子的事上? “不瞒你说,从你和槿宴确定关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在期盼着,你们什么时候能生宝宝了,要知道啊,现在我的那些姐妹们都已经抱上孙子孙女了,就我一直在旁边眼馋着,好不容易盼着槿宴这个榆木疙瘩开了窍,结了婚,现在我就等着你们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孙子了。” “这个吧……” 宋轻笑觉得有些头大,为难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让她陪着老人聊天可以,但是关于怀孕这种事情,就有些太敏感了。 毕竟她和傅槿宴刚刚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还正处于感情的升华期,突然就说让她怀孕,这简直是—— 晴天霹雳啊有木有! 能不能事先给个提醒啊! 这么突然提起这种事,她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啊亲! 第二百六十七章 酒壮怂人胆 “妈,我觉得现在说这个有点早哎,我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挣扎了许久,宋轻笑终于决定实话实说,不然任何的理由和借口都是一种逃避。 傅夫人叹了口气,眼中的羡慕之色还没褪去,她拉过宋轻笑的手,轻轻拍了拍。 “笑笑,希望你理解妈妈的心情,毕竟,妈是真的老了,岁月不饶人。妈现在唯一的心愿啊,就是看着自己的血脉能传承下去,看着你们生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宝宝。” 宋轻笑腻过去撒娇,“妈,您看着一点也不老,真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心态也很年轻,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我们出去逛街,人家都说我们是两姐妹呢。” “呵呵,你这张小嘴,就是会讨人喜欢。”傅夫人点了点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道,“不过,你也别想着把妈忽悠过去,妈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宋轻笑不由得一阵头大,撒娇计划宣告失败。 她真的很想告诉傅夫人:我和槿宴也是最近才开始那啥啥啥,之前都是假动作,忽悠你们的,要生也没有这么快呀。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她怕傅槿宴挨揍。 宋轻笑只觉得鸭梨山大,还是决定采取缓兵之计,不管怎样,今天咬死了不松口,稳住傅夫人就行。 “妈,您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好么?听说人压力大了,那啥质量不好,等我们都调节到一个最好的状态,顺其自然。” 听到她这么说,傅夫人自然知道她确实为难,也没有将她逼得太狠,只是有点失望的点点头,“那好吧,妈暂时也不逼你,等你想清楚。” “不过,你想想呀,家里有一个小可爱的场景,是不是又热闹又有生气呢?不像现在这样,槿宴那孩子一不在家,你就冷冷清清的,多寂寞呀。” 宋轻笑在心里流下了两条宽面条泪,她很想说她一点也不寂寞,一个人待在家里超级自在的好不好,想干嘛干嘛,想几点起床几点起床,想吃啥吃啥,真的不空虚寂寞冷! 况且,她只要一想到家里有孩子的那个场面就头大,孩子乖巧还好说,一旦熊起来,她就觉得生无可恋好吗。 熊孩子的杀伤力真的很大,十有八九会将优雅的她(呸)逼成一个咆哮帝。 “嗯嗯,妈,我会好好考虑您的话的。”虽然心里YY了无数话,但宋轻笑还是非常乖巧的说道,那暴躁的一面,千万不能被自家婆婆看到了,不然她婆婆可能会以为她疯了。 “那好,”傅夫人说着,站了起来,“那我就回去了,笑笑。” “妈,您吃了饭再走吧,您想吃什么,我去做。”宋轻笑也跟着站起来,皱皱小鼻子,有点不舍的挽留。 虽然这个婆婆上门逼孕来了,但也架不住两人之前聊得那么欢乐呀,简直就是同道中人,没代沟的感觉真是爽。 “不了,笑笑,我家那老头子一个人在家孤苦伶仃的,下次有机会妈妈再来吃你做的饭。”傅夫人温婉的一笑。 孤苦……伶仃…… 宋轻笑满脑袋黑线,在心里无限回放,怎么也无法将这四个字和曾经的商业霸主联系起来,很违和的好吗! 她知道挽留不住,将傅夫人送上车,目睹司机开车走了之后,才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去。 怀孕……生孩子…… 曾经觉得离她很遥远很遥远的事,现在竟然就在眼前了,有一种置身幻梦的不真实的感觉。 来个人将她掐醒好吗? 怀孕?对了,姗姗不是最近怀孕了么,她现在好歹也算半个过来人了,给她打电话,让她支支招呢。 说动就动,宋轻笑立马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姗姗,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欧珊珊坐在电脑跟前,兴奋的说道:“我在给你干女儿买衣服鞋子尿不湿婴儿床呢。” 宋轻笑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自从怀孕这个话题进入到她的生活中之后,她觉得自己干啥都会碰到和它相关的事。 “欧大小姐,救命哇!”宋轻笑唱作俱佳的来了这么一句。 “哈哈,宋轻笑童鞋,你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吗?”欧珊珊被她的怪腔怪调逗得肚子都笑痛了。 有个宋轻笑,生活真奇妙! “哼,你个没良心的,还嘲笑我!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铁锅上的蚂蚁,都快热得跳脚了。”宋轻笑哼哼唧唧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好好,是我的不是,我在此向你道歉了,还请大人你原谅小的则个。”欧珊珊也来了劲,演起戏来。 “这才差不多!”宋轻笑傲娇的一哼,她受伤的小心肝需要的是安慰,是顺从,不是嘲笑啊亲! “我婆婆刚才来了,她跟我很欢乐的聊了半天,然后,然后就开始逼孕了嘤嘤嘤。套路,都是套路!” 宋轻笑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欧珊珊,最后求救,“姗姗,你说我该咋办?” 欧珊珊沉吟了一会,收起玩笑的口吻,正儿八经的问她。 “笑笑,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怀傅槿宴的孩子?” 傅槿宴的……孩子…… 光是这么一想,宋轻笑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脸上也烫得厉害。 好像,还有一丝甜蜜在心中荡漾开。 “姗姗,其实我不是不想要,只是不想现在要。坦白告诉你吧,我是很喜欢槿宴,但是我们还有一份合约横亘在中间,合约结束后,我怕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我又怀孕了,你说,我该何去何从?” 顿了顿,她继续坦露心迹,“还有一点,我觉得自己现在都还是个孩子,还没有成熟,要是再要一个,唔……想想都觉得头大。所以不是不想,只是想等到稳定一点后再来考虑。” 欧珊珊听了她的话,沉吟半晌,才建议道:“要不,你今晚跟你家老公好好谈谈这个话题?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是有这个打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特么的竟然有点怂!有点紧张!”宋轻笑懊恼的抓抓头发,将它抓成了一个鸡窝。 “哈哈,这个好办,喝酒可以壮胆嘛,你在跟他谈之前,先去买瓶酒喝喝,保证到时候什么紧张,什么怂,通通飞到天外去。”欧珊珊难得见到宋轻笑这个样子,顿时乐不可支,也不怕自己出的是馊主意。 喝酒么? 宋轻笑还隐约记得,前几次喝过酒之后的好感觉,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呢,平时不敢说的话,喝了酒后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一点都不知羞涩为何物。 第二百六十八章 生这么一疙瘩 “这是个好办法,我一会试试。不过,姗姗啊,讲真,你觉得怀孕前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你为什么下定决心生下这个孩子?”宋轻笑像一个八卦的小记者,非要将别人的心路历程刨出来,追根究底。 欧珊珊想了想,才慢慢跟自己的好闺蜜解惑。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或许是因为我喜欢孩子他爸吧,想要跟他从此连接在一起,共同孕育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生命,这个小生命长得既像他,又像我,想想就觉得很神奇,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其实怀孕前是抱着这种心思的,但真正怀孕后,想到肚子里有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孕育,这种喜悦和期待的感觉是什么也无法替代的,连孩子他爸都不行。你想啊,有一个生命曾经在你的子宫落地、生根、长大,你们血肉相连,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关系比这种关系更紧密,更牢不可分的了,你的心情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感知到,你的一言一行他都记在灵魂深处。你再也不会觉得孤单,觉得这世界上没有谁能理解你。” “他可以给你无穷的力量,让你在最困难的时候都能咬牙挺过来,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小生命。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句话我是彻底的切身体会到了。” 欧珊珊这番话说得很是动情,宋轻笑听得浑身像过电一样,麻麻的,鼻尖也有点酸,心里隐约升起了几分期待,不再像之前那样,对熊孩子什么抱有批判,贴标签的行为。 也许,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呢? “谢谢你,姗姗,刷新了我对怀孕的认识。我想,我应该要从新定义一下这件事了,今晚我会和槿宴好好谈谈的。”宋轻笑感动的说道,又补充了一句,“购物车的东西先别急着付款,等着我这个干妈来付吧,哈哈。” “才不要给你看我的购物车,人家还有情趣内衣的。”欧珊珊十足霸气的说道,没有丝毫羞涩的赶脚。 情趣内衣? “噗!” 宋轻笑顿时控制不住的吐血三升,壮烈牺牲。 挂掉电话,宋轻笑看看时间,想了想,抓起钥匙就开车去超市了。 她在超市的酒水区域流连了好一会,这才选中了一瓶看上去很美味的红酒(这个吃货),然后又买了些熟食、凉菜和新鲜蔬菜,满载而归。 等傅槿宴下班回家后,看到的就是一个醉醺醺的醉鬼。 鼻尖问到浓重的酒味,他诧异的挑挑眉,这丫头背着他喝酒了? 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他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将衣服脱下,挽起袖口,走到沙发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酡红的宋轻笑。 此刻,她正微眯着眼,醉意朦胧的打量着,见到他回来了,好歹还保持了最后一分清醒,咕哝道:“槿宴么么哒,你回来啦?” 她心里最后一分理智还在那里嘚瑟的叉腰而笑:果然是酒壮怂人胆! 傅槿宴一脸黑线,太阳穴欢快的跳了跳,槿宴么么哒是个什么鬼? “你喝酒了?”傅槿宴看着茶几上那瓶空掉的红酒瓶,750毫升的酒现在就剩个底了。 看不出来嘛,这女人的酒量还真不错,竟然喝掉整整一瓶! 很好! “呵呵,是呀。”宋轻笑傻乎乎的笑着,丝毫没有觉得危险即将来临,她勉强坐起来,小手胡乱拍拍身边的沙发,“来,槿宴坐,咱们聊聊天,谈谈心。” “心情不错嘛。”傅槿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依着她的话坐了下来,“想要跟我谈什么呢?我亲爱的笑笑?” “谈呀……嗝……”宋轻笑打了个酒嗝,想了想,才语出惊人,“谈生孩子的事。” 傅槿宴的眉头重重一跳,生孩子? 这丫的莫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笑笑,你老实告诉我好不好,今天谁来家里了吗,还是谁跟你说什么了?”傅槿宴循循善诱,像一个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 “唔,我想想哈。”宋轻笑老实巴交的点点头,喝醉了的她特别单纯,说白了,就是傻! “今天妈来咱们家里了,我们聊了一会。” 傅槿宴眼睛眯了眯,深邃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淡淡的说道:“哦?那你们聊了些什么?” “我们呀,哈哈,聊了好多小鲜肉,好多好多的鲜肉。”宋轻笑傻了吧唧的说道,一脸神往,垂涎的意味十分之重,好像看到好多肉从眼前飘过,鱼香肉丝、酱肉丝、回锅肉、糖醋里脊、手抓羊肉、酸汤肥牛…… 满满的都是肉啊! 傅槿宴很想将这个随时都在觊觎他人美色的小女人拎起来,狠狠打屁股,明明家里放着(?)一个不输于任何一线大明星的老公,她还偏偏去垂涎其他人。 不是找打是什么? 夫妻两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正在鸡同鸭讲,想的压根就不是同一回事。 “然、后、呢?”傅槿宴很有耐心又很没有耐心的,一字一顿的问道。 “然后呀,妈就逼我生孩子,让我们生一大堆!我自己都还在上幼儿园呢嘤嘤嘤,好残忍……”宋轻笑想拼命挤出几滴眼泪,以表示对这种残忍行为的控诉,然而挤了半天眼角都是干的,她干脆用手在酒杯里搅搅,沾上几滴暗红的酒液,然后在眼角抹抹。 傅槿宴:“……” 一向很能克制自己的堂堂傅大总裁觉得,自己可能要给宋轻笑这丫的跪了! 这么能作,不去演戏果然浪费天分。 还有,你怎么明目张胆的做戏,不怕被你老公发现吗? “妈说,叫我们生一大堆孩子?”他的眼神暗了暗。 撒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明显?宋轻笑你的底裤都漏出来了! “嗯嗯。”宋轻笑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撒谎,小脸酡红,一脸坦诚的看着他。 她用手比了比,比出一个脑袋那么大的范围,确凿的说道:“生这么一疙瘩!” 傅槿宴嘴角直抽抽,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丫的是真的醉得没边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一年级小朋友都知道的事,她竟然瞎扯淡。 哦,对了,他老婆刚刚还在说自己在上幼儿园来着,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嘛。 傅槿宴决定不再跟她瞎叨叨,跟一个醉鬼扯,是怎么也扯不清的,醉鬼的脑洞开得无限大,总有各种能让你跪下唱征服的情节和词汇。 第二百六十九章 鸳鸯浴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不容拒绝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生一疙瘩吧!” “哇,你这个色狼,竟然敢强抢民女!”宋轻笑边挣扎,边大喊大叫,“谁来救救我啊,救了本宫重重有赏!” 傅槿宴觉得自己快被她的胡言乱语整疯了,以后他决定让宋轻笑远离酒,这女人喝醉了简直太可怕了,抵得上一群鸭子在耳边嗡嗡乱叫。 那个女人还不停的在耳边乱叫,“小宴子,小宴子,你在哪里?还不快来护驾!护驾!” “闭嘴!” 傅槿宴忍无可忍的低吼一声,没想到,这一声不但没有起效果,反而起了反效果。 只见宋轻笑小嘴一瘪,刚才没有挤出眼泪来的眼睛顿时泪眼汪汪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有人在骂我,呜呜呜,我要妈妈,我要小宴子!” 她越哭越伤心,简直就是涕泗横流,那造型惨不忍睹。 傅槿宴心里一软,气消散了好多,自己跟一个醉鬼瞎计较什么呢,于是放软了口气哄道:“笑笑乖,我就是你的小宴子,我现在带你去洗个澡好吗?身上臭臭的,睡觉不舒服对不对?” 傅槿宴觉得,他绝壁是在养女儿,还是低龄的那种! 宋轻笑直愣着眼睛想了一会,才大约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点点头,顺从的窝在他怀里,也不挣扎了。 嘻嘻,是小宴子,真好! 她又将脑袋在傅槿宴怀里依恋的拱了拱,丝毫不知羞涩为何物的说道:“小、小宴子,嗝……咱们去洗鸳鸯浴吧。” 傅槿宴眼神暗了暗,有一丝小火苗从中升起,嗓音喑哑,“夫人,这可是你要求的。” “嗯嗯,”宋轻笑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样,“伦家早就想和你洗鸳鸯浴了嘛,你的肉体看起来很美味呀哈哈。” 我的肉体?美味? 傅槿宴一脸黑线,这丫的莫不是将他当成了美味的盘中餐? 他突然有点怀疑,一会洗澡的时候宋轻笑会不会扑上来就咬,以为自己在吃大餐? 他咬咬牙,咬就咬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让自己的媳妇咬几口那又怎么样! 他将浴缸放好水,将宋轻笑的衣服脱下,迟疑了一下,上下一起剥光。 此时的宋轻笑像个刚煮熟的白嫩嫩的鸡蛋,因为醉酒,皮肤还有些粉红,看上去异常诱人。 傅槿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中的火苗越烧越大,他将宋轻笑放到浴缸里,然后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等到他几下脱完衣服,转过头来,却发现大事不妙,宋轻笑那丫的醉鬼竟然滑到水下面去了,水面还在咕咚咕咚的冒着泡泡! 他连忙跨过去将人一把捞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着急的说道,“笑笑,你没事吧?” 被她这么一吓,傅槿宴心中什么旖旎的心思都跑得无影了,看着自己偃旗息鼓的某处,他暗暗叹息一声,悲催的想到,这样的情景再多来几次,他绝壁会不举的啊摔! 宋轻笑往外吐着水,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胃里突然一阵上涌,她趴在马桶上就是好一顿吐。 等吐完了,她也清醒了几分,转过头,眼泪花花的看着傅槿宴,“小宴子,难受,要抱抱。” 傅槿宴对此已经彻底无奈了,他将人抱到浴缸里,自己也坐了进去,让宋轻笑靠在自己怀里,就认命的开始给她洗澡。 宋轻笑眯着眼,享受着傅大总裁的贴身服务,突然想起了正事,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妈叫我生孩子怎么办?” 傅槿宴的手一顿,又继续帮她搓澡,“那你是怎么想的?” 宋轻笑苦恼道:“我只是觉得现在太突然了,还需要一点时间,毕竟我……” “幼儿园还没毕业是吧?” 傅槿宴似笑非笑的接话。 宋轻笑猝不及防的被他噎得呛了一口,当即炸毛,“你不要乱说哦,小心我告你诽谤!哼,我只是心理上还没做好准备!” 傅槿宴凑过去,舔了舔她白嫩香甜的耳垂,嗓音勾人,“那就是身体上已经做好准备咯?” 麻蛋,老是曲解她的话,宋轻笑转过头就要和他PK单挑,却不妨,被他一下子按住了脑袋。 “呜呜呜呜呜……” 她挣扎了半天也挣扎不开,索性放弃了。 于是,这个香艳无比的澡洗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到傅槿宴神清气爽的将人捞起来的时候,宋轻笑已经累得睡着了。 自从宋轻笑成了设计师后,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过得很快。 一个月后,她收到老师田清益从国外寄来的贺卡,上面阳光正好,蓝天白云碧水,不远处还有几只海鸥。 老师看上去又年轻了几分,正在游轮上开心的笑着,似乎没有因为他母亲的身体而担忧憔悴,他旁边站着一个老太太,跟他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他母亲了吧。 老太太上上去精神也不错,眉眼间都是满满的笑意,十分和蔼,让人感觉很亲近。 贺卡上写着他正在陪母亲周游世界,希望能在她所剩无几的时光中,过得有意义,有滋味,有色彩,也希望宋轻笑有时间,也能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宋轻笑羡慕的看着这对母子,也笑得很开心,她能给的就是满满的祝福了。 “笑笑,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傅槿宴从书房出来,刚好看到宋轻笑拿着一张什么东西傻笑的场面,好奇的走过去。 “是老师从国外给我寄的贺卡,他们正在周游世界。”宋轻笑不自觉流露出羡慕的口吻,将贺卡递给傅槿宴,“喏,你看,这就是老师和他母亲。” 傅槿宴接过贺卡,敏感的捕捉到她的情绪,宠溺的看着她。 “傻丫头,等这边稳定下来,我们也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what? 宋轻笑唰的一下抬起头,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傅槿宴好笑的刮刮她的鼻子。 宋轻笑眯着眼,费劲的从脑海中搜索出来他骗自己亲亲的时候,而且不止一次! 于是她笑盈盈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骗过我,你自己知道。”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几分不满的娇嗔。 “咳咳。”傅槿宴也想起了曾经使过的手段,将右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假意咳嗽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窘迫,“那些都是情趣。” 没想到她都知道,这么久了还翻出来晾晾。 第二百七十章 沈梦菲请吃饭 “哦,看不出来嘛,傅总还是一个很讲究情趣的人。”宋轻笑点点头,很是大方的“夸奖”他。 傅槿宴将她的脑袋掰正,面向自己,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我们在说环游世界的事!” 宋轻笑笑得像只狐狸似的,露出雪白的贝齿,“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傅槿宴:“……” 这丫头这么一本正经的说文言文,他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她不是应该一边答应,一边乐得在床上打滚的么! 宋轻笑确实很想打滚,她已经在心里滚了无数遭了。同时,对这个男人更加动心了,有个这么年轻帅气多金体贴的老公,她上辈子大概真的做了很多善事吧,不然哪能走如此大运。 哎,自己都羡慕自己了呀! 她十分嘚瑟的想到。 接到沈梦菲的电话的时候,宋轻笑正在对着一张设计图抓狂咆哮。 “卧槽!这是什么要求?放大的同时缩小一些?特么的当我是如意金箍棒吗,又能大又能小!颜色要用蓝色的底色配上大红的字体?这特么的是有多嫌弃自己的眼睛,才想要用这样疯狂的颜色把自己的眼睛弄瞎!”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劳资也是有脾气的好伐!” 随着宋轻笑的一声怒吼,一个夹板“啪”的一下被扔到了地上,正巧砸在了走过来的方米朵的脚边,吓得她差点儿一蹦三尺高。 “笑笑姐诶,你这是怎么了?”她从外面就听到了她的咆哮声,愤怒的火焰隔着门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炙热。 暴走的女人果然武力值都是“噌噌噌”的往上飙啊!分分钟爆表有木有! “没事,就是被一个客户的奇葩要求弄得整个人要疯了。”宋轻笑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得像是白水煮白菜,还是没放盐的那种。 方米朵看着她双眼无神放空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蹲下身子,将夹板捡了起来。 “笑笑姐,冷静一点,客户……” 话未说完,宋轻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她侧目看了看,上面“沈梦菲”三个字正在闪闪发亮。 “你先等一会儿再说。” 宋轻笑对着她无声的说了一句话,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喂,梦菲,找我什么事呀?” 不知为何,她虽然知道她的小名叫做“梦梦”,女孩子之间也喜欢叫得亲密一些,可是宋轻笑打心眼儿里抗拒这么叫她,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好在沈梦菲也并不在意这些事情,笑着在电话里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请你来家里吃个饭。” “吃饭?”宋轻笑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邀请。 但她性格向来直爽不扭捏,有什么便说什么,心中有疑问,嘴上便直接问了出来:“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了?” “是这样的,我们不是好朋友嘛,可是自从那天画展之后,我们一直都没时间见面,显得有些生疏。刚好我今天学着做了几道新菜,就想着让你这个好朋友来品尝鉴赏一下啦。” 沈梦菲的语气听着很是欢快,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喜悦的心情。 宋轻笑握着手机还在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去。 虽然说是要成为好朋友,可是……她心中莫名生出的抵触感是怎么回事? 见她迟迟没有答复,沈梦菲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再次说道:“你看你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创作也是十分损耗心神的,还不如找个时间,稍微休息一下,调整身心,这样才能以一个更好的状态去迎接新的挑战,你说是吗?” 她的话到底是勾起了宋轻笑的兴趣。 说得也有道理,她都被客户蹂躏成这个衰样子了,若是再继续下去,指不定一会儿会不会彻底崩溃呢,现在有这个机会,正好出去透透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放空一下,应该会好很多。 想到这里,宋轻笑轻轻地“嗯”了一声:“你说的也有道理,其实我这会儿确实比较烦躁。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梦菲,把你的地址发过来吧,我这就出发。” 沈梦菲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很快便压制住了,“好,我这就给你发过去,其实我这里距离你的公司也不是很远。” 宋轻笑挂断电话没有一分钟,一条消息便传了进来,她点开看了看,确实离自己的所在地不远,打个车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罢了。 “米朵,我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若是到了下班点我还没有回来,你就收拾好了直接下班就行了。”宋轻笑温声交代着。 “好的,笑笑姐,我知道了。”方米朵笑的十分的乖巧,温顺的点点头。 宋轻笑拿好东西便离开了公司。 坐在车上,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傅槿宴,然后——开始报备行踪! 上一次的“悲惨遭遇”沉重的告诉了她一个道理:夫妻之间要保持真诚,不能轻易地说谎和隐瞒,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要尽量避免,否则的话——恐怕会得腰肌劳损! 这都是身为一个过、来、人用切身经验总结出来的结论,每一个字都带着辛酸的泪水。 特么的简直就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她编辑好信息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注意安全。 除了这简单的四个字后,再没有其他。 宋轻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注意安全”,像是要瞪出一个洞来。 注意安全? 卧槽这回答得还真是简单粗暴直接啊! 只是这丫的差别也太大了吧?知道是去找女人,就反映得如此平淡,若是去找男人,只怕会把房顶都掀起来了! 宋轻笑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将手机装进包里,完全不想搭理他。 爱咋地咋地吧! 按照沈梦菲给的地址,宋轻笑最终在一座公寓楼前下了车。 看着眼前高耸林立的大楼,她默默地估算了一下房价,心里一颤。 在这里的房子,那价格也是……果然能成为知名画家,除了有自身的能力之外,还要有坚定的后备基础,毕竟前期的培训可是十分的烧钱,若是硬件条件跟不上,那还真的是……一言难尽! 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很明显,前期的投资都已经回本了,至少也是翻番的回来了。 所以说啊,这就是理财,虽然有风险,但后期结果还是十分激动人心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唯有设计与美食不可辜负 想想自己,宋轻笑默默地握了握拳,暗暗为自己加油打气。 加油,宋轻笑,你也可以的。 你以后也会成为一名知名设计师,就是那种别人一提起你的名字,不会说别的,全部都是“卧槽是她”、“哎哟我去,是她啊”诸如此类的直白赞叹! 现在你所要做的,就是在设计师的路上继续匍匐前进! 她不是不想站起来跑,只是路太难走,还是谨慎些的好! 痛定思痛(?)之后,宋轻笑随手拨弄了一下头发,走进公寓大楼,找到门牌,比对之后,她伸手按响了门铃。 没过几秒钟,藏红色的大门被推开,沈梦菲含笑的脸庞映入眼帘,她热情的招呼着,“笑笑,你来了啊。快进来。” “打扰了。” 宋轻笑微微颔首,走进去,眼前已经摆好了一双拖鞋,一看就是崭新的,还没有人穿过的。 “你来的时间刚刚好,我刚把最后的汤炖好,你要是来得早了,只怕还要再等一会儿呢。”沈梦菲笑吟吟的看着她。 “照你这么说,我还是很有口福的嘛。”宋轻笑对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我好歹也是一个吃货,不能平白浪费了这个名头啊。” 沈梦菲被她诙谐的语气逗得哈哈大笑,“说得有道理。” 宋轻笑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和第一次见面时那高冷的气质完全不同,若不是因为是同一张脸,她都要怀疑这两次见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吧! “来吧,笑笑,别站着了,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沈梦菲热情的招呼她。 宋轻笑也没有推辞,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来,尝尝这个,还有这个……” 沈梦菲筷子不断将菜夹起来,放进她的碗里,眼神殷切的望着她,“吃完了要告诉我你的感受哦,这样我就能知道哪里需要改进了。”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这方面的老手,可给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啊。”宋轻笑调侃道。 “没事,你只需要告诉我好不好吃就好了。”沈梦菲摆了摆手,神情颇有些不以为然,“做菜嘛,归根结底还是在味道上,好不好吃才是关键,其余的都不是那么重要。” 宋轻笑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说得有道理,就比如一道菜,做的再漂亮,看着就很有食欲的那种,可是一筷子下去,难吃得差点儿哭出来,那样的菜,我真的是……敬而远之。” “英雄所见略同。” 沈梦菲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她吃,“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宋轻笑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她边吃边赞不绝口,“梦菲,真没看出来,你做菜的手艺居然这么棒!这些菜都好好吃啊,简直像是大厨做出来的一样。” 说着,她在心中不由得流下了两条宽面条泪。 明明都是女人,都是学设计的,自己长得也不比她差,可是为什么人家那个手,拿着画笔画出来的就是那么好看的画,拿起菜刀做出来的就是那么好吃的菜。 反观自己,拿着画笔,却被客户的要求折磨得死去活来,拿着菜刀,那更是……一言难尽,否则傅槿宴也不会为自己报一个烹饪班了。 “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沈梦菲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 宋轻笑却正了正色,一本正经的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在我的人生信条上,唯有两件事不能将就,一是我的设计,二是……美食。这就是传说中的‘唯有设计与美食不可辜负’!” “噗嗤”一声,沈梦菲捂着嘴,低低的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看着她,“笑笑,我才发现,原来你真的是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啊。” “别,还是别把我当女孩子了。”宋轻笑眉头紧蹙,一脸的愁容,“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已婚少妇了。” 沈梦菲:“……” 沉默许久,沈梦菲再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轻笑忍了许久,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和她一起笑了起来。 “哎哟,不行了,再笑下去,我的肚子都要疼了。”沈梦菲捂着肚子直哎哟。 “好吧好吧,我正经一点儿,不逗你了。” 宋轻笑摆了摆手,拿着筷子吃得香喷喷的。 毕竟也到了该吃饭的时间,她早就饿了,现在有这么多好吃的摆在面前,要是不心动,那才是奇怪了呢! 沈梦菲微笑的着看着她吃得兴高采烈的样子,突然问道:“对了,那天你怎么会和欧先生一起去看画展呢?” “可能是学长觉得我可以从你的画展上面学到一些东西,毕竟身为公司的员工,不能给他丢脸,所以他就带着我去了。” 宋轻笑说的半真半假,有些事情,彼此之间心知肚明就好,不用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别人。 毕竟,这实在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沈梦菲点了点头,显然是对她的解释深信不疑,“那这么看来,欧先生真是一个好老板呢,时刻都惦记着手下的员工。” “嗯,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老板。”宋轻笑如是说道,这一点不可否认。 沉吟片刻,沈梦菲又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欧先生都喜欢什么啊?” 仿佛是怕宋轻笑误会,她又连忙加了一句,“因为我在M市还要办几次画展。你也知道,像咱们这样的人,若是能够有在这领域的知名人士帮忙,情况都会简单很多。我想过几天去拜访一下欧先生,但也要提前做做功课,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那就不太好了。” 闻言,宋轻笑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她一边吃,一边细声细气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原本以为沈梦菲只是问一些简单的,基本性的问题,可是慢慢的,宋轻笑却发现不对劲了。 沈梦菲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偏向私人化、细致化,几乎和她一开始说的目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干系了。 宋轻笑纳罕,不过是去拜访一下,需要将一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从头问到尾吗? 这可不像是简单的做功课,感觉像是相亲时的刨根问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刨根问底 感觉不对劲儿宋轻笑,在沈梦菲询问欧宫越过往情史的时候,迫不得已的打断了她的话,直白的说道。 “梦菲,我只是M&Y里面的一个普通的设计师,进公司的时间并不长,平时和学长接触的也不多,你问我的这些问题,我并不是十分了解,而且,也太私人了。” 听到她那样说,沈梦菲的脸上划过一抹狼狈的神情,稍纵即逝,快得令人扑捉不到。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满含歉意的表情,“对不起啊笑笑,我这个人吧就是有这个毛病,总是喜欢刨根问底,一问上问题就刹不住车,实在是不好意思哈。” 见她一直在道歉,宋轻笑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没事的,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但若是不说明白,又怕你误会我是在故意隐瞒。”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好朋友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想的。”沈梦菲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勉强。 对于她的话,宋轻笑只相信了一半。 因为她的“阻拦”,接下来的吃饭时间里,氛围显得异常安静。 没有了连绵不断的问题,宋轻笑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这才对嘛,吃饭就吃饭,好好享受美食不好吗,哪来这么多问题! 吃过饭后没过多久,宋轻笑便提出了告辞。 沈梦菲也不知是怎么了,显得有些郁郁寡欢,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听说她要走,也没有什么反应,礼貌性的挽留一下,便跟她挥手说了再见。 宋轻笑:“……” MMP!她怎么会有一种被人用过就扔的感觉呢?而且这种感觉还很强烈! 带着这种郁闷的心情,宋轻笑也没有回公司,直接回家了。 心情不好,不想上班! 没错,她就是这么的直接,就是这么的理直气壮,就是这么的……回家去加班也是一样的嘛。 回到熟悉的环境,宋轻笑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脑海中像是放电影一般,回放着与沈梦菲接触以来的所有场景。 每次回想,她就觉得沈梦菲是别有用心。 宋轻笑还记得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着自己,她的态度很是冷漠,即使是在自己询问她是否是“梦梦”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是什么时候她的态度发生改变的呢? 好像是在自己和欧宫越聊天的时候,她的态度悄悄的发生了改变,像是突然之间变得热情了,还主动要和她做朋友。 沈梦菲前后差别大的明显,只是她当时沉浸在找到那个漂流瓶女孩的喜悦之中,而忽略了这些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 联想着刚刚的情况,宋轻笑突然有种感觉,感觉她似乎是为了……接近欧宫越,才会对自己如此的热情。 如此想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可是…… 宋轻笑还是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些太武断,毕竟无凭无据,只是因为人家多问了几个问题,或者是开始的时候态度太过冷漠,自己就如此想她,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梦菲也许真的是醉心于设计,所以表现得有些太过急切了。嗯,也许就是这样,她不是什么借机,也不是有所图谋。” 宋轻笑默默地安慰着自己,只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似乎在说:“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宋轻笑。 她猛的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傅槿宴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这男人是属猫的吗?走路静悄悄的,吓屎个人啊摔! 傅槿宴挑挑眉,不客气的怼回去,“明明是你自己想事情太入神了,我叫了你两声,你都没反应,像根木头桩子似的,被吓到还怪我咯?” “呃……”宋轻笑确实没有听到有人在叫她,尴了那么一尬,随即转移了话题,“我是在想沈梦菲。” 傅槿宴坐在她旁边,定定的看着她,直看得宋轻笑从莫名其妙到脸红羞涩不好意思,再到即将要炸毛,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当着你老公的面,说你在想别的人,宋轻笑,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宋轻笑:“……” 麻蛋,劳资是在想一个女人,为毛你一脸被戴了绿帽子的表情啊摔! 她拍了拍气鼓鼓的胸膛,给自己顺气。 不气不气,老公是自己要嫁的,况且还是自己的大债主,宋轻笑,你要忍住,发挥出你忍者神龟的本事! 感觉气顺了之后,她才解释,“今天沈梦菲邀请我去她家吃饭了,其实这个倒没什么。” “但是!”她疑惑的皱起眉头,“她说还要在M市开几次画展,说能认识一个在业内的知名人士,行事会比较方便,就一直问我关于欧宫越的情况,一开始问得还算正常,但到了后面,问题越来越私人化,越来越深,特么的我也压根就不知道啊。” “而且,我总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因为我走的时候她魂不守舍的,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了。其实我也不想往这方面想的,但是我总觉得,沈梦菲跟我想象中的梦梦差别很大。” 傅槿宴淡淡的看着宋轻笑,很有耐心的听她吐槽,并且心里也在想这件事。 宋轻笑继续说道:“当时我捡到漂流瓶时,看见上面的字,直觉就觉得梦梦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女孩子,性格脾气好,人善良,对艺术执着,有自己的追求。十年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改变很大吗?” “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如果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的话,完全变了一个人也不是没可能。”傅槿宴揽过她的肩膀,安慰着苦恼的小妻子,“傻瓜,别想这么多了,多想也无益,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时间到了,自然会知道所有的一切。放心,一切都有我在,别怕。” 宋轻笑顺从的靠在他肩头,吐出一口气,将下午在沈梦菲那里接收到的坏情绪,随着这口气通通吐出来,觉得浑身轻松了好多。 “嗯,不想她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值得我去操心的事,干嘛要想一些不好的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 新开的日式料理店 “值得你操心的事?”傅槿宴低下头,从他这个角度,只看见宋轻笑小半张脸,白皙的皮肤像奶酪一样,光滑细腻,引诱人去咬上一口,“比如呢?” “当然是吃啦!”宋轻笑理所应当的说道,还抬起头瞪了傅槿宴一眼,似乎在抱怨: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你怎么这么笨! 看见她这样子,傅槿宴低低的笑了起来,这个回答在他的预料中,简直连她说话时的口气和表情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那么,热爱美食的宋轻笑小姐。”傅槿宴坦然的接受了她这销魂的一瞪,很绅士的发出了邀请,“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与我共进晚餐?” 哇塞,又有美食可以享受! 宋轻笑在心里乐得打了个滚,轻咳一声,矜持的说道:“既然你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推辞了,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傅槿宴:“……” 作者,说好的矜持呢?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他拉住就要站起来的宋轻笑,无奈的指了指外面的天色,“现在这个点,咱们是去吃午饭呢,还是去吃晚饭?” 他狐疑的看着宋轻笑的肚子,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而且,你这刚吃完没多久吧?还吃得下吗?” 宋轻笑有些囧,使劲吸了吸气,努力让自己的肚子看上去平坦一些,明智的决定不再提这个话题。 她转了转眼珠,瞥到茶几上放着的手机,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要不咱们来PK两把?好久没打游戏了,最近忙得都忘记这回事了。” “既然夫人如此有兴致,为夫就舍命相陪了。”傅槿宴拿出手机,干脆利落的解锁,下载游戏。 宋轻笑一点也不优雅的翻了白眼,吐槽,“切,打个游戏而已,用得着舍命相陪吗?” 傅槿宴在心里默默的回了一句:哎,智商不在一个水平果然很难沟通,和你打游戏就是一件要命的事好吗! 于是,这不早也不晚的时间里,两人人手一机,热火朝天的PK起王者农药来,当然次次都是宋轻笑输,妥妥的毫无悬念。 宋轻笑从一开始的跳脚,到最后输得简直没脾气了,那莫名其妙建立起来的信心被彻底打回老窝,当起了缩头乌龟。 “stop!stop!我要求停战休息。”她比了暂停的手势,了无生趣的窝在沙发角落。 傅槿宴收起手机坐过去,明知故问,“是累了吗?” 宋轻笑暗戳戳的说道:“我才不累呢,你的英雄这么厉害,一定是开了外挂!这样打下去反正都是输,还不如不打了!” 傅槿宴:“……” 好吧,他不跟手下败将一般计较! 他干脆利落的起身,拿起外套穿上,扔下两个字,“走吧,去吃饭!” “哎哎哎,等等我!”宋轻笑顾不得消沉,连忙爬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开车来到一家新开的日式料理店,一走进去,宋轻笑就被这里的氛围惊讶到了。 大厅中间摆放着一树作为装饰的樱花,开得灿烂至极,周围的窗棂是精致的木雕,深色的咖啡系,配上温暖的灯光,给人一种闲适放松的感觉,头顶是一排倒挂着的鲜红的油纸伞,日式灯笼点缀其间,墙壁上挂着穿着和服的美丽少女图像,有的在弹琴,有的在表演茶艺,栩栩如生,一切都充满了古典的韵味。 宋轻笑觉得自己像是穿越了,没想到,这样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料理店竟然这么的有特色,让人记忆深刻。 宋轻笑和傅槿宴坐下后,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堆美食,三文鱼刺身、带子、生蚝、寿司、章鱼小丸子、味增汤等等,以安慰她刚才打游戏输掉的受伤的小心灵。 傅槿宴要是知道她的想法,绝对会嗤之以鼻:这丫的又在为自己的吃货属性找借口了。 “槿宴,这家店看起来真不错哎,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宋轻笑盘坐在垫子上,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傅槿宴笑了笑,温柔的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上午听陈盛说起这家新开的料理店不错,就想着带你来尝尝,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 宋轻笑听了他的话,双手合十放在心间,似乎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你真好,槿宴,毕竟像我这种贫穷得只剩下微笑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奢侈品呀。” 傅槿宴无语的看着这个贫穷得只剩下微笑的女人,露出了一个非常富有的微笑,“没关系,这些都从你的工资里扣。” 宋轻笑听罢,生无可恋的一头载倒在桌子上,扣都扣不出来。 这个一毛不拔的黄世仁,简直欺人太甚,看她今晚不放开肚子吃穷他! 点的菜上来之后,宋轻笑努力践行着自己刚才发下的誓言——吃穷傅槿宴。 于是她果真化身饕餮,放开了肚子吃吃吃,去他的形象,去他的身材,去他的肥肉,她就是要养膘过冬。 傅槿宴宠溺的给某人投喂着食物,一边暗自感慨,自家媳妇越来越能吃了,看来不好好努力工作真的不行了。 一个小时后,宋轻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手往后一撑,两腿毫无形象的往前伸直,不可置信的看着空掉的盘子,“这些都是我吃掉的?” 听了她的话,傅槿宴嘴角直抽抽,敢情你这一个小时就只剩身体在吃,灵魂跑到其他地方散步去了吗?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他略无语的看着这个吃货。 “我去!”宋轻笑瞪圆了眼睛,“我特么要为自己点个赞呀!离吃穷你这个伟大的目标又进了一步了。” 不小心说漏了嘴,宋轻笑连忙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小心翼翼的瞅了对面这个男人一眼。 吃穷他? 呵呵,傅槿宴在心里嗤笑一声,那他拭目以待了。 宋轻笑突然皱了皱眉,“肚子有点撑,我去趟洗手间。” 她从洗手间出来,就碰到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沈心愿?她这是在干嘛? 如果她没眼瞎的话,她是在跟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调情? EXO幂? 沈心愿一个有夫之妇竟然跟别的男人调情?重点是,这个男人长得还真特么难看,霍子桦再怎么渣,也好歹是个清秀佳人(什么神用词?),这女人怎么越来越堕落了,放着家里的不好好享用(?),挑一个长得这么难看的猪哥卿卿我我。 也不怕隔夜饭吐出来啊槽! 第二百七十四章 恶心人的狗男女 “哟,这不是我的小舅妈吗?” 宋轻笑正想装作没看见,绕路走,就听见沈心愿那拿腔拿调的话响起。 面对着将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的危险,宋轻笑转身看着这两人,淡淡一笑,只是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淡了。 “这不是小侄女吗?怎么?我那好侄女婿没能满足你,跑出来偷吃了?” 宋轻笑不屑的看着穿着暴露的沈心愿靠在那男人怀里,一脸春情荡漾的样子,心里直犯恶心。 MMP,可不可以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辣别人的眼睛好吗? 要干嘛去酒店呀! “愿愿宝贝,这位是?”那个猪哥男开口了,打量着宋轻笑的目光不怀好意,像是要把她剥光一样。 “嗯哼,这位呀,是我的小舅妈呢!”沈心愿伸出涂满了豆蔻的纤纤玉指,在他胸口慢悠悠的划着圈圈,“怎么?这么快就不要我了?你们男人呀,啧啧……” 猪哥男脸上堆起一个虚假的笑,在沈心愿画着浓妆的脸上掐了一把,“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有了愿愿宝贝,我怎么可能还会看其他女人一眼,在我眼里,她们再漂亮,都不及你一根脚指头。” 不及沈心愿一根脚趾头的宋轻笑发誓,她现在要是正在喝水的话,绝壁会一口喷出来的。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脏,才能承受这种恶心的“表白”呀。 她极度佩服沈心愿,并为此献上自己的膝盖。 “你呀别看我小舅妈这么清纯,在勾引男人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呢,将我舅舅迷得神魂颠倒的,不仅如此,我老公也为她茶不思饭不想的呢。”沈心愿露出一抹看狐狸精的眼神,口气酸溜溜的。 猪哥男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转瞬即逝,他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思,口吻平淡的说道:“哦?还真看不出来,现在的小姑娘手段真高明,看来我们得擦亮眼睛,别被这些表象骗了。” 宋轻笑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分分钟就把她贬低成那种,表面清纯实则心思深沉的拜金女,心里也有几分来气,不过她并不想跟这两人多纠缠,简直是浪费时间,傅槿宴还在等着她呢。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麻烦让让。” 沈心愿听了这话,不仅没让,反而拉着这个男人,一起把出口堵了个结实。 “别这么着急走嘛,小舅妈,我们好久没见面了,聚一聚又怎样?我们又不会把你吃了。”沈心愿向猪哥男抛了一个媚眼,轻佻的说道:“是吧?亲爱的。” “对对,不会吃了你的。”男人特意加重了吃这个字的音。 “呕……”宋轻笑捂着胸口,伸出舌头,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你怎么了?怀孕了么?”沈心愿射出一个愤恨的眼神,只要一想到这个贱人怀了傅槿宴的孩子,她就忍不住想把她撕碎。 宋轻笑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人,相当风轻云淡的说着,“没什么,就是被有些狗男女恶心到了,所以有点想吐。” “你……”沈心愿伸出手指着她,对她这么毫不留情的骂人感到十分愤怒。 猪哥男的目光也变得有几分犀利,没想到,这还是个小野猫呀,随时伸出爪子挠人的那种,呵呵,不过没关系,他就喜欢这种泼辣的,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嘛。 “你这么动怒干嘛?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对号入座了?难道你也承认自己跻身狗男女之列?”宋轻笑十分唾弃的看着沈心愿。 沈心愿被她这种高傲不屑的目光刺激得血液上涌,整张脸都涨红了,似乎在宋轻笑面前,她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低贱的蝼蚁一般。 呸,凭什么,宋轻笑才是那个低贱的蝼蚁好吗? 这个贱人凭借着勾引人的本事,爬上了她小舅舅的床,还有脸出来耀武扬威。 她简直想冲上去,分分钟撕烂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 看着沈心愿快要忍不住冲上来揍她的样子,宋轻笑突然做了一个很明显的侧耳倾听的动作。 “听见脚步声了吗?”她朝沈心愿灿烂的一笑。 沈心愿被她的动作搞得摸不着头脑,愣了一下,“脚步声怎么了?” 宋轻笑龇牙咧嘴的一笑,“当然是你的舅舅傅槿宴见我出来太久,找我来咯。不然你以为我一个来吃饭吗?” 沈心愿被她笃定的话吓得一缩,怕被傅槿宴看见她这样子,赶紧拉着猪哥男开溜了。 宋轻笑见沈心愿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细密汗水,无声一笑。 果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就怕傅槿宴这尊大神。 还好自己有法宝! 她慢吞吞的走回到刚才的包间,傅槿宴正坐在那里优哉游哉的喝茶。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还有心情喝茶,知不知道,劳资刚才差点就阵亡了,要不是劳资机灵,就要被那对狗男女堵在厕所胖揍了。 当然,以上情节都是她的想象,如有雷同,纯属作者故意的。 “上个厕所这么久?”傅槿宴为她倒了一杯茶。 宋轻笑端起杯子,啜了一小口,缓解了下还在砰砰乱跳的心。 刚才情况,说一点也不怂是假的,虽然她会点跆拳道,对付沈心愿那丫的不成问题,但对方还有一只孔武有力的猪哥在,真要干起来,她的胜算不大。 “刚才吃得有点多!”宋轻笑含糊其辞的说道,她暂时不想把在厕所遇到沈心愿的事告诉他,闹心,提起她一次心里就堵得慌。 傅槿宴轻轻摸着杯子的边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照你这样,我不努力工作怕是会成赤贫状态。” 宋轻笑:“……” 丫的,你嘴好毒,嘴好毒! 直到回到家,宋轻笑还一脸怨念的看着傅槿宴,直把他看得发毛,干脆利落的投降。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刚刚不该那么说你。你努力吃,使劲吃,吃再多我都养得起。吃胖了咱们就花钱减肥,不用担心身材。” “这才对嘛!”宋轻笑这才收回那怨念的小眼神,偏过头偷笑了一下,一副被顺毛的既视感。 傅槿宴觉得,这女人真是太可爱了,一句话就把她哄得这么高兴,也太容易满足了。 但他突然有点淡淡的忧桑,自家媳妇这么好哄,要是意志力不坚定,被别的男人的甜言蜜语、花言巧语攻破了怎么办? 第二百七十五章 贴心宝宝方米朵 一向淡定强大的傅总裁试探的问道:“笑笑,要是别的男人这样对你说,你会怎么回?” 宋轻笑转过头,用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被别人用一个棒棒糖就哄走了?” “况且,现在的三岁小孩聪明着呢,一个棒棒糖绝壁哄不走,至少也得两个!” 闻言,傅槿宴在心中流下两条宽面条泪,咆哮道,媳妇,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他觉得更担忧了好吧! 不过他面上还是淡定如斯,继续问道:“笑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宋轻笑白了他一眼,哼哼唧唧的说:“这还用回答吗?直接把左手无名指伸出去,亮瞎他的眼!” 傅槿宴看着她手上那个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突然觉得,这样的做法真是很好很强大。 不过,有些人是不知趣的,这招对他们没用,比如那个欧宫越,明知道宋轻笑是他的老婆,还千方百计的想来挖墙脚。 哼,有他在,门都没有! 这天,本该在家混吃等死过周末的宋轻笑在公司苦逼的加着班,她了无生趣的趴在办公桌上,双目呆滞,表情僵硬,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她抓狂的吼道,也不怕别人听到,反正今天周末,公司也没人,要吼就放开嗓门大声吼。 “笑笑姐,你怎么了?”方米朵恰好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进来,看见宋轻笑这惨不忍睹的形象,愣了一下,关心的问道。 宋轻笑接过她手上的咖啡,苦逼兮兮的吐槽,“哎,设计没灵感,客户的要求简直是变态,这在要我的老命呀。” 方米朵似乎也在为她烦恼,皱了皱小眉头,“笑笑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尽管说。” “没事,暂时没有,还是刚才我给你说的那个,你做好了发给我就行。”宋轻笑摆了摆手,随即又胡乱猜测,“米朵,你说我该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 方米朵捂着嘴笑了笑,安慰道:“怎么会呢,笑笑姐,你千万不要这样想自己,你这么厉害的人,我一直特别崇拜,而且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厉害的。” 听着她这么贴心的安慰,宋轻笑低沉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了很多,觉得自己又有干劲了。 哇咔咔,竟然有人崇拜自己了哈哈。 她在心里乐得打滚,面上却淡定得很。 她像个长辈似的拍了拍方米朵的肩膀,口气中透着一丝沧桑,“米朵,你也可以的,加油!” 方米朵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真得觉得宋轻笑是一个很好的人。 灌了一杯咖啡提神,宋轻笑又来了精神,正襟危坐,跟这变态的设计死磕到底。 方米朵迅速完成了自己手头的任务,就开始马不停蹄的跑进跑出,一会给宋轻笑买零食,一会给她买蛋糕,还都是自掏腰包。 宋轻笑觉得这个小助理真是太体贴了,贴心宝宝有没有? 她感慨的看着她,“米朵,我有你这么一个搭档,真是太幸福了。” 有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方米朵似乎还不习惯被人夸,羞涩的笑笑,“笑笑姐,我有你这么一个上司才是运气呢,你能力强,脾气又好,对我还这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被傅总派遣过来协助你,我简直是太幸运了。” 宋轻笑觉得跟她特别投缘,像方米朵这样单纯的傻姑娘真的不多了。 “你来这里待得习惯吗?”她放下鼠标,边吃蛋糕,边顺手将另一块推给方米朵,一副要谈心的架势。 方米朵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吃起来,笑眯眯的回道:“习惯,特别习惯,我一直都是那种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况且这里除了笑笑姐对我很好之外,其他的同事对我也都很友好,比如温雅和周姐,连他们私底下叫的冰山女王欧导也都对我很和蔼,一点架子都没有。我觉得大家都太好了。” 方米朵的神情不似作假,她是真的觉得很幸运,来到这里是她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了,来之前她还有几分担忧,怕这个设计师难伺候,没想到自己竟然走大运了。 “哈哈,是米朵太贴心了,又热情直率,大家对你当然都很好了。”宋轻笑忍不住笑道,毫不吝啬的夸赞。 “哪有。”方米朵的脸有点红,有点害羞,“不管哪方面,我还要向各位前辈多多学习呢。” 方米朵陪着宋轻笑聊了一会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两人慢慢消灭光了那些零食,宋轻笑才再度心满意足的工作起来。 方米朵见状,也不打扰,给她说了一声,就回到自己的办公间学习新东西去了。 两个人彼此之间相处的十分安静,除了响起的敲击键盘的声音,铅笔划过纸张的声音,以及——宋轻笑偶尔癫狂的咆哮声之外,真的真的,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宋轻笑最后敲了一下键盘,看着设计稿“嗖”的一下被发送出去,不由得仰着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每次发稿件,都像是刑满释放一样。” 方米朵听到她的呢喃自语,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这可还不算是刑满释放,毕竟客户那边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你这应该叫做……取保候审,万一客户不满意,被打了回来,你就又要‘进去’了。诶?” 说着,她突然挠了挠头,一脸的不确定,“怎么觉得还是有些不合适呢?是不是我用词用错了。” 宋轻笑:“……” 呵呵! 你特么确定不是来气我的? 欺负我不是法学毕业的,还是以为我是文盲? 丫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老实人?(啊呸!) “米朵啊。” 宋轻笑突然深情款款的喊了她一声,方米朵连忙应道:“笑笑姐,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就是……” 宋轻笑推开椅子,缓缓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如三月春风般的微笑,心中却在疯狂的咆哮。 卧槽!我的腰!我的腿!我的虽然还没有长出来,但是也存在肱二头肌啊! 坐了一天,她简直要石化了。 宋轻笑用着自以为曼妙,实际上像是蜥蜴在爬行一样的姿势走过去,微微俯下身子,笑容又是一僵。 我去,刚刚……她特么好像听到了她骨头发出“嘎嘣”的一声! 简直要疯啊摔!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就当我是个鹌鹑好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方米朵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危机感,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脸,透过指缝的声音有些模糊,“笑笑姐,你靠我这么近,不会是想……啃我脸吧?” “啃你……脸?!” 宋轻笑原本想要说的话,瞬间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三个字刺激得分崩瓦解,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嘴角抽抽,而是整个人都要抽起来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脑回路,能不能按照正常路线走! 导演,劳资强烈要求换台词! “我啃个屁啊!”宋轻笑没好气的爆了一句粗口,伸出两根手机,一下子快狠准的就捏上了她的脸,扯了扯,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就是想看看,某个敢讽刺我的小朋友,是不是变得抗揍了?” “扫扫姐,唔除了(笑笑姐,我错了)!”方米朵被扯着脸颊,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了,乌鲁乌涂的要分析好久。 看着原本圆润的脸被自己拉扯成大饼脸,宋轻笑心中升起了满满的自豪感。 宋轻笑心情好了,也就不计较了,松开手,一屁股坐到方米朵的身边,看着她揉着脸,委屈得不行的小模样,很“和善”的开口提醒。 “米朵小朋友,我可要郑重声明哦,你要是再诅咒我,下次我就直接把任务丢给你,让你享受一下客户的精神‘洗礼’,保证你瞬间顿悟,立地成佛,悟道成仙。” 柔和的嗓音,说出来的却是充满了威胁的话,方米朵吓得缩了缩脖子,连连摇头:“嘿嘿,还是不要了,笑笑姐,我这才疏学浅的,都还没学会呢,怎么可以担此重任,还是你来吧,你是专业的,至于我,还是再等一段时间,不着急,不着急……” 看着她畏畏缩缩的模样,宋轻笑很不给面子的哼了一声,暂且饶过了她。 方米朵悄悄抬眼看了看她,发现她正揉着后颈,神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很快就把她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忘记了,关心的问道。 “笑笑姐,是不是脖子疼?” “可不是。”宋轻笑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坐了一天,一直都是低着头,脖子都僵得快动不了了,浑身上下也都是一样,感觉自己像是要瘫痪了一样。” 太特么难受了! “总是保持一个姿势就会这样,还是我来帮你按按吧。” 方米朵体贴的说着,站到了宋轻笑身后,动作轻柔的按着脖颈处,帮她缓解肌肉的僵硬。 开始的时候,宋轻笑还因为有些疼而叫了几声,等到了后来,再发出来的声音,就已经是舒适的……呻吟? 就像是一只小猫,被主人顺毛,摸得舒服了,发出柔嫩的叫声,软绵绵的,很诱人。 傅槿宴走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奇怪的声音,心中腾的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 这特么听着怎么像是误入了某种地方呢? 他媳妇的声音要不要这么娇媚,这么勾引人是不是不太好? 卧槽简直是让人失控的节奏啊! 轻咳一声,傅槿宴伸手在敞开的门上轻轻敲了敲,温馨提示,“笑笑,注意影响,能不能不要发出声音?听着太奇怪了。” 宋轻笑睁开眼睛,一记眼刀直接丢了过去,“思想龌龊的人才会听见什么都会胡思乱想。” “噗!” 刀子扎到了膝盖上,傅槿宴深吸了口气,暗暗安慰自己:要冷静,要淡定,不能跟傻子一般见识,那岂不是和她同流合污了吗? 况且现在还有外人在,等回到家,他在“深入浅出”的跟她谈论下这个话题。 “怎么样了,准备下班了吗?” 对于某人的禽兽之心毫不知晓的宋轻笑点了点头,“差不多了,我们收拾一下就走。” 她扭头,感激的对着站在身后帮自己按摩的方米朵说道:“米朵,谢谢你帮我按摩了。收拾东西,我们一起走,我送你回去。” 虽然要跟大BOSS坐一个车,保不定还是大BOSS亲自开车送她,但有保护神总裁夫人在,方米朵却毫不害怕,轻轻的回了一声,“好。” 两人将随身物品收拾好,跟着傅槿宴坐上了车。 他们将方米朵送到地方之后,看着她走进小区,才掉头准备回家。 “明天还要加班吗?” “明天不用了。”宋轻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疲惫,“再加下去我就要崩溃了,明天就放过我,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我要一觉睡到自然醒。” 遇到红灯,傅槿宴将车子缓缓停下,偏过头,看着她十分疲惫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这几天因为设计稿方案的事情,宋轻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她每天半夜才睡,早上很早就从床上爬起来继续工作。 两个人住的地方离两人的公司有些远,虽然傅槿宴每天都开车送她去,可是架不住遇上堵车,为了不迟到,就要早起一个小时。 这对于一个酷爱睡懒觉的人来说,残酷程度仅次于凌迟! “明天也不要睡懒觉了。”傅槿宴语气淡淡的说道。 宋轻笑“噌”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偏过头去瞪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一般,非常接受不能。 “为什么?居然连懒觉都不让我睡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就算是债主,也要讲讲人情吧!” 傅槿宴看着她一脸的悲痛欲绝,感觉脑袋有些发懵。 不用怀疑了,这货绝对是戏精学院毕业的。 还特么是个高材生! “我还没有说完,你激动什么?” “呃……” 宋轻笑对上他无奈的表情,眨了眨眼,脸慢慢的热了起来,颇有几分尴尬,“啊,你还没说完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继续,继续,我闭嘴,你就当我是个鹌鹑好了。” 傅槿宴:“……” 鹌鹑……你特么能下蛋还是怎么的?! 他深吸了口气,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告诫自己:要淡定,要冷静,太冲动容易猝死,要好好的活着! “我的意思是,明天咱们大概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然后搬家。” “搬家?”宋轻笑先是疑惑的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什么,惊讶的张大了嘴,“不是吧,槿宴,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居然连房子都不让住了?太过分了吧!” “我……” 傅槿宴这一次是真的想哭了。 我说了什么?让你能联想到我是连房子都住不起了? 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当作家?瞬间征服地球啊信不信? 怎么办,他突然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感觉任督二脉里面正在涌动着真气。 快特么控制不住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搬家 “你不是要当鹌鹑吗?给我把嘴闭紧了,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要说话了!”他黑着一张脸,冷冷的告诫着。 感受到他的怒气,宋轻笑十分没有骨气的闭上了嘴,顺便手指在嘴边滑了一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真是……乖巧得让人无言以对! 傅槿宴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我是想咱们搬到离你公司近一点儿的地方去住,这样你每天就不用担心会迟到了,还可以多睡一会儿,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 宋轻笑瞪圆了眼睛,眼眸里闪动着惊喜的光芒,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只是……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傅槿宴有些疑惑不解的问:“你怎么不说话?” 宋轻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他,一脸的哀怨。 看着她的动作,傅槿宴突然想起刚才对她的“要求”,此时此刻见她如此听话的遵守,他的心里突然腾起了一种感觉。 他娶的这媳妇儿……该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 特么的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该听话的时候比谁都老实。 丫的绝对是想气死我,绝对! “你说话吧,我不拦着你。”他简直要给她跪了有木有! 话音未落,就听到宋轻笑发出一声叹息,就像是被人卡住脖子,陡然松开,终于又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 傅槿宴在一旁看着,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这么说,倒也是挺好的哈。若是能够离公司近一点儿,我就可以踩着点儿去了,那样的话……” 宋轻笑低下头,像个刚学加减乘除的小学生一样,掰着手指头数数,然后惊喜的喊道:“那样我每天就能多睡将近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诶!什么概念? 那就是从女屌丝到女神的华丽转变。 只要睡饱了,分分钟惊艳得合不拢嘴啊喂! 不过……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别的房子吗?” 傅槿宴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当然。” 宋轻笑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啧啧感叹,“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傅槿宴:“……” 他摇了摇头,哭笑不得说:“没事,慢慢的就会习惯了。” 宋轻笑一把捂住胸口,默默地将上涌的血咽了回去。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啊! 傅槿宴是个行动力超强的人,说搬就搬,毫不犹豫。 第二天,宋轻笑被叫起来后,迷迷糊糊的发现,他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我去!你是一夜没睡,一直都在收拾东西吗?” 傅槿宴额头划过几条黑线,“我特么昨晚睡没睡你不知道吗?难道搂着你的是鬼吗?” “呃……” 宋轻笑恍惚的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行了,赶紧起床刷牙洗脸,然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宋轻笑点了点头,踩着拖鞋,飘飘忽忽的“飘”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再走出来的时候,又是那个精致漂亮的宋轻笑了。 “你都收拾了什么东西啊?”她看了看堆在地上的两个行李箱,有些疑惑,“只有这么一点儿东西吗?” 这不像是搬家的节奏呀! 傅槿宴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一指,“这里主要都是你的一些日常用品,剩下的还需要什么,再买新的就好了。不用搬来搬去的,那样太麻烦了。” 闻言,宋轻笑默默地抬手,将自己的张开的下巴合了回去。 土豪的人生……果然霸气! 傅槿宴所说的另一处房子果然距离M&Y很近,近到只需要过一条马路,走两分钟,就能进公司的大门了。 “这么近……那我昨天算的就有问题了,”宋轻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我应该可以多睡两个半小时!我的天呐,简直开心的要飞起来了。” 一只手突然伸手环住了她的肩膀,宋轻笑略有些诧异的扭过头去,就看到傅槿宴也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没事,我拉住你了,你就不会飞太远了。” 宋轻笑:“……” 卧槽!这操作,简直666啊! 老夫的少女心,老夫的狼血,一起沸腾了! 看着她脸上满满腾起的红晕,傅槿宴微不可闻的笑了笑。 他媳妇果然还是这么单纯,简直可爱得要疯了!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携手走进了他们的新家。 一进门,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先生,太太,欢迎回家。” 宋轻笑吓了一跳,“嗯?什么鬼?” 傅槿宴喜欢清静,就没有请佣人,平时家里也都是他们两人,这段时间她都习惯了,突然冒出个第三者(?),还有点不能适应。 她抬头一看,一个大概四十几岁的女人正站在自己的正前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目和善,微垂着头,姿态恭敬。 傅槿宴看着她,对着宋轻笑介绍道:“这是冯妈,是我请来的佣人。这段时间咱们两个都挺忙的,家里还是需要有个人做饭收拾卫生。” 宋轻笑一听,瞬间了然,这是来接替她的工作的。 那就意味着——她不用再当厨娘了,虽然她压根没做过几顿饭,厨娘这个称谓名不副实,但某人就是这么自觉,给自己安上了这个听起来萌萌哒的名头。 宋轻笑觉得,她这次是真的高兴得要飞起来了, 一想到从此以后回到家,一进门就有热乎乎的饭菜、洗干净的衣服、新鲜的水果和各种口味的零食在等着自己,她就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 简直不能更高兴了! 宋轻笑性格单纯,有什么心思基本上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此时此刻,她的兴奋布满了整张脸,脸上都放光了,这些分毫不差的全进了傅槿宴的眼中。 他冷笑一声,语气幽幽的说:“不用那么高兴,我说的是暂时。等到过了这段时间,没有那么忙了,你还是要继续还你的债。”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的一笑,“所以别想着能偷懒,你是逃不掉的。” “我尼玛……” 宋轻笑的笑容僵在脸上,顿时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话,居然是一个男人,一个挂在她名下的男人,身为她丈夫的男人说的话! 还能更无耻一些吗? “傅槿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要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傅槿宴看着她,粲然一笑,明媚得几乎要闪瞎了她的眼睛。 精神恍惚之间,宋轻笑听到他轻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 宋轻笑:“……” 这么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语气……好,特么的你赢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可是有出场费的哦 宋轻笑瘪着嘴,用一脸受气小媳妇儿模样的看着他,眼睛里写着——你就是看我长得可爱美丽又善良所以才总是欺负我哼! 不知为何,傅槿宴居然看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顿时无语望苍天,无声的叹了口气。 媳妇儿果然就是媳妇儿,时不时就就给他一些小惊喜,刺激刺激神经,免得生活太过无聊。 “别苦着脸了,赶紧收拾东西,你还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宋轻笑点了点头,推着行李箱进了房间,开始任劳任怨的收拾东西。 傅槿宴说的果然没错,只是收拾了一些生活必用品,其余的都没有带。 看着行李箱中那寥寥无几的东西,宋轻笑默默地流泪。 特么的连衣服都没给我带!难道让我就穿着一件衣服吗?那还不得臭了! 她愤愤然的想着,叹了口气,转身打开身后的衣柜,准备将东西放进去。 宋轻笑一打开衣柜门就惊呆了,当即忍不住爆粗口。 “我靠!” 原本以为空荡荡的衣柜里面,居然已经装满了衣服。 她拿过一件看了看,发现尺寸就是她的,而且都是全新的,没有穿过的新衣服。 恍惚间,宋轻笑猛然想起,昨晚上似乎有听到傅槿宴打电话,内容依稀是什么:“将各大品牌的衣服挑一些送过去……尺码我给你发过去……可以。”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为她准备的。 一时间,宋轻笑那颗躁动的少女心又无法安分了! 卧槽!简直不能更贴心了!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深情的望着苍天,不要脸的想要更多。 “就这样的老公,请再给我来一打,谢谢。” “什么给你来一打?”一道幽幽的略显阴森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宋轻笑吓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尼玛傅槿宴这猫步练得是越发纯熟了,最近老是神出鬼没的吓她。 她可怜的小心肝哟! 为了掩饰自己要一打老公被他发现的窘迫,宋轻笑转过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下次可不可以先吱一声?” “吱!”傅槿宴果然面无表情的吱了一声。 宋轻笑:“……” “哈哈哈哈,”她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这个男人,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一样,“你一定是老天派来的逗比。” 傅槿宴额头出现三条黑线,皱成了一个“王”哦不,是“川”字! 你丫的才是一逗比,你从头到脚都是逗比! 他要是真成了逗比,也是被宋轻笑这货给传染的。 看见傅槿宴快要黑成碳的脸色,宋轻笑非常识相的收起了那魔性的笑声,拿起一套新睡衣就一溜烟跑到浴室。 “洗澡去了,白白!” 傅槿宴往浴室的方向轻飘飘的瞅了一眼,这会知道跑了?刚刚干嘛去了? 今晚你还能不出来了!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嗷嗷嗷嗷……”躺在超大的按摩浴缸里的宋轻笑,对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没有丝毫觉知,一个人非常放飞自我的鬼哭狼嚎。 当然,这天晚上,宋轻笑也被某人蹂躏得“嗷嗷嗷嗷”乱叫,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这个故事深刻的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嘚瑟者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虽然住得离公司更近了,但第二天宋轻笑仍旧差点迟到,原因嘛,佛曰:不可说,一说就会破! 她悲愤的扶着老腰来到办公室,方米朵见状,关心的上前问道:“笑笑姐,你扶着腰怎么了?眼睛还有点黑眼圈,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加班了?” 看着她眼中透出的一抹心疼之色,宋轻笑咬了咬后槽牙,强迫自己露出一抹笑容。 她不好意思污染了方米朵纯洁的心灵,于是含糊其辞的回答,“嗯,昨晚‘做’得有点久了。” 傅槿宴那个大混蛋! “我帮你揉揉吧,你也试过了,我的手法还是不错的,至少可以缓缓。”方米朵站到宋轻笑身后,手上就开始熟练的动作起来,边揉边交代,“工作虽然重要,但笑笑姐你还是要注意身体啊,不能太拼命了。” 宋轻笑真想把傅槿宴那厮拉过来听听,别人都知道,要注意身体,注意身体啊摔! 顺便问候一下他的肾! “谢谢你,米朵,还是你贴心呀。”不像那个色胚。 宋轻笑舒适的叹了一口气,压下自己的碎碎念。 以后傅槿宴再这样,弄得她腰酸背疼的,特么的她就……她就去做大保健! 十分钟的按摩结束后,两人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盼啊盼的,终于等来了一个不用加班的周末,偷得浮生半日闲,宋轻笑一上午都躺在沙发上,边耗子似的咔嚓咔嚓吃着薯片,边看无脑言情剧,似乎并没有因为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就收起那魔性的笑声。 傅槿宴工作完毕从房间出来后,坐到她旁边,淡淡的说道:“笑笑,一会晚点陪我参加一个生日派对,嗯,一个忘年交的。” 宋轻笑努力从电视屏幕中,小鲜肉的裸背移到傅槿宴的脸上,眉眼一挑,将一块薯片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嘴里,卡巴几下嚼碎。 “我可是有出场费的哦。” 很好,皮又痒了! 傅槿宴额角跳了跳,这女人莫不是在报复他吧? 他眼神一深,嘴角挑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嗓音像大提琴末弦般的低沉优雅,从薄唇中流泻出来,“如果你今晚陪我去了,那么我的……嗯,裸背任你看好不好?绝对不比电视里的那个人差哦。” 宋轻笑被他的突然靠近,以及他暧昧的话勾引到了。 她脸颊发烫,眼神愣愣的,嘴上叼着一片薯片,忘记了咀嚼。 某人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想象,仔细研究、抚摸傅槿宴的裸背是种什么感觉了。 傅槿宴又凑近了一点,将她嘴上的薯片叼走,优雅的吃下,看着她被蛊惑似的愣愣的点了点头,心情很好的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真乖。” 跟他斗,还嫩了点! 宋轻笑这才反映过来,自己中了傅槿宴的美男计,但碍于自己又点头答应了,不好反悔,于是悲愤的抓起薯片就往嘴里塞,悲愤的吐槽。 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 傅槿宴:“……” 他媳妇这是被裸背刺激到了吗?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参加生日宴会 下午,两人吃过午饭后便出发了,傅槿宴载着她,在市内熟练的拐过去拐过来,最后,车子在一条比较安静的街道上停了下来。 “我们这是去干吗呀?”宋轻笑有点摸不着头脑,看样子不像是参加生日party呀。 傅槿宴为她解下安全带,神秘兮兮的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切,还搞什么神秘,她才不稀罕知道呢。 不稀罕知道的宋某人一下车就四处打量,寻找着可疑的线索(这是在查案?),半天无果。 直到傅槿宴将她带到一家装修得很有格调的私人造型室,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要给她做造型呢! 看不出嘛,他还挺用心的。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年轻女子,穿着打扮很时尚,但又不失典雅,完美的结合了古典与现代风,脸上画着淡妆,头发简单的松松的挽起,让人一看就难以忘记。 “傅总,您来了?”她笑得很是温婉大方,看了眼宋轻笑,“想必这位就是傅夫人吧?真漂亮。我活了这么几十年,很少见到如此纯粹通透的人儿呢。” 看见傅槿宴点点头,柳岸热情的自我介绍,“傅夫人,您好,初次见面,我叫柳岸。” “你好,我叫宋轻笑,叫我名字就可以。”宋轻笑被她的热情感染了,很快便不再拘束。 柳岸点点头,纤腰一扭,就在前面带路。 宋轻笑落后半步,拉拉傅槿宴的衣袖,好奇的小声问道:“槿宴,这位美女看上去很年轻,但说话的口气又觉得很老的样子,她多大啦?” 傅槿宴趁机拉住她的小手,好笑的揽过她,轻轻说:“听他们说,好像有四十来岁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宋轻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小嘴微张。 卧槽,不是吧? 四十来岁的人看上去,竟然比她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呸!)还年轻,还要不要人活了? 她一定是还没睡醒。 宋轻笑暗暗掐了一下大腿,嘿,不疼,随即自言自语起来,“果然,我是在做梦,这下好歹有点安慰了。” 傅槿宴的脚步一顿,偏头看着始作俑者,嘴角抽得厉害,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宋轻笑,拜托你醒醒,特么的你掐的是我的腿!” 别看这女人个子小小的,手劲可不小,这一下还真把他掐疼了,腿上估计都青了。 “……抱歉抱歉,我一时没看准。” 原来不是梦吗?宋轻笑大惊失色,连忙伸手胡乱去揉。 “你揉哪儿呢!” 傅槿宴又不淡定了,没好气的说道。 她不揉还好,一揉就揉到了那个尴尬的地方,他暗戳戳的想,这女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还是宋轻笑最近出门不仅忘了带脑子,还忘了带眼睛? 反正他是彻底给这货跪下唱征服了。 在美女的背后,猥亵自己的老公,饶是宋轻笑脸皮厚,这下也红成了猴子屁股,这下是真的老实了。 造型室,宋轻笑坐在镜子前,任由美女在自己头上和脸上摆弄着,舒服得昏昏欲睡。 果然,有美女伺候就是舒服,怪不得那些男人喜欢去做大保健(跟这有关系?)! 两个小时的妆容设计完毕,在宋轻笑换好衣服出来后,坐在凳子上等待的傅槿宴双眼一下子就亮了,像是被人打开了某个开关。 “真漂亮。”他情不自禁的夸道。 眼前的女人一身裸粉色裙子,简单大方,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脚下是一双粉色水晶尖头高跟鞋,头发被烫成了大波浪,一半被卷成一个丸子,剩下的披在肩头,淡淡的妆容,看上去又萌又暖,却又蕴藏着一丝小性感。 傅槿宴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宋轻笑甜化了,只要一想到这么甜美可爱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他就忍不住得意起来,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又想拿出去幼稚的显摆,又舍不得让别人看见。 “真的吗?我只是觉得看上去像年轻了十岁,设计师的手真巧。”宋轻笑在镜子面前臭美的转了转,也很是喜欢。 偶尔换换风格也不错嘛。 “要是一直都是十八岁就好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眼的星星眼。 傅槿宴走上前来,拥着她,两人一个高大帅气,一个娇小美丽,彼此映照,仿佛生来就是一对的。 “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十八岁。” 在他深情的话中,宋轻笑甜蜜的羞红了脸。 两人一来到宴会上,变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没办法,傅槿宴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撇去身份家世那些光环不说,他自身堪比大明星的颜值和身材也惹得诸多女士纷纷侧目。 他嘴角含着一抹笑意,目不斜视的带着宋轻笑,去本次生日宴会的主人公面前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带着她四处显摆。 宋轻笑嘴角的笑也一直没有停过,明亮水润的大眼睛闪着梦幻的光芒,扑闪扑闪的,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精灵,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她脸上的热气一直都没有退下去过,脸红心跳的被傅槿宴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的拥着,这种被人独占的念头让她的心一直跳个没停,仿佛自己身上已经被贴上了“傅槿宴”这三个字的标签。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槿宴,你还要带着我转多久呀?”宋轻笑暗中捏了捏他的腰,小声问道。 傅槿宴挑挑眉,宠溺的说道:“当然要大家都认识你为止了,我的妻子这么甜美可爱,我不显摆一下心里就不甘呀。” “敢情你是把我当成一花瓶显摆来了么?”她暗暗咬牙。 “哪有,夫人你比花瓶好看多了。”傅槿宴承受着来自宋轻笑手下的蹂躏,不动声色的说。 宋轻笑:“……” 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她绝壁会一个饿虎扑食(?)扑上去,狠狠咬这厮。 没过多久,该来的人纷纷到齐了,大厅中的音乐一变,变成了交际舞的曲子,人们心照不宣的纷纷带着自己的伴跳了起来。 傅槿宴也正准备绅士的邀请宋轻笑,却被一个人抢了先。 “您好,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有幸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宋轻笑朝着发生处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差点炸了。 麻蛋,竟然是上次和沈心愿重口味的在厕所调情,然后堵她那个猪哥! MMP,竟然还有脸邀请自己跳舞。 第二百八十章 再遇猪哥 见宋轻笑不说话,猪哥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小姐可能对我还不是很熟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旭,是天擎集团的老大,今晚我看小姐如此光彩夺目,就厚着脸皮前来了。” 他从今晚宋轻笑进门后开始,眼睛就再也没从她身上挪开过,被迷得神魂颠倒的,甚至连自己的女伴都丢下了。 这个小野猫,啧啧,没想到打扮一番之后更漂亮了,简直让他蠢蠢欲动,忍不住想直接抢过来。 “天擎集团?抱歉,没听过。”宋轻笑的眼神一下子变冷,说出的话也显得有些不客气,对于这种人,不需要客气,该往死里骂才对。 麻蛋,劳资应该要对你熟悉吗?你是哪根葱! 徐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难看,对于她如此不给面子的行为颇有几分恼怒。 好呀,这个女人简直给脸不要脸,看他到手之后怎么收拾她。 “没听过没关系,不知道小姐是否赏脸和我跳一支舞?”徐旭挺着自己像怀孕六个月的大肚子,小眼睛中射出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光。 傅槿宴上前一步,将宋轻笑挡在身后,清冷的看着他,“这位徐总,我的妻子不愿意,难道还想强人所难吗?” 这样一个油腻腻的中年男人,还想请他老婆跳舞? 是屎吃多了吧? 他不屑的看着徐旭,眼中的冷意很明显。 徐旭被傅槿宴的气势吓得往后一退,似乎又觉得在人前这样太丢面子了,又往前迈了一步,挺了挺胸,“你是?”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他每天见的人太多了,哪里记得住,虽然傅槿宴很出色,但他的关注焦点一向在美女身上。 况且上次沈心愿压根就没提自己的小舅舅是何方人物,他的印象自然更不深刻了。 “傅氏集团总裁傅槿宴。”傅槿宴淡淡的说道,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傅氏集团? 徐旭脸色白了一白,那这样说,这个宋轻笑就是傅氏的总裁夫人了? 他的公司最近正准备公关一下傅氏,争取一个合作的机会,对于傅氏来说,只需要漏点渣渣,就够他吃几年的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惹到这个煞神头上了,徐旭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打听清楚就行动,但要放弃宋轻笑这个可人,他心里又极度不甘。 哎,这次时机不对,暂时算了吧。 他拱了拱手,堆起一抹笑容,颇有几分讨好的说道:“原来是傅总,真是久仰久仰。” “客气了。” 对于徐旭的讨好,傅槿宴表现的兴致缺缺,甚至还有些许厌恶,毕竟他的嘴脸看上去实在是让人反胃得很。 对于傅槿宴的冷落,徐旭心中恼火。 他好歹也是堂堂一个公司的老总,虽然实力比傅槿宴差一些,但是论年龄来算,他也算是长辈,傅槿宴对他却是这种态度,简直可恶! 但是徐旭也明白,在这个环境中,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原因,实力不如别人,就算你是一百岁也没用! 他忍了又忍,堆起满脸的笑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傅总,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刚巧我……” 徐旭抓紧一切机会想要和傅槿宴套近乎,却没料到,旁边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清脆悦耳,内容却几乎要让他吐血。 “你说对槿宴‘久仰’,刚才却没有认出他来,不觉得很搞笑吗?” “我……” 徐旭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失误居然都被宋轻笑抓住了,一时之间脸涨成了猪肝色,本就油腻的脸越发油腻了,像是被一张猪皮擦拭过一样,泛着晶莹的光。 瞥见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模样,宋轻笑一脸的鄙夷。 丫的下次说话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人可以傻,但是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难不成都不要面子的吗? “徐总不要见怪,我妻子生性率真,直来直去,说话有些直白,还望海涵。” 傅槿宴说着,又转头看着宋轻笑,声音微沉,“笑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什么话都当真,不过是一句客套,听听就好,不必放在心上。来,给徐总道个歉。” 他这番话说得软硬兼施,横竖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还平白堵一肚子气。 徐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黑如锅底,即便如此,他却还是要忍住满腔的愤怒,强撑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摆摆手,嘴里说着:“不用,没事。” 傅槿宴本来也没有真的打算让宋轻笑道歉。 就这样的货色,他也配? 此时听到他这么说,傅槿宴立刻毫不犹豫的借坡下驴,“徐总真是宽宏大量,心宽体胖。既然如此,那笑笑,你也不用道歉了,不能拂了徐总的一番好意啊。” 宋轻笑看了看他,立刻心领神会,对着徐旭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那好吧,多谢徐总的不计较。” “客、客气了。” 夫妻两个联手,终于将徐旭逼得走投无路,他扔下一句话,便匆忙的走了,脸色难看,脚步急促,和之前色眯眯的前来搭讪时候的模样判若两人。 “真是有够恶心的。”宋轻笑啐了一口,低声吐槽。 傅槿宴轻哼一声,神情淡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用理会这样的杂碎,省得影响心情。” “说的也是,”宋轻笑赞同的点了点头,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一脸愤慨,“不能让这样的垃圾影响了我品尝美食的心情。” 傅槿宴:“……” 他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人生感悟、社会心得,结果…… 果然,就不能对她抱有幻想! 对一个吃货心存幻想,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傅槿宴悄悄地翻了一个白眼儿,他决定,还是不要跟她讨论太深刻的话题了,不合适。 他的心脏承受能力不合适! 身边之人都在翩翩起舞,只有他们两个直直的站着,显得有些不和谐。 傅槿宴余光一扫,抿了抿唇,退后一步,微鞠一躬,伸出手邀请,“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 宋轻笑愣了一下,本来是想矜持一下,可是—— 妈个鸡眼前的男人简直太养眼,此时此刻以这种邀请的姿势站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十足的暴击! 还矜持个毛线呀,她现在就想直接扑过去! 毫不犹豫的扑过去啊靠!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真的……喜欢我吗 鼻子里面有些热热的感觉,宋轻笑连忙抽了一下,以免出现丢脸的情况——在酒会上,对着自家男人流、鼻、血! 若出现这种情况,那她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宋轻笑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好吧。” 语气装得还挺像,一副十分勉强的模样。 傅槿宴眼睛微眯,闪过一道光,在她的小手搭上来的时候,猛地一用力! 宋轻笑没想到他会突然用力,脚下一个趔趄,惊慌失措的跌入了他的怀中。 她刚想抬起头,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夫人怎么这么性急?在外面,还是要委屈夫人忍耐一些,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回去再谈。” 宋轻笑:“……” 性急你妹! 你妹才性急! 丫的真是有够无耻,居然这么污蔑我的清白,真是要气死我了! 磨了磨牙,宋轻笑猛地抬起头,美目怒瞪,咬牙切齿的压着嗓音说:“能不能要点儿脸?你信不信我把脸上的化妆品全都蹭到你的衣服上?让你享受一下化妆品的魅力?” 傅槿宴身体一僵,眉头微皱,沉吟片刻,无奈的笑了笑,“算了,这些东西在你的脸上才能发挥作用,用在我这里就浪费了。” 宋轻笑轻哼一声,傲娇得像是一只开屏的小孔雀。 神经大条的她自然没有听出傅槿宴话中的深层含义:我长得好看,不需要用化妆品,而你……呵呵! 解决夫妻“内部矛盾”之后,两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和谐,挽着手翩翩起舞。 此时,宋轻笑不得不在心底感谢,之前傅清雅对她的培训,虽然她现在跳得还不如别人优雅庄重,但至少也是有模有样,不至于出丑。 宴会结束之后,两人回到家中。 一打开门,宋轻笑就迫不及待的将鞋踢开,就像条咸鱼一样,一个闪身扑到了沙发上,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 傅槿宴跟在她身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嚣张肆意的趴在地上的鞋子,额头划过几条黑线。 “总共两只鞋,你居然都能让它们飞向不同的方向,就不能让它们呆在一起吗?” “我也想啊,”宋轻笑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说,“可是你都不知道,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晚上,我的脚都要断了,能把鞋脱掉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原谅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将它们放在一起,就让它们先异地恋吧,小别胜新婚嘛。” 傅槿宴:“……” 这特么说的都是什么鬼? 一双鞋也能说得这么深情隽永,他是不是要夸一夸这货的想象力? 头一次见到有人将“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傅槿宴认命的蹲下身子,将鞋摆正,一边走一边吐槽,“没有力气……那刚才跑得像火烧屁股的是谁?” “呃……”宋轻笑转过头来瞪着他,“你丫的才火烧屁股了呢!我的屁股好好的在这儿,柔嫩光滑,没有丝毫问题。” 柔嫩光滑…… 傅槿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个词惊吓到了,顺便……联想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走到宋轻笑身旁,看着她趴在沙发上,舒展着曼妙的身姿,视线顺着她的头顶一路下滑,然后,停留在了某个起伏的部位。 “你这屁股……确实是柔嫩光滑。” 他意有所指的说着,然后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拍了下去。 “……” 一阵沉默之后,宋轻笑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猛地一翻身,一声“卧槽”携带着满满的愤怒射向他。 “傅槿宴!你是不是疯了!居然公然耍流氓,要不要脸?” 卧槽居然摸我屁股。 摸我屁股! 这特么都是什么毛病! 被指为流氓的傅槿宴不以为然,神情淡然的耸了耸肩,“我媳妇儿的屁股我摸摸又怎么了?合法的。” “你还真是……” 宋轻笑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惊到了,顿时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她还能说啥? 说啥也抵不过他的那句“合法”啊! 沉默良久,宋轻笑抬起头,幽幽的问道:“槿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 宋轻笑咬了咬牙,异常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真的……喜欢我吗?” 没想到她问出来的是这个,傅槿宴有些惊讶,眼眸中写着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 宋轻笑回答得平淡,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涌动的那种不确定的感觉,像是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喜欢吗?真的喜欢吗?还是只是因为一时感兴趣? 她不知道,而且她还胆小,什么都不敢深问,就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只是,她连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都不知道。 纠结,是她的全部情绪。 傅槿宴默默地注视着她,看到她平淡表情下的不安,心里不知道什么情绪在翻滚。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宋轻笑的发顶,将她拥入怀中,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需要你自己去分辨,用你的心去感受,它会告诉你答案的。” “可是……” 宋轻笑刚想要说些什么,一张好看得天怒人怨的脸便压了下来,将她的犹豫尽数堵了回去。 所有的疑问和不解,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化解。 宋轻笑靠在傅槿宴怀里,手掌贴在他的胸膛之上,感受着手下跳动的频率,自己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的频率跳动。 咚咚咚…… 两个声音混合在一起,渐渐地化为了同一种声音,再也分不清彼此。 第二天,伴随着清晨的鸟叫,宋轻笑容光焕发的走进公司。 办公室里,方米朵已经到了,正在为她准备着报纸和期刊。 听到声响,她扭过头来,看到笑容满面的宋轻笑,诧异的挑了挑眉,“笑笑姐,你今天心情看上去特别好啊。” “有吗?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宋轻笑笑盈盈的问道。 “可不是嘛。”方米朵笑着对着她眨了眨眼,戏谑的说,“你看你笑得,我都可以看见你的扁桃体了。” 宋轻笑:“……扯!” 她在心里哼哼,搞笑,想看到本姑娘的扁桃体……那玩意早在十年前,就因为发炎被切下去了好吧! 你要看见了才有鬼呢! 宋轻笑没好气的白了方米朵一眼,撇了撇嘴,“你咋不说你看见我喉结了呢。” “因为你没有啊,要是你老公在这儿,也笑的像你这样,那说不定我还真的能看到呢。”方米朵说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惊艳的画作 提起傅槿宴,宋轻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吻,那个代替了他回答的那个吻。 没有感情的人,是无法专心亲吻的,感觉不一样。 所以,是不是证明,在他的心里,至少有一些,哪怕只有一些,是真的喜欢她的? 宋轻笑想到这种可能,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完完全全一副思春少女,哦不,思春少妇的模样。 方米朵眼睁睁的看着她神情越来越兴奋,笑容越来越花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连声喊道。 “笑笑姐……笑笑姐!” 被喊回魂的宋轻笑猛地抖了一下,看着她,皱了皱眉,“你干什么吓我一跳,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方米朵瘪了瘪嘴,很是委屈,“可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笑成那副傻样子,太丢人了。” “……我傻?”宋轻笑瞪圆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嘲讽和嫌弃,简直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方米朵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一直都没把你放在眼里……” 眼看着宋轻笑马上要炸毛的样子,她又急忙说道:“我是把你放在心里,供起来。” 闻言,宋轻笑轻哼一声,一副得意又傲娇的模样,显然对她的回答比较满意。 看着她明显淡定下来的神态,方米朵不由得松了口气,眼眸一转,故意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说道:“笑笑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宋轻笑抽了抽鼻子,仔细嗅了嗅,摇了摇头,“没有啊,除了一直都有的清新剂的味道之外,没有闻到别的味道啊。你闻到什么了?” “我闻到了……” 方米朵眯了眯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满满的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宋轻笑:“……” 我……靠! 又被套路了! “小姑娘现在长本事了啊,居然学会给我挖坑了,真是不简单啊。”宋轻笑微微一笑,看着让人毛骨悚然,“看来我不能再对你这么温柔了,否则的话,以后还不得让你蹦上天去!” “怎么可能呢笑笑姐,你想多了。”方米朵摆了摆手,一本正经的说。 宋轻笑轻哼一声,刚要放松精神,又听到她接着说:“我恐高,站在椅子上都腿软,不可能上天的。” “嗯……嗯?” 宋轻笑瞪圆了眼睛,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一脸的坦然。 丫的还真是……率真的很啊! 磨了磨牙,她嫌弃的挥了挥手,“赶紧干你的活儿去,别在我这儿晃悠,再跟我扯些没用的,我就给你来一次‘爱的教育’,让你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接收到威胁的方米朵精神一凛,连忙立正稍息,摆正姿态,就差给她敬个礼了。 “是,遵命,我现在就去。” 她说完,一溜烟儿的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着本子描描画画,模样看着真是说不出来的认真。 宋轻笑在一旁看着,嘴角一阵抽搐。 她深吸了口气,也转身坐下来,开始打开电脑处理文件。 一时间,气氛十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当当”两声叩门声将她们从沉默中唤醒,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紧闭的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脑袋顺着门缝儿探了进来,正是大导演欧珊珊。 “哈喽,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要是打扰了呢?”宋轻笑似笑非笑的问道。 欧珊珊挑了挑眉,耸着肩膀,一本正经的说:“打扰别人工作可是大忌,当然要慎重赔偿,这样吧,若是我真的打扰你了,那也只好……肉偿了!” 她说着,侧身闪了进来,挺胸抬头,展示好身材。 “来吧,尽情的肆虐我吧,蹂躏我吧。” 宋轻笑:“……” 欧珊珊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方米朵,妩媚一笑,“米朵啊,姐姐可是一视同仁,你也可以一起来。” 方米朵惊讶得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恐地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欧导您还是和笑笑姐玩吧,我还小,受不起这个刺激。” 要是被安小天王知道了,那她岂不是会被扒层皮?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她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抖,呜呜呜,不要啊,她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你快给我一边儿老实待着去,”宋轻笑嫌弃的挥了挥手,“老娘可是有男人的,哪里还看得上你,你丫的少往上贴金,我可是很挑剔的。” “呸,凑不要脸。” 欧珊珊十分不给面子的撇了撇嘴,扭头对着方米朵却是笑颜如花,温柔得不行。 “米朵啊,能不能帮我倒杯水来?我有点儿渴了。” “当然可以,您稍等。”方米朵当然十分乐意,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欧珊珊百无聊赖的走到她桌子前面,看到上面放着一个画板,好奇的拿起来翻了翻,越翻越惊讶,眼眸中写满了惊艳和不可思议。 “欧导,您的水来了。” 方米朵将一杯水放在了她面前,一抬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不由得有些害羞,忸怩道:“那个、那个是我无聊的时候,随便画着玩儿的,不是什么太严肃的作品。” “画着玩的?”欧珊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红艳艳的小嘴微张,惊叹,“可以呀,真有你的,米朵,画着玩的都这么的让人惊艳,你要是认真起来,那绝对受人追捧。” 宋轻笑听到一向挑剔的欧珊珊如此夸奖一个人,也走过来,看到方米朵的画时,眼中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米朵,你跟我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竟然不知道你画的画这么好,当助手简直是浪费人才呀。” 方米朵被这两人夸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没有受过学校正规的美术教育,只是平时没事就喜欢画,打发时间,胡乱画而已。” 欧珊珊认真的看着她的手稿,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点评,“米朵,你的画里充满了灵气你知道吗?正是因为没有过早的接触到学校的美术教育,你是思维才没有被限制住,灵感才会源源不断的涌来,要是你也像那些人一样,从小就被送到学校学各种画画的技能,被规定哪里应该怎么画,那么现在,最多只是一个会画画的人,以后也很难成为大师。” 第二百八十三章 可不可以请你帮我设计一下婚纱 宋轻笑啧啧感叹,“米朵,我从你的画里看到了一种不受束缚的思绪,设色大胆,造型创新,细腻处处理得相当细致,其他地方粗放中又不失美感,堪称佳作。”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方米朵羞涩的说道。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人夸画得好,还有点不能适应这种要上天的节奏。 “哈哈,小妮子还谦虚呢。”欧珊珊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想打了什么,眼珠子一转,用一副商量的口吻跟方米朵说,“米朵,姐姐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 方米朵似乎看到欧珊珊背后伸出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在那里一摇一摇的。 她在心里甩甩头,将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赶走。 “你说,姗姗姐,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她乖巧的应道。 “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设计一下婚纱?我请了好多人设计,都觉得不满意。”欧珊珊苦恼的皱皱鼻子,忽然又笑得满脸灿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你的画稿,心里就十分开心,觉得很有灵气。” “婚纱?”方米朵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耳朵。 不是吧?这么有名气的大导演竟然请自己为她设计婚纱?她要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嫁给红遍半边天的安小天王? 她觉得一阵晕眩,想想就鸭梨山大呀! “可是……我从来没有画过婚纱。” 欧珊珊看了看桌子上的画稿,“米朵,你看你画的这件礼服,相当令人惊艳,充满了创新精神,这么美丽。所以你要相信你自己,也一定可以设计出婚纱来的。” 方米朵仍旧有些犹豫。 宋轻笑突然问道:“米朵,你是不是很喜欢画画?” “嗯,是啊,笑笑姐,在画画时我整个人都能够安静下来。” “那么,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这是一个挑战自己的绝好机会。”宋轻笑微微一笑,鼓励着,“你的底子在、灵感在、创意在,就给自己一个机会,让他们彻底绽放出来,将你的意识之花盛开到现实生活中,想必你也一定很高兴吧?” “我很了解,那种设计出了一副好作品的的感觉,没有任何外在的东西能够给自己带来这种喜悦,那是一种……唔,生命向上提升的喜悦。” “对呀,对呀,你就帮帮姐姐吧,眼看着婚礼时间不多了,我这个可怜的新娘子却没有婚纱可以穿,到时候要我裸奔出境吗?”欧珊珊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祈求的看着方米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方米朵被宋轻笑的话说得有几分心动,看着欧珊珊期待的眼神,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唇,终于战胜了自己的弱点,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尽我所能。”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万一到时候不好看,珊珊姐,你可千万别扒我的皮呀。” “哈哈。” 闻言,欧珊珊和宋轻笑两人同时大笑出声。 欧珊珊彻底松了口气,豪气的一挥手,“走,咱们出去吃饭,我请客!” “要请也是等婚纱设计好了再请吧?”宋轻笑似笑非笑的打趣。 “切,姐哪有这么吝啬,不管婚纱好没好,这顿饭一定要请,今天我开心,咱们大吃大喝走起。”欧珊珊非常有范的单手叉腰,“怀了孕,我好久没有想吃饭感觉了,今天托米朵的福,来胃口了。” “不要嘛,伦家要减肥。”宋轻笑捏着兰花指,娇羞的向前一甩,演起戏来。 “呕……”欧珊珊夸张的捂着胸口作呕。 见状,宋轻笑瞪大了眼,夸张的说道:“哎呀,姗姗,你怎么啦?是不是孩子在踢你了?” 一脸黑线的欧珊珊:“……” 踢毛线!肚子里那货四肢都还没有发育健全好吧! 丫的到底懂不懂怀孕过程呀! 论演戏,她甘拜下风。 方米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好奇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很羡慕她们姐妹俩的感情。 于是,三人非常愉快的丢下手头的工作,溜出去大吃大喝了。 这天,宋轻笑哼着小曲,步行回到家。 “笑笑,过来。”傅槿宴比她先一步到家,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召唤小狗似的朝她招招手。 宋轻笑走过去,狐疑的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往常傅槿宴基本上都是比她晚两个小时到家,今天他的神情有点反常,好像是在平静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抹开心。 “当然是想我家夫人咯。工作重要,夫人更重要,二者不可得兼,舍工作而选夫人也。”傅槿宴摇头晃脑的说着文言文,表达着自己的真实想法。 宋轻笑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同时也在心中吐槽,这厮撩妹的手法越来越高明了。 她觉得随时都要做好被撩的准备。 宋轻笑坐在沙发上,调皮的问道:“这位大侠,找小女子何事?” 傅槿宴从大理石茶几上的一个袋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到宋轻笑的手上。 “送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宋轻笑愣愣的接过,这是什么?Surprise? 她将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大脑直接当机。 不能怪她没见过世面,毕竟,眼前突然冒出一系列宝石打造的首饰,闪瞎的不仅是人的眼,还是人的心! 这是一系列蓝宝石首饰,花纹精致繁复,造型优美大气,蓝宝石镶嵌在其间,散发出迷人的光芒,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宋轻笑捧着这一堆首饰,眼睛都看直了,卧槽,这得多少钱呀? 她可不可以要求换成钱,然后还债? 不过她觉得,若是这样说的话,她一定会被傅槿宴拎起来吊打。 “槿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宋轻笑咬咬牙,狠心推过去。虽然,他们已经那啥那啥了,但不代表她就能心安理得的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傅槿宴嘴角含笑的看着她,深情的眼中划过淡淡的宠溺,“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么,送给你的就收下吧。我觉得它很漂亮,想着你一定喜欢,就买了下来。” 宋轻笑顿时受宠若惊,却也不再推辞,她知道,傅槿宴一旦做下的决定,就不会再更改了,再推辞只会显得矫情。 这套宝石首饰确实太漂亮了,以她一个搞设计的人的眼光来看,都挑不出一丝毛病,充满了灵气。 想必出自名师之手。 第二百八十四章 礼物与回礼 傅槿宴简直太大方了,对她太好了,然而正因为这样,她心里略显慌乱。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自己却一无所有,包括身边这个人。 “傻了么?笑笑。” 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惊得宋轻笑唰的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没,我没事,只是心中突然有些惶恐。” “惶恐?”傅槿宴狐疑的看着她,猜测着她的心思。 宋轻笑诚实的点点头,口吻难得的有几分忧伤,“是呀,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要是你某天醒来,发现自己经历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那又该何去何从?” 人世间的风刀霜剑、生死别离她都不怕,怕的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心也空空。 “傻丫头,整天没事就爱想这些,不好好想想怎么给我做饭。”傅槿宴捏了捏她的脸,颇有几分心疼,他见不得这个一向跳脱的小女人露出这副迷茫无助的模样,让他心疼得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不管是真实的也好,一场梦也罢,既然已经拥有了,那就好好珍惜吧。正因其短暂,所以才更要珍惜,这才不枉经历的这一切。” 他将宋轻笑的耳环取下,将蓝宝石首饰带了上去,又把项链带上去,把她的脑袋摆端正,颇有成就感的欣赏了一番。 “这套宝石你带着真的很漂亮,两者相得益彰,有些宝石的美丽需要人来衬托,不合适的人带了只会觉得别扭。” 宋轻笑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里面蕴含的爱怜、欣喜、感动、惶恐不一而足。 嫁人当嫁傅槿宴。 第二天,宋轻笑带了部分傅槿宴送给她的首饰,还没走到办公室,就被欧珊珊看到了。 女人对首饰一类的总是异常敏感,所以虽然宋轻笑只是低调的选了两样,但仍旧被欧珊珊她眼尖的发现了。 “笑笑,你家老公对你可真好,这套首饰是一家全球性的大公司新推出的主打产品,听说全世界也只有几套,你这一次性就带了一半,简直就是揣了个金库在身上呀。” 宋轻笑听着她酸溜溜的话,翻了个白眼,“姗姗,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家安天王对你就不好了似的,我可是还记得他之前一掷千金的事呢。你这没良心的不是这么快就忘了吧?” “哪有,只是新品发布会一出来后,我就犹豫了那么一会,准备下手的时候,就被告知这几套蓝宝石首饰都被预订了。啧啧,你家那位果然是财大气粗,花钱如流水,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欧珊珊无奈的吐槽,她家安德烈好是好,就是平时有些太忙了,不能天天腻在一起,也不能及时察觉她的需求。 宋轻笑耸耸肩,一脸他要送我我也无奈的表情,很是欠揍,看得欧珊珊牙痒痒。 最近公司的气氛都很不错,因为圣诞节要到了,公司里大多都是年轻人,对这些洋节并不排斥,总是会趁着各种节日组团出去嗨,所以在圣诞前,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该怎么玩了。 宋轻笑想的却不是这事,她想着傅槿宴送给自己的珍贵的首饰,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好歹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于是,平安夜这天,她理所应当的翘班了,在傅槿宴上班走后,就战胜了懒癌,起床洗漱,精神百倍的开车去了超市,将自己所需要的原材料一一买来。 冯妈看着宋轻笑提着大包小包的进了厨房,也跟了过去,恭恭敬敬的说道:“夫人,您是要做什么吗?吩咐我一声,我来就好。” 宋轻笑笑眯眯的摆摆手,“没事,冯妈,我自己来就好,好久没有动手做了,我怕手艺都生疏了呢,那不是白学了么。” “不会的,”冯妈听到她这么说,安慰的笑了笑,“学过的手艺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只是一开始会暂时有点生疏而已,很快就会熟练起来。那夫人您先忙,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行。” “嗯嗯。” 宋轻笑系上围裙,回忆了一遍课堂上讲的内容,和自己当时做饼干的步骤,撸起袖子就开始捣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厨房里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奶香味,正在打扫卫生的冯妈嗅了嗅,放下手里的拖把,来到厨房,探进一个脑袋,好奇的问道:“夫人,您在做什么呀,好香。” 宋轻笑笑眯眯的一边将烤好的饼干装进精美的盒子里,一边将剩下的递给冯妈,“我在烤小饼干,你尝尝,味道还可以。” 冯妈受宠若惊的接过,尝了一块,看着宋轻笑这小心翼翼的动作和珍重的神情,感叹道:“这饼干又脆又爽口,甜而不腻,回味悠长。先生能娶到夫人这样贤惠的妻子,真是有福气。” 宋轻笑面上矜持的笑笑,其实心里很开心,能得到外人这么高的评价,说明她这个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拎着精心制作的爱心小饼干,她开着车,吹着口哨来到傅氏集团。 宋轻笑作为鼎鼎大名的总裁夫人,又因为一段对设计犀利的点评而走红傅氏集团,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她了,见到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就差没露出后槽牙了。 宋轻笑在众人的围观中,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上楼,来到总裁办门口,遇到刚要给他打招呼的陈盛,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她要给傅槿宴一个惊喜嘛,哪能让别的因素破坏了呢。 陈盛点点头,脸色有点异样,却还是不好开口说什么,毕竟他对里面的情况其实也不了解,乱说会引起误会的。 他向宋轻笑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意思是:夫人,我先闪了! 宋轻笑看懂了,笑眯眯的点头:去吧去吧。 看到陈盛离开后,她正要推门而入,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一阵阵哭声。 卧槽!里面有女人! 还是一个在哭泣的女人! 宋轻笑眉头跳了跳,精美的盒子被她不自觉握紧的手捏得有点变形。 总裁,办公室,女人,哭泣…… 想想这个场面特么的就很诡异好吗? 她立马脑补出了一出小三找上门,使计(哭泣)逼宫上位的狗血情节。 “MMP,劳资这是要地位不保了吗?傅槿宴那厮前不久还对自己表现得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尼玛现在就变心了吗?翻脸也没有这么快的呀!” 宋轻笑将手放在门上,迟迟没有进去,自言自语的说道。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误会与和解 里面的哭声还在继续,她将脑袋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小眉头不自觉皱起,这声音貌似有些耳熟? 是谁呢? 算了,想知道是谁,进去看看不就得了吗? 宋轻笑,你有一个堂堂正正合法的身份,怂什么怂! 想到这里,她用力推开了门,这突兀的动作让屋内的两人都纷纷看向她。 宋轻笑没有理会有些惊诧的傅槿宴,而是看向那个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邱嘉茗! “没打扰到你们吧?”她凉凉的开口。 傅槿宴挑挑眉,知道这丫头是误会了,但这个情况不允许他多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 宋轻笑嗤笑一声,偏头看着这个男人,神情一派天真无邪,“我为什么不能来?” 一旁的邱嘉茗停止了哭泣,看着这对夫妻,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宋轻笑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玩你猜我猜的游戏。 她往前走了几步,将手上提着的盒子放到茶几上,力道之大,像是跟盒子有仇似的,也不知道里面的饼干碎了没有。 呵,反正不管碎没碎,都不在她关心的范畴里了,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她压抑住心里的不快,冷冷的说了一句,“你们慢聊,不打扰了。” 转身就夺门而出。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的背影,眼神倏然一变,追出去将门夺了回来!哦不,是狠狠的盯着邱嘉茗,语气不善的开口,“还站在这里干嘛?是准备站到放假,然后跟我回家过年吗?” 邱嘉茗听着他这么狠厉绝情的话,刚收回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神情凄楚的说道:“槿宴,你当真这么绝情吗?”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傅槿宴看也不看她,小心翼翼的提起茶几上那个有些变形的盒子,就坐回宽大的旋转椅上,旁若无人的拆开。 看到盒子里那些形状可爱,还散发着甜甜奶香味的饼干时,傅槿宴眼神柔和得像是能滴出水,这丫头,应该是一早就起床开始做饼干,做好就送过来了。 哪成想,竟然遇到这种情况。 真的是太让人懊恼了。 邱嘉茗看着傅槿宴真的不再看她一眼,全副身心都被那个盒子吸引住了,伤心的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在傅槿宴眼里,她不仅比不过宋轻笑,甚至连她做的食物都比不上。 呵,这种认知,真的是很……让人绝望呢。 傅槿宴拈起一块小熊头像的饼干,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着,像是透过这些饼干看到了宋轻笑在做它们时散发的笑意,和眼中的情谊。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这个傻丫头。 真的是让他越来越爱了怎么办? 他看了看日历,突然想到了什么,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干脆利落的吩咐。 “陈盛,今晚我要和笑笑吃饭,帮我定两个位置。” 陈盛自然知道这两位的口味,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就开始在脑中搜索平安夜适合约会的地方。 一下午的时间,傅槿宴工作都有点心不在焉的,他时时记挂着受了委屈的宋轻笑,在还没下班时,干脆将电脑往下一扣,穿上外套拿起包包与钥匙就走。 走到门口,正巧碰到前来送签字单的陈盛。 陈盛疑惑的看着他,“总裁,您这是要干嘛去?” “回家!”傅槿宴扫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东西,二话不说,接过就签了。 “可是一会还有个高层会议。”对于BOSS大人的任性,陈盛略感无奈。 “延迟!” 还有什么比自家媳妇更重要!会议什么的可以延迟,万一媳妇真生气不理他了,他哪怕是跪搓衣板,都不一定能哄得回来。 孰轻孰重,他分得很清楚,后者才加损失惨重。 陈盛看着他不顾一切离去的背影,凄凉的站在走廊上,突然很想唱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 他忧桑的想到,自从BOSS结婚谈恋爱后,行为就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以往最爱工作的他,现在是公司里翘班最勤快的一个。 当然他是老大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没人敢阻拦他。 But!他想表达的是,谈恋爱果真能让一个人性格和行为大变吗? 咦,想想都好可怕,他还是继续当一只可爱的单身狗吧! 傅槿宴回家后,在卧室找到了宋轻笑,她正拿着一本书靠在床头翻看着。 他走过去,轻轻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她,“在看什么书呢,笑笑?” “没长眼睛吗?自己不会看吗?”宋轻笑头也不抬,淡淡的回道。 傅槿宴:“……” 他媳妇果然是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他温柔却不失坚决的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本书拿开,定定的看着宋轻笑,“笑笑,今天上午的事,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沉默了一会,宋轻笑从鼻腔里哼出两个字,“嗯哼!” 傅槿宴有点蒙逼,嗯哼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是她愿意听,但心里仍旧有几分不满,勉强听吗? 不得不说,傅槿宴的智商与情商都高得很,一下子就分析对了。 “今天邱嘉茗突然跑过来找我,说平安夜,想约我晚上吃饭,我坚决的拒绝了,所以她当场就哭了起来。” 他寥寥数语就将事情解释清楚了。 宋轻笑狐疑的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你还以为发生了其他什么吗?”傅槿宴苦笑一声,略显无奈,“要不要我把当时的视频调出来给你看?” “不用了,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我相信你了。”宋轻笑相信事情确实是这样,但有点怀疑的是,傅槿宴一定还说了其他的什么,不然邱嘉茗这个女强人不可能就因为被拒绝了一顿饭,就哭哭啼啼的。 她哪有那么脆弱。 就当……他说的是真的……吧! 这几个字加起来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呢! 那么勉强是为哪般? 傅槿宴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宋轻笑已经原谅自己了,就不要再追究这些话了,不然独守空床就是最轻的下场。 他露出一个笑容,转移了话题,“笑笑,你今天做的饼干真好吃,我一口气吃完了。” 宋轻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一口气吃完了?” “你的牙……还好吗?” 她脸上的神色有点复杂,这丫的,要不要这么饥渴,哦不,饥饿! 傅槿宴特意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向她完美的展示了自己的牙好不好这个结论。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有的时候我特别想揍你 眼前的牙齿白净整齐,没有丝毫的污垢,完全可以媲美电视上那些为牙膏打广告的明星——那些都是做过的烤瓷牙,现在这个是纯天然的,原装的! 宋轻笑对他的牙齿很满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后来发现自己貌似有些被带跑偏了,不由得划过几条黑线。 “拜托,重点是你的牙齿吗?” “不是你问我的吗,牙齿还好不好。”傅槿宴摊了摊手,一脸的赤诚,简直不能再真挚了。 “噗”! 宋轻笑默默地捂住了胸口,防止自己一个没忍住,吐出一口淤血来。 大兄弟,你真是性格正直不做作,在下甘拜下风! 她深吸了几口气,忍下经脉中涌动的真气,一脸的假笑,“我是想说,吃那么多饼干,你就不感觉到腻得慌吗?而且……肚子不撑吗?” 傅槿宴眨了眨眼,伸手在肚子上摸了摸,摇了摇头,“没有啊,吃的时候都在想你,感觉心里都是甜的,嘴里感受到的味道反而不是那么浓烈了。而且我也没有吃午饭,只吃了你带来的那些饼干,又怎么会撑到呢。不信你来摸一摸。” 他说着,不由分说的捉住宋轻笑的手,顺着衬衣的下摆钻了进去。 猛的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有一瞬间,宋轻笑的大脑处于混沌状态,一脸懵逼。 她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的茫然褪去,换上了一副……狡诈的模样?! 就像是饿了许久的老鼠,突然看到面前有一块香嫩幼滑的奶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勾引着她向前匍匐前进! 傅槿宴只是抓住了她的手腕,所以她的手掌还是自由的,于是她顺从自己的本能,在温热的肌肉上缓缓游走。 他的小腹平坦有力,完全没有吃多了之后才有的起伏,完美得让人垂涎不已。 卧槽!这腹肌!这触感!这……卧槽! 宋轻笑的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再也想不起来其他。 典型的词穷,哦不,是小学语文没学好,功底不扎实。 虽然被衣服遮挡住了视线,但完全不影响宋轻笑的感受,相反,正因为看不到,她才能有更多的想象空间,与记忆中那些零散的过去重叠,逐渐勾勒出了一个美男图,重点还是裸的,裸、的! 宋轻笑摸得正起劲,花痴得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整个人像是踩进了云端里,软绵绵的。 “摸够了没有啊,小花痴。”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将宋轻笑已经跑到大西北的神智拉了回来。 她猛地回过神来,抬起头,对上一个似笑非笑的容颜,棱角分明,俊俏迷人。 明明是这么养眼的一张脸,但是在宋轻笑看来,这完全就是撒旦的微笑! 她总有一种偷偷干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好羞涩!好惭愧哦! “那个,我才没有乱摸,我就是,就是……” 宋轻笑囧着一张脸,绞尽脑汁的想着借口,如何才能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好吧,只有她一个人尴尬,傅槿宴在一旁,始终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脑子中突然灵光一闪,“啊”的叫了一声,快速说道:“我就是检查一下,你最近有没有疏于锻炼。没错就是这样,你要知道,像你们这种总是坐办公室的,最容易肌肉萎缩,秃顶早泄,所以一定要坚持锻炼,不然不到四十你就该变油腻了。” 她说完,还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一本正经得让人无言以对。 而傅槿宴则是一脸懵逼,难以置信,外加瞠目结舌。 肌肉萎缩他可以理解,秃顶也是,总是用脑,都会有的通病,但是——早泄是什么鬼! 特么的他还不到三十,这女人居然诅咒他早泄? 她忘了他是她老公了吗? 丫的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重要的! 傅槿宴狠狠地吸了几口气,他觉得,若是不这样,他很可能就要被气得直接过去了。 没准明天新闻头条就是《傅家少爷暴毙身亡,疑似被其妻子气死》,这新闻一出来,轰动程度可见一斑。 扯了扯嘴角,傅槿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斜着眼睛瞅着她,“笑笑,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特别想揍你。” “嗯……嗯?” 宋轻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了一朵菊花,委屈得不行,“你干嘛要揍我?我又没干坏事。还有,最主要的,明明是你回来解释道歉的,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她说完,梗着脖子,一副“我最有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看得傅槿宴又好气又好笑。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沉迷于指下柔嫩光滑的手感,很是心满意足。 “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所以就算是翻篇了。现在我们算的,是你占我便宜的事。” “我占你便宜?”宋轻笑一脸懵逼,无辜得像是一只迷路的羔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现在。”傅槿宴说着,挑了挑眉示意她。 宋轻笑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看过去,“犯罪现场”立刻映入眼帘——自己的手还伸在他的衣服里面,没有拿出来。 见到眼下的情况,宋轻笑顿时傻了眼,猛的将手抽回来,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艳丽的颜色丝毫不逊色于窗外灿烂的晚霞,光彩夺目。 小腹上陡然失去了绵软的触摸,傅槿宴的心中突然划过一抹失落,只是这种情绪被他隐藏得很好,宋轻笑又只顾着低头懊恼,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 傅槿宴伸手将衣服整理好,站起身来,俯视着她,声音喑哑,极具诱惑力,“夫人这么喜欢摸,为夫自然不能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只是现在时间不太对,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让夫人摸个够。” 最后一个字的音调故意上扬,带着明显的引诱意味。 宋轻笑的脸再一次红了,感觉似乎有一个火堆架在了她的下巴处,熊熊的火焰正在燃烧,烤得她的脸都在散发热气。 “什么、什么摸个够,你不要胡说,我才没有!” 她苍白无力的解释十分没有信服度,这一点从傅槿宴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丫的,装吧,接着装,我要是相信你就算我输! 看着他的表情,宋轻笑越发懊恼,想了想,决定绕开这个话题。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等到晚上回来?你一会儿还要出去吗?”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你想过清明节吗 “当然,今天是平安夜,当然要出去过。”傅槿宴坦然的点了点头,对着她伸出手,“所以,我美丽的姑娘,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 宋轻笑原本还在因为他晚上要出去,而有些不高兴,没想到下一秒就峰回路转,顿时惊喜在眼中弥漫。 “共进晚餐……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去吃大餐吗?” “嗯哼,”傅槿宴挑了挑眉,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貌似就是这么回事。” 闻言,宋轻笑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心中的不快早就跑到爪哇国去了。 开玩笑,什么事情能比大餐更重要啊。 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若是两者选其一,那也一定是后者,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是身为一个吃货最基本的原则! 似乎是被自己的领悟感动到了,宋轻笑双手握拳,一脸坚定的表情,看得傅槿宴牙疼不已。 这货绝对又在想她的好吃的了,不用问,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两个眼睛,一个写着“吃”,另一个写着“货”。 名副其实的吃货,24k纯金的! “你要不要把你下巴上的口水擦一擦?这表情都把你的心思泄露了。” 纳尼? 宋轻笑连忙伸手在下巴上摸了摸,却发现干燥的很,哪里有一点儿口水的样子。 她抬头看着傅槿宴,在看清他眼中隐忍的笑意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一双美目顿时瞪得滚圆,朝他怒目而视。 “丫的又骗我,太讨厌了。” 傅槿宴耸了耸肩,脸上不见丝毫愧疚。 这哪里是骗,明明是夫妻间的日常小情趣。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一用力就将她拉了起来,推着进了卫生间,“好了,不闹了,快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就出发。我已经让陈盛订好了位置,选的又是你喜欢的口味。” “这还差不多。” 宋轻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哼了一声,一甩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卫生间去洗脸。 虽然她素颜也挺好看的,但是顶着一个大油头,和一个超级大帅哥出去吃晚餐,怎么看怎么违和。 况且傅槿宴的身份摆在那儿呢,总不能让他丢了面子——虽然他并不在意。 但是宋轻笑在意啊! 心中对一个人渐渐的有了感情,自然是希望他什么都好,任何麻烦和困扰都离他远远的才是最好的。 为了这一个“最好的”,宋轻笑整整收拾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等她终于收拾完毕,站在傅槿宴面前的时候,他几乎都要睡着了。 以前他总觉得,一个女人出个门不会用太长时间的,那些所谓的等不起都是因为没有耐心。 只是换个衣服什么的,能用多久呢? But!他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这个真不是吹的,是真的啊!一两个小时都是快的了! 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宋轻笑有些赫然,红着脸解释,“我想着是过节嘛,总要穿得正式一些,打扮也不能太随意,所以就费了一些时间,但是我已经在加快节奏了。” 要不然我还能再准备两三个小时。 后面这句话即使她没说出来,傅槿宴也能猜到,不由得在心中流下了两条宽面条泪。 他轻咳一声,非常违心的安慰道。 “没事,能出来就是好事。” 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不由得庆幸自己忍不住提前跑了回来,若是按照正常的时间,只怕等她收拾好,就已经是半夜了。 站起身来,傅槿宴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手臂一弯,“走吧,我的小仙女。” 宋轻笑轻轻地点了点头,挽住他的手臂,两个人相依相偎的走出家门。 平安夜是当代青年十分热衷的一个节日,傍晚时分,路上人潮拥挤,车水马龙,路边的树上都挂着小彩灯,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节日气氛十分浓厚。 “西方的节日居然这么受欢迎,咱们本土的节日却无人问津。”宋轻笑四处打量了一番,感慨道。 傅槿宴剑眉微蹙,“怎么会?每个节日都很受欢迎啊。” 毕竟每逢节日都可以放假,谁会不喜欢呢。 “不是哦,”宋轻笑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经的说,“你看清明节,法定假日,有几个人过的?多冷淡,多凄惨呀,想想就觉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傅槿宴:“……” 麻蛋他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这么长时间了,还不了解她吗? 就以她那山路十八弯的脑回路,能说出什么正经的话来! 每次都要受一次刺激,这滋味也是酸爽得可以! “你说的倒也是,不过……你想过清明节吗?” 阴测测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响起。 恰逢遇到一个红灯,傅槿宴停下车子,扭过头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诡异的声音配上诡异的笑容,这一下子可不得了,宋轻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毛骨悚然,简直可怕! 她伸手搓了搓胳膊,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算了算了,我不是很喜欢过节,平时上班还能挣钱,挺好的,挺好的。” 看着她笑得一副蛋疼(即使她没有!)的样子,傅槿宴很不给面子的笑了。 冷笑,嘲讽的笑,反正不是什么好笑。 宋轻笑一下子就被激怒了,瞪着眼睛就要造反,但是一触及到他的眼神,她又可耻的怂了。 不行不行,这是债主,债主就是天王老子,就是金主爸爸,要哄着,绝对不能以下犯上。 不然一定又会被改合约,那她这辈子都没有还完的可能了! 想到这儿,宋轻笑立刻堆起满脸的笑,那笑容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要多没底线就多没底线。 没有关系,为了生存,为了她那脆弱的小心脏,还有什么是不能忍耐的? 没有! 于是,宋轻笑就保持着这个猥琐(呃……)的笑容,一路到了酒店。 停下车子,傅槿宴扭过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媳妇儿,到地方了,把你那个小傻子的笑容收一收,不然一会儿人家不让你进门,那就尴尬了。” 宋轻笑:“……” 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子! 老娘美若天仙,冰雪聪明,丫的到底有没有看清楚! 心中MMP,脸上笑嘻嘻,说的就是宋轻笑。 她伸手揉了揉脸,换上一副正常的笑容,再次挽着傅槿宴的手臂,相携着走进了酒店。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顺便又帮你报了个西餐班 陈盛选的是M市有名的情侣酒店,环境优雅,气氛闲适,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餐点十分符合他们两个人的胃口——主要是符合宋轻笑。 看着眼前摆上来的海鲜盛宴,宋轻笑的眼睛都要直了,舌头不自觉的舔过粉嫩的唇瓣,留下一片水润的光泽。 这次真的是要流口水了。 而傅槿宴则是一脸的无奈与宠溺,两种情绪夹杂相错,无法言喻。 本来是想准备个烛光晚餐的,后来想一想,那样气氛是好,但宋轻笑未必会喜欢,而现在这个,看着没啥气氛,但是能够明显看出这丫头的欢喜。 在气氛和她的心情之中,傅槿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尝尝看口味如何,和你在A市的时候吃的是否差不多。” 宋轻笑也不客气,直接动手,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顿饭,居然也能吃出几分潇洒的感觉来,真是神奇。 “嗯,这家的味道很不错啊,好好吃,我很喜欢。”宋轻笑埋头苦吃,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就能感觉到她的好心情。 “既然喜欢,就多吃一点。” 对于吃货来说,什么甜言蜜语都比不上这一句“多吃一点”,简直就是致命一击,毫无抵抗能力。 而宋轻笑也很是“听话”的,将这一句话贯彻到底,实施得淋漓尽致! “嗝!” 宋轻笑掩着唇,打了一个秀气的嗝,脸有些发红,是因为羞涩。 但是当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战绩”的时候,脸已经变成了爆红。 “卧槽!” 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出现过。 傅槿宴却表现得很淡然,微笑的看着她,柔声问道:“吃饱了吗?” “吃饱了,吃饱了。” 宋轻笑笑得有点勉强,一堆东西被自己吃了四分之三,要是还不饱,那就真的是无底洞的胃了。 “既然吃饱了,是不是也消气了?” 闻言,宋轻笑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轻哼一声,“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既然你说没有事,我当然是选择相信你啦,这是最基本的信任,还是很有必要的。” 傅槿宴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圣诞过后,傅槿宴又陷入了忙碌的阶段,每天早出晚归,根本没有多少空闲。 甚至还要出差三天。 得知这一消息,宋轻笑表示很难过。 毕竟家里少了个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不过她的不习惯还没有表示出来,就被傅槿宴消灭了。 “你若是没事做,可以去接着上课,我顺便又帮你报了个西餐班,学学西餐怎么做。” 宋轻笑:“……” 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又掉进了另外一个坑呢MMP! 虽然家里请了一个冯妈,但这种厨娘的感觉挥之不去啊摔。 “你不是也喜欢吃西餐么?”傅槿宴见她脸上五颜六色的,精彩得跟调色盘似的,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才因为他要出差的难过,很快便消失无踪,那玩意就是一幻觉啊呸。 宋轻笑艰难万分的开口了,“是不是我喜欢吃什么,就要自己学什么?” 傅槿宴露出一个“你还不笨”的眼神,十分良苦用心的说道:“笑笑,毛主席告诉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加油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学得很好的。” “噗!”宋轻笑吐出一口老血,四肢抽搐着摔倒在地。 光荣阵亡! 这天晚上睡觉时,宋轻笑是用屁股对着傅槿宴的。 哼,她还没从桑心中缓过劲来,不想理这个混蛋! 傅槿宴看着她使小性子,好笑的摇摇头,山不就他,他去就山。 于是他挪过去,长臂一伸,就把某人抱了个满怀,在她头上嗅了嗅,低低的说道:“笑笑,我明天就要出差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祝你一路顺风!”宋轻笑头也不回,硬邦邦的说着。 她才不会拜倒在他的温柔乡里,她要坚持自己的原则,要坚挺! 傅槿宴叹了口气,“我坐的是飞机。” 这丫头,纯粹是故意的。 “老婆,我会想你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再接再厉,甜言蜜语的哄道,想攻破宋轻笑的堡垒。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等你出差回来后,我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宋轻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继续拆台。 “……” 傅槿宴被堵得哑口无言。 媳妇,这样子真的好吗? 天就是这么聊死的知道不。 第二天一大早,宋轻笑睁开眼睛的时候,傅槿宴已经走了。 她伸手摸了摸,被窝里凉凉的,觉得有点怅然若失。 虽然平时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但知道有这么个人在家,不管怎么忙碌,晚上总会回来,她心里就有点安慰。 现在人一走,才懊恼昨晚自己为毛要生气,两人好好说会话不行吗。 宋轻笑觉得赖床也不幸福了,索性爬起来去上西餐班,报了名,不去上课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浪费。 等宋轻笑慢悠悠的来到地方时,惊愕的发现竟然有这么多学员! 这么多女人齐聚一堂的场面还真是壮观。 But,重点是,为毛她们看起来都像是特意打扮过一番,不像是来学做菜,反而像是来相亲的呢? 宋轻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帆布鞋、牛仔裤、涂鸦T恤外加一件普通的外套,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 嗯,很大妈,啊呸,很少女! 教室里有点吵闹,大家叽叽咕咕的聊着天,像一万只鸭子在身边扑腾着翅膀乱叫,宋轻笑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几个关键词,比如很帅啊什么的。 她顿时就有点兴趣缺缺了,小声的自言自语,“谁呀?再帅能有傅槿宴那厮帅吗?” 提起傅槿宴,本该压下的愁绪又泛了上来,宋轻笑又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突然,热闹得像菜市场的班级一下子安静下来,宋轻笑发觉到了异常,好奇的抬起头。 这一看,一下就猜到原因了。 讲台上,一个年轻的帅哥正站在那里,看着台下的人微笑。 他穿着时尚,个子大概一米八左右,瘦长却不瘦弱,一看就是经常健身那种,看上去很阳光,很有活力,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阳光小生。 怪不得这群女人看着他的目光,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太可怕了,她们该不是就是冲着这个人来的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要跟你割袍断袖 “大家好,我叫华少翔,是你们的西餐老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希望我们能相互配合,一起进步。”华少翔看着下面那群冒着绿光的眼睛,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走到哪里,哪里基本上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看着这群花痴,他淡淡一笑,果然,又听得下面传来一声声抽气声,和窃窃私语声。 “哇,华少翔好帅,我简直要被他电晕了。” “我要是晚生几年,绝对死皮赖脸的也要追到他。” “metoo,到时候咱们就是竞争关系了,我可不会手软。” “哼,走着瞧,谁怕谁!” …… 宋轻笑听得一脸黑线,在心中咆哮,至于吗,不就是一个五官长得端正了点的男人嘛? 女人们,你们醒醒好吗,把口水吸溜回去OK? 不要给女人丢脸了好伐? 她只瞥了几眼那个西餐老师,很快就不感兴趣了,低下头,无聊的拨弄着手上的手链。 她最近对小鲜肉,尤其是这种阳光型男产生了免疫力,她想,大约是因为对着傅槿宴看多了,所以产生了一种“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感觉(这是什么形容啊摔)。 仔细想想,傅槿宴真的是她见过的人中最帅气、俊美的男人,没有之一,气质冷清、优雅高贵,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吸引无数女人纷纷往上扑,简直就是一行走的荷尔蒙。 连华少翔这样的男人都大受追捧,宋轻笑突然觉得,自己能误打误撞的嫁给傅槿宴,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 华少翔扫视了一眼,突然发觉有个女人低着头,似乎对他很不感冒的样子。 他眼睛一眯,顿时来了兴趣。 在讲课时,有个环节是需要学员上来跟老师配合,华少翔故意对她们说道:“下面,我随机邀请一位学员上来跟我合作,给大家做个示范。” 此言一出,众狼女沸腾了,很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纷纷举手,主动报名。 “我!” “老师,我来!”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华少翔苦恼的看着她们,“你们都举手,我无法选择,那这样吧,就选一个没举手的人。” 顿了顿,他伸手一指,大声说道:“那位学员,请你上来一下,对,就是穿着米白色外套的那位女生。” 米白色外套? 宋轻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其他女人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最后目光看向始作俑者,茫然的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对,就是你,请上来配合我完成这一场示范好吗?”华少翔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温文尔雅的说道,没有一点不耐烦。 “好。”才怪! 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宋轻笑在心里哀叹一声,麻蛋,叫谁不好,偏偏要叫她!这是要她成为女性公敌的节奏吗? 顶着这群女人要吃人的目光,宋轻笑觉得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屏住呼吸颤颤巍巍的走上台,才长呼一口气。 还好,还好,刚才那群人没有将她围住暴打一顿。 华少翔看着宋轻笑略显虚脱的样子,关心的问道:“这位学员,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轻笑摇摇头,违心的说道:“我没事。” 真的,你少关心点我,我绝壁没事。 “在示范之前,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好吗?”华少翔往她旁边站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宋轻笑不疑有他,用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合作示范就开始了。 在做西冷牛排时,华少翔靠得很近,让两人看上去举止很有些亲密,这一番举动,自然又引来了其余人的不满,纷纷用嫉妒的小眼神射向宋轻笑。 帅哥是大家的,你怎么可以一个人独占呢! 别以为仗着自己年轻,有那么点资本,就霸占帅哥呀! 宋轻笑全程都有点不适,直到牛排的香味蔓延出来,才把注意力挪开,嗅了嗅鼻子,情不自禁的说道:“好香呀。” 这是作为一个吃货最本能的反应。 华少翔轻笑了一声,赞道:“那是你做得好,很有天分呢。” 宋轻笑礼貌的一笑,不置可否,她自己有几把刷子自己知道,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还好没有糊成一块碳。 第一节课就这么如坐针毡的过去了,几乎是一下课,宋轻笑就像兔子一般溜了。 她表示,比她通宵搞设计还累啊槽! 同时也在心里默默流泪,为毛不安排一个长相普通的人来讲课呀,也好让大家把心思花在学习上,毕竟这学费也真特么贵! 中午,吃过饭后,宋轻笑觉得超级无聊,躺在沙发上挺尸,稿子不想画,电视不想看,零食不想吃,午觉也不想睡。 她这是肿么了? 更年期综合症提前来了吗? 自从傅槿宴走了之后,她觉得浑身都不得劲。 算了,闷在家里早晚会闷坏,还是给姗姗打个电话,约出来逛街吧。 说干就干,宋轻笑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笑笑吾爱,你是想姐了吗?”电话几乎是刚一接通,那边就响起了欧珊珊含笑打趣的声音。 “姗姗,我一个人在家快无聊死了,求安慰求虎摸求陪伴。”宋轻笑皱着一张脸,苦逼的吐槽。 欧珊珊怀疑的说道:“这么空虚寂寞冷?啧啧,你家那位呢?怎么不陪你?” “槿宴出差去了,所以我好无聊啊,干什么都没劲嘤嘤嘤。我觉得体内有一股洪荒之力,不释放出来不行,姗姗,咱们逛街去吧?” 宋轻笑为了诱拐自己的闺蜜,就差没在沙发上打滚撒娇卖萌了。 欧珊珊迟疑了一下,有点不忍心,但看着一旁安德烈不满的表情,俊脸下隐含着一种“你要是敢弃我而去我就死给你看”的意思,还是狠心的拒绝了宋轻笑,“抱歉啊,笑笑,今天是不行了,安德烈在我这边。咱们改天再约怎么样?” “噗!” 卧槽,要不要这么虐她这个临时“单身狗”? 宋轻笑捂着胸口吐血不止,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血槽已空,请求支援。 姗姗,咱们说好一辈子做彼此的闺蜜呢?怎么就因为一个男人变心了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我要跟你割袍断袖!”悲愤之下,宋轻笑口不择言,暴露了自己幼儿园还没毕业的事实。 欧珊珊一愣,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确认宋轻笑那货说的就是断袖,顿时爆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噗哈哈哈哈,割袍断袖呀?虽然你长得是很可爱,但恕我不奉陪咯,因为姐实在是没那个功能,能跟你断袖。” 第二百九十章 方米朵的梦想与漂流瓶的真正主人 她这疯魔的样子差点没吓坏一旁的安德烈。 安小天王连忙扶着自家媳妇,免得她动作过大,惊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同时在心里默默流泪,媳妇呀,你要时刻谨记,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球呢。 “……”宋轻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脑子又没跟上嘴巴,心里不但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有点想吃黄焖鸡米饭。 她的境界已经又上升了一大步,这些都是小意思。 尬聊结束后,宋轻笑的热情没有被欧珊珊打击到,反而再接再厉的翻着电话本。 突然,她眼睛一亮,找到一个合适的而且绝对不会拒绝她的对象——方米朵。 至于为什么她会觉得方米朵不会拒绝自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心里就是很确信。 果然,方米朵接到电话后,很开心的说道:“那笑笑姐,你稍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就出门,咱们一会在哪里见?” “那一会在市中心广场见吧,下午咱们逛那里,省得折腾。” 宋轻笑哼着歌,去换了件衣服,没办法,上午的课程,虽然只煎了几块牛排,但还是觉身上有味。 麻蛋,都怪华少翔,没事靠那么近干嘛,他们只是陌生人好吧。 一路紧赶慢赶的来到市中心广场,宋轻笑将车停好后,一下子就看见了方米朵,欢快的招着手,“米朵,这里,你到多久了?” 方米朵纯净的脸上展开一个欢喜的笑容,几步走过去,亲热的挽着宋轻笑的胳膊,“笑笑姐,我也是刚到呢,你的速度也挺快。”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她们也不是上下级关系,所以挽手什么的,方米朵做起来毫无压力,自然得很。 对于方米朵的亲近,宋轻笑非常乐意,毕竟她也很喜欢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 简直就是贴心的暖宝宝一枚呀。 她慈爱(什么鬼?)的看着方米朵,刚刚被暴击过后的心仿佛恢复了活力,“好久没出来逛街啦,最近工作太忙了,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刑满释放,空气中满满的都是自由的味道,太爽了。” 方米朵捂着嘴笑了,被她的话逗得不行,边走边说:“笑笑姐,要不要这么夸张,你们做设计的不是都喜欢去跟大自然接触,找灵感吗?又怎么会有种刑满释放的感觉。” 宋轻笑扁扁嘴,“最近刚上任,各种事情一起涌过来,即使在你的帮助下,也差点没把我榨干,哪里还有时间去大自然找灵感啊,苦逼。” 身居高位自然有高位的烦恼,所以底下的人羡慕,只是看到了表象,那些压力烦恼,和要承担的责任,是他们想象不到的。所以升职什么的,完全就是拿钱来换某些东西,不然谁干! “那咱们空了去野外转转,我其实很喜欢去呼吸大自然的气息,去那里找灵感,在人少的地方,很容易静下心来画画。”方米朵走路一蹦一跳的,活泼泼的样子惹来不少注目。 “米朵,你画画这么好,怎么就想着来当助理了?”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笑突然问道。 方米朵苦着一张脸,“笑笑姐,其实没几人说我画画好的,也就你和姗姗姐这么觉得,可能是我自己真的有问题吧。” “傻瓜,你画的画这么有灵气,那些人看不懂,是他们自己境界还不够高,俗气,只会以世俗的标准来衡量,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呢?”宋轻笑敲敲她的头,想看看里面都装了些啥,尽乱想,“你以后千万别这么想了啊,活在别人的想法和评判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呀,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你想想,你满足了这个人的想法,但另外一个人又有说法了,你到底该怎么做?我和姗姗都特别喜欢你的画,说明你的画没有问题,你这个人也非常不错,他们不喜欢,是因为你们不在同一个频道罢了。” 宋轻笑化身唠叨,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论。 她觉得自己在拯救迷途的羔羊,胸前的红领巾鲜艳艳的随风飘扬,她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 方米朵听她说了这么多,都还是满心满眼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打算,顿时感动得泪眼汪汪的,“你真好,笑笑姐,很少有你这么鼓励我做自己的,也许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没有成功的原因吧,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走得长远呢?” 她笑了笑,有些羞赧的说道:“不怕你笑话,其实呀,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画家。” 画家? 宋轻笑心里咯噔一声,眉心重重一跳,这两个字触动了她某些神经。 她唰的一下看着方米朵,口气中有几分激动,几分期待,“米朵,你玩漂流瓶什么的吗?” “漂流瓶呀?我基本上不怎么玩,谁有那个功夫,天天登录邮箱,拿着一个网捞啊捞的,还尽捞些小虾小蟹,最主要的是,还不能吃!”方米朵吐槽道,她不玩漂流瓶很多年了,没办法,生活压力大呀,得匍匐前行。 宋轻笑:“……” 她突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敢情她们俩人还不在一个频道上?一个在CCTV-1,一个在少儿频道!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告诉自己要蛋定、蛋定(你有那玩意吗)! 不知者无罪,米朵不知道此漂流瓶非彼漂流瓶,想岔了也情有可原。 “米朵,我说的不是那个无聊的小游戏,是真正的漂流瓶,大海、瓶子、纸条,那种漂流瓶。”宋轻笑很快就镇定了。 大海、瓶子、纸条……方米朵想了好一会,才费力的从记忆库里搜寻到一件往事,不确定的说:“我好像记得十年前往海里扔过一次瓶子,里面大概写的是我要当画家的心愿。其余的么,就没有了。” 她挠挠头,确定了一下记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当时还小,行为就有些幼稚哈哈,想着把我的愿望用这种方式告诉上天,希望它来帮我完成,然而现实却是打脸的,十年过去了,我仍旧一无所成。” 宋轻笑听到这里彻底愣住了,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有喜悦、有激动、有复杂、有感慨,当然还有一种被戏耍被背叛的感觉! 她想起了沈梦菲一开始见到她时冷漠的样子,以及后来的热情,再到后来打听欧宫越私事无果,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的愤怒越发高涨。 沈梦菲,呵呵,你真是好样的! 竟然冒充米朵,说那个漂流瓶是自己的,竟然也不害臊吗?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有钱难买爷高兴 还亏得她对她掏心掏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看来,自己在沈梦菲眼里,估计就是一傻叉,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那种。 心中真是有数不尽的MMP。 但宋轻笑知道现在场合不对,发作出来不好,于是使劲压下这些情绪,将自己拉回到现实。 “米朵,你有没有想过,十年之后,你的漂流瓶被人捡到?” 方米朵摇摇头,觉得那个场景只存在于想象中,要是真发生了,只能说叫奇迹。 “我自从扔完漂流瓶后,就把这事忘了,你要是不提起,我都想不起来呢。都十年了,那瓶子说不定早就被哪条大鱼吃进肚子里了。” 宋轻笑意味深长的笑笑,拍拍她的手,“说不定哦,米朵,别看上天有时候像个瞎子,没睁眼,其实它说不定是半眯着眼的,万一哪天你的瓶子就回到自己手上了,岂不是很美妙的一件事。” 方米朵被她说得也有几分心动,开心的眨眨眼。 “说得也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没发生的事,都是自己的想象。如果十年前扔到海里的瓶子再回到我手上,我怕是做梦都会笑醒,不是说瓶子有多么值钱,我的梦想有多么伟大,单单就这一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值得回味一辈子。” 宋轻笑赞同的点点头,在心里想着,很快奇迹就会发生了,米朵,到时候不要太兴奋了哦。 她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尽快去找沈梦菲,将瓶子从她手里拿回来,物归原主,不然她睡觉都不会安生的。 还有,那个女人,不管她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以后都一定要远离。 她宋轻笑单纯,但并不代表她傻,可以任由别人利用。 “走吧,米朵,咱们今天去逛个够,下午主要的两件事就是买买买和吃吃吃。”宋轻笑心中还有点气,决定要通过一种方式发泄出去。 不得不说,她为自己的购物欲望和吃货本性又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方米朵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样,大为赞同,同为女人,在对购物和吃美食这两件事上,她们天生就有着蜜汁热情。 “我们的口号是?”宋轻笑不顾众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大喊了一句。 方米朵福至心灵的接话,一只手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扫荡、扫荡、扫荡!” “哈哈哈哈……” 两人配合得相当完美,台词无缝对接,说罢,纷纷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有种酒肉朋友找到组织的感觉。 于是,这天下午,宋轻笑不顾及自己还是负翁的身份,丧心病狂的大买特买,虽然衣柜里有满满一柜子国际品牌的衣服,但她就是找不到那种购物刷卡的变态感觉。 还是花自己的钱爽! 她果然在朝着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吗? 两人这一逛就是四五个小时,累了,就提着大包小包,在商城里随便找了家好吃的,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后,宋轻笑先开车将方米朵送回去,这才开车回家。 客厅里堆着大包小包,宋轻笑坐在沙发上,随手摁开了电视,看着自己卡上减下去的数字,突然有点蛋蛋的忧桑。 “嘿,这下又成赤贫状态了,辛辛苦苦三十天,一下回到解放前,说的就是她这个败家老娘们!” 但是…… 那一刻的爽快是难以形容的! 俗话说得好,“有钱难买爷高兴”,难得现在能够花钱买高兴,她就不要再纠结于此了! 毕竟钱挣来就是为了花的,不然那么累死累活的存着干什么?没有成就感好不好! 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之后,宋轻笑心中的愁闷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又是一派洋洋自得的兴奋模样。 “夫人,您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冯妈走出来,恭敬的说道,将她堆在地上的一堆战利品拎进了房间,该挂起来的挂起来,该摆起来的摆起来,收拾得井井有条,再也不像刚才那么混乱的模样。 “嗯嗯。” 宋轻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收拾,脸上有些发烫。 但是,她是不会承认是自己太邋遢了的! 她只是因为刚刚逛完街回来,腰酸背痛腿抽筋,实在是没有力气收拾了。 而且,个人有个人的责任,若是自己将一切都收拾好了,那岂不是让冯妈没了存在的价值? 所以为了帮她保住现有的工作,她也是煞费苦心呢! 这么一想,宋轻笑突然觉得自己好善良,好懂得为别人考虑啊!(呸!凑不要脸。) 某人正沉浸在自己构造的幻境中出不来,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轻松舒快,悦耳动人,就像是……她的手机铃声! 嗯?! 猛的回过神来,宋轻笑定睛一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正声嘶力竭的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总有一种她若是再看不到,桌子就要被震碎了的感觉。 她连忙拿起手机,看清上面的名字,眼睛一亮,忙不迭的接通了。 “喂,槿宴啊。”连她自己都没有听出来,这声音是多么的娇媚,又带着丝丝隽永,像是一个期待,终于又见到了希望一样。 敏锐如傅槿宴,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眼中顿时布满了柔情,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明显心情很好,还是好到爆的那种! 他笑吟吟的问道:“干什么呢,怎么半天才接电话?” “我看电视呢,没注意到手机响了。” 宋轻笑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沉浸在自我夸赞的情绪中没反应过来,以她对傅槿宴的了解,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大肆嘲笑她! 不用怀疑,丫的就是这么的没有底线。 “这样啊。”对于她的解释,傅槿宴倒也没有怀疑。 毕竟宋轻笑的性格就在那摆着呢,就这个优点,真诚!说啥是啥,想让她撒谎,那也是挺艰难的一个工程! 宋轻笑点了点头,后知后觉的想起,隔着电话他也看不到,便又说道:“你呢,这会儿在干什么?今天一天累不累?” “还好。”傅槿宴微微一笑,语气很轻松,“这会儿刚开完会,在酒店里,准备过一会儿就休息。开了一天的会,精神很乏。” 闻言,宋轻笑连忙表现自己的温柔体贴,“那你快去睡觉,先泡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觉,我就不在这浪费你时间了。” 她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却被傅槿宴出声制止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不是那个漂流瓶女孩 “等等,笑笑。”他顿了顿,略带缠绵的喑哑声音透过冰凉的话筒,缓缓传了过来,“我这会儿还不想睡,就想听听你的声音,陪我说说话吧。” 宋轻笑被他性感的声音勾得脸都红了,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的收紧,嘟嘟囔囔的说:“那你,你想听什么啊?” 我想听你…… 傅槿宴轻咳一声,将心中的旖旎想法压了回去。 算了算了,他还是不要太放浪形骸了,不然以她那么害羞的性格,一定会恼羞成怒,一下子就挂断电话,再也不理他。 若是这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什么都行,讲一讲你今天都干了什么也行。” 经他这么一说,宋轻笑突然想起了那件令自己气恼不已的事情,瞬间化身愤怒的复仇者(嗯?)。 “槿宴,你知道吗,我今天和米朵出去逛街,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在很多年前也扔过一次漂流瓶,内容和咱们捡到的那个基本一样,而且她的小名也叫梦梦……” 宋轻笑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都倾诉出来,“我就是总觉得沈梦菲很不对劲儿,原来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漂流瓶女孩,我被骗了!” MMP!劳资竟然被骗了! 想我驰骋沙场(呸!)这么多年,居然被人像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想想就火冒三丈! 丫的简直是过分! “她还说想和我做朋友,妈的朋友就是这么做的吗?骗我?打不死她都算她命大!” 傅槿宴静静地听着她暴躁的碎碎念,半晌之后,感觉她准备停一会儿,歇歇气,他才开口说道:“注意安全。” “啊?”宋轻笑没有跟上他跳脱的思维。 注意啥安全?她不是在家里好端端的坐着吗? “你不是说要去打死她吗?”傅槿宴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需不需要我派几个人去帮你?不过杀人是犯法的,虽然我有能力让你相安无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沾惹的好,打一顿出出气就好了。” 宋轻笑:“……” 卧槽!这都是什么鬼! 大哥,她那是随口一说,不能当真啊亲! 这么耿直,让她没有办法接话啊! 不过他这么一说,心情瞬间好上天有木有? 被人罩着的感觉就是好,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啊! 半晌,宋轻笑都没有说话,不是她不想说,只是……心情太过激荡,无法宣之于口! 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那个……”宋轻笑沉吟片刻,轻咳一声,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严肃,“我想还是算了吧,我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打打杀杀的不合适,要和平,要理性。”主要还是怂! 这是一种骨子里带出来的怂,就算是知道背后有人撑腰,也怂得不行。 简直太丢脸了有木有! 傅槿宴对她的了解十分“透彻”——从内到外,自然了解她在想什么,不由得莞尔一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也知道,这件事她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这女人骨子里的倔强也是不可忽视的。 宋轻笑轻咬着指节,眉头紧蹙,也在思考。 半晌之后,她沉声说道:“别的无所谓,但我想去把漂流瓶要回来,毕竟那是米朵的东西,沈梦菲没有资格据为己有。” “那样也好,你去的时候注意点,有什么搞不定的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傅槿宴像个老妈子一样交代着,他还是怕自己的媳妇被人欺负。 夜长梦多,说干就干,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今晚铁定睡不着觉。 挂完电话,宋轻笑就给沈梦菲发消息,表示自己一会去她家拜访,不知道方便不。 很快,对方就回消息,表示欢迎与开心。 宋轻笑休息了一会,毕竟一会要去打一场仗,不休息好怎么行呢。 看到天色不早了,她寻着记忆力,驱车去了沈梦菲的家,刚敲了一下门,门就打开了。 沈梦菲的脸从门背后露出来,笑着将她迎了进去,“笑笑,你来了?” “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宋轻笑淡淡的说道。 沈梦菲发现了她的不寻常,诧异的说道:“轻笑,这怎么能叫打扰呢?我们是朋友嘛,我经常盼着你过来呢。” 盼着她过来干什么?告诉她关于欧宫越的私事吗? 宋轻笑在心里嘲笑一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来呢,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是这样的,我之前给你的那个漂流瓶还在吗?” 听到她这么说,沈梦菲唰的一下看着她,被这个突兀的问题吓到了,“在的,怎、怎么了,轻笑?” 咦,沈梦菲竟然结巴了?真是万年难得一见,这是做贼心虚吗? 她心里就呵呵了MMP。 “梦菲,明明你不是那个漂流瓶女孩,为什么要承认呢?”宋轻笑懒得跟她墨迹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她直接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将沈梦菲炸得晕头转向。 沈梦菲被这个炸弹炸得脸色一下就变了,由红变白,她消化了好一会,才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受伤的看着宋轻笑,“轻笑,你这样说我很难过,真的!” 嘿,这女人还在演戏! 宋轻笑不为所动,淡淡的,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梦菲,你这样说我很难过,真的!” 沈梦菲的脸有一瞬间的尴尬,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你不信我吗?” “嗯啊,我不信你。”宋轻笑老实的点点头,随即狠狠的补刀,“那是因为你没有给到我让我相信你的资本呀!”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沈梦菲听见她如此确信自己是冒充的,想必她手里掌握着证据,于是也不再演戏,收起那副哀哀戚戚的受伤表情,高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目的?”她嗤了一声,“当然是为了接近欧宫越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是为了你吗?” 终于听见她亲口承认,宋轻笑内心十分复杂,有难过,有愤怒,有失落,却也松了口气,她一直觉得,和沈梦菲这个女人打交道怎么都不对劲,原来是真的有原因的。 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有这种感觉。 沈梦菲看见宋轻笑的表情,不屑的嗤道:“我以为你知道很多关于他的事呢,没想到,你也什么都不知道,简直白费我一片心思,浪费我的时间。” “也是,一个小小的员工,怎么可能知道太多老板的私事呢。” 第二百九十三章 碎裂的漂流瓶 沈梦菲的不屑表现得相当明显,事已至此,她也不再加以掩饰了,一个小员工而已,她这个有名气的画家能够自降身份来跟她做朋友,她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现在跑过来质问她是什么意思? 秋后算账吗? 她也配! “呵,我一个小小的员工,竟然劳您屈尊降贵的要跟我做朋友,还真是委屈您了啊!”宋轻笑怒气上涌,毫不客气的嘲讽。 论起怼人,她可不怕! “不过呀,像你这种所谓的朋友,我还真不想要呢,消受不起,谁知道哪天就因为男人而被砍一刀,你说是不是,大画家?” 她还怕折寿啊槽。 “你……”沈梦菲气得直打哆嗦,伸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很少遇到这么不给面子的人,凭借着她的身份,谁不是恭敬礼貌客气的对她? 这个宋轻笑竟然这么不识相,还敢口出狂言。 妈的,气死她了。 “我怎么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想当初见面的时候,你一副高傲冷漠的样子,自从见到欧宫越,一下子就变了,又热情得像个什么似的,倒贴也不要这么明显啊亲?” “请我吃饭,有所求时就热情又体贴,发现打听不出什么了,就变得冷淡敷衍,前后差距要不要这么明显,很容易穿帮的知道吗?有个这么以利益为导向的朋友,我估计会成神经病的,拜托您嘞,离我远点。我还想多活几年!” 宋轻笑一张嘴像机关枪似的,啪啪啪说个不停,她心里积攒的愤怒像火山,一下子爆发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四十米大刀拿起就砍,没得商量。 真心待她的,她必也真心待之,但认为她是个傻叉而随便利用的,也不要怪她化身狂暴状态了。 沈梦菲气得脸都青了,大声说道:“宋轻笑,你不要自己自己是个东西,也不过一帮人打工的,得意什么,傲什么!” 宋轻笑翻了个白眼,MMP,她本来就不是个东西,她特么的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良心的人。哪像这个女人,心机深重,心肝黢黑,靠得近了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她把手往前一伸,不想再跟沈梦菲没完没了的扯皮,淡淡道:“东西呢?拿来!” 沈梦菲一拳打出去,打到了棉花上,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应,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什么?” 宋轻笑像看白痴似的,瞅了她一眼,丫的还在装蒜。 “漂流瓶呢?人家正儿八经的主人都出现了,你这个冒牌货还在装什么装!又不是垃圾桶!” 她语言犀利得气死人不偿命。 沈梦菲哆嗦着嘴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她死死咬着下嘴唇,眼睛瞪成了铜铃,胸膛一鼓一鼓的。 宋轻笑淡定的看着她,不过也暗中做好了防备,万一这丫的失去理智扑上来,她就免费送她一个过肩摔。 过了好一会,沈梦菲才冷静下来,看也没看她一眼,回到房间。 再出来时,她手上多了一个瓶子。 “不就是一个瓶子吗,还给你就是了,放在我家里还先嫌它占地方。” 她递了过去,在看到宋轻笑伸手来拿,手还没有碰到瓶子的时候,她眼睛狠厉的一眯,手一下子松开。 “啪!”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在屋子里响起。 “哎呀,不好意思,手一下子滑了,没拿稳。”沈梦菲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简直让人作呕。 宋轻笑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了一眼地下碎成渣的漂流瓶,哄的一下,小火苗然得更大了,气得头顶差点冒火。 她狠狠的盯着这个女人,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她竟然是一个这么刻薄的人。 卧槽卧槽卧槽!她好想释放技能,将这丫的炸到爪哇国去怎么办? 除去祸害,人人有责! “你是故意的吧!”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语气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尼玛心眼小得一个瓶子都容纳不下吗?还是个人吗! 沈梦菲吹了吹指甲,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红唇亲启,“看不出,你还不笨嘛!” 至此,宋轻笑懒得跟她多说什么,她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宋轻笑,忍住,忍住,打人是要被警察蜀黍带走的,虽然有傅槿宴在背后撑腰,但传出去对他的影响不好,忍一时风平浪静。 默念完毕,她捡起地上的纸条,看也不看沈梦菲,转身就走。 再不走,她怕真的忍不住打女人了。 留下沈梦菲一个人站在那里,以胜利者的姿态微微一笑。 宋轻笑开车回到家,气得吃饭都没胃口,跟冯妈说了一声,就直接回到卧室,躺下睡觉。 周一上班时,宋轻笑纠结了半天,走到正在专心工作的方米朵身边,轻轻喊了一声,“米朵。” 方米朵如梦初醒班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笑笑姐,怎么啦?” “喏。”宋轻笑将一张小纸条递了过去,十分自责内疚,“瓶子不小心被打碎了,只剩下这个了,真的很抱歉。” “什么瓶子碎了?”方米朵一脸懵逼的接过,将纸条展开看了又看,从一开始的淡然,到瞪大了眼睛,再到后面的不可思议。 她直直看向宋轻笑,眼神灼热得,仿佛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语气是极度的欢快,“笑笑姐,这不是我十年前扔到海里的心愿吗?你是怎么找到它的?太神奇了,天呐,我觉得像一场梦一样。” “不行了不行了,你来掐掐我,看看是不是梦!” 宋轻笑被她丰富的面部表情和语气逗乐了,愧疚的感觉也消散了许多,还真顺从的在她白嫩的脸上掐(mo)了一把,完了,还回味无穷的叹息一声,“啧啧,手感真好,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猝不及防被人调戏的方米朵:“……” 笑笑姐,你这是掐吗?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被一个流氓调戏了? 方米朵甩甩头,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再度兴奋的说道:“笑笑姐,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宋轻笑就把这件事的始末大概给她说了一下,当然沈梦菲的事一句话就带了过去,只是说她不小心认错了人,然后在去要回瓶子时,被她大意的打碎了。 “事情就是酱紫了,真的很抱歉啊米朵,我把瓶子打碎了,要不我给你买一个补上?” 第二百九十四章 出差归来 方米朵朝她笑笑,神情没有一丝责怪,反而满脸感激,“笑笑姐,不用自责了,也不用去买,十年前的东西,即便只剩一张纸条了,我也十分开心。说实话,我觉得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奇迹,没想到我的梦想竟然兜兜转转的,经由你,又回到了我身边。” “我也觉得很神奇,更觉得我们之间实在是太有缘了,怪不得我一见你就感觉很投缘呢,喜欢得不要不要的。”宋轻笑也叹息一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还好漂流瓶女孩是方米朵,要是真的是沈梦菲的话,她会天天膈应,如鲠在喉啊MMP! 下班后回到家,宋轻笑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正在对她微笑的男人。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人还在,而且笑得那么温柔。 卧槽,这不是梦啊! 她忍不住心里的激动,一个飞奔过去,一下子就极度放飞自我的,把傅槿宴扑倒在沙发上。 “夫人如此热情,让为夫怎生是好?”傅槿宴很顺从的被她扑倒,低低的声音愉悦的响起。 他柔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眼中充满了思念,真的是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啊。 “既然这样,那为夫就……却之不恭了。”他将她的腰一下子搂紧,和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将唇凑了上去,一吻封唇。 宋轻笑似乎等他这样做,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次奇迹般的没有一点反抗、挣扎,全身心将自己投入进去,细细感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甜蜜和幸福在心中升起,让她的心鼓胀鼓胀的。 一个霸道又绵长的吻结束后,宋轻笑浑身发软的躺在他的胸口,微微喘气。 一时间,客厅安静得只听得两人细微的喘气声,交错着缠绕在一起。 “原定回程时间不是明天吗?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头脑稍微清明点后,宋轻笑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傅槿宴将小小的她抱在怀里,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脑袋,蛊惑着自家媳妇,“傻瓜,自然是因为我想你了啊。所以今天所有的事情一结束,我就让人订了最快的机票赶回来,等不到明天了,今晚再一个人睡,我怕会彻夜失眠。” 宋轻笑脸上升起一股燥热,似乎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甜蜜,撒娇道:“那你怎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呢,刚刚把我吓了一跳。” “呵呵……”似乎想起宋轻笑刚才的傻样,傅槿宴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声音性感得一塌糊涂,“提前告诉你了还怎么叫惊喜啊笨蛋!这样你不是更开心么。” “说得也是。”宋轻笑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又愤愤的开口吐槽,“还好你回来了槿宴,我觉得我现在像个一戳就破的气球。” 傅槿宴摸摸她身上的肉,检验了一下,故意歪曲她的意思,“我老婆没胖呀,怎么就像气球了?” 在宋轻笑羞恼的眼神中,他立马举白旗投降,连连说道:“好好好,我不开玩笑了,怎么了,你说。” 宋轻笑傲娇的哼了一声,这才把自己憋了两天的话说出来,“还不都是因为那个沈梦菲,冒充漂流瓶女孩不说,我前天去找她要瓶子,她开始还跟我装蒜,不承认,后来才承认。” “你是不知道,我被她贬低得像个蝼蚁一般,什么小小的员工,她能跟我做朋友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荣幸,呸!我才不稀罕好吧!” 顿了顿,她继续吐槽,“这女人就是冲着欧宫越来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劳资这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最过分的是,我找她要瓶子的时候,她竟然‘失手’将瓶子摔在地上,简直是太讨厌了,我差点撸起袖子恁死她了。” 傅槿宴听着宋轻笑的话,越听眉眼越沉,周身的气息越冷,那天过后,他一直没听宋轻笑提起这事,还以为是顺利解决了,没想到中途发生了这么多事。 好一个沈梦菲,竟然敢欺负她的女人。 一个小小的画家就这么看不起人,活腻了是吗? 他一个翻身将宋轻笑压在身下,禁锢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与沙发之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无限珍重与爱恋的说道:“让你受委屈了,笑笑,是我不好,没能陪在你身边。你放心,这事还没完,即使不动用武力,我也有办法让她主动来跟你道歉。” 宋轻笑心中涌上一股暖流,鼻尖和眼眶都酸酸的,她眨眨眼,将湿意眨了回去,乖乖的点了点头,也不问他会用什么方法。 他答应过她的事,一定会做到,她觉得特别安心。 两人又抱着腻歪了一会,就坐了起来,不然被冯妈看见了多害羞呀。 毕竟这个家里现在有三个人了。 很快,大大咧咧的宋轻笑就把沈梦菲这事忘在了脑后,年龄大了,记性不好(呸)! 该吃吃,该喝喝,一样也没落下。 而傅槿宴则在回到公司的第一时间,就展开了行动,冷冷的吩咐陈盛,“去将一个叫沈梦菲的人,在本市所有的画展都停掉,不管用什么方法,动用什么公关,在最快的时间内全部停掉。” 陈盛一惊,这个叫沈梦菲的是怎么惹到这个阎王了?竟然让他发如此大的火。 虽然傅槿宴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陈盛跟他多年,自然清楚,他心里已经火得不行了。 “好,傅总!” 那个叫沈梦菲的女人,你自求多福吧。 陈盛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漂亮的完成了这件事,在向傅槿宴汇报后,本想问问接下来的安排,谁知道,他伟大的BOSS只意味深长的说了几个字,“下面就坐等鱼儿上钩了。” 陈盛一脸黑线,难道是傅总看上了这个女人,她宁死不屈,然后总裁就用这种方法逼他就范吗? 不能呀,傅总有老婆的,两人还多次在公开场合高调秀恩爱,撒狗粮来着,哪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不科学,不科学! 他们BOSS大人可是一个相当长情的人。 这几天,沈梦菲的日子非常不好过,之前和她合作的主办方主动找她撤下画展,表示以后不再合作,请她另找别家,而且还不止一处!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简直百思不得其解,又着急又挠心,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 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是谁在针对她呢? 第二百九十五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最后,在千方百计打听之下,有个怜香惜玉的主办方领导实在不忍心见她如此,就稍微透露了一下内幕。 她终于听到一个人名——傅氏集团傅总傅槿宴! 沈梦菲觉得这人的名字有几分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但她也听别人说过,这个傅家在M市根基深厚,说一不二,具有非常高的权威和影响力。 但她跟傅氏远日无缘近日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 最后,沈梦菲为了自己的前程,终于忍不住动身去傅氏找傅槿宴了。 这几天,傅槿宴一直派人监控着沈梦菲的行踪,见她坐不住了要来找自己了,这才一个电话将宋轻笑也召唤(?)了过来。 宋轻笑疑惑的站在他办公桌前,“槿宴,你把我叫来是干嘛呀?” 她还在工作好不好,这样就翘班,总觉得有几分对不住欧宫越。 但傅槿宴却把事情说得相当严重,让她一定要来,天下刀子都要来,她只好暂时放下工作,去看一看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傅槿宴神秘的笑了笑,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然后说了句,“保密,一会你就知道了。” 难道又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是好吃的? 不得不说,吃货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就在宋轻笑沉浸在自己的美食幻想中,垂涎欲滴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陈盛进来禀报了一句,“傅总,人来了,我这就将她叫进来。” 沈梦菲有些忐忑不安的站在外面,毕竟势单力薄,在面对傅氏这个庞然大物时,她所有的一切都用不上了。 直到陈盛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得体的笑笑,然后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谁知道,下一秒,她就不可置信的尖叫出声,“宋轻笑,你怎么在这里?” 宋轻笑也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梦菲,怒火唰的一下就上来了,好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这下好了,撞到她手里了吧!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她底气十足的怼回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偏头看着傅槿宴,见他一脸求表扬的样子,问道:“是你让她来的?” 傅槿宴笑着点了点头,“对呀,我让人停掉了她在M市所有的画展,喜欢这个礼物吗?笑笑。” “喜欢喜欢,相当喜欢。”宋轻笑笑得见牙不见眼,当着沈梦菲的面,十分热情的在傅槿宴脸上啵了一个,“木啊,这是奖励你的,老公。” 沈梦菲听到宋轻笑对这个男人的称呼,顿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眼睛瞪得滚圆滚圆,似乎下一刻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她在心里狠狠的咆哮,她想起来了,怪不得她对傅槿宴这个称呼觉得熟悉呢,原来第一次见面时,她就从宋轻笑口中听到过,只是当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欧宫越身上了,没有仔细听她的话。 如果,如果当时她仔细听了她的话,并且回去查了傅槿宴这个人,那么是不是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沈梦菲极度懊恼、后悔。 “还站着干嘛?自己做错了什么还需要我来提醒吗?不准备给我家夫人道歉吗?沈大画家真是好本事,将我夫人耍得团团转,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很自豪?” 下一刻,她听见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刚才那个笑得如三月春风般俊美的男人,此刻却冷得像个来自地狱的撒旦,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抖,下意识的张口就想反驳。 却在看到傅槿宴冰冷的目光,和宋轻笑似笑非笑的眼神时,打住了。 看来今天这一关,自己不道歉是过不了了。 她在心里恨不得将宋轻笑大卸十八块,明明就有个这么有钱的老公,不背靠大树好乘凉,还跑到别的公司取当什么小职员,脑子有病吗! 害得她栽了个大跟头尼玛! 沈梦菲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最后成了黑色,傅氏夫妇很有耐心的看她变脸,也不催促。 毕竟,看美女变脸,是一种另类的视觉上的享受嘛。 沈梦菲表演够了,终于一狠心,咬咬牙,不甚走心的道歉,“抱歉,轻笑,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别,轻笑这个称呼不能乱用,我的亲密朋友才能叫,你还是叫我傅夫人吧,这样显得比较合规矩一些。”宋轻笑撇了撇嘴,讽刺道,扯起虎皮当大旗。 毕竟,她前几天还被沈梦菲连名带姓的叫,被鄙视,被戏弄,哪能这么快就忘了呢。 她有没得健忘症。 某人似乎忘了,她是真的忘记这事了,不过看见沈梦菲才想起来罢了,囧! 听到她这么说,沈梦菲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自尊被宋轻笑狠狠的践踏。 她双手在袖子里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差点没刺破掌心,强忍着自己的冲动,暗暗告诫自己:宋轻笑现在跟之前不一样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接下来的画展,死也要忍! 这个亏,死活都要吃下,还要吃得心甘情愿。 可是……真他妈的不甘呀! 凭什么宋轻笑这种人都能找到一个这么极品的男人?而她却要一个人苦苦奋斗,现在还要忍受她的羞辱? 然而,现实比天大,让她不得不跪下。 “对不起,傅夫人,都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沈梦菲青白着一张脸,曾经高傲冷清的气质荡然无存,就像一只蚂蚁,将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宋轻笑听到她这样说,反而叹了一口气,这报复来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快人心,看着沈梦菲这样子,她竟然还有点淡淡的惆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转头看着傅槿宴,示意他就这样了吧。 傅槿宴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将陈盛叫了进来,干脆利落的送客。 沈梦菲还想说点什么,大约是想问画展的事,但被陈盛毫不怜香惜玉的请了出去。 办公室终于清静后,宋轻笑将头靠在傅槿宴胸膛,依恋的蹭了蹭,“槿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人家之前都那么蹬鼻子上脸了,现在她一这样低声下气的,我心里一下子就不是滋味了。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报复后的快感。” 傅槿宴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声的温柔的说道:“傻丫头,那是你本性善良,怎么能叫没用呢,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品质了,让人觉得鲜活、真实,望你以后也一直这样,所有的风霜刀剑,就让我来为你抵御吧。” 他一番动情的话惹得宋轻笑眼眶微红。 第二百九十六章 嘴下留情 宋轻笑压下心里那股感动劲,装模作样的感慨,“哎,年纪大了,听不得情话了,一听就被触动,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哟。” 傅槿宴:“……” 果然是气氛浪漫不过三秒吗? 宋轻笑,你丫的还能不能更不解风情一些? 他觉得手痒痒的,很想把某人拎起来打屁股。 这样想着,傅槿宴就鬼使神差的这样做了。 “嗷,你突然打我屁股干嘛!”深井冰吗? 宋轻笑狼嚎一声,不满在他腿上挣扎着,像一只难以翻身的咸鱼。 傅槿宴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尴尬,他刚刚完全是下意识动作,顿时很不走心的解释,“手滑,手滑哈,请夫人见谅。” WTF!手滑能一下子将她翻个身,滑到屁股上? 扯淡呢吧! 宋轻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龇牙咧嘴道:“你这话是哄幼儿园小盆友的吧?” “夫人好厉害!”傅槿宴神情夸张的拱了拱手,学着电视剧里书生的口吻,十分欠揍的说道,“夫人竟然知道自己还没从幼儿园毕业,为夫深感欣慰。” 这下,轮到宋轻笑觉得自己牙齿痒痒了,说干就干,于是她立马做了一个饿虎扑食的动作,对着傅槿宴雪白鲜嫩(?)的脖子,狠狠一口就咬了下去。 “嗷……” 不用怀疑,这销魂的嘶吼声是从傅大总裁嘴里发出来的。 于是下一秒,傅氏集团整栋楼的人,几乎都听到了这声似痛苦似愉悦的惨叫,顿时个个眉飞色舞,开始八卦起总裁和夫人不得不说的那点办公室羞羞事。 卧槽,太让人热血沸腾了有木有! 这是一点儿禁忌都没有了啊,白日宣……那个啥! 还让不让人活了?大家都在专心够工作呢!你们这样,让他们怎么静下心来——只想看八卦,吃狗粮啊喂! 如果此时傅槿宴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话,就会看到一群眼睛泛着绿光,脸上荡漾着猥琐的笑容的女人们在对他虎视眈眈。 不要误会,不是觊觎他,只是单纯的对八卦的好奇心。 不过此时,傅槿宴是没有闲工夫出来“关心”他的员工了,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某个蹂躏他的人身上。 “媳妇儿,嘴下留情啊。” 傅槿宴似真似假的求饶,动作轻柔的将她的脑袋扳下来(惊悚!),省得她一激动,自己的脖子就真的要不保了。 宋轻笑受制于人,武力值还太渣,只得不情不愿的松开嘴。 她不经意间的瞥了一眼,眨了眨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修长的脖颈上面,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牙印。 看大小,看尺寸,看牙齿的咬合度……嗯,没错,就是她宋轻笑的杰作! 只是……那么明显的出现在他的脖子上,衣领都遮不住,一会儿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那可就真的是——好尴尬啊! 傅槿宴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眼神的不对劲儿,略微一想便明白了,顿时也有些郁闷。 他眼眸一转,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好心想帮你出气,让沈梦菲来给你道歉。事后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居然还咬我,这对我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他说着,耷拉着眼梢盯着她,哀怨的气息浓厚得差点儿把她呛死。 被他这么一说,宋轻笑心里也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也不炸毛了,也不嘚瑟了,整个人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情绪到了,一下子没控制得了。” 对上傅槿宴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想了想,脑中灵光一闪。 “你等我一下哈。” 她说完,从他的腿上蹦了下去,“噔噔噔”的跑到沙发处,在她的小包中翻翻捡捡,又“噔噔噔”的跑了回来,献宝一样,将一个小盒子举到他面前。 傅槿宴垂眸看了看,一个很眼熟的品牌的logo,“你这是要……” “我不是把你的脖子咬出痕迹了嘛,用这个,”宋轻笑指了指手里的小盒子,献宝似的说道,“这个是遮瑕的,抹上去的话,应该可以大概的遮一遮。” 她说着,打开小盒子就要上手,却被傅槿宴一把按住! 宋轻笑诧异的抬起头,就看到他一脸别扭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不,不用了。” “可是你那里……” “没事,没事。” 傅槿宴坚决的摇头拒绝。 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钢铁直男!怎么能用这种东西! 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啊! 感觉对不起在部队时候的队徽啊! 好吧,归根结底他就是不习惯,很不习惯用女人的化妆品。 看着他态度坚决的样子,宋轻笑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放弃,“那好吧,这可是你不要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给你补救哦。” 我可是好心想要帮你遮一下,是你不要的,到时候被别人看到,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 傅槿宴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冷笑一声,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别以为这就没事了。这笔账,晚上回家我们详细的算一算。” “什么?!” 宋轻笑顿时精神一凛,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她怯生生的抬起头,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直接一个大跳——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那个,那个,我出来的时间也挺长了,还有工作没完成,那个我就先走了,有空再联系哈!” 宋轻笑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完了一大串,转身抓起包包便跑了出去,落荒而逃的感觉很明显。 傅槿宴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无声的弯了嘴角。 跑吧,跑得再远我都能把你抓回来,你是逃不出我的怀抱的! 确实,当天晚上,宋轻笑就体验到了没有逃出去的感觉。 她像是摊煎饼一样,躺在床上被翻来覆去,由身到心,充分的感受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的意思。 领悟得十分透彻! 第二天恰巧是需要上西餐班的时间,可怜宋轻笑刚被折腾了一晚上,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几乎已经是属于报废阶段了,居然还要挣扎着去上课! 天!理!何!在!啊! 宋轻笑躺在床上鬼哭狼嚎了半天之后,还是认命的坐了起来,刷牙洗脸。 毕竟报班也是花了很多钱的,傅槿宴说了,胆敢逃课浪费他的学费,债务继续累加,还有额外利息。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怎么在这么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她想想自己年纪轻轻就身负巨债,就感觉累觉不爱。 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为了更加美好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要被迫含泪接受……MMP! 苦着脸收拾完毕的宋轻笑走出房间,冯妈也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只是她心情不好(累的!),食不知味,随便吃了两口,叮嘱一声便出了门。 从后面看上去,总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氛围。 进门之后,宋轻笑毫不例外的又看到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无论年龄大小,都是一样的心思。 看了看她们精致的装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宋轻笑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不老的女人心啊! 所有的女人都围在一起,各种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空气十分的甜腻和刺鼻。 但是她们对此毫不在意,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面那个男人身上,每张脸上都是一副花痴的表情,眼睛仿佛带着绿光,就像是一匹匹饿狼。 看着实在是吓人! 被如此多的如狼似虎的女人围观,华少翔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为她们讲解课程,从容淡定,一丝不苟,举手投注之间满满的都是绅士的感觉。 于是众人又都沉醉了。 “我的天啊,他好帅啊,拿着葱的手都这么好看!” “他的笑容好迷人哦,完了,我感觉我要迷失在他的笑容里了。” “啊啊啊,他刚刚好像看我了!一定是发现了我的美!看来我这么打扮是对的!” “少来,他明明是在看我,你可不要搞错了!” ……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这句话说得简直是太有道理了! 宋轻笑无声的叹了口气,兴趣缺缺的打量一圈,找到了最边角落的一个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没办法,所有人都围上去了,而她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抗拒华少翔,只想找一个远离他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上完课就好了。 而且上一次的互动,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啊MMP。 那些女人怨念的眼神她不是没看到。 但天知道,她只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撩汉子的,弄得这么尴尬干什么,况且她对他又没兴趣。 可能是因为家里有一个比他好了上千倍的男人吧,不止颜值身材都比他强,最关键的能亲能摸,比眼前这一个方便了不知多少倍。 如此一比较,自然就勾不起宋轻笑的任何欲望了。 山珍海味还没吃腻,暂时不想换成青菜萝卜。 于是她决定暂时当一个隐形人,安心的练习,随她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好了,理论部分讲到这里,但是学做菜,还是要勤加练习才好。” 华少翔拍了拍手,示意那一群如狼似虎(噗!)的女人们,“现在,大家回到各自的工作台,将我刚才讲述的细细揣摩,然后尝试着做出来,一会儿我们验收一下结果。” “好的老师!” 一群女人齐齐发出娇嗔的声音,听在耳朵里,简直要了人的老命! 宋轻笑十分不给面子的抖了抖,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有一种要爆破的感觉。 她抬眼偷偷地看了看华少翔,却发现他一点儿不适的感觉都没有,笑容和熙的站在那里,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们,丝毫不受影响。 见他如此,宋轻笑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崇拜感。 老师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除了手艺好以外,心里素质也不能太差,不能讲着讲着课,自己受不了吐了,那就真的尴尬了。 像这样的人,无论面对什么,都是春风拂面的模样,受欢迎简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她对此还是不怎么感冒,除了有些“崇拜”之外,再无其他。 然而,就连这一点儿“崇拜”,也在他走过来的时候消失殆尽。 “宋轻笑同学,你怎么在这么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华少翔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宋轻笑原本正在切东西,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一慌,刀险险划过她的手指,留下一道白痕。 卧槽!特么的简直就是血光之灾呀! 她看了看手上并没有出血,松了口气,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也不管他是不是老师了,语气十分不友好,“拜托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的出现?我正在切东西,手里拿着刀很危险。下次说不定我就直接一刀挥过去了!” 砍死你丫的扑街信不信! 华少翔也没想到她的火气这么大,见状,连忙堆起满脸的笑意,诚恳的道歉,“抱歉,是我疏忽了。只是我看着你独自一人在角落里,想着你可能没有听到我之前的讲解,所以想来看看你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吗?” “没有,我都听见了。” 宋轻笑回答的十分冷漠,周身都环绕着一种“你离我远点儿”的气息。 妈个鸡劳资懂不懂又能怎样,我不是很想听好吧? 相对于我的小命来讲,你的课对我的吸引力真的不大——妈的那群女人的目光都要把我穿透了好不? 然而,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华少翔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嫌弃,又靠近她少许,几乎是贴身而站,指着她桌子上切了一半的小番茄说:“这个要去皮,去完皮之后再切,这样省事,切出来的形状也好看。” “好的我知道了。” 宋轻笑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敷衍和冷漠,一副不愿意和他多说话的模样。 “老师,这个要怎么摆,我不太会,你能不能来教教我啊?”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宋轻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妈(!)正对着华少翔抛媚眼! 看到她,大妈的眼睛顿时就变得恶狠狠的,满是嫉妒和嫌弃的瞪着她。 宋轻笑:“……” 尼玛……她是招谁惹谁了? 这才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都要砸蒙了好不好? 阿西吧,简直是恶心的要命! “老师,有人在找你,你快去看看吧,我这里没什么问题,有问题我会请教的。”宋轻笑淡淡的说。 其实潜台词是:我很嫌弃你,你别在我这儿呆着了,麻利儿的滚吧,那边才是你的天堂,你的归属! 然而华少翔今天似乎是要和她杠上了,对她的明示暗示都视若无睹。 第二百九十八章 调查一个人 他扭过头,对着那个大妈温柔一笑,“请稍等一下,我为她讲解完就过去。” 说完这句话,宋轻笑就感觉到,投到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几乎要将她穿透。 得!成功的又引来一波仇恨。 现在宋轻笑几乎要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挖了他家祖坟,这会儿才会被这么陷害? 女人的怨气可是很强大的,足以毁天灭地! 心情不好的宋轻笑当做感受不到身边的一切,垂着头继续忙着手上的操作,努力将所有的干扰都屏蔽,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可惜天不遂人愿。 “你这里不应该这么切,切成十字刀口,煮完了会很好看。” “这里要切的深一些,不然不入味。” “不能这么摆盘,西餐摆盘很重要,关乎菜品的第一印象。来,我教你。” 说着,华少翔伸手就要去握她的手。 宋轻笑身姿灵敏的避了过去,让他的手颓然落空。 “老师,我记得你说过,做菜的时候,最好是在一个相对安静的氛围中,这样就不会因为外界的干扰而影响了心情,做出来的东西也会更有心意。” 抬起头看着他,宋轻笑一脸的冷漠抗拒,眼中的嫌弃都不加掩饰。 “可是从我动手开始,你就一直在我的身边干扰我,让我无法集中精神。我不知道老师的用意是什么,但是我觉得这对我造成了干扰,所以很抱歉,老师,你先去别人那里吧,她们都需要你的帮助,我这里暂时不需要,谢谢。” 她平淡的语气之下,掩藏着浓浓的厌恶与嫌弃。 妈个鸡你丫的还没完了是不是? 我特么就差明着说让你滚了,你居然还赖着不走。 刚才居然还想来摸我的手! 阿西吧!劳资可是有夫之妇,你丫的能不能注意一点啊摔! 面对她的断然拒绝,华少翔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但是转瞬即逝。 他笑了笑,摆出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耸了耸肩,“没事的,刚才我看你来得比较晚,而且来了之后也没有去前面,所以想着有些重点你没有听到,我就过来再给你讲一下。” “不用了老师,大家交的都是同样的学费,单给我开小课也不合适。” 宋轻笑觉得,这丫的是听不懂人话吗? 信不信她一平底锅pia过去?让这丫的知道有夫之妇是不好惹的。 “那也没关系。”华少翔语气温和,但是态度坚决,“你是我的学生,教会你是我的责任。我不能允许我的学生在我的课堂上什么都没学到,那样是对我职业的侮辱。” 闻言,宋轻笑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些颤动。 难不成刚才是她误会了?他真的只是想教她,而不是因为别的? 若是那样的话,那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伤了他的自尊心?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有种很别扭的感觉呢? 皱了皱眉,宋轻笑对着他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抱歉的说道:“抱歉老师,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对你的态度有些不好,请见谅。” “没事的,”华少翔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大家都是同龄人,互相都可以体谅的。那我们继续吧,总要让你把这道菜学会才可以啊。” 宋轻笑连忙点了点头,收起了之前的抗拒,悉心请教。 华少翔也认真无比的为她讲解过程,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十分透彻。 “原来是这样。” 宋轻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眉眼间布满了惊喜,“怪不得刚才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原来是这里出了差错,现在看上去,果然顺眼多了。” 她说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老师,你真厉害。” 华少翔谦虚的笑了笑,“多谢夸奖,主要是你聪明,一说就明白,所以才能有现在的结果。这是你的成绩,不用太谦虚。” 宋轻笑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听到他这么说,很是坦然的接下了他的夸奖。 没办法,姐就是这么的多才多艺,聪明伶俐。 天生的,别人羡慕不来。 两个人对视一笑,继续将后续工作完成。 傅槿宴走到门口,看到的就是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相视而笑的场景。 男的长的高大帅气,虽然身上系着白色的围裙,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平添了一丝柔和的味道。 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女人,身姿娇小,面目温柔,看着就十分的顺眼。 只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却让傅槿宴看得很不爽。 他本来是来接宋轻笑下课的,想着早来一会儿,看看她学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刚来就碰到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简直就是……很刺眼! 傅槿宴眼眸微沉,盯着华少翔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总裁,有什么事吗?”陈盛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派人调查一个人。”傅槿宴声音微沉,面色平淡得没有波澜,眼睛一直盯着互动的两个人。 陈盛神情一肃,连忙摆正姿态,“要调查谁?总裁请说。” “是笑笑西餐班的一个老师,男的,将他所有的情况都给我调查清楚,一点儿都不许落下。” 陈盛:“……” 所以老大,您其实是吃醋了是吗? 要不要这么傲娇啊喂! 天呐,她以前那个英明神武,杀伐果决的老板跑到哪里去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叽叽歪歪的男人。 不!他不相信! 半晌没有得到回复,傅槿宴不由得皱起了眉,语气又降低了几个度,“你听到没有?” 寒意突然袭来,冻得陈盛打了一个哆嗦,连忙点着头应道:“听到了听到了,我马上就派人去调查,尽快将结果给您整理出来。” “嗯。” 冷漠的应了一声,傅槿宴便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眼睛继续盯着那两个人,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抬脚走了过去,径直站在了宋轻笑的面前。 眼前陡然出现的阴影让宋轻笑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哇塞,大帅哥一枚呀,这人长得还真是好看!浓眉大眼,菱角分明,只是脸色看着不是很好,似乎在生气。 而且这张脸看,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就像是——她老公一样! 第二百九十九章 自己欠下的债,跪着也要还完 宋轻笑眨眨眼,再眨眨眼,飞到外太空的思绪终于回到了身上:卧槽!还真是傅槿宴! 她顿时一脸惊讶加惊喜,“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 傅槿宴不咸不淡的回答,眼睛瞥到了一旁的华少翔,发现他也正在打量自己,不由得心中冷笑。 “宋同学,这位是……” “他是我老公,傅槿宴。”宋轻笑语气欢快的为两个人作解释,“槿宴,这个是西餐班的老师,华少翔。我跟你说哦,他做西餐超级好。” 听到她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傅槿宴心中原本的小别扭一扫而空,心情也是多云转晴。 简直就是艳阳高照有木有啊! 而华少翔听说这个看上去比他还出色的男人,居然是她丈夫的时候,脸色就是一变,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像是有什么激动的情绪在翻涌,却被他狠狠地压制住一样。 “没想到傅先生这么体贴,百忙之中还来接妻子,真是看得旁人很羡慕啊。” 傅槿宴微微一笑,显得客气而疏离,“这是作为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况且……” 他的眼睛扫向宋轻笑,顿时寒意褪去,慢慢的柔情堆积,“她来学习本来就是为了我,我自然也要好好的呵护她才是。” 闻言,华少翔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一旁的宋轻笑则是一脸懵逼。 大哥,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你让我来学习厨艺的吗? 现在听起来,怎么变成了我是主动来学习的? 要不要这么刺激?为了你男人的面子,你还真是什么都好意思说啊! 似乎是接收到她的怨念,傅槿宴瞥了她一眼,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宋轻笑秒怂,得,谁让你是我债主呢,您说啥是啥! 她撇了撇嘴,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可不是嘛,我学这些都是为了他,他来接接我也说得过去嘛。” 在外面,给自家的男人留面子,这是基本的常识,宋轻笑还是懂得的。 见她配合默契,傅槿宴很是满意,柔声问道:“还有多久才结束?” “马上就好了。” 华少翔扔下一句话,点头示意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下一秒,就听到他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今天大家的学习都辛苦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去了,我们下次课再继续。” “老师,之前不是说要验收成果的吗?”一个女人问道。 “没错没错,”另一个女人也随声附和,“我们都做得差不多了,老师你不看一下吗?” 华少翔看着眼前围了一圈,眼中带着渴望和期盼的女人们,苦笑一声说道:“那这样好了。需要我验收的,就晚一些走,还没有完成,或是想下次再试试的,现在就可以下课了。” 话音刚落,这群女人唰的一下围了上去,争先恐后的喊叫着。 “老师,我的做好了,看看我的。” “老师你看我的,是不是做的特别棒?” “你那个哪有我这个做得好,我完全是按照老师教的步骤,一步一步完成的。” “少说大话,你那做的是什么啊,黑得像碳一样。” “你说什么呢……” 一群女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被围在她们中间的华少翔,手忙脚乱的帮忙劝解。 与这边的热闹不同,宋轻笑和傅槿宴所在的地方十分安静,与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轻笑解开围裙,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整齐,只剩下那份做了一半的牛排。 “我这份牛排其实已经快做好了,只是还没有摆盘,扔了好可惜啊。” 见状,傅槿宴微微一笑,拿起刀叉,动作利落的将牛排切开,插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宋轻笑有些紧张的问道。 “很不错。”傅槿宴点了点头,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一小块牛排全部吞吃入腹。 其实牛排煎的有些老,边缘还有些焦,口感和西餐店里的完全不能比。 可是傅槿宴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大概是因为爱情的滋润,让他的味觉都有些失灵了,除了甜蜜,再也尝不出其他。 “好吃就行,我还担心自己做不好呢。”宋轻笑紧张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突然绽放出一个极甜美的笑容。 被众女人团团围住的华少翔不经意瞥见了这一幕,温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深邃。 “我家笑笑那么聪明能干,怎么会做不好呢?”傅槿宴摸摸她的头,柔声说道。 宋轻笑十分享受这种被顺毛的感觉,觉得自己学做菜的动力又多了几分。 But!她怎么有一种生死酬知音的赶脚?人家动动嘴皮子,她就巴巴的往上冲。 不得不说,宋轻笑你丫的是想多了。 傅槿宴淡淡的瞥了一眼华少翔,拉住宋轻笑的手就往外走。 “走吧,回家,给我做好吃的。” “好……嗯?不对呀。”宋轻笑顺口应了一声,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脸懵逼,“咱们不是请了一个做饭阿姨吗?为毛是我做?” 傅槿宴脚步不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那个只是暂时的,自己欠下的债,跪着也要还完,所以你以后要习惯这种节奏。” 跪着…跪着…跪着… 也要还完! 噗! 宋轻笑脑海里无限回荡着这几个字,表情精彩得简直难以形容。 直到坐上车后,傅槿宴恶狠狠的警告声响起。 “以后,离那个西餐老师华少翔远一点!” 宋轻笑将自己拉回现实,眨眨眼,想了一秒钟,下一刻立即为自己喊冤,“what?我离他远一点?有没有搞错,我已经离得很远很远了,就差没有钻到桌子下听课了。天地可鉴,你可别冤枉我。” “那他怎么一直围在你周围?”傅槿宴黑沉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悦的光。 “哦,他说我来得迟,想帮我把落下的部分补上。”宋轻笑老实的回道。 傅槿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嗤笑一声,“这种话,也只有你这傻子信。你没看见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吗?” 傻大姐宋轻笑秒回,“没看到。” 傅槿宴:“……” 他在心里捂着脑门呻吟了一声,自己这是娶了个神经多么粗的媳妇? 作者大大,他可以退货吗? 作者在屏幕外看着他,冷笑一声,“自己娶的媳妇,哭着也要收下,而且必须五星好评。” 第三百章 让人惊艳的婚纱 咳咳,言归正传,傅槿宴忍住心里的内伤,语气放缓了几分,“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我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 宋轻笑一张小脸突然放光,眼睛也贼亮贼亮的,盯着傅槿宴左瞅瞅右瞅瞅,直把某人瞅得不自在了,才大吼一声,“遵命!” 其实她心里已经笑得打滚了。 傅槿宴一定是吃醋了,上次欧宫越的事他就是这反应,现在还是。 哈哈哈哈,这个男人吃醋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别扭吧。 像个糖果被抢的小孩子一样。 傅槿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听不到。” 刚刚吓了他一跳。 “遵~命~”宋轻笑不介意,掐着嗓子,又嗲嗲的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甜度把自己都腻得不行。 傅槿宴摸了摸胳膊,抚平上面乍然暴起的鸡皮疙瘩,明目张胆的威胁,“你这是皮痒痒了是吗?要不要晚上我给你挠挠?” 上一刻还嬉皮笑脸的宋轻笑秒怂,她摆摆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再说话。 开玩笑,让他来挠痒痒,那就是被吃干抹净的节奏。 她看上去有那么傻吗! 不得不说,有! 下午回家的时候,傅槿宴将宋轻笑在西餐班学到的那点东西,全部都压榨出来了,美美的享用着,用他的说法就是——学过的东西要及时复习,不然就忘了。 宋轻笑将牛肉咬得咯吱作响(这是什么技能?),坐在他对面,怨念的小眼神想让人忽视都难。 她在心里狂吐槽:这厮一定是在报复她,绝壁是! 这个杨白劳,哦不,黄世仁,就见不得她这个喜儿好! 办公室,方米朵一脸兴奋的凑到宋轻笑身边,“笑笑姐,婚纱我已经弄好了,实务也制作出来了。” 宋轻笑眼睛一亮,开心的盯着她,“真的?” “嗯嗯,我自从接到这个光荣的任务后,就开始冥思苦相,捕捉灵感,终于把设计图搞定,觉得很满意了,就动手制作婚纱,昨天刚完工,婚纱有点长,我就没带过来,要不下午叫上珊珊姐去我那里试试?” 方米朵一张小脸写满了自豪,还有一种完成挑战的快感。 真期待珊珊姐穿上这件婚纱时的样子啊,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人家做婚纱呢。 “你太棒了,米朵,行动力简直杠杠的,我真没看错人。我给姗姗发个消息,一会下班我们就出发去你家,木啊。”宋轻笑欢喜得口不择言,隔空奉上热烈的红唇一枚。 于是,千盼万盼,盼到下班,三个女人迅速收拾了一番,就去了方米朵做衣服的工作室。 一进去,看到挂起来的那件婚纱时,欧珊珊的眼睛就移不开了,直愣愣的盯着它,像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似的。 宋轻笑也是同样的表情。 方米朵小心翼翼的将婚纱取下来,笑眯眯的招呼道:“珊珊姐,你来试一下,看看大小款式怎么样。” 欧珊珊换好衣服出来后,三个女人都愣住了。 婚纱是纯白色的,考虑到几个月后欧珊珊的大肚子,拖尾不算长,抹胸设计,显得胸部丰满而性感,胸部以下是撒开的裙摆,很好的将肚子遮掩住了,却不显得臃肿,下面点缀着朵朵粉色的小花,简单大方又不失绮丽繁复,整个人看起来高挑修长,美丽动人。 “哇塞,姗姗,这套婚纱你穿上简直是太漂亮了,既像高贵的女王,又像娇俏的公主,而且这两种感觉一点也不违和。”宋轻笑眼睛都直了,情不自禁的出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方米朵在一旁为两人解释,“由于考虑到珊珊姐几个月后的身材情况,我将能凸显的优点都放大了,比如抹胸的设计,然后将肚子掩盖住,整件衣服到时候可以放大一点,应该不影响视觉效果,毕竟珊珊姐高挑有气质。” 欧珊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中的欢喜之色也越来越浓,“果然还是米朵懂我的心,哈哈,这婚纱我简直太满意了,对我来说,绝对完胜那些大师的作品。该遮的地方遮,该凸的地方凸,穿出去还不羡慕死那些人。” “让安德烈看看,咱们的珊珊女王即使怀孕了,也是多么的风情万种,气质高贵。”宋轻笑笑盈盈的说道。 “哈哈,就是它了,不用再修改,我超级满意。” 欧珊珊霸气的一挥手,一锤定音。 方米朵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在心里呼出一口气,这下可以睡个好觉了。 天知道,她在接到这个艰巨的任务时,压力真的很大,对于一个还没出道的画手来说,第一次接到的任务就是为安小天王的妻子设计婚纱,换做其他人,估计都扛不住罢工了。 她有一段时间晚上经常失眠,总是在半夜起来对着画稿修修改改,然后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去上班。 现在看到这惊艳的效果图,也算是对她的一番付出有了回报。 真开心。 “不过,珊珊姐,还有一点小细节,我得再处理一下,让这件婚纱与你更契合,完美无瑕的呈现在世人面前。” 对于方米朵的提议,欧珊珊自然没有意见,欢欢喜喜的把婚纱换了下来,期待它更完美的呈现。 宋轻笑羡慕的看着她,“米朵呀,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的婚纱也都拜托给你了。” 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哎,结婚太早有点吃亏呀。要不,我再结一次?” “哈哈,泥垢,宋轻笑。”欧珊珊在她肩头非常有男子汉气概的捶了一下。 方米朵也笑得不可自抑,嘴巴大大的裂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笑笑姐,你千万别在傅总面前这样说,不然我觉得我可能要遭殃。” “他敢!”宋轻笑双手叉腰,做出一副母老虎的样子,“在家里姐做主,姐说了算!” 另外两人一愣,听着宋轻笑这有些二的台词,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一时间,工作室里的氛围开心得不得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真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大戏。 第三百零一章 方米朵换部门 回家后,宋轻笑还有点意犹未尽,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停过。 晚上洗漱上床后,她思量了许久,捅捅傅槿宴的胳膊,“槿宴,跟你说个事。” 傅槿宴靠在床头,放下正在回复的邮件,眼带笑意的看着她,“怎么了?” “今天我和姗姗去试了婚纱,之前姗姗的婚纱是请的国外一个大师设计的,但她怎么都不满意,后来无意中看见米朵的手稿,惊艳得不得了,然后就委托米朵给她设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看见姗姗穿着婚纱出来后,我眼前一下子就亮了,简直是太漂亮了。那件婚纱很有灵气,像一个有生命的东西似的。” “你是不是想穿着方米朵的婚纱,再结一次婚?”傅槿宴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卧槽,你怎么知道? 宋轻笑惊奇的望着她,下巴都快掉了,这人简直就是神人呀,哪天不做总裁了,还可以出去摆地摊给人算命。 她心里这么想着,口中也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傅槿宴幽幽的说道:“不做总裁,光摆地摊给人算命,怕是养不活你这头…个人。” 对于宋轻笑,他可以说是从里到外摸得透透的,她的小心思轻而易举就能猜中。 她那跳脱的思维,让人终生难忘。 宋轻笑一下子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他,“如果,我耳朵没聋的话,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我是头……猪?” 额,他一时口误,被这个敏锐的小女人逮住了。 不过他傅槿宴是谁呀,哪会有什么被抓包的窘迫。 他当即就灿烂一笑,表扬某人,“夫人耳聪目明,为夫深感欣慰。” 宋轻笑:“……” 卧槽,现在骂人都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伦理道德何在? 社会秩序何在? 家国天下何在?(女猪脚被气糊涂了。)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将自己躁动不安的小宇宙压下去,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是心胸宽广的大女人,大女人不跟男人一般计较!要有女士风度。 她用手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看上去十分搞笑,“好了,咱们恩怨一笔勾销。言归正传,我只是觉得,米朵这么有潜力,画出的东西这么有灵气,在我这里做助理会亏待她,她做助理是没有放对位置,很可惜。” 宋轻笑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傅槿宴,“要不,你帮我一个忙,将米朵调到服装设计部?那样才能将她的天赋才华彻底释放出来。” 傅槿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为宋轻笑的善解人意感到欣慰,她确实很会为别人考虑。 作为一个上位者,虽然只是普通的领导,但不自私的为自己考虑,反而关心下属的前途,不怕被超越,这样的心胸怕是一般的男人都比不上。 傅槿宴突然觉得特别骄傲。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件事我来帮你搞定就行,你考虑得这么周到,我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了。”傅槿宴一口应下,趁机将她揽进怀里。 毫无知觉的宋轻笑仍旧处在喜悦中,这事这么容易就成功了?米朵很快就能有一个好前途了? 哇咔咔,好开森! 但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的胸前多了一只贼手? “你……” 她抬起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突然压下来的性感的唇堵了回去。 “呜呜呜呜呜……” 剩下的娇嗔再也没能说出口。 第二天,方米朵蹬蹬蹬的跑到宋轻笑面前,略带几分不安。 “笑笑姐,刚才人事部的通知我,让我收拾收拾去服装设计部,是怎么回事呀?” 宋轻笑笑眯眯的看着她,安抚道:“别担心,米朵,是我托槿宴把你调过去的,我觉得那里才可以发挥出你的才华,并且,设计才是你的最爱,你可以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大放异彩。助理人人都可以做,你来给我做助理,实在是太亏待你了。” “笑笑姐,”方米朵听了她这番话,被感动得眼眶红红的,“你这么为我考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大的恩情,我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傻瓜,哪有什么恩情,不过举手之劳,而且你这段时间这么尽心尽力的对我,还陪我逛街,给姗姗设计婚纱,你的心意我们都感觉得到,权当是对你的感谢,不要有心里负担哈,放手大胆去干,以后让他们都知道方米朵的名字。” 宋轻笑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让方米朵不要有太大的心里压力,让她总觉得恩情似山,那样沉重的恩情,总有一天会压得人走不动的。 你帮了我,我自然也帮你,就是这么简单、明了,没有牵扯。 清清爽爽的多好。 方米朵年龄虽不大,但其实也见识过许多人,谁真的对她好,她能感觉得到,所以对宋轻笑这番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更加认定了她的好意与善良。 就这样,一番谈话后,方米朵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了一番,含泪挥别(?)了宋轻笑。 这一场面颇有点像千古名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什么用词!)。 方米朵走后,宋轻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没有了聊天谈心的对象,话痨宋轻笑还真有几分不适,感觉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 她突然神经质的唱起了一首歌,“没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单……哦……” 傅槿宴要是知道,她媳妇心里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还唱情歌,可能会气得头顶冒烟。 方米朵被掉到服装设计部后,设计上的天赋才华真正开始爆发出来,一跃成为本年度最大的黑马(这是啥玩意!),没过多久,好多人都知道服装设计部来了个小姑娘。 别看她人长得文文静静的,不久前还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但设计出来的东西非常有灵气,深得领导的赏识。 大家纷纷感慨,果然同人不同命,设计这种东西,不得不说,还真的需要天赋,光有努力远远不够。 这边,方米朵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大展异彩,美好的前途才刚刚展开。然而,另外一个人就不好过了。 第三百零二章 不太方便 沈梦菲坐在自己的公寓沙发上,垂着眼眸,脑中回荡的都是刚刚一个主办方打来的电话:“……还是不行,现在我们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所以你的画展还是不能继续,没有人敢得罪傅槿宴,除非他不想在A市混了。梦菲,你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想想其他办法? 沈梦菲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慢慢的,越来越用力,直到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才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她用力地将手机丢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墙上,脆弱的手机顿时便四分五裂,碎渣飞扬的到处都是。 “我若是能想到其他的办法,还用得着去求你们吗?平时一个个看着都挺有能耐的,拍着胸脯说M市是你们当家做主的地方,结果呢?一个个都像是缩头乌龟一样,都是一群废物!” 自从和宋轻笑闹翻之后,她的画展便被无限期的停止。 无论她将价格降得多低,甚至愿意免费展出,都没有人愿意接手。 每一个听到她沈梦菲名字的人,都像是碰到瘟疫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她从一开始名声大噪的新锐画家,到现在的落魄,也不过在一朝一夕之间。 沈梦菲只要一想到那些人对自己若有若无的嫌弃和避讳,就恼怒得握拳在沙发上用力的捶着,原本还算好看的眼眸中满是怨恨的黑暗,狰狞得像是午夜厉鬼。 “傅槿宴!宋轻笑!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我都已经那么卑微的,低声下气的道过歉了,可是你们居然还要这么紧紧地逼着我,实在是太过仗势欺人!” 她眼眸微眯,紧抿着唇,满脸都是愤然和不甘的神情。 “但是你们也别嚣张,不要以为就没有人可以治得了你们,我们走着瞧!我会让你们跪在我的脚边向我求饶,为你们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你们知道,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愤愤然的站起身来,她转身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又拿出一只崭新的手机。 没办法,她的脾气总是喜怒无常,已经不知道砸碎多少个手机了,为了以防万一,她都会提前备下几个手机,省得脾气一上来,她就与外界失联了。 沈梦菲款步走到那堆废渣之中,扒拉出自己的手机卡,重新安装上去,开机。 她握着手机,静静的想了许久,慢慢的,一个人影在她的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 “对呀,我怎么忘记他了呢?傅槿宴是财势雄厚,可是身为M&Y的总裁,欧宫越和他不相上下,上次在画展,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对我颇有好感的,如果我去找他诉诉委屈,想必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想到这里,沈梦菲握了握拳,眼眸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就像是在沙漠中徒步的人,终于看到了水源一般。 终于又有了希望! 她拿着手机,涂着蔻丹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划过,翻找着通讯录里那个人的名字。 上次画展,她与宋轻笑“一见如故”,两人留下了联系方式,为了表示友好,欧宫越也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 只是因为她想要多多了解他,然后以一个最佳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所以即使有他的联系方式,两个人却连一个电话,甚至是一条信息都没有发过。 如今倒是给了她一个主动联系的理由。 酝酿了一下情绪,沈梦菲将电话拨了出去,然后就打起精神,放在耳边静静地等待着。 心里不自觉有点紧张。 半晌之后,就在她以为电话不会被接起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喂,沈小姐,你好。” 沈梦菲被他的声音震得心都麻了,眼神一软,说话时的语气也不由变得绵软,“欧先生,你好,很抱歉没有打扰到你吧?” “还好,”欧宫越的态度很是礼貌疏离,“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沈梦菲沉醉在他的声音中,没有注意到他态度的疏离,握着话筒,软着声音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想要请你帮一下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好像不太方便。”欧宫越在电话那边冷漠的回答。 “嗯……嗯?”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沈梦菲猛然惊醒,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欧先生,不、不好意思,你、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有些,有些没听清楚。” 沈梦菲的心咚咚直跳,额头都冒出汗来了,她真希望,刚才是自己幻听了。 “我说我不太方便,”即使是第二次,欧宫越的答案依旧没有改变,“沈小姐有什么需要,还是去找别人吧,很抱歉。” 他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欧先生,请等一下!” 沈梦菲震惊之余,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从欧宫越出乎意料的态度来看,若是被他挂断这个电话,她以后再想联系他,恐怕就要难得多了。 沈梦菲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会变得这么的冷漠,完全不近人情,与她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但是此刻,她却没有多余的时间纠结在这个上面。 “沈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听着耳边传来的冷淡的语气,沈梦菲心如刀绞。 咬了咬牙,她猛然想起了两个人之间的联系,眼睛倏地闪过一抹光亮,计上心头,“欧先生,是这样的,我要说的,是和……轻笑有关的事情。” 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只要她说出这个名字,对方就会有很大的改变。 果不其然,欧宫越听到宋轻笑的名字,顿时便转换了语气和态度,“你说和轻笑有关?是什么事?” “呃……这个……” 沈梦菲故作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我们要不见个面吧,当面说也比较方便。” 欧宫越沉吟片刻,终于同意了,关于宋轻笑的消息,他一丝一毫也不想放过。 “可以。我现在在家里,你直接来我家吧,地址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 “好的。” 挂断电话没过一分钟,手机便提示有信息进来了。 看着上面显示的地址,沈梦菲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想起了这是M市有名的富豪区,地段好,环境好,治安好,一般有钱有权的都在这里有房产。 第三百零三章 天大的委屈 沈梦菲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神经病一般,自言自语的盯着空气说道。 “宋轻笑,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不是瞧不起我吗?你的底气,不就是因为你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吗?但是我告诉你,你别得意,很快,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和你一样!不,我会比你还要好,到时候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哭着求我饶了你!” “这就是你欺辱了我的下场,戏弄我?欺骗我?哼!我们走着瞧!” 若是宋轻笑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会崩溃得仰天长啸! 麻蛋啊,你丫的是不是想多了? 你是道歉了,可是从始至终我们也没说过会放了你啊! 丫的是不是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想到要去见欧宫越,沈梦菲连忙小跑回卧室,将自己的衣服都拿出来丢到床上,一件一件的翻找,试穿。 “两个人单独见面,一定要拿出最佳的状态,最好是让他眼前一亮,神魂颠倒才好!” 此时,沈梦菲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欧宫越见到她之后痴迷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像是中了六合彩一样。 甚至比中奖了还要高兴! 她翻找了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一件心满意足的衣服,换上后,照了照镜子,又发现自己的妆容有些不合适,连忙卸掉,重新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配着她悉心搭配的衣服,远远的看上去,确实是很有感觉。 若是她能够收敛脸上肆意的表情的话,效果会更好。 沈梦菲意犹未尽的照了照镜子,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点了点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 她按照手机上的地址,驱车到了一栋别墅面前。 看着眼前造型精致的建筑,沈梦菲心中划过一抹羡慕和憧憬。 不愧是M&Y的总裁,财力果然不一般,与眼前这栋庞然大物相比,自己的那个公寓简直就像贫民窟,云泥之别,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这里,我早晚都要住进来!” 沈梦菲在心里说道,暗暗握拳打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细小褶皱,迈着步子,款款走了进去。 门口早已有人等在那里,见到她,微鞠一躬,语气恭敬的问道:“请问是沈梦菲沈小姐吗?” “是我。”沈梦菲淡淡一笑,回答得矜持有礼,高冷的样子早就收了起来。 “沈小姐您好,少爷已经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佣人伸手一摆,然后直起身子走在前面,沈梦菲缓步跟在后面。 进到别墅里,她再次被里面的装潢惊到,心中波澜壮阔,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少爷,沈小姐到了。” 欧宫越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禀报声,抬起头,对着她微微颔首示意,态度不冷不热。 “沈小姐,请坐。” 他转而对站在一旁的佣人吩咐道:“上茶。” “欧先生,打扰了。” 沈梦菲对着他温柔一笑,仪态万千的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上,心突然开始紧张。 过了一会儿,佣人将一杯热茶放在了她面前。 “多谢。”沈梦菲矜持的道谢,端起杯子,姿态优雅的轻啄一口,清香的茶香扑鼻而来,让人神清气爽,也缓解了一分紧张。 “沈小姐,”欧宫越看着她,沉声问道,“刚才你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事情,还请说的清楚一些。” 沈梦菲放下杯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挺难为情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不知道欧先生知不知道,我的画展被停了?” “不太清楚,”欧宫越摇了摇头,“我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情,还请见谅。” 沈梦菲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有一瞬间的尴尬,但是也只是稍纵即逝,她的脸色很快便恢复如常。 “没关系,其实这件事我也很无奈,之前我和轻笑会成为朋友,全都是因为那个漂流瓶,那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所以我很珍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轻笑突然找到我,说什么我骗了她。” “当时我真的是特别茫然,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她心情不好,就想着劝劝她。可谁知道,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不仅对我恶语相向,还要我将漂流瓶还给她。” 说着,她叹了口气,表情隐忍,像是在忍耐着天大的委屈一般。 “那是我当年的东西,失而复得,我很珍惜,就有些不愿意,她便更加不高兴,说话也越来越难听。后来我想着,不要因为这么一件东西,而影响了彼此的感情,就拿出来给了她。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没有接住,瓶子摔碎了。” “瓶子摔碎了,我也很难过,可轻笑却觉得我是故意的,对我放下狠话,说不会放过我的,然后就气冲冲的走了。” 想着那天,宋轻笑临走时候的神情和语气,沈梦菲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很牛逼吗?不是谁都瞧不起吗? 我倒要看看,咱们谁的手段更高超! 反正当天只有我们两个在,无论我如何说,别人也不会知道真相的! 宋轻笑,你就等着死吧! “开始我以为她只是气话,并没有在意,可是没过两天,我就被告知,所有的画展都被停了,我以为是我惹到了谁,后来有人告诉我,是傅氏总裁傅槿宴下的命令,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很难过,很委屈。” 她顿了顿,看了看欧宫越的脸色,见他仍旧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好按耐下心中的烦躁,继续编故事。 “我不愿意任人揉捏,可是画画一直都是我的梦想,为了它,我可以付出一切,所以我去找了傅槿宴,当然,也不例外的看到了轻笑。” “他们要求我道歉,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错了,可是为了我的画展,这些都不算什么。于是我诚诚恳恳的说了对不起,请求他们的原谅,他们却是一言不发。然而,而直到今日,我的画展依旧被停。” 说着,她的眼圈红了,眼泪在其中翻滚,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屈辱的泪水,是不甘,是……报复!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宋轻笑的“真面目”! 让她像是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宋轻笑,你给她等好了! 第三百零四章 要不要脸 “欧先生,我知道你和轻笑是好朋友,你应该很了解她,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的?我自问对她和善友好,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 说着,沈梦菲抬起头,眸光闪闪的望着欧宫越,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渴望和期待。 欧宫越微微垂下眼眸,嘴角紧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的样子,沈梦菲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窃喜。 宋轻笑,你看,你的好朋友都已经被我说动了,由此可见,你在他的心里也不怎么样嘛。 跟我斗,再多加十个你都不行! “欧先生,我……”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 一道明亮干练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梦菲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眸顿时瞪得滚圆,像是铜铃一样,明显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她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女人在,而且还是那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满满的诱惑与风情。 只见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手扶着栏杆,慢悠悠的走下楼梯,缓缓走到了她面前,微微弯下腰,胸前的美好尽数展露在她眼前。 对方的气场太过强大,沈梦菲一时之间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来气。 缓了又缓,她才神情僵硬的问道:“这位是……欧先生的女朋友吗?” 说着,她的心里就是一酸,没想到欧宫越居然会有女朋友,还是一个这么风情万种的女人,与她一比,自己真是连个渣都不如了。 欧珊珊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顿时有些无语了。 只是她不知道,沈梦菲对于除了画作之外的事情,很少关心,自命清高,不屑于关注娱乐圈的事情,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大美人就是最近被炒得火热的安小天王的妻子。 欧珊珊莞尔一笑,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让你失望了,我是他的堂妹。” 闻言,沈梦菲直接松了一口气。 她的表情不加掩饰,被欧珊珊看在了眼里。 欧珊珊嗤笑一声,声音大得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沈梦菲更是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涨得脸红脖子粗,很是难堪。 “珊珊,你刚才说,你也知道这件事?”欧宫越好奇的问道。 欧珊珊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窘迫的沈梦菲,扭头对欧宫越点了点头,摆弄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从她进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在那,本来是以为是你的新欢,好奇你们要谈什么,结果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就忍不住站了出来。” 说着,她又是一声嗤笑,神情越发的轻蔑,“我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厚脸皮的颠倒黑白,什么都敢说,也不怕遭雷劈啊!” “欧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她不是欧宫越的女朋友,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堂妹,沈梦菲遗失的勇气又回来了。 她梗着脖子问道,像是一只高傲的天鹅,不容侵犯。 “欧小姐,你不是当事人,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请不要乱说话好吗?” 反正,她就是吃准了当时在场的只有她和宋轻笑,故事怎么编,还不是由得她来。 “我要是想乱说话怎么办?”欧珊珊美眸紧紧地盯着她,笑容越发的灿烂,只是眼中却不带一丝笑意,“你是不是想说,就要把我赶出去了?” “我怎么会!” 仿佛是被说中了心事,沈梦菲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万分,五颜六色。 看着她惊慌失措地模样,欧珊珊撇了撇嘴,不屑一顾,“你当然不会,因为这里是欧家,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站在主人的地盘上,还敢对主人大呼小叫,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啊?教教我好吗?” 被贬损的沈梦菲脸色越发的难堪。 咬了咬牙,她心一横,不管不顾的说道:“那又如何,你也不是这里的主人,咱们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去!” “呵!” 欧珊珊简直是惊呆了。 在她的生涯之中,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要脸得如此坦然的人,特么的,她简直就是——无言以对,甘拜下风! “姑娘,你的脑子没问题吗?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还要不要脸?”欧珊珊也不是好惹的,顿时化身毒舌嘲讽道。 这种脑子有毛病的人,需要好好洗洗脑。 “你——” 沈梦菲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人指着鼻子骂,当时就忍不住变了脸色。 可是她不了解欧珊珊,她横,欧珊珊会比她更横。 没办法,人家就是有这个底气,就是有这个本钱! “你说的没错,我不是当事人,所以不知道你们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好意思的是,笑笑是我的闺蜜。闺蜜你懂什么意思吗?就是她所有的事情都会告诉我。漂流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早就告诉我了。你到现在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说那是你的东西,还真是好意思?特么的我墙都不服,就服你的厚脸皮!” 听到她这么说,沈梦菲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没想到,欧珊珊居然是宋轻笑的闺蜜,如此一来,自己说的那些话,岂不是成了自打嘴巴,那欧宫越…… 她突然有些不敢抬头看他,她害怕接触到他厌恶又嫌弃的眼神。 那会让她更加的无地自容! “欧、欧小姐,你又怎么、怎么肯定,她、她没有说谎呢?”因为紧张,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 “说谎?” 欧珊珊瞪圆了眼睛,嗤笑一声,双手抱臂,扬着下巴,用鼻孔冲着她。 “你是在跟我搞笑吗?要不是因为有确切的证据,笑笑能那么肯定吗?你不知道吧,真正的梦梦我们早就找到了,而你这个冒牌货,想想就觉得恶心!居然还好意思跑来告状,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我……” 这一次,沈梦菲真的是惊呆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孩居然已经找到了,那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岂不是成了自打嘴巴! 那样的话,欧宫越…… “沈小姐,”欧宫越的声音冷漠得像是数九的寒风,冰冷刺骨,“我很忙,没有时间听你的谎言,以后你还是不要联系我了,我和你实在是不熟。” 第三百零五章 八成是看上你了 这女人竟然敢跑来说轻笑的坏话? 丫的脑子该不会是坏掉了吧? 她来之前都不打听一下他们之前的关系吗? 难不成,他会为了这么一个外人,而去“伸张正义”吗? 呵呵,那就要让人失望了,他欧宫越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沈梦菲一张脸顿时变得雪白,额头也渗出点点汗珠。 他说不熟?不熟…… 那他在画展上对她微笑,又留下电话号码是什么意思? “欧先生,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她咬着下唇,轻轻抬头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哈哈哈哈……”欧姗姗突然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她一边笑,一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欧宫越,“我说哥,你是从哪里招惹到这么一个极品,笑死我了,这是看我最近心情不太好,专门来逗比的吗?” “简直承包了我一天的笑料有没有?” 欧宫越无奈的看着她,又气又无奈,他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就招惹到她了,你以为我愿意呀!要是知道有今天,我当初连画展都不会去的。” 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的节奏吗? “同情你。”欧珊珊甩给他一个理解的眼神,毕竟有些人,确实会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上来,脸皮和礼义廉耻都被狗吃了。 沈梦菲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起她,尤其是欧珊珊,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顿时脸色由白转青,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的,“当我不存在是吗!” 欧珊珊假意一惊,偏头看着她,嘴上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哦,我还以为说到这里,你走了呢。” 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女人还坐在那里干嘛?不自觉的滚出去,还想留到过年吗? 脸皮可真够厚的! 这丫的,明明有绝技傍身,靠什么画画吃饭呀,完全靠厚脸皮吃饭妥妥的。 沈梦菲屁股像着了火似的,压根坐不住,她早就想愤然离开了,也好显得自己有骨气一点。 但是一想到今天的目的还没达成,甚至连一丝曙光都没见着,要是就这样离开,她会很不甘心的。 “欧先生,请你帮帮我好吗?关于画展的事……” 欧宫越脸色一黑,简直被她的不要脸弄得火气上升,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冷冰冰的说道:“你在我面前造谣污蔑我的得力助手,现在还来请求我帮忙恢复画展,你是觉得我是个傻子还是傻子?” 他对女人一向态度温和,有绅士风度,但这次也不得不抛弃那些所谓的东西了,这个女人,要是不来点重的,恐怕她就不知道什么叫拒绝。 他是真的生气了。 “欧先……” 沈梦菲还不死心的想开口,就被欧宫越一声大吼打断了,“管家,送客!看清楚了,以后这个女人绝对不要再放进来。” 管家蹬蹬蹬几步就跑了过来,身后还带着两名身强力壮的保镖,肌肉鼓囊囊的,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他迅速走到沈梦菲面前,神情轻蔑的打量了她一眼,礼貌又坚决的说了一句:“请吧,沈小姐,不要叫我为难,自己不走的话,只有把你丢出了。”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隐约听到几分,觉得这个女人一副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怎么就这么让人恶心呢。 沈梦菲觉得浑身发软,但在欧宫越肃杀的眼神中,和保镖带来的压力下站起身,使出浑身的力气走了出去。 落荒而逃的模样,跟来时的样子天壤之别。 欧珊珊嗤了一声,在欧宫越身旁坐了下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八卦的说道:“哎,哥呀,这个女人八成是看上你了。不然为什么她不找其他人,偏偏来找笑笑的上司,你呢。” “还有呀,我觉得她最开始接近笑笑的目的,就是因为你。”欧珊珊自顾自的说着,一手摸着下巴,浑身都透露着我是侦探的样子,“啧啧,貌似还真是这样,看不出来呀,你也是枚祸水。” 欧宫越在她脑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我要是知道她一开始就目的不纯,说什么也会阻止她接近笑笑的,这下好了,不仅傅槿宴要封杀她,我必须也得做点什么,来断掉她的后路,算是给她今天这场造访的一个回礼吧。” 还想来忽悠欺骗他?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欺骗了。 哼,沈梦菲是吧?踩到他的死穴就别想好过。 “对,我支持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说,小妹我一定义不容辞,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支持。”欧珊珊夸张的表着态,戏精上身,不可自拔。 欧宫越:“……” 他敢让这个宝贝疙瘩上刀山下火海吗? 他一怕安德烈提刀杀上门,二怕出门被安德烈的粉丝泼硫酸啊麻蛋! 还有,对付一个小小的新锐画家,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动动指头就搞定的事,你一个孕妇瞎参和什么!”欧宫越没好气的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太无聊了嘛!”欧珊珊其实也只是开开玩笑罢了。 “你呀,不知道帮我追笑笑,就知道在一边添乱!”他的记忆力很好,翻旧账的本事很有一套,“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帮我来着,还拿人手短了记得不?” 欧珊珊立马垮下脸,捂着肚子呻吟,“哎哟,这个小家伙好像踢了我一脚,不行了,我得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说着,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立马抓起包包就出门了,后面像有一只可怕的怪物在追她一样。 欧宫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系列的剧情发展,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怀孕还不到三个月,就知道踢人了,欧珊珊当他是傻子,不知道常识吗? 今天一个二个的都把他当傻子,很好玩? 还有,一个孕妇竟然比常人都走得快,走得稳,不科学呀,咱演戏态度专业一点成不! 总而言之,欧宫越今天很郁闷!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欧珊珊和安德烈的婚礼即将到来,在他们婚礼前几天,欧珊珊给宋轻笑打了一个电话。 “笑笑,你在哪儿呢?” 宋轻笑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这货其实是在看电视!),懒洋洋的说:“在家呀,不养足精神,过几天怎么去给你当伴娘。话说,你们都筹备得怎么样了?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 欧珊珊笑了笑,突然神秘的说道:“确实有一个忙需要你来帮,少了你还不行。” 第三百零六章 婚礼前的单身派对 纳尼? 宋轻笑一听,眼睛睁大,立刻坐直身体,电视也不看了,心里像被挠痒痒似的,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不是需要我去拯救地球?” 欧珊珊:“……” 拯救个毛线! 她深吸口气,安抚了一下肚子里的宝宝,用意念跟它交流,示意它不要踢了,要习惯这个干妈的间歇性深井冰。 “宋轻笑,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听到她这么凶神恶煞的口气,宋轻笑怕怕的往后缩了缩,扁扁嘴,“开个玩笑嘛,你就要把你家亲爱的打死,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欧珊珊微微一笑,“笑笑,姐送你一句诗,对你的人生很有建设性指导:吾有旧友癫似卿,而今坟头草青青。” “丫的欧珊珊,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呀!”宋轻笑气得只能哼哼,像只小猪似的。 “哈哈,姐是在拯救你。好了,不多说了,给你一个小时,穿好衣服来我家,我们在这里等你。”欧珊珊交代一声就霸气的挂了电话。 宋轻笑对着挂掉的电话一阵无语,她还没问完呢。 比如去她家干嘛?不同的场合要穿不同的衣服嘛,不说去干啥,她穿啥? 就这毛茸茸的家居服? 估计会被那个脾气越来越暴躁的欧珊珊打死。 叹了一口气,宋轻笑恋恋不舍的跟电视里的盛世美颜男猪脚告别,然后去卧室找衣服穿,顺带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傅槿宴加班还没回来,她一个人开车前往欧珊珊的住处。 刚进门,宋轻笑就被这声势浩大的场面震慑住了,双眼瞪得滚圆。 卧槽,她看到了什么? 超大客厅里布置得相当华美,里面男男女女行走其间,衣衫鬓影,芳香袭人,旁边一溜长桌子上放着自助美食和香槟。 欧珊珊看见她来了,十分热情的将她拉进门,跟刚刚电话里的暴躁孕妇判若两人,宋轻笑都要怀疑,这丫的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她看了看手上的表,笑眯眯的说道:“算你来得及时,还差两分钟就到一个小时。” “我要是迟来了那怎么办?”宋轻笑好奇的问她,“是不是要给我上满清十大酷刑?” “哈,那倒不至于,最多给你留个虾头啃啃。” 宋轻笑翻了个白眼,突然很想唱一首经典歌曲: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 “姗姗,你这是在家里搞什么?过几天就是婚礼了,这是在干啥?” 欧珊珊挽着她的手,边走边解释,“这是在办单身派对呀,婚前不都要搞个这嘛,以祭奠自己死去的青春,以后就要成为人妇了,哎,突然有点蛋蛋的忧伤。” 宋轻笑惊讶的看着她,“你这个早就领了证的少妇,搞单身派对,你家老公怎么想?” 欧珊珊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担心笑笑,我家老公十分赞同这个派对,还鼓励我多邀请些朋友过来玩,唔,你看,这些都是单身。” 可劳资不是单身呀! 宋轻笑在心里咆哮,她一个结婚这么久的中年少女,来参加这个单身派对,怎么看怎么诡异。 万一家里那个大醋缸子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提刀杀上门来? “走吧,笑笑,今晚咱们彻底放飞自我,玩个痛快,以后就没机会啦。”欧珊珊奔放的说道。 宋轻笑:“……” 欧大姐,你想怎么个放飞自我法? 算了,就当是来放松的,来都来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不过,她可不是来喝酒的呵呵! 宋轻笑望着那一排自助美食,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晚上还没吃完饭呢,就被欧珊珊一个电话叫到这里来了,不好好吃一顿,岂不是对不起她的不远千里的跋涉(呸)。 说干就干,宋轻笑挣脱欧珊珊的束缚,极度放飞自我的拿起一个小碟子就开吃了,不过这里人多,她好歹注意了一下形象,免得给欧珊珊丢人。 她边吃边四处打量,来的人好多她都不认识,大概是姗姗其他的朋友吧。 “都这个季节了,竟然还有螃蟹,哇咔咔。”宋轻笑眼尖的看到自己的最爱,立马屁颠屁颠的走过去,瞅着最大的那个螃蟹就伸出魔爪。 她正在幻想螃蟹吃在口中的美味时,一个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美食在前,却被莫名的阻拦而触碰不到,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惨无人道的酷刑! 宋轻笑转过头去,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个人怒目而视:“干什么……” 她话没说完,已经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卧槽,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那头猪——徐旭! 只见他挺着他那张油光满面,像是用猪油擦过一般的脸,对着自己笑得春花烂漫,嘴里还十分热情的和她说着:“宋小姐,这么巧啊,居然在这里又碰到你了,还真是缘分啊!” 缘分……缘分你妹啊! 能不能不要玷污这个词啊我靠! 而且你特么的居然还抓着我的手! 卧槽!丫的居然还在摸! 我去你@¥%#¥%¥…… 一连串脏话在宋轻笑的心中酝酿,几乎就要忍不住全部吐出来。 但是…… 她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场面恢弘,明显就不是一个适合她发火的地方。 虽然她若是大吵大闹,作为主人兼最好闺蜜的欧珊珊是绝对不会对她有所不满,并且还会站在她这一边,但她并不想这样。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了别人——即使她已经恶心得险些要吐了出来!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请说好吗?不要动手动脚的,实在是太不礼貌!况且,我和你也不认识!” 宋轻笑冷声说完,甩了甩手腕,挣脱开他,随手拿起一张纸巾在自己的手上擦拭。 每一根手指,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都擦得干干净净的,仿佛刚才碰触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徐旭的脸就在她的动作之中,一点一点的变黑了。 黑如锅底一般! “宋小姐,怎么能说不认识呢?上次的酒会上,我们可是见过面的,还有之前,和心愿在一起的时候,那可是我们的初识啊!” 被他用如此恶心的语气说出“初识”两个字,宋轻笑真的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丫的成功的用他的厚脸皮征服了她啊摔。 对于他的厚颜无耻,自来熟的性格,宋轻笑脑海中只浮现了八个大字——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第三百零七章 越战越勇的徐旭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徐先生,”宋轻笑忍着胃中翻涌的恶心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徐先生,很抱歉,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我已经结婚了,我的丈夫姓傅,是傅槿宴,所以按道理讲,你应该叫我傅太太,这样才对。” 宋小姐……你特么的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MMP!老娘的洪荒之力都要被你丫的给气出来了。 什么玩意儿啊! 闻言,徐旭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依旧摆着他那自以为风流倜傥,实则油腻得让人不忍直视的笑脸,对她说道:“怎么会呢,宋小姐这么漂亮迷人,若说是已经结婚了,想必都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吧。况且我这么称呼,也是一种礼貌,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必拘泥于称呼这样的死规矩上,你说是吗?” 是……你个大头鬼啊! 宋轻笑搬出傅槿宴的名头,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进行骚扰,毕竟上次在酒会上,这个猪头对着傅槿宴时的畏惧和诚惶诚恐并不是装的。 可是没想到,这丫的不仅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有些越战越勇的趋势。 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啊! 郁闷的宋轻笑并不知道,徐旭其实还是很畏惧傅槿宴权势的,况且他还想着要与之合作。 只是,自从上次的见面之后,傅槿宴便放出话来,绝对不会和他的公司有任何往来。 傅家在M市的地位举足轻重,说得粗俗一些,他们就是这里的土霸王,几乎是说一没人敢说二的地步,他这么一放出话来,基本上就是断了徐旭的路。 大企业不想和他合作,因为连傅氏都已经明确的表示过看不上他。 小企业他又不想与其合作,没有前途,没有发展。 如此纠结的情况下,徐旭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毕竟已经没有了合作的可能,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将他像祖宗一样供着的了。 不得不说,这是人的劣根性——用得到你的时候,你就是爹,是祖宗;用不到你的时候,恨不得将你踹得远远的,此生再也不见的那一种。 这一点上,徐旭表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没有了需求,又被色心蒙蔽了双眼,他自然也就无所畏惧了。 哪有什么比眼前美艳娇贵的人更加诱人的呢! “宋小姐,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如此称呼未免显得有些太过生疏了,不如直接叫名字如何?” 他说完了,不顾宋轻笑还没有作出回应,便情深意切(呕!)的喊了一声:“轻笑。” 宋轻笑:“……” 此时此刻,她突然萌生了一种想要砍人的冲动。 如果面前有一把刀,不用怀疑,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起来,直接扎进他的眼睛里! 那猥琐又赤裸裸的眼神,简直令人无法忍受,恶心至极! “呵呵,徐先生,不好意思,”宋轻笑笑得十分勉强,僵硬得不加掩饰,“我自认为和你还没那么熟,而且轻笑这个名字,向来是亲近的人才叫的,我和你虽然见过几次面,但是还属于陌生人的范畴,所以还是算了吧。” 大哥!算我求你了,别特么叫我“轻笑”行不行! 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自己的名字恶心死的人! “哎,一回生二回熟嘛,总要有这个过程的,刚才不熟,多聊几句不就熟了嘛。” 徐旭说着,就伸出他那个不安分的猪蹄,想要占人便宜。 宋轻笑随着都警惕着他的动静,此刻见他果然贼心不死,灵敏的一转身,躲开了他的“攻击”,以免自己吃亏。 “徐先生,还是算了吧,对你,我一直都没有想要熟悉的想法。” 宋轻笑眼神一冷,却是勾唇一笑。 此刻,这张脸庞看着更加美丽灵动,勾得他的心也越发的痒痒,心中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只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将他心中的热情打消得一干二净。 “毕竟我和沈心愿不一样,她喜欢吃别人剩下的,又喜欢重口味,长成什么样的都不嫌弃。可我不一样,我是个颜控,长得普通我都看不上眼,更何况是你这样的……啧啧……” 劳资怕倒胃口! 后面的话宋轻笑没有明说,但她上下打量一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饶是徐旭再怎么色欲熏心,也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我嫌弃你长得丑! 得到这一认知,徐旭顿时便火冒三丈,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色又是黑如锅底。 他知道自己长得强差人意,但还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的面嘲讽他。 强大的自尊心盖过了他的色心,让他心中全然是愤怒的火焰,简直要将他烧成灰。 他突然面目狰狞的说道:“你个小贱人!你说什么!”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与刚才天壤之别。 “我说什么难道你没听清吗?看样子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虽然你的模样看起来还不到四十,但是在这个年纪就耳聋了,也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还有……” 宋轻笑嗤笑一声,双手抱臂,微扬着头,眼神轻蔑的看着他——准确的说,是用鼻孔看着他:“麻烦你把嘴巴放干净一些,谁是贱人?别以为自己什么样,别人就都是什么样,这么自以为是,怪不得你的脸上没有胡子。” “胡子?”徐旭本来怒火中烧,冷不丁听到她这句话,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宋轻笑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又清纯,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气得半死,“就是你的脸皮太厚了,胡子那么硬都无法穿透。懂了吗?” “你……” 徐旭没想到,自己又被她饶了进去,狠狠地损了一通。 连番的失利和无情的羞辱,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看着眼前精致的脸上那嘲讽意味满满的神情,徐旭忍无可忍,猛的一下抬起了手! 宋轻笑正在洋洋自得,没想到眼光一扫,竟然看到他扬起了手,顿时心里就是一紧,条件反射般想着该怎么躲过去。 没办法,她的跆拳道太渣了,对付一般的女人还行,但对付这么一个吨位的男人,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就在她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笑笑,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第三百零八章 欧姗姗解围 听到这个声音,宋轻笑在心中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去,笑容甜美,响亮的喊了一声:“珊珊。” 欧女王,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啊。 而徐旭也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愣了一下,举起来的手“嗖”的一下子就放了下来,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就像是小偷偷东西时被抓包了的窘迫。 欧珊珊款步走过来,眼神狐疑的在她和徐旭之间扫了好几圈,不解的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她刚才一直在和几个朋友叙旧,没顾得上宋轻笑,等到终于有了空闲之后,一走出来就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高举着手。 而宋轻笑背影绷直,显得十分僵硬,这是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做出来的防御姿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的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 有人在欺负她! 得到这一认知,欧珊珊的小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卧槽,敢在我家里,我的地盘上欺负我的女人(什么鬼?),活得不耐烦了吧! “这位先生……”欧珊珊看着徐旭,只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请问你是哪位?” 徐旭没想到,她居然不认识自己,顿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说道:“你居然不认识我?安德烈出道的时候,拍的第一支广告就是为我的公司拍的。” 闻言,欧珊珊有些惊讶,紧蹙着眉头仔细的回想了一番,脑海中依稀有些印象,但是却还是模糊不清,只能想起来他似乎是姓徐。 没办法,安徳烈拍了那么多的广告,接了那么多的代言,她哪里记得住啊! 最主要的是,她之前也不是他的粉丝,对他的关注更是少的不能再少了(身为未婚妻,你这样真的好吗?)。 但即使是没想起来,欧珊珊还是摆出了一副相识的表情说道:“哎呀,徐先生,真是抱歉,自从怀孕之后,我的记性有些不大好,很多事情都记不住了,还请见谅。” “没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欧珊珊柔柔一笑,转而看着宋轻笑,眼眸一转,好奇的问:“不过刚才徐先生和我家笑笑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开心? 宋轻笑猛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丫的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聊得开心了?没看到我的表情像是便秘一样了吗! 欧珊珊接收到她怨念的眼神,对着她眨了眨:这只是客套,不要太在意,淡定,淡定…… 被“淡定”的宋轻笑轻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她身后。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离他远远的,不然保不准一会儿,就是一场场面血腥的男女互博场景! 残肢断手,血沫横飞,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也没聊什么,就是之前在酒会上见过一次,刚才看见了,就想着过来打声招呼。” 徐旭自然没胆子说出来他是在撩妹,虽然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但是看破不说破,还能给彼此保留一个脸面,不至于太难堪。 闻言,欧珊珊拉长音,“哦”了一声,笑容亲和,“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只是我家笑笑生性腼腆,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有些不当的地方,还请徐先生见谅。” “客气了,怎么会呢。” 徐旭明白,欧珊珊是过来维护宋轻笑的,眼下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够占到便宜的地方,于是便决定暂时先停手,“我也就是想着打声招呼,现在招呼打完了,我也就先走了,那边还有朋友叫我呢。” “那好,那我们就先不耽误你了,请便。” 看着徐旭落荒而逃,宋轻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妈的,这男人可算走了,简直是太恶心了。” 看着她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欧珊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怎么了?平常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吗?今天怎么怂成这样?不像你风格啊。” “还说呢,”宋轻笑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的说,“要是正常人,我确实是无所畏惧,但是这货是奇葩,脸皮厚得比城墙拐弯还要厚,我和他对话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还好你来了,不然的话,我都保不准你的‘单身派对’会变成斗殴现场。” “打就打呗,谁怕谁啊,”欧珊珊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搂着她的肩膀说道,“谁都不能欺负我姐们儿,要是被我知道了,看我打不死丫的!” 欧珊珊豪气万丈的话,说得宋轻笑热泪盈眶(并没有),简直就要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依旧没有)。 “果然够意思,也不枉费爸爸我悉心栽培你这么多年。” “爸爸?” 欧珊珊敏锐的捕捉到一个词,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危险的气息倾流而出,“你说谁是谁爸爸?” 宋轻笑一激动,说完了才感觉到不妥,一下子捂住了嘴,眼睛滴溜溜的转,心里忐忑得像是在唱《加速度》。 “那个,那个,我说的是徐旭,就是刚才那个猪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替罪羔羊”,宋轻笑得把他抓牢了,“我说的是,就算他叫我爸爸,我也嫌弃他。” 欧珊珊:“……” 丫的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怀了孕,脑子就不好使了? 两句话前后差距那么大,傻子才听不出来啊喂! 她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儿,但到底没和她多计较。 不是不在意,以后有的是机会讨回来,嘿嘿嘿! 不知为何,宋轻笑突然觉得身上一冷,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像是哪里有风吹过,冻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对着欧珊珊呲牙一笑,讨好地说:“好珊珊,全世界最美丽的珊珊,你是对我最好的,那些小事情就不要太在意了哈。” 她的语气谄媚,表情生动夸张,满满的槽点简直数不胜数。 欧珊珊很不给面子的撇了撇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说:“笑笑童鞋,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啊。” “客气客气,彼此彼此。” “呸,谁跟你客气了。顺杆就爬,你也好意思。”欧女王又是一个白眼儿翻了出去。 宋轻笑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傻乎乎的倒也不惹人讨厌。 “笑笑姐,珊珊姐。” 突然,一个兴奋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三百零九章 踢成姐妹 宋轻笑回眸一看,就看到方米朵正小跑着过来,穿着一身小洋装,配着她可爱的娃娃脸,越来越讨喜。 看到她的装扮,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此时宋轻笑无比的庆幸,当时没有一激动就穿着家居服来了,那样才真的是格格不入,贻笑大方! “米朵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我刚到,笑笑姐。”方米朵说话的时候微微有些气喘,脸上荡漾着健康的红晕。 她看了看欧珊珊,踟蹰了一下,把背着的手伸了出来,拎着一个袋子,摆在了她的面前。 “珊珊姐,这个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你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呀。” 欧珊珊诧异之余,忍不住有些感动,她接过方米朵手上的袋子,嗔道。 方米朵脸红红的,踌躇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挠挠脑袋,这才鼓起勇气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平时闲着无聊,给小宝宝亲手做的衣服。” 欧珊珊一愣,心被触动了,没想到方米朵这个看上去比较内向的女孩,竟然这么用心,这份礼物在她心中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米朵,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这晶莹剔透的心思,跟钻石一样,闪闪发亮,动人心魄。 “珊珊姐,你喜欢就好,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方米朵初入职场,没有存款,在得知欧珊珊要结婚之后,一直在思考自己送些什么,最后想到她渐渐大起来的肚子,和自己的手稿,灵机一动,就开始研究小孩子的衣服裤子等东西,在经过多次失败后,终于做出来了。 当然,她虽然知道欧珊珊的性格,但也会有点忐忑,害怕她不喜欢。 宋轻笑也微微一笑,感慨的说道:“米朵,你真是心灵手巧,羡慕啊羡慕,我怎么就没想到要给我干女儿做小衣服呢。” 欧珊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傲娇的瞅着宋轻笑,“你现在做还来得及,反正你干女儿还没出生。” 宋轻笑:“……” 她看着自己这双缝个衣服都像被耗子啃了的双手,突然陷入了森森的自我怀疑中。 “走走走,米朵、姗姗,咱们去边喝边聊。”实在没法接话,宋轻笑不得不转移了这个尴尬的问题。 此时,大厅中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一杯接一杯的酒水被送上来,那些人喝酒像水一样,神情自然,连眉头都不皱。 在这样的场合下,宋轻笑自然也被感染了,她想到前几次喝得微醺的感觉,轻飘飘的,像是在天上飞,而且整个人特别有勇气,小心思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姗姗怀孕了,不宜喝酒。米朵,咱们两个喝点吧?”宋轻笑建议道。 “笑笑姐,我不会喝酒,我一沾酒就醉了。这样吧,你想喝的话,我喝饮料来陪你怎么样?”方米朵老实的摇摇头,但又不想让宋轻笑一个人孤零零的(这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轻笑晕乎乎的抬起头,觉得肚子里灌满了液体,思绪还勉强清晰,但整个人已经开始摇晃了,眼前的方米朵仿佛变成了两个。 胃里也难受,忍不住要吐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她匆匆忙忙的说了一声,就起身趔趄着走向洗手间了。 她不知道,此时,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起身离开后,那道身影也追了过去。 “呕……”宋轻笑趴在马桶上,难受的大吐特吐之后,感觉好受了几分,摁下冲水键冲掉秽物。 她在心里想到,可惜刚才吃的那些美食了。 又缓了一会,她才站起身,在水龙头下漱口洗脸,抬起头时,看到镜子里出现一张熟悉的大饼脸。 宋轻笑一愣,顿时心中浮上不好的预感。 “宋小姐,你还好吗?”徐旭色眯眯的看着她,打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宋轻笑站起身,强忍住那股反感,淡淡的看着他,“我好得很,不牢费心。” 徐旭突然靠近,伸出咸猪手就想搂宋轻笑的腰,口中说道:“我看宋小姐连站都站不稳了,我来扶下你吧,免得摔伤了多让人心疼。” 卧槽,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宋轻笑在心中破口大骂,往后退了两步。 “奉劝你一句,千万别碰我,我怕一个忍不住又吐出来了。做人呢,最要紧的还是要懂得自重,不然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旭不屑的笑了两声,小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自重?不自重的是宋小姐吧,喝醉了不就是想勾引我吗?我这不就来满足你的愿望了么。” 宋轻笑被他的无耻简直征服得五体投地,目瞪口呆,再也顾不得形象,当即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勾引你?我呸,你还真爱往自己脸上贴金,连我老公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的玩意,我是瞎了还是瞎了,会来勾引你?” 徐旭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被人当着面这么骂,简直让他脸上挂不住,于是怒从心底起,恶从胆边生,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今天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现在就让她骂吧,等会看他怎么收拾她。 宋轻笑看见他的动作,条件发射的一下子抬起脚,一脚就踹了过去,简直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力气。 “嗷……”下一秒,杀猪一般的叫声响彻洗手间。 徐旭不妨她有此举动,也没想到她这么用力,一下子被踢了个正着,捂着自己可怜的兄弟,跪在地上嚎叫,冷汗都疼了出来。 他惊恐的想到,该不会就这样废了吧?那他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看见徐旭无暇他顾,宋轻笑趁机就跑了出去,再待在这里,等这个猪哥缓过来了,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斗过他。 刚才那一脚,只是侥幸罢了。 这个色欲熏心的男人以为,自己就傻傻的站在那里,等着他来扑吗? 开玩笑,她的跆拳道虽然渣,但也不是白交学费的。 差点被踢成姐妹的徐旭反应过来后,抬头一看,哪里还有宋轻笑的影子,他阴森着一双眼,愤怒的骂道:“好呀,小贱人,你给我等着瞧!” 第三百一十章 上门 “笑笑姐,你怎么了,脸色看上去有点不好?是不是酒喝多了难受?”方米朵神色关心的看着宋轻笑,忙招来侍者,让拿点解酒的东西来。 宋轻笑现在才冒出后怕的感觉,要是刚刚被那头猪哥扑了个正着,以她的体力,估计很难挣脱开,况且当时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根本没人来救她。 刚刚那一幕,确实太惊险了。 她勉强一笑,安慰道:“没关系,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啊?那笑笑姐,我送你回家吧,身体不舒服就不能再喝酒了。”方米朵劝道,“你先把这个解酒的喝了,会好受一点。” 宋轻笑依言照做,然后将车钥匙递给方米朵,跟欧珊珊告别之后,两人就开车回去了。 一回到家,宋轻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道傅槿宴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发生的一切,就那样天昏地暗的睡着。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揉着由于宿醉发疼的额角,她坐起身,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 是冯妈在说话。 “哎,先生,这是私宅,没有允许您不能进去。” “让开,你一个佣人也敢拦我的路。” 听着略带几分耳熟的声音,宋轻笑耸然一惊,赶忙穿衣下床。 MMP,这是找上门来闹事的节奏啊。 她把门打开一个缝隙,刚准备出去,就好看到傅槿宴也皱着眉头下了楼,于是决定先按兵不发,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当然这也是基于对傅槿宴无比的信任之上的,相信他能搞定眼前的局面。 傅槿宴淡淡的看着客厅里的两人,“冯妈,这是怎么回事?” 冯妈看到主人出来了,暗中松了一口气,如实禀报,“是这位先生强行闯进来的,说是要找太太,我怎么也拦不住。” 傅槿宴眉眼一沉,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冯妈点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离开时还不忘暗暗看了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一眼,在心里疑惑,他找太太干嘛? “徐总大驾光临,恕傅某未能远迎。”傅槿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楼,每步之中都带着强大的气场,像一个王者在自己的领土上巡视,而其余人通通只能跪拜在他脚下。 徐旭被他震慑到了,硬着头皮呐呐的说道:“我来是找宋小姐,哦不,傅太太有点事。” 虽然他跟傅氏集团合作无望了,但他还是被傅槿宴这个年轻后生的气场吓得不轻。 “哦,不知道我的夫人有哪里得罪徐总了,还劳烦你这么远的跑过来?”傅槿宴眉眼一沉,想起了自己昨晚回家后看到的场景。 他本以为宋轻笑在家乖乖的等着自己,没想到她浑身酒味,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这个女人竟然背着自己跑出去喝酒!该死的。 今天还有人找上门点名要找她。 徐旭想到昨晚那差点把他踢报废的一脚,脸色仍旧有点不好,昨晚回到家,他疼了好久,无法入睡,所以今天一早起来就赶了过来,准备找这个女人讨个说法。 “昨晚我见傅太太喝的有点多了,就好心的过去扶她,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反而把我踢了一脚,然后跑了。所以我就过来问问,她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是一个小人物,但也是有尊严的,被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踢了,总得要有个说法吧。” 宋轻笑在门背后听到徐旭的说法,差点就忍不住跑出去唾他一脸。 MMP,这人还要不要脸了,明明是他想吃她的豆腐,紧急情况下她正当防卫,现在反而被倒打一耙。 尊严,滚尼玛的尊严,把黑的说成白的,也是脸皮够厚够强大了! 气死她了。 傅槿宴听到徐旭这么说,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即浑身一冷,散发出凛冽的含义,眼神幽深的望着徐旭,“徐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晚的事情怎么样,你我心知肚明,所以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要再打我老婆的主意。不然,被踢一脚都是轻的,我会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徐旭被拆穿,有点恼怒,也有点害怕,毕竟傅槿宴的手段他略有耳闻,狠起来的时候非常不留情,通常都是斩尽杀绝的那种,但一想到自己做完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反而还白白的挨了一脚,就有些不甘心。 “傅总,我知道你在这M市手眼通天,想要我们这等小人物生就生,死就死,但是你也不能因为宋轻笑是你的夫人,就包庇她,一点道理都不讲了,这样下去以后还怎么在商场混。她踢了我就该出来道歉,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傅槿宴露出一个很明显的讽刺的笑,不屑的看着这个油头大耳的人,“徐总,那你做人的基本准则是什么呢?欺辱别人的妻子?三番两次的骚扰有夫之妇?” “你……你不要无中生有,乱造谣。”徐旭气得嘴唇都青了,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傅槿宴。 “奉劝你一句,将手收回去,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一会它还在不在原地。”傅槿宴悠悠的卷起衬衣袖口,那动作看上去像一个高贵的王子,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顿了顿,他又说道。 “还有,既然徐总说我无中生有,那为了证明我是个不撒谎的人,说不得,我只好把手里这两个多G的关于徐总你的视频,发到网上了,也算为徐总做个宣传怎么样?” 徐旭的脸色由青变白,像染了涂料一样,看上去相当精彩,他以前都做了些什么事,自己比谁都清楚,也害怕手眼通天的傅槿宴将这些都扒拉出来,自己声明尽毁,前途也毁于一旦。 但万一傅槿宴没有呢?只是在炸他呢? 徐旭不敢肯定,但凡是都要往最坏的方向考虑到,不然太过乐观的话,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是个生意人,懂得什么时候该屈,什么时候该伸,于是放软了口气,“傅总,这件事是我想得不周到,想必傅太太只是喝醉了,误把我当做那些心术不正了人了。这一脚就算了,我这就离开,抱歉,打扰了。” 他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淡淡的一声,“等一下。” 徐旭一僵,回过身,忐忑不安的看着他,“不知道傅总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傅槿宴淡淡的看着他,“以后该怎么做,徐总知道了吗?” 徐旭忙不迭的点头,连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请傅总放心。” 第三百一十一章 秋后算账 可能有把柄被傅槿宴握着,再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再打宋轻笑的主意了。 看着徐旭离开的背影,傅槿宴眼神一沉,倏地转身朝楼上走去。 躲在门背后的宋轻笑暗呼一声糟糕,这是要跟她秋后算账的节奏吗? 她连忙跑到床边,鞋子一脱就缩进了被窝,闭上眼睛,将呼吸调均匀,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宋轻笑就听到一阵带着怒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在沉默之中,宋轻笑多次按捺不住,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什么情况,这种感觉就像知道头顶悬着一把大刀,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真是挠心呀挠心。 就在她终于忍不住快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傅槿宴淡淡的声音响起,喜怒不辨。 “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啊咧?被发现了? 宋轻笑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朝他尴尬一笑,赶紧拍马屁,“你真是料事如神。” “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想必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傅槿宴丝毫不给面子,脸色沉得像墨水一样。 “听、听到了。”宋轻笑干脆也不装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是那个让人恶心的人找上门来了吗?” “嗯,他说你无故踢了他一脚,这不就来找我讨回公道了么。”傅槿宴在床边坐下,俯身过去盯着宋轻笑,“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宋轻笑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愤愤着一张小脸骂道:“还能怎么看,踢他那是轻的,想趁我喝醉了非礼我,要不是力量悬殊太大,看我不打死他丫的混蛋。” “私自出去喝酒你还有理了是吗?”傅槿宴脸色黑沉的斥道,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一个女孩子跑出去喝酒,还喝醉了,她不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 外面不怀好意的男人那么多,要是一个不注意,宋轻笑被谁欺负了,而他又不在她身边,那怎么办? 即便事后将那些动手动脚的男人收拾了,那也挽救不回已经受伤的事实。 宋轻笑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为自己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槿宴,是昨天姗姗举办一个单身派对,邀请我过去玩,没想到那个徐旭也在派对上,我和米朵待在一块,由于开心,不小心喝多了点,跑到厕所吐完,就被那不要脸的拦住了。最后无奈之下我只好正当防御,送他一记佛山无影脚了。” 她将昨晚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说完之后,她的心中有些忐忑。 MMP,什么鬼,明明劳资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莫名的有种心虚的感觉? 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过了半晌,还是没有听到回答,宋轻笑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像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平静的表面下,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波涛汹涌。 看着那双眼眸,宋轻笑心里更紧张了,心跳都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像是突然加满了油,有些刹不住车的趋势。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那个,我说的都是真的,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隐瞒,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说完,似乎是怕他还不相信一般,宋轻笑伸出三根手指竖在脸庞,郑重承诺,“我可以为我说的话做担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真的。” 看着她赌咒发誓,小脸上一副倔强认真的模样,傅槿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本来只是想要“追究”她私自跑出去喝酒的事情,她倒好,把重点全放在了聚会上面。 跑题跑的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虽然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可爱又讨人喜欢,但是——对于喝酒,并且喝醉的事情,傅槿宴还是不打算轻易地掀过去。 不给她好好的上一次“课”,她就不知道社会险恶,人心险恶! 轻咳一声,傅槿宴低下头,对上宋轻笑眼巴巴的小眼神儿,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脸上却是不显,不仅没有丝毫的浓情蜜意,反而黑如锅底,相对于包公,他就差额头上的那个月牙了! “先别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就问你,你跑出去喝酒,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知不知道现在人心叵测,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你身边都没有人可以保护你。” “怎么会呢?我去的是珊珊家里,在她的地盘上,还有谁能欺负了我不成。” 宋轻笑梗着脖子,不以为然的反驳。 但是她忘了,就是在欧珊珊的家里,她因为放松警惕,所以才遇到了那样的事情,险些晚节不保(啊呸!)。 果不其然,她刚说完,就看到傅槿宴冷笑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在欧珊珊家里就很安全?那刚才被人追到家里是因为什么?还是说你昨天喝酒喝得太多,酒已经灌进了脑子里,导致你神志不清了?” “我……” 宋轻笑被自己说的话饶了进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是他的语气让她十分不爽,所以即使无言以对,她还是倔强的瞪着眼睛看着他。 哼!劳资……输人不输阵! 她那放荡不羁(嗯?)的小眼神儿弄得傅槿宴也有些无语。 轻嗤一声,他没好气的说:“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让自己多少次都身陷险境,弄得身边的人人心惶惶的,你都不觉得内疚吗?” “什么多少次,你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宋轻笑原本是跪坐在床上的,听他这么一说,气得猛地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的愤愤然。 “我承认,这一次是我粗心大意,自以为是,可是除了这一次,我还有哪次惹祸了?你不要因为我一次小事故,就全盘否定我好不好!” “小事故?就这一次?” 傅槿宴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的笑了笑。 只是那个笑声很诡异,像是嘲讽,又像是鄙视。 宋轻笑被他反应弄得又是气恼不已,咬牙切齿的问:“你什么意思,笑的这么猥琐,有什么不服的你说啊!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承认是我错了!” “你确定吗?”傅槿宴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语气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听见他的话,宋轻笑突然就有了些许的慌乱,心里变得没有刚才那般底气足。 “当,当然……”她连说话都是结结巴巴,明显一副心虚的表现。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个条件 见状,傅槿宴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没有底气。没关系,要是你不敢也就算了,反正在我心里,你也不是什么敢作敢当的性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话一出,宋轻笑顿时就不干了! 卧槽!什么意思? 丫的是在说我敢做不敢当,还是说我认怂气短(傅槿宴:都是!)? 这不是闹呢吗!老娘叱咤风云这么多年,还没有说怕过谁呢! 丫的今天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我,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谁呢说谁呢!”宋轻笑瞪圆了眼睛,扬着下巴,气势十足的对着他一阵乱吼,“丫的我告诉你!老娘从来都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今天我就把话扔在这里了,只要你能说得出,而且是事实,那我就认怂,随你处置,绝对没有二话,怎么样!” “这是你说的?”傅槿宴面带浅笑,轻声问道。 宋轻笑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牛气哄哄,“没错,我说的。但你要是说不出来,那你就是污蔑我、欺负我,那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可以。”傅槿宴赞同的点了点头,“只要你能将我说的都反驳过去,那就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并且答应你一个条件。” 他微微一笑,抛出一记重磅炸弹,“杀人放火都可以!” 闻言,宋轻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像是每次看到美食时候的样子,带着憧憬和期待。 妈呀!随便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那她可要想一想,到时候要提什么要求呢? 无限量的美食供应?不行,总觉得太简单了。 解除两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彼此之间就没有了理由相处。毕竟一开始就是靠着合约,两个人才被绑在一起的。 那…… 宋轻笑绞尽脑汁,总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对不能让它溜走,一定要好好地规划一下,合理的,全方面的,无残留的利用妥当! 对了!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猛的想起了一个好办法。 她可以……要求他给一大笔钱,至少比两人之间的债务要多的钱,但先不还给他,毕竟现在心里……等到哪一天,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厌倦了,直接掏钱砸过去,拎包走人,干净潇洒,不留一丝痕迹! 此时的宋轻笑眼前已经浮现出了那个画面,只觉得满满的都是说不来的感觉。 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然而,她忽略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赌约还没有开始,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她就已经开始做上春秋大梦了,还真是……呵呵! 而此时,从傅槿宴的角度来看,就是宋轻笑一个人坐在,不对,准确的说是跪在(……)那里,先是微微的皱眉沉思,时而有些苦恼,时而摇了摇头。 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的十分诡异,还有些许的……猥琐! 就像是一个老光棍,突然看到一个性感的美女一样,眼睛冒光,嘴角都有口水要流出来了。 好吧,这个比喻有些不恰当,但是,很合宜啊! 看着宋轻笑还在那里自己傻笑个没完没了,傅槿宴不得不出声唤回她飘荡得不知所踪的神智。 “小傻子,回神儿了,别在那做白日梦了。” 宋轻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正快活着,冷不丁的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猛的回过神来,就看到傅槿宴不知何时凑到了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两个人面对面,大眼瞪……大眼! 眨了眨眼,宋轻笑“嗖”的一下子向后挪了挪,顺手拿过一个抱枕竖在身前,皱着眉头,义正言辞的说:“你干什么?想调戏我?没门儿!” 这一嗓门吼得惊天动地,对面的傅槿宴不适的皱起了眉,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你是准备吓死我,然后逃避惩罚吗?” “我?逃避惩罚?”宋轻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你丫没搞错吧”的表情,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开玩笑!来啊,我准备好了,今天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 对比她的嚣张跋扈,傅槿宴表现的云淡风轻,像是一个翩翩佳公子,气质清幽,不染尘土。 如果忽略他嘴角挂着的嘲讽笑容的话! “上一次你和欧珊珊去酒吧喝酒,结果喝醉了,差点被骚扰,还记得吧?” 宋轻笑想了想,记忆的碎片逐渐融合,她的神情顿时就僵住了。 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傅槿宴不屑的撇了撇嘴,继续翻旧账,“酒会的时候,徐旭来找你麻烦,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找上你,但是一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对吧?” 宋轻笑:“……” 妈个鸡,确实,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外甥女! 这种有苦不能说的感觉真的是太憋屈了! 看着宋轻笑的脸色已经转为了菜色,傅槿宴再接再厉,“最开始,我们之间会有牵扯的原因,想必你还没忘呢吧。” 怎么可能忘! 宋轻笑默默地捂住胸口,拼命地忍耐着,以免自己的一下子吐出一口血来。 好家伙,一共说了三句话,每句话都像是一把箭一样,“咻”的一下,扎进了她的膝盖里。 给跪了,大佬,我认输了! 傅槿宴看着她已经开始五彩斑斓的脸色,冷笑一声,慢悠悠的问道:“我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开始反驳了,请给出充足的证据,谢谢。” 他说完,抱着臂膀看着她,姿态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宋轻笑:“……” 深吸了口气,她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的那种笑,然后又用一种十分谄媚的语气说道:“那个,槿宴啊,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整这些显得多见外啊。刚才我不过就是跟你开一个玩笑,你不要当真嘛。” 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捏着他的衣袖,轻轻地晃了晃,笑嘻嘻的说道:“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下一次,我再也不喝酒了,就算是喝酒,我也提前告诉你,绝对不让你担心,好不好呀?” 傅槿宴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衣袖上那两根白嫩嫩的手指头,心里一软,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明的神色。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这样那样,那样又这样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认输了?” “认输认输,一百个认输。” 宋轻笑连忙点头,急切的样子仿佛慢一秒,就会有满清十大酷刑架在她身后一般。 闻言,傅槿宴轻轻地“嗯”了一声,抬起头,凝神静气的看着她。 半晌之后,在她忐忑不安,心跳如打鼓的时候,他幽幽的开了口,“既然如此,那么……刚才的赌约,现在来兑现吧。” “赌约?什么赌约?” 宋轻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纯真无辜的眼神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她是在装糊涂。 傅槿宴又是盯着她,沉默半晌,搞得气氛凝重得难以言喻。 过了一会儿,他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当然是你亲口的承诺,认输了就要任我为所欲为。” 耳边的声音低哑深沉,像是优雅的大提琴轻轻拉动,发出迷人的声音。 在这样引人犯罪的声线中,宋轻笑却是没有丝毫的痴迷,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两个大写加粗的——卧槽! 她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本以为自动求饶,这件事情就算是翻篇了,不会再计较了,可是她忘记了,赌约是她自己立下的,而且她的求饶是在傅槿宴说完之后,如此一来,就算是她认输了,认的也是傅槿宴翻的“旧账”,而不是之前的事情。 得到这一认知之后,宋轻笑简直就要疯了。 “那个,不是,你先等一会儿,这件事情,我们再好好的商量一下好不好?” 虽然傅槿宴没有说要怎么“收拾”她,但是从他的语气中,宋轻笑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机(什么鬼)! 心慌意乱之下,她忽略了傅槿宴话中的“为所欲为”,和她之前说的“随你处置”完全是两个意思。 对于她的求饶,傅槿宴很是受用,然后……残忍的拒绝了她! “那不行,愿赌服输,这是做人最基本的信誉问题,我不能置你于不仁不义的地步。” 不仁不义…… 我特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值得你用这样的词啊! 还能不能一起好好玩耍了! 还能不能…… “我靠,你要干啥!” 一声娇嗔的怒吼猛然在房间里响起,宋轻笑看着悬在自己上方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说:“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有有有,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啊亲!” 她的“精彩演出”得到了傅槿宴毫不吝啬的一个大白眼儿。 他扯了扯嘴角,向着她的方向压近,低哑着嗓音说道:“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只是来收取我赢得的报酬。” 他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某些人昨晚上醉酒,睡得不知道有多香,可怜我在一旁,听着你又是磨牙,又是打呼噜,又是放屁的,这一晚上真是煎熬的很啊!” 宋轻笑:“……” 扯犊子! 老娘特么的什么时候睡觉还会磨牙放屁打呼噜了? 丫的不要在这里造谣啊! “我才没有!你不要以为我睡着了你就乱说,我……呜呜呜!” 热吻来的突然,将她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之间,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宋轻笑看着眼前陡然放大的俊颜,心中闪过千万句“MMP”! 这特么是要……干什么! 被吻得一塌糊涂的某人,脑中划过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尼玛她今天起床还没刷牙,这厮都不嫌弃的吗! 后来,在她被傅槿宴用这样那样,那样又这样的姿势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他要,“干”自己! 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套路的宋轻笑,一手捂着腰,趴在床上,泪流满面,嘴里念念有词。 傅槿宴从浴室出来,看着她趴在那里,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便好奇的俯身到她唇边,依稀听到她有气无力哀怨的声音,“大色狼、臭流氓,不要脸啊,我的腰!靠!” 傅槿宴满头黑线。 这吐个槽居然还能压上韵了,还真是……有才啊! 站直身体,傅槿宴俯视着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宋轻笑的声音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准备给我做饭。”傅槿宴微笑着扔了一个炸弹过来,毫不留情的在她头上炸开了。 宋轻笑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愤然的爬了起来,一脸的怒火,“你丫的说什么?要我做饭?我特么就要累死了,你居然还忍心让我去做饭,你有没有公德心啊!黑心老板也不会像你这么压榨吧!” “可是我不是你的老板,我是你的债主。”傅槿宴一脸坦荡得不能再坦荡的表情,“这是合约之中的合理要求。” 宋轻笑:“……” 算你狠! 她扶着快要断掉的老腰,从床上爬起来,愤然着一张小脸洗漱去了。 虽然傅槿宴这厮不嫌弃,但她嫌弃呀! 嫌弃自己的宋轻笑收拾好出来后,和傅槿宴一起走到楼下,顺便问他,“你想吃什么?” “随便。”傅槿宴淡淡的扔下两个字。 宋轻笑摸着下巴,陷入了神思,然后说道:“根据我的经验,通常,说随便的人都有一种心理,就是:我懒得想了,但你必须做出让我满意的选择。” 傅槿宴看了她一眼,好笑的说道:“你不去学心理学真是可惜了。” 宋轻笑双手抱拳,不客气的照单全收,“过奖,过奖,像我这种全能型人才,学啥都快!话说,你真的不知道想吃什么吗?” 看着傅槿宴点点头,宋轻笑无奈了,这人可能真的是不挑。 “好吧,那中午咱们就吃西餐吧,刚好检验一下在课堂上学到的东西。” 谁知道,傅槿宴一下子沉下了脸,口气变得有点不对劲,“等一下。” 宋轻笑懵逼的回过头,看着这人上一刻还笑得一脸舒适,这一刻又布满了乌云,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怎么了?” “我不吃西餐。”傅槿宴淡淡的说道,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华少翔,进而想起在西餐课上看到的那一幕,好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了,尤其不爽。 他并非不爱吃西餐,只是不爱吃从华少翔那里学到的西餐。 宋轻笑简直要抓狂了,她不高兴的抱怨,“刚才还说随便,自己不挑的,我跟你确认过,不是非要做出让你满意的选择,这么快就变卦了,是不是有点快?”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万死不辞新解 这丫的最近是不是来大姨夫了?怎么阴晴不定的? 情绪起伏比她都还大啊摔! 太特么难伺候了。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吃西餐!”傅槿宴才不想告诉她,自己是因为什么不高兴,这个女人,整天在外面给他招惹一堆桃花,简直太闹心了。 刚打发走一个,还有两个没有处理。 想想就心里烦躁。 “卧槽,你到底要闹哪样啊,你说吃就吃,不吃就不吃!上一刻还说吃,这一刻就不吃了,劳资不做了!”宋轻笑忍无可忍,大声咆哮。 她本来宿醉后就没休息好,再加上今天早上这么一折腾,自己是又累又饿的,他要求自己给他做饭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丫的居然还挑三拣四。 气死她了。 傅槿宴眉眼一沉,周身散发出极低的气压,他直直的看着宋轻笑,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做了!”宋轻笑也不怕他,直直的回瞪过去,人在非常疲惫烦躁时,是非常有勇气的。 这种蜜汁勇气支撑着宋轻笑怼人。 傅槿宴看着她眼睛下的一圈黑眼圈,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又想起了她刚才在自己身下娇柔婉转的模样,突然就心软了,怒气也消了。 “好,你说不做就不做吧。” 他突然一笑,像春风吹开了大地,顷刻间,万物复苏,繁花盛开。 宋轻笑被他这一笑弄得晃了神,直直的看着这张英俊的脸庞很久,很久。 直到傅槿宴终于不自在的咳嗽一声,这才唤回了她几欲被迷惑的神志。 宋轻笑呐呐的感慨道:“槿宴,说真的,你以后真的可以靠脸皮吃饭,绝对让那些小明星失业。” “要是真转行了,某人不得哭死,听说明星很忙,以后某人就只能看着电视舔屏了。”傅槿宴起了逗她的心思,玩笑道。 宋轻笑的脸僵了一瞬,颇有几分不自在,“咳咳,我去做饭了,你可不许挑哦。” “咦,刚刚不是还说不做的么?”他挑挑眉头,诧异的看着宋轻笑。 “你懂什么!”提起这个,宋轻笑仍旧有些不忿,“我这叫万死不辞!” “怎么说?”傅槿宴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做个饭还能跟万死不辞联系在一起了,这脑洞大约开到天上去了。 宋轻笑傲娇的一甩头,做出一个自认为很帅其实很挫的造型,洋洋得意的解释,“工作中,每天被气死一万次,仍旧不辞职。” 傅槿宴:“……” 他彻底给她的脑洞跪了。 家里有个太二的媳妇,真是天天下跪的节奏啊。 两人优哉游哉的吃了一顿尚算美味的西餐,对此,傅槿宴评价还可以。 他在心中默默的暗搓搓的想到,要是再做得不好吃,他就直接投诉华少翔,让他丢饭碗。 饭后,二人各自又在家里加了会班,宋轻笑完成最后一笔的设计时,刚准备伸个懒腰,就被站在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我靠,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你是属狗的吗?” 傅槿宴觉得自己很想炸毛(?),他忍下这个冲动,淡淡的对宋轻笑说道:“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对了,穿厚点,山上可能有点冷。” “山上?我们去山上干嘛?”宋轻笑被他的话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是去那啥啥啥? 啊呸!宋轻笑,你这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好的不装,尽装黄色废料。 “听说晚上七点过有月全食,就是超级月亮+蓝月亮+红月亮的组合,百年难得一见。”傅槿宴解释道,刚才一点开手机,铺天盖地的都是超级月全食的新闻,他想着上次和宋轻笑去看星星还是很久以前了,这次趁着这个机会,再去培养一下感情。 听着一个月食这么长的头衔,和百年难得一见这几个字,宋轻笑瞪大了双眼,“听起来好像很不错,但是,百年难得一见这几个字太熟悉了有木有?每次某某地方发生了什么洪灾、雪灾、暴雨、泥石流和地震等,都是百年难得一见,我们这一代人啊,见过许多古人百年都见不到的东西,不要说我冷血,但这种幸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傅槿宴看着这个话痨因为一句话就开始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附和着,“嗯,我们是很幸运的一代,接受到的知识,走过的路,去过的地方,见识到的人,一年抵古人一辈子,所以有什么理由不快乐,不幸福呢。” 宋轻笑享受着大手的顺毛,一脸舒适的点点头,“就是就是,那些不快乐很多都是因为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或者活在过去出不来,不能迎接生命的变化。心不在当下,当然就不幸福、没安全感啦。” 她转而说道:“你等等我,我换件厚衣服就出门,不许偷看!” 傅槿宴不妨她转换话题如此之快,有些没跟上节奏,在心中无力的吐槽,这货明明上一刻还在跟他谈论人生,下一刻就转到偷看换衣服上面了,思维跳跃幅度要不要这么大,他也是醉了。 “我需要偷看吗?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过了好吧。” 宋轻笑眼睛一瞪,气势十足,“反正就是不许偷看!” 哼,该看的时候大家都互相欣赏,这样才公平,现在甲乙双方地位严重不等,她当然不干了。 宋轻笑迅速换好衣服,随手拿起包包就拖着傅槿宴往外走,看上去比他还急色,哦不,是急切。 傅槿宴一路慢慢开车,来到一个小山顶,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他选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将一条厚毛毯垫在上面,这才搂着宋轻笑坐下,又给她腿上盖了一条毛毯。 不得不说,在冬天即将来临时,来山顶看月食,这感觉,还真特么的酸爽。 不过不得不说,山上的空气就是好,没有低气压笼罩下那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目所能及之处,一片清亮,似乎连视力都变得好了几分。 “槿宴,你怎么不买个望远镜来看呢?”宋轻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一边看着月亮左下方慢慢缺了一个角,一边好奇的问道。 傅槿宴紧紧搂着她,脸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蹭了蹭,“那是专业人士用的,是真的来看月食的。而我么,是来谈恋爱,约个会,顺便看看月食。” 宋轻笑突然无言以对,这强大的逻辑,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第三百一十五章 152年后,再把我叫醒 看了一会,月亮渐渐的带了点古铜色,宋轻笑突然想起关于这次月食的介绍,疑惑的问道:“咦,不是说是蓝月亮的吗?怎么只看见红月亮?” 傅槿宴无奈了,这货还真会断章取义。 “服你了,蓝月亮的意思是连续两次满月都落在同一个月份,不是指的颜色。你这脑洞开得挺大,不错。” 宋轻笑尴尬了一瞬间,又很快喃喃自语,“那个著名的洗衣液品牌蓝月亮,这一波应该能蹭不少热度吧,按照人民群众大开的脑洞,这会说不定各种段子层出不穷。” “依照你的脑洞,去当个段子手也妥妥的,说不定一下子就火了。” “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宋轻笑傻笑了一声。 傅槿宴突然陷入了森森的自我怀疑中,他这是在夸她吗? 是吗是吗是吗? “哎哎,快看,槿宴,月亮被吃掉一半了,哇,好快。”宋轻笑突然兴奋的指着天空,像个孩子似的嚷嚷道。 还好这里是野外,不然依着她的大嗓门,只怕邻居家的阿黄都要被吵醒。 “嗯,你好好看。新闻上说,下一次这样的月食在152年后了。” “哇塞,那为了再看月食,加油再活他个一百多年。”宋轻笑惊讶得长大了嘴巴,随即右手做出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这也行? 傅槿宴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与傅槿宴的沉默不同,宋轻笑犹自不停的巴拉巴拉,狡黠的对着月亮眨眨眼,“你也要加油一起活啊,槿宴,一个人看月亮多没意思。还有,尽量别抽烟。据研究表明啊,一个人每抽六十秒的烟,就会少活一分钟呢。” 傅槿宴的额头顿时刷下无数条黑线,他咬牙切齿的低声威胁,“宋轻笑,你可不可以闭嘴!你这是把我当白痴,还是把你自己当白痴了?” 这货闲得无聊,在玩脑筋急转弯吧? 宋轻笑听到他的话,不但没气,反而一下子就笑了,开始还笑得比较矜持,最后干脆笑倒在傅槿宴怀里,就差满地打滚了。 “哈哈哈哈……槿宴,我只是调节一下气氛嘛,为了配合这美丽的蓝月亮,我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搜索段子,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呀。” 傅槿宴很想回她一句:你丫的才不解风情,明明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场合,保持安静多好,非要说些破坏浪漫氛围的事,就你能! 两人笑闹了好一会,终于看到月亮逐渐被覆盖完毕,刚才还比较亮的周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宋轻笑瞪着眼睛,正想惊呼,冷不防就被傅槿宴逮住机会堵住了嘴。 他在心里想到:都是因为你太吵了,我才要这样做的,那就别怪我嘴下不留情了。 宋轻笑被吻得面红耳赤的,到最后直接脑袋缺氧,眼冒星星,两人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分开后,她却找不到话说。 既然是谈情说爱,有这种行为不是很正常吗,老夫老妻了,别扭个什么劲。 好吧,她就暂时大度的原谅他的不轨行径吧。 周围一片漆黑,宋轻笑躺在他的怀里,突然有些犯困,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唔,月食还有多久结束呀?要不,我先睡了,152年后,再把我叫醒?” 傅槿宴垂下头,看着她秒睡的面容,张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噎下了。 152年后,再去坟墓里叫醒她吗?哪个组织有这种服务? 后来,宋轻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反正她在说完那句话后,就睡得十分的香,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月食事件过后没多久,就到了欧珊珊结婚的日子了。 一大早,宋轻笑这个已婚伴娘就收拾得美美的,前去为新娘护驾了。 安德烈小天王结婚,轰动了半个娱乐圈,那些有头有脸经常在观众面前露脸的大明星也纷纷前来祝贺,甚至还有一些是政治界的,整个M市也沸腾了。 大家纷纷前来观看,婚礼场地外,挤得水泄不通,安排了无数保安来维持秩序,害怕大家一个控制不住就冲了进来。 宋轻笑全程陪伴,一路微笑,脸都要僵硬了,这比她结婚还累。 而且来的人好多,黑压压一片,让她感觉蛮有压力的。 她在空闲之余看见了傅槿宴,忍不住向他投去一个求安慰求虎摸的眼神。 傅槿宴接收到她的信号,挑挑眉头,用眼神回答:自己要当的伴娘,跪着也要当完。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宋轻笑是怎么在电话里跟欧珊珊要求说当伴娘的,现在就好好体验一把呗。 中午宴请完宾客以后,很多人都走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至亲好友,要应付的人没那么多了,宋轻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在终于过了忙碌而精彩的一天后,她瘫倒在傅槿宴的车子里,再也不想动弹一下。 “就让我做一条安静的咸鱼吧。” 傅槿宴侧头看着某咸鱼,好笑的问道:“你知道咸鱼的最终下场是什么吗?” 宋轻笑咕噜噜的转着眼睛,她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功能了,漫天漫地的猜测。 “东北大乱炖?水煮咸鱼?红烧咸鱼?咸鱼生肉片?” “除了吃,你脑子里还有没有点其他的?”傅槿宴翻了个白眼,十分鄙视这种吃货的行径,但好歹也习惯这种节奏了。 她要是哪天不提吃,那才是有问题了,而且还是严重的问题。 “吃喝拉撒睡,你看,把吃放到第一位,说明了它的重要性,你有能耐就不提吃呀,每天靠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做一个食光者。”宋轻笑有气无力的反驳,为了维护自己吃货的本性,再累也要战斗、战斗! “哎,对了,我见过一则新闻,说的就是印度某大师可以几个月不吃任何东西,全靠赤脚踩在沙地上,每天定时晒太阳来补充体内的能量,而且与常人无异,并没有出现什么毛病。大家叫他食光者。” 宋轻笑还记得,自己在第一时间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人世间还有这么多可以使我们快乐的东西,就这样放弃一大部分,会不会太可惜了? 生而为人,不就是要吃吃喝喝哭哭闹闹吗,这样才显得生机勃勃不是! 傅槿宴一边开着车,一边跟她说话,“世界上奇人异事多的是,也只是个人追求不同,但这并不代表只知道吃的人就很low,咱们在旁边看看,求同尊异就好了。” 宋轻笑猛翻白眼,什么叫只知道吃的人很low,你丫的才low呢! 是她们,推动了美食界的发展,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人口。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的嗓子,是堵了面粉了吗 如此高大上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情,居然被说是low? 呀呀呀! 宋轻笑的小暴脾气瞬间就被点燃,她瞪着眼睛,一副随时准备扑过去和他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 傅槿宴专心的开着车,余光不经意间的扫到她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无奈。 这女人,刚刚还有气无力的,现在这么快就满血复活了,果然像个永不停歇的小马达。 “你这个表情,是准备……咬我吗?” “我?咬你?” 宋轻笑用纤纤细指指了指秀气的小鼻子,一脸的莫名加嫌弃,“你想太多了,我最近准备吃素,戒了猪肉了,所以放心好了,我不会咬你的。” 说完,她还对着他咧嘴一笑,那表情,别提多生动,多……欠揍了。 傅槿宴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谁要是招惹了他,不是故意的,就让他长长教训,下次注意;若是有意的,呵呵!等死吧! 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现在,某个不怕死的人直冲冲的撞上了他的怀里,若是不采取什么措施的话,那他的面子又将置于何地呢? “是吗?吃素啊……” 傅槿宴的尾音拉得很长,带着丝丝魅惑。 可惜听在宋轻笑的耳中,那就是恶魔的嘲笑!带着浓浓的威胁感! 她缩了缩肩膀,下意识的向着车门的方向靠了靠,双手抱着臂膀,仿佛这样就能够抵御危险——才怪! 她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傅槿宴的眼睛。 他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回到家后,宋轻笑换上拖鞋,“噔噔噔”的便跑回了房间,“啪”的一下子将门关上了。 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愿上帝保佑我,愿佛祖保佑我! 专心祈祷的宋轻笑也没有意识到,她求得这么的杂,万一两方打起来了怎么办! 但是很奇怪,她在房间里忐忑不安的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有人进来,连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有。 宋轻笑不由得很是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好奇心驱使她悄悄地打开门,探出头去。 屋子里面十分安静,几乎没有声响,仿佛没有人一样。 宋轻笑皱了皱眉,蹑手蹑脚的走出来,扒着墙根一步一步的挪,时不时地四下打量,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终于,她以一种媲美乌龟的速度挪到了楼下客厅,还是没有。 “太太,你这是干什么呢?” 背后猛的响起一个声音,吓得宋轻笑“嗷”的一声直接喊了出来,一蹦三尺高! 冯妈也没想到,居然能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蹦的那么高,此时她不由得庆幸这个房子的空间很大,不然可能都拦不住她,直接一飞冲天! 重新降落的宋轻笑捂着胸口,安抚着“砰砰”跳得欢快的小心脏,扭头看着身后的人,欲哭无泪。 “冯妈,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啊?差点儿吓死我。” “没有声音吗?” 闻言,冯妈在地上踏了两下,发现确实是没什么声音,垂眸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觉得那双拖鞋的声音太大,影响人,我就把鞋底给改造了一下,好几天了,我都给忘记了。” 宋轻笑:“……” 真特么是……人才啊! 还能自己把鞋底给改了,这么厉害,要不要给你双击666? 忍住心中的无奈,宋轻笑又打量了周围一圈,然后垫着脚,凑到冯妈的面前悄声的问道:“冯妈,傅槿宴跑到哪里去了?” 鬼鬼祟祟的,像是要做坏事一样 “先生吗?” 冯妈皱着眉头想了想,伸手指了指楼上,“先生去书房了,说是有工作要处理,等到晚饭的时候再叫他就可以了。” 闻言,宋轻笑脸上的神情顿时就是一僵,心中有一万句MMP,但就是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没办法,在冯妈面前,还是要保持她的淑女风范,不骂人,不发火。 但是一想到自己在房间里忐忑不安,精神高度紧绷的等了那么久,结果人家居然鸟都没鸟她,自己跑进书房去玩了(那是去玩吗!),感觉真不是一般的……不爽啊! 宋轻笑深呼吸了一下,安抚住自己狂躁不安的内心,轻咳一声,摆了摆手,“那没事了,我就是在屋子里呆的有些无聊,出来看看。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 冯妈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晚餐的食材,还一边走一边悄声嘀咕:“太太这是怎么了?怎么有种很心虚的感觉呢?” “心虚”的宋轻笑此时却像是个重获新生的劳改犯一样,喜笑颜开,放飞自我。 没办法,心情转换就是这么的迅速,谁让傅槿宴有事情要忙,没时间搭理她呢! 重获新生的宋轻笑蹦蹦哒哒的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找到自己喜欢看的电视剧,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于是,本来安静的房间里,时不时地爆发出一阵惊悚的笑声,少许的吐槽伴随其中,那热闹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少人坐在一起聊天呢! 等到傅槿宴终于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走出书房的时候,刚一打开门,就听到了一阵……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笑声,就像是一只母鸡被掐住了脖子,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眉头紧锁,他缓步走下去,果不其然,看到某个不明人形物体瘫倒在沙发上,嘴里“咯咯咯”的笑声连绵不断。 “你的嗓子,是堵了面粉了吗?” 宋轻笑正看得兴起,冷不丁身后冒出一个声音,笑声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里,噎的她差点翻了白眼儿。 仿佛慢动作回放般的扭过头来,她看着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眨了眨眼,嘿嘿的笑了,“那个,槿宴呐,什么时候出来的呀,工作都忙完了吗,累不累呀,要不要吃些水果?” 一连串的问题,谄媚又讨好,配着她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傅槿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又走了。 宋轻笑望着他孤傲冷绝的背影,头顶默默地闪过一派省略号。 莫名其妙! “太太,饭菜已经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闻言,宋轻笑眼睛一亮,放下遥控器,穿好拖鞋,“噔噔噔”的就向着餐桌奔去! 还没走到,就已经闻到了诱人的饭菜的香气,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牵着她的鼻子,带着她往前走。 第三百一十七章 骚扰又来了 于是,傅槿宴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宋轻笑眯着眼睛,脸上洋溢着神秘空灵的笑容,缓缓的“飘”了进来,画面诡异得令人难以忍受。 “你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啊,走路可以不睁开眼睛,怎么,为老了以后得白内障做准备吗?” 宋轻笑:“……” 前进的脚步生生的停留在原地,差点儿把她卡了一个跟头! 她抬眼看着傅槿宴,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抽抽,像是要中风了一样。 宋轻笑忍了又忍,暗暗告诫自己:算了算了,不能跟猪一般见识,否则的话,你就会变成猪! 做好心理建设,宋轻笑哼了一声,一副看不见他的模样,拉开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后—— “这是什么?” 她才发现,今天的餐桌和每天的不太一样,傅槿宴的面前放着三四个盘子,装着各色美食,芬香诱人。 而她的面前,也放了三四个盘子,上面装着——各种咸菜! 甜的,咸的,酸的,辣的,口味还挺齐全,配着中间的一碗大米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很好,很好! “冯妈,这是干什么呢?” 冯妈刚走进来,就被宋轻笑逮了个正着,她纤细的手指指着面前的食物,不解的问,“你是不是搞错了,把早餐给我端上来了?” “没有啊。” 冯妈很坦然的摇了摇头,再很坦然的供出了幕后“黑手”,“是先生吩咐的。” 一听是傅槿宴的主意,宋轻笑“唰”的将头扭了过去,瞪着圆润的眼睛看着他,“你又在抽什么风?” “这不是你的要求吗?”傅槿宴一脸的无所畏惧,“之前在车上,你说你要开始吃素了,我想着,身为你的丈夫,一定要全力配合你,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尽全力的帮你去实现。” 这么一番话,若是放在平时,她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欣然献身。 但是现在,在她面前只有咸菜白粥的时候,这些话就像是一支箭,“咻”的一下扎进了她的脑门! 很懵! 宋轻笑深吸了几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那个,当时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你怎么能当真呢,这样以后相处起来,我会很拘谨的。” 没有了美食的供应,不仅仅是拘谨,都要报废了好吗! 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啊! 现在她都已经感觉到了它们的召唤,心里……很不忍! 傅槿宴抬眼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表情,没忍住,嘴角勾起些许的弧度,对着她勾了勾手指,轻声说:“想要吃好吃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宋轻笑答应的毫不犹豫,眼巴巴的看着那几盘子菜,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他说的话了。 见状,傅槿宴也没有多说什么,大手一挥,将菜推到了中间。 “吃吧,看你那小馋猫的样子。”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美食的靠近,不亚于一个赌徒看见钱币,那满满的都是希望啊! 宋轻笑拿着筷子埋头苦吃,动作行云流水,每一盘菜都没落下,雨露均沾! 吃得如此幸福的她,在晚上的时候,也付出了相应惨重的代价。 麻蛋!为什么没有提前说明,要肉偿啊! 老娘的杨柳水蛇小蛮腰啊,马上就要断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大早,宋轻笑躺在床上哀嚎许久,还是扶着老腰爬了起来。 没办法啊,今天还要去上课,那个可恶的西餐课! 虽然不想去,但是……毕竟已经交了钱的,不去就太浪费了! 收拾收拾,打扮的光鲜亮丽能见人了,宋轻笑背着背包,垂头丧气的走出家门。 来到教室,看着与前两次都没有差距的场景,她默默地垂下眼眸。 还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围着一只柔弱可欺的小绵羊(呕……),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想到那个画面,宋轻笑低下头偷偷地笑了笑,转身又回到了那个角落的位置,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练习。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想要安静,想要一个人,可是就是有人不让她如愿。 “你今天又是最晚来的,前面的讲解你都没听到。” 华少翔缓步走到她面前,单手支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姿势,姿势暧昧。 但是看在宋轻笑的眼里,就只剩下了三个字——又来了! “抱歉老师,家里有些事耽误了。” 宋轻笑回答的十分淡定,但是她的内心,此时已经在抓狂了! 麻蛋啊!你丫的是不是疯了? 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难道你看不到那群女人仇视的眼光吗? 我特么的要被她们的眼神凌迟处死了好吗? 她疯狂的吐槽,在脸上却看不见分毫,只是宋轻笑默不作声的向后挪了一步,和他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华少翔见状,眼眸中有一抹光闪过,稍纵即逝。 他微微一笑,像是一个优雅的绅士,缓缓开口,“什么事情耽误了?有什么麻烦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帮忙? 你离我远一点儿,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宋轻笑轻哼一声,对着他展颜一笑,娇唇微张,声音柔嫩,“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就是我老公,昨天晚上,缠我缠得有些紧,所以今天……没有起来。” 此话一出,周围突然都变得安静了。 周围几个临近的女人听到了宋轻笑的话,脸上瞬间便多云转晴,一副听到了什么天大喜讯的样子。 能不高兴吗,她们本来都以为宋轻笑在勾引华少翔,对她都充满了敌意,看她十分的不顺眼。 但是此刻听到她这么说,脸上又荡漾着明媚的笑容,简直就是给她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和老公感情这么好,又怎么会找别的男人呢! 她们是高兴了,但是华少翔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了。 老公缠的紧……没起来…… 这些话虽然说得模糊不清,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尤其是眼神扫到她不自然的扶着自己腰的时候,脸色便越发的不好了,黑得像是锅底一样。 见状,宋轻笑心里偷笑不已。 哼!你不是要帮我吗?现在我说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帮? 我老公那可是钢铁直男,看不上你的! 丫的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了! 轻哼一声,宋轻笑又低下头,继续切着手上的蔬菜,全然一副认真学习,闲杂人等请勿打扰的模样。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主动向你承认错误 华少翔沉默了许久,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他幽幽的开了口,“这里不应该这么切,刀口横过来。” 宋轻笑拿着刀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神色莫名,“老师,你还没走啊。” 华少翔:“……” 所以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这么久,你都没看到吗? 能不能不要漠视的这么彻底,很伤面子的! “我是老师,学生有困难,我当然不能当做看不见啊。” 你才有困难,你们全家都有困难! 宋轻笑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多谢老师的关心,我觉得我这里没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先去帮助别人吧,我要是有问题,会再去请教的。” “怎么没有问题呢。” 华少翔却是步步紧逼,伸手指着她刚刚切成花样的青菜,“你看这里,切到三分之一就可以了,你却切到了一半,这样就不对了。来,我教你如何切的好一些。”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她的手。 宋轻笑眼睛一眯,装作不经意般的一挥手,带着刀划过,掀起一阵凉风,目标瞄准他的手! 华少翔连忙把手缩了回去,刀锋堪堪的滑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哎呀,老师,真是抱歉啊。”宋轻笑捂着嘴,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我忘记你还站在我身边了,差点儿伤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又是……没看到…… 理由还能不能再敷衍一点儿,当他瞎啊! 华少翔张了张嘴,头一次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外表看着普普通通(宋轻笑:你丫的才普通,你们全家都普通!),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接触了才发现,她的性格很倔强,认定了的事情,软硬不吃,说什么都不管用。 这样的性格,若是在自己身上,那是一个挺好的事情,但是发生在目标人物身上,那就有些伤脑筋了。 华少翔心中涌起些许挫败感,有种无力的感觉。 宋轻笑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话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了。 可是—— 我还不痛快呢,管你是要上去还是要下来! 劳资还能不能安安静静的上个课,做个安静的小美女了? 别来打扰我啊很烦的知道吗! “没事,没事,你学好了我都付出才都值得。”华少翔苦笑一声。 宋轻笑在心里暗暗吐槽,敢情你的存在感要在我学好这点上来找呀! 她正要开口说话,就看见华少翔又把手伸了过来。 宋轻笑干脆将刀往桌上一放,皱起眉头,捂着自己的肚子,要开始演戏了。 “哎呀,不好意思,老师,我突然肚子有点痛,恐怕坚持不到下课了,今天的课我先请个假,哪天你把课程PPT发给我,我研究下补上。请老师谅解,我走了,拜拜。” 她干脆利落的背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走,只留给华少翔一个潇洒的背影。 华少翔目瞪口呆的看着宋轻笑绝然离去的背影,这一点也不像肚子痛的样子呀,拜托做戏也请真诚一点、专业一点好吗! 让他很没面子的啊。 他苦恼的叹了一口气,从来在情场上无往而不利的他,对这个目标是真的没辙了,软硬不吃,甚至还敢用刀砍。 傅槿宴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 刚转身,就被那群女人抓住机会围了个水泄不通,各种问题接二连三的抛出来,让他忙得头晕眼花的。 这边,宋轻笑边开车边皱着眉头思考,自己这样学到一半就撂挑子的行为,是不是有些不好? 她和傅槿宴签订了合约,现在在合约期限内,满足甲方的要求不是应该的吗?她这样违反了契约精神是不是? 就这样,她带着疑惑愧疚的心回到家,傅槿宴还没回来,她索性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仔细思考,一会该怎么给他说这件事。 听到楼下冯妈问好的声音响起时,宋轻笑精神一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这床的弹性真好),穿上毛茸茸的拖鞋就下楼去。 “你回来啦,槿宴,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下?” 傅槿宴狐疑的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宋轻笑背后若隐若现的狐狸尾巴。 这丫头,有事情的时候表现得相当热情,一定是她有什么事要告诉自己,而又觉得有些不好开口。 “嗯,有点累。”他淡淡的回道。 宋轻笑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剖析(?)得无所遁形,还在那里热情的表演着,几步走到傅槿宴身后,将他按坐在椅子上,一双小手就开始在肩膀上揉揉捏捏了。 对于她的热情,傅槿宴当然没有拒绝,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也不开口说破,就等着她什么时候憋不住了,自己说出来。 按摩了没一会,宋轻笑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早?” 傅槿宴无奈了,顺着她的话说:“那敢问,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呃……槿宴,我要主动向你承认错误。”宋轻笑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连鸡冠都歪了下来,“我今天逃课了,上课上到一半就开溜了。我觉得特别对不住你、你的胃口、你的合约,还有你花的那些钱。” “你对不住的东西还真是多。”傅槿宴不咸不淡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以后就别去了吧。” 免得那个华少翔老是骚扰你。 这样一来也好,从根本上断绝小桃花的盛开。 宋轻笑按摩肩膀的手停顿下来,她走到傅槿宴面前,看着他,脸色特别复杂,像愤怒、像无奈,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傅槿宴懵逼了,“我讽刺你什么?” 他可是实话实说的,不带半点情绪的呀,这人怎么就听出讽刺来了? “讽刺我半途而废,明明答应了要学做西餐给你吃,才去几次就不去了,不是这个么。” 宋轻笑虽然一开始是被逼无奈去的,但臣服现实之后,她是真的想要做一个好厨娘,给傅槿宴变着花样做美食吃,也算报答他对自己的种种好。 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也不是一个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的人。 她心中自有一杆秤、一面镜子。 第三百一十九章 邱嘉茗的追求者 傅槿宴被她的说法弄得相当无语,这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是真的建议你不去,并没有讽刺。”他好言好语的哄着这个有点小暴脾气的女人,“毕竟,你有没有觉得,你去了之后,你的授课老师有些反常?” 纳尼?宋轻笑一下子就炸毛了。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这男人是在暗示她对华少翔做了什么吗? 简直太气人了,怀疑人也要有证据好吗? 就这样空口白话就冤枉她,还讲不讲道理了。 “哼,当初这个西餐课还不是你主动给我找的么,现在竟然这样说,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宋轻笑冷哼一声,她不高兴,相当不高兴。 这种被人冤枉误解的滋味太难受了,让她恨不得扑上去在他脸上挠几个爪印。 特喵的! 傅槿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笨蛋一般见识,这是典型的胸大无脑。 不过,看她的胸也不小呀。 他不经意瞄了一眼。 “往哪儿看呢!”宋轻笑一直盯着他,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这猥琐的眼神,更不满了。 “咳咳。”傅槿宴发挥出一个男人应当有的宽容,决定告诉她实情,免得这个小脑袋瓜总是瞎猜,“你臆测的那些想法,我统统没有,我的意思是,你的授课老师有点问题。当然,这个问题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有问题? 宋轻笑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掏掏耳朵,一脸茫然的看向傅槿宴,“什么问题?我怎么没发现?” 傅槿宴嗤笑一声,表情似嘲讽似无奈,“就你那智商,能发现才怪了!” “喂,说话就说话,你不要进行人生攻击哦,我告诉你,我的智商可是相当高的。”宋轻笑顿时不满意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某人似乎忘了,刚才她自己都没有好好说话。 “我上次发现华少翔缠着你不放后,特意去调查了一下他的身份背景。”傅槿宴想到上次那个场面,就觉得有点诡异,按照他对男人的理解来看,一般稍微优秀点的男人,见到一个女人不可能表现得如此急切,就像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一般。 而华少翔的语气动作和眼神,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那眼神里,没有对宋轻笑一丝一毫的喜欢之色,也没有像徐旭那样,透露着急色,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就是——他别有用心! 宋轻笑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等待着傅槿宴的后文,谁知道,过了好一会他都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呼……”她实在憋不住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催道,“你怎么不继续说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憋死了。” 从沉思中回过神的傅槿宴,看着她的傻样,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这么傻的人,放在现在这堆精明的人当中,简直就是一极品呀。 偏偏这极品还让他给遇到了,简直不知道是哭是笑。 他淡淡的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后来,我查到,华少翔是邱嘉茗的追求者,追求她多年都没有放弃。” 此话一出,宋轻笑大脑当场死机。 一群草泥马冲破她心中的栅栏,撅着蹄子,肆意的撒着欢。 她就差没被这晴天霹雳雷个外焦里嫩,鲜嫩多汁。 “邱嘉茗?就是那个追求你很多年都没有放弃的邱总监?”她忍不住重复问道,不怪她如此不淡定,实在是这个消息太难以让人接受了。 见傅槿宴无奈的点点头,她决定启动她智商超高的大脑,来捋捋这狗血的关系,“也就是说,因为邱嘉茗追求你始终没得手,最为她追求者的华少翔在一旁看不过去了,决定牺牲自己的幸福,来勾引我,好让邱嘉茗顺利得手?” 卧槽,这个华少翔真特么有牺牲精神,戏演得真棒,她差点就怀疑,他是因为自己惊天动地的美貌而爱上自己了(呕!),没想到原来故事背后还有故事,而且更精彩。 简直就是草灰蛇线,伏延千里呀。 傅槿宴哭笑不得的看着立马化身福尔摩斯的小娇妻,“现在事情究竟如何还没有定论,毕竟这也只是个人的猜测,唯一能查到的,也就是他喜欢邱嘉茗很久了,所以,在面对他时,你心里有数就好了。” 他的意思就是,让宋轻笑擦亮双眼,别被人的表面骗了。 毕竟,她看上去确实很像一个容易被拐卖的妇女。 “这下我就放心了。”宋轻笑突然喃喃自语的说道。 傅槿宴有点跟不上她跳脱的思维,下意识问道:“你放心什么了?” “我这才知道,我没有对不起你呀。我既没有红杏出墙,也没有不想为你学做菜,我只是真的被他扰得烦不胜烦,这才逃课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嘛。我怕再待下去,真的会血溅课堂。”宋轻笑想当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上课时,我挥舞了一下刀,他立刻就不敢上前了,哈哈,我觉得那一刻自己超级威风,霸气得很。你说,这人追邱嘉茗就好好追呗,干嘛非要弄这一出来,对付我呢,我这是招谁惹谁啦!难道这就是嫁给你的副作用吗?” “嫁给我还有副作用?”傅槿宴微眯着眼,淡淡的话却隐藏不住心里的不高兴,他一把拉过宋轻笑,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抱住她的腰,“即使真的有副作用,那夫人你还愿意嫁吗?” 宋轻笑听着他的口气,不自觉打了个抖,想挣开他的禁锢,无奈男女力量太过悬殊,她这样做完全是徒劳无功的,只好服软。 “我那是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有副作用也不怕,一刀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傅槿宴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敢情这丫头性子里还隐藏着一点暴力因子呀,平时掩藏得太好,他竟然没发现。 “嗯,你砍的时候注意点,别伤到了自己。”傅槿宴相当纵容的说道,活脱脱一妻奴形象。 老婆指着驴子说这是马,他绝对点头拥护的那种。 “时间不早了,一会中午想吃什么?”他柔声问道。 宋轻笑眼睛一亮,掰着指头就数了起来,一点也不客气。 “我想吃油焖大虾、红烧蹄髈、红烧排骨、糖醋里脊,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问一个吃货吃什么,他们报菜名绝对能报一长串,还不重样,最重要的是道道菜都是肉! 第三百二十章 吃虾也要肉偿 傅槿宴在她背后翻了个白眼,捏了捏宋轻笑的腰。 “哈哈哈哈,你干嘛,好痒好痒!别捏我的腰。”宋轻笑怕痒,生理性的笑了出来,忍不住在他怀中扭过去扭过来,以期挣脱开他的魔爪,“都说男人头女人腰摸不得,是真的摸不得。” “唔,我只是在测测,你最近的体重。”傅槿宴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本来就是),然后转头对在外面忙活的冯妈吩咐道,“冯妈,今天中午熬点清粥,凉拌两个素菜就行了。” “嗷……不要哇,槿宴,你太残忍了嘤嘤嘤。”宋轻笑立马转身坐着,面向他,双手水蛇一样搂上了他的脖子,切换到撒娇模式,“不吃好伦家怎么养膘过冬,不吃好伦家怎么有力气工作哇。” “没关系,稀饭多喝两碗,依照你的体质,照样胖得起来。而且,吃素的人身体更健康。”傅槿宴邪魅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 宋轻笑神情一僵,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血槽都空了。 有个神一样的队友,有时候也很忧桑的说,因为那样就显得自己很笨了。 这顿饭,宋轻笑绿着一张脸,愁云惨淡的喝着清粥,吃着小菜,没想到傅槿宴竟然郎心如铁。 她喝一口,抬起头幽怨的瞪一眼某人,似乎在控诉他的虐待。 傅槿宴受不了她那演技到位的小眼神,举双手双脚投降,无奈的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为你好,毕竟这会吃得太油腻了,晚上那顿美食就不香了,晚上有惊喜,你就安安心心的喝粥吧。” 哈!晚上有惊喜! 宋轻笑满脑子都是这五个字,天上飘来五个字呀,喝粥就是碎碎个事! 她戏也不演了,眼睛也不乱瞅了,一口气上五楼腿也不打颤了(什么鬼),端起碗就咕噜噜喝下。 傅槿宴皱了皱眉头,关心的说道:“慢点,又没人和你抢,小心别呛到了。” “咳咳咳咳……” 果然,宋轻笑在喝最后一口粥时,一粒米跑错了位置,进到气管里去了,她很不幸的被呛到了,捂着嘴咳嗽个不停。 她哀怨的看着傅槿宴,用眼神传达着她的不满: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安安静静的做个美男纸不好吗? 傅槿宴递给她几张纸,耸耸肩,一副“呛到也能怪我咯”的样子,特别欠揍。 傍晚十分,傅槿宴果然没食言,带着宋轻笑去了一个她念叨了好久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餐馆,装修得很有格调,听说虾做得非常不错,食材也很新鲜,虾的种类丰富,做法多样,很受顾客们的喜爱,经常预定不到位置。 于是,宋轻笑喜笑颜开的一口气点了好几道菜,都是拿虾做的,傅槿宴任由她点,自己优雅的端着杯子,品尝着茶水。 菜上来之后,某人眼睛绿得发亮,自己在家里做的虾始终和外面的有点差距,所以就时不时很想念外面的菜,她带起手套就开始熟练的剥壳。 “槿宴,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很久了呢?”她剥壳之余,不忘了自己的疑问。 “这是个秘密,不告诉你!”傅槿宴朝她神秘的笑笑,也带上手套,为某只大胃王剥壳。 宋轻笑狐疑的看着他,用警察审问犯人的口吻说道:“搞得这么神秘,说,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当然有企图了。”傅槿宴淡定的点点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目标是你的身体和心。我已经在这条路上奋斗很久了,你都没看出来吗?” 他将剥好的白嫩嫩的虾放到宋轻笑碗里。 宋轻笑听着他的话,脸一下子就红了,猝不及防的就被撩了,还是这么直白的撩,她的小心肝扑通乱跳。 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这招技仍旧能够秒杀她呀。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于是只好低下头,拼命的用吃来掩饰自己的害羞。 傅槿宴看着她低着头,借着吃东西来掩盖内心的羞涩,但她并不知道,有淡淡的红晕早已经在脸颊上蔓延,逐渐扩大范围。 从他的方向看去,由于低垂着头,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洒下淡淡的阴影,脸上粉嫩嫩的颜色十分诱人,就连白嫩的小耳朵也泛着浅浅的粉色,引诱着人想要轻轻的咬一口。 傅槿宴默不作声的看着,脑海中悄悄地回想起某些旖旎的画面,呼吸都变得有些重了起来,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稍纵即逝。 没事,还有时间。 所有的遐想,都有重温的机会。 我们晚上,慢慢来…… 埋头苦吃的宋轻笑自然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吃个饭,都会被某头饿狼盯上,如果她知道了,恐怕不仅能把虾吐出来,还能吐出一口老血。 苍天呐!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了? 劳资只是想吃个饭,吃个虾,也要肉偿吗? 这样不好吧?有碍和谐啊! 当然,这一切宋轻笑都不知道,所以此时此刻,她除了刚刚心中燃起的那些许的羞涩,再也没有其他的“悲天悯地”——美食在手,哪有时间去理会别的事情。 于是,傅槿宴就一直任劳任怨的为她扒虾,她就一直埋头苦吃,节奏把握的十分好,画面不是一般的和谐。 当最后一个虾被吞吃入腹之后,宋轻笑终于抬起小脑袋,看着眼前已经出现过无数次(宋轻笑:哪有!)的场景:自己面前一堆空荡荡的虾壳,几乎将她围了起来,反观傅槿宴的前面,也是空荡荡的……啥也没有,桌面干净得像是没人在那里吃过东西一样。 宋轻笑盯着桌子看了许久,终于将目光调转到傅槿宴的脸上,张了张嘴,却是唇瓣颤抖,仿佛压抑着什么激动的情绪,表情一言难尽。 “你这是什么表情?”傅槿宴好奇的挑了挑眉,想到了唯一一种可能,“难不成是吃得太多,撑到了?” “才不是!”某人断然否认。 搞笑,就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满足我! 吃货的世界是没有“饱”这个词的! 咬了咬牙,宋轻笑瘪着嘴,一脸无奈加上浓浓的愤慨,“你给我扒虾,为什么把壳都丢到了我这里?” 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件事,傅槿宴先是一愣,随即感到哭笑不得。 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几乎要放肆发出的笑声,一本正经的说:“这有什么问题吗?这些虾都是你吃的,我一口没动,你吃了它们的肉体,难道不应该接受它们的躯壳吗?”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过你的奈何桥 宋轻笑:“……” 一脸懵逼说的就是她现在的表情。 这个解释真的是太充分,太完美,太不要脸了! MMP,还能这么算吗?丫的不要太欺负人呐! 简直是……脑袋要炸! 傅槿宴看着她瞠目结舌一脸崩溃的模样,简直不能再搞笑。 他越来越感觉,逗弄宋轻笑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你确定不是在逗喵?),其中的乐趣无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傅槿宴轻笑一声,柔声询问道:“怎么样,吃饱了吗?” 宋轻笑一脸郁闷的点了点头。 吃“饱”了,纯粹被他气饱的! 她心思单纯,有什么想法一般都会展现在脸上,所以傅槿宴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感觉像是养了一个女儿一样,这感觉还真的是……挺不错的。 于是,结完账之后,傅槿宴领着他的“女儿”(呸,什么鬼!)回家,讨论一些有关于“社会和谐发展”的问题,内容很是羞涩,不适合公之于众! 因为得到了傅槿宴的同意,所以在接到华少翔电话的时候,宋轻笑的底气十分的足。 “老师,我已经决定退课了。” 华少翔正在电话那边口若悬河的跟她讲解着不来上课的弊端,冷不丁的听到她这句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口口水呛到了气管,捂着嘴咳了半天。 “咳咳咳……” 即使他把电话拿远了一些,宋轻笑依旧可以听到他压抑的咳嗽的声音,轻哼一声。 丫的,没想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让你再没事就像个春天来了的汪星人一样,没皮没脸的靠过来。 告诉你,老娘也是有脾气的,小脾气爆着呢! 以后啊,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奈何桥(噗!),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好吧? “怎么,怎么突然就要退课了呢?”剧烈的咳嗽之后,华少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儿,宋轻笑突然想冷笑一声,揪着他的衣领用力摇晃。 丫的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心里没有点13数吗? 能不能不要这么的不以为然啊摔! “没什么事情。”她硬邦邦的回了他一句,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华少翔自然也听出来了,英俊的脸上浮现了不满的神情,语气也变得不是那么的温和优雅了,“宋轻笑,我从来没想过,半途而废这种事情会在我的学生身上发生,这对于一个老师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说着,他的语气又是一变,显得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思,“所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可以跟老师说说,不要轻易放弃好吗?你的灵性很好,全部学员里,你是学得最好的,就这么放弃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学得最好的…… 宋轻笑不得不承认,她被这句话惊到了。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当一个人练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的时候,完全可以做到睁眼说瞎话还不脸红的——当然,隔着电话,脸没脸红她也看不到。 但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宋轻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手艺如何,在做饭方面有些悟性,但是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况且上的这几次课,就没有一次是能够认认真真将课听完的,如此一来,他的那句“学的最好的”简直就是扯淡啊扯淡! 撇了撇嘴,宋轻笑握着电话,态度还是依旧坚决,“老师,我是什么水平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没必要为了挽留我而说假话,况且虽然我退课了,但是学费交完了是不退的,所以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是你的那些小心思没有了用武之地而已。 “我也不是为了学费,”华少翔的声音中带着少许的怒气,仿佛她的话侮辱了他一般,“你是我的学生,我对你就有责任,所以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堕落,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是绝对不允许你退课的!”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惩恶扬善。 但宋轻笑现在只想说——MMP! 丫的什么鬼?堕落?怎么不去上你的课就是堕落了?你是上帝还是咋地? 还不允许我退课,大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有人身自由的,我不去你还能上我家来把我绑走吗? 若是可以,那我敬你是条汉子! 宋轻笑轻嗤一声,沉声说道:“老师,我有两点要说明,第一,虽然我在你那里上课,但是我交了钱,不是白去的,银货两讫,你没资格强迫我,你也没那个本事;第二,你说要我给你一个理由,反复纠缠,本来我不说,是想给你留些面子,但是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不去上课,实在是因为你的手艺不怎么好,我觉得在你那里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个理由够吗?充分吗?” 华少翔罕见的沉默了。 可能他也没有想到,宋轻笑居然会说得这么直白。 他甚至还想过,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亲近”,让她有些不适应,闹起了小脾气,自己摆正姿态,说的严肃一些,她也就不再胡闹了,可是没想到…… “啪啪”打脸声实在是响亮。 “老师,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就挂了哦。”宋轻笑的声音听着很是欢快,传进他的耳中却十分刺耳。 华少翔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僵硬,“宋,宋轻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在课上讲的东西你都有认真练习吗?怎么会没有学到有用的东西呢?我也不是第一次授课,你这个理由……” “我当然是有练习过,所以才有底气说出来。” 宋轻笑毫不留情的打断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说实话,老师,你做出来的东西,赏心悦目,味道也很好,可还是有些瑕疵,我这个人有些强迫症,忍受不了。就像上次的那个菜茎的部分,你说切到三分之一,可是那样子,根本无法入味,只是好看,不好吃,有什么意义呢?毕竟我们做东西是要吃的,不是单纯只用来看的。”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说得华少翔哑口无言。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三百二十二章 用完就扔 半晌之后,宋轻笑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老师,你也不用太难过,毕竟还是有学员喜欢你的手艺的,只能说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吧。好了,事情已经说完了,我也就不耽误你了,毕竟话费挺贵的,我现在可是一个穷人。” “老师,再见哈。” 宋轻笑语气欢快的挂断电话,眉眼间满满的都是嘲讽和不屑。 搞笑嘛这个人,不过是上了几次课,老师的架子端得倒是挺正,也真是好意思。 不过就算他再厚脸皮,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了,想必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呼……她突然感觉好轻松啊! 宋轻笑当即就绕着沙发翩翩起舞,兴奋得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而在一旁的冯妈看到了她的行为,神情一僵。 太太这是……中邪了? 妈呀,年纪轻轻的,怎么会……不行,看来需要和少爷提一下,让他找个机会带太太去看看。 真是可怜,长得这么漂亮,精神不好,真是白瞎了。 邱嘉茗最近有些心烦。 因为华少翔告诉她,宋轻笑退课了。 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邱嘉茗心情很是复杂。 当初她会接近华少翔,也是因为想要练就一身厨艺,因为她知道,傅槿宴在食物上有些挑剔,俗话说,想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他的胃。自己若是练好厨艺,在他的面前展露,他一定会心生欢喜。 尤其是当她发现宋轻笑也在学习厨艺的时候,心中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于是她拜托华少翔去“刻意”接近宋轻笑,并不需要做什么,只是要让宋轻笑迷恋他,或者是令傅槿宴产生误会就足够了。 开始的时候,华少翔是拒绝的,因为他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喜欢的女人让自己去和她喜欢的男人的女人暧昧(绕口令?)。 可是当邱嘉茗在他面前委屈的祈求,满脸悲切的时候,他就不忍心了。 他仔细想了想,只是需要制造一些误会,并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倒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于是华少翔答应了。 为此,邱嘉茗高兴得差点儿喜极而泣,仿佛已经看到了傅槿宴和宋轻笑决裂的场景,而她,幸福的挽着傅槿宴的胳膊,看着宋轻笑这个手下败将躲在墙角哭。 可是现在,两个人的计划明显失败了,这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邱嘉茗愁眉苦脸好几天,万般无奈之下,决定主动出击(大姐,你一直都是主动的好吗!),既然傅槿宴喜欢美食,自己若是用心烹制一桌子的美餐,然后邀请他来品尝。 孤男寡女,气氛暧昧,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谁都不知道。 想到某些和谐的画面,邱嘉茗的心止不住的狂跳。 虽然她一直都将自己的心意表现得很明显,但是骨子里,她还是一个传统羞涩的女人。但是为了傅槿宴,她决定抛弃一切羞涩,将自己的全部赤裸裸(什么鬼?!)的摆在他面前,相信他一定会心动的!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想到了就马上去做,立马打电话将华少翔请到了家里,希望他教自己做几道菜。 “你要学做海鲜?”听到她的想法,华少翔有些疑惑,“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喜欢吃海鲜的,说是味道不好,怎么现在又改变了呢?”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嘛,人都是会改变的,以前不喜欢的,以后也许就喜欢了呢。” 邱嘉茗说得理直气壮,只不过是她侧面打听到,傅槿宴这几次外出吃饭,都喜欢去有特色海鲜的地方——当然,每次去的时候,身边都跟着宋轻笑,但是被她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由此可见,傅槿宴是喜欢吃海鲜的,至少也是感兴趣的,所以她要在这上面下功夫。 闻言,华少翔虽然还是有些困惑,但却没有多问,只当她是一时性起,但也尽心尽力的指导,比他在西餐课上讲解的时候,用心了不知道多少倍。 爱情总是让人盲目。 邱嘉茗认真学习了许久,浪费了不知道多少食材,若是被宋轻笑看到,估计咬死她的心都有了。 浪费粮食可耻啊! 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简直就是车祸现场一般的残忍! 不过对于邱嘉茗来说,那些不过是无关痛痒已经失去价值的垃圾,丢了也不可惜。 “好了,这一次的成果非常棒。” 看着眼前的色泽鲜美,味道诱人的美食,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一抹笑容。 “少翔,谢谢你,陪着我忙了这么长时间,辛苦你了。” “跟我用不着这么客气。”华少翔笑着摆了摆手,“能帮到你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至少在你心里,还有需要我的时候。” 着话说得露骨直白,但是邱嘉茗却全然当做没有听懂的模样,对着他客气的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一番客套之后,邱嘉茗将华少翔送出了门。 用完就扔,简直没有人性! 回到厨房,看着流理台上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邱嘉茗心中还是十分抗拒,毕竟是一直都不喜欢的东西,这下全部放在眼前,简直可以把她逼疯! 但是想到傅槿宴若是能够吃到这些东西,对她大加赞赏,甚至对她心生爱慕,眼前的一切也显得不是那么的令人厌恶了。 邱嘉茗将菜肴放进保温箱中收好,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傅槿宴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事?” 邱嘉茗原本已经酝酿好的情绪,在乍然听到他声音时,全部化为了紧张,手不自觉的用力攥紧。 “那个,那个,槿宴,我做了一些海鲜,想要请你尝一尝。” 她好不容易说完,心情忐忑不安。 她害怕听到拒绝,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傅槿宴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清冷,“好,是现在吗?” “嗯?”邱嘉茗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是现在去吗?”傅槿宴难得有耐心的再次说了一次。 这一次,邱嘉茗听得十分清楚,嘴角不自觉的一咧,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就是现在。” “好,稍等,我一会儿就过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拿我当挡箭牌? 傅槿宴刚挂上电话,对着一旁看脑残剧花痴得亲妈都不认识了的宋轻笑说道:“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 宋轻笑抬起头,嘴角还含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那样子,颇有几分渗人。 但傅槿宴已经习惯这种节奏了,每次宋轻笑看那些剧的时候,都不能称为一个正常人。 所以他从一开始的不适,到现在的淡定如常,期间经历了多少挣扎、郁闷、无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刚不是才给冯妈吩咐好了做面食的吗?” 宋轻笑其实不太喜欢吃面食,但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换换清淡的也不错(确定清淡是这样用的?),所以即使心里不情愿,也没有强烈反驳。 “有人请吃饭,怎么能不去呢。去了你就知道了,有惊喜哦。”傅槿宴挑挑眉,他觉得一味拒绝邱嘉茗的邀请也不是办法,毕竟两人说到底也算得上朋友,而且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 有些事情,是可以换个方式来解决的。 于是,不明所以的宋轻笑就成了极好的人肉盾牌(噗)。 期待惊喜的宋轻笑立马屁颠屁颠的去换了衣服,然后跟着傅槿宴走了。 傅槿宴在心里感慨,这女人也太好骗了,吃饭加惊喜就可以将她忽悠出来。 他突然有点发愁,如果以后别的男人也知道这个方法,拿来对付宋轻笑,不知道她会不会上当? 宋轻笑要是知道此刻傅槿宴心里那些想法的话,绝壁会双手叉腰,一脸不屑的哼哼:小样儿,姐是谁都骗得走的吗?她可是高智商人才。 这边,邱嘉茗在破天荒的邀请傅槿宴成功之后,立马放下电话,开心的跑回卧室,在衣柜里挑挑选选,好一会才选中一件展露身材的性感的裙子,然后又快速为自己画了一个美美的妆,打理了一下发型。 “binggo!”看着镜中那个脸色红润饱满的自己,她满意的打了个响指,笑得眉眼弯弯的,似乎已经预见到,傅槿宴被这样美丽性感的自己所迷惑的场景。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而且被拒绝的可能性相当大,但她还是要邀请他。 毕竟哪怕失败了九十九次,也要再试一次,好凑个整。 邱嘉茗在脑中对接下来发生的事YY了半天,冷不防听到门铃声响起,她一惊,一个起身就跑了过去,在门口站定,抚着胸口,做了个深呼吸,露出一个自认为相当完美的笑容,然后开门。 “槿宴,你来……” 最后一个字她没说出口,完美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像冬天里越出水面嘚瑟的鱼,一下子就被极低的温度冻在了半空。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最先看到的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傅槿宴,而是宋、轻、笑!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 不止是邱嘉茗表现异常,就连宋轻笑也没想到,来开门的竟然是个美女,还是个眼熟的美女。 她神情复杂的打量了邱嘉茗半天,纤秾合度的身材,包裹在性感裙子下的身体凹凸有致,脸上画着淡妆,头发披散下来,显得整个人慵懒又魅惑。 原来是早有预谋啊,宋轻笑回过头,眼神阴测测的看了傅槿宴一眼:好你个混蛋,竟然不提前给她说是来邱嘉茗家里吃饭! 早知道,她就把自己打扮得更美,哪像现在,对比之下,她彻底成了一个土不拉几的包子(什么用词!)。 傅槿宴朝她安抚似的一笑,似乎在说:你无论怎样,我都喜欢。 邱嘉茗看着这两人当她不存在似的用眼神互动,心里那团小火苗像被谁泼了油,“噌”的一下就燃烧起来,很快就成了燎原之势。 但她压下去这种熊熊燃烧的愤怒,客气的将两人请进了屋。 同时也有一种深受欺骗、自尊被践踏的感觉,她以为傅槿宴会只身前来赴宴,没想到,他竟然带着自己的情敌上门,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你们请稍坐一会,我去做几个菜。对了,傅夫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天知道,邱嘉茗是忍着多大的怒气问出这句话的。 被乍然问及的宋轻笑尴尬一笑,摆摆手,“我不挑的,我什么都吃。” 开玩笑,她觉得自己要是依着心意点一堆菜,这丫的说不定会在里面放鹤顶红,毕竟,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很不对头了啊摔。 自己还是老实一点吧。 邱嘉茗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一头扎进厨房,硬着头皮做饭去了。 宋轻笑这才有机会宣泄自己的不满,她瞪了一眼傅槿宴,恶狠狠的低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当挡箭牌?” 不得不说,宋轻笑又习惯性阴暗了。 谁知道,这丫的竟然一本正经的点头承认,“夫人真是冰雪聪明、智慧无双。” 宋轻笑听到这声夸奖,美得都快要飘上天了,不过刹那间,她就反应过来了,绝对不能被这厮的糖衣炮弹攻陷,她要有原则! “你不答应不就好了吗,非要把我拉来,你看,现在多尴尬呀。”宋轻笑翻了个白眼,嗤道,“看看人家精心打扮的样子,分明就是为两人约会特意准备的,我岂不是成了一个大灯泡!” 傅槿宴哀怨的瞪了她一眼,“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我推向别的女人的怀抱?” “啊?不是,我……” “你当真就忍心看着我与别人约会?” “不不不,你听我说……”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笑笑?” “嗷……我错了,让我冷静下。” 最终,宋轻笑在傅槿宴示弱的进攻下,败下阵来,缴械投降。 麻蛋,平时强势腹黑的男人,一旦示起弱来,丝毫不比她这个柔弱(呸)的小女子差,说的话简直就是处处戳心。 她自己都觉得特么的她太不是个人了!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摸摸她的头,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有些话,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也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还是要再说一次,没办法,谁让邱嘉茗死趴着他不放呢。 “你的目的是什么?” 邱嘉茗正在切着蔬菜,冷不防被一个低沉的声音吓到,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她定了定神,回头看着这个虽然近在咫尺但自己仍旧朝思暮想的人,苦笑一声。 “我没什么目的,只是想请你来吃吃饭而已。” 吃饭? 傅槿宴在心里冷笑一声,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信,况且现在连三岁小孩都不信这个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在菜里下了鹤顶红 “最后警告你一次,千万不要痴心妄想,打什么歪主意,否则,就别怪我不顾念同事的情谊了。” 他淡淡的说道,口气中却藏着一丝狠绝。 邱嘉茗脸色一白,顿时心如死灰。 她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向说到做到,柔情时可以让人心化成一滩水,绝情时,让人恨不得一死了之。 邱嘉茗转过头,一滴泪水滴在青菜上,她没有伸手去擦拭,只是用平淡的口吻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宋轻笑见傅槿宴去了一趟厨房,以为两人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密谋(!),没想到才一分钟他就出来了,不由得有几分好奇,眼巴巴的看着他,无声的询问。 傅槿宴淡淡一笑,解释道:“我就是去看看她在做什么菜,听说有你爱吃的大虾。” “哇,真有大虾。”宋轻笑眼睛一亮,像个百瓦灯泡似的,亮瞎人眼妥妥的。 傅槿宴发誓,他是真的看见宋轻笑眼底冒出的莹莹绿光了,看上去,真有几分狼劲。 吃饭的时候,饭菜很丰盛,满满一大桌,不仅有好几样海鲜,还有一些新鲜蔬菜,荤素搭配很合理。 But!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宋轻笑看着这两人都默默的吃着,不交流,心里都快憋死了好吧,她一向是个话多的人,哪里吃过这么安静的饭。 会消化不良的。 傅槿宴一如既往的很贤惠的给她扒着虾壳,将一个爱妻子的好丈夫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宋轻笑倒是怡然自得吃着他剥的虾,但一旁的邱嘉茗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一张红润的脸也恹恹的,像一朵开败的花。 这是世界上她最不愿意吃的狗粮,却吃得最多。 她想了想,盛了一碗汤,推到傅槿宴面前,温柔小意的说:“槿宴,你尝尝这个汤,是你爱喝的。” 宋轻笑吃饭的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夹菜时,眼神都没瞟向他们。 她就知道,这顿饭哪会这么安静,自己喜欢的男人好不容易跟自己一桌吃饭了,要是不整出点什么幺蛾子来,才怪了。 哪怕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合法配偶在,也挡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啊。 “谢谢,不过我现在不爱喝了。”傅槿宴看见她的动作,眉头一皱,淡淡的说着绝情的话。 宋轻笑似乎听到一声脆响,不要误会,那不是碗碎了的声音,那是邱嘉茗一颗心碎了的声音。 “嘭”的一声,碎成渣渣。(炸弹爆炸了吗?) 她蛋定的埋头吃虾,心里很是同情邱嘉茗,之前跟她接触过两次,觉得这个女人真可怜,而她所有的可怜,就是从爱上一个自己不该爱的人开始的。 哎,感情呀,困住了多少女人,让她们看不见人生还有无数种可能与精彩,看不见还有其他品质优良的好男人在等着她们。 很多时候,她经常怀疑,这种执着,到底是真爱,还是一种自私? 化身恋爱专家的宋轻笑边叹息,边战斗。 饭后没多久,她突然脸色一白,捂着肚子。 傅槿宴细心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吃多了?” 宋轻笑摇摇头,拧着眉头,一脸的不爽:你丫的才吃多了,劳资那是正常食量好不好! 麻蛋,肚子好疼! 该不是邱嘉茗真的在菜里下了鹤顶红吧,呜呜呜,不要啊,她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哪里疼?”看见宋轻笑冷汗都疼出来了,傅槿宴有点慌了。 “胃疼!”宋轻笑费力的吐出两个字,疼得差点要蹲下了。 “她怎么了?”邱嘉茗刚收拾好从书房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傅槿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立马将宋轻笑抱到车上。 情急之下,邱嘉茗也跟了过去,她总觉傅槿宴刚刚那一眼,像一把刀子似的,剜得她很难受。 傅槿宴开着车子,猛踩油门,一路连闯好几个红灯,终于来到医院急诊科。 年轻的医生给宋轻笑看过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她平时没有任何疾病,这次胃疼,可能是吃了什么东西,引起的肠胃功能紊乱,没有太大问题,给她挂点水,吃点药就可以了,以后在饮食上多注意。” 病房里,宋轻笑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输液,眉头仍旧皱着,胃里还是不舒服,但比刚才那种绞痛好多了。 走廊上,邱嘉茗正在急切的解释,“槿宴,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傅夫人这样,我也很难过,抱歉。” 傅槿宴冷眼看着她,“是不是你心里有数,不用跟我解释,还有很多事,不要以为就天知地知你知,把别人当傻子似的耍。” 邱嘉茗不可置信的摇摇头,看着他的一双眼中满是哀切和绝望,再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住底下浓浓的疲惫之色。 “槿宴,平心而论,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也知道,要是想害你夫人的话,我早就下手了,不必等到今天,还是在我家。这么明显的举动,我自认还蠢不到那个份上去为之。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我没有害她之心。” “那就是说,笑笑这样,是她活该倒霉了?”傅槿宴看着这个女人,又想起了华少翔的事,心里更加不爽。 是,她是没有明目张胆的害宋轻笑,但是,她让华少翔接近宋轻笑,就是存着一份伤害的心思。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这次是我学艺不精,厨艺没学到位,从而让她吃了那些菜胃痛,是我的错,我道歉,但是我并没有诅咒她的想法。”邱嘉茗觉得自己真的是天底下最无辜的人,明明好心请人来吃饭,没想到因为一起乌龙事件,就全搞砸了。 她甚至都有点怀疑,宋轻笑是不是专门吃那些让她胃痛的菜了。 宋轻笑要是知道她这番想法的话,绝对会跳脚,她是脑残了才会这么折腾自己! 她十分珍惜她那条小命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这样不爱惜自己。 傅槿宴实在没耐心和她说下去了,他也不想提华少翔的事了,这人这么执迷不悟,以后类似的场合他直接拒绝就行了,说再多都没意思。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弄出些什么事来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傅槿宴的秘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邱嘉茗像突然失去力气支撑了一样,一下子背靠在墙壁上,慢慢往下滑。 其中一个过路的护士看见失魂落魄的她,好心的上前询问,“这位女士,你怎么了?” 邱嘉茗朝她勉强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 小护士也只好离开,在心里暗暗想到,也许她是某个病人的家属,刚得知自己的家属得了不治之症? 将脑袋埋在膝盖上,邱嘉茗却没有流一滴泪水,绝望到极点反而是这种感觉,哪里还哭得出来。 那些能够流出的泪水,都代表了一个个希望,让人觉得前路是明亮的。 而她,彻底身处深渊,不见天日。 “傅槿宴呀傅槿宴,你真是好狠的心,你当真是爱上宋轻笑了吗?即便她随时都在把你往外推,随时都想着要放弃你?你还是不可自拔的爱上她了吗?正如我爱上你一样?” “呵呵,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实吗?为什么你还不放弃呢,邱嘉茗?你还在等什么?你还不死心吗?你现在知道了吗,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把目光投注在你身上,哪怕你的工作完成得多么出色,哪怕你长得再好看再能干,永远不会!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她蹲在地上,目光呆滞的自言自语,看上去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浑身都被一种孤独苍凉之气包裹着,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别人休想进来,而她,也不愿意出去! 但是为什么,明明她什么都知道,对傅槿宴傅态度也看得一清二楚,但她仍旧……好不甘心呀! 傅槿宴进到病房,见宋轻笑正无聊的盯着输液袋,似乎在数滴下来的液体,他走过去,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宋轻笑神秘兮兮的转头看向他,将葱白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我在研究一项世界性难题。” 傅槿宴顿时来了趣味,也凑过去,挑眉示意宋大师讲解一番,“还望不吝赐教!” 宋轻笑得意了,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我在数呀,这么一瓶液体滴下来,一共会有多少滴水珠。按照比例算出来,然后就可以得到一个大海里究竟有多少滴水珠这个超级难题了。” 傅槿宴:“……” 他无语的看着宋轻笑,嘴角抽搐个不停,他现在相当确定以及肯定,他媳妇一定是吃那菜吃傻了。 或者是胀傻了。 “现在感觉好些没有?”他坐到床边,转移了话题,继续探讨这个超级难题的话,他估摸着自己没多久就疯了,呵呵。 宋轻笑收回目光,似乎是感受了一下,这才说道:“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偶尔还隐约有点抽抽的感觉,哎,这顿饭吃得好心塞呀。以后这类饭局,咱们不约,谢谢!” 傅槿宴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笑笑,我也不知道最后会成这个样子。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的饭,为什么就你一个人中招了?平时肠胃功能比你还不好的我都没问题。” 对呀,是为什么呢? 她不会傻到真相信是邱嘉茗给她下了鹤顶红啥的毒药,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做这么明显的事。 宋轻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不确定的说道:“也许、大概、可能是我吃得最多最杂吧,因为你们都没怎么动筷子,有些不能混在一起吃的菜我吃了却不知道。” 傅槿宴觉得,他媳妇可能真相了。 果然,吃货有风险,入行需谨慎。 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四瓶液体输下去后,基本上胃已经不疼了,于是宋轻笑便嚷嚷着要回家。 在医院过夜一点也不舒服,不能抱着自己心水的身体睡觉,睡不踏实的说。 傅槿宴拗不过她,只好让医生开了点药,然后将人带回去休养了。 两天后,宋轻笑又是一条好汉,开始生龙活虎的活跃在公司以及家里。 邱嘉茗回家之后,难得的向公司请了两天假,将自己闷在家里,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不出门也不说话,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仿佛只剩下本能。 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然而,在这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心里暗暗积蓄力量,似乎等着全面爆发的那一刻。 是的,她不甘心,极度不甘心。 既然,这种方式不行,那么就试试别的方法吧。 总得试个遍,她才甘心。 于是这天,她终于将手机开机,果不其然,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一大堆,好多都是华少翔发来的消息,说联系不上她,很担心,问她怎么了。 邱嘉茗眼神一软,给华少翔回了三个字:我没事。 她翻出宋轻笑的电话号码,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拨出去。 宋轻笑正在办公室和一个设计稿奋战,接到邱嘉茗的电话时很诧异,“邱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邱嘉茗也不拐弯子,直接说道:“我想约你喝个咖啡,不知道宋小姐有时间吗?” 傅槿宴不在,她又将称呼改成了宋小姐,似乎这样能安慰自己一下。 想到上次的吃饭事件,宋轻笑刚想委婉的拒绝,就听得邱嘉茗的声音又响起,“哦,对了,宋小姐,这次我主要想告诉你一点事,是关于槿宴的秘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傅槿宴的秘密? 宋轻笑一愣,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他还能有什么秘密?不都完全赤裸裸的袒露在自己面前了吗(这脑洞!)? 但是,话又说回来,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也许傅槿宴这种看起来气质高冷疏离的人更是藏着一段不能说的秘密呢? 想到这里,她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起来,她迫切的想知道傅槿宴的一切,包括他的过往。 “邱小姐,那你给我说个时间地点,我会过去的。” 听到宋轻笑这么说,邱嘉茗高高吊起的心总算放下去了,嘴角浮上一抹森冷的笑容,女人最了解女人,她抛出这个诱饵,还怕宋轻笑不上钩吗! “好的,稍后给你发信息,很期待我们的见面哦。”她挂上电话,心情愉悦的吹了吹指甲。 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后面的就好办了。 没过多久,宋轻笑就收到邱嘉茗发来的消息,她看了看时间,收拾了一下办公室,拎起包包就出去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夫人被我绑架了 打车来到约定好的咖啡厅,她刚进门,就看到邱嘉茗坐在一个卡座上等她,脸上笑盈盈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宋轻笑对她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没关系,时间正好,我也是刚来不久。”邱嘉茗理解的一笑,将设计精致的菜单推到她面前,“宋小姐你看看,想喝点什么?” 宋轻笑扫了一眼菜单,随口说道:“来一杯蓝山就行。” 邱嘉茗唤来侍应生,点好喝的与甜点,正了正色,“抱歉,宋小姐,上次是我做的菜不好,让你吃了胃疼。” 宋轻笑没想到她会先说起这个,顿时脸色一僵,摆摆手,“没事,是我肠胃不太好,跟你没关系,你做菜很好吃。” 她无意在这上面多做纠缠,反正不管怎样都已经过去了,再提也没意思了。 邱嘉茗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又跟她聊了一些别的。 两人就一边吃着甜点,一边随意聊。 宋轻笑其实有点憋不住了,心里猫爪似的痒,她很想知道关于傅槿宴的秘密,于是主动问道:“是这样的,邱小姐,关于你在电话里给我说的那个,呃…槿宴的秘密,方便说一下吗?” 邱嘉茗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瞧我这记性,跟宋小姐聊天聊得太愉快了,差点就忘了。槿宴的秘密呀,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样吧,一会去一趟我家里,我给你看几样东西,到时候你都明白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 宋轻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她对这个女人说有防备心,其实也有,毕竟她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自己的情敌。 但说她没有防备心,也可以说没有,因为她一直以来都觉得邱嘉茗很可怜,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如此苦苦追求,似乎到死也不放手。 这种劲头,至少她是没有的,所有还会有些佩服的味道在里面。 宋轻笑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眼珠子一转,“不过,可不可以请邱小姐稍微透露一点,是关于槿宴哪方面的秘密呀?” 邱嘉茗越这样说,她越好奇,想提前知道一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邱嘉茗拈起一块抹茶蛋糕,并没有急着吃下,而是对宋轻笑咧了咧嘴角,笑容中透着一股苍凉以及绝望。 “秘密呀,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只是一些槿宴当年对不起我把柄而已。不然,宋小姐以为,为什么我这些年会抓着他不放?” 宋轻笑顿时如遭雷劈,脸色蓦地一白。 傅槿宴对不起邱嘉茗的把柄? 难道是他当年让人家怀孕了,然后又始乱终弃(不得不说,女主你的脑洞挺大!)? 或者是傅槿宴脚踏几只船,给邱嘉茗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痛? 她的心此时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难以平静下来,脑袋嗡嗡作响,思绪极度杂乱。 按照她的思维逻辑以及所见所闻,能猜到的就这有这么多了,她几乎压根都没想过,还有其他的可能。 比如,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邱嘉茗见目的达到,眼中闪过一抹诡谲的光,心情很好的将蛋糕放到嘴里细细品味。 嗯,味道真好,真甜! “走吧,宋小姐,咱们出发吧。”邱嘉茗伸手招来侍应生,将账结了,唤回宋轻笑乱成一团的神志,起身走出咖啡厅。 宋轻笑坐在副驾驶上,一路目光呆滞的望向车窗外,没有心思说话,心里却一刻也无法安静下来。 对于接下来会见到的东西,她怀着几分期待、几分担忧,更多的是恐惧,是抗拒! 她怕……那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然而,不管她多么希望时光慢下来,再慢下来,邱嘉茗的家仍旧到了。 宋轻笑木楞着脸,随着她一起进了屋,忐忑不安的问道:“不知道邱小姐想给我看的是什么?” 邱嘉茗指着茶几上那几页纸,淡淡的说:“就在那里,宋小姐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宋轻笑的心顿时咚咚跳了起来,额头有些冒汗,觉得双腿有点发软,她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一样,慢慢挪动着步子,往那边靠了过去。 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洒脱,她对傅槿宴竟然这么在乎。 在乎到,他的一段过往,都能让自己变成这样子,呵。 这段路,是她此生走过的最长的路。 陷入混乱思绪中的宋轻笑没有发现,她背后邱嘉茗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容,以及她的一些动作。 就在她的手正要触摸到那几张纸的时候,突然觉得头上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什么狠狠敲打了一下似的,她承受不住这种痛,再也无力思考。 下一秒,她两眼一翻,身体一软,昏倒在沙发旁。 邱嘉茗丢掉事先准备好的棍子,拍了拍手掌,心情复杂的看着宋轻笑,“几句话,几张纸,就能将你骗到这种地步,宋轻笑啊宋轻笑,不知道我是该说你天真好呢,还是该说你傻?” 她走过去将纸拿起来,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傅槿宴,字体清秀好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 邱嘉茗先将宋轻笑的手机强行关机,再摸出一部新手机,里面是她才办理的新卡,通过特殊渠道办理的,压根查不出卡主人的任何信息。 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傅槿宴发过去一条消息——你夫人被我绑架了,现在在我手上,想要人的话,最好不要报警,乖乖等着后面的指示,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撕票。 她按下发送键,然后干脆利落的关机。 她的目的就是要让傅槿宴着急、慌乱,也算提前让他尝一尝,这些年她尝过的滋味吧。 傅槿宴正在会议室给高层开会,总结本年度的工作情况,以及完成进度。 收到短信时,他只是大概瞥了一眼,随即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陈盛在旁边小声提醒道:“傅总,销售总监已经说完了,下面该你发言了。” “散会!”傅槿宴似乎从梦中乍然醒来,他刷的一下站起来,快速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出去了,似乎有天大的事在等着他去做,比这个会议重要无数倍的事。 陈盛以及傅氏众高层顿时瞪大了眼,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着这个行为奇怪的总裁,众人在心里咆哮。 卧槽,总裁这是抽风了吗?中邪了吗? 好好的会开到一半,竟然说走就走,让他们情何以堪呀。 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吗? 第三百二十七章 被绑架 “陈助理,这……”人事总监看着陈盛,想问问他是什么情况,毕竟他跟在傅槿宴身边最久,应该最了解他。 陈盛苦逼的挠挠头,苦笑了一声,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解释,“各位,刚刚总裁收到一条信息,可能是家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本次会议就暂时先开到这里,抱歉了各位,一定会跟大家有个交代的,先散会吧。” 傅槿宴行色匆匆的回道总裁办公室,立马拨打宋轻笑的电话,然而不管打多少次,都显示关机。 他又立刻拨打刚才收到消息的那个号码,仍旧是关机,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不得已,他只好打到欧氏广告前台,却被前台告知,宋轻笑在一个半小时前离开的公司,去了哪里并不知道。 傅槿宴眼神一沉,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握着手机的手捏得死死的,仿佛下一刻,手机就会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从而碎裂。 这人明知道宋轻笑是他的夫人,还敢绑架她,看来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这边,邱嘉茗做好准备后,费力的将晕倒的宋轻笑扶起来,然后半扶半搂的将她带到自己的车上,扔到车后座。 饶是宋轻笑人小个子也不高,但邱嘉茗仍旧累得气喘吁吁,她也是个女人,这些天又没吃好、休息好,体力有限,光是这么一弄就累得不行了。 “宋轻笑,你这么重,看来平时吃的东西都没白吃。”她撇撇嘴,不屑的说道,她一向对自己的身材要求很高,连吃个甜食都要再三衡量,像宋轻笑那般吃东西的行为,绝对很少发生在自己身上。 用她的话来说,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也不知道槿宴究竟看上你哪点了?能吃又能睡,猪一般的节奏吗?” 要是宋轻笑知道邱嘉茗对自己的嘲讽,绝对会小脾气炸裂,暴起回击,然而她现在只能像死猪一样躺在后座,等待着被宰的命运。 邱嘉茗坐上车,根据导航提示,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来到自己事先考察好的一个废弃的工厂,又费劲巴拉的将宋轻笑扛下来,扔到工厂里,然后将门一锁,就坐在椅子上,等她苏醒。 “不知道傅槿宴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呢?我很期待。就让我来检验一下,你们所谓的真爱是真爱吗?不要怪我,宋轻笑,是你命该如此。” 她看着宋轻笑皱起的眉头,心里有几分变态的快意,似乎这样就能弥补在她面前的那些卑微。 “你曾说过要主动退出,将槿宴让给我的,可是我等啊等,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你的退出,反而变本加厉的粘着槿宴,你食言在先,自己说过的话都当放屁一样,就不会觉得愧疚吗?既然你不仁在先,也就不要怪我不义在后了。咱们半斤八两,都是一样的。” 邱嘉茗心里其实有几分忐忑,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绑架人的事,要不是有一股劲憋着,她怕自己早就忍不住放弃了。 然而事到如今,不管一会是怎样的局面,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冲一把,说不定还有扳回局面的希望,就此放弃,那她这辈子就彻底被打入黑暗的深渊了,再也无法爬起来。 邱嘉茗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不言也不语——确实是因为没有人可以跟她说话,废弃的工厂里,只有她们两个还能喘气的,其中一个还已经丧失了意识,趴在地上昏迷着。 不过即使宋轻笑是清醒的,邱嘉茗觉得,自己也不会想和她说话的。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更何况自己又把她绑架了来,只怕宋轻笑对自己也是满心的怨恨了,再也不会像是从前一般,对她和善友好。 “和善友好?呵!”邱嘉茗冷笑一声,嘴角弯起嘲讽的笑意,“你到底是真的和善,还是故作大方的可怜我?” 此刻宋轻笑若是知道了她的想法,指不定吐出一口老血来。 你妹啊!本姑娘这么的心地善良,接人待物礼貌有加,你丫的居然怀疑我的用心? MMP,看我长得好看就针对我(……)? 沉寂在身边环绕,静静地,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弱的嘤咛。 “唉哟……我的头……” 宋轻笑觉得自己现在的感觉很不好受,不知道为什么,脑袋很疼,还伴随着“嗡嗡”直响的声音,就像是脑子里在开party,不晃都不行……等等等等,怎么还突然唱起来了呢? 她恍惚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怎么回事?天黑了吗?” 微弱的声音缓缓传出来,宋轻笑觉得眼前似乎是被绑了什么东西,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摸了摸,结果刚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绑着,腿也被绑着,完全动弹不得。 卧槽!什么鬼!我这是……被绑架了吗? 想法一冒出来,宋轻笑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她不明白,明明是在邱嘉茗的家里,准备看傅槿宴的“秘密”,为什么转眼间就被绑到了这里,而且—— 宋轻笑晃了晃有些痛的头,她依稀记得,似乎是有人在身后狠狠地敲了她的头,所以她才会昏倒,人事不省。 越想她的头就越疼,即使摸不到,她也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后脑勺应该已经被敲起了一个大包——那么大的力气,还没死,特么的都是因为她头硬! 头疼的简直要炸了,宋轻笑趴在地上,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心情忐忑的呼唤,“有,有没有人?” 周围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人在黑暗中最是慌乱与无助,因为对未知的恐惧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尤其是独自一人的时候,恐惧会被放大无数倍,轻易地便能将一个人的意识摧毁。 听不到任何回答,宋轻笑心跳如打鼓,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慌,还是因为地上太凉。 “有没有,有没有人!” 这一次,她的声音大了起来,仿佛突然之间有了勇气,可若是仔细听,还是能发现她声音中的颤抖,藏都藏不住,“到底是谁,是谁把我绑到这里来的?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说话,说话呀!”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们聊聊天 被蒙着眼睛,看不清周围事物的宋轻笑并不知道,就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邱嘉茗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仓皇无措的样子,像一个瞎子一样,在那里摇晃,心情好得简直要飞上天。 就像一只可怜的蝼蚁,无比恐惧自己何时就会被踩死了! 眼看着她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大,邱嘉茗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故意发出了一些声音,眼看着她猛然闭上了嘴。 宋轻笑原本还在呼喊,心存希望,以为不过是一场恶作剧。 可是喊了许久,始终没有听到半分回应,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越来越慌乱,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仿佛这样,她才能控制自己,不会因为恐惧而哭出来。 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现在敌我情况还不明朗,不能自乱阵脚。 冷静,冷静,宋轻笑,淡定一些,坚强一些! 想当年,三鹿奶粉、三聚精胺、人工皮革、非典SARS都没能将你杀死,这次也一定会安然无恙的(不得不说,这种时候脑洞还这么大,也是绝了)。 冷不丁耳边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撞落在地,宋轻笑猛的愣住了,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扭着头。 那一刻,邱嘉茗甚至以为她已经发现自己了。 但是宋轻笑接下来的一句话,打破了她的顾虑。 “是谁?谁在那里?说话,说话!” “咳咳,宋、宋轻笑,是,是我……” 邱嘉茗捂着嘴,捏着嗓子,故意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假装自己也是受制于人的样子。 听到声音,宋轻笑觉得十分耳熟,下一秒,猛然提高了音量,大叫道:“邱嘉茗?是你吗?” “是我。”邱嘉茗嘴角含笑的回道,声音却很虚弱,仿佛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种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感觉到她的不适,宋轻笑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急切的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听着你的声音感觉十分难受,你是不是受伤了?” 耳边传来几声低微的轻咳声,过了片刻,邱嘉茗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好了许多,“没事,就是头有些疼,好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地打了一下一样,有些恶心,想吐。” 听着她的叙述,与自己的状况相似,宋轻笑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答案——恐怕她们两人是被偷袭了,被哪个混蛋打晕之后,偷偷地带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猜的)的地方。 咬了咬牙,宋轻笑凭着感觉,向着邱嘉茗的方向蹭了几下,可惜她身上的绳子绑得太紧了,很大程度的限制了她的自由,让她都没有挪多远的距离,就累得呼呼直喘粗气。 邱嘉茗端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看着宋轻笑以一种屈辱的姿势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这个女人简直愚蠢得令人发笑! “呼,呼,不行,我身上的绳子绑的太紧,动不了。”宋轻笑懊恼的说道,“邱小姐,你有没有被蒙住眼睛,还有你的绳子绑的怎么样,能不能挪到我这里来?” 她想的很好,若是两个人能够碰到,那样的话,或许可以依靠对方将身上的绳子解开。 但是这些她想的到,邱嘉茗自然也想得到。 邱嘉茗轻咳一声,装出一副挣扎的模样,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响动,然后很无奈的说道:“不行,我也动不了,我才发现,我的腿似乎受伤了,没有力气。眼睛上也蒙着黑布,什么都看不清。” 闻言,宋轻笑心中刚刚燃起来的希望的小火苗再一次被浇灭,顿时委顿在地。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宋轻笑像突然失去了全身的筋骨,软弱无力的趴在地上,邱嘉茗无声的冷笑。 过了半晌,宋轻笑突然幽幽的问道:“邱小姐,你之前要给我看的有关于‘傅槿宴对不起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当时我还没有看清就被打昏了,现在我们暂时也逃不出去,不如你告诉我,我们聊聊天,以免放松了警惕。” 邱嘉茗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和建议,一时之间有些愣,反应过来之后,她只想冷笑。 这是多么头脑简单的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简直愚蠢得让人不忍直视。 邱嘉茗轻蔑的瞥了她一眼,继续装着虚弱的声音说道:“那个其实,是我骗你的。” “骗我的?” 宋轻笑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的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根本没有什么槿宴的秘密,那不过是我骗你的一个借口罢了。”邱嘉茗坦然的说了出来。 闻言,宋轻笑顿时惊在了原地,张着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半晌之后,才听到她有些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呢?” “因为我若是不这么说的话,你一定不愿意出来见我的,所以无奈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了。很抱歉,骗了你。” 得到了道歉,可是宋轻笑并不觉得开心,她总觉得自己这一次好冤,莫名其妙的被骗出来,又莫名其妙的被绑架,心情简直已经down到了极点! “你骗我出来……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宋轻笑不解的问道,“难不成就是因为那顿饭的事情吗?” “有一部分的原因。” 说着,邱嘉茗突然咳嗽了一下,仿佛很难受——但是其实只是因为她一直压着嗓子说话,喉咙有些不舒服,需要清一清。 但宋轻笑并不知道,听到声音,她连忙问道:“你还好吗?是不是还是很不舒服?” 她的关心并没有得到邱嘉茗的感动,相反,邱嘉茗只觉得她在惺惺作态罢了。 “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她依旧是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声音,“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是因为,我想和你聊聊天,从你那里了解一下槿宴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宋轻笑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顿时呆在原地,无言以对。 怎么说?自己老公的爱慕者爱慕自己的老公,但是求而不得,所以想要通过自己了解自己老公的近况? 卧槽!这一串下来,宋轻笑差点儿把自己给绕晕了。 没有一定的逻辑思维都解释不清楚这个关系!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大肆宣泄 “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呢?”邱嘉茗语气幽幽的问道。 宋轻笑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后来想起来她也看不到,又说道:“没有,我并没有嘲笑你,只是有些乱,要好好的理一理。” 剪不断理还乱啊! 宋轻笑在心里流下两条宽面条泪。 “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十分鄙夷我的行为和想法,可是我没有办法,你不知道,我已经爱了他多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这些年里,抗不过暗恋的感觉,我总是时不时地就去找他表白心意。开始的时候,他很是干脆的拒绝了我,那时候我想着,或许是因为我的能力还够,所以他对我不满意,才不接受我。于是我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在短短的时间里,一路高歌猛进,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坐到了总监的位置。” “任命书下来的那一天,我以为这就是我的机会了,那一天,我特意找了一身最漂亮的衣服,画了一个精致的妆,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夸赞我漂亮、优雅,这一路走来,我的信心一点一点的增加,甚至还没见到他,我就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他的爱,他已经接受了我。可是理想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说着说着,邱嘉茗突然发出一声苦笑。 这声音听在宋轻笑的耳中,她只会觉得她是因为回想起过去的事情而伤心。 但那却是邱嘉茗对自我的嘲笑。 那种一片真心被踩在脚下的感觉,无法言喻。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处理文件,头也没有抬的问我有什么事。我还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我双手紧紧握成拳,将心中已经酝酿了许久的心意告诉给他,全部都告诉他。那一刻,几乎用掉了我全部的勇气,我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他的回答,心跳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么激动。” “可没想到的是,他依旧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冷冷的跟我说,如果没有事情做,就去员工那里视察一下,不要浪费时间在不相关的事情上。” “不相干的事情,不相干的事情……” 邱嘉茗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开始的时候,只是低低的笑,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有一种绝望的情绪交杂在其中。 听着她疯狂的笑声,宋轻笑突然觉得有些瘆得慌,像是长长的指甲在黑板上划过,发出刺耳声音时,带来的那种难受的感觉。 “那个,我……” 宋轻笑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她说什么都显得不合适,都不合时宜。 不过邱嘉茗也并不是真的想听她说什么,自己说起这些往事,也不过是碰巧气氛对了,让她有一种想宣泄的欲望。 “进去之前的我有多骄傲,走出来的我就有多狼狈,那种感觉就像是光着身子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样,难堪的感觉几乎要将我淹没。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放弃,继续对他表达着我对他的爱意,一直都在坚持。因为他的身边一直没有别的女人出现,我就觉得,或许我还有机会,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可是你的出现,完全打破了我的猜想,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不是冷漠,也不是无情,他只是不喜欢我,仅此而已。自从你出现之后,他对我的拒绝越来越直接明白,直到那天,你在我家吃饭,结果胃痛,他当时在医院里对着我一阵吼,觉得是我故意害得你生病。那一刻,我才明白,一个男人若是对你没有感情,那么你的所有辩解都是狡辩。” 说着,邱嘉茗再次苦笑出声,笑声中的仓皇无助全部倾泻无疑,在医院走廊上蹲下时,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重新袭来。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我喜欢了他那么久,为了他,我努力地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更配得上他,可是他却视而不见,眼中只有你一个人,宋轻笑,你到底凭什么呢?” 凭什么? 凭什么你就能得到他的垂怜,得到他的宠爱? 与我相比,你样样都不如我,可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我不甘心,不甘心! 宋轻笑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傅槿宴偏偏对她情有独钟,以他的身份和样貌,有多少名门贵女会对他趋之若鹜,如同狂蜂浪蝶一般。 宋轻笑想不明白,却也不想再想。 感情这种东西,向来都没有人可以讲明白,没有人知道根本原因是什么,或许就是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就在刹那间捕捉了他的心,深陷其中,从此再也爬不出来了! 这,就是爱情本来的样子吧? 奋不顾身,义无反顾,孤掷一注…… 邱嘉茗并没有想要得到她的回答,刚才也不过是顺势喊了出来罢了,这是一种宣泄,无可厚非。 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虚弱无力,“宋轻笑,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能够和他朝夕相处,相依相偎。他的柔情、他的温暖,全部都给了你一个人。但同时,我也嫉妒你,因为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我梦寐以求的梦想,而你还不珍惜,将他当作烫手山芋一般,恨不得丢得远远的。宋轻笑,你真的是让我嫉妒得无法言喻。” 闻言,宋轻笑也很无奈。 明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相遇,她和傅槿宴两人阴差阳错的走到了一起,莫名其妙的结了婚,从此以后生活在了一起。虽然说是因为一纸合约,因为自己的“负债”,可是现在两人的相处模式,傅槿宴对自己的态度,自己对他的情愫,无一不说明,这协议已经悄悄的变了味道。 而现在,她听着邱嘉茗悲伤的诉说,心中不知升腾起一种什么感觉。 总有一种自己抢了别人男人的感觉,即使傅槿宴和她根本就没有关系! 可是看着这么一个自立自强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展露如此脆弱的一面,宋轻笑就觉得,自己特么的简直是罪大恶极! 但是这种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第三百三十章 郊外的水库 “我没有抢人,我一直都是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的,不能将别人的感受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不是圣人,我不能因为你难过、你伤心,我就要退步,那样对我也不公平,对傅槿宴也不公平。” 如此想着,宋轻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郁闷与纠结。 只是……邱嘉茗那里,就只能可怜她一片芳心却找错对象了吧。 陷入沉思的她并不知道,她可怜的那个人,此时正一脸嘲讽的看着手机。 原本给傅槿宴发完消息之后,她便将手机关机了,为的就是以防他通过定位找到自己,那样的话,自己的计划就全都失败了。 现在她掏出手机,刚一开机,一连串的震动感袭来,连绵不绝,几乎要将她的手震麻了。 邱嘉茗皱了皱眉,待到手机终于停止了动作,她才甩了甩手,逐字逐句的看下去。 越看,她的脸色越难看。 上面的每一条信息,每一个未接来电,都是傅槿宴发过来的,密密麻麻的,翻了好几页都没有看完,内容几乎也是一致,询问“他”将人绑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 看着上面黑色的字体中蕴藏的强烈怒气,邱嘉茗嘴角轻轻勾起,眼眸中却是一片冰冷。 她冷冷的扫了一眼趴在地上沉默的宋轻笑,无声的啐了一口。 看样子,你还挺是担心她的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会奋不顾身! 想至此,邱嘉茗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悄悄地点击,无声无息的发出去一条消息。 “宋轻笑被我带去了郊外的水库,若是你想救她,就马上过来,不然的话,我就要把她丢到河里,让她直接淹死在里面!”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邱嘉茗再次关掉手机,端坐在椅子上,抿着唇,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与这一边的寂静不同,另一边的傅槿宴此刻却是心急如焚。 自从收到那条消息之后,他便慌忙的跑了出去,将一会议室的人都丢在了脑后,丝毫不在意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和损失。 笑笑有危险,她现在需要我! 此刻,傅槿宴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再无其他。 他快速找到了自己的车,坐进去,一脚油门便踩了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一边开着车,傅槿宴一边分心的拨打着宋轻笑的手机,可是打了很多遍,始终都是“您播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冰冷无情的电子音在耳边回荡。 想了想,他又找出方米朵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传来方米朵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声音,“总、总裁,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笑笑在不在公司?”傅槿宴的语气中是掩不住的焦急。 “笑笑姐?”方米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在,刚才我还去找她问设计稿的事情,但是她的助理说,她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怎么了吗?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事。”傅槿宴心里一沉,沉声吩咐她,“这件事不用告诉别人。” 他说完,便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看来公司确实是没人。 想了想,他又将电话打到家里,接电话的是冯妈,得到的也是类似的答案——宋轻笑不在家,早上出门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 傅槿宴又陆陆续续给许多人打了电话,所有宋轻笑可能去的地方,甚至就连西餐班他都有询问。 接到电话的华少翔很是诧异,但是还是摇了摇头,“她不在这里。自从退完课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 闻言,傅槿宴的心沉入谷底。 所有所有可能联系到的人都没有她的行踪,此时此刻,他不得不相信,宋轻笑,真的被绑架了! 一想到宋轻笑独自一人面临着危险与恐惧,傅槿宴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一样,痛得他无法呼吸。 天知道,她有多么胆小,怕黑怕冷怕打雷,如今她一个人面对着那些无知的危险,一定非常的害怕。 她会不会哭?会不会受伤了?绑架她的人究竟有何目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袋,几乎要将他淹没。 傅槿宴冷了眉眼,掏出手机,冷声吩咐,“现在立刻派人去查找笑笑的行踪,将她今天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最后一次出现时是与谁在一起,都给我查清楚!” 挂断电话,他倚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紧紧皱起的眉头显示着他焦虑的内心。 究竟是谁,是谁? 笑笑,你在哪里? 即使始终是关机状态,可傅槿宴还是不厌其烦的拨打着那个号码,寄希望于它会被再次开机。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仿佛是触电一般,傅槿宴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拿起手机,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郊外的水库……该死,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他立刻按着号码拨了出去,果不其然,还是关机状态。 愤愤然的锤了方向盘一下,傅槿宴踩下油门,再次飞驰而去。 “陈盛,安排几个人随我去郊外的水库,现在、马上!” “是!” 没过多久,傅槿宴便已经开到了目的地。 郊外距市中心十分遥远,可是却被他用短短的时间就赶到了,可以想象,他开车的速度有多快。 心急如焚! 随后没过多久,陈盛安排的人也已经赶到了,齐齐站在傅槿宴身后,等待着他的吩咐。 “你们几个兵分三路,顺着这三条路线沿途查找,有可疑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几个男人齐齐应了一声,转身悄无声息的搜查起来。 而傅槿宴冷着眼,大跨步的向前走去,手死死的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彰显着他焦躁的内心。 当他站在水库的边上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越发的慌张,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宋轻笑……并不在这里。 只是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笑笑一定就在这里,不会错的,不会有错的……” 他慌慌张张的四下寻找,几乎找遍了每一个角落,连杂草都没有放过,但是遗憾的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傅槿宴茫然的站在那里,眼神难以言喻。 第三百三十一章 “绑匪”出现 过了一会儿,派出去搜寻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报道。 “总裁,左边路上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人。” “总裁,右边路上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人。” “总裁,中间路上……” 话还没说完,傅槿宴就已经抬手制止住了他,脸色紧绷,十分难看。 “我知道了,你们现在回去,跟着陈盛继续找,一丝一角都不要放过,听见没有?” “是!” 几个人又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只有车轮在地上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傅槿宴站在原地,良久之后,掏出手机,再次拨出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了。 “喂,哪位啊?”声音很诡异,听不出来是男是女,明显是被处理过的声音。 傅槿宴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声音冷得像是寒冬腊月窗外刮过的冷风一样,冰冷刺骨,“你把笑笑带到哪里去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什么条件你就提,我绝对会满足你,只要你将她平平安安的放回来。 “哟,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这么的大方,为了这么一个普通到极点的女人,居然敢许下如此的承诺,简直是不可思议,哈哈哈。” 诡异的声音配上“她”诡异的笑声,简直渗得人后背汗毛直立。 但傅槿宴却不为所动,再次冷漠的说道:“你到底把笑笑带到哪里去了?” “带到哪里……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们在郊外的水库吗?怎么,你还没有找到我们吗?” “你在说谎。”傅槿宴的声音已经满是怒气,“我到水库了,可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明显就是你在耍我。快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哪?若是惹急了我,我绝对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他的语气成功的将绑匪——邱嘉茗畏惧到了。 邱嘉茗咬了咬唇,强装淡定,快速的说道:“没错,我们确实不在水库,但是具体位置在哪,我现在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慢慢的找吧!” 说完,她便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傅槿宴望着“嘟嘟”作响的手机,眼眸中升腾起熊熊的怒火,几乎有着足以燎原的气势! “你最好祈祷不要被我找到,否则我绝对会让你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扫了一眼,傅槿宴转身回到车旁,开门坐进去,拧钥匙,动作一气呵成,毫不含糊。 笑笑,再坚持一下,不要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了! 在与郊外水库相反方向的废旧仓库里,邱嘉茗望着被自己挂断的手机,眸光沉沉,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她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了她,你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孤掷一注,甚至连危险都不顾,就这么去了那里,难道你就不怕危险吗?你就不怕会有危险或是坏人吗?” 波涛汹涌的嫉妒,深深的嫉妒再一次涌上心头,邱嘉茗的眼睛都因为妒忌而变得猩红了。 “看来,你是真的爱上她了,否则你怎么会如此的不管不顾?槿宴,我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倾心相待。她配吗?她值得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看不见我对你的心意呢?还是说,其实你早就看见了,但是故意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槿宴,你这样,真的是太伤人了。” 娇嫩的唇瓣因为愤怒紧紧地抿在一起,都已经泛起了青白的颜色。 邱嘉茗再一次愤然的将手机关机塞进口袋,步伐急促的回到了仓库中。 仓库中,宋轻笑保持那个趴在地上的姿势已经很久了,但是因为手脚都被绑着,所以无力翻身,连换个姿势都难如登天。 此时,她的左边肩膀因为与地面接触的时间最长,所以已经开始麻了,有一种绵绵密密的针扎的感觉,伴随着她低低的呻吟声,听起来很是可怜。 哼!贱人就是矫情! 邱嘉茗冷哼一声,冷冷的开口,“叫唤什么,这还不是春天,你叫春也没用!” 带着变声器,她发出的声音很是诡异,很是难听,与她原本的声音相差甚远。 听到生人说话的声音,宋轻笑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种麻麻的恐惧的感觉再次袭来。 “你、你是谁?为什、为什么要将我们绑来这里?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听着她颤颤巍巍的声音,邱嘉茗眼中划过一抹嘲讽,轻咳一声,语带嘲讽的说道:“绑你们来,当然是因为你们惹到我了。” “惹到你?因为什么事情,你说清楚。” “哼,你要我说我就说,我不要面子的吗?” 轻嗤一声,邱嘉茗关掉变声器,捂着嘴,捏着嗓子,装出之前虚弱的深意,“你……你到底是谁?你说你要什么,我们会尽全力的满足你,只要你放我们走……” “想的美!” 邱嘉茗又打开变声器,诡异难辨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谁,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我要是说了,岂不是暴露了我的行踪,我可没有那么傻!” 宋轻笑被“她”的话弄得一噎,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厮打一般,时不时地伴随着一两声咒骂,“贱人,就是因为你,我才会落得如此地步,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明白,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招惹!” 说完绑匪的台词,邱嘉茗连忙关掉变声器,再次伪装成了虚弱的声音,“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宋轻笑听得心惊胆战,慌忙问道:“邱嘉茗、邱嘉茗,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话要和她单独谈一谈,在这里不合适,所以你们两个要暂时分开了。” 闻言,宋轻笑大惊失色,语气又气又急,“你要做什么?你放开她!” “你还有胆量要求我?”邱嘉茗用变声器冷嗤一声,“有那功夫,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可是没有不和女人计较的规矩!” “他”恶狠狠的抛出狠话,伴随着渐行渐远挣扎的声音,周围再次陷入寂静。 宋轻笑使劲仰着头,即使她看不见,但依旧倔强的“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心中慌乱得无法平复。 第三百三十二章 傅槿宴,你在哪里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担心不已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把玩着手机,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真是蠢货,居然就这么被蒙骗过去了,真是枉费了我做了那么多的准备。” 邱嘉茗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音频。 若是此刻有人将它点开的话,就会发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和刚刚厮打的声音很相似! 没错,全程都是只有邱嘉茗一个人,利用她早已经准备好的道具,成功的为宋轻笑营造出了一种“两个人被分开关押”的错觉。 在玩精分方面,不得不说,邱嘉茗很有前途,不仅装得像,思维也很缜密,不愧是职场上的女强人。 此刻看着宋轻笑惶然失措心惊胆战的模样,邱嘉茗的心中涌上一种难言的感觉。 就像是郁结在胸口的一口恶气,经过这么许久,终于被吐了出去。 那滋味,简直不能再爽了! 她再次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宋轻笑,冷笑一声,打开变声器说道:“现在你们两个分隔一方,倒是显得安静不少。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吧,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你!若是没有,到时候我就将你卖到一个穷乡僻壤去,让你给一村子的男人当媳妇儿,那滋味一定爽死了。哈哈哈哈……” 随着一阵丧心病狂的笑声响起,邱嘉茗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出去,将仓库的大门用力甩上。 即使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保不准会有意外发生,所以还是要准备好一切,防患于未然! 宋轻笑独自趴在废旧的仓库中,眼前蒙着黑布,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耳边响起一声剧烈的关门声,顿时一种压抑的感觉瞬间向她袭来! 好可怕,好绝望! 傅槿宴,你在哪里?快点儿来救我,我好害怕啊! 一滴泪顺着宋轻笑的眼角缓缓滑落,还没掉在地上,就被蒙眼睛的布吸收了。 另一边,邱嘉茗离开仓库之后,开着车回到了家里,换了一身衣服,又吃了些东西,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去了公司——当然是去上班,难不成还是为了看傅槿宴惊慌失措的神情的吗? 她淡定的坐在办公室中,认真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心中却在冷笑。 宋轻笑,想不到吧,你一定不知道,我现在会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而你却那么狼狈的被关在仓库里。 你是斗不过我的,这是我对你的回礼。 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印象深刻的! “扣扣扣……” 办公室的门突然响起,邱嘉茗收回思绪,淡淡的说道:“进来。” 一个业务主管走到邱嘉茗面前,恭敬的说道:“邱总监,这是一个项目的报价,请你终审一下。” 邱嘉茗接过报价单,熟练的看了过去,确认没问题了,在最后一栏负责人上唰唰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望着那名还没离开的员工,疑惑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业务主管是个女性,平时看起来成熟庄重,其实八卦之心比之陈盛有过之而无不及(陈盛:为什么要拿我来做典型!),她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邱姐,今天上午你请假没来,我听他们说傅总在管理层会议上,开会开到一半莫名其妙的就走了。” 邱嘉茗眼睛一眯,很快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装作十分吃惊的问她:“嗯?还有这种事?这以前在公司从没出现过呀,傅总一向是个热爱工作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对呀对呀,所以大家都在纷纷猜测原因,邱姐,你跟着傅总的时间很长了,算是元老级别的员工,你知道傅总这次反常是因为什么吗?”业务主管伸长了脖子,八卦兮兮的打听着。 “我也不知道呢。”邱嘉茗摇摇头,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上午有点私事,没参加会议,你们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老员工就不代表对傅总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呀。” 呵,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你们。 业务主管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从这里是打听不出什么了,可怜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简直让人心痒难耐。 “哦,好吧,反正大家都因为这事沸腾了,各种猜测在私底下简直炸开了。有人说是傅总他爸妈出了什么事,有人说是傅太太出了事,总之扑朔迷离得很。” 邱嘉茗看着她,温和的说道:“你有这个美国时间呀,还不如多多学习,将时间用在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上,好为公司谈更多的单子。” “好,一定向邱姐你好好学习。”业务主管吐了吐舌头,收起那些小心思,虚心听教。 邱嘉茗可是她的榜样呀,人年轻漂亮不说,能力还这么强,除了没有追到他们的BOSS大人,简直就是人生的赢家,她的话怎么可能不听呢。 她身为元老,却为人和善,不摆架子,在公司有很多簇拥者,口碑非常好,男职员暗暗爱慕她的有不少,就连很多女职员,因为跟她差距太大了,已经生不出嫉妒之心,只有仰望崇拜的份。 这边,傅槿宴被绑匪三番两次的耍弄过后,忍不住联系了警察局的领导,让他们仔细调查。 他知道,对方报个假地方让他去寻找,本意并不是想让他找到。 说白了,就是耍着他玩的。 想到这里,他双眼狠狠射出一道森冷的光,好,既然敢绑架他的夫人并且耍他,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这边,警察开始大力调查,联系通信运营商,将宋轻笑最近的通话记录、短信调出来,并且将通话对象也一一列了出来,发现她最后的联系人是邱嘉茗,他们又寻着监控,找到了那家咖啡厅。 他们在咖啡厅领导提供的监控视频里发现,与她一起喝咖啡的也是邱嘉茗,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宋轻笑的神情有点不对,有点神思恍惚的样子,随后就跟邱嘉茗一起出去了。 后来,由于有些监控坏了,所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得而知了。 唯一能确认的一点是,宋轻笑在失踪前,唯一有过联系并接触的就是——邱嘉茗。 在得知了这点后,傅槿宴打电话到公司,确认邱嘉茗正在办公,立马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邱总监,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下你。” 傅槿宴亲自来到她办公室门口,将人叫了出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为邱总监作证 “傅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邱嘉茗放下手上的文件,一如既往的语气与神情,似乎看起来并没有半点不同。 可是天知道,她的心里已经提了起来。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被他发现了! 她定了定神,转念一想,要是真的被发现是她干的的话,傅槿宴恐怕就不是这副语气跟样子了,所以即便有蛛丝马迹,他应该仍旧处于没有确凿证据的怀疑中。 不得不说,她的这番推理很到位。 傅槿宴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迫不及待的严肃的问道:“我想问问你,你今天上午没来开会是为了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约笑笑去咖啡厅?” 饶是知道是这种问题,但在傅槿宴强大气场的笼罩下,邱嘉茗仍旧有些不安与惶恐,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镇定下来,开始将那个她早就准备好的理由说出来。 “其实我约笑笑喝咖啡,是想亲自跟她道歉。因为上次我手艺不精的缘故,害得她住院了,这几天来,我心里深感不安,不管做什么,都挂心着这件事,没办法集中精神。终于在今天早上,这种不安像是爆发出来了似的,简直让我没办法工作,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现在、立刻、马上去给她道歉。所以我只好任性的翘班,将她约到咖啡厅道歉了。” 她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似的流畅,不仅说明了自己没去开会的缘由,也将上次事件后的愧疚心里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样说,他应该会相信吧? 傅槿宴淡淡的看着她,不置可否,神色莫辨,“哦?那件事竟然这么重要吗?重要到缺席会议也要去说个清楚明白?” 邱嘉茗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苦,她最近差点没被自己脑中的想法折磨疯,会议的事早就忘到了一边,一心都扑在策划绑架的事情上,以及沉浸在那种达成目的后变态的兴奋状态中。 然而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重不重要,但是不去做这件事,我的心就没办法安定下来。” 是啊,不去做绑架这件事,她的心就没办法安定下来。 她很清楚的知道,有些执念,总要去试到底线,才能终于放下,不是吗。 “那你知道吗?笑笑被人绑架了,就在和你从咖啡厅出来后不久。”傅槿宴淡淡的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将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人炸了个昏天暗地。 卧槽,总裁夫人被绑架了,不是吧? 谁这么有胆量,竟然敢动这位冷面阎罗的人? 他们真是佩服那位绑架者的胆量,活的不耐烦了,就去跳海呀,服毒或者上吊也行,为什么要绑架人呢。 邱嘉茗仿佛也这被这个炸弹炸得晕头转向,半天没回过神,眼里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像是要凝成实质,随即失声大喊,“什么?她被绑架了?是谁干的?” 她的一言一行都很完美,没有半点破绽,堪比一线实力演员。 傅槿宴深深的看着她,碍于邱嘉茗在傅氏这么多年的身份、地位与面子,他不好明着质问,只是意有所指的补充了一句,“最后查到,她是上了你的车,然后就失去踪迹了。” “你这样说,是在怀疑我吗?”邱嘉茗像是听到了什么扎心的话一样,皱着眉头,眼中顿时浮现出莹莹水光,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是我绑架了你夫人吗?”她挺了挺脊背,确认般的问道。 “你觉得呢?”傅槿宴扬了扬手里的U盘,冷声说道,“根据警方的调查,现在所有的证据现在都指向你,我没有办法不去怀疑,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可能性。” 况且在他心中,邱嘉茗作案的动机和行为都符合,只是这话他没有明说。 “我们喝完咖啡后,我准备将她送回公司,可是她半路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要求下车,我就只好一个人回来了。”她满目哀戚的撒着谎,心里有几分笃定,监控后来应该没有查到她车子的去向了。 况且,她又不是只有一辆车。 “傅总,我可以为邱总监作证,她上午就出去了一会,然后就在办公室工作了。” 刚才那个打听八卦的业务主管小心翼翼的说道,她见不得自己的榜样被这么怀疑,尤其是怜惜邱嘉茗的情路坎坷,遇到这么一个冷漠的爱慕对象,也是头疼。 其实“出去一会”这个概念很值得商榷,一会是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谁也说不清。 她一开口说话,又有好些员工出言,纷纷为邱嘉茗作证,自己在公司见到她的证据,哪怕这样的证据都是一些隐晦的说辞,但也许是跟那个主管一样的心理吧,总之就是见不得她被冤枉。 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这样冤枉一个元老,不觉得有点寒心吗? 傅槿宴看了他们一眼,在他们眼中读出了这样的讯息,随即吐出一口气,暂时放弃了追究她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就没事了,你回去工作吧。” 他淡淡的交代了一句,转身就离开,心里焦灼无比。 这事仿佛又变得没有头绪起来,刚刚搭建好的线索被掐断,如今只能被动的等待绑匪联系他了吗? 越想傅槿宴越烦躁,因为拖得越久,对宋轻笑的人身安全越不利。 绑匪有没有给她吃东西?有没有欺负她?有没有伤害她?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将他逼疯,无心工作、无心睡眠、无心吃饭,自从宋轻笑被绑架后,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邱嘉茗将他的样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很生气。 从来都是光鲜亮丽高冷疏离的男人,如今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不眠不休,甚至连下巴长出些许胡须了都没察觉到,更别说那明显的黑眼圈了。 “槿宴,你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总裁办公室,傅槿宴刚怒气冲冲的挂上电话,邱嘉茗就趁着机会将才买的热牛奶和面包放到他面前,细声劝慰。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是吃得下饭的样子吗?”傅槿宴一双因为熬夜而变得血红的眼紧紧盯着邱嘉茗,说话的口气也不自觉变得有几分暴躁。 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件事跟邱嘉茗脱不了关系,但他却一直没有查出有用的线索来。 有时候,他的大脑也会否定这种想法,毕竟,邱嘉茗虽然追他而不得,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绑架别人的狠毒的人,况且这几天,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除了宋轻笑失踪的那天……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三千万赎金 “不吃饭怎么行,不吃饭更没有力气来找你夫人了。都怪我不好,那天就不该让轻笑一个人下车的,也不知道她看到了谁,执意要下车。哎……事到如今,说这些都没用了。”邱嘉茗忍住心里的疼痛,将事先练好的台词拿出来表演,配合着她的语气与面部表情,将一个愧疚者的形象演得很逼真。 槿宴,她当真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你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要找到她吗? 是不是一天找不到,你就一天这样度过? 那一辈子找不到呢?她死了呢?你是不是会跟着她一起去? 是吗? 心里浮上一大堆问题,邱嘉茗越发觉得难过,她无助的咬着下唇,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导演这出戏,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亲眼见证自己的心是怎么死的吗? 呵,这不仅对傅槿宴来说是一种煎熬,对她来说,也是一场莫大的煎熬,像是黎明前的黑夜,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每个人都在里面碰得头破血流。 真的是……好黑暗的人生呢。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傅槿宴看也不看她,坐在椅子上犹自发起呆来。 邱嘉茗出了办公室,眼神一眯,一个想法逐渐在脑海中成型,她下定决心去做。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如再做一次最后的挣扎。 今天是周六,办公室里的人不算多,她回到办公室,拎起自己的包包就下班了。 回家准备了一番接下来要用到的工具后,邱嘉茗驱车来到郊外,没有进仓库,带上变声器,将手机开机,果不其然,刚一开机立马又涌现出很多未接来电与消息。 她苦笑一声,不看也知道是谁的,毕竟,这个号码只跟傅槿宴联系过。 她将烂熟于心的号码拨出去,调整了一下面目表情与语气。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起,傅槿宴阴森的声音响起,“说!” “哟哟哟,傅大总裁,别这么暴躁嘛,暴躁容易使人老哟。”她说着调侃的话,脸上却是严肃的表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适。 “我夫人怎么样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傅槿宴忍着自己的脾气问道,手上的青筋都快要凸出皮肤了。 “放心,你夫人好得很,我既没有欺负她,也没有殴打她,只不过伙食不太好罢了。看她的样子,还饿不死。”邱嘉茗眯起眼睛,好心的回道,“毕竟,人质弄坏了就不值钱了是不是?饿两顿就是让她没办法逃跑而已。” 闻言,傅槿宴淡淡的松了一口气,到如今,在他耐心即将消磨完毕时,这个绑匪终于开始提要求了。 不怕他不提要求,就怕他没要求。 绑架人,无非就是为了钱,要是连钱或者别的都不要的,那多半就是要命了。 “说吧,你要多少?”他屏气凝神,一字一顿的问道。 “绑匪”哈哈大笑一声,用着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说道:“不愧是M市鼎鼎有名的傅总,就是爽快,这样吧,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一口价,三千万。你愿意出这个价格,人就还给你,不愿意的话,啧啧,那我就只好自行处理了。” 她在说到“自行处理”这几个字的时候,口吻随意得像在说处理什么旧东西一般。 这个价钱,也是她斟酌了又斟酌的,既不会太多,狮子开大口的张口就是几个亿,那样太夸张,明显就没诚意,也不会只要几百万,凭傅槿宴的身家,几百万确实很少。 三千万,刚好符合一个绑匪的胃口,也很能测试出她要的结果了。 “好,我答应你。”傅槿宴听到这个数目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立马答应。 三千万和宋轻笑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哪怕是要他全部身家,他也会答应的。 然而,邱嘉茗在听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时,手一下子攥紧,死死捏着手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浑身颤抖,眼神茫然的盯着某处。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 她这是输了吗?彻底的输了吗? 那可是三千万呀,不是三十万,也不是三百万,她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赚到的财富,现在成了他们爱情的试金石。 而她,就是那个可怜兮兮的乞丐,不停的乞求爱,到头来仍旧两手空空、一无所有,甚至连拥有的也要被剥夺走。 拥有的?她对傅槿宴的爱吗? 可是,这份爱真的是她拥有过的吗?确定不是自己的幻想? 邱嘉茗彻底陷入了迷茫混沌中,直到傅槿宴一声暴喝将她惊醒。 “你给我说话!” “傅大总裁果然是情深义重得很嘛,这都舍得。”邱嘉茗压下那些悲伤、绝望,极力让自己扮演一个索要天价成功的绑匪形象,用欢快的调子说着,嘴角沉下,眼神死灰。 “好,今晚八点以前,将三千万现金准备好,放在安居小巷口的垃圾桶里。” 这是她随口报的地址,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钱,自然也不会现身去拿那笔钱了,更不用威胁他不报警什么的了。 她不现身,警察去哪里抓她? “我要你保证我太太的安全,否则,就算动用全部身家,你的这条命,我也要预订了。”傅槿宴眯起血红的眼睛,说出来的话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宋轻笑的安全是他最后的底线,谁踩,谁死。 邱嘉茗被他的话冻得一僵,心里压抑已久的恐惧止不住的往外蔓延,她从来都不知道,傅槿宴还有这么恐怖的一面,像一个陌生人。 挂掉电话,她在外面愣愣的一个站了好久。 邱嘉茗,事已至此,你再也没有退路了,所以接下来,把该演的戏演好,收尾收得漂亮一些。 不然,你就万劫不复了。 宋轻笑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冬天的温度已经很低了,她身上勉强裹着一床薄薄的毯子,还是绑匪“善心大发”扔给她的。 这几天,她一天吃两顿,时间也不定,勉强维持生存,不至于饿死,去厕所也是一天两次,超级不自在。 此外,就只有她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废弃仓库,她不知道邱嘉茗怎么样了,也没人跟她说话,眼睛蒙着不透光的黑布,仿佛时间的流逝于她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就那样躺着,不分日夜,心里从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面的麻木。 槿宴怎么还不来? 这里好冷、好安静,她好饿、好困,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关于绑匪的职业道德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宋轻笑精神一振,知道大概是绑匪又来了,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却仍旧躺着一动不动。 “宋轻笑,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 一个明显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带着些淡淡的不知名的味道,跟之前的口吻相比,似乎有点不同了。 宋轻笑慢慢“睁”开眼睛,朝着声源地看去,这个怪异的声音,一开始听各种别扭,头皮发麻,到现在才慢慢适应。 绑匪嘛,怎么能够让人听到他的真声呢。 “邱嘉茗呢?”由于这几天说话太少,宋轻笑的嗓子带着几分沙哑,“你把她怎么样了?” 邱嘉茗突然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恶劣的说道:“那个女人呀,我已经将她的弄失忆卖了。” “你!”宋轻笑顿时“瞪”圆了眼,想站起来,却又碍于被绑得死死的,只能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禽兽!” “我禽兽?”邱嘉茗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宋轻笑,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禽兽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哈哈,原来堂堂总裁夫人,竟然是个文盲,说出去要笑死人,简直给傅槿宴丢脸。” 宋轻笑:“……” 好吧,丢脸丢到绑匪家了,MMP! 不过,该骂的还是要继续骂。 “你怎么可以做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有报应吗?邱嘉茗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你竟然用这么残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区区弱女子?” 想到那个聪明强势能干却又痴情得傻气的邱嘉茗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宋轻笑不免有些难过、悲伤,感慨人生真是无常,明明前不久她们还坐在一起喝咖啡,虽然聊天到后来不是很愉快,但她还鲜活的坐在自己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然而短短几天,就落到无比凄惨的地步,让她实在有些接受不能。 邱嘉茗看着宋轻笑这不似作假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一丝触动,也许,正是她身上的纯真善良让傅槿宴深深着迷呢? 那是她所没有的特质,在商业上摸爬滚打,早就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逢人便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面具,时间久了,也就很难摘下来了,真正的敞开自己,她试问还做不到,哪怕是对傅槿宴。 “绑匪”突然说道:“跟你开个玩笑的,不要那么激动。我前几天就把她放回去了。” 啊咧? 宋轻笑一下子收不住那种心情,悲伤与惊愕齐飞,难过与草泥马共存,害得她差点都以为自己精分了。 “真放了?”她不确定的问道,毕竟,绑匪能有什么信誉度。 邱嘉茗点点头,随即又想起宋轻笑看不到,轻咳一声,淡淡的说道:“我骗你干嘛?多一个人就多浪费我一份粮食,你以为绑匪这个职业很轻松,这种人群很有钱吗!都是将脑袋挂在脖子上讨生活,少一个人目标范围就小一些了。” 宋轻笑:“……” 特么的,这个理由还真是很好很强大!她竟无言以对。 But——“为什么你不连我一起放了呢?我一天也吃很多的。” “呵,你以为我傻吗?我们盯着你很久了,作为傅槿宴的太太,当然是首要绑架目标了。我们的目标就是你,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邱嘉茗只是不小心错绑的,谁叫那天你们在一起呢,我们威胁了她一番后,就给放回去了。” 邱嘉茗嗤笑道,很好心的给宋轻笑解惑。 宋轻笑这才恍然大悟,突然又有一丝愧疚的情绪浮上来,现在看来,是她连累邱嘉茗了。 “你们没有伤害她吧?”她还是有些挂念邱嘉茗。 “打人也是需要力气的,当我们傻吃饱了撑的吗?”邱嘉茗双手抱胸,站在她面前,收起了之前带有几分轻蔑的眼神,“况且,我们做绑匪的,也很有职业道德,从不打女人。” 似乎是闲着无聊,又似乎是因为反正已经坠到了谷底,爱情无望,邱嘉茗干脆抛开这些,漫天漫地的跟宋轻笑聊起了关于绑匪的职业道德等问题。 好像,她真的是一个绑匪似的。 宋轻笑嘴角抽了抽,尼玛绑匪是有职业道德,但却压根没有道德好吗,他们提起这两个字都是一种玷污。 道德表示很无辜。 “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把我放了呢?”见绑匪这会情绪似乎比较稳定的样子,宋轻笑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邱嘉茗挑挑眉,似乎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绪又弥漫上来,语气不自觉变得尖酸,刻薄。 “呵,很快了,你不必着急,咱们相处的时间可不多了呢。” 相处? 呕…… 宋轻笑觉得,这个词以后她再也无法直视了啊尼玛。 谁要跟你相处!你丫的一个绑匪,还真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突然很想看看这个绑匪的真面目,是不是长了一张自大的脸! 邱嘉茗继续冷着一张脸嘲讽道:“毕竟,能拿三千万来赎的,根据绑匪的职业道德,不放不行呀!” “什么?”听到她这么说,宋轻笑蓦地失声尖叫,“三千万?” “你说傅槿宴拿三千万来赎我?” “对呀,你家那位可是答应得相当干脆呀,连眼皮都不眨的。”邱嘉茗咬牙切齿的看着宋轻笑,极度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我去,傅槿宴这丫的在想些什么,凭什么要给你这么多!你这么可恶,没有资格拿一毛钱!”气急之下,宋轻笑顿时口不择言,也不管这个绑匪会不会当场暴怒,把她暴打一顿,就这么大吼出来。 同时,她心里的大海已经波涛汹涌了,傅槿宴竟然愿意拿这么多钱来赎她,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里的分量非常重? 他们似乎已经远远超越契约上的关系了呢,毕竟,契约上那才多少钱,和这笔钱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她还在心里默默的感动,这种被人无比珍视的滋味,除开她爷爷,她此生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过。 而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人。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就是你要回家的意思 “哼,不管我有没有资格,也不是你这个人质能评判的,你还是乖乖做好你人质的角色吧,再瞎嚷嚷,别怪我用抹布把你的嘴堵上,让你吐不出半个字。”邱嘉茗眼中冒出一簇小火苗,明目张胆的威胁道。 宋轻笑被“抹布”二字吓得立马闭嘴,毕竟,她不怕疼不怕冷(假的),就偏偏厌恶那些脏东西,谁知道那些抹布被拿来擦过什么,那种塞到嘴里的滋味,想想就忍不住想吐了好吗! 邱嘉茗见她终于安静了,满意的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时间。 她今晚和宋轻笑聊了这么多有的没的,还将自己撇了出去,也是为了不让宋轻笑回家后,在叙述这两天的经过时,让自己成为警察的怀疑对象。 毕竟,很多警察擅长侦查案子,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线索,不是吃素的。 为了不让自己栽跟头,她必须堵死每一个可能的漏洞,想好每种情况下的每句措辞。 这边,傅槿宴在挂掉电话后,立马吩咐陈盛去取现金。 “三、三千万?傅总,我没听错吧?” 陈盛听到这么大笔数目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没错,对方指定要这些数目。” 傅槿宴没理会他的惊愕,在脑中细细思考着,给了绑匪钱之后的每一个情节,甚至连绑匪打算赖账,不把宋轻笑还给他这种可能的因素也考虑在其中了。 陈盛算是比较了解内幕的人之一,惊愕过后,也只好加快速度去办理这件重大的事了,时间紧急,耽误不得,不然要是误了总裁的事,导致太太发生点什么意外,怕是一千个他都不够赔的。 晚上七点半,傅槿宴就迫不及待的带上陈盛和几个保镖,来到指定的巷道,然后四处查看了一下,这里比较荒凉,没有人,他示意陈盛将用黑色塑料袋层层密封好的现金放到垃圾桶里,然后将这一幕拍了照片,发送到绑匪的手机上,示意自己已经照做了。 很快,绑匪就回了一条信息过来——你们全部离开,宋轻笑自会归还,否则免谈。 “我们撤,先回公司,这里有警方安排的人手。”傅槿宴眼神冷冷的,这种把柄被人拿捏在手上,受人摆布的滋味简直太难过了。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傅总,那夫人呢?”陈盛眼中流露出一丝着急。 “对方说,自会归还。”傅槿宴嘴角露出一丝歃血的笑,“好一个自会归还,该做的我已经做了,钱也给了,要是做不到还人,那就等着下地狱吧,我保证,让他生不如死,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这还是陈盛第一次看到如此恐怖的傅槿宴,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邱嘉茗将手机锁屏,放回兜里,起身站了起来。 “你要走了吗?”宋轻笑耳朵一动,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动作。 都说看不见的人听觉尤其敏锐,看来说得真没错,她现在就是这样一种状态,一阵风从窗外吹过,她似乎都能听到叶子沙沙作响。 邱嘉茗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嘴角含笑的回答,“是呀,我要走了呢。不过,你也要走了。” “什么意思?”宋轻笑懵逼的问道。 然而,回答她的,是大脑的一阵剧痛,跟几天前在邱嘉茗家里被偷袭的情况一样,绑匪用棍子狠狠敲了她一棒。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宋轻笑还有余力想到:卧槽,尼玛又敲我脑袋,真当劳资的头是铁打的吗! “呵,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要回家的意思!”她无奈又绝望的嘲讽一声。 看着宋轻笑瘫倒在地上,邱嘉茗将她半扶半抱的弄到车后座上,将废弃的旧仓库大概收拾了一下,恢复了之前的原貌,将那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全部带走,连跟头发丝都不放过,这才驱车离开这里,往傅槿宴家里驶去。 在到达后,她将宋轻笑身上的绳子解开,蒙着眼睛的黑布取下,将人直接丢在门口,然后扬长而去,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可供人查询的线索。 傅槿宴左等右等,还没等到有用的消息,于是心烦意乱的开车回家,在家门口,车灯照射下,他突然看见一个隆起的不明物体,直到走近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到在地下的人。 他心里一咯噔,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立马下车,上前查看。 等看到眼前苍白的小脸时,傅槿宴心里涌上一股狂喜,他颤抖着双手急忙将宋轻笑抱起来,紧紧拥在怀里,又害怕这样会把她弄疼似的,随即又放松了力道。 “笑笑,笑笑你醒醒,我是槿宴。”他轻轻摇晃着她,然而怀中的人没有丝毫反应,连紧皱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呼吸更是均匀又清浅,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昏迷。 傅槿宴心里疼得缩成了一团,连忙把她轻轻抱起来,像抱着一片轻盈的羽毛,那般没有重量,才几天,她就瘦了这么多。 他心里涌上强烈的自责与愧疚,是他没有照顾好她,让她深陷危险之中,却又没及时救出来。 “抱歉,笑笑,让你受苦了,等你醒来,想怎么罚我都行。” 走进屋,冯妈看着他的样子,惊讶的走上前来,“先生,太太这是怎么了?” 宋轻笑被绑架这事,知道的人不算多,公司那些员工都被勒令封口了,冯妈更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这几天宋轻笑有事不回家,现在乍一见到这样狼狈的场面,难免有几分惊讶和担忧。 “你立马去将家庭医生叫过来。”傅槿宴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皱着眉头吩咐道。 “是的。” 主卧的大床上,医生为宋轻笑仔细看过之后,急忙将情况告诉傅槿宴。 “傅总,看情况推断,夫人这几天遭受了饥饿与寒冷,睡眠也严重不足,除此之外,她头上还被人用什么大力敲了两下,有一大一小两个包,导致昏迷的主要原因应该是被人敲晕的,冷饿困只是次要因素,至于有没有其他的伤口,只能请傅总一会亲自检查下了。现在她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恢复元气,等她睡到自然醒,然后慢慢养着就好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此刻从医生口中说出来的话,仍旧让他忍不住浑身散发出怒气与冷气。 “需要开点什么安神的药吗?” 第三百三十七章 喂药 医生被冻得打了一个寒颤,这时的傅总好可怕,饶是他见过的世面广,也承受不住这样强大冰冷的气场。 “需要的,安神药能更快速的帮夫人恢复元气,固本培元,我这就下去拿药。” 医生战战兢兢的走后,傅槿宴坐在床边,怔怔的看着苍白消瘦的宋轻笑。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若是仔细看可以看到他手指在微微的颤抖,似乎是在压抑着心中激愤的心情。 这几日的遭遇,让宋轻笑的双颊变得消瘦,好不容易长起来的那些肉,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傅槿宴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是愤怒的火焰。 眼前这个躺在床上虚弱无力,面色苍白的女人,是他放在心上,小心翼翼的想要用心呵护的女人,此刻却被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绑走,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笑笑,你别担心,你受的委屈,你遭受的苦难,我都会一笔一笔的给你讨回来!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相信我,这一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儿委屈,一点儿都不行!” 傅槿宴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像是冷面阎王,让不经意看到,都会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噔噔噔”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家庭医生端着药和水杯回来了。 “傅总,药拿来了,”他说着,将手中的药片和水杯递了过去,“那个白色的是宁神的,每天吃两次,每次两片,黄色的是治疗伤寒的,每天三次,每次一片,温水服下。” 傅槿宴闻言,点了点头,先是搂着宋轻笑的肩膀,将她轻轻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从医生的手中拿过一片药,抵到了她的唇边,想要喂下去。 可是他没想到,宋轻笑即使是在昏迷的状态下,还有着强烈的身体本能,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死活也不愿意打开。 眼看着药片在傅槿宴的手中都要融化了,一旁的家庭医生看了,想了下,提出一个建议,“傅总,看样子,夫人很讨厌吃药,尤其是在她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她的抗拒会更加严重。不如这样好了,您试试……亲自喂她,或许就可以吃下去了。” “亲自喂?” 傅槿宴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才叫亲自喂?” 家庭医生没想到,他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顿时尴尬得不行,嘟嘟囔囔半天,才口齿不清的说道:“就是,就是,您将药片含在嘴里,然后……喂给她。” 说完后,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一片,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猴子屁股一样,红彤彤,亮闪闪的。 听了他这么一说,傅槿宴还有些尴尬,只是当他看到医生神态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你丫的有没有搞错?弄出这么一副娇羞的模样是要搞哪样? 挺大一老爷们儿!居然能这么扭捏,简直是可怕! 傅槿宴嫌弃的撇了撇嘴,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药片,又看了看脑袋靠在肩上,还陷入昏睡中的宋轻笑,沉了沉眼眸,顿时不再犹豫,直接将药片丢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一把夺过医生手中的杯子,仰着头喝进一口水,随即低下头,堵上了那熟悉的绵软的唇瓣。 唇瓣相触之后,傅槿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的光。 他感觉到的再也不是以往柔软光滑的感觉了,而是一种干涸的,参差的感觉,有点像干枯的木头表面,硬硬的,刺刺的。 傅槿宴知道,那是因为缺少水分,唇瓣上起了一层死皮。 想一想宋轻笑这几天可能遭受到的非人待遇,他的怒火又开始燃烧。 邱嘉茗……你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那你可一定要把自己的尾巴藏得好一些,否则,一旦被我抓到什么把柄,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多年的情分了! 胆敢动我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唇瓣相抵,傅槿宴动作轻柔的将药片送进了宋轻笑口中。 因为是被含在嘴里,所以药片的糖衣已经开始融化,露出了里面苦涩的部分。 不知道是不是宋轻笑尝到了那令人反感的苦涩味道,秀气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像是一条毛毛虫一样! (宋轻笑:你才是毛毛虫,你们全家都是毛毛虫!) 她的反应,自然一分不落的进到了傅槿宴的眼中,因为心疼她受不了苦味道,他连忙将剩下的药片都拿了过去,一把塞进嘴里,然后端起杯子,也是一仰头,将水都喝进了嘴里,丢开杯子,附身低下头。 又是一次亲密的接触。 家庭医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轻轻的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夫妻啊,什么都不嫌弃,也是什么都不在意。 这样的贴心呵护,看着令人十分羡慕啊! 他总有一种……想要掏出手机,将现在的画面拍下来的冲动——柔弱的美貌女子娇弱的依偎在高大帅气的男人怀中,这样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养眼! 只是—— 想了想傅槿宴的脾气,医生还是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毕竟看情况,傅槿宴对宋轻笑的情况很是忧心,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做一些不合适的举动,只怕下一秒,自己就要当一次空中飞人了! 傅槿宴绝对会揪着他的衣领,将他顺着窗户丢出去的! 他想想自己的小命,想想未来的社会经济发展问题,终于成功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在专心喂药的傅槿宴并不知道医生此刻心中百转千回的想法,他的身心都放在了宋轻笑身上,没有功夫理会其他人! 好不容易将药全部喂了进去,傅槿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躺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细心的将边边角角都掖得严严实实的,不希望钻进去一丁点儿风——那会冻坏她的! 做好一切,他才终于有时间,将目光转向屋子里的唯一一个“闲人”。 “药已经喂进去了,然后呢?”他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被查觉的紧张和渴望。 医生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然后说道:“喂完药,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她醒来。” “她还需要多久才能醒来?”傅槿宴冷冷的问道。 虽然声音冰冷,但他看向宋轻笑的眼神却满是柔情和不可忽略的担心。 俨然一幅用情至深的模样。 第三百三十八章 醒来 “这个……这个还不确定,也要看太太的意志和身体素质,因为她现在很虚弱,所以需要好好修养,沉睡时身体的恢复能力最好。所以傅总您不用担心,少则今天晚上,多则三五天,太太一定会醒来的。” 家庭医生宽慰道,“若是明天还没有醒来,我会来给太太挂点滴,以免她无法摄入营养,更加虚弱。” 闻言,傅槿宴点了点头,吩咐冯妈将医生送出门,便坐在床边陪着宋轻笑,静静地等着她醒来。 冯妈送走医生之后,回到卧室,轻声说道:“先生,您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太太很快就会醒来的,您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给太太擦洗一下,看她身上有很多污渍,躺着也会很不舒服。” 傅槿宴随着她的话看了看,只见宋轻笑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只露出一张瘦弱的小脸,脸上有些许污渍,是之前被绑架时蹭到的,还没有来得及清理。 抿了抿唇,他低声吩咐道:“你去放好水,我来给她洗。” “这……” 冯妈有些迟疑,随即想了想,两人是夫妻,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况且看样子,傅槿宴十分忧心,恐怕也是想仔细的检查一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处。 即使医生已经诊察过了,但还是要亲自看一看才心安。 她点点头,“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过了一会儿,冯妈将水放好,轻声地回了一句,便离开了房间。 傅槿宴将宋轻笑轻轻抱起,走进了浴室。 他动作轻柔的脱下她身上的衣服,眼眸瞬间便紧眯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宋轻笑不是一个太过瘦弱的女孩,她是略微丰盈的体型,以前他最喜欢抱着她的感觉,软软的香香的,特别舒服。 可是眼前所见,原本熟悉的身体已经变得十分消瘦了,胸腹处甚至都已经隐隐地可以看见肋骨的形状,摸上去已经有了硌手的感觉。 傅槿宴看在眼里,心里越发不好受,握了握拳,暗下决定,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欺负他的人,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傅槿宴紧紧地抿着唇,将毛巾用温水浸透,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想着趁机占她的便宜,然而此时此刻,他心中没有丝毫旖旎的念头,只剩下了心疼和怜惜,满满的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好不容易擦好了之后,傅槿宴为她穿好睡衣,又抱回了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 “笑笑,你要快一点儿醒过来,我还等着你和我撒娇呢,答应我,好不好?” 他说完,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神情隽永深情。 此后两天,傅槿宴都没有再去公司,一直在家里守着宋轻笑,等待着她苏醒过来,公司的事情,一律由陈盛整理好了,送到家里来。 两天之后的清晨,一声微弱的嘤咛打破了卧室中的沉寂。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傅槿宴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他俯身看过去,心情忐忑,紧张得手心都要冒汗了。 床上,已经昏睡了两天的宋轻笑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点缝隙,嘴中含糊不清的喊着:“水,水,我想喝水……” 闻言,傅槿宴连忙答道:“好,笑笑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他立马转身,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一直放在床头的水杯,一手轻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拿着水杯送到她的唇边,慢慢的喂着她喝水。 宋轻笑仿佛是行走在沙漠中的旅客,终于找到了水源一般,如饥似渴的喝了一整杯水之后,才算有所缓和,终于也将眼睛彻底睁开了。 她不适的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算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微微转了转头,一下就撞进了一双饱含心疼的深邃眼眸之中,心轻轻一荡,随即,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槿宴,我终于看到你了……” 宋轻笑瘪了瘪嘴,眼眸中迅速涌出的泪水,伴随着她哭泣的声音,源源不断的流出。 “呜呜呜!槿宴,你知道吗,我当时特别害怕,他蒙着我的眼睛,绑着我,我什么都看不到,简直是要害怕死了!呜呜呜……” 一开始,宋轻笑哭的声音还很微弱,慢慢的,到了后来,声音越来越大,颇有一种嚎啕大哭的架势,震耳欲聋,像是要把在那几天里积压的各种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听着她嚎啕大哭,傅槿宴心疼之余,升腾起了一丝庆幸——她哭声这么大,这么响亮,看来身体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若是宋轻笑知道他此时心里的想法,一定会瞬间炸毛。 卧槽,劳资都已经受了这么大的罪了,你丫的居然还会觉得庆幸? 丫的要不要这么残忍,简直没法再爱了!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然而此刻宋轻笑并不知道,她只是死命的在哭,心中的委屈都要逆流成河了。 此刻的她急需傅槿宴的呵护,这个时候,她无比需要这个男人,她需要他! “槿宴,槿宴,嗝,你抱、抱抱我,嗝,抱抱我好不好……” 因为哭泣的缘故,她说话时会有噎气的声音。 傅槿宴闻声,连忙毫不犹豫的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搂着她,像是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口中柔声安慰道:“笑笑,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乖,别怕,我抱着你呢!” 宋轻笑靠在他怀里,鼻间萦绕的都是熟悉的味道,高悬紧张的心逐渐落下,双手紧紧抓着他的睡衣,脸上的眼泪都蹭到上面了。 傅槿宴原本正专心的安抚她,突然觉得胸前似乎有了些潮湿的感觉,他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的小动作,顿时无奈一笑。 “你还真是……” 话没说完,宋轻笑便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看得人心都软了。 傅槿宴这下什么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毫不犹豫的将她环得更紧。 蹭吧,蹭吧! 什么洁癖小毛病都没有自家媳妇儿开心来得重要。 只要她觉得开心,别说是眼泪了,就算是鼻涕,他也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允许的! 眼泪是他的底线,这是真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清淡的大闸蟹 宋轻笑窝在他的怀里,又是一阵痛痛快快的哭泣,宣泄得差不多了,才算好了许多,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声音,像一只小猫。 “不哭了?”傅槿宴轻声问道。 宋轻笑摇了摇头,皱了皱通红的鼻子,可怜巴巴地开口,“槿宴,我饿了。” 傅槿宴:“……” 她哭完了就没事了?就已经想吃东西了? 果然是他媳妇儿,就是不一般,心理素质贼好! 傅槿宴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心里却也有了着落,他温声回道:“好,饿了就吃饭,我让冯妈赶紧准备。” 宋轻笑点了点头,乖巧得不行。 傅槿宴看得心里一软,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顶,转身走出房间。 冯妈一直都有准备,听到宋轻笑醒了,顿时也十分惊喜,做饭的时候干劲十足。 没一会儿,饭菜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此时,傅槿宴也已经抱着宋轻笑走了下来——她身体虚弱,他不想让她下地行走。 宋轻笑被放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饭菜,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看着她的神情,傅槿宴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没有胃口吗?” 宋轻笑连忙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语气还很虚弱无力,“我想吃红烧肉和东坡肘子。” 傅槿宴、冯妈:“……” “不行!” 一声坚决的拒绝,让宋轻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眼中又涌上了泪水,委屈巴巴的,看得人心生不忍。 傅槿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柔声跟她解释,“笑笑啊,你现在身体太虚弱,还不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对你的肠胃不好,只能吃些清淡的,等你养好身体,你想吃什么我都不拦着,好不好?” “清淡的?” 宋轻笑皱了皱眉,很是不愿意的说道:“那好吧。” 听到宋轻笑答应了,傅槿宴刚要松口气,就听到她又说道:“那我吃清蒸大闸蟹,这个总可以了吧?” 多!清!淡! 傅槿宴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心生郁闷。 果然是吃货,脑子里除了吃,就没有别的了! 别人遭遇这种事,估计几天都吃不下去饭,她倒好,想吃这想吃那的,完全没有影响。 傅槿宴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再次跟她解释,“那个也不行,太凉了,对你的胃也不好。乖,先吃这些,我保证,等你养好身体,想吃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再次被拒绝,宋轻笑很难过,很不高兴。 但是她也明白,傅槿宴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的身体很是虚弱,不能任性。 宋轻笑撅了撅嘴,万分不愿意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一顿饭,就在宋轻笑的狼吞虎噎中结束了,虽然饭菜清淡,但她抵不过饥饿,仍旧吃得很香。 见状,傅槿宴很欣慰,他平时虽然嫌弃她吃饭粗鲁,但此刻,看到她这鲜活的样子,却感到无比的庆幸以及幸福。 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终于不像是在做梦了。 饭后,夫妻两人坐在外面晒太阳,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晒在人身上就像泡温泉一般舒适。 宋轻笑窝在傅槿宴怀里,好奇的问道:“槿宴,我是怎么回来的呀?” 她最后的印象就是自己又被绑匪狠狠敲了一棍子,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她下意识的摸摸头上,摸到了小了一些的那个包,疼得轻嘶一口气,在心里狠狠的咒骂:MMP,丧尽天良的东西,动不动就打人脑袋,要是让劳资知道你是谁,看劳资不敲个十下八下的敲回来。 “我将赎金放到绑匪指定的地点后,当时并没有看到你。是那晚在家门口,发现了晕倒的你,绑匪还算守信用,把你安全无恙的给送了回来,要不然……”说到这里,傅槿宴拳头紧紧握起,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 要不然,追查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翻出来。 傅槿宴没有说绑匪是谁,关于这次的绑架事件,他也丝毫没提邱嘉茗涉案的事,毕竟只是一个猜测,她只是一个怀疑的对象,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指证。 “你真的给了三千万吗?”宋轻笑抬起头,仰着一张已然恢复血色的小脸看着他,神情复杂之极。 “嗯。”傅槿宴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并不想趁这个机会表达自己的一番心意。 宋轻笑觉得,这一个字的分量很重,里面蕴含着一份深沉的爱,远超自己以前所理解的。 现在,她终于切身体悟到这份爱了。 言语上说再多,都不如经过一件事体会来得深刻,来得让人震撼。 她明亮的大眼睛里顿时浮上泪水,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个男人英俊的侧脸,颤抖着说出声,“槿宴……”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该患难与共。况且……”傅槿宴似是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抚去顺着脸颊流出来的泪水,淡淡一笑,“为你做这些,我心甘情愿。” 宋轻笑心神大震,久久的盯着他,似乎忘了言语。 这一刻,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天地之间,她的世界里面,仿佛只剩下了这个人,这个给她安全与爱的男人。 得夫如此,再无所求…… 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傅槿宴按在长榻上,额,那个……亲吻。 傅槿宴一把搂住她的纤腰(这次是真的细了),在她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似乎是在惩罚她的不专心。 一个长长的吻结束,宋轻笑已经是满脸通红,气喘吁吁了,她静静的靠在傅槿宴怀里,默默的享受着这一份难得的宁静。 她并没有提邱嘉茗也被绑架了的事,甚至她还是因为自己才被绑匪绑架的,从始至终,她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是她连累她了。 第二天,傅槿宴接到来自警察局的电话,对方客气的说道:“傅总,能不能麻烦您来局里一趟,我们有东西要交给您。” 傅槿宴看了一眼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宋轻笑,淡淡的说:“好,我稍后就到。” 看着傅槿宴站起来准备穿外套,宋轻笑从电视上移开自己的目光,疑惑的看着他,“你要出去吗?槿宴。” “嗯,去警察局有点事,你乖乖的待在家里,我一会就回来。”他安抚似的摸摸她脑袋。 宋轻笑知道,他这趟去,可能是跟这次的绑架事件有关,也就没有多问,剩下的事交给傅槿宴去办就行了。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吃吃吃,外加睡睡睡(猪一般的人生),养好身体,做一个健康宝宝! 第三百四十章 归还现金 傅槿宴驱车来到警察局,是张局长亲自出门迎接的,将他热情的引进了局长办公室,“傅总大驾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快请坐。” 傅槿宴也不跟这个老朋友客气,在皮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趣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了!牙都要酸掉了,啧啧。” “哈哈,这不显得我热情好客嘛。”张局长灿烂一笑,随即又神秘兮兮的看着他,“你猜,我这次叫你来是要给你什么?” “反正不管是什么,总归不是绑匪。”傅槿宴笃定的说道。 张局长一下子瞪大了眼,捂着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扎心了,老傅,你这样说,显得我们太无能了啊!” 不过,下一秒,他又瞬间变脸,恢复笑容,“虽然不是绑匪,但也是很重要的东西。说出来你可能都想不到。” “哦?是什么?”傅槿宴也来了兴趣,挑挑眉。 张局长没有说话,而是拿出钥匙,插进被锁的柜子,从中取出一个结实的黑色塑料袋,放到傅槿宴面前。 “喏,物归原主!” “这是?”傅槿宴盯着黑色塑料袋看了一会,觉得有几分眼熟,一会想起来了,脸色一变,“这不是当时给绑匪装现金的袋子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们抓到他了?” 张局长苦笑一声,摇摇头,“没有,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那天晚上,我们的人一直隐秘的守在巷道口,但却没有人出来拿这个袋子,甚至连一个可疑的对象都没有。然后没多久,就接到你的消息,说嫂子已经被放了回来。” 他无奈的摊摊手,“我们就只好将这贵重物品一起带了回来,我们也是一头雾水,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奇葩、古怪!” “你说绑匪要是猜到我们也许会埋伏在周围,就不会将嫂子放回来,毕竟人质在手,才是拿到钱的重要保障。现在对方既不要钱,也不要人了,难不成是突然善心大发、大彻大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我去,这说起来谁信呀,简直是天方夜谭!还有啊,他要是突然胆怯了,那当初绑架嫂子干嘛,吃饱了撑的,想试试自己的胆量吗!” 傅槿宴点点头,眉头紧紧皱起,“是很奇怪,我以为他们已经拿到钱走了。” 种种奇怪的迹象显示出了某种征兆,他心底有个声音越发清晰了——邱嘉茗! 哼,最好不要让他查到,不然……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案子我们必须得继续追查下去,你放心,槿宴,交给我们吧。还有,嫂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张局长说道。 傅槿宴淡淡一笑,“她今天已经清醒了,没有大碍了,胃口不错,精神也还好。” “那就好。” 傅槿宴载着这三千万现金回到家里,宋轻笑看到后,两眼都变成了星星眼,口水差点没流三千尺。 “你取这么多现金是要干嘛?是拿来刺激我这个穷人的吗!” 傅槿宴为她阴暗的猜测感到好笑,“宋轻笑,你脑子里可以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暗搓搓的好吗?这是刚才警察退给我的赎金,绑匪并没有去拿!” “卧槽,尼玛这绑匪是疯了吧,为了这些钱,将我折腾得几天没吃好没睡好,又冷又饿,提心吊胆的,现在钱都放那里了,他竟然不去拿。”宋轻笑叉着腰,愤愤不平的骂道:“特么的神经病呀,绑劳资好玩啊。” 她真想将那脑残一巴掌pia墙上,扣都扣不出来。 “他不要也好,免得被撑死,不义之财拿走了,上天都会要他吐出来的。”傅槿宴突然看向宋轻笑,“笑笑,关于这笔钱,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宋轻笑懵逼的看着他,心神还留在钱上面。 好多好多的钱呀,她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现金,简直是亮瞎了眼睛,以后跟别人吹嘘就有资本了(就这出息)。 “我一向是个无神论者,可是这次,不得不相信,也许真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纵我们的人生。我特别感恩老天爷,这次能让你安然无恙的回来,我觉得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傅槿宴顿了顿,深深的看着宋轻笑的双眼,“所以我想把其中三分之一,也就是一千万,拿出去捐给福利院,作为老天保佑你平安归来的感恩表达。你觉得呢?” 宋轻笑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愣住了,细细想了一番这话,然后猛点头,“我非常赞成你的想法,举双手双脚同意。我也觉得,其实人平安就好了,物质上真的要不了那么多,不如把它们给真正需要的人。” “在被绑架后,什么都看不到的那几天,我觉得,能吃饱穿暖就是非常幸福的事了,那些金钱名利地位都是浮云,我们真正需要的,并不是大量的财富,而是恰到好处的满足。”她感慨的说道。 傅槿宴突然觉得,宋轻笑经此一事后,性格有些变化,但这种变化他也很喜欢,不管她怎么变,始终都是她。 他欣慰的看着她,“能说出这些话,说明我家老婆长大了。” “切,本姑娘一直都很大好吗?哪里还需要长!”宋轻笑傲娇的挺起自己的小胸脯,蜜汁自豪。 傅槿宴顺着她的动作往下看去,不赞同的摇摇头,“瘦了点,得养养呢。” 宋轻笑:“……” 咱们可以不说实话吗,大哥? 很打击人的好伐! “那好吧,下一顿我要吃东坡肘子红烧肉大闸蟹香辣虾……”宋轻笑打蛇随棍上,点了一大堆油腻腻的美食。 傅槿宴懵逼的看着她,“刚刚是谁说的,需要的是恰到好处的满足?” “对呀,这些对我来说就恰到好处呀!”宋轻笑一脸的坦然、无畏加淡定,在厚脸皮的路上越奔越远了。 本次PK,傅槿宴卒! 傅槿宴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让陈盛考察联系好了一家福利院,以宋轻笑的名义捐了一千万给那里的小朋友。 周六一大早,他就将宋轻笑从被窝里拖出来。 “唔……你干嘛不让伦家睡觉呀。”宋轻笑半闭着眼,含糊不清的说着,整个人仍旧处于一种梦游状态。 第三百四十一章 赤子之心 “你忘了昨晚答应过我什么吗?”傅槿宴无奈的看着这个小懒虫,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我记得,可是,我梦里还有好多美食等着我临幸,我才吃到一半呢,要不你让我再眯一会,把那些东西吃完我就起床好吗?”宋轻笑说着,又要往被窝里钻。 傅槿宴觉得他头顶飞过一堆乌鸦,一会排成W形,一会排成T形,一会排成F形,留下一地鸟屎,然后耀武扬威的飞走了。 他仰天长叹,吃货的世界,果然不是他这等凡人可以理解的,只有仰望的份。 看着宋轻笑不一会又甜甜的睡着了,傅槿宴不忍打扰,只好陪着她一块睡回笼觉了。 哎,从此君王不早朝就是他活生生的写照呀。 两人磨磨蹭蹭(宋轻笑磨蹭)到达福利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傅槿宴提前给这里的院长交代了,不要有什么大举动,也不要来迎接他们,他们只是来看看这里的孩子,将他们当成普通义工就行了。 院长无奈的答应了,同时又为他们的举动感到暖心,这年头,做慈善不图名利的人很少了,很多向他们福利院捐赠过,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笔钱,都会要举行个什么仪式,折腾他一把老骨头,也折腾孩子们。 这天宋轻笑穿得很青春活泼,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他们进去的时候,孩子们正在做手工,一些活泼大胆的孩子看见来了个这么亲切漂亮的姐姐,纷纷忍不住凑过来,好奇的看着她。 “姐姐,你是来陪我们玩的吗?”一个小女孩甜甜的笑着,脸上浮现出两个酒窝,拉了拉宋轻笑的衣角。 听见自己被人叫“姐姐”,宋轻笑顿时心花怒放,蹲下来看着这个乖巧的小女孩,和颜悦色的说道:“是呀,姐姐一个人在家可无聊了,有你们陪着姐姐玩,姐姐会很开心的。” 傅槿宴在门口听到宋轻笑的话,额头唰唰唰浮起三条黑线,在心里吐槽:有他陪着,在家还无聊吗! 小女孩一下子开心了,拉起宋轻笑就来到大桌子前,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姐姐,你坐,我给你拿我的拼图玩具。” 其他小朋友见状,也纷纷将自己的玩具分给宋轻笑。 于是,几分钟之后,宋轻笑就和这群小孩子打成一片,嬉笑玩闹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傅槿宴也来了。 还是一个小男孩看见了惹眼的傅槿宴,“姐姐,那个叔叔是跟你一起的吗?” 叔叔? 宋轻笑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傅叔叔,你还不进来,你长这么高,堵在门口阳光都进不来。”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猖狂的笑,恨得牙痒痒,差点忍不住当场把她拎起来打屁股。 她被称呼为姐姐,凭什么他就要被叫做叔叔,不公平。 他几步跨过去,也找了个凳子坐下,然后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小朋友,我是这位漂亮姐姐的丈夫哦,你们叫我哥哥才对。” “丈夫?”小男孩挠挠头,似乎不是很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旁边一个小女孩忍不住出声解释,“小虎,你太笨啦,丈夫就是爸爸的意思,跟我爸爸一样,我曾经听我妈妈喊过这两个字。” 她笑眯眯的看着傅槿宴,仿佛在求表扬一样,“哥哥,我说的对吗?” 傅槿宴更加懵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为什么他这灵活的脑子一点也没跟上呢? 难道真的是时代变化太快,他这个中年大叔已经落伍了? 看着傅槿宴回答不上来的囧样,宋轻笑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小朋友,你理解得很棒哦,妈妈的丈夫,也就是孩子的爸爸,他们是同一个人,只是叫法不一样而已。” “哦,我知道了,谢谢姐姐。”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以后我也会成为像这个哥哥一样的丈夫是吗?” 宋轻笑突然大受震撼,百般滋味浮上心头。 她收敛了笑容,摸了摸他的头,重重的一点头,“是的,小虎,你以后也会成为像他一样的……” 男子汉大丈夫。 懂得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的孩子撑起一片天空,支撑起一个温暖的家庭。 不言苦不言累。 “耶,我终于有目标啦,小美你看,我以后要成为一个丈夫。”小男孩顿时欢呼雀跃,拉着那个小女孩的手跳个不停。 小女孩也为他感到高兴,“那你加油哦,我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小美,你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小虎得到支持,开心极了。 宋轻笑看着这群天真可爱的孩子们,打心里觉得快乐、满足,孩子们的心才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比钻石还闪耀,比金子还纯。只有大人们的世界,才充满了尔虞我诈,你争我夺,所以越活越累。 宋轻笑突然看着傅槿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孟子说过,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也。是不是说的就是,真正的大人,就是不失赤子之心的人?没有赤子之心的,就是小人?” 傅槿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的,那你知道什么是赤子之心吗,笑笑?” 宋轻笑看着这群天真无忧的孩子们打打闹闹,即使两个孩子之间偶尔会争夺一样东西,但转身就和好了,上一刻明明还在哭的,下一刻就破涕为笑,没有芥蒂的又玩耍在一起,忽然心生感慨。 “孩子们的眼中没有分别之心,没有好坏对错,没有高高在上的高人一等,没有傲慢、骄矜、自大,不会用外表去衡量另一个人,他们一切都凭着本心来,东西被抢了就哭,还给他们了就笑,很快就能不计较,没有芥蒂,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可以驻留在他们体内。他们身心都是通透的,任由事情来来去去,而不驻留在心底。” “你看,槿宴,他们每时每刻都多么的活在当下呀,完完全全的活在当下,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精力无穷,没有过去心,没有现在心,没有未来心,他们没有那么多概念,没有那么多被限制的信念系统。而我们,却被灌输了太多太多,被社会教导了太多,从而逐渐远离那个真正的自我。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些所谓的大人会焦虑、担忧、悲伤、恐惧吧,因为他们忘掉自己最开始的样子了。要说老师的话,孩子才是我们人生的老师,教我们逐渐与内在的那个自己链接的老师。” 傅槿宴难得听到宋轻笑这么长篇大论的发表人生感悟,也是大为触动,他没想到,宋轻笑竟然会想得这么深刻。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速之客华师傅 “是的,笑笑,你说得对,我今天来这里,就在刚刚,心灵也被孩子们洗礼了一次。” 他想,那个叫小虎的孩子,不必去成为大丈夫,因为他已经是个大丈夫了。 “哥哥姐姐,你们一起过来玩。”一个小女孩拉着宋轻笑就向房子中央跑去了,那里,小孩子们正围成一圈玩游戏。 宋轻笑眼睛一亮,任由自己被拉着走。 傅槿宴则是无奈的跟了过去,要在外人面前冷惯了的他一下子这么活泼开放,他实在觉得有些为难。 两个大人和一群孩子就这样疯玩了大半个小时,大家这才稍微安静下来,宋轻笑看见刚才那个叫小美的小女孩辫子有点松了,就从包包里拿出梳子,给小美仔细的梳起头发。 小美也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很放心的任由宋轻笑施为,小嘴巴还很甜的夸奖,“姐姐,你梳头发好温柔呀,我一点都不觉得疼,我好喜欢,嘻嘻。” 宋轻笑也忍不住一笑,“是吗?那以后姐姐常来好不好?” “好哇好哇。” 傅槿宴坐在一边,看着宋轻笑在温暖的阳光下,为小姑娘扎鞭子的画面,不知怎的,鼻子有点酸酸的。 他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前所未有的渴望,他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子——他和宋轻笑的孩子。 他想,宋轻笑一定是个好妈妈,温柔的妈妈,就如同她是个好妻子一样。 快到中午十分,两人拒绝了院长的留饭的请求,驱车回到了家,本次福利院之行暂时告一段落。 刚吃完午饭不久,家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冯妈去开门的时候还有点诧异,一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提着一个蛋糕站在门口,看上去很斯文。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华少翔温和一笑,“你好,我找宋轻笑,是她的老师,前来看她的。” 冯妈放下戒备,将他迎到客厅,然后又将宋轻笑从楼上叫下来。 “是你?”宋轻笑看着华少翔的身影,很吃惊,特别吃惊。 她没想到,她明明都说得很明白,拒绝去上课了,他竟然还会亲自找上门来。 难不成是来逼我去上课的?宋轻笑暗搓搓的想到。 华少翔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轻笑,我来看看你,听说你前阵子被绑架了,我这个做老师的有点担心。” 宋轻笑嘴角抽了抽,我去,又开始演戏了吗? 别呀,她现在可没那个心思演一个上慈下孝的好徒弟呀。 宋轻笑没问他是从哪里听说这件事的,反正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她还是傅槿宴的老婆,依照这种身份,被人挖出老底来都不是难事。 “有劳你担心了,好歹有惊无险。”她淡淡的笑着,然后转头示意冯妈上茶。 华少翔将一个精美的盒子往前一推,笑笑,“听说你喜欢吃蛋糕,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前来探望,总不能空手而来吧,就只好做了这个。” “呃……谢谢你的礼物。”宋轻笑略感无奈,他们有这么熟悉吗? 有吗? 吗? 从她说过不去上课后,正常的剧情不应该是,二人以后再也不见面的吗?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 现在这又是几个意思啊摔! 没看见她尴尬癌都要犯了吗? “笑笑,有客人来,你也不给我说一声。”突然,一声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携着一股王者气势朝两人袭来,话里似乎还带着些许冷意。 宋轻笑转过头,像是看到救星,松了一口气。 男人的事(确定?),还是交给男人去解决吧,她就不瞎掺和了。 “槿宴,是我之前在西餐厅的老师来了呢。” 傅槿宴迈着大长腿走到华少翔面前,伸出手,淡淡的说道:“华师傅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华师傅、华师傅…… 宋轻笑在听到他的称呼时,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中国老百姓最喜欢泡的男人——康师傅! 她怎么觉得,傅槿宴是故意这样叫的呢?(不得不说,女主你真相了) 华少翔像吃了大便一般,僵硬的伸出手,跟傅槿宴握了一下,心里却极度不悦。 劳资不叫华师傅这么low的名字! 为了掩饰尴尬和怒气,华少翔转移了话题,“久仰傅总大名,今天终于得以一见。” 傅槿宴顿时疑惑的看着他,“久仰?这话从何说起?” “上次,在西餐课上,我们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我还记得,当时,你正在特意教我夫人怎么学做西餐,华师傅真是兢兢业业、高风亮节,对一个学员都如此用心,实在是佩服。” 宋轻笑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抖动着双肩努力压制自己的笑意。 如此赤裸裸的讽刺,这下是个傻子也该听出来了吧? 她的异常自然引来了傅槿宴的关注,他明知故问的关心,“你怎么了,笑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宋轻笑摆摆手,“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她说完,就“蹬蹬蹬”就跑开了,好像怕自己再待在这里,会笑场。 嗯,那样不礼貌。 华少翔脸色彻底黑了,“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还非要问我,是想把最后这层遮羞布挑开,让大家都没脸吗?”傅槿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占尽了身高优势。 虽然华少翔也不矮,但在傅槿宴面前,还是差了那么几厘米,就是这几厘米,极大的拉开了两人的优势。 “我自问问心无愧,并没有对我的学员做出一丝一毫不轨的举动。”华少翔为自己辩驳。 傅槿宴轻笑一声,笑里却尽是不屑,“有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女人,却千方百计的接近那女人的情敌,问心无愧这四个字简直经不起推敲。还是说,你见我夫人聪明可爱伶俐,就见异思迁了?” “我才没有!”华少翔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起,脸色有点涨红,“这只是作为一个老师,对学员的关爱罢了。” “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学员不关爱,偏偏要关爱我夫人?这么多学员眼巴巴的等着你指点,你却偏偏几次三番的指点并不需要你指点的宋轻笑?”傅槿宴眼神幽深的看着华少翔,似乎想冲上去把他揍一顿。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指点其他学员,偏偏只指点宋同学了?我是件每次宋同学都来得晚,前半节课落下了,后面跟不上,学习效果不大,所以才特意跟她说了几次。” 华少翔也是无奈了,傅槿宴偏偏纠着他的小辫子不放,偏偏这个小辫子还是货真价实的,他确实另有目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蛋糕风波 他明白傅槿宴这样说,肯定是知道了,但他现在也只能咬着牙不松口了,一旦落人口实,那就麻烦了,会声明尽毁的。 “所以,你特意给学员说的结果就是,学员宁可不去上你的课了,啧啧,你这个金牌老师的能力也可见一斑嘛。”傅槿宴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这种打着教东西的幌子,行勾引人心之实的老师,他唾弃非常,枉为人师。 “好心劝告你一句,不要为了一些得不到的,而毁掉自己的前途啊。” 可不是嘛,他追邱嘉茗追了这么久,都没有追到手,依着邱嘉茗那性格,华少翔的前途简直渺茫,不管他愿意为邱嘉茗做多少这种违逆自己心意的事,只怕那个女人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你不是我,没有资格说我。我今天来,是来看望宋同学的。” 华少翔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只怕头顶都快要冒火了,傅槿宴字字句句都往他心上戳,打的都是软肋,这个男人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他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你也见到了,我夫人好得不能再好,只要某些人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我就谢天谢地了。”傅槿宴意有所指的说着。 华少翔却一头雾水,难道傅槿宴特意对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宋轻笑被绑架这件事,跟邱嘉茗有关?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邱嘉茗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她不是那样的人,她虽然强势,但仍旧很善良。 然而他也不好直接问这种私事,只能憋在心里。 “现在,我夫人也看完了,就请华师傅回吧!”傅槿宴见他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心里极度不爽,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打什么主意? 于是淡淡的却不容拒绝的下了逐客令。 华少翔见傅槿宴一副非常不欢迎他来的样子,只好遗憾的转身离开。 生平第一次,他是被人驱逐而出的,不得不说,这于他而言,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宋轻笑端着静心拼好的果盘出来时,发现客厅里只有傅槿宴一个人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她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咦,华少翔呢?” “走了。”傅槿宴瞅了她一眼,回道。 “走了?就这样走了?”宋轻笑有点不信,毕竟华少翔既然是专门来看她的,走之前不跟她打一声招呼,怎么都说不过去,不像他会做的事。 傅槿宴瞬间就不高兴了,这女人说的什么话,不这样走,还能哪样走? “不信?要不要去把他追回来问问?他应该还没走远。” 宋轻笑看出了他眼里的威胁,急忙摆摆手,“呵呵,我随口一说的,你不要介意。来来来,吃水果,这个新上市的桂圆特别甜,简直就是我的菜。” 她讨好的剥开一颗桂圆,喂到傅槿宴嘴里,以平息他的怒气(?),讨好的笑笑,“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傅槿宴如实点评道:“嗯,但是没有你甜。” 宋轻笑:“……”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又被撩了一把,脸一下子红成果盘里的圣女果了。 她轻咳一声,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跟他深入浅出的聊,毕竟,聊到最后,不管怎样都是自己吃亏。 这点她是深有体会,用深刻教训换来的经验呀。 “这是他留下来的蛋糕吗?”宋轻笑好久没吃甜食,看见蛋糕,口中不自觉就分泌出一种不明液体,催促着她上去咬一口。 “怎么?你很想吃?”傅槿宴慢悠悠的拆开盒子,见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小蛋糕,上面的人物不是普通的白雪公主,而是穿着板鞋、牛仔裤和T恤的——宋轻笑! 连扎起的马尾都栩栩如生。 傅槿宴登时脸更黑了,他此时不得不怀疑,华少翔其实是真的想要挖他的墙角吧? 不是受邱嘉茗指使的那种,而是发自内心的想改行做一个挖掘机师傅? 敢肖想他的女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哇,这个人是我吗?做得好像呀,真好看,但是我一会怎么吃呀,我是真不忍心吃我自己。”宋轻笑眼睛一亮,像几千瓦的灯泡似的,自恋又纠结的在一旁嘀嘀咕咕。 傅槿宴看了她一眼,悠悠的说道:“我帮你想了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你不再这么为难。” 嗯? “什么好办法?难道你要将这个小人单独弄出来,永久保存吗?”宋轻笑漫天漫地的猜测。 傅槿宴嘴角一抽,不怀好意的看了她一眼。 还单独弄出来永久保存? 呵,不得不说,宋轻笑,你想太多了。 “就是,像这样……”傅槿宴拿起蛋糕,瞄准方向,算好距离,一下子往旁边的垃圾桶里扔去。 小蛋糕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完美的进了垃圾桶的肚子,那姿势,一看就是三分投篮的高手。 “这样就不纠结了,是吧?” 哼,还敢吃别的男人做的东西,看他来个眼不见为净。 宋轻笑目送蛋糕一秒之内消失在视线,惊愕的坐在原地,大脑里却莫名其妙的唱起了歌: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再也回不来……吃个蛋糕,这么艰难,这是什么时代…… 剧情反转太快,她有些没跟上,等终于反应过来时,顿时恶狠狠的瞪着傅槿宴,纤细的手指指着他,抖啊抖的,像得了帕金森综合征。 “嗷……你、你还我的蛋糕!混蛋!” 傅槿宴看着气急败坏的宋轻笑,眼神一沉,“怎么?很喜欢别的男人给你做的东西?” 宋轻笑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危险性,耸然一惊,在蛋糕与小命之间,她只好很没骨气的选择后者。 她收回手,撅起嘴反驳,“才不是呢!我只是想吃蛋糕而已,哼!天知道,我有多久没好好吃甜食了。” MMP,这个年头,连吃个甜食都这么曲折,这个天杀的作者! 她愤愤不平的拿起圣女果咬了一口,又急忙吐出来。 呸,酸的,她不喜欢! 听到她这么说,傅槿宴眼神缓和了不少,语气也温和了很多,“这样的话,那挑个时间我带你去吃个够。” “真的?”宋轻笑立马灿然一笑。 “骗你的话任你处置。”傅槿宴举起三根指头发誓。 第三百四十四章 去跟他道个歉 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像是在忽悠自己,宋轻笑想了想,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 她这番话说得像是多么为难的样子,听得傅槿宴直皱眉毛。 “相信我这一次?难道以前我有做过什么让你不能相信的事情吗?” 傅槿宴扪心自问,自己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轻易不会许诺,一旦许下诺言,即使前方有刀山火海,艰难险阻,他都不会退缩。 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但是现在,他引以为傲的事情竟然受到了质疑!而且还不是别人,是他亲亲爱爱(有杀气!)的小媳妇儿,瞬间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饶是宋轻笑反应迟钝,这一下子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满,心中警铃大作,瞬间进入了防御状态。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质疑您呢?您在我的心目中,那就是神圣如不可侵犯的存在,您说的话,字字在理,完全没有质疑的地方,嘿嘿嘿嘿……” 末尾带着一连串的笑,尴尬又不失礼貌。 在她诡异(什么鬼!)的笑声中,傅槿宴的表情变得很纠结,很郁闷,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欲望。 他突然有种想退货的冲动怎么办? 这女人简直不能再傻了! 但是——算了算了,还是留着吧,总不能让她去祸害别人,那就太不道德了。 想到这里,傅槿宴突然有些感慨:自己也是一个心地善良,胸怀坦荡的大好青年啊! (宋轻笑:我呸!凑不要脸!厚颜无耻!) 傅槿宴斜着眼睛看了看还在尬笑的宋轻笑,很是嫌弃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先回书房,你自己老实一点儿,不许瞎闹。” 想了想,他又提醒道:“别笑了,笑得太多,脑子会变傻的。” 说完,他轻笑一声,一转身,闲庭漫步的走了。 宋轻笑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脑海中回荡的都是他最后的那句话。 脑子会变傻的。 会变傻的。 变傻的。 傻的…… “MMP!你丫的才会变成傻子呢!” 宋轻笑恼羞成怒,拿起一个抱枕,顺着丢了过去,梦想着可以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最好直接给砸傻了,这样以后谁都不用嫌弃谁! 可惜梦想终究是梦想,抱枕就算再有重量,也不可能自己会转弯,顺便再上个楼梯——除非见鬼了! 没有见到鬼的抱枕最终掉落在地,讽刺的是,距离她还没有五米的距离,她的动作简直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声响,冯妈走出来,看到地上丢着一个抱枕,好奇的捡了起来。 “太太,这个抱枕……是不要了吗?” 宋轻笑看了看那个抱枕,只觉得它上面似乎长出了眼睛和嘴,还都都向下撇,委屈极了。 “不要把我扔掉,我好无辜啊!” 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它的哭嚎,抽了抽嘴角,“没有,只是刚才被我不小心碰掉了而已。拿回来吧。” 掉过去的…… 冯妈下意识的看了看这两处的距离,不由得也抽了抽嘴角。 太太是觉得她有多傻?还是这个抱枕有超能力,一下子可以滚那么远? 厉害厉害! 冯妈将抱枕送了回去,转身就要离开。 宋轻笑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到那个被无情的扔在垃圾桶里的蛋糕,还是觉得很心疼,不由得开口问道:“冯妈,刚才我去厨房的时候,华少翔和槿宴说了什么吗?” “华少翔?”冯妈皱了皱眉,想到应该是刚才那个男人,便说道,“我也是经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那么两句,是先生说的,什么‘不要以为自己的那些心思别人都不知道’、‘将最后的遮羞布挑开,大家都没脸’之类的话,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闻言,宋轻笑心中闪过一抹了然。 恐怕是傅槿宴在警告华少翔,不要再对自己动什么歪心思。 宋轻笑想的没有错,只是有些片面——毕竟她并不知道傅槿宴怀疑绑匪是邱嘉茗的事情,自然也就想不到那里去。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合着是被某个小气的男人给挤兑走了。” 摇了摇头,宋轻笑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傅槿宴也是这么一个小气的男人,简直可怕。” 她转念一想,无论怎么样,就算是装作表面功夫,华少翔也是实实在在来看自己的,现在却被自己家的这个小气鬼气走,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宋轻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为这件事去跟他道个歉。 于是第二天,待到她睡醒之后,看着傅槿宴有事去了公司,她便收拾收拾也出了门。 不能被傅槿宴知道自己的打算,不然的话,后果简直……不忍直视! 她翻找出以前的时间表,是西餐班的上课时间。 此时,她无比庆幸,当初没有被自己一激动就给丢了。 上面记录着今天有一堂课,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后。 宋轻笑记得,华少翔每次都会提前半个小时来,将一些东西提前准备好,以免到时候再捣鼓会很麻烦。 打车去到了自己之前上课的地方,一下车,宋轻笑看着眼前还有些熟悉的地方,心中突然有些感慨。 怎么有一种毕业之后,回来看母校的感觉呢(你是从新东方毕业的吗)? 只是这种感觉刚刚升起,就又被她压了回去。 搞笑呢吗?谁特么要跟这里有感情啊! 老娘不过是心地善良,过意不去,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想再来这个鬼地方! 轻哼一声,宋轻笑板着脸,气呼呼的走了进去。 大门处的保安一直在观察她,觉得这个很眼熟的女人仿佛有些神经质,自言自语,变脸比变天还快,简直可怕! 该不会……是个精神病吧? 想到这里,保安顿时打起精神,将别再腰间的对讲机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就等着一有情况,直接叫人! 当然,这一系列的行为宋轻笑并不知道,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西餐班的门口,四下打量了一番,找到了休息室,抬脚走了过去。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一通电话 站在门口,她深吸了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不过一会儿,有隐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咔”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华少翔那张帅气的脸露了出来,“请问有什么……怎么是你?” 宋轻笑明显听出了他语气之间的不同,只觉得很是尴尬,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那个……我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 华少翔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闪开身子,将她迎了进去,“你先进来坐。” 关上门,华少翔看着她,不明所以的问:“你怎么回来这儿?难不成……你想通了,想要重新回来上课吗?” “怎么可能。”宋轻笑不假思索的就否认了。 只是话刚一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自己表现的有些过分了,再嫌弃也不能这么明显,这多让对方下不来台啊! 果不其然,华少翔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但不是愤怒,而是尴尬和难堪。 他深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知道宋同学今天来是干什么的,难不成,昨天的羞辱觉得不尽兴,所以今天再来加把劲儿,夫妻上阵吗?” 听他这么一说,宋轻笑顿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傅槿宴那个小气男人的缘故。 此时此刻,对于华少翔的冷嘲热讽,她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要是换了她被讥讽,别说怼回去了,丫的她都想砍人了! 老师果然是老师,就是这么的有素质! 她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理所当然的,宋轻笑也忘记了,自己当时是有多么的嫌弃他。 记性不好,可能是她身上最大的优点(扯淡)了。 “你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咬了咬唇,宋轻笑的表情有些尴尬,“我来,我来……我来是想跟你道歉的。” 说着,她便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摆的很足。 华少翔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冒出来这么一句,并且居然还对他鞠躬,一时之间也有些愣住了。 半晌,他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说道:“不用不用,这么严肃正经,倒整的我不好意思了。快起来,这样多累啊。” 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笑听到他说“快起来”,觉得有种自己现在是跪在他面前的感觉。 卧槽!什么鬼! 撇了撇嘴,宋轻笑站直身体,面对着他,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老师,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其实我老公他人很好的,只是因为我受伤的缘故,所以这两天心情有些不好,说话时的语气有些冲,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听到她的话,华少翔抿了抿唇,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轻笑,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是听说了你被绑架,还受了伤,所以想着来看看你,虽然我们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可是毕竟也在一起和平相处过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完全没有必要对我那么的仇视。这样弄得我也浑身不得劲儿。” 闻言,宋轻笑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实她好想扯着华少翔的衣领,疯狂的摇晃他,质问他:丫的还知道我们之间不是很愉快,特么的就不知道我为啥不待见你吗?现在整成这副语气,搞得像是我无理取闹,欺负了你一样,还有没有天理啊! 麻蛋,虽然我是来道歉的,但是——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也是有底线的! 丫的就会倒打一耙,无耻,太无耻了! 宋轻笑心中那些浅薄的歉意,被逐渐升腾而起的怒意掩盖。 她突然觉得,自己来道歉,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好像无形中给了他一个错觉,觉得自己已经原谅他了。 开玩笑啊! 老娘已婚,已婚啊!怎么会和这样的孔雀男勾搭,太影响名誉了。 要不是,要不是因为……心疼那份小蛋糕,劳资才不来瞎折腾呢! “那个,我……”宋轻笑觉得在这里待着已经没有意思了,就想着要回去。 只是她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到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抱歉。”华少翔拿着自己的手机,对她示意了一下,“我先接一个电话。” 宋轻笑见状,点了点头。 “喂,怎么了吗……”华少翔接通电话,原本脸上还是和熙的微笑,陡然便慌了脸色,声音也猛然的提高,“什么?好,你等一下,我这就过去……嗯,我知道了……别担心,没事的……好的。” 挂断电话,他对着不明真相的宋轻笑说道:“宋同学,很抱歉,我有事情现在就要离开,没有时间和你聊天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聊吧。” 说完,他也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把抓起挂着的外套,匆匆忙忙的便离开了。 全程宋轻笑都只有一个表情——懵逼。 “什、什么状况?”她满脑袋都是黑人问号脸,一脸的莫名其妙。 宋轻笑撇了撇嘴,又觉得十分庆幸,“走了也好,否则再呆下去,恐怕我又要爆走了,看来老天对我还是挺好的,明白我的难处,不错不错。” 她仰起头对着灯,笑得一脸傻气,“给你点个赞哈。” 灯:“?莫名其妙!” 既然主人已经不在了,她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叹了口气,宋轻笑推门走了出去。 只是刚走了没两步,她突然觉得身后有无数的目光,正齐刷刷的扎在她的后背,那感觉,也就比银针扎上去的时候少了一些疼痛感,但是感觉很不爽啊! 宋轻笑猛的扭过头去,想要看一看是谁这么神经病,死盯着自己看。 结果这一转头,差点儿把她吓得蹦了起来。 只见身后,站着大约二三十个女人,年龄不等,样貌不同,但是都对她投以仇视的目光。 对于她们,宋轻笑并不陌生,毕竟都在一起上过几次课,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以她的记忆还是可以记起来的。 嗯,记忆力瞬间又变好了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 绑架宋轻笑那人就是我 “你看,这个女人居然从老师的休息室走出来,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之前上课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总是故意迟到,诱骗老师去给她单独辅导,现在好了,居然还追到休息室去,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你是说她在勾引老师吗?可是我记得她是有老公的啊,那一次她老公还来接她了呢。” “有老公又怎样,看她的样子,也不是多么老实的性格,有些别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可怜了我们老师,被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骚扰,想想我就心疼。” “可不是嘛……” 这句话迎来了多数人的赞同。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聊得热火朝天,而她们话中的女主角,则是一脸菜色,欲哭无泪。 我靠!你们过分了奥! 我还在这儿呢,你们就算是想骂我,能不能收敛一下,小声点? 是觉得我是个聋子听不见,还是觉得我不会发脾气啊? 我告诉你们,我的脾气可是很暴躁的,分分钟暴走的哦! 宋轻笑默默地在心中嘀咕了一大串,“暴躁”的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好吧,一个人VS二三十个人,这实力悬殊得有些过分了。 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不能将小命就这么交待在这里了! 这一边的宋轻笑“逃命”去了,另一边,华少翔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向着邱嘉茗的家开去! 刚刚的电话就是她打来的。 电话里的邱嘉茗一直在哭,边哭边说自己害怕,很害怕,想要他去陪陪她。 听到她哭,华少翔就已经心疼得难以呼吸了,对于她提出来的要求,自然也是满口答应,根本不会拒绝。 怎么忍心啊! 他加大油门,没多久便开到了邱嘉茗的住处。 停好车,华少翔连忙跑过去敲门。 门被打开,邱嘉茗脸色惨白,眼睛红肿的露了面。 “少翔,你终于来了啊!”她说完,闪身将他迎了进来。 因为刚刚哭泣过,邱嘉茗的声音还很沙哑,说话的时候,像是有沙子堵在喉咙里,很干,很疼。 看着她一脸憔悴狼狈的模样,华少翔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抚着她的肩膀,柔声问道:“嘉茗,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面对他的询问,邱嘉茗缓缓点了点头,“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做噩梦,简直太可怕了,我的精神都要崩溃了,实在是受不了了。刚刚我也是被噩梦吓醒的。” 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眼眸中有泪水在打转,梨花带雨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闻言,华少翔皱起了眉,沉吟片刻才说道:“你这是心里有事,所以才会心思不宁,从而在你的梦中展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方便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再不济,你有个人倾泻情绪,也会舒服很多。” 邱嘉茗咬了咬唇,表情有些挣扎,有些无措。 要将自己做的那些不道德的事情说出来,尤其还是对一个喜欢自己很久的人坦白,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挑战,需要冲破极大的心理防线。 作为女人,邱嘉茗也是虚荣的,希望自己给他展现的形象是善良美好的品质,而非丑陋疯狂。 然而,她自从将宋轻笑放回去之后,打听到警察还在大力追查这件事,似乎并没有收手的打算——即便她既没要钱,也没伤害宋轻笑,对方还是不肯轻易放过她。 她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慌乱和无措顿时全盘爆发出来了,连着几天都噩梦不断。 “少翔,你知道之前宋轻笑被绑架的事吗?”她双眼通红的看着他。 华少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兀的提起这件事,但还是点点头,“因为这事,我昨天还特意去看了下宋同学。” 最后却被赶了出来!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说出来太丢面子了。 邱嘉茗将眼神挪开,不敢再看他,因为她怕接下来会看见他的嫌弃、鄙视以及厌恶。 “绑架宋轻笑那人就是我。”沉默片刻,她终于轻飘飘的吐出这句话。 “什么?”华少翔闻言,震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你说是你绑架了宋轻笑?嘉茗,你没在开玩笑吧?” 邱嘉茗苦涩的摇摇头,“没有,是真的,我是故意绑架宋轻笑的,因为我嫉妒她。凭什么她就能轻易得到,我追求了这么久却得不到的东西?我到底有哪点比她差了?” 说道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嫉妒和愤恨之色,让她整张脸看起来都有几分扭曲,跟平时的形象差别很大。 “这么多年来,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却从不曾回头看过我一眼,我为他耗尽了青春,学习各种东西,在职场上奋力向上爬,为了,不就是他吗?然而,这一切却被那个从半路杀出来的宋轻笑彻底打碎了,我的努力成了笑话,甚至我的喜欢也成了见不得光的东西。命运怎么可能如此不公!所以我不甘心,我将宋轻笑绑架,然后向傅槿宴索要三千万赎金,没想到,呵呵,那个男人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说着说着,她突然大笑起来,眼泪顺着脸庞往下流。 “哈哈,我觉得自己更像个笑话了,从来没有哪一刻,我觉得自己竟然卑微若此,哪怕宋轻笑被我绑住手脚、蒙住眼睛,蝼蚁一般躺在我脚下,我也从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卑微,比那时狼狈的她还不如。你说,我都干了些什么呀!不停的为自己的卑微与绝望找证据吗?” 邱嘉茗流着泪,静静的看着华少翔,很多话,一开始并不容易说出口,但一旦说了出来,就停不下来了。 仿佛那些话是排着队,自动往外出,不受人控制似的。 华少翔怔怔的看着这个默默流泪的女人,收起了那些嫉妒与疯狂,她的面容重新变得平静,“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吗?嘉茗?” 邱嘉茗点点头,摸不准他的想法,于是继续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后来,当然我并没有要那笔钱,那不是我的目的,我也将宋轻笑毫发无损的放了回去。然而警察仍旧在追查这件事,我很怕他们查到我的头上,那我的一切就全毁了,于是这几天我一直做噩梦,没办法睡一个安稳觉。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不能做亏心事了,呵呵,现在外界一有动作,我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果真是自作自受。” 第三百四十七章 作伪证 华少翔有点心疼,有点惋惜,也有点庆幸,心疼的是她这几天承受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惋惜的是邱嘉茗为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早在她当初要求自己接近宋轻笑时,他就隐隐有种感觉,这事还没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而他庆幸的是,这件事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至少钱应该一分不少的归还了,而宋轻笑也安然无恙的待在家里。 “嘉茗,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知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做任何事我都无法阻止的。我很高兴,你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我,并毫无保留的将这件事告诉我。”华少翔揽着邱嘉茗在沙发上坐下,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现在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放着你不管。” 邱嘉茗一下子抬起头,惊喜的看着他,“少翔,是真的吗?你真的打算帮我吗?” “嗯,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当做自己没看到,置身事外,这不仅是因为对你的爱,也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担当。”华少翔毫不迟疑的点点头,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邱嘉茗心里突然浮上些许感动,这么多年来,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然而那些男人都不过是为一些表面的东西所惑,他们往往在看不到未来时,便干脆利落的放弃,转而追求别人去了。 他们的爱只是基于生物层面的,一种肤浅的好感罢了,或者说是种自私、交换。 但只有华少翔一个人,明明自身条件这么好,明明喜欢他的人都可以排成一条街了,他却偏偏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没有传出什么绯闻,总是默默的站在她身后支持她。 好到,她都快觉得这人成自己身边的空气了,不存在,却又不可或缺。 她从那些莫名的思绪中收回意识,想了想,然后提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邱嘉茗就是这样,明明都走投无路了,却仍旧能够理性的思考、分析,有一颗强大的头脑。 却有一颗脆弱偏执的心。 “这样吧,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那天,我约宋轻笑喝过咖啡后,监控显示她上了我的车,其实是我将她骗到家里来,打晕了她,然后载到郊外一个废弃的旧仓库里了,但这一段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需要在这段时间内证明,我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眯起眼睛,继续说道:“我当时是这样告诉傅槿宴的,宋轻笑半路从我车上下去了,我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没过多久,我就去了公司,所以中间我一个人的这段时间,就需要你来帮我作证,我们两个是在一块的。这样,时间上才衔接得刚好。没有我单独一个人的证据,就无法证明是我绑架了她。” 她又将后来自己是怎样分饰两个角色的事,详细的给华少翔说了,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没错过。 华少翔听罢,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嘉茗,我突然觉得,你简直比我聪明太多了。” 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情节,很难相信,是由前面这个女人一手编造出来的,并且,还很顺利的实现了。 邱嘉茗撇撇嘴,“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不不不。”华少翔连忙摆手,开玩笑,在这种拿下心爱女人的好时刻,他怎么可能讽刺打击呢,全力支持,温柔以对才是上上策。 “我只是纯粹的感慨一下,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你别误会了,嘉茗,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的头脑。” 顿了顿,他同意了邱嘉茗的提议,补充道:“这样吧,如果警察真的上门问起,我一定会给你作证的,就说我们在一起,嗯,就说那个时候你刚好有一点厨艺上的问题,想要问我。这样行吗?因为说别的,我害怕太过突兀,与常理不符,他们一下就拆穿了。” 邱嘉茗细细思考了一番,终于点头,然后朝他粲然一笑,似乎这几天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谢谢你,少翔,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在这种时候,我脑子里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你了,因为我知道,你会义无反顾的来帮我的。” 华少翔淡淡一笑,英俊的脸上重新绽放出光彩,定定的看着邱嘉茗,“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嘉茗,你能想到我,就是我莫大的荣幸了,我很开心,真的。能帮到你,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啦,有什么事我一起帮你担着,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傻姑娘。” 他宠溺的说道,像邱嘉茗这么好强的性格,很少在他面前流露出软弱的样子,在他印象中,这应该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哭泣。 简直是让他心疼不已,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只为博她一笑。 然而她的心思也很明确,她喜欢傅槿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华少翔的性格就是有一点好,特别坚韧,自己看中的东西不仅会主动追求,还会守很久很久,直到不是自己的了,才会死心。 这几天,宋轻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每次她回到家里,厨房总是会传来一阵特别熟悉,又特别香的味道。 她开始还以为是冯妈特意去学了什么绝技,不然哪能如此勾引自己的胃? 直到有天,她终于忍不住,小狗似的轻嗅着鼻子,跑到厨房围观。 这一看,可不得了。 她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看着某个围着围裙的家庭煮夫,“卧槽,槿、槿宴?怎么是你在做饭?” 傅槿宴回过头,不爽的问道:“我都做了好几顿了,敢情你还不知道?” 宋轻笑整个人顿时斯巴达了,尼玛她是真的不知道嘛,她每次回家,桌子上菜都摆好了,甚至连米饭都盛好了,只等她来开吃。 开始几次,她觉得味道很熟悉,而且很香,但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比平时吃饭多吃了一碗……好吧,是多吃了两碗! 她还很想鼓励冯妈继续发挥下去来着,但后来又忘了。 谁知道,这几天的东西竟然是傅槿宴做的,她可还记得,这个男人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下厨了,自从请了保姆之后,他们两人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颓废日子。 为此,她的肉都多长了几斤呢,不过又被一场绑架折腾没了。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卧槽,我的菜 宋轻笑看着傅槿宴那郁闷的表情,讪讪一笑,“你从来都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我也一时没猜到就是你呐。不过现在知道了,怪不得这几天的菜色这么丰富,这么合我的口味呢,真的是太好吃了。” 她在心里默默流着两条宽面条泪,吐槽:尼玛太怂了,宋轻笑,你的骨气呢!你的尊严呢? (骨气and尊严:关我嘛事?) 傅槿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鄙视道:“我之所以下厨,就是因为你那一身骨头,咯得我肉痛!” 卧槽,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宋轻笑有点炸毛,这个死傲娇,明明是关心自己,非要这样说。 大家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好掩饰的嘛,真是的! “咳咳,槿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宋轻笑决定大人有大量的不跟他一般计较,傲娇病发作什么的,让让就好了。 “像什么?”傅槿宴翻了一下锅里的菜,然后转身问道。 “像一个……”宋轻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吐出几个字,“明明像吃糖却说自己不爱吃的三岁小孩!” 傅槿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眼见着宋轻笑心虚的拔腿就要跑,他凭借着自己大长腿的优势,往前一跨,就将某人逮住了。 Soeasy! 他一下子将人禁锢在怀里,眼神危险的看着她,“你说我是三岁小孩?” 宋轻笑被逮了个正着,再也嘚瑟不起来,一下子就软了(这是什么鬼)! “没没没,你绝壁听错了,我明明是在夸奖你。” “承蒙夫人如此夸奖,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傅槿宴脑袋转得贼溜,一下子就把话题往自己心里所想的方向上引。 “客气,客气,你辛苦了嘛,夸奖你是应该……呜呜呜呜呜……” 前一刻,宋轻笑还在跟他斗嘴,下一刻,她就悲催的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傅槿宴现在只想用嘴,将这张巴拉个不停的小嘴堵住。 厨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菜在锅里,寂寞的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吻结束后,宋轻笑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眼波里水雾弥漫。 氛围正好,情谊正浓……傅槿宴受不了她这魅惑的样子,眼神一深,准备再来一次。 然后,他就见宋轻笑轻轻嗅了嗅鼻子,似乎是在确定什么,然后一下子瞪大了眼,大吼一声,“卧槽,我的菜!” 傅槿宴:“……” 他捂着脑门呻吟了一声,这下好了,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若要论起破坏氛围之能手,宋轻笑说第二,没人敢居第一! 宋轻笑咋咋呼呼的跑过去,急忙关掉火,揭起锅盖,望着锅里那已经糊了的虾,顿时悲痛欲绝的转身看着傅槿宴。 “嗷,你还我的虾!” “好心痛啊嘤嘤嘤,现在一点都没法吃了,你应该在我第一次换气的时候就关火的。” 听到她无厘头的话,傅槿宴顿时一脸黑线,接吻还能这样的吗?吻到一半,然后跑去关火,两人再继续? 卧槽,他想到这个场面就觉得很…蛋疼的好吧! 反正他是接受不能,他宁可把虾做糊,也要吻个够本。 “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今天中午是没虾咯。”傅槿宴耸耸肩,一脸置身事外爱莫能助的样子。 顿了顿,他继续补刀,“不过,你这个提议听起来很不错,下次我们试试?” 宋轻笑当即瞪圆了眼,拿起铲子,恨不能一铲子敲到他头上。 试你个头啊试!这个色胚! 这顿饭,因为少了虾的参与,宋轻笑吃得很郁闷,很不开森。 冯妈看了看宋轻笑,又看了看桌上的菜,疑惑的问道:“太太,是菜不合口味吗?咦,我不是买了几斤新鲜大虾,都处理好了的吗,怎么不见了?” 正在夹青菜的宋轻笑顿时尴尬癌都犯了,手一抖,菜又掉回碗里,郁闷的将眼神甩向傅槿宴,“你问他。” 谁干的,谁背锅! 傅槿宴嘴角抽了抽,勉强笑了一下,“做的时候没有掌握好时间,虾糊了,你下次出去的时候再买点这品种的虾。” “好的。”冯妈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埋头吃饭。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自然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先生那么好的厨艺,怎么可能把菜做糊呢,换成太太还差不多(无辜的宋轻笑:她这是被鄙视了吗?)。 所以,根据她的观察,真相只有一个:就是两人在厨房时,发生了点不可描述的事情,咳咳! 冯妈想到这里,忍不住老脸一红,随即感慨:先生和太太真的是太恩爱了,都不挑时间地点的。看来她以后要注意了,眼睛千万不能乱瞟,不然可能会被辣到。 对于冯妈这一番YY毫不知情的傅氏夫妇二人,一个仍旧不开心,一个略有点无奈。 日子像流水一样,很平静的流过,这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轰动的大事,除了一样——欧珊珊的预产期就要到了。 这天放假,宋轻笑拎着营养品,照常去欧珊珊家看望她。 欧珊珊已经请假有几个月了,将手头上的事物都交托了出去,在家安心养胎,看见宋轻笑来了,坐在沙发上热情的招呼着。 没办法,随着预产期的临近,她的肚皮越来越大,有时候一坐下去就很难起身。 “笑笑吾爱,你终于又来看我了,我都快无聊死了,每天的活动范围不超过方圆五百米,安德烈这也不让我碰,那也不让我碰,简直闲得要发霉了。” “哈哈,人家这是在乎你爱你的表现,你别还不领情,况且越是怀孕后期,越要注意呢。”宋轻笑好奇的摸着她的肚子,感受着小宝宝在肚子里做伸展运动,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这小脚丫蹬得这么有力,多半是个男孩。哈哈,想当初,我第一次摸到他在里面动的时候,就像看到了世界第九大奇迹,半天说不出话来。现在他活动得这么频繁,估计忍不住想出来看世界了。” 欧珊珊许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也跟着笑了起来,“我都还记得你当时那傻样,早知道就该拍张照片留个纪念的。不过我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时,跟你也差不多,觉得生命真是奇妙得很。” 第三百四十九章 安越洋 宋轻笑感慨了一番,疑惑的问道:“姗姗,你的预产期快到了吧,怎么没去医院待着呢?那里有专业的医生护士看着,比在家里让人放心很多。” “医院已经预约好了,但是我不想去。”欧珊珊皱起眉头,吐槽道:“平时还好,但怀孕后,我简直不能闻医院里的味道,一闻必吐,饭都没法吃。” “那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说。”宋轻笑想起了欧珊珊那严重的孕吐,就觉得怀孕真特么的是个艰难活,吐好几个月不说,一天晚上比一天晚上睡眠质量差,到后面连翻身都困难,而且双腿还要浮肿,路都走不了! 她真的是觉得,所有的母亲都是最伟大的存在,虽然她自己还没做妈妈,但看着欧珊珊这样子,就想起了苏梅女士,她曾经也是这样辛苦的怀着自己吧? 想到这里,她很多的怨怼就淡了,不管她之后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伤害,至少她是那么辛苦的将自己生了下来,不曾说半句后悔。 “嗯嗯,你最近怎么样?”欧珊珊关心的问道。 宋轻笑耸耸肩膀,无奈的一笑,“还是那样子咯,不好也不坏,目前最大的期待就是等我干儿子出生了。” 为了不让欧珊珊担心,她并没有将被绑架的事告诉她,孕妇唯一的职责就是好好养胎,其余的事情一概不让操心。 两人说说笑笑的过去了半天,宋轻笑被热情好客的安氏夫妇留饭。 刚吃完饭没多久,欧珊珊突然捂着肚子,皱着眉头。 安德烈敏感的察觉到妻子的异常,顿时紧张的问道:“姗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欧珊珊感觉了一下,然后苦逼兮兮的说道:“我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的往下坠,好像快要生了。” “管家,立马安排司机,夫人要生了。”安德烈当即站起来,大吼一声。 宋轻笑也紧张起来。 随后,几人快速来到医院,因为已经提前联系好了病房,所以办理住院等手续很快速,欧珊珊被退去做了检查,然后医生告诉他们做好准备,孕妇已经在宫缩了。 在宫缩越来越厉害的时候,欧珊珊终于被推进了产房,几人就在病房外着急的走来走去,焦急又期盼的等待着,终于,在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折腾后,欧珊珊终于顺利产下一个男婴。 “恭喜,是个男婴,顺产的,刚好六斤,小家伙哭声很响亮,身体很健康,产妇一切也都好。” 当医生把包好的孩子抱出来时,安德烈和宋轻笑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安德烈双手颤抖的接过孩子,当看到那小小的闭着眼睛的婴儿时,他整个人突然僵住了,似乎不知道手该往那里放,该用多大的力道。 这个婴儿这么小,这么娇嫩、脆弱,他带着无比纯净的灵魂来到这个世上,选择做他的儿子,从此两人血脉相连,一辈子都斩不断,一想到这里,安德烈觉得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浑身热得发烫,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正在狠狠的穿透他。 “哈哈,我做爸爸了,我做爸爸了。” 他突然绽开一个让人炫目的笑容,心中的狂喜浓浓的散发出来。 宋轻笑也被感染到了,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婴儿那如牛奶般丝滑的脸蛋,开心的说道:“恭喜你,安德烈。” 病房里,欧珊珊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这个婴儿,不可思议的感慨,“他竟然这么丑,明明有基因这么优良的父母,愣是长成了一只小猴子。” 说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已经软成了一滩水,眉眼都笑得弯弯的,作为母亲的本能被激发出来,孩子再丑也不嫌弃。 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婴儿时,她就觉得所受的一切苦都值得,不管是怀孕的苦,还是生孩子的痛,都值了。 刚才在产房里,母子分离那一瞬间,她觉得心空空的,身体也空空的,那种难受的感觉难以描述,像是什么珍宝被人偷走了,此生再不可能与这个孩子,有这种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了,然而现在看到这个小小的宝贝,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心里又充实了。 真好! 宋轻笑坐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婴儿刚生下的不都是这样的么,听说过几天变个样,过几天就变个样,神奇得很,真的很期待,我干儿子最后会长成啥样,我相信绝对不会丑的。对了,姗姗,孩子名字取好了吗?” 安德烈一脸幸福的向欧珊珊征求意见,“男孩叫安越洋怎么样?咱们之前不是一直没定下来嘛,我刚刚突然想到这个名字。” “安越洋、安越洋……”欧珊珊轻声念了几遍,随即拍板,“好,就叫安越洋。” 宋轻笑突然说道:“对了,姗姗,你刚生产完,这期间的饮食一定要注意再注意,刚好我最近在研究产妇的营养食谱,这几天就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好久不做饭,手痒痒的呢。” 欧珊珊感动的看着宋轻笑,心里明白,她这是怕他们刚开始忙不过来,毕竟孩子提前出来了,于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就期待着我家亲爱的给我做好吃的啦。” “哎呀,就凭咱俩这关系,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宋轻笑摆了摆手,神情不以为然。 两个人本来就是好朋友,能够为她做一些的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很好的。 宋轻笑“表完忠心”,又俯身又去逗弄小宝宝,摸摸他的小手,又摸摸他的小脚,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看着她对着小宝宝一副爱不释手(这个词用在人身上合适吗?)的样子,欧珊珊不由得打趣着说道:“笑笑,看你的样子可喜欢小孩子了,不如自己生一个呀。” “你说什么?让我,让我生?” 宋轻笑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漂亮的眼眸瞪得滚圆,晶莹发亮,一副受到了明显惊吓的模样,“姗姗,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哪有在给你开玩笑,我这可是在说正经的。”欧珊珊丢了一个很是嫌弃的白眼儿过去,继而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你和傅槿宴也已经结婚了,看你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明显的已经趋于稳定了,也应该考虑一下生孩子的问题了。” 第三百五十章 咱家的锅糊了好几个 说着,欧珊珊对着她暧昧的眨了眨眼,语气暧昧,“其实我也不用问你这件事,看傅槿宴对你那热情如火,恨不得将你栓在裤腰带上的模样,恐怕你这肚子里面,也已经在开始酝酿了吧。” “栓、栓裤腰带?” 对于她的这么生动形象的形容词,宋轻笑表示,真的是……接受无能啊。 她撇了撇嘴,义正言辞的反驳她的话,“你可不要想太多,我们两个现在正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所以孩子的事情还是有些早,再等等吧。” “恋人未满?!”欧珊珊陡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诧异,“你丫的是不是对这个词有误解?恋人未满……特么的你们两个都要腻歪成拔丝糖了,可别在这里秀你的语文能力了,毕竟老师的棺材板不是那么好按的!” 宋轻笑:“……” 没爱了! 怎么所有人都要鄙视她的语言能力。 劳资不是吹,高考的时候语文也是一百三十多分的好吗!妥妥的学霸好不好! 只不过这几年有些荒废了而已…… 宋轻笑憋屈的撅着嘴,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悲伤,甚至忍不住的想要高歌一曲:西湖水啊我的泪…… “反正我就是不想现在生孩子。” 宋轻笑梗着脖子,一脸的倔强,“之前傅槿宴的妈妈还跟我说过这件事情,当时我就是压力山大啊!好不容易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了,傅槿宴也答应我,顺其自然,绝对不会去刻意的要孩子,那样会让我觉得,总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这一番话出其不意的获得了欧珊珊的赞同,“这话你说的倒是很在理。” 点了点头,她看着闭着眼睛,睡得四脚朝天的小宝宝,嘴角流露出淡淡的温柔,“当初要不是因为意外有了他,其实我也是想过几年再说的,毕竟我还年轻,不想早早的就被栓在家里,那对于我来说,相当于是一个酷刑。可事情就是这样啊,他就这么突然地出现,也是因为他,我和安德烈的事情才算稳定下来,否则的话,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说着,她抬头看着宋轻笑,笑容中带着感激,“说起来,当初如果不是你去找安德烈,可能我们两个就要彼此错过了。或者过个几年,我带着孩子又见到他,那时候的感觉又是不一样的了。笑笑,真的是谢谢你,我的幸福,都是你帮我争取来的。” “哎呀,还要我说多少次嘛,我们是好闺蜜,这种事情,我不帮你,你还想去找别人吗?” 宋轻笑嗔怒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要是再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哦,我告诉你,我生起气来很恐怖的,超级难哄。” 欧珊珊:“……” 突然的沉默让宋轻笑有些莫名,她眨了眨眼,好奇的问:“珊珊,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欧珊珊摇了摇头,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说道,“就是觉得你的脑子可能真的开始退化了,像个小智障一样。” “智、智障?!” 宋轻笑显然又被这两个字惊到了,声音猛地拔高了好几度,就差扯着她的衣领来回疯狂的摇晃了。“你居然说我是智障!珊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变了,再也不是那个抱着我的腿叫我爸爸的你了。” “……”欧珊珊沉默半晌,冷冷的扔出一个字,“滚!” 凑不要脸!居然占她便宜! 谁叫谁爸爸还不一定呢! 被“驱逐”的宋轻笑感觉很委屈,很难过,很……爽! 她挑了挑眉,对着欧珊珊嘿嘿一笑,站起身来说:“行了,我就先不逗你了,回去准备一下,等着我给你的爱心餐吧。” “好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欧珊珊也是笑嘻嘻的应承下来。 回到家的宋轻笑脱掉外套,就一头扎进了厨房里,把原本正在准备晚餐的冯妈吓得差点儿蹦了起来。 冯妈捂着胸口,安抚着狂跳的心脏,看着宋轻笑像是迷了路的蜜蜂一样,在自己的眼前乱窜,不由好奇的问道:“太太,你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找。” “我要准备做晚餐,正在找食材。” 宋轻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围裙穿在身上。 听说她要做晚餐,冯妈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宋轻笑拿着一根胡萝卜正要切,冷不丁要去拿刀的手却被人半路拦截,不由得诧异的扭过头去,结果就对上了一张愁容满面的脸,不由得更是诧异。 “冯妈,你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冯妈摇了摇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板子上的菜,咬了咬牙,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说道:“太太,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做给你吃。咱家的锅糊了好几个,不能再浪费了。” 再坏下去,连器材都没有了! 宋轻笑:“……” 听明白她的话,宋轻笑心中只剩下两个字——卧槽! 她这是被嘲讽了吗?是被鄙视了吗?是被瞧不起了吗? 要不要这样,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她宋某人不要面子的吗! “冯妈,你是不是误会了?上一次出现事故的是傅槿宴,不是我。” 冯妈点了点头,“我记得,可是……” 充满怀疑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扫视。 见状,宋轻笑心中一片凄凉,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深吸了口气,决定不跟她纠结这个话题,以免自己的肺被气炸。 “从今天开始,我要给珊珊做孕妇营养餐,你在旁边协助我,有什么地方我也好请教你。” 闻言,冯妈心中了然:还好是给别人做,那就不用担心了。 (宋轻笑: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啊!) “好,我在帮边给你打下手。”冯妈说着,拿过食材,跟着她一起切了起来。 两人热火朝天的忙活了许久,终于将食物做好,装进了餐盒中。 “我把饭送去医院,一会儿槿宴要是回来了,你就告诉他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回来再吃。” 宋轻笑说完,穿上外套,提着食盒便急匆匆的走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对身体有影响吗 进到病房里的时候,安德烈一家三口都在,安大明星正笨拙的抱着小宝宝,欧珊珊正在一旁指导他。 “手不要太用力,托着她的屁股,还有他的颈部……对,让他的脑袋枕在你的臂弯上……” “哟,指导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啊。”宋轻笑不由得调笑道。 听到声音,三个人——好吧,只有两个大人(安越洋还没能成功睁开眼睛呢),齐齐看向她,目光灼灼,感觉……呃! “笑笑,你来了啊。”欧珊珊对着她热情的招了招手,“快过来。” 她已经眼尖的发现了宋轻笑手中提着的那个大大的食盒,淡淡的,但是很诱人的香气正缓缓从那里飘出来,钻进了她的鼻孔里。 好香! 她刚刚生完孩子,体力原本已经透支了,根本没有什么胃口,只是现在闻到这个香气,一下子就将她的馋虫勾了起来。 宋轻笑明显的感受到了她眼神中的渴望,心里一下子就得到了满足。 哼!冯妈居然还嫌弃我的手艺不好,真应该带着她来,让她看看欧珊珊这如饥似渴(什么鬼)的表情。 明显的就是产生欲望(遣词造句……无力吐槽!)了嘛。 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你这刚生产完,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我做的都是比较清淡的,但是可以补元气。” 宋轻笑一边说着,一边将餐盒里的食物摆在小餐桌上——欧珊珊的身体虚弱,暂时还不能下床,只能坐在床上吃。 “哇!这个味道真的是……不瞒你说,在你进来之前,我是一点儿都不饿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能吃下去一头牛!”欧珊珊兴奋地说道。 一旁的安德烈把小宝宝放回到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一转身看到了桌子上丰富多样的菜,又听到她说的话,深邃的眼睛顿时一亮。 “哦,轻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这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给珊珊做饭,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不用客气啊!”宋轻笑摆了摆手,笑容灿烂,“我们是好朋友啊,照顾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安德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养得白胖白胖的,一看就知道健康得不得了的那种。” 闻言,安德烈连连点头,嘴里不住的说道:“这样最好了,我还担心她会因为胃口不好而变得消瘦,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规划着如何将欧珊珊养得肚滚瓜圆的伟大事业,很自然地忽略了当事人的想法。 直到当事人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你们两个谈得热火朝天的,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嗯?你不是吃饭呢吗?”宋轻笑惊讶的问道。 欧珊珊深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是在吃饭,又不是用米饭把耳朵堵住了,你们说什么我能听不见吗!” 闻言,宋轻笑轻轻地皱了皱眉,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欧珊珊看着她,用眼神问道:然后呢? 宋轻笑无辜的回了一眼:没有然后了。 欧珊珊:“……” 她突然想打人怎么办? 刚刚生完孩子就动手,对身体有影响吗?在线等,挺急的。 两个人说说闹闹的,突然听到两声敲门的声音。 安德烈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有些惊讶的喊了一声,“傅总,你怎么会过来?” 听到这句话,屋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探头看过去,只见傅槿宴正走进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上还拿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听说你今天刚生了孩子,我就过来看望一下,一些见面礼,希望不要嫌弃。”他说着,将礼物递到了安德烈的手中。 欧珊珊见状,很是不好意思,“来看我就已经很好了,还送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客气,都是朋友,不用见外。” 说完,傅槿宴终于扭头看向那个一直偷偷瞅着自己的某个人,轻哼一声,“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回家的时候冯妈说了,我还不知道。” “我忘记了嘛,当时也着急,没想起来。”宋轻笑嘟着嘴撒娇,小手还拉扯着他的衣角,“不过,你这不是也知道了嘛,就没有关系啦。况且……人家媳妇儿生孩子,你着什么急。” 她说着,拿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表情嫌弃又纠结。 她纠结,傅槿宴更纠结,简直是崩溃。 算了算了,她抽风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 淡定淡定,没有什么是忍受不了的,都会过去的,病也会治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若是宋轻笑知道了他的画外音,保证分分钟炸毛的节奏——打不死你丫的算你皮厚! 寒暄过后,欧珊珊继续吃饭,安德烈在一旁陪着。 而宋轻笑则拉着傅槿宴的手去看小宝宝。 “槿宴,你看,小宝宝是不是特别可爱。” 傅槿宴低下头,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勉为其难的说道:“还行。” 如果脑袋不那么扁,头发不那么少,脸皮不那么皱,脸色不那么红,应该……还挺好看的吧。 宋轻笑仿佛知道他心里想的一般,连忙跟他解释,“刚出生的小宝宝都是这样的,皱巴巴的像是一个小猴子,但是只要过几天,他就会像是褪了一层皮一样,变得白白净净的,别提多漂亮了。” 傅槿宴看着她眼眸中闪动着的晶莹的光芒,不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问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好看呢,万一……” “没有万一,”没等他说完,宋轻笑便态度坚决的否定了他的想法,“小宝宝就算是继承了他们的缺点,那也是比一般的孩子长得好看的,毕竟父母的基因在那,错不了的。” 她的这番话说得倒也没错,毕竟安德烈和欧珊珊的颜值在那摆着呢,就算是没有继承优点,也不会错到哪里去。 只是…… 傅槿宴又看了看小宝宝,还是觉得,从这么一副皱巴巴的样子中看出可爱来,也挺难为人的。 眼看着欧珊珊将饭吃了个干净,宋轻笑便提出了要离开。 “我和槿宴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 欧珊珊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她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就耽误了别人,于是便也没有阻拦,嘱咐安德烈将他们送出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 欧宫越探望 因为来的时候宋轻笑是打车,回去的时候刚好坐傅槿宴的车回去,方便许多。 坐在车里,她还兴致勃勃的讲述着今天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跟他描述几个人匆匆忙忙的经过,配着手舞足蹈的动作,简直不能再生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老婆(嗯?)生了孩子。 看着她说得绘声绘色的模样,傅槿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半开玩笑的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宝宝,不如……咱们也生一个?” 话一说出来,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相关的场景,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一想到会有一个和他们有着相似眉眼的小宝宝,傅槿宴心里就充满了憧憬。 画面简直美好得难以形容。 与他的激动相反的,是宋轻笑的反应。 她撇了撇嘴,态度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要。” 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顺着他的头顶就浇了下来,将他心中兴奋的小火苗浇了个透心凉。 “为什么?你不愿意吗?” “也是不是不愿意,只是还不是很想。”宋轻笑皱了皱眉,扭过头看向他,神色不明,“况且我们两个中间还有着一份协议,关系混乱,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想一想,至少不要太刻意,顺其自然就好。” 闻言,傅槿宴的脸色有些扭曲,像是在强忍着某种情绪一般。 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表示得这么清楚了,她居然还没有明白,还在纠结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要不要这么打击人,智商真的是个硬伤啊! 纠结的傅槿宴没有再跟她探讨这个问题——顺其自然就好。 此后几天,宋轻笑都奔波于家和医院,两点一线,一天三餐,顿顿不落,将欧珊珊喂得几乎是要满嘴流油——如果真的有油的话! 傅槿宴见宋轻笑这么两头奔波,也是心疼得不行,但他又没办法站出来阻止她的举动,毕竟那是她很好很好的闺蜜。 他自认为在做产妇餐上帮不上什么忙,况且工作也很忙,于是只好在宋轻笑去医院的时候亲自接送,早晚都不落。 欧珊珊生孩子后,欧宫越很快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于是在第二天就放下手头的工作,买了些东西来医院探望这个堂妹。 “哥,你来了啊,快坐。”欧珊珊眼尖的看到欧宫越,急忙打着招呼。 欧宫越环视了一圈,疑惑的说道:“怎么不见安德烈呢?” “他去给孩子办理手续去了,好像是要开个什么出生证明来着。”欧珊珊笑了笑,看见欧宫越手上提着的盒子,嗔道,“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也没什么,就是给我侄儿买些衣服,给你买了一些产后恢复的保健品。”欧宫越淡淡一笑,“感觉怎么样?” “嗯,恢复得不错,身体精神都很好,今天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那就好,我来看看小家伙呢,睡着了吗?”欧宫越好奇的走到床边,看着睡得正熟的小婴儿,一脸的温柔,“他叫安越洋是吗?睡得可真香。” “就是,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这小日子简直是太无忧无虑了。”欧珊珊羡慕的说道,“哪像我,自从生了这个小崽子后,虽然没多久,但就没睡个好觉了,隔两个小时就要给他喂吃的,哪里睡得好。” “哎,终于体会到当妈的不容易了。” 欧宫越淡淡的瞅了她一眼,似乎深受打击,“你这个妹妹都已经当妈了,而我这个做哥哥的,至今还是老光棍一个,你说这话确定不是在炫耀,不是在打击我?” “哈哈,哥,你还真爱给自己加戏。”欧珊珊忍不住大笑起来,“老光棍还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怪谁呢。” “要不是你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地步。” 欧宫越颇为无奈的看着她,吐槽道:“你这丫头,要不是你这个狗头军师不给力,我又怎么会这样。拿了我的东西,不好好给我办事,你还有理了呀。” 欧珊珊想起了他那张霸气的黑金卡和那个包包,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一点都不怕。 “这哪里是我不给力,分明就是机缘没到,每次的时机都不好,效果自然大打折扣,我就是想帮你也无能为力呀。看来老天是还要再让你尝尝单身的滋味咯。” 两人正说得起劲,冷不防,一道带点疑惑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得像黄鹂出谷,夜莺啼叫。 “欧学长?” 欧宫越一怔,看着欧珊珊给他眨眼睛示意,连忙回过神,站起身看着身后那人,“你来了啊笑笑。” 宋轻笑其实早就猜到了,会在这里遇到欧宫越,毕竟他是欧珊珊的堂哥,哪有不来看看的道理。 “嗯,我来给姗姗送吃的。” “我们笑笑可贤惠了,主动揽下了我的伙食,给我做的营养餐好看又好吃。”欧珊珊立马得意的王婆卖瓜,夸奖着宋轻笑的种种好处,像是在极力将她推销出去似的(囧)! 宋轻笑无奈的笑了一下,将饭菜和汤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摆好,然后调皮的说道:“请女王陛下用膳。” “噗!”欧珊珊不她冷不丁的幽默了一把,差点没憋住喷出来。 但她不愧是女王,很快就反应过来,快速入戏,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起的手势,拿腔拿调的说道:“小宋子,伺候好了本宫吃饭,重重有赏。” 欧宫越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两人迅速穿越回大清王朝,突然有点方。 这两个女人,该不会是……神经错乱了吧? 突然觉得好可怕有没有? 他要不要考虑继续保持单身呢? 毕竟……这样比较有生命保障。 欧珊珊和宋轻笑才不管欧宫越心里那些小九九,兀自心照不宣的玩着角色扮演,女神秒变女神经。 饭后,宋轻笑将带来的保温桶收拾了下,给两人说了一声,就打算回去。 看着宋轻笑走出门口,欧珊珊没好气的对欧宫越说道:“我的好哥哥,你还愣在这里干嘛?你不准备很绅士的送女士回去吗?回头又得说我是个狗头军师了。” 欧宫越这才恍然,匆忙交代了一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空了再来看你。” 他说完,不等欧珊珊回答,拔腿就跑。 欧珊珊:“……” 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简直没有爱了! 还有,他这个堂哥在别的女人面前表现得那么自在潇洒风流,怎么一到了宋轻笑面前,总会出点小岔子呢? 还是说,沉浸在爱情中的人,不管男人女人还是人妖(什么鬼),只要一旦动了真心,那智商就急速下降? 嗯,肯定是这样,欧珊珊兀自点着头。 第三百五十三章 我和笑笑准备要孩子了 宋轻笑拎着保温桶刚出电梯,就被人喊住了。 “笑笑,你等等。” 她回过头,看见欧宫越正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额头上似乎还微微出汗了,当即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学长,你这么累,难不成……你是跑下来的?” 欧宫越突然就尴尬了,脸色有点窘迫,他张张嘴,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嗯,我好久没运动了,这才想着锻炼下身体。” 宋轻笑老实巴交的点头,似乎是相信了这个蹩脚的解释,“那学长,你有什么事吗?” 欧宫越笑道:“我也正准备回去,我们刚好顺路,你坐我的车,我们一起走吧?” 他确实有很久没和宋轻笑单独待一块了,现在天赐良机,趁机和她多交流交流也好啊,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他这辈子注定打光棍了。 宋轻笑为难的看着他,正要开口说话,冷不丁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的妻子,我自己会送。” 听到这声音,宋轻笑惊喜的回过头,嘴上不自觉喊道:“槿宴,你来了?” 傅槿宴还穿着上班时穿的西装,身高腿长,气质不凡,单手插兜的大步走来,整个人显得十分惹眼,吸引了许多路人频频朝他看来。 “你这丫头,忙完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叫我来接你呀。” 他亲昵的摸摸宋轻笑的脑袋,将人揽到自己怀里,做出一个十足的霸占的动作,这才淡淡的朝欧宫越看去,“好久不见,欧少。” 欧宫越在看到傅槿宴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又要泡汤了,傅槿宴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东西与人都看得十分紧,警惕心很重。 这天杀的老天。 他压下那些咆哮,也淡淡的看向傅槿宴,“好久不见,槿宴,最近还好吗?” “没有人来打扰,当然好得不能再好了。”傅槿宴意有所指的说道。 宋轻笑自从傅槿宴到了之后,就再也没开口说话了,也乖乖的任自己被他搂在怀里,虽然这个姿势有点别扭。 男人间的事,还是交给男人去解决吧,她只需要当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就好了。 “呵呵,我见小学妹独自一人回去,害怕她一个人不方便,就想顺路送一程,这下你来了也好。”欧宫越摸摸鼻子,浅浅的解释了一番,突然话锋一转,“你们还没吃饭吧?算算时间,我们也有好久没聚了,不如这样,我请你们吃个饭怎么样?咱们坐下来聊。” 想跟宋轻笑亲密接触的机会泡汤,欧宫越只好退而求其次,能跟宋轻笑多待一会也好,哪怕有傅槿宴这个电灯泡(傅槿宴:你丫的才是电灯泡!),他也可以当做不在意。 傅槿宴想了一会了,最后点点头答应了。 有些人,就是要把自己送上门来吃狗粮,他又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这样岂不是辜负了别人的一片美意? 呵,这种事,他做得最得心应手了,毕竟,也不是地第一次了。 三人很快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比较出名的西式餐厅,傅氏夫妇坐一边,欧宫越坐在他们对面, 各自点好吃的之后,欧宫越才没话找话似的说道:“说起来,我们也有大半年时间没聚了吧?要不要来点酒喝喝?” 傅槿宴摇摇头,“我最近戒酒了。” 欧宫越挑挑眉,疑惑的看着他,“我记得你酒量还不错的呀,怎么突然想起要戒酒的?” 毕竟,像他们这种在商业上身居高位的人,看似潇洒随意,其实很多事,有时候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一山高,另一山更高。 上头永远压着一些人,或者说某些单位,所以BOSS也是需要应酬的,只是对象和级别不一样罢了。 傅槿宴突然绽开一个狐狸似的笑容,揽过宋轻笑的肩,“我和笑笑准备要孩子了,所以最近不能喝酒。” “咳咳……咳……” 正在喝着柠檬水的宋轻笑悲剧了,这句话简直像个惊天大雷,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将她砸了个七晕八素。 卧槽,这厮怎么就突然说起要孩子了? 前几天不是才说过顺其自然的吗? 还是他当时只是在逗她,想安抚好她的情绪,等她放松警惕,然后趁机将她摁住XXOO? 尼玛,要不要这么没人性! 她有同意他这样做吗?信不信她去告他! (不得不说,女主你想太多了。) “笑笑,你怎么了?”傅槿宴宠溺又无奈的帮她轻抚着背,抽了一张纸巾帮她轻轻擦拭着嘴角的水渍,“喝个水也能把自己呛到,你还真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话里的柔情,简直都快要溢出来了,只要人没瞎,不然谁都听得出来。 欧宫越当然也一丝不漏的将这突然转折的剧情尽收眼底,心里涌上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卧槽他才只说了一句话啊一句话,剧情就特么的发展成这样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导演,你非要逼得他打一辈子光棍才甘心是吧? 他看着面前这恩恩爱爱的场面,勉强一笑,端起桌上的水杯,朝傅槿宴举了一下,“那我就以水代酒,在这里提前祝你得偿所愿了。” 才怪! 他巴不得这两人怀不上孩子,做试管婴儿也没用,人工受精也没用,输卵管内移植也没用…… 欧宫越在心里暗戳戳的想了一大堆,心里堵得像吃了十斤土一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吃狗粮了,这简直就是吃狗屎的节奏啊摔! 特么的他一定是脑抽了,才会想着来找虐,明知道傅槿宴这个人,黑死人不偿命,他还偏偏想来试一试。 好受伤! 宋轻笑看着这两人一个来回,就将这事搞成定局了,顿时不干了,大眼睛一瞪。 喂喂喂,你们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想法吗?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的行为很像拐卖失足妇女(泥垢!)成功后开的欢庆会? 她正想开口说话,谁知道傅槿宴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转过头,朝她邪魅一笑,“笑笑,给你尝个好吃的。” 宋轻笑被他魅惑的笑容闪瞎了钛合金狗眼,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傻不拉几的随着他的话问道:“什么好吃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撒狗粮进行时 “闭眼,张嘴!”傅槿宴眨眨眼,轻声说道。 宋轻笑像个牵线木偶似的,在他的指令下乖乖的做着每一个动作。 然后下一刻,尝到嘴里的东西之后,宋轻笑整个人都酸爽了、炸毛了,连忙到处找纸。 卧槽卧槽,这货竟然给她吃柠檬啊MMP! 厚厚的一片鲜嫩多汁的柠檬! 尼玛她平生最不爱吃酸的了,尤其是这种神一般的存在,平时她敬而远之,有多远离多远。 宋轻笑双眼含着两泡心酸泪,控诉似的看着淡定喝水的始作俑者。 她可以喷他一脸农夫山泉,然后问他甜不甜吗? 如果可以出书的话,她一定会写一本凝聚了她各种辛酸史的自传体小说:一个吃货的悲惨人生! 经过这么一打岔,原本就记忆不好,有点朝老年痴呆退化的宋轻笑,这下是彻底忘记自己刚才想说的话了。 她耷拉着脑袋,兴致缺缺的埋头喝白水——鉴于刚刚的恐怖经历,她已经请侍应生换掉了柠檬水! 欧宫越经过这次打击之后,比宋轻笑还焉,作为一个请客吃饭的主人,却不怎么说话。 直到点的食物上桌之后,宋轻笑又燃起了革命的热情,拿起刀叉就开动。 “笑笑,来尝尝这个牛排,做得很不错呢。”傅槿宴优雅斯文的切着牛排,然后时不时用自己的叉子喂宋轻笑一口。 宋轻笑乐得有人伺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就那样不避讳的吃着,还幸福得眯起了双眼,“味道确实不错,but,我还是觉得没有我做的好吃哈哈。” “那什么时候你做给我吃好不好?”傅槿宴趁机提要求,他就是要当着欧宫越的面这样做,想让他看看,挖墙脚,也要看锄头挥得好不好! 哼,这年头,挖墙脚的都等着被他挨个收拾吧。 宋轻笑突然扁扁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刚刚要是没给我吃那片柠檬,我还可以考虑一下,现在嘛,没门咯。” “好笑笑,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这么不能吃酸,我想着柠檬是美白养颜的,你们女孩子应该都爱吃。”傅槿宴连忙低伏做小,“下跪”认错,将姿态摆得极低。 “什么?你竟然嫌我丑,嫌我不够白不够漂亮?”宋轻笑立刻炸毛。 傅槿宴眉头几不可见的跳了跳,他很确定,要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话,他一定会好好和宋轻笑交流一下,“深入浅出”的剖析一番这句话的意思。 但最终,他只是呵呵一笑,不咸不淡的说道:“以你这天马行空的理解能力,不去写小说简直是浪费人才!” 宋轻笑不接招,突然看向正在喝汤的欧宫越,“欧总,有人要挖你的员工,忽悠她去写小说,此事,你怎么看?” 欧宫越被猝不及防的点名,差点没被呛到,在听了宋轻笑这番话之后,终于还是成功的被呛到了。 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这才无奈的看向宋轻笑。 “小学妹呀,如果那人真有这个天赋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培养的,毕竟,咱们公司不仅缺做设计的人才,也缺能写的人,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身兼多职,全面发展?” 宋轻笑讪讪一笑,“呵,不用了,不用了,那个人说,她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唯有设计与美食不可辜负。” 傅槿宴特意看了她一眼,是想确定她是不是有哪里说漏了? 他呢他呢他呢? 他就可以被辜负吗? 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没良心? 被宋轻笑遗忘的干净的傅槿宴感觉很受伤,很难过,任督二脉中的真气都在控制不住的翻涌着,似乎有了冲体而出的感觉! 他轻哼一声,手腕一转,将原本要送到宋轻笑嘴里的食物,直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嚼得“咯吱咯吱”直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胶皮。 宋轻笑见他不喂自己了,不满的撅起了嘴,“你不是说要喂我吃的吗,怎么送到你自己嘴里去了。” 傅槿宴本来是想很傲娇的回一句“当然是因为我生气了”,但是眸光一扫,看到坐在对面的“敌人”,他便转换了答案,“这块我看着煎得有些不好,想着你吃起来会不喜欢,所以我就给吃掉了。” 他说着,又切了一小块,递到她的唇边,轻声诱哄,“这一块还不错,你尝尝看。” 送到嘴边的美食,哪有拒绝的道理,宋轻笑毫不客气的张开嘴,“嗷呜”一声,一口将肉块咬进了嘴里,眯着眼睛咀嚼,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狐狸,别提多满足了。 见她露出这么可爱的模样,傅槿宴只觉得手心痒痒,忍不住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宠溺意味十足,“吃个东西就这么容易满足,像个小孩子一样。” 宋轻笑晃了晃头,将他的“狼爪子”甩了下去,轻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那说明我心性纯善,简单真诚,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格啊,你应该感到庆幸,娶到我这么一个好妻子。” 哼!我就是要夸我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那种。 你丫的要是不服,就,就……忍着吧。 不许动口,不许动手,也不许动脚! “嗯,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傅槿宴却是连反驳都没有,完全一副赞同的模样,“能够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宋轻笑下意识的抬起头,不经意间撞进了他那双深邃却又饱含深情的眼眸之中,一颗心也随之沉沦。 砰,砰砰……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很是激烈的声音,似乎是……她的心跳声,仿佛密集的击鼓声,没有停歇。 她的脸也不受控制的泛起了红晕,温度正在逐渐升高,眼看着就有了要爆表的趋势。 傅槿宴望着她这幅明显心动的模样,唇角轻勾,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搂过她的肩膀,当着欧宫越的面,故意用一种看似很小,实则对方完全可以听清楚的音量“窃窃私语”。 “笑笑,别傻笑,这还在外面呢,有什么……我们回家的时候再详谈。” 最后两个字,说得真不是一般的意味深长! 宋轻笑被他这一句话惊得终于回过神儿来,理解清楚之后,脸上的红晕越发浓郁,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 第三百五十五章 秋后算账 而同样听懂了的欧宫越,脸色也变了,只是他是变成了黑色,像是锅底灰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跟别人跑了。 (欧宫越:你老婆才跟别人跑了,你们家的老婆都跟别人跑了!) 他脸色的变化,自然没有瞒过傅槿宴的眼睛。 他默不作声的笑了笑,眼眸中神色不明。 想撬我的墙角,难不成你以为我傅某人是吃素的? 不把你打击得头昏脑胀,都是因为你脸皮厚! 轻咳一声,傅槿宴一手搂着宋轻笑的肩膀,另一只手继续他的投喂工作,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耽误。 他喂得惬意,宋轻笑吃得也挺开心——毕竟不用自己动手,想吃什么,一个眼神示意,下一秒食物就已经递到了自己面前,VIP服务也不过如此吧? VIP服务还不一定有她现在享受的好,毕竟长得像傅槿宴这么好看周正的小哥哥可是不好找啊! 他们两个你一口我一口吃的眉开眼笑,只是可怜了坐在对面的欧宫越,点的食物基本上没吃几口。 不是不好吃,只是他吃狗粮已经吃得要吐了,再也吃不下去别的东西了。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受这个刺激,而且还是他主动要求的! 作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啊! 苍天呐,收了这两个天杀的吧——算了,收走傅槿宴一个就好了,轻笑还是要留下的,她是无辜的,只是太单纯了,所以才会被骗! 一顿饭,就在彼此之间的暗暗针锋相对中愉快地(你确定?)结束了。 当侍应生拿着账单过来的时候,傅槿宴毫不客气,很是理所当然的抬了抬手,“多谢欧少破费了。” 闻言,欧宫越原本正要掏卡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他的眼眸,看到了其中的戏谑和……得意,不由得又是一阵气闷。 不带这样的啊! 中国人的酒桌礼仪——结账的时候不是都应该互相让一让,抢一抢的吗?为什么你丫的连个动作都没有? 我不是心疼钱的人,但是我好憋屈啊! 宝宝委屈,宝宝想说却没有地方说! 欧宫越几乎是含着泪的把银行卡递了过去,露出一个很假的笑容,“客气了,本来说好的就是我请你们吃饭的嘛。” “没错,”傅槿宴好像是生怕气不到他一样,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欧少这么大方的请我们吃饭,我们也就不整那没用的了,两个大男人为这点儿小钱再拉拉扯扯的,也没有意思,你说是吗?欧少。” “……是!”欧宫越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咬牙切齿般的哀怨和不甘。 对此,傅槿宴心中只有两个字——呵呵! 自己不知死活的非要看着别人秀恩爱,那就要做好承受暴击的准备! 傅槿宴撇了撇嘴,搂着宋轻笑站了起来,对着他微微颔首示意,“多谢款待,只是我和笑笑还有事情,就不多耽搁了,先走一步了。” 听到他这么说,欧宫越即使再不愿意,也不能再拦着他们了——都说了有事情了,再不放人,未免显得说不过去了。 只是……这个“事情”,为什么他会不由自主的想歪了? 若是傅槿宴能够知道此刻他心中想的是什么的话,恐怕就要给他伸出代表赞许的大拇指了—— 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再次道别之后,傅氏夫妇挽着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回头,欧宫越目光急切似火的望着宋轻笑的背影,用力到几乎可以在她身上刺穿两个洞了,也没有盼来她的回眸。 一次都没有。 因为傅槿宴之前已经向家里打过电话,所以冯妈早就将饭菜都收拾起来,收拾完一切,早早地回房休息了。 两个人进到家里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呼,果然还是家里舒服……” 宋轻笑脱掉鞋子,一路小跑到沙发处,一个小冲刺,伸出手臂,双腿用力蹬地,“嗖”的一下,整个人都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啪”的一声,掉在了柔软如棉花的沙发上。 傅槿宴跟在她的身后,目睹了全工程,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 这么欢脱的性格,是不是应该……换个结实一点儿的沙发,确保她的安全?不然哪天这么一蹦,沙发整个塌了,那就真的是尴尬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缓步走过去,在她的头顶位置坐下。 傅槿宴刚坐下,一双小手就爬上了他的腿,随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颗小脑袋很自然的枕在了他的腿上,小脑袋的主人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地勾起唇角。 看着她这么惬意的模样,傅槿宴感到一阵无语,伸手捏了捏她小巧挺拔的鼻子,没好气的说:“你倒是知道找舒服的地方。” “嗯哼。”宋轻笑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应了一声。 傅槿宴轻哼一声,眼眸一转,想起某件差点儿被他遗忘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微微俯下身子,靠近宋轻笑的耳边,暧昧的耳语,“有件事差点儿忘了……吃饭的时候,你说‘唯有设计与美食不可辜负’,那么问题来了,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了?” 温热的气息轻抚过耳畔,带来战栗般的轻颤。 宋轻笑情不自禁的扭了一下,睁开眼睛,怔怔的望着他。 半晌之后…… “卧槽!” 一声惊叹冲出天际,宋轻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惊恐,脸皮都在微微的颤抖。 妈妈咪呀,她怎么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呢! 宋轻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干笑了两声,“那个,那个,设计和美食都是我不可割舍的心头好。” “那我呢?”傅槿宴还是执着这一个问题。 “呃……” 宋轻笑憋屈得简直要哭了。 我特么怎么知道你去哪了?当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哪棵葱呢! MMP,现在突然跑过来斤斤计较,是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 悲愤的宋轻笑很郁闷,很难过,很绝望。 因为她已经感知到了,今天自己可能会“死”的很惨。 第三百五十六章 就是昨晚槿宴缠我缠得太紧了 果不其然,傅槿宴对着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幽幽的说道:“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才让你心中没有我的位置。接下来我要更加努力了!” 他说完,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俯身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手臂用力向上一抛,宋轻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麻袋一样,被他扛在了肩上,大跨步的向着卧室走去! “卧槽槽槽槽!” 激动得无法平静的宋轻笑只能喊出这么一句话了。 丫的以前不都是公主抱的吗?怎么突然换了风格? 就算是换,你也换个温柔一些的好不好,这么刺激的方式,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没有人注意到,一楼的某个房间悄悄地打开门,闪开一条缝,一双好奇的眼睛探了出来。 冯妈原本正在房间里看电视剧,突然听到外面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连忙将音量调小,打开门偷偷地看了看。 当她发现是小两口正在打闹(真的是这样吗?)的时候,她又悄悄地将门关上了。 要不说还是年轻好嘛,看看,多有精力,简直让人羡慕! “啊……我靠!” 随着一声惨叫,被人羡慕的宋轻笑被无情的丢在了床上。 而始作俑者,正站在床边解着领带,眼神扫向她,带着一抹深邃的光。 宋轻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整个人顿时像跌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不可自拔的越陷越深…… 就这样,我们可怜的宋同学因为沉迷男色,最终无抵抗的被吃干抹净。 活生生的“美色误人”的例子啊! 第二天,伴随着闹钟声响起的,还有一声低弱的嘤咛。 “哎哟,我的腰啊!真特么的要断了!傅槿宴这个禽兽,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宋轻笑愤愤然的吐槽完毕,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双眼放空的望着天花板。 半晌过后,她终于还是屈服的起床去洗漱。 没办法,欧珊珊还在坐月子,还在等着她的爱心营养餐呢! 现在她可是宝贝、是女王、是老佛爷,绝对不能耽误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宋轻笑像个垂老的人一样扶着腰,进厨房准备好餐点,又扶着腰回房间换衣服,自动忽略了冯妈暧昧的眼神。 无所谓了,知道就知道吧,劳资无所畏惧! 只是当她进到病房,又看到欧宫越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丫的怎么来这么早?就算是关系好,也不必如此吧! 也不怪宋轻笑对他意见大,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归根结底还都是因他而起——好端端的非要请吃饭,各回各家,各吃各的不好吗?麻烦! 心烦的宋轻笑对着欧宫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她简单的打了声招呼之后,便转身看着欧珊珊。 “安德烈呢?他怎么没陪着你?” “家里有些我之前买的东西,现在刚好能用,我就让他回家去拿了。” 闻言,宋轻笑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帮欧珊珊将饭菜摆好,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 “笑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欧珊珊一边吃,一边问道,挑了挑眉,示意她的腰,“我看自打你进来,你就一直扶着腰,是不是着凉了啊?” 欧宫越在一旁,听到她们的话,耳朵都竖了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眸早已经转了过去。 “没什么事……”宋轻笑本想打个哈哈过去,不经意间看到欧宫越的眼神,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叹了口气,又故作苦恼的说道,“就是昨晚槿宴缠我缠得太紧了。” 她这话说得露骨又直白,在场的两个人都沉默了。 如此情景,宋轻笑非常满意。 你丫的害得我受罪,那我就让你心里不舒坦。 看我们谁能抗得过谁! 欧珊珊不动声色的瞥了瞥自家堂兄的脸色,只觉得真的是……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无奈的她只能在心里叹息:没办法,人家夫妻生活和谐,谁也拦不住啊! “笑笑啊,真是可以,小姑娘越来越生猛了啊。” 面对她的调侃,宋轻笑很是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叫谁小姑娘呢,我可是和你一样大哟,别想占我便宜。” 欧珊珊连忙点点头,“对对对,你说啥都对。” 这敷衍的态度,简直让人无力吐槽。 对此,宋轻笑用一个白眼儿怼了回去,没好气的说道:“还有闲心跟我说话,看来你是不怎么饿了呀。” “怎么可能。”欧珊珊一把护住碗,眼睛瞪得滴溜圆,一副护崽的母鸡模样,“我都要饿死了,所以你丫的不许抢我的饭。” 宋轻笑:“……” 麻蛋这些都是老娘做的,老、娘、做、的!我还用的着和你抢?搞笑! 宋轻笑嫌弃的撇了撇嘴,掏出手机,无聊的刷着网页。 “轻笑,我……” 一直沉默的装鹌鹑的欧宫越张了张嘴,刚说了三个字,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伴随着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笑笑,我回来了。” 欧宫越一震,缓缓扭过头去,正巧对上了傅槿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顿时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样,心虚得不行,连忙闪开了眼睛,顺便闭上了嘴。 啥也不想说了。 傅槿宴看着他一脸憋屈的模样,心中偷笑不已,面上却还带着轻柔的笑容,淡定的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直接就在宋轻笑的身边坐下了。 对于这一场景,欧珊珊已经习以为常了。 自从宋轻笑来给她送饭开始,傅槿宴也都会出现,亲自接送,次次不落,将一个心疼妻子的好老公形象诠释得非常饱满。 只是另一个人却有些不习惯。 欧宫越一大早的就赶来,不过是因为知道宋轻笑也会来,想要和她多一些相处的机会,两个人聊聊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来医院(感觉好怪……),多么温馨和谐的场景啊! ——前提是,没有傅槿宴的情况下。 “傅总,你怎么一大早的也过来了,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傅槿宴微微抬头,看着他,轻笑一声,“去啊。不过我要将笑笑送去公司,然后我再去。” “这样岂不是很浪费时间,不如一会儿我送轻笑过去吧,我们两个在一起,也方便。”欧宫越“好心”地建议道。 闻言,傅槿宴却只想冷笑。 在一起?你丫的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一个上司而已,同事关系非要说得这么暧昧! 那是他老婆,请不要乱给自己加戏! 也不要乱用词,不然小心被打! 第三百五十七章 摸着你的良心 “不用麻烦欧少了,送我自己的妻子,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呢?在笑笑身上浪费再多时间都是值得的。”傅槿宴趁机含情脉脉的告白。 欧珊珊在一旁看这两男争一女的戏码看得十足过瘾,也不管另一方是她的堂哥了,抄起手就作壁上观,顺便还对宋轻笑挤眉弄眼。 宋轻笑特意用两只手扯起嘴角,朝她做了一个笑的动作,只是那动作分明又含着一丝无奈。 她简直无法想象,武则天时代,英明神武的女王陛下是怎么摆平后宫三千男佳丽的,简直是佩服之极。 她连两个都头痛啊槽。 (女主,你想多了,很快就只剩一个了) “走吧,笑笑,我送你回公司。”傅槿宴对宋轻笑说道,然后又突然看向欧宫越,“欧少,刚好我要送笑笑,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What? 欧宫越还沉浸在刚才傅槿宴的告白之中,整个人失落得不行,这下冷不防的又听到他这么说,一下子更郁闷了。 跟他们坐一个车回公司,开玩笑,他脑子又没抽,干嘛去找虐! 难道昨晚的狗粮还没吃够,今天再加个餐吗! 他定定的看着傅槿宴,婉拒了他的“好意”。 “谢谢槿宴的一番好心,我还是自己开车回去吧。”不然他怕辣眼睛! 一天的忙碌过后,宋轻笑又提着食盒进行自己的喂养计划了,这次欧宫越终于没来了,估计是之前那次计划的泡汤,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阴影,这才终于暂时面对现实,安分下来。 在傅槿宴下班顺路接她回去时,两人说着说着话,宋轻笑就累得在车上睡着了。 傅槿宴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她出声,偏过头一看,原来她早就靠在头枕上睡得正香,眼睛下还有点黑眼圈,在白皙的皮肤下尤为明显。 傅槿宴想到了她最近两头跑的辛苦,不由得心里一疼,长叹一声,没忍心打扰她,放慢了车速,平稳的开到家。 他下了车,小心翼翼的将熟睡的宋轻笑从座位上抱起来,放到松软的床上。 由于头天晚上宋轻笑没有吃饭,第二天一大早,她是被饿醒的。 “槿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觉得这么饿呢?”她看着靠在床头看书的傅槿宴,睡意朦胧的问。 “你醒了?”傅槿宴抬起手腕看了下,“现在八点了,你从昨晚七点就开始睡觉的,一直睡到现在。” 他的话中不乏打趣之意。 宋轻笑登时睁大了眼,感慨道:“卧槽,十三个小时,我竟然这么能睡。” 傅槿宴轻笑一声,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嗯,还知道自己睡了十三个小时,看来还没睡糊涂。” “不行了,都这个点了,我得给姗姗送吃的去。” 宋轻笑说着就要下床,却被傅槿宴一把拦住了。 “不用那么着急了,也不用做饭了,我刚刚跟安德烈说了,你昨晚累得在车上直接睡着了。” “啊?然后呢?我这不是醒了吗?”宋轻笑有些没听懂他的意思。 “呵,刚刚还在说你没睡糊涂,这么快又傻了?”傅槿宴没好气的说道,“我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使唤你了呀!这意思这么明显了,你竟然没听出来,真是个笨蛋!” 宋轻笑哦了一声,又想起什么,“可是,为姗姗做饭是我自己揽下的活,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呢?” 傅槿宴见她这么固执,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你都累成那个样子了,还做什么,请个月嫂就能解决的事,干嘛那么大费周章!况且你也做了好几天了,即使你不说,他们也会让你休息的。朋友之间的关系,不是这样拿来消耗的,能用钱解决的事,就别用情。” 见她有点不服气的嘟起了小嘴,傅槿宴放下手头的书,凑过去,不满的控诉,“摸着你的良心说说,你给我做过几次饭?给别人做饭倒是很来劲嘛!” 宋轻笑的脸一下就红了,她发誓,她绝对不是被说中了尴尬处造成了。 而是…… “卧槽,混蛋,你的手往哪里放!” 傅槿宴淡定的将手放在她胸口,丝毫不理会某人的咆哮,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在摸你的良心呀!” “呵呵,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的手左右放反了。”宋轻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虽然睡得早起得晚,但是谁规定她就不能有起床气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快成充气娃娃(鬼斧神工的遣词造句能力)了MMP! “哦。”傅槿宴眼中透出一抹笑意,手挪动了一下位置,然后还轻轻捏了捏,邀功似的看向她,“这次对了吧?” 浑身僵硬的宋轻笑:“……” 她好想原地爆炸有木有!谁来将这个妖孽收走啊啊啊啊啊! 她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这厮绝对是在吃她的豆腐!太明目张胆了,还有没有王法! 太无耻了丫的! 最后,脸皮厚不过傅槿宴的宋轻笑逃也似的跑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她刷着牙,突然想起今天是周末,不用做饭了,一下子感觉闲了下来,竟然还有点无聊。 尿性! 她刚悠然的吃了早饭,就接到欧珊珊打来的电话。 “笑笑,起床了吗?” 宋轻笑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消食”,边回道:“起来啦,刚吃完早饭,正准备一会去看你来着。” 欧珊珊笑了一声,甜腻腻的说道:“这段时间辛苦我家亲爱的啦,今天你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来医院。我们今天办理出院呢,一会就回家啦。对了,刚请了个月嫂,以后你就别做饭了哈,这段时间瞧把你累得,我都心疼了。” “咦,别用这么腻歪的语气和我说话,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宋轻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似乎是在安抚那些调皮的小东西。 “滚!竟然说我腻歪,看我不收拾你丫的。”欧珊珊柳眉一竖,顿时拔高嗓门。 宋轻笑哈哈一笑,“这才是原汁原味的你嘛,明明是只千年不改其志的女王攻,干嘛要学那些小女生嗲嗲的说话。伦家受不了嘛。” “呕……”这一次,是欧珊珊受不了的干呕一声,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对宋轻笑的唾弃,“得了,你就不要再来恶心你姐姐我了,咱们这么互相恶心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第三百五十八章 约会 “哈哈,听说产妇一般都有啥产后忧郁症,哎,为了你稳定的情绪,我也是愁白了头哇,你不感谢我,反而还说咱们互相恶心,真是桑心呢。”宋轻笑没脸没皮的继续逗她,反正她吃准了欧珊珊现在杀不到她家里来揍她,于是就各种找打的节奏。 欧姗姗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终于压下即将暴走的小人,交代着,“你最近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啊。” “我说姗姗,今天出院真的不要我帮忙吗?”宋轻笑终于收起了那些无聊的心思。 “家里有佣人过来的,你不用担心,能忙过来。”欧珊珊轻轻的笑了笑。 “好吧,那我就暂时不去给你添乱了,过几天再去看你啊么么哒。” 两人说了半天,终于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傅槿宴在一旁看得直感慨,很不理解女人这种生物,没话都能找话说,还能不带歇气的扯这么久,最要紧的是,这些话在他听起来简直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道她们怎么说得那么起劲。 还“么么哒”的腻歪半天,看着自己的媳妇当着自己的面勾搭别人,他就呵呵了! “聊得开心吗?”他酸气冲天的问。 “嗯嗯,当然开心啦。”宋轻笑笑眯眯的回道。 傅槿宴眉毛皱起,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跟别人么么哒半天,敢情是当我不存在?” 宋轻笑当场就无语了,试探的问他,“你这是……连我闺蜜的醋也吃?” “我这是杜绝你爬墙的心思,免得从上面摔下来。”傅槿宴当然死鸭子嘴硬的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给自己你找了一个相当好的理由。 嗯,就是这样,他要捍卫自己的领地,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他媳妇周围,杜绝外来一切生物靠近。 看着这个傲娇的男人,宋轻笑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哎,家里有个大醋缸子是幸还是不幸呢? 算了,不跟他聊人生了,免得又会被带偏节奏,她还是美美的收拾一下去逛街吧。 她觉得自己有好久没有出去逛过街了,都快与世隔绝了。 唔……约谁呢? 宋轻笑用手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终于想到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于是立马兴冲冲的拨电话。 “米朵呀,你今天有没有空?” 方米朵清脆的声音响起,“笑笑姐,我今天刚好闲着,怎么啦?” “嘿嘿,那就好,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方米朵小姐出来约个会呢?”宋轻笑笑得极其猥琐,简直让一旁的傅槿宴大呼受不了。 “嗯嗯,那我收拾收拾就出发,一会咱们还是老地方见吗?”方米朵超级爽快的答应了,十分开心。 她自从换了部门后,忙着熟悉新的工作,整天埋头苦干,也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来透气了,这下宋轻笑约她,自然是答应了。 “我就知道米朵最好了,木啊,咱们一会老地方见。”宋轻笑噘着嘴,对着电话响亮的啵了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得像只偷腥的毛。 对此,傅槿宴表示已经无力吐槽了,据他目测,这种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 得需要病人长期克制自己,发挥出极大的意志力才有恢复的可能。 要是宋轻笑知道了他的心里想法,估计会气得直跳脚,然而她不知道,兴冲冲的跑到卧室对着镜子挑选了半天衣服,才终于选出一件满意的,然后又为自己难得的画了个妆,将头发松松的扎成丸子头,拎着自己的包包就准备出门。 在玄关处换鞋时,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可以参加你们的约会吗?” 他那么大个人坐在沙发上,这个女人竟然从他面前路过,却视而不见。 太过分了啊! 他还有没有存在感了啊! 昨晚两人都睡得早,没有什么“深入”的交流,傅槿宴憋了一肚子怒(yu)火,本来想今天好好和宋轻笑待一起,过个二人世界的。 结果,这丫的不是和欧珊珊么么哒,就是要和别人出去约会,赤裸裸的无视他的存在啊! “啊?”宋轻笑抬起头,长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们女孩子约会,你一个大男人去干嘛?” 他是脑子坏掉了吗?这种约会也去是不是有点那啥……打扰到她和方米朵的好事(什么鬼)? “帮你们刷卡、拎包不行吗?”被忽视很久渴望求关注的傅槿宴再度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宋轻笑一下子就尴尬了,特么的让堂堂傅氏总裁拎包,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况且,他去了,米朵一定会很不自在吧? 在老公和闺蜜之间纠结了一会,宋轻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闺蜜。 “那啥,槿宴你日理万机,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祝你周末愉快哈。”她说完,抓起钥匙就开溜了,像是怕傅槿宴会突然冲过来一般。 堂堂傅大总裁被无情的被媳妇抛弃了,苦逼的日理万机去了,脑海中顺便想了一千种将宋轻笑就地正法的姿势。 只等着他晚上来一一解锁了,哼哼,他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兴致勃勃的宋轻笑并不知道,今晚等待自己的将是多么惨烈的命运。 她一路哼着歌,开心的来到上次和方米朵见面的广场,极度放飞自我的扑了过去,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发出了猪一般的叫声,“米朵,你来啦,我今天终于能好好出来透个气了,最近把我忙惨了。” 方米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珊珊姐最近生孩子的事吧?” “对呀,我这次展露了我超高的厨艺,彻底征服了姗姗的胃。”宋轻笑仰起小脑袋,十分骄傲的说着。 方米朵顿时崇拜的看着她,两眼都是星星眼,就差没有喊女神了。 “哇塞,笑笑姐,你的厨艺这么好啊,真的是让人很羡慕。” 宋轻笑绝口不提自己曾经好几次火烧厨房的事,也不提那些将鸡蛋煎成锅巴的黑暗往事,兀自沉浸在自己是顶级大厨的幻想里,神气得不得了。 “改天你空了来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真期待。”方米朵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对了,笑笑姐,珊珊姐最近怎么样了?她生完孩子,我都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她呢。” 第三百五十九章 傅槿宴身体不好 “安啦,姗姗很好,顺产的,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那小子可爱得哟,我一看到他心都融化了,简直就是天使。”宋轻笑提到安越洋,浑身就莫名充满着一种母亲的光辉,没办法,谁让她是这孩子的干妈呢。 干妈也是妈呀! “珊珊产后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最近蹭蹭蹭的长肉,停都停不下来。但为了我儿砸的饮食,她只有好好养着自己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笑在提到“长肉”时,有一种变态的兴奋感,也许,能有一个人陪着她慢慢长肉,是一件浪漫(啊呸)的事? “那就好,我寻思着空了过去探望一下他们呢。”方米朵闻言,放下心来,“我最近闲着没事干,又做了些小孩子的衣服,正好是男孩款式的,这个季节拿去穿刚刚好。” 宋轻笑感慨的看着她,“米朵,你这么贤惠,以后要是谁娶了你,简直是天大的福分。” 方米朵被她说得有几分害羞,脸蛋都忍不住红了起来,难得忸怩道:“笑笑姐,你不要打趣我了,我现在还小,什么都没有,想先奋斗自己的事业,再来考虑谈恋爱结婚的事。” 况且,她还有一个从小就有的梦想,谈恋爱结婚只能往后靠了。 “你这是还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等你遇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了,嘿嘿。”宋轻笑像一个长辈似的,语气沧桑的感慨。 “难道笑笑姐你就是这样的吗?”方米朵两眼突然发亮,眼巴巴的看着宋轻笑,一脸的八卦,“你和傅总就是这样吗?你原本打算一心奋斗事业,但是遇到了傅总这个对的人,终于打破自己的原则,奋不顾身为爱远嫁?” 宋轻笑一愣,随即在心里咆哮:哪有你说的这么浪漫,你姐姐我先是被渣男劈腿,再是苦逼的上了傅槿宴的贼船,直到现在还没下来呢。 “米朵,你还小,很多事情都还不明白。总之,人参很曲折,还有好多须须。哎……”宋轻笑突然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人参?须须?” 方米朵秀气的眉毛皱到一起,有些莫名其妙,“人参本来就是有许多须须的呀,虽然我没有吃过,可是我见过的呀,就像电视剧里面的小人参精那样,有许多小须须。不过笑笑姐,你是想买人参吗?那个东西是补品,你的身体出现问题了吗?” “我的身体很健康,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睡觉巨香,吃嘛嘛香,一口气上五层楼都不带喘气的!”宋轻笑义正言辞的说,小脸上表情十分认真严肃。 嘿,这小丫头居然怀疑我的身体有问题?这是在逗我吗? 信不信我现在都能一蹦三尺高,让你看看我健硕(嗯?)的体魄! 体力杠杠的! “不是你……”方米朵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俨然一副要拧成麻花的样子,“那是不是……傅总?” 说着,她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样子,猛地捂住了嘴,脸色惊讶到狰狞,还四下打量一番,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站在他对面的宋轻笑:“……” 她心中有一万句MMP……是要替傅槿宴说的。 傅槿宴的身体能力居然被质疑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员工质疑的,这要是被他知道,估计能一脚蹦到这里来,拎着方米朵的领子直接将她甩出去。 简直是找死啊有木有!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被傅槿宴听到了你对他的……质疑,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宋轻笑好心的问道。 闻言,方米朵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感觉再用点儿力,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到了她的脚边…… 宋轻笑大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太恐怖了有木有! 妈妈咪呀,她从来都不敢看恐怖片! 宋轻笑搓了搓胳膊,抬头看了看方米朵,惊讶的发现小姑娘居然眼圈泛红,双眸含泪,梨花带雨的十分惹人怜爱。 “哎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好端端的就要哭了呀?” “笑笑姐……” 方米朵抽了抽鼻子,一滴眼泪挂在她的眼角,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可不要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傅总啊,我保证,我谁也不会说的,真的,我发誓。” 说着,她举起右手的三根手指,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宋轻笑:“……” 傅槿宴,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将人家小姑娘吓成这个样子了? 她无语的望了望天,笑得嘴角都要抽搐了,“傻丫头,别害怕,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跟他说呢,放心好了,别担心了哈。” 听到她的话,方米朵眨了眨眼,眼眸中的眼泪终于退了下去。 “笑笑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她说着,又抽了抽鼻子。 此时此刻,宋轻笑已经无力吐槽了,只觉得——这特么是天要亡我啊!完全理解不了的脑回路! 其实她并不知道的事,在方米朵的心中,却已经将“傅槿宴身体不好”这件事当真了,而且还是要当成秘密永远深埋在心底。 若宋轻笑知道了,只怕真的要仰天长啸了! 简直就是……造孽啊! 结束“沉重”话题的两人兴致不减,撒开蹄子就朝面前的商场飞奔而去。 商场对于女人来说,那就是夏天的空调,冬天的暖气,简直有着致命的诱惑! 进到大厦里面,两个人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眼睛都在冒着绿光,四下打量着周边的情况,决定着从哪一个柜台开始下手。 “哎,笑笑姐。”方米多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伸手指着两人正对着的一个柜台,“你看,这里是M&Y的专柜,里面放的都是公司里资深的设计师设计的款式,我们去看一看好不好,没准还能学到不少东西。 闻言,宋轻笑故意调侃她,“你这爱学习的习惯还真是随时可见啊,出来逛个街都不闲着,也不怕学成个小傻子。” 说着,她伸手点了点她的头。 方米朵随手胡噜了一下头发,嘿嘿的傻笑着,“傻子就傻子吧,不是说天才和神经病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嘛,我就当做是在历劫好了。” 宋轻笑:“……” 历劫?丫的还把自己当成上神了是不是? 凑不要脸。 第三百六十章 再遇沈梦菲 叹了口气,宋轻笑突然发现,和方米朵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经常性的无言以对。 神一般的脑回路带来神一般的对话,心理承受能力弱的还禁不住她这么刺激呢! “既然你觉得你是在历劫,那就祈祷,到时候那个雷不是劈在你的头上,否则你的智商就真的要成负数了。” 宋轻笑说得一本正经,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方米朵嘴角一抽,“……没法做朋友了!” 宋轻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心情巨好的伸手揽住她的脖颈,兴高采烈的边走边说:“小姑娘啊,还是太年轻了,要沉得住气啊,不然以后可有得你受的。” 仿佛挟持一般的将方米朵带到M&Y的柜面前面,她才松开手臂,大手一挥。 “去吧,想看什么你就看吧,给你个放飞自我的机会。”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开的呢! 显然,一旁的店员就是这样的想法,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走上前来,语气恭敬的问:“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她如此热情的态度弄得宋轻笑倒是有些惊讶。 因为之前她有一次去逛商场,那里的店员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不管问什么,都是不耐烦的回答“不知道”,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们开的呢,那一次把她气了个半死,临走的时候,很有报复性心理的打了投诉电话。 哼!让你们瞧不起人,我也要让你们吃吃苦头,明白自己的位置。 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宋轻笑对于商场中的店员,都莫名生出了一种抵触的感觉,十分厌恶她们的靠近——当然,一般情况下,她们也不会靠过来,宁愿躲在一边享清闲。 而这一次,倒是给了她一个惊喜。 眼前的店员虽然笑得有些夸张,但是眼眸中没有不屑,也没有嘲讽,反而是在冒光。 没错,就是冒光!像是那种终于捕捉到猎物的感觉。 想到这里,宋轻笑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有些不敢直视店员的眼睛了,只是匆忙的说了一句:“暂时不需要,我先自己看一看。” 我靠靠靠靠!这家店的店员,该不会是……蕾丝边吧? 宋轻笑被自己这个想法雷了个外焦里嫩,皮薄馅大(什么鬼),精神都恍惚了。 其实她想偏了,店员之所以这么的主动热情,全是因为看清了她身上穿的衣服,名牌店的当季新款,全套下来,大概也要小一万的价钱。 由此可见,这不是一个缺钱的主,所以一定要努力巴结,毕竟这个月的业务还没有完成。 她心中的小九九宋轻笑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她站在最中央的柜台前,看着一条蓝宝石项链,眼眸中布满了惊喜的渴望。 “把这条项链拿出来我看一下。” 闻言,店员连忙快步走过来,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的将那条蓝宝石项链取了出来,双手推到了她面前。 “女士,这是您挑选的物品,需要试戴一下吗?” 方米朵原本正在看着另外一条项链,闻声,将项链放在柜台上,走了过来,看着她手中的项链,眼睛冒光的说道:“笑笑姐,这条宝石项链好好看啊,这么透彻的蓝宝石可是不多见了啊。” “是吧,好看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宋轻笑笑了笑,对着店员点了点头,“麻烦……” 她话未说完,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而又刺耳的声音。 “店员,把那条蓝宝石项链给我包起来,我要了。” 宋轻笑皱了皱眉,扭过头去,在看清说话人的长相后,心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四个大字——冤家路窄! 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沈梦菲。 当初因为漂流瓶,和她对自己肆意侮辱的事情,她已经被傅槿宴动用关系全面封杀,无论她如何哀求,始终没有人帮她。 要知道,一个正处于大热的年轻画家,最需要的就是热度和曝光率,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她的人气,让她被更多的人认识。 可是现在,她连一个画展都办不起来,连续长时间的“失踪”,让她的人气已经下滑到了谷底,再加上还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如雨后春笋一般疯狂的涌入,早就将她挤得连一点儿位置都没有了。 一个原本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因为自己一个错误的决定,一些冲动之下的话语,就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对此,宋轻笑只想说一句——活该! 眼高手低自以为是的人,永远都走不远的! “这么大的一个人,没想到眼睛居然不好用,真是可惜了。”宋轻笑嘲讽的刺了她两句,示意店员将项链为她戴上,不慌不忙的说,“没看到这条项链是我先看中的吗?懂不懂得先来后到?没有礼貌就不要出来乱丢人了。” “你——” 沈梦菲被如此不留情面的讽刺,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指着她,咬牙切齿的说:“宋轻笑,就算是你先看中的又怎样,我有钱,我现在就能买下来,你能把我怎么样?先来后到,也要看是谁先付的钱。” 她说着,掏出一张卡,“啪”的一下子拍在了柜台上,震得上面的玻璃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一旁的店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宋轻笑,很是为难。 这两位明显都不是好惹的主,这可如何是好? 宋轻笑看出了店员的纠结,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既然这位宋画家看中了这条项链,那我也就不夺人所好了。你去给她开单子吧。” 店员闻言,满怀感激的望了她一眼,转身走向趾高气昂一脸得意的沈梦菲面前,微微颔首示意,“这位女士,项链费用一共是四十五万八,是刷这张卡没错吧?”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将那张卡拿起来,没成想,却在半路被人一把按住! 店员诧异的抬起头来,就看到沈梦菲苍白着一张脸,一脸的惊恐与诧异,“你刚才说什么?这条项链多少钱?” “四十五万八。”店员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笑容满面的问,“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我……” 沈梦菲咬了咬牙,出其不意的将那张卡抽了回来,紧紧地攥在手里,颤抖着声音说道:“我突然觉得,那条项链看起来太老了,不适合我,我还是不要了,让给她吧。” 天哪,四十多万!简直就是抢劫嘛!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你是小偷 这要是在当初,区区四十几万,沈梦菲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沦落到了十八线小明星的地步,每天也都是在啃老本,根本没有了当初挥霍的资本。 想到自己现在会变得这么凄惨(大姐,凄惨是这么用的吗?),都是因为宋轻笑,她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才能消减她的心头之恨! 对此,宋轻笑全然不知道,只是她听着沈梦菲的话,早已经明白了,她现在恐怕也是囊中羞涩,根本掏不出钱来了。 没钱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简直是不可理喻。 最关键的是……你丫的觉得老,所以让给我? MMP,你才老呢,你们全家都老! 宋轻笑嗤笑一声,装模作样的照了照镜子,摇了摇头,“不行,这个项链不适合我,我还是不要了,你不是想要吗,我也不跟你抢了,让给你了。” 她说着,就让一旁的店员帮忙将项链取了下来。 “我都说了我不要了……”沈梦菲看着有些着急,生怕店员真的把项链给她,那她就真的是要疯了。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宋轻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对着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方米朵偏了偏头,“走吧,米朵,我们去别处看一看,有没有更适合的。” 方米朵点了点头,很是乖巧的跟在了她身边。 见她们要走,沈梦菲心急如焚,环顾了一下,看到自己身旁的柜台上有一个闪闪发亮的物品,她顿时眼睛一亮,趁人不注意,一把攥在了手里,然后快步向她们走去。 宋轻笑原本都已经转过身去了,突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一股阴风袭来,她下意识的扭过头去,一声“卧槽”卡在了嗓子眼儿! 我了个乖乖,特么的差点儿和人亲上了!这要是被傅槿宴知道了,那货还不得炸上天去! 即使对方是个雌性动物! “你干嘛,还想要非礼我啊!” 宋轻笑双手环胸,缩着肩膀,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可传统了,结了婚绝对不会再出轨,更何况还是你这种长得不怎么样的,更是门儿都没有。” 她荡气回肠的吼完,梗着脖子,扬起下巴,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看得一旁的方米朵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脸。 笑笑姐,你的戏怎么这么多啊? 这还是在外面,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儿?不要太早的解放天性啊!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沈梦菲,则已经是处于瞠目结舌、一脸懵逼的状态了。 这是……什么操作?她怎么有些晕呢? 她晃了晃脑袋,让已经有些混沌的脑袋清明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恶狠狠的等着她,半晌之后,突然后退一步,伸手指着她,大声的说:“你是小偷!” 瓦特? 宋轻笑一脸黑人问号脸。 她眨了眨眼,轻嗤一声,没好气的说:“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没吃药,失心疯犯了?用不用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有病就治,万一耽误了病情怎么办?年纪轻轻的就变成傻子了。” 她说完,还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忍直视。 沈梦菲听得火冒三丈,眼睛瞪得滚圆,上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你少胡说!说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想要蒙混过关?我告诉你,你休想!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小偷,厚颜无耻的小偷!” 最后两个字被她咬得紧紧的,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怨恨。 闻言,宋轻笑一脸的莫名,但仍旧定定的站在那里,一脸坦然地说:“你说我偷了东西?那我偷了什么,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就把嘴闭上,不然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既然敢说,自然就是有足够的证据。” 沈梦菲仿佛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扬着下巴,得意的瞥着她,“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你身旁的那个女人正在看一条项链,后来你要试戴项链的时候,她就走了过来,并且将那条项链一起带了过来,塞进了你的口袋里!” “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你休想抵赖!” 被点名的方米朵一脸的惊慌,连连摆手解释,“没有,没有,当时我把项链放在柜台上才过来的,并没有拿着,你看……” 她说着,伸手一指,顿时脸色就变了。 那个柜台上面,空空如也。 刚才的项链呢?怎么不见了? 方米朵心里一咯噔,连忙祈求的看向宋轻笑,“笑笑姐,我刚才是真的放到上面了,没有拿,但是却不见了。我后来摸都没有再摸一下,又怎么会塞进你的口袋呢!” 宋轻笑看着方米朵双眼含泪、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心疼。 这孩子,估计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状况,遇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吧,所以一下子乱了阵脚。 “米朵,别慌,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宋轻笑安抚道。 “呵,你们两个,演戏演得还挺逼真的,上演姐妹情深吗?明明是一出有预谋的盗窃的剧情,还想表演一番混淆视听吗?”沈梦菲抄起双手,冷笑一声。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店员,斥道:“还有你,愣着干嘛,还不报警,让警察将这两个小偷抓起来。” 店员这才如梦初醒般从柜台走出来,神情已经由开始的恭敬变得不屑了,“你们还是把项链还回来吧,还回来,我就不报警了,毕竟这可不是便宜货,我也承担不起。” 项链被偷,追不回来的话就是她的失职,她来承担这笔费用。 她一个小小的打工妹,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宋轻笑义正言辞的看着她,有些气愤,“我说了我们没偷就是没偷,我是像那种偷盗的人吗?” 尼玛,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简直太蠢了! 说知道,店员听到她的话,当即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呀,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做出这么让人唾弃的事,这年头呀,小偷穿得都相当好,毕竟,他们也要让人放松警惕,好让自己更容易得手嘛。” “你……”方米朵听不得店员如此嘲讽他们,气得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她,“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第三百六十二章 看,这就是证据 沈梦菲正在一旁插话,突然听到方米朵的话,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有证据了,你们就承认自己是小偷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方米朵闻言,当即炸毛,难得气怒的冲着沈梦菲吼了一句。 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看她的样子,明明就是跟笑笑姐认识,而且听她说话的口气,两人还有过节,说不定就是她在背地里捣鬼。 太可恶了。 这女人看起来长得还不错,没想到好看的皮囊下是这么一副讨厌的嘴脸。 “没说过?呵,那你们敢不敢让别人搜你们的身?”沈梦菲冷冷的说道,将话题往自己的目的上引。 “凭什么搜我们的身?”宋轻笑恨不得冲过去,当场pia她一脸高跟鞋。 妈的,气死她了,要是早知道会遇到这个瘟神,她保证不出门,窝在家里长蘑菇也不出去。 最近老是撞小人,难道是流年不利,命犯太岁?她改明儿去换个红内裤试试(囧,又不是本命年)! “就像你们说的那样,你们既然没偷项链,还怕区区搜身吗?”店员忍不住反驳,这两个女人刚开始看起来还不错,礼貌又大方,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呵,人模狗样! 宋轻笑死死的瞪着她,想到自己要是不摆平了这个店员,今天估计难以善了了,算了,就当是被狗咬了吧,搜身就搜身,早点搜完她们也好早点走,这种无意义的纠缠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 “来搜吧,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搜完我们好走。” 她翻了个白眼,压抑住自己的怒火说道。 沈梦菲听到这句话,在心里暗暗开心,哼,宋轻笑,等会看你还怎么嘚瑟。 我今天非要让你当众丢人,以雪前耻。 店员走上前,目标是宋轻笑的外衣兜,她也不绕圈子,直捣黄龙。 右边,没有。 她继续把手伸到左边衣兜,没想到,手刚伸进去,就碰到一串冰冷的东西,心里顿时大喜。 “还说你没有偷东西!看,这就是证据!”店员大喝一声,趾高气扬的一把将项链拿出来,猛翻白眼,此刻,看宋轻笑两人的目光更是不屑了。 证据都在手上了,看她们还怎么狡辩,她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她们。 “这位小姐,谢谢你提醒我啊。”店员又转身感激的朝沈梦菲道谢,要不是她,今天她就要赔惨了,搞不好还会被开除。 此时,路过的人纷纷对早已惊呆的宋轻笑两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似乎在鄙视她们,穿得这么好,竟然是一个小偷,太不可思议了。 宋轻笑在听到店员那一声大喝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惊愕得无法言语。 她以为沈梦菲只是想要拖住她们一会,耽误一下她们的时间,没想到,她竟然栽赃陷害,一定是刚刚她靠近自己的时候,趁机将项链放到自己兜里的,不然哪会那么巧,她说在就在。 卧槽,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好歹也是一个公众人物,竟然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也不怕遭报应吗? 她只恨当初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搞得现在还有精力来整幺蛾子,真是日了狗了。 “笑笑姐,怎么办?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呀。”方米朵接受来来自四面八方满满的恶意,有些怯怯的拉了拉宋轻笑的衣袖,心里气得都快爆炸了。 这条项链根本就不是她放进宋轻笑的口袋的,她自然更不信是宋轻笑自己放的,且不说宋轻笑的人品,单单是傅槿宴的家产,还差那点钱吗? 况且,哪有人偷盗偷到自家公司里来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是那个女人陷害她们。 宋轻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她往前走一步,携带着强大的气场,淡淡的看着店员,“现在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我要求调刚才的监控,以证明这个项链不是我偷的。” 她偏头不屑的瞅着沈梦菲,“还有你,也别想走了,等待水落石出吧,敢走的话我立马打电话报警。” 沈梦菲听到她的话,脸色悄悄一白,心里忍不住慌了起来,但她仍旧强自镇定的站在那里,好证明自己没错。 也许是宋轻笑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店员,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抱、抱歉,这是不合规矩的。” “有什么不合规矩?你们搜查我的身上就合规矩了?现在我只是想看看监控,想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而已,放心,我要是个小偷,这下子肯定灰溜溜的走了。哦,对了,监控调出来的话,我要去当场播放。”宋轻笑不咸不淡的说着,自从项链从她口袋里被掏出来后,她反而镇定下来了,不生气了。 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就行,现在的高科技这么发达,商场里面装着这么多摄像头,她就不信了,还拍不到沈梦菲的所作所为吗。 旁边一个大妈听到宋轻笑的话,一改刚才的鄙视,忍不住点点头,“是呀,既然项链是从这个小姑娘身上搜出来的,那看看监控也没什么。如果真的是她偷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报警就行。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冤枉好人了。” 其余吃瓜群众对宋轻笑的行为也有点惊愕,开始忍不住怀疑,也许她真的不是小偷,也许是自己看事情太表面了。 他们干脆不走了,纷纷围在那里,等结果水落石出。 这下子,柜台前面聚集了这么多人,牵涉到其中的几人都走不了了,包括沈梦菲,她此时已经在心里打颤了,背后冒出冷汗,暗暗后悔刚才自己做事没过脑子,太冲动了。 要做,也要等计划周全了再做,让人抓不到把柄才行。 然而,她此时也没有退路了,只有寄希望于看监控这事行不通,或者祈祷刚才她的小动作没有被监控拍下来。 店员本以为搜出项链事情就结束了,可以送这两个小偷去见警察了,然而现在事情闹大,她也有点不知所措了。 迫于众人的压力,她只好给商场的管理员打了一个电话,监控是商场统一管理的,为的就是为入住商家做好服务,所以配套设施要跟上。 不知道两方交流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她挂掉电话,用一种看似很遗憾实则很高兴的语气说道:“抱歉,刚才经理给我说监控正在维护,查看不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真相大白 她在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也有点发憷了。 看宋轻笑这么淡定的样子,她有种不妙的预感,也许,她真的不是小偷呢? 毕竟她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偷这么气定神闲的,被抓包也不怯场,甚至还要做再外人看来“自寻死路”的事。 “哦?那颗真不巧了,偏偏在这个时候维护,哎,看来是上天都不站在我这边呢。”宋轻笑感慨了一声。 沈梦菲心里一喜,正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氛围,好让她们赶紧离开时,又听得宋轻笑话锋一转,慢悠悠的说道:“但我还是有点不甘心呢,就这样被冤枉了,我老公会生气的。你们都别走啊,保证一会一定让大家看到完完整整的视频。”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傅槿宴的电话,待那边接通时,宋轻笑立马撒娇的说道:“老公,我现在在市中心的商场呢,遇到一点麻烦,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笑笑遇到了麻烦? 傅槿宴放下手上的公务,眼神一沉,立马答应,“好,笑笑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不要担心,交给我来解决。” 他穿上外套,拿了钥匙和手机,就驱车开往商场。 傅槿宴到的时候,吃瓜群众都一副看戏的神情,看到这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时,一下子炸开了锅。 毕竟,M市不认得傅槿宴的人太少了,此时见他来了,又想起刚刚宋轻笑说话的口气,她貌似叫他老公,大家倒吸一口冷气。 莫非,那个被人当成小偷的,就是傅槿宴的夫人? 但是他的夫人又怎么可能去偷这区区一条项链?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真是一波三折的剧情呀,今天这趟没白来。 傅槿宴看到被人群围住的宋轻笑和沈梦菲等人,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之后,浑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他淡淡的看着店员,“你是欧氏聘用的员工吗?” 店员自然也认得他,早在他出现的时候就面如死灰了,被他的气场吓得不敢动弹,呐呐的回道:“是的。” “那很好,我的夫人,作为你们欧氏设计部门的领导,反而被一个小员工冤枉,不知道欧宫越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他轻笑一声,但是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布满了冰霜。 “领、领导?”员工惊骇的无意识重复着。 傅槿宴没再理会她,他瞟了一眼沈梦菲,然后就给这个商场的总负责人打了个电话,他们很熟悉,有业务上的往来,自然知道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他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没过多久,一个经理级别的人匆匆忙忙赶来,将一个U盘恭敬的递给傅槿宴,并解释道:“傅总,抱歉,刚刚接电话的是个新人,不太了解整个流程的操作,差点耽误了您的事,这是您要的视频,我已经拷贝在上面了,您还有什么需要的话,请随时给我说。” “谢谢你,暂时不需要什么了。”傅槿宴朝他微微一笑,点头致谢。 经理顿时受宠若惊。 在傅槿宴将U盘插到电脑上时,沈梦菲的双腿已经忍不住在打颤了,她现在很恐惧,极端恐惧,像是在众人面前被赤裸裸的剥光了一样,所有的尊严面子都没了,而且再也拾不起来。 然而,不管她如何的抗拒、害怕,该来的还是会来。 只见电脑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自从宋轻笑他们来到这个柜台后的所有举动,自然也看见了沈梦菲顺手牵羊拿走项链,然后再塞到宋轻笑口袋里的动作。 虽然她当时自以为做得很隐秘,但是没想到,那个角度刚好正对着一个摄像头,将她的动作拍了个清清楚楚,连她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都拍了下来。 人们终于看到真相后,哗的一声炸开了,各种骂她下作不要脸的话也纷至沓来,有人甚至认出了沈梦菲的身份,纷纷扬言要抵制她的画作。 “我擦,这么幼稚的手段也好意思拿来栽赃人家,都当别人跟她一样智商低下吗?” “就是,就是,还好意思自称画家,呸,简直是侮辱了这个头衔,侮辱了这个行业。” “这种人就该送警察局,让警察再教育一番再放出来,免得在社会上作恶。” “之前还蛮喜欢她的画,从此以后,再也不看了。” “用心这么险恶的画家怎么可能画得出打动人心的画呢,心丑陋,人丑陋,画更加丑陋,还好我本来就不看她的作品。” “看这个姑娘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副蛇蝎心肠。” “沈梦菲,滚出M市,简直为M市丢脸。” “对,滚出M市!” …… 群众的言辞是激烈的,他们站在正义的一方,无情的鞭挞着沈梦菲,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将她判了死刑。 沈梦菲受不了他们的侮辱,两腿一软,大汗淋漓的跌坐在地,她双目呆滞无神的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愿意再听周围人的话。 呵,她又走错了一步,一步错,步步错。 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完了,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店员在一旁也是六神无主,她想起了刚刚对宋轻笑说的那些话,又想起了沈梦菲的挑唆,恨恨的瞪了坐在地下的她一眼。 要不是这个小偷,她又怎么可能做出后来的事。 她多么想冲上去暴打她一顿,然而看着在一旁的傅槿宴,她又吓得不敢妄动。 “你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我想,欧氏不需要这种是非黑白不分,如此对待顾客的员工。”傅槿宴看着店员,眼里没有丝毫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蝼蚁,“不用怀疑,我和你们欧总是朋友,帮他开除一个小员工,还是有这个权利的。不要等到你们欧总亲自发话才离开,不然那样,你会死得更惨的,相信我。” 他很客观的想着,欧宫越这么喜欢宋轻笑,要是让他知道宋轻笑在这里被冤枉了,估计会大发雷霆,跟他做出一样的决定。 店员顿时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更不敢为自己辩驳,心里咚咚直跳,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两腿一软,一手急忙拉住展示柜,才没有让自己像沈梦菲一样跌坐在地。 完了,她也完了,就因为这么一件事。 第三百六十四章 人生感慨 宋轻笑和方米朵站在一边,至始至终没有说话,既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开口求饶。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天底下没有侥幸,因果法则,真实不虚,有时候很多人做了坏事,没有立即看到后果,那只是因为时间还没运作到那个点上罢了。 时间一到,该还的必须还。 不过,看到她们这个样子,宋轻笑也心有戚戚焉,因为欲望,一个人竟然可以把自己毁到如此地步,声明尽毁。 她只想问沈梦菲一声:这样做值得吗?你真的不后悔吗? 然而,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那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沈梦菲的人生,跟她彻底不相关了,她们从此是两个世界的人。 再也不见。 “走吧,槿宴,我有点累了。”她拉拉傅槿宴的胳膊,突然有些疲惫。 傅槿宴心疼的看着自己被冤枉的小妻子,指着呆滞的坐在地下的沈梦菲,“那她你想怎么处理?” 他在说“处理”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像在说处理一只鸡,或者一只鸭,口气十分随意且冷漠。 犯我者,我必十倍还之,这就是他的人生信条,不过现在遇到了宋轻笑,他已经收敛很多了。 “就这样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回家好不好?”宋轻笑一手拉着方米朵,一手拉着傅槿宴的胳膊就出了商场。 将方米朵送回家后,宋轻笑一直闷闷不乐,脸上没有表情,也不怎么说话。 傅槿宴将她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低声道歉:“抱歉笑笑,让你今天受委屈了。” “不关你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况且,人倒霉了,喝凉水都要塞牙缝的,遇到沈梦菲,我注定有此一劫。”宋轻笑将头埋在他脖子处,深深的嗅了一口,觉得心安了很多。 “我今天就应该陪你出门的,还有,当时就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沈梦菲,还有力气蹦跶,就是没有吃够教训。”傅槿宴双眼一眯,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才不会管她是个女人,只要惹到了他,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我心里是觉得有点委屈。一开始被冤枉、被搜身的时候,我还很愤怒,质疑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然而后来,当她们搜出了项链时,我反而平静了下来。”宋轻笑淡淡的讲述着自己的感觉,“我那时觉得很荒谬,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现在栽赃的人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真的不怕天理循环遭报应吗?” “然而她们偏偏不信这个邪,要以身试法。我也不能让自己白白担上一个小偷的名声,给你丢脸,就只好让你来了。事实证明,一个人做的事天知地知自己知,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了,甚至心里那些邪恶的念头浮现出来时,背后也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监控着,只等你一个不注意,就掉进了邪恶念头挖的坑里。沈梦菲就是不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才让自己走到了绝境,将一副好牌打得稀烂,想想都觉得可惜。” 宋轻笑在他脖子处蹭了蹭,继续发表人生感慨。 “身语意,这三样真的是一样都不能有假呢,必须高度和谐一致,对自己内在诚实,是我们的行为、语言和念头,造就了现在的自己,所以在无人时那些阴暗的思想,最终会成为自己前行的极大障碍,即使外在没有别人的知道你的阴暗思想,老天爷也会根据你的想法,给你在某个时刻点,设置相应的障碍。这就是佛家说的业力吧。因果定律就是世间唯一的定律,这不是迷信,是科学。” 傅槿宴静静的听着她发表长篇大论,心里的震撼无以言表,没想到,平时一向脑子脱线的宋轻笑,也有这么深刻的洞见,仿佛一个睿智的老者,在他面前传授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笑笑,你能想到这些,我真为你开心,说明你经历的这些事情没有白经历。”傅槿宴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们成长的养分,老天安排那些剧情,让我们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不是没有原因的,它一定是在教我们什么东西。至于我们能不能学会,就要看个人的智慧了。” “我很开心,笑笑,你能从这些事情中汲取养分,让自己成长,我不仅喜欢脱线傻气的你,也喜欢慈悲宽容的你,嗯,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所以,觉得委屈了就委屈吧,发怒就发怒吧,打人也好,骂人也罢,我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陪你经历这些情绪。” “让你的笑容,成为我的笑容;你的泪水,成为我的悲伤。” 傅槿宴淡淡表白着自己的心意,没有丝毫扭捏,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槿宴……” 宋轻笑听得心神大震,心里涌上一股又一股暖流,呐呐的喊道。 这个人这么懂她,理解支持她,好像前方即使有刀山火海,她也不惧怕一样。 因为她知道,她身边有这么个人陪伴。 “你说,那老天让我遇到你,是想教会我什么呢?” 傅槿宴低低的一笑,“老天想教会你什么,我不知道,这个得问你自己。但我知道,老天让我遇到你,是想让我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让我获得了爱的能力,体验爱的美妙滋味。” “爱么……”宋轻笑无意识重复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中。 “笑笑,你一会想吃什么?我给你下厨做好吃的,为你压压惊。”傅槿宴温柔的问道。 听到美食两个字,宋轻笑强迫自己从思想的续流里拔出来,想了想,“你随意做点吧,我也不知道想吃啥了,反正就是平时爱吃的那些。” 傅槿宴做的东西她都爱吃,作为一个吃货,是不太挑食的。 “唔,你不点菜,我还有点为难呢,那好吧,你在家里乖乖等我,休息下,我去超市买点新鲜的食材回来。”他温声交代着。 “嗯嗯,你早去早回。”宋轻笑乖顺的点点头,像一个正宗(难道她还不正宗?)的小妻子那样,体贴的嘱咐道。 傅槿宴出去后,宋轻笑就趴在沙发上一个人发呆,暗暗想着傅槿宴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其实已经不委屈不愤怒了,只是忍不住总想去回想刚刚他的话,每想一次,心里便觉得甜蜜一分。 想着想着,她连自己都忍不住羡慕自己了:宋轻笑,你丫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傅槿宴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呀,温柔体贴又不失霸气,简直是人间极品。 第三百六十五章 庆祝一下 宋轻笑的小别扭,被傅槿宴一顿美食击溃得烟消云散,什么不开心?什么坏心情?都已经被狗叼走了。 自从“项链”的事件过后没几天,宋轻笑听说了一件事情。 “你说沈梦菲走了?走哪去了?” “当然是离开M市了,至于去哪里,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傅槿宴对此表现得十分冷漠,“反正她一开始也不是本市人,不过是想在这里发展,现在自己把路作死了,还不走,难道要等着被人往窗户上丢臭鸡蛋吗?”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安排了人手盯着沈梦菲,以防她恼羞成怒,狗急跳墙的做出什么事来,那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一连几天,她都没有走出家门,一直躲在屋子里,直到今天一大早,几个搬家公司的工人来将她的行李送走,没过一会儿,将自己打扮得像是要去抢银行的沈梦菲也走了出来,行色匆匆。 监视她的人见状,连忙跟在她身后,一直尾随到了机场,眼看着她买了别市的飞机票,直接走了。 “她家也是高层,想要扔臭鸡蛋,还是很有难度的。” 宋轻笑瞥了他一眼,反驳道。 但她的内心还是很惊讶,毕竟她没想到,沈梦菲居然就这么走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就明白了。 现在是一个信息发达的时代,那天商场上发生的事情,早就被看热闹的人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众人对此议论纷纷,评论是一边倒的讽刺咒骂。 宋轻笑还好奇的看了看评论,说真的,简直是不堪入目,沈梦菲若是看见了,以她那么斤斤计较的小心眼儿的性格,只怕早就被气得昏过去了。 原本是一个冉冉升起的画界新星,前途一片光明,却因为一个男人,一个错误的想法,将自己辛辛苦苦了小半辈子的成就搭了进去,短短几日,就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样的结果,一般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像她这么心高气傲的。 只是—— “唉,无论如何,这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路,可没有人牵着她,引导她,所以怪不到任何人。” 宋轻笑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开始感慨,“多少人是因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去奢求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最终导致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才终于幡然悔悟,可是……晚了呀!” 最后三个字突然抬高音量,颇有一种戏谑嘲笑的意味在其中。 傅槿宴斜着眼睛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最后终于确定下来:这货就是在嘲笑,毫不留情的嘲笑! 对于这样的遭遇居然还要去嘲讽、去鄙夷,简直就是——棒棒哒! 没办法,傅槿宴需要的不是一昧只知道宽容大度的白莲花,而是善恶分明的小仙人掌(你确定不是霸王花?),自己就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尖刺。 想到这里,他好心情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眯眯地说:“好了,反正她已经走了,再多的事情都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们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耗费太多精力,那样不值得。有这个闲心,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宋轻笑偏着头,好奇的问道。 傅槿宴对上她的眼睛,挑了挑眉,靠在她的耳边,故意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悄声说道:“还不如……让我们庆祝一下。” “庆祝?”宋轻笑想到一种可能,猛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不会吧,沈梦菲走了,你居然还要庆祝一下?能不能有点儿人性啊,要不要这么幸灾乐祸?” 傅槿宴:“……” 我……靠! 这特么是什么脑回路! 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这么跳跃,他可完全跟不上啊——他不想劈叉,他怕扯到……嗯哼! “有的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小脑袋瓜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脑子,还是面粉和水!” 无缘无故被嫌弃,宋轻笑表示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天上为什么还不下雪啊!看不到她受了委屈吗! “这也不怪我嘛,毕竟咱俩刚刚讨论完她的事情,你下一秒就说要庆祝,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这里了,这是合理假设,没毛病!” 她说着,还梗了梗脖子,一副“我有理我牛逼”的模样,看得傅槿宴嘴角直抽抽,像是要中风了一样。 傅槿宴拼命忍住翻白眼儿冲动,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点,“你呀,真是歪理一箩筐,说不过你,说不过你。” 语气是说不出来的宠溺。 宋轻笑自然听出来了,她晃了晃脑袋,表情得意得简直要飞上天去了。 傅槿宴看不过去,伸手又在她的头顶拍了一下,“别笑了,像个小白痴一样,太难看了。” “你才是白痴!” 宋轻笑很有脾气的吼了回去,然后双手抱臂,扬着下巴,牛气哄哄的问:“既然不是因为这件事,那你说是为了什么?” “为了……” 说是庆祝,原本也不过是傅槿宴随口一说,现在她问起来,他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眼眸一转,他想到了一个十分好的理由,“欧珊珊平安生下宝宝,难道不值得我们庆祝一下吗?” 宋轻笑:“……” 意料之外的沉默让傅槿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他试探的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吗?” 宋轻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的老公因为我的闺蜜生下了孩子,所以要和我庆祝……傅槿宴,你丫的脑袋是不是有坑!” 丫的这理由找得真是奇葩,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两个有一腿(那是绝对不可能滴!)呢。 说话不经大脑说的就是这样的!没跑了! 还好意思嫌弃我,要不要脸,就问你要不要脸! 傅槿宴开始的时候也没注意到自己提的理由,直到被她劈头盖脸一阵吼,才发觉自己说的真是……别有深意啊! 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是勉强,“呃……是我说的不清楚。我的意思是,因为欧珊珊怀孕生孩子,你一直照顾她,实在是辛苦了,现在她有了保姆的帮忙,而你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所以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庆祝你可以继续悠闲的混吃等死了。这回明白了吗?” 闻言,宋轻笑刚想要满意的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瞪着他,没好气的问道:“什么叫做‘混吃等死’?拜托你搞清楚,劳资可是胸怀大志的当代好青年一枚,别随便败坏我的名声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仰头就干了 “好好好,是我口误,是我说错了。”傅槿宴被她挤兑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陪着笑,再次说道,“应该是庆祝你终于可以专心工作,努力创造出更好的作品……呼……这次可以了吧?” 宋轻笑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好半晌之后,她才犹犹豫豫,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这么低声下气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解释吧。” 低声下气?勉为其难? 傅槿宴默了,额头上划过三条黑线,大写加粗的黑线,几乎可以直接插进他的天灵盖中。 不能生气,不能激动,要冷静,生活还是很美好,千万不要冲动…… 默默地劝解过后,傅槿宴感觉好多了,不想动手了,也不想磨牙了,感觉世界又是美好纯洁的了! “那我们要怎么庆祝?”宋轻笑又化身为好奇宝宝,双手托腮,微偏着头,好奇的问道。 傅槿宴沉吟片刻,眼睛不经意间扫到她,想了想才说道:“只是咱们两个人,也不用多复杂,吃点好吃的,喝点酒,如何?” 听说有好吃的,身为吃货的宋轻笑表示举双手双脚赞同。 没有什么比美食更加有诱惑力了。 两个人一拍即合,傅槿宴打电话到M市最大的海鲜酒店,定了一连串的美食,都是她喜欢吃的。 定完餐后,他又走到家中的酒柜前,看着自己的藏酒,陷入了沉思。 “笑笑的酒量不怎么样,太烈的酒她喝不了,啤酒……太low,没感觉,不如还是……” 击了下掌,傅槿宴打开雕花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瓶贵腐酒。 “这个红酒味道香甜,度数也低一些,她喝着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嘴上说着关切的话语,眼眸中却闪过一抹暗光,就像是一只正在觅食的饿狼,宋轻笑就是那只天真纯洁(就是蠢的意思)的小白兔,全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一双泛着绿油油的光芒的眼睛盯上了。 简直无法用“禽兽”两个字来形容! “叮咚”一声门铃响,傅槿宴连忙走过去开门。 没办法,冯妈今天请假回家,所以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一溜的……男人! 个个身穿燕尾服,头发打理得锃光瓦亮,一丝不苟,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一个餐盘,上面的东西因为被罩住,所以并不能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为首站着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衣着干净得体,对着傅槿宴微鞠一躬,礼貌尽职的说道:“傅总您好,我们是为您送餐的。” 闻言,傅槿宴点了点头,松开门把手,给他们让出了一个位置。 一行人颇有秩序的走了进来,将餐盘上的餐点放在桌子上,又排成一队的走了出去。 中年男子留在最后,对着傅槿宴低声说道:“傅总,您点的东西都已经送到,祝您用餐愉快,我们先告退了。” 傅槿宴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离开,转身走回到餐桌旁,沉吟片刻,扭身对着客厅的方向喊道:“笑笑,已经准备好了,你下来吧。” 原本宋轻笑是等在客厅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窜回到了楼上,临上去之前,扔下一句话,“准备好了再叫我哦。” 傅槿宴虽然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有阻拦她,按照她的“吩咐”,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才叫的她。 不过一会儿,耳边响起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傅槿宴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眸一下子变得很亮。 宋轻笑去换了一身衣服才下来的。 她本来就皮肤白皙,腰肢纤细,现在穿着一身藏蓝色的抹胸连衣裙,更是衬得肌肤赛雪,胸前一片美好,简直是引人犯罪。 接触到傅槿宴如饥似渴(咳!)的眼神,她轻咳一声,脸上泛起红晕,神情略有些不自在的说:“那个,我想着是庆祝嘛,所以还是要打扮得隆重一些,不能太敷衍了,所以……”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意思不言而喻。 傅槿宴抿了抿唇,半晌之后,轻轻点了点头,对她伸出手,低声说道:“过来。” 声音喑哑性感,像是优雅的大提琴,无形中透着致命的引诱力。 宋轻笑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顺从的走了过去,被他轻按着肩膀坐在了椅子上,随后,他也坐在了自己身旁。 傅槿宴轻声说道:“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早在嗅到香气的时候,宋轻笑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嘴里的唾液分泌得像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此刻听到他的话,就像是死刑犯突然得到了减刑的通知一样,兴奋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毫不客气的直接上手。 若说刚才的她是一个安静优雅的小仙女,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一个饿了三天的饿狼,眼睛都冒光的那种! 傅槿宴坐在一旁,看她吃得风起云涌,盘子和碗都要飞起来的模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果然……安静不过三秒,马上就会破功。 不过,能够在他面前展露如此直率不做作的性情,傅槿宴还是很高兴的。 这说明,在宋轻笑的心里,他已经是不用避讳的外人了。 这是一个多么值得庆祝的喜讯啊! 想到这里,傅槿宴端起酒杯,对着她举了举说道:“来,别光顾着吃,尝尝这个酒,味道应该是你喜欢的。” 闻言,宋轻笑暂时放下手中的大虾,拿着湿巾擦了擦手,然后装模作样的抓起酒杯,和他轻轻地一碰,“干杯。” 她说完,仰头就干了…… 干了…… 了…… 傅槿宴见状,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把一杯……都喝了?” “对呀,”宋轻笑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我有点儿渴了,刚好有酒,就直接……不过说实在的,这个酒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哟,甜甜的,不涩也不苦。” 傅槿宴点了点头,“没错,这个叫做贵腐酒,很受你们女人的欢迎,我喝着倒是觉得有些太甜了。” “你不爱喝呀,”听他这么说,宋轻笑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就都给我喝了吧,不然浪费了就不好了。” 她说着,直接就将他的杯子也夺了过来,仰头,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次,傅槿宴已经习以为常,十分淡定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我喜欢你技术好 于是,这次晚餐上出现了一个诡异又和谐的画面——傅槿宴坐在一旁,细心地扒着海鲜,而宋轻笑抱着一瓶酒,倒一杯喝一杯,倒一杯喝一杯,动作连贯,让人应接不暇。 不过一会儿,一瓶酒就见了底,而宋轻笑的脸上也已经是霞云密布,红得像是猴屁股一样。 “嗝,这个酒,嗝,真好喝,真呀真,嗝,好喝……” 眼见着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就要唱起来,傅槿宴一脸无奈,拿着湿巾将手擦干净,才拉着她的手轻声的问:“笑笑,你还好吗?笑笑?” 宋轻笑仿佛眼神不好使一般,左右环顾了好几遍,最终才将目光投向了正确的方位,对着他一咧嘴,嘿嘿一笑,“我……好呀,好得很呀……简直不能再好了,我跟你说哦……” 她停顿了下,醉眼朦胧的对他勾了勾手指。 傅槿宴一脸莫名的靠过去,就听到她含糊软侬的声音,“我感觉我现在可以飞了哈哈哈哈……” 一阵丧心病狂到极点的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傅槿宴:“……” 他吓了一跳,觉得耳膜都要震碎了! 伸手揉了揉额角,傅槿宴看着她醉醺醺的模样,脑海中却是不自觉的想起了上一次,那一次也是在家里,她喝得醉醺醺的,对着自己傻笑,然后…… 一个软绵绵的身子突然投到怀里,打断了他的回忆。 傅槿宴微低下头,看着紧紧搂着自己的泛着酒香的娇软身躯,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槿宴……老公!” 宋轻笑软着嗓音和他撒娇,“你知道吗?我好像,好像,喜欢你。” 闻言,傅槿宴挑了挑眉,手臂用力,将她环得更紧,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魅惑的声音询问:“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喜欢,喜欢你……”宋轻笑趴在他的怀里,皱着眉头想了想,蹦出一个答案,“我喜欢你技术好。” 傅槿宴:“……” 卧槽!什么鬼! 不过,这个答案还真是,真是……深得朕心啊! 傅槿宴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大跨步的向着卧室走去。 他边走边低柔的说道:“亲爱的夫人,我会让你好好尝试一下我的技术的……” “把本宫伺候好了,重重,嗝,重重有赏!”宋轻笑酡红着一张小脸,没脸没皮的说道。 傅槿宴在心里偷笑,果然,喝醉了的宋轻笑才可爱,哪像平时,死鸭子嘴硬。 他将卧室门踢开,把宋轻笑轻轻的放到松软的大床上,附身上去,还没开口说话,宋轻笑就将他拉了下来,十分主动且热情。 “木啊……”宋轻笑在他唇上添了一口,然后意犹未尽的舔舔自己红润的唇,“唔,我家老公的口感真好,嗝……” 傅槿宴眼眸一深,他这是被他媳妇……调戏了? 他不再迟疑,将身下乱动的头固定住,深深的吻了下去。 这一夜,宋轻笑又彻底体会到了“技术好”带来的欢愉,以及……副作用。 第二天一大早,宋轻笑就醒了,她难得醒这么早,但喝醉了酒睡不踏实,总是迷迷糊糊的。 她看着被子里两人光溜溜的身体,昨晚发生的片段突然在脑海里出现,她的脸顿时红了个底朝天,感觉身上直冒热气。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晚是怎样的热情奔放。 “MMP,没脸见人了,昨晚那个一定不是我,是色魔上身。对,色魔上身。”她轻声嘀咕半天,然后偷偷打量着闭眼睛安睡的傅槿宴,试图将环绕在自己腰上那一双大手拿开。 没想到她刚一摸上去,傅槿宴就动了动,好像有转醒的迹象。 宋轻笑立马不敢动了,像做贼似的屏住呼吸,僵硬着身子,看到他仍旧睡得很香的样子,呼出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难道,她真的是害羞了吗? 啊呸,两人XXOO都这么多次了,她现在害羞个什么劲! 还是因为坦白了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而觉得羞愧? 嗯,有可能! 宋轻笑再度不死心的想将大手拿开,她一边动作着,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拜托拜托,您大爷就继续睡觉吧,千万别醒,别醒啊! 可能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这次的行动很顺利,没一会,某人就光溜溜的站在床边了。 她看了看沉睡的傅槿宴,抱起自己的衣服,逃也似的奔到了卫生间。 在她走后,傅槿宴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脸上一片笑盈盈的,哪里还有刚刚熟睡的样子! “这丫头,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以后可怎么得了哦,让为夫很失望呢。” 他自顾自说了一句,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宋轻笑洗漱后,连早餐都没吃(实际上是没人做),也没好意思喊傅槿宴,就去了公司。 整个上午,她都神思飘飘的,处于神游的状态中,直到在茶水间接水时,耳边响起一声叫喊,她才如梦初醒。 “笑笑姐,你在想啥呢。” “是米朵呀!” 方米朵撅了撅嘴,不满的控诉,“笑笑姐,我都喊你三声了,你才听到。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宋轻笑脸突然一红,咬着下唇,有些为难的样子。 她总不能跟人家纯洁的小姑娘说,她在想昨晚羞羞的事吧,她只好拐个弯,含糊其辞的说道。 “呃,我是在想傅槿宴的事。” 方米朵蓦地露出一个了然的暧昧的笑,“哦,我知道了,笑笑姐你和傅总真是恩爱,连分开这么一会会都不行,心里都在想着对方,真的是好羡慕呀。” “不是这个,你想岔了。”宋轻笑无奈的一笑。 他们之间的事哪有外人看起来这样子。 “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你们这对恩爱的夫妻之间还有什么。”方米朵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八卦的看着宋轻笑。 她们两个相处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自然说话就比较亲密,没有太多的禁忌。再加上方米朵青春活泼性子直,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所以这一问就直接问到点子上了。 “哎,我们之间的事,哪有外人看起来这么和谐呀。”听到她的话,宋轻笑叹了口气,眉头皱起。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方米朵顿时来了兴趣,“莫非是什么豪门规矩多,过得不自由?” “嘿,你这丫头,脑洞大得可以呀,你看你姐姐我像是不自由的样子吗?”宋轻笑戳了戳她的脑门。 第三百六十八章 “日久生情” “嘿嘿,那笑笑姐你就说说吧,我的好奇心都被你勾了起来,你有个倾诉的对象也好呀,免得憋坏了自己,没准,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方米朵拍着自己的胸口,言辞凿凿,“别看我人小,这颗脑袋还是不笨的。” “是是是,我知道米朵很聪明。”宋轻笑无奈的笑了,像个面对孩子耍无赖的长辈似的。 “其实呀,我和傅槿宴之间,只是契约关系罢了。”宋轻笑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就她们两人,于是抛出一个惊天大炸弹。 果不其然,方米朵顿时被炸了个天旋地转,嘴巴长得老大,都能塞进一个鸭蛋了, 她惊愕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契约关系……笑笑姐,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就是那些傻白甜言情小说里的那种契约关系?在契约时间内,你要配合他,他也要付出一定的报酬那种?” 哦,天呐,这简直就是交换嘛,根本不是真正因爱结合的婚姻。 没想到,在小说里的桥段,竟然在现实中被她碰到了,还是发生在自己喜欢的女人(什么鬼!)身上。 可是平时她和傅槿宴秀的那些恩爱,看上去也不像是假的呀! 难不成,这两人的演技都已经达到惊天动地的地步了?所以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宋轻笑不知道方米朵内心世界的波涛汹涌,但她多少也能猜到几分,她无奈摇摇头,一脸悲愤的说道:“米朵,你还小,大人的世界你不懂,小说那只是小说罢了,要是真有钱拿,我估计超级开心,睡觉都会笑醒的。” “咦,原来你们还有隐情,那我就猜不到了,哎,书到用时方恨少,回家要恶补小说去。”方米朵像模像样的叹息一声。 “我呢,不仅没有得到一大笔钱,反而还欠傅槿宴一屁股债,到现在都没还完,想起来就心酸。”宋轻笑看着方米朵那吃惊的表情,继续吐槽,“当初,因为发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我不小心将傅槿宴的车子砸坏了,于是就悲剧了,这笔修车钱,我到现在还没还完。至于是怎么样和他结婚的,这个过程我已经说不清了,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一个圈套。婚前,我们约法三章,签了个契约,不准这不准那的。” “然而,现在又这又那了,完全违反契约规则了!你说,米朵,这叫个什么事!” 方米朵想了一会,突然问道:“笑笑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哈,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哦。” “嗯,你问吧。” “你喜欢傅总吗?”方米朵郑重的看着她。 宋轻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岂止是喜欢呀,简直就是爱得不可自拔了好吗? 傅槿宴简直就是一妖孽呀,专门来祸害她这种无知少女(呸)的。 在方米朵小眼神的追问下,宋轻笑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嗯,我喜欢他,虽然一开始对他并没有感觉,但日久生情。” 说完后,宋轻笑才后知后觉的觉得,“日久生情”这四个字好像有点不对味呀。 呵呵,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处处都是坑,真尼玛囧! “哈,这不就对了!”方米朵突然一声大喝。 宋轻笑被她吓得一惊,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嘘,小声点,万一被谁听见了,我简直没脸见人了。” 方米朵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宋轻笑这才放开她。 “我刚刚是想说,你要是真喜欢傅总,就不要再纠结那个契约了,都是形式而已,而且呀,我看傅总也是真心喜欢你的。相信我好吗,一个人真心喜欢另一个人的话,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方米朵像个长辈似的,对宋轻笑“谆谆教诲”道:“所以呀,真喜欢就大胆的表达自己的爱意,不要错过了这一份真挚的感情,这年头,像傅总这样的男人,你一旦放手,外面那群女人绝对会扑上来,将他吃得渣都不剩。” “哈哈,米朵,你以为傅槿宴是唐僧啊,还渣都不剩,以他那个高冷的性格,估计那群女人还没接近,就被冻成冰渣子了,杀伤力超强的。”宋轻笑捂着嘴轻笑起来。 “你也知道傅总对外高冷啊,那你想想,你们两人相处时,他是怎么对你的,我猜一定跟对其他人是天壤之别吧?”方米朵眨眨眼,打趣她。 她见过几次他们私下里相处的样子,当时就觉得傅槿宴对待宋轻笑不是一般的好,简直要宠上天的节奏,而且那眼神中浓浓的宠溺与爱意,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根据我多年看言情小说的经验,傅总绝对是爱上你了,没准比你喜欢他喜欢得更多。” 听到方米朵这斩钉截铁的结论,宋轻笑陷入了沉思中。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还真是一个当局者,陷在里面看不清全貌,即使隐约看清了,也会被那纸契约,或者说自己心里的怯弱挡住眼睛,然后理所应当的用契约来障碍自己。 真是……搞笑得可以! 方米朵见宋轻笑不说话,继续鼓励她,“所以笑笑姐,你就放心大胆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吧,喜欢就喜欢了,没什么好丢人的,换句话说,即便对方不接受你,你表达自己的爱,就是在证明你不缺爱呀。只有内心不缺爱的人,才能毫无障碍的表达自己的爱,心里缺爱,才会给不出那东西,只能不停的索取。” “总之,女追男隔层纱,你主动走一步,傅总绝对会往前走十步的,你即使不走,释放出信号,傅总也会走向你的。” 宋轻笑嘴角抽了抽,貌似她一直在后退,而傅槿宴,一直在向她强势的……逼近? “所以,米朵,你是在告诉我,要迎难而上吗?” “嗯嗯,对的。”方米朵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这个难,不是你们关系上的难,主要是你面对真实自己上面的难,我相信你们两个是相爱的,所以,你现在纠结的根本原因都在自己身上呢。” 宋轻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赞叹的看着她,“米朵,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看得这么通透,你这岂止是脑袋聪明呀,而且你的情商,或者说是爱商,也特别高。” 猝不及防的被夸奖,方米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腼腆一笑,“我只是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罢了,笑笑姐,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宋轻笑:“……” 她刚刚一定是眼花了,怎么就认为这丫头腼腆了呢。 看来,米朵的脸皮也厚得可以,或者说,她也诚实得可以! 第三百六十九章 难道你想在办公室……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茶水间后,谁也没看到,从门背后闪出一个身影来。 邱嘉茗本来是来欧氏洽谈业务的,没想到突然听到这样一段对话,顿时一张脸都扭曲了,因为她们的话而痛苦不已。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她出差一趟,傅槿宴就结婚了,此前,从未听过他传出什么绯闻。 怪不得,宋轻笑之前还想把傅槿宴推给她,后来却又变卦了,原来是她爱上他了,所以舍不得放手。 呵呵。 邱嘉茗的心简直痛到无以复加,没想到仅仅是一个乌龙事件,就让自己爱了多年的人,从此遇到他心爱的姑娘。 老天你何其不公! 然而,这种痛苦之下,却又有什么小火花被点燃了,如果真的像宋轻笑说的这样,他们是契约关系,那么她有没有可能,将傅槿宴夺回来? 在多次死心又活过来的过程中,邱嘉茗练就了一副顽强不屈的性子,她上次绑架宋轻笑失败后,本就打算放弃了,没想到老天竟然让她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是有机会的? 不然为什么会听到这样的话呢? 离去的两人哪里知道,因为她们的一番对话,又燃起了邱嘉茗对傅槿宴的心思。 宋轻笑回到办公室,竟意外的发现一个不速之客(这话要是被男主知道了估计要遭)。 “你怎么来了?” 傅槿宴站起来,闲庭漫步的走到她旁边,然后将门关上,挑眉看着她,“哦?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倒是给我说说。” 宋轻笑听出了这话里的危险,连忙狗腿的献上自己刚接好的水,“没,我没这个意思,嘿嘿,傅总远道而来辛苦了,请上座,请喝茶。” 傅槿宴看着这个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冒着傻气的宋轻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觉得,现在要是抗日时代的话,你绝对是最早叛国投降的那一批。” 宋轻笑顿时就不服气了,挺直了小腰杆,气嘟嘟的看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说,哼,在国家大义面前,我可是很有骨气的,美食不能诱惑我,美男不能诱惑我,甚至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屈服的。” “你太小看人了傅槿宴!” 傅槿宴一听她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知道自己把小猫咪惹毛了,连忙安抚顺毛,“抱歉,是我说错了。我想,我需要表达一下歉意。” 他边说着,边站了起来。 宋轻笑还傻站在那里,不知道他想干嘛。 表达歉意,嘴上说了抱歉不是就OK了吗? 难道还需要下跪认错吗? 唔,他要是真下跪认错的话,那她该说爱卿不必多礼,还是平身呢? 哎……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女猪泥垢) 傅槿宴走过去,将宋轻笑一把抱在怀里,就低头亲了过去。 宋轻笑先是一愣,随后大惊的挣扎。 MMP,这可是在办公室呀,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厮就不怕突然闯进个人被围观的吗?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草草草,快放开劳资呀,尼玛她都听见外面靠近的脚步声了。 “你乱动什么!”傅槿宴不满的问道。 这句话像是跟导火索,宋轻笑一下子就爆炸了,“卧槽,你在我办公室对着我动手动脚,还不让我乱动了,这是什么道理?要是突然有人闯进来,那我这一世英名就毁了。” “哦,原来夫人是在担心这个呀!”傅槿宴突然邪魅一笑,在她耳边轻轻说,“这就不必担心了,刚刚,我顺便把门反锁了,谁也进不来。” 宋轻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他脑门上写着四个大写加粗的字——早有预谋! “你你你……你简直太无耻了,耍流氓都耍到这里来了。” 宋轻笑像得了帕金森综合症,指着他的手抖个不停。 傅槿宴再度迅速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叹息了一声,“哎,没办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实在是想你得紧,就忍不住丢下大堆公务跑了过来。笑笑,你要体谅为夫的一片相思之情呀。” 宋轻笑再度睁大了眼,这种一拳打出去,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人很不好受,很抓狂啊麻蛋! 谁来告诉她,现在该肿么办啊啊啊啊啊! 难道跟他比脸皮厚?比谁肉麻?比谁更流氓? 她甘拜下风,求放过! “昨晚不是才……”脸皮尚不够厚的宋轻笑支支吾吾的说道。 话没说完,但傅槿宴明白她的意思,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昨晚是昨晚,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卧槽,难道你想在办公室……”宋轻笑猛地瞪着他,似乎为他的想法感到惊恐,“你疯了吗傅槿宴,这里可不是你的傅氏呀,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欧氏的地盘,你可千万要控制住,别冲动好吗?冲动是魔鬼,咱们要做一个问明礼貌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傅槿宴眉头跳了跳,为她的话感到相当无语。 这货的脑洞也是绝了,开得这么大,当真不怕漏风,或者进水? 办公室XXOO什么的,也就她想得出,他像是这么饥渴的人吗?像吗? 他可是一禁欲系的好孩子(呸)。 傅槿宴眼珠一转,伸手在宋轻笑腰部轻轻抚摸着,那动作说不出的暧(wei)昧(suo)。 吓得宋轻笑战战兢兢的,害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就将自己就地正法了。 妈妈咪呀,这里有怪蜀黍,谁来拯救一下她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呕)。 “不在这里也可以,但是,你要怎么赔偿我呢?” 傅槿宴相当无耻的问道。 然鹅,这种时候,宋轻笑已经无力思考他的阴谋了,只是顺着他的话,傻不愣登的问了一句,“你想到什么赔偿?” 嗯,真乖! 傅槿宴在心里淡淡的想到,有个这么呆萌可爱的妻子,实在是让他忍不住随时都想欺负。 他将宋轻笑一下子轻轻推到墙边,双手撑起,在她面前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然后淡淡一笑,俯身继续吻了下去。 宋轻笑一张白皙的小脸爆红,她在自己的办公室,被这个男人壁咚了,觉得丢脸的同时,心中升起了那么一丝……刺激? 念头刚一起来,她就在心里反驳自己,呸呸呸,她才不是这种变态呢。 然而再怎样反驳也掩盖不住那“咚咚”乱跳的心。 等到傅槿宴终于心满意足了,宋轻笑的脸也已经可以烫熟鸡蛋了。 第三百七十章 充气娃娃宋轻笑 “笑笑,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比昨晚喝了酒还红?”傅槿宴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明知故问。 宋轻笑顿时不客气的赏了他一个小拳拳,口气中三分娇嗔三分抱怨四分甜蜜,“你这个混蛋,还好意思说,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我这里来耍流氓,就不怕我喊保安来把你赶出去吗?” 傅槿宴享受着这甜蜜的赏赐,心里无比愉悦,看来这一趟没白来。 “夫人尽管喊,为夫怎样都接受。只是你这一嗓子喊了,只怕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了,毕竟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他们的脑洞,也是无穷大的。” “哇,你竟然威胁我?”宋轻笑抓牙舞爪的亮出自己雪白的爪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嗯,我家笑笑真聪明,一眼就看透了,我就是在威胁你,你想怎么做呢?”傅槿宴笑眯眯的摸了摸她温度颇高的脸,心里想着,他媳妇的皮肤真嫩真滑。 宋轻笑彻底给他跪了,论脸皮厚,她实在甘拜下风,于是苦着脸讨饶,“大侠,我错了好不好,求放过行么!” 您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求不骚扰,她还要工作呢嘤嘤嘤! “嗯,让我抱抱就走。”傅槿宴将脑袋埋在她雪白纤细的脖子处,低低的说道。 热气喷洒在宋轻笑的皮肤上,惹起了一颗颗爆栗,她想躲,却无奈背靠着墙壁,无处可去,只好像个充气娃娃(什么鬼形容)似的任由傅槿宴紧紧的抱着。 傅槿宴静静的感受着怀中之人的温度,只觉得心里无比的舒坦,像是寻寻觅觅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家。 虽然宋轻笑最近对他亲近了很多,但他仍旧敏感的察觉到,她心里还有一个地方,是没有敞开的。 她心有所顾忌,所以他感觉到了。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这下好了吧。”宋轻笑推推他,示意够了。 再傲娇,小心我一个鞋底板pia过去,把你pia到门上扣都扣不出来。 哎,这种甜蜜的惊吓再多来几次,她估计会神经衰弱的。 她不喜欢这种突然的刺激啊嘤嘤嘤,她喜欢在床上,啊呸,她什么都没说! “好,下班后早点回家。”傅槿宴交代了几句,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个人肉抱枕,顿时一脸的怅然若失。 宋轻笑立马就决定了——今天她要加班。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谁叫傅槿宴这丫的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对她动手动脚,耽误她的上班时间! 傅槿宴走出宋轻笑的办公室后,那群女人已经沸腾了,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个盛世美颜,一边小声的窃窃私语。 “你说,傅氏集团的傅总来这里干嘛?” “这还不知道啊,当然是来看他的老婆了,你没见他刚刚去宋轻笑的办公室了吗?” “我知道他是来看她老婆,问题是,他刚刚进去那么久,你猜,两人是在干嘛?唔,还关着门的。” “嘻嘻嘻,你好讨厌啊,这么明显的问题还来问我,当然是么么么么哒了,不然还能干嘛!” “嘿嘿,真羡慕宋轻笑呀,有个这么黏人的极品老公,我家那位要是有一半黏我的话,我死也瞑目了。” “得了,有个老公就不错了,还要求那么高!你就别再打击我们这些单身狗了,毕竟狗年拒绝吃狗粮,我们要做一个有格调的狗。” “就是,再找不到对象,我就要去当蕾丝边了。” …… 可怜的宋轻笑并不知道,大家的脑洞已经开到银河系外去了,各种猜测脑补满天飞,她努力维持的个人形象,就因为傅槿宴这出其不意的一趟,完全崩塌了,渣都不剩。 她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后悔怎么没把傅槿宴咬死! 傅槿宴顶着众人对他或惊艳,或羡慕的眼神,坦然自若的走过。 开玩笑,区区眼神就能使他心绪不安么?不可能! 他今天来,一是因为确实是想宋轻笑了,二是……宣布一下主权。 有的时候吧,很多人会自动性的忽略一些事实,他需要时不时地出现,向众人宣告,自己和宋轻笑的关系。 (众人:大哥,您真的想多了,以您的身份,谁敢忽略啊!) 这样一来,以后若是有哪个心怀不轨的癞皮狗(这么形容你朋友真的好吗?)再黏上来,只要宋轻笑不回应,也不会引起别人的非议。 傅槿宴将事情想得如此周到(啊呸!),然而在宋轻笑眼里,丫的就是来占便宜的! 想到刚才她那一脸无奈的样子,傅槿宴也有些无奈。 “呀!傅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惊讶的略显熟悉的声音,引起了傅槿宴的注意。 他一抬头,发现是方米朵,她的怀里抱着几个文件,正站在自己面前。 “是米朵啊。” 因为当初漂流瓶的事情和宋轻笑的关系,傅槿宴对她也有些亲密,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来。 只是方米朵一直恪守本分,没有因为老板的态度而恃宠而骄,一直都是恭敬有加,即使是面对着他的笑脸,也是时刻保持着清醒——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完全就是怂呢!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去?” “我要上去送文件。”方米朵抱着怀中的文件向前送了送,示意他,“设计部刚刚制定完的结果,需要拿上去让欧总过目。” “是这样啊。”傅槿宴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和蔼有加,“米朵,你去设计部也有一段时间了,一定要好好学习,发挥你自己的聪明才智,不要浪费了笑笑对你的期望。” 一番话说得,像是一个长辈的亲切叮嘱(感觉怎么怪怪的?)。 方米朵却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妥,反而一脸的受宠若惊,抱着文件连连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连忙说道:“这是当然的。我知道我能去设计部,都是笑笑姐帮的忙,为了她的一片心,我也绝对不会辜负了她的!” 小脸上满满的郑重其事,严谨而又认真。 傅槿宴轻笑一声,纠正她,“你去设计部确实是笑笑的意思,但那也是因为你本身有这个潜力,有这个天赋,若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就算是和笑笑的关系再好,她也不会这么做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 娇妻卖个萌 闻言,方米朵点头的频率再次加快,让不由得有些担心,她那个脆弱的颈椎,会不会被她这么摧残得罢了工。 “我明白的,傅总,所以我要努力工作,努力学习,一定要让笑笑姐看到我的成绩,让我成为她的骄傲!” 傅槿宴:“……” 这特么的怎么比我刚才的话还容易令人费解呢? 彼此之间的关系还能不能更复杂一点儿了? 辈分突然提高,一时之间还有些承受不住啊! 傅槿宴摸了摸鼻子,又感到有些好笑。 不过也是因为这么纯真又跳脱的性格,所以才会和笑笑玩得这么好(小孩子过家家吗?)吧,若是那种有心计的,只怕还没开始,就已经被笑笑自动排除出去了——如果她能发现的话,不过看情况,似乎是不太容易。 (宋轻笑:你丫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嫌弃我笨!) 不过…… 关系好? 傅槿宴突然想到某一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就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饿狼,正在觅食,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块肉,还特么是五花三层的,那简直就是生命的曙光,人生的希望啊! 眼前这个傻乎乎(确定是褒义?)的小姑娘,可是和他亲爱的老婆是好朋友啊。 自己不是一直在纠结,怎么改变宋轻笑对自己的抵触心理吗?眼前就是最好的帮手啊。 她们两个认识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却已经进展到了几乎是无话不说的地步,这样的关系,让傅槿宴这个正牌老公看着很是眼红,很是嫉妒,很是……无法理解。 身为一个直男,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会因为一件小事,就成为了好朋友,还是关系特别好的那种,简直是无法理喻。 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知道,两个人是如何进行情感交流,从而达到密切关系的,毕竟他现在还处于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对她们两个的关系,很是眼热啊! 方米朵自认为是一个神经比较大条的人,性格也有些迷糊,对于旁人的眼光,总是经常性的领会不到。 但是—— 为什么傅总看她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这种又是打量又欲言又止的感觉是什么鬼? 妈妈咪呀,人家真的好害怕啊!太惊悚了有木有! “傅总,”方米朵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堆着一脸的笑,忐忑不安的问,“您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她嘴里这么问着,但心里已经在抓狂了。 什么事?什么事情能问我啊摔!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该不会是…… 方米朵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猛然瞪大了眼睛,但是不过瞬间,她就否决了这一想法。 “怎么可能呢,像傅总这样的人,已经见识过了大风大浪的人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这是什么扯淡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确实很扯淡,幸好她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否则的话……后果简直不能更惨烈。 傅槿宴眸光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情绪波涛翻滚,错综复杂,让人无法辩解,最后只剩……一脸懵逼。 就在方米朵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忐忑,越来越不安的时候,他终于张嘴说话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讨笑笑的欢心?” “……”方米朵瞪圆了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语气惊讶,“你你你、你说啥?” 激动地连“您”都不用了。 傅槿宴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有些时候,只要勇敢的迈出第一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后面的事情也变得顺畅许多。 “我的意思是,你和笑笑的关系这么好,一定知道她喜欢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望着他有些不自在的表情,方米朵深深地沉默了。 这种欲言又止,像是面对着心爱的女人,却不好意思开口表白的感觉,简直是——一言难尽! 画风诡异啊! 如此想着,方米朵的脑海中又想起了前不久宋轻笑对自己说的话,心中有了些许的了然。 恐怕两个人彼此之间都是深爱着对方,但是因为那份见鬼的契约,让宋轻笑有些犯怵,不敢轻易表白自己的心声,而傅槿宴呢,明明就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设的局,结果现在把自己也圈了进去。 爱你在心口难开——致敬两位! “傅总,您是不是想问……怎么才能让笑笑姐……嗯,接受你?” 方米朵问的直白,傅槿宴有些诧异,但是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恐怕是宋轻笑已经对她说了所有的事情,不然她不会这么问。 这个小傻子,还真是……心宽体胖(宋轻笑:我哪里胖)! 点了点头,傅槿宴一脸郁闷至极的神情,看得方米朵有些想笑,但还是拼命地忍住了。 毕竟是自己的大老板,还捏着自己的小命,所以一定要谨言慎行,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否则——请让我们送别这位因为嘲笑自己的老板而被打死的同鞋! “傅总,这个吧……” 方米朵轻咳一声,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其实我也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闻言,傅槿宴的神情有些失落。 看着他这样子,方米朵很是愧疚,想了又想,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对了,傅总,虽然我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但是我喜欢看小说啊,有的小说写得特别好,看了会让你有极强的代入感,感觉自己就是里面的主角一样。有一本小说名叫《娇妻卖个萌》,我最近正在看的一本言情小说,故事特别甜,特别温馨,尤其是男主角对女主角告白,每一次都浪漫到不行,您可以参考一下,借鉴一下。” “《娇妻卖个萌》……” 傅槿宴低声的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旁的方米朵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本书,现在在网上特别的火,随便一找就能找得到。” “好的,我记下了。”傅槿宴点了点头,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米朵,真是谢谢你了啊。” “没事没事,您太客气了。”方米朵摆了摆手,脸上都是不好意思的表情,“其实我也没帮到什么忙,也不知道对您有没有帮助。 第三百七十二章 VIP用户 “很有帮助,至少为我指明了一条路。” 傅槿宴再次对着她点头示意,淡淡的说道:“好了,我也不耽误你工作了,先走了,你去忙吧。” “好的傅总,您慢走。” 目送着傅槿宴离开,方米朵才抱着文件继续走,冷不丁的,几个人站在了她面前。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想法就是——卧槽!干什么,我被围劫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无情的压了回去。 搞笑,怎么可能!我这么善良纯洁单纯美好的姑娘,怎么可能有人来欺负我。 不得不说,方米朵小朋友,你这个自恋的征兆,明显的就是受宋轻笑的传染啊! “米朵啊。” 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黏糊糊的感觉。 方米朵诧异的抬起头,就看到几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呲着牙,脸上都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画面看起来十分诡异和惊悚。 她无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忐忑不安的问道:“那个,各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哎呀,不要怕,我们找你就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为首的一个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的慈蔼,看着方米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一阵手脚发软。 “就是……刚才我们看到傅总和你在那里聊了好半天,有些好奇,你们都在说什么?” 问题一问完,几个女人收起脸上诡异的表情,齐齐换上了另一种表情,江湖人称——八卦! 方米朵:“……” 就为了问这个,摆出这么大的架势,简直是…… 我特么的吓得腿都软了好吗! 还特么以为是要打群架呢我靠! 她忍住想要翻白眼儿的冲动(毕竟真的要动手,也确实是打不过),深吸了口气,微笑着说:“也没问什么,就是问问笑笑姐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辛苦不辛苦,有没有受委屈什么的。” 她才不会告诉她们,傅槿宴真正问了什么,只要说出一丁点儿,不用等到明天,铁定谣言满天飞。 这几个女人,简直不能再八卦了!所以一定要从根本上杜绝危机! 闻言,几个女人齐齐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答案和她们猜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刚才她们看到傅槿宴和方米朵站在楼梯那里,聊得十分的火热(你确定?),两个人还有说有笑(你真的确定?)的,明显就是有情况嘛,结果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答案,简直是……太让人失望了。 “米朵啊,就这么简单吗?”为首的女人不死心的问道,“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了吗?” 女人都有嫉妒心,当面对一个各方面都优秀于自己的人时,她们就祈祷着她在别的方面不幸福,或者是遇到挫折,否则的话,她们会感到极度的不平衡! 结果现在得到的答案,却让她们明显失望了。 方米朵也看出了她们的心思,心中冷笑,脸上却没有显露,摆出一副天真又认真的模样说道:“没有了啊,我们两个总过才说了几句话,还能有什么别的吗?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去送文件了,毕竟欧总还等着我呢,再耽误下去,我可就要挨骂了。” 说完,她对着她们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 几个女人留在原地,彼此之间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叹息着走开了。 唉!这人的命要是真的好,是怎么都没有办法的呀! 已到公司的傅槿宴神情凝重,一副“我现在正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不要来打扰我”的表情,顺便带着冰封三尺的气压,让所有人对其都退避三舍。 完全不想被冻成冰块啊! “我现在需要整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来打扰我。” 他表情严肃的说完,便进了办公室,毫不犹豫的将门关上,独留陈盛站在门外,一脸懵逼。 “……好。”陈盛迟来的回答飘散在风中。 傅槿宴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将方米朵说的那本书的名字打进了搜索框。 看着《娇妻卖个萌》这五个大字,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羞耻感,就像是在背着别人干坏事一样,好惊险,好刺激! 果然,就像方米朵说的那样,这本书十分火热,一进去网页,铺天盖地的全部都是这本书的相关信息。 傅槿宴找到一个网站,直接就点了进去,从第一章开始看起来。 看了没两章,他就受不了退了出来,一脸复杂。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东西,还有这么多人喜欢看。” 网站首页上点击率惊人,让傅槿宴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办法,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感官上欣赏水平不一样。 想着宋轻笑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傅槿宴咬了咬牙,重新又进去了。 不就是一个小说吗,难道还能比枯燥的合同看着更难受吗? 嗯,还真能! 不过看着看着,傅槿宴倒是从中看出了兴趣来,这本书诙谐幽默,初期看着没什么意思,越到后面越精彩,然后,在最精彩的地方,卡住了。 傅槿宴看着眼前弹出来的充值页面,一阵沉默。 看小说居然……还要收费吗? 还有没有天理! 冷哼一声,财大气粗的傅槿宴傅大总裁直接充了一万块进去。 一万块啊! 瞬间变成VIP用户,所有小说随便看! 看着那金灿灿的贵宾用户的标识,傅槿宴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庸俗! 他返回网页继续看,顺便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描描画画,将他所认为有用的知识点都记在了本子上——以后都用得到! 这股勤奋劲儿和认真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看什么有深度,有内涵的专业课。 用了将近半天的时间,傅槿宴才堪堪看了三分之一,小本子上面已经记了密密麻麻的好几页。 看着自己辛勤的劳动成果,他轻轻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有了这些,总算知道该怎么讨她的欢心了。 笑笑,准备好了吗?等着迎接我的爱情攻势吧! 第三百七十三章 当众表白 我们的傅大总裁已经万事俱备只欠行动了,他按下内线电话,将陈盛叫了进来。 陈盛懵逼的看着这位叫他们不要去打扰他的BOSS大人,心里有些疑惑,“傅总,您叫我来是?” 傅槿宴轻咳一声,吩咐道:“你去帮我预订九十九朵红玫瑰。” 他没有说是拿来干嘛的,但是陈盛一下子就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陈盛在脑海里捂着自己的小心肝,仰天狼嚎了一声:麻蛋,原来总裁一个人研究了这么久的所谓的严、肃、的、事,就是这个! 还有没有人性了,让他这个单身狗去预订红玫瑰,还是九十九朵! 他可以罢工吗摔! 人生很艰难,处处都是坑啊。 他心满意足的YY了好一会,这才平息下来那些翻滚的心思,恭敬的回答,“好的,傅总,那一会花是直接给夫人送去,还是……” “预订好了放到我的车后座。”傅槿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是傻的吗? 一个男人买了花,自己不亲自给媳妇送去,顺便求表扬求鼓励求虎摸,竟然还让快递小哥占了这个风头。 是不是单身久了的人脑子都不怎么好使? 可怜的陈助理并不知道,在他家BOSS心中,自己已经沦落为“单身久了脑子不好使一类人中了”,要是知道了的话,呵呵,他……特么的也不敢做啥! 陈盛的动作很快,没一会花便放到傅槿宴的车后座了。 傅槿宴对他的高效率感到十分满意,夸奖了一句,便载着这捧鲜艳欲滴的玫瑰去宋轻笑的公司了。 表白什么的,小说里说了,要当着众人的面表白,女人都是爱面子又傲娇的生物,当众表白的话,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的目光,她们心里开心得要飞上天的节奏。 不过,其实,他对此也表示疑惑,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 暂时还摸不透宋轻笑是哪种类型的,他只好试一试了。 两人的公司离得很近,没一会,车子就开就到了。 傅槿宴捧着那一束显眼的花,在众人好奇兴奋的目光中,就这样淡定的走了进去。 对于众人的围观,傅大总裁表示毫无压力,开玩笑,他当着几千几万人的面发言也淡定自如,又怎么会怕这区区目光。 欧氏前台小姑娘对他的到来都已经表示很淡定了,然而这次仍旧控制不住的被他吓了一跳——傅总这是要干嘛?求爱的节奏?哇咔咔,一会有好戏可以看了。 前台小姑娘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看着傅槿宴进了电梯,连忙拿起手机,在员工群里就咋呼起来了:号外号外,傅氏集团总裁捧着一大束玫瑰虐狗来了,前方高能,单身人士速速退避。 没过一会,群里立马炸开了锅,大家纷纷表示hold不住。 “我去,上午不是才来了吗,还在宋轻笑的办公室里腻歪了好一会,这会怎么又来,哦,我又预感,我的血量一定会唰唰唰往下掉。” “这两人不都结婚好久了吗?” “谁规定结婚了就不许送玫瑰了,人家那是恩爱,结婚了照样撒糖。” “有个这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老公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呀。” “噗,你的形容真是幽默,要是让你老公知道了,今晚回去要跪搓衣板的节奏。” “哈哈,前排小凳子已经摆好,坐等围观。” “楼上+1。” …… 宋轻笑全然不知即将发生的事,她正在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找灵感呢,没一会,便有助理进来说有人找她,让她出去一趟。 宋轻笑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铅笔,有些疑惑,怎么今天找她的人那么多,凑一块干嘛,热闹吗! 等她走出去一看,顿时被这庞大的场面惊呆了,眼睛发直,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WTF! 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个捧着玫瑰花笑盈盈的男人是傅槿宴吗?他这是想干嘛? 还有,周围那些同事们,你们不去上班,都围在周围看什么呢?这样红果果额旷工真的好吗? 宋轻笑痛定思痛(什么鬼),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想问清楚他这是在搞啥,嘴巴微微一张,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傅槿宴抢了个先。 “笑笑,我喜欢你。” 只见傅槿宴满脸深情,定定的看着她,将玫瑰花递到她手上,然后大声的表白了一句。 吃瓜群众们一下子兴奋了,开始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更有甚者,早就拿出了手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惊天大狗粮呀,傅氏集团总裁当众表白自己的妻子。 然而,被表白的宋轻笑深深的不淡定了,她的脸先是由红变白,最后由白变青。 她做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动作,只见她把白嫩嫩的小手放到傅槿宴额头,摸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咦,温度正常呀!” 傅槿宴:“……” 吃瓜群众:“……” 天呐,宋轻笑童鞋,你可以不可正常一点,作为一个正常女人,你的反应有点不同寻常。 女人遇到这种情况不都是害羞的低下头的么,或者娇羞的说一声我也喜欢你的吗? 为什么你会认为你家老公脑子不正常,烧糊涂了? 你还是个女人吗? 你知不知道,你羡慕死了多少人呀! 一大群中年少女心中的草泥马狂奔起来,压都压不住,眼中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恨不得把宋轻笑盯穿。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又提高声音,说了一句,“我说,我、喜、欢、你,笑笑!” 这事你怎么看? 不要只忙着摸我的头,不说话呀! 这样让人很尴尬的好不好? 根据那本小说上的桥段,剧情不是这样走的啊槽! 宋轻笑此时已经囧到无以复加了,她用手在脸颊边扇了一下,好降低自己脸上滚烫的温度,装作随意的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然后抱着玫瑰花,转身,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且将门紧紧锁死。 被人丢下的傅槿宴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厉害。 卧槽,“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朕已阅吗? 可以不可以给句明白的话! 他就这么傻不拉几的站在这里,他不要面子的吗! 告白完了,然后就这样被人丢下,嗯,很好,很好! 第三百七十四章 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看好戏的观众朋友们没想到剧情会发展得这样的跌宕起伏,也懵逼了,纷纷在心里暗搓搓的猜测——看来,傅槿宴这个优秀得让人眼红的男人,也有搞不定的女人呀!真是一物克一物。 想到这里,他们对宋轻笑那些羡慕嫉妒恨竟然减轻了一些。 不得不说,女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宋轻笑将后背抵在门上,半天没有动作,似乎害怕傅槿宴会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般,心已经跳得快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呼……呼……”宋轻笑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个男人突然发疯吗!现在搞这一出,我以后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呀!还怎么在公司混呀麻蛋,本来这个身份都够惹眼了,现在竟然还……那些人背地里绝对会笑话我的,哎。”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刚才听到傅槿宴告白那一瞬间,心里是极度喜悦的,然而,这份喜悦维持不过三秒,就被这群打眼的吃瓜群众消灭掉了。 有种自己的家事、心事被众人窥探的感觉,很不爽。 “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宋轻笑吓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卧槽,难道是傅槿宴不死心的又要追上来说一句喜欢她吗! 那她该怎么办? 在她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再来一次这种情节,那她是开口还是不开口? 麻蛋,好为难的说! (不得不说,女主你想多了) “笑笑姐,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了方米朵的声音。 宋轻笑听到这声音,松了一口气,同时,心底有些淡淡的失落。 “我在。”她转身将门打开,往外看了一眼,只有方米朵一个人。 方米朵进来后,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捂着嘴大笑起来,“哈哈,笑笑姐,刚刚的场面我也看到了,傅总真是对你用情极深呢。你干嘛要跑呢?” 宋轻笑皱着小眉头,撇撇嘴,“哎,米朵,我也不想跑的呀,但是我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总有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唔,我和傅槿宴是猴子,你们是参观的人。” “我觉得吧,这种事,回家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说就行了嘛,为嘛非要在公司,还要搞得这么轰动,有种扰乱公共秩序的感觉。” 方米朵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或许,傅总是觉得你喜欢这样,才这么做的。” “开玩笑,我这么低调的性子,怎么会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表白呢,感觉很没有面子的好不好!”宋轻笑气愤的反驳道。 “呃……我想,没面子的怕是傅总了,可怜的他,被你一个人扔在那儿,好一会才黑着脸走了,我都不敢凑上去,害怕被冻成冰块呢。”方米朵故意夸大其词,为的就是要让宋轻笑愧疚。 她看见两人这样子,心里憋得慌,实在是想帮他们一把。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不是吗?为什么要彼此折磨呢?岂不是消耗时光! 单纯如宋轻笑,果然信了方米朵的话,一时间有点尴尬,也有点后悔。 也许,她应该朝他温柔或者羞涩的笑一笑,或者至少也说一句喜欢他再跑?那样会不会显得有良心一些? “其实,我刚刚心理什么都想不起来,简直慌得没边了,我也是下意识才跑的,哎,你说傅槿宴这厮,选什么不好,偏偏要选这么狗血的桥段呢?” 宋轻笑无奈的吐槽,“这种送玫瑰外加当众表白的桥段,早就过时了好不好,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他这人呀,比较高冷,平时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所以我今天也是乱了手脚,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然哪会有如此丢脸的反应呢。” “唔,米朵,你说傅槿宴会不会是被谁忽悠了呀?才会用这么老套的招数?那人用心也太险恶了吧。” 此刻,被称为“用心险恶”的方米朵正无语的看着她,但她又不可能告诉宋轻笑,是自己给傅槿宴推荐的书,然后他拿来用了吧。 不过,她是真的没想到,傅槿宴不仅认真的把这本小说看了,竟然还会一字不差的照搬作者的情节,现学现用。 真是有心了。 “笑笑姐,话也不能这么说,不管傅总是从哪里学到的桥段,但他至少是一片真心呀。像你说的那样,他平时这么高冷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你做出这种当众表白的事,可见,心里是下了多大一番决心!可见他是有多喜欢你呀。你是没看到,那些女人的眼光呀,差点没羡慕死你。”方米朵不停的为傅槿宴说着好话。 宋轻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愧疚的说道:“你说得也对,不过我的小心肝还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哎,今天这事,算是让我给搞砸了。晚上回去给槿宴道个歉吧。” “女人不都喜欢这种么。”方米朵调皮的说道。 “好哇,你个小丫头,竟然说我不是个女人!”宋轻笑丢了一个眼刀子过去,阴测测的磨着牙。 方米朵见状,动作夸张的怕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很没诚意的笑起来,“哈哈,女侠饶命,小的口误,小的自行掌嘴。求刀下留人。” 宋轻笑翻了个白眼,顿时也忍不住笑起来,刚刚的害羞加郁闷的情绪顿时无影无踪。 她觉得,她又能扛着煤气罐一口气上五楼了(什么鬼)! 这边,傅槿宴回到办公室,脸色比上午回去的时候还严肃,还冷淡。 看见他的人纷纷退避三尺,害怕殃及无辜。 陈盛见状,大吃一惊,他知道傅槿宴是拿着玫瑰向宋轻笑表白去了,这下回来手里没有玫瑰,说明宋轻笑接受了。 But!他家BOSS大人黑着个脸是为哪般? 难道夫人既承认又拒绝? 呸呸呸,这是什么说法! “陈盛,你点头又摇头的是想干嘛?”傅槿宴突然注意到他的动作,站到他面前,淡淡的看着他。 “啊?”陈盛被抓了个正着,哆嗦了一下,差点吓尿了,口中不自觉的就问了出来。 “傅总,您的玫瑰……” 说完了,他好像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问了不该问的,踩到雷区了,顿时懊悔得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两耳光。 叫你多嘴,叫你嘴比脑子快! 傅槿宴挑起眉头,眼神莫名的看着他,“玫瑰送人了。” 陈盛呼出一口气,就知道是这样,但是为何他如此脸黑?简直跟包公有得一比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你就等着接招吧 “陈盛,你整天要是闲着没事的话,我刚想起,中东那边有个业务正要开展,你是老员工了,对公司的业务又很熟悉,不如就由你亲自跑一趟,将那边的事物筹建起来,顺便,领略一下那边的好风光怎么样?” “不不不,傅总,我很忙的,真的,我手上的事一大堆,做到明年都做不完。”正巧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救星呀! 陈盛连忙开心的拿出手机,眼神特真诚的看向傅槿宴,“这不,就来电话了,我先接电话去了哈,总裁您慢走!” 说完,他像屁股着火似的跑了,妈妈呀,黑着脸的总裁好可怕的说,哪怕是已经见了多次了,他的小心肝还是承受不住! 哎,也是难为夫人了,心理素质这么好。 不过,他暗搓搓的想到,在家里傅总绝壁是个“气管炎”吧,嘿嘿嘿。 傅槿宴回到办公室,将笔记本摊开,又仔细的研究了一番上面的战略,综合分析了一下宋轻笑那容易害羞又傲娇嘴硬的性格,觉得送花这招果然不适合她。 不过,没关系,这书上还有其他的招数,等着他慢慢研究。 哼哼,宋轻笑,你就等着接招吧! 下午傅槿宴又抓紧时间看了几章小说,那认真的程度,丝毫不比在与客户谈判的时候差,就差没废寝忘食,宵衣旰食,头悬梁锥刺股了。 看到快要到下班时间了,他给宋轻笑打了电话过去。 “笑笑,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宋轻笑接电话的手一抖,她觉得自己都有心理阴影了,勉强扯起一个笑容说道。 “可是我今天还要加班呢。” 她把上午想好的借口拿出来用,说好了要加班,就绝对不能食言!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傅槿宴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什么,又淡淡的开口,声音里是说不尽的诱惑,“我刚刚看到,有一家龙虾馆新开业,听说那里的龙虾都是空运来的,很新鲜,个头很大。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终于传出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 “去!” 傅槿宴露出一个八年抗战终于胜利的笑容,十分开心的挂掉电话,然后在网上预订位置。 有把柄在手,他就不信宋轻笑这小吃货能忍得住! 自从了解宋轻笑的属性之后,他平时就特别留意哪里有什么好吃的,还专门记了下来,整了个美食攻略。 不得不说,我们傅大总裁的用心程度,简直了! 有这样的用心,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下班之后,傅槿宴本来想去公司接宋轻笑,但是被她很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打车去就好了。” “打车?” 闻言,傅槿宴的眉毛蹙在一起,语气不满的问道:“我去接你,两个人一起去多方便,你为什么还要打车?” 为什么? 你丫的还好意思问我说为什么? 宋轻笑瘪着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将涌到喉咙的“三字经”又咽了回去,尽量用一种比较温和,比较委婉的语气解释说:“那个,今天你刚弄得那么的轰动,我有些、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你还是别来了,我自己去没问题的。” 天知道让他过来,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货脑回路越来越不正常了,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要知道,人家可是一个矜持又害羞的女孩纸(凑不要脸!)呢!这种太出风头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啊! 她将理由说的明白,也没有藏着掖着,傅槿宴自然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想到当时的情景,也是满头黑线。 “那好吧,我不去你公司门口,在临街的拐角那里等你,这样总行了吧。”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宋轻笑沉吟片刻,便同意了,“那好,你现在过来吧,我收拾一下就好。” 挂断电话,她将办公桌上一些重要的文件收起来,然后穿上外套便离开了。 快要走到大门处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欧宫越正从外面回来。 “轻笑。” 欧宫越看到宋轻笑,很是自然的走上前来打了声招呼,看着她的装扮,笑着问道:“你这是要下班了吗?” “是啊。” 宋轻笑一边答应着,一边在心里庆幸:幸好我是看着时间出来的,没有早退,不然被抓个正着,岂不是很尴尬——虽然设计师的时间都是很自由的,不需要跟着公司的时间打卡。 但是没办法,既然在这里上班,就要遵守规定,不能太张扬了,不然容易被那些看不惯她的人使绊子。那样的话,就太委屈了。 欧宫越望着她,点了点头,“刚好我也才办完事情回来,也要回家了。不如我送你吧。” 宋轻笑一听,连忙摆着手拒绝了,“不用了欧总,槿宴已经来接我了,就不麻烦你了。” “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槿宴的车在外面啊。” 欧宫越说着,心中已经笃定,这一定是她找的推辞的理由,毕竟中午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傅槿宴拿着玫瑰花当着众人的面跟她表白,结果她却跑了,这样的结果,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了,极度的自信心受挫啊。 两个人估计也会因为这件事吵架了,闹矛盾了。 一想到他们两个吵架了,欧宫越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觉——这简直是老天在给我机会啊! 此时此刻,他才不在乎什么“趁虚而入”这种事,毕竟在他知道宋轻笑已经结婚了的情况下,还对她念念不忘,相比之下,这些也都不算什么了。 “中午的事情我听说了,在我的印象里,槿宴也不是这么冲动的性格,不知道今天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也不要太生气了。” “生气?” 宋轻笑睁圆了眼眸,里面写满了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老公来和我表白示爱,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听她的语气,欧宫越有些傻眼,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笃定了,“可是、可是你不是跑掉了吗?难道不是……” “哦,你说那个啊。”宋轻笑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有些尴尬害羞的笑容,解释道,“当时我是因为太害羞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跑掉了,但是我并没有生他的气,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为什么要在虾里放戒指 闻言,欧宫越原本十分庆幸的心,突然一下子变得有些沮丧。 本来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还以为他们两个闹了矛盾,自己的机会来了,结果…… 啪啪啪啪啪啪啪,不要想歪了,这是打脸的声音。 “而且槿宴已经到了,他都给我发消息了。”宋轻笑说着,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说道,“我让他在街的拐角等我,所以你没在门口看见他。毕竟中午的那件事情,弄得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不想再承受别人看热闹的目光,怪别扭的。”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欧宫越的脸上,这一次的力度,应该是用了内力! “本来我还担心你们会因为这件事闹矛盾,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欧宫越说的很难受、很憋屈,有一种忍辱负重的感觉,“既然你们之间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好了,我们两个现在好着呢。” 宋轻笑笑嘻嘻对着他抛出一把刀子,直接扎在了他的胸口上,然后对着他欢快的挥了挥手,“那欧总,我先走了,你也赶快回家吧,再见。” 她说完,步履轻快的快步走了出去。 欧宫越站在原地,眺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默默地捂住胸口,将那一口老血咽了回去。 真是太扎心了! 这一边,宋轻笑刚一走出公司大门,“呼”的一声,一阵冷风吹过,将她脸上的笑容直接吹没了,整张脸皱在一起,像是一朵濒临凋谢的菊花! 裹紧衣服,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临街,一把拉开车门,风一般的蹦了进去。 不用怀疑,真的是蹦! 不过好在车子的空间大,还结实,不然保不住她就从这边进去,从那边出去了。 看着宋轻笑像只兔子一样蹦了进来,坐在车里的傅槿宴很是诧异。 “你干什么呢?后面有狼追你?” 他说着,扭过头去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欧宫越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欧宫越:……我特么好好地一个人,怎么到你丫嘴里就成了狼了,MMP!) 等到终于在座椅上坐好,车门也关上了,宋轻笑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才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刚才我出门的时候,突然刮风了,冻得我心肝脾肺胃都在抽筋,所以我就跑着过来了。” 傅槿宴:“……” 抽筋……你抽的还挺全面的啊! 无语的望了望……车顶,傅槿宴觉得,还是不要和她交流了,不然一会儿自己的脑袋也要抽筋了! 他缓缓发动车子,两个人向着目的地驶去。 因为傅槿宴早就已经提前订好了位置,所以去了之后,没有任何耽误,直接被侍应生领到了一个装潢的精致别雅的包厢中。 “两位请稍坐片刻。” 不多一会儿,陆陆续续的菜被摆上桌子。 看着那一盘盘烹制的美味的虾,宋轻笑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声音很大,坐在她对面的傅槿宴都听到了,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容,温声说道。 “是不是饿了?尝尝看吧,听说味道很不错的。” 闻言,宋轻笑拿起筷子就要下手。 只是筷子堪堪碰到虾尾,不知为何,她又把筷子放下了,双手抱臂,一脸认真的看着傅槿宴,眼眸中的神色无从辨别。 见状,傅槿宴诧异的挑了挑眉,十分不解,“怎么了?难道这个虾不合你的胃口吗?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面前这位可谓是嗜海鲜如命,尤其是虾和螃蟹,每次见到的时候,都是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若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儿的理智支撑着,提醒她是在外面,不能太放肆,只怕她都能一个猛子扎到装着海鲜的盘子里去,和它们一起遨游! (宋轻笑:你丫的才要扎进去,你们全家都要扎进去!) 现在面对着最喜欢的食物,这位吃货居然连筷子都不动,简直是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宋轻笑定定的望着他,抿着唇,一脸的严肃和认真,“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 “啊?”傅槿宴一脸茫然。 “就是……”宋轻笑一脸的纠结,“好端端的,你非要带着我出来吃饭,是不是又在预谋什么事情,比如……你在这一堆的某只虾里面放了戒指什么的,是不是?” 傅槿宴:“……” 卧槽,什、么、鬼! 他为什么要在虾里面放戒指,很好玩吗? 那种油乎乎还有腥味的画面不觉得很诡异吗? 这位神仙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是不是刚才被风吹得脑子也出了问题?我为什么要在里面放戒指?你不觉得很脏吗?” 其实也不怪宋轻笑想的太多,关键是下午那件事情,给她造成了太大的冲击,让她都有些精神恍惚了,生怕这位大哥一激动,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她可真是扛不住了啊! 宋轻笑听着他的语气,似乎并没有自己预想的事情,不由得松了口气,抚了抚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看得傅槿宴嘴角抽抽的像是要中风一样。 真想……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脑子真的出了问题。 傅槿宴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曲起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你就放心吧,里面我什么都没放,有的也是厨师放的调料,你就安心吃吧。” 闻言,宋轻笑整个人都轻松了,对着他咧嘴一笑,拿起筷子,开启扫荡模式! 傅槿宴望着她吃得风生水起的模样,默默地将感叹咽了下去。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吃货啊! 毫不例外的,一大桌子的食物,有四分之三都进了宋轻笑的肚子里。 她打了一个秀气的嗝,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的满足,“果然,只有美食才能抚慰我那颗受伤的少女心。” “你又受什么伤了?”傅槿宴悠悠的问道。 宋轻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设计稿画不出来,最近有些灵感干涸,需要找个时间好好地补充一下了,不然说不定哪一天我就要江郎才尽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失业的。” 要是失业了,那她欠下的帐还怎么还?那可是巨款,巨款啊!把她卖了都还不起! 闻言,傅槿宴垂眸沉思,语带关切的问道:“那要怎么办,需不需要我带你去一些山清水秀的地方逛一逛,放松一下心情?” 他记得公司里也有相关的设计师,每当灵感干涸的时候,就请几天假,跑出去逛一逛、看一看,心情好了,灵感也就回来了。 应该……都是相通的吧。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你竟然在看小黄片 没想到,宋轻笑却是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等我回去把之前的电视剧看完就好了,其实就是静不下心来,心里总是有事情放不下,我想了很多,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傅槿宴:“……” 这个理由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要不要这么庸俗,说出去谁信啊,那些令人惊艳的设计稿,灵感爆发的原因是一部狗血电视剧,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距啊! 会幻灭的,真的! “好了,身体已经满足了,我们现在回去补充精神食粮吧。” 身体…… 满足…… 听着这两个词,傅槿宴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别处。 没办法,真的不是他思想龌龊,而是这两个词语连在一起,实在是太有联想性了。 既然想了,那就不能白想!他决定,今天晚上,找个机会,彼此之间彻底的“满足”一下。 回到家后,宋轻笑又是一个猛子,直接扎到了沙发上,找到自己经常看的那个台,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一连串的动作很是连贯,一旁的傅槿宴看得目瞪口呆。 这货……以前是练跳水的吧?这身体素质,简直就是一根好苗子啊! 他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放任她在这里“补充灵感”,自己回了书房,打开电脑,找到昨天的阅读记录,继续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手里还不忘做着笔记,严谨得不像样子。 没错,就是那本《娇妻卖个萌》,这本书虽然槽点满满,但却依旧赢得了傅槿宴的欢心(什么鬼?),几乎已经是他的恋爱宝典了。 追老婆就靠它了! 随着熟悉的音乐响起,一集电视剧结束,宋轻笑也终于伸了一个懒腰,将保持了四十几分钟的身体动了动,以免僵住了。 “太太,吃水果吧。” 冯妈端来一盘子已经洗干净切好的水果,放在了她面前。 宋轻笑点了点头,捏着一根牙签,插着一块苹果放进了嘴里。 刚嚼了两口,她突然良心大发的想起了傅槿宴,问道:“槿宴那里是不是还没送去?” 冯妈点了点头,“先生说过,他在书房的时候,不能进去打扰他,所以我就没有送。” 闻言,宋轻笑了然,想了想,起身穿好拖鞋,将把一盘子水果端在手中,对着她说道:“没事,我去送好了,顺便看看他在做什么。” 她走到书房门口,举起手刚要敲门,眼眸一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手握上门把手,猝不及防的便推开了进去了。 书房里,傅槿宴正在专心致志的研究着他的“恋爱宝典”,冷不丁的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吓得他一阵慌乱,连忙将摊开的笔记本合上,又关掉了电脑。 做完这一切,宋轻笑已经窜到了他面前。 “你刚才……干什么呢?”她一脸的质问的神情,语气也充满了好奇。 傅槿宴头一次感到如此的慌乱,一边平稳着激动的心跳,一边强装淡定的说道:“没干什么啊,我就是在看一些文件。” “看文件?” 宋轻笑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眼眸中也是如此,“看个文件你激动什么?紧张什么?肯定不是文件!”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傅槿宴更加慌乱,眼神四下打量,就是不敢看她。 见状,宋轻笑心中慢慢浮现出了一种可能,这种想法让她眼眸瞪得滚圆,很是难以置信,“傅槿宴,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在看什么……小黄片吧?” 傅槿宴:“……” “噗”的一声,他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 这一次脸上没有慌乱了,因为已经被黑如锅底的脸色掩盖住了。 “小黄片……宋轻笑!”傅槿宴头一次叫她的名字是这么的咬牙切齿,“你丫的脑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面粉和水吗?是不是一动脑,就变成浆糊,将你的神经都黏在一起了!” 居然怀疑他看小黄片,他是那样的人吗? 简直就是对他名誉的质疑,是侮辱,简直就是……扯淡! 突然被吼的宋轻笑很是委屈,很是无辜,“可是我进来的时候,你又是关电脑,又是一脸的慌张,和电视里面那些青春期的小男孩偷看禁片时的表现一毛一样,所以我这是合理的猜测,没毛病!” 如此理直气壮的回答,简直是无懈可击! 傅槿宴磨了磨牙,有一种想把她拉过来,按在腿上打屁股的冲动。 忍了又忍,他还是将这股冲动忍了回去,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只说一次,我没有在看什么小黄片,就是一些很机密的东西,不能让你知道。你别乱猜,也别乱想,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的帐再翻一番!” 卧槽,宋轻笑蓦地瞪大了眼,她这是……被威胁了? 尼玛打蛇真打到七寸上了啊!欠下的账是她永远的痛,吐槽三桶都吐不完的那种。 “你……你有种!”宋轻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哼,她只是关心他罢了,毕竟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 这丫的竟然还不领情! 傅槿宴眉头一跳,看着她,幽幽的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觉得,接下来很有必要,对我有没有种这个问题,进行严肃而‘深刻’的讨论。” “怎么讨论?”小白兔宋轻笑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跳到猎人挖的陷阱里了。 傅槿宴一下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下一刻,二话不说,将她扛起就往床边走。 宋轻笑顿时吓得死死抱住他,卧槽,都不提前打个招呼,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还有,你这是在干嘛?耍流氓吗?小心我报警啊歪歪歪! 于是,这天晚上,去给傅槿宴送水果的宋轻笑一去不复回,徒留电视在客厅孤零零的放着,最后还是冯妈了然的将它关掉了。 (电视:被主人无情抛弃,你说憋屈不憋屈!) 至于“壮士”一去不复回的原因,请大家自行脑补。 第二天,宋轻笑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正浑身光溜溜的被傅槿宴抱在怀里,顿时害羞了。 怪不得她昨晚睡觉一直觉得很热,梦见唐僧师徒四人过火焰山,嗯,她就是那个猪八戒,而且还被妖怪架在架子上烤,动弹不得。 原来是因为这! 睡个觉而已,要不要抱这么紧,我又不会半夜跑了,让你没媳妇!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一件奇怪的事 宋轻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动静不大,但仍旧惊动了傅槿宴。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在自己怀里乱动的那一坨,顿时很没好气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顺便咕哝道:“安静!” 怀中人果然安静了,傅槿宴嘴角勾起一抹笑,满意的点点头,准备继续睡个回笼。 没办法,昨晚运动得太“彻底”了,感觉身体被掏空,他急需睡觉来恢复体力。 然而,下一刻,一声恐怖的鬼哭狼嚎之声响起。 “卧槽傅槿宴,你竟然打我屁股,丫的劳资还没穿裤子呢!” 声音之大,震得整个房间都抖了抖。 连在花园锻炼身体的冯妈都听到了,顿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这一大早的,太太真是太有活力了,她离这么远都能听到。 小俩口的真恩爱。 宋轻笑可不知道,自己光屁股被打的事已经传出去老远了,她只是将心中堵着的气,顺着这一声大吼释放出来,吼完果然好多了。 她又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继续窝在傅槿宴怀里睡回笼觉去了。 被某人狮子吼震得精神满满的傅大总裁:“……” 还有这种操作! 卧槽,把我弄醒了,你就心安理得的睡觉去了,宋轻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然而望着这张睡得香甜的脸,他终于没舍得吵醒她。 她没良心,不代表他就没良心了,哎,做个好男人真难! 办公室,在完成一个设计稿的初稿之后,宋轻笑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发现已经中午下班了,连忙将电脑往下一扣,拿起自己的包包就往外走。 怪不得这么饿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经常这么投入的设计稿件,有时候一忙起来,真的不是自己说能停就停下的,所以以前老是不按时吃饭,搞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在路过服装设计部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在埋头苦干,她停下来,想看看是谁跟自己一样,这么为老板卖命。 没想到是方米朵! “嘿,米朵,吃饭去!”宋轻笑一喜,连忙喊道。 方米朵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看到宋轻笑时,呆滞的双眼似乎重新恢复了活力。 “你等下我笑笑姐,我收拾下,很快。” 她说着,急忙动作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资料保存,然后锁屏,踩着小平底蹬蹬蹬就跑到宋轻笑身边。 “你怎么现在才去吃饭呀?” 宋轻笑看着她,无奈的笑道:“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你也知道,搞设计的人灵感一来,就进入那种忘我的状态了,别说领导来,就是老爸老妈来了也察觉不到呀。” 方米朵赞同的点点头,“所以呀,十个做设计的,八个胃都不好。” 两人边聊着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边走到一家小餐馆,此时,人不算多,已经过了午饭的高峰期,两人的饭菜一会就上来了。 宋轻笑拿着勺子在饭里戳戳戳,终于忍不住开口倾诉给方米朵听,再不说,她会憋死的。 “米朵,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方米朵抬起小脸,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看到这一幕,宋轻笑不由得笑起来,伸手在自己脸上示意了一下。方米朵会意,急忙擦掉,这才开口问道:“什么事啊笑笑姐?我很乐意当你的听众哦。” “唔,是这样的……”宋轻笑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我最近有件事一直放在心上,想不通,却又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方米朵一听这话就知道,一定是跟傅槿宴有关的,于是点点头,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宋轻笑皱着眉头,继续说:“最近呀,我发现傅槿宴特别奇怪,整天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在家里时,看见我靠近了,就连忙关掉电脑。我问他在看什么,他竟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知道吗?米朵,我是第一次看见他那么窘迫,那么词穷,天知道,他打击我的时候口齿之伶俐,思路之清晰,词汇之丰富,简直是分分钟让人跳脚的节奏。然而那天被我抓包时,他竟然窘迫了,尴尬了,我问他是不是在看小黄片,那丫的竟然否认!看他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不是在看那种片子,说出来我都不信!你说我能不瞎想吗?” 宋轻笑的嘴像机关枪似的,嘟嘟嘟嘟的往外扫射着,可见这些话她闷在心里有多久了,竟然没把她闷坏! 方米朵看着宋轻笑愤愤不平的吐槽,再结合傅槿宴当时在办公室问自己的话,顿时心下了然,哭笑不得的看着宋轻笑,“笑笑姐,你说傅总在看那啥,我觉得可能性不大,真的,他看上去那么高冷禁欲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让自己形象大毁的事情呢。” 高冷?禁欲? 宋轻笑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两个词这么美好,尤其是后面那个,怎么可能用在傅槿宴那禽兽身上呢! 想到昨晚的惨状,她了无生趣的摇摇头,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感慨道:“你们这群小姑娘呀,都被傅槿宴那表面样子骗了,看一个人一定要擦亮双眼呀。” “哦?难道傅总不禁欲不高冷?”方米朵八卦起来饭也不吃了,吃饭哪有吃精神食粮重要! 八卦才是推动世界进步的动力! “咳咳……”宋轻笑吓得猛咳嗽。 卧槽,这要她怎么接话啊! 难道告诉你,昨晚他简直是豺狼一头,将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好吗! 尼玛她现在身上还酸痛着,还有痕迹呢。 “我们言归正传哈,这件事你怎么看?” 方米朵不能说实话,只好从旁提醒她,“你放心,笑笑姐,傅总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的,也不太可能看那……咳咳……小黄片,你多留意一下他在干什么。我觉得,他后面可能会告诉你,说不定,他在准备什么惊喜呢。” “惊喜?”宋轻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抖,“呵呵,还是算了吧,惊喜成惊吓,那就是人间惨剧了,前不久的事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那厮的脑回路一下子变了,还真让人适应不过来,太特么惊悚了。不行,我得多吃点饭压压惊!” 方米朵看着宋轻笑已经空了的盘子,在心中默默流下两条宽面条泪。 姐姐呀,你吃得还不够吗? 满满一大碗米饭和菜都被你吃完了,看看咱们隔壁桌那个小哥哥,人家才只吃得下一半,咱们作为女人,矜持点好么! 第三百七十九章 无限额的信用卡 “笑笑姐,我跟你说,其实呀,大家都很羡慕你呢,羡慕你有个这么好这么体贴这么爱你的老公。” 所以你就别嫌弃可怜的傅大总裁了,毕竟他为了你,都屈尊纡贵不耻下问的问我来了,还要怎么着呀。 宋轻笑听到她这么说,受伤的心得到了那么一点安慰,不过仍旧无法弥补她那颗被惊吓过度(呸)的小心肝。 最近,傅槿宴研究《娇妻卖个萌》研究得走火入魔了,连笔记都记了好几十页,只要一有空,就打开电脑看,颇有一副一口气看完的架势。 吓得陈盛都不敢去打扰他,免得惊扰了在干“大事情”的BOSS大人,万一一个没落好,被发配到中东地区去了,那他的媳妇就更加没着落了。 这天,傅槿宴又从小说了学到一招,在宋轻笑躺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时,默不作声的递过去一张黑卡。 “密码是你的生日。” 宋轻笑从男猪脚嫩嫩的脸上移开视线,愣愣的接过黑卡,拿在手里研究了半天,然后不解的问道:“槿宴,你给我信用卡是干嘛?” “拿去随便刷!”傅槿宴非常有王霸之气的说道。 “我去,槿宴,你、你的脑子还好吗?”宋轻笑吓得手一软,手上的葡萄一下子滚到地下。 傅槿宴斜斜的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不劳夫人操心,傅某的脑子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宋轻笑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仔细斟酌着措辞,害怕伤了某人的玻璃心,“要不下午我陪你去去医院看看?” 傅槿宴的脸色一下子黑成了锅底,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宋轻笑,恨不得把她拎起来,狠狠打屁股。 “你再说一句试试?” 宋轻笑看着即将暴起伤人的傅槿宴,吓得缩了缩脖子,像个小乌龟一样,怂得找不着北了。 “哈,哈哈,我是开玩笑的,其实,我想问的是,这张卡的额度是多少?” 她看着这张金光闪闪的黑卡,眼里只有两个钱钱的符号,这卡一看就知道不一般,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傅槿宴似乎很为她的识相开心,露齿一笑,温和的说道:“这卡是无限额的。” “无、无限额?”宋轻笑吓得差点都结巴了。 我滴个乖乖,尼玛这是把金山银山双手奉上的节奏吗? 他就不怕她哪天一个不开森,就拿出去狂刷一条街吗! 他就真的这么放心自己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图谋? 宋轻笑突然严肃着一张小脸,郑重的看着他,“槿宴,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我哪天把你这张卡刷爆了怎么办?” 傅槿宴深深的看着她,薄唇亲启,“你要是真的能刷爆,那我也很开心,并且尽自己所能偿还债务,务必要让你开心起来。” 宋轻笑突然轻喝一声,“说出你的目的!” 她想说的其实是:妖孽,还不快快现身! 因为她觉得傅槿宴应该是被某种东西附体上身了,不然为什么他最近总做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 傅槿宴一愣,第一个念头是:为嘛她看上去反而更不开心了? 没错呀,他都是按照书上教的东西来的,为什么他媳妇不如小说里的那样?反而大有一种即将炸毛的趋势? 还是说,这点还不够? “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一张?”他很白痴的试探的问道。 宋轻笑水灵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心里的卧槽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再度伸出白嫩的手,放在傅槿宴额头上测了测,没办法,她还是觉得他是烧糊涂了。 不然为嘛总做出这种让人惊悚的事来? “别摸了,我跟那次一样,没发烧!” 傅槿宴闷闷的说道,第一次有种挫败感,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搞定,不是说女人都喜欢浪漫吗? 结果宋轻笑被一束玫瑰花吓得屁滚尿流(男主你确定是这个词?)! 不是说女人是一种贪财的生物吗?为嘛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也不能让她高兴起来呢? 反而还认为自己又发烧了。 呵呵,他正值壮年,身强体壮的大男人一个,哪里有这么多骚,哦不,是烧来发(这话为嘛这么别扭)? 哎,天下最难搞定的就是自家媳妇了,太特么难哄了! 他现在十分佩服那些将自己媳妇哄得服服帖帖的男人,简直就是他膜拜的对象呀! 不过,他还就不信了,搞不掂这个小女人! 宋轻笑将卡往他怀里一塞,撇了撇嘴,一直非常坚定的拒绝了,“槿宴,不管你想干嘛,这张卡我不能收。” 一旦收下了,就是彻底卖身的节奏了,不是那种论斤卖的,她这区区八十多斤的身体还值不了无限额的信用卡,而是连同身心一起卖。 这件事她还没有考虑好,所以不会接受的。 虽然她也很垂涎那一大笔财富,不过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变味了,想再回去也不可能了。 因为那是心灵背负了枷锁,驱除不掉的。 宋轻笑再度拈起一颗葡萄,正准备吃,突然停下来看了一眼傅槿宴,发现他正一脸郁闷无奈加难过的看着她,就像一只,额……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可怜巴巴的摇着尾巴。 看了看手上那颗晶莹欲滴肉多汁满的水果,宋轻笑恋恋不舍的将它一把塞到了傅槿宴嘴里,“喏,我知道你很垂涎我手上的东西,给你给你,都给你!” 傅槿宴咕咚一声,将葡萄吞进肚子里,口中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心里的草泥马已经欢快的在草原上践踏了。 他简直都快要气笑了,磨了磨牙,重重的开口问道:“宋、轻、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垂涎你手上的东西了?” 宋轻笑撇撇嘴,无奈的一耸肩,“我两只眼睛都看到看呀,够不够?不够我再喂你一颗。不过我们说好了啊,只能再吃一颗了哦,多了就没了。” 多了就没了? 傅槿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满满的一大盘葡萄,在心里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掐死,不过他抑制住了自己这种冲动,而是起身就走了。 临走前,把宋轻笑那盘宝贝葡萄顺走了! 哼,给你无限额的卡你不要,偏偏宝贝这一盘葡萄,看我不把它全部吃掉,给你留点皮皮。 不,皮都不给你留,籽也不给你留!吃西北风去吧! 宋轻笑看着傅槿宴把她的心头好一下子顺手牵羊弄走了。 弄走了…… 走了…… 了…… 她一下子瞪圆了眼,毛发皆竖(这是被雷劈了的节奏吗),站起身来,路见不平一声吼呀。 “傅槿宴,你丫的还我的葡萄!” 这声音可谓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第三百八十章 学术性研究 挟持葡萄逃命的傅槿宴听着身后撕心裂肺,声嘶力竭的嘶吼声,蓦然弯了嘴角。 他回到书房,将果盘放在电脑旁,一边吃葡萄,一边看着电脑上面显示的《娇妻卖个萌》的页面,陷入了苦苦的沉思中。 “方米朵说这本书是全网热销,堪称恋爱的典范,可是为什么,我用的两个办法都没有效果呢?不仅没有效果,我怎么还觉得,笑笑像是在用看待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我呢?” 他想到送花那天,宋轻笑落荒而逃的身影,以及给她黑卡的时候,她那一脸的错愕,哪一次都称不上是欢愉啊! 可是…… 傅槿宴抽出纸巾,将手指上沾染的点点汁水擦干净,握着鼠标,点开了评论区。 “天呐,好甜啊,大大的文风越来越少女了,看得我春心荡漾的!” “这里面的求爱方式简直就是典范啊,每一条都狠狠地戳在了我的少女心上,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大大是不是恋爱了,所以才能写出这么甜的文来。可巧的是,里面有一个场景,我男朋友也对我用过,当时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没办法,根本抗拒不了啊!” “+1,我男朋友偷看我的记录,看到我在看这本书,就按照里面的方法跟我求婚,我当时也是惊讶得话说不出来了。真的,根本让你抗拒不了。” “……” 看着上面几万条的留言,傅槿宴的冷眸轻轻地眯了起来,心中的疑惑翻江倒海。 “为什么评论里都是清一色的夸赞和认同?可是我做出来的效果却还是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傅槿宴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突然,他仿佛是想起来什么,抓着鼠标又在网页上翻了起来,最终停留在某一处。 望着评论区数不清的“少女心”的字眼,傅槿宴轻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果然问题应该是出现在这里。这本书的对象是一个少女,可是笑笑,只能算是少妇了吧?那对他确实是不太合适了。” 若是宋轻笑知道了他的这番话,不用想,房顶都能给掀开了,按照可以摇出脑震荡的趋势,双手抓着他的衣领一阵疯狂的摇晃。 “丫的居然嘲笑我不是少女?我告诉你,劳资一辈子都是少女,永远都是十八岁!啊啊啊啊!你丫的才是少妇!” 虽然已经想到了正确的答案(你确定是这样吗?),但傅槿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吐出一口气,想了又想,点开评论,手指按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下一大段话。 “作者,我想请问一下,关于书中求爱的方法,是否真实可行?其中情节的真实性有百分之多少?” 也不知道是他太幸运,还是因为他至尊24k纯金VIP的标识太亮眼,没过多久,居然得到了作者的回复。 “这里面有很多情节都是我以及我身旁人的亲身经历,毕竟作品要来源于生活,真实性很高的哦。至于可不可行,这个也要因人而异吧。” 若是一般人,在得到作者,而且还是已经可以称之为“大神”的作者的回复,那简直堪比与自己追了很久的爱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的幸运,幸福感瞬间爆棚有木有? 但是她面对的是傅槿宴,一个钢铁直男,一个从来不看小说,不看电视剧,也几乎不看电影,只知道看文件合同的男人! 所以这些幸福感一丁点儿体现都没有。 此刻,他的全部身心都放在了作者那句“因人而异”上面,眉头不由得蹙在了一起。 因人而异吗? 因为笑笑的性格不同于一般人,所以这些方法对她没有作用吗? 可是——她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宋轻笑:丫的居然也说我普通!行行行,我普通,你不普通行了吧?你丫的都变异了好不好!) 傅槿宴捏了捏下巴,想了想,又在电脑上敲下一行字,“那若是我送她花的时候,她转身跑掉了,给她卡的时候,她却死活也不要,还觉得我是发烧了,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依旧很快,作者新的回复又出现了,“可能是你喜欢的女孩性格淳朴,个性单纯,不喜欢这么高调的方式,喜欢低调一些的,或许你可以试试文中其他一些比较含蓄的方法,应该会有很好的效果。加油,我看好你哦。(喵脸)” 傅槿宴看着屏幕上的字,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这人说话一定要加个“哦”字呢? 后面那个表情又是什么意思,和前面的内容有关系吗?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完全搞不懂她们在想什么。 愁闷的傅槿宴扒着键盘,继续进行学术性的询问,专注而又认真。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听到了某种微弱的声响。 他抬起眼睛看过去,果不其然,一个小脑袋正从门口悄悄地探进来,望着他呲牙一笑。 “哈喽,新年快乐啊。” 傅槿宴:“……” 新年快乐是什么鬼? 现在拜年……这是提前了多久啊喂! 他见过没话找话的,但是情节这么严重的,还是头一次见,感觉很新鲜! “你找我有事?” 说话间,傅槿宴垂下眼眸,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打字。 不过他也已经做好了随时关掉电脑的准备,毕竟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她发现。 简直太丢脸,有损他英明神武(啊呸!)的形象。 宋轻笑听到他问话,摇了摇头,眼睛盯着他还在不停敲击电脑的手,抿了抿唇,好奇的问:“槿宴,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解决一个问题。”傅槿宴头也不抬的说道,只是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闻言,宋轻笑撅了撅嘴,满脸都写着——信你才有鬼! 但是她早就注意到了傅槿宴的动作,明白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让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的。 而且宋轻笑也不敢乱猜了,上一次的后果太惨烈,到现在一想起来,她还觉得腰酸呢! 她撇了撇嘴,点点头说道:“那好吧,那你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宋轻笑说完,便退出了书房,还顺便很贴心的将门轻轻关上。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傅槿宴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又想歪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查查他的浏览记录 果不其然,第二天去到公司的时候,开完晨会,宋轻笑就将方米朵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锁,她往座椅上一瘫,就开始唉声叹气,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方米朵看着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笑笑姐,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她这么沮丧颓废的模样,就好像是精心准备的设计稿交了上去,结果被打回来几十次一样绝望! “米朵……” 宋轻笑仰躺在椅背上,神情颓废,语气懒散,“我感觉我可能要被撬墙角了?” “撬墙角?”方米朵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是有人要将你部门的人挖走吗?” 设计师可是一个公司的灵魂,若是被撬走,那可是一笔无法挽回的损失。 想到这里,方米朵连忙急声问道:“笑笑姐,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我们去找她讲个明白,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被欺负了!” 闻言,宋轻笑便知道她想偏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觉得头顶似乎有一群乌鸦“呱呱”的叫着飞过去,留下一连串的鸟屎,哦不,是省略号。 “不是这个撬人……” 宋轻笑咬了咬牙,猛地坐直身体,一脸正色的望着她,“我觉得傅槿宴可能是……网恋了。” “咳咳咳……” 她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方米朵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正咳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宋轻笑看见她这样子,连忙倒了一杯水,端到她面前,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嘴里还很嫌弃的说道:“多大的人了,还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应该夸夸你吗?” 方米朵没有力气回答她,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缓和了喉咙间火辣辣的感觉,她才终于又有了力气说话。 “我倒是想好好呆着,可是前提是你不吓唬我啊!” 方米朵很是哀怨的瞥了她一眼,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郁闷,“谁让你突然说什么傅总网恋了,差点儿把我吓死好不好。” “可是我说的是真的啊。”宋轻笑板着脸,表情认真而又严肃,仿佛是在开研讨会时一般,“你不知道,这几天傅槿宴都怪怪的,回家就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昨天我还发现,他似乎是在和谁聊天的样子,看起来可认真了,这些都是以前没有过的事情,所以我怀疑……他丫的不会是网恋了吧!” 宋轻笑说完,自己“唰”的一下捂住了嘴,一脸的惊讶和难以置信。 “他这么大的人了,学小学生去网恋,是不是有些装嫩啊?而且他知道对方长得什么样,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吗?万一是个邋里邋遢的抠脚大汉,举着手指头在那里摆pose,嘴里还说着‘帅哥,网恋吗?我李白贼6’,想一想那个画面,我的妈呀,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透过手掌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完全不影响方米朵听清其中的内容,简直就是……老天爷啊,收了这个妖孽吧,别让她再出来拉低众人的智商了! 方米朵拼命地压抑住自己抽搐的嘴角,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昨天自己看小说的时候,好奇的去翻了翻评论,然后……看到了一个异常熟悉的问题,认真又严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搞学术研究呢。 即使那个人的昵称处打了星号,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是谁了。 毕竟这么耿直的问问题,除了那位“大神”,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天知道,她看见评论的时候,对着电脑笑了多久,吓得她妈妈以为她中邪了,差点儿拉着她去找神婆“驱祟”! 后来经过她一番解释,才幸免于难,没有被拖去喝符水! 如今联想到宋轻笑说的事情,方米朵敢肯定,傅槿宴一定还在研究这本书,而且……研究得相当痴迷!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恐慌。 当时自己也不过是给他指了一个方向,给他找了一个参考物,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大神居然会按照书里的内容照搬! 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好吧?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也不会这么干啊,由此可见,他……咳咳……自行领会吧! 想了又想,方米朵觉得,自己应该给宋轻笑一些提示了,否则的话,以她这神奇的脑回路,上一次以为傅总在看小黄片,这一次以为他网恋了,下一次就不知道联想到什么了,简直是太危险了。 她必须为他们婚姻的和谐做出一些帮助才行,否则良心会不安的! 方米朵轻咳一声,斟酌着语气说道:“笑笑姐,你看你整天因为这件事疑神疑鬼的,多浪费精力啊。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傅总在干什么,你回去查查他的浏览记录不就好了嘛,这样既能解决你的问题,也不至于再继续烦恼下去,有什么事情就干脆利落的解决,多好。” 闻言,宋轻笑眼睛一亮,单手握拳击在掌心,“你说的有道理哈!与其在这里乱猜,还不如去查查他的浏览记录,一定能找到答案!米朵,谢谢你了啊,你真是个聪明又漂亮的小姑娘,我简直喜欢死你了!” 听她这么一说,方米朵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连连摆手摇头拒绝,“不要不要,笑笑姐,你还是不要太喜欢我了,不然以傅总那个性格,一定会因为嫉妒,然后把我发配到中东去,我可是一百个拒绝的。” 宋轻笑:“……” 这货都已经这么变态了吗?看看把人家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一个色号了! 宋轻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没关系,我都理解,那货就是一个心眼小、尖酸刻薄、没人性、残暴的变态!” “呃……” 听着这一连串的形容词,方米朵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这形容的是傅总,还是哪个劳改犯吗? 对自己的老公用这么“用力”的形容,真的好吗? 她为什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呢? 宋轻笑没有在意方米朵错愕的表情,此时此刻,她的全部身心都已经投入到了回家去调查浏览记录这件事上去了,无比渴望着下班——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来公司还没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时间,宋轻笑拿着东西,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那架势,不去参加奥运会都可惜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承包一年的笑料 回到家时,傅槿宴还没有回来,她便直接溜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熟练地将密码输了进去——没办法,密码早就已经套出来了,毫无压力啊! 傅槿宴的电脑桌面上很是干净,只有几个常用的软件,还有几个文档,看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处理完的。 宋轻笑握着鼠标,点开浏览器,翻看着记录,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神奇的网址,后面连接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点了进去,很不巧,就是傅槿宴昨天评论时候的那个网页。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屏幕,全都是他和一个人的对话,宋轻笑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鬼?” 宋轻笑大致看了看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故作淡定的将鼠标上移,上移,然后,看到了那个羞耻(哪里羞耻了!)的书名——《娇妻卖个萌》。 看了看下面连接着的简介,宋轻笑的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傅槿宴居然会做这种事情,居然会按照小说的情节来跟她示爱! 怪不得,之前他的行为那么诡异,完全没有预兆,突然地就出现,还以那么高调的形式,和他平时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现在她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因,简直是……笑得停不下来。 一连串笑声连绵不断的传出来,透过书房直接传到了外面,传到了刚刚打开门走进来的傅槿宴的耳朵中。 听着空气中传播的魔性的笑声,他皱了皱眉,问站在一旁的冯妈,“这笑声……是笑笑吗?” “是,”冯妈点了点头,一脸的无奈,“太太回来之后,就直接进了书房,一直没有出来,不知道在做什么。” “书房……” 傅槿宴想到了什么,深邃的眼眸一下子瞪得滚圆,脸色紧绷,抬脚便快速的向着书房奔去,一把推开! 宋轻笑正趴在桌子上笑得像是得了癫痫一样,猛然间门被推开,她吓得差点儿抽了过去,身子向后一躲,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了桌子上的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掉到地上,四散开来。 妈妈呀,别又惹祸了啊! 她在心里大呼一声,连忙俯身去捡,然后动作猛然僵住,过了几秒之后…… “哈哈哈哈……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哈哈哈哈……” 她笑得快趴在地上了,完全是停不下来的节奏。 傅槿宴看到这一幕,捂着脑门哀叹一声。 完了,都被她发现了,这下不知道要被嘲笑多久了。 宋轻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起满脸通红的小脸,看着傅槿宴,“你这是承包了我一个月,哦不,一年的笑料呀!” “很好笑吗?”傅槿宴黑着一张脸,满脸郁闷的问道。 这个女人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自己这么辛苦追求她,她倒好,得知真相居然是这种后果。 “不、不好笑!”宋轻笑严肃不过一秒,立马面部表情又崩了,“哈哈哈哈,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呀。”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爱了,竟然一本正经的去研究热销网络小说,而且还做了笔记,好多的笔记,比她上课还认真。 他怎么会这么幼稚呢?又怎么会幼稚得这么可爱,这么让她心生欢喜呢? “哎哟,不行了,我肚子疼。”宋轻笑突然哀嚎一声,大笑变成苦笑。 傅槿宴几步走过去将她拉到腿上坐着,无奈的轻轻揉着她的肚子,吐槽道:“这下好了,乐极生悲了!亲爱的夫人,你有没有觉得,现世报来得太快了?” 宋轻笑坐在他腿上,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嘴角一咧,眼看又要笑起来。 “再笑我就吻你了!”傅槿宴冷不丁的出声威胁。 宋轻笑吓得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像一只迷途的小鹿,不过这只小鹿貌似在奸笑! “咳咳,说真的,槿宴,要不是今天看到了你的浏览记录,知道你在追网文,我差点就以为你被谁附身了呢。”宋轻笑龇牙咧嘴的说道,眉眼弯弯的,像挂在天空的半弦月。 “这可不能怪我这么想啊,毕竟,你之前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很崩人设哇。我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乃人之常情。” 傅槿宴嘴角抽搐了一下,暗暗责怪自己太笨,太没有警惕心,连浏览痕迹都忘了删掉,竟然还被她套去了密码。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知道正面作战没有赢的可能,就采取迂回战略。 “我觉得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些改变,没有什么不妥,我心甘情愿。” 傅槿宴突然正儿八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弄得宋轻笑一下子愣了,然后满脸羞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吗?还是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桥段? 她、她好像又被撩了,心里痒痒的,还有几分甜蜜,几分感动。 此时,临阵倒戈的宋某人,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上午才跟方米朵吐槽的话——那货就是一个心眼小、尖酸刻薄、没人性、残暴的变态! 眼里心里全是他的好,以及对自己的用心。 不得不说,她的人格也是蛮分裂的。 “槿宴,其实你做这些我很感动,真的,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毕竟一向没存在感惯了,突然要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礼,还要拿着那沉甸甸的卡,我觉得别扭。” 她从小就在宋清蓝耀眼的光环下长大,连谈恋爱也是悄悄的,不惊动大家,不高调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现在你是我的夫人了,可以高调起来了。”傅槿宴微微扬了扬头,傲娇的说着。 他有这个资本说这句话,毕竟,以他目前的成就来看,傅槿宴一向是头条的宠儿,众女人争相追逐的对象。 宋轻笑苦笑一声,“高调不来了,哎,我果然是老了么!” 一脸懵逼的傅槿宴:“……” 高调跟老不老有关系吗? 他家媳妇的脑回路果然跟常人的不太一样,他深感敬仰,并就此献上他的膝盖。 “对了,你的小说研究得怎么样了?搞得我都想去看看这本小说了。”宋轻笑又将话题扯回到正题上,眨巴着眼,好奇的问道。 “你不准看!”傅槿宴霸道的看着她。 “为毛?”宋轻笑非常不解,作者大大是属于全国人民的,哪有只准他看,不准她看的道理? 第三百八十三章 陪我喝酒 傅槿宴嘴角抽了抽,他怎么好意思告诉她,他还准备继续追下去,研究更多的哄媳妇的招数呢,她这一看,不就剧透了么,那他做什么不是一眼就被看穿了! 那多尴尬呀,多没成就感啊! 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明说,只是耍无赖般的重复道:“总之,就是不准看!” “呃……好吧,不看不看,有这个美国时间,我还是拿去看网剧算了,听说最近的网剧男猪脚颜值都很高。”宋轻笑撇撇嘴,转而想到了什么,又开心起来。 傅槿宴脸色一黑,觉得更郁闷了,难道他还没有那些小明星有吸引力吗? 为毛家里放着一个好好的大帅哥不欣赏,偏偏去看那些只准看不准摸的明星? 女人的脑回路真是奇怪。 自从邱嘉茗在欧氏不小心听到宋轻笑和方米朵的谈话之后,心里被浇灭的那点念想又蠢蠢欲动起来。 最后,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给傅槿宴发去了示爱短信。 对方可以称得上是秒回,邱嘉茗为此还欣喜了一会,但这种欣喜并没有保持多久,很快,便被短信的内容打消得无影无踪。 因为傅槿宴拒绝了她,并且言辞十分冷酷,她在看到短信的第一时间,心里就生起了巨大的失落,伤心欲绝。 心里难过欲死时,邱嘉茗木着一张苍白的脸,给华少翔打了个电话,“少翔,你现在有空吗?” 华少翔刚结束课程的教学,接到电话时心里一喜,但敏感的察觉她低落的语气,连忙关心的说道:“我有时间,嘉茗,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空的话,可以出来陪我喝一杯吗?”邱嘉茗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白的约他喝酒。 华少翔眼神一沉,问明了地址之后,立马开车过去。 “好,你等我,我马上到。” 一家安静的小酒吧内,邱嘉茗坐在角落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华少翔坐在她对面,看得直皱眉。 “嘉茗,你少喝点。” 邱嘉茗苦涩一笑,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少翔,你说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就是不接受我呢?我甚至已经提出了不破坏他的家庭、他的婚姻,甘愿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第三人,但他仍旧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我。” 说着说着,她流下两行眼泪。 泪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滴到了酒杯中,在水面荡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彻底与酒混合在了一起。 同样的物质,一种让人痛不欲生,一种却能让人获得短暂的快乐。 华少翔眉头皱得死紧,眼中划过一抹痛苦之色,转瞬即逝,他喑哑着嗓音开口,“嘉茗,放弃吧,放弃他吧。你们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你想想,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你甘愿一辈子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吗?你真的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人生中的光明吗?” “我人生中的光明?呵呵!” 邱嘉茗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鲜艳的色泽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分外的魅惑人心,似乎在引诱人们去品尝它一般。 “可是我人生中的光明就是他,只有他啊,得不到他,我此生永堕黑暗。少翔,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邱嘉茗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华少翔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关切的说道:“嘉茗,不要再喝了,你不为我们考虑,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呀。” 身体,呵呵,她连命都不想要了,还在乎什么身体! 她将华少翔的手拂开,淡淡的说道:“少翔,我叫你来是陪我喝酒的,不是来劝酒的。你要是继续劝的话,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喝了。” 华少翔一愣,看着她许久,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吧,你要喝酒喝吧,只是,看着你这样,我的心很疼,真的很疼。” 说罢,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 邱嘉茗倒酒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动作着,又是一杯红酒下肚,她才看向华少翔,“谢谢你能来陪我,只是现在,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给你谁打电话了。呵,这么多年来,眼里心里全是他,身边竟然连一个可以交心的好姐妹都没有。我活得是不是很失败?” “你能给我打电话,我很开心,真的,嘉茗。”说明你心中是想着我的,是吗? 最后一句话华少翔没有问出口,而是安慰她,“没有知心闺蜜没关系,你想要人陪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前来赴约。” 邱嘉茗醉眼朦胧的看着他,淡淡一笑,“来,我们继续喝,不醉不归。” 第二天早上,邱嘉茗醒来的时候,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还有点云里雾里。 这好像是……酒店的布置? 不对呀,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和华少翔在一家小酒吧喝酒,到后面她慢慢就醉了,怎么现在在酒店? 突然想到一件事,邱嘉茗浑身一僵,头慢慢的向右看去,果不其然,看到华少翔在她旁边睡得正熟,露出来的上身是赤裸的,上面还有些抓痕。 她再度感觉了一下自己不适的身体,顿时一阵天旋地转,抓着被子,心里的念头翻江倒海的涌现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傻子也明白是什么了。 她、她昨晚喝醉了,竟然和华少翔发生关系了!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耍她,被心爱的人拒绝了还不够吗?接下来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邱嘉茗顿时崩溃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拼命咬着自己的下唇,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华少翔被一阵异样的动静惊醒了,刚睁开眼,就看到邱嘉茗满脸痛苦的看着他,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嘉茗,你松口!” 他看着她马上就要流出血来的下唇,着急的喊道,并将手伸了过去。 邱嘉茗下意识的往后一缩,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大喊一声,“别碰我!” “我们……我们昨晚……” 她颤抖着嘴唇,没有将话说完,她实在是说不出口那个字。 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准备先给自己心爱的人,没想到就因为一次醉酒,就毁了。 而这个人她又没法去责怪,因为是自己叫他过来陪她的。 怎么办?怎么办?她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她的人生是不是彻底毁了? 邱嘉茗胡思乱想着,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小惊喜 华少翔见状,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却也保持了一定距离,温柔的开口安慰道:“嘉茗,昨晚是我不对,是我喝醉了对你做出了这种事,但是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仍然会这样选择,因为我爱你。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我看着很心疼。” “呜呜……”邱嘉茗终于崩溃的放声大哭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我遇到这种事情?这不公平,不公平。” 华少翔看见她的样子,心都纠成了一团,简直疼得快不能呼吸了。 他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试探着将手放到她肩膀上,见她没有再抗拒,于是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像红一个孩子那样哄道:“嘉茗,不哭了啊,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不要怕,人生不止是只有黑暗的,只要做一个选择,光明就会来到身边。” “你将自己交给了我,从此以后就让我来为你负责好不好?让我来爱你、照顾你好不好?” 华少翔发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这么用心的对一个女人,他是真的很爱她,想对她好,一辈子照顾她。 他觉得,邱嘉茗坚强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极易破碎的敏感的心,这种感觉,让他控制不住的飞蛾扑火般扑上去,想为她献上自己的全部热情,点亮她生命的花灯。 邱嘉茗没有说话,而是不停的哭,仿佛是要借此来发泄,累积在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终于平息下来,从华少翔的怀抱中挣脱开来,淡淡的起身,穿好自己丢得满地的凌乱的衣服。 怀中骤然一空,失了那种温软的触感,华少翔觉得心里有几分失落,然而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也起身默默的收拾自己。 欧氏,上午工作的间隙时间,宋轻笑正在办公室和温雅和方米朵她们闲聊天,没过一会,前台小姑娘打电话告诉她,她有一个快递到了,快递小哥正往这边送。 宋轻笑疑惑的走出门,就看到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出现在自己眼中,吓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待看清面前拿着花的这个人是个年轻阳光的快递小哥时,又送了一口气。 说实话,傅槿宴那次当众告白,已经给她幼小的心灵(呸)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她现在只要一看见玫瑰花,就会看看拿花的这个人是不是傅槿宴,她觉得自己都快神经衰弱了麻蛋! 快递小哥走上前,礼貌的朝她微笑,“您好,请问您是宋轻笑宋小姐吗?” “我是。” “是这样的,傅槿宴傅先生让我把这束花交给您,并祝您天天都有好心情,永远美丽活泼。”快递小哥嘴甜的说道,最后一句话其实是他自己加的。 宋轻笑在心里暗暗窃喜,面上却神情淡定的接过花束,道了谢,赶紧转身回到设计部办公室。 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她就不明白了,这群女人怎么老是爱看她的八卦呢,难道是因为八卦的另一个主角是鼎鼎大名的傅槿宴?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 那她还跟着沾光了不是。 “哟哟,笑笑童鞋,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简直就是不让我这个中年大妈活呀!”周姐看着那束花,眼睛都冒绿光了,口气酸溜溜的开着玩笑。 温雅也轻轻一笑,跟着打趣,“就是,轻笑,你最近老是收到代表爱的玫瑰花,都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女人呀。” 方米朵见另外两人这样说,自然也不甘落后,况且,她本就存着要帮这两人的心思,此时自然是趁着热闹起哄一番,在这热烈的氛围里再加一把火了。 “笑笑姐,这是傅总特地派人给你送过来的吧?傅总真贴心,知道女人大多爱花,繁忙的同时,还不忘给你准备一些小惊喜,真是浪漫呢,搞得我都想去谈个恋爱了。” 说完,三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宋轻笑是典型的窝里横,对着周姐和温雅就是一个软绵绵的小绵羊,而对上方米朵,丫的瞬间就可以变身喷火龙,还是那种加大火力的! “想找男朋友,让他给你小惊喜?” 宋轻笑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她单手抱着玫瑰花,轻轻地抚摸着花瓣,漫不经心的说:“别想了,小心期待太多,适得其反。就像我上次那样,那是惊喜还是惊吓?我这心脏完全承受不住的好吗?”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想起了上次傅槿宴的高调示爱,和宋轻笑的落荒而逃,当时的画面简直不能再搞笑了。 于是…… 又是一阵疯狂的笑声响起,这一次宋轻笑敢打包票,特么的这绝对是嘲笑,赤裸裸的嘲笑! 她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瞪圆了眼睛,郁闷的看着她们几个。 “你们这样子真的好吗?我们可是在同一家公司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彼此之间是不是应该留个好印象?” “不用不用,”周姐一边笑一边说,“按照身高来算,你要是抬头,就看不到我们了。” 温雅和方米朵也在一旁赞同的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咱们几个里面,就属你最高了,再加上高跟鞋……啧啧啧,没得看啊没得看!” 宋轻笑:“……” 话题的重点就这么轻易的被带跑偏了吗? 神特么管你们高不高矮不矮啊! 她的心怎么这么的憋屈呢! 事实证明,宋轻笑还是太天真了,因为这么两句话就憋屈,那么接下来的方米朵的一句话,就相当于一根棍子,直接呼到了她的头上。 “对呀,笑笑姐本来就挺高的了,再加上高跟鞋,怎么着也有一七五了,看着总有一种……大鹏展翅的感觉。”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仿佛一瞬间所有人都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然后…… “哈哈哈哈……大鹏展翅,米朵你这个形容简直是绝了,哈哈哈哈……” 宋轻笑发誓,她今天听到的全部都是这样丧心病狂,注意哦,是丧、心、病、狂、的笑声,完全的嘲讽,没有一丁儿点的同事之间的感情。 对于这样的结果,她表示真的太寒心,太寒心了。 (众人:陈独秀同志,请坐下,待会儿再进行你的表演) 第三百八十五章 已经不干净了 深呼吸了几下,宋轻笑单手揉了揉脸,希望自己的脸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僵硬扭曲,依旧温柔和善(你想多了,不存在的)。 “你们三个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就这么嘲笑一个年轻美丽又可爱,心思还十分单纯的我,知不知道会对我造成多么大的心理打击,多么大的心理挫伤,我万一郁闷了,抑郁了,画不出设计稿了,你们要对我负责吗?” 闻言,几个人的笑声渐渐地停止了,彼此对视一眼,还是由年龄最大的周姐站了出来,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笑笑啊,你不能因为最近画不出设计稿,就把责任压在了我们身上,这是很不厚道的,我们嘲笑你,你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啊。” 宋轻笑:“……” “你们怎么知道我最近卡稿了?”她一句话问得十分艰难和委屈。 明明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怎么还会被发现呢? “这个嘛……” 周姐丢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凑过去,神秘兮兮的说:“主要还是你在办公室里面惨叫的时候,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你可能忘记了,咱们这里的门和玻璃都是不怎么隔音的,稍微大一些的声音都会传出来。” 宋轻笑:“……” 卧槽!竟然是这样! 她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自己卡稿卡得最严重的时候,一出门总是会接受到很多莫名其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当时她还没有太在意,还安慰自己说可能是太累了,导致精神有些敏感。 现在看来……神特么的敏感,明明就是针对她的! 想一想当时他们异样的眼神,心里不一定怎么吐槽自己,宋轻笑就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我的一世英名啊!全没了! 看着她一脸苦逼的模样,“爆笑三人组”(什么诡异的组合)终于算是“良心发现”、“迷途知返“、”悬崖勒马”……(这位作者,语文不好就不要乱用成语了好吗?简直太刺激人了!)之后,不再笑了,甚至还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她说:“没事的笑笑,谁还没有个精神失常的时候啊,这在设计部都是常有的事情,不用太在意。况且,纵使你智障多年,我们对你仍旧不离不弃,真的!” 说完,还用力的点了点头,仿佛这样可以加大可信程度。 然而对于她们的“热情”,宋轻笑只想笑着回一句“MMP”,顺便竖个中指。 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形象(早就不存在了好吗?)的问题,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眯着眼睛斜了她们一眼,抱着玫瑰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背影看上去,十分的——牛气哄哄。 当然,随后又响起的一阵疯癫的笑声,已经被她自动隔绝在耳朵后面了——庸俗,这帮女人忒庸俗! 滚滚红尘中,这些庸俗的人啊!只有我一个,纯洁又善良,孑然于世,不沾染一丁点儿尘埃…… (作者:这位同志,说话之前,请把你嘴边吃肉的时候粘上的油擦掉好吗?) 邱嘉茗待在家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 自从那天和华少翔发生那件事后,她便从酒店跑了出来,直接回到家里,泡进浴缸里又洗又搓。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每每看到女主角被坏人欺负了的时候,总是要洗很久,当时她还觉得奇怪,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直到她遇到了相似事情的时候她才明白,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是将自己洗得干净一些了,不是那么的脏了。 脏…… 想到这个字,邱嘉茗搓着手臂的动作渐渐地停住了,半晌之后,本来已经干涸的眼眸中又有泪水缓缓流出。 怎么办,怎么办?她已经变得不干净了,拼命地守护了二十几年的东西已经没了,她该怎么办,怎么去找傅槿宴…… 那天在浴室里,邱嘉茗坐在浴缸中,抱着膝盖哭了好久好久,久到眼眶中已经流不出泪水,干涸得隐隐作痛。 后来她便请了假,一直呆在家里,门也不出,期间华少翔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甚至到她家来敲门,但她始终都没有见他。 为什么要见他?她现在恨不得拿把刀杀了他! 邱嘉茗呆在家里,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天,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双眼无神,脸颊处已经瘦削得出现了凹陷。 静寂的房间中,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令人心慌。 突然,一阵震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在如此静寂的房间中,显得十分刺耳。 邱嘉茗缓缓扭过头去,拿起手机看了看,依旧是华少翔发来的信息,她厌烦的刚想要删除,眼睛突然瞥到了其中的一句话,按向删除键的手硬生生的停留在半空。 “嘉茗,你这几天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我知道那天的事情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可是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是你说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嘉茗,别一直躲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看着字里行间充斥着的浓浓深情和哀求,邱嘉茗暗暗地攥紧了手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地有了变化。 “什么都愿意做吗……华少翔,这是你说的,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若是就这么放过,那我要怎么安心!” 邱嘉茗咬了咬牙,将电话拨了过去。 几乎是在电话拨过去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被闪电般的接起,传来华少翔充满焦灼不安的声音:“喂,嘉茗,嘉茗!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嘉茗,你听我说,我……” “你现在有时间吗?”邱嘉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漠的说,“来我这里一趟。” 她说完,也没有给他答复的时间,便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她真是厌恶得多一秒种都不想和他说话! 挂断电话没多久,就听到了门铃响起的声音。 邱嘉茗紧抿着唇,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的华少翔。 明明是这么冷的季节,外面还刮着肆虐的寒风,可是他的额头上却有着点点汗珠,正顺着额角滑落。 “嘉茗,我来了……” 看着他的样子,邱嘉茗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侧开身子,淡淡的说了声:“进来吧。” 她说完,便走了回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 去勾引宋轻笑 华少翔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刚才看见她的时候她瘦弱的模样,心中就是针扎一般的难受。 这才过了几天,她便瘦成了这个样子,一定是因为…… 想到那天的事情,华少翔的心中就涌上了一大片愧疚,可是在愧疚之中,又有着暗暗的窃喜。 即使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并且绝对不后悔。 “啪”的一声,华少翔将门关上,换上一双拖鞋,缓步向她走去,在她的身边踟蹰了一番,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和她隔了一些距离。 两个人彼此之间沉默不语,谁都没有开口,空气中都游荡着尴尬的气息。 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华少翔扛不住,先行打破了宁静,“嘉、嘉茗,你找我来,是想要……” 他话说到一半,被她骤然看过来的眼神给阻拦了回去,堵在嗓子眼儿,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邱嘉茗静静地望着他,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用力到已经泛起了苍白的颜色。 “华少翔,那天的事情,我不会原谅你。” 闻言,华少翔心里就是一痛,但是他的脸上却表现得很平静,带着淡淡的哀伤和愧疚。 “嘉茗,我知道,那天是我趁机占了你的便宜,是我不对,我会做出补偿,你想要如何,我都会答应你,这是我亏欠你的。”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渐渐地又浮现出了浓浓的深情和眷恋,“但是嘉茗,我并不后悔,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的心意也没有改变,始终都只是喜欢你一个人,但是我也知道,你不爱我,你的心中,装着的是另一个人,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继续等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华少翔的一番深情告白,用情至深,感人肺腑,任谁听了,都会有着强烈的触动。 但是…… 邱嘉茗没有。 她不仅没有感动,反而感到了深深地厌恶,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厌恶,想吐,想要咆哮,想要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出这里,滚出她的世界! 但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的心中还有着别的打算,她还需要这个人,为她做一些事情。 这是华少翔欠她的!欠她的! “你想要我原谅你吗?”邱嘉茗突然语气幽幽的问道。 华少翔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她目光呆滞,反应了许久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脸上猛的迸发出惊喜的光彩,连忙点着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 “我想,我想!嘉茗,只要你肯原谅我,不再生我的气,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真的,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不要再抗拒我,能够……接受我。 华少翔心里想的很好,甚至已经梦想到了自己做了令邱嘉茗开心的事情,终于将她感动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再生气,答应和他在一起。 梦想的画面永远都是那么的温馨又甜蜜。 可是现实往往都是残酷又无情! “那好,我只需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只要做成了,我就原谅你。” “你说,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你的!”华少翔语气急切的说道。 邱嘉茗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说道:“我要你去勾引宋轻笑!” “你说什么?!”华少翔瞪圆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要我去,要我去勾引……” “勾引宋轻笑,让她婚内出轨!”邱嘉茗这一次说得十分直白粗暴,脸上布满了疯狂的表情,“只要她出轨了,傅槿宴一定会放弃她的,将她一脚踢开,到时候我就趁机上前嘘寒问暖,他那个时候最是脆弱,一定会感受到我的温情,就一定会接受我了!” 一边说着,她的脸上一边流露着痴迷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傅槿宴对她敞开怀抱的样子,心中激荡万分。 一旁的华少翔看着她的神情,却是满脸的惊恐和不安。 他没想到,邱嘉茗居然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呢!这简直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啊! 她还没看清楚吗? “不、不可以,我不会答应你的。”华少翔很认真、很坚决的拒绝了她。 本来邱嘉茗还沉浸在幻想之中,突然听到他的拒绝,表情顿时就僵在了脸上,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华少翔冷着脸,一脸的严肃认真,又语气坚决的重复了一遍。 “嘉茗,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这是不道德的!” “道德?你跟我讲道德?”邱嘉茗冷笑两声,脸上布满了嘲讽和难以置信,仿佛他说了什么令人发笑的事情一般,“在我的世界里,只要是我想要的,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我都无所谓。道德?伦理?这些都是狗屁,都是空话!” 望着她脸上满是疯狂的表情,华少翔抿了抿唇,只觉得心中一片慌乱,很是恐慌。 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邱嘉茗吗? 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疯狂,如此的陌生,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已经判若两人。 “嘉茗,你清醒一点儿好不好?”华少翔拧着眉头,神情痛苦又悲伤,“当初你要我去接近宋轻笑,跟她暧昧,我照做了,为此已经引来了傅槿宴的警告,你绑架宋轻笑,也已经被他查出了端倪,现在你又要我去……嘉茗,你已经走火入魔了,你知道吗?再这样下去,你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他苦苦劝说着,心里痛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不能回头又如何!” 邱嘉茗猛地挥了一下手,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血丝弥漫,看起来十分恐怖。 “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傅槿宴,为了他,我什么都不在乎,不能回头又如何!我不在乎!” 她嘶吼着说完,随即猛地看向他,眼眸中疯狂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他的眼睛,“你不是说只要是我提的意见,无论是什么你都会答应吗?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只要你做到了,我就原谅你!” 第三百八十七章 抱着……吃饭 “只是这一个要求……” 华少翔低声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突然发出一声苦笑,英俊的脸颊上苦涩在弥漫,几乎要将他淹没,“你要我去勾引宋轻笑,我不会答应的。嘉茗,你已经变得如此的丧心病狂,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了。” “你变了,变得可怕,太可怕了。你究竟把我又放在了哪里呢?在你眼里,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工具是吗?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甚至是一个朋友是吗?” 华少翔眼神里充满了哀伤,却又闪耀着无比坚决的光芒。 “嘉茗,爱一个人不是这样子的,爱一个人不是为他做那些坏事,真正爱一个人是成就对方,成就自己,让彼此变得更好。而非不择手段用尽心机去将他争夺到手,那是占有,那是执念。” 邱嘉茗冷笑一声,“哦?既然如此,为什么那晚你又将我占有了呢?” “抱歉,那天晚上喝醉了,没有控制住自己。”听到她又将这件事拿出来说,华少翔苦笑一声,“然而,我虽然爱你,却不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用伤害他人的手段来夺得你,除非你愿意,否则我是不会强迫你的。虽然那晚我做了在你眼中也许是错的事,但你想要我弥补,可以换其他的方式。这种破坏人家家庭幸福的事,我是不会去做的。” “我虽然不信鬼神,但我相信,这种事一定会遭天谴的。嘉茗,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真正撇开那些执念,为自己以后好好考虑一下。那些执念让你变得都不像你自己了,你没觉得吗?你已经疯狂了。” 是的,这样的邱嘉茗很疯狂、很可怕,完全找不出一丝一毫过去的影子,甚至连面孔都变得陌生起来。 对于这样的她,他实在是想敬而远之。 他想,也许,自己的爱也是肤浅的吧,也是有条件的、有限制的,因为邱嘉茗没有按照他心中的标准来,所以他就不接受那个她。 呵呵,爱到底是个什么? 说到底,大家都是自私的人,最终,撇去种种遮掩,爱的都不过是自己罢了。 邱嘉茗在他一番话后陷入了沉默,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甚至连华少翔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良久,邱嘉茗抬起头,眼神中闪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一个溺水者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还是不死心、不甘心,不再试试,争取一下,对不起这个痛苦了这么多年的她。 既然华少翔不肯用这个方法,那她就自己来。 呵,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嘴上说得好听,却并不愿意付出实际行动,所以对比之下,像傅槿宴那样的男人简直是太完美了,完美得让她舍不得放手。 邱嘉茗起身回到卧室,将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了一番,再出来时,已然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干练美丽的模样。 她要去找傅槿宴。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办公室,邱嘉茗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就愣住了。 傅槿宴竟然在抱着宋轻笑吃饭! 抱着……吃饭! 她的内心顿时泛起了巨大的波澜,那种窒息的疼痛再度袭来,让她的心脏紧缩,快不能呼吸了。 她知道傅槿宴很宠宋轻笑,没想到,宠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她盼望了无数次的画面,现在在另一个人身上出现了。 傅槿宴被打扰了,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邱嘉茗直直的站在门口,不往前走,也不离开,就那样看着两人。 宋轻笑见状,将内心咆哮的草泥马压下,体贴的说道:“槿宴,看邱总监这个样子,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找你,要不我先去隔壁房间吃着饭,你们先聊。” 其实她内心是崩溃的,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这里吃饭被邱嘉茗打扰了,进门之前可以先敲敲门吗亲,她的小心肝承受不住啊。 这下好了,她嘴角的油腻全都暴露了,没脸见人了啊槽!哎,人生很艰难,吃个饭都这么命运多舛。 地球很不安全,她好想回火星嘤嘤嘤。 (女猪,吃你的饭吧,戏这么多!) 傅槿宴看了一眼邱嘉茗欲言又止的神色,再看看宋轻笑,最后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温声说道:“好吧,那你先去隔壁休息室吃饭,那里没人,很安静,我和邱总监聊一会,忙完了我去找你。” “嗯嗯。”宋轻笑狂点头,她巴不得立刻嗖的一下就回火星,哦不是,是去隔壁房间。 宋轻笑毫无形象的从傅槿宴的腿上蹦下来,笑眯眯的拿起自己的饭菜,“那我去啦。不等你了哈,我自己吃。” 走到门口,她又对邱嘉茗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出去了。 看着她精致妆容下的疲惫之色,宋轻笑在心里暗暗想到,难道是上次的绑架事件造成的后遗症?可是不对呀,她都好得差不多了,吃嘛嘛香,睡觉也不做噩梦,没道理邱嘉茗还没从那次事情的阴影中走出来呀。 算了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还是等吃饱了再来研究这些难题吧。 办公室里,宋轻笑离开后,氛围一时变得相当安静。 傅槿宴静静的等了一会,才疑惑的开口问道:“邱总监不是请假在家休息的吗?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非常理解邱嘉茗工作压力大,所以在她请假时,第一时间就批准了,他记得请假时间还没到,她怎么就回来了? 邱嘉茗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就那样站着,酝酿了好一会才说:“槿宴,我这次来,是想请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好吗?” 她哀哀戚戚的说着,一双美目泛起了泪花,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然而傅槿宴是谁,又岂会被这些外表所诱惑,他既然能拒绝她第一次,就能拒绝她一百次,不爱就是不爱,他不可能因为美色而勉强自己。 傅槿宴冷下一张俊脸,双目犀利的看着她,加重了语气,“邱总监,请注意你的身份,我们的关系仅仅在工作之中,我对你没有半点想法,还请你自重,不要奢望不是自己的东西。” 他发现,邱嘉茗每纠缠他一次,他对她的容忍度就变低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哪天会不会直接将她调走,零容忍。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接受你 “邱总监,不要消耗我对你仅剩了耐心了好吗?我爱笑笑,不愿意做出哪怕一点伤害她的事情,至于你说的地下情人,呵,恕我不好那口,不喜欢左拥右抱的生活,享受不来齐人之福。况且,我还是要脸的。” 邱嘉茗听到他把话说得这么决绝,如此不留情,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她都已经低贱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是不能接受她? 她痛苦的看着傅槿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低到了尘埃里,你还是不肯看我一眼?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看我一眼接受我呢?” “邱总监,你还没认清事实吗?”傅槿宴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不管你怎样,我都不会接受你!” “不管你是美是丑,是高是矮,还是爱得轰轰烈烈抑或不爱,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接受你,哪怕你是权倾天下、富可敌国、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人,都不会!我爱笑笑,或许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你们无法理解,在世俗的眼光中,她哪里都比不上你,但是在我心中,她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哪怕她一无所有,或者又丑又矮,我爱她,爱的,不是这些外在,而是她的灵魂。” 傅槿宴见邱嘉茗不说话,眼中的光芒慢慢熄灭,决定再加一瓢冷水,彻底浇灭她的念想。 “你觉得你爱我,但真的是这样吗?你不妨问问自己的内心,如果我一无所有,又矮又穷又丑,还长相丑陋没有能力,你还会爱这样的我吗?” “可是你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呢?这个假设根本就是莫须有的!”邱嘉茗突然激动的喊道。 傅槿宴嘲讽的一笑,“呵,从你的话中,我已经听出来答案了,你不会!你只爱那个受万众瞩目的我,有钱有权而且长相不难看的我,没办法接受另一个我。所以,你真的爱的是我,而不是你自己吗?为什么,我觉得,你更爱你自己呢?我不过是你心里那些所有没达成愿望的一个投射而已,要是换成一个李槿宴、陈槿宴,也是我这般的条件,也能满足你心里的那些需求,你也会爱得不可自拔吧!” 傅槿宴这番话说得毫无保留,甚至残忍至极,将一番纯洁的爱说得如此不堪,剥开那些迷惑人心的美丽外衣,纠出了丑陋的自私的欲望。 不是他要如这么说,而是从他眼中看到的本来就是这样,对于一个已婚男士,还是一个不爱她的已婚男士苦苦纠缠至今,有什么意义呢? 邱嘉茗以爱作为幌子,来掩盖自己那些小心思,还让自己沉浸在一种受害者的形象里拔不出来,他就呵呵了,从始至终,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好吧! 世界上哪条规定说他一定要回应别的人爱,不能拒绝的? 这样做,最终只会累死自己。 他的世界,凭什么要别人来硬插一脚? 邱嘉茗的脸一片灰白,仿佛承受不住重大的打击,摇摇欲坠的往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站定。 “槿宴,你不可以这么说我,你这是在践踏我的自尊,我的付出,我所有的一切,我这么多年为你付出的一切!” “邱总监,请你搞明白一件事好吗?这些年你是为公司付出了很多,我也看见了,但是你的付出都是出自你内心的,没有谁强迫你。而且,你所有的付出,我都给予了同等的回报,并没有亏待你,所以为自问问心无愧,不接受你的感情,我也问心无愧。” 是呀,为什么不接受别人的感情就会有愧疚呢?他这个人做事一向分明,心里的账算得很清楚,能用钱搞定的事,绝不动用情。 她为他辛苦工作做事情,他回报远超这份辛苦的钱,很公平、很平等,大家互不亏欠。 但她再奢望其他的,就没有了。 邱嘉茗的脸色彻底白成了鬼,神情呆滞的站在那里,被他打击得一点自尊和信心都没了,心里已经痛麻木了,仿佛感知不到任何感觉。 “哈哈,那我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什么呢?”她无知无觉的说道。 “为了什么,恐怕得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了,是你的那些没被满足的愿望或者念头驱使着你这样去做的,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造作的,人们活在欲望的驱使下,不管结果是什么,其实与他人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想,今天我把话都说得很清楚了,所以以后,这个话题我希望你不要再提起了。我爱我的夫人,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以及被背叛的不安全的感觉。” 所以,你就不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怪罪给外界,推脱给外面的人或者事了,那样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会让你越陷越深。 当然,这句话傅槿宴没有说出口,他看着邱嘉茗仿佛再也承受不了的样子,果断的开口,“邱总监,没别的事的话,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邱嘉茗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他一眼,游魂一样,迈着步子踉跄的走了出去。 她现在大脑一片混乱,傅槿宴越这么说,她越想不开,走不出来。 直到晚上回到家,傅槿宴才有时间把中午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告诉宋轻笑。 宋轻笑听完,啧啧感叹不已,“说实话,我真的是相当同情你们那个邱总监,作为一个女人,能够做到这份上也太不容易了。但是,我也觉得,她的行为确实已经很不妥当了。” 被人接二连三的拒绝,反而还要来打扰人家的生活,真的是很厌烦一件事,傅槿宴想必为这个头大得不行吧。 她鼓励似的拍拍傅槿宴的肩膀,像一个领导在对下属表示赞扬,“你做得很好,能够坚定自己的立场,毫不犹豫的拒绝外来的诱惑,说明你的心向着伟大的党,向着新中国。” 傅槿宴脸色一黑,这个女人,正经不过三秒,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拒绝邱嘉茗跟向着党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明明八竿子都打不着好吧! “你这个脑袋,又被豆腐渣糊住了吗?”他语气凉凉的嘲讽。 “切,我才没有,我正常得很,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会看什么人都不正常!” 宋轻笑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怼道。 傅槿宴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所以,我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咯?” “嗯哼,我可没有这么说!” 宋轻笑笑得像朵塑料花,假得不要不要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 守身如玉、恪守夫道 “但是你的言语和表情已经出卖了你!”傅槿宴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虚伪,太虚伪了!拐着弯的骂人还不承认! 宋轻笑缩了缩脖子,假笑两声,“嘿嘿,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很支持你的行为的,点一百个赞。作为一个已婚男,就是要守身如玉、恪守夫道,那样才对得起这个光荣而伟大的称呼。” 守身如玉……恪守夫道…… 傅槿宴听得眉头一跳一跳的,很想将她吊起来打,这张小嘴总是会蹦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每次都让他恨得牙痒痒。 他突然凑到她耳边,暧昧的说道:“那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是怎么样守身如玉、恪守夫道的。务必要让夫人你亲自体验到这回事,这样你才会彻底相信不是吗?” 听到这话,宋轻笑坐在沙发上,屁股往后挪了挪,浑身都暗暗戒备起来,她决定远离这个动不动就开车的老司机。 “开车开那么多,你的肾还好吗?” 傅槿宴邪魅一笑,紧跟上去,“我的肾好不好,你不是都体验过了吗?哦,对了,我知道了,夫人你这是还没体验够呢是吧?没关系,今晚我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让你满意的。” 卧槽,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宋轻笑觉得自己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炸毛还能这么用?),眼睛瞪着他,似乎在为他的无耻抗议一般。 然而抗议无效,该怂还得怂。 “没有没有,你一定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就纯粹关心一下,并不想体验什么东西,我知道傅总你身强体壮精力无穷,小女子我甘拜下风,求饶命。” 她夸张的双手抱拳,卖力演着这出戏。 “作为对我守身如玉的表扬,不能只口头上说说呀,总得实际付出点什么吧?”傅槿宴不满意了,要为自己讨回应有的待遇。 “嘿嘿,要实际的表扬,那还不简单,我这就去给你做饭,做饭哈,保证让你满意,五星好评。”宋轻笑往下一蹦,穿上拖鞋就跑到厨房去了。 开玩笑,还是厨房里比较安全,是一个好的避难所! 况且有冯妈在,她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冯妈巴不得他们两个整天都黏在一起,这样,才有孕育下一代的可能啊! 没办法,她也接到了傅老夫人的真切叮嘱——务必给他们两个制造更多的相处亲密时间,千万不要耽误了我抱孙子的机会! 这么简单粗暴丝毫不加含蓄的嘱咐,让冯妈如临大敌,时刻密切的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但凡发现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可描述”的趋势的时候,她就很有眼力见儿的“消失”。 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他们! 躲进厨房的宋轻笑背靠在流理台上,深深地喘出一口气,随手摸了摸额头,发现竟然有着一层薄汗。 这货对我造成的影响真的是太大了! 再这么来几次,只怕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就要炸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冯妈原本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突然看到宋轻笑窜进了厨房,一副明显的受到惊吓的模样,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太太,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宋轻笑摆了摆手,说出来的话却很没有底气,“我就是想着,今天的晚饭我来准备好了。” 此话一出,冯妈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身体完全是依靠本能的向着厨具的方向靠去,默默地挡在了前面。 看着她这番举动,宋轻笑脸上的笑容逐渐僵在了脸上,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又抽,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冯妈,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 “不是的,太太,”冯妈连忙解释着说,“你和先生上了一天的班,都很辛苦了,做饭这种小事,还是让我来吧,你趁着这个时间,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吧。” 不能给她动手的机会,绝对不能! 厨房里面的东西都是好不容易凑成了的好的,若是再损失哪一个,都是令人窒息一般的心痛啊! 宋轻笑默默地捂住胸口,她觉得自己似乎又被嫌弃了,而且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原因,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扭曲和狰狞,声音也尽量维持平稳,“那个,冯妈,我好歹也在厨艺班学习了那么久,手艺还是可以相信的,你不要总是质疑我,这样会打消我的积极性的。” “况且你没来的时候,很多时候也都是我下厨做饭的。”只是做的不是很好吃,更多的时候是傅槿宴在做。 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说出来的话,那就太掉价了! 闻言,冯妈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很是勉为其难的闪开了身子,将位置让了出来,“那好吧,太太,我在一旁帮你打下手吧。” “这个可以。” 宋轻笑点了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围裙,穿在身上,拿着菜刀就开始操作起来。 冯妈站在一旁,帮忙准备着食材,看着她动作麻利的煎炒炖煮,眼中不由得流露出赞许和惊讶。 没想到……居然真的看起来还不错。 宋轻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形中得到了冯妈的“赏识”(诡异的画风),只是在专心的准备着饭菜。 过了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被摆上了桌子,将傅槿宴吸引了来。 “这都是你做的吗?” 看着桌子上颜色鲜艳香气诱人的美食,傅槿宴很是惊讶的问道。 宋轻笑解开围裙,得意的哼了一声,“那是当然,怎么样,不错吧?” “嗯,很棒。”傅槿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毕竟是自己的亲媳妇儿,做的不好吃,也要说好吃,做的好吃,就要说更好吃!这才是夫妻相处的生存之道(娶媳妇不易,且娶且珍惜)啊! 得到他的肯定,宋轻笑笑得更加开心,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连忙招呼着他坐下吃饭。 两个人对着满桌子的菜大快朵颐。 吃过晚饭,宋轻笑瘫在沙发上,一边打着嗝,一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默默流泪(心里流泪)。 看着她这副模样,傅槿宴好笑的挑了挑眉,“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心情还很好,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沮丧了呢?” 第三百九十章 回娘家 “我……”宋轻笑抬起头望着他,眼眸中有点点的泪光在闪耀,贝齿轻咬着唇瓣,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我感觉,我又要吃胖了,这可怎么办啊!” 傅槿宴:“……” 不过是吃胖了,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副仿佛要天崩地裂的表情。 戏要不要这么足啊! 傅槿宴挑了挑眉,俯身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吃得太多确实是不太舒服,不如……我带着你做做运动,让你缓解一下,消化一下,如何?” 一般情况下,只要宋轻笑吃饱了,大脑就会变得十分的迟缓,基本上就已经是属于死机状态了。 这个时候听着他的话,明明已经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儿,但她还是傻傻的问道:“做运动?做什么运动啊?” 傅槿宴露出标准的霸道总裁的邪魅一笑,出其不意的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毫不犹豫的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刚才说好的,吃完了饭,我们再讨论守身如玉的这个问题,现在时间刚刚好。” “谁跟你这么讨论的!”宋轻笑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慌和不安,“你不要在这瞎扯淡!” 傅槿宴垂下眼眸,看着她一副要炸毛的模样,轻笑着说:“在你跑进厨房去避难的时候,我自己讨论的。” 宋轻笑:“……” 自己讨论的…… 神特么自己讨论的,你特么的精神分裂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崩溃无奈的宋轻笑一脸懵逼的被傅槿宴带进了卧室,进行了一场深刻的、具有教育意义的“讨论”。 而本次讨论的结果也很喜人——宋轻笑已经腰疼得爬都爬不起来,窝在床上无声的哭泣。 这个种马!这个禽兽!这个流氓! 不过经过这一次事件之后,两个人的感情倒也是突飞猛进,宋轻笑渐渐地打开心扉,正视自己的心意,努力消磨着两人之间的隔阂。 转眼之间,新年将至。 这是宋轻笑二十多年以来,头一次没有在父母身边过年,感觉十分的不适应。 即使傅家夫妇对她呵护备至,可是有些感觉是无法取代的。 每逢佳节倍思亲。 傅槿宴明白她的心情,初二的早上,直接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拎了出来,丝毫不顾及她的哀求和不情愿。 拜托,大过年的,居然连个懒觉都不让睡的吗?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更何况,某个禽兽昨天晚上还折腾了那么久,劳资根本就没有睡多久好不好! 宋轻笑迷迷糊糊的穿衣洗漱,被傅槿宴搂在怀里,全程基本上都没有睁开眼睛。 不行啊!睁不开眼睛,太困了! 直到耳边响起提示登机的声音,宋轻笑才茫然的张开眼睛,环顾四周,不明所以的问道:“咱们怎么……跑到机场来了?” “带你回家。”傅槿宴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家…… 这两个字在宋轻笑的脑海中转了好几个圈,才被她完全吸收,只是一瞬间,眼睛瞪得滚圆,不迷糊了,也不困了,精致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惊喜,“你的意思是,是……” “初二回娘家,这是早有的传统,”傅槿宴将她环得更紧了些,温柔的在她脸颊旁耳语,“这是你嫁给我的第一年,我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闻言,宋轻笑心里就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地划过,痒痒的,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暖心,也很窝心。 抿了抿唇,她微微偏过身子,双手环住他的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槿宴,谢谢你。” 傅槿宴轻勾唇角,伸手在她的头顶宠溺的揉了揉,声音温柔得可以滴下水来,“傻丫头,那也是我的亲人,都是一家人,说那些客气的话做什么。” 宋轻笑没有说话,只是搂着他腰的手更加用力,脑袋扎在他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 两个人坐着飞机,回到了久违的A市。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街道两边高挂的红灯笼,宋轻笑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以前总是住在这里,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不过是出去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心中的触动就已经无法忽视了。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能明白其中的可贵。 苏梅原本以为宋轻笑今天不会回来了,当她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的时候,先是诧异,然后一下子便红了眼眶。 看到她哭,宋轻笑也险些没忍住,差点哭了出来——被傅槿宴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嘴! 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被他这一动作打得烟消云散,两母女都愣了。 傅槿宴嘿嘿一笑,一本正经的说:“妈、笑笑,我听家里老人说过,过年的时候呢,要笑,不能哭,不然这一年都要哭,不吉利的,所以您和笑笑,还是开心一些的好,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闻言,苏梅点了点头,抽了抽鼻子,将眼泪忍了回去,急忙招呼他们,“说得对,不能哭,要笑。快,你们两个也赶紧进来,外面挺冷的,别冻坏了。” 宋华年见到他们也是十分的高兴,连忙吩咐厨房多准备了好几道他们喜欢的菜,吃饭的时候,拉着傅槿宴喝了个天昏地暗,高兴得不得了。 见状,宋轻笑心中更是感念他为自己做的一切,于是在某些漆黑的夜晚中,和谐生活越发的和谐!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经是夏末十分。 欧珊珊家的小宝宝满一周岁,要办周岁礼,宋轻笑和傅槿宴这对干妈干爹很是理所当然的被拎去帮忙——陪着她聊天。 不过聊天的只有宋轻笑,欧珊珊可不敢找傅槿宴聊天,那货对着宋轻笑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对着自己的时候,可是冷漠脸,很可怕的! (傅槿宴:冤枉啊!我就是长这样,没办法的!) 于是被嫌弃的傅槿宴就只能和安德烈去招呼客人。 能够让傅家少爷亲自下来招呼人,不得不说,欧珊珊的心也是挺大的。 胆子不小!值得赞许! 二楼房间里,宋轻笑陪着欧珊珊聊天,惊讶于她的变化。 欧珊珊注重身材养生,当初怀孕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虽然看起来还是挺瘦的,但是对于她来说,那根本就不能忍。 于是生完孩子之后,经过一年的时间,欧珊珊将怀孕时候长起来的小软肉全都减了下去。又因为当了母亲,所以她周身那种锋利的感觉已经消减了许多,母性的柔软正在弥漫。 果然,做了妈妈之后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宋轻笑和她说了没两句,就跑去看小宝宝。 第三百九十一章 周岁宴 安越洋已经一岁了,小孩子长开了之后,明显就能看出来是随了爸妈的优点,浓眉大眼的,看着十分精灵活泼。 只是—— “珊珊,我的宝贝干儿子怎么长得不像你啊。”宋轻笑一边说,一边继续打量着小宝宝,“这眼睛眉毛鼻子嘴唇,明显的都是安德烈的缩小版嘛,不是说继承了你们的优点吗?你的优点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一说起这个,欧珊珊原本的笑模样就消失不见,满面愁容,懒洋洋的回答道:“我的优点……他可能继承了我的内在美,一般太庸俗的人看不出来。” 宋轻笑:“……” 你才庸俗!你们全家都庸俗! MMP! “唉,我也很想知道,这个臭小子明明是从我肚子里面爬出来的,怎么就和我长得不像了呢?刚开始的时候,明明见过他的人都说像我,结果现在,越长越不像,若不是从他一出生我就抱着他,我真怀疑是不是有人抱错了孩子。” 闻言,宋轻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报错孩子?你倒是真敢想。 她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儿,懒得搭理她,这丫的现在活脱脱就是一怨妇,还是因为自己的儿子长得不像自己才怨,这画风,也是新奇! 不过嘛…… “其实珊珊,宝宝长得不像你,其实也挺好的。” “嗯?什么意思?”欧珊珊瞪着眼睛看着她。 宋轻笑挑了挑眉,指着她说:“你看看你的长相,太美艳了,这要是安在一个女孩子的身上,绝对是锦上添花的好,但若是一个男孩子,长成你这样,你能想象吗……gay里gay气的,你接受得了吗?” 随着她的描述,欧珊珊在脑中勾勒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头上安着的是自己这张脸。这画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欧珊珊情不自禁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头一次这么的赞同她说的话,“确实,照你这么说,宝宝长得像安德烈也挺好的,至少还是一个纯爷们儿!不弯也不娘!” 宋轻笑:“……” 不娘也不弯?这特么对孩子的期望真是简单得够可以了啊! “我记得你之前可是一个腐女啊,怎么现在……嗯?” “这个嘛……”欧珊珊嘴角一抽,尴尬的笑了笑,“当初那会儿不是年纪小嘛,况且看的又都是别人,跟我没有关系,我儿子嘛,他还是正正常常的就好了。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哈,就是他以后想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我不去干涉,但是我绝对不会在他小的时候给他灌输错误的观点,比如给他穿裙子,打扮成小女孩的样子,这种事情,我是坚决不会做的。” 闻言,宋轻笑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以后他想如何,我们不要进行干涉,但是不要在前期进行误导。” 两人说话间,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熟悉的声音。 “珊珊,抱歉,我来晚了。” 听到声音,两个人齐齐的扭过头去,就看到了欧宫越正走进来,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 见到那个女人,欧珊珊惊讶的挑了挑眉。 哎呦我去,堂哥怎么带着女人来了? 难不成是他终于看清现实,决定放弃了吗? 那可真是不容易啊! 只是他这一放弃,那之前给我的东西……就不用还了对吧! 想到这里,欧珊珊顿时眉开眼笑,双眸中都散发着夺人的亮光,一副守财奴见到钱的样子,别提有多诡异了。 而在她身旁的宋轻笑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也是一惊,随后心中燃起了欣喜的火焰。 这位大哥,终于愿意找女朋友了吗! 我的天哪,那可真是谢天谢地,感恩戴德啊! 佛祖,你是不是听到了我的祈祷,又看我长得年轻美丽又漂亮,所以一激动,就让我的愿望达成了?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嘞! 想归想,宋轻笑还是礼貌的站起来打着招呼。 “欧总,您好。” 毕竟还是自己的领导,又有外人在场,不能太随便了,否则容易被人误会。 自打一进门来,欧宫越就已经看到了宋轻笑,她看到自己时脸上的欣喜和激动,一点儿都没有逃出他的眼睛。 欧宫越双眼一黯,心中颇有几分失落。 你就这么希望……我有女朋友? 在你心里,我究竟站在什么位置上? (宋轻笑:大哥,您没站着,您是坐着的,VIP豪华座椅,附带按摩功效,只是……不在我的心里罢了!) “你好,轻笑。”他勉强一笑,对着她打了个招呼,“你和槿宴来多久了?” 他刚刚在门口就看到了傅槿宴,没想到傅槿宴甘愿为了宋轻笑去门口迎接宾客,做这种他从来都不会做的事情。 当然,他可不会认为傅槿宴是为了欧珊珊去的。 “我们也是刚到一会。”宋轻笑礼貌的一笑。 “哦,对了,还没有给你们介绍。”欧宫越突然侧身看向身旁的女伴,“这是米兰,我工作上的一个合作方。” 合作方? 宋轻笑一下子有点愣住了,说好的女朋友呢?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合作方? 不带这么玩的啊大哥!你这特意给我介绍是毛意思? 是在告诉我你还没放弃吗? 别呀,她可不想再被吃醋的某人狠狠收拾,腰很疼的好不! “你好,米兰,我是欧氏的设计师宋轻笑。”宋轻笑在心里吐槽完毕,还是主动的向米兰做了自我介绍。 没办法,对待美女,她就是不忍心,她这个人,一向怜香惜玉得很(嗯哼)! 于是,几个女人很亲切的做了一番介绍,没多久就有说有笑的,将欧宫越这个大男人撂在了一边,仿佛他是多余的存在。 对此,欧宫越表示有点受伤。 三个女人一台戏,他就是个路人甲! 趁米兰和欧珊珊逗安越洋的间隙,欧宫越终于找到机会单独跟宋轻笑说话,他轻轻的解释,“轻笑,其实我今天带米兰来,是不想你因为槿宴吃醋而受到连累,不想你受到不必要的困扰,所以就临时拉了个凑数的。”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宋轻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她刚刚还在心里窃喜,然后得知真相后有点抱怨,没想到欧宫越竟然这么坦诚。 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的良苦用心,学长,这么为我考虑,我很感激。” 是的,不管欧宫越对着她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但就这一份用心,真的为她考虑的体贴,她就不该太过小气的计较。 第三百九十二章 骗你还真的蛮好玩的 “没有,我知道我的行为给你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我对此感到很抱歉,有点时候我也控制不了自己。”欧宫越苦笑一声。 “唔,你真的去找个女朋友就会控制得住了。”宋轻笑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打趣道,“过年被家里的长辈催婚了吧。” 说到这个,欧宫越就头大,他按了按太阳穴,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还真给你猜对了,长辈轮番炮轰,好像我不找女朋友不结婚就成了一个异类了,年过得简直是头大,每年都这样,我还不能发火,还要耐心的解释。” 虽然他在商场上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受众人瞩目,但一旦回到家,大家都不把他当总裁看待,该说的继续说,该骂的也骂,没有丝毫避讳,他觉得很苦逼。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跟那些单身小青年一样,处于水深火热中。 “哈哈,那学长你要努力了,争取明年回家不被炮轰。” 宋轻笑在心中默默的为他点了一根蜡,她这番话的意思就是,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吧,我不被困扰,你也不被炮轰,这简直就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干嘛非要死趴着她这一朵有主的花不放呢,这是不道德的。 “咳咳,我去看看越洋那小子。”欧宫越假意咳嗽两声,生硬的转移了话题,然后像背后有狼在追赶一般,匆匆的转身就向欧珊珊走去。 宋轻笑:“……” 喂喂,大哥,你把我一个人撩这里我很尴尬的好不。 你把我拉过来的你忘了吗! 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我陪你说了这么久的话,你说丢就丢,我很桑心的啊。 我不要面子的吗! 哼!画个圈圈诅咒你,祝你找不到女朋友。 呸呸,不对,祝你赶紧找个女朋友! 离安越洋的周岁宴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已是春末,气候宜人,草木发新绿,繁花渐次盛开,正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这天,宋轻笑刚在家里昨晚一个设计稿,正准备伸懒腰放松一下,就看到傅槿宴进来了。 “笑笑,你收拾一下,我们一会要出去。” 他很平淡的交代着,但宋轻笑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 她穿得很休闲,出去吃喝玩乐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收拾嘛! 那应该就是有别的事。 宋轻笑眨巴着眼,化身好奇宝宝,萌萌的看着他,“我们干嘛去呀?” 见状,傅槿宴宠溺的一笑,似是而非的说道:“我们要去给朋友帮一个忙。至于什么忙,说起来有点复杂,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宋轻笑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不会告诉她了。 算了,一会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她暂且抑制住心里那只蠢蠢欲动的猫,三下五除二的就收拾好了,然后站在傅槿宴面前,“好了,我们走吧!” 傅槿宴:“……” 这么快,她还是个女人吗? 他以为宋轻笑少说也要十几分钟,虽然不如其他人女那么夸张,出个门要化两个小时的妆,但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十分钟是需要的吧?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宋轻笑,这个女人,竟然用两分钟就“收拾”好了自己,比他还快。 他觉得,自己有可能娶了个男人! (宋轻笑:呸,你才是个男人!) 两人驱车来到目的地,一下车,宋轻笑就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哇塞,槿宴,这里好漂亮啊!” 她眯起眼,深深的嗅了一口,陶醉的说道:“空气也好清新,有一种干净自由的味道。” “这里是一处外景基地,走吧,我们去办正事!”傅槿宴神秘的笑了笑,揽着她的腰就向前走去。 外景基地? 宋轻笑的眼睛一下子就被这四个字点亮了,像是在黑暗的房间里,一下子摁亮百瓦灯泡那样子,传神得不得了。 难道他朋友说的帮忙是来拍摄什么东西的吗? 哇咔咔,她特别羡慕那些能在剧场演戏的演员,感觉很好玩有木有。 唔……如果待会要演戏,那她就可以展现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演技了(女猪,你想多了),她为了这一刻,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然而,当来到一处摄影棚,宋轻笑首先看见的,是一条差点亮瞎她钛合金狗眼的……婚纱! 嗯?婚纱?她没看错吧? 宋轻笑眨眨眼,确认自己还没老眼昏花,下意识拉拉傅槿宴的衣角,“槿宴,怎么没有看到演员呢?导演呢?场务组工作人员怎么一个都没有?” 傅槿宴俊脸抽了抽,一口老血已经涌到了喉咙,他又默默的吞了回去。 这个女人,脑洞开得也太特么大了吧!就不怕别人看见她脑子里的豆腐渣么! 他说外景基地就一定是来拍什么片子的吗? 呵呵,真是单蠢! 他忍下那丰富的内心戏,好脾气的解释道:“我们不是来拍什么戏的,不是起来客串路人甲乙丙丁的。” “喏,看见了吗?”他指了指那套高贵华丽的婚纱,“我们是来拍婚纱照的!” “瓦特?” 宋轻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确定不是在逗我?你朋友叫我们过来帮忙拍婚纱照?他是做珠宝行业的吗?” 傅槿宴已经彻底无语了,对于宋轻笑拐不过来弯的脑筋,他表示很想亲自动手将它撸直! 宋轻笑,你怎么就这么二呢! 你的浪漫想象呢?你的少女心呢?都被狗吃了吗! 不过傅槿宴又转念一想,有个这么二的媳妇有时候还是有点好处的,比如,骗她的时候就非常容易,完全不需要演技的。 他一说她就信。 傅槿宴拍拍宋轻笑的脑袋,好像要把她拍清醒一般,“笑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是过来给我们自己拍婚纱照的,你忘了吗,我们都还没有拍过,算是一种补偿吧!” 这下,宋轻笑终于恍然大悟,随即恶狠狠的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还骗我说是来帮朋友忙!骗我就那么好玩吗!” 傅槿宴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面对她愤愤不平的讨伐,他淡定的解释道:“我怕你听说是要来拍婚纱照,就不愿意,就只好先骗你来咯。而且,说实话……骗你还真的蛮好玩的!” “卧槽,你个混蛋,给我站住,吃俺老孙一棒!”宋轻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只觉得头顶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她看着傅槿宴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急忙追过去,并且口不择言的大吼道。 第三百九十三章 拍婚纱照 傅槿宴被这句话雷得五雷轰顶,步子一个错乱,差点把自己绊倒,顿时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下真的是彻底没脸见人了,还是装死比较好! 有个说话不经脑子的媳妇,人生处处充满了巨坑,一个不慎,就跌个狗吃屎! 他站定,转身,非常有深意的问了一句,“你的武器不是钉耙吗?怎么成金箍棒了?” “你你你……你竟然骂我是猪!”宋轻笑指着他,手都哆嗦了,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傅槿宴相当淡定的接话,“这不是骂,这对你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赞扬。” 闻言,宋轻笑当即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她捂着直掉血的伤口,技能也放不出来了,只能在原地等待满血复活。 这下好了,连猪都比不上了,MMP凭什么! 特么的,人生简直太艰难了,处处都是箭,一不小心,就被射了个透心凉。 所以说呀,嫁人需谨慎,结婚有风险。 嫁给一个脑子转得比自己快,词汇量比自己丰富,脸皮比自己厚,身高体力优势都比自己强的人,只有每天被欺负被毒舌的份,呵呵。 骂不过,打更打不过! 最后,血条快空了的宋轻笑屈服于傅槿宴的淫威之下,委委屈屈的穿上了婚纱,并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夫人,您的皮肤真好,我给这么多人化了妆,没有一个皮肤有你好的,几乎不怎么需要上底妆。”化妆师一双巧手在宋轻笑脸上灵活的捣鼓着,嘴里真诚的赞扬道。 “是吗?哈哈,谢谢你的赞扬。浑身上下,我就唯一对我的皮肤满意。” 宋轻笑立马咧开一个傻笑,郁闷的心情瞬间就被治愈了。 这个化妆师,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夫人,您简直太谦虚了,您真的是我见过的美人中感觉最好的一个,皮肤好,身材好,气质也很好,让人一看见你就觉很欢乐、很开心,没有烦忧。” 化妆师刚刚在屋子里也听到了宋轻笑的那句“吃俺老孙一棒”,差点没笑喷,她捂着肚子笑个没完,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傅总裁的夫人竟然是一个这么有趣、这么有童心的人。 等见到真人时,化妆师觉得眼前一亮,眼前的女人小巧玲珑精致,皮肤白皙水嫩,五官漂亮得让人爱不释手,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性格还这么外向、有趣,一点也没有高高在上贵妇人的做派。 怪不得外界称傅槿宴是宠妻狂魔,她一个女人见了宋轻笑都喜欢得不得了,更何况在外呼风唤雨位高权重的大男人。 宋轻笑听到化妆师这么称赞她,简直开心得要飞起,她这个人就是不矜持,喜欢别人夸奖。 哎,没办法,女人的通病。 宋轻笑笑得眉眼弯弯的,调皮的说道:“你再夸我,我就要飞上天了,到时候你就只能一起飞上天,才能给我化妆了。” 化妆师被宋轻笑这番话又逗乐了,这次化妆,是她平生以来最轻松难忘的一次。 等到两人终于打扮好,开始拍婚纱照时,宋轻笑显得非常不自在,扭扭捏捏的。 “槿宴,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木偶呀,手脚都牵着线,任由别人摆布的那种。” 宋轻笑被摄影师要求和傅槿宴面对面贴近时,小声的抱怨。 傅槿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再坚持一下就好了,笑笑,一生就只有这么一次,所以把最美好的一面留下来。” “哎,结婚就是太麻烦了,要我说,当初不如直接去领个证,然后出去旅游就好啦。”宋轻笑嘟着嘴抱怨道,“哪里用得着邀请这么多人,折腾过去折腾过来的。都结婚这么久了,姗姗的娃都一岁多了,咱们竟然还要来拍婚纱照。” “你还是个女人么!女人不都是爱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婚姻她的男人她的幸福的么!到你这里,就这么随意,简直太没有仪式感了。” 傅槿宴一边摆着各种姿势配合宋轻笑,一边吐槽。 “我是不是个女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宋轻笑趁着换姿势的间隙,赏他一记白眼。 哼哼,敢说她不是女人,看她哪天女人给他看,保证亮瞎他的双眼。 傅槿宴眯了眯眼,仿佛在回味什么似的,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关于这点,我想我们还需要深入的探讨一下,才能下结论,夫人你先别着急。” 宋轻笑看着打蛇随棍上的不要脸的某人,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仿佛随时想冲上去咬他一口解气。 她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你、做、梦!” 傅槿宴耿直一笑,“是不是做梦,我们PK谁赢了谁说了算。” “PK什么?”宋轻笑懵逼的眨眨眼,还能这样来? “王者荣耀!” 傅槿宴VS宋轻笑,宋轻笑卒! 两个小时候,婚纱照终于顺利拍完,宋轻笑一上车,就像一团烂泥似的倒在副驾驶上,扶都扶不起来。 “拍婚纱照好累呀,我的脸都要笑僵硬了,真不知道那些模特是怎么做到的,天天在摄影棚摆POSE,脸部变换各种表情。要是我干这一行,估计得穷死。” 宋轻笑对于演员一事,已经彻底不感兴趣了,应该说是,所有在镜头面前的职业,她都不感兴趣了。 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埋头画她的稿子吧。 傅槿宴熟练的发动车子,一脚踩下油门,看着宋轻笑此时丧气满满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有些人天生就喜欢在镜头下表演,他们并不觉得累,并且镜头越多,人越多,他们表演得越好,越有劲。人和人当然不一样了,就像你,能一坐十个小时,就为了画张满意的作品,换做其他人,肯定也做不到。所以,职业并不代表什么,我们做我们自己就好了。” 宋轻笑朝他伸出大拇指,表扬道:“这话说得很对,我就爱画画画,哪怕宅在家里半个月不出门也行。” “有我在,你这辈子再也没有半个月不出门的机会了。”傅槿宴邪魅一笑。 宋轻笑:“……” 话题转换得这么快,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傅槿宴,天就是这么聊死的,你造吗? 看着她一脸的郁闷的小纠结的表情,傅槿宴又是邪魅一笑,凑到她的耳边,暧昧的轻声低语,“也或者,我可以让你半个月不仅出不了门,还能下不了床,这样的话,你觉得如何呢?” 宋轻笑:“……”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意思?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开车! 停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第三百九十四章 婚纱照出炉 傅槿宴余光扫到她一张粉脸已经泛起了红晕,再加上刚才拍婚纱照的时候,特意化了精致的妆,此时一映衬,显得更加的娇艳动人,看得他狼血沸腾(色狼!),眼睛都要冒绿光了,嘴角的笑意都抑制不住。 果然,“邪魅一笑”的感觉很不错啊! “怎么样?给了你两个选择,多么的人性化啊,所以你是准备在家当一个宅女,顺便……嘿嘿嘿!还是没事的时候就出去溜达溜达,放松一下身心啊?” 他说完,顺便抛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笑容也是……一言难尽。 宋轻笑看到他的眼神,突然浑身打了一个冷战,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麻蛋!这是给了选择吗?这特么是威胁吧!赤裸裸的威胁啊! 丫的想要劳资半个月下不来床……那腰不得折了啊! 那可不行,我这杨柳小细腰,可是要好好呵护的。 痛定思痛之下,宋轻笑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我选择,选择出门溜达!”为了我的小命! 闻言,傅槿宴轻笑一声,趁着红灯的间隙,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宠溺的说道:“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聪明……你妹啊! 宋轻笑嫌弃的将他的手打向一边,皱了皱鼻子,丢过去一个白眼儿,然后向着门的方向缩了缩,无声的表达了自己的嫌弃。 傅槿宴看见她这样子,勾唇一笑,没有再说话。 过了几天之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宋轻笑照常赖在家里画设计图。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傅槿宴推门而入。 “收拾一下,我们出去一趟。” 闻言,宋轻笑停下笔,抬头看着他,“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那么的熟悉呢?” 貌似……和前几天把她骗出去拍婚纱照的时候很像! 想到这里,宋轻笑猛的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不会是还要带着我再拍一次吧?不是吧!我记得人家说过,婚纱照这种东西,和一个人只能拍一次,再拍都算二婚了。” “二,二婚?!” 傅槿宴被她这个词雷了个外焦里嫩,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神情纠结得无法言喻。 他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平复下任督二脉中涌动的真气,忍住了想要呼她一下的冲动——为了家庭的和谐!为了夫妻的和谐! “你丫的脑子里能不能不要想的这么活跃,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 莫名的被训斥的宋轻笑很是委屈,耍着小脾气的将笔一把丢到桌子上,双手抱臂,扬着下巴,一脸不服的看着他,“本来就是嘛,谁让你之前有前科呢,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可能了。” “你的联想能力这么丰富,就不知道婚纱照拍完了还要拿回来的吗?”傅槿宴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 “啊?”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宋轻笑的理解范围内,她张着嘴,一脸的莫名其妙,喃喃的说:“取、取婚纱照啊。” “嗯哼,没错。”傅槿宴傲娇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嫌弃。 自家媳妇儿的脑子好像是不太好用,这可怎么办啊,以后有了孩子,会不会影响孩子的智商啊! (宋轻笑:你丫的脑子才不好使!) 想了想,傅槿宴又有些庆幸,没事,我的智商还是在线的,只盼望着以后的孩子随我好了,省得以后孩子长大了还要埋怨。 不得不说,这货简直是想的太远了! 你丫的孩子连个影子都还没看到呢,想的倒是挺长远! 宋轻笑自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嫌弃,虽然不服气,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刚才那些智障的话可是她自己说出来的,现在还在耳边萦绕,没有消散呢! 简直不能再丢脸了! 她捂着有些发烫的脸,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扔下一句“我去换个衣服”,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有一种很明显的落荒而逃的感觉。 傅槿宴微微侧过身子,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无声的弯了嘴角。 还是这么的……可爱啊! 不到十分钟,宋轻笑焕然一新的出现在了傅槿宴的面前,再一次用行动表示,自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哪有女人出门不收拾个两三个小时的,这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要不要这么的敷衍。 他不要面子的吗! 但是…… 傅槿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宋轻笑,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个外套,虽然简单,但却不失温婉和优雅,丝毫不比那些精心打扮了好几个小时的差。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两个人驱车去到婚纱店,店员早就已经等候好了,见到他们,连忙热情的欢迎。 这可是傅家少爷,必须要好好地伺候好了,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傅先生,傅太太,请进。” 店员将两人带到一个贵宾室后,送上两杯茶,微微一鞠躬,“请稍等片刻,我去将婚纱照拿过来。” 没过一会儿,店员推着一辆小车走了进来——没办法,婚纱照装裱的太精致,光是两人的要挂在卧室的那张合照就有宋轻笑那么高了,想要单纯的用手拿进来,还是很有难度的。 “放在这里我们自己看就好了。”傅槿宴淡声的吩咐道。 闻言,店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顺便将门小心翼翼的关上了。 门刚关上的那一刹那,宋轻笑就迫不及待的翻开那个精致又典雅的相册,一页一页的看起来。 她一边看,一边还不停的发出惊叹声,“哇塞!这个好好看啊!” “我记得这张照的时候,感觉像是有人在牵着我一样,怎么现在看着照片这么的好看啊!” “妈呀,这张照片的背景不是P上去的吗?我记得当时那个场景看起来可没有这上面这么梦幻啊。” 大概有近十分钟的时间,整个房间就只能听到宋轻笑时而惊呼,时而傻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显得异常的……惊悚。 傅槿宴就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默默地微笑。 要说什么?他只是这样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就已经很开心了啊! 等到终于将那些照片都看完了,合上相册,宋轻笑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一个杯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喝点儿水吧,省的喉咙干。” 如此贴心的服务,顺带着附赠一个暖心的微笑,成功的俘获了宋轻笑那颗春心萌动的少女……啊呸,少妇之心! 第三百九十五章 居然是TK的 她接过水杯,一口喝了个干净,她也确实是渴得不行了。 “槿宴,这些我们都要带回去吗?” 傅槿宴点了点头,“没错。” “可是,这么多……”宋轻笑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那得多沉啊,我们怎么搬得回去。” 话刚一说完,她就眼尖的看到傅槿宴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很惊讶的消息一般,眼眸中有着震惊。 看到他这个表情,宋轻笑更加的不解了,“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我说的有问题吗?” “没啥问题。”傅槿宴露出一个非常假的笑容,双手捧住她的脸,一本正经的说,“只不过就是你的脑子有问题,但是没关系,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就算治不好,我也不会嫌弃你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纵你智障多年,我仍不离不弃。’” 宋轻笑:“……” 卧槽!我是不是被嘲讽了? 丫的是不是在骂我傻? 我特么的…… 宋轻笑当即伸出手,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将他拽到自己面前,瞪圆了眼睛磨着牙,“你丫的是不是有些太嚣张了?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嘲讽我,是你飘了,还是我挥不动刀了!” “是……我们感情太好了!” 说着,傅槿宴一伸手,将她直接拥入怀中,制住她焦躁不安的双手,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好了,不跟你闹了,今天来,主要是看一看效果,要是觉得没问题,我就让他们把照片送到家里去,不用劳夫人您大驾。” 闻言,宋轻笑还算是比较满意,傲娇的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说:“原来是这样……还行吧,我看着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就看你了。” “你要是没问题,我也没问题。”傅槿宴说着,在她的脸侧落下轻轻一吻,“我都听你的。” 这温情的情话像是一支箭,“啪”的一下摄到了她的心上,不疼,只是……痒痒的,暖暖的,很贴心(请不要联想广告,谢谢!)。 被情话“攻击”的宋轻笑顿时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兔子,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里,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笑。 过了没两天,欧珊珊带着安越洋跑到了她的家里,理由相当简单粗暴——我在家里呆的都要长毛了,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找你来了。 宋轻笑听了,嘴角一阵抽抽,“只好?合着您老人家对于来找我这件事,还挺勉强的嘛。” 没想到,欧珊珊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简直都要委屈死人家了。” 宋轻笑:“……” 突然好想让她滚出去怎么办? 现在动手是不是没问题了? 她孩子也生了,月子也坐完了,完全没有顾忌了啊! 但是…… 她眸光一闪,看到安越洋正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望着自己的模样,宋轻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算了,宝宝还这么小,不能给他的童年留下太恐怖的记忆——给她攒着,以后一起算! 宋轻笑深吸了口气,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某个女人惊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哎哟我去!笑笑童鞋,你这个婚纱照是什么时候照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宋轻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那些婚纱照送回来之后,被摆在屋子的每一处,基本上属于那种抬头就能看到的状态。 “这个啊,就是前几天傅槿宴骗我说要去给朋友帮忙,结果去了才知道,是要拍婚纱照……” 她将那几天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听得欧珊珊一愣一愣的。 “不是吧,傅槿宴这个行动力可以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你带去拍了婚纱照,又赶着时间将照片做了出来。不是我说,你家傅槿宴还挺着急的嘛。” 宋轻笑对于她的话很是摸不着头脑,“着急?着什么急?” “当然是照片啦。”欧珊珊白了她一眼,指着挂在墙上的照片说道,“我跟你说哈,婚纱照可是很麻烦的,照完之后还要修片,是精修哦,基本上没有个两三个月,都是拿不到成片的,你这个能够在短短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拿到手,可见傅槿宴在背后施了不少的压啊!” 闻言,宋轻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想了想才说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两个……本身长得就好,所以根本不需要修那么长时间?” 欧珊珊:“……” 接下来就是一段尴尬到极点的沉默。 欧珊珊不是不想说话,只是她怕说出来的话影响了两个人之间这么多年的友谊——毕竟她现在是真的挺想骂娘的! 她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顺便伸手在她的头顶敲了一下,没好气的说:“你是‘不自恋会死星人’吗?我告诉你,就算你长得像范冰冰那样,该修还是要修!” 她说完,又附赠了一个白眼儿过去。 宋轻笑捂着隐隐作痛的头,瘪着嘴很是委屈。 我觉得我说的没错呀,干嘛打我? 丫的一定是嫉妒我长得美丽又可爱,对,就是这样! 哼!庸俗的人类! 欧珊珊起身,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婚纱照,猛然间,眼睛瞪得滚圆,一声“卧槽”没忍住,直接砸了出来。 “珊珊,你干嘛呀,这里还有小宝宝呢,不要带坏了他。”宋轻笑很是嫌弃的说道。 欧珊珊却没有理会她,指着婚纱照,手指颤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刚才我还想呢,这个婚纱照怎么看着感觉这么好,没想到居然是TK的。” “什么意思?”宋轻笑表示一脸懵逼,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看着她一脸傻乎乎的模样,欧珊珊撇了撇嘴,坐到她的身边,跟她普及基本常识,“这个TK呢,是一个顶尖的摄影团队,里面的每一个摄影师,都是在摄影界鼎鼎有名的大师,见面都可以膜拜的那一种。你这个婚纱照,就是他们拍的。” “这么有名的团队,我怎么没听说过?”宋轻笑对她的话表示森森的怀疑。 闻言,欧珊珊很是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儿,气呼呼的说道:“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不要总是那么的宅,除了你们设计界的事情,别的你多少也关注一下好不好,省的出去了别人嫌弃你low!” 她说完了,仿佛还不解恨,伸手在她的头顶戳了又戳。 第三百九十六章 我也要重新拍婚纱照 “而且你知不知道,TK很难请的,不是说你有钱就可以请到。看样子,傅槿宴估计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托了许多人,才能请到他们。你这傻丫头,真不知道上辈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简直让人嫉妒得质壁分离啊!” 宋轻笑捂着被戳得有些发红的额头,听着她在耳边絮絮叨叨的感慨,心像是泡在了温热的蜜水中,又甜又暖。 傅槿宴,他背着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吗? “不行,我也要!” 欧珊珊噌的一下子站起来,吓得宋轻笑下意识的向旁边躲了躲,以免被这个发疯的女人伤害到。 丫的明显的神智出现了问题! “你你你……你要什么?” “我也要去拍婚纱照!”欧珊珊梗着脖子吼道。 宋轻笑听的一脸懵逼,“拍婚纱照?可是我记得你已经拍过了啊,为什么还要……” “之前的那个怎么能算数!跟你这个一比,我那个简直就是一坨屎嘛,我心里太不平衡了!” 当时拍婚纱照的时候,她正巧怀着孕,正是吐得最厉害的时候,所以婚纱照拍的确实是……勉勉强强,要不是他们两个本身就长得十分耀眼,盖住了那些缺点,那套婚纱照就真的可以称之为“狗屎”了。 欧珊珊纤手一挥,气势如虹的说道:“我也要去让TK给我拍一套,这个实在是太好看了,我看了就已经忍不住了,必须要拎着安德烈去重新拍一次!” “可是……”宋轻笑怯生生的举起手,“婚纱照拍两次,不是算二婚吗?” 此话一出,欧珊珊的身体猛的一僵,仿佛慢动作回放般的扭过头来,看着她,呲牙一笑,“二婚?你丫的才二婚!居然诅咒我,是不是欠抽!” 被劈头盖脸的一阵吼,宋轻笑吓得想要抱头鼠窜,“我也是说的是实情嘛。” 妈呀,姗姗发威好恐怖的说,这个女人,生了孩子之后脾气就变得暴躁了,说好的母性温柔的呢? 都给她干儿子了是吧! “那也不算!”欧珊珊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当时是带着越洋拍的,算是……全家福,这一次是我们单独两个人拍,才是真正的婚纱照,意义不一样!” “还有这种全家福吗?我在你的婚纱照上都没看见我干儿子好吧!明明只有两个人,他当时只能算是……胎儿吧?”宋轻笑森森的震惊了,生平第一次听说这种全家福。 简直是……画风清奇! 欧珊珊撇撇嘴,“反正不管是不是,都不能阻止我去拍的决心,现在我的身材恢复了很多,前凸后翘更丰满了。拍起来一定美美哒。”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自我陶醉了,毕竟,生完孩子的这一年,因为要母乳育儿,她不能减肥。 为了让安越洋的饮食更有营养,她只能不停的吃好吃的,吃不下的时候,就逼自己吃,那种滋味,特么的简直终生难忘! 现在慢慢加了辅食,她也不用那么痛苦了,人自然也瘦了不少。 说到这里,宋轻笑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丫的主要还是嫌弃自己胖了,腰粗。 “所以你一直寻思着重新拍一套是吧?” 这下看见她的婚纱照了,理由自然妥妥的,没毛病。 “嗯哼!”欧珊珊傲娇的哼了一声,“姐就是这么庸俗、俗气,就是想把自己最美好的时光留下来。我也要去请TK给我们拍摄,这件事就让安德烈去搞定吧!” 说罢,欧珊珊又双眼放光的看着宋轻笑那些婚纱照,眼中垂涎的意味不言而喻,就像一只小狗看见了一根……肉骨头! “哇哇哇哇……”突然,一阵啼哭声响起,惊醒了正在做美梦的欧珊珊。 她赶紧向旁边看去,只见安越洋在一堆玩具中委屈的哭了起来,连忙将他抱起。 宋轻笑也紧张的凑过去,“姗姗,我干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尿了?或者饿了?” 欧珊珊看了一下,然后嗤笑起来,“这小子呀,哪里是尿了饿了,分明就是不爽自己被忽视了,他在求关注,这德行,跟他爸爸一模一样。” “哈哈,我干儿子真可爱、真聪明。”宋轻笑在他白嫩光滑的脸上轻轻抚摸着,眼中笑盈盈的。 “你说像他爸爸,难不成我们的小天王在家里也是这样傲娇的性格吗?千方百计求姗女王的关注、虎摸?” 英俊帅气个子高大的明星安德烈,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欧珊珊怀中撒娇…… 我去,好辣眼睛! 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宋轻笑就觉得人生真是太特么玄幻了。 妥妥的颠覆三观呀! “关于这事,槽点一大堆,我已经无力吐了。”欧珊珊做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眉毛一跳一跳的,“我总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坑里面。” 宋轻笑幸灾乐祸的看着她,“你呀,就好好享受这甜蜜的折磨吧。” “你个小没良心的。”欧珊珊白了她一眼。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姗姗。”宋轻笑瞪大了眼睛,为自己鸣不平,“你要我怎么有良心,难不成将你从安德烈那里夺过来吗!我怕安德烈提刀杀上门,更怕他的那些粉丝提刀杀过来,在我门口围追堵截。” 她还没活够呢。 两人叨叨叨的聊了好久,欧珊珊才带着安越洋心满意足的回去。 果然,人是社会性动物,必须得经常跟别人交流交流,吐个槽什么的,气才会顺,心情才会好,不然绝壁会闷出毛病来。 办公室,宋轻笑坐在旋转椅上,将画好的草稿点击保存,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端着自己的杯子就去茶水间了,刚好碰上前来接水的方米朵。 “hello,米朵小美人。”宋轻笑吹了个口哨,流氓似的打着招呼。 方米朵咧开嘴,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笑笑姐,你这样我很不适应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女。” “噗。” 听到她这么彪悍的话,宋轻笑刚喝下去的水很不幸的喷了出来。 “咳咳,米朵,下次开玩笑之前先提前打个招呼好吗?”宋轻笑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你这样调皮,你笑笑姐我早晚会壮烈的。” “呃……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方米朵无辜的耸耸肩。 “你说我是恶霸倒没什么,我权当把它看成是对我的一种赞扬,但良家妇女这四个字,我总觉得有点不适合你来着。”宋轻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可没忘记,方米朵这乖巧可爱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怎样跳脱飞扬的心。 简直是让她又爱又恨。 第三百九十七章 今日不宜下厨 “我这么人见人爱的小姑娘,怎么就不适合这四个字了!”方米朵不服气了。 一脸无语的宋轻笑:“……” 方米朵小盆友,就凭你这句话,就不适合这几个字了! “突然有点饿了呢,米朵,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拿个东西,很快就来。”宋轻笑的肚子突然咕咕乱叫起来,她摸了摸,对方米朵说道。 没一会,宋轻笑就拿着两个盒子过来了。 “当当当当,你喜不喜欢蛋糕?”两人坐在凳子上,宋轻笑将一个盒子推到方米朵面前,笑嘻嘻的说。 方米朵双眼放光的点点头,“哇,有好吃的,我又有口福了。喜欢喜欢,我最喜欢吃甜食了。” 宋轻笑挖起一口,满足的放在自己嘴里,用舌头细细品尝着,充分享受着味蕾上的感觉,眯起了眼睛感慨着,“吃甜食果然能让人心情变好,我突然想起,傅槿宴也爱吃甜食,比我还喜欢。” 一个不小心,她就泄露了傅槿宴的秘密。 “哈哈……”方米朵没忍住,笑出了声,“男人不都是对这东西敬而远之的吗?他们不都比较讨厌这黏糊糊甜腻腻的口感的吗?没想到傅总倒是一朵奇葩,竟然这么爱吃甜食,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哇。” “那笑笑姐,你会不会做甜食?” “我之前去上过一段时间的甜品课,学习了做蛋糕蛋挞烤小饼干什么的,不过蛋糕不常做,还是小饼干烤得最好。”宋轻笑再度吃了一勺奶油,笑了笑,“这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自己动手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希望没把老师教的都还给她,不然她估计会气得吐血。” “既然傅总这么爱吃甜食,那笑笑姐你为何不在家里亲自给他做呢?这样也好显得你贤惠体贴不是!”方米朵突然建议道,“你想想啊,看着傅总吃你亲手做的甜食,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满足?” 宋轻笑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显得我贤惠体贴!我本来就很贤惠体贴好不好!用不着‘显得’啊亲。” 方米朵:“……” 你这么会抓重点,你老公知道吗? 我们现在是在说做蛋糕、做蛋糕啊亲! 咱的思维能不能别像一匹脱缰的……野狗? “不过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有几分意思。”宋轻笑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她脑海中很应景的出现了傅槿宴那张吃得一脸满足的脸,吃完了,他还色情的舔了舔嘴角,说了一句——夫人,真是美味呢! 她红着一张脸,娇嗔的反驳:不是夫人美味,是蛋糕美味! 啊呸呸呸,怎么还演起戏来了呢,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方米朵看着宋轻笑一脸的春心荡漾,捂着嘴笑了起来,打趣道:“你在想什么呢?脸都快着火了。” 宋轻笑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发觉温度很正常,这才发觉自己被她戏耍了,于是龇牙咧嘴的看着她,“好哇,你个小丫头,竟然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出右手在盒子里抹了一把,然后迅速点在方米朵的额头上。 方米朵不妨她有此举动,被点了个正着,顿时吱哇乱叫,“哇,你作弊,你偷袭。” 看着宋轻笑跃跃越试的还想来,她急忙举白旗投降,“别别,宋女侠饶命,我认输,我跪下唱征服。” 论体力,她还是不如宋轻笑,真要疯起来,吃亏的多半是自己,所以她很识时务的讨饶。 看见宋轻笑笑嘻嘻的一屁股坐了回去,方米朵安抚下那颗报复的心,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顿时戏精上身,开始切换演戏模式。 “哦,天呐,我的绝世美貌被毁了嘤嘤嘤,你好狠的心呀,对着我这么一个清纯可爱无敌的小姑娘也下得去手,你简直是太残忍了呜呜呜……你个负心汉……” 宋轻笑两边的太阳穴跳了跳,她有一种捂住她嘴的冲动。 “米朵,你就是一被设计耽误了的天才演员呀!” 你才是负心汉,你从头到脚都是负心汉! 方米朵立马停止假哭,神情严肃的问道:“讲真,我演戏真的很好吗?” …… 宋轻笑:“好,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这么切换自如的表情,这么深情的带入感,她只能仰望。 方米朵就像找到了组织一般,激动的说道:“哇塞,我的演技终于得到认可了,不枉费我每天看的那些电视剧。” 宋轻笑“……” 米朵,你醒醒,快醒醒! 你不知道我说的是反话吗? 哎,这孩子,已经神经错乱了。 下班后,宋轻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东西。 她始终记得方米朵的话——在家自己给傅槿宴做甜食。 所以一下班,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筹备了,她已经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种傅槿宴一会回来吃到蛋糕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满足得不能再满足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宋轻笑千想万想,始终没有想到一个可能性,就是——自己特么的都快忘光了! 在第十次失败后,宋轻笑看着流理台上的奶油,陷入了森森的挫败感与自我怀疑中。 难道之前做成功的那些蛋糕都是假象吗?难道只是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学的烹饪? 不然为毛她今天一次也没成功过啊摔! 难道是今天流年不利,万年历上写着——今日不宜下厨? “对!一定是这样!”宋轻笑自顾自的安慰道,催眠自己,除了这样,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这样是哪样?” 冷不防,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吓得宋轻笑差点一蹦三尺高。 槽!吓屎她了。 “你属猫的吗?走路都没声音,你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她心有余悸的拍着上下起伏的胸口,很想冲上去狠狠掐着他的脖子说这句话。 但看了看双方的身高差距,她只能认怂。 “哦?你对着满厨房的奶油思考人生大事,反而怪我没叫你咯?”傅槿宴斜靠在门上,双手抱胸,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他在走进来时就喊了宋轻笑好几声,无奈她想得太入神,还在那里自言自语,他只好提高声音,试图将她神游天外的神智拉回来。 第三百九十八章 勤劳的小仙女 宋轻笑看着满屋子的狼藉,顿时老脸一红,在心里暗叹一声:糟糕,竟然没来得及清理“犯罪”现场,这下被逮了个正着。 她讪讪一笑,尴尬一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做出蛋糕来。相信我,我绝壁不是要将厨房弄得这么乱的。”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做蛋糕了?”傅槿宴没再毒舌她,反而问起这事。 “唔……”宋轻笑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最后,她看到傅槿宴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几分,于是心一狠,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我就是想着你喜欢吃甜食,我就试试在家里自己做蛋糕。没想到……” 没想到失败得这么彻底,还被他看到了。 都怪方米朵,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下她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宋轻笑貌似忘了,是她自己对这事念念不忘的,连下午工作时,无意识画出来的画都是一个蛋糕的形状。 傅槿宴听到她这么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慢慢挽起衬衣袖口,边挽边向宋轻笑走去。 “别呀,槿宴,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哈,那样不文明,那样是家暴,不道德的。”宋轻笑见状,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小嘴里霹雳啪啦吐出一连串话,“况且,我只是浪费了点奶油,我赔双倍好不好,咱们是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手段来解决这事。太激烈的手段会伤了和气。” 闻言,傅槿宴只觉得头顶飞过一排乌鸦,一会排成S形,一会排成B形,完了,还留下一地鸟屎。 他黑着脸,几步走到宋轻笑身边,在她“惊恐欲绝”的眼神中,恶狠狠的赏了她一记爆栗,嘴里不客气的说道:“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我真的很想撬开看看。” “大侠饶命,撬开脑袋我就死翘翘了,你就没有老婆了!”宋轻笑捂住头,痛得眼泪花花的,却还是不忘正事,好心的提醒他。 “像这么单蠢的老婆,我真怕拉低我后代的智商。”傅槿宴嘴角挑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说道,那话里,却又分明含着浓浓的宠溺。 “你以为我是来打你的吗?宋轻笑。” 宋轻笑怯怯的抬起头,很是诚实的点点头,“对呀,毕竟我把厨房搞成了这个样子,我觉得打我都是轻的了,我真怕你扛着四十米大刀杀过来。” “你想得没错,我现在是很想扛着四十米大刀砍下去。”傅槿宴大方的承认,随即话锋一转,语带叹息的说道,“可是现在男女比例这么失调,我要是将我媳妇弄没了,又上哪里去找一个呢?虽然你蠢是蠢了点,但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呀是不是?” 宋轻笑:“……” 卧槽,你这么好心,那劳资是不是该感激你? 气死她了,你丫的才蠢,你从从头顶到脚趾头,每一个毛孔都写着大写加粗的蠢! 傅槿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莫大的快感(变态),逗自家媳妇就是这么好玩,太开心了。 刚刚他听说宋轻笑想给他做蛋糕,软得心都化了,有个这么贴心的老婆,他又怎么舍得伤她一丝一毫呢,宠都来不及呢。 他是傻了才会真欺负她! “闪一边去,别妨碍我。” 傅槿宴将宋轻笑拎到一边,认命的收拾起来,谁叫他娶了个这么可爱的老婆,他不收拾烂摊子谁来收拾! 宋轻笑见自己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顿时气也顺了,心也不跳了(死了吗),浑身也不僵硬了,面部也柔和了,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也跟着傅槿宴一起收拾起来。 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着傅槿宴的帮忙——好吧,他是主力,本来还是一片狼藉的厨房,没一会就被收拾得十分干净,又是焕然一新的感觉。 宋轻笑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你确定是你的?),很是满意的拍了拍手,点着头赞许地说道:“真干净,果然我还是一个勤劳的小仙女。” 听着她这话,一旁的傅槿宴挑了挑眉,脱下手套,缓步走到她面前。 宋轻笑正在那里沾沾自喜,突然面前笼罩了一个黑影,她抬起头来,冷不丁的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之中,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 “怎、怎么了,有事、有事吗?” “没什么太重要的事,”傅槿宴轻嗤一声,一伸手,向着她的后面一杵,壁咚! “我就是想看看,‘勤劳的小仙女’是长得什么样子的。” 宋轻笑:“……” 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眼神,她缩了缩脖子,顿时换上一个笑嘻嘻的十分谄媚的笑容,“长得就是普普通通,没啥特别的,再说了,你也不是没见过,不是还天天睡在一起的嘛。” 睡在一起…… 有的时候,傅槿宴也有些承受不住自家媳妇儿的跳脱。 特么的她明明就是一个生性羞涩的人,偏偏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的简、单、直、爽! 他这脆弱(啊呸!)的小心脏还真是有些承受不起啊! 与她对视许久之后,傅槿宴终于无奈的举手投降了,“你说的还真是有道理,我简直无力反驳。” 闻言,宋轻笑的表情瞬间变得神采飞扬起来,明媚如阳,仿佛还在闪闪发光。 看着她神情生动的模样,傅槿宴心中升起了点点悸动,眼眸中的神色沉了又沉,终于不愿意再忍下去,单手轻抚着她光滑的脸颊,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突然被亲,宋轻笑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傅槿宴微微的皱了皱眉,稍稍侧后些许距离,喑哑着声音说道:“小傻子,把眼睛闭上。” 宋轻笑下意识的将眼睛闭上了。 闭上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丫的刚才叫谁小傻子呢! 这一边的两人甜甜蜜蜜,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而另一边的邱嘉茗却是过得不太好。 自从在办公室再一次被傅槿宴厉声拒绝之后,深感受伤的邱嘉茗又请了很久的假,躲在家里暗自悲伤。 第三百九十九章 打击 对于她如此频繁的请假,傅槿宴却没有任何不悦的表现。 毕竟有些事情,总需要给一个人慢慢沉淀的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多感情都会变淡,甚至是变质。 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发现,你当初所坚持的,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可或缺,或许只是因为心中的一抹执念,才让一个人如此的疯狂。 现在的邱嘉茗就陷入了自己的执念之中,所以她此时若是愿意避开他,独自冷静一下,或许会想明白许多事情。 但终究是要让傅槿宴失望了,这段时间以来,她休假在家,除了感伤傅槿宴对她感情的无视,还有的,便是对于宋轻笑的怨恨。 没错,就是怨恨。 在她的心里,宋轻笑不过是一个借着契约名头趁机霸占了傅槿宴的卑鄙小人,用着见不得人的手段,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卑鄙,无耻! “啪”的一声,一个花瓶被用力的摔在墙壁上,又是“嘭”的一声,花瓶碎落在地,娇艳的花朵掺和着水,将地毯浸湿了一大片。 邱嘉茗站在不远处,双手紧握成拳,原本精致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如同恶魔一般,十分可怖。 她每每想起他们两人相处时候的甜蜜模样,就像拿着一把刀,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鲜血淋漓! 邱嘉茗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放开紧握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掌心,有点点红色缓缓蔓延出来。 她静静地站立了许久之后,终于动了,转身走进卫生间去洗漱。 自己已经躲了这么多天,总不能继续躲下去。 邱嘉茗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又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遮盖住了脸上的憔悴、眼底的黑青。 看着镜子中恍然一新的自己,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能认输,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认输,邱嘉茗,你要坚信,只有你才配得上傅槿宴,除你之外,谁也不行!” 进到公司,众人见到许久未见的邱嘉茗,都很是惊讶,纷纷走上前来问候,嘘寒问暖。 “邱总监,听说您身体不舒服,最近怎么样了?” “邱总监,这段时间没见到您,我们都很担心您呢,还想着周末的时候去看看您,没想到您这就来了。” “邱总监,可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啊,不能因为年轻就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不然等到老了的时候,一定会后悔的。” …… 蜂拥而至的问候,倒是让邱嘉茗那颗饱受摧残的心得到了一丝丝安慰。 原来,还有人关心着自己,时刻惦念着自己。 然而此时此刻,她已经忘记了,有一个人,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视若珍宝,但她却视若无睹,弃之如敝履。 可能就是如此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邱嘉茗一脸矜持的谢过众人的关怀,眼睛眸光一闪,装作不经意的半开玩笑,“我请了这么久的假,也不知道总裁会不会一激动,直接给我记个旷工,把我这个月的工资直接免了,那样的话,我可就真的是要病了——穷病。” “不会的啦,”一个长头发的女员工摆了摆手,笑眯着眼睛说道,“您和总裁可都是多少年的伙伴了,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丁点儿小事,就扣您的工资呢。别说是请了几天假,就算是请了半年、一年的,恐怕总裁也不会多说一个‘不’字的,这是多少年的感情在这儿呢,没跑的。” “可不是嘛。” 另一个齐肩发的女人接过话题说道:“况且啊,现在总裁整天忙着和总裁夫人培养感情,又怎么会有时间去计较这种小事呢,所以啊,邱总监,您呀就放心好了。” 原本听到前一个女人说的话时,邱嘉茗的心中还在偷笑,觉得自己在傅槿宴的心中,终究是有着不同的位置,可是她的窃喜还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第二个女人打击得烟消云散,连个渣都不剩! 总裁夫人,总裁夫人……这个头衔原本就应该是她的,都是宋轻笑,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 手又不自觉的紧握成拳,但她的脸上却还是强撑着笑意,仿佛不经意的说道:“是吗?最近总裁都没有来公司吗?” 傅槿宴是有名的工作狂,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耽误了工作,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此时,听说他居然会因为那个女人而……邱嘉茗的心中燃起了无声的怒火。 只是她并不知道,之前因为苏梅的事情,傅槿宴就已经破天荒的逃过一次班(自己的公司还能叫逃吗?庸俗!),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一点儿也不稀奇。 结果…… “没有的,邱总监,您误会了。” 那个短发的女人连连摆着手,一脸的八卦,“总裁一直都在公司,只是最近总裁夫人也总是会到公司来,两个人浓情蜜意的,看得我们这一群单身狗十分眼热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头发挽成髻的女人也随声附和,“那天我去送文件,看到总裁的桌子上新放了几张照片,是他们的婚纱照。恕我直言,我来公司也有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他笑得那么温柔,简直是要刺瞎我24k纯金的眼睛了。” 闻言,邱嘉茗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一脸的难以置信。 婚纱照?他们什么时候去照的婚纱照,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知道? (作者:大姐,恕我直言,人家拍婚纱照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本来已经打起精神的邱嘉茗再一次被她们的三言两语打击得心神恍惚,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众人围在她身旁,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有人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了她的神情,不由得皱着眉,关心的问道:“邱总监,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出什么事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转到到了她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确实很难看! 被这么多人直勾勾的注视着,饶是心理承受能力如此强大的邱嘉茗也有些承受不住,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嘟囔着说道:“可能是……我的身体还有些不舒服,看来我的假期还需要延长一些了。” 闻言,众人的脸上齐齐的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看来您还是没有修养好,还是回去再好好休息一下吧,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邱嘉茗敷衍的点了点头,转身急匆匆的便走出了公司。 留下一群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为什么他们总是感觉邱总监怪怪的呢? 第四百章 自杀 落荒而逃的邱嘉茗再次回到家中,猛然的甩上门,躲进了浴室中,将淋浴打开,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声嘶力竭。 不知道哭了多久之后,眼睛已经干涸得流不出泪水来,邱嘉茗蹲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心中一片迷茫无措。 槿宴,为什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就可以这么狠心的将我的一片真心践踏在脚底,把我对你的感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呢? 这几年,是我人生之中最美好的几年,我将其全部倾注在了你的身上,可是你却如此的漠视。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受伤,也会痛,这些你都感受不到吗? 傅槿宴,既然你如此的看轻我,那么我也不会再执着于此,只是我的信仰已经失去了方向,再也没有了继续存活的希望。 活着好累啊,要忍受着你们的嘲笑凌辱,还要看着你们在我的面前秀尽恩爱,凭什么,凭什么啊! 我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委屈! 我不欠你们的! 我再也不想过这种生活了! 想到这里,邱嘉茗愤然的站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眸中充斥着血色,狰狞得像是厉鬼一样,触目惊心。 她紧紧咬着唇瓣,缓步走到洗漱池前,翻找一番,找到了一把小刀。 在灯光的映衬下,银色的刀身闪烁着冰冷的颜色。 看着那把锋利的小刀,邱嘉茗如同身处荒漠之中,心中一片荒芜。 她缓缓举起刀,对准自己手腕脉搏的地方,咬着牙,狠狠地划了下去! 刀身很锋利,只是一下,瞬间就将皮肤划开,鲜艳的红色争先恐后的流淌而出,不消片刻,便在脚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泊——红色的水泊。 邱嘉茗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睛看着那刺眼的颜色,唇角蓦然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然后渐渐地软了身体,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后,花洒的水还在不停的流淌,和她的鲜血混在一起,形容了一种诡异的图案。 邱嘉茗自杀的时候,华少翔正在一个酒吧里面买醉。 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再联系邱嘉茗,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面对,曾经记忆中那个纯真善良、勇敢向上的女孩,已经变了模样,再也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这几天,邱嘉茗疯狂的神情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桓,挥之不去。 她声声悲切的哭喊,就像是一层网,笼罩在他的心头,又化为了一块大石,压在他的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心烦意乱之下,他只能借助酒精来麻醉自己,或许喝醉了,他就不会再想那么多了!他就可以放下心中对她的爱慕,就不会再这么的难过了。 可是直到喝醉了,他才发现,这样并不能消愁,反而让他心中更多的想到邱嘉茗,看到的每一个人,恍惚之间,都像是邱嘉茗。 挥之不去,也忘不掉! “咕咚咕咚”一阵吞咽的声音响起,华少翔已然又将一瓶酒喝了个底朝天,脸上的酒意越发明显。 突然,他皱了皱眉头,伸手捂住胸口,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难受,总有种像是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华少翔眉头紧锁,难受之下,脸上的酒意褪去大半,他换上了一副深思的模样。 想了又想,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虽然生着邱嘉茗的气,可这个时候没来由的心慌,让他内心焦躁不安,十分的惶恐。 “我只是有些担心她而已,只要知道她没事就好了,仅此而已。” 华少翔握着手机喃喃自语,暗暗地给自己的行为做着自认为合理的解释。 但是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嘟嘟”的响声,始终没有人接起,他心中更加忐忑万分。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是还在生我的气吗?还是,还是……” 一想到邱嘉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华少翔的心情就紧张得难以形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仿佛要窒息一般。 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快步跑了出去。 不行,他还是要亲眼见到她才能放心。 华少翔不顾自己已经喝得烂醉,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去到了邱嘉茗的家中。 站在她家的门口,华少翔疯狂的按着门铃,却始终都没有人来开门。 见状,他更加的心慌,手紧紧握着拳头,在她的门上使劲捶着,一边捶,一边疯狂的喊道:“嘉茗,嘉茗!我知道你在家,你把门打开,嘉茗,把门打开啊!” 只是任凭他怎样疯狂的捶门,却始终没有人前来应答,眼前的门也纹丝不动。 华少翔压下心中越来越重的惶恐,咬紧了牙关,猛的朝着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咣”的一声,柔软的身体狠狠地撞击在坚硬的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受到冲击力,华少翔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左边的身子麻软无力。 但是这一切他都没有在意,咬了咬牙,他又继续撞去。 “咣咣”如此的撞了许多次之后,只听到“咔”的一声,原本纹丝不动的门终于有了晃动,被他锲而不舍的撞开了! 看到门开了,华少翔心中涌起疯狂的欣喜,他连忙将门拉开,猛的冲了进去。 刚一走进门,他抽了抽鼻子,似乎是嗅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像是淡淡的铁锈味儿,在空中飘荡。 作为一个厨师,华少翔的嗅觉十分敏锐,嗅到这个味道的时候,他的神情猛地一僵,随之心中的恐慌像是翻涌的浪水打来,一浪高过一浪! “嘉茗,嘉茗!你在哪里?回答我!” 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华少翔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沉,他一边叫着,一边在屋子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 突然,他听到了某个方向传来隐隐的水声,他心中一凛,顺着声音摸索了过去。 千万,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老天,拜托了。 此刻,这个一向淡定的男人心里慌乱得不成样子,竟无端向上天祈求了起来。 然而,等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华少翔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让他不得不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定。 第四百零一章 抢救 只见邱嘉茗倒在浴室的地上,脸上一片苍白,手腕上,细长的伤口在温水的冲刷下还在汩汩的流着鲜血,地上一地血红,刺目之极。 华少翔拔腿就冲了上去,他踩着鲜血,来到邱嘉茗身边,轻轻将她抱在怀里,神情惊恐的大喊道:“嘉茗,嘉茗你醒醒,我是少翔,嘉茗,你别吓我啊。”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了无声息,胸口不再起伏的样子,华少翔心里泛上一片浓重的黑暗,几欲将他吞噬殆尽,让他承受不住怀里的重量。 他艰难的俯下身,将耳朵靠在邱嘉茗的胸口,没有听到心跳声时,脸色一片死灰,在心里大声咆哮着: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不,他不相信嘉茗就这样死了。 他咬紧牙关,哆嗦着手,凑到邱嘉茗的鼻子下,感受着她的鼻息。 良久,手下才感受到一点点微弱的气息,华少翔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狂喜,眼里也爆发出一道亮光,他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谢天谢地,嘉茗还活着,她还活着…… 市医院的高级病房内,华少翔静静的坐在病床旁边,看着带着呼吸机的邱嘉茗。 因为失血过多,她脸色仍旧一片苍白,身形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 华少翔想到刚才医生说的话——还好早送来,要是再晚一会,只怕我们也回天无力了,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等过了今晚最危险的时候,就好了。 要是再晚一会……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要是没有那一阵冲动,从酒吧飙车到她家,她此时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想到这个场景,他就心痛得无法言说。 “嘉茗,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自杀?他到底有哪点值得你这样做的?为什么啊……” 华少翔双眼无神的盯着鲜红的血液,从袋子里沿着透明软管,一滴一滴的没入邱嘉茗的体内,又想起了刚刚满眼的血红,仿若人间地狱一般的浴室。 那成了他此生最不愿回想的场景之一。 呵,他喜欢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自杀。 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仿佛昨天,邱嘉茗还是那个青春活泼、面带微笑、意志坚韧的女孩,时间一个快进,就到了如今的地步——她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血仿佛永远也流不完。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体内竟然有这么多血。 “嘉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华少翔定定的看着呼吸微弱的她,胸口一起一伏,虽然幅度不大,但也可以看出生命的迹象。 “或许,你即使听到了也不愿意听吧,因为我总是在劝你放弃傅槿宴,也许你会认为这是我喜欢你的缘故,所以想你放弃他,和我在一起。然而,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告诉你,你真的爱错了人,他永远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永远也不会接受你的。我也是男人,男人很了解男人,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外在的条件就爱上你,即使你完美得让人无可挑剔。” 空气静谧,室内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华少翔低沉的声音。 “所以即使你今天为了他去死,他也不会勉强自己和你在一起的。世界上唯一不能勉强的就是爱一个人,因为这个,连人们自己都控制不住。就像我爱你一样,呵呵,多么讽刺,又多么现实。即使我这么痛苦,即使只能远远的看着你,我也控制不住不去爱你啊。喏,你看,我们多么可悲。” 知道邱嘉茗不会回应自己,华少翔索性将埋在心中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只是今天他的心情很低落、很消沉,整个脑子都被刚刚那惊魂的一幕占据了,不能思考太多,所以说出来的话并没有多加思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一晚上,华少翔静静的守着昏迷的邱嘉茗,一夜未曾闭眼。 直到第二天一早,华少翔感觉握在手里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他立马睁开假寐的双眼,紧张的盯着床上的人。 只见邱嘉茗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似乎对于自己所处的地方十分陌生,她眨了眨眼,艰难的转动脖子,向四周看了看。 良久,记忆终于回到脑海里,她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代表着什么——她被华少翔救了,她自杀失败了! “嘉茗,你终于醒了。”华少翔惊喜的出声,似乎是怕吵到她一样,他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少翔,你救我干什么?”邱嘉茗动了动嘴唇,眼神复杂的望着眼前这个略有几分憔悴的男人,他眼睛下方有着明显的阴影,下巴上胡渣稀稀疏疏的冒出来,昭示着他一夜未眠的事实。 华少翔并没有放开握着她的手,而是又紧了紧,抿了抿唇,他才艰难的出声说道:“嘉茗,你为了他自杀,有想过你亲人朋友的感受吗?你知不知道,昨晚看到你倒在血泊里,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他自嘲一笑,“或许,那是我这辈子最狼狈最心慌的时刻了。怎能不救你,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眼前香消玉殒吗?抱歉,嘉茗,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对陌生人尚且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何况是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 “或许你心里在怪我多管闲事,没关系,你尽管责怪吧,我会遵从自己心里的想法,将你救回来。而且,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望着他眼底坚决的光芒,邱嘉茗心里那些怨怼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另外一种叫做委屈的情绪弥漫上来,将她眼睛模糊得看不清眼前之人。 “对不起,少翔,害你担心了。”她眨了眨眼,两行眼泪从眼角流出,很快就没入鬓边,消失不见。 见她哭得如此安静,如此隐忍,华少翔心里一痛,连忙起身坐在她旁边,将她扶起来,轻轻的拥在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瘦弱的肩膀,另一只手温柔的为她拭着眼泪。 “我知道你心里痛苦、难受,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放心,嘉茗,在我怀里,你是安全的、被爱的,毫无顾忌的哭吧,我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这句话就像一个神奇的咒语,一下子打开了某种未知的秘境。 邱嘉茗眼里的泪水顿时再也无法控制,就如同她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一样,一瞬间决堤了,纷纷涌出。 第四百零二章 你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吗? “少翔,你知道吗?昨晚我是真的不想活了,那样的日子太灰暗太绝望太恐怖了,我看不到尽头,呜呜呜……如果生活永远都是这样的话,我宁可选择不要生活,不要我自己了。我是一个失败的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然而我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小女孩,大哭一场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纵然哭死,他也不会选择我。我好难过啊,呜呜呜……” “昨晚拿着刀片隔开自己手腕的时候,虽然痛,但心里竟然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快感,我能感受到前方的光亮与温暖,那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整个人都是暖暖的,被爱包围着的,好像世间再也没什么事能够羁绊住我一样,在那里,我得到了终极的自由。” “可是没想到,今天一早醒来,看到了你,呜呜呜……我知道自己没死成,我知道自己还要继续忍受这强烈的痛苦,少翔,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呜……” 邱嘉茗喉头哽咽难言,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的流着,将华少翔胸前的衬衣打湿了一大片。 从此以后,她该何去何从? 华少翔心疼的拥着她,任由她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放肆的哭泣,等她终于不再说话了,他才深情的开口,“嘉茗,你知道,我一直一直都很爱你,这么多年了,你追逐着傅槿宴的背影,而我却一直追逐着你的背影,你也不曾回头看过我一眼。” “你不知道我看到你自杀时那一刻的心情,我也不太想回想那种感觉,也许,可以换位思考一下,你想象下傅槿宴自杀时你是什么样的感觉就行了。我们都在追逐那个得不到的人,彼此都很痛苦。然而我知道,你并不是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你只是想结束这种痛苦的感觉而已,是吗?” 华少翔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眼,里面写满了坚定,“你相信我吗?嘉茗,你相信我能带给你幸福吗?与其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如选择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不是吗?况且那个你喜欢的人你也无法选择,从前不能,现在不能,今后也不能。跟我在一起好吗,嘉茗,我带你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我们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好吗?” “给自己多一种选择好不好?我想让你看见,人生不仅仅只有风雨雷电,也有美丽的彩虹与悠悠的白云。我想给你幸福,是真的想给你幸福,好好的爱你,呵护你,照顾你一辈子。” 华少翔朝她伸出自己纤长好看的手,似乎在等待一个最终判决,他眼里的光芒灼灼的,似乎要将人热化一般。 “如果你愿意等伤好以后跟我走的话,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能带给你幸福的话,就把手交给我好吗?我保证,这是我最真心的话,没有半点欺瞒。我想将你护在我的怀里,带你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我想带你走遍全世界,看遍每一处美景,吃遍各地的美食……看山、看水、看人世变换莫测的风景,我想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嘉茗,我爱你。” 华少翔动情的告白着,余音回响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他似乎要燃尽自己的一切,来照亮这个迷途的灵魂。 邱嘉茗静静的靠在他怀里,听得心神大震,双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心里涌起了一种久违的感觉,似乎是……生命力? 她此刻好想放声大哭,然而这种哭泣不是悲伤绝望的哭,而是在绝境的悬崖上看见绝美的花朵那样的欣喜与感动。 是的,她在人生最深的困境里,看见了最美好的感情。 她又何德何能……能让他做到如此地步。 华少翔见她定定的看着前方,不言不语,手上也没有动作,大手僵硬的伸在那里,似乎是某种固执的坚持。 然后,慢慢的,刚刚心里那些笃定化作失望,直至绝望,他心里痛得无法言说,似乎体会到了昨晚邱嘉茗自杀前的那种感觉,惊惶、绝望、没有安全感,万念俱灰…… 罢了,罢了,不要再强求了,她到这一步都不曾答应心动他,那么以后也绝对不会再选择他的。 也许,他们是真的有缘无分吧。 只是,真的很难过呢,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也要走到尽头了吗? 华少翔鼻尖泛上久违的酸涩,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一下,眼里的光芒像是终于亮到了极点,开始慢慢熄灭,他的心好痛。 他想,此刻他终于死心了吧,在奋力一搏后,仍旧够不着那天边的彩虹,只能任由自己从天空坠落,从此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慢慢的放了下去,以一种绝望的姿势。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小手的主人似乎害怕他的离开,攥得很紧,骨节都泛起了白色。 华少翔灰暗的眸子在瞬间又被点亮了,心里涌起了巨大的狂喜,甚至不比发现她还活着时那种狂喜稍减半分。 “嘉茗,你是答应我了吗?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吗?” 他搂紧了怀里的娇躯,忐忑不安的问道。 人就是这样,在剧情极度反转的时候,反而不相信眼前所见是事实,需要反复确认,好让自己能够慢慢接受。 邱嘉茗已经停止了哭泣,她眼底浮上一抹久违的放松的笑容,“嗯,我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 “我太开心了,嘉茗,我真的太开心了,哈哈哈哈……”华少翔控制不住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了起来,脸上的光芒灿烂得似乎连阳光也要为之让路。 “你终于答应我了,我觉得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笑着笑着,他又哭了起来,“你知道吗,刚刚我已经放弃了,绝望了,没想到下一刻,我又重新得到了你,这种巨大的反差,差点让我承受不住。嘉茗,爱你这么多年,我从不后悔,也没有遗憾。” “老天终究没有辜负我,没有错待你,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即使哭,也是幸福的开心的掉眼泪。” 邱嘉茗看着有些许失态华少翔,嘴角掀起一抹笑容,此时的他跟平时的形象有点不一样,她很理解,因为现在的她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她变了,在经过生死大关后,彻底变了。 第四百零三章 辞职信 “少翔,你说得对,何不给自己另外一种选择呢,为什么要在一条通往悬崖的路上一去不回头呢?我想明白了,我想过另外的人生,我想好好被人爱、被人呵护,我想放下我所有的伪装与坚强,做最真实的自己,嬉笑怒骂无所顾忌,而不是无止境的追逐着那个不爱自己的人,终日带着面具生活。”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颠沛流离到现在,可以结束了。祝福我吧,少翔,我觉得我好像新生了。” 邱嘉茗泪眼朦胧的笑着说道,声音里是久违的轻快与调皮。 当你决定告别自己种种往事时,会不会在心底流下一滴眼泪? “祝福你,恭喜你,我的嘉茗,等你好了后,我们就离开这座城市好吗?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我们不要把自己固守在这个小小的M市了好吗?”华少翔在她额头深情的吻着,觉得自己此时犹如置身幻梦中,美丽得不可思议。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那他再也不愿意醒来。 “嗯,我都听你的,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邱嘉茗乖乖的点点头,那乖顺羸弱的样子,让人格外疼惜,想要捧在手心一辈子好好呵护,免她颠沛流离,免她无枝可依。 让人想要给她世界上最好的物质,与最好的爱情。 两人经历了这一场大起大落,此时心里都格外感慨。 室内一时静谧得针落可闻,他们静静的拥抱着,不言不语,气氛也不尴尬。两人没有悲伤、没有绝望,有的只是释然、只是轻松,与对未来美好的设想。 与往事告别,大步走,别回头。 几天之后,邱嘉茗伤势转好,华少翔为她办了出院手续,将她送回了家。 安顿好之后,华少翔便提出了离开,“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也去收拾一下,将咱们需要的东西都整理一番,到了走的时候也方便许多。” 他说完,伸手爱怜的在她头顶轻轻地抚摸一下,然后转过身去。 只是华少翔刚转过身去,就感到身后有一个人拥了上来。 他低下头看去,只见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其中一只手腕上还贴着纱布,即使是一样的白色,也显得很是刺眼。 “少翔,你别走好不好,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害怕了……” 虚弱又无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伴随着星星点点的温热气息呼在他背后。 华少翔握着她的手臂,缓缓转过身来,就看到一张泫然欲泣的脸,眼眶泛红,眼眸中有着点点泪光在闪烁,本来就是巴掌大的一张脸,因为这一次的事故,更是瘦了一大圈,弱弱小小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他望着邱嘉茗那可怜的模样,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一样,很疼很疼。 华少翔知道,这里给她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毕竟,她曾经在这里,绝望的划破了自己的手腕,现在即使已经打扫干净了,却还能依稀能嗅到些许淡如云烟的铁锈味儿。 那是存留在她心中的味道,挥之不去。 华少翔抿了抿唇,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他双手扶住邱嘉茗的肩膀,深情的注视着她的双眼,语气温柔中带着淡淡的呵护,“嘉茗,要不这样,你……你这几天跟我去我的家里住好不好?然后看看哪些是你需要的东西,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起来,这里,我们暂时就不回来了。” 闻言,邱嘉茗缓缓的点了点头,苍白的唇瓣轻轻开启,“好。” 于是,她被安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华少翔按着她的要求,将她的一些必需品收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之后的豁然,邱嘉茗对很多东西都已经看得很轻,以往喜欢的珠宝首饰和华丽的衣服,现在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她让华少翔收拾的,也不过是一些生活必需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好了,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华少翔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到了邱嘉茗的面前,微微弯下身子,轻抚着她瘦弱的脸颊,柔声的说:“回去之后,我给你做一些好吃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一定要把你掉下去的这些肉都补回来,争取把你变成圆滚滚的模样。” 听到他的形容,饶是邱嘉茗身心俱疲,也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看到她终于展露笑意,华少翔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安定。 无论如何,能笑出来就是最好的。 只要还能笑,就说明心中还抱有希望,对生活还抱有幻想。 又过了几天,一封辞职信被送到了傅槿宴的手中。 看着被陈盛送来的邱嘉茗的辞职信,傅槿宴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总裁,这是邱总监送来的,说是想要辞职,剩下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陈盛说着,也是一阵无奈。 他一大清早还啥都没干呢,就被丢过来一封辞职信,还是那一位的,简直是太诡异了有木有。 傅槿宴看着手中的那封辞职信,陷入了沉默之中。 陈盛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将傅槿宴的神思拉了回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眼中闪过一抹沉思,按下了接听键。 “华少翔,你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华少翔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嘉茗送去的辞职信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有什么事?”傅槿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冷漠,显得很不耐烦。 华少翔自然是听出了他的意思,突然就生出了不满,声音也变得很生硬,“傅槿宴,你这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嘉茗为什么要辞职,你知道她前几天自杀了吗?” 自杀?! 傅槿宴的心原本平静无波,结果他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雷一般,在他的耳边炸开,顿时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 “你什么意思?什么自杀?邱嘉茗她怎么样了?”他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急忙问道。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伴随着浓浓的关切与焦急,华少翔听在耳中,却并不感到嫉妒,反而有些开心。 至少傅槿宴不是一个这么绝情的人,在听到多年的助手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还能适当的表现出自己的担忧——即使是出于友情,而非爱情。 第四百零四章 能不能来送送我们 华少翔长长的舒了口气,声音又变得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温和,“嘉茗已经脱离危险了,她自杀的那一天,我救了她,现在她休养得很好,而且,她也终于想明白了,终于愿意放手了,所以我们决定离开M市,出去走一走,外面的世界那么广阔,那么绚丽,总会有更好的东西等着我们去探寻。而这里,已经不再是我们的需要了。” 傅槿宴听着他在电话那头的声声感慨,心中涌上了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像是一件已经纠结了许久的事情,在最后的时刻终于解开,有一种豁然开朗重获新生的感觉。 邱嘉茗选择离开,不管从哪方面想,都是对双方最好的结果。 “很抱歉,我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平心而论,你们的选择是最正确的。在这里,给嘉茗留下的印象不是很美好,不如出去走一走,游览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你们总会有新的发现。”傅槿宴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伤感。 “这个是自然。”华少翔笑道,语气爽朗又轻快,“可能你还不知道,嘉茗已经同意和我在一起了。虽然我知道,这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想要忘记过去,但是无论如何,对于我来说,这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要牢牢地把握住,绝对不能平白的流失。” 闻言,傅槿宴也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那我也要恭喜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祝福,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或者是奚落。 为什么要嘲讽呢?每一个用真心对待感情的人都值得尊敬,在这样喧嚣的尘世中,还愿意守着自己的一份真心,去守护一份感情,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 得到他的祝福,华少翔更是开心得不能自已,他舔了舔唇瓣,终于说出了自己打这个电话的主要目的,“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希望你不要拒绝。” “请我帮忙?什么事情?”傅槿宴疑惑的问道。 “就是……”华少翔咬了咬牙,仿佛豁出去一般,终于开了口,“就是我们走的那一天,你能不能、能不能来送送我们,送送……嘉茗?” 此话一出,傅槿宴一愣,脸上的神情莫名,让人看不清其中的含义。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尴尬的沉默在其中蔓延。 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华少翔忍不住了,干笑了两声,“那个,我就是提一个建议,有这么个想法,但是绝对没有逼迫的意思,去不去取决于你,不用勉强。三天之后的机场,十点半的飞机。好了,你有事就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一连串的话说完,也没给傅槿宴反应的机会,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省得直接被拒绝,那就更尴尬了——虽然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傅槿宴去! 但是为了邱嘉茗,为了她能够开心一些,那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忍的。 傅槿宴握着已经没有了声音的手机,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面前,那封辞职信还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很扎眼。 下班之后回到家,宋轻笑已经抱着一盆水果,坐在电视前面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看着她笑得开怀的模样,傅槿宴也不由自主的弯了嘴角。 他脱下外套,挂在一边,缓步走到她面前,轻咳一声。 听到声响,宋轻笑“唰”的一下扭过头来,嘴还保持着大笑的状态。 从傅槿宴的角度俯视看去,她的嘴里似乎还有一个圣女果没有咀嚼完,“残肢断臂”的躺在她的嘴里,模样看起来十分呆萌可爱。 然而,他却是嫌弃的皱了皱眉,指着她的嘴,毫不客气的说:“你能不能先把你嘴里的东西吃干净?磨磨唧唧的,简直不能更埋汰。” 宋轻笑:“……” 卧槽,什么鬼?刚回来火气就这么冲? 而且什么叫做“埋汰”,老娘明明是一个这么爱干净的人! 丫的简直是欺人太甚! 愤然的宋轻笑将自己的不满都发泄到了嘴里的圣女果上,“咯吱咯吱”咬得特别带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咬钢筋! 傅槿宴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哀怨”,不由得轻笑出声,一屁股坐到她身旁,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眼神与动作都充满了爱怜。 宋轻笑噘着嘴,皱着眉,伸手就要将他的手打向一边,只是手刚抬到一半,就听到他清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邱嘉茗自杀了。” 宋轻笑:“……” WHF!我靠!什么鬼! “但是被华少翔救了回来,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傅槿宴继续说道。 宋轻笑:“……” 尼玛的大喘气,差点儿吓死我! “邱嘉茗今天送来了辞职信,而华少翔打电话告诉我,他们要离开M市了。” 宋轻笑:“……” 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华少翔希望我去送送她,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最终,傅槿宴笑着将自己的问题抛了出来。 而宋轻笑则是一脸懵逼,双眼无神,迷茫的望着他。 对着傅槿宴那双带笑的眼眸看了许久,她才终于将这几个消息消化整理完毕,瘪着嘴,一脸的气愤,“你丫的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说一句,停一下,差点儿把我吓死,你知不知道!” 面对自家小媳妇儿的控诉,傅槿宴表示很委屈。 “这么多消息,我当然要一条一条的向你汇报啊,不然的话,我怕你消化起来费劲。” 他说得头头是道,每一处似乎都在为她着想。 但是宋轻笑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很嫌弃的丢过去一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你可拉倒吧,不就是想要故意吓吓我,理由还找得那么冠冕堂皇,没意思!” 撇了撇嘴,她又拉住傅槿宴的手问道:“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邱嘉茗真的自杀了?那她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我们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她?” 虽然邱嘉茗之前给她造成了许多困扰,可终究也不过是一个被情所困的可怜女人罢了,以前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没有必要耿耿于怀,必要的时候,还是要适当的表达一下自己的关怀的。 第四百零五章 送别 “听华少翔的意思,应该是已经没有事情了,不过你要是想去看望她……那我刚才的问题,你就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了。”傅槿宴挑了挑眉。 “刚才的问题?” 宋轻笑挠了挠头发,努力回想着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自杀……辞职……离开…… 想到这里,宋轻笑猛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他们两个要离开了吗?而且还是一起走。”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 “没错。”傅槿宴看懂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他们两个确实是在一起了,三天后离开M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送送他们?” 不是问“要不要去送他们”,而是“要不要一起去”,可见傅槿宴已经决定了。 闻言,宋轻笑想了想,皱着眉说道:“你带着我一起去,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毕竟上一次邱嘉茗请你去家里吃饭,你也是带着我去的,当时她的表情,我可还是记忆犹新,这一次还要……” 想想可能会出现的画面,她就虎躯一震! 画面太美好,实在是不忍直视啊——况且对方还是有伤在身,经不起更大的刺激了。 傅槿宴自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轻笑了一声,“没有关系,我想这个要求,只是华少翔的意思,并没有告诉邱嘉茗,所以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再说了,我们是夫妻,一起去不是很合情合理的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着这么理直气壮的回答,宋轻笑觉得自己无言以对,甘拜下风。 “好吧,你说得很对,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去吧,好歹也算是认识,他们要走了,我们去送一送也是应该的。” 听她这么一说,傅槿宴也没有反对的点了点头,“行,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决定了。” 他说着,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没看出来呀,你还挺心慈手软、宽宏大度的。” “本仙女一直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不好,只不过你丫的眼神儿不好使,没有看出来罢了。”她说着,还哼了一声,傲娇的一甩头。 傅槿宴见状,笑得更加开怀了。 不笑还能怎么滴,纵使你智障多年,我对你仍旧不离不弃!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邱嘉茗和华少翔离开的那一天。 两个人站在机场中,手边只有两个简单的行李箱,完全不像是要离开,反而像只是出去溜达一下的模样。 经过这几天的精心调养,邱嘉茗脸颊上缺失的肉已经补了回来,脸色红润有光泽,眼眸中也有着淡淡的光彩,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神,再也不是那天那个面如死灰的模样了。 有人关怀,感觉就是不一样。 两个人正在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等待着登机的消息响起,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嘉茗。” 听到声音,邱嘉茗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傅槿宴,眼眸中盛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槿宴,你怎么、怎么会来这里?”邱嘉茗一脸诧异的问道。 傅槿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华少翔,淡声说道:“他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要离开了,我和笑笑商量了一下,来送一送你们,毕竟也算是相识多年,你走,我总不能置之不理。” 闻言,邱嘉茗更是十分惊讶,她扭过头去看着华少翔,喃喃地说:“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呢?”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华少翔对她笑得十分宠溺,“况且我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来,若是提前告诉了你,他们却没来,你岂不是要空欢喜一场?” “现在这样多好。” 邱嘉茗看着他笑容中隐藏的淡淡苦涩,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站在她对面的傅槿宴看着她的手腕,那里依旧缠着纱布,可见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 “伤势怎么样了,恢复的还好吗?” “还、还好。”经他这么一说,邱嘉茗下意识的将手背到了身后,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伤口已经在愈合了,只是为了避免我一不小心拉扯到伤口,所以才一直缠着纱布的。” 华少翔看着她背在身后的手,抿了抿唇,伸手握住她的手。 感受到从背后给予的温度,邱嘉茗下意识的偏过头去,不经意间撞进一双深邃却又饱含深情的眼眸,像是被一记重锤敲击在心上,荡起了层层涟漪。 有人一直在身后护着,这种感觉,果然很美好。 邱嘉茗微微勾唇,对着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扭过头来看着傅槿宴,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淡然,“傅……傅槿宴。”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傅槿宴突然有些恍惚。 这几年来,因为邱嘉茗对他的感情,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直接的叫过他的名字了,每一次都是“槿宴,槿宴”的喊,显得两个人很是相熟。 其实傅槿宴并不喜欢这样,他的性子比较冷,若是亲近之人,怎么叫他都无所谓,但是一般的人,还是正正经经的叫他的名字比较好些。 没错,即使已经相识多年,可是在他的眼里,邱嘉茗依旧只是个一般人,并没有任何的特殊。 “傅槿宴,辞职信我已经给你送过去了,这些年我在公司忙上忙下,也挺累的,也是该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了。趁着我还年轻,不能将一辈子的时间都耗费在这上面,所以我想要出去走走,和少翔一起,将我之前都忽略了的那些美好的景色,都仔仔细细的看一看,不能虚度了我的光阴。很抱歉,走的匆忙,都没有提前和你说一下,还请见谅。” 她的语气温婉淡然,神情平稳,再也不见之前那种癫狂的模样。 仿佛真的像是已经放下了一切。 或许真的是经历过生死之后,才能将往事看淡,获得新生吧。 傅槿宴抿了抿唇,淡然一笑,朗声说道:“嘉茗,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人生的路还很长,你不能因为一件事情,就将自己拘泥于此,抬头看,前面路上风景会更加美好。你去吧,若是玩累了,想回来了,傅氏里面,依旧会留有你的一席之位,谁也不能取代。” “我知道,谢谢你。” 邱嘉茗笑的舒心爽意,她轻轻地摆了摆手,将被华少翔握住的手挣脱开,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傅槿宴的面前,眼眸一转不转的望着他。 第四百零六章 能不能矜持一点儿 突然,她伸出手,出其不意的抱住了傅槿宴,双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之上,肩膀微微颤抖,久久没有松开。 傅槿宴被她搂着,双手举在两边,脸上的表情很轻、很淡,若是仔细看,也能发现其中隐藏着的无奈与辛酸。 终究也是有着感情的,只是无关爱情,不过是相识多年,或多或少也生出了友情,现在朋友要远行,是否还能再见都未可知,心中的酸楚,大家都明了。 宋轻笑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男人被一个女人搂得那么紧,而且那个女人还一直都在理所当然的漠视自己,还真是挺有胆量的啊! 她瞪着眼睛,咬着牙,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怨气正在翻腾,汹涌澎湃的想要冲出来。 丫的简直是欺人太甚,把我当成空气了吗? 那是老娘的男人,能随便抱吗? 你丫的不是已经选择放手了吗?还能不能矜持一点儿,你看看你男人,他…… 宋轻笑转过眼眸看着华少翔,却发现他正一副微笑着的模样望着相拥的两人,眼眸中满满的都是温柔情意,不见丝毫的不悦。 看见他的神情,宋轻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默默地在心中对着他鞠了一躬。 大哥!果然心胸宽阔,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有这样的领悟和觉悟,真的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受我一拜! 宋轻笑默默地吐了吐槽,眼睛瞥到邱嘉茗手腕上那刺眼的纱布,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算了,算了!这货都已经这样了,现在又要走了,就先不跟她计较了。 毕竟我要是想抱,随时随地都可以抱,更有甚者,还可以亲亲摸摸,嘿嘿嘿! 这些都是她做梦都求不来的事情,对于自己来说,却是家常便饭。 如此一想,宋轻笑也就释然了。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的嚣张,你要是不服,有本事你咬我啊! 宋轻笑双手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静静的看着那两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扯,人家多含蓄!),引得傅槿宴微微偏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轻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安慰意味的笑容。 随后,他本来举着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邱嘉茗的肩膀,声音清朗的说道:“路上注意安全,记得照顾好自己。” 邱嘉茗窝在他的怀中,轻轻地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虽然低垂着眼眸,但是泛着红的眼眶还是没有逃过在场的人眼睛。 但是她却并没有在意,抬起手,随便的抹了抹眼角,笑中带泪的说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登机了,不然到时候晚了就尴尬了。多谢你们来送我们,谢谢,后会有期,再见。” 邱嘉茗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转过身去,走向华少翔,主动牵住他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他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容。 很坦然,很恬静。 华少翔也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伸出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眼底,将那些泪痕抹去,柔声说道:“我们走吧。” 他说着,对傅槿宴他们挥了挥手,牵着邱嘉茗的手,一人推着一个行李箱,向着登机口走去。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宋轻笑突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傅槿宴关心的问道:“怎么叹气了?” 宋轻笑扭过头,呲着牙,对着他露出一个假笑,“我就是有些感慨,邱嘉茗在最后走的时候,终于看见到我的存在了,还知道跟我说声再见,我这心里有些激动,激情澎湃的。” 傅槿宴:“……”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这里面的酸劲儿几乎都有一桶醋了吧。 果然还是一个小醋缸,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都要别扭死了! 傅槿宴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声,伸手将她的手牵起,握在手心,捏了捏,另一只手爱怜的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地刮了刮,语气宠溺的说道:“小受气包,人都走了,你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啊,走吧,回家了。” “我可没有生气,”宋轻笑挥手将他在自己鼻尖上的手打到一边,没好气的说,“我就是不爽我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占了便宜,要不是看她刚刚受了伤才出院,身体虚弱,倚着我这个小暴脾气,早就忍不住上手了,看我打不死丫的!” 傅槿宴看着她一脸傲娇的模样,哭笑不得,“还是算了,聚众闹事影响不好,我可不想一会儿还要去警察局去捞你,太丢脸了。” “你丫的是在嫌弃我吗?”宋轻笑单手插着腰,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忿。 傅槿宴连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像我这么正经的人,怎么能嫌弃自己的媳妇儿呢,我嫌弃你,不就是变相的嫌弃了我的眼光嘛!” 这个媳妇儿,可是他自己当初费尽心思挑选的,现在要是嫌弃了,那打脸岂不是“啪啪”的了。 宋轻笑皱着眉头,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别扭,但却是不知道是哪里别扭。 没办法,她的脑子,一般情况下都不是很好用。 (宋轻笑:你丫的才脑子不好用,你们全家脑子……就你不好使!)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牵着手离开了机场。 “唉,好无聊啊。” 方米朵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到宋轻笑唉声叹气的声音,不由得诧异的挑了挑眉。 “笑笑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想了想,她想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顿时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不会是你的稿子又被退回来了吧?” “……” “或者说,你是不是又没有灵感了?” “……” 宋轻笑瞪着眼睛,噘着嘴,一脸的不满,“方米朵同学,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人吗?不是画不出稿子,就是稿子不过关,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事吗?” 这小丫头,忒不会聊天了! 要不是我最近有禁忌,不杀生了,就这样的……一天打八次都是少的! 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宋轻笑丢了一个白眼儿过去,又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我就是觉得太无聊了,以前吧,还有个邱嘉茗时不时地在我的面前蹦哒蹦哒,让我的生活有一些乐趣,现在连她都走了,我这一天天的,除了面对着设计稿,就再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简直无聊得要长毛了。” 她说完,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看起来很是惆怅。 第四百零七章 韩潮 一旁的方米朵听了,一脸的郁闷。 情敌走了,你还觉得无聊了? 丫的是不是有些太膨胀了! 还能不能好好地聊天了?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方米朵同样的一个白眼儿丢了过去,凑到她旁边,学着她的姿势也趴在桌子上,和她面对面,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笑笑姐,既然你觉得无聊,不如我们出去逛逛街,溜达溜达,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怎么样?” 听到这个提议,宋轻笑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噌”的一下子抬起头来,兴奋地说道:“这个主意挺好,我这里正好有傅槿宴给我的黑卡,一直都还没有用过,正好趁着今天出去刷一刷,爽一把,体验一把挥金如土的感觉。” 说着,她从钱包里翻了翻,掏出一张黑卡摆在桌子上。 那张黑卡,还是那一次傅槿宴按照《娇妻卖个萌》上面的套路,豪迈的掏出来给她的那张,虽然当时她没有要,但是后来还是被强塞到了手里。 宋轻笑客气的推脱了一番,便也就没有再拒绝了。 怎么能一直拒绝呢,那样多伤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啊! 况且……送上门来的,再不要,那不是傻吗!这可是黑卡啊!没有限量的啊! 看着桌子上那张黑色中泛着淡淡金色光芒的卡片,方米朵可爱的娃娃脸上布满了惊讶。 “这个就是黑卡啊!我还只是在小说中看见过,没有见过真的呢!傅总果然是出手大方,笑笑姐,我真的是好羡慕你啊。” “那是!我可是他媳妇儿,他不对我大方还要对谁大方。”说着,宋轻笑拿起那张卡,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一本正经的问,“据说这张卡是没有限额的,你说我要不要拿着这张卡去买个商场回来?你想一想,以后逛的都是自己家的商场,感觉多爽啊!” 方米朵:“……笑笑姐,你是认真的吗?” 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明目张胆的炫富!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你说呢,”宋轻笑看着她,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是……假的了。” “这个……” 方米朵被她这么坦然的态度弄得很是无语,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丫的这才是真正的把天聊死了吧! 方米朵连翻白眼儿力气都没有了,嘟着嘴,一脸的嫌弃,“笑笑姐,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你这样会让我很伤心的。” 看着她噘着嘴,一脸的憋屈,宋轻笑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笑嘻嘻的说:“哎呀小朵朵呀,不要这样嘛,人家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这样好不好,咱们出去溜达,去哪里,干什么都由你定,我就负责掏钱,这样可以了吗?” 闻言,方米朵想了想,很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委屈一点儿,答应你了吧。” 宋轻笑:“……” 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还委屈上了? 丫的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来她需要找个时间,对她进行一下“爱的教育”了,否则她都忘记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宋轻笑扔了一个白眼儿过去,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小丫头,赶紧起来,趁着这么会儿,咱俩偷偷地溜出去,不然一会儿就不好跑了。” 听这话,方米朵额头划过几条黑线。 大姐,你这工作时间这么自由,不来公司都没事,整的这么着急合适吗? 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呢? 方米朵撇了撇嘴,磨磨蹭蹭的站起来,“我去收拾一下。” 她说完就先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两个人拎着包,悄咪咪的“溜”出了公司——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站在公司门口,两个人对视一眼。 “米朵,说吧,有什么计划,我们准备去哪玩儿?” “嗯……” 方米朵想了想,提出一个建议,“现在的时间还挺早,我们不如先去商场逛一逛,然后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很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宋轻笑的兴趣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连忙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 等到晚上的时候,当她们两个人站在一个酒吧前面的时候,宋轻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酒吧?” 这和方米朵乖乖女的形象实在是不相符啊! “对呀,就是这里,”方米朵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兴奋,“笑笑姐,你不知道,这里有一个驻唱歌手,叫做韩潮,他唱歌特别的好听!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有事没事我都会来这儿听他唱歌。今天刚好看你无聊,所以带着你来听一听,没准你的心情就会好很多呢!” 闻言,宋轻笑挑了挑眉,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倒是生出兴趣来了,我还真想看看,这个把你勾得魂不守舍的韩潮,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小丫头看这样子,明显的就是春心萌动了。 之前还说什么不愿意找男朋友,就想好好地学习设计。 现在看来……明显的就是没遇到合适的感兴趣的,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兴奋了。 “哎呀,笑笑姐,你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他唱歌挺不错,才不是有别的什么想法呢,”说着说着,方米朵捂住有些发烫的脸,样子看上去十分的心虚,“好了别说了,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人多了,我们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说完,方米朵便拉着她的手,快步走了进去,那架势,仿佛慢一秒就不让进去了一样。 宋轻笑被她拉着,落后半步,偷笑不已。 小丫头都这么的急促了,还说没心思,鬼才信呢! 这样子明显的就是动了心思,看来她今天要好好的看一看,顺便帮着把把关,总不能让这么一个单纯的小丫头被骗了吧——本来就挺傻的! 进去之后,宋轻笑才惊讶的发现,方米朵的急切不是没有原因的,里面的人真的很多,那可谓是“人潮拥挤,人山人海”,基本上若是不跟得紧一些的话,转眼间就能走散了。 就像她们两个,一个不经意,就走散了…… 第四百零八章 坑友你好 宋轻笑吃力的在人群中扒拉着,第一次痛恨自己娇小的身材。 MMP,长这么矮,别人一不留神就把自己踩死了肿么办!(你想太多了) 宋轻笑挤啊挤啊挤,找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走散的方米朵,无奈之下,她只好掏出手机给方米朵打电话。 然而电话响了半天,始终没有人接听。 “难道是太吵了,那小丫头没听到?”宋轻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的说道。 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宋轻笑在心里呻吟道:我去,要不要这么多人呀,这些人不回去吃零食刷剧打游戏撸猫撸狗,跑到酒吧喝什么酒,多伤身呀。 算了,还是先找个地方坐坐吧,边喝边等方米朵,她就不信那小丫头会一直不看手机了。 宋轻笑在吧台叫了一杯低度酒,就坐在那里边喝边打游戏,看上去很是自得其乐。 韩潮带着口罩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一个人对着手机傻笑个不停的宋轻笑,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住了。 宋轻笑今天穿着一身偏正式的衣服和高跟鞋,画了些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不失清纯,两种气质融合在一起,让人看上去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再加上她皮肤白皙水嫩,五官精致小巧,更是吸引了众多眼冒绿光的男人。 韩潮看见她笑起来的时候,两只明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月牙一般,他觉得她的眼睛会唱歌,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去抚摸。 还有她嫣红的嘴唇,小巧红润,时不时一咧,看起来笑得很开心,嘴巴还一开一合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这个女人真是鱼龙混杂的酒吧里的一股清流。 宋轻笑玩王者农药正开心,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还是今晚方米朵拉她来听歌的歌手。 她埋着头,正和人激烈的PK,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声音。 “这位姑娘……” 宋轻笑没有抬头,兀自玩着自己的。 她才不是什么姑娘咧,她是小仙女,这人一定是在叫别的女人,她要是抬头应了,岂不是显得很尴尬。 嗯,还是打她的游戏吧,当做没听到。 韩潮见宋轻笑不理自己,眼睛朝她的屏幕上瞥了一眼,顿时眉头一皱,颇受打击。 他在女人中间一向是所向披靡的那种,老少美丑通吃,又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 因为一个游戏,就无视他这个大帅哥的存在? 还有没有天理了! 况且,来酒吧玩王者农药,这样真的好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朵奇葩。 “hellow!”他不死心的再度叫了一声,顺便在宋轻笑的肩膀上拍了拍。 宋轻笑吓得手一抖,反应慢了半拍,顿时没有躲过对面放来的技能,没过一会,就被人杀得片甲不留,倒在地上挺尸了。 麻蛋,倒是是谁呀! 这么没眼力见的,没见她正PK到紧要关头吗? 这下好了,死翘翘了。 宋轻笑一下子转过头去,怒目而视,她以为会看见一个肥头大耳油腻腻的中年男人,然而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带着口罩的脸。 这丫的是在玩蒙面大侠的游戏吗? 在酒吧这种地方,还戴个口罩,怎么看怎么有些……装13! 呵呵。 “请问有何贵干?”英雄被杀死,宋轻笑的口气也不甚好,依着她那个小暴脾气,没上去揍他一顿都是轻的。 然而,宋轻笑知道自己的斤两,上去揍人,她还不敢,怂! 韩潮一愣,被噎得脸色都变了,虽然他戴着个口罩,有点影响他的帅气,但他身高腿长,穿着时尚,怎么看都是大帅哥一枚呀! 这个女人为何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像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一样? 难道这个世道已经变了?大家都不爱他这种小鲜肉了? 他觉得自己又受到了打击,沮丧脸! 他清了清嗓子,一个翻身,姿态潇洒利落的坐到她旁边的高凳子上,摘下口罩,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笑容,对宋轻笑说道:“没什么,刚刚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为了表示对姑娘的歉意,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说着,他不顾宋轻笑的反对,叫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宋轻笑面前,文绉绉的说道:“请笑纳!” 宋轻笑:“……”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他们认识吗? 这是打哪里来的路人甲?虽然长得有那么几分姿色,but,比她家那位帅到人神共愤的大总裁差远了好伐! 她那颗平静的心都不起半点涟漪了,哎,她的境界又高深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呕)! “其实我就是刚刚看你打游戏打得很不错,所以一时心痒痒,想跟你讨论一番。我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喜欢玩农药。”韩潮斯文的笑了笑,露出一个小酒窝,看上去像邻家大男孩一般阳光开朗。 听到他这么说,宋轻笑一下子就放松了戒备,对自己刚才那一番不着边际的YY感到很不好意思,自己的思想竟然这么阴暗,实在是太挫了。 她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神情自然大方的说道:“原来是坑友呀!你好,你好。” 韩潮:“……” 坑友…… 这么奇葩的称呼,真是别样的体验。 这个女人,果真很有意思,呵呵。 “你叫我韩就行了。呵呵,一入农药深似海,从此手游是路人,说它是个坑也很对。” 韩潮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却又不显得低沉,反而带着一丝昂扬的清越,让人感觉很舒服。 宋轻笑有点恍神,不由自主的夸赞道:“你的声音听起来真好听,不去做歌手就可惜了。不过,你的名字听上去怪怪的,韩?” “好吧,我叫笑。” 礼尚往来,大家都说一个字,谁也没对不起谁是吧。 宋轻笑这样自我安慰着。 “笑,你来酒吧是喝酒的吗?我见你一直在低头玩游戏。”韩潮好奇的说着。 “嗨,别提了。”宋轻笑无语的摆摆手,“我其实并不喜欢酒吧的氛围,太吵了,味道也不好闻,只是我朋友非要拉我来,说是一个叫什么潮的歌手唱歌特别好听,简直能让人的耳朵怀孕。” “没想到里面人这么多,我和她一不小心就走散了,现在还没联系上。”宋轻笑皱着眉头,相当的郁闷,“这么多人都是来听那个歌手唱歌的吗?我刚开始还有点兴趣,但现在被这一片黑压压的人搞得兴趣全无,还不如坐在这个角落,喝喝酒,打打游戏,等着我那朋友联系我呢。” 第四百零九章 放弃猎艳 韩潮听着宋轻笑的话,先是微微笑着,后来慢慢的紧锁眉头,“你们走散了吗?你那朋友这么喜欢听韩潮唱歌的话,等一会演出开始的时候,她应该就会来到台下了,到时候你再留意一下。”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宋轻笑举了举,“祝你早点找到你的朋友。” “谢谢你。”宋轻笑想也没想,端起酒杯,毫无防备的和他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像是被辣到了,像只小狗一样吐了吐舌头,样子可爱至极。 韩潮在喝酒时,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单纯可爱,哎。 把她当做今晚猎艳对象的话,他总觉得良心有些过意不去。 一开始,见她的穿着,还以为她至少也是常来酒吧这种地方的人,毕竟她的神情中没有一丝忸怩与不安,也不好奇的左右张望,整个人就自在的坐在那里,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但简短的接触过后,他发现她并非他想象的那样。 他好像有那么点心动了。 韩潮嘴角挑起一抹阳光的笑,大眼睛中满是关怀,“怎么啦?是不是这个酒不好喝?要不要我给你换一种口感温和点,适合女孩子喝的?” 宋轻笑知道自己的囧样被人看到了,急忙摆摆手,小脸浮上一抹尴尬,“不用了,我是不怎么喝酒,所以有些不适应。我也不爱喝酒,我觉得吧,酒这个东西,就是一种自我放纵的工具。” 韩潮听到她的话,挑挑眉毛,颇感兴趣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宋轻笑眯着眼想了一会,才组织好语言,“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酒吗?因为心里压抑着许多东西,但是面具戴久了,在有意识的时候,很难取下来。所以为了发泄情绪,大家借助酒这个东西,将意识麻痹了,然后让那些无意识的模式来控制自己,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做些平时不敢做的事,这样,他们才会得到一些短暂的快乐,酒醒后,其实是更深的痛苦。” “自我放纵就是一种没有节制、没有边际界限的自私罢了。” 宋轻笑感慨道。 韩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心里觉得很新鲜,同时又有几分不可思议与颤动。 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看上去小小的模样,像一个漂亮的洋娃娃似的,说出来的话却这么有深度,让他都不得不佩服。 “可是人们过得这么压抑,不借助酒来暂时放松一下,那又该怎么做呢?”韩潮见过的人特别多,社会经验相当丰富,是一位聊天高手,很能引导对方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说下去。 宋轻笑没形象的趴在吧台上,手上无意识的画着圈圈,“可以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呀,每个人都不一样,比如我就喜欢画,在画的时候,很集中精神,什么压力呀、焦虑呀,通通退散。” “唔……我其实也很喜欢看电视,在看电视的时候,也是一种情绪的发泄,不过这种是被电视内容牵着鼻子走的那种,不用自己思考,所以也是无意识的一种发泄。” 韩潮想了好一会,然后赞叹道:“你简直是太厉害了,这些话我从前都没听过,你活得这么明白,佩服,佩服。” “不用佩服我,我活得相当糊涂的哈哈,只是一个知道先生罢了!”宋轻笑一反常态,相当谦逊。 她说的是实话,即使知道这些,她还是喜欢打游戏,咔吧着着垃圾食品撸剧,没办法,她就是爱这些对身心无益的东西。 韩潮正想说点什么,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来看了看,眉头一皱,然后抱歉的对宋轻笑说道:“笑,我有点急事,不得不走了,跟你聊天很开心,下次有缘的话我们接着聊好吗?唔,还有,可以跟我说下你的名字吗?待会想送你一个礼物。” 宋轻笑一听礼物二字,急忙摇头,“不行,我不收人礼物的。虽然我们聊得很开心,但是礼物就算了。” 她的母上大人从小就教育她,不可轻易收人家的东西,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作为一个吃货,第一条她做不到,老是被傅槿宴引诱,那第二条她说什么也要坚守。 不然她怕苏梅哪怕隔着天涯海角也要提刀追杀上来,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很可怕。 韩潮粲然一笑,在有些昏暗的角落,面庞莹莹生辉,看上去很是俊美,让人不由得晃了神。 “别担心,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礼物,而是一些歌曲。” 歌曲?这是要给她推荐好听的歌曲吗? “哦,好吧。”宋轻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叫宋轻笑,你的名字呢?” “宋轻笑、宋轻笑……嗯,真是一个好名字,跟你特别配,呵呵。”韩潮满脸笑意的看着她,随即神秘的说道,“我的名字暂时先保密,你稍后就知道了。就这样,我先过去了,回头见。” 他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下,然后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深深的看了宋轻笑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今晚的猎艳,他放弃了,这么一个灵秀剔透的女孩,他有点舍不得伤害。 美好的人儿是拿来呵护的,不是拿来伤害的。 宋轻笑看着这个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男人,以及听着他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有点无语。 这就是传说中的——你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算了,世界上奇人太多,她还是见识太少,别人喜欢怎样就怎样吧,有事情来了,她接招就是。 她刚喝下一口酒,就听到方米朵的声音了,“笑笑姐,你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 她转过头,看着气喘吁吁的方米朵,招了招手,“你终于找到我了,我在这里坐着不动已经二十分钟了,就怕乱跑了你找不到我。快过来坐,米朵。” “哎呀,我差不多快把这个酒吧找遍了,你倒是聪明,稳坐钓鱼台呀笑笑姐。”方米朵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将高高提起的心塞回了胸膛,抱怨的话却没有抱怨的语气,反而显得很开心。 她上前拉住宋轻笑的手,就带她往舞台的方向走,“还坐什么坐呀,今晚的演唱马上就要开始了,这里视线不好,我们也快过去占一个好位置吧,免得去晚了,依着我们这小身板,只能看别人的后脑勺了。我跟你说哈,那个韩潮可是大帅哥一枚哦。” 第四百一十章 跌宕起伏的剧情 宋轻笑无语的撇撇嘴,只好跟着她的步伐走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英俊阳光的面孔,是刚才和她说话那男人的,他说他叫潮,还要送她歌。 莫不是…… 宋轻笑摇摇头,将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甩出去,哪里就有这么巧的事呢,她又不是女猪脚(自信点)! 两人赶在开场前,充分发挥出了小个子的优势,一边喊着抱歉,一边慢慢的往前挤。终于来到了最前面,她们才停下。 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略显狼狈的姿态,然后双双笑了起来。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但大家对此似乎已经毫不意外了,都纷纷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知道,表演即将开始。 没过多久,舞台中央一小片地方逐渐亮了起来,一个男人抱着吉他坐在话筒前,沙哑中带着几分清越的嗓音在酒吧内响起。 “大家好,我是韩潮,又如期跟大家见面了。今晚的歌曲,我想送给一个女孩,她叫笑笑。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我们一见如故,认识她我很开心。” 韩潮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下方,正好看到呆若木鸡的宋轻笑,顿时灿烂一笑。 他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拨动着吉他,开始自弹自唱起来,美妙的乐声与歌声回荡在耳边,让人情不自禁的就安静了下来。 他的歌声蕴含着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沦陷了。 然而,此时却有一个人例外。 宋轻笑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反正就是特别不可思议,没想到刚刚和她说了半天话,还请她喝酒的男人,就是方米朵很喜欢的那个歌手——韩潮。 她觉得有点玄幻。 世界太小,剧情太跌宕起伏,她的小心肝有点承受不住。 这个天杀的作者! 相对于宋轻笑的一脸崩溃的诧异,身旁的方米朵则是满脸的兴奋,扯着她的手晃了晃,“笑笑姐,韩潮说的那个‘笑笑’是你吗?” 在她的认知中,只有身旁的这个人的名字才比较相符。 宋轻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的说道:“可能、可能是吧……” “可是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怎么还会……”方米朵的小脑袋中一片迷茫,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宋轻笑再次展现自己尬笑的本领,笑得很是别扭,“就是刚才,我不是和你走散了嘛,然后我就坐在吧台那里等你,闲着无聊玩玩游戏,结果他就凑了过来,和我聊起了天,不过我是真不知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韩潮,要是知道了,打死我也不会理他的。” “毕竟‘朋友夫,不可欺’嘛!”宋轻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方米朵开始没有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之后,可爱的小脸上顿时扬起了红晕,夹杂着些许的慌乱。 她摆了摆手,急忙解释,“笑笑姐,不是的,你可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我就是觉得他唱歌挺好听的,喜欢的是他唱的歌,不是、不是喜欢他,你可千万不要多想啊!” “你不喜欢他吗?”瞥了瞥方米朵的表情,宋轻笑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看这个韩潮长得也挺不错的呀,是你们小姑娘最喜欢的小鲜肉啊,怎么,你对他不感兴趣吗?” “长得是挺好看的,可是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喜欢小鲜肉的,我还是觉得,一个真正喜欢我疼惜我的男人才是最好的,样貌还是其次。” 点了点头,方米朵看着她,一脸的无奈加好笑,“而且你明明也没有比我大几岁,怎么说话越来越老气横秋,感觉像是我妈在训我一样,感觉真的是太可怕了!” 宋轻笑:“……” 老娘一届青春靓丽无敌的美少女啊! 丫的居然说我像你妈? 这真是一个惊险又刺激的回答啊! 小姑娘看着挺有胆识的啊,是不是又皮痒痒了,欠揍了! 冷哼一声,宋轻笑不急不慌的说道:“说的也是,毕竟你一天天的总是傻乎乎的,我可不得多操点儿心,否则的话,你指不定被谁骗到了哪里去呢!” “我傻乎乎的……”方米朵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茫然。 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呢? 还能不能一起好好的玩耍了? 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的吗? (宋轻笑:不好意思,我是说我做天,你做……嗯!) 方米朵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扭过头去看着台上,一副“我生气了你怎么哄也哄不好的”表情,看得宋轻笑哭笑不得。 不过…… 她扭过头也看着台上,听着韩潮唱歌。 他的声音微哑但不低沉,是那种很清亮的嗓音,配合着他正在唱的恰巧也是一首情歌,听在耳畔,丝丝绕绕,很舒服。 听着他唱得缠缠绵绵的歌曲,宋轻笑不由得相信,方米朵确实没有夸大其词,这个人唱歌确实很不错,不像那些歌唱明星,总喜欢加许多技巧,完全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在里面。 韩潮唱歌,简简单单的,感情充分融入其中,能够让每一个聆听的人都深有感触,与他同喜,与他同悲。 不知道是不是宋轻笑的眼神太过专注,还是韩潮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她,所以当他唱完一个小高潮的时候,眼睛已经专注的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 他轻轻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宋轻笑被他这个笑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身旁的方米朵却是又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蹦蹦跳跳的喊,“笑笑姐,你看,韩潮在看我们诶,好开心啊。” 这兴奋的模样,完全没有刚才傲娇矜持,还和她赌气的模样。 宋轻笑被她摇晃得头晕脑胀,迫不得已的按住她的肩膀,对着她的眼睛,一脸的正经的说道:“米朵,冷静点儿,要矜持,不要像一个被火烧到尾巴的老母鸡一样,太没有形象了!” 被火烧的……老母鸡?! 方米朵被她的这个形容惊吓到了,张大了嘴,一脸的惊悚加诧异,随后瘪了瘪嘴,很是委屈。 人家明明是青春无敌美少女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老母鸡了呢! 还是被火烧掉了尾巴的那一种! 过分!太过分了!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四百一十一章 醉酒 宋轻笑看着她一脸憋屈的样子,捂着嘴偷笑不已,伸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好声好气的说:“好啦好啦,我就是逗逗你,你说我们是出来玩儿的,你老是嘟着嘴,多影响气氛啊,是不是?开开心心才是最重要的嘛。” “还不是因为你老是欺负我。”方米朵噘着嘴,嘟嘟囔囔的说道:“明明就是看我好欺负。” “那是因为……打是亲骂是爱嘛。”宋轻笑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是喜欢你,所以才欺负你的嘛。” 话音未落,方米朵已经双手环在胸前,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梗着脖子,坚贞不屈,“那不行!我不是拉拉,我喜欢的是男人,笑笑姐,你还是放弃吧,我们之间没有可能的,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宋轻笑:“……” 神特么的浪费时间! 劳资也不喜欢你!劳资已经嫁人了!有老公了! 你丫典型的给个竿就敢往上爬! 两个人吵吵闹闹,本来是来听歌的,结果真正听进耳朵的,连一半都没有,剩余的时间,都在说笑。 韩潮站在台上,看着那个女人笑颜如花,眉眼如画的模样,蓦然失了神。 虽然他是酒吧的驻唱歌手,但并不是说整场的时间都给他,他的嗓子承受不住,其余的歌手也不会愿意。 随着灯光的转变,韩潮退场,换了一个嘻哈风格的歌手唱hip-hop,两人不喜欢这样风格的歌曲,欣赏不来,便又顺着拥挤的人潮再次挤了回去。 经过长途跋涉,两个人终于又“游”回了吧台前面,瘫在了椅子上。 “这些人真的是太恐怖了,全部挤在那里,就不会觉得胸闷气短吗?” 宋轻笑一边捂着胸口顺气,一边抱怨。 坐在她身旁的方米朵也是连连点头赞同,“可不是嘛,这么来回两趟,挤得我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我觉得我的胸可能都被挤小了一个size。” “胸挤小了……” 闻言,宋轻笑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着重在她的胸前停留了许久,突然笑得一脸猥琐,“没事没事,等你有了男朋友,相信我,你绝对会二次发育的,成为波霸不再是梦想。” 被她这么直白的调侃,再加上方米朵本来就是一个心思单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满脸羞涩,不敢看她,只是低着头,嘟嘟囔囔的说:“笑笑姐!你说什么呢!还要我矜持,我看你才是最应该保持矜持的!” 她说完,似乎还有些别扭,随手拿起吧台上的一杯酒,便一饮而尽。 动作快得宋轻笑连阻拦都没有来得及,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那杯酒喝得一滴不剩。 “啪”的一声,方米朵将空了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本来就红的脸愈发的红,张着嘴连连喘着粗气,漂亮的眼眸中满是泪水。 一看就知道是被酒呛到了! 看着她的样子,宋轻笑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连忙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又向酒保要了一杯冰水,喂她喝下去,她的脸色才算是有所舒缓。 “你还真是长能耐了啊,一杯酒,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都喝了,你有多大的酒量,千杯不醉吗?” 方米朵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醉眼朦胧的对着她嘿嘿傻笑,“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嘛,就是、就是下意识的,就拿着喝、喝了,没想到居然那么辣,我刚才差点儿,差点儿以为我喝的是一杯辣椒油……嘿嘿嘿!” 面对着一脸傻笑的方米朵,宋轻笑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嫌弃的摆了摆手,说道:“就你这样脑子缺根筋的,我真怀疑前几次你自己来,居然都能够平安,真是奇迹啊!看来这里的人还是比较有素质的,至少……对未成年儿童不感兴趣。” 方米朵的酒量本来就浅,刚才那一杯酒下肚,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懵了,自然是听不出来她言语中的调侃,只知道对着她傻笑,不谙世事的脸上倒是清纯得惹人怜爱。 见状,宋轻笑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酒保做了一个手势,不一会儿,两杯酒又送了过来。 “来吧,今天我心情好,带着你尝尝这里的酒,正好看看你的底,以后就以这个作为标准,省得你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喝的太多,被人占了便宜,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太好了。” 她说着,将一杯酒推到了她面前。 方米朵睁着已经有些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泛着淡淡蓝色的液体,慢慢的裂开嘴笑了。 “这个酒好好看啊,好像天空的颜色一样。” “这杯酒叫‘天空之城’,度数不高,味道有些甜,女孩子一般都比较喜欢,你可以尝尝看。”宋轻笑对这个小白解释道。 闻言,方米朵连忙点了点头,拿起酒杯举到面前,盯着那淡蓝色的液体,放在了唇边,小口小口的酌饮。 刚喝了一口,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滚圆,惊讶的说道:“哎呀,这个真的是甜的呀,和刚才那个完全不一样,果然好好喝。” “喜欢喝就好。”宋轻笑笑着,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慢悠悠的喝着。 眼见着方米朵喝完一杯,她便又要了另一种酒,推到了她面前。 每次都是不同的颜色,口味也都是截然不同。 方米朵一杯一杯的喝着,小脸越发的红润,娇若鲜花。 一般这种一个人拼命地劝另一个人喝酒的情况,都是出现在心怀不轨的男人的身上,此时当事人变成了两个女人,画风显得很是清奇,不拘一格。 如此诡异的画面,自然是吸引了心怀不轨的人的注意。 距离她们不远的一个桌子旁,有几个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眼睛早就已经锁定在了她们身上。 一个青春靓丽,一个妩媚多情,怎么看都是少见的尤物,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显得更加扎眼,与那些妖艳贱货一点儿也不一样。 几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齐齐站起身来,脚步凌乱的向着她们走了过去。 此时,宋轻笑正将最后一杯酒喝下,本就娇艳的容颜显得更加妩媚。 她的酒量也不是很大,只不过比方米朵强一些,就像此时,方米朵已经处于神志不清的边缘了,而她,至少还能看得清东西——只不过将一个东西看成两个还是三个就不一定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韩潮解围 宋轻笑捂着嘴,打了一个秀气的酒嗝,脚步有些趔趄的站起来,轻轻地晃了晃方米朵的肩膀,醉意朦胧的说:“米朵,米朵,我们回去吧,回去再睡。” 方米朵本来已经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了,被她这么一摇晃,反而有些精神了,魂不守舍的应了一声,就要站起来。 就在此时,一只手冷不丁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原本要站起来的身子一下子就又按回到了座位上。 宋轻笑眼睛微眯,看着两人身旁围过来的几个男人,看着他们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一下子“咯噔”了一声。 完了,怎么有种要被围的感觉了呢? 这几个人明显的来者不善,自己和米朵又有些喝多了,战斗力几乎为零,这种情况下,有些危在旦夕的感觉! 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被人盯上了呢! 她在心中悄悄的懊恼的哀嚎了一声,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分毫,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我们不认识吧,请让一让,我要带我妹妹回家了。” 她说着,搀起方米朵的胳膊就要走,一只手却伸到了她面前,若不是她躲得及时,只怕自己就要被占便宜了。 “美女,别走啊,既然是来玩的,现在就走,多没意思,我们哥几个看你们好久了,两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们陪着你们,人多才热闹啊!” “不用,我们不认识,没有必要,还是各自玩各自的就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家了。” 她说完又要走,奈何那几个男人依旧挡在她们面前,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为首的一个男人摸着下巴,露出一种十分下流的笑容,看着她们,就像是一只恶狗看着两根笑喷喷的骨头一般,垂涎欲滴。 “美女,这你就见外了不是,现在不认识,一会儿不就认识了嘛,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当个朋友也是缘分嘛。” 他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宋轻笑厌恶非凡,挥手将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把挥开,冷声呵斥,“把你的脏手拿开!我对你们没有一丁点想要认识的想法,所以麻烦你们让开,别挡了我们的路!” “呦呵,小娘们儿脾气挺硬啊!我就喜欢脾气这么冲的,带劲儿!”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猝不及防之下,宋轻笑眼看着就要跌进他的怀里,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厌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向着反方向带去。 宋轻笑鼻间嗅到一股很是干净的味道,惶然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韩潮出现在眼前,搂着自己,脸上笑意温柔,语气柔和,“笑笑,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轻声地说了句:“我没事,谢谢你了。” 见状,韩潮默默地松了口气,扭头看向那群男人,脸上瞬间布满冰霜,“这两个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你们找她们有什么事吗?” 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常客,一般都认识韩潮,他虽然是这里的歌手,但因为在这里多年,和这里的老板又是好朋友,所以一般人也不敢招惹他。 此时,见到他出来解围,那几个男人知道这次的“猎艳”应该是没戏了,讪讪的笑了笑,打了句哈哈就散了。 见他们都走了,宋轻笑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谢谢你啊,韩潮,要不是你,恐怕我们两个今天就真的是跑不掉了。” 她说着,对他露出一个十分感激的微笑。 韩潮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笑道:“客气什么,咱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啊,为朋友解围是理所当然的,你不用这么见外。不过你们两个女孩子,来这里还是要注意安全,毕竟这里什么人都有,你们长得又漂亮,特别容易被定成目标。” 闻言,宋轻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再也不会这么粗心大意了。” “对了,你们是要回去了吗?”韩潮看了看一边醉醺醺的方米朵,关心的问道。 宋轻笑搀扶着方米朵,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这丫头很少喝酒,今晚尝到酒甜,就多喝了些,这不,就喝醉了。我正想送她回去呢。” 韩潮看着两人,沉吟了一会,说道:“太晚了两个女孩子坐车也不方便,何况你们还喝了酒。要不这样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不不不,不用了。哪能麻烦你呢,我们两个可以的。”宋轻笑连忙摆手,第一天认识别人就去麻烦他,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何况,他刚刚还救了她们,这已经很不错了。 看见宋轻笑拒绝他的样子,韩潮不知怎的,心里有些难受。 他不喜欢宋轻笑拒绝他。 韩潮走上前去,不由分说的搀扶着方米朵就往前走,嘴里说道:“好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刚刚不是说过么,我们是朋友,这两个字可不是开玩笑的,既然是朋友,送一送又能怎样。还是你们的人身安全比较重要。要是再出现刚刚那种事情,我只怕要后悔自己的不坚持。” 听到他说起刚才的事情,宋轻笑卡在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的确,刚刚那一幕确实很惊险,要不是韩潮及时出面救她们二人,只怕今晚讨不了好。 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一个人尚且困难,何况是好几个喝醉了的大汉。 宋轻笑想明白,也就没有推辞了,点点头,和韩潮一起将方米朵扶到他的车后座上。 车上,除了方米朵喝醉了咕咕哝哝的声音,气氛一时有点静默。 宋轻笑默默的坐在她旁边,照顾着她,她今晚也喝了不少,有些头晕,虽然不如方米朵这样的烂醉如泥,但感觉也不是很好。 来到方米朵的家,宋轻笑将她扶到床上,打理了一番,见她睡熟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韩潮又依着宋轻笑说的地址,将她送回别墅,这才开车回家。 宋轻笑刚推开门,就看到傅槿宴坐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她,英俊的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神情。 第四百一十三章 振“夫纲” “回来了。” “呃……你今天下班这么早?”不知怎的,宋轻笑心里一咯噔,突然有些心虚。 “哦?很早吗?”傅槿宴抬起手腕看了看,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我往常不都是这个时间回来的吗?” “嘿嘿,那就是我记错了。”宋轻笑觉得后背有点湿意,连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 意识到这点后,她刻意挺了挺脊背。 麻蛋,劳资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为毛要心虚呀! 怂啥怂,宋轻笑! 挺起胸膛做人!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一张微红的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挑了挑眉。 “你们出去聚会了吗?” 宋轻笑咧开嘴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嗯,和米朵出去聚了一下。” 她伸手拈起盘子里的葡萄,“嗷呜”一口含在嘴里,啧啧有声的感慨道:“这葡萄真甜。” 傅槿宴:“……” 他堂堂一米九的帅气的高个子就这么没存在感吗? 这丫的都不问他吃饭没有,渴不渴,累不累? 连葡萄都不给他喂一颗正常吗?他怀疑他娶了个假媳妇! 看着傅槿宴深邃的双眼,宋轻笑咽了口口水,想了想,又拈起一颗葡萄,迟疑着放到他嘴边,“你是不是很想吃这个?” 她觉得,傅槿宴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的葡萄吃了一样! 傅槿宴一口咬住葡萄,深邃的眼中泛起一抹笑意,他家媳妇真是一个小傻子,竟然这么懂他。 不过,他又立马板起一张脸,准备秋后算账,“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出去喝酒?” 宋轻笑立马不干了,嘟起嘴反驳,“什么叫背着你偷偷出去喝酒!难道我去哪里都要向你报备一声吗?我还有没有自由了!” 她分明是正大光明的……偷溜出去喝的! 公司那些人都看见了的! 哼,凭什么冤枉她! “难道不该吗?我们不是夫妻吗?万一你出去遇到什么危险了呢!”傅槿宴不悦的黑了脸,这个女人,简直气死他了。 听到他这样说,宋轻笑又想起了在酒吧内那惊险的一幕,顿时有些心虚。 怎么这么神,还真让他猜中了。 “我有点饿,槿宴。”宋轻笑摸着肚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转移了话题。 她确实是饿了,今天下午都没吃什么东西,又折腾了一晚上,还受到了惊吓,不饿才怪了。 傅槿宴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很欢快的跳了跳,差点没被气笑。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你想吃什么?” 宋轻笑眼睛一亮,顿时开始在脑中幻想各种美味的虾蟹肉骨头等,像个饥饿已久的狼,眼睛都绿了。 傅槿宴定定的看着她,突然淡淡的说道:“口水流出来了,擦擦。” “啊?” 宋轻笑大惊失色,赶紧抬起手,在唇边抹了一把,在看到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时,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你你你……” 简直太坏了! “赶紧的,想吃什么!”傅槿宴催促道,他其实也很饿了,下班后他就一直在等宋轻笑回家,什么都没吃,结果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连电话都没一个。 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宋轻笑立马举起手,大喊一声,“肉,好多好多的肉!各种各样的肉!” “好,你等着!”傅槿宴站起身向厨房走去,他已经叫冯妈休息去了,现在只能自己动手做了,不过想想他也有好久没有下厨了,正好今天锻炼下厨艺。 二十分钟后,宋轻笑的面前出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 靠! 她没眼花吧? 还是傅槿宴是在逗她? 宋轻笑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槿宴,这是什么?” 傅槿宴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她,从鼻子里嗤了一声,“这是什么你不知道吗?这就是传说中的阳春面呀!” “肉呢?好多好多的肉呢?”宋轻笑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登时狂乱了,“没有肉,来点油也行呀!这么白花花的,没有葱,没有青菜,现在连个蛋也没有。嗷……臣妾吃不下呀!” “你看看时间,都这个点了,家里现在只有面,你可以选择不吃,那今晚就只能饿着了。”傅槿宴看着宋轻笑嘴唇一动,还想说什么,他又补充道,“你别想叫我开车出去吃,你今晚回来得这么晚,我为了等你回家吃饭,已经饿得没力气了,现在能做出这碗面,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他的话很平静,但处处充满了讨伐之声,宋轻笑终于耷拉下脑袋,愧疚了,绝望了。 她了无生趣的扒拉着面条,不情不愿的吃了一口。 然后她双眼放光,像发现了什么绝世宝藏一样,赞美的话都来不及说,呼噜呼噜三下两除二就把这碗经常出现在武侠小说里的阳春面吃完了。 丧心病狂得连汤都没放过。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宋轻笑将垂涎的眼神转到傅槿宴碗里。 他正优雅矜持的挑着面条,仿佛在吃人间美味一样——在宋轻笑看来,这碗面确实是人间美味。 “槿宴,这么大一碗,你吃得完吗?”宋轻笑咬着嘴唇,期期艾艾的看着他,“要不要……我给你帮个忙?” 为了吃一碗面,她也是豁出去了,不要面子了。 面子是个啥东西,能当饭吃吗! 傅槿宴抬起头,露出一个灿若春花般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老夫人操心,为夫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狼。” 一、一头狼? 槽,这是什么形容?为毛听起来这么惊悚,这么恐怖呢? 还是,他的语文老师其实只是个打酱油的? “唔……槿宴,我发现,我好像只吃了个半饱?肿么办?”宋轻笑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鼻尖嗅着面条的香味,想到刚刚吃到的美味,嘴里不断分泌着不明液体。 傅槿宴轻笑一声,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她,无奈的说道:“厨房里还有一碗,我想着你可能不够吃……”就多煮了点。 最后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宋轻笑那货在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就已经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去了。 很好,区区一个面条就把他挤得没位置了,傅槿宴边吃边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抽空振一下“夫纲”了? 最近老是被她忽视,感觉特别不爽! 第四百一十四章 流浪狗 这天晚上,宋轻笑被心里堆满了怨气的傅槿宴狠狠的摁在床上,振了一下“夫纲”,随即眼角含泪的累得睡着了,连讨伐回来的力气都没有。 几天后,,满血复活的方米朵又拉着宋轻笑去了酒吧,听韩潮唱歌。 两人对此已经很熟悉了,韩潮唱完歌后,来到宋轻笑他们的桌子上,与二人坐着聊天。 方米朵当然不敢再喝酒了,那次喝醉的感觉还盘桓在心底,想起来就头晕胸闷,她现在沾到酒绝对会吐的。宋轻笑也因为被狠狠教训过,不敢在外面喝这么多酒了,于是三人喝着饮料,随意的聊着天。 期间,方米朵接到一个电话,回来后哭丧着脸,看着二人,“笑笑姐,韩潮,我得先走一步了,有点急事,要回去加班。” 方米朵心里苦啊,麻蛋,好不容易能有和男神“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么快,就被一个电话给破坏了,他们还没聊上几句呢,不要哇嘤嘤嘤。 难道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吗?惩罚她前几天偷偷溜走的事? 累觉不爱! 宋轻笑咬着吸管,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很没有同事爱的说道:“米朵,你去吧,不要担心,你的东西我会替你吃完的。” 方米朵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人生如此艰难,你竟然还要雪上加霜!绝交、我们绝交,人类真的是太没爱了!” 说完,没等宋轻笑有什么反应,方米朵自己先笑个不停,随后,她抱歉的看着韩潮,“对不起,我得先走一步了,你们慢聊。” 韩潮礼貌的朝她点点头,微微一笑,“好的,你路上小心。” 方米朵坐上车后,犹自在想韩潮刚刚那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心里怦怦乱跳个不停。 她捂住自己的小心肝,骂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人家一个笑容就让你这样了,春天早就过了好吗!你现在的重要任务是脱贫和脱脂,不是脱单啊亲! 骂完自己后,心跳果然正常了许多。 尿性! 酒吧里,宋轻笑看着韩潮,无奈的笑笑,“我朋友就是这种跳脱的个性,单纯善良,同时又语出惊人,简直让我又爱又恨。” 韩潮了然的点点头,“这样的性格很好,跟你很像,想必你们很谈得来。” “你怎么知道跟我很像?”宋轻笑偏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同时有几分赧然,难道她的演技拙劣得这么容易露馅(你又不是饺子,漏什么馅!)? “呵呵。”韩潮看着她这么大的反应,磁性的一笑,“我看人一向很准,什么人是什么样的性格,聊几句就能感觉到了。而且,你也没特别伪装自己呀!” 从宋轻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就是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单纯,不过他也没特意打听宋轻笑的来历与工作,毕竟萍水相逢就问这些,显得自己别有用心,会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 “好吧,看来我得好好研究下这方面的内容了。”宋轻笑显得有几分沮丧,这种一眼就被人看穿的感觉,让人感觉很没有安全感呀! 韩潮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研究这个呢?不管别人在明处还是在暗处,你自己都在明处,坦坦荡荡的,不是很好吗?装得高深莫测的自己累,别人也累。面具戴久了就脱不下来了,很难做回让自己舒服的那个自己了。” 他说得很有感悟,好像经历过那么一种生活似的。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几分道理呢。”宋轻笑点着小脑袋,若有所思的看着透明杯子里的蓝色饮料。 “就像这杯饮料,它不必伪装自己,成为一杯红色的酒,也不必费尽心思的选一个有颜色的杯子,来掩盖它的本色。它这样就很好,很让人舒服。喜欢它的人呢,自然会被它吸引,不喜欢它的人,那就滚蛋吧!免得两相折磨,谁看谁都不顺眼。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的形容真有意思。”韩潮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伸出大拇指,给她点了一个赞,“我完全没想到这上面去,不过确实是这样。生活本来就很累了,让自己开心是第一要务。自己开心了,身边的人才会受到自己的感染而开心。这就是一件利己利他的事。” “原来你于此道还是一个高手呀。”宋轻笑啧啧感慨,然后双手抱拳,向他一举,调皮的说道,“久仰久仰,以后还请多多感染我。” “哈哈哈哈。”韩潮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得不可自抑。 这个宋轻笑,简直是太有趣了。 遇到她,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两人这一番瞎聊侃大山之后,不知不觉,双方的关系又拉近了许多,像真正的朋友那样敞开心扉,不带防备。 而他,好像也越来越喜欢她了。 周六这天,傅槿宴加班去了,宋轻笑正在家里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剧,手机冷不防的响起,她立马接起。 “笑笑,在干嘛?有时间吗?”韩潮清越的标志性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有时间,怎么了?”宋轻笑摁下暂停键,疑惑的问道。 电话那头的韩潮显得很开心,献宝似的说道:“唔……是这样的,我刚刚收养了一条流浪狗,想给你看看。” 流浪狗? 宋轻笑一听,立马坐直了身体,“你收养的……流浪狗?” 她完全没办法将“流浪狗”这三个字跟韩潮阳光帅气的歌手形象联系到一起,太违和了有木有。 韩潮自然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惊讶,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是呀,昨天晚上我从酒吧回去,在我家小区里面碰到的,当时我手上拿着一些炸串,就分给它一些,没想到那只小狗吃完之后,就一直跟着我,甩也甩不掉,从楼下跟着我到了我家门口,后来,我看它那么小的一只,瘦瘦弱弱的,实在是可怜,不忍心了,就将它带回了家。”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透着些许的尴尬,“但是我之前没有养过狗,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它,想着你们女孩子在这方面应该比较懂,所以……” 第四百一十五章 方块糖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宋轻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过就是善心大发,收养了一只流浪狗,但是不知道该如何照顾,所以找她搭把手。 事情很简单,很明了。 但是—— MMP,为什么要找她询问关于流浪狗的事情,难不成她长得很像兽医吗? 吐槽归吐槽,但宋轻笑心里却还是痒痒的,她一直都想养一只小狗,软软的,毛茸茸的,抱在怀里别提多舒服了。 “那好吧,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听到她答应了,韩潮心中十分高兴,但他还是保持着冷静,报出了自己家里的地址,最后,还不忘关切的问一句,“要不然我去接你好了?省得你找不到路。” “那倒不用,我还没有那么路痴。”宋轻笑很是自信的说道,“再说了,我直接打个车就过去了,有司机在,怎么会有迷路这种事情发生呢。” 闻言,韩潮忍住心中小小的失落,轻声说道:“那也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 “好嘞。” 挂断电话之后,宋轻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在家里等我?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有种要去偷情的感觉啊!” 宋轻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浑身抖了一下,搓了搓胳膊,站到镜子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进行了一番教导,“丫的脑袋里面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你可是已经结婚了的人,夫妻感情不错,生活也挺和谐,没事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多影响气氛啊!要是被那个大醋缸知道了,你丫的还想不想活了?” 想到以往那些既悲惨又刺激的“惩罚”,她突然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看着镜子中面若桃花的自己,眼眸中似乎还盛满了春情,顿时就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哎呀,你是个女孩子,成天想什么呢,要矜持,矜持懂不懂啊!” 宋轻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哼了一声,一转身,很是气恼的走回了卧室。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冯妈一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悄悄地注视着她。 “夫人怎么看起来感觉像是……精神出现了问题呢?情况看着还挺严重。不行,哪天我得和先生汇报一下,总不能看着她病情越来越重啊!明明长得挺漂亮,也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就……唉,天妒红颜吗?” 宋轻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误认为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此时,她正在卧室中换衣服。 毕竟是要出去见人,所以打扮得不能太邋遢,不能丢了自己的脸,更不能丢了自家男人的脸! 不过,宋轻笑也并不是要打扮得多么隆重,她不过是换了一身休闲一些的衣服,披散的头发扎起来,化了一个淡妆便出门了。 清清爽爽的才最重要嘛。 按照韩潮说的地址,她出门直接打车就去了。 到了小区门口,宋轻笑看了看眼前的建筑,不由得暗暗咋舌。 “现在的人呐,真的都不能小瞧啊,虽然只是一个酒吧的驻唱歌手,可是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看来他的收入也是可以的嘛。若是这样,倒是可以支持一下米朵小朋友,至少这样的情况,两个人之间应该不会因为钱的问题而生出矛盾。” 想到这里,宋轻笑不由得失笑出声,摇头叹息。 “天呐,我为什么要去考虑这些事情?我应该是一个不谙世事,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小仙女,为什么要去想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这不好,这不应该是我的生活!” 她愤然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份合约,哦不对,应该是……卖身契! “丫的说喜欢我,居然还要我还债,简直是没有人性!” 宋轻笑撇了撇嘴,抬脚向着楼里走去,兜兜转转的,终于找到了韩潮所说的门牌号。 站在那扇门前面,她先是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以免太过邋遢,然后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几乎是刚按响门铃,大门就被打开了,韩潮那张帅气迷人的脸出现了眼前。 “笑笑,来了啊,快进来。” 宋轻笑微微点头示意一番,便走了进去。 韩潮的房间和他整个人的感觉很像,干净、爽利,没有想象中那种邋遢和混乱,一看就知道生活习惯很好。 不错,和米多真的是太配了! “笑笑,你先坐一下,我去把方块糖抱出来。” “方块糖?”宋轻笑眨了眨眼,一脸的好奇,“这是你给狗狗取的名字吗?” 韩潮点了点头,咧着嘴,笑得十分阳光,牙齿白得可以媲美电视上的广告明星了,“对呀,刚刚给它起的,你会儿你看到它就知道原因了。” 他说完,对着她神秘一笑,转身走进一个房间。 没过多久,他便抱着一个不明物体走了出来。 宋轻笑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怀里那个一坨毛茸茸软绵绵的物体,下意识的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 柔软,温热,手感很不错。 宋轻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那个不明物体慢慢的动了起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缓缓抬起,两只黑漆漆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一人一狗静静地注视着,彼此之间沉默(难不成你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交流?)着,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半晌之后,宋轻笑双手捧住脸,一脸惊讶的叫了出来,“天呐,韩潮,这就是你捡的那个,那个方块糖吗?居然是一只小泰迪啊,好可爱啊。” “可爱吧,”韩潮颇有些自豪的仰着头,笑得十分开心,“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的,但是看着模样就觉得,它应该是很可爱的一只狗,而且刚才我还特意给它洗了洗澡,干净了许多。对了,你看它的头。” 他说着,伸手轻轻地将方块糖的小脑袋挪向她的那一面,“它的脑袋是方形的,你发现没有,像不像是小的时候,我们吃的那种方形的咖啡色的小糖块?” 闻言,宋轻笑仔细的看了看方块糖,挑了挑眉,惊讶的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诶,不过它应该不是脑袋方,而是它的毛长成了这个样子。” 第四百一十六章 喝点杀虫剂 说着,她站起身来,轻轻地点了点方块糖的小脑袋,抬起头对着韩潮说道:“你刚才已经给它洗过澡了?但因为你是从外面捡的,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把它送到宠物医院去,在那里好好地洗一洗澡,顺便看看它身上有没有什么虫子之类的,一起解决了,省得以后麻烦。既然你准备收养它,就要好好的照顾它。” “那是自然。”韩潮点了点头,一脸坚定的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始乱终弃的人啊。你先帮我抱着它,我去穿衣服,然后我们去宠物医院。” 他将抱在怀里的方块糖递了出去。 宋轻笑连忙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哎呀妈呀!这手感!这柔软度!这味道……哦,算了,味道并不是很美好。 虽然韩潮给它洗了澡,可因为它在外流浪许久,所以身上会有一种难闻的味道,轻易不容易除去。 不过即便如此,宋轻笑也没有嫌弃它,抱在怀里,脸上都是欣喜兴奋的笑容。 “好了,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韩潮穿戴整齐的站在她面前,将方块糖又抱在了怀里,“我来抱着好了,它的分量也不算小,别再把你累到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啊,”宋轻笑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款步走在前面,“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我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娇气得很,所以还是能偷懒就偷懒吧。” 她如此坦然的态度,倒是成功的取悦了韩潮。 只见他无声的弯了嘴角,眉眼间都是欣喜的光芒。 两人一狗去了宠物医院,将方块糖交给工作人员,对它进行一次由上到下,由内而外的彻底清洗。 “狗狗身上有寄生虫,需要除虫。” 闻言,韩潮连忙点头同意,“好的,辛苦了。” 他说完,想起了什么一样,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顿时哭丧着一张脸,“我刚才抱了它那么久,寄生虫会不会已经跑到我身上来了?” 宋轻笑:“……” 你是认真的吗? 那是寄生虫,不是跳蚤!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跑到你的身上去! 丫的出门莫不是忘记带脑子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撇了撇嘴,宋轻笑给他想了一个好“主意”,“既然你担心,不如你也进去,让他们顺便给你除除虫,省得你疑神疑鬼的,总是担心。”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一个不伤大雅的调侃,但是没想到,韩潮居然同意了。 他竟然同意了! “你这个主意挺不错的,那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也进去检查一下。” 他说着,就要抬脚进去,跟随方块糖的脚步,只是刚走了一步,就被人从身后扯住了衣角。 韩潮诧异的扭过头来,就看到宋轻笑一张已经扭曲的脸,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一般! 他好奇的挑了挑眉,“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是……”宋轻笑咬了咬牙,声音听起来很是憋屈,“韩潮,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是你不能总放在家里不带出来。” 一脸无辜的韩潮:“……” 她是在说我没有脑子吗? 难道他看起来真的很傻很天真? 韩潮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吐槽,无奈的看着她。 “好了,不闹了,你还真以为我要去跟着方块糖一起除虫吗?我不过是逗你玩玩罢了。” 闻言,宋轻笑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喘匀和,就听到他接着说道:“……就算是真的有虫子,大不了我回家以后,拿着我家那瓶杀虫剂,喝两口,全身上下喷一喷,应该就没事了。” “喝杀虫剂……” 宋轻笑瞠目结舌的复述道,明显一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的模样。 这货的脑回路为什么又变得这么清奇? 明明长着一张帅气阳光的脸,怎么说出来的话就充满了傻气呢? 莫不是唱歌唱多了,脑子缺氧了? 韩潮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她,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心中偷笑不已。 这样的话都能相信,看样子,她真的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 简直是太可爱了,比方块糖还要可爱! “好了,我还是在逗你玩儿的,你可不要当真啊。” 听到这话,宋轻笑顿时瞪起了眼睛,看着他,磨了磨牙,没好气的说道:“丫的还真是有闲心,你还是去除除虫吧,以免虫子进到你的脑子里,你就真的变成一个傻子了。” 被她这么损,韩潮也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帅气的脸上还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两个人静静地等待着,时不时地说上一两句话,时间过得倒也挺快的。 “好了,小家伙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随着一声轻快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子抱着方块糖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韩潮的面前,“呐,这是你的狗狗,我们给它洗了澡,除了虫,顺便把毛修剪了一下,怎么样?看着是不是漂亮许多了。” 韩潮将方块糖接过来,抱在怀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狗狗已经被彻底的清洗过,卷卷的小毛贴在身上,看着十分有手感,本来糟乱无章的毛发经过精心修剪,造型十分美腻,只是…… “笑笑,你看,它的脑袋不是方的了,变成圆形的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它改名叫‘圆形糖’?” 闻言,宋轻笑也看过去,发现确实如此,方块糖的小脑袋被剪成了一个圆形,像是一个圆球一样挂在脖子上,看着十分可爱,萌感十足。 “没有关系啊,叫方块糖挺好听的,不要改了。”宋轻笑说着伸出手,在它的头顶揉了揉,软着声音喊着它,“方块糖,你真的是好漂亮啊。” 小小的方块糖似乎对她很有好感,伸着小舌头在她的手心舔了舔,酥酥痒痒的感觉逗得她咯咯直笑。 韩潮见状,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气氛一时之间很是融洽。 过了一会儿,韩潮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许久了,满怀歉意的说道:“哎呀,笑笑,不好意思,没想到居然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真是抱歉。” “没关系啊,反正我今天休班在家,也没有事情做。再说了,还有可爱的方块糖,怎么能是耽误了我的时间呢。”宋轻笑抱着方块糖,喜欢得不得了,在它的小脑袋上蹭了又蹭。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有情况 看见她这样子,韩潮沉思片刻,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做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的赔偿,怎么样?”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嘛,我们是朋友,朋友哪里还需要计较这么多。” 宋轻笑摆了摆手,突然又凑过去,一本正经的说:“不过去吃饭倒也是可以的,毕竟我确实是饿了,你有这份心,我就不推辞了,谢谢哈。” 韩潮:“……” 真棒! 她简直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善变的女人”! 思维跳跃得太厉害了,他都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完了,他辱没了身为一个歌手的尊严——节奏跟不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韩潮无奈的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心中却也有些隐隐的欣喜,说不清道不明。 两个人先是将方块糖送回了家,顺便把给它购置的小床、饮水器、狗粮等一系列物品一起送回家后,才找了一家店吃料理。 刚好是宋轻笑比较中意的日本料理,她对其的喜爱程度,仅次于大闸蟹! “请我吃这么好吃的东西,真的是让你破费了啊。” 韩潮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不是说了不用客气的吗,你还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来吧,赶紧吃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闻言,宋轻笑也不客气了,拿着筷子开始扫荡。 面对美食,什么矜持,什么优雅,那都是没有用的,只有吃饱了肚子,满足了味蕾,这才是首要的! 看着她坐在自己对面,吃起东西来毫不扭捏做作的样子,韩潮无声的弯了嘴角。 两个人边吃边聊天,天南海北的聊得十分广泛,但很奇怪的是,却都没有聊到彼此的情况,两个人都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这一点。 吃过饭后,韩潮贴心的将宋轻笑送到了小区,看着她走进去之后,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一连好几天晚上,韩潮都没有看到宋轻笑来酒吧,演出的时候心神不安,眼神老是控制不住的想往台下瞟去。 几首歌曲结束后,韩潮来到后台,顿时就被几个同事团团围住。 “阿潮,赶快从实招来,你这几天工作时为什么心神不宁?眼神总往台下看,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气质沉稳的男人淡笑着说道:“我那天看见阿潮陪一个女孩子坐在角落喝饮料了,莫不是有情况?” “对对,老大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天阿潮还破天荒的去帮两个女孩子解围了,天知道,他以前从来不干这种英雄救美的事的,那两个女孩子看上去都水灵灵的,十分美好可爱,我想,阿潮绝对对其中有一个有想法。”一个穿着嘻哈的小年轻接话。 “你们别胡说,我和笑笑只是普通朋友,只是比较谈得来罢了。”被众同事叽叽喳喳的围攻,韩潮有些不好意思了,言不由衷的辩驳道。 “哟哟,阿潮你害羞了吗?”嘻哈小年轻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我们共事这么久,我是第一次看见你这种貌似不好意思的神情,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哦,这个世界玄幻了,谁来救救我,连阿潮都害羞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脸皮很厚咯?”韩潮伸出手,作势要打他,被他灵活的躲开了。 “哈哈,你勾搭过的妹纸数都数不过来,有这么丰富的实战经验,脸皮薄了对得起那些年勾搭过的妹纸吗,对得起你的良心吗!”小年轻挤眉弄眼的说道,他站得远,相当不怕死的在老虎头上拔毛。 “你过来,哥哥我保证不打死你,真的。”韩潮朝他勾了勾指头。 年长那个男人好笑的看着这两个活宝登台献艺,连忙出来解围,“好了,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五十岁的年纪了,还这么幼稚!也不怕谁突然冲进来,看见你们这打打闹闹的样子,那经营了这么久的形象就毁了。不过,说真的,阿潮,我们可都有目击证人的,你是真的喜欢人家女孩子?” 韩潮不再打闹,而是认真了想了一会,对他说道:“老大,说实话,也不怕你笑话,我原本是想勾搭她来着,后来接触过后,我立即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慢慢的,经过这几次相处,我发现她是一个特别单纯美好的人,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心里总是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说这是动心吗?” “妥妥的动心没商量!”小年轻又不怕死的接话。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突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阿潮啊,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我觉得你是沦陷了。真的喜欢她的话,就放心大胆的去追吧,不然可能会后悔的哦。我绝对支持你找女朋友,你要知道,一直以来,我可是为你的终生大事操碎了心。” 韩潮:“……” 为毛他感觉他老大的语气像极了他爸妈? 明明他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偏偏一副历经沧桑的样子! 装,太能装了!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抱得美人归。 万一还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宋轻笑:你丫的才是死耗子!) 这天,刚吃过午饭,宋轻笑正在家里加班赶稿子,她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小脸严肃认真。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叮咚”的一声,打断了宋轻笑的思绪,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拿过手机点开。 是韩潮发来的消息,上面写着——笑笑,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个饭。 宋轻笑想了想接下来的安排,似乎没什么冲突,便回了一个好字。 她又将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工作去了。 两个小时候,宋轻笑看着自己的初稿,心满意足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嘴里自顾自说道 “哎,搞设计就是苦逼,设计不出来时跟生孩子一样痛苦,而且天天都要生。” “生什么孩子?” 突然,一声低沉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宋轻笑吓得手脚发软直冒冷汗,在看清来人后,顿时炸毛了。 “拜托你下次出现在我身后时吱一声好吗?我现在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吓死了你负责吗!” 她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个猫科属性的男人吓得精神衰弱。 “吱!”傅槿宴薄唇轻启,很突兀的吐出一个字。 宋轻笑像是又受到了惊吓,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傅槿宴,宛若看一个智障。 “呵呵,你这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很惊悚的好不好! MMP,一看就是平时没少看段子! 第四百一十八章 吃里扒外找备胎 “在家窝了一天了,浑身臭烘烘的,我去洗个澡。”宋轻笑脱下外套闻了闻,嫌弃的说道,然后拿上干净衣服就去了浴室。 傅槿宴站在桌边,正想去办公,耳边突然听到一道简短的短信铃声,他淡淡一撇,正欲迈开的步子突然顿住了——上面是一个餐厅的地址。 发件人是韩潮。 韩潮? 傅槿宴眯起了眼睛,明显就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宋轻笑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偷偷约会? 他周身的气息蓦地一沉,眼中闪过一道沉沉的闪电,似有狂风暴雨聚集在其中。 他没有动宋轻笑的手机,也没有去翻看任何消息,而是压抑着心里翻滚的情绪,自顾自走到一边办公去了。 宋轻笑磨磨唧唧的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就开始吹头发,然后坐在镜子前收拾自己。 其间,她看着傅槿宴,好几次欲言又止,想告诉他,又怕他误会,犹犹豫豫间,勇气就这么消磨光了。 算了,按照他那个醋缸子的个性,还不得拿条绳子,将自己绑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呀。 况且,他们还在契约期间,她应该有和朋友出去吃饭的人身自由吧。 看见时间快到了,宋轻笑朝傅槿宴交代了一声,“槿宴,我出去和朋友吃个饭,晚上你自己解决哦。” 好一会,她见傅槿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埋头工作,似乎很认真的样子,扁扁嘴,挎着包包就出去了。 她简直太没有存在感了! 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简直让人抓心挠肺的难受! 宋轻笑不知道,在她走后,一道身影也带着强烈的威压站了起来,紧随她而去。 她打车来到短信上指定的地方,下车后,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四个招牌大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TMD谁来告诉她,为毛韩潮请她吃饭的地方在一家情侣餐厅? 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因为这家餐厅招牌上就写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情侣餐厅。 她是瞎了才看不到。 这家店的老板也是绝了,懒到这种程度,她大写的服气。 但是,韩潮他为什么要将地点约在一个这么暧昧的地方?难道不怕引起人误会吗? 还是,她有哪里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引起了他的误会? 或者说,他其实喜欢她? 想到最后一个想法,宋轻笑急忙甩甩头,将这种自恋的想法甩开,她虽然有点小自恋,但不绝对会认为每一个遇到她的男人都对她有想法。 这种情节,只有那种脑残作者才想得出。 “算了,等会见到韩潮了就知道了。”她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走了进去,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发现了早已到那里的韩潮。 韩潮在家里坐不住,早早的就来了。 他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表白成功后,和宋轻笑在一起时甜蜜的画面。 他一个人在这里左等右等,此时终于等到宋轻笑的到来,激动的站了起来。 “笑笑,这里。” 宋轻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你来得可真早。” “没,我也是刚刚到。”韩潮体贴又殷勤的为她倒了一杯水,掩饰着自己的激动与慌乱。 “对了,韩潮。”宋轻笑想到刚刚看到的事,皱皱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我怎么看到这里是一家情侣餐厅?我还以为是你给我发错地址了呢。” 韩潮在心里呼出一口气,他订这个情侣餐厅的目的就是要隐晦的告诉宋轻笑一些事情,好为接下来的安排做个铺垫,没想到宋轻笑果真注意到了这点,并且按照自己脑子里想的场景问了出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喜,朝她露出一个灿烂又温情的笑容,“笑笑,其实是这样的……我请你来这里吃饭,并不是我定错了位置,而是我……” 话没说完,韩潮就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面带煞气的大步朝他们这桌走来。 不能怪他在表白时走神,而是这个男人看着他的目光简直是太恐怖了,像是要把他大卸八块,凌迟处死一样,让他不自觉打了个抖。 这个男人气场太强大了。 他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下一刻,他表白的对象宋轻笑就被这个煞神扛了起来。 “啊……” “你干什么?放下她!” 宋轻笑惊恐的喊声与韩潮愤怒的声音同时响起。 傅槿宴此时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他的好老婆果然背着他与别的男人约会,来的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方。 情侣餐厅,呵呵! 宋轻笑,你真是好样的,竟然敢吃里扒外找备胎! 怒极反笑,傅槿宴眉目阴沉的看着年轻俊朗的韩潮,露出一抹相当讽刺的笑容,“呵,你请我的老婆来情侣餐厅吃饭,你现在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你是觉得我傅槿宴区区无名小卒一个,可以任由你挖墙脚?” 韩潮听到他的话,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失神的望着这二人,不可置信的重复道:“傅、傅槿宴?就是那个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槿宴?” “难道这M市还有第二个叫傅槿宴的吗?你勾搭别人老婆前,都不打听一下她的背景的吗?” 傅槿宴目光阴森的看着韩潮,似乎肩上要不是扛着一个宋轻笑,他都能直接冲上去将他胖揍一顿。 韩潮终于没话说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宋轻笑原来早已经嫁人了,嫁人了…… 那他还在欢喜什么?期待什么? 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竟然早已是别人的老婆了。 而且就在他准备告白时,被抓了个正着,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傅槿宴再度不屑的看了一眼韩潮,不理会其余人惊愕不解外加同情的眼神,扛着宋轻笑就出去了。 而宋轻笑,在听到傅槿宴的声音那一刻,就彻底安静下来了,老老实实的被他以一个极度不雅的姿势扛着,即使不舒服,也不敢吱哇乱叫。 因为她知道傅槿宴现在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恐怖的一面,光是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能将人灼伤。 她现在可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直到被愤恨不已的傅槿宴扛回家,一把仍在床上,宋轻笑才委屈的揉揉自己的屁股,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槿宴,我错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交代前因后果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但是看他这么生气的样子,她还是先低头认怂吧,免得自己遭殃。 “哦?你有什么错?”傅槿宴气极反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蚂蚁。 嘎? 剧情怎么不按套路走? 他不是应该一看见自己这样子就心软气消的吗?为什么要追根究底? 麻蛋,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啊! 宋轻笑可怜兮兮的小表情顿时僵在脸上,不知所措的瞪着他,像一只迷途的小……猪! 傅槿宴一看她这样子,更来气了。 尼玛都认错了竟然还不在自己错在哪里,敢情这是逗他玩吧! 他堂堂一个集团企业的掌舵人,差点被人戴了绿帽子,现在自己的老婆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看上去真的这么好欺负?像一个智障? 傅槿宴深呼吸几口,压抑住即将爆发的愤怒,在宋轻笑面前,双手捏得咯吱作响。 “说吧。” “说什么?”宋轻笑这只迷途的小猪仍旧在迷途中,思维跟不上他的节奏。 傅槿宴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她怯怯的将身子往后缩,才问道:“你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约会?” “啥?约会?槿宴你冤枉我了,真的,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说今天请我吃饭来着,我就去了。我也没想到,定的地点是在情侣餐厅。”宋轻笑很无辜的为自己辩解着,“要是知道是这个地方,打死我也不去,不管是不是朋友。” “真的,我保证,我没有爬墙的想法,你要相信我呀。”宋轻笑觉得有几分委屈,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好不好,而且她还被怒气冲天的他给扛了回来,连为自己讨一个说法的对象都找不到了。 “哦,是吗?”傅槿宴挑了挑眉,听口气似乎并不相信这套说辞,“那你把你们认识的前因后果前部交代出来。不说的话,我只好亲自去查这个男人的底细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敢保证。” 他是真的有种冲动,想将他直接处理掉,免得总是肖想自己的女人。 宋轻笑见他脸色发黑,吓得额头都冒汗了,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感觉到一股杀气,来自王者之怒的杀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些恐惧与委屈,把所有的事情,包括方米朵拉她去酒吧听歌,他们遇险后韩潮救了她们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连前几天给小狗洗澡打疫苗的事都一股脑的交代了。 她现在不敢有丝毫隐瞒,因为她知道傅槿宴通天的手段,她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这些事情都能查出来的。 宋轻笑委委屈屈的将事情坦白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看傅槿宴的神情,室内一时陷入了极端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傅槿宴平静的声音响起,“就这些吗?你确定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宋轻笑刷的一下抬起头,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头,“我发誓,如果有半句话骗了你,那就让我这辈子吃不饱穿不暖没人爱没人疼,茕茕孑立,穷困潦倒终生。” 这个誓言算是比较毒辣的了,傅槿宴听罢,神情终于缓和下来,愤怒也渐渐退了下去。 等他平静下来一想,就很清楚其中的关节了。 他的条件这么优秀,又这么宠她爱她,宋轻笑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不可能因为别的男人而放弃他。 可是万一……宋轻笑真的是个傻子呢? 毕竟,看她这单纯得不设防的样子,极有可能被别人一个暖心的微笑加一个棒棒糖哄走! 麻蛋,他到底娶了个什么二货媳妇回来! 总是叫他遇到些奇葩事!这货能不能让他省点心! 傅槿宴表示很心累。 其实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今天那样的场景,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心里不舒坦。 自己的老婆背着自己去跟别的男人约会,还去的是情侣餐厅,都不带加掩饰的。 ——好吧,就算是因为自己小心眼儿爱吃醋(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所以她才没有说出具体是和谁去吃饭,而且她事先也不知道去的是什么情侣餐厅,但是…… 傅槿宴就是觉得,自己身为丈夫的权威受到了威胁,明晃晃的威胁!什么理由都无法抚慰他心里的挫伤! 当他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男人看向宋轻笑的时候,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了。那么浓郁的感情,都要倾流成河了,跟他在看向宋轻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也就只有宋轻笑这个神经粗壮脑回路清奇的人类,才会像个睁眼瞎一样,看不懂那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槿,槿宴。” 见傅槿宴一直盯着自己,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宋轻笑的心里直打鼓,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定是让他误会了,可是……她和韩潮之间确实是没有什么事情呀,而且,韩潮明明是、明明是…… “你不要想太多,韩潮他,他是米朵喜欢的人,我又怎么可能去和她抢呢……” 说着,她下意识的抬了抬眼皮,不经意间撞进了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眸之中,心突然像是荡秋千一般,陡然被晃了起来,她又连忙摆着手说道:“而且就算是没有米朵,我也不会喜欢韩潮的,我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能做出那种有违伦理道德的事情呢,我这个人可是根正苗红,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让人在背后嚼舌根的事情来的。” 说完了,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还伸出右手三根手指竖在耳边,做出一本正经发誓的模样。 见状,傅槿宴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他其实也是相信宋轻笑的,她虽然有的时候傻里傻气,但是在原则问题上,她是不会出问题的,就算是被人用甜言蜜语骗走了,她恐怕也会抓紧时间先回来和他把婚离了,然后…… 卧槽!离婚! 想到这里,傅槿宴原本已经好转的心情又变得沉闷,一想到宋轻笑有一天会和自己提出离婚的事情,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只觉得胸口像是堵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傅槿宴瞥了一眼,恰巧撞进宋轻笑单纯无辜的眼眸之中,心神不经意荡了一下,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本能反应——按着宋轻笑的肩膀,不由分说的将她压倒在床上,整个人覆在了她的身上! 第四百二十章 契约有什么问题吗 宋轻笑原本还心情忐忑的等着他的反应,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如同山一般的压向自己,顿时瞪圆了眼睛,一脸的惊恐和不知所措。 卧槽!这位兄台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恼羞成怒,准备给我来个泰山压顶,好让我长长记性吧? 那可不行啊!我晚饭还没有吃,本来就身体发虚,若是再被他虐待,那我还活不活了! 想到这里,宋轻笑连忙拼命地挣扎,一边挣扎,一边求饶,“槿宴,老公,是我错了,我以后去哪里做什么见什么人都会提前和你打招呼的,你千万不要把我压死啊!我还想好好地活着呢!你也不要压着我的胸,本来就不大,再给我压扁了,我哭给你看信不信!” 傅槿宴:“……” 这特么都哪跟哪啊? 他什么时候说要把她压死了? 还有那个胸,不是他瞧不起,压上去完全没有感觉的好吧! 拒绝背锅! 轻嗤一声,傅槿宴微微垂下眼眸,看着身下那张娇艳的容颜上委委屈屈的小表情,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从小腹处升腾起的一股火,此下而上,渐渐地在全身蔓延开来。 他的眼眸都因为这股火而变了神色,黝黑的瞳孔之中,似乎是有火焰在燃烧。 饶是反应迟钝的宋轻笑,也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的变化,顿时觉得有些不得劲儿,下意识的动了动,然后……身体猛的一僵,眼睛一瞬间瞪得像是窗外的满月一般,盛满了不可思议的惊恐。 我靠!这个色狼,他怎么,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 (傅槿宴:这种事情你还想让我打招呼?你确定你没在逗我?) 屏住呼吸,宋轻笑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槿宴啊,我们有话、有话好好说哈,千万不要激动,不要……呜呜呜!” 也不知是因为傅槿宴终于忍不住了,还是觉得她实在是太聒噪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下头,直接吻上了那张粉嫩娇艳的红唇,辗转反侧,唇齿缠绵。 宋轻笑原本还有些慌乱,想着要挣扎,奈何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在此时此刻体现出来了,她的挣扎完全就像是蚂蚁撼大树,纹丝不动,啥用都没有。 渐渐地,傅槿宴的吻仿佛是带着魔力一般,将她的思绪一点一点的抽离,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不知不觉,推拒的手变成了轻抚,柔柔的搭在他的肩上,软弱无力。 傅槿宴自然是感受到了她的顺从,无声的弯了嘴角。 夜还很漫长,有些事情,总要慢慢来…… 重获“自由”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轻笑趴在被子上,双眼微睁,有气无力,仿佛一条搁浅的美人鱼,严重缺水! 在她的身旁,躺着一脸餍足的傅槿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后脑勺,嘴角笑得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没办法,自家媳妇儿鲜嫩可口,吃起来上瘾,根本停不下来——比吃了炫迈还够劲儿! 宋轻笑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总算是恢复了些许体力,这才费劲巴力的转过头来,一双潋滟的美目恶狠狠的瞪着他。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她的眼眸中盛满了春情,如此一瞪,不仅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而透着浓浓的诱惑。 傅槿宴也很是给面子的起了反应,狼爪已经下意识的摸了过去。 只是手刚要碰到宋轻笑的时候,就听到她略显冷淡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傅槿宴,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傅槿宴的手猛地一顿,望着她,眉眼间写满了不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宋轻笑冷笑一声,努力抬起手,将他已经伸至自己身旁的手毫不留情的挥到一边,语气讥讽的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份契约?” “契约?”这两个字猛然撞进他的脑海中,让他有一瞬间的迷茫,片刻之后,他才恍然想起,她说的是什么,不由得眸光一沉,淡淡的问道,“契约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宋轻笑几乎是用着吃奶的力气从床上爬起来,改为跪坐在床上,手里抓着被单,挡在自己的胸前,以免自己走光——即使早就已经被眼前这货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是,她输人不输阵! “傅槿宴,当初结婚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我们之间是有着契约的,所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夫妻,你没有资格约束我,我想要认识谁,和谁吃饭,交什么样的朋友,都和你没有关系,我为的不过是还清欠你的债务,为了双方父母能够安心,除此之外,我们两不相欠,你没有忘记吧?” 宋轻笑说着,身子挺得笔直,梗着脖子,气势很足。 她也是在遭受“蹂躏”的时候,才想起这些来的。 她和傅槿宴明明只是合作关系,但是渐渐地,不知不自觉中却变了味道,最重要的合约内容早就已经被扔到了脑后,自己也下意识的跟随着他的步伐。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们明明、明明……即使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傅槿宴,对他动了真感情,可是那份契约,依旧明晃晃的存在着,谁也不能否认。 抿了抿唇,宋轻笑的声音有些喑哑,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情感一样,“傅槿宴,之前我们就说好了,结婚之后,也不要发生关系,可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却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但是幸好还不算晚,我们现在改邪归正,也还来得及!” 改邪归正…… 本来因为她之前的话,傅槿宴心中升腾起了熊熊怒火,差点儿把他点着了,结果后面这四个字,就像是一盆水,将他的怒火全部浇灭,透心凉心飞扬啊! 果然,和没心没肺的人在一起最大的好处是:就算是生气,也是来得快去得快,心情分分钟就能多云转晴的那一种。 “你说契约的事情?” 傅槿宴看着她,突然轻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什么也没说,突然站起身,穿上睡袍便走出了卧室。 第四百二十一章 撕毁契约 宋轻笑眼巴巴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一脸的崩溃与莫名其妙。 这是神马意思?恼羞成怒?落荒而逃?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像是被他嫖了,然后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呢? 卧槽,要是这样我可忍不了,什么人呐这是! 愤然的宋轻笑抓着被单就要下床,她要去找那个不要脸的人去理论,什么意思嘛! 只是她的脚还没踩到地毯上,就听到“咔”的一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是——傅槿宴。 只见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天蓝色的文件夹,就是那种市面上很常见的文件夹,没有什么稀奇的模样,但是宋轻笑看到了,顿时呼吸一紧。 对于别人来说,这个平平无奇,但是对与她于来说,这个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啊! 因为那里面夹着的,是她亲手签下的,那份丧权辱国的合约!那份让她直接回到解放前,负债累累的合约! 看到他拿着这个走到自己面前,宋轻笑的心里直打鼓,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你你拿它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问题咱们就当面说出来,然后当面解决,你不要总是仗着自己是债主身份,就肆意去篡改契约上的内容,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闻言,傅槿宴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将那份合约拿在手里,轻轻地拍了拍,然后在她充满惊恐的眼神中,捏着纸的中间,一手向前,一手向后,只听到“嘶啦”几声,原本整齐的纸张瞬间被撕成了零碎的几片,又被他毫不留情的丢到了垃圾桶里。 全程,宋轻笑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不是要拿着合约继续篡改上面的内容吗?怎么他突然就给撕了呢? 明显的节奏不对啊? 难不成是……因为添加的太多了,上面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所以他想要撕了重新写? 思前想后,宋轻笑觉得,也只有这个答案最有可能,最符合他变态的心理! 猛然间的抬起头,她粗声粗气的吼道:“傅槿宴,你……” 刚说了几个字,冷不丁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颌,微微向上抬起,迫使她与其对视。 傅槿宴看着她的模样,微微一笑,手指在她光滑的下颌处轻轻地摸索,声音喑哑又充满磁性,“笑笑,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发现你似乎十分介意这份合约,有它在,你永远都不愿意直视自己的内心,既然如此,那么倒不如我把它撕了、毁了,从此一了百了,倒也落个干净。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你也终于可以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内心,这样好吗?” 面对着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宋轻笑张了张嘴,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涩涩的,发不出声音来。 但是她的内心却是无比的震撼,她没有想到,傅槿宴撕毁合约,不是因为要求太多写不下了(你想多了!),而是因为他想要结束这次的合作,从此,两人之间再没有多余的东西横隔在其中,彼此之间的任何心意,都能够一目了然! 多好! “笑笑,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其实这句话,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可是每一次你都当做我是在开玩笑,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我虽然难过,但始终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让你觉得压抑。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对待感情的反应实在是太迟钝了,我明明已经表现得那么的透彻了,你却始终看不出来,你这样,让我很心慌,很没有安全感。” “当初我感受到你对我的芥蒂,拼命地想要去消除,所以才会去看那种幼稚的书,不过是希望学着里面的方法,让你觉得开心,能够慢慢的接纳我,可是我发现我又错了,你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样,所以不能用一般的方法,那根本就是无效的。” 宋轻笑:“……” 什么意思? 这货刚刚不是还在深情表白的吗?怎么突然就改成了人身攻击了? 要不要这么绝情,以后还想不想好好地在一起玩耍了? 我跟你说,你这个样子,出门会挨揍的,因为实在是——太欠了! “笑笑,现在我把这份合约撕了,你我之间所有的亏欠全部都一笔勾销,以后你不用再惦记着你欠了我多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若是说还有什么,那就是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了。不瞒你说,当初签下这份合约,是我觉得有史以来,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直到现在,我都还在庆幸,我这么机智,用这样的方式将你留在了我身边。而现在,合约没有了,我只想问你,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只谈感情,不谈其他,你愿意吗?” 面对着傅槿宴深情款款的眼神,宋轻笑的脑海中一片迷茫。 她没想到,傅槿宴对自己竟然是动了真感情,而自己其实也早已经……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两人早已情投意合,偏偏被那份该死的合约在中间横插了一脚。 哦,不对,不能这么说,若是没有那份合约,只怕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这份合约,也算是充当了红娘的身份,按理说,应该好好地供起来,早晚三炷香。 供起来…… 想到这里,宋轻笑下意识的瞥向了垃圾桶,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些“残肢断臂”,就是她刚刚说要供起来的东西,现在看来……就这样也挺好的,尘归尘,土归土,落得个浑身轻松干净! “笑笑。”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唤,将她遨游天际的神思唤了回来。 宋轻笑“啊”了一声,眼睛直直的对上傅槿宴的双眼,再次被其中的深情闪得眼睛都要瞎了。 暴击,简直是暴击啊! 她完全没有抵抗能力怎么办? 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他的眼眸之中,再也爬不出来了! 宋轻笑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粉唇轻启,轻声说道:“我……” 随着她声音的发出,傅槿宴也变得紧张起来,薄唇紧紧地抿着,心情忐忑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我饿了。” 似是在响应这句话,宋轻笑的肚子很给力的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像在不满这两人这么磨叽,把它都搞饿了,它要唱歌唱歌唱歌,出来刷存在感! 傅槿宴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他慢慢将视线移到宋轻笑的肚子上,像是要把它……掐死一般。 掐死、掐死…… 第四百二十二章 陪他办公 宋轻笑突然读懂了他的眼神,捂着肚子,打了个抖,讪讪的说道:“你、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我也不想这样的,今天还没吃饭就被你扛走了,我这会饿得都不想说话了。” “喏,你看,胸都饿扁了!”说着,她还特意挺了挺胸,向他示意。 “你确定你饿扁的是胸,不是肚子?”傅槿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刚刚那些旖旎的心思荡然无存,他甚至有点蒙圈,自己刚刚为毛要对她说那些话,为毛呀! 他很怀疑,宋轻笑这只只知道吃的货明白他的一片心意不? 体内有一股洪荒之力,很想发泄出来,太特么憋得慌了麻蛋! “行,告诉我你的答案,我就去给你做饭。”傅槿宴无奈的说道。 宋轻笑张了张嘴,还没吐出一个字,胃部又来刷存在感了,一直“咕咕咕咕”的叫个不停,唱得很是嗨皮。 她苦笑一声,“你还是先和它商量好吧,免得它又来抢戏。” 面对着这个新(che)鲜(dan)的提议,傅槿宴最终败下阵来,认命的去厨房给宋轻笑做吃的,喂饱她的胃! 宋轻笑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在床上发神经一般的打着滚,小脸红红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的都是刚刚傅槿宴说的话。 他终于捅破这层窗户纸了,肿么办?肿么办? 一旦说出自己的答案,她再也没有退回的余地了。 可是自己为什么不想说呢?宋轻笑苦恼的抓着头发,始终摸不透自己是个什么心思! 麻蛋,女人的心思真特么难懂! 自此之后,宋轻笑经常遭受傅槿宴的折磨,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们要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生活,自然,也要像真正的夫妻那样啪啪啪。 宋轻笑觉得自己特么的就是个充气娃娃,不带歇气,永远保持弹性的那种。 真是日了狗了! 傅槿宴去哪里都把她带身边,竟然将还在休假的她丧心病狂的带到他的办公室。 美其名曰:陪他办公。 “陪你个大头鬼呀!”宋轻笑坐在总裁办公室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吃着陈盛端上来的水果,不时瞥一眼正在认真办公的傅槿宴,嘴里还在碎碎念的抱怨,“劳资好不容易休个假,丫的竟然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撬起来,太没人性了。而且,我的腰还痛着呢,禽兽!” “你在念叨些什么?宋老妈子!”傅槿宴头也不抬,眼睛仍旧盯在自己所做的事上面,忽然出声问道。 瓦特? 宋老妈子?这是什么神称呼? 丫的是活腻了吧? 她堂堂一介美少女外加小仙女,竟然沦落为人口中油腻腻的老妈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宋轻笑将手中的苹果一把塞到嘴里,撸起袖子,“蹬蹬蹬”几步站到傅槿宴面前,鼓着腮帮子说道:“有本事把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傅槿宴终于抬起头,嫌弃的打量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把东西吃完再说话,苹果渣都溅到我桌子上了,这幅样子实在是有碍观瞻!” 宋轻笑:“……” 卧槽,嘴巴太毒了,快把她毒倒了! 老天快劈个雷,把这妖孽收走吧。 她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你说我是老妈子?那你是什么?老爸子?” 傅槿宴放下鼠标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明晃晃的威胁,“再叽叽喳喳个不停,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堵上?” “堵?”宋轻笑输人不输阵,仰着小脑袋,轻嗤一声,“用什么……呜呜呜呜呜……” 这下好了,不用问用什么堵了,傅槿宴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了。 “傅总,这里有一份……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陈盛拿着一份文件,刚推开门,就看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他吓得立刻捂住眼睛,连忙道歉。 傅槿宴将满面桃花的宋轻笑护在怀里,不悦的瞪了陈盛一眼,“还站在这里干嘛?不出去,是想继续看接下来的剧情吗?” EXO幂?接下来还有剧情? 陈盛此刻已经处于蒙圈状态了,他随着傅槿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想到了某些更少儿不宜的画面,并且在心里啧啧称赞。 他们傅总真是有情趣,还喜欢在办公室来个激情四射,人设完全崩了嘛,嘿嘿嘿嘿嘿。 傅槿宴看着比宋轻笑还傻的助理,有点无奈,自己周围这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呀,为嘛尽是些缺根筋的二货? 他们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好吗! “出去或者去非洲,自己任选一个吧。”不得已,傅槿宴亮出了杀手锏。 陈盛听到非洲二字,立马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转身开溜。 此地不宜久留,狗年的自己坚决不要活得像只狗! 办公室安静下来后,宋轻笑使劲从傅槿宴怀里挣脱出来,气呼呼的看着他,小拳头不客气的招呼上去。 “都怪你,这下又被别人看见了,我一会还怎么出去呀!” 傅槿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来自老婆大人的“按摩”,不在乎的说道:“你在我办公室待过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会发生些什么有趣的事,你以为他们就不知道了吗?咱们别自欺欺人了好吗?” 闻言,宋轻笑的脸彻底红透了。 叉叉你个圈圈啊混蛋! 她以后还怎么混! “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傅槿宴见惹恼了小猫咪,非常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宋轻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宴会?” 自从她嫁给傅槿宴之后,很少出席一些公众场合,傅槿宴也将她保护得很好,只有不得不参加时,才会拉上她,比如上次傅家的家宴。 “是一个新工作组成立的宴会。” 其实宴会并不算大,而且也是内部的,宋轻笑完全可以不去,但傅槿宴就是想拉上她。 现在他去哪里都想带着她,把宋轻笑绑在自己身边,顺便向外界宣告自己的主权,免得某些不长眼睛的人凑上来找死。 “唔,可是我都没有换衣服,这样穿着太随意了。”宋轻笑其实有些抗拒,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一大早就起床,中午又没睡午觉,一直在办公室待着,连午饭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她很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有傅槿宴在的地方的新鲜空气,感受一下自由的气息。 傅槿宴细细的将她从头看到尾,最后下了结论,“虽然这样穿很难看,但没关系,一会下班后,我带你去私人造型室整理一下。” 她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穿得太随意了。 “嗷……”宋轻笑听罢,又一下子载倒在沙发上装死。 第四百二十三章 被禁锢在他身边 整个下午,宋轻笑都是在一种闷闷的环境下度过的,倒不是说办公室的空气闷,而是她觉得自己心里闷。 傅槿宴将她禁锢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对于一向野惯了的宋轻笑来说,无异于一种酷刑,比死还难受。 时间好难熬啊好难熬。 她水果不想吃,电视不想看,连游戏都不想玩了。 当然,更不想搭理那个专制的独裁者。 晚上,当傅槿宴挽着宋轻笑出现在宴会的舞台上时,整个会场都沸腾了,大家纷纷吹着口哨,面带笑意,更有甚至,拿着手机开始摄像。 傅槿宴一改平时高冷疏远的形象,笑容满面的看着下面的人,突然侧过脸,猝不及防的在宋轻笑脸颊边落下一个吻。 宋轻笑呆了,全场职工们也呆了。 随即就是一阵更大的欢呼声,口哨声,还有些男同事在大喊着,“傅总,好样的。” 被这么多人盯着,宋轻笑的脸慢慢变得通红,她娇嗔的瞪了傅槿宴一眼,实则挽着他胳膊的手,狠狠的在他手臂内侧掐了一把。 叫你乱亲,劳资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hellokitty吗? 傅槿宴疼得眉毛一抖,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凑到她耳边轻声威胁道:“你再掐一下,下次亲的可就不是脸颊了。” 宋轻笑转过脸,咬牙切齿的小声的说道:“你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撒狗粮真的好吗?他们不会消化不良从而消极怠工吗?” 傅槿宴呵呵一笑,神情又温柔了几分,“不劳夫人操心,我的员工心理素质一向很好,吃再多狗粮都能消化,并且还能越挫越勇。” 两人在上面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台下已经快要炸开锅了,许多女职员纷纷捧着脸,一脸花痴状。 “哦天呐,我快被这对CP圈粉了怎么办?” “切,没出息,我早就被圈粉了,从此我的爱豆就是傅总和总裁夫人了嘿嘿。” “你说在家里谁说了算?我觉得看样子不太可能是傅总做主哎。” “我也觉得是这样,总裁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眼神中含着一股隐形的霸气,估计咱们领导被吃得死死的。而且依着总裁那极度宠老婆的性子来看,多半是个气管炎哈哈。” “你们是怎么知道傅总很宠老婆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唔,可能是因为……你眼瞎!” …… 傅槿宴按照流程发表了一通鼓励的话后,没多久音乐就响了起来,要开始跳舞了。 按照惯例,这第一支舞必须是傅槿宴和宋轻笑的。 于是,宋轻笑很不情愿的被傅槿宴拉到了舞池中,开始展现出自己在傅清雅那里get到的新技能。 期间,她故意踩了傅槿宴几脚,是一种对刚才发生之事的报复。 她这种幼稚的小把戏,傅槿宴自然不放在眼里,仍旧心情颇好的搂着她的腰翩翩起舞。 一曲舞罢,其余人也兴致勃勃的开始上场,宋轻笑被到哪里都拉着她的傅槿宴弄得快爆炸了。 她这个小暴脾气哟,就是忍受不了被“禁锢”人身自由。 好想去感受一下自由的气息,好想出去飞翔一把,放飞自我。 于是,宋轻笑趁傅槿宴被一个下属拉住问东问西时,超级机敏的溜了出去。 刚出大门,就看到了陈盛,宋轻笑双眼一亮,急忙招招手,“陈盛,你过来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陈盛笑嘻嘻的走到她身边,俏皮又不失恭敬的问道:“夫人好,请问夫人需要我办什么事呢?刀山火海,我一定在所不辞。” 宋轻笑第一体会到了做特权阶级的好处,顿时眉开眼笑的看着他,“不是什么难事,你能不能安排个人开车,我想出去转转,透透气。” 见陈盛突然纠结着一张脸,欲言又止的神色,宋轻笑了然的点点头,放宽了要求,“我知道今天大家都很忙,要不这样吧,你给我找一辆车,我自己开行吧?就不麻烦你们了。” “夫人,不是我不给你找司机和车子,实在是……”陈盛十分不忍心告诉宋轻笑这个残忍的事实,“实在是傅总早就给我们打过招呼了,不能让任何人给你找车找人,否则,我们通通都要被发配到非洲去挖金矿。” “什么?”宋轻笑觉得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待看到陈盛诚恳的小表情时,她立马原地爆炸,“卧槽,傅槿宴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禁锢我的人身自由,他凭什么!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他养的阿猫阿狗!他随便一句话我就只能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吗!” 尼玛还能不能好好做夫妻了! 说好了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呢?难道真正的夫妻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将另一半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她还真就呵呵了。 “你不干我去找别人!”宋轻笑双眼不善的看着他,“反正我就是要出去。” 陈盛连忙苦哈哈的回答,“夫人,您找别人也不行,真的,傅总的话向来一言九鼎,没人敢去捋虎须的。” 反正宋轻笑就不信这个邪,她十分怀疑的看着陈盛,“你说傅槿宴的话一言九鼎,那为什么他明明答应过我,要让我出去走走的,现在为什么要反悔?” 傅槿宴答应她出去走走那番话纯粹是她瞎扯淡,忽悠陈盛的。 陈盛一愣,想起了傅槿宴在交代他们时脸上严肃郑重的表情,和冷冷的语气,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作为傅槿宴的下属,还是只能听从他的吩咐。 “夫人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其他人试试。” 宋轻笑半信半疑的照着他的话去做,果然,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大家的说辞十分一致,像是经过某种特殊洗脑的群体一样,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们没办法。 毕竟他们也是听令于人。 麻蛋,她还不信了,她今天就出不了这个鬼地方! 没有车就没有车,她还长得两条腿呢,虽然她穿着一身礼服,打扮得稍微有点隆重,但是没关系,被围观就被围观吧,反正她脸皮厚,才不在乎咧。 宋轻笑又赶紧找了个服务员,问清楚了后门的位置,撒开腿就跑——免得被傅槿宴抓住了,计划泡汤! 第四百二十四章 偶遇霍子桦 当她穿着礼服从后门溜出来时,只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哎哎哎,停!她怎么还唱起来了呢。 果然预料得没错,她穿着一身礼服,在热闹的大街上十分扎眼,人们明目张胆的打量着她,拍照片都是矜持的,还有些人拿出手机拍小视频,传到微博上。 宋轻笑美滋滋的在心里想着,看来,大众对于美女的喜爱,自古以来都没有变过。(呕!) 她就这么自我催眠的在街上走走停停,像一个被囚禁了很久的犯人一样,看见什么都觉得很新鲜。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果然呀,我就是个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不过这样走,能走多远?说不定傅槿宴分分钟就把她给抓回去,继续当花瓶秀恩爱去了!” 提起这件事宋轻笑就来气,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这么束手束脚的时候,违背她的心意,将她绑在他身边,她觉得浑身都不是滋味。 让她特别想逃,逃得远远的。 美男不能诱惑她,美食也不能诱惑她,哼! 哪里有禁锢,哪里就有逃离。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她走了还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脚像是踩在了刀刃上,疼得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气死我了!为什么穿礼服就一定要穿高跟鞋?”宋轻笑气不过的跺了跺脚,结果感觉越来越痛了。 她低下头,看着脚上那双漂亮的高跟鞋,心中一点儿欣喜的感觉都没有。 “不是我说,谁要是现在给我一双帆布鞋,分分钟我就跟她换了!毫不犹豫的!” 宋轻笑靠着路边花坛颤颤巍巍的坐下来,抬起脚看着脚上的鞋,生命不息,吐槽不止。 “真是莫名其妙,明明当初高跟鞋是为男人设计的,为什么最后却成了女人的专宠。而且我更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们穿着高跟鞋就走得那么潇洒自如?感觉随时都可以来一个大跳,一点儿压力都没有,而我却只走几步路,都像是得了小儿麻痹一样?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为什么这么大的差距,自己心里没点13数吗? 是不是因为懒? 是不是因为邋遢? 经过深刻的自我检讨,宋轻笑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然后……还是看着脚上的高跟鞋唉声叹气。 认识到了又能怎么样,还是走不远啊! 再在这里待着,用不了多久,傅槿宴估计就要杀过来了,到时候一定会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给提溜回去,那可真的是面子里子都丢没了!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宋轻笑“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精致的小脸上神情坚定,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坐以待毙才不是我的性格!我得自己找出一条生路来!” (傅槿宴:我在你心里是洪水猛兽还是吃人的恶魔?你对我是不是认知上有错误?) 拼命地想要“活命”的宋轻笑双手提着裙摆,继续她的艰难逃生之旅。 只是她走了还没有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迟疑的,但很熟悉的声音。 “笑笑,是你吗?” 听到呼唤,宋轻笑停住脚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扭过头去,心里还在默默地祈祷着:“我去,千万不要是来逮我的。劳资现在属于重度伤残,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啊!” 她一边嘀咕,一边转身,当她看清站在身后那个人的时候,猛的愣住了。 卧槽,居然会是——霍子桦!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宋轻笑抿了抿唇,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哦,是你啊,叫我有什么事吗?” 霍子桦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咧着嘴,笑得十分舒心,“刚才我开车经过,看到背影,觉得特别像你,但是我不确定,所以下车过来看一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他说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好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穿成这样在大街上走?” “没什么,就是……参加一个酒会,但是在里面待着太闷了,就想出来走一走,没想到一下子就走远了。”宋轻笑撒了一个小谎,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 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不想告诉他。 霍子桦闻言,也知道她说的不是实情,但却没有深问。 “不过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出于礼貌,宋轻笑也礼节性的询问了一下,她其实没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霍子桦却不明白她的“苦心”,笑着解释道:“我前一段时间出差去了,今天刚回来。” “这样啊。”宋轻笑点了点头,显得十分漫不经心,“既然是刚回来,那你一定十分想家了,我就不耽误你了,拜拜,好走不送啊。” 她说完,一转身,双手提起裙摆,又摆出一副要长途跋涉的模样。 却冷不丁的又被霍子桦叫住。 “笑笑,等一下。” 闻声,宋轻笑“噌”的一下子扭过头来,瞪着他,没好气的说:“我记得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小舅妈的吧。”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霍子桦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脸上青青红红的,颜色变幻莫测,好不精彩。 半晌之后,他才仿佛调整好心态,苦笑一声,说道:“是,小……舅妈。” 听到这个称呼,宋轻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微扬着下巴,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我看你的脚似乎有些不舒服,正好我开着车,不如我送你回去吧。”霍子桦满怀关切的提出建议,“而且我有些话想要、想要和你聊一聊,好吗?” 闻言,宋轻笑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回答就是拒绝,非常的坚决。 “不需……”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她又瞬间改变了主意,不是因为她于心不忍,或者是念着旧情,纯粹是因为她……的脚真的是太特么疼了! 她只是轻轻地动一下,就感觉脚上的每一根筋都在颤抖,全部扭着劲儿的疼,感觉随时都要断。 一想到自己的脚,宋轻笑就觉得,自尊心什么的都可以暂时抛到一边,毕竟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有脚重要啊! 那是骨头那是肉啊! 况且—— 自己这么偷偷地跑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发现了,到时候真的被抓住了,一定又是“满清十大酷刑”的伺候了,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想到这里,宋轻笑顿时精神一凛,站直身体,梗着脖子,微扬着下巴,矜贵的轻轻地“嗯”了一声。 “既然子桦你这么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拒绝,以免拂了你的面子。那就先说声谢谢了。” 这口气,妥妥的长辈范无疑! 听到她的话,霍子桦微微一笑,摇着头说道:“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他说着,一摆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这边请。” 宋轻笑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得倒是稳扎稳打,只是看不见她的脸,所以不知道她都要哭出来了。 真是太特么疼了! 宋轻笑走过一段漫长的道路(实际才不过几米远),坐进车里的时候,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种不用靠双脚支撑着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爽得她忍不住想要放声高歌了。 只是—— 她的眼睛装作不经意间的瞥向身旁驾驶位上的某个人,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嘴闭上了。 矜持!高冷!态度要摆得清晰明了! “笑……小舅妈,你要去哪?” 宋轻笑微皱着眉头,想了想,伸手一指前方,“你就顺着这条路往前开,什么时候我说停你就停就好了。” 闻言,霍子桦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但是难得聪明的没有选择多问,他沉默着拧动钥匙,发动车子,缓缓的驶离这个地方。 一路上,两个人彼此之间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中透着些许的尴尬。 当车开到很远的地方之后,宋轻笑终于开口说话了。 “停车。” 霍子桦下意识的踩了刹车,直到车子停下来,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吗?为什么要停在这里?你是……” 话没说完,宋轻笑已经打开了车门,回身对着他道谢,“今天多谢你送我这一段路,剩下的就不麻烦你了,我先走了,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最后一个字响起时,车门也被随之甩上。 全程霍子桦都是一脸懵逼,完全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他才终于又反应过来,连忙打开车门就要下车,结果,耳边冷不丁的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位同志,这里禁止停车,你已经违反了交通规则,请到这边交一下罚款,谢谢合作。” 霍子桦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警服不苟言笑的交警,又看了看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大致估算了一下她的速度,咬了咬牙,按照交警的指示,将车开到了路的一侧。 交了罚款,又接受了交警的一番批评教育之后,他终于脱身,连忙追过去寻找。 但奇怪的是,他转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那个身影,明明按照她走路的速度来看,根本不会走得太远的。 除非,她是故意躲着自己。 想到这一种可能,霍子桦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奈。 自己原本是有些话想要和她聊一聊,结果一个字都没有说,人就已经跑没影了,还真是郁闷得无法言说啊! 只是他并不知道,“逃跑”的宋轻笑此时就在距离他不远的一家蛋糕店里,正弯着腰,在柜台处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蛋糕。 刚才在酒会上,她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吃,这会觉得肚子打鼓的声音都要震破天际了。 细心地挑选了许久,她终于选定了两块自己心仪的蛋糕,指挥着店员将其装起来。 付完款,提着蛋糕,宋轻笑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许多。 果然,美食可以抚慰一切受伤的心灵——尤其是对于一个吃货来说,那就是救命的良药! 宋轻笑提着蛋糕,哼着歌,几乎是蹦蹦跳跳的回了家。没办法,在车里缓了那么一会儿,脚已经好受许多了,至少走路不成问题。 看,她宋小强的恢复能力就是这么的强大! 打开家门走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冯妈今天又请假了。 对此,宋轻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踢掉鞋子,甩到一边,光着脚便走了进去。 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她双手提着裙摆,一个微蹲,一个助跑,像是一枚火箭般冲进了房间,有种火烧屁股的感觉。 在卧室里面叮叮当当捣鼓了一番,再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整个人都像是重获新生一样,显得神清气爽的。 若是被傅槿宴看到她这个样子,指不定被气成什么样! 宋轻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刚才买的蛋糕,拿着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没过一会儿,两块分量不小的蛋糕就全部进了她的肚子,连个渣都不剩。 “嗝!”宋轻笑拍了拍肚子,一个不是很优雅的嗝脱口而出。 她吧嗒吧嗒嘴,双手托腮,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 女人变脸的速度果然非同一般! 此刻,宋轻笑的心中十分恐慌,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傅槿宴对她的深情表白,彻底打乱了她的心绪。 “这货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做这些事呢?无缘无故的跟我表白,说这些有的没的。说完了他爽快了,可是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我现在整个人真的是好方啊!” 她一边哀嚎,一边揪着自己的头发,活脱脱像一个精神病患者一样,好在此刻家里没有别人,否则的话,恐怕没多久就可以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 “嘶”一声抽冷气的声音响起,她看着手中刚刚被自己薅下来的一缕头发,终于冷静了下来,静静地坐在那里,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明明,明明傅槿宴是有喜欢的人的啊,为什么还要和我说那些话呢?就不怕引起我的误会,或者是让我有了错误的理解吗?这位大哥到底是要闹哪样啊!该不会是……” 她一直隐约觉得,傅槿宴并非真正的喜欢她,所以她经常拿契约来作为逃避的借口。 毕竟,像她这样条件的,不是她自己嫌弃自己,她要是傅槿宴,估计都看不上这样的自己。 宋轻笑皱着眉,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随即室内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声,还伴随着一声怒吼。 第四百二十六章 身残志坚宋童鞋 “卧槽!这货不会是把我当成他喜欢那个人的替身了吧,要是这样,那可就真的是太过分了,太无耻了!” 说着说着,宋轻笑似乎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猛地握拳,捶了一下桌子,然后…… “卧槽!这桌子怎么这么硬!疼死我了!” 宋轻笑捂着隐隐作痛的手,默默地流泪(并没有),心中憋屈得跟个什么似的。 “不行,不行,我这暴脾气,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简直就是红果果的羞辱嘛!我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保持我高傲的自尊心!” 她一边说着,一边高高的仰起头,那副模样越看越像是精神不正常的人。 她痛定思痛,说干就干! 宋轻笑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路小跑着回到卧室,找到自己的证件,又拿了一些现金,换了一身适合外出的衣服,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家。 临走之时,她还没有忘记把桌子上的包装盒丢到垃圾桶里——她太爱干净了!自然反应,根本控制不住! 此次离家出走,目标直指……宋家! 得知宋轻笑跑了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 傅槿宴端着酒杯,听着身旁人的汇报,微微点了点头。 怪不得她说出去透透气,一直都没有回来,原来是早就溜走了! 看来回去的时候,应该和她好好地探讨一下,身为傅氏集团的当家夫人,应该了解的一些常识——比如,什么场合可以溜,什么场合不能溜! 不然的话,以后遇到十分重要的场合,她也一言不发的就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混到酒会结束(身为主人,用“混”合适吗?),傅槿宴又讲了一番鼓励的话之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归心似箭! 他打开家门,里面却寂静得没有任何声音,像是没有人在一样。 傅槿宴低下头,看着摆在角落里整整齐齐的高跟鞋,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记得,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那双高跟鞋还穿在宋轻笑的脚上,配着她白皙的皮肤,别提多好看了。 抿了抿唇,他抬脚向房间里面走去,除了他脚步声,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直到他推开卧室门,看见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件熟悉的礼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 看着那件礼服,傅槿宴想了想,轻笑一声。 “看来她是换下衣服跑出去玩了,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玩心。”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说的是嫌弃话,但他脸上那宠溺的表情却是不加掩饰的,透着浓浓的深情。 本来以为宋轻笑回家来了,所以他才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现在人也不在家,他闲着无事,想了想,转身去了书房。 还是去处理文件吧。 唉,天生劳碌命,一刻清闲也偷不到! 傅槿宴待在书房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举起胳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听着骨骼之间发出了轻响,眉目间满是疲惫。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看了看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时分。 然而……始终没有听到有人回来的声音,手机也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傅槿宴皱了皱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咬着牙,快步走回到卧室,站在门口,静静地扫视着卧室里面的一切。 突然,他的眼中有一道光闪过,抬起脚,快步走到柜子前面,“哗啦”一声拉开柜子,顿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原本里面放着两个人的证件,一人放在一面。 但是此时,属于另一个人的证件已经都被拿走了,只剩下他的证件孤零零的躺在抽屉中,看起来十分凄惨。 “这是什么意思?离家出走?还是闹了小脾气?” 傅槿宴黑着一张脸,立马拿出手机,按下宋轻笑的电话,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按耐不住,又给陈盛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给我调查一下笑笑离开时候的监控录像。” “好的,傅总,你稍等一下。”陈盛还在宴会现场忙碌着,听到宋轻笑离开了,有些诧异。 不得不说,他还真有点佩服这位总裁夫人,在没人没车的情况下,也能离开。 果真有几把刷子。 半个小时后,陈盛将监控的视频发给了傅槿宴。 傅槿宴坐在电脑前,越看周身的气压越低,脸色黑得跟锅底有得一比。 这个女人,竟然靠自己的双脚走都要离开那里,他有那么恐怖吗?很像洪水猛兽吗?让她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 甚至脚都有些跛了。 呵呵,还真是身残志坚! 最后,在看到宋轻笑上了霍子桦的车之后,傅槿宴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啪”的一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杯子里的水荡起了层层涟漪,昭示着傅槿宴不爽的心情。 竟然敢上霍子桦的车,还嫌自己被抛弃不够惨吗? 这个女人! 电脑上的录像还在继续播放,傅槿宴忍着心里滔天的怒火,继续耐着性子看,像是一个捕捉猎物的猎人,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他查了一路的摄像头记录,最后终于得知宋轻笑已经离开了M市。 好你个宋轻笑。 竟然瞒着他,一声不吭的就收拾了东西离开这里,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无法无天了。 傅槿宴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沈心愿拨了一个电话。 沈心愿正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细细的修剪着自己的指甲,接到傅槿宴的电话时相当差异。 他这个小舅舅是从来不给她打电话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当然,她可不会自恋到以为这是想他了,他的铁石心肠,她是早就见识过的。 沈心愿被不停响起的铃声唤回了思绪,连忙拿过手机接起,恭敬的喊了一声,“小舅舅。” “霍子桦在家吗?” 傅槿宴冷冷的声音传来,让沈心愿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然而让她诧异的却是他问话的内容。 他问子桦在不在家干嘛? 难不成平时他们两人私底下还有交流? 不,不太可能!按照傅槿宴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与子桦有半点交集呢。 沈心愿朝房间里看了一眼,这才回道:“子桦他在家,小舅舅。” “好,我一会就到。”傅槿宴简短的说完,迅速挂掉电话,他没那么多功夫去解释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上门质问 沈心愿望着“嘟嘟嘟”叫的手机,一脸懵逼。 傅槿宴要来她家?现在? 难道真的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了? 不然他绝对不会大晚上的跑过来。 傅槿宴一路风驰电掣的开车来到沈心愿的别墅,一进门,刚好看见霍子桦从房间里出来,他走上前,严肃着一张脸问道:“霍子桦,笑笑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这句话像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劈在沈心愿头上,她刷的一下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斯文的枕边人。 “你把宋轻笑藏、藏起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没有把笑笑藏起来呀!”霍子桦一愣,下意识的反驳道。 傅槿宴眉头狠狠一皱,浑身的气息蓦地变得冰冷,像三九的寒风,要把周围的一切冻成冰块。 他朝着霍子桦的方向,重重的向前走了一步,携带着极大的威压,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再说一次?” 霍子桦被他的气势震得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好半晌才嗫嚅着说:“我真的没有藏她,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主动联系宋轻笑了,最近忙着公司里的事,忙着家里的事,他只是在偶尔的空隙间,才会想念一下她。 “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需要我将证据放出来是吗?”傅槿宴拿出一个U盘,在他眼前晃了晃,“今晚,街上,笑笑上了你的车。监控把这一切拍得清清楚楚,你想推脱、否认,怕是不可能的,霍子桦。” “最好把一切都坦白出来,不要逼我撕破最后的脸面,采取强制手段,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听见傅槿宴说得这么信誓旦旦,甚至连监控视频都拿了出来,想必这件事一定是真的了,沈心愿定定的看着霍子桦,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甚至都有点扭曲了。 他说过,从此要对自己好的,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的。 他还说过,他不喜欢宋轻笑,只喜欢自己一个人的。 可是现在呢? 霍子桦他又做了些什么? 将前女朋友藏起来? 呵呵!这种事,他还真做得出。 “霍子桦,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吗?我现在要听你的解释。”沈心愿尖锐的嗓音在屋内响起。 霍子桦脸色都白了,没想到,今晚仅仅是一次偶遇,就将自己弄到如此地步。 他后退一步,看着咄咄逼人的两人,解释道:“我今晚刚出差回来,在街上时,看到笑笑,哦不,小舅妈穿着一身礼服和高跟鞋在街边走着,我就问她去哪里,可以顺便栽她一程。” 说着,霍子桦叹了口气,“然后,她上了车,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我开到不知道哪里的时候,她就让我停下,自己下了车。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被交警逮住违规停车,罚完款,又被交警教育了一番后,她早就不知所踪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没有半点隐瞒。” 他一脸坦诚的望着两人,却绝口不提今晚自己看见宋轻笑时心里那种激动与欣喜。 绝口不提自己还喜欢着她的事实。 傅槿宴有些狐疑,从监控上来看,他确实看到宋轻笑坐上霍子桦的车离开了市中心,没想到中途还有这一茬吗? 她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还有,她又是什么时候回家收拾行李的呢? 她上霍子桦的车时还是穿着礼服,那就代表她离开后,又独自一人回了一趟家,收拾了自己证件和衣物,再溜走的。 想到这里,傅槿宴又给陈盛打了个电话,“将今晚我家附近所有的监控全都调出来,仔细查看宋轻笑的行踪,看她往哪里去了。” “好的,傅总,出结果的第一时间我就发给你。” 陈盛刚忙完宴会的事,正在家里撸猫撸狗,准备放松放松呢,没想到大BOSS一个电话就将他的空闲时间剥夺了,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听傅总这语气,再联想到刚刚要他调查的事,敢情是老婆不见了,跑了。 陈盛顿时瀑布汗,我滴个乖乖,这总裁夫人也太有魄力了吧,竟然背着总裁自己开溜了。 这玩的又是什么把戏?你追我赶? 作为一枚单身狗,他表示有些疑惑,这就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么? 如果是的话,那也太特么折腾人了! “介意我在这里坐坐吗?”傅槿宴吩咐完陈盛,转头看向沈心愿与霍子桦两人,淡淡的说道,刚才那些怒火都已经平静下来了。 现在发火也无济于事,只有查到宋轻笑的行踪才是最重要的事。 天知道,他心里是多么的操蛋与……担忧。 “不介意,小舅舅你坐,我也很想知道小舅妈究竟去哪里了。”沈心愿摆摆手,状似关怀的说道,听了霍子桦的解释,她刚刚那些无名火与焦虑果然小下去了。 而且,她也相信,有傅槿宴在,霍子桦还不敢当着他的面撒谎。 “你说,这大半夜的,小舅妈要是遇到点什么危险,那可如何是好。” 沈心愿在心里巴不得宋轻笑遇到点什么危险,免得总是让她如鲠在喉,有宋轻笑在,她做什么都不顺,心情十分之差。 傅槿宴突然定定的看着沈心愿,不辨喜怒的说道:“听愿愿的意思,是巴不得笑笑出点什么事了?” “不不不,我哪有这样想,我是真的关心她,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嘛。”沈心愿吓得脸色一白,随即为自己解释。 “你有这份好意,我代你小舅妈心领了。”傅槿宴点点头,颇有意味的看着她。 这话里的意思究竟如何,三人心里都有个数,现在这样,不过是看着你演戏,我也来演上一演罢了。 这次调查的难度比上一次要高一些,陈盛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弄来所有的视频资料。 傅槿宴看完后,心中已经大致有了谱——宋轻笑果然回A市去了。 也是,她除了A市,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是他关心则乱,一时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最终确定了不是霍子桦将宋轻笑藏起来,并且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后,傅槿宴就驱车离开了沈心愿的别墅。 宋轻笑的行踪已经确定了,他就没必要在留在这里,看着这两人给自己心里添堵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对她还余情未了吗 傅槿宴边开车,边吩咐在A市的人在那边留意宋轻笑的行踪,虽然这个推测有百分之九十是正确的,但他要完完全全的确定,宋轻笑回到了宋家。 傅槿宴走后,沈心愿前一刻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脸色不善的看着霍子桦,十分不甘心的问道:“霍子桦,现在小舅舅走了,你给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还对宋轻笑余情未了?” “没有,愿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霍子桦心里一咯噔,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掩饰过去,装作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子说道。 “呵呵,没有的话,那为什么你要让宋轻笑上你的车?大街上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就是宋轻笑?”沈心愿咄咄逼人的盯着他,似乎他只要没说对一个字,她就会扑上去咬他一口。 “如果你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无异于惹火烧身的事来?” 霍子桦满脸失望的看着沈心愿,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被人怀疑的伤痛,“愿愿,我载她一程,纯粹是因为我们之间还认识,勉强算得上一个普通朋友罢了,并非你想的那样不堪。是啊,大街上那么多女孩,为什么我偏偏就载宋轻笑一程呢?也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小舅妈罢了。” “她现在是我的长辈,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她一个人穿着礼服在大街上走。愿愿,你真的觉得,我和她还有可能吗?你看小舅舅这着急关心的样子,以及我和他之间的差距,你真的觉得宋轻笑会放弃那么爱她的优秀的人,而选择曾经背叛过她的我吗?” 说道这里,霍子桦苦笑一声,眼中的悲哀不似作假,“愿愿,我和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你还在担心什么?是因为我第一次的背叛,所以你担心我第二次还会背叛吗?” 沈心愿若有所思的看着霍子桦,也被他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感染了,但头脑仍在顽强的刷存在感,各种念头纷纷上涌,让她不得不问个清楚明白。 “是的,客观上,你和她是没可能了,但是你心里的意愿呢?主观上,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发生点什么吗?” 霍子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各种想法,上前按住沈心愿的双肩,深情的说道:“愿愿,你要相信我,我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肖想过其他女人了,包括宋轻笑在内。不然,当初我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那样做,全都是因为我爱你呀!” “我不爱你的话,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做那些呢?” “你有看到我的一片真心吗?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在怀疑我?怀疑我会背叛你?” 霍子桦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很痛,他已经不堪忍受了似的。 沈心愿眨眨眼,突然觉得有些抱歉,她确实是一直都在怀疑他,不相信他。 因为她自己都是一个感情的背叛者,又怎么可能相信一片纯粹的真心存在呢? 她和多少个男人暧昧过,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霍子桦也许对此有点耳闻,但他从来没有找她说过这件事。 她也就当做他默认了,继续自己的放纵。 她需要这种放纵来找到一种存在感、安全感,将自己身心全盘交付给一个男人的感觉并不好,让她觉得十分忐忑,没有安全感。 此刻听到霍子桦的真情表白,沈心愿其实是半信半疑的,她分辨不出来话里的真实性,也许是真的,也许,是霍子桦的演技很高明,让她看不出丝毫破绽。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太恐怖了。 “好吧,刚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抱歉,子桦。” 沈心愿忍着心里那些不舒服的感觉,退了一步,破天荒的向他道歉。 闻言,霍子桦眼睛蓦地一亮,整个人仿佛柔和下来,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 “愿愿,你可以骂我,甚至打我,但就是不能怀疑我的一片真心,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没感觉到,也应该已经看到了。”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好吗?”霍子桦转移了话题,他不喜欢这样子聊天,很累。 他突然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眼中逐渐蔓上一簇簇小火苗,将沈心愿一把抱在怀里,嗓音低沉的说道:“愿愿,我出差这么久,你有想我吗?” 沈心愿任由自己被他抱着,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即也温柔的笑道:“当然想啦。” 说罢,小手悄悄抚上霍子桦的胸口,在上面慢慢的画着圈圈,挑逗的意味十分明显。 霍子桦的呼吸蓦地变得粗重,他对着沈心愿白嫩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我也很想你呢,做梦都想。” 沈心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饶是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经历得多,她也忍不住有些脸红,轻轻唾道:“你个没正经的,开了一天车不嫌累吗?” “不累,刚刚泡了一个澡,身体早就不乏了,我觉得自己现在能跑个一万米。”霍子桦轻笑一声,随即将怀中人一把打横抱起来,走到卧室门口,一脚踢开门。 他把沈心愿轻轻放到床上,在她满含春水的眼神中,俯下身去,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能跑一万米没有说假话。 这边,两人你侬我侬的打成一片,另一边,傅槿宴回到家后,望着空荡荡的家,怎么也坐不住,在终于确定宋轻笑已经回到A市的宋家后,他干脆让人预订了晚上的机票,连夜飞去A市。 “逃跑”的宋轻笑现在已经站在了宋家的门口。 看着熟悉的门扉,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些许感慨。 想当初爷爷刚刚过世的时候,苏梅来将她接到宋家,那是她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想到以后要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叫爸爸,她还很幼小的心灵里面充满了抗拒,连带着对这里都生出了浓郁的抗拒,她讨厌每一个向她靠近的人,无论他们对她的态度是友好,还是好奇,她都不喜欢。 如此的过了许久,宋轻笑才渐渐能够接受现实,接受自己身边唯一的亲人只有苏梅一个人,除了她,再没有其他的人可以依靠。 而如今,自己落荒而逃的时候,想到的唯一去处,竟然还是这里,感觉还真是……有些讽刺呢! 第四百二十九章 建国之后动物不能成精 宋轻笑嘴角自嘲的笑容还没有勾起来,就看到眼前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女人的身影映入眼帘,伴随着有些迟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笑笑……笑笑,是你吗?” 明明是和霍子桦见到她时相似的问题,可是听到宋轻笑的耳朵中,却是不一样的感觉——眼睛突然就有些发涩,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宋轻笑抽了抽鼻子,仰起头,对着站在大门处的那个女人扬眉一笑,朗声说道:“妈,是我,我回来了。” 她一抬起头,苏梅就看清楚她的样子了,没想到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一时之间还很是惊讶,连忙小跑着跑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连声询问,“怎么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回来了?只有你自己吗?槿宴呢?他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我想您和宋叔叔了,刚好最近正在休假,所以就跑回来了,至于槿宴,槿宴他,他还有工作要忙,所以就没有一起回来。”宋轻笑说着憋脚的谎言,表情十分别扭。 当妈的都比较了解自己的孩子,苏梅也不例外,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但她依旧聪明的没有多问。 孩子大了,不是所有的事情父母都可以插手的,很多时候,还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才可以。 苏梅点点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一边走一边说:“既然回来了,那就在家里住几天,你这好久都没有回来了,我可想你了。” “我也想您。”宋轻笑的眼眸越发的红,说话时声音中带着隐隐的抽泣,“对不起妈妈,这么久才回来看您。” 见她有了要哭的趋势,苏梅也受到了她的情绪感染,红了眼眶,但是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还故作坚强的嗔道:“你这个臭丫头,回来看我,又不是奔丧,哭什么哭!你倒是拿出你以前蹦跶的那个能耐啊!” 本来宋轻笑酝酿得挺伤感的情绪,被她的母上大人这么清纯不做作的一句话,顿时打击得四分五裂,宋轻笑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遇见了一个假妈! “妈,胡说什么呢!什么奔丧啊,多不吉利啊!” “怕什么,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这么的封建迷信吗?”苏梅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难道你不知道,广电总局都下来规定了吗?建国之后动物不能成精。这说明什么?那些妖魔鬼怪的东西都没有了,你还担心个啥呀。” 宋轻笑:“……” 目、瞪、口、呆! 一、脸、懵、逼! 平生头一次,她将这两个词的含义感受得如此彻底。 自家老佛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潮了?为什么她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被自己的亲妈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嘲讽,简直就是人生中最悲催的事情了。 宋轻笑将这种悲催的事情体验得淋漓尽致! 深吸了口气,宋轻笑觉得自己现在还是闭嘴比较好,本来是想要回家来寻求安慰的,可不是作死的来找刺激的! 母女两个手挽着手进到屋子里面,正巧宋华年今天没有去公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一瞥,看到她的身影,顿时就是一愣,随后便是一脸的欣喜,“笑笑,你怎么回来了呀?” 他说着,连忙站起来,越过她,看了看她的身后,好奇的问道:“槿宴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闻言,宋轻笑突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憋屈感。 为什么? 明明我才是这家的人,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问傅槿宴那货! 难道有我还不够吗? (宋华年:可是槿宴可以陪着我喝酒啊;苏梅:可是槿宴是我的女婿呀,丈母娘都是比较喜欢女婿的,尤其是长得很赏心悦目的女婿。) 宋轻笑撇了撇嘴,将心中那小小的嫉妒压在心底,语气委屈的说道:“我饿了。” “饿了?”苏梅有些惊讶的瞪着眼睛,看了看时间,“都这个时候了,你都没吃饭吗?” “吃了,但只是两块很小很小的蛋糕,”宋轻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拇指和食指,拉开了一个微小的距离,表示自己吃的蛋糕的分量,“根本就连牙缝儿都塞不满。” 苏梅见状,顿时心疼得不得了,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哎呀,怎么就吃了这么点儿东西。没事,等一会儿啊,妈妈这就去给你准备些吃的去。” 她说完,便转身急匆匆好的去了厨房。 宋轻笑望着她的背影,眼眸中写满了渴望——对美食的渴望。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那两块分量并不小的蛋糕正躺在她的肚子里面委屈的哭泣。 ——这个贪吃的女人,太无耻了! 不多时,苏梅便准备好了一些香气喷喷的饭菜,端到了她面前,热情的招呼她,“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嗅到那熟悉又诱人的香气,宋轻笑顿时像是见到了肉骨头的小狗一般,“噌”的一下子窜了过去,举着筷子,吃得风生水起。 吃饱喝足之后,她拍着圆滚滚的肚子,陪着宋氏夫妇聊了会儿天,便回到了出嫁之前自己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面布景依旧没有改变,收拾得一尘不染,仿佛房间的主人并没有离开一般,可见其珍稀程度。 “早点儿睡觉吧,今天坐飞机都累了,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等到明天养足精神再继续。晚安。”苏梅柔声的叮咛着她。 宋轻笑乖巧的点了点头,“晚安,妈。” 当她洗漱完毕,躺在熟悉的小床上的时候,嗅着萦绕在鼻尖淡淡的轻香,却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失了。 宋轻笑抱着枕头,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着,最终她无可奈何,拿过手机翻看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眼睛顿时一亮,盯着屏幕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那上面是傅槿宴。 而且看照片的角度,明显是偷拍的,像素有些渣,画质也很是模糊,但即便如此,依旧没有削减照片上那个人精致俊朗的五官。 宋轻笑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终于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将手机放在一边,裹着被子,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所以,她会失眠,只是因为没有傅槿宴陪在身边罢了! 第四百三十章 自有分寸 已经进入梦乡的宋轻笑并不知道,傅槿宴正赶往机场,坐着凌晨的飞机,去到了她所在的城市。 一夜的美梦陪伴,直到第二天的上午,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宋轻笑才终于醒了过来。 她举着胳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终于恋恋不舍的从被子里面爬了出来,像只蜗牛一样,慢慢的挪进了卫生间去洗漱。 当宋轻笑终于收拾得有了人样(什么鬼?),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宋华年都已经去了公司,家里只有苏梅一个人还在。 “你倒是真能睡,一觉到了现在。”苏梅看了看时间,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你怎么不直接睡到晚上呢?接着晚上继续睡,都不用起床了,多省事。” 被嫌弃的宋轻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的去了餐桌,那里还有苏梅给她留的早饭,一摸还是温热的。 果然还是亲妈啊!刀子嘴,豆腐心! 她喜滋滋的吃完早饭,伸手随便的抹了抹嘴,又蹦跶到苏梅身边,搂着她的胳膊蹭了蹭,也不说话。 苏梅低下头,看着她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整那些没用的。” 宋轻笑突然发现,自家母上大人的说话风格真是越来越彪悍了,再也不见往日柔情似水的模样了。 岁月真的是一把杀猪刀,活生生的把一个人改变了模样。 感慨过后,宋轻笑搂着她的手臂摇了摇,软着声音撒娇,“妈,我好无聊啊,你是不是也没有事情做,不如我们去逛街吧?我想去买两件衣服,这次回来得匆忙,我连衣服都没有带多少。” 苏梅想了想,觉得母女两个出去逛逛街也是很不错的一个主意,便没有拒绝。 母女两个收拾了一下,手挽着手便出了门,准备去当一次“败家娘们儿”! 出门之后便坐上车离开的宋轻笑没有发现,在她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傅槿宴。 自打他凌晨到了A市之后,便派人调查宋轻笑的去处。 好在她是下了飞机直接回了宋家,所以调查的很简单。 知道她是回了家,傅槿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了。 只是因为思念太过强烈,他不舍得离开,便在车里坐了一夜,一直静静地守在门外。 早上的时候,他看到宋华年穿戴整齐的走出家门,后者不经意间的一抬眼,便看到了他的存在。 即使隔着不近的距离,傅槿宴还是看清了他脸上诧异的表情,抿了抿唇,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时,宋华年也走到了他面前,看着他因为一夜没睡而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以及眼眸中布满了红血丝,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 “槿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笑笑……” “宋叔叔,您别误会。”傅槿宴微笑着说道,“我和笑笑没有吵架,也没有闹别扭,只是……可能有些事情她没有想明白,所以就选择了逃避。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闻言,宋华年了然的点了点头,很是无奈的笑了笑,“你们这群年轻人啊,仗着自己年龄小,没事就喜欢瞎折腾,也不嫌累。我可事先提醒你啊,注意分寸,别闹的过了,到时候不好收场,那就不好了。” “宋叔叔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有“分寸”的傅槿宴送走宋华年之后,又回到车里,静静地守候着,直到看见宋轻笑挽着苏梅的手,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坐车离开,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一下子就断开了,整个人都变得很不好,很暴躁!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偷偷的溜走,害得我担心了一夜,你倒好,居然还有心情跑出去玩儿,这样的没心没肺,我是不是应该夸夸你心宽体胖啊!你现在倒是长了能耐,却丝毫都不考虑别人的心情,我真的是……恨不得把你抓过来,好好地收拾你一顿,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愤怒。 咬了咬牙,傅槿宴突然伸手拧动钥匙,方向盘一打,车子划出一道弧线,直接驶离了宋家。 原本来A市,是想要寻找宋轻笑,顺便把她给带回去,可是现在……带个屁啊!臭丫头玩的开心着呢,恐怕都不待见他的出现。 “何必自讨没趣,你既然喜欢在这里呆着,那你就继续呆在这里吧,我不陪你了!” 心中升腾着愤怒的傅槿宴阴沉着脸又回到了M市,回到了他们的家。 独、守、空、房! 宋轻笑并不知道,傅槿宴曾经来过A市寻找她,这几天,她将周边都逛了一遍,每天早出晚归的,玩得倒是逍遥自在。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一伸手,却摸不到那个熟悉的人的身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但是睁开眼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人一旦养成了习惯,一时半会儿是戒不掉的。 不过这一切,宋轻笑都没有表现出来,她依旧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像个快乐的小二逼,脸上没有丝毫愤恼。 神奇的是,宋氏夫妇对于她并不寻常的举动,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回家,仿佛她还是像没有结婚之前一样。 但是也多亏了他们的不质问,不好奇,让宋轻笑的日子过得倒是舒心朗逸。 只是……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宋轻笑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没有一个新打来的电话和短信息,这个手机安静得就像是欠费了一样——但是她早就已经查过了,里面的余额足够她打个越洋电话,聊得天南海北,五花八门的,那样都不会欠费! 宋轻笑愤愤然的将电话丢到一边,抱着抱枕,下巴抵在上面,表情中写满了委屈,还有着淡淡的愁绪在其中萦绕。 “傅槿宴你个大傻子!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我都走了这么多天了,你连找都不找我,也不打电话,也没有发个语音问候一下,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了?难道真的就是我猜测的那样,你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替身吗?所以才表现得这么不以为然?” 想到这里,宋轻笑就委屈得想哭。 第四百三十一章 偷听 “什么人嘛这是,简直是欺人太甚!不行,我要打电话问清楚,他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说着,她抓起手机,将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敲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那个拨打键。 纠结挣扎了半天,宋轻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颓然的将手机又丢到了一边。 “不行,我不能打这个电话,打了不就说明我着急了吗?那怎么行,我可是先跑出来的,主动权还在我身上,要是现在我也主动的话,那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都成了笑话,那我怎么受得了!我可是高冷矜持的小仙女!” 做了一通“合情合理”的自我辩解之后,宋轻笑决定,继续死磕! 看看到最后,谁扛不住率先投降! 她气恼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轻手轻脚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不是要去做坏事,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频繁性的犯饿,明明才吃过晚饭,这还不到三个小时,她就已经饿得像是要眼冒金星了。 “不行,我必须要去找点儿吃的,不然一定挺不到明天早上。” 只是她想要偷吃的事情不能被苏梅知道,否则的话,她又将面临一阵像风暴雨般的教训,顺带着将她想要吃东西的请求驳回,那样的话,那就真的是太悲催了。 宋轻笑踮着脚尖,蹑声蹑气的走过走廊,向着目的地——厨房进发! 路过书房的时候,她突然惊讶的发现,书房里面还亮着灯,想必是宋华年正在里面处理事情。 不想打扰宋华年办公,宋轻笑踮着脚尖,做出一副蹑手蹑脚的样子——活像做贼一样! 只是,刚路过大门,里面就突兀的传来一阵说话声,“笑笑吗?” 宋轻笑吓了一跳,卧槽,这大半夜的,去厨房偷吃竟然被人发现了! 宋叔叔在叫自己? 不能吧?她走路都快媲美猫步了,半点响动都没发出来,除非宋华年长了一双透视眼,否则怎么可能看到墙外面的她! 而且,从她的角度都只能看到灯,那在书房里的宋华年又怎么可能看得到她? 不是的话,那宋叔叔为毛大半夜的叫她? 宋轻笑浑身的汗毛一竖,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惊悚! 这大半夜的,从书房里传来一阵诡异的说话声,能不惊悚吗? 难道里面还有第二个人在? 可是宋轻笑很确定,苏梅早早的就去休息了,那宋叔叔又是在和谁说话?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她越觉得阴森森的。 脑子打结完全陷入鬼片情节的宋轻笑,完全没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宋华年是在跟别人打电话。 “槿宴,笑笑已经睡了。我看她今晚很早就回房间了。” 这时,从里面又传出一阵说话声,宋轻笑那被迷住的思维终于从淤泥中拔起,敢情宋叔叔这是在和傅槿宴打电话呢。 等等!他在和傅槿宴通电话? 难道他们两人一直在私下里有联系?难道傅槿宴一直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着自己,即便自己回家也不放过自己(呵呵,丫的脑子进水了吧)? 卧槽,想想就觉得很可怕,这个人简直就是如影随形,甩都甩不掉! (看来这货已经忘记,自己要看着某人的相片才能睡着觉的事了!) 都已经路过门口的宋轻笑当机立断,又迅速掉转身体,重新回到门口,蹲在那里(饿得站不起来了)偷听宋华年打电话。 连她都没发觉,她其实只是想听听傅槿宴说了些什么。 房间里的宋华年对这一切都毫无所觉,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姿态闲适的跟傅槿宴聊着。 “你别担心,槿宴,我们会照顾好笑笑的,这丫头一天回来就无所事事,看着都长胖了许多。” 傅槿宴嘴角无声的弯了弯,似乎想到了宋轻笑长胖后的样子,肉嘟嘟的,摸上去手感很好。 “有宋叔叔你们在,我很放心。只是最近有些不便跟笑笑联系,还请见谅。” 宋华年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也体谅你,这丫头啊,有时候就是得给她点苦头吃吃,虽然作为长辈,我们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但没办法,该怎样做就怎样做吧……那就这样,你早点休息,笑笑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宋轻笑蹲在在门口,听到他们只言片语的聊天内容,有些气愤。 丫的,她才没有长胖呢!她只是最近胃口特别好罢了! 不要污蔑她的身材!我们要实事求是啊喂! 又成功抓错重点的宋轻笑同志不敢进去找宋华年理论——害怕被苏梅纠着小辫子收拾一顿,只好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到食物上面。 她今晚成功的吃掉一大盆面。 没错,是一大盆,不是一碗! 吃完后,宋轻笑偷偷摸摸的将厨房收拾回原样,消灭掉“犯罪证据”,这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睡大觉去也。 这天晚上,宋轻笑做了一个相当无厘头的梦,她梦见傅槿宴抱着自己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哀求她不要走,不要离开他。 他不想做孤家寡人。 她则相当傲娇的抬起小脑袋,双手叉着腰,像个真正的女王般,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男人,得意的一笑。 第二天起来后,她一直在回味这个梦的内容,连吃饭都在走神,直到苏梅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唤回了她的神志。 “妈,您干嘛敲我脑袋呀,万一敲傻了怎么办?”宋轻笑摸着被打疼的地方,不满的抱怨着。 “你这孩子,我喊了你多少声了?吃饭都能走神,你也不怕将饭喂到鼻孔里吗!”苏梅没好气的看着她。 她对于这个女儿的感情相当复杂,没看见了十分想念,看见了,相处久了,又有点嫌弃。 “在想什么呢?笑笑?”宋华年相当及时的开口问话,避免了宋轻笑的尴尬。 宋轻笑想到昨晚的梦,讪笑一声,“没什么,就是昨晚做了一个梦,好像很美好的样子,但今天就是想不起来做了些什么梦。” 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一点半点的大啊,梦里那种美好的场面,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呀(简直想得美)! 而现实中,宋轻笑看了一眼自己的亲人,突然有点凄凉,那货电话不打、消息不发,搞得她像一个单身未婚女青年似的。 有点悲催!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你他妈的讲理点行吗 “哈哈,梦是美好的,但这生活呀,也是美好的,只是有可能你还没有发现它的美好之处罢了。”宋华年愉快的笑着,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很有深意。 “笑笑呀,咱们别白生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睁开眼,多看看这世间的美好之处。” 听着他模棱两可的话,宋轻笑咬着筷子头,突然眼睛一亮,“哈,我知道宋叔叔你的意思了,好,听你的,咱们一家人一会外出踏青去!去感受下这世间的美好之处。” 苏梅和宋华年:“……” 为什么他们感觉自己的孩子有点傻? 他们说的是这样吗? 是吗是吗是吗? 他们不是在说夫妻两人的相处之道吗?不是让她多看看傅槿宴对她的好吗? 哎,果然,跟这孩子说话就是不能绕弯子,否则,以她如此跳脱的思维,不定跑到哪个大洋彼岸去了! 心累! 这边,沈心愿最近一直觉得很不对劲,她总觉得霍子桦跟宋轻笑有联系。 自从那晚的事情过后,虽然霍子桦跟她解释了,还顺便表白了一通,但她就是觉得很不对味,整天疑神疑鬼的,不是琢磨这,就是琢磨那。 这天,霍子桦在家里打电话,沈心愿坐在离她不远处玩手机,突然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像宋轻笑的,顿时就控制不住心里那点蓬勃的怒气了。 她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霍子桦打完,这才站到他面前,双手叉腰的质问,“你还说跟宋轻笑那个贱人没有联系!骗我很好玩吗霍子桦?” 霍子桦看着上一刻还情绪平稳的沈心愿,下一刻就阴沉着一张脸,有些不知所措,“你在说什么呀?愿愿。我没有跟她联系呀,我可以对天发誓。” “别做出那副深情的样子了好吗?我听着恶心!”沈心愿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随即不屑又憎恶的看着他,眼神里的利刃仿佛要将他凌迟。 “你……”霍子桦一下子就怒了,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的功夫,沈心愿就变成这样了,难道她看到了些什么?或者知道了些什么吗? 但是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好吗? 那点小心思也被他很好的隐藏在心底,不敢对任何人说,包括沈心愿。 “你什么你!你还敢指着我,干嘛?想打我吗?自己做错了事,却又搞得这么无辜,你这是装给谁看呢?”沈心愿越发气愤了,尖锐又讥讽的说着,她生平最讨厌有人拿手指着她。 连霍子桦也不例外。 “沈心愿,你他妈的讲理点行吗?” 霍子桦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朝着她大吼一声,面色涨红,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很吓人。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朝一个女人大吼。 什么风度,什么体贴都见鬼去吧。 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心里很愤怒,超级愤怒。 “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人,这就是你一贯的做事风格吗?女人都像你这样吃饱了撑的,爱无理取闹吗?”他此刻只想把心里话说出来,不想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 尼玛他这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吗! 沈心愿也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你做错了还有脸吼我,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霍子桦?当初娶我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说会一辈子对我好,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变成这样了,去他妈的一辈子好,去他妈的温柔体贴,一个凤凰男还非要攀高枝,你就这么掂不清吗?” 她这话可谓是句句诛心,甚至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虽然平时她也会偶尔和霍子桦吵架,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她说过这些话。 这话听起来简直是打心底的鄙视他。 “能劈腿第一次,就能劈腿第二次,狗怎么能改得了吃屎?你既然能抛弃宋轻笑那贱人,又怎么能够让我相信,你不会再度和她联系,死缠烂打上去?” 沈心愿歇斯底里的说道,整张脸都扭曲了,看上去十分可怖。 霍子桦听到这句话,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露,他恶狠狠的看着沈心愿,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我联系宋轻笑,那你他妈的给我拿出证据来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还真当我的心是木头做的吗,任由你拿着刀砍而不受伤?” “证据?那我刚刚听到的都是什么?你刚才不是在跟宋轻笑打电话吗?”沈心愿死死的盯着他,似乎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霍子桦一下子就愣了,他刚刚在跟宋轻笑打电话? MMP,这都开的什么玩笑! 他刚才明明就是在跟秘书打电话,只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掉了,又怎么会扯上宋轻笑? “你确定你没在逗我?”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心愿,实在不明白,是什么让她这样疑神疑鬼。 “那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看看。”沈心愿向他伸出手。 霍子桦的怒气渐渐消退,经过刚才那几句吼声,情绪也都释放了一些出去,他冷静的拿出手机,翻到刚才的通话记录,示意给沈心愿看,上面赫然显示着“秘书”二字,通话时间一分钟。 “刚刚秘书打电话过来请示事情,我交代了几句,不信的话你再拨回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宋轻笑。还有,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翻出宋轻笑的电话号码对比一下,看看我有没有在撒谎。你要是觉得还不放心的话,可以打到通信公司,让他们查查这个号码的持有者是不是公司秘书。”霍子桦指着手机,条理清晰逻辑分明的说道。 强大的证据展示在眼前,沈心愿心里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委屈之情。 她的眼眶一下子变得通红,里面的泪水盈盈欲滴。 霍子桦有点冷漠的看着她这样子,不能怪他如此,实在是他还没从刚刚那言语的刀锋中走过来,心里的伤痛是外人无法了解的。 沈心愿看着他站在自己身前,这冷漠的模样,两行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流出,一颗一颗的滴到地面,那样子看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似的。 任谁也想不到她刚刚歇斯底里的咆哮,外加不可理喻的闹事。 “你都不来哄哄我吗?”她委委屈屈的说道,画着浓妆的脸上被泪水一冲刷,顿时出现东一道西一道的痕迹,看上去十分滑稽,像一个粉墨登场的小丑。 第四百三十三章 想去搞基 霍子桦又静静的站了好一会,才终于叹了口气,上前将她用在怀里,轻声说道:“好了,不哭了。” 沈心愿靠在他怀里,反而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落,“谁叫你刚刚那么凶,把我都吓到了。” 霍子桦:“……” 妈的,刚刚是谁更凶! 分明是她把他吓到了好不好。 他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她倒好,恶人先告状,还哭了起来。 他心里的委屈找谁哭去? 哎,算了,谁叫自己是男人呢,男人就应该承受得多一点。 他摸着沈心愿的头,声音又放软了几个度,“对不起,愿愿,刚刚是我不对,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他绝口不提沈心愿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只要一想到她那种鄙视的,看蝼蚁般的眼光,他的心就痛得不能呼吸。 是,他是出身不好,在心底也一直对宋轻笑念念不忘,但他自从跟沈心愿结婚后,就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了,一直把她当宝一样在手心里捧着、哄着,生怕这个小祖宗哪里不开心。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女人的造作能力。 她们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生物,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指着一头鹿,说这是马! 并且还要别人也认为这是马。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自己是在和秘书联系?”沈心愿抽搭着,还不忘将这口黑锅绑到霍子桦背上,让他来背。 霍子桦知道,这句话又是一个坑,他要是说了——那你为什么刚刚不问这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骂人,他也很懵逼的好吗! 那必然又是好一通吵架,永远都扯不清。 谁是谁非,实在没什么意义了,反正这一年多以来,他默默背的锅,吞下的苦水还少吗? 至少每次吵完架,不管他对还是错,都是以他道歉来收场的。 所以我们的背锅专业户霍子桦童鞋,又噎下哽在喉头的老血,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抱歉,刚刚是我没有体谅到你的心情,没有主动跟你解释清楚,汇报我们的电话内容。” 天知道,他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说出这句话的。 他现在已经在这段婚姻生活中,将自己锻炼成了“忍者神龟”了。 沈心愿在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终于不再哭了,但也没从他怀里撤出来,反而还趴在上面叨叨叨的说着。 “以后你不许对我这么凶了知道吗?你要再这么凶,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霍子桦:“……” 麻蛋,他到底是娶了个什么女人! 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 (沈心愿:跟你讲道理可以,但你会得到道理失去我!) “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对你这么凶了。”霍子桦伸出三根指头,做出发誓状,“下次我再对你这么凶,你就直接哭给我看好吗。” 沈心愿没发现他话里的陷阱,欢喜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丫的还挺傻的。 有些女人,就是不爱带脑子,爱把它藏起来,但更大的可能是没有这玩意儿。 于是,这次,跟平时吵架唯一的不同是,霍子桦以倒了一夜的歉收场,而非平时哄哄就能成的。 当看着熟睡的满脸笑意的沈心愿,霍子桦生无可恋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森森的觉得——人生真特么是太累了,他好想去搞基啊槽! 这边,欢欢喜喜感受过世间美好之的处宋轻笑觉得百无聊赖,心里某个地方越来越空洞,一天简直坐不住,脑残言情剧不看了,微博不刷了,连农药都不玩了,唯一还可喜可贺的地方是——饭量依旧很大,甚至有增无减。 连苏梅都忍不住有些担心,这个孩子本来脑子就不太灵光,最近吃这么多,胀成个傻子了可怎么办? “笑笑,你这是在借饭消愁吗?”苏梅看着狼吞虎噎的宋轻笑, 纳尼? 宋轻笑一脸蒙圈的抬起头,望着自家母上大人,“妈,您确定您不是在说借酒消愁?还是我的耳朵出现什么问题了?” “你的耳朵好着呢,还好好的安在你的头上。”苏梅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听说有些人一不开心了就想吃东西,吃了东西心情就会好起来,所以我问你是不是借饭消愁。你别想歪了,妈的语文还是学得不错的。” 宋轻笑听罢,顿时哭笑不得,“妈,您的文学造诣确实不错,我已经从这四个字中看出来了,我没有在消愁,我只是想吃罢了。” 听自家女儿这么说,苏梅更担心了,她看着又埋头在碗里吭哧吭哧的宋轻笑,轻声说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注意米饭的量啊,小心消化不良。” 当母亲不容易啊,孩子不吃饭担心,吃多了也担心。 宋轻笑百忙之余,还不忘点点头,以示自己听到了。 苏梅不愧是一个预言家,宋轻笑终于不负众望的……消化不良了! 当她一脸难受的躺在沙发上时,她只觉得为毛生活充满了森森的恶意! 她不过就是吃个饭而已,竟然特么的就消化不良了。 想当年,她以饭量横扫江湖的时候,那个威风八面霸气独绝呀,消化不良是只有在小说中才会出现的词语,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果然是老了么,连吃都不能太犀利了,否则,老天就会时常来给你挖上那么一坑。 “难受,好难受……”宋轻笑像个垂死挣扎的人,双眼无神的无摸着自己的肚皮,有气无力的喊着。 现在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了,当然也就没有人知道她现在的“惨状”了。 此时此刻,宋轻笑分外想念傅槿宴,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给自己喂药,然后用那双修长干净的大手轻柔的摸着自己的肚皮。 如今身边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宋轻笑倍感凄凉。 当难受到最巅峰时,宋轻笑终于将手机掏出来,咬了咬牙,翻出傅槿宴的手机号。 输就输吧,丢面子就丢面子吧。 她就是想他,她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特么的她再也扛不住了啊。 给自己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宋轻笑鼓起勇气拨了下去,没过一会,对面便传来一个声音。 第四百三十四章 他有别的女人了 “您好。” 宋轻笑一愣,咦,这不是傅槿宴的声音吗? 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小姑娘的,难道是他的秘书或者助理啥的? 她开口道:“你好,我找傅槿宴。” 接电话的是傅氏新来的秘书小姑娘,听到宋轻笑这么直接称呼傅槿宴的名字,有点诧异,在心里嘀咕道:这人是谁呀,口气好大,竟然敢直接称呼傅总的名字,难道跟他很亲近? 想到陈助理前一刻才跟自己交代过的“重要任务”,小姑娘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眼睛咕噜噜一转,自作聪明的回道:“您好,傅总现在不在,您是跟傅总有约的安琪雅安小姐吗?要不这样吧,等傅总一会回来了,我给他说一声好吗?” 听到对面没说话,她又加了一句,“祝您和傅总约会愉快!” 宋轻笑什么也没说,径自把电话挂掉,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好啊,真是好得很。 怪不得她回来这么久了,傅槿宴都没来找过她,更别说打个电话发个消息了,敢情跟别的女人有约会呀! 好一个潇洒自在的男人,明明他们还没离婚,他凭什么在外面拈花惹草! 听过这个电话,宋轻笑一直以来的直觉得到了证实,傅槿宴果然有喜欢的女人,说不定就是那个什么安琪雅,他还骗自己,说他只喜欢她一个。 宋轻笑此时的心痛得无以复加,这种痛甚至掩盖过了胃里的难受,因为她已经上当了,相信了他! “狗屁,什么爱情,都是狗屁!”她暴躁的抓住头发,大吼一声。 幸好现在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没人看到她此刻狂暴的形象,不然指不定会以为来到了精神病院。 吼是吼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么疼痛,没有得到一丁点缓解,甚至越来越痛了。 她甚至都已经想象到,傅槿宴对别的女人百般呵护的样子,他对别人温柔的微笑,为别人下厨,洗手作羹汤,甚至在床上,他一脸深情的拥着别的女人,百般疼爱的样子。 只要一想起这些,宋轻笑的心就痛得不能自抑。 怎么办?怎么办? 她完全停不下来,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 突然,她的视线扫到一旁宋华年的酒柜,心里一动。 或许,喝点酒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上午苏梅不是还说了吗,借酒消愁。 现在她也只能仰仗着酒精的麻痹,来让自己放松下来了,一醉方休不是吗。 说干就干,宋轻笑忍着不适,拿上自己的手机和包包,出门就打车去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酒吧。 她一个人豪气要了很多酒,坐在那里一瓶一瓶的喝,不吃东西,也不喝水,就光喝酒,仿佛这样真的能消除愁绪。 其中,一个挺着大肚子头发都成地中海的中年大叔走过来,心怀不轨的问道:“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要不要我陪陪你。” 宋轻笑抬起头,眼前有点模糊,有点晕眩,她定了定神,这才看清自己面前这个油腻男,顿时胃里忍不住有些作呕,大怒,“你需要你陪,三秒之内你还不离开的话,我马上叫警察来。” 妈的,长这么难看,还在她眼前晃,不知道她都快要吐了吗! 中年男人毕竟不如少年那样血气方刚,一听到宋轻笑说报警,就讪讪的走开了。 他临走之前,还遗憾的看了宋轻笑一眼,这个小妞这么漂亮,没想到这么辣,今天真是晦气。 发生了这一茬,宋轻笑越发想念傅槿宴了,想念他的好,以及他俊美的容颜。 “槿宴,你为什么要喜欢别的女人?难道我不够好吗?” 她一边喝酒,一边流着泪喃喃自语,“你真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也好退出……嗝……你竟然还跟我表白,是想把我套牢吗?呜呜呜……难受……” “你这下是真的把我套牢了,怎么办?你拿什么来陪我?我的心,我的身体,你拿什么来赔?傅槿宴你个大混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宋轻笑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睛鼻子,囔囔的说道:“尼玛劳资真是情路坎坷,老天有你这么耍人的吗?先是被劈腿,然后又成了别人的替身,你怎么不再狗血一点呢。” 她边说着,还竖起右手中指,比了一个不可描述的动作。 比完了,又抱住那些酒瓶,像抱着绝世珍宝一样,用脸在冰冷的瓶身上蹭了蹭,像对着情人般说着,“还是你们好,在我难过的时候有你们陪着我,并且喝了酒,心里果真没有那么难受了……嗝……谢谢你们啊么么哒。” 宋轻笑其实已经醉了,她抱着这些酒瓶耍着酒疯,心里麻木得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几天,沈心愿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虽然霍子桦已经与她解释了很多遍,但是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无法释怀。 她总是觉得,霍子桦和宋轻笑有联系,而且很密切,毕竟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断绝一切呢。 想来想去,沈心愿还是觉得,有必要好好地调查一下他,口说无凭,只有亲眼所见,确定他们真的没有关系,她才能放下心来。 愁眉不展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沈心愿拿起手机看了看,皱着眉,接通了电话,“有什么事?” “愿愿。”电话那头传来霍子桦温柔的声音,“今天晚上我有一个聚会,是和公司的合伙人,所以晚上不能陪你吃饭了。一会儿你就先吃吧,不用等我了,我会争取早一些回去的。” 霍子桦将自己去哪里,要做什么,同行的都有谁,说的很详细,生怕她有哪里不满意,到时候又是一顿吵。 实在是心烦。 闻言,沈心愿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叮嘱了他几句“少喝酒”、“不许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接触”之类的,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没多久,她突然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神情很是凝重。 “不行,我怎么总是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呢?怎么总是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呢?” 沈心愿在地板上走来走去,一副眉头紧锁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实际性的难题,比如地球马上就要毁灭了,但是她还没有买到诺亚方舟的船票这一类关乎生命的严肃问题。 第四百三十五章 你们在干什么 走了不知道几圈之后,她猛的站住脚步,单手握拳,用力击在另一只手的掌心,抬起的脸上一派坚定不移的模样。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趁机去看看,若是他真的老实,那我也就放心了,若是有别的事……哼,霍子桦,你最好是老实一些,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就要做到,沈心愿快步走回房间,换了一身颜色朴素,不是很起眼的衣服——要知道,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毕竟她的衣柜中大部分都是光彩照人、绚丽多彩的衣服,想要找出一件淡雅些的,还真是挺困难的。 换好衣服之后,她又随手将头发挽起,带上一个黑色的口罩,将脸遮住了大半。 看着镜子中已经不太容易看出原本样貌的自己,沈心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拿着手机走出家门。 因为之前霍子桦打电话的时候,把他们要去地方的地址已经说过一次,所以沈心愿也知道要去哪里跟踪他。 而此时的霍子桦,正一脸苦笑的接过了递到面前的酒杯。 “张董,我这真的是有些喝不下了。” 被他叫做张董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微秃,眼睛不大,笑眯眯的模样看着倒是还算平易近人。 此时听到霍子桦的拒绝,他的笑容微收,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子桦啊,这怎么可以呢,咱们才喝了多久,怎么就说喝不下去了呢,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再拒绝,只怕就真的要引起他的不满了,没办法的霍子桦举着酒杯,朗声说道:“好吧,张董,今天我霍子桦就舍命陪君子了。我先干为敬!” 他说着,将酒杯递到唇边,一仰头,满满一杯酒就全部进了肚子,一滴不剩。 张董见状,脸上的笑意重新蔓延,伸着手鼓了鼓掌,大喝一声,“好!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一个孬种,看这喝酒的爽利程度就知道,你办事也是一样的干脆。来,我们继续喝。” 他举起酒杯。 周围的人也纷纷举起酒杯,而霍子桦的身边,早有人将他的酒杯再次倒满。 看着那满满一杯几乎都要溢出来的酒,他苦笑了一声,深吸了口气,认命的举了起来。 既然是出来应酬,就应该做好喝得烂醉如泥的准备。 酒过三巡之后,霍子桦手已经按住了胃,来了之后,明明点了一桌子的菜,但是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喝酒上,反而没有吃几口菜,现在被酒精浸泡的胃已经发出了不满的反应,火烧火燎的疼,让他的额头上几乎都要冒出汗水来。 他咬着牙硬挺了一会儿,还是站了起来。 张董正和坐在身边的人聊得开心,余光瞥到他站了起来,挑了挑眉,“子桦,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刚才喝的有点儿多,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不然一会儿肚子就要撑爆了。” 张董闻言,又看了看他有些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你赶紧去吧,别一会儿等着急了,尿裤子了,那就不好看了。” 说着,在场的人都是一阵哄堂大笑。 在这其中,霍子桦也随着他们笑了两声,转身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笑意,全部被冷峻代替,明显心情不好的模样。 离开包厢,他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顺着楼梯下了楼——车里有提前准备好的胃药,再不吃的话,只怕自己就要猝死了! 霍子桦吃过药,坐在座椅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胃部火辣辣的感觉消散许多,他才终于又走了回去。 进去大门之后,向左转是回楼上的方向,向右是酒吧。 这里的构造很奇特,一楼往上是饭店,再往上还有桑拿、洗浴,一应俱全,而在地下一层,则是酒吧,倒是方便了他们这样的人,一条龙的服务都全了。 而且这里的酒吧很干净,没有那么多糟乱的人——毕竟价钱在这里摆着呢,一般人也消费不起。 霍子桦想了想,转身向着右边走了过去。 他实在是不想回那个房间去,还是冷静冷静再说吧。 转过身的霍子桦没有注意到,他身后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距离他有一段距离,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进到酒吧之后,他本来是想要找一个卡座,安静的待一会儿,结果在寻找合适位置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一脸诧异,慢慢走了过去。 宋轻笑趴在吧台上,抱着酒瓶子,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仔细听的话,依稀还能听到几个“大笨蛋”、“大猪头”一类的卖萌般的咒骂(这是什么形容?),乌里乌涂,听得十分不真切。 她倒是想说清楚,只是刚才喝下去的那些酒已经发挥了作用,至少已经捕获了她的舌头,让她控制不了了。 醉醺醺的宋轻笑就那么趴着,直到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正在轻轻地拍着她,还伴随着轻声的询问:“笑笑,笑笑,你还好吗?” 顺着声音,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睁着一双朦朦胧胧的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依稀觉得他十分眼熟,但是已经混沌得像一锅粥的脑子完全想不起来他是谁。 然而身体的本能告诉她,这是一个安全的人。 确定了安全(你真的确定吗?)之后,宋轻笑便放松了警惕——虽然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警惕心了,她对着霍子桦嘿嘿的傻笑了两声,表情单纯得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 见状,霍子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耐心问她,“笑笑,你喝多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宋轻笑反应不过来他说了什么,只能听懂“回家”两个字,胡乱点了点头,手撑着吧台站了起来,结果没有站稳,趔趄了两步,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霍子桦也是一惊,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扶稳,只是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 “霍子桦,你们在干什么!” 第四百三十六章 你是不是疯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霍子桦猛地扭过头去,看到沈心愿站在不远处,瞪着一双大眼睛,怒火中烧的看着相拥的他们,胸膛气愤的起起伏伏,明显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噔噔噔”几声,她用力地踏着地,快步走了过来,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尖声惊叫着问道:“霍子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和公司的人出来喝酒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也是你们公司的人呢?” “愿愿,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子桦焦急的想要解释,奈何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沈心愿根本就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误会?我都亲眼看见你们两个搂搂抱抱的,你还跟我说是误会,你真以为我是傻子还是瞎子吗?霍子桦,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就是典型的狗改不了吃屎!以前能劈腿,现在也是一样。只是你要找,也要找一个好一些的啊,找一个已经嫁了人的,还是被你甩了的人,怎么,回头草就这么好吃啊,能够让你为了她,连脸都不要了!” 沈心愿说的每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他的头上,让他的头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得厉害。 感到十分不适的霍子桦皱了皱眉,压下心中升腾起来的不满,耐着性子和她解释,“愿愿,你先冷静一点儿,听我说,我和笑笑真的没有什么,不过是我刚才碰巧看到她喝多了,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她一个女孩子,所以才想要送她回家,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明明是诚诚恳恳的、不掺一点儿假的解释,可是听在沈心愿的耳中,却全部化为了两个字——谎言! 全都是谎言,一个字都不能信! “你说你是碰巧遇到她的?”沈心愿冷笑一声,抱着手臂,歪着嘴角,用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看着他们,“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碰巧的事情。上次你‘碰巧’在路边遇到她,‘碰巧’载她回家,‘碰巧’她失踪不见了,我就奇怪了,怎么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情,你都这么的‘碰巧’呢,真的是好神奇啊!”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霍子桦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因为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宋轻笑。 如果知道会有这么多的“碰巧”,他……他依旧还会过来的。 霍子桦紧紧地抿了抿唇,看着沈心愿,眼眸中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深情,“愿愿,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话音未落,趴在他怀里的宋轻笑就发出了一声嘤咛,搂着他的腰,泛着红晕的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一脸的满足。 见状,本就已经愤怒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沈心愿再也忍受不住,瞪着眼神,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 “宋轻笑你这个贱人!要不要脸!都已经嫁人了,居然还来勾引我老公!”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的厚颜无耻,你的脸呢,见到男人就不要了吗?” “宋轻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不会让你好过的!” 随着最后一个字吼出来,沈心愿伸手一扬,宋轻笑重心不稳,直接摔在吧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原本混沌的神智有了些许的清明。 看着她摔倒,霍子桦的脸色当即一变,连忙扑过去查看情况。 借着酒吧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宋轻笑的手臂上赫然有两条划痕,正在向外渗出鲜红的血,衬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十分的扎眼刺目。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因为疼痛而皱眉的宋轻笑,霍子桦原本压抑着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像是火山喷发一样,一下子汹涌而出。 “沈心愿,你是不是疯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和笑笑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就要一直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呢?你是不是心理变态,总想着我对你不忠?” 看着霍子桦对着自己大吼大叫,臭着一张脸,沈心愿在经过了短暂的错愕之后,心中一下子被愤怒充满了。 “霍子桦,你居然敢吼我?长本事了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大声的跟我说话!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一定在哪个角落里摇尾乞怜!我给了你这么多,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胳膊肘往外拐,你真的以为我是好脾气的不成!” “一个吃软饭的,居然还敢这么大声和我说话,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别以为现在混得人模狗样的,就能翻出天去,我能给你这一切,自然也能毁了这一切,把我逼急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吃里扒外的东西,还不如一条狗!” 沈心愿的话毫不留情,每一句都戳在了他的痛处。 霍子桦心性十分坚强,一般的冷言冷语,嘲讽奚落都对他造不成影响。 但是沈心愿却专挑他的弱点说,他的家世,他的无能,他要依靠一个女人才能有所成就……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印有“耻辱”两个字的烙铁,狠狠地在他的脸上、心上烙下了清晰的痕迹! 早已忍受不了的霍子桦猛地扭过头,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她,里面血丝弥漫,“你说够了没有!是,我是靠着你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但是我也有努力,你仅凭着这一点儿,就抹杀了我全部的努力,你觉得合适吗?沈心愿,确实,你帮助我许多,我能够在公司里面快速站稳脚跟,都是你的功劳,但是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肆意的凌辱我,就算你是我的妻子,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我没有资格?那谁有,她吗?” 沈心愿伸手一指,指向好不容易有些清醒的宋轻笑,脸上布满了愤恨的表情,“贱人,都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阴魂不散,一次一次的纠缠着不放手,你就这么的不要脸吗?” 说着说着,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冲过去,扬起手就要打过去。 霍子桦见势不妙,猛地向前一仆,挡在了宋轻笑面前。 第四百三十七章 进警察局 “啪”的一声,沈心愿这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听就知道力气用的不小。 宋轻笑还没有反映过来,看着覆在自己面前,神情有些痛苦的霍子桦,眨了眨眼,小声的问道:“霍、霍子桦,你还好吗?” “没事,不用担心。” 霍子桦咬着牙,摇了摇头,站起来,刚转过身去,一个人影就直冲冲的扑进了他的怀里,扯着他的衣服就是一顿撕拉猛打。 “霍子桦,你真当我是死了不成!居然当着我的面,去维护别的女人!今天我和你拼了,谁都甭想好过!” 沈心愿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她的力气不小,又因为她现在已经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下手更是不留情,只是眨眼间,霍子桦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几条红痕。 此时,若是有人抓住沈心愿的手指,看她的指甲,估计能从里面看见好几条肉丝! 霍子桦忍不住“嘶”了一声,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疯婆子!”他狠狠的皱起眉头,伸出手,将沈心愿一下子拂开了。 沈心愿不妨他还有这个举动,趔趄着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她看着四周那些看好戏的目光,以及自己现在的狼狈状况,再看了看被霍子桦护在怀里的宋轻笑,怒火烧得更旺了,让她一张脸都扭曲了。 “你竟敢打我?”沈心愿咬着牙齿,狠狠的看着他,要是此时她手里有一把刀,她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戳上去的,戳死这对狗男女。 “霍子桦你他妈的竟然敢打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她疯狂的咆哮道,再度冲上去和霍子桦厮打起来。 霍子桦作为一个男人,即便品行再渣,也不会打女人,他刚刚那一下,纯粹是属于防卫。 此刻,他见沈心愿又发疯似的冲了过来,忍不住一阵头大。 “你够了,沈心愿,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这里是公众场合,你闹够了没有?你就这么喜欢让别人看笑话吗?”他一边怒喝道,一边躲避着沈心愿的动作。 沈心愿不依不饶的朝他脸上抓去,甚至连宋轻笑也是她的目标,嘴上恶狠狠的说道:“你还有脸说这是公众场合吗?在公众场合维护一个不要脸的小三,打自己的妻子,你还是个男人吗?真正让人看笑话的是你才对!” 围观群众们一下子就兴奋了,觉得这一出原配打小三的戏码看上去很过瘾,有些出声谴责宋轻笑和霍子桦二人。 但也有出来帮他们说话的。 “我刚刚就坐在这个喝醉了酒的女士旁边,她一直在喝酒,并没有勾引那个男的,是那个男人主动说要送她回家的。而且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朋友。” “这么凶残的原配,要是我,我也不喜欢,啧啧。” “还是那个小姑娘看起来顺眼,温温柔柔的,气质比这个原配好多了。” “得了,还嫌原配凶残,这年头,能有个老婆就不错了,还挑剔什么!” “哈哈,阿文,你这说得,饥渴都暴露了有没有。” “不过这个男的也真可怜,听到刚刚那女的说的那一番话,我都觉得心寒。好歹是同床共枕的夫妻,那女人简直就没把他当人看,种种贬低与不屑,所以呀,咱们男人还是得娶一个不能太有钱太强势的女人,否则压根就hold不住呀。” “你们这些人,瓜有什么好吃的,来来来,吃鸡吃鸡。” 听到这些人毫不掩饰的品头论足,沈心愿简直要疯了,她的形象就这样一落千丈了(压根就没人认识她!),都怪这对狗男女,看她不让他们长长教训! 已经失去理智的她,拿起一个空酒瓶,在桌子上狠狠一磕,面目狰狞的再度走上去,准备让他们好看。 见失态有越演越烈的驱使,快要控制不住了,酒吧的保安人员终于出现了,拉住了处于疯癫状态的沈心愿。 一位看上去看安保经理的人严肃的对沈心愿说道:“这位小姐,请你住手,这里是公众场合,不允许打架斗殴。” “你们放开我,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沈心愿的两只胳膊被两个保安一人一个的狠狠抓着,她挣扎的大吼,“还有,凭什么你们就拦着我,不去拉那对狗男女?” 安保经理似乎是这种场面见多了,内心虽然十分鄙视这个女人的智商,但脸上毫无波澜,“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好吗?” 沈心愿朝他呸了一口,破口大骂,“混开,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给人家看门的一条狗!一条狗也有资格跟我说话吗?信不信我让你下一秒就失业。” 呵,好大的口气! 安保经理此刻也有些动怒了,被人指着鼻子骂是狗,任谁都忍不住会生气吧,他真想冲上去扇她一耳光。 这个女人纯粹是来找茬的吧? 这么不顾形象,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我是不是狗跟小姐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即便是,那跟一条狗计较的你,又是什么呢?”安保经理黑沉着一张脸,示意手下将沈心愿扭得再紧一些,“如果你还要继续闹事的话,那就别怪我报警了,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说完,他看也不看沈心愿,转身看着霍子桦和醉醺醺的宋轻笑,什么话都没说。 半个小时后,宋轻笑、霍子桦和沈心愿三人出现在了警察局。 “名字、身份证号,以及你们闹事的原因?”穿着制服的警察头也不抬,问话相当干脆利落,右手不停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霍子桦正想开口,就被沈心愿抢了先,“警察,是这样的,这个男人是我的丈夫,他说自己在出差,有应酬,没想到却是在酒吧里被一个狐狸精勾引了。” 她伸手一指歪歪倒倒坐在椅子上的宋轻笑,好不容易有些平静的面容又开始扭曲了,“狐狸精就是这个女人,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我的老公不撒手,还在他胸膛上蹭,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这种没有伦理道德的人,就该进局子里被教育一番。” 警察听到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尖锐的嗓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抬起头看着沈心愿,只见这个女人穿着朴素,面容姣好,但掩饰不住那股狠厉和尖酸刻薄的气质,让他第一眼就印象不好。 第四百三十八章 跟宋华年吵架 “嗯,知道了,下一个。”警察淡淡的说道,又指了指霍子桦,“你来说说吧。” 霍子桦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是黑的,他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沈心愿,又看了看迷茫的宋轻笑,忍着快要炸裂的头,如实说道。 “是这样的,今晚我和我的客户在楼上应酬,我喝得有点多了,就想出来透透气,刚好看见楼下有一个酒吧,环境还不错,就想着去里面看看,谁知道,就看到我的朋友喝醉了。她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醉了很危险,身为朋友,我无法做到视而不见,这也有错吗?” 他恨恨的瞅了一眼沈心愿,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刚把她扶起来,然后,她不知道就从哪个角落冲出来,指着我们,非要说我们有一腿,我出轨。最后,就冲上来将我的脸抓烂了。” “还有我朋友的胳膊,也被她一推,划伤了。事实就是这样,当时还有很多目击证人在场,证明我并没有撒谎。” 而且他现在,也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去编造谎言了,尼玛他好想要休息一下呀。 警察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宋轻笑,恰好宋轻笑此时也醉眼朦胧的朝警察看过去,看到那身制服时,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一样,咧嘴一笑,嘟嘟囔囔的说道:“警察蜀黍你好哇,唔……我只是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就、就遇到这两个人了,嗝……女的爬上我前男友的床,前男友就毫不留情的把我甩了。嗝……你看看,我头、头上的帽子绿不绿呀?” 说着,她对警察无辜的一笑,神志略有几分清醒,但还是醉得天旋地转,脑子发晕,“我今晚、今晚本来是自己来酒吧喝点酒,没想到就遇到这对瘟神了,还被这个女人闹得头疼,真的是MMP呀。” “不行了,我要回家,我想睡、睡觉。” 她说完就想站起来,又被警察按住肩膀坐了下去。 警察听着她的话,顿时哭笑不得,他其实更相信宋轻笑的说辞,毕竟醉到这种程度的,说假话相当困难,而且,宋轻笑长着一张纯(qi)洁(pian)无(shi)辜(ren)的脸,让他对她的感觉不坏。 言语可以蒙骗一个人,但气质不会。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家人呢?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警察温和的问道。 宋轻笑听着他的话,好半天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她摸出手机,费力的翻到通话记录那一页,将手机展示给警察,“我叫宋轻笑,唔……上面有我家人的电话。” 警察跟她确认了宋华年的身份,便给他打了个电话,示意他来一趟警察局。 当宋华年赶到警察局时,看到宋轻笑狼狈的样子,胳膊上还有血迹,顿时心里一咯噔。 向警察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他便带着宋轻笑走了,期间,看也不看沈心愿和霍子桦一眼。 这两个人他都认得,是笑笑的男朋友,和当初抢了笑笑男朋友的女人,他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打招呼。 如果不是有警察在,他恨不得冲上去揍霍子桦一拳,他一直以来都是把宋轻笑当女儿看待的,哪里忍心看她如此被这两人伤害。 一路上,被冷风一吹,宋轻笑的酒醒了不少,此刻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和宋华年大眼瞪小眼。 “说吧,你大半夜的跑去酒吧喝酒,是想干什么?作为一个女孩,喝这么多酒真的好吗?”他对宋轻笑难得的语气严肃,实在是这次把他给吓到了。 宋轻笑一向很乖,没想到这次竟然喝得醉醺醺的,最终还闹到了警察局,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他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的诧异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没什么,就是想喝。”宋轻笑酒醒后,又想起了傅槿宴那档子烦心事,头疼得快要炸裂,所以并不想开诚布公的跟宋华年袒露心扉。 这种兴师问罪的样子,她见得太多了,所以口气忍不住有些冲。 果然,宋华年听到这话,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加重了语气,“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孤身一人,大半夜的在酒吧喝醉了很光荣?闹到了警察局很光荣?” “别跟我提丈夫这两个字好吗?我听了心烦!”她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字,就会想起傅槿宴,进而想起他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的可悲事实。 “宋轻笑,现在是我在问你话,你不直接回答是几个意思啊?”宋华年脸色都黑了,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了宋轻笑的名字,而不是亲热的“笑笑”。 “你喝醉了跟前男友牵扯不清干嘛?沈心愿的厉害你是还没有领教过,还想再跌一个大跟头吗?” “我没有!”宋轻笑受不了的大喝一声,本来消减下去的脸色又红了起来,这次是被气的。 “你能不能不要乱想,也不要来干涉我好不好!我是一个成年人了,对自己的行为可以负责,你们能不能让我安静安静?” “这也要管,那也要管,有那么闲吗!” 她不过是觉得自己失恋了,想喝点酒,一个人静一静,否则,她早就将事情跟他们全盘托出了。 “你是酒还没醒吗?”宋华年沉着一双眼,严肃的看着她。 宋轻笑撇了撇嘴,“我的酒早就醒了。” 她的酒早就被这节二连三的折腾弄醒了。 “既然如此……”宋华年蓦地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茶几上,“咚”的一声,在空旷寂静的客厅显得相当突兀和吓人。 “那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你的长辈,有权利有资格管你,是不是因为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宠爱,让你现在变得这么无法无天了?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所以敢跟我们对着干了?” 宋轻笑被他那一巴掌吓得一抖,随即愤怒和委屈齐齐升起,让她说话更加口不择言了。 “是呀,我的翅膀硬了,不需要你们了。我早就嫁人了,是别人家的人了,你们现在这就叫多管闲事!我现在很烦,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下?你是更年期到了吗?头都给我吵疼了。” “还有,我才没有跟霍子桦那个渣男和沈心愿这个贱人纠缠不清,是他们自己非要巴上来的,你还好意思说是我的长辈,发生这种事,你竟然会觉得是我的原因,才导致现在这样的,你不觉得可笑吗?为什么你不想想是他们的问题呢?” 第四百三十九章 关小黑屋 宋华年此时也被宋轻笑的口不择言气得够呛,这些年,他的脾气好了很多,已经很少有人能够激怒他了,即便当初沈心愿扬言要整垮他的公司,他都没有现在这么生气。 然而今天,他先是被宋轻笑进警察局吓了一跳,后来又被她的态度弄得火气蹭蹭蹭上冒,于是少有的拿出一个家长的威严,与自己一向最喜欢的女儿怼上了。 “宋轻笑,你、你好得很!”他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宋轻笑——这是被气的,连话都说不全了。 宋轻笑毫不示弱的对上他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暴躁的小脾气,“不牢你操心,我一向很好。” 宋华年深吸一口气,蓦地走到宋轻笑身边,将她的胳膊拉起,然后在她惊愕的眼神中,使劲将她拉到她的房间,脚下一踢,将门一关,干脆利落的落锁。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放下狠话,“你给我好好在里面反省一下,没反省好就不要出来了,门我已经锁了,你不要想着出来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敢给你开门。” 他此时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真正的父亲,会因女儿的叛逆而动怒的父亲。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宋轻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时,还没有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被宋华年关上的门。 一分钟之后,她刷的一下蹦起来,跑到门口,推了推,果然推不动,便使劲的拍打着门。 “宋叔叔,你开门,你把我关在里面算什么!关禁闭,关小黑屋吗?” “就是关禁闭,你给我好好的在里面反省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宋华年在门口说了一句,然后就走了。 今晚简直气死他了,他得去吃点降血压的药,不然血压高上来就下不去了。 宋轻笑听着远离的脚步声,小脸一垮,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她知道今晚是再也出不去了,虽然她平时也不出去,但她知道自己是自由的,跟这种被禁锢的感觉截然相反。 一阵浓浓的疲惫袭来,她一下子无力的倒在床上,她今晚特么的都说了些什么呀,交流明明都没在点子上好吗? 两个人还说得那么起劲,现在想起来竟然还有几分搞笑。 “呵呵……”这么想着,她就笑了出来,随即又扁扁嘴,“都是因为傅槿宴那个混蛋,要不是他,我今晚也不会去伤心买醉,从而遇到让自己恶心的人了。” “遇到那两人果真没什么好事,简直就是晦气!啊啊啊啊啊,好烦躁,好暴躁怎么办?要不给傅槿宴打个电话?” “算了算了,现在都要讨厌死他了,还打什么电话,宋轻笑,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很有骨气的宋轻笑就在自己的嘀嘀咕咕中睡着了。 这边,沈心愿和霍子桦看着宋华年就这么把宋轻笑领走了,一阵目瞪口呆。 沈心愿怔怔的看着警察,不敢相信的问道:“警察,她是始作俑者,现在就让她这么走了,真的好吗?” 她很气愤,这分明就是包庇!赤裸裸的包庇! 她还没有看见宋轻笑被隔离起来审问(你想多了大姐)呢!怎么能酒这样把她放走了? 这就算是结案了?这么简单,这么轻率? 警察犀利的盯着她,“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着也得拘留她十天半个月的吧?一个勾引别人老公的人,放出来就是个祸害,指不定还会去勾引谁家老公。”沈心愿气愤的说道。 “这位小姐,刚刚酒吧安保经理已经给我说过了,是你先动的手,如果我们有需要,他随时给我们提供当时的监控视频。”警察看着她,公事公办的说道,“所以,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现在让她走,是正确的选择。毕竟,你将别人推到在地,导致她的手臂划伤流血了,再耽误下去,不知道伤口会不会被感染。” “你说对吗?” 沈心愿无言以对。 二人从警察局回来后就开车回家,一路上气氛很沉默,沉默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回到别墅,霍子桦一言不发的回到卧室。 沈心愿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沉默不语,连头都不回,顿时更是气愤地差点儿咬碎了一口牙。 见到霍子桦进了卧室,她心情烦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臂膀,一张粉颜冷若冰霜,很明显的正在盛怒之中。 她能不生气嘛,今天晚上事情发生的时候,从始至终,她的好丈夫都站在她的对立面,和她作对,这也就算了,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护着那个小贱人!一副她会吃人的模样,看得她心中的怒火丝毫没有消减的意思。 原本以为闹到警察局去,会让宋轻笑吃点儿苦头,关个十天半个月的,这样才能让她的心情好一些,可是没想到的是,她不仅没有事,反而是最先离开的!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还说什么担心伤口感染……我看就是你们警察,被她那狐媚的模样蒙骗了,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偏袒她,还找出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都觉得恶心!” 愤怒的沈心愿越想越来气,眼睛扫到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眼睛一瞪,一把抓起,照着墙壁就扔了过去。 “嘭”的一声,坚硬的烟灰缸砸在雪白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即四分五裂,掉落在地上,室内响起一连串的细碎的声音。 沈心愿看着墙壁上沾染着灰色的污渍,十分刺眼,心里怒气不仅没有丝毫消减,反而越发觉得沉闷,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沉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咬了咬牙,猛地站了起来,想要去找霍子桦,想要问清楚,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在他的心里,自己的位置……有,还是没有。 只是她没想到,刚转过身,就看到霍子桦推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哼!霍子桦是不是忍不住了,所以主动出来和她道歉认错来了? 她就知道,他丫的永远都斗不过她! 在这个家里,她才是站在顶端的人,他只能在下面仰视,连和她齐肩的资格都没有! 沈心愿心中一时得意得都要飞起来了。 只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眸光一闪,就看到霍子桦手中拎着的东西,脸上的神情猛的一僵,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第四百四十章 准备出去住一段时间 他的手里,正拎着一个皮箱,塞得鼓鼓囊囊的,明显是装满了东西,正被他提在手上,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眼看着他就要越过自己,沈心愿忍不住,皱起眉毛,尖着声音喊了出来,“喂!霍子桦,你要干什么去!” 听到呼喊,霍子桦停下前进的脚步,只是却是背对着她,连头都没有回,冷漠的声音传过来,没有丝毫的情绪,“我准备出去住一段时间。” “出去?去哪里?”沈心愿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与你无关,只要是没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可以。”霍子桦的回答十分冷淡,更是透着浓浓的绝情。 沈心愿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对待,尤其还是来自于他。 他们两人认识快两年的时间了,霍子桦对她向来都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翼翼,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现在却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在惊讶之余,更觉得十分愤怒。 “霍子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不成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甩开我了?我告诉你,没有用的,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一辈子,你都离不开我!” “话不要说的太早了吧。”霍子桦依旧是那冷淡的语气,仿佛没有听到她饱含讥讽的话,整个人感觉都是一副冷冷淡淡、不以为然的模样,“沈心愿,我承认,你们沈家,甚至还有傅家,有权有势,家大业大,可以只手遮天,但是也没有到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步,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左右别人的命运的存在,人啊,有的时候,就要看清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以为是的话,到时候打脸就会特别的疼!”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沈心愿一下子就瞪圆了眼睛,用力到已经有隐隐的血丝在其中蔓延。 她咬紧牙关,双手握成拳,“噔噔噔”几步,怒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还是嘲讽我?霍子桦,你让我看清自己的能力,那你呢,你有看清自己的位置吗?” 她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轻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脸上更是写满了厌恶。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是我!没有我,你现在还是一个穷小子,守着一个月两三千块的工资,过着乞丐一样的生活,哪有现在的风光!你看看你穿的用的,吃的喝的,哪一个是你当初能够拥有的?霍子桦,人要懂得感恩,就算是一条狗,我给了它几顿吃的,它再见到我的时候,都知道摇着尾巴讨好我。可你呢,我给了你这么多,你却是怎么回报我的?对着我大吼大叫,恶言相向,甚至还出手伤人,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还好意思跟我尥蹶子,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字字句句,甚至连标点符号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鄙视和轻视。 霍子桦听着她毫不留情的奚落,由一开始的愤怒、恼怒,到后来的自嘲,再到最后的释然,这一连串的反应,也不过是转瞬之间而已。 是啊,有什么好愤怒的呢?她说的……也是事实啊! 自打他接受了沈心愿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抛弃了自己的自尊不是吗? 为了名,为了利,他背叛了宋轻笑,接受了另外一个女人,这一次的背叛,不仅让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也让他舍弃了最重要的东西。 有得必有失,说的就是他吧。 只是他真的得到了什么吗?而他失去的,是否还能换得回来? 现在沈心愿对他的每一句嘲讽,每一句奚落,都是他自己讨来的,根本怨不到别人身上。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霍子桦无声的叹了口气,看着沈心愿绷着一张脸,那副尖酸刻薄的表情,突然轻轻地笑了出来。 本来以为他会对着自己大吼大叫,或者是沉默以对,没想到他却笑了,沈心愿被这个场景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即使他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别扭,充满了悲凉的气息。 沈心愿晃了晃脑袋,反应过来,又是瞪着眼睛,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讥讽,“你笑什么?你是在啊嘲笑我吗?谁给你的胆子!” “不,我没有嘲笑你,我是在嘲笑我自己。”霍子桦说着,又发出了一声笑。 只是这一次的笑与刚才的不同,充满了尖锐的感觉。 “一直以来,我拼命地想要讨好你,哄着你,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我不过是想要让你看到我的真心,让你知道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绝对不会再有二心,可是你一直都不相信,每一次你疑心病犯的时候,就会疑神疑鬼,觉得我已经背叛了你,心里有了别人,还总是将那件事拿出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一直在默默地忍受着。” “可是沈心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尊重都是相互的。我愿意宠着你,任打任骂,不还手不还口,不是因为我没有本事,也不是因为我没有能耐,只不过是我念在你是我妻子的份上,是我家人的份上,我让着你,大丈夫能屈能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以前我的想法和行为是多么的可笑,我的退让并没有给我换来尊重,相反的,是变本加厉的奚落、嫌弃。在你的眼里,我不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仆人、一条狗,永远都只配跪在你的脚边,没有地位。” 说到这里,霍子桦深吸了口气,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些发涩,有些热热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控制不住的流出来,被他拼着吃奶的劲儿压制住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沈心愿,这一次,你让我充分的见识到了你的无理取闹,还有我在你心里真正的地位,抱歉,我忍受不了,我想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给彼此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想一想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这场婚姻……是否还有维持下去的必要。我不想有一天,我们变得像仇人一样,那实在是没有意思,我也觉得累。” 第四百四十一章 你凭什么走 “你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眸,沈心愿突然觉得很是慌乱,她终于意识到了真正的危机,不是来自于宋轻笑,而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她的丈夫正在告诉她,他随时都可能会离她而去。 这样的认知,让向来骄傲任性的沈心愿开始觉得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 她咬着牙挣扎许久,突然梗着脖子,恨声说道:“你想要跟我离婚?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以为和我离婚了,你还能去找宋轻笑?别做梦了,她现在傍上了我的小舅舅,有钱有势,跟他比,你算个什么东西,别再做梦了!” “我想要如何,就不劳你操心了。”霍子桦轻笑着说道,只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接下来我想要如何,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即使是离开,他也表现得彬彬有礼。 但这样的态度却成功的惹怒了沈心愿,她咬着牙,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用力到指尖都在泛白,原本整洁的衣服被抓起了明显的褶皱,像是一块泡开了的胖大海贴在上面,看着十分碍眼。 “霍子桦,你凭什么走,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我走与不走是我的自由,就算你是我的妻子,也没有权利干涉。”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抓着他衣角的手指也被他一根一根的掰开。 若是一个男人怜惜你,他绝对不会忍心弄伤你,但若是无心,就算你的手指都断了,他也是一样的无动于衷。 此时,霍子桦对于沈心愿,就是后者。 她的手指手指被掰得很痛,但是对于霍子桦来说,根本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随着“咣”的一声,大门被打开,又被狠狠地甩上,力气大到似乎要将房屋角落的尘土震落下来。 沈心愿呆呆的站在原地,捂着犯疼的手指,默默地红了眼眶。 片刻之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了起来,在空荡的房间里面回荡着,显得十分刺耳。 但是就算她哭得再伤心,也没有人会来抱着她,温柔的哄她,劝她。 那个对她温柔蜜意的男人,已经走了…… 隔天,傅槿宴刚到公司没多久,就听到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透过墙壁都传进了他的耳中。 被打扰了清净,傅槿宴顿时皱起了眉,刚要站起来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猛地冲了进来,险些撞进了他的怀里,好在被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住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脸为难的泛着菜色的陈盛。 “总、总裁,沈小姐她硬要闯进来,我实在是拦不住,所以……” “沈小姐?” 闻言,傅槿宴仔细看了眼前那个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才惊讶的发现,居然是沈心愿,只是她的这个形象,还真的是……一言难尽。 “好了,我知道了,”傅槿宴对着陈盛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陈盛微微颔首点了点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终于还是转身退了出去。 大门关闭后,傅槿宴收回手,转身回到座椅处坐下,望着眼前的女人,声音冷漠,“你又在胡闹什么,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要不要脸面了!” 被他这么一训斥,本来还一脸激动的沈心愿顿时缩着脖子,不像刚才那样张牙舞爪的模样,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嘟嘟囔囔的嘀咕,“小舅舅,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被人欺负了,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欺负?还有人能欺负你?”傅槿宴嗤笑一声,一脸的不相信,“就你那任性的性格,不去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谁还能欺负得了你啊。” 沈心愿没想到,自己来述委屈,刚说了两句就被奚落,她现在是一肚子的怨气,却又无处发泄,眼前的这个是傅槿宴,不是那个任她打骂的霍子桦! 想到霍子桦,她的心中又生起一股气,眼圈又开始泛红。 “小舅舅,真的,我被霍子桦和宋轻笑联手欺负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原本漫不经心的傅槿宴一下子精神一凛,冷眸微眯,冷声问道:“你刚才说谁?怎么回事!” 强大的气压骤然压了过来,沈心愿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她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缓过来,便忙不迭的说道:“宋轻笑!小舅舅你可能不知道吧,宋轻笑现在在A市,她悄悄地跑回去,没有告诉你,就是为了和霍子桦幽会!他们背着咱们两个,又勾到了一起,简直是没有廉耻……” “沈心愿!”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怒意满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她顿时缩起了脖子,眼眸中写满了惊恐。 傅槿宴冷着一张脸,面色不善的看着她,“我警告你多少次了,笑笑是你的小舅妈,于情于理,你都要尊敬她,可是你始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甚至现在都敢来我的面前造谣,是不是觉得我的话不好使了?” “不是不是,小舅舅,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对于傅槿宴,沈心愿打心底就有一种恐惧感,只要他一冷下脸,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是以前的那些大呼小叫的事情了。 只是想到自己独自在房子里面哭了一夜,今天早上天刚亮,她就坐着飞机回来,就是为了告状,现在若是不说,以后只怕更没有机会。 绝对不能白白的受了这次委屈! 想到这里,沈心愿咬着唇,鼓足勇气对上他的眼睛,虽然身体都在颤抖,但还是没有后退。 “小舅舅,我说的是真的,昨天霍子桦说去应酬,我担心他喝多了酒,就跟过去看了看,结果却发现,他和宋轻笑在酒吧里面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宋轻笑还抱着他不撒手,在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两人那副腻腻歪歪的样子看得我都要气死了!” “我上前去理论,问他们在干什么,宋轻笑却对着我挑衅的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当时我气了个半死,没忍住和他们发生了纠纷,结果被带去了警察局,没想到的是,宋轻笑为了不呆在警察局,居然不顾廉耻,色诱警察,求着警察将她放了回去……” 第四百四十二章 告状 沈心愿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简直有苦难言,连子桦也吼我,回家之后,他不顾我的反对、哀求,硬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了出去。小舅舅,我现在十分怀疑,子桦他是搬出去,是方便和宋轻笑在一起。不然为什么早不搬、晚不搬,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离家出走!” “小舅舅,你要为我做主呀。你千万不要被宋轻笑蒙骗了。” 她这一番话说得言之凿凿,有理有据,要是一个不知情得到外人,估计就信了。 但傅槿宴是谁?他是这么容易被人蒙骗的吗? 尤其是沈心愿,傅槿宴对她的了解估计比她自己了解自己还多,她是个什么德行的,他一清二楚。 但同时,他又有些怀疑,宋轻笑和霍子桦在酒吧搂搂抱抱这种事,通过监控就能查出来,沈心愿没必要在这种容易出破绽的事上撒谎。 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是沈心愿瞒着他的。 傅槿宴冷冷的看着她,“你说完了?” 沈心愿被这个眼神吓得又是一哆嗦,随即点了点头,“嗯,说、说完了。” 其实她根本没说完,她还想继续告状,说宋轻笑的各种不是,但看着傅槿宴越来越恐怖的眼神,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打住,不要说了。 傅槿宴点了点头,“说完了那就出去吧。” 说罢,他按下内线电话,吩咐道:“陈盛,请保安来把沈小姐请出去。” 沈心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难道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他都不相信吗? 她顿时就着急了,不能让自己白跑这一趟,现在他不信的话,以后就更不会相信了。 “小舅舅,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啊,在酒吧,那么多人都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的搂在一起,我没有撒谎,真的。” “沈心愿,你当着我的面,说了你小舅妈那么多坏话,你的居心何在?”傅槿宴越听越怒不可遏,控制不住的大吼一声。 要查明真相,也不是通过沈心愿这一张嘴,任她颠倒黑白的说宋轻笑的不是。 事情如何,还轮不到她来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事一向针对笑笑,甚至连我们结了婚也不例外,任意编排长辈的不是,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嘛。”傅槿宴挑挑眉,嘲讽的说道,没有因为沈心愿是他的侄女,而对她有任何和颜悦色。 有些人,总是不长教训,也不长脑子,看来真的是还没有吃够苦头。 “小舅舅,因为你是我的舅舅,我才会告诉你这些的,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你和子桦被宋轻笑玩弄于鼓掌之间,一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结了婚,还和别的男人在酒吧暧昧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愿意听信她的话,受她的蒙骗。连子桦也是,明明我们早就已经结了婚,他还对宋轻笑恋恋不忘,甚至连出个差都要跑去跟她约会。” 宋轻笑那个贱人,毁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 傅槿宴看着沈心愿一张脸上越发的狰狞,心里的怒气就越重,要不是看着她是个女人的份上,他早就出手教训她了。 陈盛为什么这么慢?人还不上来! 他正想再打电话去催,就听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陈盛带着两名保安进来了。 “动作这么慢,你是属乌龟的吗?”傅槿宴的怒火暂时转移到了无辜的陈盛身上。 陈盛心里那个苦呀那个闷呀,他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去办了,中途没有耽搁一点时间,甚至连厕所都没来得及跑一趟。 所以,特么的他现在憋得慌! 他就知道,每次一遇到这个沈大小姐,准没好事。 “抱歉总裁。” 这个时候,任何的辩解都是无效的,只有道歉。 毕竟他也看出来了,傅槿宴正处于暴躁的时候,估计他但凡有一点儿辩解不服的表现,下一秒就要被扔到非洲去开矿了! 那怎么可以! 他这么一个青春年少,能力超强,待字闺中……不是,还没有找到女朋友的人,怎么可以去那么穷乡僻壤的地方呢! 劳资又不是要修炼! 在自己的尊严和未来幸福生活之间,陈盛果断选择了后者。 傅槿宴原本也没有真的要责怪他的意思,不过是他很不幸这个时候进来了,所以怒气就自然而然的撒到了他身上。 也是倒霉吧。 傅槿宴冷哼一声,伸手一指脸色狰狞的沈心愿,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把沈小姐‘好好地’给我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私自上来!谁要是将她放上来了……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吧!” 闻言,陈盛心中很是惊讶,没想到他居然会下这样的命令,可见,他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其实这也不奇怪,照着这个沈大小姐如此嚣张跋扈、目无尊长的性格,碰上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傅槿宴,那不是明摆着找死呢吗! 而作为即将要被驱逐的人,沈心愿则是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刚才傅槿宴打电话的时候,她以为不过是吓唬她一下,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小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因为一个外人就把你的亲人赶走吗?”沈心愿声嘶力竭的嘶吼声音尖锐刺耳,“我可是你的亲侄女啊!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我去找外婆吗?” 她本来以为搬出傅夫人,傅槿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忌惮,毕竟是长辈,无论如何都要保有敬意。 可是傅槿宴接下来的话,却将她的希望击了个粉碎。 “去找我妈?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未免也太天真了。你可以去试试,看看究竟是你这个外孙女重要,还是她的儿媳妇重要。况且……” 傅槿宴发出一声冷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之前做下的那些事情,就真的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沈心愿闻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当时就愣在了原地,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好不精彩。 确实,之前傅思就已经告诉过她,傅夫人早就知道了他们三人之间的纠纷,所以对她的态度才会发生转变。 现在她还想要去找傅夫人告状,还真的是…… 完全不用费心想,只要沈心愿将今天的说辞,原封不动的搬去再说一遍,受到的绝对不会是包容,而是——责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把她给我请出去 毕竟傅夫人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十分看重伦理道德,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已经惹恼了傅夫人,此时若是再去告状,只怕会将她最后一点儿对于晚辈的容忍消磨掉。 到时候,不仅是傅槿宴容不下她,就连傅家,都会拒她于千里之外。 这样的事情她怎么愿意发生! 想着自己能有现在的身份地位,除去沈家本来就有一定的实力,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傅家,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谁都懂。 若是失去了这一颗大树…… 想到这里,沈心愿心中的惶恐更加的严重了,再也不见刚才的趾高气昂,咬着唇,低声下气的说道:“小舅舅,刚才、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所以说话的语气有些冲,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对你有任何不尊敬的意思,真的只是因为宋轻笑和霍子桦他们两个的事情,气得我不能好好思考了,所以我才……” “陈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傅槿宴冷着一张脸,不耐烦的吼道:“你们几个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叫你们上来看热闹,准备留着过年的吗?马上把她给我请出去!” “是,总裁!” 陈盛沉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沈心愿,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说道:“沈小姐,请吧,别让我们为难。” 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面无表情,凶神恶煞的模样,又看了看另一边沉着脸的傅槿宴,沈心愿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咬了咬牙,终究是一转身,不情不愿的走了。 总不能真的等着被人丢出去吧,那样就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见沈心愿自己走了,陈盛连忙招呼着那两个保安跟了上去,以免这个大小姐又闹出什么风波来,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 只是他刚一转身要走,就被身后的傅槿宴叫住了。 “陈盛,你留下。” 陈盛当即停住脚步,对着两个保安轻声吩咐,“你们跟着,务必看着她离开,千万不要出现纰漏。” 随后,他转过身来看着傅槿宴,微微垂首,“傅总,有什么吩咐?” “刚才沈心愿说的话……你们都当做没有听到,一会儿去通知他们两个一声,但凡有一点儿泄露,就都准备卷铺盖走人吧!” 陈盛心里一惊,不由得回想起刚才沈心愿都说了什么。 似乎是说宋轻笑和霍子桦……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仿佛知道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一般,但是随即便收敛起自己惊讶的模样,轻咳一声,沉声答道:“好的,傅总请放心,我会记住的。” “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出去了。” 他说着,微鞠一躬,转身刚要走,脚还没抬起来,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等一下。” 陈盛:“……”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能不能在我转身之前就说话?知不知道坐办公室的人腰都不太好? 再这么转几次,我都要得腰间盘突出了! 我还没娶媳妇儿呢,腰要是不好了,你负责啊! 陈盛心中的怨念铺天盖地,脸上却是……风轻云淡,一派祥和,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清亮干脆,“总裁,有事您吩咐。” 这不急不慌的语气,让人丝毫察觉不出来他在心里骂人! 不过…… “给我订一张去A市的机票,尽快。”傅槿宴沉声吩咐。 去A市…… 陈盛心中了然,恐怕又是去找媳妇儿的吧! 是不是又要抛下公务了!是不是又要明目张胆的逃班了! 是不是……算了,你是老板你最大,你说啥就是啥!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定。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其他的事情……”傅槿宴沉吟片刻,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你以后要是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说,憋在心里多难受,到时候肾虚了什么办?” 肾虚了…… 虚了…… 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雷,在陈盛耳边炸响,轰得他头晕脑胀,四肢无力,口吐白沫(还没有),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起话来气息都不稳了,“傅总,怎么,怎么会呢,我没有什么憋着的,真的。” 傅槿宴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表示了自己的质疑。 对此,陈盛欲哭无泪,连忙遁了。 他再不跑,一会儿说不定就要被刑讯逼供了!那样的话,等待自己的就是抽筋剥皮了,太惨烈了! 几个小时之后,傅槿宴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A市的机场,没错,就是这么的迅速。 傅槿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微拧了拧眉,坐上车直接奔着宋家去了。 因为宋轻笑的“桀骜不驯”,导致宋华年今天都没有去公司,坐在家里生着闷气,苏梅坐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和孩子一般见识呢?关禁闭……她又不是叛逆期。” 苏梅言语之间,颇为嫌弃他的孩子气。 宋华年冷哼一声,脸色还是很不好看,“孩子?她要真是孩子就好了,我豁出去打她一顿她就长记性了,哪像现在,打也打不得,说还犟嘴,活生生的要气死我!” 听着他气呼呼的话,苏梅很是不给面子的嗤笑一声,慢悠悠的说:“少来,就按照你宠她的那个趋势,还打她?恐怕她爬到你头上去,你都不忍动她一根手指手,还得笑呵呵的说‘哎呀,我们笑笑真棒,爬得这么高。’” 站在一旁的管家听到苏梅这么惟妙惟俏的话,顿时忍俊不禁。 夫人的这个形容还真的是……太贴切了有木有! 而反观宋华年,则是涨红着一张脸,神情充满了尴尬,“你、你说什么呢!别闹,给我留点儿面子。” “面子?面子就是鞋垫子,没用!”苏梅霸气的宣布道,女王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被自己的老婆这么掀了老底,宋华年脸上有些过不去,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心里一喜,觉得这个声音宛如天籁! 第四百四十四章 关心则乱 “不用你去,我来,我去看看是谁来了!”宋华年一伸手,将准备去开门的管家拦住,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他的背影,总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苏梅看着,掩着唇,无声的弯了嘴角。 嘴上再怎么厉害,心里还是不舍得的吧? 只是可惜了……不是笑笑的亲生父亲,不然的话,现在的生活该是多么的美满啊! 她正在感慨的时候,耳边响起宋华年惊讶的声音,“槿宴,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苏梅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仰首眺望,就看到宋华年和傅槿宴并肩走了过来。 果然,还是自己的女婿看着顺眼,怎么看怎么好! “妈,您也在家啊。”傅槿宴恭敬地微鞠一躬,打了一声招呼。 苏梅连忙应道:“是呀,我今天没事,刚好你宋叔叔没去公司,我也就留在家里,没有出门。” 她说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好奇的问:“不过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是不是……来接笑笑的?”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傅槿宴也没有隐藏,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和笑笑有关,只是我听说笑笑昨晚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放心不下,就赶紧过来看一看。妈,笑笑她还好吗?这会儿没在家里吗?” “笑笑她……” 苏梅踟蹰了一下,偷偷地看了看宋华年,一咬牙,和盘托出,“笑笑她没有事,就是被你叔叔关了禁闭了。” 傅槿宴;“……” 呵呵!被关禁闭了?这可真是一大惊喜啊! 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答案,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二十好几早已成年结婚的宋轻笑……被关禁闭! 怎么都觉得十分违和。 傅槿宴轻咳一声,摆正姿态,看着宋华年,一本正经的问道:“宋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关她禁闭?是不是她做错什么事了?” 闻言,宋华年却是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毕竟在他看来,傅槿宴应该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可能只是听到一些消息,若是告诉了他原因,两个人因此而生出嫌隙,那就是他这个当爸爸的不是了! 无论再怎么生气,他心里还是希望两个孩子和和美美的生活,不要有什么波折之类的。 “没、没什么,就是和我拌了两句嘴,我一时气不过,就让她在房间里冷静冷静,没有别的原因。” 听着他如此含糊其辞的解释,傅槿宴挑了挑眉,心中明白他不明说的意思,不由得感到些许的暖意,便也放柔了语气说道:“宋叔叔,您不用瞒着我,事情大概是怎么回事,沈心愿已经和我说过了,我现在就是想要知道具体的经过,毕竟这种事情,只听一方的解释,还是有些牵强,所以我想听听您的说法。” 此话一出,宋华年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没想到,傅槿宴竟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还是从……沈心愿那里得知的。 虽然不知道当时他们是怎么说的,但是想必那个女人一定没有说什么好话! 这样的话,自己的笑笑岂不是吃了一个暗亏,那还得了! 想到这里,宋华年连忙跟他解释,“槿宴啊,这个事情不是叔叔故意要瞒着你的,主要就是不想说出来,让你担心。” “没事的,宋叔叔,您要是不说,我才会担心。” 宋华年闻言,苦笑一声,叹了口气,“好吧,是我想的偏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笑笑昨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跑去酒吧喝酒了,结果喝醉了,恰巧被去应酬的霍子桦看到,就准备送她回来,结果不小心被沈心愿看到,误会他们两个有事情,一下子闹得不可开交,都去了警察局,我也是接到电话才把笑笑带回来的。” “回来之后,我们两个之间产生了一些小矛盾,我一气之下,就把她关在房间里了。” 说着,宋华年也是一阵郁闷,在心中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跟宋轻笑吵架呢,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先告诉傅槿宴,这样的话,也就省去了很多矛盾和误会了! 关心则乱啊关心则乱! 宋华年皱了皱眉,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对着他说道:“槿宴啊,叔叔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和虚假,你可千万不要误会笑笑啊。这个孩子虽然看起来总是迷迷糊糊,着三不着四的,但她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让人不齿的事情来的,你……” “宋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 傅槿宴轻悠悠的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很淡然,“您放心好了,我和笑笑是夫妻,夫妻之间本来就有着最基本的信任,我不会因为听到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去怀疑她,这对她不公平。” 宋华年听到他这么说,心中渐渐平稳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槿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和小梅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二老请放心,我和笑笑之间,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只要这货不瞎折腾! 只是宋华年刚才说的,和沈心愿说的,完全天差地别,一个是偶遇,碰巧,一个是早就串通好的,是蓄谋已久。 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人说了谎。 若是在之前,傅槿宴一定毫不犹豫的就相信宋华年的说辞,可是经过这一次宋轻笑的“逃跑”,他原本笃定的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完全没有充足的底气,他时时刻刻都处在担心的边缘。 傅槿宴抿了抿唇,说道:“宋叔,我想去看看笑笑,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 宋华年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上,“你去吧,她就在房间里,我看她这几天也有些魂不守舍的,估计是想你了,要是看到你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听到他这么说,傅槿宴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许多,接过钥匙,对着二人微微颔首,继而转身走了。 他门熟路熟的来到房间外,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扭,“咔”的一声轻响,伸手一推,门便被推开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一来就凶她 此时,已经是夜幕时分,窗外明月高悬,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些缠绕在床头的星星灯正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屋子里面还不至于漆黑一片。 傅槿宴放轻脚步,转身关上门,便走了进去,走进了才看见床上那一坨。 似乎……有些瘦了呢(你是怎么从被子外看到女猪瘦了的?透视眼吗?) 他在床旁边静静的站着,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感受宋轻笑的气息。 这么多天没见她,他是真的有些想念了呢。 这丫头,不声不响的就跑路,实在是让他很气愤,恨不得把她拎手上狠狠的打屁股! 想到这里,傅槿宴额角就是一抽,丫的良心呢!都喂了狗吗! 居然还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竟然还喝醉了,最后闹到警察局了,让宋叔叔去捞人。 真是长能耐了! 傅槿宴的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越来越柔和,最后终于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被子,呢喃道:“你这个小丫头睡得是倒香,有没有想过,我这么多个夜晚都是怎么过来的?哎,没良心呀没良心。” 宋轻笑像是感受到了来自傅槿宴的气息,翻了个身,将被子夹在两腿之间,抱着怀里软绵绵的一团,用脸颊亲昵的蹭了蹭,“槿宴,你来了……” 傅槿宴听到她的话,心里一喜——这个丫头心里还是想着我的嘛,做梦都在想着我。 他以为她醒了,正想凑过去,结果又听到一阵鼾声,顿时哭笑不得。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已经多久没好好休息一下了,看你睡得这么香,实在不忍心把你叫醒。哎!”傅槿宴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想了想,随即脱掉外套,轻手轻脚的翻身上床,将那个思念已久的人儿拥在怀里。 他刚一靠近,宋轻笑就放开身下的被子,顺便无情的用脚一踢,寻着熟悉的味道,拱了过来,撞进了他的怀里,嘴里还满足的砸吧了两声。 傅槿宴低下头,看见她仍旧闭着眼,睡得很香,低笑一声,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果然,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一个男人最眷恋的地方,话糙理不糙。 宋轻笑对他的怀抱这么熟悉,这点让他颇为满意,青蛙果然是要用温水来煮的。 宋青蛙就这么心满意足的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楼下客厅,宋华年见傅槿宴上去许久,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梅,“槿宴不是说去看看笑笑那孩子吗?” 苏梅顿时很不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看着他,“我说你呀,明明挺聪明的一个人,但有时候怎么就会犯傻呢!你说,人家小夫妻这么久不见面,现在见到了,不好好相处一下可能吗?正常吗?都说小别胜新婚,没准呀,他们正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呢。” “哎呀,你看我!”宋华年猛地一拍脑袋,颇有几分懊恼,“我这真是老糊涂了,这事竟然都没想到。我看槿宴今晚是不会再下来了,要不咱们也去休息吧,不早了。” “好。”苏梅温柔的一笑。 第二天,宋轻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床边貌似坐着一个人,顿时一惊,吓得瞌睡虫都跑光了,眼睛陡然睁大。 “你……槿宴?” 惊愕至极的话脱口而出。 这也不能怪她,任谁在一大早起床,看到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人出现了,恐怕受惊吓的程度都丝毫不亚于她。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她倏地坐起来,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五味陈杂。 傅槿宴挑了挑眉头,不悦的看着她,“怎么?这里不允许我来吗?” “不、不是,我就是有点诧异。”宋轻笑结结巴巴的说道,随即想到了什么,柳眉一竖,美眸瞪大,没好气的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只要一想到遇到酒吧里的事就想到这个始作俑者,哼,她回A市,不正合了他的意吗?让他有机会跟自己喜欢的人好好相处,他应该好好感谢她才是。 现在又巴巴的跑过来干嘛? 还一来就凶她,他有什么资格凶她! 傅槿宴没想到宋轻笑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似乎他在她眼里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顿时就有些恼,自己连夜赶过来,可不是为了看她这个嫌弃的表情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你是我合法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你的房间?还有,你能跟我说说,你和霍子桦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槿宴认真的看着她,“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霍子桦?”宋轻笑有一瞬间的诧异,“你提他干嘛?我和他有没有什么牵扯!” “当真没有?”他表示怀疑,丫的要是不说实话,他今天就……就把她就地正法,让她下不了床,出不了这个房间! 宋轻笑连忙摆摆手,似乎极度嫌恶这个说法,“你千万不要把我的名字和他的放在一块,我都快恶心了好吗!” 她的语言和动作似乎取悦了傅槿宴,他露出一个宋轻笑久违的笑容,随即又收起,“你还真是健忘,这才过了多久,这么快就忘了吗?酒吧的事,需要我再给你提醒下吗?嗯?” 宋轻笑一下子瞪圆了眼,伸手指着他,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槿宴看着她,淡淡一笑,意味不明的说:“难道你以为你老公我很傻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宋轻笑连忙讪讪的收回手,连连否认。 她敢保证,她只要敢说一个“是”字,一会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了,这种问题很傻,你只需要告诉我,那天晚上在酒吧,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行。”傅槿宴再度强调。 宋轻笑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这才说道:“我和霍子桦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我们早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那天晚上,我只是在酒吧喝醉了,然后霍子桦说送我回家,之后沈心愿就出现了,非说什么我在勾引霍子桦,我呸,就他那样的,送我我都不要!” “我虽然喝醉了,但还模糊记得发生了些什么,沈心愿冲上来不由分说的就要打我,好像是霍子桦挡住了,她就说我是狐狸精,勾引有妇之夫,最后,就闹到了警察局,然后宋叔叔就来接我了。” 宋轻笑摸着手上被碰伤的地方,气得不行,尼玛最近流年不利,祸不单行,还有血光之灾。 第四百四十六章 谁干的? “霍子桦这人,离得近了都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霉运,不离远点干嘛,自找苦吃吗!” 傅槿宴眼尖的发现了她的小动作,隐约看见衣服下的一点小痕迹,顿时眼神一凝,开口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宋轻笑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把手背到背后,眼神躲躲闪闪的,有点不敢看他,“没什么。” “你觉得我会信?”傅槿宴向前一凑,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在宋轻笑神情恍惚中,一下把她的手捉住,衣袖往上一掀。 “你的手为什么受伤了?谁干的?” 傅槿宴在看到这个包扎得相当难看的纱布时,周身的气息一下子沉到了极点,让人觉得呼吸都有几分困难。 “是……是那天晚上,沈心愿将我推倒时碰伤的,不是什么大伤口,我自己包扎了。”虽然那晚她喝得迷迷糊糊的,但有些重要的情节她记得相当清楚。 比如沈心愿推了她,还骂了她。 当然,她误把霍子桦当傅槿宴,而在他怀里蹭的事忘记了。 即使记得,她估计也不敢说。 怕被打! 傅槿宴听到沈心愿时,暗暗咬牙,只恨自己昨天为什么不教训一下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竟然敢伤害宋轻笑,活得不耐烦了。 见宋轻笑把手往回缩,傅槿宴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别缩,手给我伸出来!” 宋轻笑:“……” 妈呀,这什么口气,这么凶! 温柔一点会死吗! 她听话的将手伸到他面前,“喏,你看吧,早就没流血了。” 傅槿宴一把握住她细小的手腕,在她诧异的眼神中,动作轻柔的将纱布拆开,在看到雪白的手腕上那一条大约四厘米长的伤口时,眼中的风暴似乎要将人吞噬。 “这就是你说的小伤?”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伤口这么长,都有点发炎了,你还给我说是小伤?你这双眼睛长着是来干嘛的?不如自戳双目算了!” 伤口在雪白的手腕上蜿蜒狰狞着,看起来异常刺目,傅槿宴觉得自己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 果然,这个笨蛋一离开自己就会出点什么事,这次倒好,还把自己给弄伤了。 莫名被吼(你确定是莫名?),宋轻笑顿时就不服气了,咕哝道:“本来就是嘛,伤口早就不疼了,也不流血了。你嗓门大你就有理啊!我看你这不是要我自戳双目,你这是要让我耳聋的节奏!” 傅槿宴瞪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然后重新为她消毒,上药,包扎。 “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出去。” “出去干嘛?”宋轻笑虽然有点诧异,但是听到能出去了,心里不由得有几分雀跃。 麻蛋,被关禁闭的感觉太难受了,虽然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宋轻笑来说,像是过了好几个月,她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你是真傻还是真傻还是真傻?当然是去医院让医生给处理一下了,你没看到,伤口的颜色都不正常了,你想小病变大病吗?还有,你还是不是女人,这么长的口子在手臂上,都不觉得影响美观吗?”傅槿宴没好气的数落了一通。 “宋叔叔在关我禁闭,那个,我能出去吗?”她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傅槿宴嘴角抽了抽,“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你这是脑子不够用了,改天给你买点补脑的吃吃,免得将来的孩子也像你一样傻。你觉得,宋叔叔要是不同意,会让我上来看你吗?” 宋轻笑看着他那副毒舌的样子,有点怂,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只得呆呆的哦了一声,然后乖乖起床去洗漱,换好衣服随他出门。 其实,她早已经在心里跳起了热情火辣的印度舞,耶,终于可以重见天日(鬼斧神工的用词水准)了! 傅槿宴将她带到医院,让医生仔细处理了一番,然后又开了一些消炎的药,这才将人领(什么鬼)回宋家。 傅槿宴现在差不多已经完全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了,果然是沈心愿在那里颠倒是非,恶意诽谤宋轻笑。 哼,看来改天给给他姐姐傅思打个电话,让她好好管教一下女儿,免得做出些什么让自己后悔,让家族蒙羞的事。 一进家门,正看到苏梅和宋华年下楼。 两人看到从外面回来的宋轻笑和傅槿宴,有点诧异,在他们印象中,这两人不应该是还没起床的节奏吗? “笑笑,槿宴,这么早,你们两个这是去哪里了呀?”苏梅用胳膊捅了捅宋华年,示意他不要开口,免得又问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 傅槿宴礼貌的笑道:“妈,我带笑笑去了趟医院,她手上的伤口有些发炎。” 一听说她的伤口有些发炎,苏梅顿时就有些急了,而一旁的宋华年表现得更是急切,一步跨到了她面前,神情紧绷的看着宋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准备……强抱!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伤?那天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伤口怎么样了,还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是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向着宋轻笑砸了过来。 连番轰炸让她头晕脑胀,四肢无力,手脚发麻……好吧,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有些懵。 宋轻笑眨了眨眼睛,有些承受不住这么“热情”的问候,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没事了,医生已经给我处理过了,养几天就没事了……” 她这傻乎乎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令人又爱又怜,十分不忍心。 看着她这副模样,宋华年知道,恐怕是那天两人的争吵,自己又关了她的禁闭,让她的心里升起了不好的感觉。 终归不是亲生父女,中间始终隔着一层。 想到这里,宋华年在心底悠悠的叹了口气,但他却没有灰心丧气,因为他是真的喜欢宋轻笑,喜欢这个半路来的女儿。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瘦瘦小小的站在他面前,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明明脸上写满了冷漠,但是眸子深处,依旧有着对亲情的渴望,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就是这么一个倔强却又单纯善良的孩子,让宋华年再也无法抗拒,全身心的接纳了她,即使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他也并不是很在意。 那天的争吵,也不过是因为他作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的担忧和不解,不知道如何发泄,便都化为了怒火,向着她倾洒而出。 但是怒气过后,他再想起自己当时的态度,都是满满的后悔和心疼,但是为了让她更好的“长长记性”,他还是咬着牙,没有先服软。 第四百四十七章 青春美少女 但是此时此刻,听说她还受了伤,宋华年就忍不住了,焦灼的神态配着慌乱的语气,毫不掩饰的展露在了宋轻笑的面前。 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了伤,心急如焚,慌乱不堪的那样。 宋华年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有些低落,也有些懊恼,“笑笑,你是不是在怪宋叔叔?那天叔叔是有些心急了,所以态度上有些过分,叔叔给你道歉,你别生叔叔的气好吗?” 闻言,宋轻笑猛的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语气也是很急促,“没有没有,宋叔叔,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知道您也是担心我,毕竟……我都进了警察局了,您生气也是应该的。您怎么能给我道歉呢,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说着,她挠了挠头,一副很是难为情的模样,“其实、其实您就是没忍住,揍了我一顿,我也不会怪您的,打是亲骂是爱嘛。” 众人:“……” 这个词语是应该用在这个时候的吗?我们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们! 宋华年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之后,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啊,还是这么的古灵精怪,我还以为这次的事情会对你有影响,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呀,心大!” “怎么能这么说呢宋叔叔!”宋轻笑不满的撅起了嘴,一副小女儿娇嗔的模样,“我也很难过的好不好,本来喝了酒就头疼,还被人莫名其妙的拉着又吵又闹的,整个脑子都是懵的,更可怜的是还受了伤,又进了警察局……哎呀,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心酸!” 说着说着,她就瘪起了嘴,皱着眉头,一副委屈兮兮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差伸手在眼底抹抹擦擦眼泪了。 看着她这幅柔弱憋屈(啊呸!)的模样,在场的人都很不给面子的抽了抽嘴角,齐齐的“哼”了一声。 装!就会装! “笑笑,你要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你喝酒的这个事情,我还没有跟你谈清楚呢,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本来长得就漂亮,又喝多了酒,在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这一次恰好是认识的人,下一次若是没有熟悉的人跟着,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有多严重?我跟你说……” 眼看着宋华年皱着眉头,神情凝重,一副准备开一个长篇大论的追讨大会的架势,宋轻笑瞬间就怂了。 妈呀,这要是说起来,她今天就不用动了,干在这站着挨训就好了。 不行,她这么心高气傲(就是不想挨训!)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这样的训斥呢! 她要逃,她要想办法避开! 想到这里,宋轻笑暗暗地点了点头,突然没有预兆的“哎哟”了一声,伸手捂着头,一副难受得不得了的模样。 宋华年本来还准备跟她好好谈一谈关于“女孩子喝酒”的事情,却没想到她突然有了动静,愣了一下,连忙关切的问询:“笑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准备要说什么了。 “宋叔叔,我的头突然变得好疼啊,好像是那天喝酒喝多了,还没缓过来,不行,我得回房间躺一躺,等我休息好了,我们再聊天啊。” 宋轻笑说着,伸出手,悄悄地扯了扯身旁傅槿宴的衣角,不着声色的给他递了一个眼神儿:掩护本宫! 傅槿宴:“……” “宋叔叔,您先和槿宴聊聊吧,之前您不也是盼着他来的嘛,这会不是正好嘛。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房间养精蓄锐、调养身心了。” 话音未落,宋轻笑人已经蹦到了两步开外,像是一个……大蚂蚱! 看着她一溜烟的消失在眼前,宋华年:“……” 什么……什么情况? “笑笑喝酒,已经过了三天了……还没醒酒?” 谁信啊! 面对他的质疑,身为“同伙”的傅槿宴一脸无奈,哭笑不得的帮她将事情圆过去,“那个,笑笑也不是没有醒酒,可能是那天喝了酒,又吹了点儿风,所以有些感冒了,头晕脑胀的,没什么大问题,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宋华年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姑娘大了,管不了了! 他摇着头叹了口气,摆手笑道:“这个丫头,向来都是古灵精怪,没办法。既然是感冒了,一会儿让厨房准备些姜汤给她喝点儿,就好了。” 姜汤…… 傅槿宴想到躲在房间里的某个人不喜欢吃药,更不喜欢喝姜汤,但是现在…… 笑笑,对不住了,为夫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满! “来,槿宴,昨天光顾着忙着笑笑的事情,咱们爷俩都没有机会好好的聊会天,正好趁着时间还早,陪我喝杯茶。”宋华年热切的说着。 傅槿宴欣然应允。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而苏梅,则担起了丈夫赋予的伟大的使命——端着姜汤去慰问某位“伤员”。 看着眼前一大碗黄澄澄的液体,宋轻笑瞪圆了眼睛,满脸的惊恐。 “妈,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可是你亲女儿啊,难道你要谋杀吗?” 苏梅闻言,很是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儿,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刚才你不是说头疼吗?槿宴帮你解释可能是感冒了,你宋叔叔担心你。特意让佣人准备了一碗姜汤,浓一些的,让我给你送来,喝完了就好了。” 喝完了就好了…… 喝完我就完了好不好! 宋轻笑再次看了看那个碗,很不自然的抖了抖,扯着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用了不用了,我没啥事,不用这么麻烦,躺一会儿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拿着的平板默默地推到了一边,摆出一副自己准备休息的姿态。 看见她的样子,苏梅嗤笑一声,一手搅动着汤匙,语气悠悠的说:“不喝?你确定?这要是被你宋叔叔知道你装病骗他,那后果……你真的想好了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宋轻笑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可能引来的后果,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浓浓的悲哀——自作孽不可活呀! 她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梗着脖子,摆出一副决然的姿态,“行,不就是一碗汤吗,我喝!十八年后,我还是一个青春美少女!” 她说着,接过碗,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碗送到嘴边,“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第四百四十八章 是她不肯放过我 苏梅看着她那副舍身赴死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我端的是姜汤,不是毒药! 你要不要这么多戏! “行了,喝完了就赶紧躺着吧,既然要休息,就好好休息,别玩了。” 她一边叮嘱着,一边伸手将宋轻笑的被角掖好,又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便端着碗走了出去。 她刚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宋华年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你这是准备去公司了吗?” 宋华年点了点头,眼睛看了看她手里的空碗,又瞄了瞄宋轻笑的房间,压低声音,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了,笑笑好些了吗?” “没什么事了,”苏梅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嗓音轻声说,“喝完之后就躺床上了,估计睡一觉就好了,到时候,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猴子了。” 宋华年笑着点了点头,神情轻松又愉悦。 将他送出家门之后,傅槿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着苏梅微微颔首,“妈,我有事要去我姐姐那里一趟,过一会儿就回来。” “好,你有事你就先去忙,家里不用担心,没事的。” 傅槿宴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本意是想要找傅思谈一谈沈心愿的事情,毕竟种种迹象表明,她最近有些太过疯癫,疑神疑鬼,若是长此以往下去,身边的人都要受到牵连,不得安生。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心愿。 “小,小舅舅好……”沈心愿猝不及防的看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问好。 傅槿宴冷眼看着她,抿着唇,不发一言。 今天的沈心愿没有昨天看起来那么狼狈,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也洗得干干净净,未施粉黛,只是眼睛看着还是红肿一片,明显刚刚才哭过没多久。 恐怕是来这里诉苦的。 看到傅槿宴,沈心愿也十分慌乱,内心极度不安。 毕竟自己在不久前,刚刚受到了他的训斥,还被赶了出来,正是害怕他的时候,没想到在自己家里,居然又看到了他,一时之间心里惶恐,手足无措。 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傅思也是头疼不已,连忙招呼着:“哎呀,槿宴,别快站着了,有什么事坐下来说。我去给你倒杯茶来。” 说着,转身便走了。 傅槿宴依言坐在沙发上,眼睛瞥了一眼还站在那里,明显局促不安的沈心愿,冷哼一声,“你也坐吧,站在那里不累吗?” “啊好,好。”沈心愿条件反射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上,低垂着头,还是一副紧张万分的模样。 片刻的沉默之后,傅槿宴薄唇轻启,“我见过笑笑了,也问了事情的经过,似乎……和你说的出入很大。” 闻言,沈心愿身体一僵,抿了抿唇,恨声说道:“那她一定是撒谎了,不过也正常,这种事情,谁会拿到明面上来说呢,也不嫌丢人。但是小舅舅,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贱……被她蒙骗啊。” 沈心愿本来习惯性的想要说“贱人”的,但是被傅槿宴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吞了回去,忙不迭的改成了“她”。 “撒谎?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笑笑是在撒谎,而你说的就是真的呢?”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沈心愿梗着脖子,眼睛瞪得滚圆,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而她可不是,论远近亲疏,你也更应该相信我才对。” 看着她一副神情刻薄的样子,傅槿宴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势悠闲。 “照你这么说,霍子桦在你心里也是一样,不过是一个睡在一起的陌生人而已,是这个意思吗?” “我……”沈心愿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傅槿宴本来也没想听她的回答,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说:“我告诉你,笑笑已经跟我说了,她和霍子桦已经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更不会有什么纠缠,酒吧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巧合,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连累身边的人都陪着你受罪。” “巧合?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说出来谁信啊!” 提起这件事情,沈心愿就是一肚子气,冲散了些许对他的恐惧,僵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看就是他们一早就串通好的,想要脚踏两只船,占尽便宜,这种事情,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正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傅槿宴也来了脾气,冷着一张脸质问她,“当初是不是你不顾脸面,费尽心思勾搭上霍子桦的?现在好不容易结了婚,才过了几天的消停日子,你就又开始折腾,是不是觉得生活太平静了,需要找些刺激才可以!” “只是,你想要怎么折腾我不管,但是麻烦你不要牵扯到别人,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该怎么生活,难道还要我们教你吗?” “我没有折腾!是宋轻笑,是她不肯放过我!” 沈心愿嘶吼着,猛地站了起来,瞪着的眼眸中充满了血丝,配着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狰狞和恐怖。 “子桦根本就不爱她,他爱的是我,娶的也是我!可是都是宋轻笑,是她没完没了,纠缠不清,不肯放过我!说什么已经断绝关系,没有来往,可是她为什么要嫁给你?为什么偏偏就选择了你!还不是蓄谋已久,故意设计好的圈套,为的就是让我不得安生!你们都是被她蒙骗了,才会相信她说的话!” 听到争吵的声音,傅思连忙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连声说道:“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愿愿,那是你舅舅,你要有礼貌,不要跟他大呼小叫的。” 说着,她又转向傅槿宴,笑了笑说道:“槿宴,你也是,怎么跟一个孩子较真,愿愿还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我帮你训她。” “你训她?你舍得吗?” 傅槿宴冷哼一声,站起身来,高昂的身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沈心愿,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管好你自己的男人,不要再去骚扰笑笑,否则的话,你也是知道我脾气的。还有你自己,也把脾气收敛一下,我不是你妈,总是宠着你、惯着你,惹急了我,我会让你好好长长记性的!” 第四百四十九章 走着瞧 他视线一转,看向傅思,语气稍软,但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爽,“她已经这么大了,哪里还是个孩子,你总是这么溺爱她,迟早有一天会害了她!” 虽然傅思比傅槿宴年长许多,但是因为傅槿宴本身的性格原因,使得傅思身为姐姐,却也是有些惧怕他的,尤其是当他冷着一张脸的时候,更是畏惧得难以言喻。 此刻看着他严肃的神情,虽然语气并不是很生硬,但是依旧让傅思的心颤悠了一下。 她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道:“槿宴,姐姐知道,以后我会好好的跟她说,让她不再瞎胡闹。你也别生气了,心愿自小也是被宠着长大的,所以有些任性,但是心地不坏,你就多担待些。” “宠着?谁不是宠着长大的。”傅槿宴冷哼一声,“笑笑在家里,也是被宠着,凭什么到了咱们家,就要受到这些刁难和侮辱。姐,将心比心,若是心愿在霍家受到了委屈,你愿意吗?只怕你早就把她接回来,而不是这么风轻云淡的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傅思闻言,脸上浮现了些许尴尬的神情,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一旁的沈心愿原本已经闭上了嘴,此刻见到自己的妈为了自己说话,却被训斥得面红耳赤,顿时就不高兴了,瞪着眼睛,挺着胸膛,脖子梗着,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小舅舅,是我的事情,你找我训我我都没有意见,可是你说我妈干什么?好歹她也是你姐姐,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儿!” 说着,她轻嗤一声,面色不屑,“还有,那个宋轻笑算什么被宠着,她不过是半路去的宋家,之前还不是一下乡下野丫头,还是什么金贵人不成!再说了,原本宋家我都没有放在眼里,若不是她攀上了你,我早就让他们宋家消失在A市了!” 听着她狂傲的语气,傅槿宴怒极反笑,低声说道:“哦?我还不知道,你居然都有这样的本事了。” 说着,他扭头看着傅思,一脸的似笑非笑,“姐,怎么,现在都有了这么大的底气了吗?不过不知道,若是妈知道了她的这一番话,会作何感想。” 听到他把傅夫人搬了出来,傅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 毕竟傅夫人的脾气她是很了解的,平日里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就像一个爱说爱笑的小老太太,但是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做了什么违背道德,或是仗势欺人的事情,她是绝对容忍不了的,即使嘴上不说,也会在行动中表现出来。 就像当初,她对待沈心愿的态度,突然就变得十分冷淡,就是因为知道了她和霍子桦的事情。 若是这一次再被她知道了沈心愿还不安分老实,只怕依照傅夫人的脾气,很有可能直接将她关了禁闭,直到她平心静气了,才会再次放出来。 想到这里,傅思神情更加的紧张,一把拉住沈心愿,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后,对着傅槿宴笑得十分讨好,语气也隐含着哀求,“槿宴,不用,妈岁数大了,这些小事就不要去告诉她,省得她心烦,你相信我,我会好好管教她的,绝对不会再让她犯浑了,以后见到笑笑,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好吗?” 闻言,傅槿宴冷哼一声,眼睛越过她看着沈心愿,她脸上的不服气与愤懑依旧清晰可见。 这个样子,若是能安分,那才是见了鬼了! “姐,反正我话已经放在这里了,要是不想她以后真的因为吃亏才长记性,趁着现在就把她那些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省得以后麻烦!” “是是是,我记着呢,都记着呢。” 沈心愿竖着耳朵听着,咬了咬牙,气恼的说:“小舅舅,我说的那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宋轻笑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对她这么的死心塌地,她说什么你都相信!” “因为至少在我看见的时候,笑笑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的事情,而你……哼,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此话一出,就像是一道雷,直直劈在了沈心愿的天灵盖上,让她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眼睛瞪得滚圆,一副震惊到难以置信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知道了我搞暧昧的事情,但是我明明没有让他发现过啊,怎么还会……不对,我想起来了!” 沈心愿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人,一个她恨得牙痒痒的一个人——宋轻笑! 那一次,她在饭店和徐旭……就是被宋轻笑看到了,恐怕就是她告诉了傅槿宴,所以他才会知道的! 想明白一切,沈心愿顿时又升起了一阵愤恨的恼怒。 宋轻笑,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是不是?千万百计的和我过不去!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走着瞧! 我会让你后悔你的所作所为的! 但是这一次,她却是真的误会了宋轻笑(好吧,之前也都是误会!),虽然宋轻笑撞破了他们的事情,但她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毕竟她的立场还是有些尴尬的,若是说了,只怕也会有故意破坏他们感情的嫌疑。 只可惜,宋轻笑的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不仅没有得到感谢,反而增加了更多的怨恨。 只怕此时若是宋轻笑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一定会哭晕在卫生间。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至于傅槿宴,其实他并不知道全部的事情,只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也要适当的警告一下她,以免她头脑一热,犯了毛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而此时,他看着沈心愿的表情,心中更加笃定,她瞒着霍子桦只怕是真的有什么了。 “沈心愿,夫妻之间最需要的就是彼此之间的信任,我相信笑笑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至于霍子桦,那是你的问题。” “话我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毕竟这是你们家里的事情,只是别影响了别人,恶心了别人。” “好了,我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回去了,就不打扰了。” 说着,傅槿宴对着傅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第四百五十章 我知道了,妈 “啪”的一声,随着大门关闭,傅思猛的一扭头。 沈心愿原本还有些失魂落魄,不经意间的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母亲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精神一凛,结结巴巴的说道:“妈,你怎么、怎么这么看着我啊?” 傅思盯着她,片刻之后,语气不善的问道:“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哪、哪有,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呢,你想多了吧。”沈心愿强撑着淡定,但是眼神飘忽,不敢看向她,明显就是心虚的模样。 作为她的母亲,傅思实在是太了解她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尤其是这会儿,她又是这么明显的一副心虚的表现,更是间接的说明了一切。 “沈心愿,你不用跟我装糊涂,或者是不承认,你也不是小孩子,做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明白,我不想哪天被人指着鼻子骂!” 沈心愿很少听到她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尤其还是用这么严厉的语气,更加的心虚,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抿着唇,不敢说什么。 傅思见状,心里更气,伸着手指戳着她的脑门,恨声恨气的说:“你说说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霍子桦,为此甚至不择手段的爬上了他的床,我的脸就已经丢了一次了,可是看着你是真喜欢他,我也就忍了,不就是想让你高兴幸福嘛。” “可是现在呢,这才过了多久,你居然就……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你舅舅也生气了,你和子桦现在又成了这样,我真的是搞不懂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每说一句就戳一下,疼得沈心愿的脸都白了,连连躲闪,嘴里还不停的尖声叫着,“妈,妈,轻一点儿,疼啊!” 好不容易躲到了一边,她捂着发红的额头,眼睛里面都蓄满了泪水,憋着嘴,委屈得不行。 看着她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傅思心里再气,却也是心疼。 她咬了咬牙,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好好的和子桦过日子,不要去招惹宋轻笑,之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可是你却偏不听,非要作!我真是,真是……” 说着,她一下子扬起了手,却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 毕竟也是自己千娇百宠的唯一女儿,就算嘴上说得再厉害,她也不忍心动她一根手指头。 沈心愿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此时,见她扬起手,心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咬了咬牙,委委屈屈的说:“我也不想这么折腾,我也想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就是那个宋轻笑,就是她不让我安生!明明已经勾搭上了小舅舅,还偏偏对子桦不放手,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什么小舅舅就是看不出来呢!” 傅思的手停在半空,定定的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又气又无奈,最终将手收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下这一巴掌的。 “你是什么性子的,我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吗?是你自己对宋轻笑执念太重,偏偏还要怪罪到别人身上。连你小舅舅都忍不住跑过来找我了,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沈心愿瘪瘪嘴反驳道:“她自己本身就有问题,还不让别人说了,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要是宋轻笑真的没有半点问题,小舅舅干嘛这么白跑一趟!” “你就是歪理多,你小舅舅的意思你还没听明白吗?就是不想你再伤害宋轻笑了。毕竟,再怎么说,他们已经结婚这么久了,她是你的小舅妈,铁板上钉钉子的事。”傅思头疼的看着这个执迷不悟的女儿,简直都要说破嘴皮子了,“愿愿,我该怎么说你好?你现在惹宋轻笑,就是在挑战傅家的面子和名声,她不仅仅是她一个人了你明白吗?她身后代表着整个傅家。” “妈,我就是不明白了,明明你才是傅家正宗的女儿、亲女儿,现在凭什么让一个外人骑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沈心愿跺跺脚,一脸的愤恨之色,“这个外人还是我的死对头,我怎么可能不愤恨,怎么可能放得下。” “你这孩子,还没看清楚局势吗?我虽然是傅家的女儿,姓傅没错,但是我已经嫁出来了,而你姓沈。但是宋轻笑就不一样了,她以后的孩子可是要姓傅的。所以,你再怎么在你外婆跟前争宠,都是争不过她的。人心都是偏的。”傅思忧愁的看着这个女儿,对于她的看不明白很是忧愁。 “愿愿,你都这么大了,要学会为我们分忧了,我们也不求你为我们做些什么,你只要管好自己,不要惹一些事来,最后让我和你爸爸来帮你擦屁股就行了。现在我们还能帮你一些,但是以后呢?我们老了呢?谁又来处理你惹下的祸端?” “非要等到事情无可挽回了,你才会痛哭流涕的说自己错了吗?说实话,妈妈不希望看到那一天,因为那个时候,你要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是会让你后悔的。” “还有你和子桦的事,你也不必说都是他的错,你的脾气我很清楚,泥人都有泥脾气,更何况一个大男人。女人该柔软的时候一定要柔软,尤其是在家里,你对对方好十分,对方必会对你好一百分。不要把自己作死了,把自己千方百计抢来的婚姻作没了才开心。你现在这个不成熟的样子,早晚会吃大亏。到时候别说当妈妈的没有提醒你,及时阻止你。每个人都要学会为自己做下的事负责,很多时候,我和你爸也帮不了你。” 沈心愿闻言,终于安静下来,双眼无神的看着半空。 好半晌,她才轻轻的回一句,“我知道了,妈。” 傅思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以为沈心愿终于想通了,从这件事情中得到了教训。 傅槿宴回去后,并没有跟他们说自己找傅思是干嘛来了,仍旧一脸淡定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等饭! 奔波忙活了一上午,他都饿了。 宋轻笑从楼上下来时,甚至都不知道傅槿宴出去了一趟,她轻嗅着空气,像小狗觅食一样,就差没有伸出舌头流哈喇子了。 “好香呀,这是在做什么?” 第四百五十一章 重男轻女 傅槿宴向她招招手,神色明显软化了几分,“睡够了吗?” “嗯,睡得很香。”宋轻笑扶着栏杆,慢慢向下走去,“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打瞌睡,老是忍不住犯困,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休假变懒了。” 她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沙发被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话说,勤奋使人上瘾,懒惰也使人上瘾呀。我这莫不是懒上瘾了吧?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 傅槿宴无奈的一笑,“你懒就懒吧,最近怎么还瘦了呢!不是说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可以长肉的吗?你的肉呢,都长到哪里去了。” “我的肉,自然是……” 说到这里,宋轻笑突然闭口不言,她又想起了最近瘦的主要原因——还不是因为他的那个意中人,叫什么安琪雅的,让自己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要不是这个,她保证能以一天长一斤肉的速度增长,绝对能让他们跌破眼镜。 她可以吃得让她爸妈都忍不住把自己赶走的境界。 “自然是什么?”傅槿宴见她话说了一半就卡壳了,忍不住有些疑惑,难道这货的神思又被厨房里的香味勾引走了吗? 宋轻笑要是知道他的想法,绝壁会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叫你乱勾搭别的女人!(已成疯魔状态的某女猪!) “没什么。”宋轻笑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句话,“我的肉自然是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了。” 说罢,她骄傲的挺了挺胸。 好像是真的,她觉得自己最近的胸又大了,因为她明显觉得穿衣服有点勒人。 看来她果然是个青春美少女,还在发育中啊哇咔咔。 傅槿宴:“……” 他可以亲自检验一下吗?不然他不信! 然而这话还不能在这里说,毕竟周围还有佣人在呢,宋轻笑丢脸可以,他可不能丢脸。(敢问兄台一句:你的媳妇是亲生的吗?) 他们回到房间后,嗯……可以悄悄的说个够。 宋轻笑不知道,某人已经在脑海里YY他们晚上的各种情节,解锁各种姿势了,要是知道了,保不定又是一顿暴打,她最近的情绪可不稳定,脾气可暴躁了呢。 “我已经闻到了,厨房里我最爱吃的酱骨头,油焖大虾。果然是亲生的,我妈对我就是好。”宋轻笑一脸幸福的感慨着,她回来后,苏梅就经常给她做她爱吃的,不太让佣人插手。 傅槿宴狐疑的看着她,皱了皱眉,实在有些怀疑,自己家这货的鼻子怎么就这么灵,虾就不说了,味道比较独特,容易辨认,但是,她是怎么闻出酱骨头的味道的? “你这是长了一个狗鼻子吗?闻过一次的美食都记得吗?”他凉凉的问道。 感受到来自旁边森森的恶意,宋轻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皱了皱鼻子,“我是什么鼻子不劳你操心,这是我的绝技,不外传的,即使你是我的内人也不行!” 内人内人内人…… 闻言,傅槿宴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无限循环。 麻蛋,他好端端的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就成了内人了? “宋轻笑,你确定你没有用错词?”他冷飕飕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想把她抓起来打屁股。 宋轻笑听见他连名带姓的喊自己,知道这是不爽了,但是,她最近也很不爽的好伐,凭什么就要牺牲(你确定是牺牲?)自己,取悦他人?不科学好吗! 她无所谓的说道:“不是内人,那就是外人咯,反正这样叫我不介意的。” 看着她一副流氓样,傅槿宴突然就觉得有些无奈,好吧,自己媳妇要傲娇也只能由得她了,谁叫她是自己骗来的小傻子呢。 “笑笑、槿宴,快坐过来,要开饭了。”苏梅穿着围裙冲客厅里的两人喊了一声,随即又进到厨房捣鼓去了。 宋轻笑一下子就蹦起来,迅速窜到厨房门口,笑嘻嘻的说道:“妈,我来帮你端菜吧。” “去去去,这里不要你。”苏梅回头白了她一眼。 “你嫌弃我嘤嘤嘤。”宋轻笑立马不干了,不带这样的,自己想帮个忙,还遭到了无情的嫌弃,这样会打击她对生活的热情,对人生的自信心的!(呸,端个菜而已,就你戏多。) 苏梅突然就笑了,然后慢慢说出一句,“我怕这盘菜还没到餐桌上,就已经都到你肚子里了。” 宋轻笑:“……” 卧槽,暴击,简直就是红果果的暴击,这下射到了她的膝盖上,让她再也爬不起来了。 傅槿宴在看见她窜天猴一般窜出去后,目瞪口呆了好一会,才确定这是自家媳妇,不是某个耍杂技的演员。她最近为何如此跳脱?难道这就是瘦了的原因吗? 这个世界性的难题他静静的思考了三秒钟,这才起身跟着她,此时,看到宋轻笑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不由得笑了笑,似乎宋轻笑这个表情相当取悦他。 “妈,我来帮您端吧。”他走进去,跟苏梅说道。 苏梅和颜悦色的点点头,“好,你小心着点,有点烫。” “请问苏梅女士,我还是你亲生的吗?”宋轻笑看到这一幕,表示不能接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自己这是被嫌弃了,而傅槿宴那厮,却被和颜悦色的对待。 她不服,一万个不服! 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果然是女婿都是半个儿子吗? 难道她家母上大人其实……重男轻女? 我去,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发现! 她以前就怎么没发觉呢,每次傅槿宴来的时候,她妈妈都笑眯眯的,但对她可就不一样了,得看心情,这下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她快生无可恋了啊槽。(丫的想太多了) “正因为你是我亲生的,我比谁都了解你,所以才不让你端的。” 被“重男轻女”的苏梅笑骂道。 宋轻笑瞪着个眼睛,被她噎得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干脆一个转身,气呼呼的离开,暗搓搓的想:重男轻女简直没救了。 她还是吃就成了。 端盘子这么累的活,不应该由高贵的她来做(呸)。 坐在餐桌上,宋轻笑拍了一下胸口,狐疑的想道:刚刚那点小事就把自己气到了吗?可是不该呀!但为什么胸腹里面一阵气血翻腾,胸闷气短的? 哎,一定是自己最近没有休息好,喝醉了酒,还遭受了血光之灾,最主要的是,遇到了两个自己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了人,还和他们纠缠了这么久,所以身体不适应该是正常的。 自己最近这是在烦躁些毛线呀!是油焖大虾不好吃,还是蟹肉不够鲜美? 懂不懂生活的美好,时间的易逝呀! 第四百五十二章 呕吐 菜上齐之后,四人刚好围成一桌。 宋轻笑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深吸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刚吸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特么的她竟然很想吐!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变幻莫测的神色,关心的问道:“笑笑,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宋轻笑压下那阵恶心,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有点闷,可能是刚睡醒就吃这么油腻的缘故吧。” “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傅槿宴郑重的叮嘱道,像照顾女儿似的。 可不是嘛,自从有了宋轻笑,他就多了一个养女儿的经验! “嗯嗯。”宋轻笑点点头,来不及说什么,看见大家都动筷子了,自己也抓起筷子就朝着自己的最爱——油焖大虾伸出了魔爪。 在她心满意足的嚼着鲜美的虾肉时,突然胃里突然一阵上涌,泛起了恶心。 她喝了一口水,想拼命压下这种让人难受的感觉,然而还是没有用,饭桌上,各色菜的气味争先恐后的向着她的鼻孔涌入。 各种杂乱的味道混合成了不知名的怪味,让她更加胸闷气短,恶心欲吐了。 不行了,她忍不住了! 宋轻笑在心里咆哮一声,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立马起身向厕所跑去,然后趴在马桶上吐了个稀里哗啦。 傅槿宴神情一变,也放下筷子迅速跟了过来,看着宋轻笑,边伸手拍着她的背,边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笑笑?” 宋轻笑忙着吐,没空回答他,只是伸出左手向他摆了摆,示意自己的问题暂时还不是太严重。 等她终于吐够了,这才冲掉那些秽物,在傅槿宴的搀扶下,接水漱口,整个过程都是一副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很是惹人心疼。 傅槿宴将她扶回餐桌,宋轻笑刚坐下脸色又是一变。 “不行了,我还难受,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管我了。”她对着一脸担忧的苏梅和宋华年说道,随即用屁股挪着椅子,往后退了几分,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呼,终于远离了那些混合气味的攻击了。 可是这也太奇怪了,自己明明平时闻到这些香味都很开心,肚子咕咕乱叫的,怎么今天就这么不对劲呢?一闻就犯恶心,简直是视这些味道如洪水猛兽! 不像她的作风呀! 宋轻笑皱着眉头在苦恼的想着时,傅槿宴也担忧的看着她,建议道:“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刚刚你那样我很担心。” “不用了,槿宴。”宋轻笑摇摇头,“我这刚从医院回来,这下又去,总觉得自己像个体弱多病的林妹妹,这样不好吧。” “你个孩子,这有什么不好的,你这是看病,光明正大的看病,又怎么了?”宋华年不悦的板起了脸,对于宋轻笑的说法很不赞同,“况且,你平时不都是不在乎别人的说法吗?今天怎么这么在乎了?” 宋轻笑讪讪一笑,“其实,我这是不想闻到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那种味道就犯恶心,跟平时的她很不一样。 “我觉得自己现在闻到什么味道都想吐,咱们不去医院了好不好?我估摸着可能是肚子着凉了,所以才不舒服的。吃点药就行了,不用那么大张旗鼓的去医院,多浪费医疗资源呀。” 宋轻笑振振有词的说道。 苏梅从一开始担忧,转变成了狐疑,最后好像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她掷地有声的开口,“不,医院必须去,就是天上下刀子你也要给我去!” “不是吧!”宋轻笑立马不干了,垮着一张脸,生无可恋的仰躺在椅子上,“妈,有你这么狠心的妈吗?我是真的难受,不想去,也不想闻到那些味道,让我自己待一待,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吗!” 苏梅看着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笑笑,妈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必须去一趟医院,再怎么难受,也得忍住了,这事没得商量。” 宋轻笑听着苏梅的话,看着这三人达成一致的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这是躲不掉了,估计再反对,他们会把自己绑了然后抗到医院去。 算了,去就去吧,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什么玩意)。 “那你们先吃,我去客厅缓一缓,现在还有点上不来气的感觉,你们吃完我们再走好吗?”宋轻笑眼巴巴的看着几人。 傅槿宴最先受不了她的眼神攻势,败下阵来,无奈的点点头,“好吧,你先过去休息一下,等会我带你去医院。” 宋轻笑闻言,立马一溜烟跑了出去,这灵活的姿势跟刚刚有气无力的样子判若两人,让人不由得怀疑,刚刚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这么元气满满的样子,她真的没有在演戏? 三个人坐回到餐桌旁继续吃饭,但是因为心中挂念着宋轻笑的身体,所以他们也是吃得食不下咽,感受不到其中的滋味。 匆匆吃了几口之后,傅槿宴将碗筷放下,对着宋氏夫妇说道:“宋叔叔、妈,我吃好了,我先带着笑笑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然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好,你赶紧去吧,”宋华年摆了摆手,神情焦急,“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你带着她好好地检查一下,千万不要因为她撒娇,就都随着她去,身体最重要。” 由此可见,他对宋轻笑的脾气也是十分的了解,所以……防患于未然。 傅槿宴自然也听出来了他的意思,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宋叔叔您放心,我会好好带着她检查的。” 他说完,微微颔首,转身去逮某个逃窜人口。 看着他走,宋华年还是满心的担忧,对着身旁的苏梅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如我们跟着一起去得了。” “不用,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刚才笑笑吐了的样子,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过啊。”宋华年板着一张脸,语气十分不满,“你说你这个当妈的,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的漫不经心呢。” 无缘无故的被训了一顿,苏梅感到十分冤枉,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扭着头,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了,她才对着宋华年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过来。 第四百五十三章 去妇科吧 宋华年却是皱着眉头,很是坚定的拒绝了,“我在跟你说正事,你怎么还想着说悄悄话,到底哪个重要啊。有什么话,晚上回房间再说吧。” 这语气,活脱脱的面对着任性的妻子,万般无可奈何的样子。 苏梅:“……” 回房间……我还跟你说个屁啊! 丫的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诡异的东西? 就这智商,管理公司居然没有出问题,真的是很神奇了。 苏梅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难得见到她发飙,宋华年立刻乖乖的凑了过去,咧嘴一笑,神情谄媚,“你要说什么?说吧,我听着呢。” 看着他那副样子,苏梅忍不住想要翻个代表嫌弃的白眼儿。 这货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就像是……脑子缺根弦一样! 她嫌弃的撇了撇嘴,靠过去,趴在他的耳边,轻声地嘀咕了几句话,就看到宋华年原本还是皱着眉头的,突然就瞪大了眼睛,一副受到了刺激的模样。 “你说的、说的,是、是、是真的吗?”宋华年激动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苏梅瞥了他一眼,矜持的轻哼一声,点了点头,“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你先别声张,万一不是呢,到时候空欢喜一场,那就不太好了。” 宋华年闻言,脸上的欣喜便是一僵,随即想想,点了点头,赞同的说:“确实,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还是先冷静冷静,到时候看看检查的结果吧。” 这一边,两夫妻说着悄悄话,彼此之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笑容,另一边,那一对夫妻也在说着悄悄话……明目张胆的悄悄话。 “我吃完饭了,走吧,起来我们去医院。”傅槿宴对着某个正躺在沙发上装死的人形不明物体说道。 刚才他出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她还是靠在沙发上,一转眼,她就躺在了沙发上,还闭着眼睛,装出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奈何傅槿宴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此时叫了她两声,见她没有反应,便也不客气了,俯身过去,一手抄到脖颈后面,一手环过她的腿弯,双手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宋轻笑原本躺的好好的,突然升空,这下也不装睡了,猛地睁开眼睛,一脸惊恐,“啊!傅槿宴,你要干什么?” “不装睡了?”傅槿宴冷笑一声,“干什么去?当然是带你去医院。” 宋轻笑发现横竖是躲不过去了,便放弃了挣扎,垂头丧气的说道:“好吧好吧,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先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你确定你是跟着我走,不是偷偷地趁机逃跑。”傅槿宴说话向来稳准狠,一针见血。 闻言,宋轻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瞪圆了眼睛,有些恼羞成怒,“你丫的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我既然答应你去,那就绝对不会反悔。刚才、刚才不过是我呆着呆着有点儿困了,所以……” 对于她的解释,傅槿宴表示——信你才有鬼! 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家小媳妇儿还是比较好面子的,所以还是尽量不去招惹她,她愿意松口去医院,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两个人穿好外套,开着车,直奔市医院就去了。 排队挂号……嗯,直接挂的肠胃科,毕竟宋轻笑的样子像是吃坏了肚子。 两人就拿着本子,坐在走廊里静静地等待着叫号。 宋轻笑两只手捂着鼻子,秀气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傅槿宴余光扫到她这副样子,却是没有询问。 完全不用问,这货就是觉得医院的消毒水味不好闻,所以在闹小脾气。 待了半晌,宋轻笑突然放下手,猛地站了起来,“不行,我又想吐了,我去一趟卫生间……”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远了。 傅槿宴见状,皱了皱眉,转身走到护士站,要了一杯水,随后也走到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难受的呕吐声,抿了抿唇,朗声说道:“笑笑,我给你准备了水。” 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紧闭的门打开,宋轻笑白着一张脸走了出来,沉默无声的接过水杯,趴到水池旁边去漱口。 弄好一切之后,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腿又有些发软,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环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以免她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感觉怎么样?”傅槿宴关心的问道。 她这样子看着真的让人很难受、心疼。 “不好……”宋轻笑靠在他的怀里,十分的委屈,“我感觉我已经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去了,想想就好心疼啊。” 傅槿宴:“……” 我问的是你的身体状况,你丫的难道只关心你的饭吗? 真是一个吃货! 深吸了口气,傅槿宴也没有再问她,直接搂着她,将她搂到了门诊那里。 巧的是,他们刚到,就听到了叫号的声音,喊的刚好是他们的。 于是傅槿宴没有停顿,直接将人搂着进去了。 门诊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有些秃顶,没有戴眼镜,眼睛眯着,看着倒是挺和蔼可亲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见到这个医生,宋轻笑心中对医院的恐惧稍稍减弱了许多,软着身体,虚弱无力的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闻到菜的味道就想吐,消毒水味也是一样,已经吐了两次了,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想吐……” 医生沉吟片刻,抬头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傅槿宴,“你是她男朋友?” “我是她老公。”傅槿宴重点强调自己的身份。 医生听了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你们去妇科查一查吧。” 听说要去妇科,宋轻笑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语气焦急的说:“为什么要去妇科?我很洁身自好的,也没有乱搞,为什么……” “谁说去妇科就是有妇科病!”医生先是一脸懵逼,随即哭笑不得,“只是看你的症状,应该不是肠胃的问题,所以让你去妇科,不用担心,快去吧。” 宋轻笑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任由傅槿宴搀扶着站了起来,对着医生微鞠一躬,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 第四百五十四章 被怀疑 走着走着,她伸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抬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槿宴,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傅槿宴伸手扶住额头,一脸的无奈,“我相信你,所以你也不用紧张,好不好?” 宋轻笑轻轻点了点头,柔顺的靠在他怀里,一步一步的蹭到了妇产科门口。 “那个,这里你就不要进去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省得……不方便。” 傅槿宴看了看眼前大大的“妇产科”三个大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你自己注意一点儿,有需要就叫我。” 他说完,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宠溺非凡。 宋轻笑轻声“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有事情做的傅槿宴百无聊赖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着,心中的焦虑没有消散,依旧满满的都是担心。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声轻微的“咔”的声音响起,妇产科的门被推开,宋轻笑木着一张脸,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傅槿宴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连忙问道:“笑笑,你这是怎么了?检查结果怎么样,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看着她神情如此的惶恐,只怕不是什么太乐观的消息。 想到可能会面临的危机,傅槿宴心中满是心疼,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柔声的安抚她,“没事的笑笑,别担心,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任你不管的,你不用害怕,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不像平常那般平稳的语气,宋轻笑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伸手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低声的说道:“那个,你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我没有得病,身体没有问题,就是……”宋轻笑贝齿扣在唇上,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傅槿宴看着,心中疑虑越来越浓郁,“不是生病了,那是怎么了?笑笑,你快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就是,就是……”咬了咬牙,宋轻笑仰起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声说道,“医生说我怀孕了。” “怀孕……你怀孕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傅槿宴整个人都蒙了,膛目结舌的站在那里,不知所云。 片刻之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凝重,根本没有得知妻子怀孕,而应该有的欣喜的样子。 宋轻笑一直在看着他,发现他神情变化之后,她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心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没着没落的。 “傅槿宴,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我怀孕了你不高兴吗?”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傅槿宴罕见的迟疑了,神情沉重。 看着他这个样子,宋轻笑心中的感受更是不好,突然有了一种火冒三丈的感觉。 他是什么意思?我说我怀孕了,他为什么要摆出这样的表情? 之前他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的吗?为什么现在…… 难不成,他以为孩子不是他的?! 想到这里,宋轻笑心中的郁气已经铺天盖地,她觉得这个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到自己竟然被怀疑了,而且还是怀疑……宋轻笑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咬着牙,恨声问道:“傅槿宴,你是不是认为孩子不是你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出轨了,觉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笑笑,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槿宴手忙脚乱的想要解释,难得如此的慌乱。 可就是这么不同寻常的表现,让宋轻笑心中的疑虑更加浓厚,此时她已经非常肯定——傅槿宴就是认为她出轨了,怀了别人的孩子! 有了这样的认知,再加上因为身体还很虚弱,让宋轻笑的内心差点儿崩溃,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很好,傅槿宴,你真是棒棒的!没错,孩子确实不是你的,他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跟你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对着他劈头盖脸的吼完之后,宋轻笑一转身就要离开。 看看她要走,傅槿宴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她,焦急的问,“笑笑,你要去哪里?” 宋轻笑心中一片荒芜——妈个鸡,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说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居然关心我要去哪! 特么的劳资不愿意了,劳资不干了! 你自己一个人瞎jb过吧! 咬了咬牙,宋轻笑猛地一甩手,将他的手甩向一边,红着眼睛,语气冷淡的说:“我要去哪里跟你有关系吗?我带着我的宝宝私奔可不可以,我们母子两个离家出走,浪迹天涯行不行!” 走了两步,她猛地停住脚步,扭过头,恶狠狠的说:“你不许跟着我!要是再跟着我,我现在就去跳楼去!” 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的宋轻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此时,她满心想的都是“他不相信我,他居然不相信我!”、“丫的不要再跟着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 傅槿宴闻言,脸色又是一变,十分的难看,“笑笑,你不要闹,不要乱说话。” “你管我说什么!”宋轻笑扭着头说话本来就挺别扭的,但是她依旧倔强的没有转身,一脸的愤慨,“反正我话扔在这了,你要是不相信,就尽管跟上来试试吧!” 她说完,冷哼一声,又猛地扭过头去,大力的模样仿佛脑袋都要被甩下来了。 傅槿宴看着她那么决然的样子,知道她现在正处于最愤怒的时候,暴躁易怒,自己若是执意跟上去,只怕会让她更加的反感,心情更加不好。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立刻跟上去,过了一会儿,觉得她应该已经到了医院门口了,才抬起脚跟了上去。 至少也要确保她一路平安啊! 宋轻笑气呼呼的走出医院,站在路边,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报完地址就开始哭,哭得稀里哗啦的。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由得关切的问道:“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啊?” “我,我老公死了!”宋轻笑抽抽噎噎的说道,丝毫没有对不起傅槿宴的意思。 在她看来,一个不相信自己的男人,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不会和笑笑离婚的 但是司机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闻言也是唏嘘不已,连忙安抚她,“没事的小姑娘,生死有命,这是我们没有办法控制的,你也别太伤心了,早晚都会有这么一遭的。不过我看你长得年轻漂亮,调整一下心态,还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现在也不是旧时候,女人改嫁都是稀疏平常的。别哭了,生活还是要继续向前看的。” 宋轻笑:“……” 大叔,你这么耿直,让我怎么往下接? 我就是赌气这么一说,你这连后路都给我想好了。 这样让我很是为难啊! 抽了抽鼻子,宋轻笑随手抹了一把脸,抽噎着说道:“我知、知道,我会好好想一想后面的路的……”想想怎么收拾傅槿宴那头猪! 打不死他就是轻的! 一定要将他剥皮抽筋,让他跪在地上抱着大腿喊爸爸! 满清十大酷刑轮一番,让他感受一下刺激的感觉! 丫的居然敢怀疑我,活的不耐烦了吗! 宋轻笑咬着牙,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如何“招待”傅槿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 “小姑娘,到地方了,别哭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要学会向前看。”司机一脸的关切的说道。 宋轻笑点了点头,掏出钱来递给司机,没想到居然被拒绝了。 “不用了,看你的样子,和我女儿差不多,今天就算我送你一程吧,以后多笑笑,比什么都强。” 宋轻笑闻言,鼻子又是一酸。 连一个陌生的司机都知道关心我,妈个鸡傅槿宴那头蠢驴,我说别跟着我,就真的没跟来啊! 丫的活该打一辈子的光棍! (傅槿宴:不是你威胁我的吗?现在又……女人心,海底针啊!) 宋轻笑轻声道谢之后,下车直接进了门。 她没有看到,距离她不远的拐角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车,上面坐着傅槿宴,正目光切切的看着她走了进去。 宋氏夫妇原本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因为担心宋轻笑,所以宋华年理所当然的又没有去公司。 嗯,合理逃班,可以理解。 正聊着天,突然听到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两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看到宋轻笑哭花了一张脸跑了进来,顿时心里就是一慌,连忙站了起来。 “笑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苏梅说着,又踮起脚看了看她的身后,疑惑的问道:“槿宴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本来宋轻笑还只是低声抽泣,一听到傅槿宴的名字,整个人都炸了,不管不顾的大吼一声,“不要跟我提他,我要跟他离婚!” 她说完,捂着脸,一溜烟儿的跑回房间去了,剩下老两口面面相觑,诧异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去了医院回来就要闹离婚,这两个是闹什么脾气呢?”宋华年一脸的不解。 苏梅也是同样的表情,不解中还带着浓浓的担忧,“可不是,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安啊。” 宋华年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去房间看看笑笑怎么样了,我给槿宴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只能如此了。”苏梅点了点头,忧心忡忡的走上楼去。 而宋华年则是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只是电话还没拨出去,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宋华年冷哼一声:“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接通电话,他很是不客气的说道:“槿宴,怎么回事?笑笑为什么哭着回来的?她还说要离婚,你们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闹成了这个样子?” 一连串的问题将傅槿宴砸了个晕头转向,但是他依旧没有放过其中的重点,急忙问道:“宋叔,您说什么,笑笑要和我离婚?” 听出他似乎也是刚知道的样子,宋华年突然觉得,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和小梅正聊着天,就看到笑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了,我们着急,就问她怎么了,又问你怎么没有跟着回来,她就突然大声的吼了一句,说你们要离婚!然后又哭着跑回房间了。现在小梅正在安慰她,我这也准备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傅槿宴闻言,一脸的郁闷,心中很是无奈。 叹了口气,他满是疲惫地说:“宋叔叔,这一切都是误会,您别担心,我不会和笑笑离婚的。” 听到他这么说,宋华年心中稍稍安定了许多,至少这也是一句承诺啊!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医院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确实是去了医院,检查完医生说是……笑笑怀孕了。”傅槿宴低声说道。 “怀孕了……怀孕了!”宋华年慢半拍的反应过来,顿时激动得语无伦次,“果然是怀孕了,刚才小梅还跟我说可能是,但是不确定,没想到居然……这真是太好了,我要做外公了!” 兴奋的他握着手机,差点儿现场来一段老年迪斯卡,一张脸上笑开了花! 过了一会儿,宋华年心中的狂喜渐渐消退,恢复了一些神智,才想起来问题的关键,“笑笑怀孕了,这是好事啊,你们两个为什么还会吵架?” “这个……”傅槿宴有些难以启齿,“可能是我当时的表现有些不合时宜,让笑笑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怀疑……怀疑孩子不是我的,所以……” 听到他这么一说,宋华年也是一脸懵逼,心中涌起一种不知道是无奈还是纠结的心情。 半晌之后,他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无语,“你们怎么还会因为这个……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还会有误会呢?” “宋叔叔,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现在笑笑情绪不稳定,我怕我出现会让她心情更不好,所以我暂时先不回去,等她冷静冷静,我再回来。” 傅槿宴说着,心中涌起莫大的伤悲。 居然有家不能回?有老婆不能抱?好不容易有了宝宝,还没机会摸一摸! 天底下还有比我更悲催的男人吗? 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宋华年听到他这么说,又想到刚才宋轻笑一脸悲伤的模样,万般无奈的同意了,“这样也好,笑笑的脾气我还是了解的,不过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现在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到时候小梅再劝劝她,也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有我们呢。” “好的,那就麻烦您和妈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两个人寒暄几句,随后便挂了电话。 第四百五十六章 没什么好告诉你的 傅槿宴放下手机,看着不远处的宋宅,抿着唇发动车子,渐渐驶离了此处。 他心中有个疑问,想要找人问个清楚。 这几天,霍子桦过得挺憋屈的。 那天从家里搬出来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自己家,正常上下班。 但是那天在酒吧闹的时候,也恰巧有同事看到了,原本就有许多人看不起他,觉得他是靠着沈心愿才走到现在这一步,如今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这几天,公司里都在说他的闲话,嘲笑他没有地位,连自己的老婆都如此的不给面子,根本都算不上一个男人! 霍子桦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却又不好说什么,因为他们并没有当着自己的面说,这样一来,自己连个发泄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如此一来,他就更怨沈心愿了,要不是她疑心病重,跟踪自己不说,还在酒吧里大打出手,自己又怎么可能沦落到如今的境地呢。 自己当初果然是眼瞎吗! 放弃了宋轻笑那么好的一个女孩,选择了沈心愿。 傅槿宴开着车来到霍子桦的公司,停好车后,大步走向前台。 “您好,请问您找……”前台小姑娘从电脑中抬起头,看到眼前出现一个俊美绝世的男人时,剩下的话不由自主的吞进了肚子里,双眼发直的看着他。 哇塞,这个男人好帅! 啊啊啊啊啊,她快忍不住流鼻血了怎么办?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长得这么帅的男人,简直没天理了,跟他一比,那些一线明星都不够看了。 傅槿宴皱着眉,看见前台小姑娘话没说完,就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猛瞧,有些不悦,出口的声音也冷了几度。 “看够了吗?” “没,没看够!”小姑娘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顿时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写上“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抱、抱歉,先生,是我走神了,拜托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们领导。”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请求的动作,可怜兮兮的卖着萌。 哎,没办法,干她们这一行不容易呀,虽然不是销售部门,但来访人员一个投诉,自己的饭碗可能就不保了,谁叫她没有代表好一个公司的形象呢。 傅槿宴是谁,虽然有点不满,但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前台小姑娘计较,他淡淡的看着她,说道:“我找霍子桦,请你转告一声,让他下来,我就在大厅的休息室里等他。” 小姑娘心里重重一跳,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找霍总? 都不喊尊称,直接喊名字,恐怕,他也来头不小,这点从他的穿着打扮上也能看出来。 “好的,请您稍等。”她恭敬的说道,随后立马给霍子桦打了内线电话,忐忑不安的告知情况。 毕竟,像这个男人这样,以命令式的口吻要求他们霍总下来见他,实在是少见。 前台打完电话,给傅槿宴端过去一杯水,弯腰恭敬的放在他面前,“请用茶,您稍等,霍总一会就下来了。” 傅槿宴点点头,一手支在沙发上,一手过去端水,“有劳了,谢谢。” 小姑娘回到自己的岗位后,仍旧在偷瞄着傅槿宴,觉得他的一举一动比自家老总还有气派,那一举一动,简直了。 那浑然天成的气派亮瞎了她的24K钛合金狗眼! 傅槿宴的茶喝到一半时,霍子桦终于带着疑惑姗姗来迟,见到是他之后,当即浑身一崩,如临大敌。 “怎么是你?” 有点走调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响起,惹得小姑娘频频注目,嘴里不自觉嘀咕道:“霍总竟然这么失态,那个神秘男人到底是谁呀?” 她决定将自己隐藏得再隐秘一点,然后进行偷听大计! 傅槿宴仰着头,淡定的看着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比他矮就显得气势不足,相反,两相对比之下,霍子桦反而更像那个点头哈腰气势不足的下属,他则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众生。 “怎么?霍总,我不能来这里吗?请坐吧,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傅槿宴将手上的杯子漫不经心的放到茶几上,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霍子桦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敌意,仍旧僵硬着身体,不肯坐下,“你今天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呵,没什么好说的!关于笑笑也没什么好说的是吗?”傅槿宴蓦地笑了起来,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凝聚着一团浓重的雾气,越来越冷。 霍子桦一愣,关于笑笑? 傅槿宴还有什么好问的?他们都已经分手这么久了,要问,也是去问笑笑不是吗? 还是关于前几天在酒吧里发生的那件事? “抱歉,傅总,即使关于笑笑,我也没什么好告诉你的。” 这是他和宋轻笑的私事,他傅槿宴虽然娶了笑笑,但又凭什么让他透露自己的隐私! 傅槿宴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他就知道,今天此行不会太顺利的,不过,他可不是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 他右手在扶手上有节奏的叩叩的敲着,开门见山的直说:“笑笑怀孕了,我想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 “什么?笑笑怀孕了?”霍子桦脸上的震惊完全无法掩饰,整个人彻底僵硬起来,随即,就觉得一种深深的怒气袭来。 他傅槿宴凭什么?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如此结果! 而且,听他的口气,这是在怀疑宋轻笑对他不忠吗? 呵!好一个伪君子,竟然怀疑笑笑的人品。 想到这里,霍子桦突然心念一转,想到,如果他不说实话,那么傅槿宴和宋轻笑是不是会发生矛盾,从而让这段婚姻走到尽头。 这样一来,他不是就有机会了吗? 可是,这种事情,以傅槿宴的聪明,不可能想不到,那他要做的话,就得做得隐秘些,不能让他看出端倪。 “她是真的怀孕了吗?”他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欣喜,露出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的样子。 傅槿宴果然,眼睛一眯,皱起眉头。 霍子桦的样子很可疑,难道他们真有一腿? 可是,以宋轻笑的人品,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但是,也保不准是霍子桦霸王硬上弓。 第四百五十七章 往绝路上逼 “我今天来,是想问清楚,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傅槿宴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只要一想到这孩子可能是霍子桦的,他就忍不住想毁了这个男人。 “如果你告诉我实话,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度过余生了。据我所知,你现在的处境貌似很不好过啊,大家看不起你,你又从沈家搬了出来。如果有了这笔钱,你想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绝对不成问题。” 面对傅槿宴的利诱,霍子桦很心痛动,确实,没钱没背景是他一生的痛,他所有做错事的原因,无非都是为了利益和权利,才会一步错步步错的。 然而,只要一想到他们俩闹掰,自己和宋轻笑重新在一起的日子,他又不愿意就这么答应傅槿宴。 咬了咬牙,霍子桦坚决的拒绝了他的要求,“没想到你把我调查得这么仔细,傅总,虽然你看不起我,但不代表我就自己看不起自己了。我的事情,不管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霍子桦,你还想在公司继续混吗?” 傅槿宴没耐心在这里跟他兜弯子,打太极,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宋轻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不管最后是谁的,只要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他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煎熬。 “当然想,难不成傅总你权力通天,能把我随时开掉吗?”霍子桦傲然的看着他,然而,这种傲然,更像是一种愚蠢的挑战。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傅槿宴像看蝼蚁一般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你以为我今天来,就没半点准备吗?我不需要随时把你开掉,我只需要把你以前做的事情,通通拿出来在网上晒晒,然后把你和沈心愿的那些视频发给你们领导看,不需要我亲自动手,自会有一大波人来讨伐你。” 顿了顿,他悠闲的翘起二郎腿,继续说:“毕竟,谁也不会要一个劣迹斑斑,喜欢背叛的人,即便他的能力再好。这年头,忠诚可以用很长时间来建立,也可以在一瞬间就被摧毁。我只要给他们埋下了你不忠的种子,经过广大网民的发酵,相信要不了多久,这颗种子就会在他们心中开花结果。” “对了,你当初那些背叛的视频,我家夫人一直都好好保存着呢,我想要找到,简直轻而易举。” “你太无耻了!”霍子桦气得浑身发抖,没见过这样的,明明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他还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说,简直太不要脸了。 “过奖过奖,霍总,比起不要脸,我比你可差远了。毕竟,我又没干劈腿的事,我说的那些也都是事实,干嘛这么着急否认呢,是吧?”傅槿宴闲闲的看着他,一步一步将他逼到死角。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种人就是应该这样收拾一顿才会安分。 “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了,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收场,毕竟笑笑现在怀孕了。”霍子桦意有所指的说道,希望能借此让傅槿宴退一步。 毕竟,这个男人露出来的锋芒太尖锐了,他完全不敢与之争锋相对,只有拿那点可怜的资本来掩饰。 “你告诉我实话,我自然不会如此逼你。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愿意说了吗?”傅槿宴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不愿意坐在这里,为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我们之间的事,没有理由告诉你一个外人。”霍子桦也是豁出去了,不怕死的说道,毕竟,能和宋轻笑重新在一起的诱惑力超过了傅槿宴的威胁。 傅槿宴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突然毫无预兆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身高一米八几的霍子桦,然后摸出手机,直接给陈盛打了一个电话。 “陈盛,你帮我出一份收购计划,是霍子桦的公司,尽快给我。还有,联系几个微博大V、热门公众号、头条号,待会我给你发一些视频资料,你把文字配好,务必让他们积极转发” 简单几句交代完毕,他将手机放回兜里,浑身气势大开,话语却仍旧是淡淡的,仿佛这样的霍子桦,还不值得引起自己的怒气。 “霍子桦,既然你到现在都还死鸭子嘴硬的话,我也拿你没办法。你可以尽快考虑跳槽的事了,哦,对了,不止跳槽,尽快出国比较安全,因为很快,这里就没有你的藏身之地了。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会帮你上头条,并且热度居高不下,下了也要帮你刷上去,毕竟,你做了这么多可歌可泣的事,不让大众欣赏一下,怎么对得起你那番卖力演出呢,你说是不是?” 他走上前,拍了拍呆愣的霍子桦的肩膀,“请你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和帮你上头条的决心。另外,别太感谢我哦。” “至于笑笑的孩子,我自然有办法查出是谁的,不过需要一点时间罢了,这点时间,我还等得起。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猜想,今天找你,不过想确认一下罢了,没想到你这么不配合,那就由不得我心狠了。” 霍子桦在听到他这番话后,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 “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躲到国外,并不是他乐意看见的事,他的事业、他的家人、他的根基都在国内,如果就此躲了出去,那他这么多年的奋斗就化为乌有了。 他不甘心! 他好不甘心呀,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狠! 以前他是没亲自见识过,只是略微听人说起,有好长一段时间甚至还沾沾自喜,他不要的宋轻笑,竟然被他当宝似的捧在手心。 后来事实证明,是他霍子桦眼瞎,错把珍珠当鱼目。 傅槿宴淡淡一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都给你敬酒了,你不喝。分明是你自己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你,还看不清事实,做了不应该做的,那么就不要怪别人给你恶果吃了。” 跟他斗,他还嫩了点。 他在商场上血雨腥风里厮杀的时候,这个男人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长蘑菇。 两人一时之间静默了好一会,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傅槿宴又给了他一点时间,见他还是嘴硬的不肯吐露事实,一个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第四百五十八章 真相 “等下!”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一道苍白无力的声音响起,跟刚才说话那人似乎并非同一个。 “我告诉你。” 傅槿宴停下脚步,又转身走回他身边,自顾自坐了下来。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你知道的,我的风格一向简单粗暴,赶尽杀绝。如果被我发现你在说谎,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保证,你到时候会对自己还活在世界上感到无比的痛恨。” 阴测测的话带着极大的威压向霍子桦袭去,使得霍子桦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我保证,我说的是事实。” “其实,我自从跟笑笑认识之后,我们之间纯洁得只是拉拉手,连嘴都没有亲过,包括前段时间的酒吧事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期间,我也没有偷偷去找她,连那次在路上载她一程都是巧合而已。所以孩子,百分之百是你的,我相信笑笑的人品,也相信她对于感情的忠贞。你要是再疑神疑鬼,那就真的是对不住她,辜负她的一片真心。” 说着说着,霍子桦似乎陷入了回忆中,“笑笑总说,要把我们美好的第一次,包括亲吻,留到结婚以后,所以即使我再想,也尊重她的想法。” “好了,打住。”傅槿宴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够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听他墨迹他和自己亲亲老婆的过去。 “你尊重她的想法,却没有尊重她这个人,所以,你落得现在的下场,纯粹是咎由自取。今天就暂且相信你的话,如果被我查到有半句不实,我做的还是之前你听到的那些,好自为之吧。” 傅槿宴站起身,这次是真的走了,徒留霍子桦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空气中的某处。 他有预感,这次他一旦放手,他和宋轻笑之间就彻底没了缘分(早就没了好吧,还在异想天开呢)。 从此,真的是天各一方了。 她过她的三人世界的小日子,他却茕茕孑立形单影只,有家不能回。 当然他也不想回就是了。 然而不说真话的后果是他绝不愿看到了,傅槿宴那个男人的心狠与果断他见识过了,绝非他这种段数的可以惹得起的。 他是真的相信,傅槿宴有让自己生不如死的能力与决心。 所以,就这样吧,他和宋轻笑之间就这样了吧。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只有等下辈子,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傅槿宴坐上车后,并没有忙着发动车子,而是在里面静静的抽了一根烟,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在得知孩子真的是自己的之后,心里有释然,也有愧疚。 毕竟自己前不久才怀疑这件事。 虽然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这个孩子是你的。但他就是忍不住要亲耳听到真相,想消除自己那点怀疑的毛病。 一根烟抽完,他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子就驶了出去,方向赫然是——宋家。 宋家别墅二楼,苏梅正在宋轻笑的房间里劝她,“笑笑,你别哭了,你怀孕了,哭多了多宝宝不好。怀孕的女人情绪波动太大的话会影响孩子的发育,有的会腭裂,就是兔唇。” “你看那些生下来就是兔唇的孩子,他们就是因为自己的妈妈在怀他们时,情绪波动太大造成的,哎,可怜的,还得要去动手术才能好。” 宋轻笑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妈,可是我就是想哭嘛。嗝……上一刻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我是怀着满心期待与欢喜告诉傅槿宴那个混蛋的,没想到,嗝……高兴不过三秒,下一刻他就怀疑我出轨,怀疑这是我跟别人的孩子,你说我能不伤心吗。” “我一直以来明明很洁身自好,他凭什么怀疑我爬墙!虽然他只是变了脸色,但他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根本就不信。妈,我是真的难过。” 苏梅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叹了一口气,“哎,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既然这样,想哭就哭吧,哪个女人遇到这种事不难过的,只是别太过伤身了,怀孕前三个月是至关重要的时期,胎儿一旦发育不稳,就有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结果。” “槿宴那孩子是爱你的,我们都看得出来,只是有点没有安全感,毕竟你之前一言不发的就来到A市,他心里的不安也可想而知。你们俩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你不会这样,他也不会这样的。” 听到苏梅的话,宋轻笑的哭声渐渐减弱。 见状,苏梅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妈妈知道你的苦,也知道他的难处,所以你们两个现在就是缺乏有效沟通,不能互相坦白自己的心,夫妻两人这样相处是不行的,迟早会出大问题。你是我的女儿,我了解你,你要收收自己的小性子,有什么话一定要坦白的跟槿宴说,不要怕受伤害,也不要怕被拒绝,当一个人极度真实的时候,他就已经无坚不摧了。” “妈,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会慢慢改变的。”宋轻笑抽抽噎噎的说道。 不过那个傅槿宴自己也有一些臭毛病,爱吃飞醋! 傲娇的宋某人才不会承认,这是他爱她的方式。 “好了好了,别哭了。”苏梅站起来,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受不了的说,“咦,你蹭得我衣服上到处都是眼泪鼻涕的,太脏了,不行,我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眼眶红肿的宋轻笑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妈,亲妈,眼里的疑惑显而易见:苏梅女士,你确定我是你的亲女儿?24K纯金的亲女儿? 苏梅看着她这副呆样,和想吐槽的样子,立马噗嗤一笑,“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去重新换件衣服,这个样子可没法见人。” “嗯,你去吧,妈,我休息下。” 宋轻笑大哭一场,发泄了情绪后,觉得有点累,打了个哈欠。 “你困了就睡吧,怀孕前期呀,就是瞌睡多,仿佛怎么也睡不够似的。”苏梅了然的笑笑,仿佛又回想起自己曾经怀孕时的经历了。 苏梅走后,宋轻笑慢腾腾的上床,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她实在觉得很累,今天真是多事的一天,一大早起床就被神出鬼没的傅槿宴惊吓,然后去医院,回来后又呕吐,再度进医院,又和傅槿宴大吵一架,伤身又伤心。 胡乱想着,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当傅槿宴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开回宋家,跑到二楼卧室时,看见的就是一个睡美人(呸!)。 宋轻笑安静的平躺在床上,脸上还有残余的泪水,看起来略显狼狈,却惹人心疼。 他看了看天色,让佣人告知苏梅和宋华年一声,晚饭不用等他和笑笑,就脱掉衣服和鞋袜轻轻翻身上床,生怕惊扰到了宋轻笑,然后掀开被子,将这小小的一只抱进怀里。 心里无限满足。 原来打开心结后,竟然是这么的舒服。 宋轻笑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她好像梦见自己在寒冷的冬天,泡在温泉里,舒服得不得了,就是有点不得劲,自己游泳的时候手脚总是伸展不开,像是被困在一个小笼子里。 有点憋屈。 睁开眼睛后,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谁来告诉她,她明明是在泡温泉来着,为毛现在在傅槿宴这货的怀抱里? “你醒了?”傅槿宴也小睡了一觉,在宋轻笑扭动身体的时候才醒来,此时低着头,嗓音低沉的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的?”宋轻笑略微清醒后,当即就有点炸毛! “哦?我怎么不知道,为夫要上你的床,还需要用爬这个字?”傅槿宴不乐意了,她说得怎么搞得像在偷情似的,他们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合法夫妻! “好吧,那我换一个说法,你是什么时候滚上我的床的?”宋轻笑也不乐意了,就你理由多! 傅槿宴:“……” 还是用爬这个字吧……他觉得挺好,没毛病! “可以松开你的手吗?你勒着我、的、孩、子了!”宋轻笑特意强调了“我的孩子”这四个字,意思就是,这是我的,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 麻蛋,谁叫你怀疑劳资的,现在孩子归劳资一人了,没你的份! 虽然听了苏梅的话她心里有所触动,但怨气仍旧在,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消除的。 她现在还做不到别人伸手打她一巴掌,她笑嘻嘻的指着右脸也让人来打。 “这也是我的孩子。”傅槿宴笃定的看着她。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像是一个燃着的烟头被扔进了炸弹堆,“嘭”的一下子就炸了。 宋轻笑用力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拥着被子坐起来,大吼道:“你说是你的孩子?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没有证据!这就是我跟别人生的,对,就是跟霍子桦,你这个闲人还是靠边去吧。” “你在医院时的怀疑是对的,千万不要怀疑自己的判断,我特么就是一爬墙的女人,哪值得你傅总费尽心思各种讨好。” 说着说着,宋轻笑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她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疼痛。 痛了,就不会想哭了。 “找个时间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一下吧,从此天各一方,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天知道,她这么多的怨气是从哪里来的,她这么起伏的情绪,是怎么来的。 听着这些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了。 然而这一番咆哮并没有让傅槿宴的内心有所动摇,他觉得更愧疚了,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告诉她,她怀孕了他很开心,反而怀疑她跟霍子桦有纠葛,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哎,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了? “笑笑,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误会你怀疑你。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我好不好?”他说着十分掏心窝子的话,在宋轻笑面前请求道。 这一刻,什么面子、什么尊严都被他丢掉了,是老婆孩子重要,还是面子尊严重要! 他一向十分拎得清。 “你滚,我一点也不想听你说这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耍人就这么好玩吗?孩子我一个人也能抚养,不需要你。”宋轻笑仍旧说着负气话。 傅槿宴叹了一口气,神情凄楚的看着她,“那次,在宴会上,你就那样跑掉了,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么难过和震怒吗?万一你遇到危险了怎么办?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身边?很多问题围绕着我,让我每晚都失眠。” “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才让你那么想要逃离?可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做起。或者是你对旧情人恋恋不忘,才让你想离开我,从而和他复合?所以我开始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笑笑,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不掺半分假,跳出来的怀疑只是之前事情的后遗症罢了,因为我的心里也很不安,那件事只是不安恐惧这种情绪的外显,我没有怀疑你的忠贞,所以,请相信我好吗?相信我能给你和孩子幸福好吗?” 傅大总裁难得低三下四的说着,他每次低头,对象都只有一个——他媳妇! 宋轻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也心有戚戚,突然很想将所有的话都问出来。 也许是苏梅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她再也受不了这种你追我赶,你瞒我猜的游戏了。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疯。 “槿宴,安琪雅是谁?”宋轻笑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问出了口,“那天我给你们公司打电话,前台认为我是安琪雅,态度十分好。” 纳尼? 傅槿宴一下子就蒙圈了,他们不是在聊家事吗?怎么会突然扯到外人?而且还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在记忆中搜索了好一会,他才想起这么一号人,顿时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突然提起她干嘛?她是一个模特,在你逃跑后,有一个宴会,需要带女伴去,我就让陈盛给我联系了一个模特。” “你心里一直都有喜欢的人是吗?”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宋轻笑继续敞开心扉的追问。 傅槿宴突然严肃的看着她,良久,才艰难的开口,“难不成你以为你心里一直喜欢的是那个什么安琪雅?或者是别的女人?所以,你才想要逃得远远的,离开我?” 天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到底是娶了个神经有多么粗的媳妇? 神经粗得太让人发指了啊槽! 宋轻笑没有回答,默认了。 认知到这一事实后的傅槿宴真的很想买块豆腐一头撞上去,他陷入了森森的自我怀疑中,是他做得不够明显吗?让他媳妇感受不到他浓浓的爱,还是,他的表达方式有问题?告诉他好吗? 他改,绝壁改! 第四百六十章 前所未有的幸福 “那次,从宴会上离开后,我在路边遇到霍子桦,他说自己刚出差回来,问我去哪里,顺路捎我一程,拉出城我就下了车,然后自己打车回来收拾行李,最后才离开的。” “到了家以后,就整天窝在家里,哪里也没去。我还记得,那天给你公司打完电话,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要炸了一样,受不了那种感觉,就只能跑到酒吧去买醉,不知道怎么的,遇到了也来酒吧的霍子桦,然后又倒霉催的遇到沈心愿,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宋轻笑也跟着苦笑一声,倾诉着隐藏在自己心底最深的事。 “我和霍子桦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不论是遇到你之前,还是遇到你之后,我和他曾经还是男女朋友的时候,最亲密的也就是拉拉手而已。后来认识了你,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觉得你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选择我。比如说我傻,比较好骗。所以我才会一直在心里隐约觉得,你其实有其他喜欢的人。契约的事,我也想明白了,不过是我欺骗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所以契约撕毁后,我更恐惧了,觉得你所图很大,就忍不住想要逃跑,觉得你对我的感情,变成了一种束缚。” “这样想着,我才会忍不住逃跑,可是回家之后,心里反而变得更加空空落落了,每天晚上要看着你的照片才能入睡,每天都想给你打电话,却又不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到你们公司,却又被前台以那样的口吻告知,仿佛安琪雅成了总裁夫人似的。怀孕后,你首先的反应就是质疑,让我怎么不感到心寒。” 这一长串话吐出来后,宋轻笑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心上压着的那些无形的枷锁终于彻底解开了。 “笑笑,我心里确实一直都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你,从来都是你,没有别人,不论是什么安琪雅还是李琪雅,都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我从来都只喜欢那个叫宋轻笑的小傻子。娶你也不是为了什么,相信我,你要钱没钱,要颜没颜,还不如自己照镜子,所以你说我图你什么!” 傅槿宴深情又毒舌的表白着。 前半句话听起来还不错,但是后半句在宋轻笑听来,就显得不是那么有滋味了。 丫的,说谁要钱没钱,要颜没颜呢。 好吧她承认,她是没什么资本好让人图的,但是大兄弟,你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呀! 很伤人心的好吧,她不要面子的吗? 傅槿宴见她表情变幻莫测的,知道她心早已经动摇了,于是抓住机会上去轻轻的抱着她,再度忠诚的表白,“笑笑,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现在误会都解除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他摸着宋轻笑的小腹,心里涌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这里孕育着他的孩子,他快要当爸爸了。 这种感觉好神奇。 “你看,我们都有小宝宝了,咱们不吵了好吗?你难受,我也不好过,既然相爱,为什么要互相虐呢,你说是不是?你看我都追到A市来了,还不能说明我的心吗?” 宋轻笑顺从的靠在他怀里,恶狠狠的威胁道:“从此不准再怀疑我,也不要乱吃飞醋了知道吗?不然我就把你暴打一顿,让你三天出不了门。” “夫人,其实你可以换一种方式让我三天出不了门,还下不了床。”傅槿宴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更喜欢你用别的方式这样。” 宋轻笑闻言,耳朵顿时通红,捏起小拳头朝着他就招呼上去了,“去去去,简直没个正经,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羞没臊。小心你孩子出来笑话你,胎教也不教点好东西!从现在开始,你的一言一行都要规范知道不!” “而且我在网上查了,上面说……怀孕的时候不能同房。” 傅槿宴闻言,顿时脸色一垮,像吃了黄连一样,苦了吧唧的。 “嗷,媳妇,不要啊……还有十个月,你让我这正值青春年少的中年大叔怎么度过呀!” “哈哈哈哈,就你,看上去跟小鲜肉似的,中年大叔还不够格。怎么过,当然是自己撸了。”宋轻笑很没良心的笑了起来,幸灾乐祸得不要不要的。 “好呀,你就是看我现在不能把你拎起来打屁股了,所以才这么嚣张的是吗?”傅槿宴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想到自己确实不能把她怎么怎么样了,顿时又是一阵泄气。 宋轻笑伸出脑袋,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猜对了,正解!” 傅槿宴看着她这调皮鲜活的小模样,眼中泛起了浓浓的宠溺之色,如果他们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现在,他有老婆,也有孩子了,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客厅里,苏梅和宋华年相向而坐,前者神情淡然,悠闲地喝着茶,后者则是坐立难安,时不时地抬头向着楼上的方向张望,脸上写满了忐忑。 一杯茶喝得见了底,苏梅姿态优雅的拿着小巧精致的茶壶,缓缓的向着杯子里面倒水,漫不经心的说:“你用不用这么的望穿秋水啊!眼珠子恨不得贴到楼上去了。” “我这不是担心吗?”宋华年轻皱着眉,神情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还是透着浓浓的担忧,“刚才笑笑哭得跟个孟姜女似的,明显的心情已经糟透了,现在槿宴上去,他们两个万一谈不好,打起来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吓得苏梅差点儿把手里的杯子丢出去! “笑笑可还怀着孕呢!万一他们真的打起来了……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要上去看看!” 宋华年说着,转过身就要上去,冷不丁被一只手自身后扯住了衣袖,拦住了他奔跑的脚步(岁数大了,跑不动)! “华年,你怎么回事,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你看槿宴那个样子,舍得动笑笑一根手指头吗?现在说不定就抱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哄着呢。你就别瞎操心了,破坏人家夫妻感情,是会被驴踢的。” 宋华年:“……” 我怎么就成了破坏别人夫妻感情了? 为什么会有驴要踢我? 明明我是在担心孩子的安全好不好? 第四百六十一章 从垃圾桶里面捡回来的 郁闷无比的宋华年深深地看了苏梅一眼,语气低落,“小梅,这么多年,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笑笑,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梅瞪圆了眼睛,一脸的疑惑,“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我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我担心笑笑肚子里的宝宝,而且依着她的脾气,气急了肯定是她先动手,槿宴是不会还手的,但是她万一动作大了,抻着孩子,怎么办?” 说罢,他一声悠长的叹息脱口而出,“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啊!” 忍了又忍,苏梅还是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表情像是吃了一盘苦瓜,脸都纠结在了一起,隐隐的,还能听到些许磨牙的声音。 “宋华年,你是不是脑袋有坑?还是你早就被驴踢过了?跟你说话居然还这么的费脑子,我真是……”苏梅伸手指了指他的鼻子,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宋华年见状,嘿嘿一笑,握着她的手指放在手心,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什么诚意的安抚着说道:“冷静冷静,我也确实是担心啊,两个孩子年轻气盛,万一说着话,哪句不称心了,动起手来也是说不准的啊!” “就你知道瞎操心!”苏梅挣了挣手,没有挣脱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赶紧给我老实的在这儿坐着,只要没听到打架的声音,或者是呼救的声音,你就甭管。” 闻言,宋华年目瞪口呆,“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个时候,惨案都已经发生了吧,那岂不是来不及阻止了。” “阻止什么。他们是小孩子吗?还是智商有问题,这么一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白活这么多年了!” 被劈头盖脸的一顿吼,宋华年顿时乖巧得像是小绵羊(或者是老绵羊)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看着他这副样子,苏梅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喝着自己的养颜茶。 过了一会儿,楼梯处响起了脚步声。 宋华年闻声,第一时间扭过头去,就看到那两个被他担心的人,正手挽着手走下楼梯。 嗯,两个人都是全须全发,脸上也没有伤,衣服上也没有血,走路的时候脚步也很稳健……应该是没动手。 (苏梅:你以为他们两个是玩命厮杀了吗?) 一旁的苏梅也在看着他们,见他们举止亲密,笑容满面,知道他们应该是和好了,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 虽然表面上她表现的很是不以为然,但心里却也是满满的担忧,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怎么能不心疼呢。 此时看着他们终于重归于好,苏梅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下来。 “看你们这样子,是确定孩子的问题了?” 这个尴尬敏感的问题被苏梅如此大刺刺的提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傅槿宴,脸上写满了“好尴尬”三个大字。 看着他们窘迫的样子,宋华年连忙摆着手说道:“好了,别听你妈说什么,没事了就好。笑笑啊,折腾了这么久,是不是饿了?你妈一直给你炖着汤,清淡可口,最适合孕妇喝了,现在给你盛一碗好不好?” 宠溺的语气像是对待一个顽皮任性的孩子一样,听得苏梅都不由得默默地捂住了脸。 都是你惯的! 一听说有好吃的,宋轻笑自然是欣喜若狂,连连点头,嘴里还不住的说道:“好呀好呀,正好我这会儿饿了,感觉都要前胸贴后背了,这会儿感觉可以吃下一头大象。” 闻言,苏梅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将她鬓角的碎发掖到耳朵后面,语气轻柔的说道:“放心,不会的,刚怀孕的这几个月,基本上是吃什么吐什么。别看你现在感觉饿了,但是一会儿闻到饭菜味,绝对瞬间就饱了,相信我,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宋轻笑:“……” 卧槽,这是威胁吗?确定不是恐吓? 身为一个亲妈,这么说真的好吗? 我怀孕了诶!你不应该好好的呵护我安慰我吗? 我是不是有一个……假妈? 撇了撇嘴,宋轻笑一脸的坚定地问道:“不会的,我的胃我还是相信的,24k纯……不锈钢胃,结实无比,百毒不侵,什么都不怕。怀孕这种小事,完全不放在眼里。” “哦,是吗?”苏梅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然后…… “不行不行不行,我受不了,妈,你快把这个拿开,我要吐了!” 宋轻笑一手捂着嘴,另一手正在拼命地摆动,想要将面前的那个盘子推到一边去,内心已经泪流如海。 盘子里面装的是清蒸大闸蟹,现在正是螃蟹肥美的时刻,可是在她看来,还不如泔水好闻!海鲜特有的腥味,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苏梅轻笑一声,将盘子扯了回来,慢条斯理的说道:“刚才不知道是谁说的,有一个百毒不侵的胃,怎么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螃蟹,就把你打击成这样了?我可没有在里面放毒药。” “我、我那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可以当真呢,呵呵……”宋轻笑捂着嘴,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这一定不是亲妈!我一定是从垃圾桶里面被捡回来的! 苍天啊,我要找妈妈! 坐在一旁的傅槿宴全程围观了惨案,摇头苦笑。 自家这货只能和自己耍耍橫,换成别人,完全就是被虐的下场! 傅槿宴无声的叹了口气,将一碗汤推到了她的面前,柔声说道:“还是喝汤吧,你现在的身体也吃不了别的东西,吃了吐,吐了吃,多难受。” “可是光喝汤,太惨了。”宋轻笑瘪着嘴,可怜巴巴地说,“我想吃肉,肉!” “想想得了,目前为止你是没戏了,不过若是熬过前三个月,情况应该就能改善许多,到时候你吃东西,就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了。”苏梅慢悠悠的说道。 闻言,宋轻笑的神情更是沮丧,终于忍受不了胃的抗议,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神情哀怨得难以言喻。 好不容易吃完饭,两个人便提出了告辞。 第四百六十二章 你生个女孩儿好不好? 听说他们要走,苏梅顿时便不舍的红了眼眶,“你这才回来待几天,就又要走了。况且你这还怀着孕,不如就在家里住下吧,我整天也没事情做,还可以照顾你,怎么样?” 宋轻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不行,我回去还要上班,本来都已经翘了好几天了,要是再不回去,只怕我老板的四十米大刀就要请出来了。” “上什么班,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养不起你吗?”苏梅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见状,宋轻笑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那倒不是,只是我不想做一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米虫,那样生活就没有意义了。再说了,我这才刚怀孕,没什么事情的,等到月份大了您再来照顾我,也说得过去。” 看她态度坚决,苏梅虽然还是不舍,但是终究没有再坚持。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终究是别人家的了。 于是,终于得到“放行”的两人坐上车,离开了A市。 为什么不坐飞机? 当然是因为宋轻笑的缘故,她现在十分敏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吐了,或者是不舒服,还不如自己开车回去,有什么事情也好方便解决。 好在两座城市的距离不算远,几个小时也就开到了。 回到了久违的家,宋轻笑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忘情地喊了一声:“啊!我的家,劳资还以为会有别的妖艳贱货来占领呢,现在看来,还是挺坚贞的,不错不错,继续这样保持就很好!”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傅槿宴听到了,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伸手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脑袋里面也不知道想的都是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 “我这是正常的危机感好不好。”宋轻笑很是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和他辩论,“毕竟我现在怀孕了,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了,你也就理所当然的会出现爬墙的想法,我要及时防患于未然,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才有鬼!” 傅槿宴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摆了摆手,撵着她,“你先别跟我在这儿扯淡了,刚才在车上你不是说要洗澡吗?现在就赶紧去吧,省得一会儿你又难受。”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 宋轻笑激动地喊了一嗓子,蹦蹦哒哒的向着楼上跑去,脚步矫健得根本就不像是怀孕了,明显一兴奋过度的小模样! 无奈的摇了摇头,傅槿宴转身找到冯妈,准备和她交代一些事情。 混世魔王怀孕了,那就是大熊猫的级别了,要好好的照顾才行啊! 这边,大熊猫……呸!宋轻笑奔进房间,关上门,一路走,一边就把衣服脱了,到了浴室里面的时候,那可真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啊! 终于泡进了温热的水中,她没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感叹,“爽!” 疲惫过后,泡在浴缸里,简直不能再舒服了! 她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捞过放在边缘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欧珊珊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笑笑吾爱,有什么指示啊?” “没事啊,就是无聊,打电话和你聊聊。”宋轻笑闭着眼睛,声音有些飘,“你在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照顾男人呗。你说说哈,我放着自己的老公都不愿意照顾,偏偏要去管别人的老公,陪着他睡,陪着他吃,他心情不好了,我还得低声下气的哄着,你说我憋不憋屈啊!”欧珊珊义愤填膺的说道。 宋轻笑:“……你丫的照顾孩子还能挣这么多戏出来,你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吗?” 被识破了,欧珊珊嘿嘿一笑,语气欢快的说道:“这样说着不是很有刺激的感觉嘛!” “刺激?不知道的精神都要失常了。”宋轻笑嫌弃的撇了撇嘴,轻咳一声,突然语气变得十分的正经,“珊珊同学,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听说有秘密,欧珊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急切的说道:“是什么?快告诉我。” “就是……” 宋轻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说了,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抿了抿唇,又咳了一声,终于开了口,“就是、就是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 说完之后,她便心情忐忑的等待着,有一种像是上学时候早恋被家长发现的窘迫感和紧张感。 但是过了好久,都没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什么声响,宋轻笑疑惑的拿下手机看了看,确定没有挂断,又放在耳边喂了好几声。 “喂,珊珊,你在听吗?说话呀,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有点儿被你吓到了。”欧珊珊有些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上次我和你聊天,你还说不想这么早要孩子,怎么现在就……这也太突然了,我连点儿准备都没有。” “我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要什么准备。”宋轻笑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儿,继而语气无奈的说道,“我也没想到啊,毕竟我也是去了医院才知道的,之前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不过我虽然说过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但是也说过,要顺其自然嘛,不刻意的要,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这样才不会有压力。” 闻言,欧珊珊也表示赞同,“说得也是,顺其自然就好。哎,对了,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什么事?” “就是……你生个女孩儿好不好?粉粉嫩嫩的多可爱,到时候还可以和我们家这个小魔王配个娃娃亲,两个小家伙青梅竹马的,想想就觉得特别的有爱。你觉得呢?” “我觉得……”听了她天方夜谭的话,宋轻笑当即哭笑不得,“我觉得你想多了。生男生女是我能决定的吗?我也想生个漂亮可爱的小公主,但是我也不能未卜先知啊,天知道,我肚子里面这个小家伙是男的还是女的,万一到时候也是个小魔王,你怎么办?” 第四百六十三章 要升级当奶奶了 听她这么一说,欧珊珊也有些犯愁,想了想,一个“绝妙”的好主意突然冒了出来,“要是男孩的话,他们两个在一起,我也不反对。” “……” “现在社会已经开放了,同性恋也正在被更多的人接受,我们身为新时代杰出的女性,怎么可以被老旧的思想禁锢呢。” “……” “笑笑,真正的爱情是不分性别的。” “……你给我闭嘴!”宋轻笑咬着牙,低声吼道,“丫的一天天的,怎么就会天马行空了?我这孩子还没生出来呢,连形都没成呢,你都想好把他掰弯了,你也真是速度够快的啊!” 欧珊珊嘿嘿一笑,谦虚的回答,“还行吧,现在不是讲究快节奏嘛,所以我……” “快你的大头鬼!”宋轻笑很是不客气的冷哼一声,“你还是给我老实的等着吧,生出来的不管是男是女,都要离你远一点儿,省得小小年纪就被你荼毒,那我得多心疼!行了不说了,我先挂了。” “哎,等等,我还没……” 没等她说完,宋轻笑便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哭笑不得。 “都说一孕傻三年,珊珊这样子,症状还是挺明显的啊!看来以后我也要远离她,省得被传染。” (欧珊珊:你丫的不是也怀孕了吗?居然还好意思嫌弃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肚子里这个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是像傅槿宴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宋轻笑嘀嘀咕咕的说道,突然前所未有的期待孩子的出生。 好像看到他长大后的样子啊,不管像谁,绝壁都是美人一个! 看他们两个的基因就知道(呸,凑不要脸)! 宋轻笑磨磨唧唧的洗完澡后,直接躺倒在床上,折腾够了,又有点犯困。 傅槿宴将这些天耽误的紧急工作处理好之后,这才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有给他爸妈打电话告知宋轻笑怀孕的事,于是立刻拿出手机,将电话拨了出去。 “槿宴啊,你这个没良心的终于舍得给你妈我打电话了。”傅老夫人一接通电话就略带抱怨的说道,像个没得到糖吃的小孩子似的。 傅槿宴忍不住一笑,“妈,你先别抱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保准让你乐开花。” “什么呀?”傅老夫人果然上钩,好奇的问他。 “笑笑怀孕了。”傅槿宴淡淡的说着。 “哦,笑笑怀孕了。”傅老夫人点点头,突然不顾形象的大叫一声,“什么?你说笑笑怀孕了?你没骗我吧?” “妈,我干嘛骗你呀!”傅槿宴顿时哭笑不得,“骗你又没什么好处,反而还会被爸一顿收拾。” 傅老夫人顿时喜上眉梢,嘴角翘得高高的,欣喜之色怎么也挡不住,“这就是说,我即将要升级当奶奶了?” “嗯,再过两年就会有个小不点抱着你的大腿,跟你撒娇要糖吃了。” “哈哈,我简直太开心了,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妈一直都在盼着你们生孩子呢,还以为你还笑笑现在都会以事业为重,延迟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干得好,儿子!”傅老夫人难得这么不矜持、不大家闺秀的说话,可见这件事让她多开心。 “是啊,妈,过不了多久,就有得你忙了。”傅槿宴也打从心底的开心。 “这算什么,我做梦都想的事竟然成真了,让我再忙一些我都愿意。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尽快抽空回来一趟吧,我们也有好久没看见你和笑笑了,刚好趁着这个好机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让亲戚们都知道,我们傅家后继有人了。”傅老夫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极其喜悦的感觉。 “好,妈,我这周六就带笑笑回去看你们。”傅槿宴应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傅老夫人收回手机,急忙走到外面,看着一个人在研究棋盘的傅军安,笑眯眯的说道:“老头子,还在研究什么棋盘呀,快,跟我来,我们要去准备一件大喜事了。” “什么大喜事呀?” 傅军安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自家说风就是雨的小太太,说话时,眉毛胡子一抖一抖的。 傅老夫人也没想着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笑笑那丫头呀,怀孕了。你说是不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这周就回来了,我想着,让亲戚们也趁机一起来聚聚,咱们已经好久都没聚聚了。你觉得怎么样?” 傅军安饶是一个商场大鳄,这一生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很久,面临了太多血雨腥风,这一刻,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似的,开怀的笑了起来,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激动的抖着。 “我要当爷爷了哈哈,对对,这个好消息应该向大家宣布,那咱们这就去琢磨着办这件事。”傅军安扔下手里的棋子就站起身,和傅老夫人一起商量细节去了。 很快,时间都到了周末,傅槿宴没有像往常一样,“残忍”的将宋轻笑一早就从被窝里拉出来,而是很有耐心的等着她睡够觉。 他虽然没怀过孕(这是什么说法!),但也知道孕妇在前三个月特别容易嗜睡,需要经常卧床静养,不宜操劳。 宋轻笑像只小猪一样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有人正在仔细的观察她,如果知道,她估计也会咕哝一声,然后翻身继续睡觉吧。 终于睡醒时,时间已经指向十点半了,宋轻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用了吃奶的劲来脱离床的绑架,坐起身看着傅槿宴。 “你醒多久了?” “唔,也不久,早上七点就醒的吧。”傅槿宴淡淡的笑道。 宋轻笑:“……” 好家伙,竟然醒了这么久了,都没瞌睡的吗? 这货明明昨晚还兴奋的摸着自己肚子,摸到半夜,她都发火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手拿开,今天这么早就醒,还有没有天理了。 “既然醒得那么早,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宋轻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一脸的满足。 傅槿宴伸出手,将她凌乱的鸡窝头捋了一下,“不忍心吵醒你睡觉,听说孕妇要多休息。” 宋轻笑想了想,突然睁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说道:“卧槽,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有严重的双标!” 第四百六十四章 被包围 在傅槿宴疑惑不解的神情中,她好心的解释道:“之前我睡懒觉的时候,你都是简单粗暴的将我拖起来,不论冬天多么寒冷,你都那么的坚定,那么的绝情!而现在呢,我怀孕了,你就舍不得叫醒我了,敢情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吧?要是我没怀孕,估计现在早就到你爸妈家了是吧?” “双标可以不这么明显吗?简直就是差别待遇呀。这孩子还没出生,娘就已经没地位了。” 傅槿宴觉得自己的额头飞过一排乌鸦,很有种将她嘴堵上的冲动。 “你的联想能力这么丰富,脑洞开得这么大,怎么不去写小说呢?人们说孕妇的情绪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我开始还不信,现在总算体会到了。还有啊,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这蜜汁定理你也逃不过,才刚怀孕,就犯傻了。”傅槿宴并没有因为她是孕妇就嘴下留情,但用词却也温和了很多,不想宋轻笑那丫的,仗着自己怀孕,情绪越来越暴躁了。 简直就是一喷火龙! 宋轻笑听到他的话,双手叉腰,立即炸毛,配着她还热乎着的造型,活脱脱一市井泼妇的形象。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看到傅槿宴很没老公爱的一笑,然后幽幽的说:“笑笑,你的眼角有眼屎,很大一坨。” 宋轻笑觉得这句话特么的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呀,将她劈得外焦里嫩,神志全无。 她缓过来之后,立即伸手去揉,却什么都没揉到,这才知道自己是被某人耍了。 不过,那点升起的小情绪也早就被他那句话戳破了,炸裂了一地的孕妇心呀。 她终于起身去洗漱了。 两人一路开车来到傅家老宅后,将近吃午饭时间了。 他们一下车,就受到了傅老夫人热烈的欢迎,那架势,好像二人是多么珍惜的国宝似的。 (熊猫:不要侮辱我高贵的身份!) “笑笑、槿宴,你们终于到了,妈都盼了好久了,怎么样,一路上累不累?”傅老夫人亲热的挽着宋轻笑的手,边走边关心的问。 “妈,我们不累。”宋轻笑撒着娇,笑眯眯的回道。 “今天呀,来了不少人呢,都是一些自家的亲戚,我先提前跟你说一声哈,免得待会你被吓到。”傅老夫人拍拍宋轻笑的手,“咱们也有很久没见面了吧,妈还怪想你的。” “妈,我也是。” 傅槿宴孤零零的走在后面,与前面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家老妈果然是重女轻男,每次回家都是这种状况,把自己的媳妇当个宝似的捧着,他则像个垫底的存在,哭唧唧! 几人进了门,很快就被一大群人包围了。 当然,被包围的只是宋轻笑而已,傅槿宴则无人问津,连边都靠不了。 “笑笑,累不累?” “这前三个月是最难熬的时候,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呀。” “槿宴这孩子,都没给你做点好吃的吗,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怪惹人心疼的。” “自从上次宴会一别,咱们也有好久没见到笑笑了吧。现在怀孕了,真是咱们家的一大喜事呀,必须得热闹热闹。” …… 宋轻笑挂上笑脸,得体的应付着来自七大姑八大姨的问候,心里却苦不堪言。 这些人她压根就分不清谁是谁,上次的宴会都距离现在这么久了,而且她一向脸盲,一个人需要接触很多次才记得住。 现在这些都谁跟谁,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热闹中,她抬头,向傅槿宴发射出一个求救的眼神。 然而傅槿宴却送了耸肩,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宋轻笑登时就哀叹了一声。 好在,没过多久时间,就开饭了,宋轻笑暂时得到了解脱。 这次的聚会算是一个小型的家宴,大圆桌坐了十几个人,大家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话题总也绕不开傅槿宴和宋轻笑的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孩子的事。 宋轻笑这个当事人像个旁观者一样,不言不语,低眉顺眼的吃着自己的饭,像他们说的并不是自己似的。 没办法,她完全没法接话。这种成为话题中心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好吧! 倒是傅槿宴,时不时应上几句,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 期间,最开心的就要数傅老夫人了,全程她几乎没怎么吃,几乎都在为宋轻笑夹菜了。 “笑笑,这个你多吃点,是我让厨房做的最适合孕妇吃的东西了,而且也没什么腥味和油味,应该很合你现在的口味。” 宋轻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总是闻到都受不了,更别说吃了,此时见傅老夫人给她夹的菜,竟然勾起了自己久违的食欲,微微一笑,向她点头致谢。 “谢谢妈,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你也吃啊。” 她品尝了一下,入口生津,不油不腥不腻,果然很合她的口味,而且吃下去胃里也没有半点泛酸的感觉。 宋轻笑登时眉头一亮,一脸满足的说道:“这菜真好吃,我最近本来都没什么胃口的,吃了妈您特意为我准备的菜,觉得好胃口又回来了。” 傅老夫人一听,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宋轻笑这句话,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赞美,她连忙不停的给她夹菜,并嘱咐着,“既然好吃你就多吃点,不要客气,也不要拘束,大家都是一家人。稍后我让人把这些菜的食谱整理出来,你们回去的时候记得带上哈。我反正也闲着没事干,接下来就好好研究食谱了。” 宋轻笑听到她的话,十分感动,也给傅老夫人夹着菜,撒娇的让她吃点。 “这次呀,你们回来就多住几天再走,咱们有好久没见面了,一天的时间怎么说得过来,你说是不是?笑笑。”傅老夫人现在都不征求傅槿宴的意见了。 他的意见,不重要! 自己儿媳妇的意见才是最宝贵的。 宋轻笑想了想,反正也还没收假回公司,多住几天也无妨,索性就答应了,“好啊,妈,正好趁此机会好好陪陪你,免得你们在家寂寞。” 一顿热闹的饭吃完后,宋轻笑仍旧被众人拉着问东问西,傅槿宴彻底成了一个局外人,和他家老头子下棋去了。 两个被遗忘的可怜人,只能依偎着互相取暖。 第四百六十五章 就今晚不打扰你们了 他们说了一下午话,傅槿宴和傅军安就下了一下午棋,本以为到了晚上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可谁知道,他们在傅家老宅留宿。 于是,悲催的傅槿宴就忍受着媳妇被占领的日子,独自一人过着凄凄惨惨戚戚的几天。 这几天,宋轻笑渐渐的和他们熟悉了,这些人几乎都认识了,这才少了很多拘泥感,开始自如的聊天聊地。 没想到,大家竟然还很合拍,气氛融洽得不得了,宋轻笑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组织,迅速加入到七大姑八大姨军团中,向着这些长辈们靠近。 第三天,傅槿宴终于憋屈得受不了了,这才隐晦的跟这些长辈们说道:“笑笑说她怀孕后,腿和腰部总是酸疼,我之前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帮她按一按的,现在也这么几天了,你们看……”是不是该把我媳妇还给我了。 宋轻笑刚想说自己的腰和腿才不疼呢,就收到了来自傅槿宴暗含警告的眼神,那眼神太过凌厉,宋轻笑一下子就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忙不迭的点头。 “嗯嗯,昨晚睡觉的时候又开始有点抽疼了。可能是有点缺钙。” 心直口快的宋轻笑并没有发现这其中的不妥之处,卖力的表演着戏。 哎,赶鸭子上架,不演不行呀。 七大姑八大姨们一听这小俩口的话,纷纷捂着嘴笑了,了然的说道:“好好好,今晚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笑笑呀,你的腿可能不是因为缺钙疼的,第一个月正常服用叶酸的话,是不太容易缺钙的哈。你真的疼的话,一定要抽时间去医院检查下哦。” 宋轻笑一听这话,小脸当场就飞上了两朵红霞,恶狠狠的瞪了傅槿宴一眼:都是你,非要让我演戏,这下好了吧,演崩了吧,现在大家都知道那点心思了。 傅槿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眼神回道:是你自己太笨,想借口都不找个合理的,看来哪天我要给你科普一下孕期注意事项了。 小俩口的眼神交流自然瞒不过眼尖的亲戚们,他们纷纷对视一眼,流露出别有意味的笑。 于是,宋轻笑和傅槿宴的这番表演也取得了不俗的效果,吃完晚饭后,她们全都走了,像是约定好的一样,一个也没落下。 宋轻笑看得目瞪口呆,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豪门大家族,连撤退起来也是这么的有度。 宽大的别墅一下子突然陷入了安静,没有了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有点让人不适应。 尤其是宋轻笑,觉得自己浑身难受,像是哪里痒,但又说不出的那种感觉。这三天和他们相处,她的情绪非常高昂,毕竟女人之间很容易找到共同话题,而且这个是不分年龄阶段的。 不像她和傅槿宴在一起时,没说上几句她就忍不住想炸毛。 “她们都走了,你这下满意了吧?”宋轻笑斜着眼瞅了他一眼,不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傅槿宴一笑,认真的点点头,俊脸上的满意之情就差没溢出来了,“相当满意,她们虽然是我们的亲戚,但霸占你这么多天也够了吧。这几天明明媳妇就在自己身边,我却守着空房,这样长期下去,对我的身心发展有害。” 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宋轻笑翻了个白眼,“还身心发展,你早就不发育了好吗!以为自己是十八岁的青春美少年吗?你充其量就是介于小鲜肉和老腊肉之间。” “老腊肉?” 傅槿宴很是敏捷的抓住了一个重点,冷眸微眯,危险的气息顷刻间宣泄而出,“你是在嫌我老?你确定吗?看来我十分有必要跟你好好的讨论一下,关于这方面的问题,省得你产生什么误会,对我来说也是不好的影响。” 说到最后,他还十分有人性有人权的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丫的脑袋有坑! 早在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宋轻笑就已经灵敏的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波动,危险的气息正向她涌来,求生的欲望让她快速的后退一步,远离危险地带,双手环胸,脖子挺得笔直,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傅槿宴,我可事先提醒你,我现在怀了孕,是孕妇!孕妇你懂吗?那就相当于濒临灭绝的动物,是需要好好保护起来,不能骂不能打,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可以,要维持孕妇舒缓轻松的心情,时刻保持愉悦才可以。你这样对我又吼又叫,间歇的还带着恐吓,对我的心情影响很大,我若是心情不好了,宝宝也会受到影响的,那后果就更加严重了……” 长篇大论,像是洪水一样,绵绵不绝的向着傅槿宴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让他嘴角都在不由自主的抽搐——情绪太激动导致的。 摊上这么一个思维跳跃性极强的媳妇儿,你就说你准备怎么哭吧! “你不是没有看孕妇手册吗?”傅槿宴突然语气凉凉的问道,“那你怎么还会知道,孕妇心情不好对宝宝也有影响?” 那天因为误会,她从医院跑回家,走的时候,并没有将医院发给每位准妈妈的孕妇手册带上,还是他看到了,收了起来,一起给带了回来。 听到他的问题,宋轻笑轻哼一声,颇有些自豪的说道:“这很奇怪吗?每一个女人做了妈妈之后,都会了解一定的常识吧,这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我都相信她们会去了解一定的常识。但是你……呵!顶多研究研究食谱的常识,你个小吃货!” 傅槿宴无情的戳穿了她,让她顿时恼羞成怒,瞪圆了眼睛,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傅槿宴,你丫的是在嘲笑我吗?” “不,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傅槿宴轻笑一声,老神在在的回答着。 闻言,宋轻笑更是气恼得要跳脚,单手插着腰,另一只手伸向前方,摆出一副泼妇骂街(形象!注意形象!)的架势。 “你——” 刚说了一个字,她就眸光一闪,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一下子变了模样,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水亮的眼眸中也浸满了泪水,说话的时候,声音更是哽咽得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槿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真的是太伤我的心了。” 说完了,她就双手捂住脸,期期艾艾的声音透过指缝传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第四百六十六章 沈心愿的报复 看着她这副模样,傅槿宴一脸懵逼,不明所以,“笑笑,你这是怎么了?在和我演情景剧吗?可是我还……”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一个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脊背上,力气不小,让他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扭过头去。 当他看清是谁“欺负”他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了 “妈,您干什么突然打我?” “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站在他身后的傅老夫人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爽,“平时你和笑笑怎么闹,我都管不着,毕竟这是你们小夫妻之间的情趣,我都理解。但是现在笑笑都已经怀孕了,你还老是欺负她,你说你是不是欠揍?我告诉你,刚才要不是我够不着,我绝对要狠狠地敲敲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卫生纸!” 先是无缘无故的挨了揍,现在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傅槿宴整个人都不好了,再一次懵逼了。 反应了许久之后,才听到他咬着牙,十分的无可奈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明明都是她在欺负我好不好!” 一个大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人听了都不由得有些心酸。 奈何傅老夫人不是一般人,她经历过大风大浪,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 (傅槿宴:到底有没有搞错,是谁在耍把戏,说话要有真凭实据啊!) “笑笑欺负你?连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我都替你害臊!”傅老夫人嫌弃的抛下一句话,从他身边走过,理都没有理他,直接奔着宋轻笑过去了。 “笑笑啊,别不开心了,那就是一头倔驴,脾气臭着呢,你别在意他,也不用搭理他,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闻言,宋轻笑连连点头,顺便收起了满脸的悲痛欲绝(在哪里?骗鬼呢啊!)。 “谢谢妈,有您在我就安心多了。” 至少不用担心没有人能收拾傅槿宴那头蠢驴了!好开森! “来,笑笑,妈那里有很多关于怀孕的记录,都是我当年整理下来的,这会儿正好也空闲下来了,你抓紧时间看一看,省得到时候啥也不知道,那就尴尬了。” “好的,妈,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好啊。” 于是两个人手挽着手,像是好姐妹一样的从傅槿宴身边走过。 经过的时候,宋轻笑很是顽皮的对着他扮了一个鬼脸,然后扭过头去,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傅槿宴:“……” 刚怀孕就这么嚣张,居然学会布陷阱设计我了,很有本事嘛! 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你这个小猴子能不能翻出我的五指山去! 这一边的气氛愉悦欢脱,另一方却凄凄惨惨。 霍子桦已经离家出走一个多星期了。 因为公司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公司里,争分夺秒的处理着事故,争取将损失降低到最低。 但是,即便是如此的废寝忘食,该有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公司的人都怨声载道,不少人对他的意见越来越深。 所有人都知道原因是什么。 “唉,我真是搞不懂了,明明费劲巴拉的娶了现在的老婆,年轻漂亮,家里还有钱,连带着他的事业也扶摇直上,短时间内经历了大跨步。这多好啊,霍子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闹,现在好了,公司出问题了,在解决不了,所有人都得失业!” “嗐,这种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就像一个人不能只看外表,还要了解他的心性。霍子桦明显就是有野心的,想要一直往上爬,现在的位置又怎么甘心这样坐下去。只是这人啊,都有一个毛病,有了钱和权,底气就足了,再面对着自己老婆的时候,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再也没有威慑力,往日的愁怨都迸发了出来,一个不顺心,自然就是转身走人。” “走人就走人,这都是不难理解的,毕竟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只是脾气这种东西,也是要看自身的,你有本事有能耐,你想要如何都可以,没有人拦着你,但是没本事的话,就请你闭上嘴,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炸毛了!” “说得对!” 随着最后三个字吐出来,镜子前面站着的两个女人终于补完了妆,将东西收好,拍了拍手离开了。 完全没有刚刚吐槽完上司的感觉。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她们两米远的拐角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躯——霍子桦! 此时的他面色铁青,明显的心情十分不爽。 无论是谁,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心情都会不好,更何况是他,他本来就是走的后门,现在又……简直像是被人当面打脸一样,十分难堪。 他愤愤的捶了墙壁一下,转身回了办公室。 看着桌子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报告,他的头瞬间就变大了,伴随着丝丝绕绕的疼痛。 霍子桦表情痛苦的扶住额头,咬紧了牙关,脸色刷白,十分的难看。 好半晌后,感觉消散了许多,他才终于恢复正常。 现在遇到的危机,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危机,这一切不过都是沈心愿为了报复他,从而故意给他使的绊子,就像当初对待宋轻笑的时候一样,将她逼到了绝路上。 只是这一次,换成了自己。 霍子桦垂眸看了看那些没有被处理完的报告,耳边还萦绕着那两个女人所说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一直都明白,自己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无论是身处高位的职位,还是不容小觑的财富,都是沈家给予的,或者说,都是沈心愿给予的,若是现在两个人真的因为闹别扭、生闷气而冷战,甚至是离婚,只怕眼前的这一切,都不再属于他。 想到自己可能再次成为当初那个穷困潦倒,随时随地都要看人脸色的地步,霍子桦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体,想都没想,很是坚决的摇头拒绝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为此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受了多少人的白眼,若是现在放弃了,那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的青春,我的时间,我的……心爱的女人。不行,绝对不行!” 第四百六十七章 高抬贵手 想到这里,霍子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心中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主意。 只是—— “嘭”的一声,又是一声用力锤击桌子的声音,伴随着霍子桦声嘶力竭的声音,“男子汉大丈夫,不过是去向自己的妻子低头认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更难堪更没有人格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啊!” 自我安慰之后,他的心情变好了许多,又看了看那些凌乱的报告,大致收拾了一番,拿着外套转身走出去。 他坐进车里,将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像是离弦箭一般射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推开家门的时候,沈心愿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旁边还有温热的水果茶,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舒适自然,完全没有前几天颓废的模样。 只是当她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谁的时候,整个人先是一愣,然后原本淡然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愤怒的表情。 “你回来干什么!” 说话间,沈心愿已经穿上拖鞋,三步并作两步的窜到了他面前,像是一只发怒的豹子一样,浑身上下所有的怒火都在燃烧,炙热的感觉直冲人心。 “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不是见都不见我吗?现在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哪来的给我滚回到哪里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他,想要将他推出去。 奈何男女体力本就悬殊,沈心愿一惯养尊处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算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有将他推动半分,反而还将自己累了个气喘吁吁。 沈心愿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越想越来气,越想越难受,眼泪像是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开始不停的往下流。 可是即便是在哭泣,她的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霍子桦,你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宋轻笑那个贱人已经怀孕了,现在在傅家被当成宝,多少人围着她转,你已经没戏了,彻底的没戏了!我劝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心思,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我小舅舅的脾气可不像我,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的威胁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傅槿宴生性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若是有人一次两次不知悔改,恐怕下一次就是死期到了。 “霍子桦,从你和我牵扯上的那一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其余的你想都别想!” 闻言,霍子桦却是轻轻弯起唇角,无声的笑了笑,上前一步,猝不及防的将她拥入怀中,不顾她的强烈挣扎,将她搂得紧紧的,手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好了,愿愿,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离家出走,更不应该这么久都不和你联系,只留下你一个人,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别哭了好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是温热的温泉水缓缓流过心间,让她原本冰冷的心渐渐有了回温。 只是沈心愿向来强势霸道,性格骄纵,上一次被他狠狠地落了面子,这一次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他的道歉呢。 冷哼一声,她用力推着霍子桦的胸膛,声音冷淡得没有丝毫感情,“你说这些好听的是什么目的?那天你走的时候,可是表现的很坚决,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就反悔了呢?让我猜一猜,是不是……你遇上什么危机了,化解不开了,所以才不情不愿的回头来找我认错,求我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她字字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霍子桦闻言,身体一僵,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看得如此透彻,惊讶之余,他也头一次认真的审视着怀里这个女人。 记忆中,沈心愿向来都是骄横任性,我行我素,说话做事从来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横冲直撞,完全不像一个女人一样。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一直以为的傻大姐一样的人,脑子也是很好使的,能够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 不过这也难怪,沈、傅两家都是实力雄厚的家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想要成为一个绣花枕头,那才是一件难事。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僵硬,沈心愿冷笑一声,再次用力,这一次成功的将他推开,自己退后两步,远离他的可控制范围,“霍子桦,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哼!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这样唯利是图的性格,无论过多久都不会变!当初为了前程,你能抛弃宋轻笑,以后保不准你会因为别的事情抛弃我,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还是……离婚算了。这样以后你愿意找谁就找谁,我再也不干涉,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一听说要离婚,霍子桦的脸都白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半天才结结巴巴的挤出一句话,“愿愿,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 “没错,我要离婚!”沈心愿梗着脖子,表情倔强,“一个心不在我这的男人,我才不稀罕!” 话音未落,就听到霍子桦失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凭什么?” “凭,凭……”霍子桦一脸焦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惦记她的权利和财富吧? 那样的话,自己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皱着眉头,他眼珠转了转,突然想到一个理由,一个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的理由。 “因为……愿愿,我爱你。” “哦?你确定你爱的是我,而不是宋轻笑?”沈心愿嘲讽的看着他,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 霍子桦收起心中那些情绪,换上一副温柔的笑颜,“你说什么傻话呢,我和她早就是过去式了,和我结婚的人是你,陪我走了这么长时间的人也是你,宋轻笑现在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认识的普通人罢了。” 听到霍子桦这样说宋轻笑,沈心愿感到一阵变态的快意,不管是谁,只要是说宋轻笑的坏话,她都会开心。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原谅霍子桦,谁让他之前伤到她的心了呢。 现在遇到麻烦了,想回来找她,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第四百六十八章 孕妇瑜伽 “你说是这样说,但在酒吧里,你护着她和我对着干的事,我可没忘。”沈心愿开始跟他翻旧账。 “那次的事的确是我不对,但我和她确实没有什么,只是恰好碰到了,看她一个女人喝得那么醉,要是遇到什么事,你小舅舅又知道我在酒吧见死不救,那他一定会把怒气发泄到我们身上的。”霍子桦脑子转得相当快,他觉得自己这样说,沈心愿应该会消减一些怒气。 果然,沈心愿听到这个解释,脸上先是凝重了几分。 “你说得也有一定道理,要是宋轻笑那个贱人真的发生什么事,而你在现场又袖手旁观的话,按照我小舅舅那个护短的性子,只怕我们都会有麻烦。宋轻笑还真是一个惹事精。” 随即,她又恶狠狠的看着霍子桦,“你这个解释还有一定的说服力,但是谁知道是不是你临时编造的,好用来搪塞我的。” 霍子桦伸出右手,立起三个指头,做出发誓状,“我保证,这是我的心里话,愿愿你长相身材和家世都比宋轻笑好一千倍,还这么在乎我,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又怎么可能舍本逐末呢。” 不得不说,他这是戳到了沈心愿的痛点。 像沈心愿这样的女人,哪怕只付出了一点点,也觉得自己付出了整个世界,所以听到霍子桦说在乎他,为她付出这么多之类的话,一下子怒气就消减了许多,脸色也变得柔和许多,但心里仍旧有一丝怀疑。 想让她完全相信一个人其实很难,她这样的人,只相信她自己。 见沈心愿的脸色缓和,心里动摇,霍子桦一喜,打算趁热打铁,继续进攻。 “愿愿,我爱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接纳我吗?我保证,以后见到宋轻笑绕道走。” “哼,这次就这么放过你,要是再有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心慈手软了。” “心慈手软”的沈心愿终于笑了笑。 霍子桦在心里苦笑一声,你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枕边人都这么毒,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心慈手软! 宋轻笑怀孕后,仍旧没有窝在家里混吃等死,假期一到,就老老实实上班去了,完全没有作为一个孕妇的自觉。 收假后公司的事特别多,累积了一大堆稿子等着宋轻笑设计,虽然都不太着急,但她仍旧忙得没日没夜的,经常加班。 怀孕后身体比以往容易疲惫,虽然肚子还没大起来,但坐久了会腰酸。 傅槿宴见她这么拼命工作,很不乐意。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为别的男人这么拼命干嘛!” 宋轻笑“噗嗤”一笑,这个男人的小心眼一旦发作起来真是可怕,她连加个班都是为了别的男人了,但她也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很大度的没有跟他计较。 “放心吧,槿宴,我中途都有休息的。正常工作罢了,谈不上拼命,也不辛苦。” “可是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整个人都瘦了许多。”傅槿宴心疼又无奈的看着宋轻笑,“抱起来明显都轻了,还说不辛苦。” “瘦了只是因为吃不下饭,不是因为工作。我现在几乎是闻到什么都吐,没办法,大脑很想吃,但身体却一点都不想。即使我天天窝在床上,哪里都不去,也还是会瘦的呀。” 宋轻笑耐心的解释着。 傅槿宴叹了口气,将她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突然说道:“这样吧,你要上班我也不反对,毕竟有点事做也好,免得整天想东想西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我。” 宋轻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条件呀?” “我准备给你报一个孕妇瑜伽班,你缩短上班时间,每天抽几个小时去瑜伽班学习。孕妇瑜伽可以有助于静心,减缓怀孕期间的焦躁。情绪太过不稳定对你的身体不好,对孩子的生长发育也不好。每天伸展一下肢体,适当的锻炼下很好,免得老是久坐,会坐出问题来的。” 傅槿宴耐心的解释道,这个想法他计划有一段时间了,只是瑜伽也不适合怀孕太早去做,她现在这个时候刚刚好。 “你知道,我一向不怎么爱运动,现在怀孕了反而要去锻炼身体,想想都觉得好累。怀孕也是一个体力活呀。”她皱着眉头嘀咕道,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况且,就我这僵硬的四肢,不会一不小心就给掰折了吧!” 宋轻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副场面,一个用莲藕做的人,白嫩嫩的手和腿咔嚓咔嚓的就被人掰断了。 咦,想想那个场面就好恐怖,心里完全不能接受! 傅槿宴不知道宋轻笑脑海里天马行空的场面,要是知道了,不定会一个爆栗敲上去,好让她能现实点。 “你以为瑜伽是暴力运动啊,身体僵硬没什么,不过是长期不锻炼造成的,慢慢的运动开了就软化了,哪还能到折断了地步了,要是这样,瑜伽班早就关门大吉了。你呀你,怀孕了还更爱胡思乱想了。” 他用手在宋轻笑那早已没有婴儿肥(我一向都没有的好吧)的脸上捏了捏,口气坚决的说道:“反正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这样了,所以你考虑的结果?”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自己不去吗!”宋轻笑很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他这分明就是明晃晃赤裸裸的威胁嘛! 还有没有一点自主权了! 她强烈呼唤自由! 说干就干,傅槿宴很快就联系好了一个瑜伽班,给宋轻笑报了名,然后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翘班来接宋轻笑。 面对着前台小姑娘那暧昧又羡慕的眼神,宋轻笑那个尴尬呀,这么明目张胆的翘班,即使是孕妇也不好吧! 开着车,两人来到一个高端的瑜伽工作室,负责人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了解清楚了情况后,就正式开始了学习。 傅槿宴没有走,就在旁边老神在在的坐着。 宋轻笑是第一次进来,这个时间段来的人不算多,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有些看上去与她差不多,肚子不明显,有的人的肚子就挺得老高了,看起来像一个球。 宋轻笑近距离看着球形的身材,突然觉得一阵烦躁,她过不了多久也是这个样子,她的好身材呀,是想都别想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胖若两人 “宝儿啊,妈妈为了你可是连身材脸蛋都不要了,你可一定要争气,吃得白白胖胖的再出来,也好为妈妈分担一点多余的脂肪不是。”宋轻笑很自觉的将对自己的称呼改为了“妈妈”,丝毫没有觉得半点不妥。 一旁的老师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傅夫人,您别担心,我们呀,也开设了产后修复瑜伽课程,到时候您可以试一试。况且,您年轻又漂亮,产后恢复起来一定很快,现在只需要把身体养好就行了。” “我也想养得好一点,无奈身体不听我的话,吃什么吐什么。”宋轻笑苦笑道。 “我之前跟您的情况一样,到了第四个月,慢慢的胃口就特别好,半夜都忍不住要吃点东西。”老师好心的解释道。 宋轻笑当即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哇塞,你都有孩子了?身材这么好,完全看不出来呀!” 她瞄了一眼人家的小蛮腰和纤长的腿,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这就是产后瑜伽的效果呢。”老师趁机做了个软推广,随即,就开始讲解起动作要领了。 半个小时后。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觉得好累,比跑一千米还累。”宋轻笑满头大汗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下。 “傅太太,您这样可不行,第一次来做都会有点痛,按照您身体的僵硬程度,这个痛可能会比常人时间更长一些。”老师无奈的说道,她还很少看到身体这么僵硬的女人。 宋轻笑明白她的意思,擦了擦头上的汗,略带沧桑的说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所以她们的身体柔软,而我,身体这么僵硬,大概是水泥做的吧。” “哈哈,您真是幽默风趣。”老师不由得被她逗乐了。 “过奖过奖,私以为,幽默风趣称赞男人的时候比较多,看来,我是真的很汉子了。”宋轻笑再度自嘲道。 傅槿宴坐在不远处,笑呵呵的看热闹。 一个真正的逗比到哪里都掩饰不住她的逗比属性,完全是自带光芒呀。 而且,看着自己媳妇被瑜伽老师掰过去掰过来,宋轻笑想反抗却不能的样子,他完全控制不住想笑好吗。 嗯,学了瑜伽,笑笑的身体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僵硬了吧? 好多姿势也可以…… 傅槿宴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干这事是有私心的。 不然被宋轻笑知道了,绝对撂挑子走人,干干脆脆的。 “来吧,休息够了我们就继续开始。”老师一声令下,宋轻笑又开始了苦逼的锻炼。 好不容易撑到结束了,宋轻笑几乎是靠着傅槿宴的胳膊,才能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的。 麻蛋,第一天太累了,完全不适应的节奏嘛。 比她熬夜加班改稿子还累! 傅槿宴看她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索性将她一个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宋轻笑没注意,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我现在是孕妇,你还敢这么吓我,当真以为肚子里这个是铁打的不成。” 听着她不满的控诉,傅槿宴讪讪一笑,“抱歉,刚刚是我没注意,那一刻没想起你是个孕妇,以后我会小心着点。” “好吧,我就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你了。”宋轻笑缓过惊吓后,不再计较这事。 傅槿宴眉毛一挑,边走边颇有兴致的反问,“你这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吧?” “那是啥?”宋轻笑懒洋洋的问道,顺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累得连这颗头都没办法支撑了。 “胖若两人!” “……傅槿宴,你个天杀的!” 停车场内平地响起一声惊雷,还好这里都没人,不然会吓得脚一抖,车子直接熄火。 “我现在哪里胖了,我这分明还是少女身材好不好,火辣的魔鬼身材是你这种人羡慕不来的!”宋轻笑气呼呼的坐进副驾驶。 竟然说她胖,她真想冲上去掐死他。 没良心,老娘现在这么辛苦的怀孕,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 不是说女人怀孕就成了女王了吗?一声令下,谁敢不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打个响指男人就能领会你的意思,然后巴巴的跑前跑后。 可是为毛她不是这样的啊! 现在跟以前的地位相比,压根没变化好不好! 宋轻笑怀孕后,有点不好过,这是身体上的不好过。 然而另一个人却是心里上的不好过了。 沈心愿最近的脾气有点大,动不动就看什么不顺眼,原因很简单——宋轻笑怀孕了,而她没怀孕! 不得不说,这个毒已经深入骨髓了,只怕扁鹊华佗再世都救不了了。 这天,霍子桦满身疲惫的回到家,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愿愿,我回来了。” 他换好鞋,脱下外套,向着沙发上的沈心愿走去,之间她抄着双手,将头偏向一边,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还能有谁,除了宋轻笑还有谁!”沈心愿尖锐的嗓音在客厅响起,吓得正在清扫房间的佣人一抖,满脸惶恐,随即更加放轻了动作,以免惹火烧身。 “可以给我说说吗?”霍子桦疑惑的看着她,照理说,她和宋轻笑最近应该没有机会接触呀,那又怎么会被惹到呢? “我听我妈妈说,宋轻笑那个贱人怀孕了,现在傅家上下都拿她当宝一样护着。”说起这个,沈心愿就愤恨得不行。 都结婚一年多了,她的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每次都会被家里的长辈催,虽然她妈妈傅思不太在乎这个,但架不住上面还有人呀! 一天没怀孕,她就一天都被催,想想就觉得很心烦。 见霍子桦不说话了,沈心愿以为他是在为宋轻笑怀孕的事暗自神伤,于是更加来气了,她毫无预兆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一下子就掐上了他的胳膊,大声责备道:“你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家世样貌能力比不上我小舅舅也就罢了,现在连生孩子都落在他后面,你说你还能干嘛?简直太没用了。” 她边说边用力的掐,让霍子桦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愿愿,你冷静一些好吗?怀孕这事急不得。” 沈心愿瞪着眼睛,愤愤的看着他,“怎么急不得了,宋轻笑生下孩子后,傅家就她说了算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什么时候才能在家里有说话的地位?还不是都盼着生个儿子出来,好让大家都开心。” “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了,我们又没有做什么措施,肚子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不是你没用又是什么!没出息!” 第四百七十章 憋屈 霍子桦听到自己被如此的贬低,虽然有些习以为常了,但仍旧忍不住有些动怒,尤其是还在他疲惫了一天之后。 他正想发火,突然想起了上次他们吵架的经历,以及自己的主要目的,又生生的将这口气噎了下去。 MB,结个婚这么憋屈,要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背叛宋轻笑,而选择沈心愿这个泼妇,至少现在也不会过得不像个人。 “是,是我的错,你消消气,别把自己气坏了,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现在不管来什么,他一律应承下来就好了,免得她的情绪再进一步恶化,到时候更头疼了。 “我从今晚开始,一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让你怀孕好不好?” 天知道,他现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整天累得像只狗,谁还有精力去干那事,但又不得不这样说。 沈心愿听到他的话,暴走的怒气这才缓和了一些,但口气仍旧很不好,“作为一个男人,你也争气点好不好!你看看我小舅舅,再看看自己,难道当真没有一点感觉吗?” “有啊,愿愿,我也想给你那样的生活,所以我现在努力工作,就是为了更好的养你。” 谁养谁一目了然的事,但霍子桦就是有这个厚脸皮反着将情况说出来。 对于这样的话,沈心愿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但是女人都有这样的通病,无论男人是否真的有本事,但只要他说了要养你,百分之八十的女人都会心生雀跃——沈心愿刚好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此刻,她听着霍子桦说着要养她的话,心中充满了幸福感,本来因为得知宋轻笑怀孕的消息而引起的怒火也在慢慢消散。 霍子桦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看着她的神情微动,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不由得冷笑出声,决定再接再厉。 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的将沈心愿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耳语一般,“愿愿,孩子的事情,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的,顺其自然的孩子才是好的,宋轻笑她这么快就怀了孕,恐怕也是刻意要的,为的就是稳固她在傅家的地位,只是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好到哪里去。” “这样可悲的人,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就当做一个笑话看就好了,说不定她现在还在背地里羡慕你,毕竟你自由又有底气,不像她一样,还需要摇尾乞怜。” 此时的霍子桦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安抚好怀里的这个“金主”,只有她高兴了, 自己的日子才能过得更舒坦。 为此,他不惜余力的羞辱宋轻笑,只为了博得沈心愿的欢心。 他不记得,在不久前,他还在幻想着,自己是否可以和宋轻笑重归于好,或许他记得,但是对于他的事业和地位来讲,情爱这种东西就显得更加微不足道了。 所以他能如此果断的转变态度,就像当初能毫不犹豫的背弃宋轻笑一样。 若说沈心愿现在最喜欢的是什么,那就是和宋轻笑敌对的人。 只要是讨厌宋轻笑的,她都喜欢。 毕竟在她的心里,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将宋轻笑抽筋剥皮,甚至她不止一次的想过,要不要买通几个人,将宋轻笑绑架来,然后扒光她的衣服,把她丢到闹市去,让她一次性的丢人丢到家,再也没有颜面出现在他们眼前,那样才痛快。 但这种想法只是在她的脑海中频繁的出现过,她却一直没有勇气付诸行动,毕竟宋轻笑的身后还有着小舅舅傅槿宴,那是她最畏惧的人。 一旦被他发现了自己的想法,估计还没有准备动什么,自己就被他直接关了起来。 理由她自己都想好了——思想肮脏,危害社会。 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失去自由,沈心愿只能将自己的主意埋在心底,一点儿都不敢表露出来,但是她对于宋轻笑的怨恨,始终没有消散,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对于这种情况,身为当事人的宋轻笑已经郁闷得要疯了,毕竟任谁总是被人在背后咬牙切齿的恨着,这种感觉真的是不太好啊。 饶是她心理素质强,也快要崩溃了。 若是她知道因为自己怀了孕,让这位大小姐的愤怒更加严重,只怕她连堕胎的想法都能冒出来了——怎么可能! (宋轻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宝贝,你们谁都别想打他的主意!敢动坏心思,打不死你们!) 此时,沈心愿听着霍子桦不遗余力的说着羞辱宋轻笑的话,她的心中雀跃得几乎要飞起来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宋轻笑那个贱人正低垂着头,跪在自己面前,任凭自己奚落的模样,那个场景,想想就觉得十分的兴奋,而她心中因为得知宋轻笑怀孕而升腾起来的怒火,也已经渐渐地消散了。 轻哼一声,她的脸上终于冰雪消融,绽放出些许得意的笑容,“你说得有道理,宋轻笑那个贱人身份低贱,当初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小舅舅,嫁进了傅家,可是山鸡终究是山鸡,永远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以后,也只能过着低头丧气,任人指挥的日子了。” 霍子桦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毕竟论起来,他和宋轻笑的身份是差不多的,甚至还不如宋家,毕竟宋家的家底虽然比不上傅沈两家,但也很不错。 沈心愿这么说她,无形中也是侮辱了他,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表露分毫,生怕把这个好不容易哄好的祖宗再惹得发了怒,那就真的是麻烦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此想着,霍子桦的心里舒坦了许多。 眼眸一转,他凑在沈心愿的耳边,轻声地说着暧昧的话,“愿愿,我们不要想别人了,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也想要个孩子吗?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努力吧。” 他说着,双手环过她的身体,微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大跨步的向着卧室走去,依稀还能听见沈心愿娇羞的声音,“哎呀,你怎么这么急色啊!现在还没到晚上呢……” 随着“嘭”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的话被生生拦断,再也听不到了。 一夜的“辛勤耕种”,效果如何还不知道,但是霍子桦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累死了。 身体累,心更累。 第四百七十一章 布置婴儿房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霍子桦就起床了,即使身体叫嚣着想要再躺一会儿,但是他看了看身旁还在沉睡的沈心愿,还是咬着牙进了浴室。 相对于面对这个女人,他宁愿累一点儿! 洗漱完毕,他换上衣服,轻手轻脚的就出了家门,全程没有惊动沈心愿。 因为他了解沈心愿的脾气,她有着严重的起床气,一旦被吵醒,那就是彗星撞地球级别的伤害。所以为了避免人间惨案发生,他每天起床都要像个小偷一样。 终于关上了门,霍子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不由得扬起一抹苦笑。 在自己的家里,居然还要过得如此憋屈。 MMP,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是丈夫吗?不是吧,应该是一个男佣,一个出气筒,甚至是一个……牛郎!根本没有身为丈夫的尊严! 这样的日子过得真的是……凌驾在尊严之上了。 摇着头叹了口气,霍子桦慢慢的向前走去。 即使再憋屈,可也是自己的选择,含着泪也要坚持下去。 他到公司的时候比较早,还没有几个人来上班,只是他的秘书却已经到了,正在座位上整理着文件,看见他的时候,连忙站起身来问好,“霍总,早上好。” 霍子桦矜贵的点了点头,回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早”,随后吩咐她,“去给我买一份早餐来,顺便把今天的报纸送来。” “好的,霍总,请稍等。”秘书说完,便一溜烟儿的跑远了。 没过一会儿,热气腾腾又营养丰富的早餐便已经摆在了霍子桦的面前,旁边放着叠得整齐的报纸。 见此情景,霍子桦心中渐渐地升腾起些许的快感,他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的委曲求全了,为的不过就是能够让别人将他当成皇帝一样敬着、供着,什么都是他最大! 如此想着,他嘴角勾起了些许弧度,随手拿过报纸看了起来。 好巧不巧,他翻开的是娱乐版块,刚看了一眼,得意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整个娱乐版的部分都被两个人的照片占领了,而且还都是他熟悉的人——傅槿宴和宋轻笑! 只见傅槿宴搂着宋轻笑,正从一家瑜伽馆走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眉梢眼角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好心情。 照片下面还有着记者的“感慨”:傅家少夫人怀孕,做瑜伽锻炼身体,傅少爷全程陪同,夫妻感情好得蜜里调油,简直就是对单身狗的暴击!这口狗粮塞得很用力! 看着报纸上的照片,霍子桦暗暗的揉皱了报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郁气,就像是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自己丢弃了,但是却被别人捡走,当成宝贝一样对待,他就心里不舒坦了。 只是,即使他现在再不舒服,再不愿意,他也无可奈何,那天傅槿宴找到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现在还在他的耳边萦绕:“不要再靠近笑笑,无论是以什么理由,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话,霍子桦几乎是当成圣旨一般,毕竟和他相比,自己的能力还不如一只蝼蚁,若是真的被他收够了公司,那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重头再来的难度无异于登天。 所以即使他现在再不甘心,再不愿意,但是他也会警告自己:离宋轻笑远一点儿! 只是—— 霍子桦又看了看,已经被自己无意识揉皱成一团的报纸,看着上面相视而笑的两个人,觉得他们的笑容真的是太刺眼了! (傅槿宴:看不惯啊?看不惯就别看啊,不爱看还要看,你欠不欠!) 傅槿宴和宋轻笑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照片就能把人刺激得差不多要精神失常,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商场里面挑选着东西——准备布置婴儿房。 虽然才只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提前准备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也是麻烦。 对于这种事,其实宋轻笑已经有了经验,毕竟欧珊珊当初怀孕的时候,她也是跟着跑前跑后,虽然当时是为了照顾欧珊珊,但那些大致的过程她也都记在了心里,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槿宴,你看这个,小宝宝还小的时候,这个奶嘴的口要小一些,不然他喝的时候,一用力,很容易呛到气管。”宋轻笑拿着奶瓶和他讲解着,头头是道的样子看着倒是很内行。 傅槿宴拿过奶瓶看了看,皱着眉想了想,说道:“宝宝生下来,不是应该喝母乳的吗?为什么还要奶瓶?” 宋轻笑:“……” 卧槽!这个话题为什么感觉这么的有深意呢? 轻咳一声,宋轻笑干笑两声,凑过去,压低嗓音说道:“宝宝也不能一直喝母乳的。而且有的妈妈是没有母乳的,所以就要喝奶粉了。” 闻言,傅槿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睛瞄了瞄她的脖子往下、肚子往上的某个位置,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没事,你应该不用担心没有母乳的问题。” 宋轻笑顺着他的眼神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看到了某处隆起的地方。 一秒,两秒…… “嗷”的一声,宋轻笑一把环住自己的胸,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摆出了一副受到调戏的纯情少女的姿态,义正言辞的说道:“傅槿宴,现在还是在外面呢,我又怀着孕,你能不能把你那个龌龊的心思收起来,不要不分场合的就开始耍流氓,这样对宝宝的胎教也不好。” 傅槿宴:“……” 沉默片刻,他突然上前一步,在宋轻笑惊恐又充满防备的眼神中,伸手摸上了她的……头。 他左摸摸右摸摸,表情还很严肃,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受到他情绪的影响,宋轻笑也有些紧张起来,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槿宴,怎么了?我的头出现什么问题了么?” “嗯。”傅槿宴点了点头,拧着眉,一脸严肃的说,“我看看你的脑子是不是又进水了,不然说的话怎么着三不着四的。” “……”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你儿媳妇……是谁? 宋轻笑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损自己,不由得怒火中烧,伸出白嫩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戳在了他的胸口上,边戳,边咬牙切齿的说:“傅、槿、宴!你是不是皮痒痒了,欠收拾了?居然说我脑子进水!你丫的脑子还进了羊水呢!” “那不可能,”傅槿宴态度很是坚定的否决了她,“毕竟我又没有怀孕,怎么会有羊水。一般谁有,谁进。” 这话说得……特么的还真是让人没有反驳的余地啊! 宋轻笑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有力的理由,无奈之下,只好气呼呼的瞪着他,脸上写满了“宝宝生气了,有小情绪了”几个大字。 傅槿宴见状,会心一笑,知道这是将自家小猫咪惹炸毛了,于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顶,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好了不生气了,我们回家,我让你好好出出气好不好?” 他的语气很是诚恳,条件也很诱人,只是那个“出气”有没有其他的含义,就不知道了。 “回家?”宋轻笑愣了一下,“可是咱们才来没多久,什么都没选好呢。” “这有什么。” 傅槿宴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店员便连忙走了过来,微鞠一躬,语气恭敬的说道:“傅少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我太太累了,需要回去休息,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婴儿产品送到我家里,让她挑选。” “好的,我们这就准备。” 傅槿宴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搂着宋轻笑转身走了,边走边低声笑道:“怎么样,这样总可以了吧,既方便又省事。” 宋轻笑嘴角抽了抽,有气无力的说:“这就是财大气粗吗……既然能这样,那你为什么刚才还要答应陪我出来?” “我是看你想出来,所以我就舍命陪老婆了。”傅槿宴说得十分自豪,有一种慷慨壮烈的感觉,看得她嘴角抽抽的更厉害了。 要是可以,宋轻笑更想抽他,太臭屁了! 两手空空的两人相携着回到了家。 进到家门,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又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冯妈连忙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刚才那家店的好几个店员正站成一排,手上都拿着一个巨大的盒子。 见状,宋轻笑挑了挑眉,“速度够快的啊。” 将东西放进屋子里,他们便离开了,只是冯妈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哟,这是知道我来了,提前打开门迎接我吗?” 说话间,一个亮丽的身影映入众人的眼帘,却是欧珊珊。 见到她,宋轻笑很是惊讶,连忙走过去,拉着她的手笑着问道:“珊珊,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当然是来看我的儿媳妇来了。”欧珊珊对着她眨了眨眼,又对着她身后的傅槿宴打了一声招呼,随后看到摆了一屋子的箱子,诧异的挑了挑眉,“你们这是干啥呢?准备搬家吗?” “搬什么家啊,”宋轻笑摆了摆手,解释道,“刚才我们两个出去,本来想趁早先把婴儿房布置出来,挑些东西,结果刚看了没两样,就被他又带了回来,还让人家把东西送到家里来挑。这不嘛,你进来的时候他们刚走。” 闻言,欧珊珊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我来得正好,和你一起选吧,毕竟是我未来的儿媳妇,从小就要打扮得美美的,当一个小公主。” 对此宋轻笑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欧珊珊在这方面也是老手了,比自己这个半吊子有经验,有她帮忙,能省去不少麻烦。 两人摩拳擦掌的准备要去拆箱子,冷不丁,身旁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带着丝丝疑惑,“你儿媳妇……是谁?” 欧珊珊头也没回,语气轻快的回答,“当然是你女儿,笑笑肚子里这个还没出来的小家伙啊,不然还能有谁。” 听她这么说,傅槿宴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孩,我看明明就是男孩,你没戏了,甭想了。” 瓦特? 她内定的儿媳就因为傅槿宴一句话就没了? 这怎么可以! “你凭什么这样说!”欧珊珊不服气了,毫不留情的怼道,才不会因为对方是傅槿宴就怂了呢,“按照我的第六感,它一定是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我家孩子的性别,凭什么让你来决定?”傅槿宴不爽的看着她,“你的第六感关我家孩子什么事,我才是那个主导的人,我说是男孩就是男孩。” 欧珊珊丝毫都不退缩,跟他斗起嘴来,“我去,你以为你玉皇大帝呀!这件事虽然你是起决定作用的,但谁知道决定的是哪方面的作用,现在就这么笃定不好吧。” “我说,你们两个幼稚鬼,我才怀孕一个多月,胎儿的性别连B超都照不出来,你们在这里争论有嘛意思?”宋轻笑好笑的看着他们。 “都一百多斤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去去去,姐才没有一百多斤,姐产后恢复得棒棒哒,现在九十斤,怎么样,羡慕吧?”欧珊珊白了她一眼,傲娇的说道,顺便摆了一个POSE。 傅槿宴眉头一挑,十分庆幸当初娶回家的是宋轻笑,虽然她偶尔跳脱了一点,神经粗了一点,脑洞大了一点,但也比她这个闺蜜好,看起来不但像一个女神……经,更像一个智障! 让人分分钟想掐死的节奏,不知道安德烈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你还是个年轻人吗!竟然思想还这么古板,重男轻女的封建残余思想这么严重。”欧珊珊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们是在社会主义的旗帜下成长的,一定要坚决打倒封建残余,什么一定要生儿子之类的,免得毒害广大妇女。” “你不去做妇联协会的主任真屈才。”傅槿宴凉凉的看着她。 “过奖过奖,我的才华,当妇联协会的主任,妥妥的。你看啊,现在男孩比女孩多好几千万,你要真生了个儿子,以后的媳妇可就有点愁了。”欧珊珊不敢把同意他们搞基的事说出来,她怕被傅槿宴……暴打一顿! 毕竟,宋轻笑是她的亲生闺蜜(亲生闺蜜是个什么鬼)。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己的孩子,多的是女孩追求。”傅槿宴信心满满的说道。按照他们的基因,以及傅家的地位财富,打光棍这种事再怎么样也落不到他后代身上。 第四百七十三章 开门的竟然是……宋清蓝 欧珊珊蓦地一笑,了然的说道:“哦,是这样啊,那是谁都快奔三了,才找着媳妇的?” 她转头朝宋轻笑调皮的眨了眨眼,征求意见似的问:“你说是吧,笑笑吾爱?” 傅槿宴:“……” 这个女人有毒!以后一定要让自己媳妇离她远点,不然近猪者赤了怎么办? (欧珊珊:你丫的才是猪!) 宋轻笑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在她头上飞过去飞过来,只觉得无奈得很,“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半截身子入土的年龄了,这样互撕很好玩吗?” 她想到了什么,转过头,严肃的看着傅槿宴,“你说一定是儿子,那我要是生了个女儿怎么办?你是不是就不要了?” 这是个相当严肃的问题,她必须得事先搞清楚,以想好后路,多少家庭的矛盾都是因为这个发生的。 傅槿宴眼神温柔的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无奈的说道:“我只是说着玩的,只要是你生的,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很爱。只是有个儿子,更方便继承我的家业,毕竟我也没有别的兄弟了,女儿继承家业会很辛苦的,我只想她快乐无忧的生活着,然后嫁给一个很爱很爱她的男人,不想让她面临这么多的事。”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宋轻笑了然,也理解他,毕竟身在豪门,有时候连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更谈何其他的呢。 “可是,要是我真的生个女儿怎么办?你们傅家的家业怎么办?” 傅槿宴眉头一皱,随即又松开,摸摸她的脑袋,“还能怎样,只能先这样咯!不过你要是愿意生二胎的话,我是非常乐意配合的。你不愿意生我也不勉强你,家里也不会催你的。后面如何,全看我家夫人的意愿了。” “歪歪歪,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撒狗粮!黏黏腻腻的,真是受不了。”欧珊珊不满意了,用手指着两人,跑出来刷存在感了,“是欺负我家安德烈不在我身边是吧?” 她要是再不阻止,她觉得这两人绝壁会忽视她的存在,从而卿卿我我起来。 那场面,想想就很无语好吗。 “你猜对了,就是欺负安德烈不在!”傅槿宴似笑非笑的说道,“他要是在了,这还怎么玩?四人凑一桌麻将打血战吗?” 欧珊珊:“……” 这特么的就很尴尬了好吧! 连血战都知道,看来没少背着笑笑出去玩!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了两个月,宋轻笑在这两个月中,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吃什么吐什么,而且还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曾无数次在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谁叫她生二胎,她就提刀砍上去! 在心里还把傅槿宴上上下下的骂了个遍,就提供一颗精子就了事了,soeasy! 所以男人的憔悴多半是被外面的酒色和压力折腾的,女人的憔悴就往往来自于家庭了,被天使与恶魔的化身折磨的。 生孩子哪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怀孕的过程就像去西天取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饶是她这个精力旺盛的人,都被折腾得不行了。 不过好歹有营养补充着,让她看起来不至于太过面黄肌肉,像几十年前的贫下中农。 客厅,傅槿宴正陪着宋轻笑在看国际音乐频道——为了胎教,宋轻笑钟爱的脑残三流言情剧通通禁止了,免得把自己孩子教歪了。 他突然说道:“笑笑,过几天我们回一趟A市吧?” 宋轻笑正听得昏昏欲睡,没办法,这些西洋音乐对她来说就只有一个功效——催眠。 闻言,她顿时精神一震,“真的?” 傅槿宴看着她怀疑的眼神,无奈的抽抽嘴角,“当然是真了的,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去看看,毕竟我们也有好久没回去了,但前三个月孕妇不宜长途跋涉,太过折腾了不利于胎儿的稳定。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我特意咨询过医生,问题不大。” “嗯嗯,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宋轻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么想念苏梅女士……做的家常菜! “没什么急事的话,我们明天就走吧,回去小住上一段时间,今晚就收拾行李怎么样?” “准了!”宋轻笑小手一挥,霸气的说道。 傅槿宴露出一抹优雅又牵强的笑,假得像朵塑料花,让宋轻笑忍不住想拔出来扔掉。 第二天,夫妻双双把娘家还。 两人仍旧喜欢这种突击的方式,事先不告诉他们要回去,等到他们开门的时候,一下子跳出来,换上个经典表情包,大吼一声,“开心不开心,惊喜不惊喜?” 着实无聊得慌! 然而,这次,剧情有点反转。 等到宋轻笑他们匆匆赶到宋家别墅的时候,来开门的竟然是……宋清蓝!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宋轻笑脸上的表情相当丰富,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急忙揉了揉眼睛,没想到宋清蓝还是亭亭玉立的站在她面前,开始的惊愕过去之后,就剩下了柔和的笑意。 “你们回来了?快进来。”宋清蓝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仍旧俊美绝伦的傅槿宴,侧过身,让两人进屋。 “蓝蓝,是谁来了?”厨房里,传来苏梅的声音。 宋轻笑不待宋清蓝回答,便开口,“妈,是我和槿宴回来了。” 三十秒后,苏梅穿着围裙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柔笑意,惊喜的看着他们,“笑笑,槿宴,你们也回来了?真是的,都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害得我都没个准备。你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喜欢突然袭击,要是我和老宋不在家怎么办。” “妈,我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没想到反倒是被给了一个惊喜。你刚刚说了一个‘也’字,难道说的是姐姐?”宋轻笑抱着苏梅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小女儿本色尽显。 怀孕后,她就更能切身体会做母亲的辛苦,和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的爱了。 “你这个丫头呀,都快做母亲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苏梅宠溺的笑道,“蓝蓝也是今天回来的,今天上午,我听见门铃声响起,开门的时候看见是她,把我吓了一跳。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一个个都像从天而降似的。” 宋清蓝在一旁也笑了,“阿姨,我只是怕麻烦,怕你们兴师动众的累着了自己,所以这才没说的,可没想着要吓您和我爸呀。” “好了好了,你们姐妹两个也有好久没见面了,去客厅叙叙旧吧。我继续做饭去了,得加两个菜。饿了呀,就先吃着桌上的水果哈。”苏梅交代了几句,就回到厨房去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都不知道手下留情吗 客厅里,宋轻笑和傅槿宴坐在沙发的一边,宋清蓝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气氛一时有点沉默,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还是宋清蓝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最近都还好吗?听说你怀孕了?” 在说到怀孕两个字的时候,她双手不自觉的握起,指甲陷入了柔软的掌心,刺得人生疼。 宋清蓝仿佛没有感觉到,脸上还有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宋轻笑勉强一笑,“多谢姐姐关心,一切都好。” 之前的事虽然过去了,但是她可不敢这么快就忘了,这个开车撞他们,差点害死她妈的凶手,她忘不了她之前是怎样的嚣张,在酒店穿着情趣内衣约她老公前去,半夜还潜进自己的卧室,试图勾引槿宴。 这些都不是白纸上的几行字,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种种奇葩事,所以她再怎么大度,也不会忘记得如此之快,否则,最后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呢,在国外过得怎么样?”礼尚往来,宋轻笑也客气的问了一句。 “还好吧。”对于这件事,宋清蓝仿佛不愿意多谈,眼睛从傅槿宴俊美但面无表情的脸上扫过,见他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失落。 果然,还是如此呢。 宋轻笑哦了一声,随即,双方便没了交流,只有宋轻笑娇嗔的声音响起。 她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傅槿宴肩头,纤纤玉指指着桌上的水果盘,“老公,我想吃葡萄,酸的那种。” “好。” 过了一会,声音继续响起。 “槿宴,给我剥点桂圆好不好?” “不行,这个是热性的水果,吃了对身体不太好。”回答她的,是傅槿宴干脆利落的拒绝声。 宋轻笑立马开启撒娇模式,像一只小猫咪那样,在他身上蹭道:“要嘛要嘛,什么热性水果对身体不好,你这是伪科学,我只吃几颗,对身体没影响的,好不好啦?我就是特别想吃。” 傅槿宴受不了她这样子,只好认命的剥起桂圆来。 宋清蓝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她一下子站起来,跟这两个无节操秀恩爱的人说道:“你们先坐坐,我去厨房看看阿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宋轻笑嘴里含着桂圆,甜得美滋滋的,她向宋清蓝挥了挥手,假笑着说,“去吧去吧,辛苦姐姐了,要不是我怀孕了,一点油烟味也闻不得,我早就去帮我妈做饭了。” 傅槿宴闻言,宠溺的戳了戳她的鼻子,“你呀,没怀孕的时候,妈也没让你下过一次厨吧!” 宋清蓝终于在这对夫妻一唱一和下,狼狈的逃了。 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宋轻笑很爽的笑起来,一副狐狸算计人的模样。 “孩子他妈,你都不知道手下留情的吗?”傅槿宴不满的抱怨道,“好歹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啊?留情?留什么情?”宋轻笑装傻充愣的本事大涨,这戏演得,她自己都觉得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傅槿宴一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鬼斧神工的遣词造句),他将她歪歪倒倒的身子掰正,面对着自己,然后突然把衣服拉起来,淡淡道。 “自己看!” 宋轻笑瞄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乌青乌青的印记印在傅槿宴结实可口(呵呵)的腰上,看上去异常突兀,像是受到了虐待。 她顿时就不好意思了,伸手摸了摸,脸上挂不住的一笑,“这个啊,哦呵呵呵呵,这个是我不小心,没有控制好洪荒之力,抱歉抱歉啦。你也知道,看见宋清蓝,我就想冲上去暴打她丫的一顿,所以刚刚想让你配合我气气她,把你掐得有点重了。” “你的心思我还能不了解,你只要迅速切换一个模式,我就知道怎么配合你了,还需要这么掐我的腰吗!男人腰摸不得,你不但摸,反而还使劲掐!你对自己的老公就这么没信心?” 傅槿宴可不是她几句话就能忽悠过去的主,两三句话就反客为主。 宋轻笑翘起嘴巴,“我也是突然看到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嘛。” 她将他的衣服放下来,还很狗腿的抚了抚,“咱们先放下来哈,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会觉得你是个暴露狂的,要是让宋清蓝看到了,那我不是亏大发了。” “说吧,这个地方,你怎么处理?”傅槿宴听她的话,放了下来,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 “纳尼?这个痕迹还能怎么处理呀,不是只有等它慢慢好吗?”宋轻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一掐,是不是预示了自己接下里的某种命运? 很显然,她的感觉是对的。 因为接下来,傅槿宴的话,让她彻底面红耳赤。 “有一个快速让它好的方法,晚上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只好走着瞧了。以后演戏什么的,搞不好我可能会因为重伤过度,而中途出戏。”傅槿宴眼中闪过一道饿狼般的绿光,仿佛一个饥饿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满汉全席,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叫嚣。 宋轻笑被他明晃晃的威胁弄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 她能不答应吗?她敢不答应吗? 谁叫自己手贱,现在好了,今晚还不定被怎么折腾呢! 想了想,宋轻笑决定“垂死挣扎”一下,“你想要做什么?我可跟你说哈,我现在怀着孕呢,有些事情可是要禁止的,不然伤到了宝宝怎么办。” “你说的很有道理,毕竟宝宝现在还小,必须要小心呵护着。”傅槿宴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宋轻笑见状,心中窃喜,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没想到,又听到他语气幽幽的说道:“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说就禁止完全不可以了,比如……三个月之后,胎儿稳定了,我们就可以推心置腹的’交流’一下感情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怎么样! 宋轻笑哭丧着脸,神情悲痛欲绝,“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明明自己之前有说过怀孕了,一些事情就要禁止了,当时他明明答应了,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怎么现在…… 反差太大,特么的心里有些承受不住啊。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只是笑笑怀孕了,喜欢撒娇 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傅槿宴微微一笑,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我自然是去找医生咨询过,毕竟事关你的身体健康,马虎不得,所以我向医生详细的询问了有关怀孕期间的禁止行为及活动,结果没想到医生说着说着,就提到了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嘿嘿嘿!” 最后三个“嘿嘿嘿”就像三声响,雷击在了宋轻笑的头顶,让她顿时头晕脑胀,无所适从。 卧槽!还可以这样吗? 哪家医院医生这么的“尽职尽责”啊!要不要我送一面锦旗给你们啊? 助人为乐?切,你确定不是杀人灭口吗? 气呼呼的宋轻笑鼓着腮帮子,像是一只仓鼠一样,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若是眼神有形的话,只怕就要化成几把刀片,然后……“唰唰唰”几下,将他片成鱼香肉丝了! 对上这么明显的带有杀意的眼神儿,傅槿宴不以为然,轻笑了一声,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说道:“好了,腮帮子鼓的这么圆,你是小仓鼠成精了吗?放心好了,晚上的时候,为夫会手下留情,怜香惜玉的。” 虽然是温柔的语气,可是听在宋轻笑的耳中,就是一种隐晦的……威胁!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缩了缩脖子,瘪着嘴,神情写满了绝望和无奈,仿佛已经预示到了自己的结局,一定是悲惨得令人想要落泪的! 两个人正在浓情蜜意(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很是刻意的脚步声,然后,宋清蓝略显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笑笑,槿……妹夫,饭菜都做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天知道,她说“妹夫”两个字时,用了多大的力气,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人难受。 闻言,宋轻笑扭过头去,对着她灿烂一笑,点了点头,“多谢姐姐了,我们这就过去。” 她说完,又扭过头来,对着傅槿宴笑得十分甜蜜,声音也是嗲得可以滴出水来。 “老公,要准备吃饭了,我们快去洗手吧。只是我有点儿懒得动,你帮我洗吧。” 傅槿宴并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眼眸中传递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明白的意思:我刚才说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同不同意呢。 宋轻笑拧着眉头,十分不快的瞪了他一眼:这件事晚上再谈好不好?现在先把她应付过去! 她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宋清蓝,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看着她仿佛眼睛都要抽搐过去的模样,傅槿宴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晚上不行,我现在就要答案,你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痛快话,大家都挺忙的。 完事,还对着她挑了挑眉,落入宋清蓝的眼中,就是两个人在眉目传情。 宋轻笑看明白了他眼神所表达的意思,顿时气得头顶险些冒烟儿,想要扯着他的衣领,拼命地摇晃,问问他是不是精虫上脑了! 但是她没有忘记,还有她一个情敌正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们,动机不纯。 在自己的小蛮腰有可能会折,和自己的老公会被别人窥窃之中,宋轻笑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腰哪有老公重要啊!没有了老公,也就浪费了这么婀娜多姿的小蛮腰! 想到这里,宋轻笑的眼神立刻就坚定起来,不引人瞩目的对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状,傅槿宴很是满意,轻轻地勾动唇角,露出一抹欣慰(WTF!)的笑容,猝不及防的伸出手,将她直接打横抱在了怀里。 “既然累了,那我就抱着你过去吧,省得你还要走路。” 路过宋清蓝身边的时候,看着她神情纠结的脸,傅槿宴歉意的笑了笑,说道:“让姐姐看笑话了,只是笑笑怀孕了,喜欢撒娇,我对她又没有招架能力,所以……” 他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其中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了。 宋清蓝自然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甘心的咬了咬唇,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我明白,毕竟笑笑怀孕了嘛,孕妇都是比较娇气的。好了,那我不耽误你们,先去餐桌那里了。” 傅槿宴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抱着宋轻笑便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他才将宋轻笑放下来,退后一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好不容易脚踏实地了,宋轻笑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对着傅槿宴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可以啊小伙子,挺上道的啊!” “各取所需而已。”傅槿宴不以为然的说道,“希望你没有忘记,你刚才答应我什么了。” 闻言,宋轻笑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随即苦着脸点了点头,“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没有忘,不用你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年纪轻轻的,唠叨不!”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傅槿宴轻笑一声,突然欺身上前,哑着声音说道:“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还有一件事,差点儿忘了。” “什、什么事?”宋轻笑颤抖着声音问道,鼻尖萦绕的都是他身上冷冽的味道,突然有些腿软。 傅槿宴自然是发现了她的不自然,嘴角的笑意越发扩大,冷不丁的伸手,将衣服一下子撩了起来,健硕有形的腰段便全方位的展现在了她眼前。 这么猝不及防的福利(什么鬼!)让宋轻笑一下子就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啊”的喊了一声,一下子捂住了眼睛,恼羞的说:“你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儿?不要这么放飞自我。” 傅槿宴:“……” 啥啥啥!这都是啥! 他还一句话没说,丫的怎么又甩出这么多来? 为什么字里行间都有一种他准备耍流氓的意思? 想到这里,傅槿宴很是无奈,顶着满头的黑线,没好气的说道:“你在那儿瞎扯什么呢?我说我要干什么了吗?你自己倒是样子摆得足,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听出他言语中的嫌弃,宋轻笑有些楞,呆呆的问,“怎么了?难道不是,你不是要……” “我要什么?”傅槿宴丢过去一个白眼儿,很是无语的说道,“我就是让你安慰安慰我的伤口,说到底,这也是你下手干的,怎么也要你负责吧。”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不是要晚上……我们那个……怎么现在又……”宋轻笑有些搞不明白,头晕脑胀。 第四百七十六章 揉一揉,呼一呼 傅槿宴见状,轻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晚上的事情,是为了补偿我陪着你演戏,这会儿的,是你补偿我的伤口。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你可不要弄混了。” 纳尼? 宋轻笑拧着眉头,总觉得似乎是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傅槿宴在心中偷笑,轻咳一声,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你放心,我要你做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是我这被你掐了一下,疼得不行,你怎么也要想办法帮我缓解一下才行,你说是吧?” “缓解?”宋轻笑吞了吞口水,心情忐忑的问道,“你要我怎么帮你缓解?” “很简单,就像小的时候,若是你受伤了,家长都会轻轻地帮你揉一揉,呼一呼,然后就不疼了。你就按照这个步骤来就行了。” 宋轻笑听了,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卧槽! 她听见了什么?揉一揉?呼一呼?这是一个大男人会有的要求吗? 靠,她真的要怀疑,这个是不是她家的那个傅槿宴了,丫的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 若是那样,那就真的是——太刺激了! “你还想什么呢,快一点儿吧,不然一会儿妈他们发现咱们还没过去,一定会来找咱们的,到时候就尴尬了。” 闻言,宋轻笑一个激灵,毕竟他说的十分有道理,若是叫了他们却迟迟没有出现,一定会让人起疑心的,到时候被误会了,那就真的尴尬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你想啥了?)之后,宋轻笑当机立断:名誉最重要,其余的都要排在后面。 于是她轻哼一声,俯身过去,伸手在他那处“狰狞”的伤口上轻轻地揉了揉,片刻之后,她又矮下身子,轻轻地吹了吹。 一切做好之后,宋轻笑站直身体,脸上的红晕灿若晚霞。 “行,行了吧,这样总可以了吧。” 傅槿宴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她,看着红晕一点一点的爬上她粉嫩的脸颊,娇羞的样子十分迷人,渐渐的,他感到似乎有一团火正在身体里蔓延,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此时,听到她的问题,傅槿宴抿了抿唇,哑着声音回答,“还好,剩下的,我们晚上再说。” 宋轻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晚上”两个字带走了,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眼眸中跳动的火焰,只觉得……卧槽!又是晚上!能不能跳过这一话题啊! 悲愤欲绝的宋轻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气呼呼的一转身,一把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这种精虫上脑的猪头,谁愿意和他呆在一起啊! 傅槿宴看着她“负气离去”,轻轻笑了笑,紧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餐桌旁,宋氏夫妇和宋清蓝都已经入座了,此刻见到他们两个姗姗来迟,苏梅连忙招呼着说:“怎么才过来,吃饭都不积极。来,我做了一些适合孕妇口味的菜,笑笑你尝尝看,感觉怎么样。” 闻言,宋轻笑连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坐过去,拿着筷子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尝了尝,瞬间眯上了眼睛,脸上一副陶醉的模样,“好好吃哦,妈,您做菜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这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又不会反胃的菜了。” 苏梅听了,顿时也是笑得眯起了眼睛,母女两个一看,确实十分相似。 “喜欢吃就好,我也担心你这个孕吐的事情,现在看来,担心倒是多余了。” 另一边,宋华年也在招呼着傅槿宴,“槿宴啊,你来了就好了,你不在这儿,连个陪我喝酒的人都没有,你妈又总是限制我。现在好了,来,陪着我喝几杯,咱爷俩也好好的聊一聊。” 对此,傅槿宴自然是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亲自给他倒满了酒,又给自己的杯子里面倒上,两个人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 宋清蓝夹在他们之间,看着两两一对,聊得十分欢快,就剩自己,左右都插不进话去,处境十分尴尬。 其实也不是他们故意要孤立她,只是情况就是这么的凑巧,每个人都有聊的话题,所以倒显得她无所适从。 宋清蓝握着筷子,食之无味,潦草的吃了几口,就站了起来,脸上尽量的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柔和的说道:“我吃饱了,先回房间收拾一下,你们慢吃。” “蓝蓝,吃这么点儿就吃饱了吗?”苏梅满怀关切的问道,“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要不然我再去给你准备两个菜?” “不用了,阿姨。”宋清蓝摆了摆手,神情淡然,“我这刚下飞机,其实还不饿呢,不用担心我,我先回房间了。” 她说完,对着几个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餐桌旁的几个人有些沉默。 半晌之后,苏梅语气担忧的对着宋华年说道:“华年,蓝蓝没事吧,是不是我们刚才忽略她了?” 对此,宋华年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没事,这丫头恐怕是好久没回来了,所以有些不习惯,再加上她也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估计晚上就好了。” 苏梅闻言,也渐渐的放下心来,四个人又是热火朝天的边吃边聊起来,丝毫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有所不同。 回到房间的宋清蓝关上门,终于卸下了一脸的伪装,娇艳的容颜上布满了怨恨的神色。 “宋轻笑!你是故意来和我炫耀的吗?为了告诉我,我是一个失败者,你至于这么赤裸裸地表示吗?可是即便你怀了孕又如何?难道你以为靠一个孩子就能拴住傅槿宴的心吗?那可就真的是太异想天开了。” “没关系,你的炫耀,我不在乎,时间还早,我们走着瞧,没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咬牙切齿的宋清蓝握紧了拳头,在心中胡乱想着。 “不行,我要去和傅槿宴谈一谈,有些事情,他一定是误会了我,否则怎么能对我这么绝情呢!明明当初他和宋轻笑也不过是刚刚见了几面而已,我和他相识的更早,一定是哪里出了偏差。对,一定是!” 想到这里,宋清蓝暗下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和傅槿宴单独谈一谈。 单、独、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交涉 可惜这个想法,却没有机会实现,因为这一整天,宋轻笑都一直缠着傅槿宴(宋轻笑:那是我老公!怎么就是缠呢!),缠得很紧的那一种,基本上是傅槿宴去到哪里,宋轻笑就跟到哪里。 见此情景,宋清蓝恨得差点把一嘴的牙齿都咬碎了。 贱人!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厚颜无耻,没有下限! 若是宋轻笑知道了她对自己的“慰问”,恐怕当时就是一脸懵逼了。 什么鬼?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离不开男人了? 要不是你丫的总是无时无刻不在觊觎我的男人,劳资早上一旁好好歇着去了好吧,还用得着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你? 搞笑! 当然,宋轻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即便不知道,也能大概的猜出来,对此,她表现得不屑一顾,只是更往身旁的傅槿宴怀里挤了挤,一副娇羞的求抱抱的模样,看得宋清蓝的眼睛又开始冒火。 而身为另一个当事人傅槿宴,却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吃过晚饭之后,休息了一会儿,宋氏夫妇便回了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宋轻笑偷偷地瞥了眼坐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捧着一杯果茶慢慢喝的宋清蓝,微微皱了皱眉。 尼玛每次这种氛围下自己都不想说话,累得慌! 然而,看见宋清蓝这么不死心,特么的她更累呀。 不行,她必须得好好的严肃的单独的跟她来一场交涉。 她窝在傅槿宴温暖结实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老公,要不你先回房间等我,我和我姐姐好久没见面了,想谈一谈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你这个大男人在一旁听着有点不合适。” 傅槿宴低下头,见宋轻笑眼神坚定的要赶自己走(可怜巴巴的男猪脚),用眼神询问: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宋轻笑会意一笑,眨了眨眼,意思是:放心吧,这是在自己家,宋清蓝不会搞什么把戏的,安全得很。 “好吧。”两人在刹那之间完成了意念交流,傅槿宴点点头同意了。 半分钟后,他无奈的皱了皱眉,十足十一副宠妻样,“可是老婆,你把我抱这么紧,我怎么离开?” 呃…… 宋轻笑讪讪的放开了吃豆腐的手,有点羞恼自己被揭穿,但同时,心里又有点得意——宋清蓝,这波恩爱秀得好吧?狗粮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我不介意再撒点。 坐在对面的宋清蓝心里只有几个小写字母:hh,mmp! 傅槿宴被无情的赶走后,宋轻笑收起了那吊儿郎当没长骨头的样子,坐直了身体,轻咳了一声,看着宋清蓝——这个她名义上的姐姐。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恨我,包括现在。” 宋轻笑懒得磨叽,直接一开口就开门见山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宋清蓝一愣,随即掩饰般的微笑,“怎么会呢,妹妹,都说怀孕的女人呀,最爱东想西想,看来他们说得果然没错。” “是呀,这人啊,一怀了孕,就老是爱回想以前的事。”宋轻笑装模作样的感慨道,好像自己已经历经沧桑垂垂老去了似的。 宋清蓝:“……” MMP,你这是怀孕,不是老了,不要装得经历了很多的样子,看起来就让人恶心! 你又不是垃圾桶,装什么装! “妹妹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为傅家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宋清蓝很好的掩饰住自己心里的操蛋与愤恨,温柔可亲的交代着。 “那可真是让姐姐费心了呢,我一定不负姐姐期望,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宋轻笑着重强调了“平平安安”四个字。 “不过呀,若是姐姐能少围着槿宴转悠,我就会更开心了,我一开心,孩子也会更好了,你说是不是,姐姐?” 只要一想到宋清蓝的行为,她就觉得厌烦,麻蛋整天没事不出去玩玩,巴着我老公干嘛! 是饭不好吃还是觉不好睡,让你原本一个还算优秀的女青年生生成了第三者。 “你……我什么时候围着槿宴转悠了?”宋清蓝没想到她仍旧不放过这个话题,有点维持不住脸上本就不甚完美的笑容,口气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我又不瞎!”宋轻笑看着宋清蓝开始气急败坏的模样,不咸不淡的接着说,“还有,我也不傻,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的话,那可就真的配不起‘傅太太’这个名头了。” 她就是要说这些话来故意刺激宋清蓝的,谁叫她把她刺激到了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天经地义。 “好吧,就算我围着槿宴转悠,我也只是想单独跟他说几句话,没别的什么。妹妹你怎么这么小气,说起来,槿宴还是我的妹夫呢,我们这亲戚关系,单独说句话都不行吗?” 宋清蓝干脆承认了自己的想法,略带挑衅的看着宋轻笑。 “行行行,怎么不行,姐姐根妹夫谈话天经地义。”宋轻笑好脾气的一笑,然而下一刻,脸上的神情倏忽一变,语气凌厉得跟飞刀子似的,“但不行的是,一个在酒店穿着情趣睡衣想单独跟妹夫谈话的人,一个半夜偷偷摸进妹妹卧室,想跟妹夫单独谈话的人,一个把自己养母氧气管拔掉的人,一个开车撞自己妹妹的人,试问,这个做妹妹的是傻子还是智障,会觉得这个姐姐是好心,没打什么歪主意?” “姐姐,你要是那个妹妹,你会怎么想?” 宋清蓝一下子气得浑身发抖,“宋轻笑,我警告你,不要太得意忘形,得寸进尺。” “哟,成语学得不错嘛,一口气都能说两个了。”宋轻笑毫不留情的嘲笑道,“得寸进尺的是你,我的好姐姐,一个随时觊觎我家老公的人。我特么就呵呵了,抢走我的初恋不说,怎么,现在还要来破坏的我婚姻?当小三当真就这么爽,让你欲罢不能吗?还是,别的男人真的不能满足你的要求,从而让你不顾礼义廉耻,也要使劲手段将我老公抢过去吗?是不是仗着国家现在没这条法律就想乱搞?” “你有什么资格说槿宴是你的?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你这个半路来的才是小三,我不过是抢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错?”宋清蓝才不吃她那一套,搬出了那些都快落灰的事实来压宋轻笑。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欢而散 “不过是在一个开业典礼上见了一面,话都没说一句,你就好意思说我老公是属于你的?啧啧,不得不说,现在的人,妄想症真的很严重啊,不去治治,以后可怎么得了,看见什么都说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那这个人去街上踩到一坨狗屎,是不是也要说狗屎是自己的,然后奉若珍宝的捧回家供起来?不让别人觊觎?” 阿米托福,傅槿宴,我可没说你是狗屎啊,我这只是比喻,比喻! 宋轻笑噼里啪啦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好像用的比喻不太对,但万幸的是,此刻傅槿宴没在这里,不然,非得记上她一笔,跟她秋后算账不可。 “宋轻笑,侮辱人很有意思吗?”宋清蓝气得鼻孔冒烟。 “我觉得很有意思,”宋轻笑微微一笑,学着傅槿宴的样子,试图营造出强大的威压,“况且,人必先自重,而后才能不被辱,这个道理想必你还不懂吧?没关系,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闻言,宋清蓝的脸都要扭曲了,她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才不需要你来教,你有什么资格?一无是处的丑小鸭而已。有哪点比我好?” 嘿,这个女人还在巴着以前那点破事不放,尼玛有意思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时不时拿出来说说,好寻找优越感是吧? “就是,我哪点都不如你好,要说唯一比你好的,大概就是嫁了个好老公吧。”宋轻笑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反正宋清蓝哪里痛,她就戳哪里,她还就不信了,手里有一个大王,她还会输不成。 “你别得意得太早。”宋清蓝伸手指着她,似乎觉得宋轻笑这种女人,早晚会失去傅槿宴的恩宠(什么鬼想法!)。 “我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你这样做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不如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别来打扰她的生活了,跟苍蝇似的,真的很烦。 宋轻笑叹了口气,继续耐心的劝说,“之前你做的任何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了,包括你勾引槿宴,开车撞我们,还有拔掉我妈的氧气管的事,我都可以通通不计较,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执念太重的后果很可怕,承受不起的。该是你的,我怎么也抢不走,不该是你的,这辈子你都得不到。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是很耐心的跟你说了,真的,自从怀孕后,我很久没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人说话了。” “还真是感谢你的心平气和,我是不是应该感动流涕?”宋清蓝讽刺的看着她,“还有,我不努力争取,你怎么知道不该是我的?想要让我就此放下,没门!” 她丫的还好意思说自己心平气和,几乎每句话都在挑起她的怒气好吗,让她忍不住想掐死她。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孕妇,这里还是自己家的份上,她说不定真的会一个控制不住就扑上去了。 到时候,说不定不用费这么多心思,傅槿宴就直接是她的了。 宋清蓝眼睛眯起,阴测测的想到。 宋轻笑不知道她的想法,但她知道肯定没好事,要不然为毛宋清蓝一会满脸神往,一会又愤恨扭曲?像个深井冰似的,简直无可救药。 “算了,我也看明白了,多说无益,那就这样,你早点睡吧。”宋轻笑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愿意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有这个美国时间,还不如好好跟傅槿宴说说话。 说完,她站起来,转身就上楼去了,徒留宋清蓝一个人怨恨的看着她的背影。 两人不欢而散。 卧室里,傅槿宴早已经沐浴完毕,这会正穿着睡衣斜靠在床头看书。 也不知道这厮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睡衣带子没系好,前面敞开一大片,露出了白皙结实的胸膛,似乎在散发着诱人的芬芳(女色魔!)。 “谈完了?” 低哑性感的男声响起,莫名的就让宋轻笑红了脸。 “嗯。”宋轻笑关上门,简短的回了一个字。 她不寻常的反应让傅槿宴有点诧异,他放下书,看到宋轻笑的模样时,更诧异了。 这货不是说和宋清蓝谈话么,怎么现在脸蛋红红的,眼睛里还盈盈欲滴的样子? 看起来也不像是被人欺负的模样,反倒像是……春心萌动? 想到这里,傅槿宴眼中闪过一道暗蓝色的光,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在看到现在的情况后,了然的一笑,低沉愉悦又性感的声音简直就是一把春药,让宋轻笑的脸越发的红了。 “你笑什么!”宋轻笑走过去,不爽的问道。 不用说,他肯定是在嘲笑自己,哼,这也太明显了吧。 “呵呵……没什么,就是在笑某人呀,定力好像也不怎么好嘛。”傅槿宴挑眉看着她,一副嘚瑟的样子,好像自己仅凭这个就能诱惑到宋轻笑,而感到十分自豪。 “谁说的!你自己是那样,才会看其他人都是那样。”宋轻笑有点羞赧,却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要是承认了,那就太特么的丢脸了。 “你要自己不是这样,又怎么会知道我是这样呢?”傅槿宴才不是轻易就被人绕糊涂的一个人,他的脑子转速很快,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反驳她的话。 闻言,宋轻笑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无语问苍天。 麻蛋,说绕口令有意思吗! 欺负她一个孕妇算什么本事? 凑不要脸的! 气呼呼的宋轻笑脸已经不红了,气也不喘了,心也不跳……呃,也不草了。 她转身就去了浴室,她需要洗个澡冷静一下(你以为你洗的是凉水澡吗!)。 其实,更多的是是想平复一下宋清蓝带给她的怒气。 这个女人简直太顽固了,像一块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又自恋,真以为全天下都围着她转啊! 她是总统的女儿吗?是公主吗?是女王吗? 宋轻笑愤愤的拍打着浴缸,一滴水不小心溅到眼睛里了,她赶紧揉了揉,待重新看清眼前的事物时,不由得惊叫一声。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她吓得都快结巴了。 傅槿宴摊摊双手,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你又没锁门,我当然是正大光明的走进来的咯。” “你进来干嘛?”宋轻笑警惕的看着他。 “嗯,我是害怕某人忘记答应我的事情了,所以特意进来好心提醒一下,顺便帮夫人搓个背,省点力气一会用嘛,你说呢?笑笑。”傅槿宴表现得像个十足的登徒子,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第四百七十九章 蓝蓝她一大早就走了 宋轻笑想到自己答应过的话,顿时无fuck说,只得鸵鸟似的将自己往水下缩了缩,却被傅槿宴抱起,一个提溜,又重新露出水面。 这下好了,全被看完了。 傅槿宴呼吸蓦地粗重起来,伸出舌头,轻轻在她耳边添了一下,暧昧的说道:“我的好夫人,你这一怀孕,我吃素吃了两个多月啊。不知道你可能体会那种滋味?为夫憋得真是辛苦。” 宋轻笑的脸彻底红成了猴子屁股,心里被逗得痒痒的,身上的温度也不自觉的高了起来,低下头不敢看他。 傅槿宴自然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的状态,魅惑的一笑,伸手就将自己碍事的睡衣巴拉掉,跨进了浴缸,将光溜溜的宋轻笑抱在怀里。 “今晚,你打算怎么好好补偿我一下呢?” “你这个……呜呜呜呜呜……”宋轻笑的娇嗔被堵了回去,再也说不出来。 同时,任由自己的双臂攀上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全情投入,回应他。 饿了好几个月的可怜巴巴的傅大总裁,顾忌着宋轻笑肚子里的孩子,这个晚上仍旧没有吃饱。 只能算是吃了个半饱吧! 宋轻笑却累得浑身的骨架都快要散架了一样。 两人相拥着,一夜好眠。 第二天,宋轻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她摸摸旁边的位置,被窝里早就凉了,于是也起床洗漱去。 下了楼,看见傅槿宴正在和宋华年下棋,她走过去围观了一会,觉得无聊,又寻着香味跑到厨房去帮忙。 只是,为什么今天没有看到宋清蓝的身影?难道她还在房间里没出来? 宋轻笑摇摇头,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去了,专心的帮忙,以及……偷吃。 直到在吃饭时,四人围成一圈,仍旧没有看到宋清蓝时,宋轻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姐姐怎么还不下来?我去叫叫她。” 宋华年伸出手,比了个坐下的手势,“不用去了,笑笑,蓝蓝她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宋轻笑满脸懵逼的反问。 这是啥意思?她为毛听不懂呢? “今天早上一早,蓝蓝就拎着皮箱,跟我和你妈妈说,她有急事,要回一趟美国。具体是什么事她没有说。我劝说了一会,她仍旧坚持要走,最后,我也无奈了,只好让她走了。哎,果真是女大不由人了。”宋华年颇为惆怅的感慨,“你说那孩子昨天才到家,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走了,也不说原因,这算个什么事呀。明显就不正常。” 宋轻笑突然有点心虚,该不会是她昨晚说的那番话引起的这事吧? 但是她又没说错,她为毛要心虚呀。 宋轻笑,挺起胸膛做人! “哦,那姐姐可能真的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白白折腾的,你说是不是啊宋叔叔?”宋轻笑善解人意的开导着,“况且姐姐也是大人了,做父母的呀,就要适当的放手,相信她。” 苏梅看着宋华年的兴致不如昨天,连忙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温柔的说道:“先吃饭吧,不然饭菜就凉了。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再说。” 于是,四人便动起了筷子。 因为原本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在这里住几天,却没想到会碰见宋清蓝,当时宋轻笑还在纠结是否要留下来,毕竟她还记得,孕妇的心情是很重要的,开始的时候她还能没事就去挤兑挤兑,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啊。 挤兑人也是很耗费心神的,毕竟在她的自我认知里,自己是一个天真无邪、单纯可爱的人(呕……不好意思让各位恶心了。)。 但是现在好了,宋清蓝已经走了,虽然她很讨厌宋清蓝,但是本意却没有赶她走的意思,不过现在这样,感觉也还不错,没有闹心的人在眼前晃悠,日子更加的顺心了。 于是,两个人很是理所当然的住了下来。 因为有着苏梅的精心调养,再加上月份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宋轻笑的孕吐反应渐渐地消失了,再也不是吃什么吐什么了。 只是…… “笑笑,你确定还要吃吗?”傅槿宴看了看她手里正捧着的一个碗,里面的饭已经下去了一大半,在此之前,她已经吃了三碗饭了。 三、碗、啊! 他最饿的时候都没有吃过这么多,这是要养猪的节奏吗? 对此,宋轻笑却没有多大的感觉,手里筷子都没有松开,看都不看他,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吗?我好饿啊,感觉肚子里面还是空的。” 傅槿宴闻言,下意识的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将近四个月,肚子已经渐渐地显出了轮廓,有了些许起伏。 就这样的肚子,还说是“空的”?骗鬼呢啊! 坐在他们对面的苏梅见状,笑了笑,解释道:“槿宴啊,你不用担心,现在正是笑笑肚子里面的宝宝吸收营养的时候,所以她吃的会比较多,这样胎儿也能长得更健康。放心好了,我也是生过孩子的,不会让她出什么问题的。” 至少,不能让她因为吃得太多而出问题,那就太丢人了。 看到有经验的老手(什么见鬼的形容)都已经这么说了,傅槿宴也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脸纠结的看着宋轻笑愉快地将剩下的饭又统统塞进了嘴里,默默地捂住了脸,心中还在暗自庆幸:幸好幸好我挣得还不算少,不然的话,可能都要养不起了,太恐怖了!怀孕的女人战斗力bangbangbang的啊! 吃过饭后,傅槿宴陪着她在花园里面转了几圈,运动运动——主要是溜溜食,然后和她提出了回家的想法。 “我们要回去了吗?”宋轻笑轻皱着眉头,眼睛里有着不舍,“可是我们才来没几天啊。” “……” 傅槿宴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嘴角抽抽得不是那么严重,“咱们来了都快一个月了。二十一天,是不是?” 宋轻笑没想到他将日子记得那么精确,瘪了瘪嘴,还是有些不乐意,“我不想回去,回去之后,你要去公司,我也要去上班,一天的时间,都见不到多久,我会想你的。” 傅槿宴原本以为是她不舍得宋家,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当时就愣住了,片刻之后,嘴角蔓延出些许笑容,江湖人称——傻笑。 第四百八十章 请假 叹了口气,他将宋轻笑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头顶,柔声的说:“公司那边,你若是不想去就不去,本来你就怀着身孕,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我也担心你会出什么危险;至于想我这件事情,我很高兴,至少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终于知道惦记着我了。” “哪有,我一直都有惦记着你的好不好?”宋轻笑噘着嘴,很是认真的说道,“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内敛,也比较矜持,不会随随便便的将自己的感情说出来,那样多没意思啊,你说是不是?” “……是。”傅槿宴哭笑不得的回答,只觉得她的歪理是一天比一天多,根本应接不暇。 他微微松开环着她腰的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睛注视着她,很是认真的问:“所以我们回家吧,好吗?家里那边,爸妈也很想你,妈还一直说要来照顾你,不管你愿不愿意,也要亲自去和她说一下。” 听说傅夫人要亲自来照顾自己,宋轻笑瞪圆了眼睛,忙不迭的摆手拒绝了,“不行不行,还是别让妈这么辛苦了,我自己一个人,有冯妈照顾着就可以了。而且我还要上班,至少也要把手头那几项工作处理完了,再休假吧。” 我很忙的,有很多事情,所以千万不要让她来啊! 不然……我的那些小毛病一定会被发现的,那到时候我的形象啊就全都没了! 不要!我的内心是拒绝的! 傅槿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不由得摇了摇头,感到一阵好笑。 没办法,心思单纯的人是藏不住心事的,眼睛就已经出卖了她。 “既然你要求,那我自然也不会拒绝你,那好吧,回去的时候和妈说一声,让她就不要过来了,没事的时候还是可以来的,但照顾你就算了,怎么样?” 闻言,宋轻笑连忙点了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让人不禁有些担心,她那纤细的脖颈能不能支撑得住她这么大力的摇晃。 商量完毕,两人也溜达得差不多了,傅槿宴便搂着她回到屋子里,和宋氏夫妇提出了要离开的事情。 听说他们要走,苏梅也是一百个不情愿,心中充满了不舍,“才回来几天就要走,这也太快了吧,再待一段时间吧,在这儿我还能帮着照顾一下。” 听着她说话,傅槿宴心中苦笑:果然是亲母女,说的话都是差不多的。 轻咳一声,他脸上的带着些许歉意,笑道:“不是我们不想待了,只是已经出来这么久了,我公司那里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笑笑那边也是,她想要把手头的工作尽快处理完毕,然后再回家修养,所以我就想着,趁着她月份还不大,赶紧回去,不然等她的肚子真的大起来了,行动什么的都更加的不方便了。” 宋华年听了,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年轻人要以事业为主,况且你是公司的领袖,不能太长时间缺席,那是对底下的员工的不负责;笑笑既然懂得责任心,我们也不能横加阻拦。小梅啊,你别忘了,笑笑已经出嫁了,你不能再像当初那样将她留在身边了,这不合适。” “我也知道,我就是……有些不舍得。”苏梅说着,眼眶有些泛红,但是她强忍着,没有流出泪水。 她抽了抽鼻子,拉着宋轻笑的手,交代着,“笑笑啊,那你回去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任性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现在有孩子了,要多为他考虑考虑,知道吗?” “我明白的妈,您就放心好了。”宋轻笑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不舍。 两母女拉着手,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傅槿宴见状,也没有打扰,先行回到楼上去收拾行李。 两个人原本只是来小住,东西并不多,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好了。 他提着行李箱下来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拉着手道别,一旁的宋华年一脸的无奈,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可以说这么久,而且我完全插不进去话。” 傅槿宴见状,也是哭笑不得,迫不得已还是出声打断了含情脉脉的两人,“妈、笑笑,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们看,是不是……” 闻言,宋轻笑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行李箱,又看了看眼含热泪的苏梅,狠了狠心,松开了手,“妈、宋叔叔,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回来看你们。” 她说着,拉着傅槿宴的手就往外走,一副身后有鬼在在追她的样子。 不快点儿走,更加舍不得了。 不过有的人的性格,就是那么的随遇而安——好吧,通俗的讲,叫做“没心没肺”! 宋轻笑走的时候那么不舍,还掉了几滴眼泪,委委屈屈的样子,看得傅槿宴心疼得够呛,搂在怀里又哄又亲的,好不容易才劝好,结果回来的第二天,她就已经精神充沛,分分钟就能上天的架势,看得他眼角抽搐得像是要中风。 傅槿宴无语的想到:这货的自我修复能力真好,他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虽然事先有请假,但是一走就是一个月,宋轻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然而根本看不出来哪里不好意思!),所以回到M市,休息了一下,她便又回到了公司,每天专心致志的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因为专心的缘故,在再加上本身的实力(女猪脚自夸),所以没过多久,积压在手头的工作就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非常完美。 看着自己记录工作的小本本上被划得干干净净的,宋轻笑很是自得的点了点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手中拿着自己的请假条走了出去。 来到欧宫越的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了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沉稳的“进来”的声音,她握住门把手,缓缓的推开了门。 “欧总,我找您有些事情。” 欧宫越抬起头,看到是她,有些惊讶,随即看到她伸过来的那张纸条,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工作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一切事宜我都交接完毕了。”宋轻笑点了点头,“还请您批准一下,让我回家养养胎,生个孩子什么的。” 欧宫越被她的说法逗得一笑,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怎么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到了你嘴里就跟小孩过家家一样?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的孩子气,以后怎么得了。” “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家槿宴呢嘛,有他在,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笑笑要生了 欧宫越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点了点头,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啊,是啊!” 他拿起笔,在请假单上洋洋洒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递还给她:“拿去人事部录入,你就可以放假了。” “完全可以。”宋轻笑对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微鞠一躬,笑着说道,“那欧总,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先走了,等着我养好身体再杀回来!” 她说完,挥了挥手,转身潇洒的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隐没于门后,欧宫越静静地坐在那里,片刻之后,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这段时间,他也经常偷偷地去到宋轻笑的办公室附近,装作不经意的打量她,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就会滑到她的肚子上去,看着已经有了起伏以后会变得越来越大的肚子,他就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很是憋屈。 心爱的女人怀孕了,还不是自己的孩子,他能开心得起来吗? (傅槿宴:说话注意一点儿,不要影响了我媳妇儿的名誉!) 现在宋轻笑请假回家养胎生孩子,对于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暂时少了一个优秀的设计师,但是趁着这段时间,他可以好好地想一想这段感情,想一想,还有没有继续的必要…… 傅槿宴下班回家,听说她已经请了假,心情顿时十分愉悦。 自家媳妇儿终于远离某个虎视眈眈、不怀好意、动机不纯的人了,他能不兴奋吗?要不是他还想保留自己高冷的气质,现在都要忍不住跳一段了好吧。 兴奋的傅槿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无奈之下,拉着宋轻笑又进行了一次夫妻间的“友好会面”,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对此,宋轻笑只有一种感受:打死你个龟孙儿! 时间荏苒,一晃几个月过去了。 周末的闲暇时间,阳光明媚,春暖花开,花园里面生机盎然,一个柔媚的声音在其中响起,“哎呀,你不要挖那里嘛,种得太密了不太好,花会长的很丑的。” 被“警告”的傅槿宴抬起手腕,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没好气的看了坐在秋千上,悠哉自在的宋轻笑,冷哼一声,“不是说你要和我一起种吗?怎么你还在那坐着不动弹?” 宋轻笑“咔嚓”一口,将手里的蜜瓜一口咬进嘴里,嚼了嚼,才口齿不清的说道:“我确实是想陪着你一起的,但是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一低头连脚都看不到,怎么帮你?况且让我这个样子下地干活,你忍心吗?这是虐待孕妇啊!” 她说完了,又是“咔嚓”一口,另一块蜜瓜也被吃进嘴里。 傅槿宴见状,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宋轻笑是怎么想的,前两天她看电视,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在自家的花园里面种小野玫瑰,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自家老婆都开口了,傅槿宴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联系了花匠,将花园中清出一片地,准备种植。 种之前,宋轻笑兴致勃勃,大言不惭的说要和他一起动手,这样比较浪漫,也比较有纪念意义。 傅槿宴没有拒绝,毕竟他心里明白,能实施的可能性——很低。 果不其然,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他堂堂一个大公司的总裁,穿着围裙,带着手套,手里拿着一个铲子在……刨地!而另一位小仙女,坐在秋千上,旁边放着一盘子已经洗干净切好的水果供她吃,还有温热的果汁给她解渴,两个人的待遇差距不要这么大好吗? 叹了口气,傅槿宴认命的继续弯腰劳作,任凭她在一旁时不时地指挥一下。 当然,指挥是她的事,听不听是他的事。 没错,就是这么的理直气壮!(叉会儿腰) 他专心的弄了一会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东西掉落的轻响,然后就听到宋轻笑压抑着的痛苦的呼声,“槿、槿宴,快来……” 听到声音,傅槿宴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扔下手中的铲子,快步走过去,扶着已经弯下了腰的宋轻笑,语气焦急的问道:“笑笑,你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肚子好疼……”宋轻笑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脸色苍白,布满了汗水,“我好像是,是要生了……” “什么,你要生了?!” 闻言,傅槿宴就是一惊,他记得预产期还有几天,怎么今天就…… 来不及多想,他一伸手,直接将宋轻笑打横抱起,快步走回屋子,一边走,一边急速的喊道:“冯妈!快点准备一下,立马去医院,笑笑要生了!” 一听说宋轻笑要生了,冯妈也是一脸的焦急,拿出早就已经预备好的物品,跟在他们的身后,坐上车,便风驰电掣的去了医院。 在路上,冯妈就已经按照傅槿宴的吩咐,给医院打了电话,所以一到医院,门口便已经有医生和护士在候着。 傅槿宴将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的宋轻笑抱上推车,握着她的手,随着一起跑。 “笑笑,你坚持一下,我们已经到医院了,马上就可以生了,生完就结束了,别怕,别怕,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宋轻笑微阖着眼睛,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角一直有泪水在蔓延——疼的! 麻蛋,还没生就这么疼! 终于推进了手术室,傅槿宴却被拦在了外面。 “这位家属,这里你不能进去,请在外面安心等待,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一位护士说道。 傅槿宴难掩脸上的焦急之色,“可是我老婆她……” 刚刚那丫头疼得冷汗都出来了,他能不担心吗。 护士微微一笑,安慰道:“你别担心,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这是正常现象。” 善良的她没敢说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要是知道生孩子后面会更疼更恐怖,这位看上去很爱老婆的帅哥怕是要哭。 到时候他不顾一切的冲进去,他们可拦不住啊。 护士进了产房之后,傅槿宴就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没办法,他完全坐不住,只要一想到宋轻笑正在里面受苦,他就心急如焚。 看她刚刚在车上疼得一脸苍白,冷汗直冒的样子,他的心就疼得不能呼吸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饶是定力如此强大,也心里慌乱得不成样子。 老天保佑,保佑笑笑平安生下孩子。 第四百八十二章 生了个儿子 这边,傅槿宴焦急难熬,那边的宋轻笑更难熬。 此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一块煎饼,正在锅里被油煎——太特么的痛了。 她躺在手术台上,任由自己被一个年龄偏大的女医生摆弄着,咬牙忍受着这一波一波袭来的疼痛。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劳资以后再也不生了啊啊啊啊啊!特么的,生孩子就不是人干的事! 在经历了艰难的八个小时后,宋轻笑终于成功生下一个男孩,她当即累得昏睡过去,人事不知。 在幽幽醒来的时候,宋轻笑突然有点今夕不知何的感觉,她茫然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鼻尖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然而身体却有些不一样了。 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对了,是她的肚子,感觉里面空了好大一块,轻松了很多,但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好像什么属于自己的被人偷走了似的。 “感觉怎么样了,笑笑?”耳畔传来一声温柔的男低音,像是怕吓到她似的。 宋轻笑眨眨眼,终于把漫无边际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转动头,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顿时就是一吓。 卧槽,谁来告诉我,这货不是我老公吧? 我老公明明美若天仙冠压群芳,怎么成了这个胡子拉杂黑眼圈比大熊猫还抢镜的货了? “你这是在cos国宝吗,槿宴?”看了一会,宋轻笑忍不住被他的新造型逗笑了,“不过,不得不说,这个造型还蛮不错的,比你之前的形象都抢眼。” 傅槿宴摸摸自己的下巴,随即恍然大悟,“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一醒来就打击我,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都是被这个小家伙折腾的。喏,看看你的儿子吧。” 他神情温柔的将正睡得正香的小家伙抱起来,放在宋轻笑的枕边。 宋轻笑看着这个自己费尽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忍不住心里一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升起,那是一种比怀孕时更为深刻的感受。 她想,自己从此也是一个母亲了呢。 “哈哈,这小家伙皱巴巴的,他爸爸现在也皱巴巴的,你们父子俩真像。”宋轻笑打趣道。 “你就可着劲的嘲笑我吧,谁叫我现在不能把你怎么样。”傅槿宴轻嗤一声,随即变换脸色,严肃的看着宋轻笑,“笑笑,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宋轻笑一愣,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都是我自愿的,而且,看见孩子的那一刻我才觉得,心里竟然无比的满足。所以之前所受的一切,我都觉得心甘情愿,并且欢喜。” 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看到你那样疼,我心里也很疼。我以后再也不想让你受这种苦了。”傅槿宴握着她的双手,轻轻的吻了上去,模样虔诚得像是一个朝圣者。 宋轻笑心里一柔,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你有告诉爸妈和我妈妈他们吗?” 傅槿宴点点头,“说了,他们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长辈都来到病房,一看就是着急赶过来的。 病房里顿时显得拥挤了许多,傅军安和傅老太太开心得跟什么似的。 傅军安抱着自家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这个形容有点恐怖)小孙子不撒手,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宋华年也欢天喜地的摸摸小婴儿嫩滑的脸。 苏梅和傅老太太坐在床头,关心着宋轻笑的情况。 宋轻笑笑得一脸灿烂,安慰着,“我没事,就是生的时候很疼,但好歹一切都顺利。” 傅老太太抱怨道:“槿宴那个臭小子,你都生完了才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我们接到电话时简直又开心又担心,立马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妈,您别太过责怪槿宴,他多半也是太着急了,一时没有想到这事。”宋轻笑为自家老公解释着。 傅槿宴在一旁,听到她们的对话,摸摸鼻子,在心里为宋轻笑的贴心行为打call。 真不愧是他宠出来的好媳妇,就是不忘本(为毛有一种养女儿的赶脚?)。 傅老夫人突然感激的看着苏梅,握着她的双手,激动的说道:“亲家母,其实我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你,是你辛辛苦苦的养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出来,我家槿宴那小子有福,能娶到笑笑,现在还有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苏梅突然觉得倍感有面子,温柔的笑道:“是我们家笑笑有福气,能嫁个槿宴,我们都看得出来,槿宴有多宠爱那丫头。” 宋轻笑就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两个妈妈你感谢我,我感谢你的,突然觉得有点无聊,难道自己以后也是酱紫的吗? 她朝被人彻底遗忘的傅槿宴看去,顿时同情莫名,轻轻的说道:“你一定很困了吧,要不这样,你先去休息,反正爸妈他们在这里,可以帮忙照看着点,你休息好了再来换班怎么样?” 傅槿宴想了想,没有逞强,何况,他也确实是很累了。 自己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老婆孩子,这个道理他懂。 三天后,宋轻笑就嚷嚷着要出院,傅槿宴拗不过她,只得办了出院手续,将她接回家休养,毕竟医院也不太方便。 好歹她是顺产,又年轻,人恢复得很快,这才几天,就完全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这天,宋轻笑正在研究产后恢复的问题,就看到欧珊珊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来了,。 她将东西放到茶几上,满面笑容的走到床边坐下,“笑笑吾爱,我来看你了,最近怎么样?坐月子的赶脚如何?是不是很抓狂?” “你也太没有闺蜜爱了吧,这么戳我的伤口真的好吗。”宋轻笑嘟起嘴巴,略带幽怨的看着她,“你不知道,这才一个星期而已,我觉得我都要疯了好吗!不能出门,不能看电视玩手机,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最要紧的是,吃的那些东西我压根就不喜欢呀嘤嘤嘤,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哦,对了,还给孩子喂奶。你说说,我一大好青春无敌美少女,怎么就这么凄惨呢。” 恰好这时,超级奶爸傅槿宴正抱着孩子从门口进来,听见宋轻笑的抱怨,无奈的说道:“笑笑,坐月子是规矩,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再忍忍,还有五周就解放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不好?” 欧珊珊看着傅槿宴不甚熟练的抱着孩子,打趣道:“恭喜你呀傅总,生了个儿子,愿望达成,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第四百八十三章 男孩子的妈妈 傅槿宴瞄了她一眼,好脾气的一笑,“获奖感言倒是没有,我的直觉只是比某些人的直觉强。” 欧珊珊撇撇嘴,“当然了,那是你的孩子,又不是我和笑笑的孩子。这有什么好嘚瑟的,都是做爸爸的人了,幼稚不!” 傅槿宴:“……” 你和我老婆的孩子?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不怕我直接把你掐死吗! 欧珊珊满脸欢喜的将小不点抱起来,看着他慢慢长开的五官,心里软得跟鹅毛似的。 “瞧瞧这小子,多像我家笑笑呀,以后长大了还不得是个颠倒众生的大帅哥,迷得一帮子女生神魂颠倒的。” “你家笑笑?”傅槿宴非常敏感的捕捉到了关键词,淡淡的反问。 他怎么听着,这孩子像是他媳妇跟欧珊珊生的一样! 心里有点堵! 欧珊珊在孩子脸上偷亲了一个,望着他天真无邪的睡颜,得意的一哼,“那当然啦,我和我家笑笑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蹲着画圈圈呢。”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着满面笑意的宋轻笑。 “这小子真可爱,对了,笑笑,给他取名字了吗?” “还没呢,名字一直都没有定下来。”宋轻笑摇摇头,“明明看着做事挺果断的一人,没想到在孩子的名字上纠结了大半年。” “这有啥,名字要用一辈子,选一个满意的当然最好啦,有时候灵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来的,不着急不着急。”欧珊珊难得的站在傅槿宴这边。 毕竟,她当初怀孕的时候,也为孩子的名字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听的。 “这下好了,一次就生个儿子,你以后也不用再愁了。”欧珊珊看着她,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突然满脸同情,“不过呀,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们男孩的妈妈,特别容易陷入更年期里面拔不出来。就像我家那混小子,在家里就是一魔王,简直分分钟把我气炸的节奏。别看着外表乖巧可爱嘴甜,特么的都是幻觉,幻觉!” 提起这个,欧珊珊就来气,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的精力真的这么好吗?把家里捣成了一锅粥,还洋洋得意的问她他的劳动成果怎么样。 天知道,她是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这是自愿生的”,才控制好自己,没有将他拎起来打一顿。 宋轻笑看着闭眼睡得正香的儿子,突然有点不确定,“有那么夸张吗?姗姗。我看越洋又懂礼貌嘴巴又会说,每次见到我都亲热得不得了呢,抱着大腿干妈干妈的叫,我的心都软成棉花糖了。” 欧珊珊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以后就知道小孩子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了,上一刻还是天使,下一刻化身魔鬼,自由切换无卡点。同样的,我们这些男孩的妈妈,上一刻还是么么哒,我的亲亲好儿砸,下一刻就化身咆哮帝,心里MMP,嘴上一通批。哪天家里不鸡飞狗跳我就阿弥陀佛了。” “我不知道多少次产生过将那混小子塞回去的冲动。我们这些男孩子的妈妈呀,最后多半是死于嫉妒!” 宋轻笑听得目瞪口呆,实在是被欧珊珊描述的这形象生动的场面给震慑到了,产生了心理阴影。 欧珊珊看见宋轻笑样子,哈哈一笑,突然又开始安慰起她来了。 “不过呀,这么折腾都会苦尽甘来的,你想想,你现在生了个儿子,以后他们绝对会拐一个漂亮可爱又懂事的女孩子回家的,到时候你就会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宋轻笑略一沉吟,然后点点头附和道:“你说得也是,事情都有两面性,生个儿子也挺好的,以后越洋就有个小弟弟,小跟屁虫了,走到哪里都带着,多有趣呀。” “嗷……你还我的儿媳妇!”欧珊珊突然哭丧着一副脸,控诉的看着宋轻笑。 宋轻笑顿时就无语了,要不要这么念念不忘啊,这事哪里是她能够控制的,要怪就怪傅槿宴去。 “安啦,我家干儿子长得这么帅气,嘴巴又这么甜,你还愁什么儿媳妇呀!绝对是众女争抢的存在。”宋轻笑用一副“你真没出息”的眼神看着她。 “哼,但愿吧,就他那个性子,也不知道哪家姑娘受得了他。男大十八变,越变越混蛋!”欧珊珊一点信心都没有,他儿子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他爸。 难道,是……随她? 槽,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一个热情开朗外向的女人,才不是那种分分钟折腾死人的惹祸精。 (安德烈在一旁哭而不语——你懂的!) 与傅家欢天喜地相反的是霍家,或者说是沈家。 沈心愿得知宋轻笑生了个儿子,并且很得傅家一家老小的心后,立马就坐不住了,急匆匆的找到正在家里埋头加班的霍子桦。 “子桦,你知道吗?宋轻笑生了个儿子,这可怎么办呀?她地位稳固了,以后在我面前岂不是更嚣张了?” 霍子桦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随即放下手头事物,安慰道:“放心,愿愿,我们一定也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都这么久了,我的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我们都往医院跑了多少回了,你还记得吗,医生每次都说没有没有,这话我都听烦了。现在宋轻笑都抢在前面了,你让我怎么甘心!”沈心愿受不了似的大吼一声,发泄着自己心里莫名的怒气与危机感。 不知道为什么,宋轻笑的生活过得越是好,她就越是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危机与愤恨。 似乎,只要宋轻笑过得悲惨,她就是一个人生的大赢家了似的。 不得不说,这种想法很变态,也很沈心愿! 霍子桦看见沈心愿又这样子了,心里有些烦躁,他也很想要一个孩子,这样,他的地位才会更稳固,沈心愿就会越对自己下不了狠手,但他们明明故意要了这么久,沈心愿的肚子却仍旧没动静。 但他不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有留给自己消化,他温柔的安慰着沈心愿,“愿愿,我知道你对孩子的那种浓浓的爱与期盼,但怀孕这事真的急不得呢。我有一个同事呀,夫妻两要了好几年,都没有孩子,并且双方也去无数个有名的医院检查过,身体都没毛病,但就是怀不上。” 第四百八十四章 肯定是你有问题 “检查身体?”沈心愿敏感的捕捉到了关键词,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是不是你的身体有问题?对,一定是这样的,我从小到大身体都很好,一定是你的身体在哪方面出了问题,毕竟你经常在外应酬,抽烟喝酒的场合太多了,这些东西都对怀孕有很大的影响。” “走,我们去医院,让医生彻底给你检查下。”沈心愿说风就是雨,一头断定了是霍子桦的毛病,当即拉着他就往外走。 “你等下。”霍子桦站住不动,连忙叫道。 沈心愿回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他,语气不善的问,“怎么,你不同意?” “不是,只是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霍子桦心下愤怒,缩在家居服里的右手死死的捏成拳头,脸上却带着无懈可击的笑。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再怎么着急,也好歹等我把衣服换了去吧。不然就这样出去,恐怕得丢人丢到家了。” 凭什么是他有毛病! 他那方面一直都很好,抽烟喝酒的场合也并不多,沈心愿凭什么就断定是他的问题? 妈的简直就是把他的尊严死死的踩在脚底下! 要不是为了……算了,他忍!谁叫他有所求呢。 霍子桦咬着牙,忍着满心的怒火,进了房间换了一身适宜出门的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沈心愿十分不耐烦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不过就是换个衣服,用得了这么长的时间吗?又不是让你出去相亲,凭你这样的,也没有人看得上!” 闻言,霍子桦心中的愤怒又开始层层叠加。 什么叫做“我这样的没人看得上”? 那你是怎么回事,超市买东西送的吗? 他深吸了口气,强忍下心中的愤慨,走上前去搂着她的肩膀,好声好气的哄着她,“愿愿,好了,别生气了,气大伤身。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到时候就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肯定是你有问题!”沈心愿十分肯定的说道,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鄙夷。 此时,霍子桦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心累。 妈的,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质疑我的能力? 双标成这样,你还真是好意思。 算了,不与傻瓜论长短,去了医院,做了检查,结果会说明一切的。 两个人驱车去往市医院,经过漫长的一段检查之后,两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着检验结果。 “霍子桦,你以后要给我注意一些,少去那些声色场合,那里鱼龙混杂,没什么好东西,就是因为在那里混得久了,你才会染上毛病的。” 沈心愿不管不顾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训斥他,直到现在还以为是霍子桦的问题。 周围经过的人听了,又看了看他们所在的科室,嗯,泌尿科,瞬间明白了一切——恐怕是男人出去乱搞,沾上了什么病,媳妇儿带他检查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洁身自好,不懂得检点。 (霍子桦:扯淡!不明白具体情况就不要乱说话好吗?知不知道诽谤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说实话,我也明白你的心里,一般人突然变得有钱了,就会有些飘飘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容易被人带歪了。‘小人乍富’也是常有的事情,只是你既然已经是我们沈家的人,这些情况你最好给我避免!省得以后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丢的也是我们沈家的脸!” 此话一出,霍子桦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看着她,眼眸中充满了怒火,“沈心愿,你有完没完啊!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你凭什么就认为是我有毛病?还有,我告诉你,我家境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是,我家是没有你家有钱,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将我的自尊踩在脚底下!” 刚开始,沈心愿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却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哟,你这是长本事了啊?居然敢这么大声的跟我说话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还是说,你忘了当初是谁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在我面前求饶的?霍子桦,这些事情你都忘了吗?你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对着我又吼又叫的?” “我……” 霍子桦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又翻出了那些陈年往事。 他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权利,为了财富而委曲求全,现在却变成了她奚落自己的把柄,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无言以对。 看着他没有反驳,一张脸上也是青青红红色彩交错,好不精彩,沈心愿很是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霍子桦,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底气,所以你也没有资格对着我吆五喝六的充大爷!一会儿结果出来,你就开始接受治疗,务必在今年把身体养好。” “我绝对不能落后那个贱人太长的时间!” 霍子桦垂头耷拉脑,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丧丧的氛围。 “六十三号,霍子桦,来拿结果。”一个护士推开门走出来喊道。 闻声,沈心愿连忙推了推身旁的霍子桦,“让你去拿结果呢,快点儿!” 霍子桦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站起来,显得十分的漫不经心,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 沈心愿很是不满他的这个态度,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死死的盯着他,看着他走向护士,拿过了检查结果。 不知道护士和他说了什么,只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这是怎么了?难道结果不好,他也能这么高兴吗?”沈心愿一脸的困惑不解。 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她走过去想要问个明白,正巧护士已经转身回去了,只剩下霍子桦拿着一份报告,脸上洋溢着开心的表情。 “你笑什么呢,结果怎么样?” “我没有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身体好得很。”霍子桦得意的说着,将检查结果递到了她面前。 第四百八十五章 宫寒 沈心愿闻言,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没有问题?那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一边说着,她一边快速的浏览着报告,却发现他说的是真的,上面的结果,白纸黑字的写着,没有问题。 看着她一副惊讶的表情,霍子桦心中别提有多爽快了。 让你没事就质疑我?现在相信了吧,我没有问题,什么都没有! 惊讶吧,不敢相信吧!就是因为你总是疑神疑鬼,才怀不上孩子! 顺其自然,懂不懂得什么叫做顺其自然? 为了掩盖自己的好心情,霍子桦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愿愿,结果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以后你不要再怀疑我了,这样真的很伤人,我很难过。” “你难过?我比你更难过!”沈心愿手指用力,将那份检查报告慢慢的揉皱,“不是你的问题,那为什么我一直怀不上孩子,为什么!” 看着她一脸狰狞的样子,霍子桦皱了皱眉,想到一种可能,偷偷地瞥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说:“你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没准……” 话没说完,就被沈心愿一声尖锐的声音打断,“你什么意思?你说是我的原因吗?我告诉你霍子桦,我身体好得很,就算是有问题,也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十分的肯定。”霍子桦又是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哄着她,“但是既然来检查了,总要看一眼结果啊,我的已经出来了,你的应该也出结果了,我们去看一眼,好吗?就当是求个心安。” 沈心愿想了想,点点头,面色不虞的说道:“那好,去看看,省得你到时候再赖到我的身上。” 说着,两人便乘着电梯去到了另一科室,刚出电梯,就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三十一号,沈心愿,沈心愿在吗?” “在,我在这儿。”沈心愿连忙快步走过去,接过护士手里的报告,迫不及待的翻开看了起来。 “沈小姐,检查发现,你的身体有些不健康,你有宫寒的症状,所以很难怀上孩子。”护士在一旁温柔的说道。 沈心愿闻言,正在翻报告的手猛地一顿,随即抬起头,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刚才、刚才说什么?” “你体质虚寒,有宫寒的症状,所以怀孕会比较有难度。”护士耐心的再次重复了一遍,“但是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你还年轻,只要尽快的接受治疗,相信用不了多久,身体就可以康复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正常的受孕了。” 说完,她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示意,转身走了回去。 沈心愿捧着那份检查报告,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已经不见任何血色,只剩一片苍白,十分的难看。 霍子桦站在她身边,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惊诧之余,心中还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的感觉。 我就说了,不是我的问题,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现在结果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呵!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有底气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兴奋,抚上沈心愿的肩膀,柔声劝慰她,“没事的,愿愿,你别伤心,也别难过,护士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只要你按时接受治疗,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也会有孩子的。” “真的吗,真的可以好起来吗?”沈心愿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难得的展现出柔弱的一面,“子桦,我好害怕,我没想到居然是我这里出了问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说着说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没事的,没事的,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你身体恢复为止的。”霍子桦将她拥入怀中,柔声的安慰,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异常的刺眼, 他翻身的机会,似乎已经来了。 沈心愿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的平稳下来,这个时候,她再也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的趾高气昂,被霍子桦牵在手里,像一只柔顺的小绵羊,随着他去挂号排队,准备接受治疗。 另一边,M市机场,一架飞机渐渐停落,过了一会儿,大批乘客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其中,有两个十分眼熟的人,却是之前离开的邱嘉茗和华少翔。 只见他们随着人流走出来,随后拿到了行李箱,走到机场外,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走了。 车上。 “嘉茗,咱们回来的事情,你有告诉傅槿宴吗?” “没有,”邱嘉茗摇了摇头,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语气淡淡的说道,“本来这一次也不过是刚好路过,所以回来看一看,呆两天,没有通知他的必要。” 看着她淡然的神情,华少翔抿着唇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车里静寂无声。 片刻之后,一只柔嫩温热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华少翔抬起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笑意潋滟的双眸,好笑的问道:“都这么久了,你还不放心吗?” “我……我胆小。” 华少翔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了一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很尴尬,俊俏的脸上渐渐染上些许红晕。 邱嘉茗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卖关子了。 “好吧,实话告诉你吧,我一次我确实不是心血来潮想要回来的,只是我看到我以前的同事发的朋友圈,上面写着‘恭祝老板喜得贵子。’我就好奇的问了一句,才知道宋轻笑已经怀孕了,前几天刚刚生产,是个男孩儿,所以我想着,于情于理也都是朋友,他做爸爸了,我去祝贺一下,也说得过去。” 说着,她握着华少翔的手,举至唇边,轻轻地吻了吻,偏头一笑,语气隐含歉意,“少翔,很抱歉我一直瞒着你,没有说实话,只是我担心你会不高兴,所以想着我偷偷去看看好了,但是我又不想骗你,那样对你不公平,所以……” 华少翔确实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有生之年系列 这些时间,他一直陪着邱嘉茗四处散心,去了很多地方,见识了许许多多以前没有机会见过的风景,她的性格逐渐变开朗起来,变得爱说爱笑,像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一般,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 这段时间,是华少翔过得最幸福的时光,他甚至都要忘却了其他人的存在,眼中心中都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在了心里。 只是前几天,两个人商量好了,准备去C市逛一逛,那里正在举行风车展,据说景色很不错,可是没想到,临到要订机票的时候,邱嘉茗却改变了主意,提议先回M市一趟。 得到这一消息,华少翔顿时不安起来,他心中忐忑,以为她还是没有放下,所以…… 这一路上,他的心情始终都不是很好,显得郁郁寡欢。 结果现在,邱嘉茗告诉了他真正的原因,他才明白,是自己想错了,是自己的小心眼儿,险些误会了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里,华少翔心中涌上了浓浓的愧疚,他双手捧住邱嘉茗的脸颊,深情的望着她说道:“嘉茗,对不起,我差点儿就误会你了。” “没关系的,也有我的责任,是我没有提前说清楚,”邱嘉茗摇了摇头,神情淡然,“不过你要是真的觉得对我愧疚的话,那就一直给我做饭吧,一天都别落下。” 华少翔听着这句话,心中受到了强烈的颤动。 一天都别落下…… 她的话,仿佛是一句郑重的承诺。 华少翔用力的点了点头,忍住心中的激动,轻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为你做一辈子的饭,只要你愿意吃,我会一直为你做下去的。” 邱嘉茗望着他,眼眸中满是柔柔的笑意。 宋轻笑没想到,居然会在自己家门口看到邱嘉茗,当时就被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坐月子坐得出现幻觉了,顿时心中爆出一声“卧槽”! 这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有生之年”(为什么感觉怪怪的?)系列? 眨了眨眼,宋轻笑保持着淡定,将人迎了进来,笑得十分客套,“嘉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说一声,这么突然的出现,简直太吓人了。” “我昨天刚回来的,在这儿呆两天,然后还要走。” 还要走啊…… 闻言,宋轻笑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在心里鄙视自己的这种行为:太小肚鸡肠了!怎么能这样呢! 她恼怒的拍了拍头,结果一上手……我靠!好油!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因为自己坐月子的缘故,已经好久没有洗过头发了,现在头发油得,苍蝇在上面都可以劈叉了! 看着眼前邱嘉茗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样子,再想想自己一副邋里邋遢的形象,宋轻笑的心中顿时泪如泉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邱嘉茗却是没有在意这些,坐在沙发上之后,她将自己手中提着的袋子递了过去,笑着说道:“听说你当妈妈了,希望我的这个祝贺送来得还不算晚。” 宋轻笑没想到她居然是给自己送礼物来的,更是有些惊讶,接过来之后,连忙道谢:“你来看我就已经很好了,还送什么礼物啊。” “这是送给小宝宝的,你可别贪污了哦。”邱嘉茗开玩笑的说道。 说着,她张望了一下,好奇的问道:“对了,小宝宝呢,我可不可以看一下?” “当然可以。” 宋轻笑将礼物放下,起身带着她进了婴儿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才给他喂过奶,所以他睡着了,我就把他放在房间里了。” 听说小宝宝睡了,邱嘉茗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了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张望着。 “宝宝长得好可爱啊,和傅槿宴很像啊。” “是吧,我也觉得他长得挺像槿宴的,”宋轻笑笑着说道,“好在你是这几天过来的,要是他刚生下那几天,那可是很丑,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我都要怀疑,我生下来的,是不是一块抹布了。” 闻言,邱嘉茗一阵哭笑不得,“哪有说自己的孩子像是抹布的,你这个当妈的也太不经心了。” “是真的,小孩子嘛,刚生出来的时候,都容易让父母怀疑世界,不过好在这几天长开了,就变了个样子。我这几天因为坐月子,一直在家里陪着他,所以确定不是有人偷偷地换了我的孩子。”说着,宋轻笑颇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听到她这样说,邱嘉茗笑得更是开怀,只是顾及着宝宝还在睡觉,所以也没敢发出声音,只能捂着嘴,拼命地压抑着笑声。 看着她憋得这么痛苦(为什么感觉怪怪的?)的样子,宋轻笑主动提出回到客厅去聊天。 两个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邱嘉茗才终于能放肆的笑出声来,“哈哈哈,轻笑啊,你还真是个活宝。” 笑着笑着,她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的笑意也在收敛,慢慢的,变得有些恍惚的样子,“或许就是因为你的性格,才会吸引他的注意吧。你这样爽朗又活泼的性格,抛开之前的事情不说,我也是很喜欢你的。” 语气中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宋轻笑闻言,有些懵逼,下意识的说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吗?” 那种见到我就是满满厌恶的模样。 “那是因为当时我们爱着同一个男人,哦,不对,那个时候,你都不喜欢傅槿宴,”说起这个,邱嘉茗换上了一脸的郁闷,“这才是让我更无法接受的,别的不说,你都不喜欢他,他还死抓着你不放;我喜欢他,人尽皆知,他却一次一次的毫不留情的拒绝我,这样的落差,让我怎么受得了,我自然也就看你越来越不顺眼了。” “这个,这个……” 宋轻笑干笑了两声,突然屁股向后挪了挪,伸手捞过一个抱枕,抱在胸前,很是严肃的看着她,“你今天不是来找我算旧账的吧?我可告诉你哦,虽然我刚生产完,但我是顺产,恢复得快,现在身体倍儿棒,打你一个不算什么,你可要想清楚,不要冲动啊!” 邱嘉茗:“……” 就这么一个二货,我当初竟然会和她过不去,我的脑子也是瓦特了吧…… 这特么就不是正常人啊!什么脑回路! 第四百八十七章 希望你能原谅我 邱嘉茗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以免自己的脸因为太激动而抽风了,她看着宋轻笑,眼神中的意思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跟你说话没两句正经的,你就开始跑偏,就你这跳跃性的思维,我真是好奇,傅槿宴平时是怎么和你沟通的?” “就是正常的沟通啊。”宋轻笑看着她,一脸的坦然,“这种事情……习惯成自然嘛。” “噗”! 邱嘉茗捂住胸口,默默地将已经上涌到喉间的一口老血咽了回去。 这么理直气壮、铿锵有力的回答,实在是让人无法反驳。 她甘拜下风! 壮士,受我一拜! 喘了两口粗气,调节了一下呼吸,邱嘉茗突然换上一脸的正经神情,叫了她一声:“宋轻笑。” 眼看着她突然变的严肃,宋轻笑也下意识的摆正姿态,收起了脸上嬉皮笑脸的模样,学着她的语气说话:“有有有有啥事吗?” 好吧,她还是底气不足,说话都结巴。 “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一件瞒了你许久的事情,”邱嘉茗轻轻地咬着唇瓣,脸上一派纠结的神色,“这件事情压在我心底好久了,只是当时我走的挺匆忙的,而且那时候我的心态还没有调节过来,所以一直瞒着没说。” “到底是什么事啊?” 宋轻笑轻皱着眉头,脸上布满了好奇和焦急的表情,“哎呀,你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一点儿也不像你当初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真是能把人急死!” 看着她迫切的模样,邱嘉茗苦笑一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说。其实……你还记得那次的绑架事件吗?” “绑架?”宋轻笑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着,猛的想起来,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啊!就是那次我们两个一起被绑架的那一次是吧?” 说完了,她才觉得有些不对,连忙捂住了嘴,眼睛朝四下打量了一番,凑过去,小心翼翼的说:“不好意思啊,我情绪有些激动,但是你放心,家里这会儿没有外人,冯妈出去买东西了,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个秘密不会有别人知道的,你的名誉也不会有影响的。” 邱嘉茗紧紧地抿着唇,看着她柔声安抚自己的模样,突然就有些想笑。 这么一个傻乎乎的性格,一个傻姑娘,居然还在为别人着想,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轻笑:你才傻呢,你们全家都傻!本姑娘这是内敛,大智若愚好不好!) 轻咳一声,邱嘉茗看着她,轻声的说:“不是这样的,从头到尾,你都被骗了,我没有被绑架,那几天,我还好好地在公司上班。” “怎么会,我明明……” “因为从头到尾,这件事情都是我策划的,绑架你的人,也是我。”邱嘉茗终于咬着牙,说出了这个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说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觉得十分轻松,仿佛一直压在心间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搬开,她又可以自由的呼吸了。 可是她舒爽了,有的人却感觉不好了。 宋轻笑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膛目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有病!” 音量陡然提高,像是瞬间爆发,宋轻笑整个人顿时都充斥着愤怒的火焰。 面对这样的宋轻笑,邱嘉茗抿了抿唇,站起身来,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眸中有了些许湿意,脸上是深深的愧疚。 “你说的没错,我可能真的有病,我得了一种名叫‘明知得不到,偏偏不放弃’的病。” 此话一出,宋轻笑原本溢满了胸腔的愤怒慢慢消散了,只剩下了无奈。 这种病,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啊! 宋轻笑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疲惫,“你这么做,是不是因为……傅槿宴?” 邱嘉茗迟疑了片刻,缓缓的点了点头,“是,我不甘心,所以想要试一试,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乎你,所以,策划了这一切……” 看着她一边说,一边心虚的低下了头,宋轻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地记上了一笔:傅槿宴你个祸水!都是因为你,你丫的死定了! (傅槿宴:我冤枉啊!真是‘人在办公室,锅从天上来’,宝宝委屈,宝宝想哭!) “既然当初你精心策划了这一切,而且瞒得也挺好的,为什么现在又选择说出来?” “因为……我现在真的已经决定放手了,已经放下了。” 邱嘉茗对着她微微一笑,明明眼中还含着泪,表情看上去却是透着一种释然,“这段时间,我和少翔走过许多地方,看了许多不同的风景,领略着各地的独特文化,我渐渐的发现,当初执着的我有多么的可笑,若是两情相悦,我这样的还有意义,可是明明他对我无意,我的执着就变成了困扰。” “现在的我,再回过头去看过去的自己,只觉得幼稚的可笑,那样的事情,那些行为,居然也能想得出来,明显是因为嫉妒已经失去了心智。但是好在还有少翔,还有他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边,将我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也让我终于看清了一切。” “傅槿宴对于我,不过是年少时候的一场梦,一段不后悔又轰轰烈烈的追爱过程罢了。现在梦醒了,我也要回归现实了。只是那件事情,终究是我亏欠你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来向你道个歉,为我过去的所作所为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完,邱嘉茗对着她又是深深的一鞠躬。 看着昔日面对自己总是趾高气昂,像是一朵带刺玫瑰一样的人,此刻对着自己低声下气的道歉,宋轻笑的心中不知道升起来的是什么样的感受。 高兴吗?兴奋吗?得意吗?好像并没有。 生气吗?愤怒吗?仇视吗?好像也没有。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刚开始得知真相的时候,确实是愤怒的,可是渐渐地,怒气也就慢慢消散了,整个人变得很空,对这件事,她的情绪并不是很高。 或许,时间真的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吧? 第四百八十八章 满月宴 叹了口气,宋轻笑略显疲惫的对她抬了抬手,“算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两年的时间了,若是你不提,恐怕我都要忘记了,当初你没有怎么虐待我,不过是饿了我几天。” 说起这个,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生气一下的。 MMP!居然饿了我好几天(不是给你吃饭了吗?就是吃的少了点儿)! 我靠!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的事情啊! 丧、心、病、狂! “算了算了,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吧,我不想提了,你也不用再耿耿于怀了。”宋轻笑摆了摆手,笑得很假,“你应该庆幸我现在刚生完孩子,脾气变好了,不然的话,你今天可能连门都出不去。” 打不死你丫个鳖孙儿! 闻言,邱嘉茗有点哭笑不得,点了点头,语气充满了感慨:“我知道,谢谢你,你的宽宏大量,显得我当初更是十分的小肚鸡肠。傅槿宴选择你是对的,你确实比我好太多了。” “没有谁比谁好。” 轻笑一声,宋轻笑神情坦荡,表情自然:“好与不好,不过是看你用什么事情来比较,没有谁比谁更高贵,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你也不必太过介意。” “是这样吗……” 邱嘉茗喃喃的自语,脸上的表情从迷茫渐渐地变得豁然,最后扬起了真挚又释然的笑容。 “轻笑,谢谢你。我明白了。” 宋轻笑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在说:我靠!你明白啥了?我还没明白呢! 两个人坐在一起又闲聊了一会儿,邱嘉茗便提出了告辞。 宋轻笑挽留了一下,见她执意要走,便也没有再勉强,将她送出门,目送着她离开。 回到房间,宋轻笑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邱嘉茗说的事情,嘴角慢慢的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傅、槿、宴!每次的事情都是你丫的引起来的,很好,你成功的惹怒了我,惹怒了一个刚刚生完孩子,正因为坐月子而心情烦躁的人。 现在我宣布,你丫的死定了! 还在公司的傅槿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亲媳妇判了死刑。 晚上回到家之后,他经历一场灵魂之间的拷问,顺带着还有一次痛苦的经历。 嗯,没办法,想让一个憋了许久的人受些小折磨,简直是太轻而易举了! 这一夜,傅槿宴几乎是一夜未眠,浴室的水几乎就没停过。 时间飞逝,转眼间,宋轻笑终于熬到了坐月子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她小心翼翼的脱掉衣服,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浴缸里面(怎么可能,浴缸还没有那么大),感受着温热的水在身体上流淌的感觉,忍不住扯开嗓子,唱了一首激情奋昂的歌。 “亚拉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傅槿宴躺在床上看书,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鬼哭狼嚎,顺带着还破了音的恐怖歌声,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怎么办,因为这个歌声,特么的他居然有了想要离婚的冲动! 太难听了! 想了想,傅槿宴又连忙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好不容易骗回来的媳妇儿,怎么能放走,忍忍吧,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之后,他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拿过一旁抽屉里面的耳塞,戴上。 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的看书了。 第二天,是宝宝的满月宴,一大早,宋轻笑就被拎起来开始收拾准备,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结婚的那一天。 那天,她也是一大早就被无情的从被窝里拎起来,然后一堆女人围着自己折腾,简直就是噩梦! “不要,我不要再结婚了,不要!” 宋轻笑闭着眼睛,挥舞着手抗拒着,冷不丁头顶被拍了一下,将她的困意一下子拍没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傅槿宴黑着一张脸,站在自己面前,语气阴森的问:“你还想和谁结婚?” 宋轻笑懵逼的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像是一个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以为我又回到了刚结婚的那天,被折腾得差点儿疯了,所以……” 说到最后,她说不下去了,抬头对着他呲着牙讨好的笑了笑。 看着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傅槿宴嫌弃的撇了撇嘴,伸手在她的头顶又揉了揉,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起来吧,今天是宝宝的满月宴,一会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再赖床,耽误了时间,妈来了一定会念叨你的。” 宋轻笑闻言,连忙点了点头,一溜烟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漱。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家中的客人也已经来了七七八八。 宋轻笑大致的看了看,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 呵!这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了啊,还真是齐全。 此时,她不由得庆幸自家的格局够大,不然的话,还真装不下这么多人。 眸光一闪,她看到了陪在傅夫人身边的沈心愿,不由得挑了挑眉。 自己生孩子的时候,除了傅思带着她老公来看了看她,沈心愿和霍子桦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像是不知道她生孩子的事情一样。 对此,宋轻笑表现的不以为然,他们本来关系就不怎么好,现在不见面也挺好的,少了许多争议,大家相安无事就可以了。 只是今天却又看到了她,还是很惊讶的,而且宋轻笑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沈心愿的脸色不是很好,一副很憔悴的模样,一点没有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该有的清透水灵。 恐怕又是和霍子桦吵架了吧。 宋轻笑很是“理性”的分析了一下,随后轻嗤一声,耸了耸肩。 “吵不吵架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不怎么相关的人了。” 她喃喃自语一声,皱了皱鼻子,便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一大早起来,又是布置,又是照顾那个小祖宗,她到现在还一口饭没吃,肚子已经饿瘪了,急需找些食物来补充一下体力。 冯妈在厨房准备着餐点,听说她饿了,连忙拿出一块糕点递给她,“先吃这个垫一垫,别的还没有好。” 宋轻笑就这点好,吃东西不挑,有的吃就行。 当她拿着小勺子正挖着糕点往嘴里送时,冷不丁,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轻笑。” 听到声音,她扭过头去,惊讶的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宋清蓝! 第四百八十九章 阿姨,您真好 只见她对着自己微微笑着,神情舒缓,眉眼间不见了当初的锋利。 宋轻笑心里当即炸开了锅:卧槽,这人是从天而降的吗? 她回来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要不要这么任性,说回就回,说走就走,每次都是这样。 不过,她也很疑惑,宋清蓝怎么会来她儿子的满月宴,当初她离开的前一晚,她们两个还不欢而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宋轻笑笑了一声,问道。 宋清蓝看着宋轻笑惊讶不解的眼神,好脾气的解释道:“我刚回来没两天,就听说我侄儿满月了,这不,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看一看。作为他的大姨,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来,实在是说不过去。我怕长大了孩子会怨我,呵呵。我给孩子买了全套衣服和生活用品,在外面放着,都是我从国外精挑细选的,你一会看看喜不喜欢。” 宋轻笑被她的称呼吓了一跳,宋清蓝亲热的喊她儿子侄儿,从伦理辈分上来说,没毛病! But!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有些不可置信了,她们两个明明就是死对头,爱上同一个男人的死对头,现在这么亲热的样子,她觉得有点像在做梦。 明明几个月前,两人还因为这事吵架,她还嫉妒得很,怎么一下子转变了这么多?还给她孩子买衣服。 确定不是泡了毒的? 这转变这么大,难道是宋清蓝遭遇了某些事情,从而导致性格大变? 她有点不适应啊槽! 看见宋轻笑的表情,宋清蓝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还在疑惑我的转变,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宋轻笑咽了一口口水,轻轻点点头,“没错,你这次回来,给我的感觉变化很大,大得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人总是会变的,哪能一直抓着以前的事不放呢。这种让自己痛苦一辈子的事,我突然想通了,不会再去做了。所以呀,你就放心吧,那些事我已经通通放下了。” 宋轻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释然,反正她笑不出来,也轻易说不出那些原谅的话。 对于外人,比如邱嘉茗,她可以轻易原谅,甚至连被绑架这事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对于自己的亲人宋清蓝,她无法做到那么快的就释怀,尤其是她曾经差点杀死了她妈妈。 这点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她差点就成了一个孤儿。 她要是就因为宋清蓝的三言两语,就笑嘻嘻的姐妹俩你好我好,那就不是大度,而是蠢了。 “是吗?那么恭喜你,走出了那段经历。但有点遗憾的是,我还没有走出来,毕竟,曾经的事带给我的心里阴影实在是太严重了。”宋轻笑收敛了笑容,淡淡的看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 宋清蓝的笑容也黯淡下去几分,正想说点什么,这时,苏梅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响起。 “你们姐妹俩在这个角落说什么悄悄话呢?” 宋轻笑脸色一喜,连忙探出头去,看着自家母上大人,变脸似的,欢快的喊了声:“妈!您过来了,外面那么热闹,怎么不多坐一会?” “我是看你好久没出来,猜你肯定是跑到厨房偷吃来了,于是就直接过来了。这下被窝逮着了吧,你果然在这里。”苏梅笑盈盈的看着宋轻笑,一副“这天底下就我最了解你”的神情,看得宋轻笑咋舌。 我滴个乖乖,她家母后这么犀利,咋不去当个侦探呢! 真是浪费人才! 苏梅转而看向宋清蓝,“蓝蓝,你也过来了啊,我就说呢,半天都找不着你。” 宋清蓝一笑,想了想,突然诚恳的说道:“阿姨,我正在跟笑笑说以前的事呢。以前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对不住你们,做了很多错事。还请您和笑笑原谅我。” 她说着,还弯下腰鞠了一躬,这诚恳的小模样简直难以和她以前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苏梅猝不及防的就被吓了一大跳,她这两天一直觉得宋清蓝变了,变得亲近了许多,开朗的许多,仿佛想通了、放下了某些事一样,不像之前,连笑容都是勉强的,性格也很孤僻。 没想到她会给自己鞠躬并道歉,苏梅心里泛起浓浓的复杂的感觉。 她一直都知道宋清蓝为难宋轻笑的事,但作为后妈,她实在没有立场去为宋轻笑做点什么,毕竟她一旦这样做了,大家就会说三道四,说后妈为难前妻的女儿,这样的话,连带着宋华年也会有负面的消息出现。 所以她在心里一直觉得愧对宋轻笑,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也有点愧对宋清蓝,没有让她全然的放下戒备,接受自己。 没想到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时刻,宋清蓝竟然给她们母女俩道歉,苏梅急忙将她扶起来,连连说道:“都是一家人,哪里来什么错不错的,蓝蓝,你这么见外,是不把我们当家人看待吗。快起来,阿姨从来没有怪过你,阿姨只是自责,没有让你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宋清蓝就着她的力道直起身子,听到苏梅这么说,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都有,让她不由得鼻子一酸,差点掉出眼泪来。 “阿姨,您真好。” 宋轻笑在一旁木然的看着宋清蓝唱作俱佳的表演,心里仍旧半信半疑,有两个声音一直在对话。 演戏要不要这么投入?真以为她年少无知好欺骗啊! 可是看着她妈妈的样子,她又忍不住觉得,也许宋清蓝是真的改邪归正从良(什么鬼用词!)了呢?毕竟她妈妈这双火眼金睛可是很毒辣的,她要是真的在演戏,她妈妈不会这样的。 哎,算了算了,管她怎样呢,暂且就先这样吧,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还不信了,这见鬼的贼老天真要给她安排那么多狗血的剧情! 三人出去的时候,一群人正在围观小包子——傅孟辰。 当然,这个名字是傅军安取的,见傅槿宴夫妻俩都决定不下来,老爷子在一旁看着急了,干脆撸起袖子自己上,于是简单利落干脆的取了“孟辰”二字。 老爷子虽然在商场中厮杀了一生,但归根结底也是个文化人,傅家也不是徒有名利的暴发户,而是有文化底蕴的家族。 于是,傅军安就取了代表兄弟姊妹长幼顺序的一个字,“孟仲叔季”,“孟”为最长,加上孩子是在早上八点出生的,刚好处于十二地支中的辰时,宝儿的名字就热气腾腾的出炉了——傅孟辰。 瞧,多简单,偷懒也可以偷得如此有文化! 第四百九十章 像是一场梦 大家都围在一堆,纷纷感慨这孩子生得漂亮,遗传基因强大云云。 傅孟辰作为一个初生婴儿,一点也不怕生,见人就笑,可爱的模样简直融化了这些大叔大妈的心。 沈心愿见状,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在一旁酸溜溜的跟霍子桦抱怨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吗?哪个婴儿不是这样,真像他们说得那么夸张吗!” 霍子桦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自己喜欢女人与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他就不由得在心里想到:如果这是自己跟笑笑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啊! 然而,他也只敢想想而已,还要回到现实中面对沈心愿这头母老虎。 心累ing! “愿愿,你只要好好调理身子,我们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有孩子的,相信我。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的孩子跟别人家的永远是与众不同的。” 霍子桦知道,沈心愿的心里是在泛酸,毕竟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虽然目的并不是因为她喜欢孩子,但这并不妨碍她酸宋轻笑。 “哼,我才不管他是不是与众不同,只要生一个就好了,到时候也好向他们交差,免得整天催我,催得我都想骂人了。”沈心愿的指甲抠进了掌心,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让自己的面部看起来显得正常一些。 毕竟这是一个喜宴,来的人很多,而且大多数都很有名头,她要是做出了什么不当的行为,给沈家和傅家丢脸,傅思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愿愿,你还小,等你真的长大了,就会明白孩子不仅仅是生一个就好了的。更多的时候,需要父母无条件的付出,他才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霍子桦突然有些愁,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孩子,想要孩子也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他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不会像沈心愿这么随意对待的。 他不忍。 “还要付出什么,给他吃好喝好玩好不就得了!哪里来这么麻烦,我可不喜欢被一个孩子束缚住了,那样子,比杀了我还难受。”沈心愿皱着眉头,小声抱怨道。 霍子桦:“……” 他突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自己和沈心愿要孩子,到底是一个对的选择吗? 看她这态度,他就有些心寒和愤怒。 孩子不是一个玩具,平时丢那里不管,自己心情好了就去逗逗的玩具! 有个这么不负责任的母亲,他都十分怀疑,孩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哎,算了,后面再说吧,选择能不能怀上都不好说。 一场满月酒就在热热闹闹的氛围中度过了,晚上的时候,来的人差不多都陆陆续续走完了,偌大的别墅一下子空了下来,冷冷清清的。 颇有一种“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的感觉,再盛大的宴会都有曲终人散的时候。 宋轻笑望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有点不适应了,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超级奶爸傅槿宴把傅孟辰哄睡着了后,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他挑了挑眉,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顺势揽住了宋轻笑的肩膀,“在想什么呢,笑笑?” “哎……”宋轻笑没说话,倒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靠在傅槿宴怀里,寻了个姿势不动了,“我只是觉得,看着现在的场面,白天的繁华和热闹倒显得像是一场梦了。” “呵呵,我家的小傻瓜竟然在思考人生的终极问题。”傅槿宴低低一笑,摸了摸宋轻笑的脸。 “我没有思考什么,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难道你不觉得吗?反差这么大,就没有一点落差吗?”宋轻笑捉住他作怪的手,一本正经的问道。 傅槿宴若有所思的环顾了一周,然后点点头,“嗯,是有点冷清寂寥的感觉,但是还远远不到你说的一场梦的感觉,毕竟,我可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 “你说得我好像就不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似的。”宋轻笑撇撇嘴,为自己辩驳。 “你本来就不脚踏实地嘛。”傅槿宴突然露出一个坏笑,然后迅速起身将宋轻笑打横抱起来,“比如,像这样!” “啊……”宋轻笑吓得尖叫一声,然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摔下来,“你下次可不可以提前说,要是把我吓得不好了,你就没有媳妇了!” 傅槿宴呵呵一笑,低头看着愠怒的宋轻笑,“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瓦特?”宋轻笑顿时黑人问号脸,说的是个啥,他们这是在鸡同鸭讲吗? 呸呸呸,她才不是鸡,傅槿宴也不是鸭!(女猪,你什么理解能力!) “这会,是不是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傅槿宴无奈的又解释了一下,娶了个二货媳妇,他无fuck说! 宋轻笑瞪大了眼睛,神奇的盯着他,“确实是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啧啧,看不出来嘛,你这么有心,还知道在我心情不好时逗我开心。” “那是,孩子他妈不高兴了,孩子他爸不来逗,那就要便宜别的男人了。”傅槿宴是一个很有危机意识的人,尽可能斩断一切破坏他们夫妻和谐的因子,扼杀在摇篮里。 “走吧,孩子他妈,我们上楼去吧。” 听到他的话,宋轻笑幸福的窝在他怀里,笑得像个……智障! 孩子他妈……这个称呼听起来就窝心。 两人来到楼上,傅槿宴轻轻的将门踢开,然后抱着宋轻笑不声不响的走了进去。 傅孟辰还小,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吃奶,夜间也要吃几次,所以一直都是跟着他们两人睡的一个房间,可爱的婴儿床就靠在大床边。 此刻,他正闭着眼睛,无邪的睡颜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一种朝圣的感觉,仿佛在尘世摸爬滚打的疲惫与污浊都在这个纯净的睡颜中被净化了。 怪不得人们说婴儿就是天使,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干净了,一尘不染。 傅槿宴将宋轻笑轻轻的放到大床上,这个时刻,可怜的他不知道期待了多久了,搞得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激动不已。 他摸着宋轻笑的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略显丰腴的她,暧昧的说道:“笑笑,坐完月子后你胖了些,不过看起来更好看了,摸起来也很有肉感,我很喜欢。尤其是那里。” 说着,他指了指宋轻笑的胸。 第四百九十一章 父子谈判 宋轻笑坚持要母乳喂养,所以胸部比以前大了不知道几个罩杯,再加之整个人都丰满了不少,很多衣服都穿不了了,还得她常常抱怨。 现在,听傅槿宴这暧昧的低语,她忍不住面红耳赤的,嗔道:“你干嘛,儿子还在旁边呢!万一把他惊醒了怎么办?” 傅槿宴忍不住在她唇边光明正大的偷了一个吻,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放心吧,这小子呀,特别喜欢他爸爸,他爸爸要做什么事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来打扰的。” 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的……幼稚以及搞笑! 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稚嫩的哭声在室内响起,洪亮的声音把两人齐齐吓了一跳。 宋轻笑立马推开压在身上的傅槿宴,去看看儿子怎么了。 她将傅孟辰抱起来,只见他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哭得伤心,仿佛没人理他他很孤单。 “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不会来打扰?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某人吹牛皮的本事了,果然一流!”宋轻笑白了傅槿宴一眼,话说得太满了,都溢出来了,大兄die! 她熟练的端着傅孟辰撒了尿,然后又给他喂了奶,这个小祖宗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们,小手不停的动着。 傅槿宴无语的望着自己的好儿子,被宋轻笑洗刷了一通也不敢怼回去,因为确实是他说大话了。 “这下好了,他没哭了,咱们继续吧。”傅槿宴忍不住那点燃烧的火,准备再度进行伟大的工程。 就在他刚把宋轻笑扑倒的时候,“哇”的一声再度响起,而且这次不是因为饿了或者是尿了,估计是傅孟辰看见他爸妈在妖精打架,吓到了(想多了)! 傅槿宴眉头紧紧的皱起,将哭闹个不停的小祖宗抱起来,然后举到自己身前,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儿子,爸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 “哇哇哇哇……” “是这样的,爸爸忍了很久了,再不好好吃一顿,就要饿死了,你可不可以稍微配合一下?” “哇哇哇哇……” “爸爸借你妈妈一晚,一个晚上就还你好吗?” “哇哇哇哇……” “爸爸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风铃玩具挂在床头好吗?只要你不出声?” “哇哇哇哇……” “只要你不哭了,以后你喜欢什么女孩,爸爸都支持好吗?” “哇哇哇哇……” …… 宋轻笑在一边看着父子俩的谈判,坐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槿宴,儿子这么不给你面子,哈哈哈哈,你也遇到不给你面子的人了吧!真是天道好轮回,一物降一物呀。”她十分幸灾乐祸的说着。 傅槿宴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性格,还不是都随你!一副让人恨得磨牙,又舍不得打的样子。” “你这正儿八经的谈判,儿子听得懂才怪了!你现在要做的,要么,就是哄哄他,要么就是让他哭个够。不然,今晚你怕是很难心想事成咯。”宋轻笑坐在一边看好戏,反正不是她强烈要求那啥啥啥的,虽然她也有点想,但绝壁不像那厮那么急色! So,谁想更不受打扰,那就只有谁去哄儿子咯! 她这个累得不行的人,也好趁机偷个懒。 “好吧,爸爸先陪你玩吧。”傅槿宴最终妥协了,看着儿子哭得那么伤心,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痛了。 只有这个懒妈妈才那么不在乎,竟然在一边看好戏,哼,看他一会怎么收拾她。 宋轻笑不知道,她已经被傅槿宴在心里记上了一笔,只等着一会连本加力的讨回来。 她要是知道了过会的下场,现在绝对不会这么得意的。 傅大总裁就开始化身奶爸,像个傻子一样哄着自家的娃。 不得不说,每个高冷的人都有傻叉的时候,哄娃逗狗吸猫就是三大经典时刻,谁也不列外。 在他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让儿子止住了哭声,并且成功入睡后,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轻笑。 昏昏欲睡的宋轻笑被他这个眼神吓得头皮发麻,瞌睡一下子就跑没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儿子睡、睡着了?” “嗯,睡得很香,这次,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傅槿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刚刚你看得很开心是吧?” 宋轻笑立马摇头否认,开玩笑,要是承认了,不定会死得多惨,毕竟他这样的眼神她可是熟悉得很。 每次他只要一露出这样的神情,她这个晚上就甭想好好睡一觉了。 “嘿嘿,槿宴,刚刚我那不是开心,是在为你加油鼓劲。你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哈!” 撒谎倒戈投降什么的,宋轻笑做得毫无障碍,毕竟她要为她的老腰着想呀! 人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嗯,我可能是真的看错了吧。没关系,夜还长着呢,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我们夫妻两个好久没有‘深入’的探讨交流一下了吧?”傅槿宴边说,边慢条斯理的脱着自己的衣服,动作优雅矜贵得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宋轻笑讪讪一笑,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就被人压住了。 后面发生的一系列羞羞的事,马赛克之! 第二天,宋轻笑是被自家儿子的哭声吵醒的。 皱了皱眉,她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身旁,却是摸不到任何人的存在,床铺都已经变凉,可见睡在那里的人早就已经离开。 混蛋,睡完就跑,丫的太没有公德心了! (傅槿宴:……我睡的是我自己的媳妇儿,为什么要讨论公德心这种事?) 她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冯妈正抱着傅孟辰那个小祖宗站在床边,小家伙挥舞着小拳头,扯着嗓子哭得非常有劲头,摆明了想要展示自己的男高音。 “辰辰,怎么了……”宋轻笑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有人在里面烧了炭,说话的时候,哑得似乎都可以冒烟了。 见到她醒了,冯妈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太太,小少爷可能是饿了,所以一直在哭,我给他沏了奶粉,可是他喝了一口就不喝了。你看这……” 闻言,宋轻笑便明白了,小家伙这是开始挑食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突然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策马奔腾,扬起飞烟无数…… 尼玛你才多大一点儿,居然就开始挑食了! 知不知道劳资给你买的奶粉多少钱一罐,这么贵的东西都不吃! 小祖宗,怎么感觉以后会养不起你呢? 心中默默地流了两条宽面条泪,宋轻笑手撑在床上,就准备要坐起来,毕竟小家伙已经在抗议了,自己若是还无动于衷,那这个妈做的就实在是太失职了。 只是—— “我靠……” 随着一声惨叫,宋轻笑刚刚直起来少许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啪”的一下子就摔在了床上,脸皱在一起,充满了痛苦的神情。 我的妈呀,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身体像是被大碾车压过一样,四肢绵软无力,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了。 苍天啊,昨天晚上,我是……被揍了一顿吗? 感觉自己可能是被“家暴”了的宋轻笑仰躺在床上,狠狠地喘了几口气,一咬牙,终于还是拼着命的坐了起来,只是过程很艰辛,表情很痛苦,脸皱得像是一朵菊花一样。 冯妈站在一旁,一边哄着怀里哭闹不休的傅孟辰,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扫着“重启”的宋轻笑,不由得想起一大早,傅槿宴抱着孩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交到她的手中,叮嘱她好好照顾,不要打扰了房间里还在沉睡的人。 “笑笑昨晚上累了,一会儿辰辰可能会闹,你先照看着,让笑笑好好的睡一会儿,实在是哄不了了,再去找笑笑。” 冯妈也算是历经风霜的人了,从他的话里,就已经听出了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在心中偷笑,默默感慨夫妻两个的感情是真的好。 “来,冯妈,抱辰辰给我吧。”宋轻笑勉力的伸出手来, 冯妈见状,连忙将傅孟辰递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原本还在哭的傅孟辰哭声渐渐变小、变弱,小手扒在她的睡衣上,小脑袋已经轻车熟路的朝着目的地进发了。 看着怀里这个像是小鼹鼠一样的小家伙钻啊钻的,宋轻笑哭笑不得,连忙撩开衣服,双手奉上口粮。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吃到了奶,傅孟辰小朋友很开心,很欣慰,若不是因为身体和年龄的限制,恐怕内心激动的他都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我的母亲》,来抒发他的心情了! 吃上奶的感觉真好! 冯妈看着傅孟辰乖巧的吃着奶,不哭也不闹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太太,您也饿了吧,我去给您准备些吃的吧。” “好,辛苦了。”宋轻笑点了点头,视线一直在怀里这个小家伙的身上,不舍得挪开半分。 没办法,自己的孩子,越看越喜欢,都舍不得松手。 “宝宝啊,你要乖乖的,妈妈最喜欢你了,以后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再也不理你爸那个大尾巴狼!哼!压榨劳动人民,用暴力镇压,这样的人,我们以后都要离他远远的,知道了吗?” 可惜傅孟辰年纪还小,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此时此刻,他的心思都被吃奶这一项占领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是宋轻笑可不管,仍旧自说自话,“宝宝啊,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不过也正常,你当然不会反对,毕竟你想想啊,若不是你爸那个精虫上脑的色狼,会害的你今天早上哭了这么久才吃上饭吗?所以啊,你得记仇,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 傅孟辰内心OS:亲妈,你说啥呢,我咋都听不懂?你就让我安安心心的吃个奶好不好,不要再说话了! 而远在公司正在开会的傅槿宴,一个没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Boss,您没事吗?”一旁的陈盛关切的问道,“是不是感冒了,需不需要我去拿药?” “不用,没事。”傅槿宴摆了摆手,淡声的说,“继续吧。” 于是,耳边再次响起宣讲的声音,只是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某些人一定又在背后骂我了,看来,昨晚上的交流还是不够深刻,有必要将这个活动频繁的,不间断的继续下去了! 若是宋轻笑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恐怕马上就能抱着大腿喊“爸爸我错了,饶命啊!” 只可惜她不知道,此时的她,还在煽动着自家儿子和她同心协力,共同对抗恶势力! 傅孟辰真的是一个特别乖巧、特别听话的宝宝,只要吃饱喝足了,那就是一个小天使了,咧着没牙的小嘴,笑得天真无邪。 看着他这么纯真呆萌的样子,宋轻笑的心都化了,拉着他的小手,和他咿咿呀呀的说着话,也不管彼此之间能不能听得懂。 生完孩子之后,时间就过得飞快了。宋轻笑每天陪在宝宝的身边,看着他一天天的成长,每一天都是新的模样,她充满了新奇感。 因为是自己的亲孙子,所以傅夫人来往得更加频繁了,几乎是隔一天来一次,来看看她的宝贝孙子,顺便看看她乖巧的儿媳妇。 她每次来的中心思想都不变——宝宝最近怎么样?不要因为孩子就耽误了自己的事情。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我觉得你都瘦了。 每次听到这里的时候,宋轻笑都是欲哭无泪。 本来因为刚生产完,这个时候塑形是最佳时机,可是架不住身旁好几个人盯着她,不许她减肥,让她好好的养身体,而宋轻笑呢,又是典型的耳根子软(呸!就是一个吃货!),被这么多人一劝,就不好意思了,于是……减肥没耽误,吃也没耽误。 两个一起来,这个体重倒是不增不减了。 不过虽然有着傅夫人的耳提面令,但是架不住她还有一个好闺蜜——欧珊珊童鞋。 有她在,自己就还是能保有一些羞耻心的。 毕竟,任谁天天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从头到脚的嫌弃个遍,心里都会憋屈,更何况是她这么一个心高气傲(没看出来)的人,更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于是,为了避免欧珊珊再刺激自己,宋轻笑决定……和她绝交!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现在,在欧珊珊的心里,傅孟辰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她完全屏蔽了一旁宋轻笑怨怼的目光,隔三差五的就带着安越洋跑到家里来,让兄弟两个培养感情。 傅槿宴下班回家,看到欧珊珊也在,已经是一脸的淡然,习以为常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结婚纪念日 “哟,傅大总裁回来了。” 欧珊珊对着他摆了摆手,不着调的打了一个招呼,继而又转过去陪着傅孟辰玩得不亦乐乎。 傅槿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卧室里,宋轻笑正在画草图,虽然已经请了长长的产假,但是她也没有就此扔掉自己的工作,闲来无事的时候,还会帮着方米朵解决一下问题。 而此时,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到来者,咧着嘴笑了笑,“你回来了呀。” “嗯。”傅槿宴回答得不咸不淡,只是快步上前两步,一手揽住她已经变得纤细的腰肢,一手抚着她光洁的脸颊,低下头便吻了上去。 唇齿缠绵,许久之后,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宋轻笑捂着有些泛热的脸颊,娇嗔道:“干什么呀,一回来就这么热情,吓我一跳。” “夫人秀色可餐,为夫实在是没忍住,唐突了些,还请见谅。”傅槿宴文绉绉的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微鞠一躬。 对此,宋轻笑奉上一个白眼儿,表示自己的嫌弃。 傅槿宴笑了笑,没有在意,欺身上前,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搂着她的腰,低声说道:“笑笑,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很久都没有出去吃过饭了?” “出去吃饭?” 宋轻笑微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要不说我都没太在意,自从我怀孕以后,因为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怕吃出不好来,好像就没有出去吃过了。这么算起来,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那些小龙虾、大闸蟹、烤串、关东煮……记忆中的美食,居然都已经远离自己那么久了,简直阔怕! “是啊,好久都没有两个人单独出去吃了。”傅槿宴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中带着引诱,“所以,我们今天出去吃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两个……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出去约会?”宋轻笑一脸的困惑不解。 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傅槿宴无声的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的说道:“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会忘记了这件事,但是你忘记得这么彻底,我这心里还是很不好受啊。” 听他这么说,宋轻笑更是一脸懵逼,“你说啥?我忘记什么了?”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你个小傻子,是不是早就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结婚纪念日?!” 宋轻笑显然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件事,顿时瞪圆了眼睛,一脸的诧异,随即脸上浮现了浓浓的懊恼,还夹杂着些许的小心翼翼。 “那个,那个,我确实是忘记了……但是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她梗着脖子,一脸的理直气壮,“当初咱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本来就是协议结婚,所以我自然就没有放在心上,况且那会,你还天天玩命似的催债,我哪有闲心想着这些事情啊。所以你不能说我不上心,毕竟是情势所逼。” 听着她口若悬河,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傅槿宴都惊呆了,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神情满是无奈。 半晌之后,他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举手投降,“好好好,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不怪你,这件事情不怪你。” “本来就是嘛。”宋轻笑扬着下巴,气势如虹。 傅槿宴见状,哼了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子,没好气的说:“你就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好了,不跟你闹了,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吧,陈盛已经订好了餐厅,今晚只有我们两个,烛光晚餐,好不好?” “好呀,”宋轻笑答应得十分爽快,转念一想,顿时又垮下了脸,“可是辰辰怎么办,我们要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吗?” “怎么会,这种事怎么会是我们这么合格的父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傅槿宴轻笑一声,一本正经的说,“欧珊珊不是在嘛,我看她和咱儿子玩的挺好的,有她在,辰辰一定不会闹,我们就可以安心的出门了。” 听到他这么说,宋轻笑顿时眼睛一亮,和他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好主意!” 于是“无良”的两个父母悄咪咪的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欧珊珊。 欧珊珊听了,一脸懵逼。 半晌之后,她才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们两个也真是好意思,出门约会吃大餐,把孩子丢给我,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公德心这种东西,你有就可以了,我这边不太需要。”宋轻笑回答得十分的理直气壮。 欧珊珊被她的厚颜无耻打败了,再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行吧,你赢了。你们两个赶紧滚出去潇洒,就让我和这两个小魔王在一起吧。希望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还没有被他们折磨得羽化成仙、立地成佛。” “不至于这么惨吧……” 宋轻笑笑着捂住了嘴,对着她鞠了一躬,非常诚恳的道谢,“但还是非常感谢你啦,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们俩。我们走了,不要太想我们哦,么么哒。” 她一边向外走,一边挥手。 对此,欧珊珊直接抛了一个白眼儿过去,表示自己满满的嫌弃。 成功出逃的两人开着车,没有任何压力的去了陈盛早已经定好的餐厅。 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坐在餐厅里面,看着眼前烛光冉冉,耳边还有优雅的小提琴声,宋轻笑抿了抿唇,悄声问道:“槿宴,这里是不是……被你包下来了?” “没错。”傅槿宴回答得十分坦然,“毕竟是我们出来单独相处的时间,我不希望有其他的人干扰。” 切,德行! 宋轻笑撇了撇嘴,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反正对于她来说,只要吃的到位了,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一曲终了,小提琴手对着他们微鞠一躬,转身离开,此时,便只剩下他们两个相处,温馨的气氛,浪漫的氛围,还有眼前心爱的人,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第四百九十四章 再签订一个契约 只是—— 总有那种破坏氛围的不和谐因子出现。 “槿宴,看到这个,你知道我想起什么来了吗?” “什么?”傅槿宴好奇的问道。 宋轻笑对着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轻声细语的说:“我想起了当初你学言情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对我表白的事情。” 傅槿宴:“……” MMP!这种黑历史为什么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提起来? 难道不觉得影响气氛吗? 丫的真是正经不过三秒钟! 无视傅槿宴的黑脸,宋轻笑犹自在那边笑个不停,“哎哟,我现在一想起来就想笑,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你身上,简直是太毁形象了。” 她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渐渐地平静下来,拿着纸巾轻轻地点了点眼角,笑道:“但是槿宴,我还是很开心呢,因为你愿意为了我而花心思,并且还是你之前从来没有涉足过的领域。说真的,这件事情我一直都铭记于心,每次想起,都十分感动。” 傅槿宴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深情款款的样子,片刻之后,他薄唇轻启,“你说这些,我也挺感动的——如果你能控制一下你脸上的表情的话,我会更感动。” 麻蛋,丫的表情好像要抽过去了一样,还在这儿跟他玩深沉,他真是…… 磨了磨牙,傅槿宴冷哼一声,神情颇显无奈。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发现了,宋轻笑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一脸娇羞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情绪太激动了,一时之间没控制住,多担待啊!” 担待你个毛线,还能不能好好的约会了! “难得抽空约个会,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这么破坏氛围?”傅槿宴看着唱作俱佳的某人,好心建议道,“你要是喜欢表演,我可以送你去专门学习这个。” 拜托,祸害别人去吧,阿门! “哦漏漏漏,我不喜欢表演,画画才是我的专业。”宋轻笑连忙竖起食指摇着,再度娇羞的看着他,“人家真的是被你的行为感动了嘛。” 毕竟,那种狗血的桥段她都不忍卒看,傅槿宴竟然会去做。 简直……扎心了! 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来之后,宋轻笑终于不再谈论这件事了,傅槿宴松了口气。 要是两人今晚一直说这个,他怕自己忍不住发飙,麻蛋,都有心理阴影了好吧! 果然,对付吃货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声色的用美食引诱她,这招百试百中。 “笑笑,你闭上眼睛。”傅槿宴突然说道。 宋轻笑狐疑的看着他,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仍旧乖乖的照做。 短短三分钟,宋轻笑觉得像是过了好久好久,直到耳边响起他的温柔絮语,“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宋轻笑睁开眼睛时,被眼前的场景弄得一愣。 只见原本明亮的大厅一片漆黑,而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被一圈心形的烛光包围了,桌上也燃着几根漂亮的蜡烛,红酒在烛光的拥抱下,越发显得优美多情。 “笑笑,其实一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沦陷了。”傅槿宴深情的注视着她,拉过她的手,双手握住,“签合约的事情,不过是我顺势而为,想要把你绑在身边,陪着我罢了。原谅我的自私,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了,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你、呵护你。” “现在,这个时刻,我想再跟你签订一个合约,你愿意吗?” 如此美妙的场景,如此动人的情话,宋轻笑顿时被感动得双眼泛红,有种液体想要从眼眶里流出来,她眨了眨眼,轻声问道:“是什么?” 傅槿宴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有点小紧张,他浮上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温柔的说道:“我想再跟你签订一个契约,就是——我们相爱终生。好吗?” 听到这句话,两行眼泪终于忍不住从宋轻笑眼里流了出来。 她没办法去擦,只能含着泪点点头,略带些哽咽的说着,“好,我答应你。” 像是漂泊多年的小舟,终于停靠在了安全的港湾,宋轻笑那颗轻飘飘没有安全感的心终于落定。 寻寻觅觅的挣扎了这么久,上天最终没有薄待她。 所有被辜负的感情,上天最终都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加倍的还给你,只要你努力的去生活,不要绝望,不要悲伤。 “傻瓜,怎么还哭了呢。”傅槿宴心疼的将她的泪擦去,“你知不知道,每次你一哭,我这里就很疼。”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宋轻笑傻兮兮的一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幸福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谢谢你,槿宴。谢谢你对我的包容和爱护,我知道我的小性子很多,毛病也不少,也不是最完美的,但你从来都对我很好很好,好到我一个不注意,就沦陷了。” “为我们双方的沦陷,干杯。”傅槿宴举起手里的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像一个真正尊贵优雅的王子,浑身都绽放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干杯。”宋轻笑也举起杯子,跟他轻轻一碰,然后一口饮尽。 相比傅槿宴的慢慢啜饮,她的这个牛饮,实在是很……宋轻笑啊! 末了,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光飞逝,四年后。 “麻麻,快起床啦!”小小的傅孟辰站在床边,皱着眉头,拼命摇晃着在床上卷着被子的那一坨。 见宋轻笑安静如鸡,始终没有动静,傅孟辰终于使出了杀手锏,“你再不起床,我上学就要迟到了啦。我这个月因为你睡懒觉,已经迟到两次了,小红花都没有了。你再睡懒觉,信不信我告诉粑粑?” 宋轻笑听到“粑粑”两个字,刷的一下坐起来,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堆在头顶,双眼无神的看着被子,细看,还能看见眼角的眼屎。 傅孟辰小鼻子一皱,很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催促道:“冯奶奶都把早饭做好了,你快去洗漱吃饭,然后送我上学。” “好啦好啦,知道了,你先等我一会啊,辰辰,我很快就好。”宋轻笑点点头,飘飘忽忽的洗漱去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应该像是死了一样 她记得前两次,因为起床太晚,而送儿子送迟了,傅槿宴晚上回到家知道后,就身体力行的狠狠“惩罚”了她,让她简直有苦难言。 麻蛋,太惨无人道了,动不动就人身攻击! 此后,叫醒她的不再是闹钟,而是傅孟辰嘴里的“粑粑”两字,没办法,教训实在是太深刻、太惨痛了。 快速洗漱好,吃了早餐后,母子俩总算出门了。 后排,儿童安全座椅上,傅孟辰的小短腿摇摇晃晃的,五官神似傅槿宴,乍一看,就是缩小版的傅槿宴。 他撇了撇嘴,用手支撑着脑袋,生无可恋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摊上你这么一个懒麻麻,害得这么优秀的我都被老师说了。” “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宋轻笑一脸哭笑不得,眼睛仔细的盯着路况,嘴上没好气的说道:“为了你这个小崽子,我四年没有睡过懒觉了啊!四年是个什么概念呀,你知道不,宝儿?你不体谅体谅我,我的少女心都要碎了。” “切,还少女心,你明明就是一中年大妈好不好,前几天我还见你跟那群奶奶去跳广场舞来着。姿势虽然难看了一点,但动作还挺熟练的嘛。”傅孟辰轻嗤一声。 “人艰不拆,儿砸!我那是工作累了,腰酸背疼的,不去跳跳舞缓解下咋办!也不见你们父子俩来给我揉揉,就知道在那里研究枪,不知道那个有什么好玩的,真是白疼你们了。” 宋轻笑突然想起了他对自己的称谓,竖起柳眉,一副凶神恶煞状,“对了,你刚刚说我像什么来着?中年大妈?有没有搞错呀,老娘我这么貌美如花,怎么可能是中年大妈呢!中年大妈怎么可能生得出你这么漂亮的样子。” “哼,不要说我漂亮,我最讨厌你们这么说我了,还有姗姗阿姨,一见面就捏我的脸,吃我的豆腐,一个劲的夸我漂亮,我是男子汉。粑粑说了,男子汉不能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得用……得用‘威武强壮’来形容!” “噗!”宋轻笑一个没忍住,笑了,“你爸爸整天都在教你些什么!这年头了,连老奶奶都爱小鲜肉了,还威武强壮!有什么用!” 听到自己尊敬仰望的爸爸被妈妈如此诋毁,傅孟辰不高兴了,小嘴一扁,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麻麻,你再这样说粑粑,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宋轻笑:“……” 卧槽,臭小子,明明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喂大,哦不,拉扯大的,怎么他就这么听他爸爸的话? 为此,还不惜跟她吵嘴? 宋轻笑突然陷入了森森的挫败感中。 傅槿宴,你丫的是对儿子做了什么,让他这么维护你? 看来,改天得找你,就这个话题好好谈谈。 不明所以的傅槿宴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忙碌着,完全不知道,有一口锅已经无声无息的盖在的自己脑袋上,他只是打了个喷嚏。 母子俩一路叨叨叨的,很快就到了幼儿园门口,宋轻笑看时间还来得及,松了口气,连忙将傅孟辰送了进去。 出来时,她正想上车去公司,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 “笑笑?” 宋轻笑脚下的步子一顿,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霍子桦! “是你?” 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在这里遇到了他,宋轻笑觉得有几分神奇,毕竟,这四年中,自从那次满月宴后,在她的印象中,她就没有见过沈心愿和霍子桦这夫妇俩了。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他,她压根想不起这两人。 时间实在是一把良药,治好了她心底的伤,当然,她的亲亲老公傅槿宴更是良药。 “嗯,我正巧路过这里,看到背影,觉得有点像你,就喊着试试,没想到,真的是你。”霍子桦快步走上前,眼中都是满满的喜色,“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他一副怀念的口吻。 然而,宋轻笑对他此时是真的没有半点感觉了,连恨都没有了,所以她礼貌的一笑,客气的回道:“我很好。” 她说的是实话。 这四年里,她过得相当滋润,除了爱情上的滋润,事业中,她比以前更加投入了,经常加班加点的学习到深夜,有天赋,又肯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了一个很有名气的设计师。 家庭事业都是蒸蒸日上,美满得不得了。 “哦,看见你好,我就放心了。”霍子桦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从宋轻笑红润的气色中也能看出,她过得很好。 见状,宋轻笑心里有些烦,什么叫“看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说得好像他们有多亲密似的,明明他们现在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这么套近乎装深情真的好吗? 隔了这么多年,这个男人虚伪的面具还没揭下来。 宋轻笑懒得跟他废话了,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抱歉的看着霍子桦,“不好意思啊,公司离还有一个重要的设计需要赶,我先走了。” 霍子桦的眼睛突然黯淡下来,他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忙,我们回头见。” 宋轻笑坐上车的时候再心里淡淡的想着:谁跟你回头见啊,我们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吧! 所有合格的前任,都应该像是死了一样! 虽然是不想跟他说话找的借口,但宋轻笑也没撒谎,确实是有一个重要的设计稿件需要她亲自设计。 宋轻笑来到公司后,刚好看到方米朵。 “笑笑姐,你来了呀!” 方米朵笑眯眯的说道,经过四年的打磨,她如今也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在哪里都被尊称为一声“方姐”,或是“米朵姐”。 能有今天,她一直忘不了宋轻笑的恩情,以及照顾。 “刚刚才送了辰辰去幼儿园。”宋轻笑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眼底还有点黑眼圈,“昨晚加班改稿子到很晚,今天本来想多睡一会的,但一大早就有个小闹钟在耳边一直叫一直叫,完全没法睡觉的节奏。哎,甜蜜并痛苦着。” “哈哈,辰辰要是知道了你这么形容他,不知道会不会跳脚,然后义正言辞的跟你讲一大堆道理?”方米朵捂着嘴笑了,想来,是很了解傅孟辰的性格。 这些年,她没少去宋轻笑家里串门蹭饭,所以和傅孟辰自然也熟悉得很。 第四百九十六章 要去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我终于理解姗姗说的那个,看别人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看自家的孩子,总觉得一会是天使的化身,一会又是魔鬼的化身了。”宋轻笑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嘿,你就得了吧!”方米朵翻了个羡慕嫉妒恨的白眼,“嫉妒使我质壁分离,有个这么可爱贴心帅气的儿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还忧愁个啥!太作了哈!” “米朵呀,你还小,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了,不然我说啥你都觉得假。”宋轻笑无语的看着她。 “我说你们俩,在这个旮旯里聊什么呢?” 欧珊珊突然将头伸过来,吓了两人一跳。 “我滴个妈妈呀,珊珊姐,下次你可以不可以不要把头伸这么长,有点恐怖的说。”方米朵拍拍自己的胸口,一脸的欲哭无泪,“天知道,我昨晚才一个人看了一部日本的恐怖片。看完后,总觉得哪里都有人,连厕所都不敢去上了。” 欧珊珊顿时很没良心的笑了,“你这就是自己没事找刺激,像恐怖片这种东西,我已经很多年不看了。” 宋轻笑也忍不住说道:“那种片子,我也不敢看,连国产的都不敢看,更别说日本拍的那种变态的了,心里承受能力弱的估计当场能吓死。我还真佩服你,一个人竟然看完了。” “好了,咱们不聊这个了,不然晚上我大概需要一个床伴!”方米朵心有余悸的说道,然后看着欧珊珊,“刚刚笑笑姐在说辰辰呢,一会天使一会魔鬼,是不是生了个儿子的妈妈都是这种想法?” 欧珊珊“噗嗤”一下就笑了,“正解,我家那个还小的时候呀,有段时间迷上了奥特曼和超人之类的,总之就是那种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然后天天让我跟他做游戏。让我来扮演怪兽,他来当奥特曼。” 她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可奈何,“结果大家自然都清楚,按照剧情,小怪兽怎么可能打赢奥特曼呢?所以我经常被他打得够呛,那小子人小,不懂得收劲,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这一把老骨头差点没散架。” “还能活到今天,多亏了我后来积极锻炼身体,调节心理健康,不然,呵呵,咱们只有地下见了。” “哈哈哈哈……”方米朵很没同事爱的笑了,“原来越洋这么可爱。” “你这个旁观者当然说可爱了,但我这个被打的人,现在只要一听他提起奥特曼这些字眼,就习惯性腰痛。你懂的。”欧珊珊揉了揉太阳穴,作为一个成年人,这种事说出去都丢人吧。 然鹅,她是真的腰痛啊啊啊啊啊! 为毛那小子不找他爸爸打去,非要打他妈妈一个弱女子! “听你们这样一说,我决定了,以后我要生个女儿!”方米朵点点头,似乎自己这样一说,就可以生女儿了似的。 “我这小身板,也经不住儿子的折腾。” 宋轻笑笑眯眯的补刀,“生女儿很好,没毛病,但前提是,你得先有个男朋友啊!” 方米朵:“……” 友尽,债见! 不,再也不见! 三人嘀嘀咕咕的凑在一块,聊了好一会才散去,然后各自投入到各自忙碌的工作中。 陷入工作狂潮中的宋轻笑总是废寝忘食,但是,有一件事情,她还没有忘。 所以当方米朵来给她送文件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她埋头奋笔疾书,或者是皱眉冥思苦想,而是……在收拾东西,一副准备走了的模样,顿时就有些小惊讶了。 “笑笑姐,你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早?”方米朵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三点,这也太不符合你平时的习惯呀。” “有事情啊,所以今天就要早走。”宋轻笑一边说着,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也没停。 她抬头看了看方米朵,见到她手里还拿着东西,叹了口气,“有事情找我啊?来吧,给我看看,虽然要翘班,但是工作也不能疏忽大意啊。” 说着说着,她仰头看着吊灯,不由得感慨一声,“我就是这么一个既睿智又聪明,责任心还极强的小仙女啊!” 方米朵:“……” 笑笑姐,你这样不打一声招呼的就突然夸自己,合适吗? 我可是听过辰辰小可爱是怎么叫你的,和你自称的“小仙女”之间,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要不是为了彼此之间微弱的塑料友情……哼! 夸完自己,宋轻笑顿时就觉得神清气爽,感觉现在让她去跑的八百米,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次的是什么?” “是一个月之后的一个设计展比赛,这是资料,我先给你拿来让你看看。”说着,方米朵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一听到设计展的比赛,宋轻笑挑了挑眉,接过来,大致的翻了翻,不一会,心中就有了一定的底数。 “好了,这个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送来哦,”宋轻笑偏着头,对她笑得十分甜美,“本来我还想着,明天来的时候去设计部找找相关的资料,没想到你就给我送来了,简直就是贴心的小天使啊。” 方米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了想,又好奇的问道:“不过笑笑姐,你今天这么早走,是要干什么去?” “她今天啊,要去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所以要提前走。” 突然,一个轻飘飘、诡异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猝不及防的,方米朵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顿时瞪圆了眼睛,拼命忍住了已经溢到喉咙间的一声惨叫,缓缓转过身去,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脸上的神情精彩万分。 “珊珊姐,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嘛,你不要总是神出鬼没的吓我呀!干嘛这会儿又来!我心脏不好啊,你这样吓我,万一哪天我心肌梗了怎么办?” 控诉的话语声声泣泪,还带着隐隐的咬牙切齿的感觉。 没错,刚才发出诡异声音的,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欧珊珊。 只见她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笑容意味深长。 方米朵也已经缓过来了,抚了抚胸口,想起她刚才说的话,脸上好奇的表情更加浓厚,“珊珊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要去做羞羞的事情’?” 说着,她的脑海中已经在拼凑一些十八禁的场景,顿时觉得天雷滚滚,有些承受不住。 嘤嘤嘤,人家还是个纯情的小女孩,不要故意教坏我啊! 第四百九十七章 二人世界 宋轻笑也是被欧珊珊直白不做作的解释吓得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看看,米朵都误会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方米朵,一本正经的和她解释,“米朵啊,别听她胡说,一天嘴里边也没个正行。今天是我和傅槿宴的结婚纪念日,我们说好了,要在家里过,所以要提前回去好好的准备一下,所以……” 她挑了挑眉,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方米朵闻言,心中了然,但瞬间又流下了两条宽面条泪。 为什么我觉得无形之中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呢? 人家年年过结婚纪念日,我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MMP,这日子没法过了! “米朵啊,你笑笑姐为了男人,已经要抛弃心爱的工作了,不如你也抛弃算了。”欧珊珊在一旁开启谆谆善诱模式。 “我也抛弃……可是我不上班,我干什么去啊?”方米朵一双干净的眼眸中盈满了迷茫,“难不成要我去蹭饭吗?那我不得被傅总裁拿着平底锅拍出来!” “啊?哈哈哈哈……” 宋轻笑和欧珊珊对视一眼,齐齐捂着肚子笑出声来,笑声真的是……丧心病狂! 在这样放荡不羁的笑声中,方米朵的脸逐渐变黑了。 “你们两个笑什么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人家结婚纪念日,我跑去了,那可是相当于两万瓦的电灯泡啊,多晃眼!”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欧珊珊一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还要点头赞同她说的话,她感觉自己也挺不容易的,“所以为了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你还是不要跟着去了,和我走吧。” 方米朵倒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顿时有些茫然,“什么、什么意思?” 欧珊珊擦了擦眼泪,又深呼吸了几下,情绪终于趋向稳定了,走上前两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家男人这两天不在家,而某些无良的人呐,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就把苦难强加到别人的身上。要知道,他们两个去过二人世界,可是把辰辰留给我了啊!” “可是,你不是最喜欢辰辰了吗?”方米朵一脸的不解,“每次见到辰辰,你都像是黄鼠狼见到小鸡仔一样,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眼睛都放光,为什么今天……” “你先等会儿!” 话没说完,欧珊珊已经伸出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磨了磨牙,面色不善的问,“你刚才的那个形容,我有些不太明白,我怎么不知道,在你心里,我的形象和黄鼠狼是一样的啊?来,请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呃……这个……” 方米朵刚才一激动,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现在的处境感觉……十分的危险啊! 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眼前正一脸姨妈般笑容看着自己的欧珊珊,脆弱的小心脏不由得抖了抖,笑容更加尴尬了,“那个,珊珊姐,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就是,就是做个比喻!对,比喻!你也知道,一般比喻的时候,都是比较夸张的,所以……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能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欧珊珊双手抱着手臂,微扬着下巴,微眯着眼眸,女王的气势顷刻间流淌而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我回去,接受两个小魔王的洗礼;二是,我来对你进行一下‘爱的教育’,然后清明节的时候,我们组团去祭拜你。两个选择,你挑一个吧。” 方米朵:“……” 这是两个选择吗?这分明就是威胁吧,赤裸裸的威胁啊! 妈个鸡,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和你决斗了! (欧珊珊:所以这种事情说出来很有面子吗?) 瘪了瘪嘴,方米朵不出意外的选择了第一个,“我跟你回去吧,还能蹭饭。况且两个宝宝都还是比较可爱的,至少对我,还是很友善的。” “呵呵,是吗?”欧珊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十分敷衍的笑容,“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直击灵魂的颠覆吧。” 方米朵听了,瞬间哭丧着一张脸,连声音都带着哭腔,“珊珊姐,咱们平时相处的多好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啊?”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欧珊珊轻勾唇角,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黄鼠狼可是很小心眼儿的呢。” 方米朵:“……大爷我错了大爷!大爷饶命啊!” 在连绵不绝的惨叫中,她被欧珊珊拎着领子直接带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欧珊珊还不忘献上自己真诚的祝福,“祝你们这一夜过得愉快啊,但是毕竟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还是要注意身体,尤其是腰,我可不想哪一天你告诉我腰间盘突出了,相信我,到时候我绝对会毫不留情的笑话你的!” 宋轻笑被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调侃,弄得脸红耳赤,连忙伸手赶人,“赶紧一边玩儿去!” 两人走后,刚才还热闹的办公室,一下子变得十分清净。 宋轻笑耸了耸肩膀,将那份刚刚拿来的文件塞进包里,施施然的走了。 翘班,就是这么的理直气壮! 回到家里,傅槿宴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冯妈在准备着。 宋轻笑见状,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然后将之前已经买好的装饰品拿出来,开始装扮家里。 毕竟是结婚纪念日嘛,所以一定要慎重一些,气氛很重要,务必要温馨浪漫。 只是…… “嗷……” 随着一声哀嚎,宋轻笑坐在了沙发上,环视着一圈,一脸的郁闷加沮丧。 为什么,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房子! 几十平米的不好吗?我分分钟就能搞定了! 现在累得我腰酸背痛的,居然才只完成了一半。 天理何在啊! (傅槿宴:小房子?呵,不存在的!) 宋轻笑揉了揉肩膀,站起身来,准备拼着老命继续努力,突然听到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 “这会儿是谁来了?槿宴吗?” 想到这里,她恍惚想起,自己似乎也安排了工作给傅槿宴,让他去采买东西,毕竟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受苦! “应该是东西太多,腾不出手开门吧?哼,真是个愚蠢的人类!” 宋轻笑嫌弃的撇了撇嘴,穿着拖鞋,小跑着过去打开门,声音雀跃,“你都买了什么,连门都……怎么是你?” 语调突然发生转换,清晰得让人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不请自来 也难怪她会惊讶,站在门口的,不是她心心念念(哪有!)的傅槿宴,而是……霍子桦! 只见他一脸温柔的笑意,目光盈盈的望着她,“笑笑,我……” “你来有什么事吗?”相对于他的热切,宋轻笑表现得不温不火,态度淡然,仿佛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认识的普通人而已。 霍子桦自然也察觉到了她态度的冷淡,却并不在意,顾左右而言他,“今天早上见到你,突然发现我们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有些怀念,所以就想着和你来叙叙旧。怎么,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邀请你进来?搞笑呢! 你丫的凭什么呀! 内心咆哮表面淡定的宋轻笑,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请进吧。” 没办法,毕竟还是亲戚,关系搞得太僵了就不好了——虽然本来关系就挺僵的了。 进屋之后,霍子桦打量着屋子里面装饰得温馨浪漫的氛围,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是做什么呢?是给辰辰准备的吗?” “不是,今天是我和槿宴的结婚纪念日,这些是我们为彼此准备的。”宋轻笑没打算隐瞒他。 虽然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但是女人的直觉的告诉她,这货绝对是来者不善! 听说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霍子桦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随即脸上荡漾出了苦笑,“是吗?这样啊,那我来得还有些不凑巧了。” “确实是挺不凑巧的。”面对他的时候,宋轻笑连虚与委蛇都懒得做。 虽然已经料到了她可能会有的态度,但是此刻面对她这么冷淡的样子,霍子桦的心中还是十分的不好受。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彼此之间相对无言。 片刻之后,宋轻笑抬头看着他,微冷着脸说道:“你是不是……跟踪我来的?” 闻言,霍子桦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看着她,笑得十分尴尬,“你怎么,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今天是提前回来的,而你在我回来没多久后,就跟来了,明显的是故意的,”宋轻笑板着脸,表情严肃的质问道,“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笑笑,我……” 霍子桦看着她,一脸的对往事的憧憬和怀念,“我是想跟你说,说……” 咬了咬牙,他突然伸出手,就要去握住她的手。 宋轻笑受到惊吓,猛地站起身来,退后一步,瞪着眼睛,一脸惊恐又愤怒的看着他,厉声呵斥,“霍子桦,你要做什么!”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另一道凌冽的声音也从门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去,就看到傅槿宴提着一袋子东西,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看到他的表情,宋轻笑心里顿时就是一惊,咬了咬牙,连忙小跑着过去,强装着笑颜,面对着他说道:“槿宴,你回来了,我们,我们……” 她紧张得已经语无伦次了。 傅槿宴看着她仰视着自己,眼眸中充满了慌张的光芒,突然微微一笑,伸手轻抚着她的头顶,柔声的在她耳边低语,“没事,别担心,我没有误会你。”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喂了宋轻笑一颗定心丸,她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瞬间便平静下来。 宋轻笑伸出手,拉着他的手与其十指相握,轻轻地晃了晃,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女孩,充满了依赖感。 对于她这样的表现,傅槿宴表示十分的满意,看着她眼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只是抬起头看向另一个人的时候,笑容却是一扫而空,神情中写满了不满。 “霍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我……” 原本傅槿宴不在,霍子桦还有勇气说出自己心里的话,没想到他这会却回来了。 对上他凌冽的眼神儿,他心中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就消散了,张了张嘴,只吐出了一个字,然后便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他一副便秘的样子,傅槿宴对他的厌恶更加深厚,冷哼一声,十分不给情面的说道:“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请恕我们不能招待了,今天我和笑笑还有事情要做,没有时间,抱歉。” 说着,他伸手向着门外的方向一伸,声音冷淡的说道:“请吧。” 逐客令已下,就算霍子桦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走了。 唯唯诺诺的说了句“告辞”后,他便低着头,急匆匆的走了。 他前脚刚迈出去,下一秒,傅槿宴便毫不留情的将门关上了。 “嘭”的一声,十分刺耳。 他刚一转过身来,一个温香柔暖的身体就扑进了怀里,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呜呜呜,槿宴,还好你回来了,他好像一个神经病,差点儿吓死我!” 傅槿宴:“……” 无语的望了望天,他一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一边戏谑的说道:“你能被吓死?只怕他敢有什么动作,你放在桌子上的那把剪刀,都能直接扎进他的大腿里了吧。” 宋轻笑闻言,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了看桌子,上面确实是放了一把剪刀,是她刚才装饰屋子的时候用的,因为还没用完,所以随手就放在了那里。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她……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 要是那货敢动手动脚,分分钟废了他! 没办法,再温柔的人,身体里也有着不安的因子。 不是不爆发,只是没有被惹到而已! “因为你是猪脑子呀!所以怎么可能想得到。”傅槿宴调侃道。 “哈,你敢骂我!看招。”宋轻笑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去,像个八爪鱼似的,“嗷呜”一口,在他脖子处,报复般的咬了一下。 “好了,盖章完毕,你既然回来了,咱们继续布置吧。” 宋轻笑恶作剧结束,又自顾自从他身上跳下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说道。 傅槿宴无奈一笑,还是不忘交代,“下次霍子桦再这样,你抓起什么就往他身上招呼什么,出了事我来负责。” 听着他这霸气侧漏的话,看着他精致冷峻的表情,宋轻笑就差没化身星星眼小迷妹了。 挣扎了一会,她决定了,以后傅槿宴也是她的爱豆之一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跟沈心愿离婚了 “嗯嗯,谅他也不敢有下次了。”宋轻笑心有余悸的说道,刚刚事发突然,她的聪明智慧灵活(呸)没有使用出来,差点就让那个恶心的人得逞了。 “来来来,我们加把劲,一鼓作气将剩下的布置好。”宋轻笑没忘正事,赶紧拉着傅槿宴开始布置家里了。 半个小时后,看着家里被装点得如梦似幻,宋轻笑成就感爆棚,自我陶醉道:“天呐,我真是太有才了,这么美的设计,竟然是出自我之手。哇咔咔,尔等就羡慕吧、嫉妒吧!” 傅槿宴:“……” 丫的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他这个后期的主力军难道是来充数的吗? 睁开你的大眼睛看看好伐? 一顿美味精致的晚餐过后,并没有像欧珊珊说的那样“要做羞羞的事”,宋轻笑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加班,不可自拔。 傅槿宴虽然略有不满,但也没说什么,而是亲自去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到书房。 “笑笑,熬夜加班伤身体,喝点牛奶舒缓一下吧。”他将漂亮的杯子放在桌上,顺带在她身边坐下,像个老妈子似的叮嘱道,“趁热喝,凉了你就不喜欢那个味道了。我加了糖的。” 宋轻笑终于停下点鼠标的手,从屏幕中转过脑袋,只是大脑貌似还停留在刚才的设计中,眼睛有点怔愣,有点飘忽。 她无意识的说了句,“谢谢。” 听到她的道谢,傅槿宴一挑眉,“你知道我的习惯,要么就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你的感谢,要么就别说‘谢谢’这两个字,是什么实际行动,你懂的。” 最后几个字很是意味深长,让宋轻笑终于回神,脸微微一红。 “一个月之后有个‘云端之上’的设计展,我在赶设计展上要用的作品呢。”她咬了咬唇,解释道。 意思就是:没有空来用实际行动表达感谢啊亲! “好吧,那你继续,我就坐在旁边看书,不打扰你。” 傅槿宴微微一笑,非常体贴的说道,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没关系,这次的我们就先记着,后面等你空了一起还,嗯,连、本、带、利的一起还。 宋轻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悲催命运,非常开心的点点头,一口气将牛奶喝完,然后一门心思的投入到设计图纸上去了。 这个结婚纪念日过得相当让人难忘,至少对傅槿宴来说是这样的。 自己的媳妇为了工作,都不要他了,能不难忘吗? 就问你一声:憋屈不憋屈! 第二天,去上班时,宋轻笑很是操蛋的发现,自己竟然又遇到了霍子桦! 顿时心里就草泥马了,丫的要不要这么闲,天天跟踪她有意思吗! 信不信她抓起……呃……旁边的一棵树就抡上去! 反正傅槿宴说了,身边有什么就使什么,出了事他来负责。 霍子桦在这里蹲点已经顿了很长时间了,见到宋轻笑终于出现,非常开心的走过去打招呼,“笑笑,你来了。” “别叫我笑笑,这个称呼只有我家人和我老公能叫,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或者你要是喜欢,叫一声小舅妈也行。”宋轻笑当即就冷下了脸。 丫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老虎不发威,他当她是机器猫(不是hellokitty的吗)呀! 霍子桦苦笑一声,“笑笑,你是不是对我有些什么误会?我就只是想跟你聊聊,没有别的意思。” “哦,聊聊需要动手动脚的吗?当我傻呢,还是你傻?”宋轻笑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麻蛋,她昨晚加班到很晚,今天又早起来上班,没休息好,现在的心情特别烦躁,所以说话比平时冷冽了几分,又倒霉催的遇到霍子桦这个男人,自然更加不客气了。 “笑笑,我真的……” “打住,请叫我名字!”宋轻笑伸出手,摆明了你只要不喊名字,就别说话了的表情。 霍子桦没办法,只好管住自己不乱叫(这句话为什么感觉这么别扭!)。 “好吧,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说完我就走好吗?” 见宋轻笑始终神情冷淡,甚至还隐含一丝厌恶的看着他,霍子桦心里一痛,忍着巨大的失落感,跟她说:“我跟沈心愿离婚了。” 瓦特? 宋轻笑在心里顿时化身黑人问号脸。 尼玛这货当初不是劈腿也要和沈心愿在一起吗?如愿以偿后,现在竟然离婚了,简直是让人……拍手称快呀! 然鹅,他现在巴巴的来告诉自己是为毛线? 难道是想说服她,甩掉傅槿宴,他们在一起? 呸,凑不要脸的! 尽管心里已经一片弹幕,但宋轻笑脸上始终不动分毫,冷冷的看着他,“哦?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抬起腿就想离开这里。 他们离婚干她毛线事,最多他不用再叫自己小舅妈了而已! “哎,等等。”霍子桦眼疾手快的往她面前一站,以身挡住了宋轻笑的步伐,“先别走,我还没说完。” 他忧伤的看着宋轻笑,一副清俊书生失意样,“我跟沈心愿离婚,是因为她不孕,即使用尽了办法,去了无数家医院,吃了无数种药,仍然怀不上,再加上她的脾气日益暴躁,对我动则打骂,将我的自尊踩在脚底下,我终于忍不住跟她离婚了。”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话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霍子桦眼巴巴的看着她。 宋轻笑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那恭喜你啊,脱离苦海了,当初拼着不要名声也要劈腿跟沈心愿在一起,现在却又因为这个离婚,不得不说,老天果然是长眼睛的,还是古人说得好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喏,这现世报不就来了吗!” “当初你们口口声声的真爱,那么的让观众闻之流泪,听之动情。啧啧,你们的真爱,现在看来,不过如此,简直是亵渎了这两个字。” 霍子桦深深的看着宋轻笑,心里虽然因为她的话而刺痛,但嘴上却说着,“笑笑,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没关系,有气就拿我出气好了,打我骂我都任由你,我绝不还手。” 第五百章 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我心里有气?”宋轻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去,这位大哥,你没毛病吧?不会是离婚离傻了吧?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要是不出现,我都忘记还有你这么一个人了,还有哪门子的气?不过是看见你才想起往事,嘲讽几声,过过嘴瘾罢了。你可千万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有爱才有恨,生气就代表还记挂着他,宋轻笑发誓,她是真的真的早就不气他了,不过是条件反射般的恶心罢了。 因为他昨天的举动而恶心。 “哦,对了,沈心愿不孕不育,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呀,坏事做多了,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不过呀,你们坚贞的爱情就倒在不孕不育上了,真是可惜。” 宋轻笑煞有介事的摇摇头,装作一副惋惜的模样,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 这么“感动天地的爱情故事”竟然以这种结局收场,不得不说,作者你真的是很调皮。 霍子桦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手在掌心握成拳头,被宋轻笑如此嘲讽、鄙视,他的心很痛。 好一会,他才问道:“笑笑你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卧槽,他说what? 宋轻笑顿时就懵逼了,不蛋定了,她好想将脚下的高跟鞋脱下来,反手就pia在他脸上,让他桃花朵朵开。 “特么的你竟然好意思说出‘念旧情’这几个字!当初你和她上床的时候,怎么不念一下旧情?当初你劈腿的时候,怎么不念一下旧情,就巴巴的赶着上的和沈心愿结婚了?现在被人甩了,就想起前任的好来了?想破坏前任幸福的家庭,满足自己的私欲?我说你是劈腿劈习惯了,收不回来了吧?呵,这么明目张胆的,也不怕扯着蛋!” “霍子桦,我告诉你,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说这几个字,唯独你不可以。你早就失去了这个资格!” 宋轻笑做了一个深呼吸,告诉自己要蛋定,蛋定,不能因为这个渣男,就破坏自己的心情,让自己不开心、愤怒,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笑笑,你信我,这次我是认真的。其实我在很早以前就想跟沈心愿离婚了,她脾气差,嘴上不饶人,又是一个需要人随时伺候的大小姐,我和她是真的不合适。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仆人罢了,压根没把我当成她的丈夫,处处轻贱我、骂我。我几乎是和她结婚没多久,就后悔了,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借口,现在终于解脱了,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不求你跟傅槿宴离婚,我只求,你能在一个人时能想到我。”霍子桦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懊悔和不甘的神色。 想到那些跟沈心愿过的混沌黑暗的日子,又想起跟宋轻笑在一起时美好的时光,他就想忍不住给自己一个巴掌,然而为了金钱和利益,他做出了一生中让自己最后悔的决定。 “我想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宋轻笑的小宇宙快被他弄得爆炸了,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保持形象,这是在公司外面,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 “无论你现在怎么样,是离婚还是结婚,是有钱还是有权,即使你跪下来求我,声泪俱下的哭诉,不要尊严的磕头,我也不会回头的。我很爱我老公和我的儿子,所以你想做第三者,当地下情人,抱歉,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永远也不会!” “像你这样,自己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无怪乎别人要跟着踩了,无怪乎沈心愿一直以来都看不上你了。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这些,简直是白活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宋轻笑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他叨叨下去了,太特么的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尼玛有这美国时间,她还不如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一会。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也不要再跟踪我了,那些手段都没用。你继续这样的话,我也只好报警了。” 宋轻笑撂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就进了公司大门,徒留霍子桦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样子看上去让人心有戚戚焉。 因为沈心愿有钱有势,就把自己甩了,又因为沈心愿脾气不好,不孕不育,又跟她离婚,来找自己。 MMP,妥妥的渣男一个,劳资又不是你的备胎,会一辈子留在原地等你。 你算哪根葱啊,连我家槿宴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好吧! 宋轻笑在心里愤愤不平的骂着,脸上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这一幕恰巧被欧珊珊看到了,于是一个闪身挡在了她面前,摸摸她的脸,心疼的说道:“哟哟哟,这一副被狠狠摧残过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啊。怎么样,昨晚过得很‘性福’吧?瞧你这憔悴的小模样,是大战了几百回合?” 宋轻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乱说!” “嘻嘻,那么我们私底下好好说说。”欧珊珊笑嘻嘻的将宋轻笑拉到她的办公室,然后做贼似的将门关上,还反锁了。 宋轻笑看着她的举动,狠翻白眼,随即一屁股坐下,这才有点放松的感觉。 “来吧,说吧!”欧珊珊坐在她对面,一副拷问犯人的架势。 “说什么?”宋轻笑满脑子都是刚才霍子桦那事,还没有回过神来,疑惑的问她。 欧珊珊点了点她的脑门,“丫的敢情你还在走神啊!自然是昨晚你和傅槿宴的好事了,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将儿子不管不顾的丢给我,自己跑去甜甜蜜蜜的过结婚纪念日,要说没发生点什么,鬼才信!瞧瞧你这黑眼圈,得睡多晚才能弄出来呀!还有,你这老是揉腰的动作也可疑得很呀。” “实话告诉你吧,昨天的结婚纪念日,我加了近乎一个通宵的班!悲催不?”宋轻笑哭丧着脸,“一个月之后的“云端之上”设计展你还记得吧?就因为这个,我老公那么美好的肉体我都无福享受,现在想想,简直是亏大发了。” 宋轻笑相当的坦白,丝毫不隐瞒自己龌蹉的心思。 欧珊珊先是狐疑的看着她,见她确实很坦然懊悔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一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明艳动人。 “我说你呀,好不容易过个结婚纪念日,非要加什么班,设计稿什么时候不能画,非要挑在那么特殊的一天吗?” 第五百零一章 发愤图强,开始减肥 “我怎么知道,灵感非要在昨天来找我呢!真是个小调皮!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灵感一来,其他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哪怕天垮下来,也要先趴在地上把图画出来再说。” 宋轻笑也很无奈呀,看着昨天布置得那么漂亮的家,灵感简直就像泉水一样,“咕咚咕咚”的往外涌,仿佛她不去做这件事,就不会放过她一样。 讲真,迈向书房的步伐,真的不是她迈出去的。 “好吧,看你这么悲惨的样子,我就暂且饶你一命,要知道,我昨天是被两个小家伙折腾了个够呛!我不管,反正你要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欧珊珊终于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宋轻笑想到自家那个小机灵鬼,无奈的一笑,耸耸肩,同情的看着她,“没问题,看在你这么辛苦照顾两个孩子的份上,中午想吃什么,任由你挑。” “哈哈,算你有点良心。我先去想想,一会儿想到了再告诉你。”欧珊珊顿时眉开眼笑,然后站起身,扭着自己的腰肢,风情万种的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看着她离开时摇曳身姿的背影,宋轻笑哭笑不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和欧珊珊生孩子的时间,也差了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可是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好大,欧珊珊早在生完安越洋的半年里,就已经恢复了她原有的魔鬼身材,不管是穿着衣服,还是没穿衣服(出去游泳汗蒸,你们想什么呢!我们两个直得很!)的时候,那个身材都是妖娆的让人想要喷鼻血。 反观自己…… 再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宋轻笑心中已经是万马奔腾,呼啸而过,留下烟尘无数。 MMP!想当初劳资还是云英未嫁,黄花大闺女一个的时候,那身材也是好的一笔的! 自从遇见了傅槿宴这货,总是带着她吃这个吃那个,丝毫不节制,让她本来略微丰盈的身材,变成了略微圆润。 但是这个宋轻笑还是可以接受的,有点儿肉看着还健康些,要是真的变成骨瘦如柴,那才是恐怖呢。 可是—— 尼玛也得给她一个能有骨瘦如柴的机会啊! 完全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她怎么去体验啊! 更坑爹的是,自打她生完孩子,每次想要减肥,都会被傅槿宴拎回来,说什么对身体不好,缓一缓,缓一缓再减肥。 而欧珊珊原本是要拉着她减肥的,此刻见到她男人这么说,也就没有勉强了。 更难过的是,宋轻笑本人,其实,也……懒,此刻听他们都这么说,也觉得自己首要的是先把身体养好,然后再减肥。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养,就养了四年!四年啊! 如今四年的时间过去了,欧珊珊的身材依旧火辣性感,而自己……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宋轻笑抽了抽鼻子,拿起一张纸巾,装模作样的在眼角擦了擦原本不存在的泪水,决定从今天开始,自己一定要发愤图强,开始减肥(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必须回到以前的巅峰时代! 握了握拳,她的脸上满是坚定,眼眸中似乎都在发光。 然后…… “笑笑吾爱,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欧珊珊踩着点儿就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苦苦挣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珊珊姐,我设计图还没画完,等我画完再去吧”的方米朵。 看着她们两个以这么诡异的造型进来,宋轻笑停下手中的笔,嘴角抽了抽,矜持的问道:“你们俩这是在玩……叠罗汉?” “什么叠罗汉?是我看见米朵今天一上午,就一直在办公室里面画画画的,都没停过笔,我怕她画傻了,所以顺便把她也牵来了,一起去吃饭。”说着,欧珊珊终于愿意放手,让方米朵重获自由。 牵、牵来的…… 宋轻笑被这个词震慑到了,瞪着眼睛捂着嘴,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样,差点儿憋成内伤。 轻咳一声,她揉了揉脸,站起身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我们准备去吃什么。” “唔……我想了想,最近比较想吃辣的,所以我们去吃麻辣小龙虾吧,”说起吃的,欧珊珊眼睛都在放光,这一点,她们两个倒是十分的相像,“刚才我助理告诉我,附近新开了一家麻辣小龙虾,味道很正宗,这星期正在搞活动,打五折,所以我们赶紧去吧!” “小龙虾吗?” 听说要吃小龙虾,宋轻笑皱着一张脸,欲言又止。 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欧珊珊挑了挑眉,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你不想吃吗?我记得你最爱吃的就是这个的呀。” “爱吃是爱吃,只是……”咬了咬牙,宋轻笑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我最近打算减肥,不能吃太辛辣油腻的东西,所以……不如我们换一家吧,这附近也有一个新开的粥店,里面的粥可多了,我们去……” 在欧珊珊凌厉的眼神儿的压迫下,她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讪讪的闭上了嘴,一脸的无辜。 “咱们讨论的是午饭,你跟我说你要喝粥?我看你脑子里面都是粥吧!而且说好了,是要补偿我的,拿个粥就想打发我?门儿都没有!而且你没事减什么肥,你又不胖,一天闲着没事儿干了吗?走,米朵,我们去吃小龙虾,某些人要是不跟上来,我今天就把她挂在公司大门上,让她随风飘荡!” 欧珊珊说完,轻哼一声,蹬着高跟鞋,仰着头,像个女王般的走了出去,身后自动带着霹雳闪电的光芒。 宋轻笑:“……” 把我挂在门上……这个狠心的女人! 难道我不是你心中那个可爱的小亲亲了吗? (欧珊珊:……我还没吃饭,你别恶心我!)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只是……她说的那句话倒是甚得朕心——“你又不胖,减什么肥!” 简直太有眼光了! 独自一人在办公室的宋轻笑,对着敞开的大门嘿嘿嘿的傻笑了好一阵,走过路过的员工见了,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彼此之间交头接耳,“笑笑姐这是怎么了,看着精神似乎有些……” 说着,还伸手指了指脑袋,意思不言而喻。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也是一脸困惑,“不知道诶,会不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毕竟设计这方面,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啊?这么严重?那我们还是小心些吧,万一她一会儿冲出来咬人……呜呜呜,我害怕。” 说着,几个人忙不迭的跑远了。 第五百零二章 你觉得我胖吗 宋轻笑犹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定性为了精神病患者,若是知道了,恐怕房顶都会被她掀起来! 笑过一阵,她终于冷静下来,垫着脚张望了一下,发现那两个人已经走得没影了,心里一急,连忙拎上包包就冲了出去。 呜呜呜,我不想被挂在门上随风飘荡,我穿的是裙子,会走光的(这是重点吗!)。 宋轻笑忍着泪(谁信),吃了一顿幸福又痛苦的午饭之后,心中怀着浓浓的罪恶感,回到公司继续工作,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没有精神,像是……中午没吃饭的样子,可是那一盆五斤的小龙虾,她吃了将近一半! 下班的时候,傅槿宴来接她,看着她一副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模样,挑了挑眉,“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没有精神?” 他想了想可能影响她心情的事情,也只有一个,于是继续问道:“是不是设计稿没有画出来?” “不是,”宋轻笑摇了摇头,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傅槿宴见状,更是疑惑不解,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转过身子,捧着她的脸,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那是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不然我会担心的。” 看着他眼眸中满溢的担忧,宋轻笑抿了抿唇,手抚上他的手,一脸认真的问:“槿宴,你觉得我……胖吗?” “啊?”显然,这个问题在傅槿宴的预想之外,所以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觉得自从我生完辰辰,一直想要减肥,可是一直都没有实施,但是今天,我突然发现,我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我要减肥,我要回到我曾经魔鬼的身材上去,我要亮瞎她们的眼睛!” 若不是车子里的空间有限,只怕宋轻笑都会站起来,一手放在胸前,一手向前伸摆,做出一副壮烈宣誓的模样。 傅槿宴:“……” 他没有说话,只是撤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随即自言自语道:“这也不烫啊,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说什么胡话!” 宋轻笑很不留情的将他的手打开,转过身子目视前方,双手抱胸,一副认真无比的样子,“我不管,反正我要减肥了,谁也不能拦着我,尤其是你,不许再纵容我。” 被点名的傅槿宴哭笑不得,点了点头,连声称好,“好好好,我不纵容你。只是……” 他眼波微转,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却是说不出来的可惜,“我之前听你偶然说起想要吃日餐,特意让陈盛定了一家口碑好的,现在看来,似乎是白准备了。但是也没关系,你要减肥的嘛,怎么可以吃这种东西。” “我……” “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愧疚,”傅槿宴嘴角含笑的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只是我们是夫妻,所以没有关系的。你不要想太多。” “我……” “我们赶紧回去吧,顺便去把辰辰接回来,”傅槿宴再次打断了她想说话的举动,“一天都没见到小家伙了,我都想他……” 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一只柔嫩的手捂住了嘴。 傅槿宴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水光潋滟,中间夹杂着怒火的眼眸。 “你丫的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妈个鸡,劳资想说一句话怎么就那么费劲呢? 见逗得差不多了,傅槿宴也知道见好就收,点了点头,保持沉默……反正嘴被捂着,他也说不出来话。 “你刚才说的,我考虑了一下,毕竟这是你的一番心意,我若是拒绝了,就显得太绝情了,所以……今天先去吃,明天再开始减肥。” 傅槿宴闻言,眼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仿佛在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其实他没有说,他很喜欢宋轻笑现在的身材,其实真的不胖,而且摸上去软软的、香香的,令人爱不释手。 想到这里,傅槿宴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昨晚上的福利……正好趁着今天补回来! 啊!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坐在副驾驶上的宋轻笑不知道,自己为了吃这一顿饭,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现在她的脑海中全是寿司、生鱼片、刺身……各种各样的美食在她的头顶环绕,引得她都要口水连连了。 嗯,生活确实不要太美好! 然后经历过“美好生活”的摧残之后,宋轻笑捂着腰,坐在办公室,面如死灰,彻底的没有了精神。 “妈个鸡,傅槿宴你这个禽兽,简直没有人性啊!我是你亲媳妇儿啊,你用不用这么折腾我,太没有天理了!” 宋轻笑正在一边骂着某些人,顺便心中也在扎着小人,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费劲巴力的拿过来,点开了免提。 没办法,她身心俱疲,没有力气。 “喂,妈,什么事啊?” “呃……笑笑,你的声音听着怎么这么的有气无力啊?”苏梅担忧的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没事没事,我就是……工作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的。” 可不能让她知道真正的原因,实在是太羞耻了。 闻言,苏梅稍稍的放下心来,话题一转,笑呵呵的说道:“对了,笑笑,你姐姐回来了,她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一个男朋友,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着,你和槿宴看看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大家一起见个面,吃顿饭什么的。” 一听说宋清蓝回来了,居然还带着一个男朋友,宋轻笑着实吃了一惊,很是惊讶。 因为自打辰辰满月宴过去没多久,她便又走了,这一次就是四年,期间,除了在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住两天,平时也不过就是过节的时候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仿佛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 而现在,她终于回来了,还带着男朋友……宋轻笑不由得想到,会不会是她终于彻底的放下了?若是这样,大家都能轻松许多。 “喂,喂?笑笑,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传来苏梅疑惑的声音。 宋轻笑连忙答应,“在听,在听。那我晚上回家的时候问问槿宴吧,看看他的时间。” “好,确定回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多准备一些你们爱吃的。” 两个人又闲聊了两句,随后便挂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宋轻笑便迫不及待的将这件事告诉了傅槿宴。 第五百零三章 卡洛 傅槿宴听了,表现得很是平淡,“那就周末的时候去吧,刚好有时间。” 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宋轻笑便也没有说什么了,两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周六的时候回去,刚好还可以住一天。 待到周六那天,三个人图省事,直接坐飞机回去了——嗯,本来是不打算带着某个小魔王,奈何四岁的小孩子已经很聪明了,知道他们要去外婆家,便吵着要一起去,理由也十分的充分,“我想外婆了,我也想外公了,他们也一定想我了。” 两个人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只好带上他一起了。 好在傅孟辰虽然是个小魔王,但那只是对着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对着外人,他就是一个长相英俊可爱的小天使,只要一笑,瞬间就能捕获一众姐姐阿姨奶奶的心。 三人下了飞机,就直奔着宋家去了,按响门铃,前来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金发碧眼,眼窝深邃,棱角分明,妥妥的一个外国男人。 看着眼前的男人,宋轻笑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没有敲错门,抿了抿唇,踟蹰的问道:“那个,你是哪位?” 眼前的男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身后的便有一个声音帮他回答了,“这是卡洛,是我的未婚夫。” 说话间,一个人影闪了出来,正是许久不见的宋清蓝,只见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们。 闻言,宋轻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又打量了几番那个叫做卡洛的男人,却发现他也正在打量自己,用一种审视的眼神儿,这让她顿时就觉得身上十分的别扭,下意识的向着傅槿宴的方向靠了靠,寻求安全感。 “蓝蓝,是不是笑笑他们回来了?”苏梅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笑意,“你们几个别堵在门口了,快进来,饭马上就好了。” “好。”宋清蓝清脆的答应了一声,拉着卡洛,闪开一条路,“快进来吧。” 宋轻笑看了看他们,轻轻地咬着唇,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进去屋子里,宋华年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他们进来,热情的打着招呼,“槿宴,笑笑,你们回来了啊。哎哟,辰辰也来了啊,快过来让外公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长高啊。” 傅孟辰很喜欢宋华年,听到他叫自己,连忙小跑着扎进了他的怀里,一口一个“外公我好想你哦”,叫得他心都化了。 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爷俩亲密互动的宋轻笑抽了抽嘴角,心里默默的吐槽:“这个小马屁精,对着你亲妈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热情呢?小白眼儿狼!” 几个人坐下没带两分钟,就听到苏梅的呼唤声在一旁响起,“饭菜都好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彼此之间沉默的吃着饭。 突然,卡洛放下筷子,举起酒杯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朗声说道:“各位,感谢今天的盛情款待,我之前一直在国外,不是很了解中国的习俗,但是蓝蓝跟我说过,表达感谢的时候可以敬酒,所以在此,我敬各位一杯,谢谢。” 说着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余人见状,也不好意思闷着,便陪着他一起喝了一杯。 当然,傅孟辰除外——这个小家伙正拿着一根骨头啃得正香呢,哪里知道大人们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宋华年抿了抿嘴,似乎在回味酒的味道,然后笑道:“卡洛,在中国呀,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不用这么客气,吃开心才是最好的感谢。” 卡洛点点头,“阿姨做的饭特别好吃,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呢。” 苏梅闻言,温柔的笑道:“那你就多吃点啊,不要客气。” 打心眼里,她还是挺喜欢彬彬有礼的卡洛的,也为宋清蓝能找到自己的归宿而开心。 卡洛礼貌的点点头,突然又向宋轻笑和傅槿宴两人举起酒杯,热情的说道:“想必两位就是蓝蓝的妹妹和妹夫了吧?在国外的时候,时常听蓝蓝说起你们,一直很好奇,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实在是有缘分,来,我敬妹妹和妹夫一杯。” 他操着不甚熟练的普通话,礼貌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 然而宋轻笑不知道为何,就是对他有点奇怪的感觉,他的礼节十分周到,但会让人感觉到一点疏离,尤其是他的眼睛,偶尔会有一种莫名的光芒闪过,她的第六感对此很排斥。 也许是她多想了吧。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设想。 脑中的念头瞬息万变,宋轻笑面色不变,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丢到脑后,笑着举起酒杯,遥遥的朝他举了一下,“恭喜你和我姐姐了,在国外的时候,多谢你对她的照顾。这次来到中国,一定要吃好玩好。” 傅槿宴也礼貌的站起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没说什么,就一饮而尽。 说实话,他不喜欢这个卡洛的眼神以及姿态。 一顿饭随后便有些沉默了,饭后,大家坐在客厅聊天,聊着彼此近来的生活。 当然,更多的是宋轻笑和苏梅在聊,宋清蓝不怎么说话,只是坐在旁边,微笑的看着她们,偶尔插句话。 由于有客人在,宋华年没好意思把傅槿宴拉去下棋,两人便也陪着坐在旁边,时不时逗逗小包子傅孟辰。 “辰辰,最近有没有想外公啊?”宋华年将小家伙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一脸和蔼的问道。 傅孟辰小大人似的点点头,两只眼睛都笑弯了,“辰辰天天都很想外公外婆呢。早就跟麻麻说了要来玩,但麻麻一直拖拖拉拉的,就是不带我来。” 说道最后,语气里有一丝抱怨。 正说得高兴的宋轻笑突然嘎的一声,停顿下来,看向告状的某只,“辰辰,你这是在告状吗?麻麻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和你粑粑空了就一定带你来的么!你个小马后炮,真是白疼你了。” 傅孟辰缩在宋华年怀里,朝宋轻笑“略略略”的做了几个鬼脸,“麻麻你还说送我上幼儿园呢,结果因为你睡懒觉,我一个月迟到四次,有两次差点进不去大门,其他小朋友都十分同情我,摊上你这么个麻麻。” 第五百零四章 突然发烧 听着他稚嫩的童言童语,苏梅忍不住笑了,然后对宋轻笑嗔道:“笑笑啊,你也不小了,儿子都四岁了,怎么还像长不大似的。” “妈,我哪里是睡懒觉,迟到的那几次我是晚上加班熬夜了,所以耽误了。”宋轻笑噘着嘴,一脸的不满,“这个小家伙,一点都不体谅妈妈上班的辛苦,哎,我贴心的小棉袄在哪里。” 苏梅闻言,顿时又语带关心的问道:“你一定要少熬夜啊,我前几天看新闻,里面又在说某某白领加班熬夜猝死,你们年轻人呀,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等到老了想再来保养,就来不及了。身体才是本钱,如果到最后,奋斗到了金山银山,也没有那个资本来享受呀。” 她拉过宋轻笑的手拍了拍,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你要是忙不过来呀,我很乐意帮你照看辰辰的。” 傅孟辰听了,顿时举双手赞成,待在外公外婆家他特别自由,不像在自己家,他麻麻总会管这管那的,唠叨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还是外公外婆好,他做梦都想待在这里。 宋轻笑狠狠的瞪了一眼欢天喜地的小包子,然后对苏梅说道:“妈,你放心,我忙得过来的,家里还有冯妈帮忙照看着,这个小人一天不管就无法无天的,安静不下来一刻,要是你们来看,我怕他把你们折腾得够呛。” “好吧,要是真忙不过来,一定要说哦。”苏梅点点头。 傅孟辰听到这话,一下子又像个被霜打了茄子,焉了吧唧的,趴在宋华年怀里假哼哼,这做戏的样子,惹得几人摇头失笑。 “对了,蓝蓝,你们这次回来,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苏梅期待的看着宋清蓝,温柔的说道。 宋清蓝不好意思的说:“我和卡洛只是先暂时定下来,至于具体的结婚日期,还得商量商量,反正不着急。” 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她都熬过来了,也不必不急于一时的将自己嫁出去,她没有什么恨嫁的心理。 “阿姨很希望看到你以后一直都这么幸福下去。”说着,苏梅的眼眶便有几分湿意。 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宋清蓝,要不是自己的突然出现,也不会让这个孩子变成这样,所以她尽可能的去弥补,即使看到她对宋轻笑做的有些事情,也装作不知道。 “阿姨,以前是我小,不懂事,让你担心了。我会幸福的,您放心。”宋清蓝言辞恳切的说道。 几人又聊了一会,宋轻笑才提出告辞。 “笑笑,你们要不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吧?你看都已经不早了。”宋华年抱着傅孟辰,依依不舍的挽留。 宋轻笑笑着摇摇头,“不了,宋叔叔,我们过段时间再来看你,明天我和槿宴都要加班,最近在赶一个设计展的稿子,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傅孟辰见他麻麻的心如铁,只好从宋华年身上跳下来,然后拉拉他的手,安慰道:“外公,你不要伤心,辰辰过段时间就来看你了。辰辰会一直想你的哦。你要是想辰辰了,我们就视频好不好?” 顿了顿,她又看向苏梅,“还有你也是哦外婆,千万别在家里偷偷掉眼泪哈,下次辰辰一定说服麻麻多待几天。” 几人听到他这副成熟的口气,一个没忍住就笑了,略微伤感的氛围也被冲散了很多。 回到家里,洗漱上床后,宋轻笑若有所思的盯着天花板,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在想什么?”傅槿宴擦着身上的水珠从浴室走出来,见状,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卡洛。”宋轻笑无意识的回道。 傅槿宴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俯下身去,眼神深邃的看着宋轻笑,“在你老公面前,说你在想另外一个男人,这样真的好吗小傻子?” “你才是小傻子!”宋轻笑对于别人骂她一向非常敏感,很快就怼回去,“哪里是那个想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卡洛应该不像看上去这么简单。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他就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傅槿宴将浴巾随手扯下,一把仍在旁边的凳子上。 宋轻笑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向下看去,一下子脸就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怎么不穿裤子?” 这个时候,什么卡洛,都飞到天外去了。 她眼前只有耍流氓的某人。 “都要睡觉了,穿什么裤子!你不觉得很束缚吗?”傅槿宴挑挑眉,掀开被子,“好心”对宋轻笑说道,“来吧,夫人,让为夫来伺候你,脱掉这些束缚了我们一天的东西了。” 挣扎不过某人的宋轻笑:“……” 现在耍流氓都耍得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谁教你的,啊? 然而再咆哮的内心,也抵挡不住傅槿宴热情的攻势。 这天晚上,两人拉灯,做羞羞的事。 办公室,宋轻笑正在为工作的事皱眉苦思,电话突然响起,她看了下来电显示,见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好,请问是傅孟辰的妈妈宋轻笑宋女士吗?” “老师您好,是的,我是。”宋轻笑的语气有一丝焦急,“是不是辰辰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宋女士,辰辰突然莫名的就发烧了,现在正在校医院,请您来一趟学校好吗?”老师的声音也隐含着一丝焦急,孩子突然生病,是做老师最担心的一件事,怕就怕不讲理的家长缠着学校讨要说法。 宋轻笑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匆匆的说道:“好的,老师,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她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就步履焦急的出去了。 一路开快车来到学校的医院,宋轻笑看到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的儿子,心里顿时疼得跟什么似的。 “宋女士,是这样的,学校的医院设备比较简单,医生也不明白,他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烧了,刚才已经给他打过退烧针了,现在稳定多了,我们建议你带辰辰去做个检查。”老师焦急又愧疚的说道,“是我们的疏忽,没有照顾好辰辰,抱歉。” 宋轻笑摇摇头,“你不用自责,两个老师要看管这么多孩子,肯定很忙很辛苦,责任不在你。我这就带辰辰去看看。” 闻言,老师顿时感动得都快哭了,忙不迭的说道:“宋女士,谢谢您的体谅。” 第五百零五章 检查 他们做老师的,见过很多种家长,有那些蛮不讲理的,什么责任都往老师身上推,有那种暴发户型的,老想着用钱来摆平他们。当然,还有的是像宋轻笑这样的家长,有同理心,能够互相理解,也不会随意将脾气发到他们身上。 遇到前两者,只能自叹倒霉,遇到这种的,他们就十分感谢老天的厚爱。 宋轻笑急匆匆的将辰辰带到医院去做了检查之后,结果显示一切都好,没有查出什么原因,便只好带着医生给开的退烧药,又将人带回了家里。 如此一番折腾之后,辰辰的病情总算得到了控制,他看着坐在床边一脸焦急加心痛的宋轻笑,安慰道:“麻麻,你别难过了,我现在感觉好了很多呢。” 宋轻笑捂着他的小手,为他的懂事感到更加心疼了,“辰辰,你之前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比如天太冷流鼻涕,或者是其他什么身体上的症状?” 傅孟辰想了一会,才回道:“没有,我觉得我的身体很好。教室里虽然有暖气,但是我每次出教室门都听妈妈的话,很注意的,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你有没有吃什么东西?”宋轻笑又继续问道。 “麻麻,我从来都不吃别人的东西的。你给我讲的故事我都还记得呢。”傅孟辰难得乖巧的说着。 他的危机意识一向很高,宋轻笑说过的话,哪些地方需要注意的,他一直以来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只有吃了亏才长记性。 “那今天有什么异常吗?你想想,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听着宋轻笑的话,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好像是有点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今天很奇怪呢,有个外国男人来看过我。” 宋轻笑心里一咯噔,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辰辰,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傅孟辰在脑中回忆了一番,然后说道:“他长着一头金色的头发,眼睛是碧绿的,眼窝比较深邃,面部有点方正,身材很大高,看人的时候,眼里像带着一把刀子。唔,跟前段时间在外公外婆家见到的那个外国人叔叔很像。” “今天他突然出现,什么话也不说,就那样蹲下看着我,然后摸摸我的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就那样走了。然后没过多久,我就觉得我的头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很疼,身上也热了起来,像有火在烧似的。最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宋轻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下来强烈起伏的情绪,摸了摸傅孟辰的头,心疼的看着他,“好了,辰辰,妈妈差不多已经了解情况了,你先好好休息,你刚刚吃了药,睡一觉差不多就没事了。妈妈出去打个电话。” “好,麻麻你去吧。”傅孟辰乖乖的点了点头,就闭上眼睛睡了。 宋轻笑将被子掖好,然后轻轻走出去,顺带将门关上,来到客厅,给傅槿宴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传来了傅槿宴疑惑的声音,“笑笑,有什么事吗?” 宋轻笑这才有空整理下自己混乱的思绪,跟他说道:“你现在回来一趟吧,辰辰发烧了,我将他带去做了检查后,就接回家了。” 傅槿宴伸手比了个停的姿势,打断了下面销售总监的汇报,来到走廊上。 “医生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总之,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你回来,我再慢慢告诉你。”宋轻笑躺在沙发上,皱着眉头说道。 “好,你等我,我马上就走。”傅槿宴挂掉电话,返回会议室里。 “本次会议就先到这里吧,汇报时间另行通知,我家里有点重要的事情,得先走一步了,你们去忙吧,辛苦大家了。”他看着下面围坐着的一圈公司骨干,交代着。 “傅总,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没关系,家庭重要。” “对对,我们也好再去准备准备,争取将汇报内容写得更好一些。” 下面的人纷纷回应着。 傅槿宴点点头,拿起手机和钥匙就迈着大步走了。 回到家,他看着宋轻笑躺在沙发上冥思苦想,连鞋也顾不得换,走过去问道:“辰辰现在怎么样了?” “辰辰已经好多了,打了针、吃了药,正在慢慢退烧。走,我们去卧室说,顺便看看他。”宋轻笑见到他,似乎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坐直身体,将他拉起就来到卧室。 “你刚刚说事情很复杂,给我具体说说。”傅槿宴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温度不算很高,这才放下那颗高高吊起的心,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如果此事是背后有人捣鬼的话,那牵扯就复杂了。 还有,竟敢拿他傅槿宴的儿子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宋轻笑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傅槿宴说了,末了,她还补充了几句,“辰辰的描述跟卡洛一模一样,所以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当初见到卡洛的第一眼,我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即使后来他表现得有多么礼貌,那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人心隔肚皮呀。” “没错,我对那个卡洛也有着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好感。”傅槿宴点了点头,也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我见到他的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友善,他的彬彬有礼,都很刻意,让我看了很不舒服。” 闻言,宋轻笑的心情更加紧张了,她咬了咬手指头,忐忑不安的问道:“那怎么办?我现在好担心辰辰,毕竟他还小,太容易发生意外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 说到这里,她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泪水顺着眼睑一滴一滴的滑落,模样看上去十分柔弱可怜。 傅槿宴见状,顿时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的拭去她眼底的泪珠,然后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的劝慰着,“笑笑,别着急,没事的,现在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或许这一次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你也说了,辰辰年纪还小,所以身体抵抗力弱也是正常现象。” 第五百零六章 大度的男人 “可是……” “笑笑,看着我。” 傅槿宴突然扶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一脸的严肃认真,“相信我,我会好好的保护你们母子,有我在身边,绝对不会让你们出现任何的意外,这是我的责任。至于那个卡洛……” 他抿了抿唇,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稍纵即逝。 “我会派人好好的调查一番的,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若是一切都是误会,那也就罢了,但若是他真的心怀不轨的话,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看着他一脸狠厉决然的模样,宋轻笑原本还在惴惴不安的心也渐渐的归于平稳。 他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有一种能够抚慰人心的魔力,只要被他看着,所有的一切担忧都会烟消云散。 这就是因为爱吧,爱能让人无所畏惧! 宋轻笑抽了抽鼻子,重新投入他的怀中,柔嫩的小手紧紧搂着他的窄腰,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感觉,“槿宴,谢谢你,有你在身边,我才能这么安心。” “小傻子。” 傅槿宴轻笑一声,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说道:“我是你男人,名正言顺的,若是连让你安心都不能做到,岂不是显得我太无能了?” “谁说你无能!”宋轻笑直起脖子,被泪水冲刷过得眼眸显得尤为水亮,透着浓浓的坚定和不屈,“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男人!没有人能超过你!”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傅槿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了一下,引起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笑笑,我……”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眼前的小女人又补充了一句。 “……不对,你得排在第三位,毕竟还有我爸和我爷爷,你不能越过他们两个去。” 傅槿宴:“……” “哦,对了,还有我们的儿子,你也不能越过他去。”宋轻笑又义正言辞的补了一句。 傅槿宴:“……” MMP,心中刚刚升腾起来的感动一下子就飞走了! 丫的你多让我感动激动一会儿会少块儿肉吗? 真是太影响氛围了! 不过……毕竟那是你的爸爸和爷爷,也是我的,我就不计较了。 还有那个小崽子,也是我的,哎,算了算了,就让让他们吧。 唉,我真是一个大度的男人——好想叉会儿腰啊! 傅槿宴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还是温柔轻抚着她头顶的动作变成了一顿乱揉,使得她原本整齐的头发,一下子就像是被成千上万的老母鸡践踏过一样,凌乱不堪,惨不忍睹! 宋轻笑也没想到,刚刚气氛还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甜蜜,怎么转眼之间,一下子就变了感觉。 她眨了眨眼,好半响才确定自己经历了什么,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傅槿宴,你干啥呢?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傅槿宴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拨弄着她的头发,验收着自己的“成果”,笑呵呵的说道:“这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这是替咱爷爷、咱爸,还有咱儿子,一起揉揉你的头发,所以力度不一样,效果自然更不一样了。” 宋轻笑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膛目结舌的看着他,半晌之后,才无奈的捂住了脸,声音透过指缝儿传出来,显得十分的闷,“你这个理由给得还真是……挺充分的啊!” “那是当然。”傅槿宴轻哼一声,神情骄傲得像是一只想要开屏的孔雀。 宋轻笑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既然你能帮着他们做这种事,那等到清明节的时候,我去给我爸爸和爷爷上香,需不需要顺便也给你上一上?礼尚往来嘛。” “呃……” 傅槿宴没想到,居然被反将了一军,也愣住了,反应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哭笑不得的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小坏蛋,哪天我非得被你气疯了不可。” “哼,谁让你先欺负我的,”宋轻笑梗着脖子,一脸的放荡不羁,指着自己的头发,怒气勃发,“你看看,好好的头发都被你揉成鸡窝了!” 傅槿宴忍着笑,装成一副认真打量的模样,仔细的看了看,一本正经的说:“就算是鸡窝,也是最好看的鸡窝。” 宋轻笑:“……” 这算是夸奖吗?这算是安慰吗? MMP!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这么的憋屈呢? 磨了磨牙,宋轻笑瞪了他一眼,转身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傅孟辰,为他掖了掖被角,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他已经退烧了,没有再反复,心中稍稍安定许多。 “我们先出去吧,在这里聊天,总是会打扰到辰辰休息的。” 傅槿宴点了点头,拉着宋轻笑走了出去,关门时的动作都很小心翼翼。 两个人直接去了书房,宋轻笑还在准备着“云巅之上”的设计稿,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便也没想着再回公司去,直接开始继续设计了。 而傅槿宴则走到一边,拿着电话拨给了陈盛。 “老板,有什么事情,请吩咐。” “去帮我调查一个人,将他的一切的底细在最快的时间里都给我查清楚。” 陈盛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处于十分不高兴的阶段,不由得十分好奇,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了这个大魔王,难道是生活太安康,觉得没意思,所以想要找点儿刺激吗? 那这位大哥,我敬你是条好汉! “这个人是笑笑的姐姐的未婚夫,叫做卡洛,具体的资料我也不清楚,你就凭着你的本事去查吧,尽快给我结果。” 陈盛:“……老大,你说啥?你确定你说的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了吗?” 就这些资料?就这些内容?MMP!你当我是百度啊,随便输入一个人名,就能搜索出一堆的消息吗? 人艰不拆懂不懂!你这样绝情,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傅槿宴:做个屁朋友!你丫的做特助就挺好了!) “没有了,我要是知道的多,还用找你调查吗?”傅槿宴语气冷冷的说道,“所以,现在就是考验你能力的时候了,相信你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对!您放心,我会尽全力完成您交代的任务的。” 这句话,毫不夸张的说,陈盛完全是含着泪说出来的。 铁汉柔情(我呸!)也就是他这样了吧。 “那好,我等着你的消息。” 又勉励了他几句后,傅槿宴便挂断了电话,一转身,就看见某个原本应该在专心画图的小女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眼眸闪闪发光,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 第五百零七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见状,傅槿宴挑了挑眉,走到桌子后面坐下,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用这么炙热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突然觉得你家男人特别帅,特别的有感觉。” “不是,”宋轻笑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笑嘻嘻的说,“我只是觉得陈盛好可怜,好无辜,凭着你给的那点儿信息去调查一个人,简直是在为难人嘛。” 傅槿宴闻言,冷笑一声,神情浑然不在意,“你想多了,有了这些信息就已经足够了,不要小瞧了他的本事,想要挖出一个人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宋轻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真的吗?我一直觉得,调查一个人的底细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但是听你说,感觉很简单啊。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呗。” “想知道?” 宋轻笑连忙点了点头,“想。” “那你就继续想吧,”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这种事情,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指不定是不是想要用来捉弄人,为了社会的和谐发展和稳步前进,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听到他这样说,宋轻笑瞪圆了眼睛,鼓着腮帮子盯着他,一脸的不服气。 奈何傅槿宴已经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务了,所以对于她的怨念……接收到了也当做没有看到。 宋轻笑见状,虽然心中憋屈,但是也知道,工作的时候谁都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她磨了磨牙,却也没有再穷追不舍,噘着嘴,继续趴在桌子上研究自己的设计图。 一时之间,两人倒是陷入了一种寂静的氛围中,彼此专心的处理着手头的事务。 但是他们也都知道,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心爱的人在自己的不远处,那种心安的感觉,不是用言语就能形容的。 第二天,傅孟辰小朋友便已经痊愈,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和之前病恹恹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麻麻,麻麻!快起来,我又要迟到了啦!” 听着耳边像是立体3D环绕音一般的催命叫起床的声音,宋轻笑就觉得……丫的生病的时候也挺好的。 只是这个念头刚一生出来,就被她无情的掐灭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怎么可以为了想睡懒觉,就期待着宝宝生病呢?这是一个好妈妈能想出来的事情吗?简直是羞耻!” 深感羞耻的宋轻笑掀开被子,“噌”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眼睛冒光一样的看着站在床边那个小人,裂开嘴嘿嘿一笑,“辰辰,麻麻起来了。快过来让麻麻看看,麻麻昨天都担心死了。” 只是她不知道,此时的她顶着一个鸡窝头,神情萎靡,偏偏眼睛放光,还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看得傅孟辰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十分紧张。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后退一步,干笑着说:“那个,麻麻,我先出去看看冯奶奶做了什么早餐,你快一点儿洗漱吧!” 说着话,人已经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宋轻笑坐在床上,双手还摆出向前伸的姿势,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豆丁如同风一般的跑掉了,顿时心中如同被草泥马践踏过一样,感觉真是……一言难尽啊!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就是你调查的结果?”傅槿宴将一份报告丢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后靠,眼睛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你确定这是全部了吗?” 陈盛点了点头,微弯着腰,恭敬地回答:“是的,老板,这是我能调查到的所有信息了。这个卡洛,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闻言,傅槿宴想了想,对着他挥了挥手,“行吧,我知道了,这件事辛苦你了。” “客气了,这些都是我的分内工作。”陈盛微鞠一躬,“那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 傅槿宴轻轻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难道……真的是我们想多了,太过疑神疑鬼了不成?” 当他把这个结果告诉宋轻笑的时候,她也是一脸的郁闷。 “什么可疑的发现都没有啊,那还真是奇怪了。” 挠了挠头,宋轻笑的小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个卡洛有问题,这是我女人的直觉,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傅槿宴轻笑一声,“算了,既然调查也调查不出来什么结果,我们也没有实际的证据,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吧,不要一直耿耿于怀,这些日子,我看你都憔悴不少了。” “马上就要圣诞节了,我们还不如花些时间,好好的想一想怎么过节,辰辰可是早就在我耳边念叨着,说那天他想要干什么干什么了。” 听他这么一说,宋轻笑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走了。 她想了想,点点头说道:“确实,辰辰也在我这里说了好多次了,小孩子嘛,还是玩心重,不过正好我的设计稿也差不多要完事了,基本的草图已经完成了,完全有时间好好地计划一下怎么过节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 只可惜,他们似乎忘记了一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圣诞节的那一天,刚好是周末,两人不用去公司,傅孟辰也不用去学校,一家三口吃过早饭,就商议着去哪里玩儿。 “粑粑,我听小朋友说,市中心广场新开了一个游乐园,里面有鬼屋探险,我们去玩那个好不好?” “鬼屋探险?” 一听到这个,宋轻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连连摆手,“不要了吧,那里的东西太恐怖了,我们还是找一些积极向上的活动吧,好不好?” “麻麻,那些都是假的,你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怕这些,真是羞羞脸。”傅孟辰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光滑的小脸蛋上轻轻地滑了滑,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鄙视。 宋轻笑见状,一口老血直接哽在了喉咙处,差一点儿就吐出来了。 这个臭小子,我是你妈!丫的居然还这么嫌弃我,简直是太过分了! 宋轻笑含着满眼的辛酸泪看着傅槿宴,刚想要寻求安慰,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瞬间带走了她的注意力。 “这个时候谁会来啊?” 正想着,冯妈已经走过去打开了门。 宋轻笑坐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门口。 她张望了一眼,然后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第五百零八章 不请自来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卡洛和宋清蓝。 “先生,是夫人的姐姐和……”面对卡洛,冯妈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卡洛爽朗的笑了笑,主动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卡洛,是蓝蓝的未婚夫。”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宋轻笑不解的问道,“来的时候也没告诉我一声,突然出现,怪吓人的。” “是这样的,卡洛说今天是圣诞节,在他们那里,过圣诞节的时候,都要去亲戚那里拜访,所以我们就过来了,”宋清蓝笑得十分的和气,“没告诉你们,也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嘛,而且,我们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说着,卡洛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将带来的礼物示意了一下,然后交到了冯妈的手里。 傅槿宴和宋轻笑见状,对视一眼,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然来了,那就先别站着了,坐下来聊吧。”傅槿宴作为主人,主动地招呼着。 卡洛和宋清蓝也没有扭捏,点了点头,便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宋轻笑拉着傅孟辰的小手,在他的耳边悄声的说:“辰辰,今天可能不能出去玩了,麻麻也很抱歉,我们改天再去好不好,麻麻一定会补偿你的。” 傅孟辰虽然年龄小,但也很懂事,尤其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 他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钩。” 宋轻笑对正好奇看着他们的几人尴尬的一笑,随即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和傅孟辰勾了一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坏蛋!”傅孟辰稚嫩的声音响起,神情严肃又郑重。 末了,还加了一句,“麻麻,大拇指伸出来,我们盖个章。” 宋轻笑一一照做了,这才让小家伙叫人。 “辰辰,这是麻麻的姐姐,你要叫大姨,这个是你未来的大姨夫。上次去外公外婆家你也见过的,都还记得吧?”宋轻笑耐心的给他介绍着。 没想到傅孟辰的记性非常好,他傲娇的看了宋轻笑一眼,说道:“麻麻,我都知道啦,上次才见过的,哪能这么快就忘了。” 说罢,他又甜甜的朝朝两人喊了一声,“大姨好,大姨夫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叫大姨夫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有点不自然,敏感的傅槿宴自然捕捉到了傅孟辰的异常。 宋清蓝摸了摸他的头,递过一个袋子,笑道:“辰辰,这是大姨特地给你带的圣诞节礼物,是最新款的变形金刚,你们男孩子都爱玩这个,祝你圣诞快乐哦。” 傅孟辰看了看宋轻笑一眼,见她含笑的点点头,这才收下,开心的说:“谢谢大姨。” “辰辰,你去自己的房间里玩好吗?”宋轻笑摸摸他的小脸,商量道,“妈妈和大姨想说说话。” 不管有没有查到什么,私心里,她十分不希望傅孟辰和卡洛多接触,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好,麻麻。”傅孟辰点点头,拿着自己的新玩具,就开心的飞奔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傅槿宴看着他的小身影,突然站起身,抱歉的笑了一下,“我先失陪一下,笑笑你招呼着,我一会就来。” 傅槿宴交代完,跟着去了傅孟辰的房间,将门关上。 “粑粑,你是来陪我玩的吗?”傅孟辰见状,期待的看着他。 傅槿宴坐到他身边,认真的问道:“辰辰,刚刚你喊那个叔叔的时候,我看见你的脸色变了一下,是因为什么,可以给爸爸说一下吗?” 傅孟辰放下手里的盒子,看着傅槿宴,想了想才说道:“之前在幼儿园的时候,就是我生病那天,就是这个叔叔来看过我,他不说话,就拍了拍我,然后就走了。我觉得很奇怪,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他了。” 傅槿宴眼里的光更沉了,确认般的问道。 “你确定是他本人,而不是一个长得像他的人?” “嗯嗯,我记得很清楚呢,就是他,连眼角的那颗痣都是一模一样的。”傅孟辰嘟着嘴说道,“粑粑,你不要怀疑我的记忆力,连老师都夸我记忆力好,人又聪明呢。” 听着他这么说,傅槿宴顿时哑然失笑,摸着他的头交代着,“辰辰,以后看见这个叔叔,一定要离远点知道吗?先不要问爸爸为什么,爸爸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你照着我的话做就是了,相信爸爸,我不会害你的。” “我们的辰辰这么聪明,一定能体会爸爸的良苦用心的是不是?” 在傅孟辰心中,傅槿宴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对于他说的任何话都深信不疑,急速的点着小脑袋,“嗯嗯,我知道粑粑的意思,上次那个叔叔来看过我之后,没多久我就病倒了,是跟这个有关吧?” 傅槿宴刮了刮他的小鼻头,亲昵的说道:“真不愧是我儿子,这么聪明,好了,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拿出去说哦。以后见到他一定要注意再注意,但也别表现得太过明显,不然会让他起疑的。” 傅槿宴丝毫不觉得,傅孟辰还是小孩子,现在就教他这些东西是不是合适。 在他的心中,这种危机意识以及看人的本事就是要从小培养,不然以后怎么接替他的位置。 他的儿子应该是一只狼,而不是一只软绵绵的、任由人欺负的小白羊。 于是,父子就此俩达成了一个协议。 客厅,宋轻笑正在和宋清蓝说着话。 虽然没话,但也要找话说啊,不然显得多么尴尬呀是不是! “姐姐,国外的圣诞节热闹吗?”她好奇的看着宋清蓝。 宋清蓝笑道:“很热闹的,跟咱们中国的春节一样热闹,大家聚在一起吃着美食,交流着,也是难得的家人团聚的日子。有机会你也出去看看,到处走走,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啊,各种有趣的风俗也很多,很有意思。” 听罢,宋轻笑一脸的向往,“我也喜欢那种到处去走走的生活,但是现在的工作实在是太忙,我和槿宴都处于上升期,几乎腾不出太长的时间来。出国什么的,等我能彻底实现工作自由了,槿宴也能放手了,一定会考虑的。到时候带着辰辰满世界的跑,想想就很有意思。” 第五百零九章 图纸不见了 “对了,卡洛,今天是圣诞节,你跟着我姐姐跑到中国来了,是不是有点不适应?”作为主人,宋轻笑自然也不能忽略了另外一位客人,虽然她不喜欢。 卡洛爽朗的一笑,摇摇头,“能跟蓝蓝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至于是不是自己的家倒无所谓,我本就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在家的时候也到处跑。” 他边说边深情的看着宋清蓝,一副痴情的模样。 宋轻笑见状,在心里暗暗吐槽:丫的是不是有精分呀!人前人后两个面具。 她其实心里有点隐隐的担心,担心宋清蓝被卡洛骗了,虽然她和宋清蓝从小到大一向不对付,她没少遭受宋清蓝的白眼和嘲笑,但好歹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总归是亲人。 而且自从上次辰辰的满月宴后,宋轻笑就觉得,她这个姐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总之,人设有那么点白了,赫赫。 “今天刚好圣诞节,一会你们就不要走了,留在我家里吃晚饭吧,大家一起热闹下。”宋轻笑主动挽留道,“而且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又不是一家人,太见外了。” “卡洛说第一次上门拜访,不好意思空手而来,况且今天是圣诞节,买礼物刚好应节。”宋清蓝笑了笑,也就没推辞。 宋轻笑没再说什么,她站起身,对两人说道:“那好,你们先坐坐,我出去买点材料。对了,卡洛对吃的食物有什么忌讳吗?” “没有,随意就行,我不挑食。况且客随主便嘛,这是我最近才学会的成语。”卡洛摇摇头,笑得一脸阳光。 宋轻笑让冯妈洗了一些水果端上来,然后就和傅槿宴出去采购食材了。 宋清蓝和卡洛就坐在客厅,看看电视,吃吃水果。 没一会,卡洛突然皱了皱眉头。 宋清蓝敏感的发现了,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卡洛摸着自己的肚子,略显痛苦的说:“肚子有点痛,可能是吃什么吃坏了,蓝蓝,洗手间在哪里?我去一趟。” 宋清蓝担忧的给他指了洗手间的位置,然后就心神不宁的等着。 十五分钟后,卡洛才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正常。 “怎么样,好些了没有?要是还不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宋清蓝问道。 “别担心蓝蓝,我好多了。可能就是有点不适应这里,你们不是有句古话叫水土不服嘛,我大概就是水土不服。”卡洛如常的一笑,笑容中似乎带着那么点得逞的味道,看上去颇有些意味不明。 闻言,宋清蓝这才放下心来。 晚餐是冯妈主厨,宋轻笑打下手,毕竟,以宋轻笑那个半吊子水平,做给自己吃还行,要是来了客人,就有点不敢拿出手了。 几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非常西式的晚餐,当然,为了应节是原因之一,还有就是为了照顾卡洛的口味。 饭后,几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宋清蓝和卡洛才告辞回家。 宋轻笑伸了个懒腰,看着时间还早,准备继续加班画稿,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 然而,等她来到书房时,发现桌上空空如也,放在上面的设计草图却不翼而飞。 宋轻笑顿时心里就是一咯噔,急忙到处找。 她找遍了整个书房,甚至连桌子底下都没放过,仍旧没找到。 满头大汗的宋轻笑蹬蹬蹬几步跑到傅孟辰的房间,焦急的问道:“辰辰,你今天下午有没有进妈妈的书房?” 正在聚精会神玩玩具的傅孟辰转过头,一脸无辜的说:“麻麻,我下午一直在房间里玩玩具呢,刚刚吃了晚饭也哪里都没去。你怎么啦,麻麻?” “没事,你玩吧。” 宋轻笑勉强一笑,急忙跑到仍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傅槿宴那里,神情凝重的看着他,“槿宴,我的稿子不见了,就是‘云端之上’的设计草稿图,我记得我是放在书房的,可是刚刚去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书房的其他地方我也找了,还是没有。也问过辰辰了,他说他没有去过书房。” 听到她这样说,傅槿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平时冯妈是不会进咱们书房的,而且,那图纸她拿去了也没用。图纸现在不翼而飞,那就是遭了贼!可不巧,今天你姐姐和卡洛来了。” 宋轻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是说……是卡洛?” “他的嫌疑最大,当然,也不排除是宋清蓝做的,毕竟,你们的旧怨可深得很呢。”傅槿宴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冰冷,“家里没有装监控,这点是我疏忽了。” 正巧这时,冯妈从厨房收拾好了出来,傅槿宴问道,“冯妈,今天我和笑笑走后,家里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冯妈疑惑的想了一会,恭敬的说道:“回先生,今天我将水果端上来之后,隐约听见那位卡洛说他肚子疼,要去洗手间,好像是因为什么水……哦,对了,水土不服。” 宋轻笑和傅槿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了答案,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去找卡洛问个清楚。 此事,只能暂时放下了。 只是,宋轻笑心里一直隐藏着一股气,想要爆发出来。 MMP,竟敢偷老娘的图纸,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宋轻笑也无精打采的,没有心思工作,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皱着个眉头沉思。 直到桌上响起“叩叩”声,她这才像被惊醒一般,看着来人。 果不其然,又是欧珊珊,她此时正斜靠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面,抱着双臂,那姿态,端的是潇洒无比,看得宋轻笑牙痒痒。 这让同时身为女人的她羡慕嫉妒恨呀。 上帝在造人时,一定是喜怒无常的,不然有些人为毛就那么完美,连个站姿也好看得像一幅画似的,而有些人则像是上帝发泄怒气的作品啊摔!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宋轻笑现在谁也不想搭理,尤其是女人,漂亮的女人,她又没骨头似的趴在了桌子上。 欧珊珊转过身与她面对面,双手撑在桌子上,弯腰低头的看着她,“啧啧,你今天情绪有点不对劲哟,是不是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来了?还是你家那位又把你怎么了?来,说出来让姐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呗。” 宋轻笑:“……” 太没良心了! 第五百一十章 我的图纸,拿来吧 “好吧,你不说那我就说啦,我请了假,明天就不来上班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看心情吧!”欧珊珊笑道,“你可不要太想我哦。” 宋轻笑终于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你要干嘛去呀?” 欧珊珊风情万种的一甩她的大波浪,向宋轻笑跑了个媚眼,“当然是和我家亲爱的出去度蜜月啦!” 瓦特? 她没有听错吧? 这真的是天边一个响雷,炸得她六神无主呀。 宋轻笑下意识的掏掏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你要去干嘛?” 欧珊珊心情颇好的再度重复了一遍,“我要和我家小天王去度、蜜、月、啦!这次听明白没?” “你、你们……”宋轻笑难以置信的指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的话一般,“都一把年纪了,哦不,我的意思是,你们都结婚好几年了,竟然现在要去度、蜜、月?有没有搞错?” 这货是看她不开森,所以来给她送笑料的吧? “你才一把年纪了呢!你和你家老公都一把年纪了!”欧珊珊点点她的脑门,没好气的说道,“别以为你改口快,姐就没有听到你的诋毁!” “是是是,我错了大姐!”宋轻笑连忙承认错误,态度很敷衍,语气很不真诚。 欧珊珊:“……” 看见宋轻笑这样子,她怎么就这么想打人呢! 手痒痒的怎么治? 宋轻笑等着眼睛盯着她,“我说,你们结婚后出去度蜜月也就罢了,现在去是几个意思啊!你们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知道吗!你这个行为是在撒狗粮,对此,我表示严重的……鄙视!” “哈,你这个老古板,看着挺开化的一小姑娘,思想怎么还这么封建呢!”欧珊珊翻了个女王式的白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规定了度蜜月一定要婚前或者婚后?我爱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哪怕结婚十年二十年呢,只要想去就去咯。” 这句话充分体现出了女王的霸气范。 宋轻笑终于没话说了。 好吧,她刚刚那么激动,其实是羡慕来着。 谁叫两人的境遇差距这么大呢,明明都差不多,她偏偏各种事情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刚刚本来是想跟欧珊珊诉诉苦的,但听见她要去度蜜月了,只好忍住了。 算了,别把姗姗的好心情也破坏掉,不然她怕安德烈提着他的四十米大刀杀上门来。 最重要的是,后面绝壁会跟着一大帮粉丝的。 那个场面,想想就很壮(ke)观(pa)! 她还不想早死,阿门! “那就恭喜你啦,出去吃好玩好,我就在朋友圈看着你的美照流口水吧。” 宋轻笑酸溜溜的说道,一想到自己的麻烦,顿时又“悲从中来”。 好想仰天长啸啊摔! “哈哈,承你吉言,到时候姐一定会给你私发很多美照的。”欧珊珊非常从善如流的说道,补刀什么的,她十分在行。 “对了,我走后,千万不要太想我哦,要记得为我守身如玉哦么么。” 守身如玉……个毛线啊! 宋轻笑真想一把掐死她,看她以后还怎么嘚瑟! “我说你丫的出去就出去吧,还非要来我这里单独转一圈,嘚瑟下,存了心打击我是吧!”宋轻笑恨得牙痒痒。 欧珊珊微微一笑,比出一根指头摇了摇,“NONONO!我并没有单独来你这里转。来你这里之前,我已经在方米朵小盆友那里转过了哈哈。”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一长串妖精似的笑声,让宋轻笑风中凌乱。 她此时真想抱着方米朵痛哭一场。 难姐难妹,说的就是她们呀。 稿子被偷,又被姐妹完虐的宋轻笑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越想越愤怒,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至少,她要问个清楚明白。 被一连串打击的她冲昏了头脑,没有跟傅槿宴商量,便私自做出行动——联系了卡洛。 卡洛在接到宋轻笑电话时,有一瞬间的诧异,又觉得她肯定会打这个电话。 “hello!” “你好,卡洛,我是宋轻笑,宋清蓝的妹妹,有点事想要问问你,不知道你现在在没在M市?”宋轻笑不想跟他多说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电话那头,卡洛双眸一闪,邪气的一笑,“有美女约我,我自然很乐意去的,不管我在不在M市,都会飞奔过去的。时间地点你定吧。” 听到他的话,宋轻笑差点没心肌梗塞。 MMP,一个电话而已,本性就暴露了吗!果然是只衣冠禽兽! 信不信她录音去揭穿他? 哎,算了,现在录音也来不及了。 宋轻笑没有回应他的调戏,淡淡的说了时间和地点后,便利索的挂断了。 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一个咖啡厅,边坐在那里等待。 没过多久,卡洛就出现了,看到宋轻笑,帅气又邪气的一笑。 宋轻笑默默的捂住胸口,尼玛她怕把昨晚吃的隔夜饭吐出来。 对着未婚妻的妹妹放电,还要不要点13脸了? “你好,请坐。要喝点什么?”宋轻笑礼貌的问道。 “来一杯拿铁就行了。”卡洛坐下后,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的话,宋轻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 妹妹?谁是你妹妹了,麻蛋,好想吐怎么办? 她更想将这个没有礼貌的混蛋拎起来打一顿,不过,看看双方的身高和体型,她放弃了这个危险的做法。 宋轻笑的脸色沉下来,将手放到桌上,手心朝上,一个索要的姿势,也不跟他兜弯子了,直接说道:“我的图纸,拿来吧!” 卡洛的笑容顿时变得很耐人寻味,他邪气的挑了挑眉,猝不及防的伸手在宋轻笑的手上抹了一把,然后回味无穷的说道:“妹妹的皮肤真是又嫩又滑,比起你姐姐的,也不相上下呀。啧啧,妹夫真是好福气,娶到妹妹这么漂亮的女人。” 宋轻笑的脸色顿时黑得像块碳一样。 MMP,她这是被这恶心吧唧的混蛋占了便宜? 麻蛋,这丫的是不想活了吧! 第五百一十一章 走着瞧 宋轻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他,“我警告你,最好别动手动脚的,在你动手之前,最好先打听下我老公的身份背景,免得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这不是威胁,她现在特别想脱下高跟鞋,一鞋跟pia在他脸上。 让他菊花爆满山。 卡洛似乎被她的神情吓到了,没想到宋轻笑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发起火来也很厉害,顿时讪讪一笑,“我开个玩笑的,妹妹不要生气。你说的什么图纸?我这里怎么会有?” “什么图纸你心里还没点数吗?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 宋轻笑坐回座位上,打算心平气和的跟他好好说说,“这个东西是我辛辛苦苦才做出来的,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不然你也不会去偷它了。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跟你换,只要你把图纸还给我,好吗?” 她话里的口气,笃定了卡洛就是那个小偷,好像她亲眼见到他偷东西似的。 卡洛面色一变,顿时收起了嬉皮笑脸,义正言辞的看着她,“我说妹妹,你一来就冤枉我是偷你图纸的那个人,你们中国人就是这么对待自家亲人的?人前亲亲热热的,人后就各种怀疑吗?好歹我也是蓝蓝的未婚夫,你把这个小偷的名头栽赃到我身上,怕是不太好吧?蓝蓝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难过呢。” 闻言,宋轻笑差点没被气得七窍生烟,看不出来嘛,这个外国人中国话说得这么溜,还知道洗白自己。 “今天我就问你一句话,图纸,你是给,还是不给?”宋轻笑坚定的说道。 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其余的,后面来说吧。 卡洛也不是吓大的,在她的坚决前面,死活不松口,“我也只说一句话,我这里并没有你说的什么图纸,抱歉,没有的东西,我压根拿不出来。” “好,很好。”宋轻笑气了个够呛,这人分明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就是吃定了自己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才会这么有底气吧? 好吧,他是对的,自己手里确实没有任何证据,有的,不过是冯妈不小心听到的那一番对话罢了。 然而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走着瞧吧,咖啡你慢用,再见。”宋轻笑说完,像是再也不想看他一眼似的,起身拿起包包就走,走之前顺便在桌上扔下一百块钱。 再在这里坐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端起咖啡泼他一身。 卡洛看着宋轻笑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漠然至极,没有任何表情。 他端起咖啡,慢悠悠的喝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灿烂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那好,咱们就走着瞧吧。后面的,我真的是很期待呢。” 还好宋轻笑走得早,不然看见他这副样子,反手又是一个高跟鞋pia上去。 气愤不已的宋轻笑开车回到家里的时候,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事已至此,只有面对了。 谁叫她拿不出证据来“啪啪啪”打脸呢,所以这个暗亏就只能自己先吞下。 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哼哼,看她不连本带利的向卡洛讨要回来,让他知道惹自己的下场,顺便让他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吃过晚饭,宋轻笑一头就扎进了书房,现在时间是真的很紧迫了,说是争分夺秒也不为过。 如果没有发生盗窃事件的话,她还能抽出一些时间来刷剧吃虾陪儿子玩,现在,一顿饭都要计算时间,五分钟内必须搞定。 呜呜呜,她的大虾她的排骨她的麻辣鱼,这些耗费时间的美食通通只能看不能吃了。 MMP,都是卡洛那个混蛋。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行云流水(毛线!)的动作,诧异的挑挑眉,放下筷子也跟了上去。 “笑笑,你吃饱了吗?” 她刚刚的动作,好……恐怖! 像好几百年没吃过饭,此时乍然见到饭菜,发疯了一样。 (宋轻笑:你才几百年没吃过饭,你才发疯!) 宋轻笑打开电脑,拿出纸笔,幽幽的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傅槿宴突然感到后脑勺一凉,像是一阵阴风吹了过来。 不得不说,就她媳妇刚刚那个眼神,去演贞子妥妥的,让他都忍不住胯下一凉(什么玩意!)。 “我说,你大概可能或许是没吃饱吧?是不是不喜欢?要不要我给你再做点什么?”傅槿宴小心的斟酌着用词,他总感觉,今天的宋轻笑体内藏着好几顿的TNT,他只要一个不注意,说错了话,就会引发惊天大爆炸。 不敢惹,不敢惹,于是只能讨好咯。 “哎,不吃了,我喜欢吃的都太费时间了,我现在得重新构思稿子,不然到了设计展,拿不出成品,估计他们会把我的皮剥了以示众人。”宋轻笑忧愁的说道。 “好了,现在谁也别管我,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傅槿宴:“……” 为毛他听着他媳妇的话里有一种自甘堕落的自闭症儿童的味道? 宋轻笑要是知道他现在的内心活动,绝对会纵身一扑,将他按在身下狠揍一顿——你丫的才是自闭症儿童! 看我不好好振一下“妻纲”,简直要反了天了! “好吧,那你有什么事就叫我。”傅槿宴贴心的交代着,然后转身出门——继续吃他的饭去了。 宋轻笑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现在哪怕是一只小狗在她面前吃狗粮,她怕都会羡慕得流口水吧? 好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苦逼的宋轻笑强迫自己投入工作,新构思图纸。 不重新构思,万一不见了的那个设计真被卡洛拿去复制抄袭了的话,那到时候两者狭路相逢,就有得戏看了,偏偏她又没办法证明那个是自己的。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重新构思吧,大不了再苦逼一点,也要将那点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第五百一十二章 庆祝你的成品出炉 好在宋轻笑有真材实料,经过一周艰苦卓绝的奋战,终于赶在设计展开始前,赶制出了一件叫做“云雨”的婚纱样衣。 看着这件漂亮的婚纱样子,宋轻笑彻底松了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麻蛋,浪费了我多少脑细胞!我的皮肤啊,都变黄了槽,毛孔也粗大了。” 这笔账,她已经算在卡洛身上了。 然而,成功的喜悦并没有多么强烈,因为她此刻只想吃小龙虾大闸蟹糖醋排骨黄焖鸡等等等等一些列霸占了街头巷尾的小吃店的“街霸”! 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她捏了捏自己的腰——卧槽,竟然粗了! 有没有搞错,这么辛苦的工作,腰怎么会粗? 对了,一定是自己天天坐着不运动,吃饭又没规律,所以才粗的……吧? 傅槿宴端着海鲜粥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面对着漂亮的婚纱,他的亲亲好媳妇正龇牙咧嘴的猥琐自己的……腰! 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你在干嘛?”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宋轻笑立马收回手,掩饰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告知实情,“槿宴,我好像胖了。” “哦?”傅槿宴走过去,将粥放在桌上,然后也伸手,摸了摸宋轻笑的腰,“没有啊,明明都没肉了,你看看你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埋头工作,整个人都缩水了一圈了。” 猝不及防的,他还住宋轻笑的腰,将她抱了起来,确定的说道:“果然没错,都轻了好几斤了。” 宋轻笑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喜悦中——哇咔咔,我没有胖,反而还瘦了,哈哈哈哈!是不是要吃点啥庆祝一下? 傅槿宴看着她嘴角那抹YY的笑容,就知道她脑子里现在一定在想些什么不正经的,很贴心的将盖子打开。 顿时,海鲜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宋轻笑的狗鼻子动了动,随即双眼蓦地发亮,像一个千瓦灯泡,blingbling的闪着光。 “海鲜粥?” 傅槿宴捏了捏她的鼻子,感受到一股油腻腻的触感,宠溺的眼神秒变嫌弃,然后光明正大的将手在她皱巴巴的衣服上擦擦,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算是庆祝你的成品出炉吧。快去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宋轻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决定——不去追究这厮的行为了。 毕竟,填饱肚子最重要。 看在他这么辛苦熬粥的份上,她决定原谅他的不轨行为了(女猪,你想多了)。 一顿热气腾腾的粥喝完,宋轻笑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果然,只有美食才能治愈她受伤的心灵,美男不行,美物也不行! 宋轻笑正感慨着,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嘴角,轻轻地抹了抹。 她挑了挑眉,好奇的看过去,正巧对上傅槿宴含笑的眼眸。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吃个东西还能吃的到处都是,像个孩子一样。” 他说着,伸出手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宋轻笑定睛一看,顿时脸就不好意思的红了——他的手指上粘了一个米粒,颗粒饱满,异常的醒目。 看着那粒米粒,她咽了咽口水,干笑两声,突然梗直了脖子,换上了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你干什么,这是我特意为自己留的夜宵,准备半夜饿了吃的,你怎么能够抢走呢,太过分了!” 她说完,还附赠了一个白眼,显示了自己的不满。 傅槿宴:“……” 卧槽!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神转折? “你说这个米粒是你的夜宵……恕我直言,以你平时那“小”饭量,这一粒米要是能满足你,除非它能像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随意改变大小,不然,打死我也不信!”傅槿宴调侃道。 宋轻笑闻言,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他,扬着下巴,很是嚣张的说道:“你是在质疑我吗?我告诉你,我宋轻笑平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质疑我,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遵从你的心愿,把你打死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质疑我了。” “亲爱的老公,为了我的声誉,只好牺牲你了,真是抱歉。” 她说完,双手合十,对着他微鞠一躬,姿态倒是摆得很足。 傅槿宴:“……” 他深吸了口气,已经不想再说什么,毕竟他只有一颗心,天天被上万匹草泥马奔腾着呼啸而过,再强健也承受不起了啊! 他累了,真的累了。 傅槿宴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专心于事业,努力工作,努力挣钱,然后……带着自己的傻媳妇儿去医院看病! 脑残也算残疾的一种吧?是不是应该早发现早治疗? 没事的,笑笑,你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你一定会恢复正常的——但愿现在的医疗水平已经发展到了能够救治你的地步。 “喂,你想什么呢?” 他正不着边际的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嗔怒的声音。 傅槿宴连忙看过去,正好看到宋轻笑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刚才跟你说话,你怎么都不理我?居然还走神了,太过分了。” “你这是摆明了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哼,宝宝生气了,宝宝有小情绪了!” 宋轻笑撅着嘴,哼了一声,将头偏向一旁,让傅槿宴只能看见一个气鼓鼓的、圆润光滑的脸颊。 他顿时哭笑不得,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模样,“你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牺牲我呢吗?那既然我已经牺牲了,还怎么回应你,你还指望我诈尸吗?所以啊,要求还是不要太多的好。” 宋轻笑没想到,她居然会掉到自己挖的坑里面,顿时脸就垮下来了。 蹙着眉头想了想,她的脑海中灵光乍现,瞬间知道了该如何反驳。 她轻咳一声,微皱着眉,板着一张脸,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哎呀,槿宴,这你还看不出来,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你可是我唯一的老公,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牺牲你呢。你呀,就是一天天的工作太辛苦了,所以喜欢疑神疑鬼,想东想西,不是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这么斤斤计较,实在是不太合适。以后还是多注意点儿吧。” 字字句句端的是苦口婆心,好像一心一意的都在为他着想。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不好的事情 然而傅槿宴听了,却是无语,只有不停抽搐嘴角,才能够表达他激动的内心——这些都是什么破玩意儿! “我发现你这些年来,别的本事没咋有长进,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进步不小,每次跟你说话,我都得做好心理准备,不然还真是承受不住啊。”若是有机会,他还应该吃两颗速效救心丸,以免发生意外。 闻言,宋轻笑轻哼一声,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瞧你说的什么话啊,我这些年怎么就没有长进,我设计的水平可是越来越好了,好吧?若是不好,我能稳坐M&Y的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若是不好,我的设计稿会被人偷走……” 说起这个,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又变成了一副纠结又心痛的模样,“我靠!不说还好,一说我又想起了我的设计稿!MMP,那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东西不仅不还给我,还死不承认,简直是太无耻了!不要脸的贼,不要被我抓到,不然……我绝对会让你好看!“ 看着她一脸憋屈的低声咒骂,傅槿宴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在她的头顶抚了抚,柔声的安慰她说:“好了好了,设计稿已经丢了,你再这么纠结,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反正你现在也已经画出了新的,有了这个,你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不过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舒坦嘛。” 噘着嘴和他撒了会儿娇,宋轻笑才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没过两天,便到了设计展交成品的那一天。 因为心中记挂着设计展的事情,宋轻笑破天荒的起得很早,完全不用任何人叫。 傅孟辰原本按照每天的惯例,来叫他的大懒虫妈妈起床,结果却在客厅见到了她,当时就惊呆了,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昨晚睡得太晚,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宋轻笑自然也看到了他,笑着对着他招了招手,“辰辰,过来。” 待那个小小的身子扑进她怀里的时候,她嘴角的笑容扩散得越发深邃。 “麻麻,你今天怎么了,居然起得这么早,是不是晚上没有睡好啊?” “不是的,”宋轻笑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和他解释,“麻麻今天有一个设计比赛要去参加,很重要,不能迟到,所以要早一点儿起来。” “很重要的设计比赛……” 傅孟辰皱着眉头,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写满了一本正经,“那我和那个比赛相比,谁更重要一些啊?” 听到这个问题,宋轻笑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笑呵呵的说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们辰辰更加重要了,谁也没有辰辰在妈妈心里的地位重要。” 臭小子,知道劳资多在意你了吧? 丫的以后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还要那么“残暴”的对待我! 像我这样的好妈妈,世上可是不多见了啊! 正在满心感慨,甚至都要陶醉得飞起来的宋轻笑,在听到她的宝贝儿子接下来的话时,所有的旖旎全都消失不见了。 “……既然我比那个设计比赛重要,那为什么每天你还要赖床,都不主动起床送我去上学呢?” 傅孟辰小小的一个人,说起话来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麻麻,老师告诉过我们,做人要讲究诚信,不能撒谎,那样会让人不喜欢的。麻麻,你刚才是在骗我吗?” 饶是脑瓜灵活的宋轻笑,此时也被自己聪明的儿子绕进了圈里,朦朦胧胧走不出来啊!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彼此之间凝视了许久,眼神在空气中交战(辰辰还只是孩子,女猪你放过他吧),彼此之间互不相让。 终于,宋轻笑还是抵抗不住,举手投降了。 “好吧,辰辰,麻麻错了,麻麻没有说谎,麻麻就是……太懒了,所以每天都起不来,以后麻麻会努力,会尽量早点儿起来,争取让你再也不迟到,好不好?” 闻言,傅孟辰凝眉沉思,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好吧,看在你是我麻麻的份上,我就相信你了。” 看着他很是勉强的模样,宋轻笑苦笑不得,心中充满了感慨。 现在的小孩子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没有了一点儿天真的模样。 摇了摇头,默默地感慨完之后,宋轻笑牵着傅孟辰的手走向了餐桌,傅槿宴也刚好走了过来,一家三口难得的在清晨吃了一顿团圆的早饭——毕竟因为某个人天天赖床,导致吃早饭的时候,永远都少一个人。 吃过饭后,三个人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进了一辆车里。 傅槿宴和宋轻笑先将傅孟辰送到了学校,看着他被老师牵着,一边走一边和他们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之后,才又重新回到车上,调转方向,准备去展厅。 “怎么样,今天感觉有信心吗?”傅槿宴突然问道。 宋轻笑原本正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听到他的问题时,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傅槿宴正专心开着车,眼睛余光扫到她的动作,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摇头了,难道你还没有信心吗?之前我看你画完设计稿的时候,可是信心十足的啊,这才过了几天,信心就漏没了吗?” “不是没有信心,只是……” 宋轻笑皱了皱眉,精致的脸庞上神情有些凝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是一些不好的事情,是我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能是什么?”傅槿宴十分的好奇,走神儿扭头看了她一眼。 车子正经过一个路口,就在这个档口,从左边突然冲出来一辆车,直直的撞了过来! “槿宴,小心!” 随着宋轻笑一声惊恐的叫喊,傅槿宴沉着眼,用力的打着方向盘,努力将车子与那辆失控的车避开。 随着“嘭”的一声响,两辆车子还是没有完全避开,撞在了一起。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我也是一个设计师 但所幸,因为傅槿宴发现得及时,所以只是车子的后半部分损伤严重,车上的人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两人连忙下车查看,另一辆车里的司机也在同一时间下车,对着两人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嘴里不停地说着:“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最近工作太累,精神没集中,刚才都没看清,踩着油门就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傅槿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明显已经坏了不能再开的车,心情很是不好。 “哎呀,完了。”一旁的宋轻笑看了看时间,神情有些焦急,“怎么办,我时间要来不及了,现在车还坏了。难道这就是我刚才感受到的不好的事情吗?那还真是预感的挺准的,我现在真的特别的不好!” 原本傅槿宴的心情还有些烦躁,却被她这两句话给逗笑了。 明明是在着急,可是为什么就觉得她说的话那么好笑,那么可爱呢?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摇了摇头,傅槿宴打开车门,将里面的一个袋子,连同一个背包拿了出来,递到她的手上,“笑笑,乖,你先打车过去展厅,别耽误了你的时间,我这里等着陈盛过来处理一下,然后马上就赶过去,好吗?” “那你在这里,行吗?”宋轻笑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傅槿宴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轻笑着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情很好处理,你就放心好了,快去吧,不然一会儿迟到了,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心血就都浪费了。” 宋轻笑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咬着牙点了点头,抱着东西转身小跑着到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便坐了上去。 看着她离开,傅槿宴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拨给了陈盛,“你来一下XX路,我在这里出了点儿交通意外,你来帮着处理一下……嗯,开着你车来……对,现在就过来,越快越好……” 因为上车之后就告诉司机时间紧迫,刚好司机也是个热血的……中年男子,脚下油门给的足,明明是一辆出租车,愣是给他跑出了赛车的感觉! 原本二十分钟才能到的路程,司机不过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当听到“到地方”了的时候,宋轻笑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脸上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的表情套图。 晃了晃脑袋,她才算是清醒过来,连忙掏钱,还一边给钱,一边由衷的赞叹,“师傅,您这开车技术真是够可以了啊,这速度,这方向感,您要是去开赛车,绝对是一把好手!”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司机爽朗的哈哈一笑,对着她摆了摆手,车子划过一道弧线,再次飞逝在眼前。 现在的人呐,简直都太可怕了! 宋轻笑抖了抖肩膀,看了看时间,刚好还算足够,便抱着东西直接进了展厅,寻找着供他们选手准备的房间。 正在找着,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但是很刺耳的声音,“哟,妹妹,你来了啊。” 宋轻笑紧蹙着眉头,扭过头去,就看到卡洛正向自己走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碍眼。 看到他,宋轻笑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天在餐厅,这个男人对着自己一脸猥琐、下流,又道貌岸然的模样,顿时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一股酸水正在往上涌。 ——我靠!嫌弃得都要吐了! 宋轻笑捂着胸口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才算是把这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看着他,语气冷漠,没有感情,”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今天来的都是一些设计师,他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来做观众的? 想到这一点可能,宋轻笑突然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但是从心里已经认为,他就是来当个观众的。 可惜卡洛接下来说的话,却将她的猜想打破了。 “我会来这里,当然是来参加比赛的。哦,可能是我之前忘记说了,我和你其实是同行,我也是一个设计师。”卡洛说着,对她眨了眨眼,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同行?设计师? 宋轻笑一听,眉头又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她还记得,当初陈盛拿来的那份调查报告,被傅槿宴带回家里给她看了,上面的资料很简单,所以她记得很深刻,根本就没有提及他是一个设计师的事情。 虽然调查的结果可能不太全面,甚至出现遗漏,但那都是关于一些不被人所熟知的事情,不会轻易的被挖掘出来。但是像身为设计师这样的事情,一般来说,应该是随便一打听都可以了解的事情,但是那份结果里面却没有丝毫提及,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一时之间,宋轻笑心中突然变得十分慌乱。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不对劲儿,从一开始对他的不好的感觉,到后来他接近辰辰,让辰辰突然生病,还有圣诞节的时候,那份遗失的设计稿草图,以及现在他的突然出现,说什么自己也是设计师,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都让她觉得十分得不安,她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圈套,一个陷阱里面,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卡洛一直关注着她,看到她听到自己的话,瞬间变了脸色,脸上开始出现慌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很好,好戏这才开始呢,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宋轻笑不经意间瞥到卡洛的这个笑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卧槽,怎么看上去这么的毛骨悚然呢!有一种自己就像他刀下待宰羔羊的感觉。 不想再跟他多待一秒,她背着自己的包包就去找设计方了。 卡洛看着宋轻笑仓皇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使得他碧绿的眼眸看上去有种阴森的感觉。 “呵,好戏还在后头呢。” 宋轻笑将作品交给设计公司后,不欲在这里多待,有卡洛在的地方,她觉得一点都不安全,索性设计展还没有正式开始,今天只是准备的时间。 她刚回到大厅,傅槿宴就赶来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担心姐姐被他骗 “槿宴,那边的事故处理好了吗?”宋轻笑看到傅槿宴高大修长的身体,就觉得一阵安心,急忙小跑过去。 傅槿宴笑了笑,“别担心,这些事对于陈盛来说都是小事,若是连这个都处理不好的话,那他这个总裁特助的位置也不必坐了。” 刚给保险公司打完电话的陈盛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莫名其妙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疑惑的自言自语,“这是感冒的前奏吗?天虽然冷,但我穿得也不少呀?” 他看着自己只要温度不要风度(没女朋友,要风度也没用)的穿着,不由得笑了,暗暗想到,这是要一辈子“裸奔”的节奏啊,自己只怕离孤家寡人不远了。 “槿宴,我们回去吧。”宋轻笑拉着他的衣角,一脸忐忑不安的说道。 “这里都忙完了吗?”傅槿宴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表情的变幻,关心的问道,“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今天本来事情就不算多,把作品交给设计公司就行了,至于行不行,等他们给我打电话通知吧,我现在不想在这里多待了。”宋轻笑皱着眉头,心有余悸,“至于原因,一会上车后我再给你说。” 傅槿宴点点头,“好,我们走吧。” 说罢,两人便离开了这里。 车上,傅槿宴帮她把安全带系上后,并没有发动车子,而是问道:“刚刚在展厅发生了什么事,可以给我说说吗?” 宋轻笑咬着唇,想了一会,这才开口,“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卡洛了。” “什么!你确定你没看错?” 寂静的车里响起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呼声。 “就是他,我在看到他的时候十分诧异,然而他告诉我说,他也是一名设计师。我心里当时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比你现在的表情惊诧多了。”宋轻笑望着他苦笑道。 “想到你之前给我看的关于他的资料,上面并没有提及这一点,而且关于他的生平事迹,也没有设计这一项的任何线索。再联想到最近这一系列事情,包括我的稿子被盗事件,我越发觉得,这个卡洛非常有问题,说不定,他就是冲着我来的。不,应该说,是冲着我的设计师这个名号来的。所以刚刚我忍不住有几分惶恐,怕他又在暗地里下黑手,当时你也不在,就想着尽快离开那里。” 傅槿宴拉过她冰凉的双手,握在手心,给她安慰与力量。 “放心,笑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如果这个卡洛真有不轨的心思,不管他是不是宋清蓝的未婚夫,我都不会放过他的。相信我。” 他说着,眼中划过一道狠厉的光。 “嗯,我相信你。”宋轻笑感动的看着他,然后,又想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安的说道,“这个卡洛这么多疑,我有点担心姐姐被他骗。毕竟,现在的姐姐看起来就像一个,呃……无知少女一样。” 听到她这样的描述,傅槿宴额头不由得浮上三条黑线,这个女人的描述,显得她的小学语文没毕业似的,妥妥的暴露智商环节。 娶到这么个媳妇,上天就是来给他送惊喜的。 压下心里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傅槿宴正色的问她,“那你想怎么做?笑笑。” 有关宋清蓝的事情,他其实一律不想参与,毕竟,当初宋清蓝的酒店情趣内衣事件,和半夜摸到他床边事件,给他幼小的心灵(呸!)造成了严重的打击,导致他现在还对宋清蓝爱理不理的。 毕竟,现在这个乖巧如鹅的人,和当初疯狂如狗的人,看起来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宋轻笑凝神想了一会,不确定的说道:“要不,我找个由头,把她单独约到我这里来,从旁给她提醒下怎么样?” “好,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先就这么办。”傅槿宴十分支持的说道,然后发动了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 刚到家,宋轻笑就迫不及待的给宋清蓝打电话去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宋清蓝的声音传了过来,“笑笑,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瞧你说的,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宋轻笑嗔道,然后将事先编造好的理由说出来。 “其实是这样的,今天辰辰一直念叨着想他大姨,所以我就只好给你打电话,邀请你来我这里吃饭咯。” 宋清蓝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这小机灵鬼,还知道想他大姨啊,我还以为他早就把我忘到脑后去了。好吧,我一会就过去,正巧这几天在这边有事情要办。” 宋轻笑想了想,突然问道:“姐姐,卡洛还在忙吗?” 她想趁早给宋清蓝打电话,越早越好,这样卡洛就从设计展那边脱不开身了,就没办法陪她一起来了。 这真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想法。 宋清蓝想了想,回答道:“卡洛这会不在我身边,他说自己有事情要忙。等会可能是我一个人去你那里。” “好,那姐姐你路上注意安全,想吃什么,我提前去准备。”宋轻笑松了一口气,握着电话的手也松了松。 “随便什么都行,不用弄这么大的排场,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什么。”宋清蓝微微一笑。 随即,宋轻笑就挂断了,然后吩咐冯妈去准备。 一个小时后,门铃声响起,正在看电视的宋轻笑站起来去开门。 “姐姐,你终于……”来了。 最后两个字被迫吞下了肚子,因为宋轻笑看见卡洛正站在她面前,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让宋轻笑忍不住想一拳打掉这个刺眼的笑容。 她收回脸上真诚的笑容,换上一朵塑料花般的假笑,“你也来了啊,快请进。” 天知道,在看到卡洛也来了的时候,宋轻笑是多么的沮丧,以及……草泥马! 麻蛋,这丫的是狗皮膏药吗,撕都撕不开,明明去了设计展,他是怎么分身出来跟着宋清蓝来这里的? 他鼻子上装了个雷达探测器吗? “笑笑,不是说我家小侄儿想我了吗,他在哪里呀?”宋清蓝笑眯眯的说,顺手将新买的玩具递给了宋轻笑。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我和卡洛的婚期已经定下了 宋轻笑接过玩具,苦笑一声,“姐姐,你再给辰辰买玩具,我们就必须要换个大点的房子了,现在房间里堆满了你们买的各种玩具,我每天都很头痛,该怎么收拾。” 宋清蓝被她的话逗笑了,嗔道:“哪有小孩子不爱玩具的,这是天性,没必要去压抑。嫌房子太小呀,那就让妹夫再换一个就是了,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叫辰辰下来。”宋轻笑说完,又跑到厨房跟冯妈交代泡茶端水果,这才去傅孟辰的房间找他。 “儿砸,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宋轻笑将手头的玩具在傅孟辰眼前晃了晃,笑得像个大尾巴狼似的。 傅孟辰放下手里的拼图,天真的看着自家傻兮兮的麻麻(每错,在他眼里,宋轻笑就是笑得傻兮兮的)。 “麻麻,什么事呀?这是你给我买的玩具吗?” 他貌似看到了一个跑车模型? 好像是他垂涎已久的那个哎。 宋轻笑在他面前蹲下,很有诚意的将玩具给他,“是这样的,你大姨,和未来的大姨夫来了,喏,这是你大姨给你买的,她很想你,你下去陪她说说话好不好?就说你很盼望大姨来玩,也很想她。麻麻要去厨房帮忙做饭,待会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糖醋里脊好不好?” 傅孟辰想了想,然后接过玩具,点点头。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哦。” “binggo,麻麻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放心吧!答应了你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做到。”宋轻笑打了个响指,说过的谎,再怎么也要圆过去啊。 待会看看,能不能单独找到机会跟宋清蓝说那件事吧。 因为有宋清蓝在,宋轻笑很放心让傅孟辰靠近卡洛,毕竟,他不可能傻到在他未婚妻面前,对一个小孩子做什么小动作。 两人商量完,傅孟辰相当有天赋的一秒入戏,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下楼,准去无误的飞扑进了宋清蓝怀里。 他还边跑边说,“大姨,你好久都没来看辰辰了,辰辰都想你了。” 宋清蓝看着这么一个小萌娃难得的对自己撒娇,顿时心都软了,一把抱住他香香软软的身体,温柔的说道:“我也想辰辰了,所以大姨这不就来看你了吗,大姨还给你带了礼物,怎么样,你喜不喜欢?那可是我挑了好久的。” “嗯嗯,我特别喜欢呢,谢谢大姨,木啊!”傅孟辰相当热情的在宋清蓝脸上印上一个吻,惹得宋清蓝发出一阵娇笑声。 一旁的卡洛看见,在心底暗暗吃醋——这可是我未来的老婆啊,你个小鬼头亲什么亲! 然而,他丁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 这次,直到饭后,宋轻笑都没找到机会单独跟宋清蓝相处。 宋清蓝走到哪里卡洛都跟着,就连她上厕所,他都要找个借口跟上去。 宋轻笑在一旁看得是相当无语,粘得这么紧,她不得不怀疑,卡洛这厮难道是知道她的打算吗? 所以存心来搞破坏? 哎,这次就算了,等她重新找个机会吧。 宋清蓝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解油腻,突然对宋轻笑说道:“对了,笑笑,还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啊?” 宋轻笑正在郁闷的啃着苹果,每次她不高兴的时候,就想靠吃东西来发泄(哼哼,都是借口)。 宋清蓝忽然神秘的一笑,“你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哦。” 宋轻笑:“……” 大姐啊,不带这么玩的。 事情这么多,她哪里猜得到! 尤其是女人的心思,很难猜的好不好(说得好像你不是个女人似的)! “我是真的猜不到。”宋轻笑又想了一会,仍然无果,苦兮兮的看着宋清蓝。 能不能别这么调皮,很崩人设的好吗? 宋清蓝优哉游哉的放下手里精美的陶瓷杯,看了一眼卡洛,然后淡定的宣布道:“我和卡洛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半年后。就是这件事。” “什么?” 听到这话,宋轻笑突然唰的一下,一蹦三尺高,还好傅槿宴及时拉住了,不然她绝对能冲破屋顶,到时候,就找不到她了,hh。 “你、你是说,你和卡洛决定半年后结、结婚了?” 她结结巴巴的重复道,脸上的表情就像打翻了颜料盒,什么颜色都有。 宋清蓝看着她反应这么大,有些不解,“怎么了?半年后结婚有什么不好吗?还是说,笑笑你有别的好建议?比如,帮我们看个吉日?” 末了,她还调皮的一笑,开玩笑般的说道。 呼…… 宋轻笑不动声色的呼出一口气,将那些震惊全都压下,然后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刚才不正常的行径,“没有啦,我只是有点惊讶,你这简直扔了个炸弹出来呀,把我都炸蒙了,嘿嘿。” MMP,卡洛那个人渣竟然要娶她姐姐了,那岂不是说,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呸,谁想跟他一家人啊,这人简直太尼玛让人讨厌了。 她越想避开,他就越多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都要怀疑,她今年是不是犯太岁了?流年不利。 看来改天得去寺庙里抽个签。 略显崩溃的宋轻笑暗地里抓住傅槿宴的手。 傅槿宴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不动声色的握了握,似乎在安慰她,告诉她别担心。 感受到来自熟悉的温度,宋轻笑这才好多了,继续啃了一口苹果压惊,调整好面部的肌肉,笑眯眯的说道:“那就要提前恭喜姐姐啦。” 说罢,她又苦兮兮的指了指自己的钱包,“看来我这几个月要努力工作啦,不能再偷懒了。不多攒点,红包怎么够呀。” 宋清蓝看着她的表情和动作,又看了傅槿宴一眼,突然嫣然一笑,好奇的问道:“妹妹,难道妹夫没有像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哪天漫不经心的甩给你一张无限额的黑金信用卡,告诉你,随便拿去刷?” 傅槿宴:“……” 宋轻笑:“……” 三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姐姐,你这想法,简直是绝了。”宋轻笑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乌云压顶的傅槿宴,很没老婆爱的再次笑出了声,用眼神传达着一个意思:你说我要不要把你曾经做过的囧事拿出来说? 傅槿宴眼睛眯了眯,发出一道警告的光:你要是敢说,我就敢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宋轻笑看着他唇边那抹坏坏的笑,像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一下子回过神,嘚瑟过头是会遭报应的啊! 第五百一十七章 难伺候的大老爷们 于是,她坐直身体,收敛了笑容,义正言辞的看着宋清蓝,“姐姐,瞧你这话说得,我家槿宴才不是那些傻白甜脑残言情剧里的脑残男猪脚呢,怎么会做出这么狗血滚滚的事。” 傅槿宴:“……” 他是傻白甜脑残言情剧里的脑残男猪脚? 呵呵,宋轻笑,你真是好样的,变着花样的骂我是吧? 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让你知道,逞一时嘴快是要付出身体上的代价的。 宋清蓝也被她的形容弄得有些无语,“好吧,没有黑金卡,你和妹夫也一定要来准时参加我的婚礼哦,不来的话,小心我饶不了你!” “必须的,我们一定到,天上下刀子都阻止不了我去参加你婚礼的决心。”宋轻笑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只是,这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如果到时候,新郎能换一个人的话,那她就更高兴了。 “好吧,说了这么多,我也不耽误你们休息了。我们这就先回去了。”宋清蓝和卡洛站起身,准备告辞。 宋轻笑挽留无果,最终只好把他们送到门口,目送他们开车离开。 “好了,别看了,人都已经走没影了,你这么望眼欲穿的,她也看不到。” 突然,耳边传来傅槿宴轻松愉悦的声音。 宋轻笑“唰”的一下子扭过头来看着他,瘪着嘴,一脸的委屈,“这可怎么办啊,我本来是想跟姐姐说一下这件事情的,可是那个卡洛一直跟在姐姐身边,我根本找不到和她独处的机会。我现在并不是担心比赛的事情,但是这个卡洛明显就是动机不纯,我怕姐姐会受到他的蒙骗,到时候受了伤害,那该如何是好。宋叔叔就她这么一个亲生女儿,要是知道了,一定也会十分难过的。” 傅槿宴已经很少见到她这么惊慌失措的模样,顿时心疼的不行,连忙拉着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一边轻拍着她的肩膀,一边柔声的安慰她,“别担心了,虽然今天没有说,但是不代表今后就没有机会了。不用担心,况且宋清蓝也不是个小孩子了,她也有着明辨是非的能力,或许你真的是过分担心了,她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傻。” 毕竟一个能想尽办法勾引他的女人,智商应该不会低到哪里去,至少也在及格线以上吧。 (作者: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把事情联系到一起,是吗?记仇的男人!) 宋轻笑闻言,虽然心中依旧慌乱,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点了点头,低声的说道:“暂时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她不是真的傻,能够发现那个卡洛不对劲儿地方吧。” “放心吧,一个成年人,若是连这样的辨识能力都没有,那就真的是白活了。” 轻嗤一声,傅槿宴拍了拍她的头顶,像是拍一只小狗一样,冷眸微转,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嘴角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意。 “有件事情我差点儿忘了,咱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啊?什么事情?”宋轻笑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在她的印象里,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好好谈一谈的事情了吧? 难不成是这次设计展的事情,他准备安慰自己,顺便加油鼓劲吗? 还真是一个贴心的好老公,不错不错! 看着莫名的一脸沾沾自喜的宋轻笑,傅槿宴无声的冷笑一声。 这货一看就知道是想偏了。 没办法,在一起生活得久了,对方的一个表情变化,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我就是想问问,刚才宋清蓝问你有关黑金卡的事情时,你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黑金卡?我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吗?”宋轻笑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开了口,“我不就是说了你才不会做那么傻白甜……” 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她连忙捂住了嘴,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抹坏笑扩散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刻,她的眼神也越来越绝望。 肿么办,我那时候是为了避免“惩罚”才那么回答的,为什么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我还是没有逃离危险呢? 丫的是什么意思,我顺着你的意思说也不行,不顺着你的意思说也不行,挺大一个老爷们儿,怎么就这么难伺候? MMP!老娘不干了,老娘要奋起反抗,反抗暴政! “我可不难伺候,我也没有实行什么暴政。”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让她即使身处温暖的房间,也仿佛瞬间到了冰天雪地里面,四周全是呼啸而过的寒风,冰冷刺骨。 这个时候,宋轻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现在被抓了个正着,气氛很是尴尬啊。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果不其然,傅槿宴又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自己,眼眸中似乎有光在闪闪发亮,无声的传递着一个讯息——你丫的今天死定了! 见状,宋轻笑很给面子的腿软了,垮着一张脸,瘪着嘴,模样看起来就像是流氓兔一样,“槿宴,你别误会啊,刚才那些话,我可以解释的,绝对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我以为?你觉得我以为的是什么样?” 突如其来的反问一下子就把宋轻笑击倒了。 对呀,自己以为他以为的是什么(确定这不是绕口令吗?)? 麻蛋,为什么有一种话题已经跑偏到再也挽救不回来的感觉了呢? 宋轻笑哭丧着一张脸,双手合十,竖在胸前,眨巴着水亮的大眼睛,对着他撒娇卖萌,“老公,你看我这么真挚的眼神儿,我绝对没有编排你的意思,也没有吐槽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要跟你解释,那个关于黑金卡的事情……”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傅槿宴伸出手捂住了嘴。 眨了眨眼,宋轻笑看着他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残酷(明明是迷人好不好!)的笑容,本来就软了一半的腿,这次是彻底的软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太好了,我要有小妹妹了 “没关系,咱们夫妻之间不需要那些解释,没有必要。” 停顿了一下,傅槿宴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就将她带到了自己面前,两个人隔的距离十分近,已经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扑打在自己脸上的感觉,温温热热的。 但是——特么的她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只剩下惊悚了好不好!吓死个人! “其实我以为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应该已经懂了,我们之间一旦出现什么问题,有一个解决一切的好办法,那就是……去床上。” 傅槿宴说着,以迅雷不及盗铃的速度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在她充满惊悚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邪魅笑容,“亲爱的老婆大人,一会儿,我会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好好的解释解释,好不好?” 说完,他冷笑一声,大跨步的向着卧室走去。 半路上碰到傅孟辰小朋友,他还“尽职尽责”的解释了一下两人准备做什么,“辰辰,爸爸准备带着妈妈给你弄个小妹妹出来陪你玩儿,所以一会儿,你就让冯奶奶带着你去睡觉,不要来打扰爸爸妈妈好不好?” 一听到有小妹妹,傅孟辰当即点了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天真的说着,“好呀好呀,辰辰想要一个漂亮的小妹妹,粑粑麻麻要加油哦。” 他说完,还竖起手臂,做了一个加油鼓劲的动作。 傅槿宴看了,笑得更加舒心爽意了,点了点头,抱着怀里某个已经脸红得像猴屁股(能不能换一个优美一点儿的形容词?)的小女人,轻哼一声,继续向前走。 隐约还能听到宋轻笑娇嗔的声音传来:“傅槿宴!你丫的是不是疯了!什么‘弄个小妹妹出来’,敢情不是你生孩子,有本事你自己生去,我才不要遭罪……” 最后的声音,被关闭的门阻拦开来,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傅孟辰小朋友看着紧闭的房门,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憧憬。 “太好了,我要有小妹妹了!可爱漂亮的小妹妹!耶!” 稚嫩的童声传出去很远,飘飘荡荡…… 第二天再起来的时候,宋轻笑捂着腰,想死的心都有了。 MMP!劳资的腰也是肉做的,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儿? 带着满满的怨念,她收拾整齐去了公司。 进到公司,有许多人和她打招呼,然后再看到她脸上乌云密布的样子,十分的诧异,议论纷纷。 对此,宋轻笑已经没有精力应对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趴在桌子上痛哭一会儿。 ——腰是真的疼啊! 她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还没有趴几分钟,就听到一阵敲门的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方米朵正推着门走了进来。 “笑笑姐,刚才我听到他们在议论,说你心情不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面对她的关心,宋轻笑却是难以启齿,摇了摇头,从牙缝儿挤出几个字,“没事,家丑不可外扬!” 闻言,方米朵也是一头的黑线,有些莫名,但是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是不想说什么,便也没有再问,只是说道:“那好吧,你没事就好,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来倾诉哦,我可以免费为你开解。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的宋轻笑叫住了:“米朵,你先等一下。”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宋轻笑纠结了一下,斟酌着说道,“就是……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一个人,但是我又不想让她身边的人知道,我该怎么办?完全找不到独处的机会。” “单独说吗?” 方米朵伸着手指,点了点下巴,皱着眉头想了想,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呢?一般打电话的话,都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吧。” 宋轻笑:“……” 卧槽!打电话!我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天啦噜,我这个脑子一定也是被猪踢过了,才会变笨的! 受到启发的宋轻笑顿时一扫脸上的愁容,立刻多云转晴,眼睛兴奋得都在冒光,像是半夜出来觅食的耗子精! “哎呀,你说的对哈,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米朵,真是太感谢你了。” 方米朵闻言,羞涩的抿唇一笑,摆了摆手,“客气了笑笑姐,我也不过就是提了一个建议,好了,现在你也不用愁了,沉着一张脸,实在是吓人。” 她说着,伸手抵在自己的嘴角,向下微微的拉了拉,做出一个愁眉苦脸的样子,“你看,这样多不好看,还是笑起来好看。好了,你忙吧,我回去了。” 宋轻笑点点头,笑了笑,目送她离开。 待到门关上,她连忙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宋清蓝懒洋洋的声音。 “喂,笑笑,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等一下,姐,你现在身边有别人吗?”宋轻笑连忙问道,以免被某些人听了去。 宋清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摇了摇头,想起来正在打电话,她也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说道:“没有啊,就我自己在家呢,怎么了,什么事情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听说卡洛不在,宋轻笑松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语气略有些严肃的说道:“姐,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我觉得那个卡洛,似乎有些问题。” “有问题?什么意思?” “我最近正准备参加一个设计展的比赛,前两天去交样衣的时候,发现他竟然也在,而且他说,他也是设计师!” “哦,你说这个啊。”宋清蓝轻笑一声,语气不以为然,“卡洛确实是学设计的,这我早就知道的。哦,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个是我的失误,抱歉。但是这没什么吧,学设计的人多了去了,能有什么问题呢?” 听说她知道,宋轻笑也有些诧异,但是转眼之间,她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因为这个。你还记得圣诞节那天,你和卡洛来我家,后来你们走了之后,我发现我放在书房桌子上的设计稿不见了。那是我为了比赛,辛苦了好久才画出来的设计稿,但是现在却不见了,我怀疑……” 第五百一十九章 姐妹嫌隙 “你的意思,是怀疑卡洛偷了你的设计稿吗?” 没等她说完,宋清蓝便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淡然,含着隐隐的怒气和不满。 “笑笑,我知道因为当初的事情,你对我一直都有意见,这些我都明白,毕竟当初是我做错了事情,你怨我恨我也是应该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由此而污蔑我身边的人。没错,你是设计师,而且名气不小,可是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设计师,也不是你设计的东西所有人都会眼红,做人还是不要太自大的好。” “我自大?” 听到她这样说,宋轻笑顿时瞪圆了眼睛,一脸的诧异和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震惊的事情,气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姐,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你觉得我是那种盲目自大的人吗?若是没有底气,我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天,除了你们两个来过以外,没有外人来过,而你,我相信你是不会去拿我的东西的,所以我这是合理的假设,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反驳我,还说了这些话,你觉得合适吗?” “或许我刚才说的有些过激了,但那也是因为你先污蔑卡洛,我气不过,所以才出言反驳的。”宋清蓝的语气有所变软,但还是有着不满。 闻言,宋轻笑也憋屈得很,“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从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舒服,他绝对有秘密,你一定要谨慎些,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这一次,宋清蓝也是真正的动了怒,“这件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卡洛不会偷你的东西的,你还是再回去好好的找一找,看看是不是自己放在哪里忘记了,或者是辰辰不小心给你弄坏了。我还有事,就先不和你聊了,挂了。” 宋清蓝说完,便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喂?喂!姐……” 宋轻笑对着电话喊了几声,确定不会再有回应,垮着一张脸,很是无奈的放下了手机,脸上写满了迷茫。 这个卡洛到底给姐姐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连我的话都不相信,真是奇了怪了! “换做是我,我也不相信你说的话。” 当宋轻笑回到家,将这件事叙述给傅槿宴的时候,得到了他这样的回答。 “为什么呀,难道我还能骗她不成?”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这儿,”傅槿宴摆了摆手,跟她一条条的分析,“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宋清蓝突然打电话跟你说,我出轨了,你相信吗?” “怎么可能,鬼才会信!”宋轻笑当机立断的否决了。 “你看,同样的道理。” 轻嗤一声,傅槿宴神情淡淡,“我是你老公,所以你相信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去怀疑我;同理,在宋清蓝那里,卡洛是她的未婚夫,她自然更是相信他,而不是你。况且,你们两个之前又有摩擦,积怨已深,在她心里,说不定你就是看她要结婚了,心里不爽,所以故意想要去捣乱,给她添堵……”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宋轻笑瞪着眼睛,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我这么良善的性格,怎么会做出这么阴暗的事情。” “你不会做,不代表别人不会想。” 傅槿宴轻叹一口气,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笑道:“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对自己仁慈,对别人苛刻,这是我们人生来就带有的劣根性,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要我说啊,这件事情,暂时就不要去管了,宋清蓝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总会自己分辨是非的,你这么热切的去为她着想,不一定会落到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被她埋怨,还不如让她自己去摸索。这人啊,总要经历几次挫折才能成长。” “可是她好歹是我姐姐,我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我怎么能放任她被那个明显心怀不轨的卡洛欺骗呢?”宋轻笑还是很担心。 “即使她是你妈呢,那又怎么样?如果她打心里不相信你,任凭你说破嘴皮子,她也不会信的,反而还会越来越疏远你。”傅槿宴无语的看着她,这丫头,话说经历的事也不算少,还是不懂人心。 “听我的,这件事目前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再也不要跟宋清蓝提起这件事,不管卡洛在私下里做了什么,都不要把宋清蓝牵扯进来。” “除非哪一天,卡洛自己将她拉入了这个漩涡。那个时候你再去说,效果和这个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傅槿宴深深的看着她,轻轻的说道:“笑笑,这就是人心。他们没有经历过的事,绝对不会轻易相信,而他们经历了的,哪怕最终被证明是错的,也深信不疑,而且绝对不允许别人去反驳。你明白了吗?” 宋轻笑似有所感的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是不是也说明了,我眼中的卡洛和宋清蓝眼中的卡洛,其实是两个人?我们都在以自己所认为的那样与对方交流?” 说着说着,她像是陷入了沉思,双眼无法集中焦距,看着半空中喃喃自语道:“这样说起来,我刚刚和姐姐的那一番话,站在一个更高的纬度,其实是有很多‘人’参与了其中。我眼中的我,我眼中的姐姐,我眼中的卡洛,和姐姐眼中的她,姐姐眼中的我,姐姐眼中的卡洛。还不说我们几个原本是什么样子的,单单这些,就有六个因素参与其中,所以导致了我们完全无法说到一块去,甚至本质上都不知道对方话里的真正含义。因为我们都是站在自身的视角来看的。” 下一秒,陷入哲学的迷思中无法自拔的宋轻笑突然大吼一声,“啊啊啊啊啊,我特么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看着她这抓狂的样子,傅槿宴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好笑的问道:“所以呢?你得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结论?” 第五百二十章 倒打一耙 结论? hhhhh…… “鸡同鸭讲呗!” 宋轻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能是什么,我这叫深入浅出。深入的思考,然后得出一个浅显的答案。” “哦,深入浅出呀,我对这个词特别有感觉。”傅槿宴突然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问道,“你呢,笑笑?” 宋轻笑就像一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牛,下意识的回道:“嗯嗯,我对这个词也很有感触。” 然后,下一秒…… “卧槽!” 她的脸迅速爆红,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手指着他抖啊抖的,“你你你……你居然公然耍流氓,公然开车?这一把老脸还要不要了?” 傅槿宴眼眸一转,又无比正经的看着她,没好气的说道:“你在想些什么呢,思想这么不正经,简直就是大写加粗的污!” 宋轻笑:“……” 所以,还是她错咯? MMP,真是有理说不清! 走秀前一天,宋轻笑去到展会上,在设计方那里又看到了卡洛,顿时有种出门踩大便的感觉——恶心。 “hello,我们又见面了,妹妹。”卡洛嬉皮笑脸的说道。 面对他,宋轻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疑惑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心里其实还有点不信,不信这个卡洛不声不响的真的成了设计师,并加入了“云端之上”。 “我是本次的设计师之一,跟你一样,为什么就不能来这里了?妹妹,你问的话有点奇怪。”卡洛操着一口不甚熟练的普通话,疑惑的看着她。 小样,装得还挺像的。 宋轻笑在心里暗暗吐槽,面上却没有波澜。 恶心的次数多了,也就成了习惯了,设计界有这种人,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不想再理会他了,宋轻笑跟随主办方负责人来到展厅,当看到里面的情况时,顿时眼睛都瞪圆了。 卧槽,这么多人! 她其实早知道这次的展会规模很大,背后一定有很多设计师在出力,没想到,亲眼见到时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简直像一场大型的设计师招聘会。 环顾四周,展厅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毕竟明天就要走秀了,再不布置好,估计主办方会疯的。 突然,宋轻笑乱窜的小眼神一凝,发现了一样特别熟悉的东西。 是她之前的设计草图,此刻已经被设计出来了,一件非常漂亮的大摆纱裙,俏皮中透露着一股女王范。 这是她费了多少个日夜熬出来的心血之作呀,现在却冠着不属于她的名字。 MMP,还说没有偷她的图纸,该死的卡洛。 她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宋轻笑眼中熊熊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简直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在主办方对作品提出修改要求后,设计师们立马回到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去了——抓紧时间改作品。 宋轻笑眨眼间就看不到卡洛的身影了,顿时急得一跺脚,顾不得别人诧异的眼神,直接询问卡洛的休息室。 “哦,他在501房间。” “谢谢你。” 宋轻笑强装着笑道完谢后,拔腿就走。 来到501门口,她总算控制住了刚刚那点差点爆发的小火山,礼貌的敲了敲门——天知道,她多想一脚踹下去,然后就这样杀进去。 “请进。” 卡洛那生涩拗口的普通话传来,宋轻笑推开了门,定定的看着他,“找你有点事。” 卡洛的脸色倏地一变,然后很快又恢复原状,吊儿郎当的看着她,“哦?妹妹能来找我,是我的荣幸呢。请坐。” “谢谢,坐就不用了,我只是来问下你,你说的没有偷我的设计稿,那这条裙子是怎么回事?可以请你跟我解释下吗?”宋轻笑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怒气,说话也变得毫不留情起来,“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拿出来,卡洛,你当真觉得我很好欺负是不是?可以任由你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听到她的话,卡洛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她,“妹妹,你为什一口咬定就是我偷了你的设计稿呢?请把证据拿出来好吗?不能看着一个设计稿就说那是自己的,你这是在往我身上泼脏水。” “难道就只有你才能设计出这样的作品来吗?这是什么道理?” 卡洛虽然普通话不好,但脑子反应非常敏捷,抓住宋轻笑没有证据这个漏洞不停的反驳,倒打一耙。 “卡洛,我现在是在跟你讲道理,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到最后无法收场,那样对你来说并不好。所以,我的要求也很简单,还请你把稿子还给我,并且销毁这件作品,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至于云端之上的展会,你既然是一个设计师,那么必定还有其他的作品,完全不需要盗窃我的来充数是吗?” 宋轻笑按捺下那颗即将爆发的小心肝,很有耐心的跟他讲道理,只是额角一抽一抽的,完全掩饰不了心里的愤怒。 “我也在跟你讲道理好吗?你死抓着我偷了你的稿子这件事不放,我也很无奈呀。因为我确实没偷,我既然没拿,那又怎么会怕呢,你尽管闹大好吗?算我求你了,闹大了看他们怎么评判吧。” 卡洛揉着太阳穴,一副“女人真是无可救药”的表情,看得宋轻笑简直想提刀杀人。 奶奶个熊,这TM的还是个男人吗? 竟然这么熊! “我的耐心不多了,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还还是不还?”宋轻笑指着他,一副随时想撸起袖子冲上来干一架的架势。 卡洛微微一笑,眼睛朝着宋轻笑身后撇了一眼,倏地一下子变了脸色,略带几分愤怒的说:“宋轻笑,虽然你嫉妒我可以设计出这么好的作品,但你也不用拿我的作品出气吧?你把它剪坏了,是想让我参加不了本次设计展,好让你独得第一名吗?” 瓦特? 宋轻笑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耳聋了。 特么的这又是个什么样的剧情?为毛她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 就在她想开口时,从她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坏了?” 卡洛立马抱着那条裙子上前,怒气冲冲的控诉道:“黄主任,你来了啊,还请为我主持公道。是这样的,这个宋轻笑嫉妒我的作品比她的好看,一怒之下把我的成品剪坏了,让我无法参赛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 走秀延后一周举行 黄主任是这次设计方的负责人,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性,短头发,看上去非常干练,她似乎特别欣赏卡洛这种从国外来的“设计师”,而且,她对年轻阳光爽朗的小鲜肉也很偏爱。 刚刚,她正好路过此处,休息室的大门没关,但前面的也没有听清楚,只听见了卡洛最后一句控诉。 “哦?我看看是哪里坏了。”她朝卡洛说道。 卡洛立马从善如流的将裙子递给她,果不其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裙摆处已经多了一处明显的裂口,裂口整齐,一看就知道是用剪子或者利器划烂的。 黄主任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看着宋轻笑,“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宋轻笑不明不白的就被栽了一个锅,一下子就懵了,解释道:“这个不是我剪的,我明明碰都没有碰它,对了,监控呢,把监控调出来,这个锅我不会背的。” 卡洛轻嗤一声,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别装模作样的了,休息室没有监控你不知道吗?作为一个知名设计师,你难道没有休息室吗?现在要强人所难的让主办方拿出一个不可能存在的证据,来证明不是你剪的吗?” 黄主任突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看着宋轻笑,“作为泱泱大国的设计师,我们一定要有胸怀,去包容其他国家的设计师们,不能因为他们的作品比自己的好看,就去破坏掉。这样不仅让自己显得心胸狭窄,而且还会让别人看我们笑话,说我们国家没气度。” 宋轻笑挺起胸膛,一点也不瑟缩的看着黄主任,略带几分生气的说道:“黄主任,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然而,不是我做的事,休想嫁祸到我头上。” 她没有把卡洛偷她图纸的事拿出来说,毕竟,这件事牵连广泛,甚至一个不注意,连宋清蓝都会牵扯其中,而且最主要的是——特么的她压根拿不出证据来呀! 好憋屈,憋屈得她都快要爆炸了。 她这辈子都没有过这种有口难言的感觉,简直想大吼一声发泄下。 “你的意思是,是我把自己辛辛苦苦设计好的作品剪坏,然后故意栽赃给你了?”卡洛突然接话,并且十分懂得以退为进这个道理,将宋轻笑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宋轻笑:“……” MMP,她好想说是的! 然而看着黄主任随着卡洛的话点头的样子,宋轻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她都不会再信她的,因为卡洛的话十分具有说服力。 没有哪个傻子,在如此重要的展会上,将自己的作品毁坏,就为了栽赃给另外一个人,没有哪个设计师会舍得对自己的作品下这个狠手的。 然而,她却忽略了一点,如果这个作品本来就不是这个设计师的呢,如果这个人就是想栽赃陷害,以隐瞒自己偷图纸的事实呢? 但以上这些如果,黄主任通通不知道,所以,她自然是偏向卡洛一方。 她皱了皱眉头,不满的看着宋轻笑,“明天就要正式走秀了,这么重要的场合,今天偏偏出了这档子事,你们两个啊,哎,让我怎么说你们好呢。” 她明着是在责怪宋轻笑和卡洛两人,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她是在责怪宋轻笑的不识大体。 宋轻笑一口老血已经涌到喉咙处了,她好想仰起脖子喷出来,憋屈死她了,然而她现在才是真正的百口莫辩。 “怎么办,黄主任?我可不想我这么辛苦的设计出来作品,然后参加不了比赛。不然我这趟中国之行就有了最大了遗憾了。”卡洛焦急的看着她,言辞中满是对参加设计展的渴望,还特意强调了下“中国之行”,意思就是,我是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的,为的就是参加展会,你可不能让外国的同行们失望啊。 黄主任想了下,看了看他,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似的说道:“小伙子,你别担心,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好吗?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 宋轻笑则像个局外人一样,直愣愣的站着,看着这两人表演中外一家亲的戏码,眼中甚至含着一丝冷嘲、讥讽。 这算是崇洋媚外的表现吗? 就这根据个人喜好办事的态度,主办方真的不怕寒了他们这一众设计师的心吗? “你们等我一下,我向上级汇报一下这件事,再来说怎么处理,好吧?”黄主任又深深的看了宋轻笑一眼,这才走出去打电话。 这通电话的时间很长,足足打了有半个小时,期间,宋轻笑一直冷冷的看着卡洛。 然而卡洛的脸皮也很厚,竟然毫无障碍的承受着来自宋轻笑的“千刀万剐”,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见状,宋轻笑更是恨得牙痒痒了,只恨自己跆拳道只学了个半吊子,不然也可以先打他一顿为自己出出气啊——智商告急的宋轻笑此时已经只能想到这种最原始的解决办法了! 黄主任从门外进来的时候,脸色是阴沉的,想来也是被上面批了一顿,没办法,在这种关键时刻出幺蛾子,她作为负责人,自然是第一个挨骂的对象。 然而她也不好将气出在这两人身上,一个是外国友人,一个是本地知名设计师,伤到哪个都不太好。 她压下心里对宋轻笑不满,板着一张脸说道:“上面经过商量得出结果,因为出了你们这档子事情,所以走秀延后一周举行。好了,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天知道,这是多么大一个坑呀! 简直没把她坑惨。 气死她了,无端的被骂了一顿,说她没有管理好现场工作。 现在又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真的很谢谢你,黄主任,我这就回去加紧重新赶制。”卡洛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表情真挚得不能再真挚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宋轻笑见状,在心里冷哼一声:虚伪的小人! 第五百二十二章 简直太目中无人了 她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对于卡洛的厌恶,所以黄主任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的眼神,心中的不满堆积得越来越多。 冷哼一声,她对宋轻笑十分不客气的说道:“宋小姐,你也是一个设计师,自然知道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一件作品意味着什么,那就相当于是他的孩子。我记得,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人吧,假设一下,若是你平日里百般娇宠,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孩子,有一天突然被人欺负了,你会是什么心情?这么一说,你应该能够理解卡洛先生现在的感受了吧?将心比心,你毁坏了别人那么珍贵的东西,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想象,曾经那些惊艳的作品竟然是出自你手。” 说完,她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叹息。 宋轻笑见状,一脸懵逼,心中升腾起三个巨大的字母——WTF! 这特么都是什么鬼?你丫的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从中听出了你对我能力的质疑呢? 丫的有没有搞错,我的实力,是靠我自己一点一点证明的,你丫的在这儿感慨个屁! 原本因为卡洛的厚脸皮和栽赃陷害,宋轻笑就已经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居然又被这个老女人质疑,她心中愤怒的小火苗已经熊熊燃起,有了可以燎原的气势。 “黄主任,这件事情孰是孰非,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你没有资格,仅凭着卡洛的一面之词,就判定是我的过错。有些时候,眼见的不一定是事实,更何况是被表象蒙蔽了双眼,那就更值得深思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主任听出了她的言为之意,当时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阴沉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是觉得我在偏袒卡洛先生,污蔑你?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却还是不可承认,难不成你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 她指着那件丢在操作台上的,已经被损坏的衣服,一脸的愤慨。 证据确凿,认证物证具在,居然还在狡辩,还在强词夺理,现在的人,都这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吗! “我说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碰过这件衣服,又怎么会把它弄坏呢?你不过是被先入为主的思想禁锢住了灵魂,所以不肯去追究真相。但是无所谓,我相信世间还是有真理的,我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人可以泼我脏水,我也不会畏惧任何的黑料!” 宋轻笑霸气的丢下一席话,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扬着脖子,一脸冷艳高傲的离开了。 黄主任早就已经被她不客气的一番话气得脸色发白,此刻又见到她耀武扬威的离开,顿时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这个宋轻笑,简直是,简直太目中无人了!” “黄主任,您先别生气,冷静一点儿,”卡洛一边忍着心中的欣喜,一边安抚她,“这位宋小姐可能只是因为太过年轻了,所以脾气比较火爆,性格冲动,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了,没有必要。” 闻言,黄主任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说道:“卡洛先生,真是抱歉,原本你来我们这里参加比赛,看到的应该是设计师之间公平公正的竞争,结果却让你碰到了这么恶心的事情,这也是我们M市的耻辱,对此,我深表歉意。” 说着,她微微一鞠躬,姿态做得很足。 见她这样子,卡洛连忙扶起她,摇了摇头,俊俏的脸上一派的严肃认真,“黄主任,您说这话就太客气了,今天的事情就多亏了您,不然只有我一个人,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所幸有您帮我主持公道,又给我充足的时间,以免我失去比赛的资格。这一切都已经值得我对您心怀感恩了,您若是再对我道歉,我就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模样,黄主任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忍不住称赞道:“果然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绅士,像你这样的设计师,才是我们设计界之福。好了,这次的事情,于公于私,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败坏了我们比赛的名声。你就趁着这一个星期的时间,赶紧再赶制一件成品出来,不要耽误了比赛。我还要去通知其他的选手这个消息,就不多说了。” “好的,黄主任,我知道了,再次由衷的感谢您。”卡洛对着她深鞠一躬,脸上充满了明媚的笑容。 黄主任看了,欣慰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在她走后,卡洛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别有深意,充满了诡计的表情。 “宋轻笑,等着吧,这一次是你自己栽倒我手里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轻笑负气离开卡洛的房间之后,冷着一张脸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将自己的作品从衣架上拆下来,小心翼翼的叠好,撞进了袋子里——没办法,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撒在衣服上,那是自己的辛勤劳动的成果。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件被卡洛损坏,用来栽赃自己的那件衣服,觉得心中更加憋气了。 “这个不要脸的小偷,偷了我的设计稿不说,居然连这么恶毒的手段都用得出来,那是我的创意,是我的灵感,你丫的就这么给破坏了,简直是太过分了!姓卡的(人家不姓卡啊亲!),你给我记住了,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绝对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抱着我大腿哭着说你错了!我发誓!” 宋轻笑愤然的一甩手,拎着袋子,气呼呼的走出了展厅,身后背影仿佛都带着愤怒的火焰,其中还有“噼里啪啦”的闪电。 因为这次事故,平白多出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宋轻笑闲着无事,决定将自己的作品再进行一次精修。 当初毕竟是匆忙之间赶制而成,所以还是有很多地方有些不太满意,现在既然有时间了,就尽力将它变得尽善尽美才好。 第五百二十三章 被退赛 这一天,她正在家中修改成衣,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焦躁不安的响了起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哪位?” “喂,你好,请问是宋轻笑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听着这个声音,宋轻笑微微皱了皱眉,仔细的在脑海中回忆着,却始终没有能够对号入座的,于是只好放弃,轻咳一声,“没错,我是宋轻笑,你是……” “哦,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黄,是这次‘云端之上’设计展的负责人之一。” 闻言,宋轻笑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面容在脑海中渐渐的成型。 姓黄的负责人,那不就是自己和卡洛起争执的那一天,那个碰巧过来的女人吗? 她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难不成是……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知道是冤枉了自己,所以特意打电话来给自己道歉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宋轻笑的心情顿时就变得雀跃飞扬,兴奋得想要跑出去大吼。 看吧,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正直的,身正不怕影子斜,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是绝对不会缺席! 卡洛,你丫的不是偷我的东西吗?可惜法网恢恢,你还是逃不掉的! 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啊,我想起来,是黄主任,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宋轻笑端着一本正经的语气问道,但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张脸已经笑得褶子都要出来了。 她的心砰砰跳得十分迅猛,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心得晕过去了。 “是这样的,关于前几天你和卡洛先生的事情,我们主办方研究讨论了一下,觉得,或许这个比赛不是很适合你,为了避免引起选手之间的不和谐,为了比赛能够正常的进行,大家一致商量后决定,取消你的比赛资格,宋小姐,很抱歉,这一次的比赛,你没有机会参加了。” 若是在前一秒的时候,宋轻笑还身处在天堂,那么这一秒,她就已经身处地狱之中了——还特么是第十八层! 变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将她吹得面无全非,头晕脑胀。 沉默了半晌,宋轻笑才算是有了些许反应,张了张嘴,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不好意思,我没有太明白你说的意思……” “意思就是,下周的比赛你不用来了,我们不需要你这样为了赢得比赛,而去破坏别的选手作品的选手,那样会给我们的比赛招黑的。”黄主任一番话说得趾高气昂。 宋轻笑听了,只觉得胸口处有一股翻腾的感觉,一口老血已经涌到了喉间,一个不小心就能喷出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判定了是我的责任吗?你们这样不负责的态度,真的觉得合适吗?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公平,那对我呢,这是公平吗?” “这是我们众人商议过后的结果,”黄主任语带嘲讽的说道,“怪就怪你太过自以为是,眼中容不下别人,招来这样的结果,也是你咎由自取!事情我已经说完了,还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这样的事情不要再犯了,省得影响了你设计师的名声!” 她说完,没有给宋轻笑辩解的机会,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喂?喂!我还没说完呢,你丫的居然挂了!” 宋轻笑对着已经没有声音的手机喊了半天,最终无奈的放下了手,一脸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她们宁愿去相信一个外来人,也不相信我呢,我明明就没有做过啊……” 傅槿宴原本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突然觉得口渴了,出门准备去倒些水喝,路过房间的时候,就听到宋轻笑大吼的声音,不由得十分诧异,推开门一看,就发现她正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嘴一张一合,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看着十分憔悴。 见状,他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一脸焦急问询,“笑笑,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宋轻笑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咬了咬唇,低声说道:“我刚刚接到主办方打来的电话,他们通知我,我被退赛了。” “退赛?”闻言,傅槿宴也是十分的惊讶,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怎么会突然被退赛呢,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因为他们认定是我弄坏了卡洛的作品,居心不良,为了防止比赛之中出现意外,就决定将我这个‘意外’扼杀在摇篮里。” 听到她这么说,傅槿宴先是一副凝眉沉思的模样,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换了换,变得轻松加愉悦。 “不过就是被退赛了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啊。其实之前我就有过想让你退出比赛的想法。你看看你,为了这次的比赛,每天废寝忘食,恨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扎在你的设计稿上,这一个月的时间,你明显都憔悴了,严重的休息不足。后来你设计稿被偷,你更加的焦心焦虑,我看在眼里,实在是心疼。现在好了,既然被退赛了,那咱们就不去了,好好地在家修养几天,或者,你要是觉得家里没意思,我可以带你出去玩几天,就当是散心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宋轻笑瞪着眼睛回答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现在正在蒙受着巨大的委屈,我被人陷害了,被人诬陷了,你不想着帮我查明真相,还我一个清白,反而让我顺其自然?我不要!我不要受这样的委屈,这对我不公平!”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卡洛偷了你的设计稿,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自己捣鬼弄坏了衣服,笑笑,我知道你不甘心,毕竟为了这个比赛,你都已经尽心尽力地准备了这么久,可是你的付出,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的执着呢?还不如放下这件事,这样你还能更加快乐一些。” “笑笑,别这么固执。” “固执?你说我固执?” 宋轻笑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圆了的眼眸中写满了震惊。 第五百二十四章 蜜月归来 “我为了我的权益,为了我的清白,我正在奋力力争,可是在你的眼里,我居然是固执?傅槿宴,你有没有搞错!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想法。” “我明白,你不就是想要通过这个比赛来获取荣誉,为你的名声再镀一层金,可是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都是虚名罢了。”叹了口气,傅槿宴一脸的无奈,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任性的孩子一般,“笑笑,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么市侩的性格才对啊。” 听到他对自己的形容,宋轻笑是彻底恼火了。 她冷笑一声,伸手狠狠地戳着他的肩膀,一边戳一边说:“市侩?固执?为了名声?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啊?我今天才发现,还真是长见识了。没错,我就是这个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就喜欢别人用崇拜的眼神儿看着我的模样,所以我才要去参加比赛,为的是让更多的人见到我,让他们都匍匐在我的脚下,仰视我!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笑笑,你冷静一点儿,我不是想要和你吵架的。”傅槿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讲道理?” 这一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宋轻笑的理智瞬间压垮。 她瞪着眼睛,咬紧了牙关,狠狠地推着他的肩膀,声音尖锐又刺耳,“够了,傅槿宴,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就是真的自大,这么的自以为是,自以为很了解我,其实都是狗屁!”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推着傅槿宴,将他一路推出了房间,在他的眼前,“嘭”的一声,狠狠地将门甩上。 傅槿宴觉得,自己仿佛被门打了一巴掌。 他向来也是心高气傲的性格,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所以他当时也不高兴了,冷着一张脸,对着门沉声说道:“我在跟你讲道理,你却胡搅蛮缠不肯听,简直是不可理喻!” 扔下一句话,他转身气呼呼的走了,拉长着一张脸,都要拖到地面去了。 宋轻笑站在门的后面,听着他最后几句话,气得眼睛都红了。 “也不知道是谁不可理喻,自大狂!滚一边儿去吧!” 自此,两人陷入了冷战之中,彼此之间见了面连句话都不说,眼神不经意间的对上,下一秒,齐齐的错开,梗着脖子,都是一副高傲得像是要开屏的孔雀一样。 两天之后,和安德烈度蜜月的欧珊珊终于飞了回来。 “笑笑吾爱,有没有很想我啊!” 听到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响起,宋轻笑懒洋洋的抬头看了看正倚在门口凹造型的某个人,又低下头去,继续对着桌子上的图纸涂涂改改。 欧珊珊没想到,她见到自己的反应竟然这么平静,简直是已经到了无视的地步,挑了挑眉,迈着猫步走了进来,一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指挑着她的下颌,摆出一副流氓的样子,流里流气的说:“我说你这是……” 话说到一半,她才看清宋轻笑脸上的神情,恹恹无力,像是久病于病榻的模样,看着就十分的疲倦。 看到她这么一副样子,欧珊珊原本想要逗弄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微眯着眼睛,一脸的疑惑的问道:“笑笑,你这是这么了,愁眉苦脸的,谁欺负你了?” 她想了想,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影,一个最有嫌疑的人。 “是不是傅槿宴欺负你了?” 见宋轻笑神色微动,她当即就自顾自的骂道:“我靠,这给他能耐的,居然敢欺负你了,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已经嫁给他了,孩子也生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要是这样,那我可要和他好好谈谈,告诉他大清是怎么亡的!” 说着,她咬着牙就要往外走,只是刚转身,就被一股力气拉住,挣脱不开。 她微有些诧异的转过身去,就看到宋轻笑半个身子越过桌子,正在奋力的扒着她的衣服,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样子。 “珊珊,你先等会儿,我还啥都没说呢,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啊。” “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欧珊珊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仿佛很惊讶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轻笑:“……从你进来到刚才,我也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吧。” 闻言,欧珊珊微蹙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笑容,“好像……是这么回事哈。” 对于她的异于常人漫长的反应,宋轻笑用一个嫌弃的白眼儿表示了自己的嫌弃,松开手,又退回到位置上坐下,一手托着腮,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看着她转眼之间又变成这样了,欧珊珊好奇的心都在发痒了,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小声的问道:“笑笑,既然不是傅槿宴,那你这是怎么了,看样子,也不像是画不出来设计图憋的呀。” “谁说不是因为他。” 宋轻笑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将手中的笔摔在桌子上,双手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一脸气愤的说道:“明明是我被欺负了,被诬陷了,可是他不仅不帮着我,还要我放弃。放弃?搞笑呢,那是我的梦想,我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简直就是瞧不起人嘛!” 说完,她又想起了那天,自己和傅槿宴吵架的事情,心情烦躁得几乎要崩溃,双手揉着脑袋,又是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嚷。 若不是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再加上隔音效果也不错,照着她这么一嚷,只怕全公司的人都能听到了,若是那样,她精神上出了问题的谣言基本上就可以坐实了。 欧珊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副疯癫得像是犯病了的模样,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确定自己站的位置很安全,不会被她一下子扑过来咬一口(女猪脚不是要变身啊喂!),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不是,笑笑,你说的是什么,我为什么没有听懂呢?什么诬陷,谁诬陷你了?” 宋轻笑放开被自己蹂躏得快要秃顶的头发,抬起头看着她,瘪了瘪嘴,朝着她伸出手,委屈得都要哭了,“珊珊,我好委屈啊,我被人欺负了,你快来抱抱我,我需要安慰。” 第五百二十五章 去会一会那个卡洛 闻言,欧珊珊也忘记了刚才对她的“恐惧”,连忙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地问道:“好了好了,有我在这儿呢,谁也不能起欺负你。来,跟姐说说,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能把你欺负成这个样子,简直是不想活了!” 宋轻笑搂着她的腰,听到她的话,乱得像鸡窝一样的脑袋一阵点头。 可不是,那个卡洛,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你知道我要参加那个‘云端之上’设计展的事情吧?” “知道啊,”欧珊珊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已经准备了好久了,在我走的时候,你的设计稿貌似都要完成了,怎么,难道是稿子不合格,没有进去比赛吗?” 说到这里,她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宋轻笑的实力她还是了解的,若是说她连初赛都进不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的话,我还没有这么憋屈。” 宋轻笑抽了抽鼻子,松开手,坐直了身体,一脸气愤难平的将事情的经过和她详细的讲了一遍。 其中夹杂了许多三字经,充分的表达了她内心的气愤。 简直就是要气炸了好么! 相对于她的愤慨,欧珊珊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淡定,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听她讲完,确定事情说完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力气大到连桌子上的水杯都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宋轻笑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差点儿蹦了起来,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桌子,不由得暗暗庆幸。 幸好这个桌子是原木的,绝对结实,不然这一掌下去,基本上就可以废了。 话说这货不会是背着自己去学了铁砂掌吧! “卧槽!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没有羞耻的人,我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啊!居然跑到你家去偷东西,死不承认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脏水泼到你身上,简直是恶心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麻蛋,趁着我不在,就这么欺负你,当我是死的吗?” 说着,她看向宋轻笑,一脸的严肃,“笑笑,我觉得他就是故意弄坏那件衣服,为的就是栽赃你,将你赶出比赛,这样的话,他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就嚷嚷着我把他的衣服弄坏了,一定是他看到了那个黄主任,然后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不对,什么他的衣服,那是我的,使用我的设计稿做出来的衣服!”宋轻笑咬牙切齿的说道,脸上的愤怒昭然若揭,“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恬不知耻的人,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而且不仅仅是因为他,你说傅槿宴他是不是脑袋有坑,居然没有想着怎么帮我讨回公道,还说让我顺势放弃比赛。他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比赛准备了多久,费了多大的心血,而且我若是突然退赛了,别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我呢,我才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 让她背着黑锅离开?那简直就是直接打脸! 她宁愿是输了比赛,心甘情愿的离开,也不要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走! 这是一个设计师该有的基本坚持和信念。 闻言,欧珊珊也赞同她的想法,“没错,若是这样,更容易让人浮想翩翩,到时候再被那个什么卡洛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你就真的是洗不干净了。” “对呀,我才不会让他的诡计得逞呢!”宋轻笑梗着脖子,一脸坚定的说道,随后整个人像是漏了气的气球,肩膀都塌了下来,“可是我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没有证明他偷我设计稿的证据,也没有他自己弄坏作品的证据,根本就是口说无凭,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个嘛……” 欧珊珊伸着手指,点了点下巴,也是一副皱眉不展的模样。 两个人彼此之间沉默不语,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欧珊珊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这样吧,我去会一会那个卡洛,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样你才能防患于未然,而不是一味地被打压,被欺负。” “好!” 宋轻笑声音清脆的答道,脸上充满了感激的神情,“珊珊,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看姐们儿,那些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就是猪头,想想就生气!” “现在你才知道啊,你个小没良心的。”欧珊珊斜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伸手在她的脸上揉了揉,“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高兴一点儿,今天我回来了,带你去吃好吃的,我还给你和米朵带了礼物。” 一听说有礼物,宋轻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扫刚才愁云惨淡的模样,瞬间变得青春阳光,变脸的速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效仿的。 “还知道给我带礼物,果然没有白疼你,真不错。” “滚!你疼我个屁,少在这里占我便宜。” 欧珊珊丢了一记白眼儿过去,看着她,一脸的嫌弃,“你赶紧先把你的头发好好地打理一下,乱的像是鸡窝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遭受了什么样的蹂躏呢,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好歹你也是咱们公司的大设计师不是。” “哎呀,设计师嘛,一般都是随性的,不修边幅的,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宋轻笑强词夺理的辩解着,手却已经在暗搓搓的摸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狂野的发型。 欧珊珊冷笑一声,拨弄着指尖,慢条斯理的说道:“那你觉得你这样舒服吗?要是觉得舒服,那我也不会勉强你,你开心就好,我也不怕带你出去丢脸。” “呃……这个……还是算了,毕竟公司的形象也是很重要的,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让他被诟病是不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这种意识我还是有的。” 说完,宋轻笑对她眨了眨眼,一副“看我真挚的眼神”的模样,成功的又收获了一枚白眼儿。 第五百二十六章 我是韩潮 欧珊珊是个行动派,任何事情都是说干就干。 中午,三个人吃过饭后,看了看时间,欧珊珊从宋轻笑的手里要到了卡洛的地址,便直接杀了过去,背影看上去气势十足,活脱脱的一副要去灭门的架势。 “小样儿,居然敢欺负我的人,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有没有这个能耐!” 但是事情往往都是这样,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欧珊珊准备的很充足,气势很丰满,然而她却连人都没有见到。 站在门口,她端着架子按响门铃,过了几秒,一个清朗的男人的声音响起:“哪位?” 不太娴熟的中文发音,听起来十分不舒服。 哼,就这口音,还不如我家安德烈的发音标准,话都说不清楚,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也是一种本事(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你好,请问是卡洛先生吗?我是宋轻笑的朋友,欧珊珊,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请问现在方便吗?” 欧珊珊将语气放得十分平缓,一点儿也听不出来她的愤怒,就像是平常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一样。 谁料,一听到她报出宋轻笑的名字,卡洛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十分冷硬,“不好意思,我和宋轻笑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和你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谢谢。” 话说完,里面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当然,门也没有开。 欧珊珊站在门口,膛目结舌,一副震惊到极点的模样。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人拒之门外的这一天,这种情况在她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滋味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心中愤怒的小火苗开始滋长,她咬着牙,疯狂的敲着门,一边敲一边喊,“卡洛,你给我出来,为什么不敢见我!出来把事情解释清楚,当个缩头乌龟有意思吗?欺负一个女人有意思吗?有本事你出来啊,出来!” 但是任凭她如何疯狂的敲门,卡洛始终都没有再出现,仿佛这个房间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喊到最后,欧珊珊已经是口干舌燥,精疲力尽,看着眼前像是被封住的门,她愤愤的咬了咬唇,终究是不甘心的走了。 得知欧珊珊连人都没有见到,宋轻笑愤怒的同时也感到很正常。 “他当然不敢见你,他现在一定会回避所有与我相关的人和事,为的就是避嫌!这样的话,别人就不会抓到他的把柄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见不到他,没有办法打探他是什么目的,对你会造成什么样的威胁。”欧珊珊一脸的担忧的说道。 宋轻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其实他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冲着我来的,想要把我踩进泥潭,然后顶替我的位置。只是他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若是觉得一个比赛就能把我打倒,那我的本事也实在是太弱了。” 闻言,欧珊珊蹙着眉头,表情很是凝重。 看到她这么严肃的表情,宋轻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欧珊珊一副“你是精神失常了吗”的眼神中,摆着手说道:“哎呀,不要这么沮丧,没有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他能偷走的,也不过是我已经画出来的东西,可是我脑子的创意,给他一万年他也偷不走,凭这一点,他就已经输了,一个只会窃取别人东西的贼,他的路走不远的。” “说的也对。” 欧珊珊点了点头,神情显得放松了许多。 两个人坐在一起正聊着天,突然,宋轻笑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惊讶的挑了挑眉——上面显示的是韩潮的名字。 那次两个人吃饭,结果被傅槿宴“捉奸”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见过,毕竟彼此之间都很尴尬,还是不见面的好。 而且过了没多久,就听说韩潮已经离开了M市,据说是被星探发现,挖走去当明星了。 后来,她偶尔会在电视上看到他的身影,看着他由一开始的青涩变得越来越成熟,台风越来越稳定,名气也越来越大,经过这几年的磨炼,还有公司刻意的包装,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大明星,和当初那个在酒吧驻唱的歌手,情况已经是今非昔比。 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还会接到他的电话…… 宋轻笑抿了抿唇,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笑笑,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明亮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还记得我吗,我是韩潮。” “当然记得,我的手机上面可是有来电显示的。”宋轻笑开着玩笑的说道。 闻言,韩潮也笑了起来,声音越发的轻松愉悦,“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这一走,咱们好像都没有再见过面了吧。” “怎么没见过,你可是活跃在网络上的大红人,想看不到你都很难。” “呃……没办法,实力嘛,我也抗拒不住。”韩潮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满满的得意。 宋轻笑听了,也是笑个不停,“说得对,能一直在热搜上待着的,本事都不弱。说吧,大明星,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韩潮眼含笑意的说道,“我有一个全国巡回的演唱会,下一站就是M市。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笑笑你过来观看呢?” 宋轻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连语气都变得高亢了不少,“全国巡回演唱会?哈,还真有你的,竟然这么厉害!我以为你只是演戏拍电影呢。” 韩潮无奈的一笑,“我本来就是唱歌的,去演戏拍电影也不过是他们觉得我的形象还可以,说到底,唱歌才是我最喜欢的,所以,就只好当个‘三栖动物’咯。” “哈哈,还真是这样,现在哪个明星不唱唱歌拍拍戏,各行各业都来客串一下。”宋轻笑了然的笑道,“那好吧,大明星,演唱会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笑笑,你千万别这么叫我,我还是那个在酒吧陪你喝酒的韩潮。”韩潮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演唱会定在本周末,到时候你来了直接找我就行了,我给你安排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第五百二十七章 演唱会邀请 “周六么?”宋轻笑沉吟了一下,周末的时候傅槿宴一般都在家和她腻歪,想到上次傅槿宴醋意大发直接将她抗走的情形,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她家那个吃起醋来简直是太厉害了,她hold不住啊! “是这样的,韩潮,我想带个闺蜜一起去看可以吗?” 有第三个人在,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好闺蜜,这样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傅槿宴吃醋了? “没问题的,我十分欢迎欢迎,你想带多少来都行。”韩潮在电话那头爽朗的一笑,也隐约明白宋轻笑的顾虑。 “哈哈,那敢情好,我把我们公司那群女人全都叫上,她们当中有不少是你的迷妹呢,天天对着你的照片舔屏。”宋轻笑夸张的开玩笑,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怎么样,当明星的感觉好吧?天天受到粉丝的追捧喜爱。” 韩潮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别提了,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了,出个门跟最贼似的,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差没直接蒙着被子上街了,然而这样,还是有人认出来,不得不说,他们都长了一双火眼金睛,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太强大。” 宋轻笑顿时很没朋友爱的捂着嘴笑了起来,然而还是发出了拖拉机一般的笑声,“对于这种事,我是非常喜闻乐见的,你换个角度想,你要是捂严实了,没粉丝认出你来了,那作为一个明星来说,不就等于没有特色没有气场了么,会不会有点悲催。” “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又好些了。”韩潮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干净清脆的笑声,眼神中划过一抹宠溺。 说实话,他好久没见宋轻笑了,还蛮想念的。 “好了,我先把这个消息告诉我闺蜜一声,空了再聊。”宋轻笑阻止了这没完没了的话,因为对面欧珊珊脸上的八卦之色已经快要破体而出了,再说下去,那丫的只怕又要埋怨自己了。 看见是情绪终于叨叨完了,欧珊珊果不其然的,一下子凑上来,开启了好奇宝宝模式,“笑笑,从实招来,是哪个大明星呀?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我听着,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宋轻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知道自己今天不交代清楚,满足欧珊珊的饕餮之胃,只怕脱不了身。 “是几年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当时他还是酒吧的驻唱歌手,没想到才短短四年,就成了如日中天的当红明星了。” 她一脸的感慨,仿佛在说人世变迁沧海桑田。 欧珊珊翻了个白眼,“你都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设计师,变成现在的知名设计师,别人有什么不可能的。对了,他的名字叫什么?我实在是很好奇,到底是哪个明星,还要来开演唱会。” 宋轻笑突然咧开嘴笑了笑,“他叫韩潮,你听过吗?” “靠!”欧珊珊被惊得一下子没控制住,骂了一句脏话,脸上的表情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那么的吃惊,以及……惊悚! “你竟然和韩潮认识?简直太可不思议了。” 宋轻笑就知道她会是这个表情,毕竟韩潮现在火得一塌糊涂,在媒体上的活跃度丝毫不比小天王安德烈差,粉丝更是一大波,走到哪里都会造成轰动。 她也从来没跟欧珊珊提过,自己和韩潮认识。 “都是几年前的旧事了,这么多年没联系,总是在媒体上看到他的影子,没想到他会邀请我去看他的巡回演唱会。” 宋轻笑突然眼巴巴的看着欧珊珊,“欧女王,咱们一块去听吧?我跟韩潮说了,会邀请我一个闺蜜一起去。” 欧珊珊收敛起那才那副啥样,严肃的看着宋轻笑,用一副拷问犯人的语气说道:“从实招来,你以前是不是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比如,他喜欢你啥的?” 宋轻笑:“……” 我去,姗姗的嗅觉够灵敏的呀,从短短几句话里就能推测出来,并且还那么接近真相。 这让她怎么答话呀!很尴尬的好不! “姗姗,你应该去做侦探,而不是导演。”最终,宋轻笑似是而非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欧珊珊得意的笑道:“就你那小样,心里有什么都写在了脸上,我是个傻子才能看不出来,你拉上我,明显是为了不让你家那位吃醋,而仅仅是一个普通朋友的话,你不会这么避嫌的,所以我推测,那个韩潮以前喜欢过你,并且这事被傅槿宴知道了。” 宋轻笑听到她这样的分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有一种小孩子做错了事被老师抓包的感觉,“hhhh……你说的八九不离十了,我也很无奈,经常莫名其妙的吸引异性的追求,” 说着说着,宋轻笑一脸的神往,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难以言喻的YY,“难道是我命中小桃花旺盛?还是我其实根本就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内有大智慧,外有大美貌,想不吸引别人都难啊。” 闻言,欧珊珊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打断了宋轻笑的幻想,顺便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醒醒吧同志,来,看看自己现在是啥造型的。” 欧珊珊用实际行动打脸,没一会,宋轻笑看着镜中那个,因为最近事事不顺而面色不好的人,眼底甚至还有点黑眼圈,顿时焉不拉几的垂下了脑袋,愤恨的将小镜子没收了,揣到了自己包包里。 “欧大姐,人间不拆懂不懂!” 欧珊珊:“……” 人间不拆就不拆,你倒是把我心爱的小镜子还给我呀! 这么明显的动作,当我是瞎子哦! 没看见你姐姐我现在一脸幽怨的小表情吗! 宋轻笑对她的小眼神视而不见,非常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个镜子,就当是给我的安慰吧。毕竟,你伤我的心那么深,那么痛。为了我如花的美貌,我要以镜子为鉴,一定好好保养我的皮肤。” “你个小丫头,这还真是个理由!”欧珊珊没好气的嗤道。 宋轻笑嘻嘻一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凑过去问道:“对了,周这天的演唱会咱们一起去吧?韩潮唱歌很好听的,而且他的演唱会门票向来一票难求,毕竟有颜值又有才华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大受追捧的。” 第五百二十八章 暖男傅孟辰 听到她这么赞美韩潮,欧珊珊也有几分意动,何况,她一直很喜欢颜值高的小鲜肉,她家安德烈虽然也帅得没边,但这不是阻止她欣赏别的小鲜肉的理由啊。 “好,一块去听吧。” 闻言,宋轻笑顿时松了口气,拒绝韩潮的事她做不来,毕竟他这次打电话邀请她,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的,而且言行都没有逾矩的地方,断然拒绝的话,就显得太不合清理了。 既然必须要去,那就只好想想怎么去了。 还好有个可以随时站出来为她说话的好闺蜜,这下不愁了。 宋轻笑看着欧珊珊那张风情万种的明艳的脸,感慨道:“姐妹一生一起走,谁先松手谁是狗!” 脸色一黑的欧珊珊:“……” 你丫的才是狗! 这几天,对于宋轻笑来说不好过,毕竟,她还在和傅槿宴冷战中,明明不是她的错,才不会轻易低头服软。 而对于傅槿宴来说也一样,看见宋轻笑臭得像茅坑里石头那样的脸色(这是什么鬼形容),他的心里就烦躁,明明就是小事一桩,非要这么在意,紧抓着不放,这么固执有什么用! 所以这两天,别墅里的氛围相当尴尬,连傅孟辰都感觉到了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氛围,也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麻麻,你和粑粑吵架了吗?”小小的人跑到正在书房加班的宋轻笑那里,非常成熟的问道,“我看你和粑粑好几天都没说话了,也没笑了。” 宋轻笑放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将他抱到腿上,认真的看着他,“儿子,麻麻给你说啊,作为一个男人,一定要体谅自己的女人,支持鼓励她去追求梦想,在她失败或遭受挫折时,一定要给予安慰。放不放弃做一件事,也要尊重她自己的想法。你记住麻麻的话,以后长大了就这样做,知道吗?” 傅孟辰年龄虽然小,但也隐约懂得她的意思,小大人似的问道:“嗯,我记住了,麻麻,是不是粑粑不支持你做什么事?伤你的心了?要不要辰辰去跟粑粑谈一谈?我长大了,也是个男子汉了,可以跟粑粑公平的谈了。” 宋轻笑一下子就被他的话逗乐了,心里浮上暖暖的感动,像是被温暖的水包裹着,很舒服,舒服得让人想流泪。 她怜爱的摸摸傅孟辰的脑袋,用脸蹭着他光滑细嫩的小脸,轻声说道:“辰辰,谢谢你为妈妈想这么多,妈妈没事,你不要插手进来,这件事让妈妈自己来解决就好了。” 有个这么贴心懂事的儿子,宋轻笑觉得满足得不得了,仿佛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没有他来得重要。 儿子,就是一个母亲的命脉。 “好吧。”傅孟辰摊摊手,表现出一副“既然你要逞强,我也没办法,只好由着你”的宠溺表情,无奈的说道,“如果真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想要辰辰帮忙的话,辰辰一定会帮你的。” “好,麻麻知道了。”宋轻笑看着她儿子成熟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嘚瑟道,这么一个温暖贴心脾气好又帅气的好儿子,长大后不知要迷死多少姑娘啊。 她的基因真是优秀(确定优秀的是你的基因吗?),生出一个宝贝疙瘩,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小鲜肉。 周末这天,宋轻笑吃完午饭后就给欧珊珊打电话,两人约到市中心广场见面,借逛街之名,行看演唱会之实。 这件事,宋轻笑自然没有告诉傅槿宴,毕竟他们还在冷战中,依照他那个性子,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 傅槿宴在一旁听着她们的电话聊天内容,总觉得有什么隐瞒,像在做贼一样,有种地下党秘密组织说接头暗号的感觉? 他心里升起一些疑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以前的周末,基本上都是他们夫妻两人腻在一起,看看电影、做做美食,或者带上辰辰开车出去玩玩,宋轻笑也并不热衷于逛街。 难道这次是因为他们吵架的缘故? 百思不得其解的傅槿宴没过多久就知道了。 因为宋轻笑走后,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来自安德烈的电话。 “傅总,你家夫人在家吗?” 安德烈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宋轻笑的事,傅槿宴有点疑惑,也有点诧异,“怎么了?她刚接到你家夫人的电话,说要出去逛街。” “不对呀,我昨天还听姗姗说,今天有个什么巡回演唱会,是一个叫韩潮的歌手开的,今天要去听呢。我就纳闷了,我开演唱会的时候不见她这么积极,那个叫什么韩潮的男人,有这么大的魅力吗!所以我就来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安德烈郁闷得不行,自家夫人把自己收拾得那么漂亮,说要去听什么演唱会,他作为一个经常开演唱会的男人,很有危机感啊。 莫不是姗姗背着自己在外面有了小白脸吧? 呸呸呸,才不是这样的,他明明也是个小白脸(大哥,这是重点吗?)! 就在安德烈YY的时候,傅槿宴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开演唱会的地址吗?” 说话的时候,傅槿宴一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心里浮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韩潮这个人他怎么可能忘记,应该说,所有出现在宋轻笑生命里的爱慕她的男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比如欧宫越,比如韩潮! “我知道,在M市的体育馆,我不放心姗姗,一会就赶过去。”安德烈皱着没有说道。 “好,谢谢你,我一会也去看看。”傅槿宴干脆利落的说完,便挂了电话,动作极快的将自己收拾好。 傅孟辰看见傅槿宴的动作,好奇的问道:“粑粑,你要出去吗?” 傅槿宴边换鞋子边回道:“爸爸去接妈妈回家,辰辰你和冯奶奶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知道吗?” “好。”傅孟辰点着头,没有多问,却在心里纳闷,麻麻不是才出门,要去逛街什么的吗?粑粑怎么会这么快就去接她? 但是看着粑粑一脸紧张的样子,他们也许很快就会和好了呢! 小小的人苦恼的思考着大人之间的事。 欧珊珊若是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竟然会惹出后面的事情,只怕当场就会懊恼死,此刻,她已经和宋轻笑汇合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你这是内秀 “姗姗,你这是要去相亲的节奏吗?” 宋轻笑看着她时尚又不失性感的穿着,打趣道,“瞧瞧这回头率,简直高得吓人啊,我都不敢跟你走一块了。” 欧珊珊淡淡的看了一眼周围频频投来的目光,对于这种打量,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当即毫不示弱的调侃回去,“笑笑吾爱,不要这么自卑,有句话说得好,颜值不够,才华来凑!你这是内秀。” “瓦特?”宋轻笑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颜值不够?姗姗童鞋,请睁大你带着美瞳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可是妥妥的小仙女一枚,美得美貌绝伦。” “是美得惨绝人寰吧?”欧珊珊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宋轻笑闻言,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但她最近脑子有点短路,所以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调侃,点点头,傲娇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欧珊珊:“……” 傻妞呀,你为何这样傻! 不忍心再调侃这个傻妞了,欧珊珊转移了话题,说道:“走吧,我们去体育场,提前过去,也好有机会跟你的老朋友叙叙旧嘛,让我近距离接触一下大明星。” “说得好像你家安德烈是个路人甲似的。”宋轻笑翻了个白眼,表示对安德烈的同情,“明明家里放着一位红透半边天的偶像,你却要兴高采烈的见识其他明星的风采。你不能这样做,同志,这太伤广大粉丝的心了。” “好哇,分明就是你拉我来的,现在又来调侃我。”欧珊珊撅了撅自己的烈焰红唇,幽幽的瞥了宋轻笑一眼。 宋轻笑受不了她这个眼神,立马举白旗投降,“好好好,是我的错,求女王陛下绕过小的。” 她嘴上说着,心里默默地为远在家里的安德烈掬了一把辛酸泪。 明明就是一个大明星,长得也是帅的一比,结果自家媳妇儿居然还要背着他跑出来听别人的演唱会,这简直就是打脸现场。 也不知道安德烈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一定也是十分“激动”吧。 只是宋轻笑不知道,安德烈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顺便还告诉了另一位战友,而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她身旁这位欧女王,感谢她的快嘴。 “哎,珊珊,你说我们要不要也买一些那个东西?” 说着,宋轻笑伸手指了指路边,那边支着几个小摊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应援物品,有灯牌,有海报,有手摇棒,还有可以戴在头上,一按就会亮的兔子耳朵发箍。 欧珊珊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了看,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下颌,“这个嘛……应该买一下,毕竟是去看演唱会啊,若是什么都不带,有些不太好,而且你想想啊,周围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两样,到了气氛热烈的时候,大家一起摇着,咱们两个两手空空,那样实在是太寒酸了。” 宋轻笑一听,觉得十分在理,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手挽着手走过去,准备挑一挑,到时候韩潮若是看见了,一定也会比较高兴的。 哎呀,这么一想,自己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仙女啊! 宋轻笑在心里默默地进行了一下自我夸赞,十分的好意思。 因为韩潮也是一线大明星了,长得又好看,唱歌还好听,所以来听他演唱会的人十分多,买东西的也十分多,几个摊位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放眼一看,全是十几岁,二十几岁出头的小姑娘,一个个打扮得青春靓丽,也有的浓妆艳抹,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宋轻笑大致听了一下,果然都是在聊韩潮的事情。 “哎呀,你们有没有看韩潮最近新上映的电视剧,他在里面好帅啊!” “当然看了,从第一集开始我就在追了,每天准时准点守在电脑前,等待着舔屏!” “但是一天只有两集,看着完全不过瘾,好想看全集啊,我能一口气直接看完。” “我也想啊,但是网上貌似没有,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资源吧,实在不行,花钱找人去黑了电视台,把资源黑过来!” “这个主意真不错诶!到时候叫上我,大家一起集资。”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宋轻笑和欧珊珊悄悄地站在一旁偷听,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脸上抽搐的表情,苦笑不得。 “现在的小姑娘追星都这么凶残了吗?”宋轻笑暗暗咋舌,悄声说道,“居然还想着去黑电视台,很有想法啊!” “这你就少见多怪了吧。” 轻哼一声,欧珊珊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当初我刚和安德烈结婚的时候,虽然大多数的粉丝都是祝福的,但是也有极少数的极端分子,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不知道怎么搞到了我们家的地址,邮来了一堆很恶心的东西,什么血书之类的,当时我打开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居然还有这种事?” 宋轻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那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件事情啊?” “跟你说这个干嘛,还让你担心,反正也就是邮了一些东西,没有别的什么过激的行为,过一段时间我也就淡定了。” 闻言,宋轻笑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她说着,伸手在胸口拍了拍,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看着她这个样子,欧珊珊捂着嘴偷偷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的,就当做是一个恶作剧就好了,只要不去在意,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不过与我这个相比,她们的想法实在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可不是。”宋轻笑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心有戚戚然,“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唉,果然是我们老了吗?明显的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欧珊珊轻嗤一声,伸手将垂在胸前的头发拨到了身后,一脸高冷的说道:“怎么可能,本姑娘正直青春年少,还小呢,老的只是你一个人而已。” 宋轻笑:“……” 第五百三十章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准备爬墙 宋轻笑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儿,她“好心”的提醒道:“珊珊小朋友,允许我提一下,咱们两个貌似是同一年的。” “……” “而且你都结婚了。” “……” “你儿子都快要上小学了。” “……” “就这样的,你丫的还好意思说自己小?你都快迈入中年妇女的行列了你知道吗?” “啊!你不要再说了!”欧珊珊猛地捂住耳朵,一脸的委屈,“笑笑吾爱,你难道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为什么要刺激我,就让我活在我的世界里面不好吗?哦,你这个愚蠢的土拨鼠,简直是太可恶了!” 宋轻笑眨了眨眼,微张着嘴,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愚……愚蠢的土拨鼠?你最近是不是在看美版的《甄嬛传》?”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我看过,所以才知道的啊! 宋轻笑呵呵笑了两声,感觉十分的敷衍,顺带着送给她一个白眼儿,表示自己嫌弃的心情。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随着队伍向着前面走,不知不觉,便排到了她们两个。 “两位美女想要买些什么?” 卖东西的是几个男生,看着年龄也不是很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估摸着是附近的大学生,趁机出来赚点儿外快。 此时,看到眼前站着两个风格迥异,但都美得不行的女人,顿时眼睛都直了,招呼的语气也比刚才更加热烈,恨不得将东西全都捧到她们的面前,随便挑,随便选,不要钱的那一种。 “我们这里的东西是最好的,质量过关,样式也全,想要什么都有,两位美女看看喜欢什么,可以打八折哦。” 听说还可以打折,宋轻笑挑了挑眉,放眼看去,清一色的各种炫彩的东西,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发晕。 皱了皱眉,她看到了一个粉色的发亮的兔子发箍,伸手指了指,问道:“这个多少钱。” 手指真漂亮…… 男生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默默地吞了吞口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想了想,才说:“那个是五十块钱一个,你们要是拿,就是四十,这是美女专享价。” 闻言,宋轻笑没忍住,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碰了碰身旁欧珊珊的手臂,悄声说道:“没想到长得漂亮真的有好处啊,感觉真不错。” “瞅你那点儿出息。” 欧珊珊嫌弃的撇了撇嘴,将那个发箍拿了过来,对着她的头比量了一下,直接就给带了上去,顺便按了一下开关,“啪”的一声微弱的声响,那两个软绵绵的兔耳朵瞬间就亮了起来,配着宋轻笑璀璨清澈的眼眸,看着十分俏皮可爱。 “嗯,不错,配着你还真是好看,挺好的,就这个吧。” 说着,欧珊珊又看了看,指着一个红色的兔耳朵说道:“把那个也给我,就要这两个。” 然后伸手在包里掏了掏,掏出一张一百的递了过去,“给你,不用找了,小孩子出来做生意不容易。” 她说完,拿着东西,拉着宋轻笑转身就走了,不顾身后传来的呼喊的声音。 “怎么了,感觉像是要逃命一样。”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轻嗤一声,欧珊珊拨弄着手里的兔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小男生看上你了,正在努力的撩妹,我不忍心看着祖国的花朵受到打击,所以就直接把他的苗头掐断了。” 闻言,宋轻笑顿时膛目结舌,一脸的茫然,“撩我吗?我怎么不知道。” 欧珊珊抬头看着她,对着她露出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粉唇轻启,“因为你没脑子啊。” 语气是说不出来的一本正经。 宋轻笑:“……” MMP!人艰不拆啊!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人家脆弱的小心灵可是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呢! 哼,一定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欧珊珊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像是一只偷吃的小仓鼠,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不经意间的抬起头,看到某个人影时,神情一下子愣住了,低声问道:“笑笑,咱们来听演唱会的事情,你告诉傅槿宴了吗?” “没有啊,”宋轻笑摇了摇头,一脸的气愤,“我为什么要告诉那个猪头,告诉他干什么,他一定会拦着我的,况且我们还在冷战,不想和他说话。” “这样啊。” 欧珊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见她突然问起这个,宋轻笑察觉到她表情的不对劲儿,疑惑不解,“怎么了吗?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件事情?” “没事,我就是感觉,我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所以产生了幻觉。你看那里。” 说着,欧珊珊伸出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地方。 宋轻笑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然后渐渐地瞪圆了眼睛,嘴也张得老大,片刻之后…… “卧槽!他怎么来了!” 眼前向自己缓缓走来的,正是那个刚刚被自己吐槽是猪头的自家男人——傅槿宴。 只见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得脚踏实地,却又给她一种像是踩在她心上的感觉。 无形中的压力简直可怕! 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傅槿宴,宋轻笑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怎么会来的?” 这几乎是这几天以来,两个人第一次交流了。 傅槿宴轻哼一声,冷漠的说道:“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准备爬墙。” 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宋轻笑听了,捂住胸口,默默地将涌到喉咙的一口老血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要笑不笑,比哭好看不到哪里去。 傅槿宴也没有再对她说什么,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对着她身后的欧珊珊说道:“我和笑笑还有事情要处理,演唱会就不陪你了,抱歉。” 他说完,拉着宋轻笑转身就走,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完全没有给宋轻笑反对的机会。 “诶,你们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啊……” 欧珊珊的声音飘散在半空中,却是再也传不到那两个私奔(明明是挟持!)的人的耳中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我哪有被别人勾走 叹了口气,她转身刚要走,冷不丁直接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她刚想要惊讶的推开,突然觉得面前这个怀抱十分熟悉,萦绕在鼻尖的气息也十分熟悉,就像是……她家男人。 欧珊珊缓缓的抬起头,果不其然,眼前就是安德烈那张笑得异常喜庆的脸。 “珊珊,我来陪你看演唱会来了。” “你怎么会来?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之前我听你说了个大概,然后我就给傅槿宴打电话问了一下,顺便我们两个就一起过来了。”安德烈说着,笑得更是灿烂,“我看他们两个已经走了啊,正好,咱们一起去看,二人世界,没有人打扰。” 没有人打扰…… 欧珊珊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人潮涌动的样子,默默地抽了抽嘴角。 这还叫“二人世界”? 丫的这都快成全世界了! 默默地叹了口气,欧珊珊拉着安德烈的手,顺着人流进了会场。 抱歉了,笑笑吾爱,看来今天的演唱会你是没戏了,但是你放心,我会把你的那一份一起看回来。 韩潮为她们准备的是贵宾席,是整个会场视野最好的两个位置,座椅舒服,面前还有零食和饮料,在这样的场合下面看演唱会,才是真的舒服。 两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没过一会儿,全场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随后一道灯光照在了舞台上,慢慢的,一个人影渐渐的从舞台中央缓缓上升,出现在众人眼前。 “啊!韩潮!我爱你!”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激烈到几乎要破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洪荒之力。 看演唱会就是为了感受现场的气氛,受到这个气氛的感染,欧珊珊也忍不住随着一起喊了起来,又蹦又跳的,和身旁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什么两样。 舞台上,韩潮缓缓扫过全场,在某个位置停留了许久的时间。 那里,是他为宋轻笑特意留出来的视野最佳的位置,但是此刻,那里坐着的却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兴奋的女人,她的身旁是……天王安德烈。 没想到会在自己的演唱会看到他,韩潮很是惊讶了一下,但是随即,还是被巨大的落寞席卷了。 她没有来,她明明答应了要来的,为什么没有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或者是……她老公不让? 一想到这个可能,韩潮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握住,生生的疼。 咬紧了牙关,他随着音乐摆了一个pose。 即使心里很难过,可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他现在在自己的演唱会上,他面对的是千千万万喜欢自己的粉丝,他一定要尽心尽力! 宋轻笑被傅槿宴一路拉着,到了他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直接将人塞了进去,随后“嘭”的一声,将门狠狠地甩上。 然后他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带来一阵凉风。 “你把我带走干什么?我还没有看演唱会呢!而且怎么可以把珊珊一个人丢在那里。” 宋轻笑加粗加长的反射弧终于再次接通,后知后觉的对着他吼,“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你是不是跟踪我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让我大开眼界!” “谁告诉你我跟踪你了?”傅槿宴斜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是安德烈告诉我的,而且现在他已经陪着欧珊珊进去了,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听说安德烈也去了,宋轻笑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转念一想……MMP,一定是欧珊珊那个大嘴巴说漏嘴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啊!简直要疯了! 宋轻笑捂住脸,默默地发出一声哀嚎,很是郁闷。 傅槿宴坐在一旁看着她的模样,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扳着,面向了自己这一面。 “你干什么……呜呜呜!” 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吻陡然压了下来,将她的话彻底的给堵了回去。 宋轻笑瞪圆了眼睛,眼眸中写满了惊恐,被动的承受着突如其来的热情,脑子瞬间放空,只剩下了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堪称“人生三问”! 漫长的一吻结束,在她以为自己会窒息得晕过去的时候,傅槿宴终于“好心”的放开了她。 他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因为缺氧而变得绯红的脸颊,嘴角不经意间噙上了一抹笑意。 “我担心我媳妇儿被别人勾走了,虽然我知道,那个人不如我,但是我媳妇儿有些傻,还有些呆,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我得把我媳妇儿接回家。” 宋轻笑:“……” 你才傻,你才呆! 傅槿宴看着无语的某人,再度开口询问着,“所以,你认为呢?” “啊?我认为什么?”宋轻笑还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微张着嘴巴,一副呆萌的样子,看得傅槿宴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哎,果然是个傻子,我真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如此的喜欢一个傻子!”傅槿宴摇头叹息了一声,似乎在为自己的欣赏水平哀叹。 “你才是傻子!”宋轻笑终于鼓起勇气骂道,然而,在傅槿宴这宠溺的话里,耳朵却悄悄的红了,“我哪有被别人勾走!” 不过是看场演唱会而已,怎么就这么严重了呢。 “哦,那就是说,我媳妇的心还是向着我的是吧?”傅槿宴终于逮着机会问了这句话。 闻言,宋轻笑这次连脸都红了,浑身发热。 虽然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但有时候她还是招架不住傅槿宴的柔情攻势,尤其是情话攻势。 往往这种时候,她就败得一败涂地,连“城池”都拱手相让。 不得不说,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心硬如铁时有之,又会因为一句话而心软如水。 “嗯,她是向着你的。”宋轻笑轻轻的说道,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他。 没办法,那厮的眼里好像有惊雷,一看,就会把人电得浑身一麻,晕头转向。 傅槿宴终于满足的笑了,搂过宋轻笑的身体,又献上一个热情而绵长的吻。 两人的冷战至此算是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当然,如果没有欧珊珊那说漏嘴的一句话,他们两人也不会这么快就和好。 这次,傅槿宴是打从心底感谢欧珊珊,甚至感谢韩潮,他也算得上是一个促使两人和好的契机。 第五百三十二章 涉嫌抄袭的宋轻笑 回到家后,傅孟辰看见自己的爸爸妈妈挽着手回来了,脸上是一副甜蜜的样子,他也开心起来,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现在的大人都这么任性吗! 说吵架就吵架,说和好就和好,完全没有一个大人该有的样子,任性,太任性! 还让他担心了这么久,哼! 不过,能和好就行了,免得家里老是被低气压笼罩,让他心情也不好,玩玩具也不开心,吃饭也不香。 宋轻笑看到自家儿子欣喜的眼神中带着的那抹鄙视,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有点无语,挑了挑眉:儿砸,你知道太多了,会不开森的,乖乖做个好吃好睡的小孩子就行了哈。 傅孟辰:要做你去做吧!我才不屑呢! 傅槿宴看着自己老婆和儿子在那里“眉来眼去”的,顿时好奇的问道:“你们在用意念交流些什么呢?能否让我也听听?” 傅孟辰最先反应过来,朝他神秘一笑,伸出食指在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软糯糯的嗓音还稚气犹浓。 “粑粑,这是我和麻麻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哦,抱歉啦,不能告诉你。” 傅槿宴:“……” 好吧,儿子和媳妇貌似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可怜的他被他们无情的抛弃了。 悲催! 第二天一大早,欧珊珊就带着安越洋上门拜访了。 宋轻笑顶着一头鸡窝头出来,看到他们时,吃惊了一小会,便招呼着。 “早啊,姗姗,洋洋。” 小调皮安越洋在宋轻笑面前非常乖巧,笑眯眯的朝她喊道:“轻笑妈妈,早。” 欧珊珊看着宋轻笑那一头不忍直视的乱发,嫌弃的说:“笑笑吾爱,虽然是在家里,但你也要注意形象啊,这样太有损你设计师的形象了,简直没法看。鸡都可以在上面生蛋了。” “那好啊,正好省了买鸡蛋的钱。”宋轻笑毫不在意的说。 欧珊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拜托,这是重点吗?” 这女人,不能因为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就这么无视形象好伐,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嗯啊,简直就是重中之重。”宋轻笑严肃的点点鸡窝头,一本正经的说着玩笑话。 “嘿,你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呀,好了好了,不跟你墨迹了,我今天来呢,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欧珊珊将安越洋往宋轻笑跟前一推,略带嫌弃的说道,“喏,就是这个小子,在家耽误了我和他爸爸的二人世界,所以这几天就送到你家里暂住。正好给辰辰做个伴。” 听到她的话,宋轻笑顿时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重复道,“你说我干儿子打扰了你和安德烈的……二人世界?” 卧槽,这里理由还真是强大!真特么是个理由! 她看着帅气的安越洋,突然觉得他好可怜,摊上这么不靠谱的爸妈,随时随地都会被抛弃的节奏,真不知道他幼小的心灵是怎么熬过来的。 “来,洋洋,我带你去吃早饭,然后送你去上学哈。”宋轻笑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顶,“这几天就在干妈这里好好住着,辰辰最近一直在念叨你呢,说想你了。” 安越洋去餐厅之前,特意看了欧珊珊一眼,“妈妈,你和爸爸的二人世界过久一点好吗?因为我也想和辰辰弟弟过下二人世界。” 欧珊珊:“……” 她突然有种感觉,难道自己当初的戏言真的会成真? 天呐,他和辰辰这对CP……想想就觉得好……萌。 “噗。”在安越洋这强大的话后,宋轻笑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哈哈,姗姗,没想到你也被嫌弃了。有句话说得真好,嫌弃人者,人恒嫌弃之。你感受到了吗?” 欧珊珊尴尬的笑了笑,但为了能和安德烈过个二人世界,她只好牺牲自己的儿子了,天知道,安德烈是多么难得的能抽出时间来陪她呀。 哎,嫁个明星也很苦逼。 自从安越洋住到了宋轻笑的家里,每天,傅孟辰就像个放飞自我的猴崽子似的,上跳下窜的,和他疯玩个不停。 安越洋也是跳脱的个性,于是两个臭味相投的人遇到了,注定是宋轻笑的一场劫难。 她是分分钟想爆炸的节奏。 这边鸡飞狗跳,卡洛那边,却是在暗暗筹谋着一场好戏。 在筹备了许久之后,卡洛突然召开记者发布会,向众人宣告,知名设计师宋轻笑之前所有的作品都是抄袭他的。 此言一出,震惊了整个设计界。 宋轻笑是谁呀!虽然名气没有遍布全世界,至少在中国算得上是一个名人了,堂堂傅家少爷的夫人,设计师中的一股清流,不喜欢扎堆站队,总是独来独往。 所以,喜欢她的人就很喜欢,说她有个性,设计出来的东西也很耐人寻味,灵性中充满着现代时尚元素,让人百看不厌。 不喜欢她的人,就到处贬损她,说她清高自傲,自以为嫁了豪门就高人一等,看不起人。 然而,对于这些,宋轻笑通通无视。 虽然她在一开始也很气愤,但后来渐渐明白了,一个人出名后,总会伴随着负面呼声,这不是这个人有问题,而是那些键盘侠们有问题,恣意评判别人,说到底,本身也是个低素质的人,于是,也就渐渐的不再计较关注这些了,一心搞设计。 所以,在卡洛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后,一时间,关于宋轻笑的言论又甚嚣尘上,无辜的宋轻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键盘侠们又开始五毛五毛的赚钱了。 在卡洛瞒着所有人召开了这个记者会后,宋清蓝最终还是知道了,于是主动去找卡洛。 “卡洛,你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门口,宋清蓝将门拍得震天响,她很少会有如此气愤和失态的时候。 但这次卡洛做出来的事情,确实是踩到她的底线了。 卡洛穿着拖鞋,慢悠悠的将门打开,看到门口的未婚妻时,浮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热情的说道:“亲爱的蓝蓝,是不是想我了?” 宋清蓝一把将他推开,兀自进了屋,然后双眸不善的盯着他,“你为什么要召开那个记者发布会?” 第五百三十三章 说破脸 “嗯?”卡洛挑挑眉,似乎对此毫不意外,不在意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你把事情闹得那么大,我想不知道都难。呵呵。”宋清蓝冷笑一声,“卡洛,实话说吧,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她自从看了卡洛在发布会上那唱作俱佳的表演后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背着自己坑自己的妹妹,想毁掉她的声誉和前途。 宋轻笑抄袭他的作品,这件事她压根就不信! 宋轻笑是个怎样的人,作为她的姐姐,两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她自然一清二楚,抄袭的事情,打死宋轻笑她也做不出来。 反倒是卡洛,发布会一召开,那些龌蹉肮脏的心思就暴露出来了。 “我没打什么主意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妹妹在走秀前一天剪坏了我的作品,你知道这件事吗?”卡洛转移了话题,含糊其辞的说道。 然而宋清蓝又岂是这么好骗的人,她的智商和情商都很高,以卡洛的言辞,还骗不了她。 “卡洛,到现在你还在撒谎吗?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吗?” 宋清蓝气得七窍生烟,当初就是卡洛对她死缠烂打,她才心软答应了他的,没想到,竟然是养虎为患。 想到不久前,宋轻笑还给她打电话,提醒她卡洛这个人有问题,偷了她的设计稿,她却不信她。 宋清蓝觉得有点后悔。 她为什么要愚蠢到去信一个外人,而不是自己的亲人? “蓝蓝,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们都要结婚了不是吗?”卡洛皱着眉,企图用婚姻的事来让她心软,相信自己,“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不是吗?你怎么可以不相信你的丈夫呢?” “丈夫?呵呵,我们还没结婚呢,你这么着急以丈夫自称干嘛?”听到他的话,宋清蓝冷笑一声,只觉得自己简直愚蠢透了,“你故意接近我,追求我,甚至不惜万里之遥也要跟到中国来,美其名曰来看望我的亲人,其实就是为了寻找时机,将我妹妹一脚踢下设计师的位置,然后好取而代之吧?谋求你的前程吧?” 闻言,卡洛的脸都涨红了,辩解着,“不是这样的,蓝蓝。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你妹妹偷了我的稿子去参赛。” “别说了,孰是孰非,我心中自有定论,而且,你口口声声说是笑笑偷了你的稿子,但是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你虽然也隐约的提到过,自己做过设计,但是我压根就没看见你画过任何一张稿子,甚至都没有出去采风,整天无所事事。而我妹妹在设计上的勤奋我是看在眼里的,她曾经的画稿我也曾亲自见证诞生。” “现在,你跟我说,是她抄袭你的,不觉得这个谎言有点可笑吗?” 宋清蓝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毫不客气的骂道:“你这么一个贪利的小人,简直枉费我的一片心思,我真不该把你带回家给我爸爸和阿姨看,也不该把你带到笑笑家,让你趁机偷了她的作品,你这个小偷!” “你给我住嘴!”卡洛突然大吼一声,眉眼之中的阴沉看起来有种狰狞之色,“你没有证据,凭什么骂我小偷?随便污蔑别人,是你这种所谓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做得出来的事吗?” “呵?恼羞成怒了?”宋清蓝不屑的看着他,对这个男人感到心冷。 没想到,那些热烈的追求,那些所谓的甜言蜜语,都是有毒的。 什么狗屁爱她,爱她爱到召开发布会说自己妹妹是个抄袭者?爱她爱到想踏着她亲人的名誉声望和前途向上爬?如此不择手段,如此狼子野心。 这样的感情,她宋清蓝才不稀罕! 卡洛向她靠近一步,带着一股狠厉的气势,“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呢?”宋清蓝也是个遇强则强,你狠我更狠的人。 曾经,这股子狠劲,就用在了对付宋轻笑上面。 但是现在,她身上的刺全对卡洛张开了,没有犹豫,壮士断腕般坚决。 “你是想打我,还是把我杀了呢?这样正好合你的意是不是?我这个踏脚石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当然是能弃则弃,否则,你以后怎么和我这个踏脚石的亲人相处呢,对不对?” “卡洛,早在你追求我之前,就把我家里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了吧?甚至我妹妹是个知名设计师的背景也知道得相当清楚吧?然后趁机接近我,谋划着这一系列的好戏。果然心机深沉,我都差点载到上面了,佩服佩服!” 宋清蓝边说边鼓掌,言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反正她已经说破了,再掩饰,就显得太假了。 果然,卡洛听到她的话,额头的青筋直跳,再上前一步,伸出手,一下子朝宋清蓝推过去,“我说了,你不要试图激怒我,那样对你没有好处!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不妨他有此举动,宋清蓝向后趔趄了一下,稳住身体后,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手一扬,一杯犹带余温的水就向卡洛泼了过去。 卡洛一时不察,被淋了个满头,他抹了一把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清蓝,然后暴怒的拉过她,重重的朝茶几旁一甩。 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是无意识做出的。 “咚”的一声闷响,在不大的空间里响起,带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味道。 宋清蓝被这大力一甩,脑袋狠狠的撞在了茶几边缘上。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剧痛袭来,随后没多久,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连看卡洛的力气都没有了,两眼一翻,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见状,卡洛一下子愣了,然后快速反应过来,大步跨过去,蹲下身体,摇晃着宋清蓝的身体,“你醒醒,蓝蓝,你醒醒啊!” 然而不管他怎么叫,宋清蓝始终没有一丝反应。 卡洛心里突然害怕极了,显然,他怕的不过只是自己犯法,并非是爱宋清蓝。 他颤抖着双手,将手放在宋清蓝的鼻子下,屏住呼吸感知着温度,随后,他如蒙大赦一般,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没有死,她只是昏迷过去了。 不然,自己这个杀人犯的罪名就坐实了。 他的目的只是想要轻松谋取一个好的前程,而不是杀人犯法。 皱着眉看了宋清蓝一会,卡洛终于打了120,让医生护士来把人给接走了,并让他们联系宋清蓝的家人,告知情况。 第五百三十四章 陷入了昏迷 “你说什么?” 当宋轻笑接到电话时,震惊得手机差点没从手中滑落,“我姐姐她怎么了?” “是这样的,宋小姐,你姐姐陷入了昏迷中,现在在市医院。”护士再次耐心的说了一次。 “好的,我马上就到。”宋轻笑着急的说着,没有时间问为什么了,抓起自己的包包就走。 期间,她抽出时间给苏梅打了个电话,将宋清蓝的情况说了一下。 苏梅顿时也着急得不得了,将宋华年急匆匆的叫回来就赶往M市。 医院,宋轻笑来到病房,医生正好在给她检查,她连忙走上前说道:“您好,医生,我是这位宋清蓝女士的妹妹,我姐姐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昏迷了呢?” 医生检查完,不疾不徐的转过身,看着她,“小姑娘,你先别着急,我慢慢跟你说好吗?” 闻言,宋轻笑简直想吐槽,这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能够不着急呢,还慢慢说,得说道什么时候了。 但是她也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去催医生。 “是这样的,一个小时前,一个外国口音的男子给我们医院打电话,说有人陷入了昏迷,让我们派车过去接,我们去接的时候,那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什么也不肯说,也不肯随我们来,只是让打病人的电话,让她的家人们来。我们就只好给你打电话了。接到医院检查后才发现,造成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头部在一瞬间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别的到没有什么大碍,等病人醒来后,好好修养,卧床一到两周,尽量别让病人活动过多,也别思虑太多就行了。好了,小姑娘,你先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吧。” 医生说完,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宋轻笑如遭雷劈的站在原地。 一个外国口音的男子,金发碧眼,麻蛋,这不就是卡洛吗? 难道是他把姐姐弄成这个样子的?否则为什么他不肯来? MMP,她真想撸起袖子将他一拳打成国宝,说她抄袭在前,又欺负她姐姐在后,简直是不想活了。 看着躺在雪白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宋清蓝,她还是压下这种高涨的愤怒的情绪,将住院手续办了。 等苏梅和宋华年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宋轻笑正坐在床边守着宋清蓝,双眼无神的看着半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笑笑,蓝蓝她怎么样了?”苏梅推开门就着急的问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疲惫。 宋轻笑见他们来了,立马站起来说道:“妈,宋叔叔,你们来了。医生说姐姐有点轻微脑震荡,等醒过来休息好了就没事了。” 宋华年上前看了看宋清蓝的情况,转而问道,“笑笑,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蓝蓝怎么会突然这样了呢?” 咬了咬唇,宋轻笑在心里思考了一番,终于开口,“妈,宋叔叔,你们先坐下。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我从头开始给你们说吧。” “你们还记得卡洛吗?” 苏梅一愣,“怎么会不记得,就是蓝蓝带回来的那个外国小伙子,很阳光的那个,他们连婚期都定下了。对了,卡洛怎么不在?” 宋轻笑苦笑一声,随即愤然道:“他现在怎么敢出现!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什么?”苏梅吃惊得喊了出来,宋华年也是一脸的惊异。 “你说,是卡洛害得蓝蓝这个样子的?” “嗯,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宋轻笑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卡洛,一开始接近姐姐就居心不良。辰辰发烧那次,卡洛去幼儿园看过辰辰,没多久,他就莫名其妙的发烧了。然后圣诞节,姐姐带他来我家,他们走后,我参加设计展的图纸却不翼而飞了,那是我精心设计了许久的东西。只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才一直隐而不发的。” “设计展的前一天,我看到卡洛以设计师的身份也参加了,而他的作品,就是我被盗的那一个。我找他理论的时候,他悄悄剪坏衣服,然后栽赃给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他昨天召开了记者会,说我一直以来都抄袭他的作品。” 宋轻笑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痛恨的神情,“我想,姐姐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去找卡洛,最后却被他欺负了的。” 她说完后,病房里好一阵沉默,突然,宋华年蓦地站起来,气愤的说了一句,“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他的两个女儿不是拿给别人欺负的,这个卡洛,简直是太过分了。 “不行,我得找他理论去。”宋华年按捺不住,要为两个女儿讨回公道。 “宋叔叔,你先别着急。”宋轻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我们现在没有证据,所以你去找他也无济于事,况且,整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也最了解事情的经过,所以等姐姐醒了我再去一趟。” “笑笑,你一个女孩子,我怕你去了会被欺负。”苏梅担忧的说。 “妈,放心吧,我好歹也学过跆拳道,知道保护自己。”宋轻笑安慰着,“况且,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槿宴么。” 其实,她压根就没想过要找傅槿宴,毕竟,在他眼里,这件事还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他觉得是可以随时放弃的小事一桩,是自己太执着了。 所以,依着宋轻笑的傲气,又怎么可能低头认输呢。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况且,这次是因为宋清蓝的事情,傅槿宴就更不会帮忙了。 “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所以需要你们在这里照看着。卡洛那个缩头乌龟不来,那我就去找他吧,没关系,顺便问问他召开那个记者会是什么意思?是想踩着我的头往上爬吗?天底下哪有这么轻松的事。” 宋轻笑愤怒的说道。 “那你小心点,记得把槿宴一块叫上。”苏梅担忧的嘱咐着。 “嗯,我知道的,妈。”为了不让苏梅担心,宋轻笑只好违心的说,“那我先过去了,姐姐醒了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目送宋轻笑离开后,苏梅顿时自责得不行,“都怪我,没有好好把关,卡洛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呢,是蓝蓝的良配。没想到,他的心机竟然这么深沉,害了笑笑不说,还连累了蓝蓝。是我眼瞎。” 第五百三十五章 再会卡洛 宋华年连忙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安慰,“小梅,你别自责了,这件事你没有错。是卡洛成功的瞒过了所有人,也包括我,你没见大家一致的对他都赞不绝口吗?是这个人太能伪装了,只是辛苦了笑笑,还有蓝蓝,知道卡洛是这种人,她肯定会很伤心吧。” “现在的人为了名利,当真什么都能做出来吗?”苏梅一脸迷茫的问道。 “是啊,社会太复杂了,人心太难测了。”宋华年感慨着,“不过这样也好,经此一事后,想必这两个丫头都会长一个心眼吧。笑笑太容易相信人,蓝蓝太傲气,太不容易相信人。这两点,都是致命的。” “我也没别的心愿了,只希望这两个丫头一直都好好的,快快乐乐的,不要再出什么波折了。”苏梅眼眶含泪的说道,子女平安健康快乐,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最朴实的心愿。 宋华年重重的一点头,似乎在肯定她的说法,“会的,小梅,你放心。” 这边,宋轻笑在出了医院后,给卡洛打了个电话,很“心平气和”的跟他说道:“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谈谈。” 闻言,卡洛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才答应道:“好吧,那你定个时间和地点吧。” 宋轻笑呼出一口气,选了一家茶室,然后将地址发给卡洛,便驱车前往那里。 卡洛在看到地址和时间后,立马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时间是傍晚……对,你记得准时过来……做得隐秘一些……嗯,事后那一半费用一定如约打到你的卡上。” 挂掉电话后,他嘴角浮起一个邪气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渗人。 更好看的戏还在后头呢,不着急,咱们慢慢来,我想得到的东西,说什么也会得到。 宋轻笑早早的便到茶室了,自己要了一壶茶,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慢慢喝着,思索着一会怎样说。 没多久,卡洛便大摇大摆的进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坐在窗边的宋轻笑,顿时眼睛就是一亮。 宋轻笑,你自己找了个这么好的位置,那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hi,我来晚了。”他浮起一个微笑,热络的打着招呼。 然而,宋轻笑实在没有心情跟他来那一套,她自顾自的喝着茶,淡淡的瞅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坐吧。” 对于她的冷漠的态度,卡洛不以为然,挑了挑眉,依旧笑得十分热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关系多么好的好朋友呢。 切……好朋友?恨不得拿刀砍对方两下的那一种? 那这感情还真是深厚啊! 坐下之后,卡洛看了看桌面,也不客气,拿过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学着她的样子轻酌慢饮。 “唉,我还是喝不习惯你们中国的茶,感觉味道很古怪,不如我们的咖啡好喝。”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习俗,你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放下杯子,宋轻笑微抬起眼眸看着他,冷笑一声,意有所指的说:“不过你连一杯茶都喝不习惯,怎么偷我的设计,用得就那么轻车熟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不习惯呢?” 听出她言语中的讥讽,卡洛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说道。 “妹妹,我都和你说过很多次了,那是我自己的原创,从来没有抄袭过别人的东西,我也没有这个习惯。若是你因为那个发布会的事情,那也是我没有办法,你弄坏了我的作品,还不承认,也不道歉,而且你的朋友还去骚扰我,这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你应该知道,身为一个设计师,最需要的就是安静的创作环境,你们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骚扰,让我根本没有精力去创作,那我的比赛还怎么进行啊。” “妹妹,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吧?” 宋轻笑看着他对着自己露出一脸的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在说着“我能怎么办我也很苦恼”,顿时就气得握紧了茶杯,手指用力,指骨泛起了清冷的白色。 这个无耻的贼,每一次都能刷新她对“厚脸皮”的认知。 果然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相比之下,以前的沈梦菲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她只是冒充了人的名字,在被发现揭穿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一点儿都不含糊。 而眼前这一位……果然不是同一个国家的,所以文化差异这么大吗? 咬了咬牙,宋轻笑冷声呵斥,“卡洛,你别叫我‘妹妹’,我和你没有那么亲,听了实在是恶心得浑身都不自在。身为一个设计师,若是连自己的设计稿都认不出来,那真的是白混了。你在发布会上说,我之前的设计稿都是抄袭你的,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没关系,清者自清,我有没有能力,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至于你……呵!” 丫的找机会好好照照镜子吧,看看自己有没有成为设计师的资格! 咬死了不承认又能怎么样?你偷这一次,能偷得了下一次吗?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虚伪的皮揭下来,让世人看看,在这幅伪善的皮囊之下,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设计稿的事情暂且不提,我今天找你来的主要原因是,我姐姐是怎么回事?” “你姐姐?” 没想到她这么突然地问起宋清蓝,卡洛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他露出这么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宋轻笑心中更是气愤非常。 宋清蓝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向来是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她吃亏(除了对上傅槿宴的时候)。但是现在却脸色苍白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迟迟没有醒来,脆弱得让人心疼。 一想到她现在的样子,宋轻笑就有一种冲动,想将面前这个茶壶直接砸到卡洛的头上,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啊MMP! “我姐姐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迟迟没有醒来,我听医院的人形容,当时她就是和你在一起的,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出手伤了我姐姐?而且既然你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却没有跟去医院,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五百三十六章 偷拍 “没错,当时我是和蓝蓝在一起。” 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所以卡洛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回答得十分坦然,“但是她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性格变得十分的暴躁,我怎么劝都劝不住,争执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到了水杯,水洒在了地上,她没有注意到,一脚踩了上去,结果就摔倒了。很不巧,头撞在了茶几上,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说着,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还夹杂着些许的委屈。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就震惊了。而且不得不说一句,你和你姐姐在这一点上倒是很像,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人,动不动就大吼大叫,像是一个疯婆子一样。对了……” 说到一半,卡洛突然咧着嘴笑了笑,一脸的求表扬的模样看着她说:“刚才我‘不分青红皂白’这个词用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我跟你说,为了能够尽快的适应中国,我也是下了很大的苦功夫呢。” 宋轻笑:“……” 神特么的下苦功夫,拜托,没有人在意你的中文说得好还是不好。 丫的装傻充愣的本事真是越来越有造诣了。 MMP,越来越想要打人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深吸了口气,宋轻笑将手放在桌子下面,蜷缩在自己的膝盖上——不这样的话,一会儿真的可能会把桌子给掀了! “卡洛,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我会相信吗?我姐姐头上的那个伤,可不像是自己能撞出来的模样,说句不好听的,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的,还有设计稿的事情,你联合主办方,强迫我退赛,又在网上造谣说我抄袭,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脸能这么大,或许是我见识太少,以为人就算是有私欲,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良知的,可是在你身上,我推翻了我的想法,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类,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卡洛,你真的觉得你可以一直这么逍遥下去吗?” 面对她的质问,卡洛一如既往地不以为然,甚至脸上的神情都是轻松愉悦的,没有丝毫的恼怒的样子,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谩骂和嘲讽,而是朋友之间的嬉笑怒骂。 “宋轻笑,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我的回答还是那一个:作品是我自己设计出来的,与你无关,你为了赢得比赛,故意剪坏我的作品,使得比赛被迫延后一周,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引起的。宋轻笑,同样的话我也还给你,你以为你还能这么逍遥下去吗?相信我,很快,你就会从你的神坛上跌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你——” 宋轻笑没忍住,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瞪圆了眼睛,一脸怒色的看着他,恨得牙齿“咯吱咯吱”的响,“卡洛!我劝你,做人不要太过自大,不然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人在做,天在看,我总会揪住你的小辫子,让你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我们走着瞧!” 说完,宋轻笑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忍住,抄起自己的茶杯,里面还剩了一半左右的茶水,伸手一扬,一滴不剩的全泼到了他的脸上,将他脸上的得意与张扬浇了个透心凉! 麻蛋,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要脸也要有个程度,就这样的,我居然还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我脑子一定是抽了。 丫的就应该直接找个麻袋套在他的脑袋上,拖到某个没人的小角落,先揍一顿解解气再说! “宋轻笑,你是不是疯了!” 卡洛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复存在,一边抽出纸巾,擦着脸上不断流淌的茶水,一边愤怒的瞪着站在眼前的始作俑者,“我告诉你,你不要试图惹怒我,在我这里,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你不要自己找死!” “我找死?”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宋轻笑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诧异与难以置信,伴随着一阵嘲讽的笑声,“卡洛,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我告诉你,这里是中国,是M市,在这里,你以为你还能掀出什么风浪来?真是搞笑!”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一次是我疏忽,被你阴了,但是你别得意,来日方长!” 宋轻笑摞下狠话,顺便附赠了一记白眼儿,提着包包转身潇洒的走了。 麻蛋,跟这样的人多待一分钟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我们走着瞧,我绝对不会让你一直嚣张下去的! 在她的身后,卡洛一直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眸中布满了狠厉的颜色,愤恨的像是要展开一场血腥的杀戮一般,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充满了愤怒的力量。 在宋轻笑走后没多久,一个带着帽子口罩墨镜,穿着一身黑,将自己捂得像是一个黑色的粽子一样的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卡洛所在的位置。 “都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了,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傻,居然挑了这么一个好位置,有几张的角度好的简直无法言喻,你看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男人说着,将一个摄像机递了过去。 卡洛接过来,打开翻看了起来,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充满了狡诈的意味。 “果然很不错,这样一来,我就更有话可以说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窗外,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但是他的神情,却像是那里有人存在一样:“宋轻笑,这一次,我要看你怎么翻身。我会把你打到地底下,让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对你对我不尊敬的小小惩罚,希望你有所警戒,以后对我……哼!” 扭过头来,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那个被他花了大价钱雇佣来的记者,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接下来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了,新闻稿要怎么写,你心里都有数吧?” “那是当然,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男人冷笑一声,拿回摄像机,小心翼翼的装了起来。 “明天,一定是精彩的一天,我就等着看热闹了,看那个嚣张的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女人,是怎么受到万人的唾弃的。” 说着,卡洛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所希望看到的场景一样,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声音冷漠又尖锐,听着十分刺耳,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第五百三十七章 发生大事了 宋轻笑一脸愤然的离开了离开茶舍,心情愤怒到简直要爆炸。 “这都是什么人啊,这么没有底线,真是让人抓狂!”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又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坐在路边的花坛上,一脸的茫然无措。 刚才,她对着卡洛能够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但是现在,她却是十分的没有底气。 设计稿被盗,她没有证据,宋清蓝受伤昏迷,明明知道和卡洛有关,她也没有证据,发布会上的诬陷,她还无法证实……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像是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让她身心俱疲,无力承担。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繁星点点,点缀在其中,散发着微弱而又强冷的光。 宋轻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啊!怎么感觉这么累,好想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躲起来清静清静,那该多好啊!” 不过这种事情,显然是不可能的,自己怎么可能去当一个缩头乌龟呢。 若是这样,岂不是坐实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不行,我的名声,是我自己一步一步闯出来,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染指它! 如此想着,她自己也不由得笑出声来,充斥着无奈与疲惫。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感觉心情平复了许多,她站起身来,又回身,按照自己刚才走的路走回去。 嗯,刚才太生气了,完全忘记自己是开着车来的,一路走着那也是一路火花带着闪电,而现在……嘤嘤嘤,还要走回去取车,简直不能再悲催了。 终于坐在车上的时候,宋轻笑感觉心力交瘁,很是心塞,百无聊赖的发动车子,又回去了医院。 回到医院,听说宋清蓝还没有醒,她的心里也是满满的担忧。 去到病房看过她之后,宋轻笑握着苏梅的手,柔声的说道:“妈,宋叔叔,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你们也不要在这里扛着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已经找了护工,她们会好好照看着姐姐的,有什么问题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蓝蓝没醒过来,我也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啊。”苏梅说着,眼圈又开始泛红,明显的担忧。 见状,宋华年叹了口气,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劝慰她,“笑笑说的没错,我们在这里,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回家去,好好冷静冷静,别到时候蓝蓝醒来了,咱们两个却倒下了。” 听到他这么说,苏梅想了想,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 于是,宋轻笑开着车将他们送了回去,才又返回自己的家里。 因为之前她已经给傅槿宴打过电话告知过,所以对于她的“晚归”,傅槿宴表示了充分的理解。 (宋轻笑:丫的你理解个屁!你明白本宫内心的悲伤和痛苦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个白痴!) “宋清蓝怎么样了?”傅槿宴一边翻着一本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那神态,和每天问她吃饱了没有的感觉差不多。‘ 对于他的态度,宋轻笑并没有任何的不满。 毕竟在傅槿宴的心里,宋清蓝已经是被拉入了黑名单的,现在能够问一句,就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其实宋轻笑特别想趴到窗户上看看,外面是不是太阳又升起了,简直是太惊奇了!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想了想,就被她毫不犹豫的按了回去。 天知道,自己要是这么做了,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遭遇,那一定是——痛并快乐着! 考虑到自己小蛮腰的抗打击能力,宋轻笑决定“安分守己”,做一个良家妇女(呸!劳资一直安分守己好不好!),将一切的危险都远离。 “医生说是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因为脑部受到撞击,所以陷入了昏迷,还没有醒来。” 闻言,傅槿宴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进行询问。 宋轻笑挑了挑眉,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到房间去洗漱准备休息了。 今天一天都在奔波,晚上的时候还被气个半死,现在一松懈下来,感觉身体都像是要散架一样,只想赶紧滚到床上去,好好地睡一觉,休息的充分一点。 希望明天一觉醒来,又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有的时候呢,生活会觉得你过得太安逸了,觉得这样没有什么挑战性,所以就会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给你来一个暴击,将你刺激得神魂颠倒,头晕脑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宋轻笑就面临着这样的一个处境。 因为第二天,她还没起床,就被一个电话炸醒了,宋轻笑模模糊糊的摸过电话,就听到那头欧珊珊略带焦急的声音。 “笑笑,笑笑,在不在?” 她半闭着眼,咕哝一声,“在在在,我的大小姐,这大清早的,请问有何贵干啊!” “你丫的竟然还在睡觉!发生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欧珊珊恨铁不成钢的大吼一声,顿时将宋轻笑的睡意完全赶跑。 她一个激灵,连忙坐起身,揉了揉眼角,神色严肃的问道:“怎么了姗姗?” “麻蛋,今天早上你的新闻都被刷屏了,上面写着什么你夜会卡洛,企图用肮脏手段,也就是身体收买对方,被对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你恼羞成怒之下,泼了卡洛一杯冷水!还煞有介事的配了几副图片,乍一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MMP,我就知道,这个卡洛不会消停的,没想到他竟然买通了记着偷拍你们谈话,然后继续炒作,简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气死我了。” 欧珊珊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那恶心憎恶的眼神,像是要把卡洛拆吃入腹似的。 闻言,宋轻笑握着电话的手一紧,心忽然加快了跳动速度,有些慌张,像在坐云霄飞车一样。 她定了定神,这才开口说道:“我昨天是去找过卡洛,问的却是关于我姐姐宋清蓝的事情,他将我姐姐推倒在地,导致她昏迷不醒,我才气愤不已的去找他,没想到又被这个混蛋抓住机会,炒作了一波。不行,我得去看看那个新闻。我们稍后再说,姗姗。” 第五百三十八章 被解约 宋轻笑交代完,赶紧挂了电话,然后登上微博,只见满满的都是关于她和卡洛之间的谣言,下面的评论更是恶意满满。 “我就知道,这个所谓的傅太太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而已,花瓶一个,只是做出一副努力的样子,好让大家觉得她配得上傅槿宴的身家地位,私下里真是一个不要脸的人。” “用身体收买卡洛呀,啧啧,是看人家卡洛长得不错,所以才会想出这个招数吧?连外国友人都不放过!哎,像我们这种拿不出手的长相,连被收买的资格都没有。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臭不要脸的女人,滚出设计界!” “整天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装什么清高,看得人恶心。” “就是,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了傅槿宴的,不知道可怜的傅总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之后,会不会直接跟她离婚呀。” “楼上的,即使人家离婚,也轮不到你上啊。” …… 当然,评论里也有站出来为她说公道话的。 “难道只有我相信宋轻笑是清白的吗?” “我也相信啊,突然冒出一个人,说自己的作品一直在被抄袭,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啊,他怎么不早点冒出来,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才站出来为自己说话,明显就是有心导演的一场好戏嘛,真难为大家还演得这么卖力,尤其是那些键盘侠五毛党们,被牵着鼻子走,妥妥的一条狗!” “稍微有点智商的都知道,这就是一个想来混脸熟、混名利,从而踩着别人上位的小人而已,亏得那些傻逼还踩自己人,捧高无耻小人。” “卡洛滚出M市,滚出中国!” …… 看到这些评论,宋轻笑气得只想杀人,但她知道,在这上面纠缠完全无济于事,现在必须想想该怎么办! 她一边迅速穿衣起床洗漱,一边在脑子里想着解决的办法。 啊啊啊啊啊,简直是要崩溃的节奏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流年不利,祸不单行! 刚走下楼,她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她是真的被打懵了。 电话那头,黄主任平板无波的声音响起。 “宋轻笑小姐,很抱歉的通知你,由于你昨晚的事情,也会卡洛设计师,企图收买他的行为,对我们这次的展会产生了很大的很不好的影响,所以经由领导讨论决定辞退你,你的作品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收了。” 所谓的经由领导讨论决定一事,她在其中起了不小的助力。 她还记得,上次在卡洛的休息室里,宋轻笑是怎样的目中无人,做错了事不承认的。 这样道德败坏的人,他们公司怎么可能要她的作品呢。 还有,她心里其实不愿意承认,她嫉妒宋轻笑的美貌,嫉妒她嫁得比自己好,凭什么这种坏女人能有现在的生活,英俊多金的老公、前途大好的事业。 坏女人,就是要受到惩罚的,她不过是小小的绑了一个忙而已。 宋轻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非常不平静,小宇宙随时都会爆炸的节奏,愤愤不已的说道:“你们凭什么就认定了是我企图收买他?就因为那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和那篇不入流的报道吗?” 黄主任冷笑一声,“宋小姐,这个决定是上面做出的,我们也只是听令行事而已。但这个照片和报道还不能证明什么吗?你之前的行为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盗窃别人的作品不说,还将别人的参赛作品剪坏,这是一个设计师应有的素质吗?或者说,这是一个人应有的素质吗?” “呵,你们说解约就解约,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公司大就可以压人了是吗?”宋轻笑简直要被气笑了,眉眼中早已不见往日的笑意盈盈,而是盈满了风刀霜剑。 “我们是签过合同的,你们单方面解约,我是不会同意的,如果你们真的强行做,那说不得,我也只好走法律程序了,看看最后到底谁赢。” 她真的看起来很像一颗软柿子吗?谁都能来捏上一把? 黄主任也口气强硬的说道:“宋小姐,因为你的丑闻,而使我们公司也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你真要告的话,这笔账,我们也会好好的跟你算清楚的。希望你好自为之,真的不服气的话,我们法庭上见。” 她说完,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宋轻笑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嘟嘟”之声,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无力的仰躺在沙发上,眼中渐渐弥漫起了水雾。 被设计公司解约,这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虽然这个公司也只是暂时合作的,但她能想象到,经过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她的名声势必一落千丈,从此,没人敢用她的作品,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这事,还会牵连到欧宫越和他的公司,毕竟她供职于欧氏广告,是里面的中坚力量。 好累…… 浑身都好疲惫…… 她好想就这么算了,他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她好想从此再也不要踏出这个别墅一步,缩在自己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生活。 她讨厌这种随时都会有事发生的感觉,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生活抛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抛入一个没有人烟鸟兽的荒原。 想着想着,宋轻笑眼角的泪水不停的滑落,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哭着。 傅槿宴急忙赶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他疼爱入骨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望着上方,眼角的泪水像涌泉一般,不停的往下流。 他的心顿时狠狠一缩,被这个场面弄得很难受。 “笑笑,你怎么了?”傅槿宴大步走过去,将她温柔的拥在怀里,着急的问道。 感觉到熟悉的温暖的怀抱,宋轻笑像找到了家,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槿宴,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 看她只顾着哭,什么话也不说,傅槿宴的心更疼了,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很伤心吧。 他想到了今天一早发生的事情。 第五百三十九章 非常手段 他刚到办公室没多久,正在开启电脑,陈盛就急匆匆的跑到他跟前,脸上的表情很不对劲。 “傅总,有件事我要跟你禀报一下。” “你说吧。”傅槿宴疑惑的看着他。 陈盛心惊胆战的将手机递给他,忐忑的说道:“您看下这个,傅总。” 傅槿宴的视线往手机上一撇,随即一下子就凝住了,一把从抢过手机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看到最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周身的气压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咚”的一声,响彻室内,将陈盛的小心肝吓得一颤一颤的。 妈妈呀,傅总又发火了,简直太可怕了。 这人是谁呀,简直太不要命了,老虎头上拔毛,活腻了吗! 傅槿宴将手机还给陈盛,快速的命令道:“你去联系那家媒体公司,将这条新闻删掉,他们不删的话,将他们的网站黑掉,还有,找程序员将所有有关的帖子通通删掉,随时监控和舆论走向。” “还有,找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记者,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将他和卡洛之间的交易逼出来,录音备份。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傅槿宴在说道非常手段两个字时,眼中的狠厉之色几乎快溢出来了。 敢动她的女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还有那个卡洛,蹦跶得越来越厉害了啊,真当他是死的吗! 看他后面怎么收拾他。 陈盛眼皮重重一跳,傅总的意思是……死活不论? 他不由得在心里为那个贪图利益的小记者鞠了一把同情泪,不过随即也愤然的想到,谁叫你要答应卡洛来这么一出的,下场只能自负,断送前程还算好的,就怕连小命也断送掉。 “好的,傅总,我马上就去办。” 陈盛说完,就火烧屁股似的出去了。 今天任务重大啊,他有种火烧眉睫的感觉,要是这事一个没处理好,只怕自己也要挨收拾,谁叫他家总裁是个爱老婆如命的好男人呢。 惹到他还好,还有得商量,惹到他老婆,那就没得说了,直接打回去。 哎,说实话,他真的很羡慕这样的。 思绪回到现在,傅槿宴抱着怀里的女人,心疼的说道:“笑笑,我刚知道发生的事,所以急忙赶了回来。你放心,你受的委屈,我一定会加倍还给那些人的。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难过了就哭吧,我在这里,没事的,别怕。” “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早在你的稿子被偷的那时候,我就应该重视起来的,还由此惹你伤心了,抱歉,笑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第一时间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 宋轻笑哭了好一会,才抬头看着他,“槿宴,刚刚主办方给我打电话,说我被解约了。原因是今天早上的那条新闻,他们说我行为不端,而给他们造成了损失。” “什么?”傅槿宴闻言,眉头更是狠狠的拧在了一起,“他们单方面解约?” “嗯,他们这样的态度,我也很心寒,不经调查就妄自下定论,以大欺人。我也不想和他们合作了,但是我绝对不能以这种方式被踢出局。不证明清白,我这辈子都与设计无缘了。” 宋轻笑说着,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家公司也是好样的,竟然为了一个欺世盗名的小人,就将你解约了。”傅槿宴在心中想了无数个办法,最终,理智让他做出了决定。 “笑笑,你不要难过,你不想和他们合作了也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公司,说实话,对自己的发展并没有多少好处,我一会就去找这家设计公司聊聊解约费的问题。” 他摸着宋轻笑的头,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宋轻笑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说道:“槿宴,我觉得好累,这一连串的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而且我担心辰辰,发生了这种事,我担心有人把矛头指向辰辰身上,他还那么小,怎么懂得这人世间的风云诡谲呢。” “我会加派人手去保护辰辰的,绝对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一点伤害。”傅槿宴坚定的说。 “哎,我姐姐也还没醒,现在又发生了这档子事,真不知道我妈妈和宋叔叔看到后,会怎样的担心。”宋轻笑自责的说道,“我老是让他们不得安生。” “笑笑,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所有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到时候,世人就知道究竟孰是孰非。”傅槿宴心疼的看着哭得鼻子红红的她。 宋轻笑吸了吸鼻子,又将他抱紧了几分,感觉到似乎安心了许多。 “嗯,一会我跟你一起去吧,那个主办方的黄主任,也就是展会的现场负责人,好像对我很不满,上次卡洛冤枉我剪坏他衣服时,黄主任就一口咬定了是我干的,也不经过调查就下这样的决定。真是有什么样的公司,就有什么样的员工,上梁不正下梁歪。” “说不定啊,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那个女人在中间捣的鬼,看她的样子,蛮喜欢卡洛那个人渣的,总是对他笑得一脸灿烂,温柔絮语的。对我们这些本土设计师,要不就是冷若冰霜,要不就是面无表情,总之,差别待遇相当明显。” “这种人,我们要远离她,免得天上霹雷的时候,将我们波及到了。”傅槿宴一本正经的调侃道,“亲小人而远君子,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宋轻笑被他的话逗笑了,只觉得心里的郁闷抒发出去了不少,又恢复了本性,吐槽道:“就是,一把年纪了还喜欢比自己小很多的,卡洛看起来,都能当她的儿子了。简直让人难以直视。” 顿了顿,她又说道:“心里虽然没那么郁闷了,可是,事情还在呀,尤其是网上的新闻,简直就是甚嚣尘上,大家都在拼命凑热闹转发。” 傅槿宴柔声说:“我今天已经叫陈盛去办这件事了,联系媒体,将新闻删掉。还有昨晚那个胆敢和卡洛同流合污,偷拍你的小记者,我也叫陈盛去处理了。之前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好了。” “至于卡洛嘛,他既然这么爱蹦跶,爱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那就让他好好的表演个够,看在大众的监督下,他能不能设计得出来东西,哼!” 他心里已经想了很多个预案,只等事情发展到那一步,直接拿出来使用。 第五百四十章 冤家路窄 “小花猫,现在好多了吧?”傅槿宴宠溺的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调侃道。 “你说谁是小花猫呢!”宋轻笑轻轻的捶了他一下,娇嗔道。 “谁亮爪子谁就是小花猫咯,好了,我们收拾收拾就去找主办方吧。”傅槿宴刚说完,就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由得向宋轻笑的肚子看去。 宋轻笑自然也听到这打雷一般的响亮声音了,顿时一阵尴尬,讪讪的解释着,“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被姗姗的电话炸醒了,然后又是解约的事,到现在还没吃早饭。” 傅槿宴了然,摸着她的头说道:“你去换衣服洗漱,我去帮你准备点吃的,吃完咱们就出发好不好。” “嗯嗯。”宋轻笑点着小脑袋,重新整理自己去了。 为了安抚宋轻笑受伤的小心灵,傅槿宴亲自下厨,为她做了一些吃的,寥寥几样,但是每一样都是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上一眼就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宋轻笑几乎是闻着味道走过来的,站在餐桌旁,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感慨的说道:“唉!怎么能这么香呢,槿宴,以后你要是公司破产干不下去了,咱们就去开个小饭店吧,保准生意火爆到数钱数得手抽筋的那一种。” 傅槿宴正将饭端上来,听到她的话,轻哼一声,似笑非笑的说:“那估计要让你失望了,就算我公司破产了,我名下的资产,也够我们一家吃喝不愁的。” 闻言,宋轻笑瘪了瘪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自大狂。” 不过对于傅槿宴说的话,她却是没有丝毫的怀疑。 没办法,自己家男人的实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完全不需要怀疑。 若是有一天他破产了,那除非是世界要毁灭了,他没心情经营了。 对,就是这样! 如此想着,宋轻笑便也不再觉得他刚才说的有什么问题了,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合十,装模作样的说了句:“感谢款待,我要开动了。” 她说完,便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吃起来,动作风卷云涌,下筷子又快又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饿了多久呢。 因为傅槿宴早就吃过饭,现在还不饿,所以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吃。 他看着她这么豪迈不做作的吃饭的样子,心中生出了无限感慨。 看来自己还是要更加努力工作才可以,千万不能饿到了这个小吃货。 宋轻笑不知道,自己又被默默地调侃了,埋着头吃得兴高采烈,不一会儿,一大碗饭就已经全部下肚了,桌子上的几个菜也被扫荡得所剩无几。 看了看桌子上的盘子,再看看一旁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宋轻笑,傅槿宴再次肯定了刚刚的那个想法——一定要有足够的钱供她吃才可以。 “怎么样,要不要再盛一碗?” “不用了不用了,”宋轻笑摆了摆手,摸着肚子,笑的很开心,“大概吃吃就可以了,不能吃的太撑,对肠胃不好。” 大概吃吃…… 傅槿宴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惶恐。 自家老婆什么时候成了大胃王了! “既然吃完了,那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门吧,”傅槿宴对着她伸出手,“带着你去出气。” 宋轻笑看着他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伸手搭在了他手上。 两个人收拾完毕,驾车去往目的地。 在前台说明来意之后,等了没有两分钟,便有人走出来迎接,“傅总裁,您好,大驾光临,十分难得,楼上请。” 傅槿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拉着宋轻笑的手,随着那个人往里面走。 待人走后,前台处聚集了几个人,彼此之间交头接耳。 “那个就是网上说的很火的那个宋轻笑吗?” “应该是,她身边站着的可是傅槿宴啊,不会有错的。不过他们为什么会来咱们这里?” “听说之前宋轻笑签了咱们公司,但是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公司觉得有损形象,所以和她解约了,现在看来,恐怕是来者不善。” “哼!自己行为不检点,居然还好意思来这里闹事,脑子有毛病吧?傅槿宴也是,明明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不透呢?” “我刚才偷偷观察了一下,那个宋轻笑眼睛还是红的呢,估计是刚刚哭过。这男人啊,向来是受不了女人的眼泪的,只要一哭,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事情真的是有误会呢?要知道照片是可以造假的,角度有时候可以歪曲一件事情的。” “反正我就觉得那个宋轻笑有问题,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自己要是真的没有问题,麻烦又怎么会找上她呢。” “这种事情不好说……” 幸好宋轻笑和傅槿宴已经走进了电梯,没有听到她们的议论,否则的话,一定分分钟被气得炸起来。 三个人走出电梯,来到一个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坐在里面。 宋轻笑定睛一看,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 黄主任。 呵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傅总裁,傅太太,二位请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起身说道,他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也是这一次活动的主要策划人。 “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黄,黄天生。” 听到这个姓,宋轻笑的眼睛不由得跳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看坐在一旁,一脸高傲的黄主任,心中暗暗盘算: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 想到某种可能,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牙有些疼。 怪不得这个黄主任能这么嚣张,看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 唉,果然这世道,有背景的说话都硬气,腰板挺得都比别人直! 叹了口气,宋轻笑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无力感。 只是这种感觉刚刚升腾起来,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用力的握了一下,她扭过头去,就撞进了傅槿宴深邃的眼眸中,心中的不安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对呀,我怕啥!我还有我男人呢!我家傅槿宴,那也不是好惹的! 只是……这种“我爸是李刚”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宋轻笑晃了晃脑袋,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到一边,随着傅槿宴坐了下来。 两方人马彼此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室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氛围之内。 第五百四十一章 赔偿金 半晌之后,黄主任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宋小姐,事情的结果在电话里面我都已经和你说得明明白白了,原因也已经解释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呢?” “纠缠不清?这位……不知道怎么称呼,但是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个重点,“傅槿宴慢悠悠的开了口,“我和我夫人来这里,是为了就你们公司擅自单方面解约的问题,来讨论一下赔偿金的相关事宜。” 被“不知道怎么称呼”的黄主任脸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但是考虑了一下现场,她还是忍着气,冷声说道:“你可以叫我黄主任。至于你所说的赔偿金的问题,我们公司没有说过要付赔偿金,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搞错?怎么可能,我的年龄还没有到犯老糊涂的地步,倒是你,这位黄主任,你应该注意一些,毕竟你的年龄……” 说着,傅槿宴轻轻地摇了摇头,“啧”了一声。 “你——” 黄主任瞬间暴怒,拍着桌子就要大吼,却被一旁的黄天生按住了手,“注意场合,现在是你能大呼小叫的时候吗?” 说着,他扭头看着傅槿宴,微微一笑,神情十分的和蔼;“傅总裁,关于您刚才所说的问题,我们确实也进行过研讨。一般情况下,若是哪一方单方面解约,是要付违约金的,毕竟这属于毁约了。但是您太太的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毕竟这次是由于她个人的错误,是她自己的行为,让现在热议不断,连带着我们的比赛和公司都受到了影响。要知道,无论对人还是对事,名誉都是十分重要的。” “现在因为您太太的个人行为,让我们也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按道理来说,我们应该要提出赔偿的才是,只是想到毕竟都不容易,买卖不成仁义在,所以我们便没有提出来,所以……” 说到这里,黄天生又是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写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傅槿宴见状,挑了挑眉,冷笑一声,语气悠悠的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觉得你们公司受到了影响,本来应该找我太太进行赔偿,但是因为你们的好心,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进行了解约,而我们也应该知足常乐,不要再进行纠缠。我的理解有问题吗?” “没有,完全正确。”黄天生笑得十分热络,仿佛面对着的是来谈合作的伙伴,而不是来找麻烦的人。 对此,傅槿宴却是表情淡淡,嘴角噙着一抹笑,像是嘲讽,又像是厌恶。 他的身子微微向前靠,双手搭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黄天生,一本正经的说道:“黄经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还是我的所作所为让你产生了什么误解,否则的话,为什么你会把我当成一个傻子对待呢?” “嗯?” “你说的这些话,除非是个傻子,才会相信。” 傅槿宴冷嗤一声,重新靠回到椅背上,手放在桌子下面,握着宋轻笑的手,无声的给予她力量,让她无比的安心。 “赔偿金,是因为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仅凭着一篇似是而非的报道,和几张模棱两可的照片,还有某些人的私心,在其中煽风点火,就擅自决定终止合约,这对我的太太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我们按照常理提出赔偿,于情于理,都是应当。至于你们说的那些,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出你们受到了什么影响,相反的,因为这次的事件,你们的比赛已经被炒上了热门,关注度都已经大大的提升了,这么算起来,还是我太太的功劳,这笔账,你算的可是不怎么明白啊。” 此话一出,坐在对面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就连一直笑模笑样的黄天生都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沉着一张脸,看着十分狰狞。 “傅总裁,你若是这么说,那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宋轻笑因为自身的原因,破坏了比赛的公平性,而且,她还存在着抄袭的可能,如此有污点的设计师,我们公司可没有能力接受。傅总裁,很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奉陪了,请便吧。” 说完,他“腾”的一下站起来,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出了会议室。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起身,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去。 黄主任走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宋轻笑,冷笑着说:“宋轻笑,当初你目中无人,自大自狂,现在正是你为你自己的行为买单的时候,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你就等着自己臭名远扬,从此消失于设计界吧。” 说完,她便如同兔子一般窜了出去,动作十分敏捷。 没办法,她已经看到了傅槿宴危险的眼神,充满了狠厉,恐怕自己再慢一拍,就要命丧于此了。 “你这个老女人……” 宋轻笑气不过,刚想站起身追出去,却被傅槿宴拉了回来。 她扭过头,一脸的不高兴,“你拉着我干什么?那个女人那么嚣张,简直就像个神经病,我要找她去说个明白。” “既然你都知道她是个神经病,那你还怎么和她理论?”傅槿宴轻笑一声,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发顶,柔声的劝慰,“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没关系,我不会让你平白受这样的委屈的,今天的事情,连带着之前的时候,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到时候,一起清算。” 闻言,宋轻笑渐渐冷静下来,窝在他的怀里,委委屈屈的抽了抽鼻子,“我知道了,我不冲动,但是我真的好生气,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完全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因为他们在意的是利益,除了利益,别的都不重要,你也是被利用了,所以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傅槿宴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平和的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然后研究一下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宋轻笑点了点头,十分乖巧的被他牵着,两个人手挽着手离开了设计公司。 第五百四十二章 去会一会这个人 回到家后,宋轻笑登上微博,观察的事情的动态。 因为没有她的澄清,再加上之前卡洛的那个发布会,所以这件事情已经被炒得越来越热,牢牢地占据了头条的位置,连带着各大明星的新闻都被挤在了后面。 现在在这个小城里面,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了,影响力可见一斑。 看着网上激烈的讨论,宋轻笑只觉得头疼的不行,所幸直接关了电脑,滚到床上去,被子一蒙,准备睡觉。 这是一种逃避方式,虽然显得很怯懦,但是总好过被那些新闻轰炸来的强。 这一边,她选择了暂时的逃避,而另一边,也有人在为她担心着。 韩潮看着网上的激烈的评论,再看着那篇报道,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这都是什么鬼!笑笑抄袭?还要色诱?这个卡洛莫不是脑子被门夹过,所以有了臆想症了吧?居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泼脏水,真的以为这里没有人了吗?不行,我要问问笑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咬着牙,韩潮掏出手机,本来想打给宋轻笑,但是在最后的时刻,他却犹豫了。 “如果我直接问笑笑,依照她的性格,一定不会说实话的,肯定是说没有事。看来我还是应该找别人,可是,要找谁呢?” 韩潮皱着眉,无意识的翻看着自己的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欧珊珊。 看着这个名字,他不由得想起上一次演唱会的时候,结束之后,自己曾经找到她问了一些事情,出于礼貌,互相之间留了电话号码,现在更好,可以找她问问清楚。 如此想着,韩潮点了那个号码,将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没几声,便被接起,传来一个充满疑惑的声音:“韩潮?” “是我,请问是欧珊珊吗?”韩潮十分有礼貌的问道。 “嗯,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看到了网上的新闻,有关于笑笑的,本来想直接问她的,但是想了想,有些不合适,所以只好打扰你,想了解一下情况。” 听到他这么说,欧珊珊心中了然,气愤不已的说道:“这件事情,都是那个卡洛在捣鬼!他偷了笑笑的设计稿不承认也就算了,居然还诬蔑她,现在更是往她的身上泼了无数的脏水,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闻言,韩潮的眼眸中也闪过一抹狠厉,他轻咳一声,沉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倒是想要见一见这个卡洛了,看看他是长了三头六臂吗?居然这么目中无人,欺负人欺负到这种地步。” “你要见他?那太好了。”欧珊珊发出一声欢呼,“上次我去他家找他,但是他死活都不肯见我,要是你出面的话,他一定无法拒绝。” “嗯,我先让我助理去联系一下,然后把时间地址告诉你,我们一起去会一会这个人,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两个人商议完毕,便挂了电话。 韩潮连忙联系了自己的助理,让他把卡洛约出来。 虽然助理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着他的吩咐,联系到了卡洛,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将他约了出来。 因为韩潮的知名度,再加上很少有人知道他认识宋轻笑,所以接到消息的时候,卡洛并没有什么怀疑,只是以为是自己太出名了,所以才使得这个大明星主动约见自己。 因此,他相当爽快的答应了,而且,在心里暗自高兴。 是自己的运气来了吗?连大明星都注意到了自己,看来自己果真要翻身了,再也不是以往那个没钱没权的小喽喽了。 卡洛对着挂断的手机,露出一个梦幻般的笑容,仿佛看到无数的金钱和美女在向自己招手。 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卡洛便出门来到事先约好的地方等待着,总不能叫大明星等自己吧,那样不太好。 等了约莫有半小时后,韩潮和欧珊珊终于到了。 在看到欧珊珊的时候,卡洛有一瞬间的惊艳,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这个美女真是性感又美丽,不知道比高傲的宋清蓝好了多少倍,比看起来青春的宋轻笑也更具诱惑力,不知道这位美女是不是韩潮的女朋友,如果不是的话,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机会追求她? 欧珊珊要是知道卡洛现在的想法,估计会忍不住将他暴揍一顿。 然而,她并不知道,所以在看到卡洛时,忍住了骂人的冲动,板着一张脸随韩潮坐下。 卡洛连忙站起来,点头哈腰的说道:“想必您就是韩潮了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呀。” 为了学这些恭维了话,他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韩潮听着他蹩脚的中国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么会装的一个人,难怪笑笑不是他的对手。 “你好,我就是韩潮。” 卡洛坐下后,殷勤的为他们倒了水,这才坐直身体,灿烂一笑,“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韩潮没动他倒的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们只是来看看,最近上了头条热搜的卡洛,究竟是何方神圣。” 何方神圣? 卡洛听到这四个字,笑得更灿烂了,大明星都在夸他了,他是不是该得意一下,证明自己的计谋用得是对的! (不得不说,卡洛你的中文造诣还有待提高。) 他谦虚的摆摆手,“您过奖了,我没想过要出风头的,就是看不惯那个宋轻笑,抄袭我的作品不说,还剪坏了我设计好的衣服。我只身一人远赴中国,无权无势的,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召开记者会,将宋轻笑的恶行公之于众,我相信,中国人民的眼光也是雪亮的。” “噗!”欧珊珊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这个傻逼,还以为韩潮是在表扬他吗?还过奖,过奖你个毛线! 说得好像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似的,明明就是一不要脸的流氓,麻蛋! 韩潮也忍不住想笑,但他克制住了这种嘲笑,继续问道:“以卡洛先生您的才华,当得起这句称赞。不知道卡洛先生现在在哪里上班?” 第五百四十三章 替笑笑出气 “我没有上班。” 卡洛爽朗的一笑,在心里想到,终于聊到这个话题了吗? 接下来,他是不是要说,来我这里上班好吗,我们正需要你这种人才? 想想就很激动。 然而,接下来,韩潮的话却是这样的。 “没有班上是正常的,免得你又去剽窃别人的稿子,谁遇见你谁倒霉不是。” 韩潮这样淡淡的说着,脸上还带着礼貌的微笑。 卡洛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他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韩潮这话是在嘲讽他,当即脸色就是一变,“韩先生,我敬你是个公众人物,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你这么说我,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不不不,我从来都没有怀疑你的能力。”韩潮连忙摆手,又是温和的一笑,“我怎么可能去怀疑一个压根就没有能力之人的能力呢?你说是不?” 卡洛差点没被这绕口令绕晕,慢慢捋清楚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韩潮貌似来者不善,句句都带着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要问个清楚,“韩先生,请问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让你这么贬损我?如果有的话,我愿意向你道歉。” 韩潮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冷哼一声,“你没有哪里得罪我,你得罪的人,和应该去道歉的人,你心里无比清楚,不用在我面前装蒜。” “宋轻笑?”卡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和那个宋轻笑是一伙的?” “我们是不是一伙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做过的事,敢不敢承认?”韩潮神情冰冷的看着他,再也不复刚才的和煦,“你要是还是个男人的话,要是还想在这里混下去的话,就去召开记者会,坦白你所做的所有的龌蹉事,不然,我们也不会再留情面了。” 话说到这里,卡洛终于明白,这个韩潮绝对认识宋轻笑,不然不会这么帮她说话。 既然是宋轻笑的朋友,那他也不必再客气了,管他是不是个大明星,挡他路者,通通去死。 “我想,韩大明星,你搞错了一件事,是宋轻笑盗窃我的作品,你这么帮着她说话有什么目的吗?还是你喜欢她,想献殷勤?但是可惜呢,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他嘲讽的说着,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与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啧啧,这变脸速度,敢情是去专门学过川剧吧?”欧珊珊说出了自从进入这个包间后的第一句话。 卡洛倏地看向她,“这位又是宋轻笑的哪位好朋友呢?两个一起来讨伐我,是想以多欺少吗?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你们中国人就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的。” “呵呵,我曾经去敲你门的时候,你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欧珊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屑与愤怒,“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让人恶心的事。是不是做一个小偷就这么让你爽快上瘾?” 卡洛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该解释的我都解释得很清楚了,今天不管来的是谁,我都是这些话,所以你这么诈我也没多大意义。真相就是这样,还要我怎么说?难道违背自己的良心,承认自己是剽窃者吗?” 韩潮闻言,一下子站起来,笑看着他,但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让人呼吸困难的地步了。 “你再说一遍呢?” 卡洛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蹦蹦乱跳的心,挺起胸膛,表现出一副正义满满的样子。 “再说一遍是吗?宋轻笑她就是一个剽窃者,不要脸的盗窃别人的劳动成果,现在还企图用强权来压人,简直是好狠毒的心。” 韩潮眼神一沉,一个拳头就招呼上去了。 猝不及防的,卡洛被打倒在沙发上,韩潮可不管这么多,一个大长腿就跨过去了,将卡洛拎出来,继续一拳一拳的打下去。 “你干什么?住手!你疯了吗?”卡洛慌乱之中急忙喊道,“你信不信我去报警?” 他一边喊,一边躲避着韩潮的拳头。 然而两人的身高差距有点大,甚至体力优势也非常大,韩潮作为一个歌手,健身力度很大,也会学一些跆拳道来防身,所以此时,他将自己学的东西一股脑用在了卡洛身上,为宋轻笑发泄着怒气。 “你这个败类、人渣,简直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替笑笑出出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韩潮动作毫不停顿,呈狂风暴雨之势,先发制人,以快制人。 他一脚踢过去,将卡洛踢倒在地,让他痛得再也爬不起来,只剩呜咽的份。 “就你这么一个小混混,也好意思来中国自称什么设计大师,你还真以为自己长了一张蒙骗大众的脸吗?今天我就要你瞧瞧,欺负别人的下场是什么。” 欧珊珊在一旁抱着双臂,饶有兴致的看着韩潮发飙。 平时,她在电视媒体上看他都是一副多才多艺、文质彬彬的儒雅样,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有威力,这么man。 经此一事,她觉得自己快路转粉了有木有。 “韩潮,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免得他这趟中国之行太过单调了。能惹出这么多事来的,想必不喜欢太单调。我也憋屈得不行,上次去找他竟然还不见我。呵呵,一个小偷,面子还真大。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喝个够吧。” 半个小时后,韩潮打累了,坐下来喝了一口水,不管躺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卡洛,摸出电话就给自己的经纪人兼助理拨了出去。 “你一会叫上公关经理一起过来,我这边出了点事。” 欧珊珊挑挑眉,好奇的问道:“你想怎么处理他?”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韩潮神秘的一笑。 没过一会,包间里便响起了敲门声,韩潮淡淡的说道:“进来。” 助理和公关经理推门而入的时候,都被躺在地上那个人吓了一跳,随后,助理战战兢兢的问道:“韩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百四十四章 舆论转了风向 韩潮看了一眼死狗般的卡洛,随即对二人交代着,“这个人叫卡洛,就是最近上热搜的那个,我今天约他出来,原本是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没想到,这个卡洛竟然是个gay,想要接着那点小小的名气强了我。我气不过,就将他打了一顿。” 顿了顿,他跟欧珊珊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继续说道:“从头到位,这位欧小姐都有目共睹,卡洛竟然不顾其他人的眼光,想满足自己的兽欲。” 韩潮这么说,也有他的道理,一来,可以洗刷宋轻笑夜会卡洛,并用身体贿赂他的事,毕竟大家都知道,gay是不会强女人的,他对他们没兴趣;二来,他想用这个卡洛用过的方法来打倒他,毕竟,看效果,这个方法还蛮好用的,至少舆论的导向非常容易偏向弱势的一方。 而且,他还有那么多粉丝,要是知道这件事后,那些粉丝还不得分分钟原地爆炸呀! 说卡洛强他,也不是没有缘由的,韩潮本就长得风流俊美,上至八十岁老奶奶,下至十六岁小姑娘,都逃不开他散发出来的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所以一个gay喜欢上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的粉丝里,也有gay经常对他表白的。 助理想到之前韩潮让他联系卡洛的举动,跟公关经理商量着对策,“要不,我们立即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吧?将这件事公诸于众?” 两人自然是站在韩潮的这一方,为他着想的,所以这个提议很快便被敲定。 没多久,各大头条和微博又炸开了锅。 这次比上次更沸腾了。 原因是当红明星韩潮差点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国小伙子强了,而这个小伙子是个gay,就是云端之上号称自己的作品一直被剽窃的那个。 看着韩潮站在一大堆摄像头和话筒中间,淡淡的诉说着事情的经过,粉丝们心疼了,气炸了,想给卡洛寄刀片了。 于是,这件事很快将上一次的热门压下去了,并有更多的人开始站出来,质疑之前卡洛的那场发布会了。 毕竟,韩潮的公众形象十分正面,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大家更相信韩潮,而不是那么突然冒出来的什么设计师卡洛。 微博上的留言和评论也纷纷转了风向。 “卧槽,这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对我们韩大大用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姐妹们,将这个卡洛人肉出来,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出来。即使是个外国人,也不能姑息。” “就是,我心中的男神差点就被这个不要脸的人玷污了,好伤心,好愤怒,好像暴打他一顿。” “楼上+10086,打的时候拉上我啊,我的四十米大刀都快生锈了。” “这个卡洛不就是之前说宋轻笑抄袭他作品的那个人吗?出了这件事,我觉得之前卡洛的话完全不能信,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这种不要脸的人,怎么可能被抄袭,要是被抄袭,那他早八十年干嘛去了?早就站出来洗刷自己了好吧,非要等到这个关口来开这么一场别有用心的发布会!” “就是,楼上说得很有道理,看这个卡洛面相刻薄,眼睛呈三角形,说明心机深沉,嘴皮太薄,说明薄情寡义,整个人有一种阴沉的感觉,压根设计不出那么美丽阳光有灵性的作品。那种作品,是心思纯净,热爱大自然,热爱生活的人才能设计得出的。” “我去,简直就是高人呀,看面相这么厉害,高手果真在民间!我也去看了看那些作品,确实感觉跟卡洛的人物形象不搭调,反而跟宋轻笑更契合。” “呼,终于敢站出来说句话了,我喜欢的女神终于洗白了。之前被那些嫉妒宋轻笑生活好的键盘侠们占领了大半个评论区,都不敢说句公道话,怕被喷死。” “理解你的心情,毕竟那种阴暗的生物,只能存活在屏幕前,只会嫉妒别人嫁得好,用一副恶心的嘴脸看这个世界,完全看不到别人在背后付出的努力。所以,祝那些键盘侠们继续键盘下去吧,阴暗的世界是属于你们的。” …… 看着这些评论,韩潮很是满意,这样一来,宋轻笑即使还没有完全摆脱抄袭这个莫须有的罪名,也不会受那么多人唾骂了。 天知道,他在看见宋轻笑被网上那些人骂的时候,他有多生气,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部拉出来曝光一下,看看是副怎样的刻薄嘴脸。 宋轻笑也知道了这件事,心里泛起无限的复杂与感恩之情,她想了想,决定跟韩潮打个电话,亲自感谢一下。 “韩潮,谢谢你为我做的那些事。”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宋轻笑就感谢道。 韩潮低低的笑了一下,“我只是看不过去他这么欺负你,当我们是死的吗!不用这么客气,笑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是的,我们是朋友。”宋轻笑也笑道,“不过,还是要感谢你跟姗姗在背后默默为我付出。这件事情中,你的牺牲太大了。” 说实话,名声对于一个明星来说意味着什么,宋轻笑是相当清楚的。 韩潮在这次事情中,不惜以身做饵,吊得卡洛上钩,虽然他也算是“受害”的一方,然而终究名声有损。 “这点算不得什么,若某些粉丝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就不支持我的话,那就不支持吧,真正喜欢我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韩潮淡然的笑着,在娱乐圈中摸爬滚打了四年,他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也见过很多阴暗面,所以现在越发淡然和淡定了,有了一派大家的风范。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是需要出奇招,用不要脸的方法对付他,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才叫天道好轮回。不然,像你那样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吃亏的最终还是你自己。”他无奈的说道。 “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名气,这样做了也不管用吧。”宋轻笑半信半疑的说道。 闻言,韩潮调侃着,“所以咯,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想到我这个朋友,名气也可以好好拿来用一用嘛。” 宋轻笑:“……” 她能说啥? 人家大明星叫她不要客气,尽管享用他……的名气! 她要是说不用的话,会不会显得太矫情? “咳咳,好吧,下次有事要你帮忙的话,一定不客气。”最终,她妥协了,不能枉顾别人的一片心意,那样不好、不好(呸)! 两人闲聊了一会后,便挂了电话,没多久,宋轻笑的电话又响起。 第五百四十五章 宋清蓝苏醒 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母上大人”几个字,心里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接起电话,迫不及待的问道:“妈,是不是姐姐醒了?” 电话那头的苏梅说话的语调都轻松了不少,再也不见之前的自责,“是啊,你姐姐刚醒,我就给你打电话,笑笑,你赶紧过来一趟吧,我等你过来后,去给蓝蓝买点补身体的。” “好的,妈,你等我。”宋轻笑嘴角裂开一个笑容,开心的将电话装进包包里,给傅槿宴发了个消息,拿上车钥匙就走了。 赶到医院后,宋轻笑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就看到苏梅和宋清蓝正氛围轻松的聊着天,两人脸上都浮现着笑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宋轻笑探过头去,调皮的插了一句话,“Excuseme!” 苏梅回过头,看见是她,没好气的嗔道:“好好的说什么英文,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是不是皮痒痒了。” “母后饶命,儿臣再也不敢了!”宋轻笑连忙求饶,这次,换成了宫斗文(这是个什么鬼)! 宋清蓝被这两人的语言和动作逗得哈哈大笑,笑够了,才说道。 “笑笑,你来了啊。快过来坐。” 宋轻笑刚坐下没一会,苏梅就关心的看着宋清蓝,“蓝蓝,你想吃什么?这么久没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吧?” “嗯,是有点饿,吃点清粥就行了。”宋清蓝摸摸肚子。 宋轻笑也摸摸肚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家母上大人,可怜兮兮的说道:“妈,我想吃小龙虾蒸螃蟹红烧肉卤猪蹄……(后面省略一千字)” 苏梅伸手就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你想得美!要吃的话只有粥,跟你姐姐一样,其余的,想都别想!” 宋轻笑委屈的摸着被打的地方,勉为其难的叹了一口气,“哎,那好吧,鲜虾肉或者八菌粥都可以,我不嫌弃它太素。” 苏梅:“……” 她十分怀疑宋轻笑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她明明是个正常的人类,为什么就生了个吃货出来? 宋清蓝在她的插科打诨中笑得不可自抑,心情开朗了许多。 苏梅带着十万个为什么走后,宋轻笑这才问道:“姐姐,你感觉怎么样了?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宋清蓝摇摇头,“除了头还隐隐有点痛,其他的都没什么了。” 顿了顿,她又说道:“对不起啊,笑笑,之前你跟我提醒卡洛有问题,我不仅没听,还怀疑你。这才导致了后面发生那么多事。” “要不是我,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你不要自责,跟你没关系。”宋轻笑安慰道,“即便是你听了,也阻止不了卡洛的行动不是吗?他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绝对会换一种方式来让自己的私欲得逞的。” “你昏迷后,我们都很担心呢,宋叔叔更是着急得头发都白了好多。还好你没事,平安醒过来了,不然,卡洛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杀过去。” 宋清蓝看着宋轻笑一脸为她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感觉暖暖的,这是一种久违了的亲情。 她这么多年,一直刻意忽视的一种感情。 她这才发现,它有多么宝贵。 “谢谢你,笑笑。”宋清蓝真诚的说道。 “谢我啥?”宋轻笑有点懵逼,“咱们不是一家人么,一家人就应该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对了,你是怎么昏迷的?卡洛叫救护车把你送来医院后,对此事绝口不提。” 宋清蓝想到当时的场面,脸色难看了一瞬,“发布会的事一出来,我就知道他是真的有问题,就跑去找他理论。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之后,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我怒不可遏的将一杯水泼在他身上,他就把我推到在地上了,头恰好碰到茶几的一角,我就昏过去了。” “呵,我还以为会死在那里呢,没想到他果然是个懦弱的人,不敢让我死。” 宋轻笑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她,“姐姐,你不要难过了,卡洛那种人,越早认清咱们的损失就会越小。你值得更好的人来更好的对待你。”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难过。”宋清蓝摇摇头,“当初是卡洛对我死缠烂打,我拗不过,才同意跟他在一起的,这次发生了这件事也好,让我可以彻底摆脱他,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对了,笑笑,你们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闻言,宋轻笑微微一笑,似乎在笑这剧情波折太大,简直像在坐过山车,“发布会之后,主办方就跟我解约了,说我行为不端正。我和槿宴找他们理论后,没有结果,正在准备接下来的事宜。” “倒是有一个好消息,我的一个朋友韩潮帮了我一个大忙,他用卡洛对付我那套办法来对付他,说卡洛是个同性恋,欲对他不轨。发布会之后,卡洛的名声是彻底臭了,我估计也差不多要洗白了。所以姐姐你不要自责,你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卡洛最终一定会为他之前的行为买单的。” 听到她这波澜起伏的描述,宋清蓝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事情看似是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不过现在呢,这些事情你都不要管,最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宋轻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你身体健康了,宋叔叔和妈也就能放心了。” “我知道的。” 宋清蓝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还有些虚弱的笑容,“这一次是我疏忽大意,以后都不会了。卡洛这个人,不会嚣张太久的,我就等着看他是怎么一步一步把自己作死的。” “就是就是,这人要自己找死,咱们拦是拦不住的。” 两姐妹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正笑着,苏梅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拎着几份餐点。 宋轻笑见状,连忙走过去接了过来,顺便往里面瞄了瞄,当看到只有白花花的一片的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悲伤。 “妈,您真的要这么狠心吗?居然买的是白粥!白粥啊,那和白开水有什么两样?” “怎么没有区别,你喝水的时候,还需要嚼吗?” “我……” 宋轻笑被这个来自灵魂的质问问得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好垮着一张脸,转身去找小桌子,将东西放在上面。 看着她这幅模样,苏梅对着宋清蓝挑了挑眉,相视一笑,充满了戏谑。 摆好东西之后,两姐妹面对面坐着,一人端着一碗白粥,吃的……就那么回事吧。 不过苏梅怎么说也是亲妈,自然知道自己的闺女是什么习惯,所以“好心”的给她带了一份酱菜,让她生活……不对,让她的食物变得有点儿滋味。 第五百四十六章 炒得大火的门票 吃过饭后,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宋轻笑便先行离开了。 回到家,她登上微博,再一次去围观事情的发展状况。 她去到卡洛的微博下面,果然惨烈的一片,全是蜡烛,还附带着些许的“感言”。 “大哥,请收拾东西赶紧滚出去好吗?” “我靠,居然想占我家男人的便宜,老娘还没有占到呢!打不死你丫的!”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混进中国的,进来的时候,都不检查一下的吗?” “我家男人正在准备演唱会诶,你这样知不知道会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什么样的刺激啊!” …… 看到“幼小的心灵”的时候,宋轻笑正在喝水,一下子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我的妈呀,幼小……那是你们不知道,韩潮的心里强大到难以形容。” 笑着摇了摇头,宋轻笑继续往下翻,全部都是咒骂和嫌弃,她大致瞄了一眼,嗯,基本上都是韩潮的粉丝。 由此可见,粉丝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迅速攻占领地,使得卡洛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最主要的是,这货可能是刚接触微博不久,还不知道怎么关闭评论,所以才让他的微博惨不忍睹。 围观了一会儿热闹之后,宋轻笑心满意足的退了出来,心情变得更加爽快。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过来看了看,便接了起来,“欧女王,不知道您找小的有何贵干啊?” “当然是来和你聊天解闷,省得你因为心情不好,愁眉不展,再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来,那我可怎么办才好啊。”欧珊珊捏着嗓子,语气矫情做作。 宋轻笑很给面子的倒吸了口凉气,搓了搓胳膊,哆哆嗦嗦的说道:“欧女王,是我错了,您老有事就尽情的吩咐,小的绝对万死不辞,但是,前提是……你别这么恶心我好伐,我心脏不好,受不起这个刺激。” “你丫的居然嫌我恶心?” 电话那头的欧珊珊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声调,暴躁的气息扑面而来,“笑笑吾爱,看来你是又皮痒痒了。” “没有没有,开个玩笑,‘笑一笑,十年少’嘛,淡定,要淡定。” 面对她的求饶,欧珊珊很是高冷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跟她算账。 “不过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总不是来跟我闲聊天的吧?” “当然不是,”欧珊珊嘿嘿一笑,八卦的说道,“只不过是我刚才逛微博的时候发现,你们那个比赛,现在的门票的价格,你知道已经炒到多少了吗?” “门票?” 皱了皱眉,宋轻笑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番,不确定的说道:“我记得之前门票蛮便宜的,而且还有赠送,每个参赛选手还送了几张。怎么,现在价格已经变了吗?” “当然。”说着,欧珊珊说了一个价格。 宋轻笑听了,当即瞪大了眼睛,半晌之后,从嘴里冒出来两个字:“我去!” 一个设计赛的门票价格,居然能这么高,简直是可怕! 现在的人果然都是一样的毛病,就喜欢看热闹,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跑,一点儿也不在意事情的发生原因,和引来的后果,他们只在意热闹带来的乐趣。 “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惊呆了?” 欧珊珊捂着嘴乐了半天,随后感慨的说道:“不过这一次,那个设计公司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才好,毕竟若是没有你和卡洛之间的矛盾,他们这个比赛,还不一定能有这么大的关注度,这一次,无论你们两个谁输谁赢,他们至少就能挣个钵满盆满了。” 闻言,宋轻笑轻蔑的嗤了一声,表情上写满了厌恶,“但是这样的公司,真的是让我太恶心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和他们有什么接触。下次再签公司,我一定要好好地打听清楚,看看里面有没有位高权重,却心眼儿小,崇洋媚外,看不惯别人比自己强的人,若是有,本姑娘绕道走!” 听着她怨气满满的声音,欧珊珊抑制不住的再次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笑笑啊,你这个样子,完全像是一个怨妇一样,简直了。” 宋轻笑:“……” 怨妇?我? 擦!神一般的形容,简直坑爹! 冷哼一声,宋轻笑警告性的提醒她,“你丫的再说我是怨妇,分分钟和你绝交信不信?”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欧珊珊认错十分的迅速,态度端正,听上去就让人觉得……那么的没有诚意! 不过宋轻笑本来也没有在意,不过是好朋友之间的打闹,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 挂断电话之后,宋轻笑想了想,跑回房间,翻翻找找,终于将那几张当初因为自己生气,被丢到角落的门票找了出来。 看着那几张门票,她的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想法——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个门票卖出去,靠着这个发家致富? (傅槿宴:老婆,相信我,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咱们家还没有困难到这个地步。) 网上的争议不断,而傅槿宴这一边,也开始进行反击。 不得不承认,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当初那个被卡洛雇来偷拍的记者,已经被陈盛找到了,还是轻而易举的那种。 没办法,年轻人想出名想疯了,发表报道的时候,特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一点儿都不加掩饰,当时陈盛看到的时候,眉角都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麻蛋,这个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找到他之后,陈盛和他进行了一番“友好又和谐”的会谈,具体内容不太清楚,但是最后的结果就是,他相当干脆利索的交出了他和卡洛的商谈过程。 可能是记者都有的职业习惯吧,当初卡洛找上他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将两个人的谈话内容都录了音,为了以防万一,而现在,刚好派上了用途。 拿着那个音频,陈盛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趴在地上一副虚弱的不行的记者,轻笑一声,好心的提醒他,“这位兄弟,不是我说你,以后再干什么,挑子打亮一点,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招惹的,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他说完,轻嗤一声,转身离开。 “Boss,这是结果。” 傅槿宴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音频文件,眼眸微冷,沉声吩咐道:“开始吧。” 闻言,陈盛点了点头,拿着东西开始着手准备。 第五百四十七章 傅槿宴发声 第二天早上,宋轻笑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再次被电话给炸了起来。 睡眼朦胧的接起电话,她的语气十分的冲,“欧珊珊小朋友,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没有什么正经的事情,我就直接咬死你!” 麻蛋,人家好不容易能睡几天懒觉,结果没一次能睡踏实的。 劳资也是有起床气的好不好! 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呀咋地! “哎呀,笑笑吾爱呀,人家找你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啦。” 欧珊珊自然知道她的脾气,也就没有和她说什么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今天的微博又炸了,你家男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呀。我这实在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赶紧打电话,表达一下我的崇拜之情。” “槿宴吗?他做了什么吗?” “你不知道吗?” 欧珊珊一声惊讶的尖叫声响起,震得宋轻笑不得不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等到她淡定下来之后,才又拿了回来。 电话里面,欧珊珊震惊的语气倒是丝毫没有收敛,不明白情况的还以为地球要毁灭了,“你家男人做了什么你都不知道?难道你们两个又闹别扭了?” 闹别扭? 宋轻笑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痕,还有泛着酸涩的腰似乎都在无声的说着:我们才没有闹别扭,我们好着呢! 她轻咳一声,将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全部打散,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我们挺好的,只是他昨天回来,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啊。” “哦,这样啊……那就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吧。” 宋轻笑想了想,也只有这一个可能,点了点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也看不到,便说道:“应该是吧。行了,先不和你说了,我上去看看他做了什么,能够让你这么激动。” 于是,两人便挂断了电话,宋轻笑登上微博看了看,在热搜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男人的名字。 点开来看,瞬间红了脸。 傅槿宴发了一篇微博,理性的阐述了这几次事情的经过,黄主任的偏袒,卡洛的无凭无据乱泼脏水,以及设计公司的无耻行为,后面附带了一个音频,里面是卡洛买通记者时候的对话内容。 在微博的最后,还有一句话:“我放在手心里千娇百宠的女人,不是让你们肆意凌辱的。” 看着那句男友力爆棚的话,宋轻笑捂着脸,心里小鹿乱撞。 我的天哪,怎么,怎么……这么直接啊,人家好羞涩啊! 她捂着脸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算是冷静下来,再看下面的转发和评论的时候,被那个庞大的数字震惊到了。 这个转发量……赶超一线明星有木有。 果然,我男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天雷勾动地火的。 宋轻笑随手点开评论,顿时就被里面红彤彤的一串心闪瞎了眼。 “我的妈呀,我看到了什么?一大清早就被喂狗粮,简直没有反抗的余地。” “天呐,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个高冷的傅槿宴吗?这宠溺的语气,这霸气的宣言,简直让我这颗沉寂了许久的少女心再次复苏了。” “楼上你复苏也没用,没看到人家已经有女人了吗?没错,就是我,我就是宋轻笑。各位让一让,送我上热搜评。” “卡洛无耻没有下限人性道德败坏的典范……现在骂他还有赞吗?” “同理,打他有没有赞?赞到一万个,我就去他家将他暴打一顿。” …… 看着那些热火朝天的评论,宋轻笑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感动他为自己默默做的这一切。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了,传来傅槿宴温柔又充满磁性的声音:“笑笑,睡醒了?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 宋轻笑抿了抿出,有些羞涩的问道:“我刚才上微博看了一圈,你发的那个……” “我们不能一直没有回应,这样只会让不明真相的人觉得我们是错的,好欺负。这一次,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我会让那个卡洛知道,什么人是他可以招惹的,什么人是他见了都要绕圈走的。” 闻言,宋轻笑低声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槿宴,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谢我做什么,之前也是我的不对,我太不在乎你的感受了,抱歉。” “既然不接受我的道谢,那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宋轻笑一脸的狡黠,“不过我们也算是扯平了,谁也没有错。” 此话一出,傅槿宴也轻声地笑了起来,又嘱咐了她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宋轻笑放下手机,闲着无聊,又点开那个微博,红着脸看了好久,眼睛都在冒星星。 哎呀,怎么办,越看越喜欢,简直停不下来!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也转发了一下,顺带着写上一句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直以来我没有发声,是因为我问心无愧,但是现在看来,一味的沉默只会滋长别人的威风。顺便谢谢我家男人的维护,我也把你放在了我的心里,用心呵护着。” 看着自己敲下去的那句话,宋轻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真酸! 片刻之后,宋轻笑第一次体验到了当网络红人的感觉。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一声接着一声,完全没有停顿,吓得她以为自己的手机要炸了。 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看了一眼,抽了抽嘴角。 全部都是微博的通知,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手机屏幕,还在一条一条的往下叠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手机卡屏了。 宋轻笑一脸诧异的将手机上的微博退了出去,那一刹那,世界都安静了。 她的手机安静了,但是网上的热议却没有消散。 傅槿宴操控着舆论的方向,找了几家大V,联合一起发出质疑,将卡洛一直以来的疑点统统摆在了明面上,直接的进行了指责和质问。 第五百四十八章 PK赛 面对着这一切,网友们全都不能淡定了,一窝蜂的涌到了卡洛和“云端之上”设计展的官微底下进行质问。 “没有确切的证据就单方面的解约,贵公司好有能耐哦,要不要给你放个BGM,让你跳段社会摇庆祝一下啊?” “不仅单方面解约,还不付违约金。虽然我知道傅槿宴财大气粗,不在乎这些,但是这是一个原则性问题。贵公司这样做,不觉得脸热吗?” “因为那个卡洛是外国人就格外向着他?我想那位黄主任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只是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矜持一点儿呢?” “将设计师踢出局,转身就拿着设计师的热点炒作,哄抬票价,哦,双标哦,做的还真是到位呢!” “我要退票!这样的比赛连起码的公平性都没有,看了都恶心!” “+1,我也要推!就算是好不容易抢到的票,但是我也不要了!退钱!” …… 一时之间,上面全是讨伐的声音,生生的将“云端之上”的官微攻陷了。 后勤办公室,黄主任在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她死死的瞪着那些评论,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行政主管小薇正抱着一叠文件进来,找黄主任签字,由于手腾不开,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你进来干什么?”黄主任听到动静,愤怒的大喝一声。 小薇被这猝不及防的大吼吓得手一抖,文件全部掉在地上,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黄主任。 见状,黄主任更是心烦气躁了,骂了一句,“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留你有什么用,废物,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闻言,小薇的眼眶迅速浮上泪水,泪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 然而这不哭则已,一哭,黄主任更厌恶了,看着她娇美年轻的脸庞,嘲讽的说道:“别以为我是那些个见色起意的男人,这招对我没用,你哭死在这里都没用,我们公司不需要无用的人,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 小薇也是个傲气的,一句话不说,愤恨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小薇前脚刚走,总经理黄天生就严肃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问她:“刚刚那个小姑娘是怎么了?怎么哭得那么凄惨?” 黄主任指了指地下那堆散乱的文件,气呼呼的说道:“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的废物,留着也是给她白发工资,所以我让她收拾收拾走人了。” “胡闹!”黄天生闻言,严厉的斥道,“现在公司处在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我们的官微都快被攻陷了,几乎处于瘫痪的地步,你还在纠结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真是看不清局面吗!” 黄主任委屈的为自己辩解着,“本来就是嘛,这个小薇做事笨手笨脚的,整天就知道把自己打扮得艳丽无比,卖弄风骚,不好好做事,在领导面前瞎转悠,她什么心思大家都看得出来。” 黄天生几乎要被她给气笑了,意味莫名的看着她,“小薇的能力怎么样就不说了,毕竟她曾经得过的优秀员工奖还在那里摆着,你怎么看待是你自己的事,但是这个人绝对不允许就这样被炒掉。现在我们公司正处于风口浪尖,你要是再弄出这么一档子事,让人觉得我们刻薄挑剔无情,我们所有人都不用混了。” “还有,现在外界那么多对我们不满的呼声,你不想着去好好解决一下,反而对下面的员工恣意发泄着自己的脾气,实在是让我很怀疑你的能力了。之前那个卡洛的事,都是由你来负责的,我们都不如你知情,现在搞成了这种状况,你觉得可以善了吗?虽然我们是亲戚关系,不过也是隔了不知道多远的,公司的存在是为了盈利的,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就出去了,留下黄主任一脸惊惶的坐在那里。 “怎么办怎么办?看样子,公司是想炒了我?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攀关系才进来,坐到这个位置,怎么能让一件小事就被炒了呢。” 黄主任想了好一会,才起身追去,找黄天生商量一下该怎么应对这件事。 最后,在舆论的压迫下,他们开了好几场会,很多方案都被pass掉了,最终只能收回之前的解约合同,并让宋轻笑和卡洛之间进行一场公开公正的较量。 没办法,因为现在网上大部分人都认为,卡洛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欺世盗名之辈,既然宋轻笑想用身体贿赂他这件事,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那么,他在发布会上说的宋轻笑一直盗窃他的稿件,并剪坏他作品的事,也极有可能是另一场戏。 这人说的话,完全不可信。 宋轻笑正在家里,接到主办方的电话时,还有几分诧异,不过好的是,这次并不是那个黄主任,不然她可能会秒挂电话。 “你好。” 听对方的声音像一个小姑娘,她礼貌的说道:“宋小姐你好,经公司研究决定,收回之前解约的决定,并请您在两天后出席一场PK赛,与卡洛先生PK,届时,会有第三方的评委为你们打分。” 宋轻笑:“……” 还有这种操作? 说解约就解约,说收回就收回? 麻痹要不要这么任性呀! 她真的是一个任人揉捏的面团子吗? “宋小姐、宋小姐,您有在听吗?”对方见宋轻笑好久都没有回应,又疑惑的喊了几声。 宋轻笑这才无奈的说道:“嗯,我在听。好吧,现在看来,不参加这场PK赛,我是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好,地址你给我说一下,两天后我准时到。” 挂掉电话后,宋轻笑皱眉沉思了好一会,虽然有点不情愿去参加这个劳什子PK,但一想到能让卡洛那混蛋曝光,又忍不住有点跃跃越试。 哼,看到时候劳资是怎么对你实力打脸的。 卡洛,你可一定要来参加,不要临阵脱逃,别让我失望啊!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不妙的感觉 傅槿宴回来后,宋轻笑将这件事给他说了。 听完后,他挑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主办方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奇怪,毕竟现在网上对于此事的呼声这么高,他们要是还不着手处理这件事,就是在自毁长城。以后他们举办的展会还有谁去看呀。” 宋轻笑好奇的看着他,“网上那些呼声很高的,是不是你找的水军啊?” “怎么?你想对我以身相许来表示你的感谢吗?”傅槿宴暧昧的看着她,嘴角的邪魅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闻言,宋轻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像屁股着火似的跳起来,急急的说道:“那个,槿宴啊,我觉得换一种感谢的方式会更好,你看你,最近没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人都瘦了。我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哈。” 说罢,她在傅槿宴戏谑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开玩笑,她的腰到现在还酸痛着呢,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义无反顾的献身呢。 宋轻笑这边渐渐的出现了转机,但卡洛那边就不好过了。 自从韩潮开了那场发布会之后,他这几天一直缩在屋里,不敢出门,即使出门吃东西,也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因为他也看到了网上那些一边倒的评论,有的扬言要把他人肉出来,有的比较极端的粉丝还说要给他家泼汽油,给他泼硫酸。 在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他只觉得从脚底冒起一股凉气,浑身都发冷,所以只能缩头乌龟似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敢去。 况且,上次被韩潮暴打一顿后,他脸上和身上的伤到现在都没好,韩潮下手极重,他差点就被打骨折了,但也只是大概让医生看了看就回家了,不敢住院修养。 再加上傅槿宴的发声,和那段见不得人的交易的音频,让他彻底陷入了绝境。 此刻,他正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双腿放在茶几上,冥思苦想着对策。 “那个韩潮有这么多粉丝,报复回去肯定是不可能。除非等我有钱有势了,看我不把他的腿打断,毁他的容。” 卡洛恶毒的自言自语,“还有那个傅槿宴,现在要报复他也有点不现实,报复宋轻笑么,估计她现在被保护得很好,以我个人的能力还做不到。至于请人来做的话,估计价格我现在还承担不起。” “怎么办呢?要不要从设计公司入手,我看那个老女人黄主任好像对我有那么点意思,要不要利用她来做点文章呢?” 卡洛正在漫天漫地的YY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吓了一跳。 因为这几天里,这个屋里安静得就像没人住一样,没有任何人给他打电话,所以此时乍一听见铃声,他很有点不适应。 “你好,找哪位?” 他操着一口外国腔调,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请问您是卡洛先生吗?”前台有礼貌的问道。 “嗯,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云端之上展会设计公司的,公司现在特别邀请您在两天后来参加一个PK赛。”前台小姑娘公事公办的说道。 闻言,卡洛心里突然跳乱了一个节拍,随即将那点惊惶之感压下来,疑惑的问她,“这是个什么PK赛?规格高吗?按照我现在的身价,那些小打小闹是不会参加的。” 前台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句娘,解释道:“是这样的,由于舆论呼声太高,公司领导经商议后决定,让您和宋轻笑小姐两人单独来一场PK赛,没有其他人,到时候会有评委参赛,您不必担心,这次前来的评委都是设计界很有威望的老前辈,他们一定会秉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为你们打分的。” 卡洛听完后,眉头重重一跳,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了,最终,在对方的催促下,他只得答应了这件事。 他再也坐不住了,索性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走来走去,以缓解内心的焦虑。 他完全没想到,设计公司回来这一出,他不去参加的话,明显就是心里有鬼,到时候谁是清白的就一目了然。 但是,让他去参加的话…… 他有几把刷子,他自己非常清楚,一个勉强会画画的人罢了。 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会把目标锁定在宋轻笑身上的原因,一是他会画点画,但连设计助理都谈不上,更别说什么创意了;二是因为宋轻笑是宋清蓝的妹妹,比较好接近她。 能盗窃到稿子的话,那他的那点小基础就有了发挥的余地。 所以他才铤而走险,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但似乎现在看来,之前的好运都用光了。 不,他不能认输,他要是认输的话,那就是一败涂地了,说不定还会被逐出中国,再去过以前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得想想办法,办法一定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对了!”突然,卡洛眼睛一亮,双手一拍掌,“既然注定要去参加这场比赛,那么为什么不试着从评委身上下功夫呢!” “是人总有弱点,我就不信了,评委还没有弱点了,不贪钱不贪利不贪美色,这样的人可是很少见了。我把全部的积蓄拿去,把这件事搞定,以后事业上一帆风顺了,还不是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卡洛连忙去打点自己剩下的资金,然后又通过关系,打听到了评委的姓名和住址。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就把自己浑身武装好出门了。 老杨是这次PK赛请的评委,在设计界虽然不是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人物,但也是个响当当的铁面无私的人,画出来的作品也很受大家欢迎。 人们都戏称他为固执老头,对此,老杨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还很开心。 在接到这次的邀请后,老杨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因为他也暗中关注着这件事的进展,他对宋轻笑比较熟悉,是他朋友田清益的关门弟子,所以宋轻笑的才华他也见识过,很欣赏这个后辈晚生。 然而,这次竟然在一个小人手里栽了大跟头,实在是有点可惜。他这次做了评委的话,就没有卡洛那个人偷奸耍滑的余地了。 第五百五十章 评委被打 这天,事情刚敲定下来没多久,老杨刚从酒店出来,准备去停车场取车,却不妨遇到一个打扮很奇怪的人。 他将自己包得这么严实,是个大明星吗? 老杨摇摇头,没多想,那人却一下子窜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请问你这是?” 卡洛将口罩和墨镜取下来,笑容满面的看着眼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您好,评委,我是这次PK赛的另一位选手,我叫卡洛。” 闻言,老杨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淡淡的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杨先生,我来给您送个东西。”卡洛将自己准备好的银行卡恭恭敬敬的递出去,“里面有十万元,密码就在背后写着,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您当评委辛苦了,还请您收下。” 老杨的脸在他这个举动之后,变得更沉更黑了,语气也严厉了不少,“所以你这是打算贿赂评委,然后让你安全过关吗?” 卡洛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有点辛苦费,后面你该怎样评判就怎样评判。我相信我的才华,绝对不会输给宋轻笑的。” “既然你这么相信你的才华,那干什么又巴巴的过来贿赂我?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我还是听过的。我这一辈子都刚正不阿,怎么可能临到老了,让你一个小意思就毁了!卡洛,你还回去吧,与其在这里费工夫,还不如把时间用在怎样提高自己技艺上。”老杨手一挥,直白的说着,一点也不给卡洛面子。 他现在是打心眼里厌恶这个人了,这么明显的举动,分明就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害怕自己比赛不过关,就想贿赂评委,走歪门邪道。 这样的人留在设计界,简直就是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中,污染一大缸。 卡洛皱皱眉头,心里有些火气上来了,却隐而不发,“杨先生,您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老杨不屑的说道,“在此之前,我压根就不认识你,又哪里来的什么误会?”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的举动跟行贿没什么两样,即便你说得再好听。而我这个人,生平最不能接受的,恰恰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卡洛将手收了回去,把卡装好,压了压帽檐,低声说道:“杨先生,你当真不肯收吗?” “你还是趁着没人,赶紧走吧。”老杨好心的劝道,“如果对这次的比赛没信心的话,可以向主办方申请不参加。” “好吧,我这就回去好好准备参赛的稿子。多谢你的提醒,我还以为你们中国跟我们那里的习惯一样呢。”卡洛装作无奈的说,其实在心里已经将这个人恨了个半死。 老杨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卡洛又将自己伪装好,去到附近的杂货店买了一些东西,然后探测好了周边的形势,便在停车场等着。 老杨办完事开车回来的时候,刚走到一个监控死角,就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一个麻布袋子蒙住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年老的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最后被打得躺在地上起不来。 卡洛终于打满意了,看他的样子应该当不了评委了,这才拍拍手,躲着监控,蹑手蹑脚的回去了。 老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得他出手,这下子是不是满意了? 要说最近谁最开心,必须是广大的网民们,一波接一波的事情看得他们目不暇接,直呼过瘾,把家里的瓜子都嗑完了。 主办方刚宣布两天后宋轻笑和卡洛的PK赛,就有消息传出,原本定好的评委老杨,被人给打了。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养伤,做不了此次的评委了。 随即,又有小报宣称,这件事是宋轻笑做的手脚,贿赂评委不成,就恼羞成怒,干脆找人来报复他。 屁民们闻言,都快要沸腾了,都有点忍不住怀疑这事是主办方的炒作了,想把这次门票炒得更高一点。 有记者去采访老杨,老杨却说当时那人用麻布袋子将自己的头蒙着,他什么都没看清,那人全程也不说话,只是对他拳打脚踢,要是让他知道是谁的话,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这边,宋轻笑很快做出了反击,宣称那天自己并没有外出,一直和傅槿宴在家待着,并将小区的监控视频调出来,让那些怀疑的人尽管过来看监控。 由于之前的大事已经让观众们麻木了,所以这点小浪花没有翻腾起什么渣渣来,反正经过之前一事,大家都不由得为宋轻笑鞠了一把同情泪,觉得什么事都能往她身上栽赃。 也是倒霉透顶。 这边,宋轻笑犹自愤愤不平,将手里的苹果咬得嘎吱作响。 “妈个鸡,这个卡洛不折腾点事出来栽赃到我身上,就不过瘾是吧?我上辈子挖他家祖坟了吗?非要跟我过不去!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简直气死我了。” “还敢打评委,是怕自己那点水准被揭穿了吗!狗急跳墙,你特么嘚瑟不了多久了,咱们走着瞧!” 傅槿宴原本在低头处理文件,看见宋轻笑的一张小嘴巴边吃边嘀咕,不由得好笑,“笑笑,别管那种人了,为他生气,你觉得值不值?反正比赛一开始,是骡子是马就知道了。” 瓦特? 宋轻笑懵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按照你这样说,那我是骡子还是马?” 不带这样的啊,大哥,你这一骂把你亲亲媳妇都骂进去了好吗! 咱能不能智商在线点? 傅槿宴看着宋轻笑那搞笑的表情,顿时乐得不行,“你呀你,我只是个比喻而已,你非要往自己身上套,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呀!” 他看着宋轻笑手上的东西,然后拉过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于是,原本还剩好多的苹果只剩一个核! 只剩一个核…… 剩一个核…… 一个核…… 个核…… 核…… “嗷嗷嗷……傅槿宴,你还我的苹果!”宋轻笑望着手里光秃秃的都吃不住了的水果,愤怒了,咆哮了,化身母老虎一下子扑过去,朝着傅槿宴的嘴巴就是一口。 傅槿宴被她生猛的动作弄得一愣,等反应过来时,半截还在嘴唇外面的水果已经进了宋轻笑的嘴里了。 他咔吧几下嚼碎吞了,看着得意洋洋的某人,一下子反扑回去,伺机报复,将某人亲了个够。 第五百五十一章 吃到月底就行了 自从老杨被打了之后,比赛的时间就往后延了几天,定在了月底,毕竟,想找一个合适的评委还是需要时间的。 评委需要既能让大众信服,又有一定的鉴赏力,所以主办方也是费劲了心思去找,顺便把打评委的那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简直就是在跟他们过不去呀,赤裸裸的打脸。 终于找到了新的评委,主办方这次学聪明了,让谁都不要对外透露,否则就以泄露机密的罪名告他。 这次大家的嘴巴都闭得很紧,愣是一丁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宋轻笑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她是要用真本事打卡洛脸的,她也有这个能力,评委是谁不怎么影响她的发挥。 但卡洛就不一样了,自从新评委怎么也打听不出来之后,他快急得上火了,提前贿赂评委这一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到时候看看比赛的时候能不能有机可乘。 由于还有几天才到比赛,宋轻笑开始厚颜无耻的提要求了。 “槿宴,我有点紧张肿么办?”她暗搓搓的戳了一下傅槿宴的胳膊,好求关注。 傅槿宴看着她,好心的建议道:“要不,我们开车出去转转?去大自然里面吸取一下天地精华?” “不要啦,这样会更紧张的好伐!像在做考前突击似的,会让人觉得,不出去找灵感就画不出画来了。”宋轻笑扁扁嘴,拒绝了。 “那要不我们去看电影?或者听音乐会?这样可以把你的注意力转移开?”傅槿宴再度耐心的说着。 宋轻笑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不太想看哎,有点费脑子。” “那你想怎样放松?”傅槿宴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这是在养女儿、养公主! 宋轻笑期期艾艾的看着他,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槿宴,我每次一吃到你做的东西,就觉得浑身充满了能量,真的。” 傅槿宴:“……” 敢情饶了半天,丫的原来是馋了!想吃他亲手做的饭了! 咱们敢不饶这么大个弯子吗?很浪费口水的好不,现在水资源这么紧缺,得节约水。(口水也是水,没毛病!) “我做的饭,一条狗吃了都能充满能量的好不!”傅槿宴快被她的形容气笑了,“哪有正常人吃了那么多蔬菜、肉类和米饭,还奄奄一息的?” 宋轻笑拉着他的胳膊摇啊摇的,像一只大型犬(宋轻笑:你才是大型犬!)在向主人撒娇。 “槿宴,好不好嘛,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特别想吃你做的饭,嗯,我的要求不高,吃到月底就行了,你做出来的东西有能量加持,一定可以让我顺利把卡洛PK下去的。好不好嘛?” 吃到……月底……就行了? 傅槿宴黑着一张脸看着她。 女人,你要不要这么过分! 让我堂堂一个集团总裁给你做饭做这么多天,这个要求非常的……合情理。 好吧,谁叫你是我媳妇呢,做就做,君子要近庖厨,做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暖床的新时代好男人! 虽然心里已经答应了,但傅槿宴可不想这么快就口头答应她了,不然显得自己很没立场,也很没心机(男主你要心机干啥,吃吗?)。 “做饭可以,但做一顿饭,你得拿你的东西和我交换一次,怎么样,这个买卖不亏吧?”傅槿宴所有所思的从上到下扫了宋轻笑一眼,暧昧的笑道,“要我很喜欢的一样哦,你懂的。” 宋轻笑默默咽下一口老血,在心里纠结了一会,最后终于壮士断腕般点点头,神情悲壮的说着,“好,我答应你。但是,可不可以延迟时间,先欠着,等比赛结束后,我再来偿还!” 傅槿宴俊俏的脸一抖。 媳妇,你这是什么表情?明明那事你也很享受的好不,现在这么悲壮是为哪般? 还有,为了吃,你真的就这么没有底线,没有节操了吗? 哎,他突然有点淡淡的担心! 傅槿宴想来说到做到,在接下来的这几天里,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宋轻笑做好吃的,一日三餐顿顿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 宋轻笑也不客气,既然是拿身体换来的,那就得吃个够本,不然怎么算都是自己亏了。 皇天不负吃货,在她这么努力之下,她的体重不负众望的蹭蹭蹭往上涨,之前的衣服裤子裙子都特么的……紧得不行。 “呼,差点勒死我了。”宋轻笑换下衣服,又穿回了家居服,眉眼间颇有点忧愁,“明天比赛好多人,要穿什么去呀!这些衣服都穿不下了,难不成穿着睡衣上场?” 那样的话,不知道傅槿宴会不会直接将她扛回家,免得放出来丢人现眼。 哎,都怪自己,这段时间吃东西太没有节制了,她这不是在报复社会,是在报复自己呀槽! 宋轻笑蹬蹬蹬的跑到楼下,站在傅槿宴面前,生无可恋的说:“槿宴,我的衣服都小了嘤嘤嘤,怎么办?” 傅槿宴忍不住笑了,调侃道:“很好啊,等比赛结束了,摸起来更有手感了。” 想想那若凝脂的皮肤,就让人食指大动啊!(这不是吃的,蛋定蛋定!) 宋轻笑跺了下脚,嗔道:“哼,你还嘲笑我,快想想办法呀,明天就要比赛了,我总不能穿成这样出去吧。” 傅槿宴:“……” 还是他的错咯? 好吧,就是他的错,都怪他,把东西做得太好吃了,这货每次都差点舔盘子了。 他以后一定要改正(瞧你嘚瑟的样子)! 傅槿宴用手大概量了一下宋轻笑的三围,然后给陈盛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当季最新款的M号的衣服都送过来,这才邀功似的看向宋轻笑。 “这下不担心了吧?” 宋轻笑现在满脑子都是M号,M号…… 麻蛋,好像找根绳子勒死自己! 难道自己从此以后也要向中年大妈的尺寸一去不回头了吗? 好蛋疼,好忧桑。 “这下开始担心我的身材了。”宋轻笑哭丧着一张脸说道。 对此,傅槿宴翻了一个白眼,表示自己的唾弃! 第五百五十二章 别紧张 第二天。 一大清早,宋轻笑便早早地醒来了——因为要比赛,为了保持最佳的状态,她果断的拒绝了傅槿宴的“合理”要求,并且毫不留情的将他赶出了房间,任凭他在门外捶胸顿足(并没有),也始终没有把门打开。 没有了某些人的骚扰,这一夜,她睡得真是安心又舒适,连个梦都没有做。 胳膊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嘤咛,宋轻笑精神抖擞的起床洗漱,收拾一番之后打开门。 门刚一打开,她就被吓得差点儿蹦了起来。 “我靠你干啥呢?大早上的就要玩得这么惊悚吗?” 宋轻笑捂着胸口,一脸的惊魂未定。 卧室门口,傅槿宴直挺挺的站在那,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她,眼底有些泛青,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是脸上的哀怨浓厚到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见状,宋轻笑心里发虚,毕竟昨天是她狠心把他赶出了房间的,现在看他的样子,这一夜似乎睡得并不是很好。 “那个,槿宴啊,你站在这儿,是准备、准备叫我起床吗?”她小心翼翼的询问一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哎呀我老公果然是太贴心了,真是,我能遇到这么好的老公,简直就是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你还把我赶出去?”傅槿宴阴测测的开了口。 “……” “这就是你把我放在心里的表现?”傅槿宴再接再厉。 “……” “在你心里,果然还是比赛比我重要。”最后,傅槿宴一脸悲切的得出了结论。 宋轻笑:“……” 大哥!你这是要闹哪样? 明明是你性子“急”,我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 而且,明明有房间的备用钥匙,你丫的不用,就是为了一大清早的站在我面前,让我愧疚吗? 默默地吐槽一番,宋轻笑还是堆着一脸笑,拉着他的手,讨好的摇了摇,脸上都是撒娇,“老公,怎么会呢,在我心里,你最重要,没有人能盖过你去,就连辰辰那个小豆芽也不行,真的。” 此时此刻,她已经忘记了当初为他的排名——没办法,爷爷和爸爸会理解她那颗想要苟活的心的! 只是可怜的辰辰小朋友,又被自己的妈妈嫌弃了。 傅槿宴原本也没有真的生气,不过是想要逗弄她一下,此刻,见她这么上道(特么被恐吓的好吗),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安慰,觉得……很爽! 轻咳一声,他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说,夫妻之间,我理应是应该相信你的,只是你还是应该有所表现,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表现?什么表现?” “很简单,就是……” 傅槿宴欺身上前,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推到墙上,手抵在她的耳侧,一个标准的“壁咚”。 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深邃,“之前你欠我的,连同这次,也加在一起,等你比赛结束了,我们好好地清算清算。” 听着低哑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宋轻笑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欲望。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悲惨遭遇,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纤细(你确定?)的小蛮腰即将要遭受到的悲惨折磨,然后“咔嚓”一声,就断了!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办法抗拒,形势所迫,她又没有能力,只能委曲求全的点了点头,瘪着嘴,像是一只受气的小兔子,嘟嘟囔囔的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虽然声音微弱,但傅槿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嘴角蔓延开一个得意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奸诈。 两个人达成友好(呸!)共识,彼此双方都很满意(睁眼说瞎话系列),手挽着手去到餐桌旁准备吃饭。 傅孟辰小朋友已经坐在那里,看着他们携手走来,噘着嘴说道:“麻麻,你是不是又赖床了?今天可是要比赛哦,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重视呢。” “我……”被训的宋轻笑表示一脸懵逼,“我很早就起来了呀?” “骗人,粑粑刚才说去叫你起床,结果这么久你们才过来,不是睡懒觉了是什么。”傅孟辰说得振振有词,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 宋轻笑闻言,张了张嘴,却是无言反驳。 怎么说? 告诉他自己刚刚被他粑粑逼着签订了丧权辱国条约?那样的话,这个好奇宝宝一定又会追着她询问细节。 咳咳,毕竟还是个孩子啊,有些事情,还是少儿不宜的。 于是,宋轻笑秉着“合理育儿”的心态,宁愿自己背负着误解,也要给他一个清新的成长环境。 (傅槿宴:这领悟,简直了,请大家欣赏“我的老婆是戏精”。) “好吧,是麻麻起晚了,辰辰说得对,以后麻麻一定改。” 看到她这么“诚心”的认错,傅孟辰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没事的,老师告诉我们,知错能改,就是好宝宝。好了麻麻,快来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比赛。” 宋轻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心里感觉暖暖的,笑着点了点头,和傅槿宴分别坐在他的脸侧,一家三口吃了一顿温馨的早饭。 吃过早饭,宋轻笑回到房间去换衣服,又化了一个简单的妆,拿着自己平时画图的工具,走了出来。 “我们走吧。”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平稳的向前。 傅槿宴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半晌之后,他突然悠悠的开口,“别紧张。再拽下去,你的裙子都要被你拽坏了。” 闻言,宋轻笑惊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一直在拉扯裙摆,上面都已经有了褶皱,不过好在面料上等,抚平之后便看不出来什么了。 “那个卡洛,你也知道他有什么样的本事,没什么可怕的,你只需要正常发挥就好了。” “可是……” 抿了抿唇,宋轻笑精致的脸上满是担忧,“我担心的是比赛的过程,毕竟现在连评委是谁都不知道,赛制如何也不知道,那个卡洛,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谋划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一来,我心里就十分没底,很心慌。” 第五百五十三章 比赛开始 听着她少有的语气,傅槿宴冷眸微眯,方向盘一转,停下车子,然后拉着她的手,将她抱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没事的,你只要尽力去做好你自己的就好了,剩下的,都不用担心,是非黑白,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笑笑,你要有自信,我认识的那个宋轻笑,是面对自己心爱的设计的时候,眼眸中会迸发出炙热光彩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惴惴不安,手足无措的宋轻笑。” “笑笑,这是设计比赛,这是你的主场,你要比其他人更有底气才对。” “我的主场……” 宋轻笑窝在他的怀里,耳边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心像是被一股暖流浇灌,原本的躁动渐渐消失,取之而来的是坚定和坦然。 没错,身为一个设计师,在这样的比赛之中,只会有充足的信心,不会有什么顾虑。 她的能力,她的天赋,都是她奋勇向前的盾牌! “槿宴,我明白了,是我太过杞人忧天了。”宋轻笑抬起头,扬起一个笑脸,“谢谢你,给了我绝大的鼓励。” 傅槿宴微微一笑,别有深意的说道:“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我还等着我的奖励呢。毕竟看你这样子,若是输了比赛,别说奖励了,日常的福利都该没有了,我也要为我自己考虑不是。” 宋轻笑:“……” 去你妹的感动吧! 一定是劳资早上吃饭的时候,把饭吃到了脑子里,才会因为这货的话而感动! 丫的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大色猪! 冷哼一声,宋轻笑一把推开他,扒拉一下垂在鬓角的头发,一脸高冷的说道:“赶紧开车吧,不然时间要来不及了。” 看着她突然换了神情,傅槿宴丝毫没有感到不愉快,轻笑一声,踩下油门,调转方向盘,继续向着目的地驶去。 到了比赛场地,宋轻笑走下车,看着熟悉的场地,本来已经平静的心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垂在两侧的手悄悄地握了起来。 蓦然,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动作轻柔,但却又不容抗拒的将她紧握的手指分离,然后插入自己的手指,与其十指相握。 耳边传来令人心安的声音:“没事的,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宋轻笑偏过头,不经意间撞入了他的眼眸,里面深邃得如同汪洋大海一般辽阔,带给她十足的心安。 她深吸了口气,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好。” 接过傅槿宴递过来的东西,她恋恋不舍松开手,向着会场里面走去。 进去之后,有工作人员来带领她去到自己的休息室,静静地等待着比赛开始。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 宋轻笑虽然有些紧张,但却没有表现得焦虑,看上去倒是气定神闲的很。 随着时间的到来,工作人员前来敲门,“宋选手,时间到了,可以进去了。” 进去…… 听到这个词,宋轻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总觉得自己像是要被送进监狱一样。 这样感觉……呵呵!莫名的诡异啊。 撇了撇嘴,宋轻笑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对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了另一个方向走来的卡洛。 冤家路窄呀哟呵。 显然卡洛也看见她了,碧绿的眼眸一下子瞪得滚圆,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即一扭头,牛气哄哄的率先走了。 宋轻笑:“……” 你丫的还跟我装!还跟我摆谱! 现在欠钱的都是大爷,抄袭的都是皇帝了是吗? MMP,什么世道!劳资的洪荒之力都要被气的暴体了好不好! 算了,不和傻逼论长短。 轻哼一声,宋轻笑仰着头,一脸从容的继续向前走。 两个人从两个方向进入比赛场地。 登上台的那一刹那,突然打过来的灯光差点儿晃瞎了宋轻笑的眼睛。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才再次睁开,看了看坐在评委席上的几个人。 这一看,她当时就被惊住了。 大咖云集!这才是真正的大咖云集! 向来都是在电视上网络上才能看到的那些明星,今天在这个小小的会场(小吗?当地最高档的会场了,要求不要太高好不好),居然能一下子聚集这么多,简直是太难得了。 果然,现在的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这一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把这些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到底是谁在说谎。 在一众的评委之中,宋轻笑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韩潮! 他就坐在评委席的正中间,一脸笑意的望着她,看到她看过来,还对着她眨了眨眼,告诉她“放宽心”。 这个…… 没想到,这次隐而不发的评委居然是老熟人,宋轻笑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笑,还是……放声狂笑! 她悄悄地扭过头,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卡洛,他应该也是看到了韩潮,因为他的脸已经变绿了,灯管一照,看着十分的精彩。 看着他这幅震惊的模样,宋轻笑在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怎么样,在比赛场地遇见了自己曾经想要“轻薄”的人,心里想必十分激动吧? 唉呀妈呀,太想笑了怎么办?这个场景简直不要太刺激啊! 虽然宋轻笑心里十分激动,但她没有忘记现在是什么场合,这是一个能够证明她清白的时刻,所以她一定要严肃对待。 如此,她压住心里的幸灾乐祸,脸上还是一副正经到不行的样子,略微的显得还有些严肃。 随着主持人进行了一番例行的介绍之后,一声“比赛开始”,两个人分列两端,准备进行现场的创作。 这一次的比赛方式是评委给出一个题目,由选手进行创作。 韩潮沉吟片刻,低头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字——“相遇”。 看着这两个字,宋轻笑的脑海中,下意识的想起的是她和傅槿宴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是因为被劈腿而愤愤不平的一个普通人,心中恼怒,拿着录音想要去婚礼上搞破坏,没想到却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她的计划破坏得一干二净,还顺带着占了她的便宜。 但也是因为那一次相遇,让两人之间有了牵绊,有了后面的发展,有了在一起的契机。 由一开始的看不顺眼,到现在的相亲相爱,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最初的相遇,那是她的契缘,是她一辈子的感动。 心中有爱,我们无所不能! (莫名的有一种想要去搞传销的感觉!) 带着心中对当初那份相遇的感慨,宋轻笑埋首在工作台,开始专心的进行设计。 第五百五十四章 险胜 而在另一侧,卡洛也在凝深思考。 ——但是他不是在想设计,而是在想办法。 毕竟在之前,他所有设计都是剽窃宋轻笑或者是直接抄袭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本事,现在给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题目,就想要让他设计出一件衣服,这不是搞笑呢吗! 一定是那个韩潮,一定是他出的主意,为的就是要为难我,他和宋轻笑是一伙的,这一次就是为了来帮她的! 不公平,这有黑幕! 卡洛愤愤然的想着,却也知道自己无可奈何,毕竟当初那个有关于“gay”的新闻还没有消散,自己若是站出来说什么的话,只会被他们认为是恼羞成怒,反咬一口,根本就没有实际性的意义。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赢了比赛再说。 只要赢得比赛,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只是…… 突然,卡洛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他想起来,自己在宋家的时候,有一次趁着宋家人不注意,曾经偷偷地潜入宋轻笑的房间,在她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一本画册,上面都是她最开始的时候的一些创作,虽然有些幼稚,但是却也能看出来其中的灵秀。 而其中有一副,似乎和今天的主题很是相符合。 想到这里,卡洛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哦,我亲爱的蓝蓝,虽然你脾气不好,总是对着我大呼小叫,但若是没有你,我也不会发现这么有趣的东西。 这就当做你对我的补偿吧,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好的。 如此想着,卡洛也开始动起手来。 若宋清蓝知道了他心里所想,估计要气得吐血。 MMP!本姑娘一定是上辈子刨了你家祖坟,这辈子才会这么倒霉遇的到你,让你来祸害我们家。 丫的就不怕遭报应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场上的评委和观众都满心期待着他们两个的作品。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时间到”,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静立在工作台旁。 “现在有请工作人员将两位选手的作品拿到后台,我们有专业的模特,一会儿会进行全方位的展示,请各位再稍候片刻。” 宋轻笑放下手里的东西,伸了个懒腰,在看到卡洛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后,在那么一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麻蛋,难道这厮是真的想到办法了? 不会又是坑她的吧? (我们可怜的女主已经被坑怕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已经尽全力了,还是耐心等待结果吧。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宋轻笑就去到自己的休息室里休息去了。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宋轻笑和卡洛站在两边惴惴不安的等待结果。 “经过评委的公平裁决,本轮比赛,我宣布——选手宋轻笑获胜!”主持人笑容满面的看着宋轻笑,说道,“恭喜你,宋选手,你的作品创意非常好,得到了评委的一致认可。” 顿了顿,他又看向卡洛,补充了一句,“卡洛选手,你也不要灰心,你的作品也很不错的。” 宋轻笑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卡洛还有几把刷子。 然而,在看到工作人员展示出来的样品后,宋轻笑几乎没吐血,小宇宙即将爆发的节奏。 卧槽,这特么不是老子早期的作品吗? 卡洛这个该死的贼,抄袭老子现在的作品不说,还抄袭老子以前的,他是在哪里翻出来的? MMP,手还长得不行! 好想去揭发他呀! 顿了顿,她又想到,这轮比赛好歹是自己赢了,现在她一时半会拿不出证据,还是不要中途生事了,免得又被反咬一口。 等待下一轮的比赛吧。 此一结果出来后,观众沸腾了。 网上又吵成了一锅粥,那些看不惯宋轻笑的阴暗键盘侠们,终于又找到机会发动攻击了。 “哟哟哟,这个宋轻笑还想洗白自己,明明卡洛的作品也不差嘛,真不知的评委是怎么评的,不会是被傅槿宴用钱收买了吧?” “我怎么觉得卡洛的作品胜过那个宋轻笑的呢?充满的灵气,虽然有些青涩,但也很好的诠释了‘相遇’这个主题呀。” “宋轻笑那个不要脸的真的是抄袭他的吧?” “卡洛一个人在这里无权无势的,会被欺负也是正常的。不像那个宋某某,背靠大树好乘凉,真是让人羡慕呀。” “哈,怪不得宋轻笑要抄袭远在国外的卡洛的作品了,原来是因为维权之路太漫长而艰难,跨国了,什么都不好做。” 然而,也有支持宋轻笑的网友,并且声势也很浩大,绝对不逊色对方。 “呸,这些键盘狗们,好好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明明是宋轻笑的作品充满了灵性和成熟之风,说是设计大师完全当得起。卡洛那个作品,一看就像个初出茅庐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真不知道他又在哪里抄袭的,看风格,跟宋轻笑的作品还有几分相似呢。” “极有可能是把宋轻笑早期的作品偷过来抄袭了,他的本事可真大,抄袭人家不同时期的,连早期的都抄,要不要脸啊。” “那些狗腿子们巴不得去舔人家的脚呢,毕竟是来自国外的嘛,没听过一句话吗,米国的月亮又大又圆,中国对于他们来说算个毛线呀。” “就是,真伪他们感到丢脸,还敢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发声,等下一轮比赛出来后,就自扇耳光吧。” “我去看了一下那些骂宋轻笑人的微博,发现那些人浑身充满了负能量,发表的心情都是一些暗戳戳的东西,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蟑螂。由此可见,心理是多么的扭曲呀。” “那些骂宋轻笑抄袭的人,想必你们的现实生活过得非常糟糕吧。哈哈哈哈,别担心,还会有更糟糕的,等着瞧吧。” 舆论混战成了一团,大家闹得不可开交,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宋轻笑——因为特么的她的手机被上交了! 第二轮比赛的规则出来了。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由于考虑到让选手自备东西,可能还是有些不公开公正,所以,我们的第二轮比赛,决定临时更换成二十四小时封闭空间的比赛设计,选手的每个动作都在监控之下,当然,上洗手间除外,但即使上洗手间,也有人陪伴,所以大家不要担心我们的公正性。还有,本次比赛全程直播,欢迎大家收看。” “稍后我们的主题会在进封闭空间时告知,请大家稍安勿躁。” 第五百五十五章 灵感爆发 此言一出,台下立马热闹得像个菜市场,众说纷纭,不过,大部分是支持这个规则的。 “哈哈,这个让我想起来古代时,学子们参加科举,就是在一个小格子间里待着,要待三天,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除了没有现在的监控,也很严格了。” “主办方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也是绞尽了脑汁呀。” “必须的,谁让他们之前炒出那么多事来,冤枉我的女神,这次要是还不想办法挽回自己的名声的话,那这个设计公司就完了。” “哎哎,你们看到卡洛的表情没有,为什么有一种便秘的味道?” “估计是没想到会来这么一招吧,悄悄宋轻笑多淡定,简直是胸有成竹,这就是有才华和抄袭的区别啦。有才华,走到哪里都不怕,随时监控。” …… 宋轻笑在听到规则时,嘴角抽了抽,真是狠呐。 还二十四小时监控,早知道会这样,特么的她之前就不吃那么多了! 现在脸上的肥肉是要彻底暴露在大众面前了吗? 呜呜呜呜呜,还有,这几天吃得太油腻,脸上长了几颗痘痘,这下也隐藏不住了,哦,她的美貌(呕)哇,看来是要伴随着小瑕疵了。 (女猪,就你内心戏多,但这个是重点吗!你难道不是该担心一下比赛的事吗!) 卡洛也是抽嘴角,脸皮还抖了几抖,然而,想的却跟宋轻笑那货完全不一样,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蚂蚁,正被放在火上烤,而他的屁股已经着火了。 封闭空间……二十四小时监控……题目待定……这每一项都足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此刻,他心中只浮上了两个大写加粗的字——完了! 他们休息够了之后,在规定的时间里进入到了封闭空间。 宋轻笑好奇的四处看了看,空间还比较敞亮,设计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她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得里面响起一阵立体环绕声(你这是在听现场演唱会吗)。 “下面,请两位选手注意,我们的比赛马上就开始了,第二轮的比赛主题是——设计之路的心路历程,虽然题目听起来有点抽象,但只要是有过这一段路的,想必都有很多感悟,好了,请开始你们的设计吧。” 在听到题目的时候,宋轻笑就陷入了深思中,不由得回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经历的事情。 无疑,这是一个全新的主题,甚至难度非常大,因为要把一段看不见的时光画出来,并浓缩在小小的一件衣服上,还得与人们产生共鸣,对一个设计大师来说,都是一个挑战。 宋轻笑想起自己这一路上,不知道为设计抓耳挠腮过多少次,哭了多少次,沮丧了多少次,同时,也笑了多少次。 然而,每一次看似落到了谷底,后面都会迎来一个极大的跳跃。 生命就是这样,设计也是如此,哪有什么谷底,不过都是一次短暂的歇脚,好让你有更多的力量向前迈去。 想着想着,宋轻笑的神情有点恍惚,拿起画笔就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抛开一切思绪,只跟随心中那股涌动的感觉向前流去。 坐在大屏幕前的评委们看到宋轻笑的状态,不由得一阵赞叹,尤其是那些设计大师们,更是忍不住夸赞道。 “宋小姐简直太有天赋了,只有抛开一切杂念、心思纯净的人才会进入这种玄妙的状态。” “是的,她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很有灵气的设计师。这一路走来,我都在默默关注她。虽然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但我相信,这对她来说是一次相当好的磨炼机会,幸运的是,她抓住了,并且也会熬过来更上一层楼的。” 韩潮听着这么多前辈对宋轻笑赞不绝口,心中升起无限的感慨与骄傲之情——仿佛宋轻笑是他的谁谁谁似的。(然而并不是) 他深信这次卡洛必死无疑。 大家见宋轻笑进入了状态,又纷纷看向卡洛所在的地方,只见他皱着眉头,烦躁的坐在椅子上,神情看上去隐隐有一种绝望。 仔细看,嘴上好像还在不停的骂着“fuck”。 他拿起笔,小孩子画画似的画了几笔,又暴躁的将笔放下,完全没灵感,也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毕竟,他之前看过的作品里面,压根就没有跟这个主题相关的。 所以即便他的记忆力再好,也记不住跟本没出现过的东西。 他只会简单的模仿、抄袭,并不会创作。 心里空荡荡的,像落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他额头上出了很多汗,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漫长的几个小时结束了,当然,这个漫长只是对外面的观众来说,对宋轻笑而言,她觉得好像只过了一会,等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桌上的成品时,嘴角不由得裂开了一抹傻傻的笑。 真漂亮! 她自己都感慨着,似乎这件完美的作品不是出自她的笔下。 观众们看到宋轻笑的作品时,也惊艳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个仿佛浓缩了时光的漂亮裙子,都渴望自己能穿上它。 他们看看宋轻笑一脸的满足和傻笑,再看看卡洛麻木绝望的表情,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即使那些还对宋轻笑有所怀疑的人,此刻也终于明了——卡洛才是那个抄袭者,从始至终,都是他在贼喊捉贼,而宋轻笑是冤枉的、是无辜的。 她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洗刷掉了身上被沾染的污迹。 所以,她此时那个笑容,才会那么干净、明亮、纯粹吧?那才是对艺术有着极致追求的人吧? 由于比赛是直播的,所以,广大无聊的观众朋友们准时守候在电脑或者手机跟前,所以,在比赛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纷纷睁大了眼睛,仿佛怕错过一个亿的样子。 在直播的过程中,宋轻笑的精彩表现和卡洛的“精彩”表现,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心里都有一杆称。 评委宣布第二轮还是宋轻笑获胜的时候,舆论哗然了,情况成了一边倒。 第五百五十六章 请你原谅 大家纷纷跑到宋轻笑的微博下面去恭喜她、心疼她、支持她,顺便的,再去卡洛的微博转一圈,留下一大堆难听的话,让他滚出公众视野,滚出中国。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这点,我在一开始就知道,并且一直以来也很坚持自己的立场,无限支持宋轻笑。” “楼上好样的,是非曲直心里自有一杆秤,不会随着别人的评论而动摇,这才是我们中国人骨子里的气节。” “咦,今天那些键盘狗们没出来汪汪了?哎,我还准备了好多话,准备大展身手,喷他们满头满脸呢,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实力,什么叫设计!高手总是寂寞的。” “得到一万个赞,我就去把卡洛的微博黑掉,求支持,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我可以送你到外太空,不用谢我。” “今天这场PK看得我真是爽快呀,宋大设计师这是灵感爆发,把我也感染到了,不行了,我得去画点什么,心里有什么东西快要喷薄出来了。” “楼上的道友,快喷薄出来的是你胸中的热血哈哈哈哈。” “热血什么的,千万不要浪费,记得拿个盆子接着,还能做一道菜。” “呕,麻蛋,我看到了什么,刚吃完毛血旺的我快吐了好伐!” “这是多么严肃的场合,大家都正经点好吗,来来来,我们来跳一段社会摇!屁股扭起来,耶!耶!耶!” 然后,下面的画风就成了扭屁股扭腰了,不忍直视了一脸。 宋轻笑从房间里出来后,受到众人的追捧,尤其是设计公司,完全变了一副嘴脸,哪里还像之前那个趾高气昂的要解约宋轻笑的样子。 那些人现在巴不得跟在她后面,点头哈腰的为她拎包。 “宋小姐,请你等一会。” 黄天生急急的喊道。 宋轻笑停下脚步,神情淡然的看着他,“黄总,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宋小姐,现在你已经用实力洗干净了自己的清白,打了卡洛那个无耻小人的脸,现在,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合约?”黄天生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没办法,现在宋轻笑火得一塌糊涂,尤其是今天的作品出来后,妥妥的设计大师无疑,甚至都能和一些老一辈的设计师比肩了,他们要是因为一个卡洛而和宋轻笑过不去,那损失就太大了。 绝对会被同行嘲笑说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 要知道,现在好的设计师都是很难请的,尤其是这么年轻还这么有天赋的,简直就是一块宝,有时候,一个设计师的名气就可以撑起一个展会,门票不愁卖。 宋轻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黄总,瞧你这话说得,我打了卡洛的脸,跟我和贵公司的合约有什么关系吗?我们不是都解除合约了吗,说实话,参加这场比赛也不是我心甘情愿的,被逼上梁山的滋味真是很不好受呢。” 麻痹的,之前她被冤枉的时候,这公司翻脸比翻船还快。 现在她用自己的努力打了他们的脸,这公司立马屁颠屁颠的跑来说合约的事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公司。 能不能有点骨气啊槽!说出去就不怕笑话吗! 闻言,黄天生的表情立刻变得很精彩,十分迅速的道歉,“抱歉,宋小姐,之前的事,是我们没有把好关,以至于让手下的人钻了空子,让宋小姐受委屈了,现在我代表公司,在这里郑重的跟你道歉,还请你原谅我们,可以考虑一下继续跟我们合作的事。” 没有把好关?让手下的人钻了空子? 宋轻笑听着他毫无歉意的道歉,心里很是操蛋。 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鬼啊! 是在把责任让外推吗? 他们手下的人办事不都是通过他的授意吗?现在还在这里装什么清白无辜。 一丘之貉! “抱歉,黄总,连着参加了两轮设计,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宋轻笑婉拒了。 她确实是累了,连着高强度的设计了两轮,第二轮还来了个灵感大爆发,是个人都受不了,她现在只觉得腰不是腰,背不是背了。 最主要的是,她压根就不想搭理黄天生。 她像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吗? 人家挥之则去,招之则来。 本姑娘也是有脾气的好伐?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不好意思,情绪有些激动,又唱了起来。 但是对于这个设计公司,宋轻笑的心中只剩下了厌恶和不齿。 一个连自己的错误都没有勇气承担的公司,真不知道这么久以来是怎么存活下来的——靠着厚脸皮和厚颜无耻吗? 想到这里,宋轻笑抬起眼皮,懒洋洋的看了黄天生一眼,后者立刻满脸堆笑,充满了憧憬和期待:“宋小姐,我们……” “黄经理,咱们之间没多么熟,况且又已经解约了,所以你就别送我了,以免让别人看见了,再有什么不好的流言跑出来,那我就真的要哭了。” 她意有所指的说完,轻嗤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黄天生涨红着一张脸,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勇气再喊住她。 还怎么说呢,当初可是把人给得罪狠了,现在……人家能跟他好声好气的说话,都是因为人家涵养好。 “黄总,你怎么站在这里?”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干练的声音,黄主任缓步走了过来,好奇的看了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向前看了看,只能看到一个曼妙的背影。 但即使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她也依旧可以认出来,那是谁。 毕竟她刚刚得了奖,洗白了自己,风头大得很,想不认识都难! 想到刚才在会场里面,宋轻笑被众人围着道谢,一脸的洋洋自得(人家那是单纯的高兴!),她就觉得胸口堵着一口郁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个女人,摆明了就是来和她作对的! “你来了正好。” 黄天生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淡,没有什么情感,“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什么事?” “卡洛涉嫌欺诈,已经违反了我们公司的合约,现在公司要和他解约,并追究相应的赔偿。这一系列的工作都由你去处理,毕竟……这是你惹出来的麻烦,我不想帮你擦屁股。” “什么?解约!” 黄主任听到这话,忍不住惊讶的尖声叫了出来,“为什么要和他解约?虽然他输了这次的比赛,但是……” 第五百五十七章 力不从心的工作 “没有但是!” 黄天生生硬的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表情已经难看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他一个连画画都没有天赋的垃圾,居然还想以设计师的价格签给我们公司?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一次,公司和宋轻笑之间,也是因为他,才会起了这么多的误会,才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所以,卡洛这个人,绝对不能留在公司,不仅不能留,还要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否则,难消我的心头之恨!” 说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黄主任,表情意味深长。 “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只是你也别怪我说话直白。你不如她,就应该想着如何努力,如何奋力的去超越她,而不是天天挖空了心思去设计别人,按照你这样的思想,就是下辈子,你也只有看着人家背影的份。” “黄总,我……” “还有,那个卡洛,长得确实是挺不错的,是你们女人喜欢的小鲜肉,但是,你也要看看你们之间的差距,你也是有家室的人,欣赏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思不纯。我们是亲戚,但还没有重要到,可以让我舍弃利益的地步,若是你还看不清眼前的情况,那就别怪我不念情分,让你收拾东西回家了。” 听说要将自己开除,黄主任也顾不上刚才被揭穿心事的羞愤,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别!黄总,你不能赶我走!我要是离开了,还能去哪找一个像在这里这么称心如意的工作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意气用事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隐隐的抽泣,充满了恐慌。 黄天生见状,冷哼一声,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不想走,就去按照我的吩咐,把事情解决了。卡洛那个骗子,耍的我得团团转,这笔账,要好好和他清算,至于宋轻笑……当初也是因为你,所以才引起了后面的误会,所以这一次,也由你去把她劝回来,不能让咱们的公司承受更大的损失。” 闻言,黄主任整个人都愣住了。 若是追讨卡洛一个人,她都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现在还要去劝服宋轻笑…… 想到那个女人的趾高气昂(到底是谁趾高气昂?)的嘴脸,她打心眼里就十分的厌恶,若是有可能,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省得自己被气死! 可是现在,居然被安排了这么一项工作给她,简直就是把她架在火堆上烤。 那个女人要是能被她劝回来,那可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想到这两项几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黄主任的脸就越来越难看,原本显得还很干练,现在……就只剩“干”了。 “黄总,这两项工作都交给我,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力不从心?”轻嗤一声,黄天生一脸的鄙夷,“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当初怎么敢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篓子!” 此时,他已经忘记了,若是没有他的授意,手下的人也不敢轻易地作出决定。 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了,到什么时候,都只记得住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其余的,心安理得的扔到别人身上,装出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反正,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怎么处理了。要知道,公司没有多余的钱养废人!” 说完,黄天生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黄主任独自留在原地,伸着手想要拦住他,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没有胆子。 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宋轻笑离开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但是却仿佛依旧留有她的气息。 “完了,当初以为这个女人徒有虚表,所以根本没有留情面,现在让我去求她……简直就是伸出我的脸让她打!那个女人看着就是一副小肚鸡肠的样子,一定会绞尽脑汁的为难我的。可是我要是不去,工作就有可能保不住了,怎么办?怎么办?这简直是把我往绝路上推啊!” 黄主任咬着牙,在原地跺了跺脚,表情狰狞又可怕。 “都是那个卡洛!长的人模狗样儿,办出来的事情却让人不齿。就算你抄袭……你也藏得深一点儿啊!非要开什么发布会,弄得人尽皆知,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够你喝一壶的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还是向着卡洛的那一面。 由此可见,她的工作,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宋轻笑走出会场,沐浴着外面晴朗的阳光,只觉得心情都变得舒畅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那个不远处站着迎接自己的男人,更是瞬间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溜小跑着,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啊!感觉瞬间回到了人间啊。” 傅槿宴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笑的问道:“现在是人间,那你刚才是去了哪里?” “去了……地狱吧,一个要接受磨炼的地狱,通过考核了,就可以回到人间,没通过的……” 顿了顿,宋轻笑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眼睛向后面瞥了瞥,意有所指的说:“还在里面接受人民的审判呢。” 当时,她出来的时候,“不经意间”瞄到了卡洛的房间,只见他被好几家媒体堵在房间里,长枪短炮的架着,话筒都要怼到他脸上去了,那些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都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这种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明星出游,结果被媒体逮到了呢。 宋轻笑虽然厌恶他,但也不是一个喜欢落井下石的人,看了两眼热闹,在被人发现之前,就先溜了,以免再把注意力扯到自己身上,那就费劲了。 傅槿宴听了,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轻扯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他可能是出国的时候,忘记带脑子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些明显没脑子的事情。” “可不是。”宋轻笑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赞同。 “对了,刚才那个设计公司的老板也来找我了,说什么之前都是误会,想要撤掉之前的决定,继续履行合约。” “那你是怎么想的?”傅槿宴问的漫不经心——毕竟已经能够猜到她的决定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想睡我……也行 果不其然,宋轻笑仰着头,一脸的傲娇的说:“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了。搞笑呢,让我去就去,赶我走就走,凭什么啊,姐也是有脾气的好伐!” 看着她气鼓鼓的,像是一只偷吃的小仓鼠的模样,傅槿宴只觉得可爱到不行,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宋轻笑原本还沉浸在有些愤恼的情绪中,冷不丁,两只狼爪摸上了她的脸,然后,轻轻一捏。 她愣了,反应过来之后,瞬间暴走,“傅槿宴,你丫的干什么突然捏我脸!” “觉得你可爱,没忍住。”傅槿宴回答的一脸坦然。 宋轻笑:“……” 你丫的回答得这么实诚,让我有些无言以对啊。 宋轻笑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女王气质上身,一脸高冷的说:“不跟你扯没用的,我们回家吧,这个比赛,简直花费掉了我全部的体力,我现在只想扑到我柔软的大床上,睡他个三天三夜。” “没问题,你想睡床也行,想睡我……也行。”傅槿宴别有深意的说道。 对此,宋轻笑只回了他两个字——呵呵! 两个人驱车离开,没有看到,在他们身后,还停着一辆车子,里面坐着刚从会场出来不久的韩潮。 他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那两个人亲密的互动,只觉得心里有些沉闷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自己来晚了一步,所以后面的便都失去了机会。 但是……这样也挺好,看着她幸福,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她扫清障碍。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是要和她在一起,能够看着她幸福,也就足够了。 韩潮轻扯嘴角,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闭上眼睛,低声说道:“开车吧。” 车子缓缓而动,向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驶离。 回到家后,宋轻笑果然是说到做到,匆匆忙忙卸了妆,从卫生间就开始脱衣服,一路走到床边,身上也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验证了一句话——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傅槿宴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光溜溜的身影窜进被子里,顿时有些无语。 他又看了看扔了一地的衣服,很是嫌弃的叹了口气。 “你还能再邋遢点儿吗?” “哎呀,我这不是累了吗,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所以……嘿嘿嘿,辛苦老公了,给你一个么么哒。我先睡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叫我就行了。” 宋轻笑嬉皮笑脸的说完,扯着被子,相当干脆的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傅槿宴正在认命的为她打扫战场,将她脱下来的衣服都捡起来,放到了卫生间的洗衣笼里。 再出来的时候,宋轻笑的呼吸声已经变得绵长,显然是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纯净的睡颜,傅槿宴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将粘在她脸侧的发丝拨到一旁,将她的被子掖好,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随即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这一觉,宋轻笑直接睡到了晚上,叫醒她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根本就睡不熟了。 一脸郁闷的睁开眼睛,她茫然的望着天花板,将处于睡眠期的大脑一点点的唤醒。 “嗯……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回家了……比赛结束了……我赢了……” 她喃喃自语了一会儿,大脑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叹了口气,宋轻笑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放在一旁的睡衣穿在身上,揉着脸走出了房间。 客厅内,傅槿宴正陪着傅孟辰在看电视,听到开门的声音,两父子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来,齐刷刷的看向她。 突然被行注目礼,宋轻笑还有些不适应,皱了皱眉,“你俩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认识我了啊?” “不是的,”傅孟辰摇了摇头,小大人一般的说道,“刚才我本来想去叫麻麻,可是粑粑说,你一定会自己起来的,因为马上就要到你吃饭的时候了,你一定会饿醒的。开始我还不信,结果真的是这样,粑粑好聪明哦。” 宋轻笑:“……” 聪明?我呵呵你一脸哦! 麻蛋,别以为我听不出来里面的嘲讽,浓郁的都能去熬汤了! 没爱了! (傅槿宴:冤枉啊老婆,我怎么会嘲讽你呢,我不过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啊。) 宋轻笑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仰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餐桌走去。 哼!不跟你们计较,等我吃饱饭后,再好好收拾你们!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当她吃饱喝足之后,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件事。 嗯,在吃货的心里,只有吃才是王道!其余的都不重要! 第二天,宋轻笑睁着眼睛看了许久,才悲催的想起,自己还要上班这个悲惨的事情,顿时就流下了两条宽面条泪。 她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昧不过自己的良心,昧不过自己那颗上进的心(呕……不好意思,忍不住吐了),认命的起床准备去上班。 只是…… 进到公司里面,宋轻笑突然发现,许多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深意,仿佛是在看什么新鲜的事物一般,看得她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气氛太诡异,她实在是承受不住,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那些打量的眼神儿都隔绝在外,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一口气还没有喘匀,放在包包里的手机就不甘寂寞的响了起来。 宋轻笑掏出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响了许久还没有停。 皱了皱眉,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哪位?” “宋小姐你好,是我。” 虽然还没有报上姓名,但是一听这个声音,宋轻笑已经知道是谁了,语气不由得变得有些揶揄,“哟,是黄主任啊,怎么今天有闲心给我打电话?还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幸好我今天心情好,不然的话,陌生的号码我都是不接的。” “这个……”黄主任陪着笑脸,心里MMP:要不是你拉黑了我的号码,我用得着用别人的手机给你打电话吗!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宋轻笑的语气显得十分的不耐烦,“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时间不是很充裕,若是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说着,她便要挂断电话。 第五百五十九章 没有诚意的道歉 黄主任闻言,连忙叫停,“别别别,宋小姐,我有事情,有事情找你。” “那就赶紧说,要知道,我就是个小小的设计师,不像贵公司,财大气粗,不干活也没有关系。”宋轻笑嘲讽道。 黄主任:“……” MMP,为了她的工作,她忍了! 做了个深呼吸,将那些羞辱的感觉压下,黄主任换上一副祈求讨好的语气说道:“宋小姐,是这样的,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有两个目的,一是为我之前做的事道歉,之前的事是我没有调查清楚,被卡洛那个小人蒙蔽了双眼,让你遭受委屈了;二是邀请你继续和我们合作,毕竟我们公司在业界都是比较有名的,实力强劲,宋小姐你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就放弃这次合作的机会呀,对你也是一种损失不是。” 宋轻笑听着她的话,嘴角浮起一个冷笑,眼神也倏地冷了下来,“黄主任,如果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是来炫耀贵公司的实力的话,那我就先挂了,我实在没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来听你宣扬你们公司多么多么有名气有实力。同时,我也不感兴趣!”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哦,对了,之前的事虽然始作俑者是卡洛,但你也不是那个被蒙蔽了双眼的人,你根本就是偏心眼才对。不要把自己说得像是个受害者一样,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你……”黄主任听到她的话,差点气炸了,但理智在拼命告诉她:为了工作,你一定要忍耐、忍耐!不和这个小贱人一般见识。 等她以后和他们公司合作了,看她怎么收拾她! “宋小姐,我想你对我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是我的原因而让你有所顾虑,那么我在这里给你真诚的道歉好吗?请你再考虑一下我们公司。” 宋轻笑翻了大大的个白眼,实在没心情在这里跟她瞎叨叨,这一大早的,简直影响心情好吗! “黄主任,有句话你肯定听过,因果报应。我对你有没有误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需要为你之前的行为买单,天道好轮回嘛,你就自个儿慢慢享受吧,合作的事我不会再考虑了,你们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不然我就告你们骚扰,再见!” 宋轻笑一气说完,不再等对方有所反应,干脆利落的按了挂断键。 呼……世界终于清静了,天知道,那个黄主任的声音像几千只鸭子一样,不停的在她耳边吵吵,她都快炸毛了好吗! 好想拿块抹布把她的嘴堵上。 黄主任看着“嘟嘟嘟嘟”响个不停的手机,一脸的难以置信,宋轻笑竟然敢挂她电话? 卧槽她是什么玩意,竟然敢挂她的电话!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呢。 简直是气死她了! 然而,愤怒之余,她不由得产生一种沮丧感,宋轻笑这边,路算是全部堵死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她的前途,她的工作,不能就这么完了啊! 宋轻笑才不管黄主任忐忑不安的心,打开电脑全心投入工作里去了。 休息了这么多天,事情累积了一大堆,简直是要她的老命啊! 全神贯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中午十二点了,直到欧珊珊来敲门,宋轻笑才两眼无神的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 “嘛事?” 欧珊珊摇曳生姿的走进来,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都十二点了,笑笑吾爱,你还不下班吃饭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耐饿了?” 宋轻笑看了看电脑右下角,果然已经十二点过十分了,这才后知后觉的摸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你稍等我一会哈,我把桌上收拾下,我们就一起去吃饭吧。” 两人刚来到餐厅坐下,就受到了广大观众的注目。 宋轻笑扯扯欧珊珊的袖子,有点怕怕的说道:“姗姗,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看我们的目光,像是……呃……要把我们吃掉呢?” 欧珊珊拍拍她的头,同情的说:“笑笑啊,你说错了,不是我们,而是你!” “我?”宋轻笑诧异的看着她,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 “对呀,不过你放心,他们不是爱慕你,你看,他们的眼神里一点爱慕的意思都没有,他们只是有点同情你而已。”欧珊珊露出一个同情的笑,“喏,就是酱紫的。” 宋轻笑:“……” 她突然有点蛋蛋的忧桑,她才不需要什么同情呢。 难道大家都不爱慕我的美貌,仰慕我的才华吗?(呕,受不了要吐了) 戳着盘子里的菜,宋轻笑没什么胃口的吃着,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八卦。 “宋姐真的好可怜啊,被卡洛诬陷了那么多次,最后还要自己动手才能洗刷清白。” “对呀,要是我这样被人栽赃嫁祸,估计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树大招风,你看卡洛那种人都不来招惹我们,是因为我们没什么好让他们眼红的吧?” “小美你真相了,我觉得膝盖被射中了一箭。” “优秀的人就是使人妒忌,这个没办法的,所以笑笑姐这一路都来也蛮心酸的。我看着都累啊。” “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在同情笑笑姐,你说她要是知道会怎么想?” “嘘,你小声一点,笑笑姐就坐在我们旁边呢。” 宋轻笑很想说,她都已经听到了好吧!这么大的嗓门,真当她是个聋子吗。 她可怜、她心酸、她……其实很操蛋啊! 话说,是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公司的事太少了,这些人闲得都来议论她了。 欧珊珊看着宋轻笑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颇有几分好笑,“这些人啊,昨天都看了那场精彩的直播,也算是为本次事件的热度,贡献了自己的余光余热,今天一大早,公司里的那些员工就你和卡洛的事讨论个没完。” “这事不都已经结束了么,尘埃落定了么,为毛我都没觉得我可怜,他们还这么富有同情心的来可怜我!”宋轻笑郁闷的吐槽。 这种走到哪里都被人用同情目光看待的事,实在是太让人堵心了。 怪不得,她今天一来公司,就觉得氛围有些不对,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似乎透露着一种隐忍的仁慈(什么鬼形容)。 第五百六十章 行走的大白菜 欧珊珊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汤,用纸巾优雅的擦了下嘴角,这才说道:“你是低估了你在公司的影响力啊。谁叫你这个豪门贵太太,大设计师总是这么低调,所以这次出了这桩事,大家不关注你都说不过去了。” “哎,突然有点理解那些大明星的心情了。”宋轻笑装模作样的摇摇头,叹息一声,“整天被人全方位无死角的关注,连中午吃了什么都能被查到,这样没有任何隐私的生活,当真不是一般人能过的。像我就不行,估计早崩溃了。” “你当然不行了,因为你压根就当不成大明星嘛。”欧珊珊兜头就是一瓢冷水泼下来,将宋轻笑淋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嘤嘤嘤,姗姗,你对人家不是真爱了吗?难道你已经移情别恋了吗?这么狠心的话都说得出来,伦家好桑心呀。”宋轻笑假模假样的哭诉道,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她,“当初不是说好了你是疯儿我是沙的吗?要缠缠绵绵到天涯的。” “呕……”欧珊珊闻言,顿时受不了的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呕吐状,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笑笑童鞋,饭都不能堵住你的嘴了吗。赶紧吃你的吧,没看见别人都在偷笑了吗?虽然我知道我貌美如花,魅力无穷,让你上吊也要跟着我。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毁了我的声誉,小心我回头收拾你哦。” 听到她的威胁,宋轻笑怕怕的往后缩了缩,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委屈巴巴的刨着盘子里的饭,顺带瞄了一眼隔壁桌,发现果然有几个小美眉正癫狂的笑着,时不时偷看她们几眼。 宋轻笑:“……” 所以,她这又是出来给人们提供茶余饭后的料来了吗? 哼,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用本色演了点戏嘛,用得着这么惊艳(你确定是这个词?)么! 饭后,宋轻笑又埋头在工作里了,但即使她这么专注,也还是免不了,总有那么几个好奇宝宝每次路过她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都会停顿下来看上她几眼。 似乎正在确定她有没有沮丧啊什么的。 完全不能好好工作了好吧。 宋轻笑受不了这种八卦的强度,尤其八卦的主人还是自己时,干脆站起来将门关上,顺带。 “呼,这下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她满意的拍拍手,又继续回到椅子上,脑子里却在寻思着,怎样可以躲过这一波热点的困扰。 下班后,宋轻笑仍旧在想着这件事,傅槿宴看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戳了戳她白皙的脸,关心的问道:“在想什么呢,笑笑?” 这丫头,连自己最喜欢的傻白甜脑残言情剧(宋轻笑:不要侮辱我的品味)都不看了,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事。 宋轻笑从茶几上收回目光,嘟囔着,“说话就说话嘛,戳人家脸干嘛,不知道脸戳多了会一边大一边小的吗?到时候你负责呀!” 傅槿宴好笑的问着:“这又是从哪里看来的伪科学?不然这样好了,我就好心一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说罢,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宋轻笑另一边脸上轻轻的戳了戳。 戳完后,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嗯,这下两边对称了。” 宋轻笑看着他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差点没扑过去咬他,这丫的,分明就是故意的,太过分了,人家的脸又不是包子,有那么好玩吗! “你再不说我就继续戳咯?”傅槿宴追问道。 “其实也没想什么啦。”宋轻笑苦恼的皱着眉头,愤愤不平的吐槽,“就是今天去公司上班时,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同情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我很吃不消呀。” “他们都在议论我的不幸遭遇,连吃饭时都被大家行注目礼,我觉得鸭梨山大。” 没想到她是在为这事烦恼,傅槿宴不由得一笑,“笑笑,你嫁给我这么久了,还没习惯在众人的目光下淡定的生活吗?他们议论就议论,看就看,你该干嘛就干嘛,当他们是一颗颗行走的大白菜不就得了。” 行走的……大、大白菜? 宋轻笑第一次为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比喻惊艳(xia)到了,突然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向傅槿宴,“我说,槿宴,你平时看待你公司的员工,以及其他对你行注目礼的人,不会就将他们看成那个……呃……行走的大白菜吧?” “有什么不可以吗?”傅槿宴相当光棍的耸耸肩,反问道。 宋轻笑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连忙说道:“行行行,没有什么不行的,你是Boss,你想把他们看成啥就是啥,看成行走的胡萝卜西红柿也行。” 见她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傅槿宴相当满意,解释道:“我一开始不习惯他们的目光,就是这样来锻炼自己的,后来渐渐习惯了,在公众场合发言的次数多了,也就不这样看了,因为那些都对我造不成什么压力了。” “哦,所以他们现在在你眼中,还是直立行走的人呀。”宋轻笑了然,敢情他也有不习惯的时候。 傅槿宴听到她的描述,嘴角抽了抽,随即调侃道:“生物学学得不错嘛,直立行走都知道。” “呵呵……”宋轻笑一脸尴尬的笑容。 但你确定你是在表扬我,而不是讽刺? 算了,不与牛人论短长,不然死的还是自己。 宋轻笑忧愁的叹了口气,“要做到你这样的不在乎,我一时半会还不行,难道接下来的时间,我就要在这种状态下度过了吗?走到哪里都被围观,像动物园的猩猩一样,搞不好还有人来给我投食啥的。” 她现在也有点理解动物园那些动物们的心情了。 (一脸懵逼的动物们: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被围观还有什么心情?) 突然,宋轻笑的视线定格在电视上,嘴角蓦地浮起一抹奸诈(明明不是)的笑。 “槿宴啊,你最近忙不忙?” “不忙,怎么了?”傅槿宴好奇的看着她,这丫头又想搞点什么事情吗? 第五百六十一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嘿嘿,不忙的话,咱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好吗?”宋轻笑指着电视里面的雪山,兴奋得眼睛都在放绿光,“我还从来没去过雪山呢,要不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出去散散心,旅游下?也好躲避大众的议论,一举两得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傅槿宴好笑的看着兴奋的某人,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要去国外的雪山了?除了躲开他们的视线外,还有其他什么吗?” 宋轻笑相当坦诚的交代,“当然还有啦,姗姗那个家伙整天没事就跟安德烈满世界的飞去到处玩,美其名曰度蜜月,把小洋洋扔给我们看管。我们貌似还一次都没有出去过吧?辰辰都四岁了,咱们也去国外度个蜜月,弥补一下这迟来的礼物怎么样?” 傅槿宴听到她的话,突然收敛了笑容,将她揽进怀里,“笑笑,抱歉,这几年忙于事业,都忘记这回事了,就按照你说的,咱们这两天就出国玩一玩。” 女人对婚礼蜜月这些事情等看得很重要,因为他们具有仪式感,会让人一直记住。 这几年是他疏忽了,忘记了宋轻笑再大大咧咧也是个女人,也有这方面的需求,尤其是这几年,她的工作也很忙,几乎没有好好出去玩过。当然,就近采风那些不算。 宋轻笑靠在他怀里,差点没开心得蹦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后槽牙都快暴露了。 “哇,我就知道槿宴你最好了,木啊!” 激动之余,她忍不住献上香吻一个,“说走就走什么的,听起来是不是很酷很潇洒啊!” 傅槿宴看她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样子,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嘴角浮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是很酷很潇洒,我都有点期待了呢。不过辰辰怎么办?” “辰辰呀?”宋轻笑皱着眉头,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才说道,“要不这次就不带辰辰去了吧?这次是以度蜜月的名义出去的,带上儿子总有一种电灯泡的感觉,况且雪山上有什么危险,我们也不知道,还是要防患于未然。下次去一个适合小孩子去的地方弥补辰辰好了?” 傅槿宴想了想,终于也赞同了。 要是傅孟辰知道自己被自家麻麻形容成碍事的电灯泡,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可怜的娃,有对这么不靠谱的父母。 “走走走,咱们去收拾行李。”想到即将而来的精彩旅程,宋轻笑再也坐不住了,催着傅槿宴站起来,拉着他就往卧室走去。 但是谁能告诉她,明明是进房间来收拾行李的,为什么现在自己会被压在床上? “傅槿宴,你丫的要干什么?”宋轻笑瞪着一双水润的杏眼,一脸愤慨的等着悬在自己上空的某个男人。 傅槿宴微微一笑,动作轻柔的将她的发丝掖到耳后,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呢喃道:“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说着,他向她的耳朵轻轻的呵了一口气。 宋轻笑敏感的缩了缩脖子,然后耳朵就以眼见的速度开始泛起了红色。 很显然,她的反应引起了傅槿宴的高度重视,只见他嘴角轻扯起一抹清淡的笑容,虽然浅淡,但是却有着致命的引诱力。 很不幸的,宋轻笑这个颜控,一下子就被他这个笑容给迷住了,顿时便忘记了自己还正处于反抗挣扎的阶段,只是痴痴傻傻的看着他,顺便流露出一个花痴一般的笑容。 此时此刻,对于傅槿宴来说,时机真的不能再好了,天时地利人和,简直是太适合他们来进行一些和谐的运动了——如果没有人来打扰的话。 “粑粑,麻麻,你们在干什么!” “嘭”的一声,随着门被推开,一个清亮中透着稚嫩的童声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傅槿宴仿佛是被雷劈中一般,慢动作回放般的扭过头去,就看到他家大儿子,傅孟辰小朋友正瞪着一双黑白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困惑。 粑粑和麻麻在做什么? 为什么麻麻被压在床上? 这个情景……麻麻该不会是在挨揍吧! 想到这一种可能,傅孟辰顿时便急了,迈着小短腿,“噌噌噌”的就跑了过去,拉着傅槿宴的衣角,一脸的急切的说道:“粑粑,你为什么要打麻麻,麻麻做错了什么吗?” “打?”傅槿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没有,辰辰,你误会了,粑粑没有在打麻麻。” 但是傅孟辰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解释。 在他幼小的心灵中,他们现在的情况,就是在打架! 于是傅孟辰板着一张和傅槿宴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小脸,十分严肃的说道:“粑粑,你不能这个样子,麻麻做错了事情,你可以和她讲道理,但是不能使用暴力,暴力是解决不了矛盾的。” 宋轻笑还是平躺在床上,听着他的童言童语,心中流过了一股暖流,差点喜极而泣。 这个小魔王,关键时刻还知道维护我,妈呀,简直是太感动了,好想哭哦,怎么办? 但是她的感动还没有维持太久,就听到傅孟辰接着说道:“我知道麻麻一天总是毛手毛脚,事情做不好,还总是懒床,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包容她,而不是嫌弃她。所以粑粑,有话好好说啊。” 宋轻笑:“……” 麻蛋!她刚才有多感动,现在就有多崩溃! 为什么我听出了你话里满满的嫌弃呢? 小子,搞清楚,我是你妈啊!你怎么好意思嫌弃我! 心塞,感觉不会再爱了。 备受打击的宋轻笑抽了抽鼻子,伸手推开笑得脸都要抽筋的傅槿宴,向后撤了撤,靠着床头,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一脸的哀怨。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过分,我这么完美的小仙女,你们居然还要嫌弃。拜托,要求不要太高好不好?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 身为“愚蠢的人类”,傅槿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觉得有必要和她好好的讨论一下到底谁比较蠢。 小傻子。 看到原本还在“打架”的两个人终于分开了,傅孟辰小朋友终于松了口气(小盆友,请保持你这个年龄该有的童真好吗?),又蹬着小短腿,直接窜到了床上,扎进了宋轻笑的怀里,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真的没有受伤,这一次才是真的放下心来。 宋轻笑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哭笑不得,却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果然还是没白养啊,气人的时候气人,但是贴心的时候是真的贴心。 第五百六十二章 达成友好协议 “麻麻,你们在收拾行李,准备出门吗?”傅孟辰指着扔在地上,收拾了一半还没有收拾完的行李,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对呀,粑粑和麻麻准备出趟远门,所以正在收拾行李呢。”宋轻笑点了点头,轻抚着他的小脑袋,学着他的语气回答。 闻言,傅孟辰皱了皱眉,“既然这样……那我也回去收拾东西,上一次麻麻帮我收拾,好多东西都没给我带。这一次我自己来。” 他说着,就要往床下跑,被眼疾手快的宋轻笑一把又给捞了回来。 “辰辰,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们不是要出门吗?我当然也要收拾东西啊。”傅孟辰一脸的理所当然。 只是,当他看到宋轻笑脸上的神情的时候,这个早熟的孩子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一些悲惨的事实。 “你们是不是……不打算带着我出去啊!” 一声控诉脱口而出,傅孟辰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麻麻,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居然要抛弃我独自出去玩,怎么可能这样!” “这个……” 被质问的宋轻笑顿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只好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当事人。 毕竟这件事情,两个人都有份。 接收到她的目光,一直气定神闲的傅槿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找我帮忙?那可是有条件的。 看到他的表情,宋轻笑抖了一下,觉得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但是想到怀里的这个小包子,她咬了咬牙,眼神坚定:你说啥是啥,只要先把辰辰劝住,别的我都听你的。 见状,傅槿宴笑得更加开怀,有一种多云转晴的趋势。 轻咳一声,他伸出手,将傅孟辰抱过来,和自己面对面坐好,准备进行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谈话。 虽然画面看上去十分搞笑。 “辰辰,听粑粑说,这几天,麻麻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知道吗?” 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瞒着他,也没有告诉他,只是凭着他自己去感觉,所以一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只是知道的不全面而已。 “知道。”傅孟辰点了点头,“麻麻被人冤枉了,但是又靠着自己的努力证明了清白。” 说到这里,他的小脸上满是自豪。 这段时间,学校的老师都在夸他,说他有一个好妈妈,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有实力,简直就是M市妇女的典范。 虽然傅孟辰还有些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知道,这是在夸他妈妈,说的是好话。于是小朋友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自豪感,十分的骄傲。 但是—— 若宋轻笑知道自己被列入了“妇女”的行列的话,分分钟就能炸毛。 我靠!劳资青春美少女,才刚十八岁……多一点儿而已! (作者:呵呵,你也是个凑不要脸!) “这件事情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麻麻这段时间以来,也是受了很多的磨炼,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粑粑这次呢,是要带麻麻出去散散心,不然的话,麻麻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出困扰,影响今后的心情。粑粑这么说,辰辰能明白吗?” 傅孟辰眉头蹙在一起,小大人般的点了点头,“我明白。麻麻累了,所以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粑粑是为了让麻麻更好的休息,所以才要带她出去转一转。辰辰年纪还小,所以暂时还不能跟着一起去,会影响到麻麻。”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傅槿宴昧着良心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辰辰也别失望,等到下一次,粑粑一定会带着辰辰的,辰辰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好不好?” “好!” 傅孟辰答应的十分清脆,转过身挪着小身子,又蹭到了宋轻笑的怀里,抱着她,一本正经的安慰她说:“麻麻,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和粑粑好好地玩一玩吧,不用担心我,我还要好好上学,以后有本事了,就可以保护麻麻,谁也不能欺负你。” 宋轻笑闻言,一颗心顿时就化成了一池春水,波光粼粼的。 她叹了口气,将傅孟辰搂在怀里,软着声音说:“辰辰真乖,麻麻知道辰辰最棒了。” “那麻麻,明天你们就要走了,今天和你们睡好不好?”傅孟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眸充满了渴望,“不然辰辰好久都要见不到麻麻,一定会想你的。” 面对着这么软萌的小可爱,宋轻笑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点了点头,连声答应,“当然可以,今天你就睡在这里,和粑粑麻麻一起。” “太好了!”傅孟辰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 母子两个达成友好协议,全然忘记了在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大活人戳在那里。 傅槿宴看着他们两个兴奋雀跃的样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两个人出去就是对的! 要是带着这个小电灯泡,恐怖自己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丫的一定会影响我全部的福利的! 这么一想,傅槿宴也不觉得自己刚才忽悠他有什么不好的了,都是为了生活(扯淡!),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嘛。 于是这一晚,傅槿宴牺牲了自己的福利,让那个小电灯泡睡在了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搂着自己的媳妇儿……好心塞啊! (宋轻笑:大兄dei,那也是你儿子,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像是我要抛弃你一样好吗?戏这么足!)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家三口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一起洗漱,换衣服,吃早饭。 因为已经决定了将傅孟辰送到欧珊珊那里去,所以吃过早饭之后,宋轻笑就带着傅孟辰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将他的日常用品都装进一个小背包里,背在了他瘦弱的小肩膀上。 “辰辰,沉吗?要不让粑粑帮你先背着?” “不用,不沉。”傅孟辰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走了出去。 见状,宋轻笑哭笑不得。 这么倔强的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难得的周日,安德烈刚好也在家,欧珊珊便理所当然的赖在床上,享受着自己女王一般的待遇。 ——国际巨星为自己穿衣喂饭,难道不是女王待遇吗? 只是,当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傅孟辰的时候,有些楞,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第五百六十三章 属美人鱼 “珊珊麻麻,早上好。” “早上好,辰辰。” 欧珊珊下意识的回答完,才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扑了过去,揉着他的小脸,兴奋的叫道:“辰辰,你怎么会过来的?就你自己一个人吗?你妈妈呢?” “麻麻和粑粑赶飞机,担心上来的话,还要和你聊很久,所以只是把我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说着,傅孟辰对着她微鞠一躬,礼貌有加的说道:“珊珊麻麻,这段时间我就要借住在这里了,还请多多关照。” 欧珊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过来看了看,发现正是刚刚念叨的某个人发来的消息。 “欧女王大人,打扰啦!我和槿宴出去度迟来的蜜月,所以辰辰就要劳烦你照顾一段时间了。不过,以你对他的喜欢程度,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话说回来,你和安德烈出去玩了那么多次,我这还是第一次,一定要你也享受一下被两个小魔王长期蹂躏的感觉。这正好印证了一句话‘风水轮流转’,所以……嘿嘿嘿!祝你好运,我走了,不要太想我,给你一个巨大的么么哒!” 下面附赠了一个表情包。 看着手机上张扬的文字,欧珊珊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一脸的郁闷。 将手机丢到一边,她拉着傅孟辰,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吧,既然你那对无良的父母将你送给我了,那我得把你好好地养着,争取等他们回来,你能比现在圆一圈,省的他们觉得我虐待你。” 圆一圈…… 想了想那个画面,傅孟辰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不行,太胖了以后就没有人喜欢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继续长高就好了。珊珊麻麻,越洋哥哥在吗?我还给他带了小礼物。” “越洋在房间里玩呢,我带你过去吧。” 说着,欧珊珊穿上拖鞋,牵着他的小手,一起向着楼上走去。 “咱们连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傅槿宴闻言,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都已经上飞机了,你才想起来,你这个反射弧是不是有些过于长了啊?” “我这不是一直在晕车,刚才又登机,忙忙活活的,没有时间想嘛。”宋轻笑撅着嘴,一脸的无辜,“再说了,我也发过微信了,珊珊应该已经看到了。” “那就没事了,放心好了,她是不会亏待咱们儿子的。” 说着,傅槿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的说:“好了,时间还早,先睡一会儿吧,等你睡醒了,咱们也就到地方了。”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话音刚落,宋轻笑就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有点点的泪水流了出来。 “你一说,我还确实是感到困了。那我先睡了,到时候你要记得叫我。” “好,快睡吧。” 傅槿宴伸手将毯子给她往上盖了盖,一脸温柔的看着她陷入沉睡,转而拿起一本杂志,百无聊赖的翻了起来。 等到听到呼唤声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 宋轻笑恍恍惚惚的醒来,一脸的茫然。 “清醒清醒,我们马上就要下飞机了。”傅槿宴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宋轻笑揉了揉眼睛,混沌散去,眼中重新变得清明,透过窗子望向外面,白茫茫一片。 “雪山……到了。” 下飞机之后,两个人直接奔着酒店去了,一路上冷的差点儿怀疑人生。 “为什么我觉得我的羽绒服像是没穿一样呢?”宋轻笑冻得牙齿直打架,“刚才出机场的那一刹那,我以为我在裸奔。” 傅槿宴:“……你想多了,就是温差一下子变化太大,你有些承受不住,缓一缓就好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事先预定好的酒店。 一打开车门,宋轻笑便率先一溜烟的跑了进去,从背影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火烧到了尾巴的兔子一样。 傅槿宴一脸无奈的跟在她身后,将行李交给侍应生,随后走了进去。 酒店大堂,宋轻笑站着不动,一脸的舒适,微张着嘴,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傅槿宴凑过去听了听。 “……啊,感觉像是又活过来了一样,好温暖,好舒服啊……” “噗嗤”一声,他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她还有些冰冷的脸,笑着说道:“走吧,这里有温泉,一会儿收拾完了,去泡一泡,你就又能获得新生了。” 一听说有温泉,宋轻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眼眸之中像是隐藏着星辰。 “那我们赶快吧,我现在急需温热的水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傅槿宴:“……” 你只是太冷了,为什么感觉你还受了刺激呢? 助理办好了入住手续,宋轻笑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房间,换好衣服,然后一头扎进了温泉池子中,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她舒适的叹了口气。 “啊,真舒服呀,这个角度还能看到雪山,简直就是享受。” 傅槿宴被她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他慢条斯理的换好衣服,走到温泉池边,好奇的问道:“我亲爱的夫人,你上辈子是属鱼的吧?” 宋轻笑傲娇的回道:“那当然啦,不过本人是属美人鱼的,才不是一般的鱼咧。” “哦?”傅槿宴挑挑眉,胳膊伸展了一下,“既然夫人是属美人鱼的,那我就来试试,你到底游得快不快。” 话音刚落,他一下子就朝宋轻笑所在的方向扎去,溅起巨大的水花,有些都蔓延到水池上了。 宋轻笑被他的动作吓得好半天都忘记了思考,直看到傅槿宴马上快要游到她身边,这才回过神,忙不迭的双腿一蹬,手上一拨,向另一头游去。 她边游边大笑道:“妈妈呀,快跑,这里有个怪蜀黍要吃美人鱼。” 闻言,傅槿宴差点没被水呛到,他好笑的伸出头来,看着那个拼命逃窜的女人,“跑吧跑吧,反正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宋轻笑不满的反驳,“你又不是如来,我也不是孙悟空。你就这么自信不好吧。” “这自信是根基于实力之上的,一会你就可以见识到了。”傅槿宴说完,两个大长腿一蹬,又向宋轻笑追去。 他说得果然没错,几分钟后,宋轻笑就被他堵在池子的一角,相当没骨气的求饶,“饶命啊,大侠,小的我知道错了,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