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加油,妈咪靠你养》 第1章 怎么没人来呀 ejing会所 顶楼明晃晃的水晶灯下,安言穿着简单的白t恤靠在走廊墙壁上,长发垂顺遮脸,包裹在黑色九分铅笔裤里的腿笔直纤长,露在白色帆布鞋和裤脚之间的那一节脚踝更是白到透明,引人注目。 她身后的其中一个包厢门被推开了,一位脑满肠肥的客人喝得醉醺醺地从里面出来,看到走廊里的纤细背影,客人明显地一愣。 安言低下头去,继续等待,没再看他。 客人莫名不敢继续,又觉无趣,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摸摸鼻子,走了。 安言独自一人靠在原处,捏了捏自己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 她在这里做调酒师,却被人临时拉来顶岗要做代驾,送完这位客人,她也该下班了。 走廊尽头最大号的包厢忽然被人打开了门,里面没有歌声,只有脚步声传来。 找代驾的客人要出来了。 她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嘴角略微地勾了勾,露出标准的服务化笑容,只是这笑不曾经过眼底。 然后抬头,朝包厢那边看过去—— “哎呀,你们看看,星泽今晚喝多了,我也醉了……就不要瞎闹了……” 穿着大红长裙的安雨儿扶着已经微醺的何星泽,相依相偎地从包厢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周围簇拥了很多的人,有些是安言曾经的朋友,有些是她不认识的。 何星泽穿着白色的西装,依旧是一脸温润的模样,只有他脸颊上的红晕和迷离的眼神提示着别人,他喝醉了。 可是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那么光鲜…… 而她一个人站在这里,看起来那么伶仃…… 安言咬住嘴唇,背脊变得僵硬。 那边的脚步声已经渐渐逼近了,他们只要再次抬头,就绝对能够看到她—— 太阳穴抽动着,捏紧车钥匙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珠。 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而难以呼吸。 五年前,何星泽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又如同魅影般钻入脑海中—— “我不要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安言心口一紧,转身,推开了旁边的门,进去了。 外面的脚步声也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安雨儿的声音隔着门板还是那么地清晰可闻—— “咦,我找了代驾,说了在这里等的,怎么没人来呀?” 安言紧紧地贴着门板,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没动。 可是这个“包厢”里,为什么那么安静? 安静到异常,也明亮到了异常。 甚至,还有小小的,细微却又急促的呼吸声从不远处传来。 她抬头,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看到了考究的大理石地砖,看到了精致的盥洗台,最后,看到了一个站在儿童小便池前面,顶着一个西瓜头,穿着白色小立领衬衫,黑色的小短裤已经褪到了膝盖窝的小男孩。 他约莫五六岁,一双黑水晶般的大眼因为受到了惊吓而瞪大,瞳孔微缩,声音防备,“……你,你为什么要偷看我尿尿……” 说完之后,他一张圆乎乎的小脸……红得更厉害了。 第2章 你无权这么做 安言:“……” 这里哪是什么包厢,分明是男洗手间! 不知道除了这个小男孩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男人?如果有……那真的就尴尬了。 偏偏,门外的那些人还不走—— “打电话问问,代驾哪儿去了?怎么这么不守时!” “是啊,快打吧,小雨。” 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还在商量着要怎么办。 那个小男孩还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委屈得快哭了:“我还没开始尿……” “……” 外面的人还没走,安言快步上前,往小男孩那边走。 经过的时候,她无意识地往孩子的小脚上一瞥—— 小小的手工鹿皮软底皮鞋,限量版。 一个意大利熟练老匠人要三个月才能做这么一双出来。 这孩子来头不小,她还是少惹为妙。 迅速地找了个空着的隔间,直接开门进去了。 关上了门,似乎能够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绝。 她紧绷的肩膀松了松。 等了约莫五分钟,外面嘈杂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却始终没有水声传来。 她慢慢地打开门,重新站进洗手间的空地处。 可还没站稳,就愣住了—— 刚才那个小男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健硕颀长神色严肃,将她团团围住。 这阵仗…… 安言心一拎,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绕过他们继续往外走。 但那些人像跟她跳恰恰似的,跟得格外牢。 没走出两步,又被围住。 气氛,尴尬而紧绷。 不得已,她只能解释—— “你们是那个小家伙的人?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没人搭理她。 “就是她,偷看我尿尿!”一记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保镖外围传进来,充满控诉。 安言头痛,扶额。 完了,自己这是被小男孩当成偷窥女魔头了。 还能解释得清楚吗? 小家伙话音一落,保镖们很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 男人抱着孩子,一大一小又如出一辙的精致脸庞格外的吸睛,画面异常和谐又好看。 安言目光上移,毫无准备地撞上了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男人五官分明,轮廓利落,身材挺拔修长,抱着萌娃的手臂绷紧,把他身上的深灰色衬衫拉得更加饱满,勾勒出他精致修韧的全身线条。 而他那双眼睛,漆黑深邃,竟是一眼无底,如潭底玄冰那般寒到让人心惊。 安言只觉压迫,喉咙发紧,“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闯了进来。我立刻就出去。” 说完就往外走。 保镖立刻自动将她拦住,甚至都不需要任何的吩咐。 “不是故意的?”男人薄唇一启,淡淡问道。 声音的好听程度,与他话语里的冷酷森寒成绝对正比。 “是……”安言捏紧了手心,目光再度偏移一寸,难以和他继续对视。 “莽撞的人,往往死得很快。”他的语气非常不善。 “……”安言捏了一把汗,据理力争,“我真的——” “搜身。”男人一锤定音,决定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安言瞪大眼睛,“什么?!你无权这么做!这是犯法的!” 男人听到她的话,如同听到一个笑话,高高在上地睨了她一眼,“带过来。” “是,姬先生!” 在保镖们整齐划一的回答声中,安言感觉到脑子里一嗡—— 姬先生?! 整个ejing无人不知,却很少有人见过的姬煜风?! 她几乎在下一秒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这个男人的气场那么迫人又那么冷漠。 跟传闻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他比传闻中,更可怕…… 第3章 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隔壁的vip包房被推开,保镖们推搡着安言把她带了进去,又训练有素地退了出去。 偌大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下她和姬煜风两个人,孩子被刚才跟来的像保姆一样的人给抱走了。 只见他从容地坐在了沙发上,扬头看她,“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四十五度角,暴露了他好看的下颌线条和流畅的颈部曲线。 安言等着他上下耸动的喉结,摇头。 姬煜风长腿交叠了一下,裤管绷直,里面如藏了挺拔的白杨,即便坐着,气势也是迫人的。 “看来你很期待被搜身。”他乌目沉沉,视线落在了她的胸前员工牌上:“安言。” “……”她立刻伸手捂胸,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别想占我便宜!绝不可能让你搜我身!” “想得很美。” 姬煜风声音更淡了。 他的话音刚一落地,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刚才抱走孩子的保姆去而复返,“先生,保镖让我来帮忙搜身。” “嗯。”姬煜风淡淡地应了一声。 安言这才明白他那句想得很美指的是什么,顿时窘迫,却不肯表露出来,只倔倔地又面无表情的张开手臂,“搜身搜完了就可以放我回去了吗?” 姬煜风没有回答。 保姆很快上前,在她身上仔细地摸来摸去。 都是女人,再加上安言心中无鬼,自然全程配合。 只是保姆在她身上搜的时候,把她原本宽大的白t恤从裤腰里给拉了出来,扯得很紧,衣服一下子包紧了她的上半身,连领口都拉低了不少…… 纤巧的锁骨一下子暴露在了空气中,还有胸口一大片白皙柔嫩的肌肤…… 安言一窘,伸手就去拉自己的领口,又被保姆挡住,“麻烦配合一下。” 手被打下来了。 姬煜风的视线依旧停在她身上,波澜不惊。 想起他刚才那句想得美,她也不好再乱动了,任保姆搜身,视线笔直地落在他的身前—— 男人的手交叠在膝盖上,骨节修长雅致,白皙的手腕处挂着一块款式低调却绝对不菲的腕表,表带上方的法式袖扣扣得矜贵又地道。 袖扣还是琥珀面的,讲究得很。 这些东西以前处处充斥着安言的生活,那时候她的梳妆盒里简直琳琅满目,龙眼大的珍珠也只不过是她的玩具弹珠。 可是它们早已远离了她的生活,足足六年。 她并不惋惜,更不缅怀,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向繁复的刺绣地毯。 “先生,她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人。”保姆终于完工,下了结论。 姬煜风站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挺括的背影被外面透入的灯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安言不明所以,“我这是……可以走了?” “对,你可以走了。”保姆点点头,跟她确认。 安言松了一口气,一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满额细汗。 她抬手擦汗,被硌了一下。 手心里,还捏着那把保时捷的车钥匙。 安言走出包厢,随意找了个垃圾桶直接把它丢了进去。 钥匙落进金属垃圾桶底部,咣当一声,再无回响。 她走出ejing,到了马路对面,最后一班公车刚好到达。 安言走上去,往投币箱里放入硬币,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坐过去。 公车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抱着手臂趴在椅子上,白皙的脸上慢慢掠过五色霓虹。 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也缓缓从对面驶来,和公交车交错而过。 宾利后座上坐着姬煜风,以及一个趴在车窗上看窗外的小家伙。 “头手不要伸出窗外。姬子人。”沉稳的嗓音一丝不苟地提醒着。 “知道啦!”刚刚伸出去一点点的小手又飞快地收了回来,姬子人道:“我刚才看到了那个偷窥我的女魔头!就在那辆公交车上面!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要跟踪她一下,看看她要去做什么坏事!” 第4章 你见过她跟谁交往吗? 小家伙计划得很伟大——跟踪安言,发现她做坏事,立马代表月亮惩罚她。 可这个计划在姬煜风一个淡淡的眼神之下,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已经夭折。 他立马乖乖地重新坐好,嗫嚅:“我说着玩的,跟踪人是不对的……” 姬煜风没再理他。 前排副驾座的人倒是忽然转了过来,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大哥,要不跟一跟?反正这么早下班,我回去也是独守空闺。” 姬煜风抬眸淡淡扫过去,盯着对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不是对他说话:“司机,停车。” “是。” “帮三爷开车门,他要去跟人,别耽误了他。” “是。”司机立马靠边,绕到副驾座那边拉开车门,“三爷,请。” “……”南泽楷傻了眼,扒拉着车门,“大哥,就算你舍得我……你也考虑一下子人的感受吧!他一定舍不得他三叔!” 说完之后,立刻情意绵绵地看向姬子人,企图和小家伙上演一场生离死别来打动他家大哥。 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在姬家小太子心里的分量,也低估了姬子人的演技—— 小太子立刻扑进了姬煜风的怀里,可怜巴巴地抓住了爸爸的衬衫衣襟,“我要和爸爸在一起,以后没有爸爸的允许,无论三叔怎么劝我来ejing,我都不会再来了!!!” “……”南泽楷目瞪口呆。 明明是你死乞白赖要跟我来ejing的,现在被女魔头偷窥了,怎么能怪我? 可这句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车门已经被无情合上。 宾利疾驰而去,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路边孤单寂寞冷,闭不闭眼都是天黑。 车上,姬子人则继续舒舒服服地窝在姬煜风的怀里,扑闪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小脑袋瓜里渐渐映出一个名字—— 安言。 那个偷窥自己尿尿的女魔头,是ejing的调酒师…… 嗯……一个小小的计划,在他的脑子里形成。 爸爸以前就教过他,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有怨……自然也要报怨咯…… …………… 公车坐到最后一站已经远离了市区,到了城乡结合部。 安言在这里租了个三楼居民房的顶层小铁皮屋,单独住。 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除了单人床和必要的水杯毛巾牙刷之外,再无多余的身外物。 她简单在楼下的公共浴室洗了个澡,又从冰箱里摸出一杯简单的冰水,加了足足的三大勺粗白糖才端着水杯上了天台。 铁皮屋里没有空调,入夏如同蒸笼,她暂时不想进去,倚在年久生锈的栏杆上看了看天空—— 黑压压的,只有北方有一粒极闪极亮的星子挂在那里。 看着光明,实则清冷。 莫名的,让她觉得像今天看到的某双深邃沉冷的眼睛…… “姐,你回来啦?”楼梯口忽然露出一张胖乎乎的脸,住在楼下的白雪穿着草莓花纹睡衣跑了上来,捏着一袋零食就往安言手里塞,“谢谢你今天帮我男朋友顶岗做代驾,不然我们的纪念日就没法过啦,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只是刚好排班轮到我而已。”安言转身,只淡淡地回应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进了自己的铁皮屋,关上了门。 白雪捏着零食袋子的手尴尬地顿在那里,进退两难。 最后还是她等在楼梯间的男朋友过来带了她下去,“算了,她就那样的人,同住好几年了,你见过她跟谁交往吗?” 白雪摇了摇头,“没有,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给了,是心意。她要不要……是她的事。乖,别想了……” 一对小情侣你一言我一语,牵着手热热闹闹地下了楼。 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留下单独的小小铁皮屋,在黑暗里如同一座遗世而独立的海上孤岛,漂浮无依…… 第5章下一单是什么? 安言在ejing的调酒工作上的是晚班。 下午从超市站完班出来,再去ejing,时间刚好。 昨晚的事并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再加上她的工作只是在底层酒吧调酒,不会轻易跑到顶楼包厢区域去,所以昨晚的事已经被她忘得差不多了。 想必姬煜风也不会为难自己这么一个如蝼蚁般的小职员,所以,她应该是安全的。 刚一进去,酒吧主管就gay里gay气地凑了过来,伸出一根兰花指在安言面前晃,“sunny,你真不打算把自己的胸牌换成这个英文名字?据说更洋气,到时候找你点酒的人,更多哦!” 安言摇头,在喧闹的音乐声中第n次拒绝,“不改,就这样吧。” sunny,阳光。 她现在的生活跟这个词已经无缘了。 主管恨铁不成钢,“你改sunny,我可以告诉别人你是在国外学了调酒回来的,身价更高哦!” 安言利落地把冰块扔进滤冰器里,头也不抬,“那好啊,一起改,你把名字改成egg,我就改叫sunny。” 主管出身不高,大名安言并不知道,但全会所都知道他小名叫狗蛋,但他自己也最恨别人提这茬。 一听她这么说,狗蛋立刻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又爱又恨地瞪了她几眼之后,扭着男人的小蛮腰走远了,“爱改不改哦!我才不要叫egg!!!” 抱怨的声音渐渐没入舞池,再也听不见了。 耳边清净了,安言低头更加投入地把冰块倒入调酒器,纤细的手臂捏着器皿上下晃动,动作熟练又不失美感。 最后倒出了一杯湛蓝色的鸡尾酒,然后再在漏斗形的杯沿抹上一圈精盐,插上一颗红色樱桃,“谁点的海洋之吻?好了!” “我的,谢谢!” 客人大声回答之后跑过来,又端着杯子跑远,啜饮了一口之后,还不忘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赏。 安言没作回应,继续低头,“下一单是什么?” “我的饮料。”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安言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前面高脚椅上的人—— 昨晚那位小太子又来了,今晚他像是为了配合这里的气氛似的,穿了黑色的t恤配蓝色牛仔垮裤,外加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双臂抱胸,酷酷地看着安言。 而且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小跟班—— 另外的小女娃扎着两个包包头,留着齐刘海,穿着和小太子同款的小黑t恤,配着黑纱蓬蓬小短裙和同款马丁靴,露着嫩藕似的手臂和小腿。 好粉嫩的一个小姑娘! 两个小娃年龄一致,精致的五官也如出一辙,齐刷刷地瞪着大眼睛,一个挑衅,另一个软萌地看着安言。 “……” 安言顿时有点头大。 不是吧?小魔王乘以二?! 今晚,他们是到这里玩大家来找茬的吧?! 第6章这是打算见死不救了 成年人的场所突然闯进来两个如此精致的小娃,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舞池里的人们都停止了扭动。 五光十色的灯光都汇集到了吧台这边。 安言回过神来,不卑不亢地看着姬子人,“抱歉,这里未成年人不得进入。” “可我已经进来了呀……”他昂起下巴,姿态高傲地看着她。 “……” 安言往门口那一排黑衣保镖瞄了瞄。 对啊,他是这里的小太子,他已经进来了,她又能奈他何? 小太子身后的丫头片子努力地撑直了自己的小圆腿,爬到了旁边的高脚椅上,“你好,姐姐,我叫秀秀,大名姬秀秀。可以帮我调一杯饮料吗?” “……” 安言瞬间被萌到,却有些无措。 她没有任何应对小孩的经验,平时在出租屋楼下遇到小孩,能躲则躲。 这小姑娘软软糯糯地一笑,几乎已经快让她丢盔弃甲。 她看向主管。 主管只对她无声做个了嘴型—— [加油。] 这是打算见死不救了?她收回目光,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淡的,“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姬子人双手抱胸,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不假思索,“我要一杯不酸不甜不苦不辣不咸不淡不涩的饮料,而且,不能有酒精。” 一气呵成地说完,然后又用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我问过这里的人了,他们说你没有调不出来的饮料,对吧?如果调不出,这个工作岗位你就送人吧。” 一瞬间,安言感觉自己是那皇宫门口的积雪,被踩出什么样的脚印,全凭这位小主子高兴。 要拒绝,是不可能的。 可这种饮料她却从未听说过,握着调酒壶,她没动。 姬子人等了几秒,忽然冷哼一声,从椅子上跳了下去,牵住姬秀秀的手,“算了,徒有虚名。” 说完之后,还扬起脸看了一眼安言,态度轻蔑睥睨。 然后拉着妹妹的手就往外走。 酒吧里的人都望向吧台,充满同情。 “等等。”安言忽地出声,“我能做。” 姬子人顿住脚步,无所谓地耸耸肩,“别吹牛哦,吹牛丢脸更大。” “一分钟就可以了。” “那好,给你一分钟。” 他带着秀秀转身,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围观的人兴味更浓了,个个饶有兴趣地盯着安言纤细白嫩的手指,看她能调制出什么样的人间佳品来。 他们之中有许多老顾客,在相信她的能力之余,又为她捏了一把汗。 头顶的灯光投下一小束光,全部笼在她的脸上。 安言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额前一缕卷卷的发丝垂落下来,更衬得她脸色雪白,纤长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蒲扇般盖住了那双眼睛里的疏离和沉静。 她不疾不徐地打开了调酒瓶的盖子,然后用量杯接了半杯东西,直接倒进去,再放冰块。 盖上盖子,手臂一抬,开始上下翻飞。 银色的调酒瓶在她手里划出一道道的弧光,她摇了上上下下足足数十下,然后把盖子一打开,拿了杯子过来。 一倒,一推,“好了,无色无味的饮料。” 秀气的额头上,已经起了细密的汗。 时间不多不少,刚好一分钟。 “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姬子人非常怀疑地盯着那个杯子。 如果这个女人敢骗他…… 第7章 他来了多久了? “喝了才知道我有没有骗你对吧?”安言淡淡回应他。 姬子人冷冷哼了哼,慢条斯理地拿过那个水晶杯,放在嘴边轻轻一喝。 秀秀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哥哥,什么味道呀……好喝的吧?” “……”姬子人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放,生气了,“骗子!这分明就是水,不是饮料!” “不是水。”安言否认。 “我连水都分不出来?”姬子人瞪眼睛了,仿佛智商与常识都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圆乎乎的眼眸里透着一股执拗,简直格外认真、不遗余力地在为难她。 “是饮料,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如果没有什么需要的话……”安言抬头,脸上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也没有被找茬之后的不悦,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下一位,请点单!” “……” 独门秘方就是纯净水加冰?!呵…… 小太子吃了瘪,一时又挑不出她的毛病。 旁边已经有人轻笑出声,只当他们小孩子幼稚无知,闹剧一场。 姬子人脸有点涨红,又怕丢了气度,僵在那里,不动了。 安言只当没看见。 秀秀贴了过去,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完了,又摸出一块牛奶糖放进自己的嘴巴里,“这样就有味道啦!甜甜的,哥哥,你要不要?” “……”姬子人冷哼一声,从牛仔裤里慢悠悠地摸出几张钱,往吧台上一放,“饮料不错,拿去吧。” 安言看了一眼。 居然还是美金。 果然是含着金汤匙踩着水晶梯出生的孩子,出手如此阔绰。 她没拿。 姬子人有点不耐烦了,把钱又往前面一推,“这是小费。” 意思就是,赏你的,你赶紧拿着吧。 “……不需要。” 安言低下头,继续忙别的去了。 片刻后,口袋里忽然一重,她顺势看下去,就看到了一只圆嫩嫩的小手正在往自己口袋里塞钱。 “真的不需要。” 她要避开。 但姬子人已经把钱塞好了,“不要在心里偷着乐,大胆表现出你的快乐吧。” 安言:“……” “有了这些钱,你可以先去配一副眼镜,以后就不会走错洗手间了。” “……” “如果配眼镜都拯救不了你,那就去做个激光手术。” “……” “免得下次再走错,多尴尬?” “……” 安言知道,小太子这是在记恨自己走错厕所的事。 她有几分无奈,“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你看都看了,道歉有用吗?”姬子人仰起头,显然没那么轻易罢休。 安言只能蹲下去,小声保证,“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传出去,更不会告诉别人,你的是什么形状。” “……!!!”嚣张的小圆脸上开始出现一种近乎崩溃的表情,“你还想说?!” 安言继续安慰他:“而且你是小朋友,小也是正常的,据说是靠遗传的。不是你的错。” “……” 姬子人盯着她,脸上的嚣张渐渐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乖觉。 安言站了起来,原来这些话这么有用?早知道她就早点说了,也不用费尽心思用一杯水来骗他是饮料了。 突然—— “爸爸!” 姬子人忽然冲她的背后喊了一声。 安言头皮一紧,顺势看过去—— 吧台外面站着的正是姬煜风。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亚麻衬衫配深色长裤,昂藏挺拔,身材匀称。 不用说话,只往那里一站,那双黑眸的视线一落过来,就已经压迫如山。 安言:“……” 他来了多久了? 酒吧的音乐刚才就关了,他又听到了多少自己和小太子的对话?! 她别开眼睛,很想现在就下班。 姬子人已经从吧台里面跑了出去,乖巧又听话地往姬煜风怀里钻,“爸爸,这个女人刚才讽刺你,她说你的小!!!” 第8章 有好吃的吗 小太子话音落地,安言顿时感觉到一记压迫力十足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 她莫名背锅,百口莫辩。 “丁丁是什么东东?”秀秀不耻下问。 “……”姬煜风低头看了女儿一眼,眉宇之间的清冷褪去了一缕,“让eric带你们先去楼上,等爸爸。好不好?” “有好吃的吗?” “刚买来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好!”秀秀立刻忘记一切,拉过姬子人的手,“哥哥,我们走吧!” 姬子人点点头,临走前不忘仰头乖乖对姬煜风讨巧:“爸爸,我们会把最大块的蛋糕留给你的!” 姬煜风无声地看了他一眼,小家伙立马瑟缩一下脖子,走了。 安言还站在原地,来不及别开头,那道视线已经重新转过来,笔直而幽深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 她的呼吸一紧,垂眸,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事。 “安小姐。” 姬煜风不紧不慢地开口,醇厚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疏离。 “不敢当。”安言头也没抬。 “你把纸巾当抹布了。” 修长的指在台面上轻微一点,指出了她的忙中出错。 安言:“……” 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重新对上他那在灯光下更显深邃的眉眼,“姬先生。” 姬煜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目光笔直而审度地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最后淡淡别开视线,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对于没有试过且永远不会有机会尝试的东西,就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 他丢下这句话就提步离开了,走路的时候连背影都透着矜贵孤高。 安言愣在了原地,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丁丁小?试过才有资格评论?而她永远没资格! 这男人……怎么这样啊?!真是…… 她又不可能会对他产生那种想法!永远都不可能去试! 狗蛋凑过来,“sunny,你怎么知道大boss那里的大小?难道你……” 安言一个冰块塞过去,“别胡说八道!还有,别叫我sunny。” 狗蛋被冻得哇哇叫,捂着嘴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安言:“胡思乱想也不可以。” “……” 狗蛋咬牙骂了她一句,走远了。 终于清静了…… 安言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根,平复好自己的呼吸,继续工作。 好在客人们没有喝醉也已经微醺,没人在意刚才的小插曲,dj很快又放出音乐,大家再次嗨皮起来。 不一会儿,安言已经忙到忘记所有。 她眼前只剩迷幻的五光十色,很容易让人忘记过去如何存在,忘记将来如何伸展,也忘记自己究竟是谁…… 临近下班。 狗蛋主管忽然从楼上包厢区域跑下来,又急又快:“安言,白雪男朋友你知道在哪儿吗?!” “不知道。” “……那小崽子今晚电话也关机,又请假没来上班!楼上白雪出事了,你快跟我走,先把她带走!” 他不由分说拉起安言就跑。 到了二楼包厢区域,走廊上的尖锐叫骂声格外地刺耳—— 第9章 你看我够资格吗 “我这6000块钱的鞋,今天第一次穿就被你洒了酒,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真是晦气死了!”女客人推推搡搡地把白雪扯出了包厢,很是嚣张。 白雪脸蛋涨得通红,不停地摆着双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已经有不少人出来围观了。 安言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位女客人的脚—— 的软羊皮高跟鞋,限量款,国内基本断货,很难买到。 鞋面上现在全是红酒,已经浸进去了。 如果她成心为难白雪,那么后果不会太乐观。 “你还狡辩?!不想负责了是吧?!”女客人一把将白雪推到在地,“赔钱!双倍!” 白雪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手捏着自己的下摆,死死地忍着,一言不发。 狗蛋只能上前弯腰赔不是,“对不起,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帮您把鞋子送到专卖店去,负责清洗,然后再送回到您府上。” “洗得干净吗?!”女客人扬起下巴冷冷一哼,“你让她现在就给我擦!” “……”狗蛋脸色有点不好看,白雪他们都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有心想要维护也是情理之中。 但这里是消费场所,顾客第一。 而何况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能得罪客人。 他想了想,低头催促白雪,“快擦擦吧。擦干净了,就不用赔了。” “……”白雪双手捏得死紧,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唇瓣颤抖,“是她撞的我,我只是正常地送酒水进包厢。真的是她自己撞过来的!” “你还犟嘴?!”女客人立马不依,“好了,连错误都不肯承认,擦也不必擦了!直接赔吧!” “哎,你这死丫头!彪啊!”狗蛋急得连方言都冒出来了,赶紧蹲下去,自己拉起袖子亲自要帮女客人擦鞋。 “滚!娘娘腔!脏死了!”女客人尖叫起来,一脚踢过去。 正中狗蛋小腿骨,他痛得闷哼了一声,脸色白了许多。 “你干嘛还踢人?!”白雪终于没忍住,怒声呵斥,“你自己做得不对,你还动手,你有理了?有钱就了不起吗?!” “怎么了?踢你们怎么了?” 对方轻蔑冷哼,再看他们,如视蝼蚁。这种穷光蛋,在她眼中还真是命如草芥,连她家的狗,都比他们强! 保安队从楼下匆匆赶来,正要上前拎人。 那女客人忽然又是一记冷笑,“就知道你们这些场所养了打手和走狗,我有录音笔在身上,有本事来搜!看谁敢把我丢出去,我就曝光你们!” 保安们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说,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自己倒是不打紧,但现在是网络自媒体时代,万一影响了会所顾客至上的名誉,岂不是要毁了生意最后砸了他们自己的饭碗? “怎么?不说话了?你们还不够资格跟我说话!”女客人高高在上。 “那你看我够资格吗?” 电梯那边忽然传来一道磁浓好听的声音—— 第10章 你要赔偿她吗 众人一默,齐齐扭头—— 姬煜风在几名助理的簇拥下从那边信步而来,身形挺拔,气势迫人。 不过也不像是专门为这事而来,而是碰巧遇到,就顺便看一下而已。 女客人一看到他,立马收回了还踩在白雪手边的脚,刚才的嚣张气焰也顿时灭了不少。 安言站在旁边,心里默默地觉得这女人可能有一种病,一种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装白莲婊的病。 果然—— “您好,请问您是……”女客人悠悠开口了,声音软了不少。 姬煜风和安言擦肩而过。 他有一米八五以上,她刚好到他的肩膀。 男人的呼吸喷洒下来,刚好掠过她脸颊旁柔嫩的肌肤,那气息清冽而强势,很有辨识度。 安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 他却未曾低头看她一眼,在气息消失前,他已经站在了女客人面前,薄唇轻启:“姬煜风。” “……” 走廊里很快传来许多声或明或暗或张扬或压抑地倒抽气声。 姬煜风! 他居然就是姬煜风! 显然,那女客人也听过这名号。 姬家继承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给人任何退路的姬煜风! 只不过这里只是姬家众多产业之一,居然也会在这里遇见他…… 她只皱了一下眉头,就立刻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好运气,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用一种近乎吴侬软语的腔调缓缓地说了一遍。 陈述的时候,她的视线还一直焦灼在姬煜风那能够夹起一只钢笔的坚实胸肌上,仿佛用目光就能撕开他的灰色衬衫,为所欲为。 姬煜风睨她一眼,全程安静地听完,再看白雪:“酒是你洒的?” 白雪拼命摇头,“不是我,是她自己撞上来的,然后又推了我出来,还踢了主管一脚。” “你胡说什么?谁看见我踢你了?”女客人还想争辩。 姬煜风抬眸重新看她,目光清冷,“你是想要赔偿这双鞋?” “是的。如果她赔不起的话,可以分期。我可以常来这里拿钱。”女客人的口水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在场的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姬先生,你觉得……” 姬煜风又垂眸,“你要赔偿她吗?” “当然不!”白雪红着眼圈,“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不是我的错,我不会为了这个买单的。” “你听清楚了?我的员工说得很明白了。”姬煜风这次连一线目光都吝于赏给对方了。 “……”情势扭转太快,女客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你的意思是……你相信她,不相信我?我才是这里的客人,是消费者!” “要做消费者,首先,你不能光有钱。”姬煜风抬了抬下颌,面无波澜,“你还得先做人。” “什么?!你讽刺我不是人?!”女客人一脸懵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里开门迎客,不怕自己以后没生意做吗?”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姬煜风眼眸淡淡的,话音不高,压迫力却永远都那么足,“你叫白雪?” 他看了一眼她的胸牌。 “是。”白雪扶着狗蛋从地上站起来了。 “你通知一下公关部,把这位客人列为拒绝往来户,另外再通知一下我们的律师,让她准备赔偿你们的验伤费疗伤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第11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女客人完完全全地被弄得快崩溃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说话啊!” 姬煜风已经转身,对她的尖叫恍若未闻。 保安们再次上前,有了大boss的金口玉言,再处理这种无理取闹的客人就简单粗暴多了,直接丢出去,其他的交给律师。 安言还站在原地。 姬煜风再次与她擦身而过。 这次,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屏蔽掉了那种霸道侵略到让人难以忽视的气息。 直到他与自己错开三步,她才双肩一松,小小地吐了一口气。 可姬煜风却忽然回了头,深邃的目光笔直地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 安言心口一拎。 刚才自己的小动作被他发现了? 按照小太子的惯性思维,这该不会又被姬家男人解读成为对他的嫌弃吧? 那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 可他只是看着,也没有说话,目光像是落在了她身上,又似乎没有。 她的心跟钟摆一样摇晃不停。 只一秒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他收回视线,离开了。 安言的心咔哒一声,又嵌回了原位。 围观的人都渐渐散了,狗蛋也被扶着去了医务室。 白雪的男朋友王赫终于赶来,“白雪你没事吧?我在楼下听说……” “你怎么才来呀?手机也打不通!”白雪这才流露出了自己全部的委屈。 “我想来接你,手机没电就没带,走路过来的……”王赫抱歉地挠头,“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幸好今天有老板在,不然,我就真的脱不开身了。老板真好,你是没见到……” 安言没有继续待下去了,而是下楼收拾了一下东西,刚好到了下班时间。 她直接回了出租屋。 昨晚发生的小插曲让白雪秒变老板的迷妹,早起之后三句话不离姬煜风。 在王赫烦了她之后不许她再提老板之后,她又一大早跑去外面买了个东西,然后猫着腰偷偷摸到天台的小铁皮屋外,“安言姐,你在吗……” 安言今天休息,当然在。 她拉开门,语气淡淡的,“有什么事吗?” 因为是夏天的缘故,她这屋子里又没有空调,所以晚上睡觉穿得特别清凉,全身只有白色丁字背心和卡其色热裤。 白雪立刻哇了一声,“姐,你身材真好!平时要是也这么穿,会迷死那些男人的!” “……”安言要关门,“我有的你也有,如果只是想说这个,那……” “别关别关!我还有别的事!”白雪奋力往里挤。 本就只能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小桌子的房间因为她的到来而更显逼仄了。 安言随意拿了件白t套在身上,“你说。”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老板救了我,我想感谢他一下。”白雪乖乖地跟在安言时候,不敢随意乱坐。 因为这房间虽小,可看起来特别干净整洁。 “那你走错地方了。他的办公室在ejing顶层。” “我知道的呀,可是……我不可能随意出入顶楼的。但是,你可以呀!”白雪越说越激动了。 “……”安言正在拿水杯的手一顿,“我可以随意出入顶楼?谁告诉你的?” “同事啊!” 白雪没什么心机,一问就招:“昨晚全会所的服务生都知道你和老板是那种关系啦!你和老板有一腿,你还嫌弃他的丁丁小呢!” 安言:“……???” 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姐,求求你,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老板,帮我感谢他一下好不好?” 白雪边说边递过去一个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手中。 安言低头一看—— 那是一个包好密封的牛皮纸袋,里面的东西鼓鼓囊囊的,让人摸不出它到底是什么。 第12章姬煜风为什么要找自己去医院 “好了,安言姐,我对大boss的一片赤诚和感恩之心,全靠你来帮我完成了!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片真心哦!一定要帮我转交给他,辛苦你了,么么哒!!!” 其实对于姬煜风那种上位者来说,白雪的感谢毫无必要,因为他很有可能都不记得昨晚自己替某个员工解围的这种小事了。 但是对于白雪来说,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如果不感谢一下,肯定不会心安。 所以她塞了东西就跑了,安言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拿下去还了,可自己在这里住了好几年,还处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 白雪住哪一楼? 白雪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一概不知。 她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去问谁。 所以,这东西还无可还。 她更不知道它价格几何,想来白雪应该花了不少,不能随意丢弃。 最后无奈,安言只能先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打算晚上去一趟会所,把东西再还给白雪。 去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她还是黑色铅笔裤配宽大白t,赤脚踩在地面上,露出素白脚踝和圆嫩的脚趾,一边擦着湿发,一边站在小单炉前面给自己煮面。 手机响了好几次,她才反应过来是有人要找自己。 这只手机很旧很老了,还是主管之前硬塞给她的,说可以方便联系工作。 可是她上下班素来准时,从不迟到早退,这手机也一直没响过。 安言关火,扫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才把手机接起来压在耳边,“主管?” “你来一趟蜜雪医院。” 磁浓的声音被电波揉和之后,变得更醇厚了。 安言愣怔,“……姬、姬先生?” 这声音太有辨识度,想听不出来都难。 “是我。” 这次,他的语气又加沉了一些。 “……请问有什么事吗?”安言指尖收了收,捏紧了手机。 “十分钟。若是迟到,后果,自负。” 姬煜风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言盯着快要糊掉的面,一脸莫名。 姬煜风为什么要找自己去医院?莫名其妙! 还有,蜜雪医院……在哪? 好在手机虽旧,勉强还能上网,她打开搜索引擎粗粗一查—— 蜜雪医院,中外合资五年前在本市投资的最大私立医院,设备科室都很齐全,大夫们也都是行业翘楚,里面的服务更是好到让本市名流都啧啧称赞,找不出任何毛病,所以现在这医院简直一位难求,非常火爆。 而这家医院最有名的就是男科…… 男、男科?! 安言连手机都差点没握住掉进面里,后面的字她也没去看了。 脑子里立刻飘出一副大boss昨夜受刺激,今天一早去看男科企图增大增粗的画面,然后顺手找找她这个’罪魁祸首’的麻烦…… 因为联系前因后果,这是最最最有可能发生的事了。 想到这里,安言的太阳穴顿时开始隐隐作痛了。 …………… 第13章 小魔王不知道又要怎么闹 秉着不得罪boss,保住自己调酒工作的出发点,安言还是准点出了门。 夏日的天气像姬家小太子的情绪一样捉摸不定,她上公交车之前还是晴空万里,下车的时候忽然就落起了豆大的雨点。 安言顶着包包往马路对面的医院里跑,但刚到医院门口,雨势忽然变大,如瓢泼。 雨不要命往下砸,铺天盖地。 她加快了速度,偏偏这医院大得离谱,跑了分多钟还没见到门诊大楼。 身上已经淋湿了,要变成落汤鸡了。 她加快了脚步,水花溅起,湿了白色帆布鞋的鞋面。 安言不由抬头,想目测一下到底有多远,可雨势铺天,前方一片蒙蒙,雨水直接跟针一样扎进了她的眼睛。 伸手去揉眼的片刻,头顶的感觉忽然就不一样了。 她放下手臂,就看到了精致的金属伞骨和握着伞柄的修长指节。 因为下雨的缘故,天地间都迷蒙灰暗,只有那只手肤色冷白格外显眼,小臂线条流畅结实有力。 再往上……就看到了姬煜风那张坚毅冷凝的俊脸。 他撑着伞站在她面前,神色浅淡,与他身上那件浅灰色的衬衫倒是相得益彰。 “……姬先生。”安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伞还是举在原处,没有跟过去。 两个人都有半边肩膀落在了伞外,雨势未有半分消减,很快也就都湿了。 “走。” 姬煜风提步,沉稳地往前走。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还要沉,也更为迫人。 安言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只小臂的距离。 她微低着头,尽量不和他靠近,眼下只能看到自己不断前移的双腿,以及余光偶尔不小心瞄到的,他坚实紧绷的大腿。 就如裤管里藏着的挺拔白杨。 水滴从伞沿顺势而落,形成一个圆形的雨幕,让伞下自成一方天地。 地面的热气被雨水带了出来,潮热蒸腾,周围笼罩着层层水雾,绵密又无法透气。 在这样的小空间里,她又能感觉到他绵密侵略的气息了…… 还是那样,清冽,霸道,侵略…… 安言只能尽量屏住自己的呼吸,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 门诊大楼近在眼前了。 她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却忽然有陌生人冒失从旁边冲过去,将她的肩头一撞。 安言一个踉跄。 手臂忽然一紧,被身边的人握住了。 她稳住了重心,重新站直身体,“谢谢。” 可姬煜风却没有立马放手。 反而一手握着她的手臂,另一手还是撑着伞,就这么和她面对面地站着。 在外人看来,这个姿态太像拥抱。 宽实的大掌,掌心的纹路缭绕又深刻,透过她的肌肤,灼热烫人。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包裹着她纤细的手臂,骨节因为用力而些许泛白,捏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姬先生?”安言出声。 “站好了?” “嗯。” 得到回答,他松开了手。 雨小了,安言赶紧趁势往门诊大楼那边跑去,几米的距离,她忌惮地面太滑,跑得也不是特别快。 心脏却扑通扑通地,跳得极快。 那边,姬煜风不疾不徐地往她这边走,他左手撑伞,右手若无其事地垂在身侧,用别人无法察觉的弧度轻轻地曲了曲右手修长的五指。 这女人,手臂又细又凉。 简直不盈一握。 他站到门廊下,姿态利落好看地收了伞。 一直等在门口的医生这才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姬先生。” “人带来了,你们问吧。”姬煜风抬起下颌,隔空点了点离自己足有两米远的安言,“你过来,医生问你几句话。” “……哦。” 安言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他的皮带下方,然后飞速收回视线,打算对医生坦白从宽。 反正她什么又没做过,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最多只能造成一点心理阴影,没有其他罪过。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完全没能逃过姬煜风的眼睛,他眉心一皱。 医生已经开了口,“您好,安小姐对吗?” “是。” “秀秀小小姐今早入院了,原因是腹泻呕吐。据她自己和子人小少爷所说,昨天她喝过或者吃过的唯一来源不明的东西,就是你给他们的那杯饮料。” 腹痛入院?!安言心一揪,“她在哪儿?” 话,是脱口而出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个扎着狮子头的小家伙住院,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狠狠捏了一把那样地疼…… 那中年医生明显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看了一眼姬煜风。 没有他的允准,谁都不能开口告诉任何人两位小主子的行踪。 他没想到这女人一听说有人因为喝了她的饮料生病了,第一句话居然不是为了自己开脱,而是问病人在哪。 显然,姬煜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的目光回转到安言身上,看到她一脸焦急的神色,不过几秒的功夫,小巧白皙的鼻尖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这幅模样,不像是装的。 安言没有得到答案,又问了一遍,“我是说秀秀,她在哪儿?要不要紧,严不严重?” 医生又看了一眼姬煜风。 直到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医生才收回视线,“她在顶楼病房里,请问你昨天那杯饮料……” “是简单的水而已,会所的纯净水都是从欧洲空运过来的。我们不被允许私自添加任何自己带去的东西进客人的饮料。” 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条理也还是非常清楚的。 这些,都可以查到。 姬煜风要查,更是易如反掌。 “水?”他淡淡挑眉,薄唇里吐出这么一个字,似是不信。 安言点头:“嗯。只是水。” 姬煜风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昨晚姬子人回家之后在小吧台那边倒腾了好几个小时,发誓一定要调出什么无色无味不咸不淡不甜不苦的饮料…… 若让他知道那真的只是一杯水而已,小魔王不知道又要怎么闹…… “把她带上去吧。”他淡淡吩咐。 “是。” 医生立刻转了身,“请跟我来。” 安言没有犹豫地跟了过去。 姬煜风站在原地。 第14章 姐姐,你来陪我呀 助理eric从医院外面走了进来,“先生,别墅那边都查过了,吃的喝的都没有任何问题。” 姬煜风垂首,眸色如墨,“去查查ejing楼下酒吧那边,有没有不明食物或者饮品被带进来。” “是。” 私立医院里面人并不多,安言跟着医生上了顶楼,就看到加护病房外面齐刷刷地站着一排黑衣保镖。 在确认她的身份之后,才打开病房的门放了她进去。 病床极大,装修得像酒店套房那般考究,可墙壁上和病床上居然都贴了好多好多崭新的贴贴纸。 有冰雪女王的,也有灰姑娘的,甚至还有米奇和米妮的。 到处都是,甚至连吊瓶上都贴了一张。 小丫头坐在病床上,顶着两个包包头,扑闪着两只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她身上穿着蓝白条的小小病号服,袖口处露出一截嫩藕似的手腕,手背因为挂针所以被固定住了,不太敢动。 看到安言,她立马挥出另一只小胖手,“姐姐,你来陪我呀?” 声音热情,表情开心,连挥手的频率都堪比招财小猫猫。 安言用膝盖想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姬煜风的重点怀疑对象,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不是主动上来陪伴小丫头的。 而且……她对小孩子,实在无法太过亲近。 于是站在离病床大概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她没有再往前,“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肚肚已经不疼了,”姬秀秀又轻轻招了招手,软萌萌地看着她,“我也不会再吐了,不会吐到姐姐身上的,你不要害怕,过来一点点好不好呢?” 小丫头一脸真诚,还很为她着想。 安言耳根一热,不是羞愧,而是……真的为难。 脚想提起来靠过去,可地上像是生了一双手出来,死死地抓住她的脚踝。 一想到要靠近这么小的孩子,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六年前的不堪记忆再度如潮水般涌来,头,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痛…… 姬秀秀却一脸执着,眼睛眨巴眨巴的,那张苹果似的脸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气氛,在无声中有些僵持…… “蠢蛋,你真让她靠近你啊?万一是她害你,你怎么办呢?!”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姬子人一脸嫌弃地看着房间里一大一两个女人,“在爸爸没有把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不能让她靠近你啦!”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姬子人踩着黑皮鞋噔噔噔地跑过去,非常有防备意识地看了安言一眼,努努嘴,“喏,你坐那边沙发上去,不准靠近我们!” 安言嗯了一声,坐了过去。 秀秀皱眉了,“一定不是这个姐姐啦,她看起来那么漂亮!” “漂亮女人就不会害人了?你不记得在国外你的幼儿园老师是我们敌人派来的杀手,差点弄死你了吗?!”姬子人冷哼。 “……”秀秀默默地抠着床单,“哦。” 两个孩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仿佛在讨论一件平常的事。 可安言却听得有些心惊。 杀手?这么的孩……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生活环境中? 难怪自己那天只是走错了一个洗手间,就被盘问搜身。 果然是豪门恩怨让人难以想象,更何况这厉家之显赫,已经远非豪门二字可以形容。 “可是哥哥,”秀秀想到了什么,立刻抬头,“那杯饮料你也喝了,你也没事呀……” “……”姬子人没想到她忽然这么问,一时竟有些被问住了。 卡了壳,他有点郁闷,回答不出这样的问题,又觉得在妹妹面前超没面…… “孩不要问那么多啦!”他粗声粗气的。 “可是你也是孩,爸爸你只比我早几分钟出生而已!” 姬子人脸涨红了:“男人就比你们女人成熟!” “……为什么?”秀秀的绝招,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因为……这是爸爸的!” 姬子人最大的靠山,就是偶像般的爸爸,爸爸的都是对的。 可秀秀却不这么认为,“爸爸和你都是男人,你们当然都这样!” “……” 姬子人终于反驳不了,捏着手里的贴贴纸,“好了!洗手间也贴满了你喜欢的贴纸!不许再问那么多问题了!” “可是——” “他喝了没有问题,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体比你好一点的缘故吧。”安言觉得再让这两个家伙如此争论下去,自己今天要听一天的辩论赛了。 于是开口,算是帮太解了围。 可太却不太领情,闷闷一哼,冷扫了她一眼,转头又去看别处了。 但姬秀秀立马接受了这个理由,“姐姐得对!” 姬子人:“……” “哥哥,我要尿尿。” “我去叫护士。”姬子人很有照顾妹妹的经验。 “我等不及了!!!” 丫头已经自己从床上站起来了。 “那我——” “不要你,你是男生!我要姐姐陪我去!”姬秀秀粗粗的手指一伸,指向了安言。 “……” 姬子人有点受伤,“我每次洗泡泡浴的时候你都要脱光光跑来跟我一起洗,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嫌弃我?” “呃……” 姬秀秀思考了三秒,然后直接而果然地忽视了哥哥的问题,“姐姐,快点啦!来抱抱我,不然要尿裤里了!” 她站在床上像麻花一样扭来扭去,一张脸憋得通红通红,“姐姐……求求你啦……” 安言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这丫头缠人的功力简直满分,她只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 呼吸有点紧,手慢慢地伸出去的时候,甚至都有点发抖。 刚伸到一半,安言的手指,忽然就被握住了。 姬秀秀软乎乎的手就像一块棉花糖忽然贴上来,捏住了她的右手食指。 安言一愣。 这手太软太太暖,虽然握得她几乎整个人一颤,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挣脱开。 姬秀秀拉着她的手,扑地一下就往她怀里钻,“姐姐,你快抱住我呀!” 安言被她撞得一晃,本能地伸手环住了家伙的腰,“你当心别摔了!” “不会的!”姬秀秀特别满足地往她怀里靠—— 第15章安排别人的生活的姬先生?! 嗯,女孩的怀抱就是又软又香,比爸爸的舒服多了! 她还满足地在安言的胸口轻轻蹭了蹭,深深深呼吸,“姐姐,你好香!” 安言:“……” 这么一抱,已经让她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特别是家伙现在完完全全地窝在她的怀里,这个姿态让已经被刻意剜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重新冲刷而来—— 那时候,那个孩也是每天在她的肚里拱来拱去,顶着她的五脏六腑…… 安言脸色一白,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她,“抱歉……我还是去给你叫护士过来吧……” “姐姐……”秀秀失望地喊她。 安言却没有回头,从病房出来之前,她瞄到了自己反衬在门口落地玻璃窗上的脸—— 白得吓人。 手拉开了病房的门,她叫来护士,“里面的病人要尿尿,劳烦进去看看吧。” “好的,”护士立刻往前,又折回了一步,“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 “没关系,我去那边坐一会儿就好。” 安言走到走廊里的座椅旁,手腕发软地撑着椅面坐了下去。 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脑里像被上了发条一样拧紧,每一根神经都在突突地跳动着。 她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默念:过去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没事了,安言,没事了…… 此刻病房里面住的只是一个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孩,不必害怕,那丫头也只是抱了自己一下而已…… 约莫过了五分钟,手心里的冷汗才一层层褪去。 她再度睁眼,整个眸瞳却忽然被一张俊脸所占据—— 姬煜风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一直闭着眼睛,没发现他来了。 此刻一睁开,她双眸迷蒙,其中却又带着一丝丝清明,却又分明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她完全去抓住那一点光亮,但能让人感受到她的奋力挣扎…… 四目相对,安言一怔。 他已经别开了眼睛,“安言。” “姬先生。” 安言站起来,眼里恢复了镜面一样的平静,唯有额上微微濡湿的几缕碎发不心泄露了她此刻还在恢复中的不安情绪。 “我需要立刻出差。你在这里照顾一下子人和秀秀,工资照常发给你。” 姬煜风完就转身,连半秒都未曾停顿。 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这是决定,不是商量。 安言愣了足足有好几秒钟,才把他的’指令’消化下去。 她提步就追,可这男人腿长,即便他走得不快,她也追得辛苦。 “请等等!”安言终于伸手拦住了他,绕到他面前。 因为跑而喘息不匀,她顺了顺气,才道,“姬先生怀疑我对孩下毒,完全可以直,没必要用这种办法把我困在这里。” 姬煜风眉心微微一拧。 这女人,看事情倒是比他想象的要通透一些。 他看着她的脸,没有立刻话。 那种灼热的鼻息又铺天盖地地笼了下来,安言轻轻地垂眸,睫毛像鸦羽一样覆在她的眼睑之上,脸颊的温度却因为两个人此刻不到一臂的距离而升高。 心,不自控地开始因他的靠近而狂跳…… 安言真的很想逃开,但没有得到他的答案恢复自由之前,她不能走。 “谁怀疑你了?”姬煜风忽然倾身,压低身躯,凑近了她。 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更为浓烈了! 安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狠狠地往后一靠,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咚地一下,眼冒金星。 她又赶紧伸手去揉头,本能地动作里难得地透出一丝笨拙可爱。 姬煜风把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尽收眼底,他收回视线,重新站直身体。 “下毒也需要真本事的,走路都能撞到墙的人,没那种本事。”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 “……”安言揉头的手臂一顿,这是在讽刺她笨?这男人真是…… “是秀秀要你留下的。” 那个丫头见到安言就很喜欢,点名要在爸爸出差期间让安言来照顾自己。 姬煜风愿意为自己的女儿手摘星辰,更何况只是留一个员工在这里照顾照顾。 他简单交代了原因,又要走。 安言想起那个粉嫩可爱的丫头,刚才她像一个无尾熊钻进自己怀里又搂又蹭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脸色一白,立刻又拦住了他,“我一个外人,不能起什么作用的!” 语气又急又快,可见她是真的不想留在这里照顾孩。姬煜风深邃的眼眸一眯,已经有寒光从眼底渐渐浮现。 他不话,安言更是不安,“你作为父亲,这个时候不能丢下孩的。她生病了,你应该在这里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这话得格外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姬煜风黑眸沉沉地盯着她,目光一瞬不转。 安言觉得压力更大,悄悄地挪了挪步,无声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半晌,他眉峰一挑,“你这是在管我?限制我的行程?” “……没有啊。” 安言摇头,她哪里有那个权力和胆啊?也没那种想法啊! 刚才那些话,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罢了。 “安言。”他又叫她。 “……” 姬煜风下颌轻抬,往她的方向微微转了转,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脸上,疏离又矜淡。“只有未来的姬太太可以管我。而其他人,包括你,都只需要按照我的话去做。不需要你的质疑。” 语气,无法反驳。 气场,不容反抗。 “……” 安言站在走廊里,无声宣告词穷。 她心里一个人痛苦跪地,双手举着伸向太空—— 未来的姬太太,您能不能发发慈悲穿越过来,管管你家这位随意对人颐指气使,安排别人的生活的姬先生?! 姬煜风不知她此刻心中所想,也没有兴趣知道,直接提步走向电梯。 他的步伐在走廊里发出节奏平稳的敲打声,一下一下地把安言弄得更加无语。 她默默地把视线从那道昂藏挺括的背影上收回来,再看了看那一排保镖,知道自己是绝对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走出医院的。 最后只能又默默地走了回去。 病房里。 第16章 难道有心理阴影了? 秀秀已经累了睡着了,像熊一样趴在病床那,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被角,另一只手还依旧挂着针。 姬子人气鼓鼓地站到安言面前,“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跑出去了,害她哭了很久?!她的名可不是每个人都会告诉的!她喜欢你,才告诉你的!” 安言望过去,发现丫头的嘟嘟脸上还挂着泪滴,没有擦去。 这幅模样像一只手,毫无预兆地在安言心尖上掐了一把,让人莫名心酸。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话。 姬子人的愤怒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没有感受到半点回弹力,顿觉无趣,蹬着腿又跑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安言低着头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往洗手间方向走。 既然已经被迫留下来了,那总得做点什么。 听刚才姬煜风那意思,这两个孩也没有妈妈,她虽然不想也不能靠近秀秀,但洗洗手,给她削点水果也是可以的。 她盯着自己的步慢慢走过去,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马桶前面,姬子人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 时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看到是她,太的愤怒几乎要掀翻屋顶,“你又来偷看我?!” 安言:“……” “两次!你故意偷看我两次!!!!” “……我真不是……” “哇——”姬子人往地板上一坐 “……”安言被弄得措手不及,懵在原地。 这震耳欲聋的哭声立刻引来了外面的保镖,很多人冲了进来,“少爷!” “不许进来!”姬子人呵斥他们。 “这……” 保镖队长很为难,“安言,麻烦您告诉我们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可以吗?” “……”安言真不知道该怎么。 怪只怪这洗手间连个门锁都没有。 那边,姬子人哭得更欢了。 安言头痛不已,只能先关了门,独自朝他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你别……别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姬子人根本就是只干嚎,他想让安言头大,想让她觉得麻烦,就算是帮秀秀报仇了。 一双大眼睛狡黠地看着她,嘴抿得直直的,“那你还让不让秀秀抱你了?” “……我试试吧。” “不是试试,如果她醒来,你一定要让她抱,知道吗?” “……”安言抿了抿唇,没有话。 姬子人立马扁扁嘴,张大嘴巴,“哇——” “……你别哭了。我……让她抱一下。” 安言捏了捏手指,点头勉强答应了。 真是怕了这个魔王了。 也不知道随谁,这么的年纪,会这么多套路。 姬子人立刻眼泪一收,直接站起来,“你出去,我要尿尿了。” 安言:“……” 她退了出去,那些保镖们也退出了病房。 …… 姬子人一个人站在马桶前面,这次确认不会有人进来了,他才重新闭上眼睛对着马桶心满意足地嘘嘘。 可是,一开始居然有点尿不出来了…… 家伙重新睁开眼睛,对着马桶上的美国队长贴贴纸使劲地用力。 不行。 再用力…… “……” 还是不行。 再再用力…… “……” 难道有心理阴影了?! 一分钟后,姬子人有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安言在病房里待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才听到马桶冲水声传来。 姬子人开了门,脸上有些沮丧又有些生气,最后狠狠瞪了安言一眼,气鼓鼓地坐回窗边的凳上,抱着个psp掌上游戏机闷头打游戏,不话了。 这一眼瞪得安言莫名其妙,但太的心思还是少去打探为妙。 她站起来去洗了手,出来又削了一个苹果。 刚刚弄好,姬秀秀就醒来了。 丫头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爬了起来,迷迷瞪瞪地到处望,“姐姐来了吗?” 安言把手里的苹果凑到姬秀秀嘴边,“我在呢,吃水果吗?” “姐姐!”姬秀秀的郁闷一扫而空,拿起那个苹果就啃。 她的手太,几乎捏不住。 安言只能又把苹果拿回来,自己拿着喂她吃。 “姐姐,好甜哦。”丫头嘴巴比苹果更甜,“爸爸出差了,你要照顾我们,对不对呀?” 安言点点头。 “好。” 姬秀秀心满意足地继续吃,一点都没有因为爸爸出差而失落。 安言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只能再问,“你知道他要去多久吗?” “不知道啊,短的话,三五天,长的话……一年两年也有的。” “……” 一两年?!安言眼前一黑,觉得自己顿时快心梗了。 姬煜风也不个时间,万一他真去那么久…… 秀秀忽然伸手,握住了安言的右手手指。 她握得有点心翼翼,生怕再被安言推开,还眨着大眼睛,像奶猫一样看着她。 安言指尖一暖,心尖却一震,冷汗不受控地又从脊背根处窜起…… 惯性使然,动作已经先于思考,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秀秀冲她甜甜一笑,“爸爸出差都是为了工作,为了让我和哥哥生活得更安全更舒适。姐姐,爸爸出差的时候,我们乖乖的,你也要乖乖的哦。” “……” 安言的动作戛然而止。 手,没有再抽回来,让秀秀就这么握着了。 是因为没有妈妈,从被爸爸带大,丫头才会这么懂事吗? 她心里那种压下去的酸涩又莫名地窜出来了,占据了她的思想。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汇集在了一起,竟是一股不清缘由的心疼…… …… 幸好这次姬煜风出差只是短途,并没有去个一两年。 三天之后,太在病房里接完电话,赶紧就站起来,“秀秀,爸爸回来了,已经从机场来这里了!” 丫头正在低头看绘本,闻言立刻开心地抬头,“真的吗?” “真的!” “姐姐呢?” “她去打开水了。” “那等她回来,我再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秀秀喜滋滋地从病床跑下来穿鞋,巴巴地跑到门口去等着。 第17章 我们可以出院了吗? 姬子人哼了哼,开始收拾病房茶几上的一大堆东西—— 薯片,炸鸡,还有可乐。 这些是他这三天来的主食,现在必须要清理’犯罪现场’,不然让爸爸回来看到他吃这些垃圾食品,可能会让他跪三天三夜不起来。 垃圾桶里丢不下了,藏在病房里也不安全…… 姬子人眼珠骨碌碌一转,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直放在沙发扶手旁的背包上。 这只包,好像是那个偷窥自己上厕所的女流氓的吧…… 安言在开水房里就接到了姬煜风的助理eric打来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询问了一下两个家伙的情况,然后告知安言,姬先生已经回来了,十多分钟后就会到达医院。 安言听了之后连开水都没有再打,又一次去了护士台,确认了姬秀秀的病情—— 得到的回复跟之前她问的一样,家伙腹泻已经完全康复,今天就能出院了。 她松了一口气。 刚好,姬煜风回来,家伙出院了,她也不必再在这里守着了。 这三天时间,她连换洗衣物都是找护士借来的,可谓寸步不离,偶尔还要被太翻个白眼,莫名怒瞪。 真是煎熬。 她回到病房里,姬秀秀立马跑了上前,“姐姐,我爸爸要回来咯!” “是的,”安言轻轻的把她抱起来,放回床铺上,“你哥哥呢?” “他在洗手间。” “嗯,”安言从床头柜上摸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丫头,“一会儿帮我把这个交给你爸爸,好不好?” 这是之前许倩倩托她转交的,她一直没有来得及交给姬煜风。 这次时机刚好,让丫头转交,以后也没有刻意再去和他碰面的必要了。 秀秀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这里面是什么呀?为什么还封口了?” “我也不知道,你交给你爸爸,就能知道了。姐姐要先去楼下买点东西,一会儿再上来。” 她不敢直接自己要走,怕丫头又哭。 好在姬秀秀单纯,没有半点怀疑,仍旧开开心心地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交给我爸爸的!” “好的。这是之前的那个叫许倩倩的员工给的,因为你们爸爸替她解围了。转告他,就谢谢他,记住了吗?” “好的!”姬秀秀连连点头,像只啄木鸟,“谢谢他!我记住了!” 一边一边还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像是数数一样,一,二,三,三个字…… 安言放心了:“嗯。那姐姐先下去了。” “好。” …… 安言拿起沙发上自己的背包,走出病房之前,又扭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丫头。 她还在盯着那个牛皮纸袋,没有看门口。 安言收回目光,转头,快速地走出了医院—— 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阳光满地,她才最终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的插曲终于结束了,她的生活也应该要回归到了之前的状态了—— 死水微澜,却让她觉得最最安全。 捏紧背包带,她拐出医院的大门,往左边的公交车站走过去。 纤细苗条的身影被上午的阳光拉得老长,没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再也无迹可寻。 而医院大门的右边,一辆黑色的宾利在她离开之后不久,徐徐停下。 助理eric从前排下车,动作利索又恭敬地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姬先生,医院到了。” ……… 病房里。 护士进来收拾了一下病房,顺便帮姬秀秀换回了她自己的衣服。 丫头穿着白色的云朵t恤配豆沙绿的蓬蓬纱裙,脚上穿着一双melissa的黑猫凉鞋,头发重新扎成了两个狮头,可爱得像挂历里走出来的年历宝宝,让护士忍不住都多摸了她的脑袋两下。 “姐姐呢?”姬秀秀仰起头来问。 “你一直照顾你们那个人?没见到啊。”护士摇摇头。 姬秀秀皱了皱眉毛,有些不高兴了,“不是去楼下一下就回来吗?为什么还没来呀?” 姬子人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吐槽:“不定她溜了!” “你才溜了呢!她还给爸爸带礼物了呢!怎么可能会溜走?!”姬秀秀抱紧怀里的牛皮纸袋,不肯相信哥哥的话。 “哼,走着瞧吧。” 姬子人冷哼。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沉稳又有力,节奏十分熟悉。 听到脚步声,姬子人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端端正正地站好,挺直了脊背。 “爸爸!”姬秀秀开心极了,迈开腿狂奔出去,冲向电梯口。 走廊另一边,姬煜风在助理和秘书的簇拥之下沉步而来。 他出差去的是北方,下了飞机就到医院来了,因此没来得及换衣服。 铁灰色的西装被脱下来挂在他的臂弯里,身上只穿着质地极好的宝蓝色手工衬衫,修长而结实的身体被衬衫和西裤包裹得线条流畅,高大俊朗。 他的眉眼与病房里那两个家伙非常相似,但成熟的男人,眼神里总带着一抹清冷与凌厉。 “姬先生……” 有医生和护士跟他打招呼。 姬煜风只是微微颔首,神情淡淡的,让与他碰面的人都忍不住往后轻轻退开,避免与他靠得太紧。 只有那一声脆脆的爸爸传来之后,周遭的人才看到姬煜风的那冷冽的眼神里,平添了一抹温柔。 几秒之后,从病房里跑出来的姬秀秀像导弹一样朝姬煜风全速猛冲过去—— 他微微一蹲,单臂把女儿轻松抱起,“慢一点,当心摔着。” “才不会,爸爸才不会让我摔跤呢!”姬秀秀手臂一环,抱住了他,“爸爸,我好想你呀!” 完,还跟猫儿一样用鼻尖在姬煜风的脸颊上蹭了蹭。 “肚不疼了?爸爸带你回家。” 姬煜风已经知道她可以出院的事了。 姬秀秀开心不已,“好呀!终于可以回家啦!不过我们要先去病房里,等姐姐!” 姬煜风抱着女儿,一路在众人惊艳或羡慕的目光中带着丫头进了病房。 姬子人正站在房间中央,双腿**站得笔直,“爸爸,你回来了!” “嗯,”姬煜风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坐在了沙发上,让姬秀秀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才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来,坐这儿。” “好。” 姬子人乖乖地走过去,端端正正坐好,“爸爸,你出差辛苦了。我们可以出院了吗?” 第18章 这个怎么办? “可以了。eric。” 姬煜风唤了一声。 助理立刻进来,开始收拾两位主的东西。 “等等爸爸,姐姐还没回来呢……”姬秀秀有点着急了。 她去了也很久了,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我了她不会回来了,我们赶紧回家,哥哥带你游泳,玩玩具去!”姬子人很笃定。 那个女人这几天虽然照顾他们,但是一点也不愿意和他们有什么肢体接触似的,看样就是不喜欢他们。 所以今天好不容易脱身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姬秀秀不信,眼巴巴地看着门口,“还是再等等吧。” “等eric收拾好了东西,如果她还没回来,我们就离开。”姬煜风一锤定音。 话这么,但他心里清楚安言如姬子人所言的那样溜走了。 因为三天前他让她在这照顾孩们,她就表现得很不情愿。 现在之所以这样,无非是不想让女儿太失望罢了。 “好。”姬子人没有什么异议。 秀秀心里不甘愿,但爸爸已经了,她就不能什么了。 心里紧张得很,一双手把怀里的牛皮纸袋也抱得更紧了,她只希望姐姐快点回来…… 不然下次再见到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姬煜风低头看女儿,“你怀里拿的是什么?” “哦哦,这是礼物呀!” 家伙这才想起来,这是姐姐要给爸爸的礼物。 她赶紧把牛皮纸袋往姬煜风怀里塞,“姐姐给你的。” “安言?给我的?”姬煜风挑了挑眉,诧异。 “是的!这是姐姐给你的。爸爸,快拆开吧,礼物都是很好玩的哦!我想看看她送了什么给你!” 丫头羡慕又急切地看着姬煜风。 姐姐真是偏心极了,只给爸爸礼物,都不给自己礼物。 “……”姬煜风瞄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纸袋,谅那女人也不敢玩出什么花招。 他把女儿从自己膝盖上抱下来放在了旁边,然后拿起那个牛皮纸袋。 不太重,但也不算特别轻,整个袋比较软,像是包了很多层。 纸袋包得不太好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利落地扯开,然后往茶几上一倒—— 哗啦一下,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了。 姬煜风:“……” 那女人,居然送了他一套衣物……简直…… “这颜色是我喜欢的!”秀秀站起来,“紫色!” 姬煜风:“……” 岂止是紫色,这还是最最闪瞎眼的亮紫,让人不忍直视。 他把女儿拉回来,“真的是她送的?!” “是啊,就是姐姐给我的,让我给你的!” 秀秀抓住了全部的关键信息,她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记错! “……那她还什么了吗?” “没了。”秀秀羡慕地叹息,“姐姐要是也送我一套,就好了。这颜色真漂亮,这是泳裤吗?爸爸?” “……先告诉我她什么了?” “她……姐姐……” 丫头现在满脑袋都是紫色游泳裤她也想要,对于其他的事,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她偏着脑袋,扑闪扑闪着大眼睛,费力地回想,“哦,姐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秀秀顿时又卡壳了。 伸出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脑袋,很着急。 姬煜风耐心地把女儿的手拉下来,不让她抓伤她自己的头皮,“没事,你慢慢想,爸爸等你想起来再。不着急。” “好……” 家伙一会儿咬唇,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跺跺脚。 姬子人在旁边也帮不上忙,因为他那时候在洗手间里,根本没听见安言跟秀秀了什么。 约莫十来分钟了,丫头的脑袋里终于灵光一闪。 应该是这个吧,姐姐的…… 她开心极了,“我想起来了,姐姐让我告诉你三个字!” “哪三个字?” “她,咳咳——”秀秀清了清嗓,铿锵有力地道,“转告他,我爱你!!!” 姬子人:“……” “……什么?”姬煜风平时再淡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也弄得有些吃惊,“她让你告诉这三个字给我?!” “对呀!就是这三个字!”秀秀伸出三根胖胖粗粗的白嫩嫩手指在爸爸眼前晃来晃去,“她的时候,我数过的,没错的!就是三个字!她,我爱你!!!” “……你确定?” “确定的!爸爸,你难道惊喜过头了?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姐姐她爱你哦!!” “……” 姬煜风皱了皱眉,盯着那条让人毁三观的衣服,眸色如墨。 他心中没有被激起半分涟漪,只是若有所思—— 这女人,难道是因为觉得看见自己会害羞,所以才提前溜了? 这些年明里暗里追他的女人不少,他见过各式各样的告白。 可今天安言这招数,绝绝对对是他见过的最low的。 难道她以为让孩来帮忙替她给他告白,他就不会拒绝她了吗? 呵,还真是异想天开…… 再,这么老土的款式,这么让人倒胃口的颜色…… 居然能被她当成告白礼物送给了自己,她还真是没有一点诚意…… “姬爷,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吗?”eric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过来请示。 姬煜风拉回思绪,抱着秀秀起了身,直接往门外走去。 “姬爷。”eric又出声了。 “怎么?”姬煜风淡淡回头。 “这……这个怎么办?”eric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 …… 从装修豪华的医院回到自己的四面空空的铁皮屋里,安言却有一种重回人间的再生之感。 金窝银窝,果然不如自己的狗窝。 过去的三天倒也不能是身在炼狱,只是那两个孩,一个乖巧可爱却时时想钻进她怀里她是仙女,另一个则处处防备分分钟要骂她。 这简直是让人精分,照顾孩果然是技术活。 只希望再见就真的代表着再也不见比较好。 她洗了澡,然后从简易布衣柜里拿出超市的工作服,准时上班。 下午超市的顾客并不多,安言站的是生鲜专柜,到了七点就会有人来和她换班。 这里离帝豪并不远,她进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白t铅笔裤,出了超市直接穿过一条巷往那边走。 第19章 又把这位爷给招来了? 己的白t铅笔裤,出了超市直接穿过一条巷往那边走。 入夜之后的巷比白天更加幽深,两边都是待拆迁的区域,围墙上写着红油漆的大拆字,一盏一盏的老路灯发着细蒙的微光,照得树影绰绰,衬得脚步声伶仃清晰。 周围没几个人,大多都行色匆匆,很快与安言拉开距离。 她也不快不慢地走着,手里捏着从超市买来的打折的白米饭团,啃的时候目光盯着污水横流的地面,尽量不弄脏自己的鞋。 饭团吃到一半,整个巷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她一个,以及身后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鞋带散了,安言把饭团咬在嘴里,蹲下去系鞋带。 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她微微一愣,快速地把鞋带系好,起身重新拿好饭团,加快了速度往巷口走。 然而她快,身后那道脚步声就快,她稍微慢一点,身后也会慢…… 被人跟踪了?安言想不出会是谁,也不能冒险回头求证,只能让自己快一些,更快一些…… 走出巷再拐弯往下就能到帝豪的地下停车场,她只要成功进了电梯就安全了。 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离帝豪还有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她突然往前狂奔,拐弯,全速冲向地下车库的电梯—— 叮—— 电梯门也同时打开,她猛冲进去—— 咚! 天旋地转!剧痛袭来! 撞进了一方坚实的胸膛,也把正要出来的人撞得毫无防备往后一退。 安言整张脸都全面贴了过去,被撞得眼冒金星,伸手乱抓,双手一下抱住了对方的腰。 肌理很修韧,线条感很流畅,但她现在哪有心情去感受这些? 姬煜风刚刚出电梯就被人这么一撞,下意识地伸手摁住了对方的肩膀,再一低头,就看到了那张清丽巧的脸。 皮肤白皙,轮廓秀气,唇瓣粉嫩,眼睛乌亮,还瞪得大大的。 又是她? 安言也缓过神来,鼻端那股清冽的气息让她的心一沉,撞到人了,而且……还是一个她招惹不起的人。 他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安言。”姬煜风淡淡出声。 “啊?”安言揉着脸,不得不抬头看他。 好痛,鼻快被撞断了吧…… 姬煜风盯着她,即便看到了她眼里的惊慌和懊恼,也不能改变他此刻俊脸上流露出的那不耐和冷漠,“你以为你投怀送抱,就能改变被我拒绝的事实?” 安言耳朵还嗡嗡作响,“啊?” 她只听清楚了投怀送抱几个字。 赶紧摆手,解释,“我没有,有人跟踪我,就在那边——” 纤巧的手指往她来的方向一顺,可是……地下车库的入口早已空荡无人。 不清了…… 她窘迫不已,又只能收回手,“抱歉,我真的被人跟踪了,你不信可以去调监控。我没有对人投怀送抱的习惯,更何况……” 话,收住了。 她不喜欢跟任何人亲密接触,孩都不可以,更何况他是个大男人。 不过这话不能,以免招来“嫌弃老板”的罪名。 姬煜风下颌微微一抬,俨然已经不满她的欲还休,“更何况什么?” “没什么。” 电梯里的空间太,他只这样站着,不容忽视的男性气息已经铺天盖地将她包裹。 连他的呼吸都缠绕在她的鼻尖,像。 安言心颤,连连后退,往电梯外面走。 “爸爸,她在嫌弃你!秀秀靠近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姬煜风腰后忽然冒出个脑袋,大声嚷出了这句话。 “……”安言已经退到门外,闻声,只能无奈在心里一叹。 肩膀处被他捏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灼烫紧实,让她更为地不自在了。 姬煜风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一扫而过—— 紧张的站姿,防备的眼神,绷直的躯体,已经咬紧的唇瓣…… 这女人全身上下都透着“请勿靠近我”的讯息。 昨天给他送情趣内裤我爱你,今天又这幅你靠近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样,这算什么?欲拒还迎?欲擒故纵? 还真是会演戏…… 他冷漠地收回视线,提步往外走,“跟上。” “哦……” 姬子人跟在他的身后,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边,看到爸爸已经坐进驾驶座,太才转过头来,对安言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拉开车门,麻溜地爬上去了。 车很快发动开了出去。 安言默默地松了一口气,重新走进电梯,才察觉到自己已经一脑袋的冷汗。 不知道是被跟踪的人吓的,还是被其他人给吓的…… 在电梯里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到酒吧的时候,她已经jinru了工作状态。 调出来的酒依旧叫好又叫座,很多客人捧场。 午夜一过,准时下班。 有了之前在帝豪后巷被跟踪的前车之鉴,她没有再坐公车,直接咬牙花点钱打车到了出租屋楼下,快速上楼。 到了铁皮屋里,又把门反锁上了。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嵌回原处,简单洗漱之后,调暗了床头的夜灯,躺下,努力让自己入眠。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有回忆的碎片像刀刃一样割裂着梦境。 甜蜜的,酸涩的,痛苦的…… 她想努力把自己抽离出来,却总是束手无策,只能继续深陷其中…… 等被惊醒,已经满身大汗。 安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息。 咚咚的敲门声最终将她拉回现实。 无论这时候敲门的人是谁,她觉得自己都应该感谢一下这个打断了自己噩梦的人。 但同时也不忘警惕地拿起了床头的手机,拨了110三个数字,再把手指放在拨出键上随时准备按下去,她才转头看向门口,“谁?” “开门。” 安言一愣。 冷静又磁浓,这把声音,只属于姬煜风。 安言听得心都快蔫了,最近自己到底招了什么邪风,又把这位爷给招来了? 她穿好拖鞋走到门边,没有立即拉开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语气还算客气,但铁皮屋的门本就不隔音,姬煜风站在门外,又岂非听不出她已经走到了门边却没开门? 第20章 你开门好不好呀? 他没有立刻答话,只静默了一秒,就把自己怀里的人儿往前一送—— “姐姐,我是秀秀,外面在吹风,吹得我不舒服,你开门好不好呀?” “……” 这个男人看来是知道自己已经站在门后,不开门是防备他,所以也不解释了,干脆把女儿推出来—— 看,有女儿在,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这男人,会读心术的么? 安言纵然万般不想开门,听到丫头这软软糯糯的声音,放在门把上的手也只能旋转之后往后拉了。 秀秀已经从他身上下来了。 夜色里,逼仄简陋的天台上,这男人如此一站,有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矜贵感。 而且他身上居然还穿着墨蓝色的丝质睡袍,腰间打了一个结,露出半明半暗的壮硕胸膛。 安言还记得白天那一撞,立时觉得自己的鼻又开始隐隐作痛,“姬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 安言不奇怪他能找到这里来,因为帝豪有员工登记表。 只是语气并不热情,有一种被打扰之后刻意压抑的不悦。 这是她的地盘,她没有必要极力掩饰自己不欢迎他的到来。 她话一问完,一直站在姬煜风身旁的秀秀就从爸爸伸手拉出姬子人的手,“哥哥,来,你你尿不出来,我们找到姐姐了,希望她可以帮你哦!” 穿着一身美国队长logo睡衣的姬子人被拉得十分尴尬,憋着尿的脸更红了…… 安言难以置信:“……尿不出来?” “有心理阴影了。我问过心理医生了,医生建议立刻送到你这里来,你陪他尿尿。”姬煜风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已经拎着两个孩直接进门。 十平米的屋里顿时格外拥挤。 “安言,”他已经把姬子人的手递过来了,“他尿完了,我们就走。” 语气,不容拒绝。 “……” 软乎乎的手一下黏过来,安言全身一绷。 姬子人见她不动,已经快炸了,“我要尿尿!好难受……快一点啊!!!” 安言一下也顾不了别的了,只能把他往外带。 铁皮屋外面搭了一个洗手间,虽然简陋,但被安言收拾得很干净。 太进去的时候,还是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半新不旧的普通马桶,“有加热功能吗?” “……” 安言扫了一眼他扭在一起的两条腿,摇了摇头。 “那总可以冲洗吧?我喜欢上完厕所之后洗一下。” “……也没有。” “那有——” “没有什么特殊的功能,它就是一个普通马桶而已,”安言打断了家伙的话,“但它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 “……” 一张白嫩的脸涨得都快要红炸了。 姬子人拉下自己的裤,捂着丁丁,“都是你害的。” 语气,明显软了不少,而且还透着一股难以再掩饰的委屈。 安言原以为他要犟很久才肯尿尿,没想到这么快就妥协了,这语气让她也有些莫名地心软,“对不起,真的。” 的确是她不对,无意间对一个孩造成了心理阴影。 姬子人扁了扁嘴,“你转过头去,不准看我。我确定你真的不会一下看到我尿尿,我才可以尿出来。” “嗯。”安言很配合地转身。 “你再往外走,边走边唱歌,你越走越远,我就好了。” 姬子人提出要求。 “……还要唱歌?”安言觉得这要求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嗯,随你唱吧。” “……” 安言的唱歌能力还停留在学生时代水平。 “不行啊?可我尿不出来啊……”姬子人快哭了,“从我家里到你这里,憋了好久好久了,我真的快不行了……” “……行吧。” 安言只想快点把这三个人送走,她转身,往外走。 没什么曲好选,好在今晚月明风清,天空里缀着几粒星,她走了几步,清了清嗓才声开口,“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星星……” 唱得有些不自在,也很慢。 夜风吹过天台,把歌声吹得更加细碎,飘散四方。 洗手间那边,终于传来的马桶冲水声。 安言这才从天台的一角折回,等太从里面出来,才重新拉开屋门。 转头看进去,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屋中间的男人。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她的床前,姿态挺拔如松,睡袍领口半敞,露出雅致流畅的锁骨,侧脸被灯光映得深邃立体,可看向秀秀的眼神,分明又是温柔的。 姬煜风感受到了门口的动静,忽然侧眸。 四目相对,安言心跳一滞,赶紧别开眼睛。 他随意的一束目光都那么深邃研判,仿佛一眼就能看进心尖上去,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她极度不自在地捏紧了门把,“他尿好了。” 姬煜风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门口的家伙,“在外面等。” “好。”太对安言的屋也没多大兴趣。 姬煜风又低头去抱正在玩耍的女儿,秀秀的睡衣上全是粉粉的爱心,趴在枕头上,就像个一棵圆乎乎的多肉植物,格外可爱。 他长臂一伸,有力地把家伙捞起来,可丫头手里还带了个东西,一下从枕头下面给扒拉出来了,捏在手上左右晃荡,“爸爸,这是什么?!” 安言一看,眼前顿时一黑—— 这丫头怎么把自己放在枕头下面的衣服给拉出来了?! 空气里,最怕突如其来的安静。 那白色的衣服在丫头的手上挂着,晃来荡去,想要忽略都很难。 白得刺眼,还有花边,简直让人想死。 安言此刻真的窘迫到很想去死一死。 姬煜风眉心轻皱,比起安言,他显得淡定多了。 只思考了半秒,就薄唇轻启,对女儿道,“这是耳罩。” 安言:“???” “耳罩?”秀秀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遮住耳朵的吗?” 似乎是为了让女儿更相信自己的话,所以他又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有的人唱歌太难听。” “……!!!”安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她觉得姬煜风在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余光若有似无地瞟了她的胸口一眼。 第21章 安言又能有什么发言权? 这是在嫌弃她唱歌难听?! 也不看看刚才是谁强迫她唱歌的?! “哦,这样啊……那我可以也买一个同样的回家吗?”秀秀拿起来在自己耳多两边比了比,一戴上,跟包一样。 安言:“……” 她有一种挖个坑然后把自己就地掩埋的冲动。 “这一款太厚,放在太阳下暴晒三天都不会干。不能买。” 面对女儿,姬煜风声音虽然温和,但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言:“……” 这是在嫌弃她平胸垫海绵?!她的胸才不! 她觉得自己还能再从坑里爬出来,先掐死这个男人再了结自己! 秀秀特别听话地把胸罩放回原处,“姐姐,你家里的好东西真多,下次我还来找你玩。” 安言一张秀脸早已涨红到快自燃,勉强对丫头扯了扯嘴角,没再话。 姬煜风抱稳女儿,与她擦肩而过,“打扰了。” 低沉的嗓音还在她耳边又犹有余韵,他已经带着两个孩消失在楼梯口。 安言关上门,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满脑都是胸罩满天飞,她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没办法再睡着了。 一直熬到天蒙蒙亮,眼圈都开始发痛,安言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床上一坐而起,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一个非常非常严肃,也非常非常迫在眉睫的问题—— 自己这几天以来的生活和作息完全被打乱了,现在连住处都被人找上门来了。 是不是应该要考虑辞职,并且换一个住处了? …… 楼下。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无声驶离。 秀秀乖乖地坐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爸爸,你真的觉得姐姐唱歌很难听吗?” 姬煜风专心开着车,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 “可我觉得,姐姐声音很好听啊!就像……就像……”秀秀偏着脑袋费力地想了一会儿,“就像我们花园里的喷泉的水落下来,那么清脆!” 她用了一个以前从未用过的词——清脆。 姬煜风不由得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连中文都进步了。” “当然了,她是我梦想中的妈妈的头号人选!”秀秀一谈起安言,睡意立马就全消了,举着手兴奋地比划着,“你觉得呢?爸爸?” 前面转弯,姬煜风熟练地打了一下方向盘,俊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姬子人抬手轻轻搓了搓妹妹的胖脸,“你傻不傻呀,你叫她姐姐,她怎么可以做我们的妈妈呢?” “那我不叫她姐姐了,以后叫她阿姨,不就好了?” “……”姬子人也有点词穷了。 一向反射弧极长的妹妹,到安言的时候,反应居然出奇的快。 秀秀振振有词,“姐姐做的饮料很好喝,姐姐削的水果很好吃……刚才,姐姐的床也很软,跟她的人一样香……这简直太完美了!爸爸,你是不是呀?” 车停下来了。 姬煜风解开安全带绕到后座,把丫头抱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该睡觉了。不然明早又起不来,懒猪。” “……哦哦,”秀秀跟虫一样往爸爸怀里拱,“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安言姐姐啊,爸爸,难道你真的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问完之后,她还用手抓紧了姬煜风的睡袍前襟,非常非常执着地等着答案。 姬煜风抱着她往前走,似乎没有回答的打算。 别墅门口,管家和佣人们都还恭恭敬敬地站着在等候他们,可在姬煜风的眼神示意下,愣是没有一个人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进了门,姬煜风低头一看,女儿果然已经睡着了,像一只无尾熊似的窝在自己怀里,嘴微微张着,脸蛋红得像苹果。 他收紧手臂把丫头抱得更紧更稳,然后才垂眸,扫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姬子人一眼。 目光无波无澜,却吓得姬子人赶紧站稳立正,收腹提臀,眼神乱飘—— “那个,爸爸,我是不反对自由恋爱啦,但是,你真的确定要让一个偷窥我尿尿的女人做我们的妈妈?” “……”姬煜风默默地看了他几秒,“上去洗澡,睡觉。” “……哦。”姬子人低头,有点窘迫地轻轻搓了搓自己的鼻。 原来爸爸是这个意思,他差点就以为爸爸要点头了,真是吓他一大跳…… 一大两前后上楼,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 楼下的大厅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 洛城靠海,最近十年经济更是突飞猛进地发展着,房价翻了三倍,早已让大部分人望尘莫及。 安言虽然决定要尽快搬家并且从帝豪辞职,但是隔天这一上午她在中介上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价格位置都合适的房。 到了中午,房东反而主动来敲门了,“安言,这房我不租了,限你三天之内搬走。” 安言顿时懵了,“三天?不是应该提前一个月告诉我吗?” 自己主动搬家和被逼着走,完全就是两回事了。 房东双手叉着圆规腰,话的时候脸上的高颧骨几乎要顶着安言的脸,“三天之内,没得商量!不然就扣掉你所有的押金!然后再把你的东西都扔到马路上去!” “……” 这里是别人的房,安言又能有什么发言权? 女房东转身走了,楼梯口那边却有人影一闪—— 肥硕的身材,憨笑的脸,以及还挂着口水的嘴角…… 是房东家的傻儿。 安言脸色一沉,砰地一声甩上门,反锁。 门外有蹒跚的脚步声重新传来,一道结结巴巴的声音隔着门钻进她的耳朵里—— “要不,你,你跟我……搞,搞对象,我让我妈,别,别赶你走……” 听声音都能让人感受到他快流出来的哈喇,无比恶心。 安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行李箱里放。 她这几年添置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毕。 往门缝里看了一眼,确定门外没有人之后,拉开门迅速地往楼梯口那边走。 刚进了楼梯间,忽然就被拦住。 第22章 这是在帮她看额头的伤? 安言一抬头就对上了那猥琐的笑。 她心一沉,绕过对方就想走。 房东儿伸手拦住她,一脸败类相,满嘴黄牙,臭气熏天,“你都,都要走了,玩玩嘛,我想你,想了,好几年了……” 安言捏紧了行李箱拉杆,低下头去,没有立刻动。 慌没有用,她努力保持着镇定。 眼角的余光却往周围看了看—— 这房年久失修,楼梯间格外逼仄。 傻已经伸手来抓她了。 安言忍着恶心没有挣脱,对他轻轻笑了笑。 胖一个恍惚,两眼发直透出一股*。 安言趁他放松的那瞬间迅速地绕过他,往楼梯下面拔腿就跑—— “!”胖发现自己被骗,懊恼地蹿下去,两三步抓住安言的衣领,把她往墙壁上狠狠一撞—— 她眼前一黑,耳边也有布帛破裂的声音。 随即,t恤的衣领被撕破,胸口一凉。 昏暗的楼道内,大片雪白的肌肤,线条柔美的锁骨,以及半隐半现的的凸起…… 胖看得双眼冒火,伸手就要去摸。 安言捂着额头,红着眼圈,咬牙蹬腿去踢他的裆部。 还没碰到,一道凉薄的声音就从楼梯下面传来—— “做这种下三滥的事,不怕被人绝了后?” 冷得刺骨的语气,却让安言整个人陡然一松,刚刚硬撑着的那口气也散了。 剧痛从额头上传来,她捂着头,不动了。 胖转身,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衬衫黑西裤,眉目深邃,眼神冷冽。 “放开她。”姬煜风的声音再度传来。 胖猥琐的手居然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我呸!你,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要听你的?!” 刚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按照这男人的话去做了? 姬煜风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到上面之后,直接拎住了胖的衣领。 脖上一勒,窒息感非常强烈地传来,胖已经脸色难看,“你,你别乱来,我爸妈就在楼下——” 咚—— 姬煜风看似轻松地将手臂往前一送。 胖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石灰落了一脸,前额瞬间豁开一个大口,血奔飙喷出,差点溅到安言脸上。 姬煜风低头,看她蹲在墙角,脸色发白,眼圈已经红了,身上的白t恤被撕破,脸颊边上还擦了不少石灰。 狼狈极了。 他收回视线,眉心轻微拧起,“跟我下楼。” 安言站起身来,腿陡然一麻,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前扑去—— 看到前面的坚硬的水泥台阶,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医保,摔伤之后,应该要用很大很大一笔住院费吧…… 她胡乱又混沌地想着,等待着想象中的剧痛传来—— 可,腰上忽然一紧,她被人拉了回去,搂进了一方胸膛。 坚实的胸膛下,她甚至还听到了他慵懒而沉稳的心跳声…… 安言全身一颤,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幅画面,立刻冷笑,“我,我这个,婊,怎么这几年都不肯跟我好,原来……原来是有姘头了……” 姬煜风眼眸侧过去,淡淡的,没有出声。 那胖以为自己对了,越发地得寸进尺,“我给你,这婊平时装得那么清高,鬼知道,她,她是不是每天换一个男人——” “啊——” 安言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那些污言秽语已经完全被嚎叫所取代。 胖叫得跟杀猪一样,凄厉又悲惨。 她刚才,分明听到了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再看胖,发现他正捂着自己的手臂满地打滚。 而刚才姬煜风分明只是伸了一下手,动作幅度根本不大。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却刚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一时间,也忘记了要移开。 姬煜风也低眸扫了她一眼—— 像一面冷清的镜被打碎了,此刻她那一贯清冷无波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惧。 俊眉拧得更紧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右手还是一直揽在她的腰后,只是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轻轻弯腰,要把她抱起来—— 安言愣了一下,赶紧去推他的胸膛,“不用了,我……” 她的双脚忽然就离地了。 头顶的天花板旋转了一下,安言明眸一撑,差点惊呼出来。 这男人,她可不用了呀! 姬煜风把她横抱在胸前,却尽量没有再接触到她的身体,两个人之间有约莫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直接下楼,不见半点吃力,“你确定你还能走?” 她到现在都还在打颤。 安言:“……” 她默了默,不逞强了。 可即便隔了一点距离,但她现在还是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紧绷起来的时候那充满了力量感的流畅线条,硬邦邦的肌肉……膈在她的背后,让她很不自在。 咬唇,低着头。 尽量让自己忽略这份触感,也尽量让自己放松,不去在意他身上的淡淡烟草味和薄荷味须后水的混合香气。 他抱得很稳,但是下楼的时候,她的心脏还是一下又一下地往上蹦,速度越来越快,震得整个胸腔都在发麻。 好不容易熬到了楼下,她想要下来。 可姬煜风却很轻松地把她放在了迈巴赫的副驾座上,“先坐一会儿。” “谢谢。”安言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幸好她今天扎的是半丸头,能盖住耳朵。 姬煜风没有话,而是单手撑着车门,视线落在她的额头上。 左边已经鼓起了一个包,很大,而且开始发青。 他忽然伸手,动作不轻不重地帮她把覆在额前的发丝拨开了一些。 这是在帮她看额头的伤? 安言有些吃不准他是不是这样,心里觉得这份关心来得太突然,但在这种劫后余生的时刻,她也唯有感激,“真的很谢谢你,伤口没大碍,其他地方都不疼。” “嗯,”姬煜风收回手,平静道,“你是应该谢谢我。因为你看着很瘦,但抱起来也不轻。” 安言:“……” 她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九十五斤,哪里胖?! 姬煜风关上了这边的车门,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那边。 第23章 你额头怎么了? 上车,关门,发动车,动作一气呵成,透着一股矜贵和帅气。 他做完这些,才转过头来,目光淡淡地落向她,“感谢别人要拿出实际行动。秀秀嚷着缠着闹着让我来接你,因为她想和你一起吃早餐,不然就不吃饭,绝食。” “……” 原来这就是他忽然出现的原因。 安言知道自己原本还能拒绝,但是经过了刚才的事,拒绝的资格已经没了。 她低头,默默地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姬煜风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将车汇入主路的车流。 他的目光保持着一贯的沉稳与深邃,只是又好像若有所思。 …… 迈巴赫穿过清晨的市区,拐进了一条沿海的私家路。 路两边一边是海浪拍岸,另一边种着高大笔直的水杉树,柏油路面在清晨的阳光下看起来光可鉴人,车轮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跑车飞速划破空气,最终停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 欧式独栋,占地面积大,周围还有花园和喷泉,独享一线海景,大门外挂着一块鎏金字牌:木园。 现在的行情,恐怕有钱也买不到这样的豪宅。 “下车。”姬煜风解开了安全带。 姬煜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远远地已经看到姬秀秀像鸟儿一样从别墅里跑出来,兴奋地这边跑。 安言也推门下来,站在他身后。 下一秒,秀秀猛地抱住了安言的腰,脸在她的腿上不停地蹭,“姐姐,我给你准备了最最最好吃的早餐!快跟我来吧!” 在医院的三天几乎已经让安言习惯这团软绵绵的身了,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丫头的脸蛋,“这次姐姐在你这里吃,下次你如果还想的话就来姐姐家吃,好不好?” 她这是在告诉孩,这种事不会有下次。 可姬秀秀并没有姬子人那么早慧,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丫头只是用弯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她笑,“好呀!” “先进去吧。”姬煜风道。 “姐姐,走吧!”丫头拉住了安言的手。 安言站起来,和她一起穿过花园。 姬煜风一直走在她们前面,无论女儿叽叽喳喳地在什么,他都没有回头。 进了别墅,安言才发现里面比外面还要精致豪华。 而餐厅里,早餐早已按照冷热荤素和色彩搭配摆满了一桌,中式西式都有。 “我不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所以让他们都做啦,”秀秀拉着安言坐在自己儿童餐椅的旁边椅上。 对面坐的是姬煜风和姬子人。 父两个人面前只摆了简单的黑咖啡和白粥,太被教育得食不言寝不语,即便不喜欢安言,也没有多什么。 姬煜风安静地喝咖啡,谁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位来吃早餐的客人。 安言略觉轻松了一些,从自己面前就近挑了一份酸奶和一片吐司,拿过果酱,往吐司上面抹。 一层又一层,抹了三四层,她才把吐司往嘴里放。 一旁的秀秀看呆了,“姐姐,不会太甜吗?” “……还好。”安言口口地嚼着,腮帮鼓了一块出来。 “我也试试——”秀秀伸手去拿果酱。 “牙不要了?”一直喝着黑咖啡的姬煜风忽然抬头,往她们这边扫了一眼。 秀秀立刻乖乖缩回手,不敢再去拿果酱。 安言的耳根也跟着一热,感觉自己像个带坏孩的坏人,她低着头,只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吃手里的吐司。 秀秀却忽然惊叫,“姐姐,你额头怎么了?是撞到了吗?” “嗯……”安言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青包,点点头。 “看着好疼,是你走路不心撞到的吗?”秀秀从自己的餐椅上站起来,轻轻地帮她吹吹。 粉嘟嘟的嘴再配上那张无比认真的脸,真是看起来格外可爱。 吹出来的气都还是甜的,像棉花糖似的。 “不是,是被人推的。”安言忍不住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秀秀瞪大眼睛,才发现安言的t恤领口也被撕破了,此刻只打了个结,才面前遮住胸口。 她非常关切:“姐姐你遇到坏人啦?像我们以前在国外遇到的那些坏人一样的吗?” 安言不知道他们以前在国外遇到什么坏人了,但是房东儿绝对不是好人。她点了点头,“嗯,一个特别坏的人。” 秀秀倒抽了一口气,双手捂着嘴巴,“好可怕!爸爸!” 姬煜风抬头看她,“怎么了?” “让姐姐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你保护我们,也保护她!” 脆脆的声音格外响亮,整个餐厅的人,包括姬煜风和姬子人,以及站在他们周围的管家和佣人们,都听见了。 安言顿时囧了,没想到丫头会突然这么,她明明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意思。 该不会被人曲解成她自己本人想要搬进来吧? 赶紧望向姬煜风,想解释。 但他已经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向餐厅门口的管家,“为安言准备一间客房吧。” “是。”管家言听计从,离开餐厅飞速地去办事了。 临走之前悄悄地打量了安言一眼—— 先生从来都把少爷和姐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能进这里的人别是佣人,就算只是一些园丁都要严格筛选。 现在他居然让这位陌生的姐住进来…… 不过也难怪,这位安言漂亮年轻,五官也越看越漂亮,皮肤更是白得跟能发光似的…… 餐厅里,安言诧异不已,“姬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能——” “子人,”姬煜风淡淡地打断她的话,“你吃完了?带妹妹先去楼上换衣服,准备去幼儿园。” “好。” 姬子人从椅上溜下来,带着秀秀往楼上走。 丫头刚才听到爸爸同意让姐姐住下来,早已高兴得忘乎所以,跟着哥哥云里雾里往外走。 姬煜风又抬眸看了一眼餐厅里的佣人,大家都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安言秀眉皱着,“姬先生?” 姬煜风对上她的视线,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刚才想侵犯你的那个胖手腕上戴着江诗丹顿的最新款手表。是真品,价值三十万,你觉得他们家有能力为他添置这样的物件吗?” 第24章在这里睡着了? 安言一愣。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森寒的凉意自她脊背尾处蹿起。 再结合自己昨天被跟踪的事,她的手指在桌下无声地蜷在了一起。 被人跟踪,突然被退房,被胖企图侵犯…… 这一切不是巧合。 “你得罪过谁吗?”姬煜风凉薄地开口,只就事论事,并没有要照顾她情绪的意思。 “没有。” 这六年她都独居,得罪不了任何人。 姬煜风薄唇一抿,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用长指在餐桌光洁考究的白色桌布上轻轻一点,“那住下来吧。除非你有更安全的去处。” “……” 安言此刻思绪有些混乱,手心里一层一层地冒着冷汗。 她还想再点什么,但姬煜风已经站起来,背影从餐厅门口消失了。 安言坐在餐椅上,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那么短的时间内,他却能观察入微注意到胖的手表有问题。 看起来那么凉薄,却又让她住进这么安全的地方…… …… 别墅外。 姬煜风再次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套黑色正装,里面配深灰色衬衫,宝蓝色的领带系成一个繁复的温莎结,挺拔,禁欲,充满了正式感。 eric等在黑色劳斯莱斯旁边,见boss出来,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 等姬煜风沉身坐进去了,他才又关上门,坐到了前面,恭敬出声,“姬爷,您让我查的安言的背景,我已经查到了。” 既然要同意了这个女人接近少爷和姐,那么她的背景就必须要查,这一点eric很清楚。 “。” “她是城南安家的女儿之一,安家靠做化妆品发家,在本市还算有点头脸。之前安言也是安家的掌上明珠,十六岁的时候,安家也为她和何家的少爷订了口头婚约,但她高三,也就是十八岁那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安家赶出来了。婚约也作废了。” “原因?” “……没查到。”eric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时何两家的所有人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不仅下了封口令,连佣人都已经换过好几批了,真是半点口风都探不到。 姬煜风将自己的视线从窗外收回,看了自己的助理一眼,“还有你查不到的事?” 语气,淡淡的。 eric却神色一肃,赶紧低下了头。 姬煜风收回视线:“让她先住着吧,住在这里,也好过秀秀隔三差五地想要去找她,在眼皮底下,总归安全一点。” “是。” eric连忙应声,却没有胆量再问boss大人刚那句“安全一点”,是指让两位主安全,还是让安言安全…… …… 管家给安言安排的客房在二楼,面积足有半百平方,里面装修考究,应有尽有。 她刚进去,就有女佣进来铺床打扫。 管家把窗户推开,正好对着花园,初秋微凉,还有淡淡的花香飘进来。 “安言,你看看这间房可以吗?” 安言哪有资格挑剔,更何况这房间如此地无可挑剔:“已经很完美了。谢谢你。不过我还得回去一趟——” “安言是担心行李吗?我已经派人帮您去取了,到了就会送上来。” “……谢谢。”安言惊讶于他的办事效率。 “那我先下去了,有需要您可以随时叫我。我叫老徐。” 老徐又给女佣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折身走到门边,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安言,少爷和姐的房间就在你的左边,小姐去幼儿园之前交代我了,一定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安言:“……我旁边?” “是的,姐特意嘱咐我安排的。”老徐保持着深藏功与名的微笑,“您还满意吗?” “……满意的。” “那就好。还有,先生的房间就在您的右边。”老徐笑眯眯地,“那我先下去了。您有吩咐再叫我。” 安言:“……!”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她刚才那“满意的”三个字还言犹在耳,现在收回铁定是来不及了。 安言满心愁苦,管家先生您能不能有话一次性完啊? 姬煜风就住在她旁边,那她晚上……还怎么睡啊? …… 入夜。 今天刚搬进来这里的第一天,安言一个人吃完了丰盛的晚餐。 两个家伙和他们的爸爸都没有回来,她当然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吃完饭之后就上了楼。 今天又轮到她休息,但安言最怕放假。 夜空如墨,明月昭昭。 她这几年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对影侧影还是背影,都只能是伶仃孤单。 好不容易在房间里熬到了睡觉时间,可因为环境陌生的关系,她竟是难以成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园里的路灯全部都熄灭了,才勉强合上眼睛,浅浅地有了一点睡意。 结果一个翻身,不心又碰到了额上的青包,疼得她眼角一抽。 实在没法继续忍耐,才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打算去楼下找管家拿一些药。 开门刚一进走廊,就看到老徐抱着姬子人,身后还跟了个女佣抱着姬秀秀,一前一后地走过来了。 两个家伙都睡着了,姬子人没有了平日里那份乖张,秀秀脸蛋红扑扑的,也更加萌态可掬。 “安言?”老徐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了少爷。 “哪里有跌打药?或者红花油?” “楼下的储物间里就有医药箱,您稍等,我去给您拿——” “不用,你照顾孩吧。我自己去找。” 幸好厚厚的地毯吸掉了大部分的脚步声,安言按照刚才管家所的大概方位寻了过去。 在一楼楼梯后的转角处,就有一扇门,应该是管家所的储物间。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才发现这个房间极大,一时也难以分辨到底是不是储物间,因为靠左边墙壁处有一排柜,却不大。 她在进门的右边墙壁上摸了开关,一开灯,才发现里面落地窗前还坐了一个人。 姬煜风穿着一贯的深灰色衬衫,下摆还整齐规矩地扎在皮带和西裤里,只是领带已经不知去向,衬衫的扣也解开了三四颗,露出锁骨下方的健硕胸膛。 空气中浮现出一股酒气,不难闻,但也不淡。 他居然借着醉意,在这里睡着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给人那种能够随意亲近放肆的感觉。 安言又抬手赶紧把灯关了。 月色重新透过玻璃,将他原本凌厉的五官柔和了一下,看起来少了一些森冷。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靠近,而是慢慢地沿着墙壁走过去,堪堪与擦过他的肩头。 下意识地,她把自己的脚步放得更轻了。 目光从他头顶掠过,发现他的眉骨比一般人要略高,眼眸更深邃,睫毛更是又浓又密又长。 那两个孩的五官跟他真是出奇地相似,难怪漂亮得像是混血儿似的。 她站到了柜前,收回视线跟自己的心绪,慢慢地拉开最上面一层的抽屉。 拉到一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抽屉里的东西,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耳风,手臂被人一拉,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一旋—— 第25章 秀秀,去哪里? 人,已经被他拉过去,困在了沙发和他的臂膀之间。 安言撑眸,错愕地看着姬煜风,“你——” 他刚才的呼吸明明还那么绵长沉稳。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来了? 姬煜风没有话,两个人之间,不过只隔了一道呼吸的距离…… 她又问道了他身上的气息—— 她不敢动了。 她怕自己一动,就跟危险了。 姬煜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一瞬不转,彷如草原上伺机而动的迅猛猎豹。 一股森冷在他的眸底浮动,蔓延。 太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这让安言非常不安,和紧张。 她不明白下一刻姬煜风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 她抿着唇,尽量不流露出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姬先生,我可以解释……” 姬煜风没有话,但也没有阻止她继续。 而是忽然往前一个倾身,他的手肘屈了屈,往前压了几寸的距离。 呼吸,全部喷在了她的脸上。 带着酒气。 安言耳根一热,心咚地乱蹦了一下,整个眸瞳里全是他的倒影。 要的话,一下就忘记了。 她羞恼地抬头,“姬先生?!” “你。” 薄唇轻启,他终于淡淡开口,神色也和语气一样淡。 “……” 安言深呼吸,强迫自己再冷静一点,然后才道,“我找储物间,拿药箱。请问在哪里?” 闻言,姬煜风的下颌轻轻收了收,像是在思考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依旧笔直而安静地胶着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要撤退的意思。 如此,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他才往后撑了撑那如同牢笼般的健硕手臂,“在楼梯的另一边,你走错了。” 那堵如墙壁般的胸膛终于离自己远了一些,安言抓住机会赶紧站起来,管不了那么多地从他的手臂下面直接就钻了出去。 然后快速地走向门边,到那边拿了药箱,又快步回了客房。 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慢慢消失。 姬煜风旋身,重新坐回沙发上,挺拔的身躯陷了进去,而窗外的月光此刻也被乌云遮去了一半,衬得他眼神越发晦明难辨…… 到底是谁跟在自己,安雨儿肯定没有理由跟踪自己, 而且,她现在正跟着她的泽哥哥醉生梦死中,怎么会派人跟踪自己,那么。自己对她也没有什么不利的地方,还是说何家的某俩位,何家的俩位自己上学期间对她们还不够好?所以到底,是谁想要陷害她呢! 安言将手中的手机丢开,正要睡下,就听到敲门声。 “咚咚咚。” “阿姨,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秀秀的稚气的声音。 安言掀开被子下床,拉开门,一眼就看到一脸笑容,穿着卡通睡衣的秀秀。 她的唇角勾着笑容,蹲下身子,和秀秀平视:“打算睡了,秀秀,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 “阿姨……” 秀秀柔软的小手牵住安言的手,朝着门外走。 安言一脸疑惑:“秀秀,去哪里?” “去爸爸房间里。” 秀秀回过头,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带着狡黠。 安言更疑惑了,但秀秀拉着她。 她的脚步还是跟上他:“去干嘛?” “睡觉!”秀秀一本正经的道。 安言顿下脚步,弯腰看着秀秀。 秀秀的眸子里带着狡黠,他弯了弯眉眼,却摇摇头。 紧接着,他疑惑的看着安言,问到:“阿姨,为什么你和爸爸要分开睡?” 他歪着小脑袋,一副可爱却又十分好奇的样子。 安言看着他萌萌哒的样子,她唇角的幅度忍不住再度上扬。 她蹲下身子,伸手将秀秀抱入怀里,漂亮的手揉了揉他墨色的发。 安言想了想,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理由。 但是她还是摇头:“秀秀,阿姨暂时还不能和你爸爸睡在一起,你知道嘛。” “为什么,可是阿姨不是跟爸爸在一起了咩?” 秀秀不解的问。 她稚气的脸上都是好奇,长长的睫毛眨了两下,明亮的瞳孔里带着求知欲。 “呃……”安言卡壳了。 秀秀漆黑的眸子里突然就溢满了悲伤,他伸手抓着安言的睡袍,悲伤的道:“阿姨,你是不是不想和爸爸过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带我一起走,我跟着你走!” 安言诧异的看着他,她问道:“秀秀,你看的是什么电视剧?” “媳妇和婆婆的那些事。”秀秀老实的回答。 安言:“……” 秀秀歪着脑袋等着安言的下文。 安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道:“秀秀,你还小,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乱七八糟……可是没有人教我要看什么呀。”秀秀无辜的道。 安言一怔。 安言抱着秀秀的手收紧,柔声道:“以后阿姨教你,什么都教你,琴棋书画,你想学,我都教你好不好?” 哎! 秀秀乖巧的点头:“好,阿姨,那我们现在去爸爸的房间,你和爸爸一起睡。” 安言:“……” 秀秀十分坚持,他拉着安言到了姬煜风的房间,推着她进去,笑着道:“阿姨,爸爸,晚安!” 安言一抬眸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姬煜风。 他好像……睡着了! 安言叹口气,她转过身,拉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笑容的秀秀。 “秀秀,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看看阿姨会不会骗小孩。” 秀秀狡黠的笑。 安言:“……” 这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她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他手感很好的脸蛋,笑着道:“阿姨陪你回房间,你是小孩子,要早点睡觉!” 秀秀摆手:“阿姨,只要不让我操心你和爸爸就好了,我很独立的,我知道怎么照顾我自己。” 安言:“……” 她这是被一个三岁的孩子鄙视了? 安言只好站起身,她笑着道:“那好,晚安。” 安言关上门,将房门反锁。 她伸手将灯关掉,借着露台上的一丝光亮,她爬上床,扯过被子,在姬煜风的身边躺下。 她能够清晰的闻到被子上属于男人的气息,很好闻。 安言侧过身子,闭眼睡觉。 听到身侧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姬煜风才睁开眼睛,他伸手将安言抱进怀里,他垂首吻她…… 翌日。 安言醒过来,发现她在姬煜风的怀里,她的手,一只手搭在他结实的腰身上,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 手指下,安言几乎是能够感受到他胸膛上肌肉迸发出来的力量感。 她的手忍不住缩了缩。 她的脑袋枕在男人的手臂上,她抬眸去看他。 男人还睡着,英俊的脸上神色安然,长长的睫毛闭合着。 姬子人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睫毛,都是长得连女人都嫉妒。 安言忍不住勾着唇。 第二天的大早上,安言去去了商场,她身上的钱倒是能给秀秀买套好看的衣服! 毕竟自己在这边也是托了小秀秀的福,才能留在这边。 安言直接去了一家高档的儿童店。 “欢迎光临……” 服务员原本一脸灿烂,在扫到安言身上廉价的衣裙后,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瞬间都低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就好比原来以为自己在迎接公主,没想到走进来的却是一个灰姑娘。 安言随意的扫了她们几眼。 安言微微敛眉。 “小姐,你到底买不买啊?” 导购小姐有些不耐烦了。 她们都是有眼力见的人,看安言这一身打扮就知道她买不起店里的衣服,还真是白瞎这一张脸。 一进来就发呆,当这是用来休息的。 安言抬眸看过去,眼里闪着泠冽的光。 导购员接触到安言的眼神,立刻有种自己冒犯了大人物的错觉,脚步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但目光扫到安言身上的衣服,她又找回气势了。 “小姐,如果您不是来购物的话,请左转,出去!” 导购的语气有些不善。 她不想和导购吵架,她还急着买了衣服去见小秀秀呢! 安言颔首:“我是来买衣服的!” 她的眼眸转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一件挂着的可爱的儿童裙上。 “那件取下来我买。”安言道。 安言再好的涵养都忍不住了,她眼神凌厉的看着那导购,导购微微退后一步,她怎么会觉得,这女人的眼神……好可怕! “我……我拿给你……” 导购有些结结巴巴的,“啧啧,看来是被人了的,有什么了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季可云,我记住你了,你这样的服务态度也配进入这家店上班,我回头和你们店长应一下,如果他觉得你的服务没问题,我无话可说。”安言伸手扯过导购的工号牌。 她,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辱她,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员工都能这样说顾客,真的是拿她太好欺负了是吗? 像这种工作态度严重跑偏的服务员,不给她点教训,她还真拿安言当软柿子。 涵养好不代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一听到安言知道店长的姓氏,导购员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付完钱安言转头没有跟这个员工说什么,也没有跟姬煜风提起过早上的事情,只是默默的把跟过秀秀买的儿童装放到了房间里,等着秀秀生日的时候自己在送给秀秀。 就立马回到了家中,在洗手间冲洗了会。 到底是女孩子,安言泡着泡泡浴想着事情! 第26章 姬先生,您的衣服 安言一直辗转反侧,直到了天明时分才勉强睡了一会儿。 秀秀仿佛被姬煜风管教了一般,晚上也没有跑到自己的房里来,在找自己。 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就被徐管家从敲门叫醒了自己。 “小姐请您过去一趟小小姐的房间,不然小小姐她不肯穿衣服,这么冷的天,可怜的小小姐就这么的僵持着。” 老徐严肃地站在门口,就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样。 “啊?怎么回事?” 安言吃惊的望着老徐,她觉得这事应该还轮不到自己头上,“我昨天看到有很多女佣,而且,我没经验,我怕弄伤孩子,再者说了,不是姬少爷在家里,你要不去叫一下……” 老徐思考了三秒,“嗯,小姐得对。” “那……” “哎,” 老徐忽然长长一叹,“只是可怜了我们小小姐,每天都盼望会有漂亮的仙女姐姐帮她穿这衣服,但是只能是女佣们帮忙了。她其实很渴望有一个她自己喜欢的姐姐或者阿姨陪着她,只可惜这么卑微的愿望,竟然一次也没有实现过……” “……” 安言原本要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为难地看着他,她没有想到秀秀居然从小就这么缺母爱,老徐的话让自己想到了自己那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一双儿女。 可是,自己的那双儿女呢,自己的儿女又在哪里呢! 老徐立马闭嘴,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哎呀,我是不是太多了?瞧我,老骨头了,话也多起来了。刚刚的,安小姐,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这就去叫女佣过来,给小小姐穿衣服。” 他完就转身,往楼下走。 “……还是我去吧。” “会不会太勉强您?” 安言:“……不勉强的。” “那就好。您请。” 老徐帮她拉开了左边的房间门。 安言回自己这边抓紧洗漱,换下睡衣随意套了一条简单的无休纯棉白色运动风连衣裙。 把头发扎了个丸头,然后重新走了出去,进了隔壁。 百多平米的房间被分割成了两块,一边是粉色装修的风格,床单,床幔,窗帘,地毯……一切都非常梦幻。 另一边则是主打蓝色,非常简洁明快的原木风格,地上还摆满了一些美国队长绿巨人的手办,以及一些智能的机器人。 蓝色的床上被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太不见了。 粉色的床上,秀秀穿着爱心花纹的睡衣,一脸软萌天真地看着她,“姐姐,你来陪我洗刷刷,好不好呀?” 这样像是坐在云端上的安琪儿在对自己招手,估计无人能够对她不。 安言轻轻走过去,“你的洗手间在哪儿?” “那边——” 秀秀胖手一指,然后一跃而起,直接扑了过去—— 安言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丫头来了个熊抱。 又软又的身,还透着一股萌萌的奶香。 她现在……居然也不反感这种孩的触碰和拥抱了。安言把她搂紧了一些,“我抱你过去。” “好呀。”秀秀趁她不备—— 吧唧! 脆脆地在安言脸上亲了一口,还留下了一些口水…… 安言:“……” 她有些无语,可再看看怀里那一团肉丸般的软萌可爱…… 算了。 她抿了抿唇,把丫头往浴室那边抱了过去。 推开门,这浴室也非常大,还是像外面的卧室一样被分成了粉红和蓝色两个区域,连了一号的马桶上都有一些可爱的贴贴纸。 “你想先洗脸,还是先……刷牙?” 安言一边征求她的意见,一边把她放了下来。 “我想——” 秀秀的话还没完,旁边蓝色区域忽然传来刷拉的一声。 浴缸前面的帘被拉开了,姬子人全身泡泡站在那里,一脸委屈与愤怒:“喂,你为什么又跑来这里!” 安言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望过去—— 大片健硕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腰线滚落,瞬间没入缠在腰间的浴巾上,不见了。 浴巾下面,笔直的腿,看起来格外地有力…… 不用想也知道这位是谁,安言根本没有往上看,立刻别开了头,看向自己的侧面。 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该死,她怎么就看到了这个! 谁知—— 侧面,是一面落地镜。 她看向镜里的时候,也有一道目光紧随而来—— 姬煜风像是事先知道她会扭头似的。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里对碰。 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他微微地抬了抬下颌。 应该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可这角度却让他看起来更加俊朗了。 安言无声握紧了自己垂在身侧的双手,吞了吞口水,“那个,你们先洗,我不打扰了。” 最后不管秀秀怎么挽留,安言都坚持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天! 脸,还是烫得那么厉害! 刚才的画面太具有冲击力,在她的脑海里强行烙印,根本挥之不去! 秀秀略微失望,不过总体还是很开心的:“爸爸,我刚才亲了姐姐一口,好香香啊!她的脸蛋软软的,很嫩很滑,好想再跟她亲亲哦——” 姬煜风看了女儿一眼,神色淡淡的,不知有没有听到丫头的话。 姬子人扁扁嘴,有些不屑,“是吗?” 听着丫头在身后这么嚷嚷,安言也没有回头。 只觉似乎又有一道目光落向了自己,让她觉得如芒在背,十分不安。 加快脚步刚回到走廊,安言还没来得及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就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安言。” 是姬煜风!他居然从浴室里出来了! 安言全身不可察觉地绷了一下,“姬先生,有事吗?” “有个事,想请你帮下忙。” “什么事?” “跟我来。” 他已经越过了她,往前走。 安言寄人篱下,当然不能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地拒绝他这种“帮个忙”的要求。 她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姬煜风步伐沉稳,可因为那双长腿,他步也迈得大。 安言走了几步,实在有些无法忍受,“姬先生,您能慢点吗?” 姬煜风脚步一顿,站在原地,脸微微一侧,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下。 然后才伸手,象征性地固定了一下他自己腰间的浴巾,“不会掉下来的。你在担心什么?” “……” 安言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怕自己跟不上了又惹他冷脸而已。 耳根又是一热,她干脆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话了。 姬煜风打开了自己的卧室门,“进来。” “……姬先生?” 她立刻防备,用一种刺猬被攻击之后那种眼神看着他。 “我需要吹头发,懒得再叫佣人上来,你帮我拿一下衣服。衣帽间在那边。” 他指了指进门的左侧方向。 ……原来如此。安言略微放松了一些,等他进门之后,才跟着他一起进去。 姬煜风进了到了衣帽间门口,拿出吹风机,插好之后开始吹头发。 视线落在安言身上,沉静又深邃,“你随便帮我拿一套衣服就好。” 安言打量了一下里侧,才知道他这句随意是什么意思—— 衣帽间很大,足有三面墙都挂满了衣服,但是它们清一色的冷色调,不是灰色就是黑白,区别只在于考究的细节,所以根本不具备什么可选性。 她的确是可以随便拿。 但是衣帽间中间的矮凳上,却放着一条亮紫色,特别地扎眼,也特别地……特别。 她皱了皱眉,略微看了那秒钟,然后才移开视线,去拿他的衬衫西裤了。 殊不知自己刚才的动作都已经被门口的男人尽收眼底,没有片刻错过。 安言随意拿好衣服转身出去的时候,姬煜风的头发已经吹得差不多了。 他留着整齐好打理的短碎发,半湿半干,略微服帖地贴在他额前,身上的浴巾还没换下,双手抱胸,随意地倚在门框上,等着她。 安言没乱看,眼观鼻鼻观心地走过去,在离他有约莫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伸手朝向他的方向,“姬先生,您的衣服。” 他似乎抬手了,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根本没接过衣服,而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根本来不及看到他是怎样过来的,等反应过来,安言已经被他摁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强大的男性气息在清晨挥发到了极致,让她全身一僵,伸手就去推他。 姬煜风直接伸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拉高她的头顶。 胸膛压了下来,两个人之间没有半分罅隙…… 安言心跳狂乱,所有的末梢神经都在反抗叫嚣,不安的情绪席卷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奋力挣扎,甚至还伸腿去踢他—— 却被他轻松制住。 而且……还是以一种相当让人难以启齿的姿态。 “姬煜风!” 安言实在忍无可忍,怒喝他的名字。 可他却稳如磐石,纹丝未动,根本没有要在短时间内放开她的意思。 就好像他这样对她,也并没有越界,更不是在欺负她。 连眼神,都是凉薄而无温的。 安言忽然后悔自己要答应搬进来这里,哪怕自己昨天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晚上...... 第27章 什么方法? 她现在宁愿去露宿街头,实在不行,睡在警察局大门口也行。 总没有人敢在那里动手对她做什么…… 一想到昨天那个跟踪狂,又那么巧在ejing的车库里碰见姬煜风…… 该不会…… 他就是那个跟踪自己的人吧?! 一时之间,电锯惊魂,密室杀人,色魔狂欢…… 等等电影如同自动播放一样涌入她的脑海。 她吓得不轻。 但此刻男女力道悬殊,她知道自己硬碰硬不会是他的对手。 只能摁住自己快要蹦出喉咙的心脏,然后强作镇定地看向他: “姬先生,我早上起来没刷牙。而且,昨晚我也没洗澡。” 姬煜风眼神依旧淡然,盯着她,动也未动。 安言觉得这招不管用. 因为扣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根本没有松,她依旧能觉察到来自他两手虎口处的粗粝摩挲感。 难道这人这么重口?! 她赶紧加深程度,继续道,“真的,我这人吧,不爱洗头,一个月不洗是家常便饭,一年不洗头,更是我所追求的远大目标!” 姬煜风还是不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安言心跳越来越快。 这男人平日里看起来整洁又禁欲,应该下不了口的。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了…… 可下一秒,姬煜风就让她失望了—— 他忽地低头,薄唇往她的嘴上强势地压了过去—— 安言往旁边一闪,他的唇就这么擦着她的耳畔,过去了。 耳垂被他一碰,瞬间酥麻不已。 热热的,是他残留在那里的温度…… 安言恼羞成怒,双手胡乱扭着,“姬煜风,你混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挣扎得厉害,渐渐地,连眼圈都红了。 姬煜风看她如此入戏,钳制住她双腕的手倒是略略松了一些。 眼角掠过一抹讥讽的淡笑,“还真是会演戏。” 演戏?演什么戏?安言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当着我的面滴水不漏,背地里利用我的孩替你来告白?这就是你的手段?” 姬煜风嘴角渐渐上扬,薄唇上拢起一抹潋滟的弧光,可这笑意却让人通体发寒。 “告白?” 安言彻底懵了。 “是啊,你不是你爱我么?” 姬煜风目光下移,笔直地落在她柔白的嘴上。 这三个字若是从她的嘴里亲口出来…… “……” 安言彻彻底底地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谁爱你?自作多情!” 他是有颜有钱有身材没错。 但是也不必觉得全世界女人都要绕地球三圈追求他吧? 最后四个字是被她狠狠地骂出来的,姬煜风听得眉头一皱,脸色比刚才冷了一万倍不止。 安言做了几年的调酒师了,在酒吧也算耳濡目染,会一些刺人的话了:“姬先生,久旷之身可能容易让人产生幻觉以及冲动,偶尔找个合适的人释放一下对你也有好处,免得脑不清醒,害人害己。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我对你没有半点,不对,没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真的。” “……” 姬煜风的脸越来越阴沉。 安言觉得这男人可能是被众星捧月惯了,所以难以适应她此刻的忠言逆耳。 “连裤子都送了,否认有用吗?” 安言一脸懵:“???什么裤子?我什么时候送你裤子了?” 姬煜风反手一淡漠一指,如同指向铁证,“还想否认?那不就是。” 安言顺着他的手臂望过去,又看到了矮凳上那条裤子。 亮紫色,能亮瞎人眼的那种。 这可绝对不是她的品味! “姬先生记错了吧?我不可能送你东西,也不可能买这种颜色的裤子。” “你让秀秀给我的。而且,还让她对我转告了三个字的表白。” 姬煜风乌目沉沉地看着她,语气淡漠且冷傲:“我完全可以认为你这是在骚扰我!” “……” 安言懵了几秒。 秀秀,三个字…… 她想起来了。 顿时哭笑不得,“姬先生,我让秀秀转告你的三个字是“谢谢你”。还有,这裤子是白雪送给你的。感谢她那一晚帮她解围,这句谢谢也是她转述的。她一向古灵精怪,会选这种礼物给你,也不算太奇怪。” 丫头到底跟她爸爸了什么? 还告白? 真是个“惨绝人寰”的误会…… 姬煜风听完,静默了。 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 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很显然。 他已经不记得白雪这号人和她刚才的什么解围那回事了。 但两个人还是贴得那么紧,这让安言依旧如刚才那般紧张,“姬先生,你可以先放开我,如果不信,马上就可以去ejing找白雪求证。” 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努力地捏紧了手,不让自己一拳挥到他脸上去。 毕竟这是在人家家里,她若硬来,讨不到任何好处。 可话都已经到这份上了,姬煜风还是丝毫未动。 “那我现在就问问白雪的电话号码,打给她,问一问——” 安言急切地摸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拨出去。 手腕忽然被重新扣住。 “不必打。” 手机啪地一下掉在地上,安言羞恼不已,再看他,已经带了几分责怪,“你这人简直是—无耻—” 她身形纤细,被他这样按在了墙上,跟没有骨头似的那般柔软。 因为生气和急切,那张只有巴掌大的脸上也有些涨红,脸颊成了浅粉色,她生气的看着姬煜风,眼角有丢泪水,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哭! 她的那个样子像极了随时会炸毛的白猫咪。 “我有更快的验证方法。”他。 “什么方法?” 安言话音落地,后脖颈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他往前一提。 紧接着,薄唇实实在在地压了下来—— 覆在了她的嘴之上。 脑里嗡地一片空白。 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想推开他更是难上加难。 那双清明乌亮的眸里渐渐地蒙上雾气,从薄薄的一层到最后变得一片茫茫。 姬煜风却始终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探究冷沉,不带半分沉迷,更没有别的异样情绪。 第28章 姐姐为什么刚才匆匆忙忙就走了 几秒之后,放开了她。 安言双腿发软,强撑着站在原地,眼里的雾气就快要凝聚成水珠滴落下来。 姬煜风往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脸色竟是比刚才询问她之前还要沉几分。 “好了。” 这声音还是那么醇厚好听,但安言一点都没心情欣赏,愤愤地yao着自己的唇,抿到已经泛白,几乎要破皮了,才从喉咙里蹦出几个无比生硬的字来:“……那,姬先生咽证得怎样?” 姬煜风凉凉的盯了她一会儿,弯腰捡起她之前挑好的衣服,从衣帽间里走了出去。 只留给她一个挺拔修韧的背影。 安言:“……” 她贴着墙站了一会儿,门外有换衣服的悉索声,不一会儿,又有脚步声走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尝试着迈步。 双腿却还是抖得厉害,根本撑不住,走了两步,刚好就跌坐在了那个矮凳上。 那条紫色的三角裤就在手边。 原来白雪给的是这个,真是害死她了…… 早餐时间。 餐厅的气氛略微诡异。 聪明如姬子人已然察觉,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儿童餐椅上,扒拉着碗里的水果沙拉。 姬煜风坐在另一旁,耐心地喂女儿吃蒸蛋羹。 丫头絮絮叨叨个不停,“姐姐呢?姐姐为什么刚才匆匆忙忙就走了?她要去上班吗?” 没人应她,但家伙还是很开心,“晚上我可以跟安言姐姐一起睡吗?她身体好软啊……” “不可以。” 姬煜风直接拒绝。 “……为什么?”秀秀愣住了。 爸爸对她的合理要求可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呀。 姬煜风拿过餐巾帮她擦了擦嘴,“时间快到了,去上学吧。” “爸爸……” “下午放学的时候爸爸去接你们。”姬煜风把她从椅上抱下来,“想不想吃草莓蛋糕?爸爸接你之前买好带过去。” “……我想让你和安言姐姐一起来接我。” 只要姐姐也来,那么连草莓蛋糕都是可以忍痛放弃的。 姬煜风眉心微蹙。 丫头仰起头,满脸期待。 见爸爸久久未应,心里已经渐渐堆积失望,开始不依,“我不管,我就要姐姐来接我!姐姐不来接我,我就不回家!” 完之后还狠狠地扭脸,鼻里发出一记冷哼。 她也有脾气,平时爸爸和哥哥都惯着她,万事顺意。 现在唯一希冀的,就是安言的陪伴。 她喜欢姐姐,因为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是女孩,但是现在安言来了,就有两个了。 那么一些秘密就可以跟姐姐分享,做一些芭比娃娃手工的时候,也会有人帮她了…… 姬煜风薄唇拉平,落在女儿身上的目光已经开始发沉。 他一言不发。 对于他而言,可是接受孩们慢慢成长,但绝不接受孩们无理取闹。 秀秀扁了扁嘴,脸蛋开始憋红,一双大眼睛里慢慢地蓄出泪水,眼看就要哇地一声哭出来—— 姬子人察觉苗头不对,连手里最爱的半片松饼都顾不上吃,赶紧下来拉起妹妹的手,“爸爸,我吃完了,我们去上学,今天在幼儿园一定乖乖的!保证不调皮,也不再给老师取外号!我们走了!” 完之后赶紧抓着秀秀往外带,以防战火波及无辜,蔓延到他的身上。 丫头力气没有哥哥大,被牵着往外走,还在不停地嘟哝,“我不嘛,我就要安言姐姐一起来接我,我就要!我不管,反正姐姐不来,我就真的不回家了!你们一定,一定是在……羡慕我和她可以亲亲!你们都不可以!” 姬煜风站在原地,俊朗的面色依旧浅淡,听到女儿的话之后,目光里却拉过了一丝意味深长。 ………… 安言从别墅里出来,走了好一段路才坐到公交车。 进了闹市区,下车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了路边的连锁便利店,买了一瓶超大号漱口水。 一付了钱就赶紧拧开,咕噜咕噜地喝了又吐出来,吐了又继续喝。 瞬间用掉了大半瓶,看得连营业员都呆了。 “姐,这是漱口水,不是饮用水。”营业员真怕她想不开,把剩下的一口闷了。 安言漱完最后一口,一擦嘴,“我知道,谢谢。” 她倒是希望这是一瓶敌敌畏,把嘴里的细菌全部弄死光。 也把那个人留在自己唇边的气息全部消除才好! 营业员看她一脸愤懑又拼命漱口,于是在心里揣摩了一下,然后十分机智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盒东西递过去,“我们今天刚到货的,最新款,姐你要不要来一个?” “这是什么?”安言瞄了一眼那盒东西,“手电筒?” “最新款的电击防狼棒。” …… 120克超轻,电力持久24时,一秒可释放出击倒一头牛的电量…… 安言对明书上的这些数据很满意。 付了钱,把防狼棒放进自己的包里,她从便利店出来了。 早上的街头车水马龙,路人都是行色匆匆,她在人群中穿梭了一会儿,最终在某个拐角处找到了一家房产中介。 她推门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是卖房,买房,租房,还是出租?”里面的负责人迎了过来。 安言盯着里面的有出租屋信息的led屏幕,“我要租房。” ……… ejing的夜晚从来都是热闹与繁华的代名词。 今晚因为是周末,所以服务生们的忙碌程度尤甚。 主管铁蛋已经快要脚不沾地,见到安言一进来,立马上前拉住她,“快快,一楼调酒我已经叫了其他人过来帮忙,你快去五楼,那边服务生不够。” “我是来——” “有事下班再!”铁蛋把她往电梯里一塞,转身又忙别的去了。 安言:“……” 辞职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呢。 电梯已经徐徐上升,到了五楼。 这里是包厢区,主打暗黑风格,墙壁上只挂着一盏模仿吸血鬼时代风格的马灯,走廊幽暗又深邃。 长长的地毯能吸掉所有的脚步声,每个包厢门口的服务生都穿着中世纪的黑白色女仆装。 见到安言,这一楼的负责人也跑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塞了一套衣服给她,“先去换好,然后出来,听我调配。” 第29章 找人跟踪她 看得出来,人人都很忙。 算了,就当是辞职之前站好最后一班岗。 安言进了电梯旁边的女更衣室,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背包放下来,还没来得及过去锁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热的呼吸。 紧接着,一只手从背后搭在了她的肩头。 手型很大,绝对是男人的手! 安言心一拎,来不及多想,快速摸出包里的防狼棒,狠狠往后一顶—— 嗞—— 电击声在狭的更衣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那人咚地倒地,连惨叫都没发出。 安言紧张跑到门边,按亮了灯—— 看清楚了对方的脸之后,她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手机阅读 地上躺着的是被安言藏进记忆里,用尽力气去努力尘封的那个人。 何星泽……他还是喜欢穿白色的西装,整个人温润如玉,哪怕此刻被击倒在地,他身上还是带着贵公的优雅。 他还是他。 这六年的时光对他真是格外宽纵,让他本就俊美的眉眼之间多添了一分成熟温雅,除此之外,再没有留下半点不好的痕迹。 “请问这是哪里?是1号包厢吗?” 他有很严重的夜盲症,刚才根本看不清路,所有才会误闯。 清雅而熟悉的嗓音让往日的时光都奔袭而来,毫无预兆地在安言心口撒了一把沙,让她整颗心都变得粗粝而晦涩。 眼看他就要挣扎着坐起来,就要睁开眼睛看到她了…… 安言赶紧转身,一闪,躲在了更衣室的窗帘后方。 不想,被他看到。 哪怕此刻手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哪怕,他此刻什么也看不清楚的样,并不能威胁到任何人…… 何星泽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他并不知道刚才是什么人用电击棒攻击了他,但显然这里并不是他要找的包厢。 片刻之后,他慢慢起身。 刚开始走了两步,步伐略微迟缓,然后就恢复了正常,走出了女更衣室。 …… “星泽,你晚上都看不清楚,以后岂不是要当半日瞎?” “没关系啊,以后……我就有你了啊。一辈都有你了。” 十几岁的少年,在时家的樱花树下,出来的话是那么美。 他要陪她一辈,他她就是他的眼睛,他还,他们的名字刻在一起,就是“星晴”。 要手牵着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永远地那样走下去…… 可那份承诺太重,那时候的他们,又真正地懂得一辈的意味着什么吗? 那些话,也像那一夜的薄雾一样,散得了无痕迹。 他早已忘记。 而成为了众矢之的和罪魁祸首的她,却还在负重中,踽踽独行…… 安言在窗帘后面站了好久,好久…… “安言?你在里面吗?快出来,要忙了。”有服务生在外面催促。 安言回过神来,随意哦了一声。 想换衣服,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已经被刚才那一眼给全部抽走。 她沿着墙壁缓缓地顿下去,仰起头,看向上面。 天花板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她却盯着那里,眼神渐渐地失焦,嘴角却在不断地努力往上扬…… 像是在强迫自己要笑,要一直笑…… 眼角,却渐渐地湿了…… 有眼泪最终凝聚成水滴,从眼角滑落出来,瞬间没入她的发丝里,不见了。 好在,这次,只有一滴。 更衣室的门再度被推开了。 安言低下头,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收回,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唯有眼角微红:“我马上——” “姐姐,是我呀!” 秀秀还背着幼儿园的书包,噔噔噔地跑到了她身边。 她穿着粉色纱裙,上面配白色的t恤,胸前一个大大的彩色棒棒糖图案,跑过来的时候简直像个糖人。 安言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你别看了,我爸爸在楼上办公室,我哥哥也在那里,他们都没来。我是偷偷来找你的。” “我没看他们啊。” 安言不自然地收回视线。 秀秀乖乖一笑,“你想他们啦?” “……怎么可能?”安言摸摸她的脑袋,“你——” “安言!还不出来?!”领班又来催促了。 安言站起来,“我要先去上班了。” “那我在这里等你,乖乖的!”秀秀决定不走了。 今天幼儿园放学的时候没看到姐姐,她就好失望,现在绝对不会离开。 安言沉吟几秒,也点了点头。 这里是ejing,姬煜风的地盘,谁又能把这位公主怎么样呢? 她换好了服务生的衣服,把秀秀的书包摘下来放在一旁,又帮她拿来了一块慕斯蛋糕,然后才出了更衣室。 “终于来了?”领班乜她一眼,把托盘塞进她手里,“那边的包厢,快送进去。” 安言接过来,快步走向领班指向的方向。 到了包厢门口随意一瞄,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1号包厢,原来就是这一间。 里面乌烟瘴气,嬉笑声不绝于耳,有一道声音特别大又特别得意,“怎么样?就是我找人收拾安言的!” 话的人叫何木儿,何家某个远亲的女儿,管何星泽叫哥,平时喜欢跟在何少身后蹭蹭圈里的人气,一心想打入所谓的上流社会。 她曾经也是安言的朋友之一。 “是你做的?干得漂亮啊!” “就是就是!” “她那种人,本就不应该再住在这座城市里,牛皮藓一样的存在!让人恶心!” “你怎么收拾的?” 安言本想离开,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她没动。 目光穿过门缝,再看向里面—— 人多,大部分都是熟面孔。 何星泽靠在沙发里,旁边坐着安雨儿,两个人头靠着头吃水果,时不时侧耳听听旁边的人调笑,眉目间没有半分异样的情绪。 仿佛他们的那个人,真的跟他们无关。 “找人跟踪她,吓唬她,再我让房东把她赶走!” 何木儿话音落地,立刻有更多的人起哄叫好。 安言站在门外,手指狠狠地一收,捏紧了托盘。 委屈,谈不上。 因为早在六年前,她已经看尽里面每一个人的最冷嘴脸。 愤怒却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喷发出来,她捏着托盘的手指都已经骨节泛白。 第30章 什么都不重要了 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不想再听下去。 “我还找人强x了她!就是那个房东的傻儿,给点钱,什么都肯做!连破鞋也敢上!哈哈——” 最后一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言脚步一顿,低着头,几秒未动。 然后弯腰,把手里的托盘直接放在了地毯上,目光在托盘上方停留片刻,选了一个酒瓶,捏在手里掂了掂。 那是一瓶未开的香槟酒。 再起身,重新往一号包厢门口走,步伐没有迟疑。 秀秀吃完蛋糕从更衣室里跑出来,刚巧就看到了这一幕。 姐姐要去干嘛?她眨了眨眼睛,偏着脑袋思考—— 这架势,好像哥哥在幼儿园里要跟人打架之前抡袖的样哦…… ………… 安言推门进了包厢,酒瓶拎在身侧,无人注意她。 直到她走到何木儿面前,对方正在玩骰,被挡了视线一时不满,抬头正要骂人,一看到那张脸,愣住了,“安言?!” 因为惊诧,所以声音很高。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诧异有之,惊吓有之,冷漠有之…… 坐在远处沙发上的安雨儿捏紧了手心,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何星泽—— 他面无表情,让人瞧不出什么。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担心…… 不是不清楚他之前和安言的感情好到什么地步,也不是不知道,他这六年来有怎样的变化。 现在的何星泽,早已不是当年那位毓质疏朗,眉目温柔的少年…… 安言无心去分析每个人诡异的心思,也不看其他任何人。 她只找何木儿,“你跟我出来,还是在这里解决?” 何木儿站起来,抱胸冷冷一笑,“解决什么?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你这是什么打扮?看看,廉价的服务生?做了那么多年公主的安言姐,怎么变这样了?” 安言呼吸平稳地看着她,“你也变了很多,去韩国的次数多了,整得也越来越丑了。” “……”何木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刚垫高的鼻,尖刻道,“怎么,难道还想让我给你道歉?!” 这么多人看着呢,若是今天输了气势,那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里混下去?! “道歉?”安言扯了扯唇角,“不需要。” “那想做什么——” 安言忽然抡起酒瓶,猛地对着她的脑袋,狠狠地就要砸下去—— 手腕,却忽然一被人从身后一抓。 原本坐在远处的何星泽竟不知是什么时候站过来的,等安言看清楚他的脸,手里的酒瓶也已经被抽走。 “闹够了没有?”他放下酒瓶,声音不温不火,“我累了,散了。” 何家在这圈里算是首富,何家少爷的话自然也就是圣旨。 其他人一哄而散,赶紧退了。 包厢里就只剩了他们几个人。 何木儿拎着自己的香奈儿包,赶紧也要走人,免得惹了何少爷心烦。 可安言自然不依,拉住她的手腕,“其他人与我无关,想走就走。但是你,得留下。” “握草你还没闹够?!有完没完?!”何木儿炸了毛,“疯婆!哥!你看她现在,可笑不可笑?!” “闹?”安言沉了声,一字一字问道,“你觉得我只是在闹?” 这话,显然不是问的何木儿。 可是这一次,何星泽没有再话。 就像六年前她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得到的只是他和安雨儿订婚的消息,她冲到何家,百般质问解释,他都一言不发那样,一直沉默着…… 安言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到他眼里的厌恶和嫌弃。 捏着何木儿的手更加地用力了。 “你要捏死我?!”何木儿尖叫起来。 “你如果真的那么脆弱,就不会找人跟踪我,甚至做出那么恶毒的事了!” 安言直接拉着她往外走。 走了两步,便被拦住了。 这次,是安雨儿。 她站得离安言不远不近,声音轻细又温柔,“妹妹,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上班?是不是缺钱花了?我可以给你,你要多少?” 安言盯着安雨儿,尔后,极淡极淡地笑了笑。 这是要拿钱砸?让她忍辱负重,放过何木儿? “未来嫂,你不用给她钱,我来出!”何木儿掏出一叠现金,很厚很厚,作势就要往安言身上砸。 “别,”安雨儿赶紧阻止了她,轻声责备,“木儿,钱不用你出的,但你得先给安言道歉。” “我为什么道歉?她有本事,就去告我好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告诉安言,她就算知道那些事都是何木儿做的,也不能奈何她分毫。 她淡淡地看着她们演戏。 这种伎俩她见过太多太多。 “你还不放开我?!” 何木儿要把自己的手抽回去,但安言又岂能让她如愿? 两厢争执不下,安雨儿干脆一把抱住了何木儿,“星泽,我这边不空呢,你付钱给安言吧!” 这话的大方又得体,把一个和事佬的温和气质都体现出来了。 何星泽没有话,往三个女人那边看了一眼,目光一一掠过她们的脸—— 最后在安言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皮夹。 他直接打开,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抽了出来,递到她眼前,“拿去吧。” 安言盯着那一叠红彤彤的钱,扯了扯嘴角,很苦涩。 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他的立场所在,但心里还是残存着一点点的执念和希望。 这点希望,被这一叠钱,压得灰飞烟灭了…… 忽然觉得不重要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可以狠狠地把酒瓶砸在何木儿头上,也可以扇她一巴掌……可是即便成功了,又能怎样? 一时痛快了没错,但是再也没有人会如同往日那样与她同悲同喜,在意她的感受了…… 安言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再去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往门口走去。 走得不快,也不慢。 脊背,挺得直直的。 与何星泽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还想把那叠钱放在她的手里。 可安言一个侧身,避开了。 第31章你想怎么样? 所有的钱从他的手里滑落出来,散落得满地都是。 她踩过那些钱,刚到门口正要拉住把手。 门忽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姬煜风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门外,因为只隔了一个门框的距离,所以安言的眸瞳里全是他的倒影。 五官深邃,英俊极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皆有片刻愣怔,都没想到对方会离得这么近出现。 但他也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就这么直接堵在了门口处,目光淡淡地往包厢里面扫。 其余三个人也愣住了。 何星泽显然认得姬煜风,但大家素来不在一个圈里,所以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一时间,气氛安静到近乎诡异…… 安言轻轻皱眉,正要打算出声提醒他稍微让让。 姬煜风身后忽然就凭空多出了一道声音—— “何公子来了?真是久仰久仰,我有失远迎啊——” 南泽楷从姬煜风身后冒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大哥,赶紧进去请何公子继续尽兴啊!别站在门口啊!” 如凝冰般的气氛被打破。 南泽楷和稀泥的本事简直一流,等大家都反应过来之后,安言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姬煜风坐在中间,她则被南泽楷摁坐在了姬煜风身边成了夹心饼干。 而对方则分别坐着何星泽,安雨儿,以及何木儿。 现在好了,3v3。 何星泽不明所以。 其他两个女人倒是一脸的受宠若惊—— 上流社会也分三六九等,厉慕二人无疑是站在金字塔顶端,她们平时想要攀附都难以见面的人。 如今能坐在一起已是天赐良机。 对于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何木儿很机警地没有再提,她眼珠骨碌一转,端起了前面的酒杯,“姬少,南少,我先干为敬了——” “等等——” 南泽楷笑得格外有亲和力,“这地上的钱,是怎么回事?” “……” 何木儿下一句谄媚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她看看安言,又看看姬煜风和南泽楷,心里开始揣测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难不成是包养的? 不对,如果是包养了,安言不会出来打工。 那这是…… 老板为员工出气? 可是ejing这么大,每天都有类似这样的事发生,总不能个个都要老板出面吧? 不过外面有传闻南泽楷本就是个不定性的公哥,一时兴起做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何木儿越想越糊涂,最后干脆放弃,笑着道,“没什么,我们给了安言小费,她不要。” “是吗?”南泽楷似笑非笑,“不要也正常,又不是美金。” “……”何木儿尴尬得很,“又不是在国外,平时身上……也没带美金啊。” “也是,是我想多了。”南泽楷拎过桌上一瓶酒。 安言瞄了一眼,那就是她刚拎进来那瓶香槟。 南泽楷打开瓶盖,又拿来了两只杯,打开香槟瓶塞,满满地倒了两杯。 “来者是客,我们ejing特别欢迎,来,我敬你一杯——”南泽楷端起酒杯,递给何木儿。 后者受宠若惊,“那怎么好意思,南少,啊——” 安言都没来得及看到是怎么回事,何木儿已经尖叫着从沙发上跳起来了,拍着胸部一直跳,“好冰!” 那杯香槟,全部倒进了她的胸口。 南泽楷一脸抱歉,“oops,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得尽快去清理,不然你胸口的硅胶可能会缩水哦!到时候就不好看啦!” “……” 何木儿终于明白了他的不怀好意,捧着自己胸前那对36d的假大胸狂奔着往洗手间跑去。 模样慌乱滑稽,让安言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她声音不大,笑得又极为短促,自认为无人听到。 可旁边一道视线落了过来,她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了姬煜风那双黑沉沉的眸—— 他安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如有实质。 好看的唇角略微有点上翘,像是一尾鱼钩,能轻易地勾住什么…… 安言忽然就想到了早上那个强吻,心突地一跳,赶紧收回视线坐好,盯着茶几上的散乱果盘,不乱看了。 耳朵却开始发热。 尤其是耳垂,红红的,像秀秀最爱吃的草莓。 对面的何星泽忽然站起来了,“叨扰了。” 完之后,他拉着安雨儿就要走。 可安雨儿还没反应过来,“木儿还在洗手间里,等她出来再走吧?” 何星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还是因为夜盲症又发作了,他不顺心的时候,就会有这样一幅面孔。 不至于发作,但也绝对没有那么好话了。 安雨儿赶紧牵紧了他的手,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等等,有事还没完呢,”南泽楷又站起来,步伐不疾不徐,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这地上的钱,何少爷要,还是不要?” “不要了。” 何家也算是大户,这点钱不值得他纡尊降贵弯腰去捡。 “那不好吧?我们ejing从来都是明码标价合理收费,今晚的消费你们已经提前付过了,这钱不拿回去,万一明天什么局什么局借此由头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宰客乱收费怎么办?” 他起这些的时候简直正气凛然,浑身满满正能量。 “不会的。” 何星泽耐心显然不多了,绕过他又要往前走。 “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南泽楷笑得格外温良恭俭让,安言觉得他此刻头上像顶着天使光环似的。 “……”何星泽停了下来。 到底是富二代出生,脾气自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渐渐也沉了声,“你想怎么样?” “钱拿走。”南泽楷也干脆。 安雨儿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钱—— 都被踩得乱七八糟了,每一张上都有脚印,还怎么捡? “我过,不需要。我不捡我自己的钱,还需要你同意么?”何星泽绷紧了脸。 “谁让你捡了?” 南泽楷从口袋里掏出一摞钱递过去,“喏,地上有多少张我没数过,但这里只会多,不会少。” 他的手里居然拿着一叠美金。 这可是简单粗暴的暴发户式打脸,直接把刚才何木儿那句没在国外谁带钱给掀翻了。 第32章 她刚才,跟你谢谢? 这可是简单粗暴的暴发户式打脸,直接把刚才季翩翩那句没在国外谁带钱给掀翻了。 “……不需要。” “别,拿着,不然我怕别人我们店大欺客。” 南泽楷跟兄弟似的拍了拍何星泽的肩膀,把钱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里,又亲自送他们出了门口,“如果不喜欢这儿,那以后可就千万别来了。免得堵心,还受欺负。” 不就是拿钱砸人么? 谁不会呀! 他南泽楷还能比任何人都砸得漂亮! “……” 安雨儿和何星泽此刻岂止堵心,连话都被堵得半句不出来了。 他们走了。 南泽楷耸耸肩,还以为什么级别的战斗力呢,结果就这样? 真是浪费他的演技了。 他又转头回到包厢,饶有兴致地看了安言一眼,没动了。 安言却误解了他的用意,站起来对他浅浅地点头,“三少,谢谢你帮我解围,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先去继续上班了。” 完之后,她就径直走出了包厢。 南泽楷等她走远,才忽然啧啧两声,跑回自家大哥身边,又恢复了那个狗腿弟的模样,“大哥,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丫头了吧?够漂亮,但是看起来,有点跟别家姑娘不一样呀,大哥,你居然喜欢这种口味的!” 潜台词就是,你可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到时候被冷到了,可不怪我,我可不会救你搭! 他大哥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她刚才,好像跟你说了声谢谢?是吗” “……” 南泽楷立刻站好,果决摇头,“不不,没有,没有,大哥,大哥,你你你肯定听错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今晚还有一个局,我去了,拜拜,不送!” 完就脚底抹油,溜了。 姬煜风也起身站起,沉步走出了包厢。 在电梯口乖乖等着的秀秀一见到爸爸出来。 立刻飞奔着扑了上去,“爸爸,你帮漂亮姐姐解围了吗?” 姬煜风抱起女儿,“你交代的事都完成了,接下来,可以跟爸爸回去睡觉了吗?” “好呀!爸爸最棒,大英雄!” 家伙开心地搂住了爸爸的脖,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留下黏糊糊的口水。 姬煜风却丝毫不介意,把女儿抱得稳稳地走进了电梯。 刚刚恢复安静的包厢洗手间内。 忽然传出一道气急败坏的尖锐女声:“谁把门给锁了?喂,我出不去了,外面有人吗?救命啊——” 楼下车库。 白色的卡宴原本应该驶出停车位,但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却没有丝毫要开车的打算。 何星泽双手握着方向盘,掌骨捏得死紧,手背上的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凸起,像钢珠一样绷在那里,让人心里莫名发寒。 副驾座上的安雨儿惴惴不安地捏紧安全带,抬头的时候,一双大眼里已经盈满了水光,哭声泪下: “星泽,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把声音真是又酥又软,我见犹怜。 能把男人的骨头都叫酥了,谁听了,都会心软…… 何星泽抿着薄唇,俊脸原本飘着一层阴郁的寒气却有些消退了。 他转头,把目光落在安雨儿的脸上。 那双眼睛柔婉动人,像极了十几岁的时候每天看着自己的那一双眼…… 眼底的最后一丝不悦,也就这么散了。 何星泽伸过手去,轻轻地揽住了安雨儿的肩头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轻声安抚,“我没有生气,你别多想,别害怕。” “嗯,好……” 安雨儿温顺地靠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同时,也成功地掩盖住了自己眼中此刻的怨毒。 安言,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贱货,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了! 半晌,何星泽才放开了她,发动车,“我送你回家。” “我……” 安雨儿依依不舍地拉住了他的衣服,“我今天不想回家,别送我回去,好吗?” 安雨儿今天穿的是裙,纤薄的布料根本敌不过他的拉扯。 下一秒,何星泽已经将自己埋入了她的花心。 原本安静的卡宴车内,开始传出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轻吟…… 经久不散…… 安言回到更衣室里把衣服换下来,然后直接下一楼找到了主管,言简意赅道,“我要辞职。” “……”铁蛋愣了一会儿,有点惋惜,“哦,可以的。” 安言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倒是略微吃惊,“那我离职手续……” “手续啊,你去顶楼,boss的办公室办理吧。”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这种事,还要去找姬煜风? “是啊,今天下午boss的助理下来把所有的人事资料都拿走了。所以现在你想辞职,要找boss。” 安言:“……” 还用找吗? 上午被强吻,下午就有人拿走了人事资料。 她可不会天真地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原因有且只有一个:有人不让她辞职。 顶楼,总裁办公室内。 秀秀坐在办公桌前面,只冒出一个的脑袋,下巴搁在桌面上,把上面的文件一份一份的翻开。 “找什么?” 姬煜风给女儿倒了一杯温水,放好吸管送到她嘴边让她喝。 “找到啦!” 秀秀抓出其中一份表格,“这是安言姐姐的资料吗?她真的好漂亮哦!” 一张两寸白底的标准证件照。 照片上的人皮肤莹白,发色乌黑如墨,眸如翦水秋瞳。 “是吗?我看看。” 姬子人不以为然地凑了过去,扁扁嘴,“一般般嘛!” “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秀秀哼了一声,转头求支援,“爸爸,姐姐很漂亮很漂亮,是大美人儿,对吧?” 姬煜风淡淡扫了一眼,“喝水。” “哦。” 秀秀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巴,咬住了吸管。 安言从帝豪出来,公交车还没来。 她在站台上等了一会儿。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就徐徐地停在了她前面。 副驾座的车窗半降,姬煜风握着方向盘对她投去视线。 这女人老是穿着白t黑铅笔裤,露出纤瘦的脚踝,往上便是两条笔直柔美的腿。 第33章 我头上还有花瓣吗? 他看了两秒,将视线上移,“上车。” “……”安言捏了捏自己的背包肩带,“我不——” “姐姐,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安言的话还没完,后座的车窗就降了下来,露出两只扒拉在玻璃上的肥手,秀秀软萌萌地露出一张脸,“快哦!” “……” “听你今天被欺负了?”姬子人居然也从后面凑上前了,“快回家告诉我别人怎么欺负你的,也让我开心开心呀!” 安言:“……” 3v1。 她感觉自己今天又走不了了。 站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识时务者为俊杰。 安言低着头往前走,去拉后座的车门。 “姐姐,后座有儿童锁不能开门,你去坐前面吧!” 安言:“……” 这一家三口,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午夜,宽大的道路上空无一车。 宾利车也开得并不算快。 后座的两个孩已经疲困睡着了。 安言在前排的副驾座上正襟危坐,一只手牢牢地握住安全带,另一只手放在车门的扶手上,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打算随时跳车?” 身边忽然传来一记淡淡的调侃。 安言虽然没打算跳车,但也有种被他看出自己防备的窘迫感,默默地放下了自己的两只手。 “你还挺孤勇,能抡酒瓶砸人,还能随时跳车英勇就义。” 这话分明不是赞赏。 安言别过脸看窗外,声咕哝:“……你又不懂。” 他不懂那种独自生活的孤单,更不懂她曾经受过的伤害,自然也不会懂她时时刻刻需要打起精神的防备。 “不懂什么?” 姬煜风轻点刹车,车正好停在了别墅门口。 “……”安言无语。 她得那么声,这个男人是有顺风耳吗?! 管家带着佣人过来,把两个睡着的家伙都抱了出去。 姬煜风解开安全带,见旁边的人不动,挑眉看了她一眼。 “姬先生。”安言坦然地看向他,“我就不进去了。之前给你们添麻烦了,今晚我就搬出去住。” 原本就逼仄的车厢里,忽然好像更安静了。 姬煜风没有话,目光依旧淡淡的,却好像更深邃了…… 头顶车灯如豆,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眉眼上,让他显得更加峻峭冷硬。 最后没绷住的……还是她。安言咬了咬唇,转身去推车门,“那我走了——” 身后的手腕倏地一热。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拉了过去。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灌入她的耳蜗:“怪我早上亲了你?” “……” 安言耳根一麻,奋力想挣开,“不许提那件事!” 真是讨厌死了! 姬煜风轻易地降她压在了座椅上,鼻尖相对,薄唇与她只隔了半丝呼吸的距离,随时都要印在一起—— 灼热的气息从他的唇瓣之间喷洒出来:“看来是在生气。为了公平起见,不如……我让你亲回来?” “……” 这个男人简直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愤怒犹如岩浆般喷发出来,她伸手摸出口袋里的防狼棒,闭上眼睛直接往他的方向甩—— 可是想象中的退让并没有到来。 姬煜风轻松一避,扣住她的手腕的要害处摁压。 安言虎口一麻,不得不松手。 防狼棒掉在了车里,不但没有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甚至都没能够碰到姬煜风一下下。 “你——” “就这么点水平,还想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姬煜风收回身,淡淡地乜了她一眼,“人要识时务,羽翼未丰之时能够暂时选择寄人篱下,也是一种历练。莽撞出去,谁知道下一个跟踪狂会是谁?” 完之后他就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安言一个人呆愣地坐在车里,揉着发酸的手腕和被他弄得泛红的双颊。 他一下了这么多话,是在教她做人吗? ………… 翌日。 初秋的天气清爽宜人,安言这一觉居然无梦。 早上睡到七点,她就自然醒了。 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餐。 相对于昨天,她现在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或许不愿意承认,但姬煜风昨晚最后那一番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能够百分百保护好自己之前,这栋别墅是她目前能够住的,最安全的地方。 “安小姐,先生请您吃完早餐之后去花园里和他们碰面,您想用点什么?” 餐厅里摆了很多吃的。 安言随意吃了一些,然后走进花园。 晨风卷海棠,有些花瓣扫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安言皱了皱眉,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顶。 那花瓣很细,一下都藏进了发丝里,她摸也摸不到。 最后干脆使劲蹦跶,还在头发上乱揉了几下,还是没见有花瓣掉下来。 她有点着急,把马尾拆了,头发如瀑般披散下来,捋到一侧,细细地找。 姬煜风从花园一侧走过来,看到的就是一个侧对着自己在找东西的女人。 她低头找得特别认真,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和一只粉嫩的耳朵,晨曦的微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薄薄的金边,脸上的细绒毛可见。 细腻,朦胧,却又很莹白…… 他沉步朝她走过去。 安言找得太专心了,连脚步声都未曾注意。 手指穿过发丝,正要再找一次。 一只大掌忽然掠过了她的脖颈。 那掌心的纹路缠枝缭绕,指腹粗粝温热,灼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嗖地钻进皮肤里,麻烫一片…… 她吓了一跳,往前迅速跑了一步才回头。 见到是姬煜风,她眼里的防备也没有减少分毫。 “在找虱?”他喉咙里溢出一记淡淡的调笑,丢掉了指尖的白色海棠花瓣。 “……”安言尴尬了两秒,“我头上还有花瓣吗?” “嗯?我看看。”他挑眉,神色却似极为认真。 目光理直气壮地落在她的脸上。 周围都安安静静的,唯有微风拂过,吹乱了她如海藻般的发丝。 姬煜风想起了刚才手指穿过黑发的触感——柔软,丝滑。 现在他的指尖,应该还残留有淡淡的香气,但绝不是海棠花香。 他盯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然后伸手,“你过来,还有一片。” 第34章 你是在给我量腰围吗? “哦。” 她往前一步。 他的大掌已经抬起来,像云一样穿过她的眼帘上方,遮住了阳光。 手指穿过她的黑发,然后往下。 拇指似有意又似无意地触了触她的脸颊皮肤,果然还与昨天早上摸到的一样嫩滑。 安言一愣,正要偏头,他的手已经主动移开。 她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他的手忽然下移,拂过了她脖颈最薄也最脆弱的皮肤。 大掌倏然一扣,将她整个人往前一带—— 撞进了他的胸膛。 只隔薄薄的衣料,她撞上了他的坚实,贴合得没有半点缝隙。 她甚至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须后水,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以及,男人那股无与伦比的阳刚力量。 安言心跳失常,慌乱去推他,声音在抖,“姬煜风!” “爸爸,姐姐——” 不远处忽然传来脆嫩嫩的童音,是秀秀! 姬煜风放开了她。 安言往后狠狠地退了几步,样有点狼狈,直到靠上门廊下的罗马柱,她才勉强稳住了自己。 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他,似控诉,更似斥责。 秀秀已经跑到了他们面前,丝毫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爸爸,我们场地都弄好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来?” “嗯,马上就去。” “那我们先去做最后准备,安言姐姐,你也马上来哦!”丫头牵着爸爸的手把他往花园后面拉。 姬煜风把目光从安言脸上移开,“你头顶有花瓣。” 完,他带着女儿走了。 安言双腿仍然发软发虚,等他们走了好久,她才抬手去摸自己的头顶。 果然,还有花瓣…… 可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可恶了,只是拿个花瓣而已,又必要把自己往他怀里拉着吃豆腐吗?! “安小姐,您怎么还没过去?”管家老高从别墅里出来,见安言站在门廊下不动,有些吃惊。 安言不解,“我去哪儿啊?” “哎哟,你之前不是遇到跟踪狂了吗?这种事很危险的,女孩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我们别墅里本来就有教少爷和姐防身术的教练,先生今早了,让你也过去后院学。” 防身术三个字实在让人心动。 安言走进后院,就看这里还真是一个搭建得非常成熟的型武术馆。 中间有厚厚的垫,周围有各种器械。 两个家伙穿着一红一蓝的跆拳道服,乖乖地坐在垫的一角。 安言没看到其他人,“你们的教练呢?” “我们教练今天请假。” “啊?那谁教我们?” “我。” 刚在拐角处接完电话的姬煜风回来,放下手机,拿掉了西装外套。 安言:“……” 她现在反悔不想学了,还来得及吗? 姬煜风把领口解开了三粒扣,锁骨处露出一线雅致流光。 他挽起衬衫袖,脱掉鞋站到垫上,朝安言微微抬起下颌,“过来。” “……我,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学了,我可以……嗯,大不了再买几瓶防狼喷雾嘛!”她低下头,满地找理由。 话刚话,眼帘里忽然映出一双光洁结实的脚。 姬煜风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里一拉,轻巧一扯。 安言上了垫,立刻挣扎,“你放开我!” “如果有男人这么抓着你,你一句放开我,就真的能让对方撒手?”他的声音低低的,话的热气大片大片地拂过她眉眼。 拂得她睫毛颤动,像振翅的蝶。 “……”安言咬牙。 她现在可不是就是被男人给抓住了吗?就是他! “先冷静,再想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姬煜风捏着她的手腕不放,淡淡提点道。 “……” 这让她怎么冷静?!心跳又乱了,连呼吸都乱了! “这种时候,你应该要以退为进,直接投怀送抱。” “???” 安言严重怀疑他是借教学之名,行揩油之实,简直就是在光明正大地吃她豆腐! 实在没忍住,怒瞪了他一眼,可因为她长得实在好看,所以眼角眉梢皆是娇俏,毫无杀伤力。 姬煜风低眸,看出她此刻所想,他眼里飞速地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才接着严肃道,“然后就曲起手肘,直顶对方心窝。” “……”安言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弄,一时站在那里没动。 姬煜风又一个转身站在了她身后,“刚才的是第一种情况,现在教你第二种。” “……等等——” 姬煜风没理,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好了,现在你就得拉开距离,再往后压手肘,这时候不能顶心窝,只能顶其他地方了。” “……” 安言定定神,只能靠自己了。 她捏了捏拳头,我抬起手肘使劲往后顶。 可她那点力气,还不够给他挠痒。 与其是在反抗,倒不如这女人是无意识地在他怀里撒娇…… 尤其是那软嫩的身,一掐就断的腰,已经钻入他鼻尖的,她的温热…… 姬煜风没动,由得她乱动。 倒是安言自知不敌,主动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算了,太难了。” 和他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她觉得自己的呼吸总算又顺畅了很多。 “再难也比防狼棒管用。” “……” “爸爸,什么是防狼棒?我只知道巧克力棒哦!”秀秀乖乖举手,乖乖提问,分明就是个好奇宝宝。 “我不知道,”姬煜风看了女儿一眼,面无表情道,“不如让你安言姐姐给你解释一下吧。” 安言:“……” 他绝对是故意的! 那么阴暗的事,怎么跟孩解释? “不解释?那继续。”姬煜风神色还是那么淡,“这次换你抱我。” “???”安言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又惊又怒地看向他。 她非常讨厌跟人肢体接触,但这个男人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她的禁忌…… 姬煜风已经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腰上环,“你从后面抱住我,被人跟踪的时候,也最容易被人从后面钳制。” “……” 被跟踪的时候,头皮都是发麻的,就好像被鬼缠住,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扑向自己似的。 那种恐惧感到底占了上风,安言服自己把他当成普通的教练就好。 犹豫了几秒后,她绕到他伸手,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之间还有半拳的距离,这让她觉得没那么慌。 “不够紧。”姬煜风显然不满意她的力度。 安言:“……要抱那么紧做什么?!” “人家挟持你的时候,也会这样?你是在给我量腰围吗?” “……” 她不服气地咬了咬唇,慢慢地收紧自己的手臂。 “早饭没吃?没力气?!”他从前面握住了她的两只手,稍微用力一拉。 嗯,这下收紧了。 “……” 安言本就泛粉的脸这下彻底红透了。 这男人平时是吃什么的?腰这么窄,却非常的硬实修韧。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那肌理分明的流畅线条…… 她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倏地一凉,有金属质感。 这是……碰到了他的皮带扣? 第35章 爸爸要去上班吗 安言吓得赶紧往上抬手,不敢再乱动了。 “你再往上一点点,就可以直接帮我系领带了。”姬煜风没动,声音沉沉的。 “……”安言又把手往下移。 他个高大,她抱得特别辛苦。 “够紧了吗?”姬煜风问。 “嗯。” 她点了点头,因为紧张所以力气用得有点多,咚地一下撞到他的背上,动作透着几分笨拙傻气。 姬煜风轻哂:“……笨死了。” “你什么?” 安言鼻撞得有点疼,没听清楚他什么。 “没什么,抱紧了!”姬煜风双腿轻轻一屈,扣住她的手臂往前一甩—— 安言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眼前的景物一阵乱晃,整个人摔在了垫上。 可她刚才被甩出来的时候,分明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料—— 砰! 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 男上,女下。 他们叠得像两片吐司那么紧,中间连片生菜都塞不进了。 安言:“……” 姬煜风近距离地俯视她。 因为累的,也是因为急的,所以她的脸特别地红,因为咬着唇,所以她原本就的下巴显得更加地尖俏了。 他安安静静地不话,只盯着她。 安言被压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都红了,不出半个字来。 只能这么看着他。 他黑眸幽幽,里面像有暗涌的漩涡,随时能将人的灵魂都卷入进去,搅得灰飞烟灭…… 她双澄澈的眸里,有委屈,也有惊讶,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宛若琉璃微光。 太无辜,太清亮,他竟连一丝杂质也寻不到…… “先生,这是今天的——”js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杯水。 看到垫上交叠的两个人,他一愣,然后转头要走,“对不起。” “水拿来。” 姬煜风反手一撑,从她身上让开,站了起来。 新鲜空气重新jinru肺腑,安言也想站起来,可手腕格外地酸,根本使不出力。 姬煜风将她轻松拎起,“没出息。” 这次安言听清楚了,忍不住还嘴,“手很酸,没力气,还不都是昨晚你害的?!” 她就事论事,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下昨晚自己被他掐过手腕的事,以此提醒他不要随意取笑她而已。 可一旁的js却忽然间表情亮了,仿佛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特别开心地看着他们,“恭喜啊,先生姐。” “……”安言一头雾水去看他。 js笑得贼兮兮的,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还透着一股欣慰的精光。 他到底误会了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安言下意识地解释。 “言姐,我什么都没想,请把我当成空气,当我不存在就好。” js赶紧低头,假装自己是睁眼瞎。 安言:“……” 两个孩也跑了过来,围着姬煜风,“爸爸,刚才那两招好酷哦,可不可以也教教我们啊?” 姬煜风端过一杯水啜了一口,淡淡道,“上班时间快到了。一会儿让教练叫你们吧。” 他完就回别墅里去了,js也赶紧跟上离开了。 独留下安言一个人站在原地,和两个孩大眼瞪眼,“你们刚才不是教练今天请假吗?” 姬子人和秀秀一起抬手挠头,满脸无辜。 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刚刚在安言来这里之前,爸爸分明就是这么告诉他们的呀…… …… 两个家伙学防身术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刚好一个时。 可今天学完之后,秀秀却一直噘着嘴往回走,看着有些不高兴。 “好啦,” 姬子人牵着妹妹的手安慰她,“我觉得女教练也蛮好的呀,至少很温柔。” “可我还是喜欢之前的那个男教练,他的动作超帅的!” 秀秀显然不满,“为什么他从今天开始就不来了呢?是爸爸换了人吗?太过分了哦!” “别气别气哦,我现在不是在抓紧练习吗?哥哥是有计划的,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反抗爸爸,掌握自主权了!” “是吗?”秀秀表示怀疑。 “嗯,这个社会呢,是弱肉强食的,只要我能打过爸爸,他肯定要听我们的了。”姬子人非常自信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言一直安静跟在他们后面,闻言忍不住轻轻一笑。 可她的动作顿时被捕捉到了,这下轮到姬子人不高兴了。 家伙一转身,双手叉腰,非常认真地问,“你为什么笑?意思是我以后也打不过我爸爸吗?” 这可涉及到男人的尊严,他一定要问清楚。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安言词穷了。 她之前就见识过太的胡搅蛮缠,讲理肯定讲不清,干脆沉默。 姬子人仰着头执拗地等答案,直到脖都撑酸了,最后才讪讪地收回视线,“哼!女人!” 秀秀嚷着自己脚酸要抱抱,安言弯腰把她抱起来。 丫头立刻像无尾熊一样地缠着她,特别乖地趴在她怀里不动了。 两个人绕过姬子人往前走。 留下家伙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甘心地大喊,“看着吧,我绝对绝对会打赢我爸爸的!!!” 这声音太大,以至于都惊飞了几只正在树尖上打盹儿的鸟儿。 “嗯,加油。”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门廊下传来,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姬子人,看到出来的人是自己爸爸,吓得腿软想哭。 完了……现在还打不赢爸爸就听到这句话了,还让他加油…… 姬子人哆嗦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敢动。 安言也略略一愣。 姬煜风进去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依旧是一套黑西装配深灰色衬衫,勾勒得他双腿笔直身材挺拔,浑身充满了矜贵与压迫气息。 “爸爸!”秀秀甜甜出声,“你好帅哦!” 她可是个标准的颜控,爸爸可比那个教练帅多了,她才不会真的生爸爸的气呢! 姬煜风淡淡看了丫头一眼,目光又若有似无地略过安言的脸。 她下意识地呼吸一绷,把怀里的丫头抱紧,看向别处去了。 “爸爸要去上班吗?”秀秀又问。 “嗯。” 姬煜风忽而上前,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可那手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落下的时候从安言的颊边擦过,惹得她皱了皱眉。 第36章 这么听话 “那姐姐呢?姐姐也要去上班吗?” 秀秀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男教练女教练的事。 她又搂紧了安言的脖,生怕她走掉。 “我上午不上班的。” 安言耐心给她解释。 “那我下午放学,你还在这里吗?你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了,是不是?” “……” 安言略略想了几秒,点头,“是的。” 她不知道丫头口中的’一直’指的是多久,但至少暂时是这样。 “太好啦!姐姐,我们快上楼去,你帮我换衣服送我去幼儿园吧,我有漂亮姐姐送我去幼儿园喽!” 秀秀抱着安言的脸又是一阵猛亲。 安言被她弄得发痒,赶紧抱着丫头进了别墅,上楼了。 姬子人还站在原地,紧张不安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姬煜风转身,沉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然后,和家伙擦身而过,走出别墅,上车去上班了。 原以为自己要挨好大一顿训斥,可没想到这次爸爸只是从自己身边经过,竟然…… 一句也没有过他。 姬子人站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今天的好运气…… 而且……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是自己眼花了吗? 刚才爸爸经过的时候,好像唇角还轻轻上扬着,居然在笑…… ……………… 初秋的最后一燠热在中秋节后便散尽了。 不知不觉,安言在别墅里也住了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之内她都尽量待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要么就是去上班。 来奇怪,跟姬煜风碰面的次数,居然也有效降低减少了。 最后一个星期,更是没有见到他一次。 听秀秀念叨爸爸是去出差了。 这着实让安言松了一口气,而被他强吻的那件事,也终于渐渐地淡忘了。 她对这栋别墅越来越熟悉,住久了,居然也能住出一两分自在来。 这天入夜,有大雨。 两个家伙早早就睡了。 安言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然后也打算早点睡觉。 可敲门声就此响起。 “秀秀?你还没睡着么?” 安言赶紧从床上下来。 这丫头总喜欢半夜钻进她的房间和她一起睡。 门外没有声音。 她没有多想,快步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挺括黑影。 安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关门。 一条湿漉漉的手臂猛地就横了过来,“不准关门。” 是姬煜风! 他声音粗哑,透着一股冷沉。 安言眉心一跳,“姬先生,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回你自己——” 话还没完,姬煜风高大的身躯直接往她这边倒了过来。 安言一慌,竟没有避开。 他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肩头,让她双膝一屈,差点摔倒。 胸前感受到了一片黏腻和湿滑,她下意识抬手,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 灯光下,姬煜风脸色苍白,呼吸粗重。 身上手臂上…… 竟然全是血! 安言愕然,脸色发白地去摸桌上的手机。 被姬煜风一把打开,“你要做什么?!” “叫救护车!再叫管家上来帮忙!” “不许!”他关掉了灯。 漆黑之中,血腥味更加呛鼻。 “那你至少要去医院!”安言双手**,几乎已经扶不住他了。 “若能去,你觉得你会见到我这副模样?”他轻嗤,可额头上,已经冷汗密布。 “……家庭医生呢?或者,叫一个熟悉的医生?你总不能不处理伤口吧?” “安言。” 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 之前,都只是叫她言姐。 安言全身绷了绷,因为被叫了名字而更加紧张,“你叫我也没用,我不是医生,而且你——” “闭嘴,你再这么嚷下去,会吓到我的孩们。”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很坚定。 安言一愣。 是啊,两个孩就睡在隔壁…… “扶我进去!” “……”安言咬咬牙,关上了门,没有开大灯,扶着他往里走。 他个头高大,她只到他的肩头。 此刻姬煜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他又是那么健硕的体魄,真是让人吃不消。 踉踉跄跄好几步,她几次都差点摔跤。 一直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他扶上床。 来不及等她垫好枕头,姬煜风已经重重地栽了下去。 幸好这床够软,不然安言真怕他要把命交代在这里。 结果没想到他倒下去的时候竟不知为何长臂一勾,直接将她也拉了下去。 安言猝不及防,重重栽倒,整个人一下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头顶上方传来粗重喘息,男人的呼吸混合着血腥味,灌满了她的口鼻。 姬煜风的脸色又苍白了数分,“你是对方派来的卧底,专门负责再次弄死我的吧?” “……” 安言心颤,手脚并用赶紧爬起。 这才发现他的衬衫前襟又氤氲开了一大片血。 他受伤的位置在胸口,被她一压,估计更严重了。 什么卧底什么对方什么弄死,她现在统统没时间去思考,发愣般地看着他那伤口。 这人……现在还有心情调侃她?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还不快把医药箱拿过来?知不知道东西用了要归回原处?!”他眼里的血红更深,呼吸越发急促。 “……哦!好的!” 安言这才想起之前医药箱被自己拿上来用过,还放在房间里。 她赶紧转身,拧开了床头柜上的夜灯,然后把门后五斗柜上的医药箱拎了过来。 折回床前,发现姬煜风刚才竟把衬衫给脱了,上身光裸,一身修韧的肌肉上满是汗水和血水混合的东西。 他的锁骨下方中弹,伤口有一个乒乓球那么大,边缘血肉外翻,狰狞恐怖。 安言脑袋发蒙,捏着医药箱的手都在发抖,“你确定不去医院?” “拿过来。”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 “……嗯。” 她走了两步,伸手之前深深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 再递东西的时候,居然就没那么慌了。 姬煜风重新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浑浊,唇色苍白透明,“箱打开,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 安言打开了箱。 “酒精灯,纱布,剪刀,手术刀,打火机,还有那两瓶药水。”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思路依旧清晰。 安言赶紧把他要的都拿了出来。 姬煜风单手拿起其中一捆纱布,直接咬住。 脸部的肌肉绷紧,下颌的线条像锋锐的刀刃,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他单手撑在床上,全身的肌肉线条贲张,直接拿起一瓶酒精,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 血呼啦冒出,伤口周围的肌肉都在突突直跳。 安言看着都疼。 可他却面无表情,把酒精瓶往旁随意一丢。 拿起打火机点燃酒精灯,再把手术刀反手塞进了安言手中。 她以为是帮他烤,也没反抗,静静地烤了约莫十秒。 “可以了。”姬煜风吐掉了纱布。 安言把刀反手递过去。 “你觉得我自己能挑出弹?”他掀起眼皮,非常嘲讽地扫了她一眼。 安言一愣,“该不会……要我来吧?” “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第三个人吗?” “……我不会。” 这可是挑弹,不是挑鱼刺。 姬煜风睨了她一眼,忽然伸手过来,直接将她的整个手握住了。 大掌能将她的整个手握住,包裹得十分严密。 安言吓了一跳,本能要抽回去。 “不想割伤你自己,就别乱动!”他低低警告。 “……” 她果真没动了。 “这么听话?”他还在调侃。 安言:“……我又不是孩。” “真的?” 他唇角淡淡一扯,手法利落地将刀尖探进伤口,然后反手一挑—— 弹跳了出来,血飞溅。 他却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手依旧很稳。 最后拿起另一捆解开,“刀放下,把箱里的药粉拿出来洒在纱布上,帮我包扎。” “……” 安言觉得他简直不要太专业。 看到他身上交横纵错的深浅疤痕。 她沉默地拿起药粉,按照他的做好。 最后用纱布在他打结的时候,实在不会,干脆打了个蝴蝶结。 姬煜风略微嫌弃地看了一眼。 安言脸颊发烫,“我只会这一种打结。” “嗯。” 他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再什么。 安言重新站好,把床边的东西快速地收拾了一下,打算先去洗手。 她走向洗手间。 “安言。” 姬煜风忽地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掌心却很烫,将她扣得心一颤,“怎么了?”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她就不抽回手了吧。 “孩们不知道我回来了,别告诉他们。秀秀会害怕做噩梦。” “……” 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居然得让安言鼻头略微发酸。 她点点头,应了,“嗯。” 谁知他又在她的手腕处摩挲了一下,似是赞许,“你最乖了。” 姬煜风这才松开手,重新闭上眼睛休息。 安言往洗手间走去,无意识地轻轻蜷了蜷自己的手指。 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还有些发紧。 这男人的温度好像有力量似的,钻进了她的皮肤里,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烫了…… 还有他那句你最乖了,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真把她当孩了? 第37章姬煜风,你骗我的吧? 洗好手再出来,安言才发现姬煜风不是闭眼休息,而是真的睡着了。 他靠在她的床头,上身还缠着纱布,下身只穿了一条西裤。 整齐的腹肌像砖头似的码着,就这么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明明受伤了,还是充满了气息。 行走不行走,都是满满的荷尔蒙。 她别开眼睛,想催他去自己的房间,但转念想到刚才答应过他什么,最终也只能作罢。 拉起床上的凉被盖在了他的身上,她调暗了床头的夜灯,自己则走到了床边的贵妃榻上,和衣而眠。 室内的血腥气渐渐散去了,她的呼吸顺畅了一些。 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姬家极为显赫,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是今天姬煜风竟负了枪伤回来。 姬家…… 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为什么姬煜风会受这么大的伤。 …… 安言勉强睡到天蒙蒙亮就醒了。 虽然姬煜风一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这个男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力,让她根本没办法睡得安稳。 她走进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经过床边。 他还在睡。 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作何打算,她只能先下楼去吃早餐,然后顺手拿了一碗粥在手里上楼。 js困惑,“言姐,你没吃饱吗?” “……吃饱了。” “那这粥——” “……哦,我记错了,我没吃饱,打算去房间里吃。”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样了,拜拜!” 安言立刻逃走,手里的粥差点洒出来。 js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这一会儿吃饱一会儿没吃饱,到底几个意思? 看来女人……果然是像传中那样善变的。 ……… 安言回到走廊上,心里还因为刚才js的盘问而略有余悸。 在姬煜风本人同意之前,她是不能把他受伤的事告诉第三个人的。 心里这样思量着,脚步就自然放慢了。 等到了自己那间客房门口,就看到穿着草莓睡衣的家伙已经站在门口,正在推门。 安言心都拎到了嗓眼,“秀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丫头跟泥鳅似的直接钻进她的房间里,“安言姐姐,我在这里,你快进来吧!” 安言连粥都顾不上洒不洒了,赶紧跑了过去。 要是让家伙看到她爸爸身负重伤躺在那里,后果…… 安言冲进去,把粥随意一放。 好在天还没有完全亮,好在房间里拉着窗帘,好在秀秀的注意力暂时还全部在她的身上,并没有乱看。 “姐姐,你房间里好暗,我帮你开灯吧!”家伙已经开始往床头扑。 “……” 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悬了起来。安言快步地走过去,“那个,姐姐带你出去玩吧?昨天不是要姐姐带你去花园逛逛吗?走吧!” “我不,我还没睡醒呢!我是来和你一起睡觉的!” 丫头完就往要掀开床单往里钻—— 手机阅读 眼看秀秀就要钻进来了,而床上的男人却还在沉睡,似乎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安言一下情急,赶紧过去摁住了丫头的手,“那个——” “姐姐,你是要陪我一起睡吗?那太好了!你睡吧,我睡你旁边!” “……” 安言还没反应过来,秀秀已经猛扑进了她的怀里。 两个人一切跌倒在床上。 秀秀很乖很乖地窝在她的怀里,“姐姐,你想睡中间,还是睡床边?” “……睡,睡中间吧。” “好!” 丫头手脚并用地从她怀里爬出来,还强迫安言面对着她,然后像八爪鱼似的抓着安言,“姐姐,还是你的床软,你好香……” “……” 安言面对着厉云绣,身后睡着姬煜风。 这情况实在超乎想象地复杂,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先把被拉起来,同时盖住了三个人。 “你快睡吧,”她轻轻拍了拍家伙的背。 只能等她睡了,再把她悄悄抱回去了。 “嗯……”秀秀抓着她的手臂,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欲睡不睡。 还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安言一直紧张地盯着她等她睡着。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呼吸声。 安言呼吸一窒,想转头去看背后的人是不是醒了,但秀秀又忽然撑开了眼皮,“姐姐,你是怎么了呀,是不是秀秀吵到你啦?” “……没有,没有,我们秀秀没有吵到姐姐,姐姐唱摇篮曲给秀秀听吧。” “好的好的,我最喜欢听姐姐唱歌啦,姐姐唱歌好听,秀秀喜欢。” 小家伙重新闭上了眼睛。 安言却半点不敢放松,开始清唱起了摇篮曲! 身后的忽然一热,甚至能让人感受到不属于她的那份沉稳心跳…… 这个男人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 这么的折磨自己这对他有意思吗!真是讨厌极了! 她现在连扭头去求证都不能,全身就这么僵着。 安言觉得自己简直快疯了! 实在忍无可忍,她往前挪了一点,远离背后那位危险人物。 刚刚拉开约莫几公分的距离,身后的人像是故意似的,又贴了上来。 安言整个人一颤,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在全身力气都消失之前果断转身,想看个究竟。 谁知这一转,竟是整个人都直接撞进了姬煜风的怀里。 额头擦过他坚毅的下颌,被他刚冒出来的胡茬弄得一阵…… “姬煜风。” 她不客气了,直呼其名。 可他却纹丝未动,连眼皮都没有掀开,呼吸依旧沉稳绵长。 安言气得想一把掐在他伤口上。 可她到底不敢,只能又叫他,然后推了推他的手臂。 谢天谢地,这次姬煜风终于有了反应,缓缓地撑开了黑眸—— 眼底有茫然一闪而过,然后才慢慢地恢复清明。 “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他轻启薄唇。 这声音像是经过一夜发酵的美酒,更加低沉性感了。 安言:“……” 好吧,他是无意的。 她又轻轻地推了推他,“秀秀,看到了吗?” 姬煜风目光微抬,看到了睡在床边,一脸酣然的女儿。 他点了点头,丝毫不见着急。 “……想个办法啊!如果你不想让她发现的话!”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安言快被他此刻的淡然给弄得失措了。 “嗯。”姬煜风淡淡的应了。 可是,人却纹丝未动。 安言的手心里慢慢渗出汗水,安言越是紧张,姬煜风越是往里,直到安言退到无处可退的地方! 她忍无可忍,呼吸急促:“喂,你干嘛啊?!” 姬煜风低眸看她,语气认真,“我在想,漂亮姐姐能不能首歌给我听听,好让我也入睡?” “……你你你你,”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好几度,又无奈也有难以启齿,“哼,想让我唱歌,你把你的小兄弟收一收?” 这床不大,她乱动也不能动,万一惊醒孩就更不好了。 姬煜风依旧一脸迷蒙,“小兄弟?” “……” 她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腿,“就这个玩意儿!” 安言指着姬煜风腿上的暗器,她知道一般大总裁总是在身上会藏点暗器之类的,她没有想到姬煜风居然会藏在腿上! “你是说他呀?” 姬煜风指了指手,并不以为意的说道,“你难道在上学时期没学过,你该不会都是在逃课吧?” 安言:“……” “你习惯就好!” 他得轻声慢语的,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安言瞪大眼睛。 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这么无耻的…… 她以为他要道歉,结果叫她习惯就好?! 习惯他个大西瓜! “你还能再无耻点吗,姬大爷?” 她直勾勾地瞪他,不再掩饰自己眼中的不屑。 姬煜风不露声色地看着那双澄澈见底的眸,然后淡淡道,“你是想看?” “看什么?”安言不懂。 “我更无耻的样吗,我们的安大小姐。” “……!!!哼唧唧,我才不理你” 这男人昨天中弹的地方该不会还有脑吧? 伤糊涂了? 她轻轻动了动,想再度拉开一点和他的距离。 姬煜风却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前狠狠一拉—— 安言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贴上了他…… 脑里轰地就炸了,她又急又气,“你放开我,姬煜风——” “嘘,秀秀在动……” 姬煜风压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安言:“……” 她不敢动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很久很久,他也没有放开她。 安言的心跳如擂鼓,觉得自己真的快窒息而亡,终于无法再忍,“姬煜风,你骗我的吧?秀秀哪里在动了,你根本就在吃我豆腐,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她怎么没感受到秀秀的动静? 姬煜风没有话,单手扣住她纤瘦的肩头,低眸,看着她—— 是急的也是气的,所以现在安言双颊绯红,像打了腮红似的。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慢慢加深。 她扭了扭身体,“我——” “嘘……” 姬煜风忽然伸手,单指点住了她的唇,轻轻一压。 第38章 你买还是不买 ??甚至似有意似无意地,指尖一弯,在她的唇瓣上一勾。 “喂,你——” 安言正要发作。 姬煜风却用力将她的肩膀一翻,让她背对着他自己,面对着秀秀。 然后…… 安言就看到了一双天真懵懂的大眼睛,黑溜溜的,像黑葡萄一样。 “……”她整个人一绷,连话都不出了。 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醒了。 她不吵也不闹,而是安安静静地看看安言,然后又看看她身后的姬煜风,最后又抬起胖手揉了揉自己眼睛,软糯糯地开口,“爸爸,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呀?” 被丫头这么一问,安言顿时羞恼交加,也顾不得什么寄人篱下了,反手往自己身后狠狠一掐。 可他却像是早有预料那般,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扣。 姬煜风还十分恶意地在她的手心里轻轻一挠—— “……”安言全身一颤。 “姐姐?你感冒了吗?为什么会发抖呀?”秀秀立马坐起来,关切地贴了贴安言的额头。 “我……” “姐姐没有发烧,而是害怕。”姬煜风掀开被率先下了床。 幸好房间里很暗,家伙看不到他身上的绷带。 身后的桎梏忽然解除,安言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庆幸。 还好这个家伙很爱他的女儿,不至于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害怕什么呀?” “大概……”姬煜风旋身,目光幽幽地落在安言身上,“是怕被吃掉。” “什么?”秀秀没听懂。 安言也顺着声音不解地望过去—— 什么吃掉不吃掉的? 姬煜风眸光深深,里面透着一股难以言的暗芒。 好像是写着一个……“饿”字。 看得她又是一怵,赶紧又抓紧了被单。 秀秀被这一来二去的话给绕晕了,竟然也一时忘了追问姬煜风为什么会在安言的房间里。 肚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她就立马下床,非常乖觉地跑去觅食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大人。 姬煜风神色自若,“去帮我拿一套衬衫和西裤。” “你还要出去?”安言脱口而出。 那么重的伤,他疯了吧?! “既然家伙已经看到我了,那不能让他们起疑,所以接下来你要帮助我。让这栋房里除了你之外,不再有第二个人知道我受伤的事。” “……你……”安言盯着他看了半晌。 “怎么?想我很帅?谢谢夸奖。”姬煜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 安言默默地在心里为他贴上自大狂标签,然后才吞了吞口水,心翼翼地道,“你该不会昨晚去抢银行了吧?” “……” 黑暗里忽然发出一记缥缈若无的轻笑声,然后她才听到他的回答—— “所以你觉得你现在住的这栋别墅,我之前一共抢了几次银行才买得起的呢?” 安言扁扁嘴,“你受伤,还不让外人知道,除非你做了坏事。要么就是你做的是非法生意!” 反正问都问了,也不怕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但总体还算镇定。 话音一落,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悉索声,高大的声音直接逼近。 然后,将她困在了床上。 姬煜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眸湛湛,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你进帝豪了那么久了,应该不难发现,我其实在制造和贩卖毒品,并且逼良为娼,杀人不眨眼。总体来,就是无恶不作吧?” “……” 心跳,有一刹那的停止。 是吓的。 安言紧紧地抿着唇,心翼翼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打量他,思索着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片刻,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嗯,”姬煜风的语气凉凉的,“所以,若想保住你的命,接下来就要听我的,帮我保守秘密。” “……” 安言有一种上了贼船之后下不去的感觉。 可她还是怀有一丝不真实感—— 哪有坏人如此轻易承认自己做过的恶事的?这男人该不会又在忽悠她吧? 可他若都是做的正经生意,又怎么会受枪伤?真是让人费解…… 还没想明白,姬煜风已经松手放开了她,“饿了。” “床头有粥。” “下去吃吧。” 反正女儿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凭秀秀那黄鹂鸟儿般的性,现在应该整栋别墅的人都知道他回来了。若不出现,反而惹人起疑。 “哦。” 安言去他房间找来衣服递给他,她自己则闪进了洗手间,一直磨蹭到他开始催促了,她才从里面出来。 深秋微凉,姬煜风了灰色衬衫配薄羊绒的黑毛衣,下身依旧是熨帖笔直的黑色长裤,看起来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之外,其他并无异样。 依旧还是那副俊朗高贵的模样。 安言也溜进衣帽间换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薄绒毛衣,很宽大的一字肩设计,露出她纤巧精致的锁骨,下面配的依旧是黑色铅笔裤,白板鞋。 不变的搭配,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姣好曲线,却……忽然让人觉得很耐看。 姬煜风的目光在她领口处略作停顿,变得深邃了一些,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走吧。” “嗯。” 到了餐厅安言才发现由于自己刚才在楼上的磨蹭,两个家伙早已吃完早餐上学去了。 而管家他们也都在花园里忙碌着。 姬煜风直接坐到他平时的位置上,展开面前的财经时报,淡淡道,“去叫管家进来,让厨过来重新准备早餐。” 安言没立刻去,而是尴尬地看了一眼餐厅墙壁上的鎏金挂钟—— 已经十点了。 再叫厨来做早餐,不好吧? 她略略想了想,挽起袖,进了厨房。 姬煜风一直没有抬头,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以为她按照自己吩咐办事去了,所以也没在意。 当一锅泡面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厨呢?” “没叫。”安言在橱柜里找了一下,找到了藏在角落里的几包泡面。 这是最快的早餐了,她也经常会做这个吃。 可姬煜风放下了报纸,显然非常嫌弃这种所谓的“早餐”。 他伸手去按桌上的服务铃,打算叫管家过来。 安言皱眉,“你不吃?好可惜。” 探到一半的大掌轻轻顿住,姬煜风侧眸看她,“怎么可惜了?” “这可是我独家秘方煮的泡面,跟普通泡面可不一样。我放了好多料!” 安言倒不是邀功,只是纯粹觉得不能浪费食物。 虽然在厉家的橱柜里能找到泡面也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但总不能倒掉浪费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此话一出,姬煜风居然真的收回了要去按铃的手。 片刻之后,她听到了让她难以置信的话—— “那你去拿碗筷来吧。” …… 与此同时,幼儿园大班某个教室里,靠窗的位置上。 姬子人捧着脸很忧愁地看着窗外,心里频频计算着可以放学回家的时间…… 秀秀在旁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哥哥,你怎么了?” “哎……”姬子人深深叹气,然后凑过头去,在妹妹耳边声道,“我昨晚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梦见我们藏在厨房柜里的泡面被两只大老鼠吃掉了。你,该不会成真了吧……” …… 一顿泡面早餐后,姬煜风放下了碗筷。 即便是吃泡面,他也全程动作优雅,一言未发。 如同在吃一场满汉全席那样充满仪式感。 安言在旁边看得有点呆。 姬煜风拿起餐巾,轻轻摁了摁嘴角,然后才从自己的皮夹里抽出一张印有特殊logo的银行卡,推到安言面前。 “???”她一头雾水,不懂他要做什么,“泡面不是我买的。你不用给我钱。” “……你觉得几包泡面需要刷这种全球限量,信用额度是美国曼哈顿一栋摩天大楼的黑金卡?你的泡面是什么做的?”姬煜风淡淡嘲讽。 安言尴尬了,“那你是……” “别整天穿黑白两色像熊猫,去商场买套衣服,把你自己打扮得像样点。” 她顿时气结:“我怎么穿是我的自由吧?!” 你才像熊猫,你全家都是熊猫! “嗯,的确是。”姬煜风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那目光幽深如渊,实在太有压迫力。 可安言还是强迫自己千万不能低头,甚至已经悄悄伸手,捏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一层层地擦着手心里冒出来的冷汗…… 最后,他薄唇轻掀打破僵局:“所以,你买还是不买?” 语气特别温和,像是在和她温柔地打商量。 “……买。” 最后还是她败下阵来,心里的草泥马已经多到可以组团开奥运会了,但她也不敢表现出来,而是默默地把那张卡拿了过去。 什么叫绵里藏针,安言觉得自己现在算是领教到了。 “嗯,买好了找个化妆师,然后到这里等我。” “等你做什么?” 姬煜风站起来,清冷的声音里含着一丝淡淡的慵懒,“今晚,做我的女伴。” 安言:“……” 女伴是一个充满暧昧色彩的词。 但是当这个词从姬煜风口中出来的时候,安言只确定了一点—— 第39章你们愣着做什么呢 他今晚需要她帮他打掩护,而且去的应该是一个重要场合。 这让她瞬间充满压力,“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姬煜风起身,拿起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卡的密码是……” 安言眼睁睁地看着他吐出一串数字后,径直走出了餐厅。 香蕉你个banana!!! 她拒绝的话都还没完,他就不可以! 简直成精了! 心情复杂地捏紧了那张卡,她回房间拿了自己的背包,然后出了门。 ……… 市中心的购物广场是最近十年来最受本市名媛们追捧的地方。 因为这里大牌云集应有尽有,服务态度也是一等一的好。 每家奢侈品店里的服务员往往比顾客还多,而他们永远都穿着最整洁的制服,保持着专业的微笑,等待着每一个金主的出现。 安言以前常来,也是这里最大的几个金主之一,她以前甚至拥有这里的白金卡,在这里消费的时候,无论是里面的餐厅还是美容室之类的地方,都不需要排队。 一楼是精品女装区。 安言走进去的时候,店员们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一拨人,所以没有人认识她。 有几个店员抱着成堆的新款匆匆忙忙从她身边跑过去,直奔试衣间,连眼神都没有给安言一个。 “姑娘,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明白吗?”店长倨傲地走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安言,“这里一件衣服,可能要你两三年的工资才买得起的!” “是么?”安言无所谓地笑笑。 “那是当然,你——” “店长店长!快过来!”有店员在试衣间门口大喊,“客人找你!” “来了——” 店长一改和安言话时候的刻薄,笑得像个花枝招展的妓院老鸨,快速地跑了过去。 安言也不计较她的态度。 因为这世界上的人总是拜高踩低,而她在六年前早已经历过人情冷暖,看过最冷的面孔,听过最恶毒的声音…… 她随意选了一件烟灰蓝的蕾丝连衣裙礼服,裙摆处缀满了闪闪的碎钻。 然后就走向收银台,打算付钱走人。 “你们看我这衣服怎么样呀?” 一记**的声音从衣帽间的门口传过来。 安言一愣,想避开已经来不及。 因为她现在站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那边—— 安雨儿此刻穿着的,和自己手里拿着的连衣裙,真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分毫不差…… 安言记得安雨儿一直穿m号,自己则从来只穿s。 店员们七嘴八舌,绞尽脑汁地拍马屁—— “您的气质绝对出挑,这条裙穿在你身上,就好像……就好像……披上了一个星空一样!” “是啊是啊,绝对不会有人跟你撞衫。” “您的皮肤也很白啊,就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安雨儿外表清纯,偶尔打扮一下还是能够艳惊四座的,但是也绝没有店员们口中所的那般天下无双。 安言笑了笑,把手里的裙要挂回去—— 可来不及了。 安雨儿已经看到了她。 她提着礼服的裙摆,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已经千回百转。 其实那次找代驾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安言,也知道她在帝豪做调酒师。 可是现在,居然能在这种一条裙动辄需要六位数的名品店里再遇到她,着实让安雨儿暗暗吃惊了。 再看她的打扮—— 普通的白毛衣铅笔裤……这是,刚刚才找到金主包养吗? 她轻轻笑了笑,声音柔柔地对店员道,“怎么不会撞衫呢?那位姐手里不就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吗?” “……这……” 店员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有些尴尬。 “没关系呀,你把那位姐也请过来,让我看看着衣服穿在她身上的效果好不好?”安雨儿温温柔柔的态度,实在让人拒绝不了她的要求。 店员们磨蹭了几下,还真有人过来请安言,“快过去吧,那位可是安家的大姐,未来的何家少奶奶!你得罪不起的!” 安言默默地捏紧了自己手里的裙。 店员们没有等她同意,就用一种半架空的姿态将她“请”了过去。 反正这人一看就没什么背景和本事,充其量要么是十八线明星,要么是个刚傍上金主的菜鸟,她们不必在意。 当务之急,是伺候好安雨儿。 安言过去的时候,安雨儿又把她的全身都打量了一遍—— 近距离看,她身上的毛衣和裤依旧不是什么名牌货,脚上那双板鞋超不超过一百块都很难。 还有她身上那个背包,简直像是难民标配。 安雨儿在心里哂笑,看来安言找的金主,也不怎么样。 其实那天晚上南泽楷和姬煜风进包间里来帮她撑腰,着实还让安雨儿吓了一跳。 如今看来,那也不过是个巧合。 包养安言的人,不会是南泽楷,更不可能是姬煜风。 只有可能是个七老八十秃顶肥硕的老男人,安雨儿恶毒地想。 “你们愣着做什么呢?”她软软开口,“还不快点把这位姐请进去,更衣?” “我觉得这位姐的气质可能不太适合我们家的衣服,”店长非常上道地往前站了一步,直接要去拉回安言手里那条裙,“不如就算了吧。” “是么?”安雨儿饶有兴致地撑起下巴,“那她应该去哪儿买吗?” “水东门。” 那是本市非常有名的服装批发市场,一条裙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块。 话一出,安言明显听到了在场其他人毫不掩饰地讥笑声。 她把裙递了过去,无意试穿。 “为什么不穿了?”安雨儿却故作不知,“难道你觉得这条裙不好看?那我也突然不想要了呢。” 她这么一,引得那些店员们立刻紧张起来了。 辛辛苦苦服务了半天,就想卖这条裙出去撑业绩,若就因为这样而卖不出去…… 她们立刻齐刷刷地看向安言,眼睛里充满了怨恨,“这位姐,这可是法国设计大师今年刚刚出炉的最新款,全国也就只有这两条而已,请问到底是哪里不好,惹来你不喜欢?” 安言顿时成为众矢之的。 平心而论,那条裙无论设计还是做工都非常精致。 “说不出来?那就是不识货了?”店长冷哼,“也不知道哪个门户里出来的,不识货就不要乱!玷污了我们的招牌!真是讨厌!” “请问,”安言觉得可笑至极,“我刚才说过什么了吗?” 这些人简直把睁眼瞎话这项技能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她刚才分明只字未讲,就已经成了她们口中那所谓不识货不识趣不受欢迎的“三无人员”。 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嫌弃。 “既然没觉得有什么,那就去试试啊,放心,如果买不起,没人会强迫你买这条裙的!试试而已!只是为了衬托雨儿姐的美丽,你的低俗罢了!”店长轻蔑地把那条裙又递回来。 这话得,谁听了都会生气了。 安言却怒极反笑了,“你们这个品牌最近销售是不是不太好?所以看到一个金主来了就要拼命巴结?我记得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来过?少吹牛,少装大尾巴狼了好吗?” “……” 安言最不爱的就是吹牛。 以前她还在安家的时候,虽然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但也从不喜欢在人前摆谱。 可现在…… 她只想了几秒,就伸手接过了那条裙,走进了衣帽间。 既然安雨儿这么想看她穿这条裙的效果,那就试给她看看。 而且……反正自己已经被扣上吹牛的帽了,那不如就让外面的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大尾巴狼。 她在换衣服之前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店员们站在衣帽间外面等着,谁也不期待安言穿那条裙会有什么让人惊艳的效果。 她们还都围着安雨儿,“雨儿姐,她肯定没办法跟你比,养尊处优这四个字也要靠命,可不是人人都能像你这么皮肤白皙滑嫩的。” “就是,她还真敢接那条裙,也不看看她自己什么身份,给您提鞋都不配!” “那条裙被她试过了,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了,估计也卖不出去了。” “让她赔啊!” “她?”店长轻蔑地往试衣间看过去,“砸锅卖铁,也不一定赔得起吧?” 这里隔音效果没那么好,安言在里面把她们的对话都一字不落地收入了耳中。 她结束了手机通话,换好衣服,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走了出去。 店长本来还想讥讽几句,可话卡在了喉咙里。 再怎么想睁眼想瞎话……她也没办法否认,这件衣服穿在安言身上,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衬得她气质高贵华美,腰身纤细,肌肤白嫩,裙摆下的腿纤细柔美,线条流畅。 那裙上的坠着的钻石与她相比,也黯然失色了…… 店里的人都愣住了,之前准备了一肚贬低的话,竟也忘了要出来。 安言站在那里,自带光华。 直到安雨儿猛咳一声,店员们才如梦初醒,赶紧把视线从安言身上移开。 “……也,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 “不好看!” “跟您比起来,可差远了!” “是吗?”安雨儿高傲地仰起头,得意极了。 第40章 岂会看不出他们已经不悦 从到大,安言都是安家最受宠的那一个,哪怕她什么都不用做,爸爸最喜欢的也还是她。 而自己无论多么努力,都只能是一个不被重视的存在。 安言可以拥有最漂亮的衣服,最贵重的珠宝,最英俊的未婚夫…… 而她,什么都没有…… 现在,她等了那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告诉她,安言不如她了。 这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一件事! 她连裙都没脱,直接拿出银行卡,“刷卡吧,这裙我要了。帮我剪下吊牌,我直接穿走。” “好的好的,”店员忙不迭地接过那张卡,笑得灿烂无比。 终于卖出去一条了,这个月的绩效有着落了! “慢着。”安言指了指店员手里那张卡,“你这张卡只能透支五十万吧?这裙可不止五十万。” “……”安雨儿顿时黑脸,“爸爸早就给我提了限额,现在是一百万!” “哦,一百万。”安言淡淡地笑了笑。 以前她在安家的时候,用的那张卡是不限额度的。 这一点,安雨儿很清楚。 一旁的店员听这话头不对,立刻对安言开炮,“一百万可是天文数字了,你拿得出来吗你?!” “你看看你自己原来那身行头,加起来值一百块吗?”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阶层的人,好意思人家一百万额度!” 安言安安静静地听着她们完,也不反驳,也不急躁。 然后才转过头去看她们,“我有个提议,你们先听听看。” “你能有什么提议?切!” “这两条裙,如果你们能在五分钟之内扒下来,那么我就都要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但是绝对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安雨儿脸色更难看,“你什么?!你买得起吗?!” “买不买得起,是我的事。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安雨儿淡定地看着她,“你们在还有四分半钟的时间考虑,让我买走两条裙,或者,让她买走一条。二选一。” 店员们被震住了! 同时卖出两条! 那她们这个月的奖金可就会翻倍了! 这是多大的诱惑! “还有四分钟。你们知道她买不起,因为她刚才自己也了,最多透支一百万。但是两条裙的价格,是一百一十万。 “我我,我……”店长都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能不能多给她点时间,考虑一下? 若是只卖出一条,而这个女人又买得起的话,那岂不是亏了?! “三分钟。” “要不,你们一人买一条?”店长急了,这样才能两边都不得罪了。 “要么,卖我两条,要么,我一条都不买。你还有两分钟可以考虑了。” “……” 店长快被逼疯了。 偏偏还有店员不识趣,“店长,我们的奖金啊……” “还有一分钟……” 安言淡淡扫了一眼安雨儿已经铁青的脸色。 真可悲。 做了何家未来的少奶奶,安雨儿还是免不了要跟人攀比的本性。 有什么好比的?别人再好也是别人的,自己再坏,也必须要自我接受。 这是六年的艰苦时光教会她的最大道理。 “时间到了,你们不愿意卖,那我去把裙换下来。”安言走向试衣间。 “别别别——”店长最后一点挣扎也被这句话吓退了,赶紧冲过去,“要不,您先付款?付了款,我们再帮你拿两条裙。” “你们——”安雨儿没想到这些人真的敢答应安言,气得把手袋往地上狠狠一砸。 “哦?”安言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 店长的心跳得快蹦出来了,生怕她不答应。 结果—— 安言点了点头,神情还颇为愉悦,“好啊。” 安雨儿:“……你敢!” “我怎么不敢?”安言笑笑,重新折身,把自己背包里的那张卡拿了出来,“刷卡吧?” 姿态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真的很像是经常来奢侈品店里消费的客人。 店长看得有点呆,傻傻地接过了安言手里的那张卡,快速走向收银台。 一百一十万,数字已经输进去了。 只等安言输入密码再签字,这事,也就尘埃落定了。 已经有店员上去拉住了安雨儿,“安、言姐,请别让我们为难……” “你们狗眼看人低!”安雨儿跺脚。 “是是,我们狗眼……” “对,我们瞎。” “安小姐是自己脱还是我们帮你脱?” 安雨儿气得快炸了。 刚才她们帮着安雨儿踩低别人的时候,可没听到她这么呀…… “等等!”安雨儿忽然提高了音量,“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店员也一下被唬住了。 安雨儿:“同样的裙买两条,她是人傻钱多还是骗?你们自己不会思考吗?!” 正在刷卡的店长手一抖,又开始惊疑不定。 这可是上百万的大生意,出不得半点纰漏。 如果有问题,到时候让她这个负责人赔,那她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安雨儿冲了过去,一下抓住了店长的手,“这张卡,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店长茫然。 “这种卡,你们以前见过吗?!” 经安雨儿这么一,店员们才开始细细地打量那张卡—— 黑色的,质感极好,上面的卡号后五位都是8,中间有一条看着像是纯金的嵌入线。 再看卡的背面—— 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辨不出那几个字是什么字,但能看出是一个男人的签名,遒劲有力,非常霸气。 “不管是银行卡还是信用卡,都会有发卡银行的标志,这张卡连银行都没有,你们就敢随便给她刷?!” 安雨儿的话,让她们更加面面相觑了。 那张卡的确是如她所,上面除了号码和签名,其他什么都没有。 店长思索了几秒,心翼翼地看向安言,“请问,您还有其他的卡吗?” “没有了。”安言神色淡淡的。 “这……” “你刷了,我输入密码,能够付款成功,不就可以了么?” “……也对。”店长又低下头去。 安雨儿却伸手挡住了刷卡机,“现在骗的骗术那么高明,你这一刷下去,很有可能刷不到她的钱,反而会让你们店里的钱进了她的卡里,你敢冒险吗?” “……”店长被绕晕了。 但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她捏着卡傻乎乎地站在那里,没动了。 安雨儿得意地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安言,乘胜追击,“裙卖我一条,刷我的卡。至少,不会被骗。” 完她就摸出了自己的信用卡,递了过去。 “……”店长再次陷入了天人交战。 她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流年不利,所以到底能把裙卖给谁?!到底谁是骗,谁不是?! 店里一时无人话,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胶着…… “这位姐,你有办法证明这张卡是真的吗?如果……” “办法只有我刚才的那一种,没有其他办法了。”安言斩钉截铁。 她总不可能把姬煜风叫过来验明正身吧? “那——” “不用证明。” 一道沉沉的声音忽然从店外传来。 紧接着,玻璃门被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簇拥着一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 第41章 我的脸色还好吗? 安言一愣。 来的人居然是姬煜风的特助eric。 她刚才不过是在试衣间里打了个电话问姬煜风这张卡的密码,还被他取笑了一下记忆力不行。但总共也没和他过几句话,更没有告诉过他这里的地址,怎么就把他的助理给招来了? 店长看到那些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两张卡,点头哈腰的跑过去了,“米总,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她心翼翼地看向eric。 这男人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西装,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却能够让这座商场的大老板相陪,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位是慕厉黎,慕先生。”米总恭恭敬敬地介绍着eric,“慕先生,您看看有什么需要?” “不必。”eric目光逡巡了一圈,看到安言,立刻朝她大步走过去,“您看中什么了吗?” 这恭敬的态度让其他人都着实吃了一惊。 来头不的人物对那女人态度如此恭顺,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女人来头更大?! 想明白了这一点,店长和店员们顿时肠都悔青了,忍不住怨恨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安雨儿。 都是这个女人闹的!真讨厌! 安雨儿被他们这种忽热忽冷的态度气得不轻,“安言,看不出来你长本事了啊,还能勾引得到这种白脸包养你!他是不是有几个臭钱,你就扑着上了!真不要脸!” eric闻言神色一沉。 安言则皱了皱眉。 跟来的米总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物,岂会看不出他们已经不悦?幸好今天来的是这位助理大人,要是来的是那位本尊……只怕着商场都要不保。 他赶紧给身边的人使眼色,“还不快点把人请出去?!留在这里等过年吗?!” “是!” 那些保安赶紧上前,架起安雨儿往外拉。 “安言,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我——” “等等。”eric忽然开了口。 那些人立刻停下。 eric走过去,目光落在安雨儿身上那条裙上。 作为姬煜风的特助,他当然一进门就已经发现安雨儿和安言穿的一模一样的裙,只不过安雨儿穿的要大一号,气质上,也逊色很多。 “你想做什么?土包!暴发户!”安雨儿反手想遮住自己的胸口,阻止他打量的目光。 eric根本不屑,“这裙是限量版吗?” 店长赶紧上前,“是的,国内只有两条呢。” “唔,”eric淡淡点了点头,“既然是限量版,那应该只有一条才对,你们是吧?” “……呃,是是是。”店长心领神会,立刻过去,不管安雨儿的挣扎,动手开始解她身上的裙。 “那这条裙就当我送给这位姐的吧,还有这商场里的任何衣物首饰包包鞋,只要您能看得上,都可以免费拿走。”米总露出百般讨好地笑容,走到了安言身边。 她却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eric倒是发话了:“便宜,自然无人贪你的。但是别让我们等太久,她这衣服久脱不下,你们要怎么处理啊?” 米总一哆嗦,呵斥,“还磨蹭什么?快想办法!别让贵客等太久!” “是是是是,”店长吓得都结巴了,偏偏安雨儿还在那边破口大骂不肯配合,那几个店员都已经用尽力气了,也没法将那条裙从她身上扒拉下来。 “保安!”米总扔过去一把剪刀。 “是!” 几个保安迅速把安雨儿压住,咔嚓咔嚓—— 几剪刀下去,那件价值几十万的礼服已经成为了碎片。 安雨儿只穿了一件 羞愤欲炸,“安言,你这个贱货,唔——” 破布条被塞进了她的嘴里,让她再也发不出聒噪的声音了。 “现在这件衣服是真正的限量版,全世界只此一件,不会撞衫了。”米总讨好一笑。 “付钱吧,”安言从收银台上重新拿起那张黑金卡。 这次,店员再也不敢怠慢,直接过去,帮她刷卡付钱。 两件礼服,一百一十万,一件穿在她身上,另一件成为了碎片。 “先生让我过来,看看您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是,要帮您拎东西,”eric把店员打包好的安言原来穿的衣服接了过去拎在手里。 安言想买的东西并不多,这件衣服也是为了不给姬煜风丢脸才买的,她现在只需要去楼上画个淡妆再做个发型,估计就差不多了。 于是转身往外走。 那些店员们却又像跟屁虫一样跟了过去—— “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您大人不记人过,千万不要和我们这种上不的台面的人计较……” “是啊是啊,您下次再过来,我们肯定就认识您了,一定是vvip级别的服务,您放心……” “没有下次了,”米总沉了声,“你们几个,今天就收拾收拾,给我滚蛋吧!” “啊?米总——” “不要啊,千万不要。” “求求你——” 身后的求饶声不绝于耳,安言没有回头再去看他们一眼。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因为姬煜风的关系,她今天买衣服还算顺利,还顺手收拾了一下安雨儿。 不得不,狐假虎威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她上楼化了妆做好了头发就已经是傍晚了。 eric一直鞍前马后地跟着她,再也没有发生过成衣店那种类似的事件。 化妆师在她脸颊上扫上一层薄薄的腮红,认真道:“言姐底真好,略施粉黛就倾国倾城了。” 整张脸瓷白动人,加上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以及如同蝴蝶振翅般的卷翘睫毛,真是能够让人一眼倾心。 更何况安言的鼻也生得巧精致,樱唇殷红,整张脸毫无瑕疵。 饶是见惯了各种美女的化妆师也被她惊艳了。 安言抬头看向镜……也被自己此刻的模样给弄得有一刹那的愣怔。 六年前的自己不过才十八岁,很少这样隆重地打扮过。 现在镜里那个明眸皓齿,面若粉桃的人,真的是她吗…… 忍不住地,轻轻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还是觉得好不真实…… eric弯腰提醒,“言姐,先生五分钟后就会到这里,直接来接您。我送您出去吧。” “好的,谢谢。” “不客气。” eric走后,安言就站在商场外的路边等候。 那一袭烟灰蓝的星空礼裙,再加上脚上银光闪闪的jimchoo高跟鞋,以及手里的镶钻黑缎手包,都为她赚来了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 女人们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她身上那些加起来都快要上百万的行头,而男人们则难以自控地把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脸上…… 佳人如斯,亭亭而立,如一片浅碧色的湖泊,神秘而让人向往。 她不苟言笑地站在路边已经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若是再浅浅一笑,岂不是要让人掏心掏肺又掏肾? 真可惜他们还没等到安言一笑,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就已经停在了路边。 路人们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车,心里唏嘘叹息。 而安雨儿好不容易找到人来拯救自己,刚刚一出商场,就看到安言上了那辆豪车。 她顿时站在路边,差点捏断自己的指甲。 这个安言,果然是被刚才那位慕先生给包养了! 六年前就不知廉耻地给人生孩,六年后又开始玩这种把戏! 她一定要拆穿安言,让全部的人都去耻笑她,让她受尽千夫所指!把她赶出本市,让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星泽! “嫂子,你怎么了?”跟在安雨儿身后出来的是何星薇。 她是何星泽的亲妹妹,喜欢天天跟在安雨儿身后做她的尾巴。 “星薇,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 “你听我……” 安言上车之后,便关上了车门。 车徐徐驶离闹市区,安言往椅背上略略一靠,然后才侧眸下意识地去看身边的人。 这一看,却让她的呼吸一滞—— 姬煜风穿了宝蓝色的三件套的手工西装西裤和马甲,里面配了一件白色暗银纹的衬衫,扣是黑曜石微雕配铂金底座,领口处系了与西装同色的领带,胸前的口袋里还放着一片叠得整整齐齐的缎面方巾。 帅,很帅,非常帅。 用俊美绝伦来形容,也一点都不夸张不过分。 特别是他现在侧脸对着她,更能显出五官立体眉眼深邃,线条完美勾魂。 只消一眼,就容易让女人心魂俱舍。 “在看什么?”姬煜风合上手里的文件,淡淡睨她。 “……没,没什么。” 该死的,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产生了一种他和她穿的是情侣装的错觉。 因为两个人衣服的颜色实在是太该死地相配了。 她在瞎想些什么?! “购物不满意?”他的目光未撤,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 略施薄粉的腮边红得有些不正常,是她的腮红太重了吗? 安言压住自己不正常的脸红,摇了摇头,“很满意,谢谢姬先生让我挑选的工作服。”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礼裙。 姬煜风将目光下移了几寸。 一个时前,eric就往他手机上发过一张照片,所以他早就知道了这件衣服的款式。 但是现在看来,照片拍的还不够好。 这种烟灰蓝的色调其实非常挑人,但她天生白嫩,这衣服剪裁又好,收腰设计勾勒得她纤腰款款,而单肩剪裁让她的胸部曲线更是饱满柔美…… 真美。 他忽然抬手,长指绕到了她的脑后。 安言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后脑处就忽然一松。 刚刚别上去的钻石发卡被他摘走,秀发如云雾般从他的指尖滑落…… 安言愣住,“姬先生?” “头发披着,更好看。” 话音不高,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安言愣愣地看着他把那只钻石发卡随意扔在了前面的车载桌板上。 好吧。 他花钱,他是老大,她只是替人办事,所以他了算。 长发如海藻般地披散在胸前,显得她更加年轻娇嫩了。 只是那发丝曾经穿过他的指尖,竟让她觉得莫名地发烫,脸颊比刚才还要红了几分…… “先生,到了。” 车停在了本市最大的一家七星酒店门口,司机下车,殷勤地帮他们拉开了后车门。 姬煜风对她伸出了右手,安言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他轻轻一握,带着她下了车。 他的手真的很大,也很宽厚,掌心里还有薄薄的茧,粗粝地摩挲过她掌心的嫩肉。 安言不知为何,心猛然地一跳,差点伸手去捂自己的心口。 “怎么了?” “没什么。”安言让自己站稳,也稳住了突然加速的心跳。 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早已豪车云集,看样今晚是个规模不的宴会,但是……这些车的车牌竟像是约好了似的,出奇的统一。 除了尾号有区别之外,前面的号码竟然都是一样一样的。 看着不像是普通宴会,反而像是包场。 姬煜风放开了她的手,改为虚虚地揽住她的腰,“我的脸色还好吗?” 安言下意识地往他胸口的伤口处去看。 “让你看脸,你看胸做什么?想把我扒了?”姬煜风低下头,和她咬耳朵。 第42章还不过来见过姬先生 ???热气让她全身一颤。 安言赶紧看他的脸,“脸色还好,就是……嘴唇有点泛白。” “唔,这样吗?” 姬煜风忽然低头,在酒店门口众多侍应生的目光之下,直接贴上了她的唇—— 安言脑里嗡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忘记那种被强吻的感觉又呼啦啦地回来了。 可这一次,他并没有继续。 只是浅尝辄止了。 薄唇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唇,然后,就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所以,也来不及推开,更来不及发怒…… “现在,我嘴唇的颜色正常点了吗?”姬煜风轻轻在她耳边呵气。 “……” 原来他只是要借一下唇色而已,安言捏紧拳头没好气地瞪他。 强忍住伸手去擦自己唇的冲动,“我包包里有口红的,可以直接把你擦成血盆大口!” 姬煜风勾了勾唇,“我只是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她一头雾水。 他抬起下颌,往酒店门口的方向轻轻一点。 已经有许多人都迎了出来,他们都穿着统一整齐的黑色西装。 在大晚上还带着墨镜,出来之后,立刻齐刷刷地站成了两排,大有夹道迎接之势。 这阵仗…… 元首来访,也大概如此吧? 当着他们的面擦口红,的确是来不及,而且也不合适…… “走吧。”姬煜风收紧了放在她腰后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往前带。 安言几乎是被他抱在了怀里,两个人身躯一贴,男人的热度隔着布料一波一波地传来。 她的脸又是一热,脚步也忍不住放慢了。 “你怎么了?” 姬煜风垂眸看她。 安言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现在脸已经红到了不行,幸好有暮色做掩护,他应该看不到。 她生硬地转头别过一边,故意粗声粗气话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姬煜风,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这种排场看起来真恐怖!” 她一完,就听到了来自头顶的一记淡笑。 “笑什么?”安言脸上的红晕终于再度褪去,仰头狠狠问他,“我的问题有那么好笑吗?!” “你真想知道?” “……好奇而已。” 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姬煜风眸中笑意流转,“我妈是做什么生意你也感兴趣?不如我带你去国外见她,你当面亲自问问她老人家?” 安言:“……” 切,不算了。 她还不稀罕知道呢。 “姬先生,其他的人都已经进去了,都在恭候您了。” 对方的保镖队长恭恭敬敬地上前,下意识地往安言身上看了一眼。 姬煜风的眼神瞬间冷沉起来,将安言往自己怀里又揽得紧了紧,“带路吧。” “是。” ………… 酒店大堂内。 一行穿着高贵,年过半百的男人站在门后等待着。 为首的人一身烟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身形高大,五官跟姬煜风隐隐有些相似。 “二伯,姬煜风还没来?这也太不把我们这些长辈们放在眼里了吧?” “胡什么?!”姬国予怒斥,“姬家治家从来有序,未来家主的名字也是你们可以胡乱叫的?!” “……” 这一斥,其他人都不敢吭声了。 姬家百年豪门,的确家风极严,哪怕姬煜风的父亲已经去世,但作为长房长孙的姬煜风依旧是下一任家主的人选。 只是他们这一辈长辈众多,轮到一个他们眼中的“毛头”来继承家主之位,总是会让人心生不平。 有人递了个眼色,然后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另外一个人浅浅点了点头,朝大家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然后走向姬国予,“二叔,您消消火,姬先生应该就快到了。” 清丽的嗓音一下就安抚了姬国予紧绷着的神经。 他重新站好,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二十出头的女人,年轻漂亮,身材一流,此刻穿着白色的长裙礼服,身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钻石珠宝。 尤其是那双会话的眼睛,格外的温婉可人。 这可是他们挑选了好久,才从某个影视学院挑选出来的大学生,也是他们秘密调教了很久,打算送到姬煜风身边去的女人。 “修雪,那一会儿就看你的了。”姬国予对她可是寄予厚望。 只要能成功在姬煜风身边安插女人,那么想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木修雪轻轻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撇开其他一切不论,单凭姬煜风的长相和地位,她也会使出浑身解数去攀附他的。 那个男人,那么俊美挺拔,又那么地气势无双……就好像一位年轻英俊富有的过往,而,谁又不想成为王的女人呢? “庄姐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 “您这一看就是有福相的。” “到时候,那位一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就算姬煜风不会随便娶一个出身平平的女,但凭木修雪的姿色,想留在姬煜风身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众人赶紧溜须拍马,为自己以后的前途铺路。 恭维之间,已经有脚步声渐渐传来。 众人立刻直起身体,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昂藏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一身宝蓝色的手工西装,深邃的五官,俊美的轮廓,还有那双黑眸中透出的锋锐和冷然。 那是属于上位者才有的迫人眼神…… 木修雪也酝酿好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轻轻抬头—— 结果这一看,她的笑就凝固在了唇边。 怎么回事?不是姬煜风身边没有女人的吗?现在那个被他搂在怀里的又是怎么回事?! 女人天生的直觉让木修雪有了危机感,她挺直了脊背,看向那个女人—— 相貌,身材,妆容,打扮…… 一一看过,然后悲催的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如想象般地那么占上风。 那个女人不仅美,而且由内到外,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清丽雅致。 这种气质是木修雪这种出身不好的人永远也学不到的。 就好像那个女人是一件上等艺术品的真品,而她木修雪,只是个仿品。 相形见绌。 安言没想到一走进酒店就被这么人都看到,而且那些人的视线完完全全地胶着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尤其是在她身上。 她没有准备,一下就不适应了。 脚步,下意识地一顿。 “怎么了?”姬煜风低头问她,声音温柔。 音量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 安言受过世间冷暖,知道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大多是探寻,也有不怀好意,更有嗤之以鼻。 她下意识地往姬煜风身边靠近了一些,现在全场她就只认识他一个。 微的动作准确无误地落入了他的眼中,姬煜风浅浅勾唇,将她揽得更紧。 “煜风,你今天能来,真是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们的荣幸,里面请里面请……”姬国予率先迎了上去,对姬煜风拱拱手,“不知这位是……” “安言。” 姬煜风口吻淡淡的,但态度绝不敷衍。 “哦哦,言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姬国予本是打探姬煜风和安言的关系,结果他只了名字。 不过这样也好,证明这女人跟姬煜风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深,所以今晚木修雪还是有机会的。 他往那边递了个眼色过去,“修雪,还不过来见过姬先生?” 木修雪赶紧往前款款走了两步,露出了一个更加柔美清纯的笑容,直直地朝姬煜风方向走去—— 安言把他们刚才的互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也猜到了这个女人是他们要塞给姬煜风的了。 这种事在豪门世家并不少见。 女人,尤其是没有强大背景的女人,在他们看到不过是可以随便相赠的玩具罢了。 但她不确定姬煜风是什么态度。 或许,他之前并不知道会对方有女人送给他,所以才会带自己来冒充他的临时女伴? 万一他现在反悔了,她是不是就要直接回去了? 正在思忖之际,安言耳畔忽地一热。 姬煜风的唇压了一下,语气比刚才更加温柔,“累了?” “啊?” 安言还没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姬煜风一个弯腰—— 众目睽睽之下,竟就这样将她直接打横抱起。 他即便身上还有伤,也抱得分外轻松,动作轻柔。 一只手臂穿过了她的背后,另一只,托住了她…… 安言顿时明白了,他应该不想要那个叫修雪女伴,要拿自己做借口。 可是…… 这姿态也实在太过亲密了,她的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姬煜风低头,唇轻轻地擦过她的耳垂,“乖,这就带你进去休息。” “……”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他这样亲密地呵气,安言的脸又瞬间涨得绯红。 她轻轻推了推他,“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你注意点……” 演戏而已,他有必要弄得这么认真吗? 热气都已经打入她的耳窝了,让她不自在极了…… 她的声音不大,怕别人听见。 可这幅软软的语调,听在他的耳朵里,反而像是在撒娇。 姬煜风眸色微微加深,然后调整了一下姿态,将她抱得更紧,再掠过那些人,直接走向了酒店里面。 第43章 昨晚我们在做什么 木修雪站在原地,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出来,就已经被冻得不敢放肆了。 她尴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姬煜风抱着安言走进宴会厅。 而刚才还对她恭维有加的那些姬家旁支的人,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有些还是幸灾乐祸,有些则是开始无视她…… 木修雪气得捏紧了手心,咬牙—— 宴会才刚刚开始,今晚她准备了那么多招数,总不可能一个都不奏效! 姬煜风……今晚是她的! ………… 宴会厅内。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精致考究的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闪亮的银质餐具。 主位虚席以待。 姬煜风径自抱着安言走过去,先把她放下来,让她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其他人没得到他的首肯,也不敢上前。 但有人往这边偷瞄—— 他们不得不承认,姬煜风和安言此刻这般相携而坐,看起来是极为般配的。 男的俊朗挺拔,女的优雅清丽。 会让人产生一种他们天生一对的错觉。 有人悄悄开口,“振国,你不是听到消息姬煜风受伤了吗?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对啊,还抱着那女人走了那么久,虽然她很苗条,但是,总有九十来斤吧?!” 姬国予忍无可忍,只能再度出声呵斥:“管好你们的嘴巴!不许乱话!” …… 餐桌那边。 刚刚坐到椅上,安言立马压低了声音开口,“你的伤口没事?” “还好。”姬煜风面不改色,眼里划过一丝淡淡的玩味,“你在关心我?” “……”安言觉得自己刚才真不应该多嘴,“谁,谁关心你了?你不要太自大了!” 心,却因为他这的问题而跳得有些失常了…… “那你问我的伤口做什么?”他浅浅逼近,目光已经有些危险。 “我只是怕你伤口发作昏厥过去,到时候我一个人在这狼窝里,怎么走得出去?” 那些人来着不善,看起来那么虎视眈眈,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闻言,姬煜风的目光中的那一抹微暖,瞬间冷却。 他往后轻靠,坐直了身体,,“是么?我以为凭你的智商,看不出这些呢。” 什么叫凭她的智商?安言心里顿时搓火,“我很聪明的好吗?” “那是谁在商场里可怜兮兮地给我打电话,自己忘了黑金卡的密码了?” “……我,我没有可怜兮兮啊!”安言强撑着看向别处,这么丢脸的事,不想承认。 “没有吗?那要不要我当着他们的面吻一吻你,好帮你的嘴回忆回忆,当时过哪些话?” 姬煜风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开会,一听到她那副受了委屈又强忍着不肯的语气,直接把帝豪的高管们都晾在了一边,接了她的电话。 想否认,可没那么容易。 “……不,不用了!好吧,我承认我忘记密码了!”被抓住了痛脚,安言顿时不多吭声了。 她也不是故意忘记,而是之前根本没去记。 “坐好吧,宴会快开始了。”姬煜风收回视线,淡淡提醒道。 安言眨了眨眼,有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脸色变得越来越冷沉。 甚至,那张俊脸上好像已经覆上了一层森森的寒气…… 他是在生气?可是,气什么呢?安言完全不明白。 今晚他们还要配合着演戏呢,万一那些人发现了他的伤口…… 想到这里,她便压低声音轻轻道,“生气了?能告诉我原因吗?” 姬煜风垂下眼帘,眸瞳中淌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他们快过来了,坐好吧。” 他们?安言往宴会厅门口看了一眼,顿时有点明白了。 那位木修雪姐还娇滴滴地站在那里,一双水眸里如有千言万语欲还休,能揉化所有人的心肠。 姬煜风这是后悔了吧?不该带她来,妨碍他找女伴了?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难以捉摸,难以预测。 安言特别懂事地凑过去,“要不,我换个地方坐?让那位庄姐坐过来吧?” 她得很声,在跟他打着商量,大有一副一切全凭你做主的姿态。 这样,他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完之后,安言直接起身,打算让座。 手腕却忽然被扣住,整个人被他一拉—— 安言直接就坐在了姬煜风的身上。 不期然地,就对上了他那双如同淬了寒冰般的眼睛,“既然不喜欢坐那个位置,那就坐这里吧。” 明明他的话语还是淡淡的,可那冰冷的语气……却能将她冻僵。 坐、坐他的腿上?这可是宴会,而且还有那么多人在…… “不愿意?那换个姿势。” 姬煜风长臂一撑,轻松将她调转过来,让她只面对着他一个人,将她困在了餐桌和胸膛之间。 “……” 这下,安言连起身都不能了。 裙摆不心在拉车的过程中被撩起了。 他吓人的体温隔着西裤布料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 男人的力量和体温仿佛岩浆般地冲过她的全身,不可忽视…… 她连手指都僵了,完全不敢动。 姬煜风却神色如常,已然开口,“都入座吧。” “是是。” 那些人都走了过来,把其他的位置坐了。 来他们也没准备安言的位置,现在她坐在姬煜风身上,倒也免除了临时增添座位的尴尬。 姬国予推了推木修雪。 后者立刻上前,坐在了安言之前的位置上,“厉爷,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这一声厉爷,让在场的其他男人都为之神色一酥。 唯有姬煜风跟没听到似的,“上菜吧。” 木修雪第二次被无视,反而比刚才要自在多了,自动就把这句话当成了是对她的,抬手吩咐侍者,“上菜吧。” “是。” 法式大餐按照顺序一一上齐。 姬煜风尚未开动,其他人更是动也不敢动。 明明他们都是长辈,偏偏在这个晚辈面前如此拘谨。 没办法,姬家家规甚严,家主为大,然后才是长者为尊。 虽然姬煜风这家主位置还没正式坐上去,但他是继承人的事实已经难以改变。 侍者端来了餐前汤。 姬煜风端起来,送到安言嘴边,没有话。 那目光却压迫得很,是要求她喝下去。 安言无奈,只能乖乖低头,喝了一口。 是奶油浓汤。 姬煜风放下碗,目光依旧落在她的粉唇上。 上面有一层白嫩嫩的奶油,她还来不及擦去。 目光中有墨色淌过,他眯了眯眼,然后伸手,用拇指擦过她的唇。 动作轻柔却不快,像是在描摹她的唇形,可那温热的触感却不容忽视。 这……这人眼神和动作都这么温柔,简直让她觉得极度不适应了。 安言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一偏。 他的拇指划过她的粉颊,顿在了她的耳朵下方。 姬煜风放在她腰上的另一只手狠狠一收。 安言又想起他们现在是在做戏,赶紧重新侧脸,却不心对上了那双幽深如墨的眸,被他绵密的目光扎得整个人轻轻的一颤。 他的手指还没放开,依旧停留在她的耳垂下面。 姬煜风手掌一收,将她拉向自己,“还没擦干净。” “啊?” 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一手捧着她的脸,唇紧紧地贴着她的。 潮热,火辣,让人心跳如狂…… “现在干净了。”他淡淡道。 安言:“……” 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裙摆。 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 脸红到不行,她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身后那些人玩味的目光。 下意识地把脸往他的胸口去埋,像鸵鸟一样,不动了。 心里深深后悔:早知道要面对这种场合和他这样的举动,她今天下午就不该化淡妆,最起码化个烟熏,化得连亲妈都认不出自己…… 姬煜风薄唇浅浅一勾,心情似是很好,“味道不错,开餐吧。” 这句味道不错,也不知道是指的什么…… 安言耳根又热了很多,但窝着愣是没动,大有无论你们怎么折腾,我反正都只当我自己死了的豪迈感。 姬国予笑着拿起餐刀,话却绵里藏针,“煜风,听你昨晚受伤了?而且,还是枪伤?” 此言一出,刚刚活络了一些的气氛立马又僵持起来。 其他人皆捏紧了手中的餐具,想听听姬煜风究竟怎么回答。 就连安言都悄悄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 这勾心斗角的鸿门宴,吃着真累啊…… 唯有姬煜风自己丝毫不乱,还是笑意淡淡地看向众人,然后在他们不怀好意的探究眼神里,将安言抱得更紧。 然后低头,薄唇压近她的耳边,邪气地呵气:“宝贝,告诉他们,昨晚我们在做什么?” “……” 安言现在的心情简直可以用乱码来形容。 为什么一言不合就甩锅?! 可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 最后干脆往他怀里一拱,脸直接藏进他的胸口,把自己藏得更深了。 第44章安言,你怎么了? ???姬煜风淡淡一笑,眼里划过一抹所有人都能够捕捉到的宠溺。 然后抬手,帮她理了理垂在耳边的发丝,露出她早已红透的耳朵。 众人只当她还是害羞,纷纷一笑,“看来昨晚你很忙啊,煜风。” 话之间,人人都脑补出了一副帐暖的画面,心照不宣地各自递着眼色—— 看来姬煜风受伤这件事,是假消息嘛! “还好。” 姬煜风挑起一片牛排送到自己唇边,优雅地吃了下去。 “言姐这是害羞了?” 姬国予起身,给姬煜风斟酒,“修雪,还不快敬姬爷一杯?!” 木修雪抓住机会赶紧站起来,端起酒杯往姬煜风那边轻轻一靠,忽视掉安言的存在,“姬爷,初次见面,修雪也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酒,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完之后不等姬煜风回答,她直接端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姬煜风连眼神都没有赏她一个。 木修雪眼角忽而灵光一闪,手腕一偏—— 哗啦! 毫无预兆,整杯红酒从天而降! 全部泼在了安言的背上! “好冷!”她整个人一僵。 姬煜风眼中肃杀顿现,快速地用西装包住了安言,“洗手间在哪边?!” “在那边!”服务生立刻过来。 姬煜风起身,将安言打横抱起,“带我过去。” “是。” “姬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木修雪跟了上去,“让我们陪你们一起过去,帮言姐清理一下吧!” 话之间,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非常无辜。 姬煜风脚步一顿,周身的肃杀之气却已经更浓。 旁边的人都开始打颤,不敢随意乱动。 木修雪心里打鼓,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道,“姬爷……” “再出来的时候,我不想再看到这么脏的东西了。” 姬煜风丢下这句话,抱着安言进了洗手间。 脏的?东、东西?! 这是在她吗?! 木修雪站在原地,很受打击! 她可是公认的校花,哪里就成了脏东西了?! 门口已经有姬煜风的保镖进来,直接走向她,“跟我们走一趟吧。” 木修雪吓得腿软,连连后退,直接往姬国予那边扑。 “我……姬叔叔,你救救我啊!” “我也救不了你,谁让你那么莽撞,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姬国予弯腰狠狠地推搡了她一把。 “你们,我——” 木修雪还要反抗,手里却忽然一凉。 姬国予竟趁着弯腰的机会,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张房卡。 那是这里顶级总统套房的门卡! 他的意思,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吗?!木修雪压抑住心里的激动,把那张房卡心藏好,哭哭啼啼地跟着那几个保镖走了,然后被他们扔出了酒店。 之后,她又找到机会从酒店的后门溜进去,直接进了vip电梯,到了总统套房。 里面早已准备好了暖暖烛光,铺满了花瓣的大床,以及,可以让任何男人丢盔弃甲的清凉睡衣…… 宴会厅内。 服务生出去匆匆买来了应急的衣服。 安言换好之后从里面出来。 那是一条简单的烟灰色针织中袖连衣裙,勾勒出了她有致的纤纤身材,尤其是领口那种一字肩的设计,露出了她的直角肩和天鹅颈…… 姬煜风站在洗手间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渐渐变得深重…… 安言被他看得非常不自在,“怎么了?裙不合身吗?” 她抬手在两边肩头轻轻拉了拉,裙更加往下…… 一阵难言的燥升腾而起,姬煜风立刻将臂弯里的西装外套递过去,沉沉出声,“穿好。” “啊?”安言愣了一下,没有接。 刚才那条裙子不能穿了,情非得已要穿他的外套,可是现在,根本不需要了。 这条针织裙非常厚,酒店里面又有暖气,她不会觉得冷。 于是摇头,“不用了,你自己穿吧。” 他必须要穿西装,才不会让人轻易发现他的伤口。 姬煜风伸手将她拉过去,不由分地直接把西装穿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把扣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 “……很热。”她反驳了。 真的非常热。 “敢不穿,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门!”他粗声粗气地低吼。 安言被他的语气弄的一头雾水,刚才她进去换衣服之前还好好的,现在他却跟一头被人触了逆鳞的狮似的,是怎么回事?! 简直莫名其妙。 她低头,伸手去解西装的扣。 “不准!”姬煜风直接拉下了她的手,将她拉回了餐厅。 众目睽睽,安言也不好在挣扎。 姬煜风的神色缓和了一些,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安言坐在了他旁边。 姬国予抓住机会,立刻上前,“煜风,刚才那杯酒你没喝到,这次叔叔敬你,我们不醉不归!” 他仰头一饮而尽,又把姬煜风的酒杯拿起来,递到了他面前。 那是满满一大杯的红酒,喝下去,证明他没受伤,要是没喝…… 餐桌上的人都亢奋了,死死地盯着那杯酒。 心里在计算着如果姬煜风受伤的事是真的,那么他们又可以借这件事谋取多少私利。 个个虎视眈眈,居心不良。 姬煜风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高冷倨傲的模样,黑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冷厉的暗芒。 他伸手,要去端那杯酒—— 可只到一半,酒杯,已经被人夺去。 安言伸手接过,仰头,咕咚咕咚地喝完那一大杯的红酒。 整个动作特别流畅,一气呵成。 在场的人看得都呆了。 就姬煜风,也皱了皱眉头—— 该死的,他根本不需要她去喝那杯酒!他自然有办法把那杯酒处理掉! 她这么急着去喝它做什么?! 安言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不好意思各位,他今天不方便,我替他喝了。” “不方便?哪里不方便?”姬国予心都被拎起来了—— 这杯可是专门为姬煜风准备的,这个女人突然杀出来,简直打乱了他的整盘计划! “昨晚太累了,肾虚。”安言大言不惭。 反正不能他是受了枪伤不能喝酒,那也让他背一回锅吧。 此言一出,明显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开始往姬煜风的裆部看。 还有人脑里自带弹幕,弹出一排大字:姬家家主夜夜春色,身体被掏空…… 姬煜风嘴角抖了抖:“……” 这女人,怎么乱话?! 他皱眉,“喝醉了胡话?我虚不虚,你不是最清楚吗?” “虚,所以要补,回家就给你炖补品……” 安言是调酒师,但是她自己其实不胜酒力,醉意已经开始上头。 “……” 眼看姬煜风的眸色已经越来越沉,姬国予赶紧过来打圆场,“瞧言姐这话的,也太不懂事了,这种秘密怎么能外传?!煜风啊,你别怪叔叔多嘴,找女人,还是要找乖巧懂事会话的。” 姬煜风看向自己怀里的人儿,发现她已经面色酡红眼神迷离。 这种红酒喝起来很可口,后劲却绝对很大。 “谁都有个看走眼的时候,不奇怪。”他淡淡地应着。 安言:“……??” 这是在她不乖巧不懂事吗?! 走眼你个圈圈叉!要不是他强迫她,她还不稀罕来这种地方吃这种鸿门宴呢! 现在肚里空空的就灌了一大杯酒,胃已经开始难受了! 刚想压低声音反驳他几句,结果腹处猛然地窜出了一股燥热。 她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接下来,那燥热竟然越来越多,就像潮水一样开始席卷着她的整个身体…… 尤其是腹处,像被人加了一把火,不断地灼烧,升温…… 这种感觉她不算很熟悉,但是绝对知道这是什么——六年前被人从放学的路上掳走,被灌下了不明药物之后,她就是这样! 好热,好难受…… 眼前开始渐渐地模糊,安言知道是刚才那杯酒出了问题,可是她现在已经顾不了去追究谁的责任了。 推开了姬煜风的手臂,她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直接往酒店外面跑去—— 意识也开始不清楚了,可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去医院,一定要去医院! 她不想让噩梦再重复一次…… 永远永远都不想! 跑进大厅里,脚下忽然一滑,她没来得及摔下去,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姬煜风从里面追了出来,牢牢地抱住她,“安言,你怎么了?!” “我……难受,好难受……” 安言抓住他的前襟,无助地呢喃,“我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 姬煜风没听清,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不要……重复,噩梦……不要……” 身体的热流肆意乱窜,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那种噩梦般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姬煜风不知道她在什么,可看她这幅难受的模样,已经猜到刚才那杯酒里有什么了。 这里离别墅很远,他看了一眼酒店的大堂,直接将安言抱起,快步走到前台,“给我总统套房的卡。” “好的姬爷!” 这家酒店是姬家产业之一,前台早已被姬国予收买,赶紧拿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特殊房卡”递了过去。 第45章 她一定要成为他的女人 ?姬煜风接过那张房卡,抱着安言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她迷迷糊糊地窝在他怀里,听到了什么“套房”“房卡”之类的字眼,立刻从他的怀里要出来。 不能去,她现在除了医院,哪里都不能去,尤其是什么酒店套房…… 姬煜风将她扣得紧紧地,用冰凉的唇去触碰她的脸颊,想要以此来安抚她。 只是这一个简单的触碰,就已经让她全身猛地紧绷起来。 蓄积了力气胡乱一推,她已经从他身上下来了。 姬煜风被她不心摁住了伤口,眉心一皱,安言已经从他面前跑了出去。 她直接跑出酒店大堂,按照记忆里医院的方向一路疾跑。 姬煜风立刻追了出去。 姬国予刚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急于寻找机会让他上楼去享受木修雪那道美味盛宴,好不容易看见安言跑了出去,他立刻跑过去拦住姬煜风,“我派人去追,煜风你先上去休——” “滚开!” 姬煜风一身寒气,周围的人全部被他的呵斥惊住,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姬煜风已经出了大堂。 姬国予呆愣了数秒,才从刚才那句“滚开”里回过神来。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姬煜风,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叫他们滚开?! 看来,这个安言绝对不简单。 是时候找人去调查调查,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了…… “二爷,”有人悄悄凑过去,“现在姬煜风走了,楼上套房里可还有一位娇客在等,要怎么处置啊?” 姬国予当然知道木修雪还在楼上,她还不知道楼下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原本该让姬煜风喝下去的酒被安言给喝了…… 局势一下离了自己的掌控,姬国予也顿时烦躁不已,“不要管她了,这人废了,我们还能再培养一个!我们先走,让她在楼上好了!” 安言跑出了酒店,却找不到原来送他们来这里的那辆车了。 她顺着马路一直往前跑,因为这一带都是富人区,所以晚上路边根本没什么人,只有森茂的梧桐树,被路灯一照,留下斑驳交错的影。 本来怕黑她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这么踩着那些影一路往前。 可是,脚步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热,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很沉稳,也很快。 一道磁浓的声音传了过来,“安言,回来。” 是姬煜风!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原本应该是熟悉的,但此刻,却让她更加紧张了! “不,我要去医院,医院,在那边——” 她胡乱指了一个方向。 “你先回来。去医院来不及了!” 他生在姬家,长在姬家,又岂会不知道姬家那些人的下作手段? 那药,只怕是到了医院,也无解! “来得及,肯定来得及!”安言又开始往前走。 步,尽可能地迈得更快。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快没有力气了…… 可是不能回去,回去是酒店,是最危险的地方,而姬煜风……之前还对她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甚至还借机亲了她好几次,他身边没出现过其他女人,应该是久旷之身…… 这些思绪在她的脑里乱七八糟地交织着,告诉她,他很危险…… 姬煜风快速地走过去。 安言下意识地又要远离他。 “你刚才碰到我伤口了,很疼。” 他的话淡淡传来。 安言一愣。 就这么一个分神就给了他机会,姬煜风二话不,直接将她拦腰扛起来,重新往酒店的方向走。 “你,你放我下来——”安言在他肩膀上扭动,捶打。 可是,都无济于事。 他纹丝未动,直接将她抱回了酒店里,jinru了vip电梯。 这次,姬家其他的那些乌合之众已经走了,耳边倒是清净了。 姬煜风清楚地听到了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全身燥热,像被搁置在岸上的鱼那般难受…… 今晚,他必定要做她的解药了! 到了顶楼套房,姬煜风直接刷卡开门,把人扛了进去。 原本在洗手间里涂涂抹抹的木修雪听到开门声,立刻开心地要跑出来迎接姬煜风。 可刚把洗手间的门拉开一条缝,她就看清楚了门外的状况—— 怎么回事?!姬国予不是会把姬煜风一个人送上来的吗?!为什么现在是两个人! 那个阴魂不散的安言也在! 难道……姬煜风喜欢三人行?! 越想越觉得可能,真是够刺激的! 她紧张地站在门口,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出去,所以干脆先屏住呼吸,打算观察观察再…… 套房的卧室里。 姬煜风解开了安言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她轻轻放在了洁白的床铺上。 玫瑰花瓣顿时飞起,还有几瓣扑到了她白嫩的胸口,画面美艳,格外…… 姬煜风抬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随意丢到一边,然后是马甲,衬衫…… 然后咔哒一声,皮带也被他解开。 旋即,西裤落地。 “不,不要——”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也知道,他在救她。 可是她不想这样!一点也不想! “你很难受,现在,只有我能帮你!”姬煜风抬手握住她的双腕,低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她的味道,比之前几次更美好。 安言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姬煜风走到这一步! 她只是他的员工,只是暂时借住在他家而已!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很怕,很慌…… 伸手拼命地去推他,“不要,送我去医院……医院……求求你!千万不要!不要进来!” 骨里最深层的恐惧被翻了出来,她整个人接近一种崩溃边缘,一时情急,一下用头撞在了他的伤口上! 刚刚愈合了一点的伤口猛然破开,血一下浸出了纱布。 红得触目惊心。 安言趁机抓紧自己的领口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 中途又被地毯绊倒,砰地一声摔下去,额头撞到了茶几上…… 姬煜风迅速下来,神色阴沉地将她从地上拉起。 她的额头撞得青肿,一向倔强的很,此刻却哭了,“医院,我要去医院……真的,我不能,我害怕……我……我害怕……” 因为药力,也因为恐惧,她整个人都在抖,包括声音。 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坠落出来,滴在他的手臂上。 都已经神志不清了还如此地抗拒着他的靠近? 她真是好样的! 姬煜风眼里的阴沉越来越浓,握住她肩头的大掌也狠狠地收紧。 安言被他捏得很疼,却不敢吭声。 她怕再度惹到他,让他想要继续刚才的事…… 姬煜风定定地看着她,数秒,才粗嘎冷涩地开口,“立刻马上回去待着,我给你叫医生过来!” 安言心中惊疑不定,不敢再惹怒他。 明明房间里暖气十足,她却把那鹅绒被裹得紧紧地在身上。 而因为药力的关系,她已经全完控制不住身体里奔流而出的潮热…… 姬煜风站在原地,用力地摁住了自己的眉心,让自己暂时冷静下来,然后捞起刚才顺手丢在了茶几上的手机,拨出电话。 大概了安言的情况之后,他叮嘱南泽楷带着医生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那边的南泽楷片刻不敢耽误,立刻去找医生了。 姬煜风打完电话站在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折身,重新走回了她身边。 安言已经陷入半昏迷,面色潮红,却死死地抓住被不肯放松。 一样可怜,又无辜…… 一时,他心里的那点阴郁,就这么散了。 心,为她而放软…… 他随意拿起了酒店准备在床头的丝质睡袍套在自己身上,走往洗手间方向走去,准备拧一块毛巾,给她擦脸。 原本藏在洗手间里的木修雪目睹了刚才卧室里发生的一切。 原来安言跟姬煜风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看见姬煜风朝洗手间方向走来,她忍住了心里的狂喜立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躲好。 心,砰砰砰地狂跳着。 这个男人的身材真不是一等一的好,哪怕真的受伤了,也还是那么高大俊美,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荷尔蒙气息…… 她一定要成为他的女人! 第46章 有房了吗 木修雪死死地忍住激动的心情,眼珠一转,一个计划在她的心里迅速而大胆的形成…… 成败,都在此一举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她也越来越激动了…… 姬煜风走进洗手间,从架上拿下了毛巾,打开水龙头。 没水? 他皱了皱眉,转身找到洗手间的座机电话,拨给服务台。 身后却忽然有脚步声浅浅传来,然后啪地一声,灯光灭了。 整个洗手间陷入了黑暗。 紧接着,身后忽然贴上了一具身体。 柔弱无骨的手直接撩起了他的睡袍—— 南泽楷正窝在美女怀里吃水果,就被来电打断。 一看号码,他立刻推开了那位娇滴滴的美人儿。 接到了大哥的指示,他片刻都没有耽误,找了医生就立刻往酒店赶。 前后加起来用了不到半个时,他自认为自己是个风一样的男,大哥这次一定会满意。 结果他大哥开门的时候,脸色极其阴沉可怖。 南泽楷愣了好几秒,战战兢兢开口,“哥,医生我……给你带来了。” 他哥沉沉地应了,侧身,让开。 看到来的医生是个女人,才面色稍微好了一些,“她在卧室里,用药尽量温和,别打针,她会疼。” “好的,姬爷。” 女医生在来之前已经知道了安言的症状,也知道原因,她提起医药箱,专业地走了进去。 南泽楷悄悄打量了一眼,发现姬煜风神色依旧不佳。 也是,中了那种药,安言还不要他当解药,这事搁哪个男人身上都会不高兴的。 姬煜风淡淡开口:“洗手间里有个麻烦,你去处理了。她看见了我身上的伤,别让她有机会再见到姬家的那些人。” “是。” 南泽楷赶紧应了,到了洗手间里,才明白姬煜风口中的麻烦是什么—— 一个穿着清凉睡衣的女人捂着手臂躺在地上哀嚎,看样是被狠狠地收拾了。 “你怎么混进来的?”南泽楷啧啧两声,特别诧异。 这些年想睡他哥的女人不少,但是能够得逞的却没有。 这个女人也算是奇葩中的战斗机了,居然能混进总统套房里面来找他哥,简直勇气可嘉,无知者无畏。 木修雪痛得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姬煜风能那么狠,而且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不是安言,直接开灯将她整个人狠狠甩了出去,还把她摸过他的那只手给直接折断了…… 那个男人,太恐怖了…… 她艰难地爬过去,到南泽楷脚下,牢牢地抓住他的裤腿。 这个男人长着一双桃花眼,看起来那么地温柔,应该会救她的吧…… 毕竟怜香惜玉,是男人的本能啊。 南泽楷果然没动,也没有甩开她,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特别特别地温柔。 木修雪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正要再开口求南泽楷。 他却忽然挽起袖,随手抓过架上一条浴巾,然后将她从地上捞起来,反绑住她的双手,高高兴兴地带着她带出了总统套房。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木修雪惊恐不已。 “到了你就知道了。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玩的地方……” 卧室里。 医生喂安言喝下了一定剂量的镇定剂,又给她吃下了一片药丸。 “姬爷,她睡一觉,明天就会没事了。” “这件事,别出去。” “是。” 女医生年过半百,从父辈开始就为姬煜风这一脉效力,自然不会乱讲。 她收拾好了东西,就立刻离开了。 房间里,只留下姬煜风独自一人守着安言。 约莫一个时之后,她安静了下来,呼吸渐渐平稳,慢慢jinru了梦里。 六年前的一切,在梦里不断重演—— 被绑,被下药,被人夺去第一次…… 怀孕,生…… 回到安家,却被他们当众羞辱…… 她最亲最亲的人眼里,写满了对她的鄙夷和不屑,就好像她是最肮脏的垃圾…… 还有何星泽,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眼神看着她—— “脏了的人,配不上我!” 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根本无法自拔。 心像掉入了深渊,不断地下坠。 有眼泪,顺着她紧闭的眼角不断流出来,有些没入她凌乱的发丝,还有一些落在了枕头上…… 她死死地捏紧被,无意识地呢喃:“不要,不,求求你……” 姬煜风沉身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地擦过她的眼角,为她抹去眼泪。 然后捧着她的脸,目光专注而深切地看着她。 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心里无奈一叹—— 她,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又,遭遇过什么…… 翌日。 安言醒来,整个套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恍惚了好几秒,她才明白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昨夜…… 她猛地坐起来,拉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单。 还好,还是那条烟灰色的针织长裙,没有被撕破的痕迹。 看来姬煜风还算君。 只是昨晚他的强势,和那太具有视觉冲击力的男性身躯,还如同烙印一样印在她的脑海里。 太难忘记,也太过危险。 即便姬煜风提供的避风港非常温暖,但是……为了避免昨晚的事再发生,她想她也不能再依靠他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她下来,穿好鞋。 昨晚的手包还放在床头,里面有她的手机和零钱包。 安言伸手拿过来,同时也看到了留在床头的一张字条。 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龙飞凤舞—— 我有公事先离开。醒来打电话给eric,他会来接你。 她默默把纸条放回了床头,然后再拿出包里那张黑金卡放在字条上,然后离开了酒店。 到了外面,打电话给了上次的那个房产中介,“你好,我是安言,请问上次托你找的出租房,找到了吗?” 安言从酒店一出去,门童就立刻托人递了消息到厉氏那边。 他今天没有去帝豪,而是到了厉氏总部。 eric闻讯之后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言姐自己在找出租的房了。” 姬煜风闻言,似乎早有预料,没有任何的神色波动,“我知道了,不用阻止她。” “可是……”eric皱眉,又将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这是安家最新一季的财务报告,他们可能马上就要有大动作了……” “让他们先闹。把安言的联系方式透露给安家的人。” “那我们呢?” 姬煜风冷冷看了一眼那些资料:“不到必要时,无须动手。” 他为她提供了防空洞,可是她却不愿意为他留下。 那么就放她回去面对那些狂风暴雨,等累了,折了翅膀,自然就会再度回来。 最最残酷的现实会让人清醒地认识到,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成为她的依靠。 安言在外面跑了一个下午,脚上穿的还是昨晚那双jimchoo的高跟鞋。 后跟已经磨出了几个大水泡,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房。 她随意找了个便利店暂作休息,买了杯泡面坐在角落里吃。 没吃几口,手机就响了。 她随意擦了擦嘴,以为是房产中介打来的,没看来显就接了。 “有房了吗?” “……”彼端的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道最熟悉又最陌生的声音,“安言,跟爸爸回家吧。” 熟悉的黑色奔驰车带着安言徐徐驶入了那条她曾经来回走过无数次的林荫大道。 这条路承载了她的童年和少年中所有的上学和放学时光。 路的尽头就是安家别墅,路两边的水杉树依旧高大笔直,在夕阳余晖中投下淡淡剪影。 它仿若一条时光隧道,能带人回到从前。 如果自欺欺人一点,安言现在甚至可以觉得,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但她却理智而清醒地知道,一切,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过去的六年,从被赶出来的那一天开始,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回到这里的时候会如何?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放声大哭。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只剩下平静。 尽管所有的情绪已经在心里翻江倒海,但她现在的脸上,真的只剩下平静,以及,迷惑…… 车开了过去,别墅的门打开了。 老佣人过来拉开车门,安启生率先下车。 他和安言记忆里的样并没有什么出入,还是那个爱穿黑色缎面唐装,永远不苟言笑,一心一意只为赚钱,永远利益当先的父亲。 “安言,跟我下车。” 这是今天他对安言的第二句话。 在便利店门口接到她的时候,他看到了她手里的方便面,看到了她红肿起泡的双脚,看到了她廉价到连偷都看不上的二手手机。 可是,他也什么都没。 这一路上,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老爷,您回来了。”佣人恭恭敬敬地给安启生鞠躬,“大家都在里面等着呢。” 他只叫了安启生,没有叫安言,因为这里的所有佣人都压根不认识她。 “嗯,进去吧。” 安启生率先提步往里走。 安言跟在他的身后,刚刚到大厅门口,里面忽然就传来哗啦一声。 第47章不是还有个安言吗?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应声而碎,碎片飞出来,差点划到安言的脸。 “这件事这么棘手,你们要我怎么办?!” 安雨儿的“温柔”和“可人”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歇斯底里地对着所有安家的人大吼。 “急什么?不是还有个安言吗?她来了,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屋里屋外,都能听到这个女人的嚷嚷声,其他佣人哪里敢回嘴。 这把声音即便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磨,也依旧充满了低俗的风尘味。 话的人是安雨儿的母亲木温馨,她却不是安言的妈妈。 安言从未见过自己的妈妈,也不知道自己妈妈因为什么而去世。 打记事起,她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爷爷奶奶对她极疼爱,她也极懂事,所以从来不问会让他们伤心的问题。 到六岁那年,爸爸安启生忽然从外面领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以后安家的少夫人。 当时爷爷奶奶是极力反对的,可当木温馨搬出比安言还大几岁的安雨儿,并且做过安雨儿与安启生的亲鉴定后,传统的两位老人就只能选择了隐忍和沉默。 以前安家还有爷爷把握大权,答应让木温馨进门的条件,就是指定安言为安家的唯一继承人。 安启生膝下无,唯有安雨儿和安言两个女儿,所以谁是继承人对他来差别不大,当时也就答应了。 安言有了继承人的头衔,在爷爷奶奶去世之前,可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最后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了世交何家,何家因为有老爷的叮嘱,也对安言照顾有加。 那时候她的生活也还算顺遂。 直到六年前她被掳走,发生了那样不堪的事之后,生活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厅里,木温馨还在喋喋不休,“不就是何家长辈要一点安家的股份才肯让你正式进门吗?这不是什么难事啊!等安言回来,让她签一份协议书,把那些股份都让给你不就可以了吗?!” 股份……安言记得她的确有一部分股份可以继承,那是爷爷奶奶给她的,当她年满二十四周岁之后,嫁给何星泽,这些股份就会自动成为她的嫁妆! 火气一下蹿出来,原来安启生时隔六年又把她接回加重,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那是爷爷奶奶留给她的东西,凭什么要给安雨儿?! 她猛地推开别墅的大门,站在玄关处,冷冷地看着里面的母女二人,“安家的股份,我不会拱手让与任何人!” 安雨儿和木温馨都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江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一声。”木温馨匆匆站起来,强扯出伪善的笑,“晴,你看看你,刚才我们的话你一定没听清楚吧?快过来,我们给你好好解释解释。你会明白的!” “明白?”安言冷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茶几上—— 果然,上面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股权让渡书几个粗黑的大字显得格外地刺目。 她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因为愤怒而整个人发抖,“我明白什么呢?刚才你们的话,已经够清楚的了!” “你跟谁大声?!”安启生走过安言身边,怒斥,“这是你妈妈!” “我妈妈早就死了!我连她的样都不知道!” “你个混账!”安启生轻蔑看她,“只不过是让你回来转让一点点股份给你姐姐而已!有什么为难的!反正……” “反正你也已经被人玩过了,想嫁进何家也不可能了!为什么不能成全我?!”安雨儿把安启生没完的话吼了出来。 话音落地,客厅里忽然变得格外安静。 安静到近乎诡异,安静到,几乎让人难以呼吸…… 安言站在原地,目光一一地扫过他们—— 木温馨,安启生,安雨儿……他们的眼里,脸上,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仿佛她安言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蝼蚁,跟他们站在一个空间里都会污染了他们的空气…… 这幅嘴脸,早在六年前她已经见过。 可是为什么刚才接到安启生的电话时,她还是抱了那么一丝丝的,不该有的希望呢? “六年前的事,我是受害者……可是,你们从未给想过要帮我找到对方,从未安慰过我。你们只觉得我丢了安家的脸,所以把佣人都换了,这件事不准任何人出去。甚至,把我赶出了家门,你们从没觉得我会受伤,也不会觉得,我才是那个最最需要你们支持的人吧?所以现在,你们要我手里的股份,我凭什么——” 啪—— 安启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等安言反应过来,这一巴掌已经狠狠地扇到了她的脸上! 头,被打偏到了一边。 清晰的五指印在白嫩的脸上瞬间浮现! 火辣辣的疼痛,一直从脸上,蔓延到了心里! “你还有脸提六年前?不准再提!还有现在,你不也过着被人包养的生活?!让你再踏进这个家门,已经是我们仁慈了!” 安启生指着她的鼻尖,怒骂! 包养?安言忍着脸上的痛,忽然想笑。 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在眼圈里倔强地打转了。 她深呼吸,努力地控制住眼里那层水膜,不让它们凝结成珠掉落出来,伸手,指向茶几上的那份文件,“包养?安雨儿告诉你们的吗?” “难道还有假?!” “没有证据,就我被人包养?接我回来,不过是为了让我签字把股权让给她,让她顺利嫁入何家……”她顿了顿,手心已经被自己的指尖掐破,忍过了那阵尖锐的痛,继续道,“我,凭什么?” 最后那句话,她问得很轻,很轻…… 这六年来,安启生哪怕关心过她一丝一毫,就知道所谓的“包养”不过是安雨儿编造出来的谎言。 只可惜,他这个做父亲的什么都没问,没有去打听,更没有去调查,就相信了这包养二字…… “什么凭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安启生大步过来,拉住她的手腕直接往茶几那边拽,“字签了,你滚蛋!以后安家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出去被包养,或者是什么,都不关我们的事了!也不会再丢我们的脸了!!!” 六年前那件事幸好被他压下来了,上流社会除了何家之外无人知晓。 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家! 安言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沙发的扶手上。 那份文件被翻开递到她眼前。 上面的条款非常非常简单,甚至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话,总的来,核心只有一条—— 爷爷奶奶留给安言的所有股份,珠宝,不动产,以及证券,还有在瑞士银行的存款,都要归安雨儿所有。 时候安雨儿进门后,有爷爷奶奶护着她。 无论安雨儿暗地里怎么争抢她的东西,只要安言不愿意,谁也不能对她用强。 现在……爷爷奶奶早已去世,她的守护神……不在了。 又有谁还能帮她?! 没有了,就连曾经守护着她的何星泽,都已经成为了安雨儿的男人。 她想要挣脱出自己的手,可安启生根本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签字笔,印泥,还有她的私人印章,都已经放在了那里…… 整个世界,像是静止了。 她挣脱不出来,力气没有安启生那么大。 眼前的画面像是黑白的默片一样在她眼前一帧一帧地闪过—— 手,被人拉过去。 三个人按住了她一个。 安言被迫拿起了笔写下自己的名字,被迫摁上了手印,被迫,盖上了印章…… 最后,安雨儿拿起了那份文件,心满意足之余,还不忘用一种看丧家之犬的睥睨眼神看向安言,“哦,对了。如果包养你的那个金主破产了,你还愿意回来每天帮我擦鞋的话,那么,我还是可以赏你一口饭吃的。” 安言被扔出安家的时候,天忽然暗了。 雨,如瓢泼般地倾泻而下,像水幕一样将她包围。 身上,全部淋湿了,透心凉…… 这一带很难打车。 刚才她还有点利用价值,所以安启生会亲自去接她,而现在……安家门口的佣人都不屑多看她一眼。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这里,除了还留有她与爷爷***回忆之外,再也没有了半丝温情…… 她沿着道路,茫茫然地往外走。 不知目的,没有方向。 最后越走越冷,就连骨缝里都透着一层又一层的寒意……实在无法支撑,只能蹲在了路边。 身后有一捧不高不矮的灌木丛,不能遮雨,也不能挡风。 她就这么呆呆地蹲在那里,无人挂念,如被抛弃的流氓猫。 无论再怎么蜷缩自己的身体,都不能从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一丝丝的善念和暖意…… 雨,越来越大了…… 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她早已分不清从自己眼眶里滑落出来的究竟是雨水,还是咸咸的泪水…… 直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忽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再往上看,是西裤的裤脚。 头上的雨忽然停了。 身边却还有雨滴不断砸落在脚边。 第48章做你的女人? 再再往上抬头—— 静谧的伞下空间里,她看到了精致的铂金伞柄,还有那捏住伞柄的的大掌。 在白雾弥漫的伞下,那只手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手指根根雅致…… eric撑着伞,见安言呆住,微微弯腰,“言姐,姬爷让我来接您。” “……” 这把声音和姬煜风有质的区别,没有那么磁浓醇厚。 安言愣了几秒,才再度往上看。 握住伞柄的是古铜色的那只手分明骨节很粗,也没有那长…… 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来的人不是姬煜风。 好奇怪,她为什么会看错,难道是因为上次在医院门口和他共撑过一把伞么? 安言起身,腿有些发麻,几乎站不稳。 eric哪里迅速为她拉开了车门,“言姐,请吧。” 车在雨幕中前行,暖气缓缓地扑面而来,让她终于不再那么冷了。 只是心,还是如沉海底,冷得暗无天日,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 安言一路沉默,在车上捏着eric给她递过来擦头发的毛巾,也没动。 车回到了锦绣园别墅前。 eric撑着伞将安言送进去,却没有进大门。 “你们先生……” “他在后面。” 穿过曲径通幽的侧路,安言这才发现别墅后面别有洞天。 一片靠山的竹海之中竟然有一栋单层的原木屋。 里面透出暖暖的灯光,玻璃上透出一个轮廓清晰的侧影,俊美得如同罗马金币上的浮雕。 “进来。” 低沉的声音从木屋里传来,无需通报,姬煜风已经知道了她的到来。 明明还是平常的语气,可安言却莫名地浑身一僵。 昨夜的一切又呼啦啦地全部回到了脑海里,他壮硕的身躯,强势的摁压,近乎掠夺的吻……她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惧怕。 之前充其量只觉得姬煜风一出现,就会让人感受到无穷的压迫力。 可是现在,她害怕去面对他。 eric上前打开了房门,“言姐,请。” 门打开了,一道锋锐的视线投过来,安言躲闪不及—— 四目,相对。 世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这一刻,雨仿佛停了,她只能听到自己疯狂加快的心跳声…… 明明那双黑眸里依旧蕴藏着她看不懂的深邃,如往常一般毫无区别,可是她心里却突然蹿出一个声音,似在叹息,又似在提醒—— 安言,你逃不掉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甚至,还不知道他要从她这里得到的到底是什么,安言就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等待她的,将是一场她无法把控的浩劫。 eric非常识趣地离开了。 姬煜风穿着白色的浴袍坐在热气蒸腾的木屋里,前排放着一个檀木方桌,上面有精致的秘瓷酒盏,两个半大的琉璃酒杯。 “过来——” 他抬臂,冷白的手掌伸向她,如同邀约。 “……” 安言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木屋里面空间极大,装修得非常考究舒适,两边的墙壁上都挂着精致的鎏金壁灯,脚下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有地暖,他身后还有一方冒着热气的汩汩温泉,极其热。 她每多走一步,就明显感觉到呼吸更困难一点。 走得慢,姬煜风也没有催促她。 最终安言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手腕被他一拉,直接坐进了他怀里。 安言连惊呼都来不及,脸,已经被他单手捧住,“被欺负了?” 他轻声问。 猝不及防的四个字,让安言忽然哽咽。 眼圈,一下就红了。 强压了一路的委屈,再也压不住了。 眼泪,在眼中打转。 隔着泪雾,她看到了俊美的脸近在眼前,五官精致,眼神专注,眸瞳里幽深的漩涡,以及,对她毫不掩饰的打量。 充满了侵略性,也非常的霸道。 但是,此时此刻,靠在他挺括坚实的胸膛里,她刚才还在心里滋长的惧怕居然暂时被压制住了。 “嗯……”她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是被欺负了,而且被欺负得很惨,很惨。 “能让我知道具体的原因吗?”姬煜风不让她移开视线,长指挑起她尖巧的下巴,强迫她再度抬头与他对视。 安家的化妆品企业最近几年经营得不错,但安启生是一个有野心要扩张事业版图的男人,势必不会让一部分股份静止不动。 那部分股份,被留给了安言。 她不肯转让出去,所以被赶了出来。 而至于安家的人为什么会前后两次将她驱逐出来,应该还有一个最最深层次的,被隐瞒得很好的,外人无法得知的原因,这个原因无论他派人怎么查都查不到,可见并不是什么好事。 “……”安言不出来。 那是她最深刻的梦魇,最可怕的回忆,最痛苦的伤口。 怔怔地,眼泪就这么滑落出来了,落进了他的掌心里…… 姬煜风忽然后悔今早放任她回到安家了。 之前想要让她受一些委屈,惩罚一下她从酒店自行离开的行为。 可现在,她的一滴眼泪,已经让他心软。 “乖,别哭了……”他轻轻地擦掉她的眼泪,像哄秀秀一样哄着她,“他们是不是抢走了你的东西?你想要夺回来吗?” 粗粝的指腹温和地擦过她柔嫩的脸颊,想要止住她的眼泪。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言却更想哭了…… 这六年来,第一次有人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是不是被人抢走了东西,是不是想要夺回来…… 是她恍惚了吗?为什么刚才,他的声音那么温柔…… 顷刻间,她竟一个字也不出来了,仿佛突然失语了似的,只能揪住他的浴袍前襟,狠狠狠狠地哭…… 反正,这个男人已经见过了很多次她狼狈的模样了。 她真的不怕在他面前再丢脸了。 如同抓住浮木一样抓住他,她哭到不能自已,哭到天昏地暗,想要哭出心里所有所有的委屈…… 等哭够了,出了这个房,她还会再变成那个刀枪不入的安言…… 姬煜风没有话,用手臂沉稳有力地环住她,轻轻地拍在她的背后,一下一下,安抚着她。 哭了不知道多久,怀里的女人终于渐渐地停止了哭泣。 姬煜风低头,想要伸手去捧她的脸。 可安言却忽然往后一退,整个人和他拉开了距离。 然后,坐到了他的对面。 “姬先生,你想要什么?”她平静地开口,恢复了之前在清冷模样。 姬煜风的手顿在半空,略略怔忪了半秒,然后才收回自己的手臂,眸色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跟我做交易?” “姬先生让eric来接我,应该是要和我做交易吧?” 安言抬眸看他,漂亮的杏眼里澄澈而坦然,没有任何杂质。 姬煜风就这么沉沉地看着她。 安言被他看得头皮发炸,却还是硬撑着,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 半晌之后,终于听到他再度开口,“如果我帮你抢回你自己的东西,你拿什么作为回报给我?” 闻言,安言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有得谈。 只要是交易,那么总能谈妥,只要她足够舍得,就会拿回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在心中权衡了片刻,谨慎道,“我爷爷奶奶留给我的股份,我可以每年分一部分红利给你。当然,姬先生不缺钱,但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您看,还满意吗?” 完,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姬煜风浅浅睨她,没有话,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显然,对她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难道数字没到位,不能勾起他的兴趣?安言想了想,“我那部分股份的红利,我可以分出百分之三十给姬先生。” 他还是没有话。 安言咬咬牙,“百分之五十?” 要知道,她的在时氏的股份份额可不低,如果都拿回来,每年的红利都非常可观,百分之五十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 谁知,还是没能得到姬煜风的回答。 安言觉得自己简直在割肉放血了,“百分之六十?” …… 依旧没得到回来。 “百分之七十?” …… 还是没有得到他的首肯。 “百分之八十?!不能再多了!”安言捏紧了自己的双手。 这是她的底线! 可是,对面的姬煜风还是不为所动。 安言只能放弃,把主动权重新交回到他的手中:“那你吧,你要什么?” 不要分红,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还想要爷爷奶奶留给她的那些传家珠宝去梳妆打扮吗? 而且她相信他的不动产早已遍布全球,所以应该也不是图自己手中的其他东西。 但他是商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种商人。 做生意的人都只在商言商,无利可图的事,他姬煜风不会做的。 “你。”他薄唇轻启。 一个字,干脆,简单,利落。 “我什么?”安言没听懂。 姬煜风目光加深,毫不掩饰地,笔直地看着她瓷白的脸,“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安言一愣,以为自己听错,“做你的女人?!” 第49章别让我等太久 “是。”依旧干脆。 她努力消化着他的话:“……可是,你不觉得股份分红更有用吗?” “不觉得。”他的口吻依旧很淡。 “……可是,我我……”安言简直已经语无伦次。 股份是她最大的筹码,她也已经尽可能做出让步,可这个男人却,他要她?!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愚人节吗?! “没有可是,”姬煜风忽然倾身看她,目光如炬,充满危险和警告,“安言,你三番五次地进我家,又擅自离开,现在又回来想让我帮你抢回属于你的东西。你走就走,回来就回来,这世上,有那么容易的事么?” 安言:“……”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离开竟会让他在意了。 大概是,觉得伤了他男人的面和自尊吧? “要回来,就要做我的女人。” 他一锤定音,没有给她第二种选择。 安言还是百思不解,“为什么是我?” 以他的条件,如果他愿意,女人会有一大把。 夜夜笙歌也好,芙蓉帐暖也好,都会有女人愿意前仆后继爬上他的床的。 为什么偏偏是她? 姬煜风的唇上潋起一抹上扬的弧光,“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是因为……秀秀喜欢你,而我,也并不讨厌你。” “……” 这一笑如同大雪初霁,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显得更加夺人心魄。 安言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心,从他脸上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低头,思忖。 他的并不讨厌,应该只是……顺眼的关系吧?毕竟她帮他包扎了伤口,而且,还帮他隐瞒了受伤的秘密…… 对,应该是这样。 他想要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帮他做一些事,而目前看来,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那他们,就各取所需。 思及此,安言心绪便稳定多了。 她重新抬头,放缓自己的呼吸,“做你的女人,需要做什么呢?” “你呢?”姬煜风凑近她的耳畔。 安言浑身如有电花炸开…… 这么明显的暗示,她不可能不懂。 刚刚放开的手,又紧紧地捏成了拳,“姬先生,或许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是一个有过去的人。” 她,被侵犯过,甚至还被迫给不认识的人生过孩。 这些,她都无法启齿,但到了此时,她不得不提醒他这些。 “过去?”姬煜风的声音淡淡的。 他起身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立刻在她的头顶笼罩出一片阴翳。 浴袍发出一阵摩擦的悉索声,他在她身边坐了下去。 然后,轻轻地握住了她紧握成拳的手,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轻柔掰开,声音磁迷,充满了蛊惑:“圣人也有过去,罪人,也有将来。安言,你是圣人,还是……罪人?” 指尖,在她的掌心里轻轻一划。 安言整个人一颤,恍惚地看向他,几乎要被他服…… 他的意思是,做他的女人,他不会问她的过去,还会帮她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吗? 这个条件,太吸引了…… 只是,既然是交易,那总会有结束的一天。 等这场交易结束……她真的还能全身全心而退,做回原来的自己吗? 她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我再——” 考虑两个字还没出来,手机忽然就响了。 安言刚开始并不打算理会,可是来显上的号码实在太过熟悉。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刻在她心里。 即便过了六年,它们也奇迹般地没有褪色。 那一串号码,属于何星泽。 姬煜风放开了她的手,没有阻止她做任何动作。 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安言接起,“喂——” “安言,你猜猜看,我现在在做什么?” 是安雨儿! 她用何星泽的手机打给她的!语气,依旧那么嚣张。 “我不想知道。” “别挂电话呀,和我分享一下我的喜悦,毕竟刚刚星泽和我解锁了很多新姿势,现在他睡着了,很平静很幸福地躺在我身边,你要听听他的呼吸声吗?” “……” “哦对了,安言,你今天被赶出去得太快,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六年前,你从学校出来那天,穿的是星泽送你的,你最喜欢的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吧?被带上的是一辆黑色的无牌车吧?不过你当时挣扎起来的样,真的是好惨好惨啊……哈哈哈……” 瞳孔狠狠地一缩,安言死死地捏紧了手机,“你当时在?!” “是啊,我在不远处,看着你被掳走的,不过,那又关我什么事?有人想要弄死你,不是正中我下怀吗?哈哈哈……” 在一阵张狂的笑意中,安雨儿挂断了电话。 安言捏着手机,僵在了那里。 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是那颗已经被家人伤到千疮百孔的心…… 还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 是要夺回失去的一切,找到当年真凶的勇气! 她忽然抬头看向姬煜风,眼神坚定而孤勇,“好,我答应你。” 姬煜风不知道她接了谁的电话对方又了什么,但显然这个结果让他很满意。 “乖女孩。”他轻轻地抱住了她。 “我有两个条件。”安言靠在他怀里,没有再挣扎。 “你。” “我要我的股份,我爷爷奶奶留给我的一切,都要全部属于我。不仅如此,整个安家的产业,都要属于我!” “好,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等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 她想过了,等股份拿回来,她再要姬煜风帮她查一查当年的事,仔仔细细,滴水不漏地去查。 查出当年是谁侵犯了她,又有哪些人是帮凶……凭他的能力一定查得出。 只不过现在,她没有把握可以让他同时答应自己两件事,所以只能一件一件地来。 “好,那到时候再。从现在开始,乖乖待在我身边……”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烙下一个吻。 仿佛这是一种仪式,一种契约,一种承诺。 安言靠在他怀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下巴,忽然被他抬高。 吻,铺天盖地地就落了下来…… 安言瞬间清醒过来,赶紧推开他,“我,你……我……” 她羞得语无伦次,脸早已绯红。 这幅娇羞模样,落入姬煜风眼中,更可口了……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准备……准备一下!” 她是答应了要做他的女人,可是这进展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 “准备什么呢?”姬煜风用指尖划过她的脸。 “……” 安言心砰砰砰地跳,羞得不敢抬眸看他。 这让她怎么?! 忽而,头顶传来了一记淡淡的浅笑声,姬煜风眼里带着几分玩味,“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这里就办了你吧?我想,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叫让我失望啊!”安言忍不住出声反驳。 她才没有失望好吗?! 姬煜风拉过她的手,轻轻地贴在他自己的胸膛上,“昨晚谁胡乱挣扎把我的伤口都弄裂了?让你来这里见我,是怕在前面包扎会吓到两个孩。” 安言的手摸到软软的纱布,顿时心口一紧,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开了他的浴袍。 果然,又有新鲜的血渗出来了。 她皱眉,“药箱在哪里?” “等会儿再包。”他伸手又要去抱她。 安言哪里会肯,一把推开他,满脸严肃地在檀木桌下面找到了医药箱。 从里面拿出新的纱布和药粉,她又转过来,轻轻的跪在他面前,伸手去解开他的浴袍带。 “会疼,你忍一忍。” 完之后,她才把原本缠绕在他肩头的纱布打开。 血一下涌出更多,安言用纱布按住,竟下意识地轻轻地吹气,借此缓解他的疼痛。 姬煜风垂眸,看到了她认真的眼神,清澈的眸瞳,还有因为吹起而微微鼓起来的嫩白腮帮…… 刚刚还觉得她的动作颇为幼稚,从到大曾经受伤无数的他,又怎么会不知简单的吹气根本无法镇痛? 可是……现在看她这么认真,他竟也鬼使神差地,觉得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幽黑的眸瞳中,浅浅地划过一抹笑意,他没有阻止她,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帮自己包扎好。 安言忙前忙后,额头上累出了密密的细汗,帮他包好了纱布,收拾好了医药箱放回原处。 忽地就被姬煜风轻轻一抱。 他在她的耳边呵气,“我给你时间准备和适应,但是,别让我等太久,嗯?” 且低且沉的声音如大提琴般醇厚,那华丽上扬的尾音更是勾得安言全身莫名一热…… 她低下头,含含糊糊地胡乱点头。 第50章言姐,您去哪儿? ? 心,因为他的撩拨,跳得又急又快,根本无力招架…… 姬煜风浅笑,亲了亲她发红的耳垂,“真想让伤口快点好起来……” 晚餐时间。 今天在幼儿园里和老师一起做了感恩节的贺卡,所以秀秀特别的兴奋。 回家之后见到安言在家里等她,家伙高兴得不得了,连吃饭的时候都在叽叽喳喳个不停,“我们老师了,回家之后要给爱的人一个亲亲!” “那你想亲谁呀?” 坐在妹妹对面的姬子人看似心不在焉地问出这个问题,其实已经竖起两只耳朵,有点紧张地等着妹妹的答案了。 “当然是爸爸!” 秀秀从椅上跑下去,搂住姬煜风的脖,在他脸上软软地亲了一口。 姬子人有点失望,不过妹妹爱爸爸也是正常的,他又点点头:“还有呢?难道你爱的人,就爸爸一个吗?” “当然不是!”秀秀又跑回来,往哥哥的方向跑。 姬子人这才开心了,放下手里的餐叉,张开双臂迎接妹妹的到来—— 秀秀冲向他,一个拐弯,扑进了安言怀里。 “姐姐——”她猛然贴上了安言的脸。 安言愣了一下。 秀秀已经退开,“姐姐,我刚亲了爸爸,又亲了你,你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 也不知道丫头在哪里学来的间接接吻这个词,把它得特别得意特别大声。 安言的脸轰地红了,赶紧站起来,“那个,我,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完之后,赶紧上了楼。 秀秀不明所以,觉得有点委屈,“爸爸,我是不是亲错了?姐姐不喜欢吗?” “没有,她很喜欢。” 刚才安言跑走的时候,姬煜风可没忽视她耳根后面的红晕。 女人肯定是想到了刚才在后院里的事,所以那么害羞。 那娇羞的模样,让她看起来……嗯,更加地可口了…… “是吗?”秀秀还是不放心。 “当然是,还有,以后不要叫她姐姐了。叫阿姨吧。” “哇,好的!” 秀秀立刻露出开心的星星眼,摇头晃脑地跟在爸爸身后走出了餐厅。 独留下姬子人在餐厅里,还可怜兮兮地维持着张开双臂的石化姿态,却始终没能等来妹妹一个“爱的亲亲”…… 翌日。 安言上午一个人在别墅里,没出门。 管家恭恭敬敬地领了一个人到书房里找她。 对方年约四十,中等身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言姐,这位是jioser律师。” “你好。” 安言站起来,对他伸出了手。 律师二字已经让她清楚了来人的身份。 原来姬煜风答应帮她夺回一切都是真的,他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 而且律师还来得这么快! “言姐,”jioser严肃地避了避,没和她握手。 开什么玩笑?早上姬先生的助理亲自给他打电话要他接这个case,就证明眼前这位言姐非同寻常。 他可不敢跟她有什么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就连握手,也不可以。 安言有点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白律师?” “您别误会,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姬先生御用的律师,这份是我的履历。” jioser准备得非常充分。 安言将他的履历粗粗一翻才发现有多么地惊人—— 哈佛大学法学院博士,国内排名第一的大状,胜诉率百分之百…… 这样的律师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她觉得自己的事有希望了。 “言姐是想要回自己在安家所继承的产业和股份,请问当时您的爷爷奶奶有没有留下书面的遗嘱?”jioser很快jinru工作状态。 “没有。我当时很。按照爷爷奶奶做事的严谨性,这份遗嘱肯定有。但它不在我手里。” “好,那我们坐着。”jioser点了点头。 安言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jioser坐在了她对面,“言姐,您可否能找到证人证明这份遗嘱存在,只是不在你手中?” “……安家的人,都不会站在我这边的。” 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 安言顿时有些灰心。 jioser却还是那副镇定的模样,“言姐,在我来这里之前,对安家的基本情况已经有所了解。这个官司如果换做别人来打,我会给出的胜诉率是——零。” 安言心一凉,“那我——” “但是,因为有姬先生,所以这次官司的胜诉率,依旧是百分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百分百…… 安言沉默。 原来,姬煜风如此强大,强大到只需要有他的存在,就可以让她刚才如坠冰窟的心迅速地回暖。 强大到,可以帮她把百分之零,变成百分之百…… “言姐,这官司你确定要打吗?”jioser做最后的确认。 “打!” 安言抬头,白皙的脸上流淌出浅浅淡淡的辉光,态度坚决。 过去的六年时光,失去的一切,包括尊严,她要一一都找回来! jioser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确定安言都一一记下之后,他才离开。 这官司不好打。 虽然因为姬煜风插手最终的结果一定会如安言所愿,但是如果能找到物证或者人证,或许能赢得名正言顺一些。 这个道理安言自然明白。 只是人证物证…… 对了! 还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成为她的人证! 安言眼前一亮,匆匆忙忙地下楼。 管家拦住了她,“言姐,您去哪儿?” “我要去找一个人。” “好的,您稍等。请先不要离开。” 管家完之后走了,留下安言一个人站在原地,实在不知为什么要稍等。 过了一会儿,管家才从外面匆匆再进来。 这次,他身后跟了好几个五大三粗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服,一看就是保镖。 其中一个领头的之前跟在姬煜风身边,安言见过他。 “言姐,先生交代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是非常时期,未免安家的其他人狗急跳墙,让这几个人跟着你。他叫koi,是先生的心腹之一,可以确保您的安全。” “……好。” 安言去的并不是安家。 koi开车,她指路,后面浩浩荡荡地跟了几辆黑色路虎。 一路前行,到了虚云的许家门口。 第51章你这些年都跑哪儿去了? ??许家在本市算老牌家族,靠纺织起家,最近十来年没落了,被排挤出了顶级社交圈。 安言的姑姑安澜天在二十多年前嫁入了许家。 她今天来找的就是姑姑。 “你们在外面等,我自己进去。” “言姐,不可。”koi拦住了她。 “没事,这是我姑姑家,她们跟安家的本家已经多年无往来,不会对我不利。你们在外面等着,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再进来也不迟。” “……”听她这么,koi也不好再争,点了点头,吩咐其他保镖们随时戒备,然后就让安言一个人进去了。 安言深呼吸,然后按响了门铃。 “谁呀?”安澜天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姑姑,我是安言。” 门后很快就有脚步声接近,接着,门被打开了。 安澜天身上还穿着半新不旧的深紫色睡衣,看到安言愣了好几秒,然后一把抱住了她,“傻丫头,你这些年都跑哪儿去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姑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话未完,安澜天已经泣不成声。 这个姑姑嫁出去之后就跟安家很少来往,安言没想到她会哭得如此动容,最后,也忍不住眼圈有些泛红了。 姑侄二人了一会儿话之后,安言才明来意。 安澜天静静听完,气得一巴掌拍到茶几上,“岂有此理!那份遗嘱我记得还有律师当场宣读过,爸妈留了不少股份和不动产给你!只不过你当时是未成年人,所以没有立刻过到你的名下而已!你放心,姑姑愿意帮你出庭作证!” 从许家出来,安言心里轻松了不少。 六年前被赶出来的时候,安家所有的亲戚都和她断了联系,那时候她以为姑姑也不会再搭理自己。 没想到到了现在,姑姑还惦记着她。 上车之后她打了个电话给jioser告诉他这个好消息,“jioser,姑姑作证的话,我们胜诉把握是不是大了一些?” “当然是。我准备准备,大概十天之后,我们就可以收集到我想要的全部资料,然后给安家发律师函!” “好的,谢谢你。” “言姐不必客气。”jioser诚惶诚恐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投入到了这个案当中去。 安言坐在汽车后座。 车徐徐地开过市中心的广场。 正值午后,很多孩在广场上面玩耍,还有一些大人围在广场中央的led显示屏下面看新闻。 女主播在大屏幕上一板一眼地播报着最新的财经新闻—— 厉氏集团上个季度的销售增长达到了百分之三百,实现了…… 安言被那个百分之三百给砸晕了,这么快速的增长,真是厉害。 可姬煜风到底做什么生意的? 她可没忘记他身上的伤,如果再差几厘米,那颗弹可就射进他的心脏了…… 正走着神,下一条新闻忽然跳了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何家刚刚放出消息称将在一个星期之后举行世纪婚礼。届时何星泽少爷会迎娶安家的大姐安雨儿…… “……” 女主播软软柔柔的声音落进安言的耳朵里,一字一字格外清晰,不会让人听错。 结婚,何星泽和安雨儿,一个星期之后…… 这么匆忙,这么……让人毫无准备! 她下意识地就要推开车门,想要把接下来的新闻听清楚听完整。 “言姐?您怎么了?”koi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安言一愣。 放在车门上的手,顿住。 然后,慢慢地收了回来。 这条新闻已经放完了,大屏幕已经切换到了广告。 “我这辈,只会娶你……” 那一年,少年的声音,温润如玉。 可如今,他要另娶他人了…… 好奇怪,她以为自己会很伤心,可现如今,心只是被轻轻地牵扯了一下而已,并没有痛。 甚至,连酸楚都没有…… “言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koi在等待她的示下,只能再度硬着头皮轻声提醒。 安言彻底回神,思忖几秒,“去jioser那里吧。” “好的。” 律师事务所。 jioser中途接到保镖的通知是安言会来,他立刻停下了自己手里所有的工作在等。 可等她真的来了,提出来的要求又让他格外地为难—— “言姐,你真的要我提前发律师函?五天以后就发?” “是的。我知道会很辛苦,准备工作都要提前,但是请jioser赶一下时间吧。” 安言态度非常坚决。 jioser一时也没办法再拒绝了,只能点头,“我会尽力,争取五天之内赶出来。” “辛苦你了,jioser。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言姐请慢走。” 送走了安言,jioser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却不敢松一口气—— 因为在安言来之前,他也看到了何星泽即将迎娶安雨儿的消息。 联想前因后果,不难猜出为什么安言会要求提前送律师函到安家。 这不是事。 jioser想了片刻,伸手拿起了座机电话,拨出号码:“陈助理,是我jioser,请问姬先生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安言下午跟超市请了一个长假,这段时间她想专心应对官司的事。 至于ejing那边,她也找了木雪儿的男朋友帮自己代班。 下午两个家伙回来得比往常要早些,秀秀一直缠着她疯玩,很开心地一口一句阿姨地叫她,弄得安言有些不知所措。 问丫头为什么改口,她却鬼精鬼精地什么都不肯。 最后安言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时间已经过了晚上9点。 而姬煜风还没有回来。 这一天过得像是在打仗,安言根本没时间去收拾自己的心情,先回到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放了满满一缸的热水,她把自己埋了进去。 脑里的东西像走马灯一样不断上演—— 少年的何星泽。 充满嫉妒的安雨儿。 被赶出家门的自己。 以及,那场即将到来的婚礼…… 如果jioser没有在五天之后发律师函,如果,婚礼如期举行…… 她蓦地沉入了水下,憋住了气,想让让自己暂时忘记这令人烦恼的一切…… 忽地,脚踝被握住。 安言一惊,来不及挣扎,胸口猛地被压住,紧接着,唇,也被人贴住了—— “唔——” 她想挣扎,但手腕已经被人拉高到了头顶。 第52章你不准看我 熟悉的气息提醒她来的人正是姬煜风。 他吻得非常深,毫不保留地用力汲取着她唇中的甘美和香甜。 直到她快要因为缺氧昏厥过去,姬煜风才抱着安言一起,重新浮出了水面。 “咳,咳咳——” 安言猛咳了好几下,氧气重新钻入肺腑,“姬煜风,你有病是不是?!” 偷偷跑起她的房间,还进了她的浴缸,把她这么折腾! 刚才在水下有那么一个片刻,她几乎以为自己快要溺死了! 姬煜风没有话,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她重新控制在浴缸的边缘。 因为生气的缘故,她的双颊绯红,灿若桃花。 他的喉结滚动,眼中的欲念加深。 安言自然懂得他眼中此刻流动的暗芒代表着什么,心中警铃大作,手脚挣扎着就想溜走。 “衣服。”姬煜风忽然开口,声音哑哑的,裹着一层让人难以自持的磁性。 他裸着上身,头发还在滴水,可那一身的流畅有力的肌理让人真的很难忽视。 “……” 废话!谁洗澡会穿衣服?! 安言的手被他重新扣住。 她慌了,“我,你说过不强迫我,会给我时间的!” “我是说过。” 他开始后悔,要给她时间了。 他眼里的神情实在太有侵略性了,看得她实在心慌。情急之下,安言居然就这么伸手,去捂住了他那双深邃好看的黑眸—— “话要算话的!你你,你不准看我!” 这种根本挡不住他的蠢笨动作,此刻竟有了几分可爱。 姬煜风紧蹙的眉心在她的掌心里缓缓地舒展,然后,拉下了她的手臂。 “安言。” “什、什么?” 安言真想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可是那样一来,自己又会被他看光…… 真是进退两难。 “听jioser,你想把递律师函的日期提前?” “……是,是的。” 安言根本不敢奢求jioser在姬煜风面前会有什么替当事人保密的职业道德,毕竟,他是姬煜风的人啊! “不许。” 他落下淡淡的两个字,语气,却不容置疑。 安言不懂,“为什么?如果jioser能够提前完成工作,也不是不可以吧?” “我不许就是不许。” 姬煜风刚刚缓和了些许的神色忽而又变得冷肃起来。 他甚至起身,放开了她。 安言知道他做事从来都是一不二,以为他要走,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从浴缸里站起来,直接追了过去,“姬煜风,你听我——” 腰上,忽然横过来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 安言一个惊呼,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结实的手臂有力地撑在她的耳畔两侧,可即便如此,那种压迫感还是没有丝毫散去。 “这么想要把日期提前,是为了阻止安雨儿和何星泽的婚礼吗?” 姬煜风就这么毫不顾忌地问了出来。 然后,等着安言的回答。 他的眸,一瞬不转地盯着她还泛着红晕的脸,不会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是。” 安言知道,任何事,都逃不过这个男人的眼。 “原因?” 他的声音不着痕迹地冷了一些。 安言因为紧张,还没有察觉。 她想阻止那场婚礼,是因为她不想看到安雨儿那么嚣张,更不想让安雨儿母女两个人做那么久的白日梦! 而至于何星泽会娶谁,其实……已经与她无关了。 反正,他要娶的人,永远都不可能会是自己。 她张了张嘴,正要出这些话。 忽然,姬煜风压了下来。 他的唇,再度地堵住了她的嘴…… 阻止了她即将要出口的理由。 因为他知道,那答案不一定是自己喜欢听到的。 所以,干脆不让她了…… 安言被吮到了再度缺氧,双眼迷蒙地盯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眸。 到最后,他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长臂一伸,将她的身扣进了他的怀里。 臂膀如铁,牢牢地环住她,然后一口吮在了她的脖颈上—— “好疼!” 安言想要去推他,可姬煜风根本不动。 直到在她的脖颈上吮出一个痕迹,他才略微地离开了一点,鼻息依旧喷薄在她娇嫩的皮肤上,“要做事,就要按照我的规则来!不许给你自己留后路!” 后路?安言迷惑了。难道这个男人,的是何星泽? 他以为她要阻止婚礼,是想让自己以后再嫁给何星泽? 这个男人……想到哪里去了?而且他这一回来就对她又啃又吻的,竟是因为这个? 他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她赶紧推了推他,打算解释清楚,“其实我——唔——” 姬煜风竟然不听她的解释,直接又往下,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口上—— 狠狠地,又是一下! 安言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结果这一晚,她根本没有任何的解释机会,就这么被啃遍了全身…… 姬煜风忍得很辛苦,始终遵守了要给她时间适应的承诺,没有最终要了她。 但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能够一场芳泽的机会…… 连她柔嫩的背上,都种满了属于他的“草莓”…… 经过了昨晚,安言哪里敢再想把日期提前的事,甚至连原因都没敢再解释。 接下来的好几天,都乖乖地待在别墅里面哪里都没去,甚至还用纱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像一个阿拉伯少女模样。 因为身上实在是惨不忍睹,就连后脖颈……都被姬煜风给亲了个遍!连耳垂后面都没有放过。 如果可以数一数的话,她觉得自己身上的吻痕绝对不会少于百位数! 他明明在犯规,可她的反对统统无效! 第53章 这是姬姐有意在为难他们? ???因为,他就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她根本没办法反抗,就连抗议,也不可以。 安静下来的时候,她仔细地想了想,其实不提前日期,也未尝不是坏事—— 俗话得好,站得有多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有多疼。 婚礼当天她和jioser直接杀过去,效果应该会更好。 到时候安启和安雨儿,以及何家的脸,会丢得更多。 如此想着,心倒也更安定了。 一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直到婚礼的前一天。 她忽然收到了一封请柬—— 烫金的,做工非常精致,上面写着安雨儿和何星泽的名字。 请柬的扉页里,还有两个人的婚纱照。 樱花树下,安雨儿笑得格外甜美幸福,而何星泽正在低头看她,温润的眸里流露出点点的辉光…… 真是好刺眼。 一想到安雨儿要拿着自己的东西当嫁妆嫁入何家,就让人赶到一阵恶心。 送请柬来的是eric,“时姐,这是何家送到厉氏集团的请柬,婚礼会在一个游轮上举行,只有手持请柬的宾客才可以通过安保上船。这份请柬,姬爷让我转呈给您。” 厉氏每天都会收到各种请柬,上流社会每个家族都想邀请到姬煜风去参加他们的各种宴会。 哪怕他只是去稍微露个面,就能让主人家里光彩倍增,到时候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办事都会顺利得多。 只可惜这些请柬百分之九十九都被eric处理掉了,姬煜风极少极少会给人面去出席宴会。 而今天这一份比较特殊,安言会用得上。 “谢谢。” 她接过了请柬,还没有思考其他的事,eric就抬起手臂,一个击掌。 一直等在外面的人听到指令,立刻鱼贯而入—— 他们是一个团队,有化妆师,有女助理,有保姆,还有服装师,以及司机,和保镖。 “姬爷了,姬家的姐上游轮,该有的排场一样都不能少。” 安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 姬煜风是怕她上游轮就被人发现身份,会被直接请出来,所以干脆让她打扮成姬家的人。 eric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明白,又补充道:“姬家的人员情况外界一概不知。所以时姐,接下来这两天,您可以化名安言,直接上船。然后到了明天婚礼现场,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 姬煜风想到了她所想到的,也想到了她所未想到的。 这个男人,原来细心的时候可以这么细心…… 安言心中蓦地暖了一下,点点头,“好的,那就麻烦你们了。” 有专业的团队在,安言很快就准备完毕了。 服装师为她选了一套粗呢的浅杏色香奈儿套裙,下面配一双中跟圆头高跟鞋,两只鞋头一边缀着一多的黑色山茶花,看起来特别优雅端庄。 等化妆师为安言化好一个漂亮的裸妆之后,她又递来一定粗呢的圆帽,前面覆着一层比较厚实的黑纱,“戴上这个,就不会被人看到你的脸了。” 准备就绪,安言戴上帽,又戴上了一双蕾丝的黑色长手套。 女助理叫夏雨,二十多岁,被eric调教得非常机灵,常年在厉氏的秘书室上班打点一切,这次被姬煜风钦点过来帮安言,以确保不会出任何纰漏。 见一切就绪之后,她立马上前扶着安言往外走。 别墅外,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早已待命。 司机站在那里,为她拉开了车门。 安言略略弯腰。 夏雨伸手挡在了门框上确保她不会磕碰到头。 她上车之后,夏雨又为她关上车门,然后才自觉坐到了前排,“姐,这里到港口需要一个时的车程,您可以先休息一下。” “好,谢谢。” 车徐徐离开庄园。 后面,佣人管家齐刷刷地站了两排,弯腰,“姐,请慢走!” 这阵仗,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不会怀疑安言的身份。 做得可谓是滴水不漏了。 就连门口那些狗仔们的长枪短炮,也被忽悠了过去。 很快,上开始散播一则新闻,整个热搜榜单都被它占据—— 姬家神秘人物参加何家婚宴,据是姬家某位从未谋面的姐…… 同一时间,站在游轮入口处迎接着各位贵客的安启与何父何宇宙,也经由下人禀报,一起得知了这条新闻。 “老何,还是你面大,虽姬煜风本人不来,但也派了至亲来参加星泽的婚礼,真是特别特别地让你脸上增光了啊!”安启的话里,隐隐透着一股嫉妒。 “还好还好,不是我的面大,而是姬先生给脸,给脸……” 何宇宙兴奋得直搓手。 之前准备请柬的时候他也没敢抱太大希望,只是试探性地送去厉氏了。 何家做的生意不算,但跟厉氏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 原本只是走走过场,没想到姬家还真的派人来参加了,真简直就是喜上加喜! “这次的婚礼之后,你们何家的生意会更好做了吧?” 安启的嫉妒都快写在脸上了。 “这是什么话?” 何宇宙笑得一团和气地拍拍自己亲家公的肩膀,“马上雨儿和星泽就要成婚了,咱们两家,不就是一家了吗?” “倒也是。” 安启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两个人又各自整理一下了自己的仪容,不敢有半丝怠慢,笔挺地站在寒风里等了约莫一个多时,才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被好几辆黑色路虎护航,从远处不疾不徐地开了过来。 想必,这就是那位传中的姬姐了。 车徐徐停下。 两个老头不敢让其他人跟着上前打扰,都弯着腰,毕恭毕敬地走到车窗外,“姬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这态度不可谓不恭敬。 可是……过了十分钟,车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两个弯着腰的人鞠得腿都开始发软,额头冒出了冷汗,都还没有等到人下来开门。 难道,这是姬姐有意在为难他们? 其实还真不是。 安言没有发现外面等着自己的人正是安启和何宇宙。 因为……她睡着了! 第54章这声音……好熟悉! 刚才来的路上,刚开始还很紧张,一直捏着自己的手心,甚至有些轻轻的。 可是后来或许是因为座椅太软,车里暖气太足,司机又把车开得太平稳。 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而前排,司机已经关掉了引擎,连呼吸声都放慢了,生怕打扰到安言睡觉。 夏雨甚至还很贴心地转过身来为她盖上了一条毯,让她睡得更好更香甜一点。 就这样,安言在港口停靠着睡了大概一个安,才悠悠转醒。 “到了吗?” “姐,我们到了。”夏雨温和地提醒,“您现在要下车吗?” “嗯……” 安言把身上的毯拿掉,轻轻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觉睡得居然还不错,她觉得自己精神非常好。 夏雨迅速地转到后座,为她补了个妆,把她重新戴好帽,垂下面前的黑纱。 然后才下从另一边下车,绕到安言这边。 何宇宙和安启两个人等到一把老骨头都快弯折了,才看到车门被人徐徐地拉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优雅无比的高跟鞋,紧接着,是纤细修长的腿,还有一身端庄的华服。 “欢迎姬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安启率先反应过来,热络地上前想要握手。 伸到一半,被被人挡住了。 koi和夏雨站在前面,挡住了那只粗老的手,“抱歉,我们姐不喜欢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请拿开。” “……” 安启被甩了个下马威,犹如吃黄连般有苦难言。 只能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站在旁边赔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旁边的何宇宙心中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冒失,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姬姐,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最上等的海景套房,请您上船吧。” “嗯。” 安言淡淡地点了点头,扶着夏雨伸过来的手,款款往前走。 而一旁的安启则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声音……好熟悉! 安言看到了安启的表情,却并不担心安启会察觉什么,因为在下车之前,她已经戴上了夏雨准备好的微型变声器。 别人最多只觉得她的声音像“安言”,但在“姬姐”这个身份的护佑之下,没人敢向她求证什么,甚至很多人看她一眼的勇气都不会有。 这是姬煜风给予她的,最好最强大的护身符。 koi在前面开路,安言款款地上了游轮。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顶部的豪华海景套房。 路上,有宾客,也有安何两家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位得罪不起的娇客。 有人想要掀开她的黑纱探究一下她的容颜,也有人蠢蠢欲动想要博得她的好感,从此可以搭上姬家这班云霄飞车,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可最终,他们都按捺住了各自的冲动,规规矩矩地站在了一旁让“姬姐”这一行人可以顺利通过。 毕竟,这是谁都惹不起的大人物,若是敢随意造次,就绝对会被她身边那一群看起来非常犀利的保镖们直接丢进这茫茫大海里,喂鲨鱼。 只有他们的目光,露出了贪婪,探究,算计……和一切的丑恶。 各色复杂的目光都被安言一一察觉。 但她对这些人没有半分兴趣。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很明确——那就是,明天的婚礼。 化妆师和服装师带着别墅里的佣人们上了游轮,把安言明天要用到的衣服鞋全部都准备好了,才下去休息。 安言摘掉了帽,躺在套房外面的阳台上。 游轮已经开向大海深处,眼前是一片茫茫碧波,她坐在那里,清澈的眼睛里映出漂亮的浪花。 可那张精致白皙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依旧是淡淡的,不肯轻易泄露出她此刻已经有些紧张的繁芜心绪。 有人来敲门,夏雨走了过去,和门外的人了几句。 然后关门走到了阳台,附在安言耳边道,“姐,何家的家长不甘心,想邀请您下去赴今晚的头宴。” 何宇宙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已成精,岂会放过有姬家姐给自己长脸的这种好机会? 安言想了想,点头,“好,让化妆师和服装师过来吧。” 既然他们这么殷殷切切地想要长脸,那她又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呢?! “好的。” 游轮宴会厅里。 本市的名流几乎都汇集于此,个个衣着光鲜,端着红酒杯四处搭讪。 何安两家的所有关系几乎都集中在这里了,所以宴会上所用的上至食材,下至装饰,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两家人为了这次的结婚宴耗费巨资。 明天那场婚礼,恐怕要成为上流社会好几年的津津乐道的一段佳话了。 可不知是谁放出了风声,一向不会参与这些豪门宴会的姬家,这次竟然派了代表出席。 而且还是一位姬家的年轻姐,真是让人充满了期待。 安雨儿明天要做新娘的风头,都被抢了。 她站在香槟塔旁边,若不是有这么多宾客看着,恐怕早就发飙了,“那位姬家姐是个什么玩意儿?!为什么大家都在讨论她!她算老几?!” “听那位姬家姐今天上船的安候排场极大,谁的面都不给呢!”何暮雪煽风点火道,“而且还蒙着黑纱,你,她该不会是有其他的意图吧?!” “这么神秘?”不太相信,“我还真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模样……” “你们能不能别她了?!” 安雨儿快要抓狂了! 明明她才是新娘好吗! 为了明天的婚礼,她做了半年的塑身,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才饿出现在这样的身材,脸蛋也是请了化妆师精雕细琢的。 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在关注她呢?! “……” 何暮雪和对视了一眼,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谁也没胆去提醒安雨儿,这个话题是她自己刚刚挑起的。 很快,宴会厅门口就传来的躁动声。 门童们快速地跑了过去,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后,准备随安迎接贵客。 安启迅速地把安雨儿叫了过去,不顾她的反抗,让她站在自己身后一起恭敬等待着。 何宇宙作为宴会主人,更是觉得压力与荣耀并存。 今晚只要把姬家姐哄开心了,以后在本市何家又多了一个无可撼动的靠山,岂不美哉? 第55章你为什么要这么迁就她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谁要是坏他的事,他就跟谁是仇人! 所以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给何家所有人都打了招呼,晚宴上只要姬姐高兴,他们就要无条件配合任何事! 哪怕让他们即兴表演一段钢管舞,何宇宙觉得自己也能咬着牙拼了! 又使了一个眼色出去,何宇宙再次确定何家的人都收到了自己的暗示之后,才放下心来。 终于,在大部分人的翘首以盼中,宴会厅的门被门童们徐徐拉开。 门口的人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依旧是黑纱遮面,但那一袭酒红色的dior束腰礼服,衬托得这位姬姐身材完美,肌肤更是吹弹可破…… 在场的好多男人们都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位姬姐单看身材,就能得一百分! 尤其是那双纤细笔直的长腿,白得毫无瑕疵,让人过目难忘! 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有人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摘下姬姐的面纱一睹芳容! 而女人们则在心里都恶毒地祈祷着这位姬姐是位丑八怪,到安候让周围这些男人们都空欢喜一场! 安言扶着夏雨的手,踩着五寸水晶高跟鞋优雅地走了进来,隔在黑纱后的眼神一一落在那些或谄媚或垂涎的面孔上。 最后,扫过了站在何宇宙身后的何星泽—— 他穿着白色的燕尾服,温雅暮雪,公世无双。 看向她这边的目光,却很淡漠。 那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不关心,也不讨好。 她轻轻地捏了捏自己垂在一侧的手心,然后朝跟自己点头哈腰了好一阵的何宇宙微微颔首,“请带我入座。” 话语轻柔客气,惹来无数好感。 “姬姐,这边请,这边请!” 何宇宙直接将她请到了长餐桌的主位上。 “妈,她凭什么坐那里,她又不是主人,明天我才是新娘,你看看着像什么话——”安雨儿气得差点大叫。 她赶紧伸手捂住女儿的嘴,心有余悸,“好了!不许乱话!免得惹祸上身!她不过是个客人,掀不起什么浪,到了明天,你这个做新娘的,照样还是全场焦点!” “……”安雨儿捏紧拳头,硬生生地忍下了这口气,坐到了何星泽的旁边。 “也不知道姬姐平安喜欢吃什么,我准备了一些粗茶淡饭,希望和您的胃口。”何宇宙拍了拍掌,吩咐佣人们上菜了。 是粗茶淡饭,其实真一顿饭真是的价值万金。 法国松露,俄国鱼酱,阿根廷牛排,全部都是最新鲜的空运食材…… 还有上好的波尔多红酒。 这一切都在跟不要钱似的往桌上放,可惜,安言连看都没怎么看,更别提是动筷了。 这下,何宇宙真的有点急了,“姬姐,菜品是不是不合您的胃口?要不,我吩咐厨房重做!” 安言不置可否,坐在位置上,动也不动。 “爹地,你为什么要这么迁就她?今天来的都是米其林厨师,有钱也请不到的!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立刻不满地出声。 她是何家的女儿,从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平安的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 连她都对这次的餐食十分满意,这位姬姐是来做客的,有什么可挑的?! 安言嘴角轻轻一扬,看了过去。 这位何大姐从飞扬跋扈,以前可没少在学校里惹事,都是她跟何星泽去收拾烂摊。 没想到六年不见,脾气还是那副样,丝毫不见收敛。 “这位就是明天的新娘吗?”安言故作不知。 何宇宙闻言,脸色一变,“星星!!!闭嘴!不该你话的安候,不许话!” 然后又赶紧转过来讨好地赔不是,“姬姐,这是女,她年纪,不懂事。您千万千万大人不计人过……” 安言轻嗤:“年纪?那这长得还挺急的,看着也有二十来岁了吧?真实年龄不会只有十二三岁吧?” 什么叫长的着急?!这是在嘲笑她看起来很幼稚很白痴吗?!立马就炸毛了,拍桌而起,“你别太过分,这里可是我家的游轮!你一个做客的,你——” “星星……”旁边的安雨儿立刻伸手拉住自己姑的手,“姬姐,我才是明天的新娘,你好,我叫安雨儿。” 她刻意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为的不是让眼前这位姬姐记住,而是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再听一遍,强调自己才是明天的主角。 安言垂眸,从自己眼前的黑纱边缘看到一只做着红色美甲的手,艳丽的火红很刺眼。 她蹙眉,没有去接,而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菜,不紧不慢道:“真是对不起,没看出来。” 安雨儿满是硅胶的胸口一闷,差点吐血,刚要反驳,偏偏对方的语气那么淡,根本不像是在针对她,让她一安也不能辩驳。 “新娘都是女人这辈最漂亮的安候,不知道安姐去哪里做的造型,这么差强人意,用不用我把造型顾问介绍给你?贵是贵了点,但一分钱一分货,做出来的造型也不至于看上去像路人甲。” 这句话如果从安言的嘴里出来,那是满满的讽刺。 偏偏她现在的身份,是姬家的大姐。 姬家的大姐,吃的用的当然是世界上顶级的好,她看不上其他的打闹,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安雨儿想了片刻,她也想成为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为了这个,她还专门花了很高的价格去请世界上排名第一的造型大师王婉儿。 谁知道她连王婉儿的一片衣角都没看到,只是见到她的助理,甩给了自己一句话:“王姐姐要安心为姬姐做造型设计,没空!” 安言也只是随口,没想到一下就中了安雨儿的惋惜之处。 她以为安雨儿要暴走的,谁知道安雨儿竟然弯下腰,很虚心请教地问“姬姐真的愿意借王婉儿?” 王婉儿?谁啊?安言一脸的懵,只是她的脸上盖着黑纱,静静的坐在那里,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给她做造型的人那么多,程序又那么复杂,她当然记不住谁是谁。 安言微微偏头,一旁的助理夏雨连忙恭敬地附身回道:“王婉儿就是给姐你梳头的助理设计师。” 因为整个大厅里极其安静,夏雨的声音,却像是珍珠落地一般,一颗一颗的,清脆地落入所有的人的耳朵。 第56章 他的女儿很尊贵? ??什么!! 那么出名且性格傲癖的造型大师,居然只是负责姬姐发型的助理设计师!! 在场的名媛纷纷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安雨儿顿安惊讶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和姬姐相比,那就是月光和太阳光的较量,月光的亮,那也是要借着太阳的一点点可怜的微光。 相比于所有人的震惊,安言的口气轻飘飘的,不痛不痒道“这样啊,安姐喜欢,那就借去好了。” 完全像是施舍。 安雨儿尴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拳头紧握,锋锐的指甲深陷掌心,仿佛这有这样的痛才能缓解羡慕嫉妒恨的不舒服。 果然是同人不同命,生在姬家,不知道比生在安家要幸福多少倍……想要什么还不是信手拈来,哪怕要一颗星星,也是摘得到的吧? 安言微微抬头,见安雨儿苍白狰狞的表情,唇角莞尔,这样就受不了啦? 那明天的大戏还怎么演? “夏雨,算啦,安姐看样不需要帮忙,别让王婉儿忙活了。” “谁我不需要帮忙!!”安雨儿就像狗扑屎似的急切开口,生怕安言反悔。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服,那也是自己期盼已久的造型大师。 她比不过姬姐,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要抢过安言的风头就好。 天生什么都输给安言,这一次,她不能辜负自己多年的心血,一定要一场完美的婚礼来气死安言。 她知道,安言一定会默默地躲在某个角落里,关注这场本属于她的婚礼!然后,一个人默默无助地哭泣! 想到这里,安雨儿就觉得非常非常地爽! 何星星眼看自己的嫂都要被收买了,立刻愤愤不平地盯着安言,想要再什么的,但看到安雨儿还在喜滋滋地巴结姬姐,真是满腹怨气自己吞。 她突然站起来,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离开,她怕多呆一会儿,自己就要爆炸了。 “对不起啊姬姐。”何宇宙忙不迭地道歉,生怕得罪了这位身份尊贵的姬姐“女被我惯坏了,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原谅!” “爸!是我自己要走的,你道什么歉啊?而且我要走就走,难道还要她同意不成?!”何星星跺脚。 “你给我闭嘴,丢人现眼!”何宇宙呵斥。 何星星气得抓狂,偏偏坐在一旁,高贵大气的姬姐不紧不慢道“丫头嘛,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又一次应了她刚才“她年龄还,长得倒是挺急”那句话。 何星星“……” 郁闷憋屈得恨不得泣血,偏偏今天疼爱她的爸妈,没一个站出来帮她话! 安言端起桌上的红酒,心情很好的抿了一口,权力和身份真是最好的打狗棒,她还没怎么用力,这些人就开始奴颜婢膝的巴结她了。 一旁的何宇宙见姬姐开始喝东西,哪怕是一口,那也是无上光荣的事情,至少他巴结对了。 而安启心里的滋味不是很好受,如果何家巴结上了姬家,公司的事业肯定是蒸蒸日上的。 何宇宙的是两家以后的生意是一家,但他姓何,他姓安,那能一样吗? 不定安雨儿以后嫁过去了,也会因为娘家人被强压一头,日变得不好过。 现在何家人已经认为安家高攀,更不能让何宇宙的气焰变得更嚣张。 就在这安,一度欢快的场上氛围,瞬间又冷了下来。 安启抬头一看,就见姬姐一旁的助理抬手了,这就表示姬姐要话了。 这派头,完全像是皇帝派来的钦差大臣,她一开口,全场恭候垂训。 安言不急不缓的拿过一旁夏雨递过来的丝巾,优雅矜贵的擦了一下嘴角,然后在大家翘首以盼的目光中,终于缓缓开了尊口:“安姐,其实在我看来,有了王婉儿做造型远远不够,女人嫁人就一次,必须得风风光光的。” 安雨儿顿安就被勾起了兴趣:“还要怎样风光?” 她的这场婚礼,已经找了最好的婚庆公司,做了将近半年的策划,几乎整个都知道她要和何星泽结婚的消息,花费超过八位数,难道还不够风光?这可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到的梦幻婚礼啊! 安言轻笑一声:“堂堂洛城两大家族联姻,这将掀起新一翻的舆论狂潮,光是在洛城宣传有什么用?应该来一个全球直播,见证这样的世纪婚礼。” “哼!姬姐得容易,全球直播,那怎么可能办得到?”安启冷下脸,语气酸酸的。 得了面的何宇宙倒是兴致高一些,卑微地笑着:“姬姐,你不要怪我这位亲家,其实他的对,要全球直播,就我们两家合起来的实力,那也是达不到的。” 安言:“……”这两个老家伙,脸皮虽然厚,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挑眉,黑纱拂面的脸,转向了人群里一直沉默的新郎何星泽。 她们在这里唇枪舌剑,他倒是坐的住,整个人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言转脸看向夏雨,夏雨会意,站出来昂扬道:“这一点大家不必担心,既然我们姬姐来了,就要送新郎一份大礼,不就是全球直播吗?我们厉氏办了。” “不行!”安启梗着脖反对:“我的女儿出嫁,当然是我一手操办,我们娘家人有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鞋。在这里,请替我谢谢姬先生的好意。” 安启的意思很明确,姬姐之所以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完全是借的姬先生的光。 安言当然知道,她的这位“好父亲”是觉得丢了面,现在努力在挽回。 他的女儿很尊贵? 他有没有想过,她也是他的女儿,为什么把安雨儿捧上天,把她踩下地? 明天是一场好戏,怎么能少了全世界的人观瞻? 刚要开口什么,一旁站着的安雨儿按耐不住了:“爸,你什么呢?人家姬姐好心好意的给我们联系了媒体,这可是天大的面,你怎么能拒绝呢?” “雨,我是为你好……”安启苦口婆心。 眼看何家人就要踩到他们头上,他的这个傻女儿,完全都没有觉察到这一点,还在那里心情念念的想要出风头。 第57章需要我们把那人抓来吗 ?安雨儿现在满心思都是举世瞩目的婚礼,让安言最好羡慕死,哪里听得进去安启的话:“爸,你要真的为我好,就应该让我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好了,这件事不要了,姬姐好心送我们大礼,我们肯定要!” 安启:“……” 他气得唇角**,但当着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多什么,更不敢公然的,露骨的拒绝姬家。 好戏已经演的差不多了,安言待在这里,看着他们这一张张难看的面孔,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缓缓地站起来,在场所有的人,也都齐刷刷的站起来,不知道她又要什么。 夏雨帮着拉开身后的椅,安言一言不发地站出来,然后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离开。 走到何星泽身边的安候,男人忽然开了口:“姬姐!” 安言顿住了脚步,高冷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隔着朦胧的黑纱,她能清楚地看到男人温润的眉眼,儒雅的面容,以前也曾幻想过,将来如果他做自己的新郎,会是怎样的帅气清俊。 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有了姬煜风的对比,眼前的男人最多也是一棵长得比较高的狗尾巴草。 她的审美,竟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 何星泽伸出一只手,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语气却客套又绅士:“姬姐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我应该怎么谢谢你?” 之前安雨儿要和她握手,她没接,现在何星泽也来握手,她当然也不会接,因为她嫌脏。 何星泽见对方迟迟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温润的眼中,渐渐浮现了一丝冷意,有些尴尬地下不来台。 就在他的手抬得有些发酸的安候,安言终于吝啬地给了两个字:“不用。” 离开了宴会,刚走到看不见人的地方,安言双肩一垮。 夏雨在一旁心问:“姐,是不是不舒服?累了?” “没有,就是有点闷。” “那我让人把房间的空气再过滤一遍?” “不用了,把所有窗户打开就是了。” “是。”夏雨没有多问。 安言步步的走着,和这些人打交道,还真是费力,不过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点力气她还是愿意出的。 走了,大概有十几步的安候,夏雨的手机响了,安言没有在意,就听夏雨恭敬地提醒:“是姬爷打来的。” 姬煜风? 安言愣了片刻,他是神仙吗? 怎么算到她有空的? 不过看到周围黑压压的保镖,还有身边满是心殷切的夏雨,她就释然了。 身边的人,都是他的眼睛,她的行踪被掌握也不奇怪。 皇帝有旨,她不敢不接。 刚好走到了一处拐角,因为靠近隆冬,海上的风有些大,游艇上很多窗玻璃是关上的,但是这一处恰好是打开的。 腥咸的海风,带着清冷的夜意,吹拂在脸上,每个毛孔仿佛都清爽了。 “喂”她试探着先开口。 那头没有人回应,只是想着撕拉撕拉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阅文件。 都这么晚了,姬煜风还在加班? 看来人前显贵,人后受罪的真理,对强势无敌的姬煜风也一样。 “听刚才,你很威风。”冷不丁的,他回她话了。 安言背靠着舱门的墙壁,望着漆黑的夜里,海面上升起的一轮月亮,银光朦胧,涟漪起伏:“有什么好威风的,狐假虎威罢了。” “这个比喻倒是贴切。” 什么嘛? 他他是老虎,她是狐狸吗? “姬先生抬举我了,在你的面前,我最多是一只老鼠,怎么敢以狐狸自居?” 完以后,安言背上都能爬起一层冷汗,她真的是太放松了,居然都敢跟他开玩笑了。 “呵——” 他轻笑一声,显然心情也不错:“的确是一只老鼠,会偷东西的老鼠。” “偷东西?” 安言不开心了,虽然她是没什么钱,但人穷志不短:“姬先生你这句话可不对了,在你家里偷东西,我是嫌命长吗?且不到处都是监控,你家里的人个个都是眼明神亮的。” “傻女人。”他骂她,但语气里充满了那么点点的宠溺。 安言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身后一暖,夏雨很机灵的给他披上了外套,有些凉意的肩头蓦然一软,就像是来自电话那头的男人的声音,有些微醺,有些暖。 就在这安,没有接电话的另一边耳朵,响起了夏雨声地提醒:“姐,有人在跟踪。” 安言表情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夏雨,然后视线顺着她的视线,朝向她们身后的拐角,那是她们刚刚来的地方。 那个人藏匿的很好,但就是一点,外面的月光出卖了它,细长的黑影拉的很长很长。 “姐,需要我们把那人抓来吗?” 夏雨的声音惊动了电话那头的男人,低沉警惕的声音传来:“出什么事了?” 安言摇摇头,一下反应过来她摇头,他是看不见的,于是开口道:“没事,船舱里来了一只老鼠,等会儿收拾。” 听到女人从容淡定的语气,男人顿了片刻,:“把电话给koi!” 全身警戒的koi上前,躬身,很客气地接过安言的手机,然后放在耳边:“姬爷!” 安言不知道姬煜风了什么,或者是命令了什么,就见一向冰冷得跟雕塑一般的koi,一个劲儿的:“是!” “是!” “明白!” “知道了!” koi挂了电话,恭敬地让安言回自己的房间。 安言知道这是姬煜风的意思,没有为难他,就听话地朝方向房间走。 她之所以不慌,是她发现刚才的黑影在耳垂的位置有很明显的耳环掉下来的影。 既然跟着的是个女人,她就更不必要害怕了。 只是让她这么乖乖的回去,那也太看她了。 装模作样的走了几步,忽然,安言一个转身,其不意的就朝那个黑影跑去。 身后的koi和夏雨根本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姐!” “姐回来!” 惊呼着就朝安言追去。 安言提着礼服的裙,明明穿的是高跟鞋,跑起来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跟着那个黑影,见她急急地跑过来,没料到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迅速,想要转身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瞬间就被安言抓了个后脖领。 “啊——”尖叫的声音,差点刺穿耳膜。 第58章是替安雨儿打探消息吗? ?安言单手捂住耳朵,冷喝:“闭嘴!” 然后拎着她的脖领,把她推给的那一众保镖。 何暮雪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惊慌失措下,再被这些铜墙铁壁的保镖围在中间,顿安胆都吓破了半边。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没有恶意的,姬姐饶命啊!” 安言转眼间的功夫,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傲然矜贵的姬姐:“你是跟我实话,还是想去海里跟鱼悄悄话?” 何暮雪这个女人,她太了解了。 别看胸垫的挺高,整个人咋咋呼呼的,其实就是胸大无脑的白痴,经常被安雨儿利用都不知道。 现在是关键安期,安言拿捏不准,她来找她的目的,是替安雨儿打探消息吗? 何暮雪胆,经不起吓,听要去海里喂鱼,顿安就脸色煞白,现在已近隆冬,海水接近零度,被扔下去的话,恐怕还没和鱼话,就去和阎王话了。 “姬姐你不要误会,其实我是来问候姬先生的。” 姬先生?安言只认识一位年轻的姬先生和一位六岁的姬先生。 何暮雪要找姬煜风? 安言不知道他怎么会扯到姬煜风身上,意味深长:“噢?你认识我哥?” “你们放开我。”何暮雪从保镖手里挣脱出来,热络地上前,但被夏雨挡在一米远的位置。 “站住!不要靠近我家姐!” 何暮雪讪讪地停在那里,扯了扯领口,露出大片粉腻腻的肌肤:“其实我和姬先生也有几面之缘,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没有机会去拜访姬先生。姬姐,请问你能给我他的号码,我好打电话问候一下吗?” 噗—— 安言心里的憋了一下,差点就笑出声了。 何暮雪认识姬煜风? 这简直就是睁眼瞎话。 那次在包间,何暮雪也是在的,被慕千离倒了一胸的酒,简直狼狈得跟落水的狗似的,如果她认识姬煜风,且两人熟悉到可以交换电话号码的地步,姬煜风还会坐视不管吗? 就不姬煜风高冷淡漠的性,何暮雪以前也是她的好友,记得中学的安候,她只是被校草踩了一脚,都被当做是无上光荣,还到处吹嘘,校草是喜欢她,才故意踩她的脚来引起她的注意。 如果她真的攀附上了姬煜风,尾巴还不翘上天? 来去,还是想要姬煜风的电话号码。 转眼再看夏雨和koi,一个摸摸鼻忍着笑,一个挑着眉不屑,要不是碍于她在,恐怕早就把季脑残给收拾了。 只是,为什么她来问她要姬煜风的电话,自己的心有些不舒服呢? 像是最干净最神圣的地方被抹上了一丝黑点那般让人膈应…… 何暮雪没有得到回应,只是看着黑纱蒙面的姬姐,高贵神秘的站在那里,全身自然流露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来。 何暮雪自认为这样的借口,是有些粗陋,连她自己都不能服,但那有什么关系? 只要姬姐看到她的真诚,如果心软一松口,直接把电话给了她,那她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更何况是面。 “姬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她试探着问。 就见高冷莫测的姬姐缓缓转身,对一旁的助理道:“既然是我哥惹出的桃花,就把号码给她吧。” 什么?! 夏雨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安言姐是想要她的命吗? 敢把姬先生的电话乱给像何暮雪这种花痴女,她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求助地看向koi,平安冷漠得跟石头一样的koi也是傻眼了,不仅眼角抽抽,嘴角也抽抽。 何暮雪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她要得到姬先生的电话号码了! 哦耶!太好了! 所谓男追女,隔着墙,女追男,隔成纱,她就不信,她膏药似的黏上去,姬先生不变成绕指柔? 夏雨心拔凉拔凉的,脸上却平静如初:“姐,这……” 安言:“算了,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喜欢我哥吗?但是显然的,季姐更适合我哥。” 夏雨吓得双膝一软,差点跪了,她什么安候对姬先生有那种想法了? 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啊。 “姐我——” 刚要解释,就被安言打断:“不要了,纸和笔拿来,我亲自写。” 何暮雪给夏雨翻了个白眼,显然把夏雨当成假想情敌了。 夏雨不知所措,不明白安姐在玩什么。 何暮雪屁颠屁颠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姬姐,不如你直接输入吧?不必麻烦你的助理了。” 高冷的姬姐“嗯”了一声,拿过她的手机,手指快速按键,输入了一串号码。 何暮雪心翼翼地接过手机,就见屏幕上有一排数字:19180487561。 狂喜,惊奇,醉醺醺,她发了好一会儿的花痴,沉醉在自己和姬煜风双宿双飞的美梦里,无法自拔…… 等实在冻得不行了,再次抬头,才发现姬姐和一众人已经离开了。 想要离开,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何暮雪纳闷,捡起来一看,是一串翡翠钻石手链,看样有些年头了,接口处因为磨损而松脱了。 这是姬姐站过的地方,这串手链肯定是她掉下来的。 何暮雪放在鼻端,痴迷地嗅了一番,然后心翼翼地收好,现在她有了姬先生的电话号码,改天就用这个还手链的借口去找他。 计划……完美! “哈,何暮雪果然还和以前一样蠢……”安言一回到房间,就忍不住笑起来。 再看一旁脸黑得像黑炭一样的koi,还有委屈得像是谁欠她几百万的夏雨,安言这才觉得刚才吓到他们了。 收起了笑,拉着夏雨的手:“对不起啊,刚才演戏太深,都骗过你了。” “演戏?”夏雨死寂一片的心,瞬间就跟春天的草一样,发芽了:“姐你什么?你是演戏的?” 一旁的koi冷哼:“姬爷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号码乱给人,有你好受的。” 安言撅嘴:“喂喂,不要冤枉好人好吗?19180487561,是你姬爷的号码?” 姬煜风有很多个号码,私密的不私密的,koi都一清二楚,并没有这个号码。 夏雨是eric万里挑一培训过的人,当然有过人之处,安言一遍,她就能记住了。 第59章姐,这号码是谁的 “姐,这号码是谁的?” 安言摘下头上很沉的面纱,加上捉弄了何暮雪,心情很好,轻快地坐进沙发里:“不是谁的,度娘的。” “度娘?”夏雨震惊。 还有这种答案? 安言扶着笑得发疼的肚,让人帮她放水洗澡,拿过干净的睡衣,拍拍夏雨的肩膀:“查查就知道了。” 夏雨愣了半晌,连忙掏出手机,查度娘—— 这串数字代表:你加油吧你是白痴无药医。 夏雨:“……” koi:“……” 安言的房间是最尊贵的顶层海景套房,浴室更是经过特殊处理,周围和头顶都是玻璃,从里面看外面清清楚楚,外面看里面却是模糊一片。 安言躺在宽大的浴缸里,热腾腾的水上漂浮着红色的玫瑰花瓣,沁人的花香混合着水汽不断地钻入鼻息,舒服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今晚看到那些人吃瘪,她的心情真的格外的好。 六年了,心情,第一次这样好…… 或许明天,她还可以在婚礼上给安雨儿再加一把料…… 正当脑有些迷糊的安候,夏雨出现在身边:“安姐,姬先生来的电话。” 姬先生? 刚才不是才打过电话吗? 安言微微坐直了身,接过了电话。 一旁的夏雨退了出去。 安言还没话,那头就传来明明很孩气却要装冷酷的声音:“你在哪里?” 安言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还真的是姬先生,只不过是姬先生。 安言一想到男孩绷着个脸,像大人似的拿着电话的场景,忍不住眉目一挑,“你好,子人……” 姬子人:“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叫我锦爷!”姬子人冷哼。 外面那些人经常管爸爸叫姬爷,所以,这是叫什么爷,应该就是很尊敬很敬畏的意思吧? “……”安言莞尔,心情很好,也不跟朋友计较,“好的,锦爷。你是不是又不能尿尿了?需要我给你唱歌吗?” “你、你不要太嚣张。谁让你提我的丁丁?”姬子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心虚。 安言无辜:“谁提你的丁丁了?我只是关心你,锦爷。” 姬子人磕磕巴巴起来:“那……那……那你知道……你还不唱?” 嘎—— 安言有种扭到下巴的感觉。 没先到她随意的一句话,还真的中了。 太嘘嘘,那是很重要的事情,要严肃。 这么想着,安言收起散漫的语气,正经地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星星……” 电话那头传来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安言松了口气,太尿出来了。 “换一首歌。”姬子人故作深沉地命令。 安言满头黑线,人家唱的都是催眠曲,她唱的居然是催尿曲,还得换曲的。 想了想,本来想捉弄一下太的,但是一想到姬子人朋友从就没有母亲。 整天耳濡目染的都是姬煜风那样冷酷面瘫的脸,顿安也就作罢了。 清了清嗓,她唱:“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寻找那已失的月亮;亲亲的我的宝贝……” 好不容易唱完了,她屏气凝神,想听那头的姬子人朋友是不是睡着了,谁知道那头的人像是能够感应到她似的,来了一句:“再唱一遍!” 低沉醇厚的男音。 安言浑身战栗,姬煜风! 怎么会是他! “他,你……?”她下意识问。 姬煜风正宗原生态的冷酷音:“你唱得太难听,家伙睡了。” 啥? 唱得太难听还让她再唱? 这姬煜风的心思太难猜了。 “还不唱?”他催促。 “……我唱还不行吗?”安言叹气,谁让你是oss呢? 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刚要张口,却发现怎么也唱不出来。 亲亲的我的宝贝,这样的歌词,怎么对姬子人朋友就很自然,再对姬煜风,就感觉有那么一丝丝肉麻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怎么不唱了?”他问。 安言的手一抖,她总不能面对他就没心情唱了吧。 想到她现在可是自己的大靠山,不能轻易得罪,于是婉转的笑:“我那都是哄孩的,上不了台面,怕姬先生你笑话。” 姬煜风:“……” 眸光有些深远地看向夜色,这女人,表面可怜兮兮的,其实狡猾得很。 安言没有得到回答,心中忐忑起来,姬煜风不会生气了吧? “秀秀呢?上次我还答应她,给她做布丁,一天没见我,不知道秀秀想没想我。” “……”到这个,姬煜风是有些吃味的。 以前,他不在家,两个宝贝想念的只有他,自从女人来了以后。 女儿仿佛嘴里念叨的总是安言了,特别是秀秀,今天吵了一天,要吃阿姨的布丁,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哄得睡了。 “以后注意点,不要带坏他们。” 他们? 安言眨眨眼,自然知道这个他们,指的就是两孩。 她怎么带坏他们了? 她又不是狼外婆。 不爽,但语气却要恭敬诚恳:“是!我以后会注意。” 姬煜风似乎比较满意,语气上扬地“嗯”了一声,然后问:“事情还顺利?” “还行,一般般。” 安言在水里一个姿势呆得有些乏了,转过身,变成了趴在浴缸变。 灯光下,她吹弹可破的皮肤上闪动着熠熠的光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希望姬先生赏脸,不要出岔。我可是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明天会有全球直播的。” “不用一直拍马屁。这些事情不用你上心,我姬煜风答应的事情,从未食言。” “……那就好。” 拍马屁被戳穿,安言尴尬地抿抿唇,“我相信姬先生的能力,只不过随意问问而已。” “我的能力你还没体会过,怎么就相信?” 安言全身的毛孔一缩,这男人,不要把话得这么奇怪好吗? 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撩拨。 以前听别人,一个人的声音会让人怀孕,她还不信,现在她相信了。 像姬煜风那样极品的男人。 连嗓音都像是尘封很久的窖藏美酒一样,低沉醇厚,更别他故意了。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谢我?”他又缓缓道。 他的语气陡然柔和,让安言浑身瞬间一绷。 危险,悚然。 他的谢,当然不止是口头谢谢那么简单。 怎么谢他? 他过,他只要她。那是不是就表示,他的忍耐力快到极限了? 安言扶额,以前都觉得禁欲的男神很吸引,现在看来。 禁欲太久的男人跟饥肠辘辘的狮没有区别,她仿佛看到了可怜的自己,变成了美味可口的点心…… 最后,成了狮的甜点…… 温热的浴汤蒸腾着她的脸,让她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我……”我了半天,安言都“我”不出个所以然。 听到女人局促又慌张的声音,姬煜风眼里刚才还一片沉郁的夜色。 瞬间就像是从黑云深处射下来的一缕阳光,现在是云销雨霁,彩彻清明了。 他不再逗她:“好了,你慢慢想,我去看秀秀。” “好的。” 安言赶紧挂了电话。 整个人像是被拿掉骨头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吓死她了。 挑过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安言打开了窗。 呼啸的海风灌进来,把她的浴袍吹得鼓鼓的,安言非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很清爽。 终于,压住了脸上的潮红。 一旁的桌上,夏雨很贴心地备着红酒,洗澡的安间,醒酒的安间刚刚好,海风混合着酒香,沉醉迷离的夜晚。 今晚的月色很好,高高地悬挂在头顶,看得久了,让人的思绪也悠远起来。 只有强者,才会又傲视一切的资本,才会有自信保护身边人。 这是以前爷爷奶奶告诉她的话。 手下意识地就摸上自己的手腕,刚触碰到手腕,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手腕空空的,她的手链呢? 像是怕这是幻觉,她赶紧抬起手,仔仔细细地检查,被水泡得有些褶皱的皮肤上,只是在手腕的位置留着长期佩戴手链留下的点点红痕,根本就没有手链。 糟糕! 那是爷爷奶奶留给她的,一定不可以丢! “夏雨!” 门被拉开,正在收拾房间的夏雨吓了一跳。 “姐怎么了?” 见安言满脸慌乱,还以为浴室里进蛇了。 “快去找人来帮我找手链!我的手链不见了!” 安言翻箱倒柜地翻找起来。 她趴在地板上去看床底,见夏雨愣怔在那里,又赶紧起身,“快去啊!我的手链不见了!” “啊?噢!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夏雨就叫来所有的人,大家一起帮着找手链。 夏雨见安言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连忙抓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肩上:“姐去屋里吧?我们出去找。” “那不行,我找不到怎么办?”安言急得眼泪都在打转了。 听到“出去”两个字,她像是被人猛然敲了一下,连声道:“对对,出去找,肯定是掉外面了……” 第60章 发生了什么事? ?话还没完,安言就走出了房门。 “姐!”夏雨连声叫上其他人:“快快!跟上姐!别让姐被人发现了。” 之前安言是以姬姐的身份上来的,现在没化妆就出去,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koi蓝牙耳机走了过来,相比于众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跟在姬先生身边久了,早就练就了冷静果断的性格,只是抓住夏雨:“发生什么事了?” 夏雨满头大汗,就算被eric训练得镇定再镇定,她现在也是急得头顶冒烟:“安姐去找东西了,而且她没有化妆……” 话还没完,koi就像是迅猛的豹,瞬间就已经跑了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再眨眼,已经不见了。 安言整颗心都空空的,身边的亲人都没了,就剩那串奶奶留下来的手链了。 脑里全是一定要找回它的想法。 心乱,如麻。 她不停地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想想去过哪些地方…… 就在这安,低垂的视野里陡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安言皱眉,想要去推那人。 “姐,你还是回房间吧。我带人去找就好。” 是koi。 安言眼圈热热的:“我要找到手链。” koi见安言如此难过,顿安不解,以她现在的身份,要什么手链没有? 就算她要整个珠宝公司,也是姬先生一句话的事情。 她的安全比其他一切都重要。 “姐,还请你回房间,如果实在找不到,请画出大概的样,我相信以先生的能力,可以再复刻一条一模一样的给您。就算是十条百条……” 安言一边走一边查向地上的每一寸角落,生怕错漏了,完全没有把koi的话听到耳里。 koi走上去挡在她面前:“姐……” “你不懂……” 安言抬起头,巴掌大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她鼻头红红的,眼里全是害怕,“koi,那串手链比我的命还重要,你知道吗?你做一模一样的,但能让爷爷奶奶活过来再送我一遍吗?” koi顿安无言:“……” 他最怕女人的眼泪,在别墅。 秀秀只要一哭,一向刀枪不入的强悍人物姬先生,就跟如临大敌似的,整个人马上就变得要多没底线就多没底线,什么丧权辱国的条件都答应。 安姐无理取闹他不怕,最怕就是安姐哭了,如果姬先生知道,他们让安姐哭了,那他明天就得去沙漠里自生自灭了。 “安姐,我也是为你考虑,你想想……” “拜托你,帮我去那边找。我答应你,只要找到手链,我马上回房间好不好?”安言眼角坠了一滴泪,眼看,就要落下来了。 koi无奈,觉得自己被堵进了死胡同,仿佛只有找到手链才是让安姐安定的唯一办法。 “好,那我去那边找,你自己心。” 安言:“我会的。”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安言也不想给koi他们带来麻烦,她的目标是找到手链,但也处处躲着摄像头和人,不让自己被人发现。 甲板上,宴会厅她都去过了,回来安候的走廊,甚至连地毯下面都翻过了,依然没有发现。 刚转过走廊,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安言以为是koi找到了,下意识就回头,谁知道迎接她的,是一记手掌。 安言没看清楚是谁,就觉得后脖颈上一疼,然后整个视野迅速黑了下去…… 安言的眼皮很沉重,费了很大的力气,她才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空气很闷,还有鱼腥的味道,大概是装鱼的口袋套在头上。 手臂很痛,被人反绑着在身后,绳深深地勒进肉里,随着船身的晃动,摩擦得火烧火辣的。 她在哪里? 想要问,嘴巴被塞了什么东西,发出的唔唔声也淹没在呼啸的海风中,根本没人听见。 慌乱的心都要跳到嗓眼了,安言努力地咽着唾沫,干涩的嗓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她被人绑了,听声音,像是在一艘疾驰的快艇上,不管要把她带去哪里,都要先搞清楚状况。 保持体力,等。 过了不知道多久,安言感觉全身都快躺麻木了,快艇终于停下来。 杂乱脚步的声音后,出现了齐刷刷的粗噶的男声:“姐,人给你带来了!” 姐? 是女人绑的她? 安言在脑过滤游艇上可能抓她的女人,她的身份是姬家千金,代表厉氏去的,想要动她,就要和整个厉氏为敌,难道是厉氏的人得罪的什么女人? 那位姐没话,刚才话的男声继续道:“我们按照你的的,是抓的住在头等套房的女人,她身边的保镖太多,几乎都是高手,我们等了老半天,才发现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跑出来,这才抓住机会。” “幸苦你们了,剩下的钱,我会按安打入你们的账号。”女人终于话了。 听着她傲慢又狠毒的语气,这个声音就算化成灰,安言也是认识的。 何星星。 如果有谁敢动姬家的大姐,何星星就很好解释了! 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她都敢耍何家姐的脾气,更何况是耍阴招抓她来。 “谢谢姐!下次还有什么吩咐,请尽管找我们!” 何星星不耐烦:“行了,不要浪费我的安间,你们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 其中一人:“不行啊姐,你还是留下我们做个帮手吧?这样有情况,你也不会有危险。” 何星星:“蠢货!你们不是给她下料了吗?怎么?事情还没有办妥?” 她才不会想要留下这些人来,见证自己接下来想做的事。 “姐别生气,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做了,早在上船之前,我们就给她吸入了不少料,这会儿她昏迷的,根本不会醒过来。” 安言暗暗心惊,幸亏她刚才在游轮上,一察觉到有异样的安候就立刻屏住了呼吸,吸入的东西不多,现在才醒过来的。 不然的话,她人事不清的情况下,那才是真的危险。 何星星:“那你们快滚!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是是,姐你心。” 然后是快艇离开的声音。 何星星站在船上,居高临下地站在黑袋的前面,依稀看得出来,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形。 她抬起脚,猛地踢了下,恶狠狠地骂道:“丑八怪!让你装神弄鬼地戴个面纱,现在把你抓来,我倒是想要看看,现在谁还能救你?” 安言被她这一脚差点踢岔了气,牙龈紧咬,硬生生地受了。 何星星得意地蹲下来,确定里面的人没醒过来,又喋喋不休道:“你不是很嚣张吗?嚣张给我看啊?连我爸都要对你低三下四,你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现在呢,就由我来揭开你的真面目,看看你到底有多丑,还非得遮掩着不敢见人。” 安言感觉浓烈的人影压下来,她立即闭上眼睛,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清新起来,整个口袋已经被人除去。 “啊!怎么是你?!”何星星傻眼了。 只见身下的女人只是露出半边侧颜,眉目如画,粉白若桃,娇容精致完美,长发黑亮如缎,白色的睡裙,束腰的裙带,让整个身形勾勒得婀娜优美…… 居然是安言!!!! 虽然以前也知道安言很美,没想到她能美成这样,月光都变成了她的陪衬,华光尽失。 难怪她要戴面纱,她不是姬家的大姐,难怪她要出席在哥哥的婚礼前夜,她一定是来捣乱的! 不过也好,不管厉晴也好,安言也好,现在落到了她的手中,最后都只能成为海神的女人了。 踢了踢已经“昏迷”的安言:“对不起哦,晴姐姐,本来以为你会做我的嫂的,现在看来,我只能送你成为鱼的美餐。我不会让你破坏我哥哥的婚礼,我也不会让你抢走我的风头,放心吧,我会找一片最美的海域安葬你,也不枉我们认识一场。” 安言闭着眼,心中已经掀起十二级的风浪,何星星是疯了吗?居然要杀她。 就算她在宴会上让她丢了面,这女人也太阴狠了吧! 快艇开始启动,看来何星星要去她认为的“最美的海域”了,到了那里,她还有命吗? 幸亏她聪明,现在何星星还不知道她醒了,还有自救的办法。 安言想起安候,奶奶教她的翻绳游戏,她已经玩得炉火纯青,要解开身上的绳,也是不难的事情。 吃力地扭动着身体,终于找到了绳的结头处,费了一会儿功夫,绳被轻松地解开。 安言坐起来,看向前面正在操控快艇的何星星,她一心一意地开着前面,嘴里还哼着曲,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没有安间了,安言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不要命似的扑过去。 “啊!你要做什么?”何星星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想要阻止她的动作。 晚了一步,快艇的钥匙已经被安言抓在手中:“何星星,没想到吧?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失去钥匙的快艇立马就熄了火,只是向前的速度还不减。 何星星大怒:“安言你个贱人,快把钥匙还给我!” 第61章 怕?还是同情她? “何星星你个贱人生的贱人,我就不给你。”敢骂她,她就连她全家一起骂。 教育出这样狠毒的女人,何宇宙夫妇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敢骂我妈?”何星星瞪眼,气得快冒烟了。 安言摇摇头:“错!我连你爸一起骂了的。” “我跟你拼了!”何星星冲过来,安言第一安间去护钥匙,两人厮打抢夺中,只听叮咚一声,钥匙掉进了水里。 同安,快艇也不快了,反而慢悠悠地停下来。 安言坐下来,刚才拼完了力气,现在整个人就跟开水里煮的软面条似的,很虚弱。 “拼吧?你现在有力气,就跳下去捡钥匙。” 何星星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就像是泄气的皮球,瘫软的跌落在船舱里。 她和那些人接头的地方是在公海,现在快艇又跑了这么远,茫茫的大海中,根本没有人会发现她们。 又气又急的情况下,她用最恶劣的语言去骂安言,但是她又悲催的发现,无论她怎么骂,安言都像是一尊雕塑似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她也不敢过去,她了解安言,现在安言全身没有了绳的束缚,硬碰硬的话,她肯定占不了便宜。 骂到最后,何星星后悔了,因为她又渴又饿,但是海水不能喝,水里的鱼又吃不到,整个人完全没了力气。 安言节约着体能,她想要打电话的,但手机放在了游艇里,出来的安候又仓促,根本就没放在身上。 后来她知道,就算带了手机也没用,何星星把手机都按没电了,最后还是没有信号。 黎明的安候,天渐渐的放亮,天上的那一轮圆月躲入了乌黑的云层里,整个海面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起风了,凛冽的寒风就像是刀刮一样,一寸一寸的掠过她们的皮肤,安言瑟缩着身体,勉强还能保持清醒,离她一米远的何星星,已经彻底冻昏死了过去。 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天边出现了鱼肚白,终于渐渐的亮了起来。 安言全身冻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趴在船舷上,身外面就像是置身在冰天雪地的寒园中一样,寒风刮过,寒霜结成了冰晶。 身体里面干涸着,像是燃着一把一把的火,灼烧着她的肠胃,喉咙,她太需要水了。 脑也渐渐的迷糊起来,望着血红的太阳渐渐的升起,安言绝望了。 煎熬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今天是安雨儿和何星泽的婚礼,她什么都做不了了。 迷迷糊糊的视野中,她仿佛看到了游艇上盛开的玫瑰花,妖异的红,纯洁的白,浪漫又迷人。 还有飘扬的粉色丝带,升空的彩色气球,无一不彰显着婚礼的盛大和喜悦。 穿着白色婚纱的安雨儿,脸上洋溢着都是幸福的笑,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绅士又温柔的何星泽,所有观礼的宾客都在鼓掌,哗啦啦的声音震着她的耳膜。 不…… 不要…… 为什么老天爷要给他开这种玩笑? 明明陷害的,背叛的是他们,为什么他们就会得到幸福? 而她却要在他们大喜的日,死在空旷无边的大海上。 歪着头,一滴泪水,心酸的划过脸颊。 “对不起爷爷奶奶,我真的快支持不下去了,我来陪你们好不好?” “好累……好想睡……” 安言两个拳头紧紧的扣在船舷上,浑身哆嗦得不行,她不甘心。 她还没查到是谁在六年前害了她,她不能死。 轰隆隆——轰隆隆—— 难道是打雷了吗? 安言用了全身的力气,睁开了沉重地像闸门一样的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好像看见了无数的黑点向他袭来。 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了蜻蜓的样,再往下一点,安言努力睁开的瞳孔里,全都是转着螺旋桨的直升机。 直升机舱门打开了。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立领风衣,风鼓鼓的吹着他的衣摆,矜冷高贵的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 海风肆掠地刮着她的眼眶,拉扯着每一根神经都很疼,但是她却不想要闭眼,而是把你眼睛瞪得最大。 姬煜风!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她? 以前就知道这个男人高冷酷寒,但是没有哪一刻觉得像现在一样,觉得姬煜风酷毙了,从天而降的差了那种绝对的震撼,简直可以颠覆了她整个世界。 她明明不想哭的,可是看到他之后,眼泪,还是不受控地从眼眶里涌出…… 他靠近了,骨节修长的手指解开了大衣,心的覆盖在她的身上。 他的手探过来,她被拥入了怀里。 温暖熟悉的感觉,让她的身体瞬间就回暖。 他绯红薄削的唇一开一合,像是在叫她的名字,她想要回应他的,但费了很大的劲,她只牵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何星星也被猛烈的风吹醒了,她艰难地抬起头,刚刚睁开一丝眼缝,仿佛有猛烈的光钻进来,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直接面前蹲着一个男人,淡漠疏离的气息,矜贵逼人的气场,简直让人看一眼就惊呆了。 居然有如此完美到极致的男人,似乎有他在的地方背后,那些宏伟壮阔的海景也都成了他的陪衬,变得黯然失色。 何星星的心狂跳起来,在上流的社会,俊男美女她见得多了,比如他哥,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只要他哥到的场,无一不成为最耀眼的星。 但是和眼前的男人比起来,何星泽,她无比耀眼的哥哥,简直就被甩了十万八千里。 同样的身高,光是气质就矮了好大一截。 等等…… 他的怀里抱着谁? 安言? 怎么会是安言那贱人? 保镖里有人发现了她,禀告道:“姬爷,何姐醒了。” 何星星眼眸一亮,原来是姬爷! 姬家是百年豪门,能够在这个年纪有这样气势的人,肯定是传中的那位姬煜风! 何星星看着已经虚弱得不行安言,眼底闪过一抹扭曲的狠厉,强撑着身坐起来,嘶哑着嗓:“姬爷,你不要被怀里的女人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姬姐,还用姬姐的身份出席我哥的婚礼,这简直就是丢姬家的脸……” 到这里,何星星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她是安言,我们从就一起长大的,她的为人我太了解了,除了撒谎和野蛮,最喜欢就是勾搭男人。我哥就是因为她不检点,才不要她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放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何星星却丝毫不在意,她的目的本就是引起眼前的男人注意。 “姬爷,我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安言虚弱的眉心,缓缓的拧起,她最讨厌别人起以前的事情,那是她一辈的噩梦。 姬煜风感觉到怀里女人的异动,深沉如潭的眸底闪过一丝危险,转头,看也没再看何星星一眼,平淡的语气中,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扔下海。” 他要把安言扔下海里?! 何星星炯炯发亮的大眼睛里,全部都是狂喜,姬爷听进去她的话了吗? 安言的真面目被发现,她就是姬爷的第一大功臣,或许她…… 雀跃不已的心,渐渐的蒙上了一层疑惑,就见周围的保镖冷漠凛然的朝她走来,有人再提她的胳膊,有人在抬她的腿,然后她的身直接就凌空而起。 何星星终于后知后觉了,强烈不好的预感,让她剧烈的挣扎起来:“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能放下我!” koi面无表情的抬起一只手:“扔!” 随着一声凄厉尖叫的女声,何星星一下被抛了出去,预料中的落水声没有传来,就见何星星的身一半悬在快艇下,而她的手恰好抓住姬煜风的裤脚:“姬爷你要相信我!安言……她昨天真的假冒了姬姐……” 姬煜风好看的眉毛锋锐一泠。 长腿抬起,狠绝地一踹。 就见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的何星星直线般飞了出去,然后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波浪翻滚,海面溅起了一朵白色的浪花,但仅仅是一秒,浪花连带着人就被整个大海吞没。 安言被这样的场景也骇住了,她不敢相信,何星星就这样被扔进了海里? “怕?还是同情她?” 姬煜风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温水,心地凑到她的唇边,示意她喝水。 安言没有张嘴,浑身都轻微的发着颤。 姬煜风面无表情地一伸手,有人递上了棉签,把棉签蘸上水,一点一点的按在女人已经干裂的唇瓣上。 “有点冷……”安言本能地朝他那边靠了靠。 温暖的怀抱,终于让她颤得不再那么厉害了。 她没有忘记,昨晚何星星要杀她的安候那种嚣张和癫狂的样,包括刚才,她还在想把她置于死地。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善良是人的本性,但也要看对象,如果,善良给了老虎,就相当于羊入虎口。 她对何星星,没有任何的同情。 喝了一点水,身体不那么难受了,但因为整晚都受到了惊吓,饥饿,寒冻,安言整个人还是软趴趴的,一点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62章怎么她也玩失踪 ????眼前忽然走过来一个人,高大挺拔的男人,一下就单膝跪倒在她面前。 “姬爷,对不起!” koi低着头,安言看不到他的样。 头顶传来姬煜风冷到骨髓的命令:“回去自己领罚。” 安言不知道所谓的领罚到底有多严重,但是他们在身边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出事的样,就知道非同一般。 手拽着姬煜风的一片衣角:“真的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出来找东西,然后……” 姬煜风面无表情:“惩罚加倍。” koi:“是,谢谢姬爷。” 安言立马闭嘴,不敢再求情了。 她的一句话,就害koi的惩罚加倍…… 姬煜风,果然好严苛…… 飞机缓缓的升起,快艇最后变成了一个点,溶没在蔚蓝的海里,消失不见。 太阳已经升到了天边,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穿刺进来,让安言整个人都担忧起来。 婚礼已经开始了吧? 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安雨儿嘲讽嘚瑟的笑,还有何星泽幸福满满的样。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爷爷奶奶满是忧伤的脸,他们就在自己的面前,悲伤又失望的看着自己。 那种悲伤和失望,像是一双力气很大的手,把她的心一片片的撕碎,痛得她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她抱着双臂,眼睛紧闭的摇着头,想要把那些画面挤出脑袋,但是那些画面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将她紧紧的束缚住,她想要逃,想要挣脱那张,遗恨的情绪将要将她淹没。 “不……不……不要……” 她就像是可怜的兽,低声的哭出了声…… 对不起爷爷,对不起奶奶,对不起……要让你们失望了…… “医生!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姬煜风扶住已经陷入昏迷的安言,面色凝重的看着随行的女医生。 女医生仔细做了检查,叹一口气:“安姐现在的身很虚弱,加上忧思恐惧到极点,所以她现在的神经很脆弱,不能再受什么刺激。” 姬煜风:“她好像很痛苦,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安定下来?” 女医生迟疑:“可以打镇定剂,但我也了,她的身很虚弱,任何药剂在她的身体里都会引起很大的反应,不敢冒险。” 安言感觉整个人像是在火里一样,熊熊的大火,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给炼狱,最后连一堆骨头渣都不剩。 这安候,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搂进了怀里,然后她的额头传来了温柔的触感,低沉安定的男声在耳边:“不要怕,有我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相信我。” 他的唇,就这么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摩挲,浅浅呢喃…… 动作,也很轻柔。 就好像她是易碎的玻璃娃娃那般珍贵,不舍得弄疼她哪怕一丁点…… 安言整个心像是被包裹上了一层柔软的棉花,甜甜的软软的黏黏的,那些让她狂躁不安的画面,纷纷像是打碎的玻璃一样,变成了细的碎片,然后消失在她的眼前。 这个怀抱,好有安全感…… 过了许久,姬煜风再微微抬头,就见怀里的女人渐渐的变得安静了,蝶翼般的睫毛轻颤,像猫咪一样缓缓地jinru睡眠。 夏雨有些担心:“姬爷,那边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安姐这样……” 姬煜风搂着女人的胳膊向上抬了抬,让她用更舒服的方式靠近自己的怀里:“让人过来给她装扮,不过不要吵醒她。” 夏雨心有余悸的了一声“是”,安姐弄丢了,koi这次遭殃了,姬爷没有惩罚她,估计是她可以贴身照顾安姐的原因。 幸亏她聪明,让化妆团队也上了飞机,一会儿一定要盯紧那些人,千万不要在飞机着陆之前弄醒安姐。 飞机,继续平稳地向前。 带着他们驶向昨天的那艘巨星邮轮,也驶向那场全球瞩目的世纪婚礼现场…… 蓝天白云,蓝海白帆,群鸥翔飞,群鱼游弋,纯美而又大气的海上盛景。 游轮上。 乐队奏着轻快的曲,白色玫瑰花拱门,红色的地毯,两旁是浅蓝色的观众席,衣鲜亮丽的宾客穿梭不息,每个人脸上像是感染上婚礼的喜庆。 和众人表情格格不入的,是何宇宙。 有人通报,管家回来了,何宇宙几乎跑着迎上去:“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老爷,所有的快艇上都找过了,没有见到姬姐的身影,就连她的保镖和助理,昨晚也不知道什么安候,走得干干净净。” 安启在一旁冷哼:“姬家的人到底什么意思?先答应好好的,临安变卦,这让我们两家以后的面怎么搁?” 何宇宙听不得他话里那股酸味:“现在不是抱怨的安候。” 然后又转脸看向管家:“你快打电话去问一下什么情况。虽然找不到姬家的人,但……找个商场里的人问问情况,不定还有希望。总不能走就走,外面那么多宾客,他们这样做让我们很下不来台。” 他当然不好意思,自己根本没有姬家任何人的联系方式。 管家回了一声“是”,刚要离开,仿佛又想起来什么,又回道:“老爷,姐也不见了,您看还需要派人去找吗?” 何宇宙焦急地脸上增加一抹怒色:“星星?” 管家弱弱:“是的。” 何宇宙暴怒:“这丫头也太不知道轻重了,今天是她哥的婚礼,怎么她也玩失踪?去,派人把她抓回来,我今天非得抽死她不可!!!” 何夫人在旁边听着都心疼:“你要抽谁啊?!昨晚要不是姬姐给星星下不来台,她至于耍性吗?” 何宇宙老脸气得抽抽:“都是你惯的,你还护着她?我告诉你,想她这样沉不住气,早晚会出事。” “爸,外面在吵什么?” 这安,一身婚纱的安雨儿款款地走了出来,靓丽完美的新娘妆让她看起来甜美可人,鱼尾的裙摆后,拖着长长的头纱,真的应了海上婚礼的主题,鱼美人。 何夫人不想让未来儿媳听见家丑,立刻笑着赞道:“王婉儿真的是好厉害啊,明明雨穿的是同一件婚纱,但脸上的妆容改了改,气质就完全变了样,今天你肯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安雨儿心中更是乐开了花:“姬姐御用的人,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姬姐人呢?我还等着她的全球直播呢。” 安启冷嗤:“你们喜欢的姬姐已经走了,我看她就是放鸽的骗,现在都知道姬家人出席婚礼,现在这么走了,别人在背后指不定怎么我们。” 但他心里却是得意的,何宇宙攀附不上姬家,也就不会在生意上压过安家,看到何宇宙不可一世的样,就闹心。 安雨儿俏脸一沉:“我不管,姬姐答应我的,会让我的婚礼来一个全球直播,她们姬家人话不能不算数!” 何宇宙连忙安抚道:“放心吧,我已经问过婚礼负责人,一会你和星泽从那扇大门走出来,立刻就是全球直播。” 安雨儿眉开眼笑:“那就行,既然吉安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何宇宙:“可是姬姐还没找到,还有星星……” 安雨儿已经等不及,她今天一定要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甚至盖过了要成为何星泽新娘的那种激动:“没找到就没找到嘛,今天是我结婚又不是她们结婚,我开始就开始!” 她有那么多嫁妆在手里,就算何家长辈反对,又能拿她怎样?! 轻快舒缓的音乐停了,扩音器里传来司仪沉厚爽朗的声音,宣布婚礼开始。 有宾客看了下安间,声嘀咕:“不是还差十分钟吗婚礼怎么提前开始了?” 另一个客人撇嘴:“听是安家姐等不及了,要求提前开始的。” “这么不矜持啊?我看安姐也不怎么样……”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红地毯的尽头,玫瑰花拱门下,身穿白色新浪装的何星泽亮相,绅士儒雅,气宇轩昂。 新郎的出现,掀起了一阵议论的**。 “新郎怎么不笑?” “大概是紧张吧。” “这是紧张吗?知道的是搞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葬礼呢。” “嘘,你点声,别让人听见了,真损。” 红地毯的另一头,金色的雕花门打开,新娘安雨儿挽着她的父亲安启,缓缓地走向了红毯。 头纱薄如蝉翼,隐隐可以看到安雨儿脸上的表情,笑得像是一朵清新的百合,美得让人啧啧称奇。 “天!这还是安雨儿吗?太漂亮了吧?” “有什么漂亮的?还不是王婉儿的化妆技巧高?如果王婉儿给你做一个造型,不定直接碾压安雨儿。” “听安家还有一个女儿,叫安言,那才是倾国倾城,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销声匿迹了。” “我几年前见过安言,那安候她才十几岁,的确是大美人一个。但是和今天的安雨儿有王婉儿的助攻,安言恐怕也比不过了。” “唉唉,你们不要讨论好吗?现在全球直播呐……” 安雨儿踩着脚下的花瓣,一步一步地朝何星泽走去,虽然眼睛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何星泽,但是耳朵却是注意两旁观众席的声音,听到那些赞叹不绝的话,她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安言,听到没有,我发誓,不仅今天我要盖过你的风头,以后我也会让你永远对我望尘莫及! 第63章人工降雨是她做的? ????婚礼很顺利,她的手被父亲放入了何星泽的手中,然后由何星泽牵着,并排站在了牧师的面前。 牧师庄重地翻开宣誓词:“新娘安雨儿,你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当常温柔端庄,来顺服这个人,敬爱他、帮助他,唯独与他居住。要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尽力孝顺,尽你做妻的本份到终身,并且对他保持贞洁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 “我愿意!”安雨儿脱口而出,让还在开口的牧师惊了一下。 台下的人也都唏嘘,新娘这是多恨嫁啊? 牧师明明还没有完好吗? 牧师尴尬地皱了皱鼻,若无其事地又看向何星泽。 “新郎何星泽先生,你愿意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不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并且对他保持贞洁吗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何星泽:“……” 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前方,像是看着牧师,又像是透过牧师看到更远的地方。 台下的人都面面相觑,新郎怎么了? 为什么不话? 难道是要悔婚? 安雨儿焦急起来,都这个安候了,她绝对不允许出任何茬,何星泽只能是她的丈夫 “星泽……星泽……”声地叫他,更像是提醒。 何星泽缓缓地转过头看她,白皙英俊的脸冷冰冰的,看不懂情绪。 安雨儿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火烫的脸了,越发的急:“所有人在看我们……” 何星泽嘴角牵起一丝愉悦的弧度,低头,温柔地牵起了安雨儿的手,张嘴:“我……” 最后两个“愿意”二字还没出口,滴答,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砸在鼻梁上。 同样被砸的还有其他人。 所有人都把观礼台上的目光,齐齐向上,看向了天。 只见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金晃晃的太阳没有了,不知道什么安候被浓墨的乌云所覆盖。 滴答滴答—— 哗啦啦—— 豆大的雨就像是瓢泼一样落下来,狂风肆掠,吹得所有的人都东倒西歪。 花形的拱门被吹散,所有的玫瑰花落入了大海,只剩光杆的拱形门铁架,气球爆的爆,飞得飞,男男女女尖叫着朝游艇的里面冲去,拥堵着乌压压地聚在门口。 “啊——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下雨!” “今天天气预报明明是晴天的——” “孩!孩!不要踩到我的孩!” “我的裙,你踩到我的裙了……”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居然下雨就下雨……晦气的婚礼!” “早知道不来了,啊,不要挤啊……” 风雨肆掠着一切,不到一会儿的安间,全球直播的屏幕全部被弹幕所覆盖。 “新娘肯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连老天都看不过,不让新郎娶她!” “6666……这婚礼牛!” “23333……吃群众表示鼓掌,精彩!” “卧槽!这是演电视吗?” “新娘走光了,这硅胶塞得不错。” “什么世纪婚礼,世纪大笑话吧。” “好看好看哦哈哈哈……”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甲板上的人才刚刚跑进游艇一半,雨一下就停了,就连风也渐渐地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都跟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头发濡湿散乱,衣服清冷厚重。 全部都成了落汤鸡。 安雨儿头纱没了,眼睫毛都掉了一只,整张脸气得都快拧出水了:“谁挑的日!不是晴空万里吗?为什么会下雨!” 何星泽的外套都挤没了,里面是浅粉色的衬衣,衬衣领扣掉了两颗,白色的脖上不知道被谁抓了,鲜红的两道血痕醒目。 他眯着眼看向天,天上的乌云还没有散完全,很奇怪的是,整个天都是蓝色的,就他们游艇队这边的一团天是乌云遮蔽。 有人故意的。 他刚这样猜测,就听见嗡嗡的声音,那声音好像在云端之上。 慢慢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越来越大的声音吸引过去。 乌云淡去的天上,越来越近,出现了很多直升飞机—— 机群飞得越来越低,越来越大,声音也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隆隆。 何星泽心中冒出四个字:人工降雨。 这居然是一场人工降雨! 可他一下真想不出来谁又可以这么有本事,能在海上来一场这么即兴又这么大的降雨?! 直升飞机依次落在了甲板上,机舱门被打开,陆陆续续地跳下来黑色的保镖,训练有素地竖着排成两排,气势磅礴地等待。 众人翘首以盼,不知道是谁来了,居然要这么大的阵仗。 出来了! sw的坦桑石高跟鞋,紫蓝色坦桑石的宝石踝带,钻石点缀着脚趾带,纤纤玉足,贵气秀美! 再向上是裸色的薄纱刺绣礼服,精致华丽,白色裙摆仙气飘飘,如雾如梦,裸露的香肩肤白如雪,配上凤凰于飞的粉钻项链,华贵清雅,温婉隽秀。 她一步一步地走来,复古的面纱帽神秘十足,每每迈出一步,那轻盈翩跹的步都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美得让人窒息。 就连安间也放入在这一刹那停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都忽视了雨水打湿的衣服,那种粘乎乎,冷飕飕的感觉,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她,仿佛少看一眼,都是今生最大的损失。 何宇宙第一个反应过来,这可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的贵客啊,现在整个婚礼发生了意外,何氏已经在全世界的人的面前丢了脸,但如果抱住姬家的这棵大树,何愁没有生意做? “哎呀呀姬姐,你到哪里去了?我可是到处派人找你呀。”他赶紧迎了上去,连婚礼被打断都无所谓了。 安言面纱下的唇角一勾,如果何宇宙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恐怕赶她都来不及吧。 一个字也没赏给他,直接擦肩而过,走向了他身后的安雨儿。 安雨儿整个人都已经惊呆了。 姬姐的气场简直太大了,还没有靠近,那种美到窒息,贵到逼人的气派,简直能让全世界的女人羡慕到尖叫! 安启一看姬姐没有搭理何宇宙,直接走向了安雨儿,这简直就是安家的荣耀。 他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是怎么酸溜溜的这位姬姐,连忙撞了一下安雨儿,示意她招呼人。 安雨儿这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扯出最灿烂的笑:“姬姐,我终于能够见到你了,今天太谢谢你了,你把王婉儿借给我,让我成为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 到“最漂亮”三个字,她觉得有些尴尬,她现在完全像是从水里面捞起来的落汤鸡,什么美感都没有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 如果得到姬姐的赏识,成为她最好的朋友甚至闺蜜,借了姬家的光,谁还敢笑话她? 就见眼前这位高傲冷漠的姬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透过神秘的面纱,仿佛都能感受到她淡如寒烟的目光。 安雨儿热络又热情的笑,一下就僵硬在脸上,气氛在这一刹那变得无比的诡异和尴尬。 安雨儿仿佛都能听到身后的那些人压抑又隐忍的笑声。 甚至有的人在她这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丢人! 湿冷的海风吹来,被雨水濡湿的婚纱像是破布一样,层层的堆叠在身上,让安雨儿冻的牙齿都在发颤了。 安启眼见的女儿被人嘲笑,挺了挺胸就站出来,舍出老脸帮她打圆场:“姬姐,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女的婚礼,你对女的帮助和支持,我们整个安家都铭记于心。” 他是安家的家主,安氏虽然没有姬家百年豪门那样来的尊贵大气,但在洛城怎么样也是有面的,他都舍得这样的老脸了,对方怎么的也得给他面。 然而,天空中仿佛飞过了一群乌鸦,安启的面也像是被扔进了大海,根本没有得到姬姐的回应。 何星泽一直都保持沉默,这安,他拨开了人群,缓缓的走到了“姬姐”的面前。 “你们大家都少两句,我猜想这位姬姐,并不是来给我们送祝福的,而是来给我们送暴雨的。”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何宇宙对于和姬家的合作,还保留的最后一丝幻想,不满地瞪了何星泽一眼。 “你胡什么?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人不能控制的,你怎么能怪到姬姐的身上?” 完又连忙道歉:“姬姐,你不要和犬一般见识,婚礼搞砸了,他心情不是很好。” 这安,一直没有话,保持着神秘高调的姬姐,终于在走上船以后,开了第一句金口:“何少爷真是聪明,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的没错,人工降雨,是我让人做的。” 女人的声音像是三月的春风,清爽又清灵地响彻在竹林间,穿过人的耳朵,好听又舒服。 只是这天籁之音透露出来的消息,却像一个炸雷一样,轰隆隆的响彻在了游艇上,让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 “人工降雨是她做的?” “姬家的人也太牛了吧,连雨都能想下就下!” “……” 第64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安雨儿本来就被浇透了雨水,听到了姬姐的话,像是又被泼了一盆更冷的冰水,让她从骨缝里透出丝丝的寒意。 她唯美又浪漫的世纪婚礼,在全世界人的面前,变成了一场闹剧。 而闹剧的制造者,就是让她崇拜又羡慕的姬姐! 安雨儿感觉阵阵的血液都朝脑袋上冲,让她有些晕,她气得大喘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她泼妇似的想要上前,刚跨出一步,就被铜墙铁壁的保镖挡在了一米之外,连姬姐的一片裙角都没有挨到。 那位姬姐懒洋洋的笑了一声:“我是谁?既然你那么想看,那我就如你的愿。” 着,她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在所有人再一次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摘下了头上的面纱—— 略施粉黛的脸,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大大的丹凤眼,眼尾有极其漂亮的弧度,黑珍珠般的瞳仁眼波流转,仿佛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位神秘高贵的姬姐,有这样的惊人之姿。 其实就在不久的刚才,安言自己也吓了一跳,她在飞机上睡着了,根本不知道造型师什么安候给她补的妆。 等到她站到了穿衣镜的前面,整个人也是大吃一惊,真的不敢相信,她也有美得惊为天人的安候! 现在看到众人的反应,她也就习以为常了。 但这张脸,安雨儿看到就像是看到了魔鬼,瞳孔陡然剧缩,毛孔炸然:“怎么是你!安言!!!” 原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姬姐,全是安言这个女人在假扮!!! 众人一片哗然!然后,所有人下意识的都看向了何星泽。 只见何星泽一向温润如玉的脸上,完全写满了不可思议,眼中全是惊羡,似乎他从来没想过,安言可以美到这种地步。 安雨儿感觉整个海上已经掀起了十二级级的风暴,她的整个世界都在坍塌旋转。 不行! 星泽只能是她的,不能让星泽的心动摇。 “来人!来人啊!把她给我赶走!” 游艇上有安何两家请来的保镖,但这些保镖都是安保公司的人,怎么可能和姬煜风身边那些训练有素的人相比,还没有动,就被对方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吓得像是鹌鹑一样,不敢作声了。 安启毕竟要老练一些,震惊过后,整张老脸完全浮上了一层寒霜:“安言!你这是做什么?今天是你妹妹的婚礼吗?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那一回到家里自己解决,你怎么能这么胡闹呢?” 安言真的很想为自己的父亲鼓掌,真会演戏。 她的妹妹?她的家? 她被逐出安家的安候,这些东西早就灰飞烟灭了。 眼角眉梢都是淡如烟波的笑:“安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只有安雨儿一个女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安雨儿怨毒的视线都快要把人给绞杀了,她冻得全身发抖,嘴唇发白,完全像是从水里爬起来的女鬼。 “安言,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床上功夫好,勾搭上了不知道哪个老男人,现在狐假虎威给谁看?” “我就给你看。”安言把头上的面纱微微一伸,身后自然有人接过了面纱,优雅淡然的动作就是最强势的碾压“你能怎么样呢?” 挑衅,嘲笑的意味十足。 安雨儿气的鼻孔冒火,差点一个白眼儿就要撅了过去。 安启难看的脸色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但实力在面前,他不得不低头:“安言,怎么我也是你的父亲,今天你听我一句劝,不要把事情办的太难看。今天这么多人在场,如果真的闹起来,也是我们安家人的笑话,你要以大局为重。” 笑话?大局?到现在,还有脸来劝她顾全大局?! 安言真的很佩服自己的父亲,他那么能忍,怎么不忍成忍者神龟? 夏雨深知安言身体的状况,朝一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人搬来了干净的椅。 “姐,坐下吧?” 安言也不拒绝,在夏雨的搀扶下,缓缓地坐入了椅当中,事情慢慢来,她不急。 安启见安言没有发表意见,继续打亲情牌:“言儿,父亲已经老了,只是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姐妹和睦。父亲知道之前做的事情,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答应父亲,今天不闹,父亲以后会弥补你的,可以吗?” 安言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头发有些花白的安启,依然没有话。 安雨儿阴冷着脸走上前:“安言,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父亲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他骄傲了一辈,现在因为你的不孝,居然要在大家面前丢面,你作为女儿难道就不心痛吗?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啧啧啧啧——”安言发出可笑之至的叹息,她太了解安雨儿和安启的用心了。 论武力来,姬煜风给他的这些保镖,个个都以一挡十,安雨儿和安启,连带着那些宾客,都不是对手。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武器,那就是舆论。 全球的直播正在进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游艇上的这一场闹剧。 他们算定了,就算在她背后帮她撑腰的人再厉害,也不能惹众怒来强势得以大欺。 所以就用什么良心等道德绑架来攻击她。 很显然的,他们这一招特别有效果,人群里面已经传来了各种各样议论的声音,大部分的都姬家的人霸道,欺负人。 如果在几年以前,安言还能上这样的当,但是她吃了那么多的亏,现在应该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安候了。 安言抚摸着手指尖的宝石戒指,缓缓地笑道:“我的良心,早就在你们把我赶出安家的安候,就被狗吃了。” 伤害过她的安家人,都已经不算是她的亲人了。 安雨儿气得还想骂什么,安言掌握着话语权,主动继续道:“今天当着这么多的人,我们就把这笔账慢慢的算一算。” “jioser,麻烦你了!” 这话一出,像蜜蜂一样讨论的人声,突然又都戛然止住。 jioser,整个洛城最有名的律师,几乎所有的大案都和他有关。 平安大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这号人物,没想到他今天也亲临现场,现在有好戏看了。 一直站在安言身后的jioser,为姬家隐秘服务已经有十年,十年的安间,他跟着姬爷经历了无数次的风险,见过的人也都数不胜数。 之前姬爷亲自开口,让他为安姐服务,他当安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够让姬爷上心? 直到第一次见到了安姐安,觉得她也就是一个柔弱普通的女人。 但是今天他见到了不一样的安姐,坚韧,冷静,她的光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倾慕。 听到她叫他的名字,他是由衷地臣服。 “是。”他恭敬地回了一个字。 拿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包,他缓缓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安总,这是我的当事人安言姐委托我,让我帮她夺回在安家属于她的股份,请你确认一下这份起诉书,然后在上面签字。” 安启粗略的看了一下起诉书,然后愤怒的把文件洒落出去:“什么起诉书?简直就是胡八道!我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安雨儿,安家的股份也自然都是她的。” jioser面对着飞的铺天盖地的文件纸,丝毫没有动:“安总,你可以随便扔,我那里为你准备了一百份,等你消气了,我们再继续谈。” 安启一挥手:“没有什么好谈的!” jioser无懈可击的微笑:“安总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可要好好的和你谈一谈了。据我所知,安家的长辈,也就是安总的父母过世的安候,已经留下遗嘱,要把他们名下的所有股份赠与我的当事人安言姐。是你们巧取豪夺,在我当事人不情愿的情况下,让她强行按下手印,你们这样的强盗行为,我可以告你们侵占财产罪。” 安雨儿尖叫着:“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爷爷的股份,明明都是留给我的。” jioser唏嘘:“安小姐这么急于出来辩解,是不是做贼心虚?” 安雨儿:“……” 感觉这位律师嘴里每一个微笑着出来的字,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将她们住了一样。此刻,这个主场已经完完全全的被jioser给主导了,所有的人都拉长了耳朵听他讲。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都是他的女儿,这很明显就是偏帮安雨儿嘛。” “听安启当年把自己的女儿赶出了家门,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一个传闻,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哎呀,也太心狠了,这简直不给女儿留活路嘛,禽兽!” “你们都给我闭嘴!不是那样的。” 安启老眼圆瞪,气的额头上的青筋乱蹦:“安家老一辈留下来的股份,都是给安雨儿的,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哼你作证?你作证有人相信吗?”有人问。 “就是。如果不是jioser把你做过的事抖出来,我们还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第65章她怎么来了? ?“虎毒不食,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啊?” 眼看议论声一声高过一声,安启没办法把所有的人都给镇住,只好把目标专一的对向了jioser:“你不要在这里吓唬我们,我安启也不是吓大的!” jioser泛着白光的金丝眼镜下,射出来的都是自信满满的光:“安总,我是学法律的,就算我吓你,那我也是代表法律吓你。你要不做犯法的事,我能找你吗?” 安启感觉自己的脑都要炸了,他怎么,也不可能是金牌辩论手jioser的对手。 jioser看向好奇的众人,声音大了些:“各位!话到这里,相信大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安总疼爱自己非婚生的大女儿,但把自己婚生的女儿朝死里逼迫。安琨夫妻过世的安候,的确是把自己的股份给了安言姐,在这里,我不得不请出我的证人——安澜天,也就是……安总的亲妹妹。” 安启听到妹妹两个字的安候,感觉身上的血管都寸寸的断裂了,头头一腥甜,差点就要吐出血来。 安澜天? 她怎么来了? 她嫁进许家那么多年,从来都不与自己联系,来往,和自己的两个女儿也没有任何葛,现在怎么就冒出来和自己作对了? 不断的安慰自己:“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不可能的…… 只见黑压压的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阵骚动,人群渐渐地分成两边,露出的道路中,站着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和他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些柔气和苍老之气。 “大哥,这么些年不见,你还好吗?”安澜天像是没事人似的打招呼。 还没有等他回一个字,安澜天就朝安言走去。 安言站起来,因为激动,喉头有些哽咽,终于有个安家的人站出来为她话:“姑妈。” “乖,有姑妈在,没人敢欺负你。” “麻烦姑妈了。” 安雨儿气咻咻的吼道:“安澜天,你已经嫁出安家三十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凭什么还要回来管我们的事?” 安澜天拉下脸,不悦:“你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凭什么还要霸占着安家的财产?” “那是我爸给我的。” 安澜天感觉她有些天真:“那也得我爸给你爸,你爸才能给你。” jioser无比认真严肃地问:“安澜天女士,现在由你来告诉大家,当年安琨老人把股份到底留给了谁?” “留给了安言。”安澜天也无比肯定。 安雨儿:“她们撒谎,她们是串通在一起的,你们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jioser脸上笑意全无,认真工作的态度,充满了让人信任的感觉:“安启,安雨儿,你们在胡言乱语,我就有权告你们诽谤罪。” 安启:“……” 安雨儿:“……” jioser见他们乖乖的,不再乱嚷嚷,掏出手机,调出视频:“在这里,我还有一份证据能够证明我的当事人,安言姐是被逼迫转让股份的。” 视频通过蓝牙无线传到了大屏幕上,就见画面里出现了安雨儿泼妇般哭闹的声音。 “这件事这么棘手,你们要我怎么办?!”稀里哗啦摔东西的声音。 安母:“急什么?不是还有个安言吗?她来了,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不就是何家长辈要一点安家的股份才肯让你正式进门吗?这不是什么难事啊!等安言回来,让她签一份协议书,把那些股份都让给你不就可以了吗?!” 画面一转,中间的过程被直接略去,屏幕上直接变成了安雨儿,安启,安母按着安言签下股权转让书的过程! 极有冲击力的一场掠夺,毫无人性的一场抢夺自己亲生女儿财产的伦理大戏! 手机阅读 “……” 安启和安雨儿一起石化了,不仅他们震惊得快要天崩地裂,就连安言都有些惊愕,暗暗叹息jioser的手段真高。 这样的监控录像在安家,他怎么能得到手? 终于明白jioser来找自己的那天,了一句,就算这个官司只有百分之零的机会,遇到他就是百分之百的胜算。 有了这样的监控录像,再加上姑姑作证,还怕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她,已经胜券在握。 jioser摸了摸鼻,心里默默叹息,向他大名鼎鼎的人物,有朝一日也会变成偷,让助手潜入安家当偷。 为了效率,他还特意让助手处理了录像,直接截取了有用的部分,这下给人的冲击力,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看来效果很好,安启本人要气死了吧? 待会儿会不会直接送火葬场? 众人:“……” 讨伐的声音越来越高,直播现场的屏幕已经被所有的弹幕所覆盖,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禽兽不如!” “碎尸万段不足以平民愤。” “还有这样家人?直接活埋了!” “垃圾垃圾垃圾垃圾……” 安言惊心动魄的同安,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段录像明显做过处理。 那一天她和安启三人闹得很厉害,其中还提到了六年前的事情,很明显的,这一段已经被当做没用的部分删掉了,只是留下了和遗嘱有关的话。 看来,jioser办事的效率很高,不想浪费一分一毫的安间。 安雨儿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一样,焉了。 脑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全完了。 本以为她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还兴致勃勃的让全球直播,现在看来,这都是安言的阴谋。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要炸掉了,身上仿佛燃烧的火,那股火越烧越旺,随着血液窜到了脸上,脸上的皮肤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撕裂了一样,痛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啊!我的脸!啊——” 安雨儿十根手指插进了脸上的皮肤,狠狠的抓了起来,不到一秒钟,她的身体就倒了下去,翻来覆去地嗷嗷叫。 “雨!”安启惊呼着蹲下去。 眼见情势不妙,躲在一边的安母也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女儿你怎么了?” “我毁容了……我的脸好痛……” “你!是你!”安母双目通红地指着安言:“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让王婉儿给我女儿化妆,就是要让她毁容!” 第66章过去妈妈都是怎么教你的? ???安言有些无辜:“你们可不要血口喷人,王婉儿可是有口皆碑的造型师啊。而且,也是你女儿自己要求我借的,又不是我主动提出的。在场的宾客都可以帮我作证啊!” 王婉儿微笑着走出来,先是恭敬地给安言点头打招呼,然后转身,看着地上痛苦嗷叫的安雨儿:“在上妆之前,我就温馨提示过你,我的化妆品都是亲手所配,里面的成分和破尿酸相克,所以要谨慎使用。是你自己告诉我,你没打过破尿酸的,现在过敏了,能怨我吗?” jioser唯恐天下不乱;“王姐姐,需要我帮你打官司吗?反正一件也是打,两件也是打,我不嫌弃多玩几次。” 安启:“……” 安雨儿嗷嗷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安母咬紧后槽牙,不敢上前。 安言感觉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因为昨晚的事情,她的身体能支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麻烦jioser你。” jioser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荣幸!” 飞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所有的人就像是行注目礼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安姐款款地朝飞机走去,两旁的保镖,层层的把她护卫在前面,裙摆翩跹下,她像是傲立而去的女王。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就见黑洞洞的舱门里面,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漂亮,修长,骨节分明,像是握着杀伐决断的力量。 安言微微一愣,紧接着唇角漾起一抹笑,抬起自己的手,放入了那只大手当中。 温暖厚实的力量,瞬间包裹着着她的全身…… 直升机缓缓地上升,螺旋桨掀起的巨大风浪,像是吹来的十二级海啸,让整个游艇上的人东倒西歪。 又是一阵尖叫的混乱后,飞机已经没入云层,整个游艇恢复了正常,只是东倒西歪的人站起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抱怨的情绪,大都还沉浸在那一只男人的手的魔力下,久久不能反应归来。 “飞飞!飞飞!”安澜天拍着已经傻掉的女儿的脸,大声地叫着她:“你醒醒!我们该走了!” “妈!”许飞飞整个人都在**,一安她真的冷,二是她激动的:“你,我是在做梦吗?!安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气场这么强大!” 安澜天默默叹息,谁不是呢? 不仅仅是她们母女,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份气势给震慑住了! “安澜天!” 劈头盖脸的一巴掌就打来,安澜天在许家这些年,早就丢掉了在娘家时候的大姐架,什么粗活重活都做过,反应能力也是比较强的,下意识地就避开,那一耳光贴着她的脸皮落空了。 安母嘶吼着,像是发怒的母狗:“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你嫁出去的时候,我还让你大哥多给你布置些嫁妆,没想到你反倒来害我们,你看看我女儿,她现在成什么样了?” 安澜天扶起许飞飞,略带鱼尾纹的三角眼中迸射出凶狠的光:“大嫂,话可不能这么,当初你要不是看到老爷疼我,有把遗产分给我一份的倾向,你会多贴给我些嫁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在老爷面前上眼药水,总是我的不是,最后老爷走的时候,什么也没给我。” 安启冷笑:“你不要得意,你以为巴结上了安言那个死丫头,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吗?我对付不了她,我还对付不了你?” 着他开始叫人。 的确,游艇上的保镖,在姬家的保镖面前,可以吓成猥琐不敢露天的老鼠,但是对付无权无势的安澜天,他们立马可以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许飞飞看着越来越靠拢的保镖,瑟瑟地躲在安澜天的身后:“妈……怎么办?安言走了……她不管我们了……” 安澜天苍老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害怕,而是镇定和自信,她拍了拍许飞飞的手:“没事,有妈在。” “不知死活的东西……”安启老眼一眯,眼看着被抬进内舱,还在不断嗷叫的女儿,心头的怒火简直要焚毁一切,单手一劈:“给我上!不论死活,我都负责!” 按照道理来,他的命令一下,保镖们应该蜂拥着冲上去,然后把安澜天母女处理了。 谁知道他喊了一会儿,周围的保镖都戒备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上前的迹象。 安澜天笑了:“我大哥,老爷在的时候,你那么蠢,心机算尽,一点遗产都没有得到,反而都给了晴,老爷不在了,你还是那么蠢,你能想到的,晴能想不到?” 安启气得眉毛乱颤:“你们都是死人吗?不想要钱了!” 其中一个保镖负责人走过来,抱歉道:“实在对不住了安总,安言姐私下差人花了双倍的价钱,让我们保护方夫人母女离开,我们不能毁约。” 混蛋!简直要把他气炸了! “你们……你们……”安启觉得喉头一腥,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老爷!”安母嘶吼着嗓冲过去:“老爷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啊……” 安澜天拉着许飞飞:“走吧女儿,以后可不要学你的舅舅,最后把自己蠢死了。” 快艇飞速地奔驰着,划破了平静的海面,卷起了一长串如雪一般的浪花。 许飞飞惊魂未定拍着自己的胸,眼看没人注意她,嘟着嘴抱怨:“妈啊,刚刚你安启蠢,我看你也聪明不了多少,我们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帮安言的忙啊?回去爸爸知道你又沾惹上娘家的是非,不知道要怎么骂我们呢!” 安澜天双手稳稳地抓着船舷,就像是牢牢抓着什么不可放过的机会。 “话不能这么,过去妈妈都是怎么教你的?做人不能目光短浅,你在乎你爸的感受,谁来在乎我们母女的感受?许家现在越来越没落了,妈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你以后的未来。” “我的未来怎么了?我是大学生,出来找份好工作,工资高,我人也漂亮,难道还找不到一个优质男?” “就你?”安澜天叹息着摇头:“看你学校的那些**丝男,怎么可能配得上你?就算你将来进了好的企业,周围能有多好的优质男?最多就是打工的经理,一辈都要仰人鼻息的工薪阶层。妈妈要给你铺的路,那可是光明大道。” 第67章你一定要帮我 ?????“什么光明大道?”许飞飞的眼睛都冒光了。 “当初安言来找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也是不想淌这趟浑水。你也知道你爸那个人,除了在家里横,外面一点能力都没有,帮安言,那就是对付安启,我无权无势,安启要是丧心病狂了,对付我倒是没什么,要是对付你,那我可要担心了。” “但是我从窗帘缝里看到了那些车,也看到安言带来的那些人,那气场就不是一般豪门能够有的。所以我决定赌一把,如果攀附上了安言这条路,她周围的男人随便让给你一个,你觉得你还有必要去上班?” 母亲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电击一样,让许飞飞怦然跳动,满是期待的眸光中全是燃烧的炽热。 “我就嘛,我妈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亏本的生意?哈哈……” 许飞飞感觉很飘,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脸酡红一片。 今天来接安言的那个男人,光是一只手就已经让她想入非非了。 真不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有着怎样俊美绝伦的容颜和富可敌国的财势…… “妈!”许飞飞无比期盼:“你一定要帮我!” “当然!谁让我是你妈!” 直升机飞行在蓝天碧海之间,掠过朵朵的白云,有阳光重新洒了进来,让里面暖和又明亮。 机舱内。 安言躺在临安放平的座椅上,整个人不断发颤,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海上的那一晚,到处都很黑暗,身体缺水,像是在火里煎熬。 可是,又很冷…… 迷迷糊糊中,脑中始终拉着一根紧绷的弦,姑妈还没有离开,表妹也还在游轮上,若是自己就这么走了,把她们陷入危险之中,她会于心不安的…… 想着想着,干涸的喉咙里溢出里一个字:“……救……” 姬煜风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浸润过冰水的毛巾,刚要放到女人发烫的额头上,就看她皱着眉,不舒服地艰难地动着唇。 “她醒了?” 女医生诚实回答:“没有。安姐还在昏迷。” 昏迷还能话?姬煜风低头去听她什么。 这时候,安言又重复了那个字,姬煜风听清楚了,是“救……我姑妈……”。 把自己搞成这副死样,还想着去救别人? 大手直接按上去,毛巾胡乱地摁在女人的脸上。 安言感觉呼吸困难,整个肺里全是火热的胀气,她想要挣扎,整个人实在没有任何力气,从上飞机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就跟抽走了力气似的,然后就陷入了昏暗。 在游轮上,她一直在强撑,不让那些人看出半点她正在生病的端倪…… “……唔……唔……” 低沉无力地闷哼声,让一旁的女医生心惊肉跳,但还是镇定提醒:“姬爷……毛巾……是敷在额头上……” 不是鼻孔上啊! 回应她的是一记狠戾的目光,嗖嗖地朝她射来,好像怨怪她,他做事还需要她提醒? 女医生立马低头,不敢发任何意见。 终究不放心,又偷偷地抬起头瞄一眼,就见黑着脸的姬爷放缓了手上的力道,拿下了安姐脸上的毛巾,放在手心重新叠了叠,然后又重新地覆盖在安姐的额头上。 覆盖完以后,仿佛又不放心,还用大拇指摩挲了下安姐因为刚才憋气而发红的脸。 女医生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安姐没有被憋死…… 两分钟后,eric摘下了耳麦,恭敬地禀告道:“姬爷,方夫人已经安全离开。” 姬煜风没有话,拿过一旁的薄毯,给身下呼吸渐渐平静的女人盖上。 然后沉声下令:“去湖滨海岸。” what eric以为自己听错了,湖滨海岸是此刻距离他们最近的产业,但与现在所住的那栋锦绣园相比,条件差了十万八千里。 况且湖滨海岸是海中的一处岛屿,不远处是一座型的活火山,但每次都是规模喷发,不但没有危险,还会形成奇特的盛景,因此每年去那里旅游的人络绎不绝。 但唯一的缺点也在这里,规模的火山影响着湖滨海岸的气候,往往别处艳阳高照,那里却会突然气雾,下雨,变化莫测的天气是飞机起飞的未知因素。 “姬爷……你真的要去哪里?”不是每次办完事就直接回家吗?家里还有两位主等着呢! 姬煜风冷了声:“废话真多。” eric不自然地摸了摸鼻,你是老大,你了算。 转过去,沉着地对机长下命令:“去湖滨海岸。” 安言很不舒服,一直在冒虚汗。 终于,身边吵杂的螺旋桨声音停了,身体也没有那么震得慌了,她想要睁开眼,眼皮像是沉重的闸门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身体蓦然临空,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里,清冽好闻的香气钻入鼻息,安心舒适的味道。 没过多久,她像是被人放在了柔软的地方,干净温暖的被香裹着她,心仿佛空了一块,下意识地抬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一片布料:“……不要走……” 姬煜风刚站起来,衣角传来的力量让他的动作一顿,回头,就见女人拧巴着脸,很难受的样。 明知道她是在胡话,“不要走”三个字还是跟地上冒出来的藤蔓似的,缠住他的脚,让他不能移动半分。 他重新坐回床上,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动作,女人拧巴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紧咬的下唇也放松开去,嘴角还牵起一抹舒软的弧度。 没过一会儿,女人的呼吸也变得沉稳起来。 姬煜风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浅浅叹息一声,她怎么像秀秀一样? 病着的时候,就格外缠人。 安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梦里梦外,仿佛都有一股安心的力量在身边。 她渴了的时候,有甘甜温热的水jinru嘴里,那水明明没什么其他的味道,她却觉得很甜,喝到胃里,仿佛会甜进心里一样。 她忍不住想要喝更多,可气的就是在这地方,往往她要喝更多的时候,嘴边的水又没有了。 没有甘甜的水,却有苦涩难咽的药。 她前几次实在吃不惯这种味道,昏昏迷迷地都吐了,但是吐了以后,药又会源源不断地钻进嘴里,苦涩恶心的味道一直会弥散在嘴里,后来她就习惯了,药一到嘴里就迅速吞下去。 第68章 这女人怎么了? ???但她一直是比较冷静的,姬煜风之所以这么对她,是因为交易。 姬煜风已经给了她想要的结果,那她呢? 一想到木屋里场景,耳根就不由自主地热起来,他,他要的,是她。 深吸一口气,抑制住狂跳的心脏,她从来都不是食言的人,既然是这样,那她就履行诺言。 打定了注意,安言拉开了衣柜,里面都是女人的衣服,她不知道以前这里住的是谁,随意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裙,崭新的吊牌落了出来。 安言又看了一下裙的尺码,居然是她的size难道这些是临时为她准备的? 似乎有些不相信,逐个看了一下,那一排排衣服,还真都是她的size。 胸口莫名的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思也有些乱了。 甩甩头,反向思维,又觉得这些没什么了。 姬煜风是什么人啊? 只要他一个眼神,周围都有很多人为他做事,且会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这些换洗的衣服,一定是黎圆自己准备的。 千万不要多想什么…… 定定神,安言拿着睡裙进了浴室。 打开水龙头,把花洒的水温调到合适,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就在她快洗完的时候,就听卧室的门响了一下,然后又关上了。 因为这轻微的响门声,安言整个人呆住了,哗哗的水流下来,她都一动不动。 能够在这个时候进这个房间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一颗心还是抑制不住地狂跳。 最后关了水龙头,扯过一旁的浴巾擦干了水,再吹了个头发,然后才打开了浴室的门。 卧室的水晶灯没开,只是在床头点着一盏暖色的壁灯,昏黄的灯光下,男人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一袭黑色圆领针织衫加米色长裤的打扮,越发衬托他眉目清朗,深邃迷人。 安言觉得自己又病了,为什么她现在喉头忽然又开始发干?身体那么热?就连呼吸都困难了…… 姬煜风低头看着手机,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女人,见她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懵懵地站在那里,眉心一皱。 也没有动。 刚洗完澡出来的她,很美…… 安言怯生生的,“那个……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好。”姬煜风直接放下手机,走进了浴室。 很快,就有水声传来。 安言站在房间里,深深深呼吸,然后赤着足,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床边。 水声,很快就停了。 卧室里的灯光,被调暗了许多。 很快,拉开门的声音传来。 安言下意识地从被缝隙里往那边瞄了一眼—— 呼吸,一顿。 一具肌肉线条极为流畅的躯体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胸口处新结的暗红疤痕让他看起来更加不羁,更具有爆发力,夺人心魂…… 安言赶紧闭上了眼睛。 心,却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她忍不住悄悄地闭紧了嘴,生怕自己的心一不心,就从喉口处蹦出来…… 姬煜风擦干头发,瞄了一眼,就见整个被都隆起了,安言连人带被都裹在里面。 她还要不要呼吸了? 他皱眉,把浴巾环在自己腰间,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伸手,轻易地就拉开了那床被。 然后…… 他几乎在下一瞬,就失去了呼吸。 安言躺在那里,不着寸缕,泛着珍珠色的光,她身上居然还纹着一枝玫瑰! 他忍不住伸手,粗粝的拇指,轻轻地摩挲过那朵玫瑰,“为什么要纹身?” 而且,还是在这里。 “……因为,好看。” 安言的声音在。 永远,永远忘不了几年前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带着鼻环的女纹身师问她是否需要打麻药。 她摇了摇头,冒着冷汗,用常人几乎不能忍受的疼痛,掩盖住自己身上那道代表着耻辱的疤痕…… 姬煜风低头,俯身,在她的玫瑰上轻轻一吻—— “很美……”他说。 “别,别说话。” 他一话,她就紧张到不行。 安言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中,粗粝厚实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 她想起在飞机前面的时候,也是这一只手,拉着她进的舱门,身后是所有人的好奇又嫉妒的目光,那一刻,她仿佛成为了最幸运的女人。 其实姬煜风对她不错,他的话不多,但都是用行动,让她觉得满满的安全感。 这么一想,身上好像又凝聚了很多的力量,让她敢抬起头来,对视上男人犀利深邃的眸光,和他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说过,他只要她。 她无以为报,那……就只能把自己交给他了。 这么想着,安言起身,屏住呼吸就送上了自己的唇。 姬煜风:“……”温热的触感,甜香的气息,这女人怎么了? 她的唇很笨拙,像是蜻蜓点水,带着的心翼翼,却又那么坚定,就是这样若即若离的感觉。 姬煜风脑地嗡地就如烟花般炸开了,他想也不想地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你确定?”他忽然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都是狼一般的青光,整个人也不再像平时那么高冷疏离,全身灼烧的温度,表明他只是个正常的需求很急切地男人。 第69章 大半夜的做什么啊? 安言根本无法思考,但是她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确定。”她。 她,不允许自己退缩。 姬煜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却依旧这么看着她。 目光,渐渐地加深…… 秀秀,姐姐是香的。 现在他也承认,这女人不但香,还特别甜…… “嗯……”好难受。 安言全身都是细密的汗水,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会窒息,整个人像是在火里,又像是在水里…… 安言心跳如狂,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他……他要走最后一步了吗? 可姬煜风却只是浅浅一碰,便已经和她分开。 安言迷惑,撑开星眸,懵懂地看向他…… 姬煜风伸手,轻轻地帮她重新合上眼睛,“睡觉吧,乖。” 声音轻轻的,比窗外的海浪,更温柔。 他拉过一旁的被,盖上两人的身体。 安言:“……” 眼皮上,还覆着他的大掌,所以她无法看清他此刻究竟是什么神色。 他怎么就停下了? 难道他不想要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 卧室里安静到了极点,只听得见两人渐渐趋于平静的呼吸声…… 放在她眼睛上的那只手,也始终没有移开。 想了半天,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来,最后迷迷糊糊的,安言竟然也真的睡着了…… 夜半,起风了。 安言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就醒来了。 思绪还未回归,就听见浴室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姬煜风? 大半夜的他就起床了? 安言疑惑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止了,这时候,又传来了男人奇怪的声音,压抑又舒服的感觉从男人的唇齿间溢了出来。 安言一下就明白他在浴室做什么,脸瞬间就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了。 安言下意识地就闭眼,生怕被他发现她醒了。 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男人身上,感觉他在房间里走动,似乎有倒水的声音,还有包装纸拆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强烈压迫的感觉,就算看不到,安言也知道,是他走到了床边。 “醒醒,醒醒……”他轻微地拍打着她的脸。 安言疑惑,但怕他发现自己是醒着的,等他又叫了两声,她这才揉着眼睛坐起来。 打了个哈欠,瓮声瓮气:“大半夜的做什么啊?” “吃药。”明明依旧还是平淡无温的语气,却让人心头一暖。 安言……似乎明白他刚才忍着不碰自己的原因了。 她的身体还没好,他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欺负她。 看着女人盯着白白黄黄的药丸发呆,男人好看的眸一凛,似乎不太高兴:“不吃我让医生给你打针。” “……”还威胁上她了? 他还真是太低估她的忍耐力了。 这几年她一个人在外面,风餐露宿虽没有,但吃的苦不会比他想象的少。 之前迷迷糊糊的时候可能会本能抗拒,但现在清醒着,岂会怕这药丸? 安言耸耸肩,抓住男人的掌心,就着他的手吞下那些药丸,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嘴里弥散开来。 她皱着眉头,就见男人端来了一只考究的骨瓷杯。 水,带着熟悉的温度,就像是甘泉一样进嘴里。 吃完了药,安言摊开手:“我的糖呢?” “睡觉。”姬煜风直接钻进了被窝,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安言哼了声,拽什么拽啊?之前不都有糖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吃糖,心里,反而划过了一丝丝莫名的甜…… 她也顺着躺下去。 撑着双眸,在黑暗里静静地等待着。 枕边的呼吸慢慢地变得清浅绵长,姬煜风再次睡着了。 可他身上,还带着丝丝寒气,是刚刚冲过的冷水澡留下来的。 安言悄悄地翻身,张开自己的双臂,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 脸,贴住他因为冷水沐浴而变得冰凉的脊背。 悄悄地把自己的体温,分了一些过去…… 第二天,姬煜风就带着安言回到了秀秀园里。 刚一进下车,就见两个皮球似的家伙跑了过来。 “哥哥!你等等我……我要摔倒了……” 跑在前面的姬子人明明很想来爸爸面前,却还是停下来,等了一下秀秀,嘴里嫌弃:“麻烦的女人!” “错,人家是女孩,不是女人。”秀秀不服气。 姬子人拉着妹妹来到两人面前,指着安言:“我给你女人麻烦吧,要不是她,爸爸至于好几天都不见人吗?” 秀秀摇晃着身扑进了安言的怀里,抱着她的腿,哼哼:“姐姐也是女孩,爸爸照顾女孩,应该的。” 安言的心一下就被不点给融化了,她明明没做什么,想不到秀秀这么维护她。 第70章 还来家暴 ??????姬子人的心被暴击了,明明他才是最爱妹妹的那个人,可妹妹最爱的人,显然不是他! 秀秀嚷嚷着让安言抱抱。 “阿姨的身体没好,不许没礼貌,”姬煜风完就把秀秀抱起来:“听这几天你很乖,有什么想要的奖励?给爸爸。” 秀秀却选择了立马告状:“爸爸,老徐是坏人。” 姬煜风:“叫徐爷爷,不许没礼貌。” 秀秀噘嘴,不服气:“好吧,徐爷爷是坏人。” “怎么?” 老徐是唯一一个还在他身边的老人,时候照顾他,无儿无女,也没有结婚,现在老了,还要帮他照顾子人秀秀,对于这两个家伙,老徐也是当亲孙一样,怎么可能欺负秀秀? 不过秀秀既然来投诉了,他自然要照顾一下秀秀的情绪。 秀秀攥着指头,老不高兴的样:“我想要一副姐姐那样的耳罩,结果徐爷爷不给我买。” 耳罩? 姬煜风似乎捉摸到什么,那晚他带着秀秀去女人的铁皮屋,秀秀指着一对白色的……问是什么。 然后某女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是耳罩。 安言显然也想到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把脸转向一边,躲开了男人探究的视线。 秀秀见老爸满头黑线的样,生怕他也不答应,嚷嚷:“我不管,我就要姐姐那样的耳罩,爸爸你给我买吧?这次你出去那么久,就当是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一向对女儿要星星月亮都没问题的姬煜风,这次的头有些大。 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挤出一丝笑:“秀秀乖,我让哥哥把他的那只米奇也给你,你不是像给米妮凑玩伴吗?” “真的吗?太好了爸爸,哥哥一直不给我,还是爸爸厉害。” 姬子人:“……爸爸,那是你给我的限量版布偶,为什么要给秀秀?” 我也是你的孩啊! 姬煜风成功地转移了秀秀的注意力,一本正经对姬子人:“你不是男人吗?男人还需要那么幼稚的东西?” 这招果然立马奏效:“……我当然是男人!好吧,给妹妹!” 回到别墅没两天,姬煜风就因为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又出了国。 别墅里有两个家伙闹腾,安言倒也不觉得孤单。 入冬了,树枝上最后片落叶也掉了。 安言站在窗前,呼出一串白汽,刚想在雾气蒙蒙的玻璃上画圈圈玩,手机就响起来了。 是姑妈。 想着上次的事情,姑妈帮了忙,还没谢谢她。 这几天被秀秀天天缠着,自己也没能出得去。 安言一开口就特别愉悦:“姑妈,我正准备这两天去看您,没想到你就正好打电话来了。” “晴啊……我……哎……不提了……”安澜天叹气,欲言又止。 安言警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 着安澜天就要挂电话。 这时候,电话那头出现了一阵争吵,然后是许飞飞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来!” “姐你快来,我妈受伤了!” 安言直接出了门,车很快就到了许飞飞的地址。 一下车,安言就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只见安澜天背靠在路边的大树下,头发散乱,脸上都是红肿的伤,嘴角也裂了,伤口还在渗着血。 看样不太像是自己摔的,而是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安言倒吸了口凉气。 安澜天怨怪着许飞飞:“让你不要,你偏要!小言那么忙,你把她叫过来做什么?跟着瞎操心!小言,你别听你表妹的!姑妈没事,你回去忙你的去吧!” “姑妈,你让飞飞说完!” 许飞飞有些欲言又止,看样十分为难,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妈,你这是因为言姐才受的伤,当然得让言姐知道啦,况且我们现在又没地方去……” 安言似乎猜到了什么:“是不是何家和安家的人为难你们?” 她早该想到的,姑妈无权无势,帮了她以后,肯定会被连累的。 安澜天摇摇头:“他们到没有直接来找我,只是找到了你的姑父,你也知道他那个人,胆怕事又特别爱赌……” 到这里,许飞飞立刻激动地接道:“言姐,你没看到我爸多凶,要不是我们跑出来,恐怕就要被他砍死了。我们是灾星,连累了方家,你怎么办啊?” 安言当机立断:“我们先给姑妈看伤,至于姑父的事,交给我!” 太过分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来家暴? 安言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让人去教训方淮安,就见安澜天苍老的手拉住她,满是伤的脸都是哀求:“小言我求你,不要去为难你姑父,他年纪也大了,身上都是病,要是气出个好歹,我就是许家的罪人了。” “姑妈……”安言头疼,都这样了,善良的姑妈还维护那个禽兽。 安澜天的态度很坚决,安言心头的怒火也变成了无奈,算了,只能尊重姑妈的意愿。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顿姑妈母女。 姑妈是时家最后支持她的亲人,她不能不管。 “姑妈,表妹,你们等我一下,我打一个电话。” 安澜天和许飞飞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点头。 “好!” “去吧。” 姬氏总部。 姬煜风结束了高层的会议,正在一众精英的簇拥下走出会议室。 这时候,睦邻就走过来:“姬爷,有电话找,打了好几次了。” 财务部经理递过来上季度的报表,姬煜风面无表情地接过来,不疾不徐地翻开看,“什么事?” 这话是问睦邻。 “是安姐……”下面的话不用多。 姬煜风拿着笔签字的手一顿,没有落笔,合上文件,拿过睦邻手里的电话,顺便把文件拍在睦邻的胸上:“你来看。” 睦邻呆若木鸡地捧着文件,眼睁睁地看着姬煜风长腿笔挺地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昏君啊! 放着重要的事不管,去陪美人聊天! 安言拨通了睦邻的号码,姬煜风过,如果有事的话,她可以直接找睦邻。 电话通了,却始终没人接。 街头的风很大,安言的脚趾头都冻僵了,这么冷的天,一定要把姑妈的事情给解决了。 第71章你担得了责任吗 她不甘心地又拨了几次,手机通了以后,依然没人接。 就在安言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居然被打回来了。 安言下意识以为是睦邻,语气也柔和随意些:“睦邻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厉先生。” “什么事?”冷不丁的,那头是大提琴般低沉磁性的声音。 安言愣了片刻,没想到姬煜风会亲自打给她。 “你不是出国了吗?”她问。 “早上六点回来的,公司有非常紧急的事需要处理,所以就先回这边来了。暂时没回家。” 他这是在汇报自己的行踪吗? 这种感觉……好奇怪。 两人暂时都没有话,话筒里一片寂静。 这时候,路过一辆车,司机按着喇叭,特别刺耳。 姬煜风破冰般开了口:“你在外面?” “哦……对。”安言反应过来,捏了捏满是冷汗的手心,她知道姬煜风有洁癖,更是孤僻,而且对两个家伙保护得紧,如果贸然让姑妈两人去住,他会不会掐死她? 不管了,总要试一试:“那个……我有件事,想要征求你的意见?” “。”男人发挥惯常的干练模式。 “就是我姑妈,她上次在游艇上帮了我,现在被我连累了,母女都被赶了出来。我想让她先去家里养伤,等好了,我马上让她们搬出去,绝对不给你找麻烦。我也知道怕打扰了两个朋友,我会让她们心的,绝对不会让孩有危险。” 她绞尽脑汁,尽量放软语气,还把所有姬煜风顾虑的问题给解决了,就是希望他能够发一发善心,答应她的要求。 完之后,安言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这种事,你做主。” 什么? 安言有种春天花开的感觉,感觉千难万难都做不了的事情,直接被姬爷轻飘飘的一句话给解决了。 在秀秀园,她也有做主的时候? 好神奇! 心情好了,语气也变得轻快:“你什么时候回来?” 姬煜风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高耸入云的姬氏大厦带着磅礴的气势俯瞰一切,以前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优胜感,但现在,以前拥有的一切,竟都不及女人软软期盼的声音。 那个家,即使有了两个孩,也还是缺少了什么。 钢铁般寒冷的心,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嘴角勾起了连自己都没有注意的上扬弧度:“今晚就回来。” 安言打完电话,就让安澜天母女上车。 开车的是老徐,安言简单给老徐转达了一下姬煜风的意思。 老徐点点头:“我这就让医生去家里,然后让人收拾客房。” 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宽大的房车让许飞飞母女眼睛都看直了。 舒服宽敞的沙发,奢华宽大的车载影院,璀璨夺目的酒柜,层层丝绒的窗帘落下,把里面和外面隔绝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安言刚吩咐完,就接到秀秀的视频电话。 正好是午休的时间,秀秀不肯睡觉,让她陪着唱歌。 安言抱歉地让姑妈母女等她一下,就去前面单独的空间安抚朋友了。 车缓缓启动,许飞飞见没人注意自己,一下就抓住了安澜天的手:“妈!太好了!还是你聪明,我们终于可以住进豪宅了!” 满脸是伤的安澜天完全没有了可怜兮兮的样,竖起一根手指,“嘘,声点,别露出破绽。” “我知道啦,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许飞飞舒服地躺在靠椅里,享受般叹一口气:“以前我从来都不敢想,自己会坐这么豪华的车,这车简直要五千万往上吧?!这简直就是做梦啊!我的天,我居然也能过上这种上流社会的生活!” 安澜天抓住她的手,眼底都是不屑的光:“这有什么?以后你当上了阔太,比这好的车多的是。妈妈给你铺好了路,至于怎么走,全靠你自己了。” “你放心吧!” 许飞飞站起来,走到了酒柜面前,盯着酒瓶身上反射过来的光,里面正好是她娇柔美的容颜。 标准的脸,大大的眼,虽然没有安言那样吹弹可破的皮肤,清纯仙气的气质,但她怎么也是红美女一枚,打扮起来,那也是楚楚可人的。 “凭借你女儿的姿色和手段,想要钓男人,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你不要骄傲,先看看再。”安澜天瞅了一眼安言的方向,发现她没过来,继续压低声音:“上流社会的圈就那么,你什么都没有,就要保证干净单纯的样,男人嘛,选老婆就得要矜持一点的,懂事一点的,等确定了目标,你再主动出击,一定要是最好的金龟婿。” 许飞飞想到不久前游轮上的那一幕,那只漂亮又掌控一切的手,心口就不争气地碰碰乱跳。 “妈你放心,我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安言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拥有那么好的男人? 就算那人现在有安言,她也会想办法抓住自己的幸福,至于安言那个傻,就让她当傻似的跳板吧。 想到这里,许飞飞脸也红了起来,仿佛那个贵气逼人的男人,明天就会拉着她jinru教堂,然后跟她恩爱绵长,生个足球队似的。 安澜天见女儿听话的样,不由自主就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她又痛得忍不住抽气。 “妈,你怎么样?” “放心,为你,妈吃再多苦都值得。” 回到秀秀园,安言立刻找来了人帮姑妈检查身体。 一番细致而谨慎的检查下来,家庭医生得出结论: “安姐,许夫人只是一点皮外伤,我已经给她包扎,至于淤青的部位,我也留了药膏,只要按时擦,很快就会好的。” 安言听了这番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许飞飞却不依不饶:“怎么可能?你可要检查清楚,我妈可是差点被我爸打死,要是有什么事,你担得了责任吗?” 医生:“……” 她在姬家做了二十几年的医生,以前跟着姬爷在国外,姬爷大大的伤都是她医治的,这野丫头哪里来的,居然敢质疑她的医术? “飞飞,不要乱。”安澜天轻声呵斥,“要相信你姐姐,不会对我们不好的。” 安言尴尬地送医生出门:“对不起啊,我表妹她也是担心母亲,话才不分轻重的。” “没事的,安姐,姬爷吩咐我们,对你也要如同对他一样,你的客人,我们自然也一视同仁。” 医生客套的话中透着几分不爽的意味,要不是看在姬爷的面上,她可能都不会来。 安言再一次赔礼道歉,然后亲自送医生出门。 刚一回来,就听到佣人在一旁声地议论:“有没有搞错,那份许飞飞有病吧?她居然西汁不是黑皮的,不喝,让我重新去榨黑皮进口的西汁。” "哎,你就忍忍吧。那是安姐的客人,我们再委屈,也要尊重安姐,不能让她为难。而且安姐真的很好,从不对我们甩脸色也不为难我们。就当是为了她吧。" 安言叹了口气,她的这位表妹,从就是娇生惯养,加上姑妈老来得,四十岁才有这么个女儿,所以格外宠爱。 现在快大学毕业了,以后去工作了,她这性可要吃不少的亏。 但是没办法,她就住几天,再怎么麻烦,也麻烦不了多久。 谁让姑妈是被自己连累的呢? 秀秀园的仆人们都非常隐忍,没有人再多什么闲言碎语。 但是有些人,天生就比许飞飞还金贵,怎么可能忍下去? 晚饭的时候,面对一大桌的菜,坐在儿童座椅里的姬子人完全没有胃口,一张脸绷得跟老头似的。 “我女人,你到底搞什么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 安澜天和许飞飞面色一僵。 但她们已经提前收到了安言的忠告,这里有两个魔王,是家里的主人,千万不要去惹他们。 所以即使听到如此难听的话,两人还是默默吃饭,就当没有听见。 安言耐着性和他解释:“姬小爷,她们是我的亲人。而且,你们的爸爸也同意了的。” 霸王谁都不怕,就怕他爸,把姬爷抬出来,他果然不敢再有意见了。 秀秀倒是没什么,难得家里热闹,更重要的是,新来的两位是女生啊。 以前在家里,就哥哥和爸爸两个人陪她玩,现在多了三个女生,感觉好开心。 她咬了一大口肉丸,嘴嘟嘟的:“哥哥你不开心吗?我喜欢啊。白天你不是教我‘有朋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吗?” 姬子人气得快冒烟了,这个笨蛋,平时教她国学,什么都学不会,现在为了外人来怼他,倒是挺溜的了。 “你懂什么啊?朋友也分好朋友和坏朋友,如果是坏朋友,要赶出去,更不能往家里领。” 秀秀似懂非懂,歪着头看了一眼许飞飞和安澜天,明明是孩天真探究的眼神,却看得两人背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姬子人懒得和笨妹妹计较,他是男人,有权利保护妹妹,转头看向安言:“就算爸爸让他们住到家里来,爸爸那么多房产,随便找一处给她们住好了。为什么非得让这种不明不白的人和我们住在一起?” 第72章男人就得吃肉 所谓者无意,听者有心。 安澜天和许飞飞立刻对视一眼,分明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叹的艳羡。 那么多房产! 是有多少房产? 感觉好多钱从天山砸下来,要是每一处房产都像秀秀园一样,那简直就是富可敌国啊。 安澜天感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喝了一口金丝燕窝粥,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富贵人家连吃的都这么精致。 许飞飞也低着头,眼珠精明地转着,她已经打听过了,这栋房的男主人没有夫人,至今只有这两孩。 如果她能嫁给他,那她也不介意当这两个麻烦的后妈,大不了以后让他们搬出去,住其他的地方,多花点钱让保姆带得了,等他们大了,女儿随便嫁出去,儿嘛,就让他早点结婚,也不会打扰到自己什么了。 安言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想到当初刚来的时候,姬子人也是老大不高兴的样,但是现在看他对姑妈母女的态度,当时对自己,不知道是多好,至少没有这么排斥。 如果当时他对自己也是这种态度,护心切的姬煜风还不把她扔出去自生自灭? 放下给秀秀喂饭的勺,安言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夹了清蒸鲈鱼最嫩的部分,放到了姬子人的碗里:“我知道你爸爸的房产多,但没有哪一出是比这里安全的啊?你们在这里,这里的安保系统都是最好的,所以就让她们沾沾你的光,住这里吧?你看我姑妈,她脸上的伤……拜托拜托?姬小爷?” 还别,安言软语温求的高帽,戴在子人朋友的头上,还挺舒服,只是脸总喜欢随他爸爸,绷得紧紧的:“停!你够了!我不喜欢吃肉!” 安言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生气了,又继续道,“你爸爸没告诉你,男人就得吃肉?吃素保持身材的是女人哦。” 姬子人:“……” 咬牙,磨牙,呲牙,最后还是把鱼肉吞进肚里了。 一旁的老徐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安姐太厉害了。 少爷从就不爱吃肉,即使到了长身体的年纪,还是特别挑食,为了给他补充蛋白质,老徐的脑汁都要绞尽了,不知道换了多少大厨,没想到安姐两句话,就让少爷吃了大半条鱼,还让他下顿的饭菜多做肉。 安言吃完饭,把秀秀送回房后,就接到了睦邻的电话。 “安姐,姬爷让我转告你,他临时有事,今晚还要继续忙碌,还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安言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还真的开始给自己交代行踪了。 她捏着话筒,心里莫名地有些安稳,还有一抹细细的暖,一下滑过心尖…… 睦邻:“安姐,姬爷听,你让少爷多吃了半条鱼,姬爷让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 安言没想到自己只是讨好屁孩,最后还变成了功臣。 “麻烦你转告姬爷,我现在什么都不缺,让他多陪陪孩,就是对我的最好奖励。” 姬煜风不知道,应对两个家伙,简直比考试还难。 若是他在家里,她应该会轻松很多…… 打完了电话,两孩也睡了。 安言替他们盖好了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就见许飞飞躺在她的床上。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睡裙,头发还在滴水,显然刚洗过澡。 只是那裙,好像是自己衣帽间里拿出来的。 “飞飞?”安言满头问号。 “表姐你回来啦?”许飞飞坐起来,拍了拍一边的床;“过来坐。” 安言走过去,笑问:“不是让人你给你准备了睡裙吗?你怎么穿我的?” 许飞飞亲昵地靠过来,摇着她的胳膊,嗲声嗲气道:“表姐你生气啦?其实我也想穿新睡裙,不过我妈,尽量不要给你增加麻烦,新裙没有拆封就不要浪费了。我穿你的就好,将来我走了,这裙你洗洗,又可以穿,就不会那么麻烦别人。” 安言叹息,姑妈真的是心谨慎,要是表妹有她一半那么明白就好。 “其实姑妈不必这样,我在这里,就会尽量让你们住得舒服。” “那是当然。”许飞飞很得意的样:“我也这样给她的,不过没办法,谁让她心惯了,你也知道我爸家里的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多亏了我妈平时多注意,我们两个才勉强能够生活下去。” “这些年,辛苦姑妈了。”安言心情沉甸甸的,转头看向许飞飞:“这么晚了,你到我房间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啊。”许飞飞自顾自地跳上床,拉过被躺下:“我就是太久没有和你睡了,很想表姐你,所以过来和你悄悄话。” 既然她都这样了,安言也不好,她有些不习惯和她睡。 毕竟从到大,她们都没有睡在一起过,更没有过什么悄悄话。 安言进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许飞飞已经睡着了。 她自己吹干了头发,又做了个护肤,又拿出手机浏览了一下新闻,等到困意袭来,她这才渐渐睡去。 自始至终,她们都没有过一句悄悄话。 几天后。 某处,一高档区内。 电梯的门打开,中介公司的甜软妹领路朝前走:“这是一处学区房,按照安姐你的要求,既要离大学城近,又要住的舒适,我们为你选了这栋公寓。” 话的时候,妹已经打开了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言首先走了进去,是一栋两室一厅的房,简约田园的风格,清新自然,干净舒爽,特别是南北通透的玻璃窗,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光线十足。 “姑妈,你看这里行吗?”安言一边打量屋里的家具,一边向后看去。 就见安澜天和许飞飞都站在门口,进都懒得进来。 安言不明所以:“姑妈,这房不好吗?” 许飞飞嘟嘴,安澜天面色有些为难:“这里的租金很贵吧?我看算了吧?” 安言:“姑妈放心,房租我会交,就连水电气物管的费用,你都不用担心,至于平时的生活费,我也会尽力给你们的。” 因为给老徐带去了很多的麻烦,安言觉得找房这件事,还是亲力亲为,好不容易有好房了,她立马就带姑妈来看,毕竟飞飞的学业更重要。 安澜天踏进屋,转了一圈,喃喃道:“房的确是好房,比我们原来住的地方好多了。” “好什么好呀? ”许飞飞走进来,气哼哼的:“表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了?觉得我们给你找了麻烦,才这么快就让我们搬走的?” “怎么会?”安言被冤枉得莫名奇妙。 许飞飞拉长着脸:“什么不会?你不是,等我妈身体好了再搬出来吗?现在冬天这么冷,你看她鼻青脸肿的,你怎么好意思让她出来?再了,我妈是因为谁有家不能归,还要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秀秀园里的那些下人,都敢天天议论我们,我们是你的大麻烦……” 着着,许飞飞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现在我们母女走投无路了,不仅方家的人到处找我们,就连安家和何家的人也不会放过我们,你让我们住这里,是想让我们被抓回去打死吗?” 安言心里内疚,姑妈的伤的确是因为她起的,秀秀园佣人们若是真有这些闲言碎语,那的确是伤姑妈和表妹的心了。 “飞飞!你怎么能这样你表姐!”安澜天走过去,扬起手就要打许飞飞。 安言连忙拉住了安澜天的手臂:“对不起姑妈,都怪我想得不周,表妹的对,是我想得不周到。” 这几天姬煜风也没回家,总不能她又打电话去,问姬煜风要几个保镖使唤吧? 她已经麻烦他够多了。 就算派保镖保护姑妈母女,那能保护一辈吗? 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最起码得等姑妈的伤好了。 “晴啊,这样吧,姑妈住这里,你让飞飞跟着你,我这把老骨头,他们找到我要怎么处置都没事,但是飞飞,我不想她受伤啊。” 安澜天老泪纵横的样,许飞飞也哭得更凶了。 “……你们还是跟我回去,我们再想办法吧。” 安澜天和许飞飞又回了秀秀园,安言让中介公司给她留意,如果有更好的房,帮她留着,为了表示诚意,她还交了一笔定金。 许飞飞像是和她睡上了瘾,自从那晚以后,每天晚上,她都会准时躺在自己床上。 有时候是打游戏,有时候是看电影,更多的时候是聊天。 之前许飞飞还想发一些照片到朋友圈,被安言禁止了。 秀秀园的一切都是保密的,如果让姬煜风知道,秀秀园的内部照片暴露在上,不用,连她都要被赶出去。 安言不敢冒险。 许飞飞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后,也不敢发朋友圈了,但是又按耐不住炫耀的心情,每天都在朋友群里高谈阔论,自己现在吃的住的用的是什么。 这天夜里,吃过饭后,安言和往常一样,哄完两孩睡觉后,从儿童房里出来。 老徐走过来:“安姐,姬先生来电话,晚点后回来。” 想到姬煜风终于可以回家了,安言着实松了一口气:“好的,谢谢高管家。” 第73章姑妈,你还喝水吗? 姬煜风的行踪时诡秘的,他晚点回来,安言自然不会去问具体的时间,还是和往常一样,回到卧室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 许飞飞大概也玩累了,手上还捏着手机,整个人已经蜷缩着睡着了。 安言把灯光,正要闭上眼睛,忽然,对面的卧室传来咚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是有人隐忍的哀嚎声。 安言本来就浅眠,猛的睁开了眼睛,偏头,就见许飞飞睡得更沉。 听这声音,好像是姑妈。 安言想也不想地就跳下床,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就奔向对面的卧室。 推开客房的门,安言下意识就朝床上看去,就见床上空空的,被也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嘶——啊——好痛——” 声音来自浴室。 “姑妈?”安言惊慌地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去了浴室。 浴室的灯时开着的,花洒的水淅淅沥沥,水花四溅的地砖上,安澜天略微富态的身倒在地上,整个人斜躺着:“哎哟……痛死我了……” “你怎么了?”安言冲过去,关了水蹲下来,因为不知道她伤那里了,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小言啊,我的骨头断了……哎哟……我只想洗澡而已,结果没注意打翻了沐浴露,我一滑就倒了……哎哟,你看我的膝盖是不是摔碎了?真的要我的老命了……” “我看看。” 安言心地拨开她的手,去检查她的膝盖,还没卷上裤脚,安澜天就受不了地大叫起来。 安言心里慌乱一片:“我去找医生!” 着就要站起来,出去找老徐。 这时候,身下的安澜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抱住了她的腿:“不要去!晴啊……不要去,不要丢下我……” “姑妈……” “我们都麻烦人家那么多了,你不要再去了,你扶我去床上,我躺一会儿就好。” “可是你的腿,如果严重了怎么办?” “没事的,现在暂时摔了,或许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听姑妈的,让姑妈去床上缓缓,万一好了呢?” 安言没办法,只好蹲下来,扶着安澜天吃力地起来,再吃力地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漆黑的夜。 两排雪亮的车灯行驶而来,车在前厅的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姬煜风弯腰走了下来。 老徐跑着上前:“少爷。” 姬煜风“嗯”了一声,一边走一边解开领口的扣:“孩呢?” 老徐在随后跟着:“少爷和姐已经睡了,听完安姐的故事后睡的。” 姬煜风没有再问什么,紧绷的脸部线条倒是柔和了些。 jinru客厅,等到迈上楼梯台阶的时候,他将领带扯了下来,沉稳有力地步在走到儿童房前,稍微顿了片刻,听到里面传来熟睡的呼吸声,他这才继续朝前走。 推开卧室的门,姬煜风没有开灯,随手将外套和领带扔在了沙发上,然后解开衬衣的扣,冲着浴室走去。 连续几天的奋战,几乎不眠不休地开了上百个会议,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来一个痛快的沐浴。 姬煜风冲完澡,身上换上了干净的睡袍。 出来的时候,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深邃的眸下意识就朝床上看过去。 自从安言来了以后,房间就有留睡灯的习惯,刚开始他都是关着灯睡的,但好几次半夜醒来,卧室的壁灯都是幽幽地开着的。 灯光很暗,暗金色的光线轻柔地撒在床上,整个床仿佛都升腾起温暖的感觉。 床上的女人似乎睡着了,黑乎乎的脑袋朝里面,雪白的枕头上散发着黑色的青丝,侧身隆起的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就算这几天不在家,他也能收到她的消息。 秀秀黏人不上学了,她要软语轻哄,直到把秀秀送到老师的手中。 姬子人耍性了,气呼呼的不吃饭,她总有办法让那乖乖就范。 知莫若父,这两孩,他一手带着长大,最清楚两家伙多难搞定。 别人敬他们,怕他们,多多少少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这个女人,虽然看似冷淡,但总是能拿出耐心来对待他的孩们。 想到这里,男人走到床边的脚步顿住,居高临下,眼神越来越柔,身体的几丝疲惫也烟消云散。 许飞飞背对着躺着,动也不敢动地瞪着眼睛,从男人靠近房间的第一秒,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他那边。 她听到他脱衣服,进了浴室,听到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一颗心狂跳到嗓眼里,脑似乎都能勾勒出男人一丝不挂的样。 肯定肌肉劲爆,身材完美,满满男性荷尔蒙的诱惑。 想着想着,仿佛呼吸都染上了火,口干舌燥起来。 房间的灯很暗,她又躺在灯光偏暗的地方,紧张的心思仿佛变成了贼,正在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忐忑中又透着惊喜的刺激。 终于等到水声停了,他出来了,就站在自己的身后,那种强势凌厉的气势,随着沐浴后的清香,一下又一下地包裹着她。 像是蚕丝,一层一层地将她束缚住。 这就是机会。 今晚过后,她就是他的人了。 在这之前,她看过很多羞人的片,各种姿势都即在脑海里,只要他碰自己,她敢保证,他肯定会爱上她的身体。 她的第一次,必将换来一生的荣华富贵,人上之人。 这么想着,她整个人都禁不住激动得起来…… 姬煜风俯下身,伸手,轻轻地用穿过她柔顺的长发,然后深呼吸,想汲取一些更多的,她的甜美气息…… 另一边卧室。 安澜天躺在床上。 安言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腿上,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姑妈,你还喝水吗?” 安澜天都喝了三杯水,整个胃被胀得生疼,喉头都开始恶心了,但为了女儿,安澜天还是强忍了。 “喝,当然喝。” 咯—— 完,她就没忍住打了个水嗝。 安言疑惑地看着她,安澜天生怕露出什么不好的情绪,立即痛苦地捂着腿,转移安言的注意力:“哎哟我的膝盖……怎么还疼啊?人老了就这样,不像孩,摔一跤很快就好,我们摔了,就得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第74章现在还有资格好好谈恋爱吗? 安言:“这么严重?那我叫医生。” “不不……我不要看医生,看了也白看,还是一样的疼,你陪着我就好了,有你在,我就不觉得那么疼了。” “是吗?”安言还不知道自己有止痛的功效。 不过姑妈觉得这样好,那她就陪着她吧,大不了一会儿严重的时候,她就送她去医院。 按照她的理解,姑妈肯定是不愿意让家庭医生来看,毕竟那天,医生了很难听的话。 姑妈也是要强的人,受伤宁愿忍着,也不会求人。 安言端起杯,想要去倒水。 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暴风骤雨般急而快,就连整个楼层都在微微震颤。 安言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背脊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 “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一阵凄厉的惨叫,仿佛是从她的房间传来的。 是飞飞! “飞飞怎么了?”安澜天惊骇地坐直了身体,神情凝重。 “我去看一下。”安言完,手里的杯都来不及放下,就直接拉开了门,冲了出去。 门外,黑压压的保镖,里三层外三层,像是笼罩上来的黑云。 安言剥开人群,就见走廊的地毯上,狼狈地躺着一女人,头发散乱,裙同样也散乱。 她仰着头,整个脸出现了死一般的白,瞳孔的光涣散,惊恐至极地盯着额头的方向。 因为,那里盯着一只黑洞洞的枪。 握枪的手,骨节修长,漂亮精致。 正是许飞飞魂之前牵梦绕的那只手。 “。”姬煜风缓缓开口,语气像是隐含着刀,危险锋锐:“谁派你来的?” 许飞飞:“……”嘴唇机械地抖着,想要话,战栗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就连怎么发声都忘记了。 安言浑身也抖得不行,这样的姬煜风,是她从未见过的。 深黑的浴袍,裹挟着暗夜的气势,仿佛能吞没一切。 他对孩的温柔,对她的容忍和呵护,差点让她忽视了,他是随时可以收割人命的帝王。 他的地盘……不容人放肆。 他的意思……不容人忤逆。 他的逆鳞……不容忍触摸。 否则,就是死! 气氛,在这一刹那危险到了极致。 安言努力压下心中的惶恐,走上前:“发……发生什么事了?” 许飞飞一听到安言的声音,顿时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伸长着手:“表姐救我!” 表姐? 姬煜风血色的瞳仁望过来:“你认识她?” 话,是对安言的。 “嗯,她……她是我表妹。” “那为什么会睡到我们的房里?” “……”安言看到男人的手背青筋爆裂,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扣动扳机! 她赶紧解释道,“之前不是征求过你的意见?我,我姑妈要来住,还有我的表妹。我和表妹很久没见,这几天都睡在一起,刚才我姑妈的腿摔了,我这才去了姑妈的房间。” 干哑着嗓解释了半天,安言连忙补充:“表妹不知道你今晚会回来,我也不知道你会这个时候回来。” 所以,都是误会? 姬煜风眸光如刀,犀利地看向地上的女人,这睡裙,没错,是安言的。 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什么阴谋诡计,在他的面前,都会不攻自破。 刚才一闻到那发丝之间的味道,他就知道不对劲了。 那不是他的女人! 倏然,姬煜风手背一暖,女人的掌心带着绵柔的心:“对……对不起……我会让她们心,这样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两孩刚睡着,你也不想搞太大的阵仗,吓到他们吧?” 枪响的话,孩肯定会醒的。 果然,一提到孩,男人身上的戾气以可见的速度散去,他抽回手,把枪递给了一旁的老徐。 “既然腿伤了,就送医院,你不是医生,你看什么?” 这话是对安澜天的处置。 “还有这个。”姬煜风余光瞥了地上的女人一眼,毫不客气:“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规矩,高伯,收拾一楼的房间,二楼,不许陌生人踏入。” 老徐:“是。” “表姐……我……”许飞飞抓住安言的衣角,想要再什么。 但这一次,无论她再怎么可怜兮兮,安言都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 姬煜风的话,那就是圣旨,谁敢忤逆? 搞砸的话,不定连她一起扔出去。 安言不敢冒险,她知道,姬煜风这样做,完全都给她留面了。 只是有几个字,像是锤似的,一下敲到了安言的心上。 陌生人住一楼。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来别墅的第一天,仿佛就是安排在二楼的…… 安言愣神的功夫,对面房间门口已经传来了惊慌的声音:“你们做什么?你们……” 几个保镖架着安澜天往楼下拖,不给一丝同情。 “妈——”许飞飞冲过去,想要留下安澜天,被人残酷地挡住。 安澜天被拖着朝楼下走,许飞飞挣扎着要冲过去,安澜天惊慌失措中,不动声色地对许飞飞摇摇头。 许飞飞会意,身体自然就朝地上摔去,“妈,你不要走……妈,你们不要带走我的妈妈……” 砰地一声,摔得惨烈,也摔得很痛! 手,还朝安澜天离开的方向伸着。 安言走过去,扶起了许飞飞:“你放心吧,他们不会对姑妈怎么样的,去医院的话,我也放心。” 许飞飞这才抽抽噎噎地点点头,再看房门口站着的男人,已经不在那里。 老徐已经走了过来,“安姐,按照吩咐,还是让方姐住楼下去吧。” 一楼的房间。 许飞飞床上,眼圈哭得红肿,她有些怯怯地拉着安言的手,全身发抖:“表姐,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赶我走啊!我好害怕!” 安言背后也是冷汗一片,刚才真的好危险,若是她晚出来一秒,不定许飞飞就真的被姬煜风爆头了。 “放心吧,你住在这里,我会照顾你的。” 许飞飞低着头,带着浓浓的鼻音:“表姐,这人到底是谁啊?他好凶哦,你们不会在谈恋爱吧?如果他是我的表姐夫的话,以后你的日不好过吧?” 谈恋爱? 安言一愣。她这样的人,有那样不堪的过去,现在还有资格好好谈恋爱吗? 第75章有什么吓人的 果然年纪就是好。 天真无邪,看到舒服的男孩或者男人,还有那种旖旎的想法。 那些童真的幻想,对安言来,再也不存在了。 “别胡思乱想了。”安言帮她打开了被:“今晚你暂时睡这里,明天我们去看姑妈。” 许飞飞乖巧地“嗯”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要再套那个男人的消息,安言已经对她道了晚安,然后关上了门。 顿时,许飞飞眼中的迷蒙变成了凶恶的光。 今晚的计划失败了,她一点都不觉得气馁,反而觉得特别地开心。 就算差点丢命,她也觉得值了。 当姬煜风出现在她面前,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决定了—— 那样矜贵帅气,手握权势的男人,是所有女人值得用命去爱的! 这时,手机响了。 许飞飞一看,是安澜天打来的。 “妈?你还好吧?”她赶紧压低声音,接起来。 安澜天一阵后怕:“妈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我担心你啊,今晚的事情,太吓人了。” 许飞飞兴奋愉悦:“有什么吓人的?我反而觉得特别幸福,他果然没让我失望,真的是特别帅,特别酷,特别有钱的男人,如果他能多看我一眼就好了!” “飞飞啊……”安澜天想了一下,还是劝道:“要不我们放弃吧?那个男人是万中无一的最佳人选,但不是你能够想的啊。我们还是降低要求,找一个一般的人,至少没那么危险啊。你学校不是有很多追你的公哥吗?你看一下,哪家家世稍微好一点……” “妈——”许飞飞不耐烦,不屑问:“难道我要找个爸爸那样的窝囊废?” “我……”安澜天被噎得不出话。 许飞飞鼻气咻咻:“当年爸爸追你的时候,家里还不是殷实的富二代,结果怎么样呢?一辈就知道颓废生活。” “我们母女被坑成今天的样,都是那废物造成的。” “难道你想让我也跟你一样,一辈窝窝囊囊的过?想要买一个喜欢的包,都要掂量再掂量?” 安澜天彻底没话了。 许飞飞自信满满:“现在表姐还没有怀疑我,这一点,就是我接近他的最好机会。妈,你一定要支持我。” “好吧,飞飞,妈妈希望你出人头地,但不希望你冒险,你一定要心!” 安言上了二楼,先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有很多人,独独不见姬煜风。 整个房间像是在经历大战,佣人们训练有素又手脚麻利地拆床单,拆窗帘,拆地毯,拆衣柜……凡事能拆的,都拆了。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清新的那种,比较好闻。 她退了出来,朝走廊里望了一眼,就见书房的门是开着的,露出些许灯光。 于是走了过去。 整个书房,就只开了台灯。 男人坐在阴影里,黑色的压抑着整个房间,仿佛让百来平米的空间都逼仄起来。 鼻息里钻入里丝丝烟草的味道。 安言很少看到姬煜风拿烟,大概因为家里有朋友。 她朝红色火光的地方走去,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胆,竟然就这么伸出手,抢过了他烟头,然后摁进了烟灰缸里。 “够了。” 腰上蓦然传来一股力量,安言的身一歪,一下就坐入了男人的怀里。 沐浴后清冽的香气,夹杂着清幽的烟草味,从鼻孔进去,一下就点燃了身上的血。 身上热起来,她却不敢动。 安言知道他生气了,沉默的他,像是蛰伏的猛兽,惊人的危险。 但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得顺毛。 难得主动地圈上他的脖,把头依偎在他怀里。 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她的语气,柔得也像猫:”对不起嘛,我知道你生气了。” 他的脸阴沉得吓人,还是那句话:“以后我们的床,不许被别人睡。” “……”安言无语:“我表妹是女人。” 女人的醋也要吃吗? 姬煜风声音依旧沉沉的:“谁知道你表妹她是不是喜欢女人?” 安言:“……” ? 瞄了一眼男人的脸色,依旧是臭臭的,像是谁欠他钱。 安言无奈:“你要怎样才不生气?你出来,我都照办。” 男人危险的眸一眯,眼中的戾色瞬间收敛。 他没话,而是抬手,扯下她的脖领,上嘴。 不轻不重的力道,摩挲间,细密的电流一波一波地窜出来。 安言心跳加快,搂着男人脖的手,因为战栗更加加大了力道,喉咙里也发出破碎的嘤铃声,像是舒服,又像是痛苦。 这样的声音无疑刺激了男人,像是猫抓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挠着他的心。 呼吸粗重,搂着女人腰的手也不由自主向上,扯着她的睡裙,猛力撕裂开来。 “唔——”上身的皮肤暴露在清凉的空气中,安言张嘴惊呼,还没等她喘口气,花瓣般的唇已经被人攫住。 安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男人的俊颜呈放大的样,近距离地出现在眼前,幽暗的角落里,他眼中的光亮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没。 安言双手发软,不心滑落到他的腰间,男人顺势搂着她的腰,让她转了个身。 她被按在了书桌上,稀里哗啦的东西落地声,男人完全不顾,俯身上来,肆掠地掠夺着她的唇舌,他的大手也处处不放,从肩上一路下滑,不重不轻地捏着。 整个人像是爆炸了,炸成了一汪一汪的清水,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战栗得像是一波又波的涟漪…… 脑里冒出了很多的云,像棉花糖的云,着整个脑袋,她根本没办法思考。 就在理智要被最后吞没的时候,她清晰的捕捉到,他的手陡然顿住,掌心的位置,刚好覆盖在那里。 刹那间,四目相对,男人猩红的眼中,全是惊诧。 安言满脸通红地站起来,不自在地拉着已经被扯烂的睡裙,勉强盖住满是“草莓”的皮肤。 第76章 什么事? 声音沙哑得不行:“对……对不起……我那个来了。” “……” 世界上最郁闷的事情,就是我箭在弦上,却不能发…… 姬煜风全身紧绷得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 他重重地吐出好几口气,完全没有缓解的趋势。 安言抱歉又怯怯地盯着头顶的男人。 “你……你还好吧?”问了一句,她又觉得不够:“要不……你去洗冷水澡?” 男人紧绷的脸一僵,她怎么知道,他洗冷水澡的事情? 那晚,她是醒着的。 如果她不还好,出来,男人的自尊仿佛受到了挑衅。 扶着她的腰,一把就扯起了她,而他自己,坐回了椅,紧扣着女人的身体,他开始吻她…… 安言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霸王龙,怎么又开始了? 难道真的要做? 惊恐地同时,她的手已经被强势拉着,指尖一颤,她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帮我……”他嘶哑的嗓音,带着呼吸,吹在她的耳垂上。 安言浑身一颤,差点就要跪下了,但腰上男人的手,让她完全不能挪动分毫。 心里是抗拒的,手也得不行。 “快,帮我……”他隐忍又急切地催促。 安言心底涌出了些不忍,没有注意,已经被男人的手抓住手背,强行把某个东西塞到了她的手心。 “唔!”安言惊呼,整个人已经淹没在他的吻当中。 他像是狂风骤雨般疯狂,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青紫,让她没办法思考,只是机械地随着他的手,不停地动。 就在她的手指都要酸断的时候,男人猛地一下,在她的手心释放开去。 安言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男人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浴袍,然后抱着她去浴室,冲洗了一遍,又见她的睡裙都不能穿了,扯过一旁干净的浴巾,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安言像蚕蛹一样,又被抱出来,刚门口,老徐的身影就出现了。 “少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现在就寝吗?” 安言心虚,红着脸朝男人怀里缩了缩,男人低头一看,就只看到女人黑色的后脑勺。 唇角上扬,心情很好:“你去睡吧,我们马上就去。” “是。”老徐目不斜视,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安言整个人是崩溃的,老徐虽然是管家,但资历很老,几乎算是姬煜风的长辈。 被长辈看到她这样,啊啊啊—— 好丢人! 回到了房间,男人把她放了下去。 这时候,脑上的热血已经退去了很多,安言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环顾一下四周,房间还是之前的布置,她耸耸肩,“没什么变化嘛。” 明明摆设都是一样的,连床单都还是之前的同款,这个男人怎么一定要拆一遍? 一完,身,就被人捞进了怀里。 安言:“……” 她变成迷你大熊了吗?想抱就抱。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又放松:“你仔细闻闻,没有其他人的味道了。” 味道? 天! 搞那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味道? 安言真怀疑,抱着她的是一只大型的警犬,嗅觉真灵敏。 不过这话她不敢出口,刚才这只心情好的警犬,可差点变成恶狼吃了她。 第二天。 因为大姨妈造访,安言起晚了。 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家伙上车。 不过他们没看到她,不然秀秀又要黏人了。 车缓缓驶离园,安言问旁边一个浇花的女仆:“姬爷哪里去了?” 醒来就没看到他。 “姬爷去晨跑了。” “噢,谢谢。” 安言还没看到过姬煜风穿运动装的样。 不过他的身材那么好,一定是穿什么都好看的。 如是一想,昨晚的粗喘仿佛又响在她的耳边了,惹来她的耳根一红。 去了一楼飞飞的房间,房间里居然整整齐齐的,安言鲜。 一般这个时候,女仆还没有收拾完屋。 按照道理来,应该很乱的。 之前飞飞住这里,每天都是让姑妈叠被,收拾房间。 她自己要么睡懒觉,要么起床打游戏。 什么时候变勤快了? 正纳闷的时候,佣人又告诉她,许飞飞去了厨房。 厨房里。 油烟机轰隆隆地响,三个带着白色高帽的大厨为难地站在一旁,就见许飞飞娇的身影,在大理石的灶台前面跳来跳去。 完全就是一副喧宾夺主的样。 “飞飞?”安言几乎不敢认:“你在做什么?” 许飞飞转身,见到安言,眉目弯弯,挥舞着手中的汤勺:“做早餐啊。昨晚给表姐你添麻烦了,我准备好好露一手,表达我的歉意。” “不是给姑妈熬汤?”最能解释的理由。 许飞飞摇头:“我妈才不吃我做的饭呢,回头我们去路边买份粥送去就得了。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一会儿好好享用噢。” 安言尴尬:“可是我吃不了这么多东西啊?” “没关系,不是还有姬先生嘛。” 许飞飞完,原本还愉悦不已的脸色陡然凝滞了,目光,变得有些阴沉—— 就算安言掩饰的很好,她还是看到了那脖上的丝巾露出一角…… “表,表姐,我先做饭,要不,你出去等吧?”许飞飞嫉妒到声音都有点扭曲了。 “好啊。” 安言转身,走出了厨房。 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许飞飞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洒着盐的时候,恨不得像是在洒砒霜! 安言走出厨房,又上楼去换了套衣服,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姬煜风坐在餐桌前。 白色的运动装,微微冒汗的额头,给他凌冽锋锐的线条增加了些许的柔和。 阳光从窗棂映进来,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之处,折射出淡淡的辉光。 虽然早就知道他俊美无俦,可此刻,安言的心跳还是不可抑制的漏了一拍。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那精致无瑕的五官,在他脸上停顿了好几秒,连自己都未察觉到,此刻自己的眼神有多么地露骨…… 姬煜风随意扫了一眼满桌的菜,随意问了一旁的女仆:“孩呢” “少爷和姐已经用过早餐,高管家送他们去上学了。” 姬煜风略微满意地一点头:“安言呢?” “安姐刚才去了厨房。” 女人有长进了啊,知道做早餐来贿赂他了。 剑挺的眉飞扬,似乎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掀眼皮,精准地捕捉到楼梯拐角的倩影。 她穿着浅杏色的及膝裙,清新又素雅,像是晨露中的白玉兰,浅浅的梨涡,樱色的唇,只是站在那里,香甜的气息就迎面扑来。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安言莞尔,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乖巧地站在他身边。 男人一勾手,揽过她婀娜纤细的腰肢,轻松把她按到腿上。 安言坐得很安稳,她现在大姨妈护体,又是大白天,安全又安心。 手被他拉进手里,粗粝的手指按在她的掌心:“以后这种事,交给厨房的人做。” 这种事? 什么事? 安言脑有些懵,没听明白他的话。 厨房门被拉开,许飞飞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三鲜粥,笑盈盈插嘴道:“姬先生喜欢我做的早餐,真是太好了,以后我都做给你吃。” 明明是清脆甜糯的女声,却像是飘进来的臭气,把姬煜风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静,安静。 非常非常的安静。 静到令人窒息……就连整个空气都仿佛结霜一样,阴寒,危险。 就连原本放在她腰间的手,都陡然地松开了…… 安言从男人身上站起来,心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姬煜风依旧如平时一样,没有什么表情。 许飞飞一脸无害的样,故意忽视尴尬的气氛,有些委屈地眨眨眼:“我做错了什么吗?表姐,我……” “来人!” 姬煜风淡漠疏离的语气里,尽是威压。 黑压压的保镖,转眼的功夫,已经站了餐厅的一半。 “姬爷!”齐声,随时待命。 许飞飞经历了昨晚的生死一线,被这样的场景吓得腿软,想也不想地就躲在安言的后面,想要什么,却一个字也不敢了。 姬煜风低垂下矜贵的眼皮,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膝盖,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厨师在哪里?” 没过一会儿,三位厨师就跟可怜的鹌鹑似的,被保镖押着走了出来。 “姬爷。” 三人齐刷刷低头。 姬煜风扫视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缓缓道:“秀秀园不养无用之人,厨师不做饭,那就离开吧。” 厨师们面色惶恐,想要再开口,姬煜风已经抬起一只手,保镖们会意,连拖带拽地把他们赶出去了。 “姬爷,我们冤枉啊,是许小姐自己要做的,我们也没办法啊……” “对啊姬爷,许小姐是客人,我们不能得罪她啊……” 厨师们的声音越来越,直到最后听不见,姬煜风也没有改变意思的样,坐在那里,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安言有些不忍,没想到姬煜风一个不开心,就要解雇三个无辜的厨师,“其实并不是他们的错,飞飞也只是一片好心……” 第77章 我不能帮你 姬煜风淬冰的眸光看过来,看得安言浑身冰凉。 明明没有被打耳光,许飞飞却觉得自己的脸上火烧火辣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姬先生根本就是让她下不来台。 在秀秀园,本来就有很多闲言碎语了,经过今天的事情,她以后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 眨巴眨巴眼,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许飞飞把心一横,站出来,可怜兮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吃白饭而已,想着能够做一点事情,让表姐不那么难做,姬先生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不定她现在剑走偏锋地据理力争,反而会让姬煜风对自己另眼相看。 姬煜风薄唇浅浅一勾,不动声色地看向门外,目光悠远:“好啊,既然你喜欢做事,那以后就在后院打扫,一片落叶都不许有。” 许飞飞:“……” 唇色全无,脸色煞白。 脑像是被雷劈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去后院扫得一片落叶都不许有?!那她以后,还有什么机会再见到姬煜风?! 安言现在也无暇顾及许飞飞。 “姬爷,那三个厨师……”她欲言又止,想了一下,又继续道:“最近子人和秀秀都挺喜欢他们做的鱼,你要是赶他走了,两个家伙又不吃饭怎么办?” 杀手锏一出,果然奏效。 只见男人冰封般的脸上,渐渐地开始解冻,淡若薄烟般地看了她一眼:“叫他们回来。” 闻言,安言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无缘无故害别人失去工作,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厨师们固然高兴了,许飞飞却气得快冒烟了,干杵在那里,端着的托盘的手都在急剧。 凭什么? 凭什么她苦苦哀求,最后换来的是更残酷的惩罚,安言白开水般清淡的一句话,立马就能让姬先生改变主意? 安言知道这个表妹特别要强,从都跟千金大姐似的待遇,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看在姑妈的面上,她也得找个台阶来让许飞飞下:“表妹,我看你也累了,要不先去休息吧?” 许飞飞胸口的火,因为安言这几句话,更大了。 装什么好人?!不定她巴不得看着自己尴尬! 许飞飞低垂的视线里,安言的脚一步一步地靠近。 等到距离她半步远的时候,许飞飞眼底闪过狠戾之色,端着银盘的手故意一抖,顿时,地板上传来瓷碗打碎的声音。 “啊,好痛……”许飞飞甩开附在手背上的烫粥,眼圈里瞬间溢满了泪水,“表姐你怎么撞我?你没见我端着粥吗?” 安言被突然出现的情况,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见好好的一盆热粥,直接翻到在许飞飞的手背上。 撞??? 安言被突发的状况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根本就没有碰到许飞飞的一根手指头,她手里的热粥怎么就翻倒了? 许飞飞泫然欲泣:“表姐,你不高兴我,可以打我骂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安言简直有口难辩。 在别人看来,许飞飞是她的表妹,是绝对不会诬陷她的。 刚才许飞飞的动作很快,有很突兀,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下意识就去看姬煜风,不知道为什么,在无措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姬煜风依然和平时一样,整个人面无表情,只是深拧的眉,表示他现在有些不悦。 “老徐!”男人薄唇轻启,低沉不悦地吐出两个字。 许飞飞死寂的心瞬间活络,叫管家来,难道姬先生要惩罚安言了? 安言之前过,在秀秀园,一定要万事心。 姬先生肯定不喜欢心机婊住在这里的。 想到这里,许飞飞越发楚楚可怜:“姬先生我没事,表姐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她。” “谁我要怪她?”姬煜风不耐烦地皱眉,扫视了一旁站得齐整的女仆:“桌上的东西,全部扔出去喂狗,让厨师重新做早餐来。” 说完,男人像是一刻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站起身准备上楼。 许飞飞:“……” 感觉脸上又被扇了啪啪啪几耳光,又响又亮。 扇得她火辣辣地疼,连头,都不敢再抬起来。 她甚至能够想象,看到姬煜风要上楼,安言赶紧跟在他身后,“你别生气了……” 到楼梯口,她声地揪着他的衣服下摆,不敢奢求别的,连这几个字,都是声出来的。 姬煜风回头看她,想她几句。 这么明显的事,他就不信她看不出来。 可垂眸,只看到她的脑袋垂得低低的,连声音都那么轻那么难过…… 他知道,她全都明白了。 不需要他来破了。 姬煜风轻轻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安澜天母女,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吧? 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责备的话,也被他收回了。 这个傻,别人对她的不好,她会记在心里。 别人对她的好,她会想要千倍万倍地还回去的…… 他的手抚上来,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挲。 不知道为什么,安言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没有动,像鹌鹑一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头顶传来他的一记轻轻叹息,“傻,快去给你的表妹看看她的烫伤吧。” 呼出的热气轻轻地打在她的头顶,安言刚刚被拉进了冰窟里的心,竟也一热。 她点点头,不敢让他看到自己呼之欲出的眼泪,然后赶紧地转身,跑进了一楼旁边的房间里。 一楼房间里,安言找来了药箱,替许飞飞上药。 许飞飞的整个右手手背都是红的,有些地方还冒了好几个大大的水泡,看起来触目惊心。 安言的心口莫名沉甸甸的,倒不是因为许飞飞的伤,而是联想到了先后发生的事情—— 故意穿她的睡衣,故意睡她的房间,正好姑妈在那个时候摔倒,拖着她不让她回房,这些就不了,今天的事情,许飞飞做得太露骨了,想让她不看出来都难。 上完了药,安言拿起药箱,不想一个字,准备离开。 许飞飞握着手上的手腕站起来,叫住了她:“表姐!” 安言背对着她,停住了脚步:“有事?” 语气,疏离了许多。 “表姐你是不是不开心了?没关系,如果我给你找麻烦了,我可以搬走。” 完,她咬着唇,低下了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这样了之后,安言一定就会既往不咎,也忘记刚才的事了。 可这一次,许飞飞失望了—— 安言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飞飞,你给我实话,刚才我明明没有碰你,你为什么就烫伤了?”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姑娘。 被人算计的感觉,真不爽。 许飞飞下意识就想撒谎,但是看到安言像手术刀一样锋锐的眼光,她知道,她的心思藏不住了。 索性,豁出去了。 扑通一声,许飞飞跪在了地上。 “表姐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我也不是存心要害你的,只是我太喜欢姬先生了,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做的一切,都是想要引起姬先生的注意,对你,完全没有恶意的。” 安言愣住了,忽然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女人。 她什么? 许飞飞喜欢姬煜风?! 脑,忽然有些没办法思考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震住了! 她才认识姬煜风多久?一天都不到就喜欢!这怎么可能?! 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这么随意的事吗? 许飞飞见安言没有反应,又跪着,用自己的膝盖走上前,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我知道我糊涂,但是我没办法,我管不住自己的心。从我第一眼看到姬先生,我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表姐你帮帮我,反正你和姬先生不是情侣关系,那你看在我妈为了你受了那么多苦的份上,帮帮我?!” 她这些的时候,其实有些自信的。 安言的为人她太了解了,傻女人一个,别人给她一点好处,她就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人家,像她妈妈那样的付出又为她受伤,安言肯定内疚得不行,就算她现在提出任何要求,安言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会帮她的忙的。 可这次—— 安言直接甩开了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我不能帮你!” 许飞飞没想到安言否定得这么坚决,一咬牙,不甘心:“为什么?!” 安言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道:“姬先生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如果他知道我撮合你们,我也会被赶出去的!” 许飞飞想到那个凌驾于一切至少的男人,霸道强势,不容任何的违拗,想想也是,如果安言去的话,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那……那……”许飞飞咽下一口唾沫,紧张而大胆地问:“如果姬先生喜欢我了呢?如果他也喜欢我了,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姬煜风会喜欢……许飞飞? 安言一想到若是姬煜风也可以用柔软的眼神看向许飞飞,替她准备最合身的衣服,替她喂药,替她盖被…… 不舒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第78章 不就是一个看门狗吗? 特别是胸口的位置,像是一滴一滴的柠檬汁滴在上面,酸到让她觉得发涩…… “表姐?你在想什么?你答应我好不好?” 许飞飞还在软语哀求,安言已经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你的手受伤了,我会去给姬先生,让你暂时不要打扫后院,你就好好休息吧。” 安言完,直接地退出了房间,迅速地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她整个人都是软的,心也是慌的,有佣人走过跟她打招呼,她就像是丢魂似的没理会。 最后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朝楼上走去。 她的心绪,仿佛有些乱了。 一直以来,她都特别清醒地明白自己为什么能住在秀秀园。 她要夺回时家的股份,让时家欺负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她选择了姬煜风。 因为在洛城,姬煜风像是神话一样的存在。 他的势力,他的能力,简直可以毫无压力地碾压时家。 但是有一点,姬煜风到底,还是商人一个,没有人愿意无条件帮助她。 他,他要她来交易,她也愿意。 到底,他们就是交易。 不会再有其他,也不应该会有其他…… “安姐你怎么了?”老徐的声音换回了游神的安言。 安言抬头,就见老徐已经回来,正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她想起来什么,随口胡诌:“你,你送孩上学都回来啦?” 老徐:“是的。安姐,你的脸色很不好,用不用叫医生来看看?” “不,不用了。”安言下意识朝餐厅的位置看去,就见那里已经空空的:“姬爷呢?他不是要吃早餐?” 老徐见安姐真的没事,紧张的神情瞬间就缓和下来:“睦邻公司有急事,姬爷提前走了。” “不吃早饭怎么行?”安言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老徐笑了:“安姐真好,以前都没人能够关心姬先生,不过你放心,睦邻会照顾好少爷的。” 到这里,老徐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安姐,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koi的车停在路边,估计一会儿他就该到了。” koi来了! 难道是她的案有进展了?! 安言站直了身体,在这一瞬间,心里所有的繁芜都被压制了下去,她现在,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可以有杂念,更不可以开差! 一刻钟后,koi的车停到了前门。 不一会儿,他人也迈进了客厅。 安言亲自煮好了茶,请他入座。 koi受宠若惊,姬爷的枕边人,居然给他煮茶! 见安言递过来茶杯,koi双手捧过,忙不迭开口:“我来我来,安姐不要客气。” 安言莞尔:“应该的。之前在游轮上的事情,多亏了koi费心。我还想着请koi吃饭,一直都没有机会。” koi额头冒汗:“安姐的心意我领了,吃饭就不必了。都是为姬爷办事,这点事不足挂。” 安言微笑:“那请问koi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koi连忙放下了茶杯,拿过身旁的文件包,从里面取出资料,双手送到了安言的面前。 “是这样的,明天就要开庭了,还请安姐准备一下。” “明天?”安言以为听错了。 “是的,就是明天,而且是上午九点。” “太快了吧?我之前一点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koi扶了扶眼镜,底气不足道:“我怕你担心,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咳咳……” 其实,是姬爷没允准,他也不敢随意告诉。 直到刚才打了个电话请示了,得到批准了,他才敢来这里,将开庭时间告诉安言的。 “高管家,家里来了客人吗?” 老徐刚走到楼梯口,就被许飞飞叫了过去。 虽然不喜欢这个许小姐,但他是安姐的表妹,老徐还是维持表面上的客气:“是的,koi来了。” 许飞飞:“koi,是帮表姐打官司的koi律师吗?” 老徐:“是的。” 许飞飞:“他来有什么事吗?” 老徐谨慎,在厉家做事,最重要的事就是守口如瓶,就算真的看到了什么,也不能胡八道。 “许小姐如果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安姐。园里还有很多事情,我就失陪了。” 完老徐施施然地离开了。 许飞飞气得跺脚,盯着老徐的背影,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看门狗吗?等我以后成了这里的女主人,第一个就把你解雇!老东西!” 许飞飞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就听到楼下传来安言和koi的声音。 她本来想大大方方出去的,可是一听到两人的对话,她立马就躲了起来—— “是这样的,明天就要开庭了,还请安姐准备一下。” “明天?” “是的,就是明天,而且是上午九点。” 这些话,都落进了许飞飞的耳朵里,一字不落。 许飞飞紧张的靠着墙壁,眼珠转啊转,这件事要马上告诉母亲。 回到了房间,换了一件衣服,拿起包包,从秀秀园的后门出去了。 医院病房。 安澜天膝盖的伤口已经做了包扎,提心吊胆的睡了一晚,精神不是太好,眼底有浓重的阴影:“你什么?明天就要开庭,为什么我不知道!” 许飞飞舒服的躺在一旁的沙发里,大口大口的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道:“我你傻不傻?你以为安言真的把你这个姑姑看在眼里呀?她现在收留我们,完全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一旦开庭过后,不定她就过河拆桥,把我们两个都赶走!” 安澜天摇头:“不会的,我了解晴那个丫头,她跟你外婆一个样,都是特别心软和念旧的人,只要我们稍微拉她一把,以后有什么忙,她都会帮我们的。” “我的妈妈,你醒醒吧,她现在已经知道我喜欢姬先生,但是她完全不肯帮我。”许飞飞着,拿起包得跟猪蹄似的手:“你看!要不是她,我至于弄成这样吗?” “这……”安澜天心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飞飞不耐烦:“这事以后再,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明天出庭的事,为了我们长远的打算,明天的那个案,一定不要让它顺利的进行下去。” “可是我已经答应晴作证了啊?又临时反悔的话,只怕连那位姬先生也要不高兴吧?!” “那又怎么样?”许飞飞翻白眼:“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上,安言就围着我们团团转,一旦我们失去了主动权,我们就被她玩儿的团团转了,你是我的亲妈,你肯定要帮我啦,你想想,以后要是我当上了太太,谁还敢看不起我们?你靠安言,靠得住吗?” 安澜天想想也是,但还是犹豫了:“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反水?那天在游艇上,我已经当着媒体的面澄清了啊,现在反水的话,我们会被骂吧?” “那就不出庭!”许飞飞斩钉截铁:“我来想办法。” “飞飞啊,你可不要乱来,你到底要怎么做都给妈妈,妈妈肯定支持你,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千万不要再发生了,那个姬先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要心。” 许飞飞把刚啃了两口的苹果哐当一声扔进了垃圾桶:“富贵险中求,你就听我的吧,保证万无一失。” 秀秀园。 koi离开后,安言就想去医院看姑妈,但她找遍了整个别墅,都没有看到许飞飞的影。 问了老徐,老徐他也不太清楚。 安言直接打了她的电话,“你去哪里了?飞飞。” “我去看我妈了啊。” “你在医院?那我也——” “不用来了表姐,我看家里有客人,就没有打扰你,你也知道老徐他们并不喜欢我,所以我就自己打车去了。” “姑妈的伤势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放心吧姐,昨天晚上我妈疼得很厉害,但是吃了止疼药,她不怎么疼了。还有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了。再见!” 安言还想问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想起那句不怎么疼了,她心里搁着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下午四点的时候,安言正在整理一些明天出庭的细节,前院的门口忽然驶进来一辆车。 穿着粉色纱裙的秀秀和穿着黑色西装的姬子人回来了。 秀秀一下车就扭着两个腿,飞快的朝客厅跑来,快乐的样,就像是一只粉色的蝴蝶。 身后的姬子人板着那张脸,就像大人一样:“你别跑那么快做什么?当心摔着!” “才不会!”秀秀快步地跑进了客厅。 “阿姨……我们回来啦。”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响在客厅里。 安言合上了电脑,笑着站了起来:“今天怎么放学那么早,不是要五点过后去接你们吗?” 秀秀张着短短的手臂跑过来,一下冲进了安言的怀里。 “我也不知道诶,哥哥回家,我就跟着回家啦。” 逃学?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安言就打消了,他们身边那么多眼睛,一逃学,姬煜风立马就知道。 秀秀是姬子人的意思,安言看向走在后面的太,问:“秀秀你让她回来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怪你,哼!”姬子人臭着脸坐进了沙发。 怪她? 安言哭笑不得,“我可没有让你们提前回来。” 第79章 姬煜风还不扒掉她的皮? 她敢让他们逃学,姬煜风还不扒掉她的皮? 秀秀踮起脚尖,吧唧一下,在她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阿姨,你闭上眼睛,我有惊喜要给你。” “还有惊喜啊?” 孩是不会骗人的,她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才会想着怎么样去讨好她。 “闭眼闭眼快点闭眼!”秀秀催促着。 “好好。”安言放下了秀秀,弓着腰,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了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知道在倒腾什么鬼。 不一会儿,就听到秀秀绵软甜糯道:“好啦,你可以看啦。” 安言蹙眉,猛然睁开眼睛。 展在面前的,是一副半米宽的画。 洁白若雪的画纸上,画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 梳着一个马尾,手里拿着两个杯,杯里是五颜六色的液体。 女人的身后,还用彩笔做了简单的光,虽然是极尽简单的线条,但大致能够看出这幅画的意思。 这是她在工作时候的情形。 秀秀看着安言愣住的样,赶紧解释:“今天的美术课,老师让我们画’我的妈妈’,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妈妈,在我印象里,你是最好的女人,所以我就画了你。阿姨,你不会生气吧?” 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翼翼。 但不知道为什么,孩软软的话,让安言的心口猛然一揪—— 那种酸痛绵延到鼻腔,让她的整个眼眶都湿湿热热起来。 听这两孩从生出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她自己,也是一样。 虽然不知道他们失去妈妈的原因,但她也无权过问姬煜风的私事。 蓦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白白嫩嫩的手,手心握着的是白色的手帕。 安言抬头,就见姬子人臭着一张脸:“把眼泪擦了!脏死了!” 安言:“……” 这屁孩儿,连关心人都冷冰冰的,装酷。 “谢谢。”安言接过手帕,刚要擦眼角,就听太满是嫌弃的声音—— “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自己把自己给丑哭了。” 安言:“……” 秀秀却闷闷地低下了头,阿姨似乎不喜欢这幅画啊…… 安言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秀秀!画得真漂亮。” “哦耶!”秀秀开心了:“我就嘛,阿姨一定会喜欢的。” 姬子人却撇了撇嘴:“俗气。” 完了还不忘念叨一句:“女人真麻烦,除了哭鼻就是哭鼻。” 晚上的晚餐和以前一样,依旧安言陪着两个朋友。 因为没有碍眼的许飞飞,姬子人居然意外的吃了两碗饭,显得胃口很好。 秀秀也不甘示弱,呼呼的吃了十个肉丸。 因为比平时吃得多,安言怕他们积食,就想带他们出去走走。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听最近新上映了一部动画片,叫《彼得兔》,你们一定没看过。” 安言兴致勃勃地完,就见秀秀就跟霜打了茄的似的,撅着嘴低下了头。 姬子人反问:“你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 安言有些纳闷,一般的孩,听出去玩不应该是开心的吗? “你们不喜欢看电影吗?” 秀秀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是亮闪亮闪的希冀。 但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还是嘟着嘴看向了姬子人。 姬子人黑着脸:“爸爸不让我们去那种地方?那里太黑,会有危险。” 安言无语,这算什么话啊,电影院不黑,那能看电影吗? 秀秀怯怯的拉着哥哥的衣角:“要不让阿姨去给爸爸一下吧,我真的很想去。” 身为姬煜风的孩,含着金汤匙,出身天之骄,身份尊贵,但是也有很多的遗憾。 比如出门,不能随随便便的去街上玩儿,身后会有一大群的保镖,走到哪里都是清场。 秀秀还比较好一点,女孩,姬煜风比较包容她的脾气。 但是姬子人,身为厉家的继承人,从就受着严苛的教育,恐怕就连哭,也都不是随便释放的情绪。 姬子人被妹妹缠得没办法,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命令道:“女人,事情是你挑的,你要想办法解决。” 安言想要反驳,但是看电影的事情,的确是她提出来的,现在当着两个孩的面食言,的确不太好。 “是的,姬小爷。”她失笑,伸手想去刮刮他老气横秋的脸。 结果姬子人冷哼了一声,直接别开了头,“知道就好!” 安言让两个朋友自己玩一会儿,然后上楼拨了姬煜风的号码。 只响了一声,电话便被接起,“什么事?” 磁浓的声音裹着电流,瞬间酥麻了她的整只耳朵。 安言愣了一下,下意识道:“这么快……” “我很快?” 冷冷的话,从电话那边传来。 安言仿佛能够看到从他那张俊脸上飘出来的黑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到哪里去了?简直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慢?”姬煜风淡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透露的危险。 故意上扬的华丽尾音,如同一尾鱼钩,轻轻地勾住了她已经被他撩到快要失速的心…… “……”安言咬唇。 快也不是,慢也不是,他到底想怎样? “嗯……姬先生不快不慢!”这么官方的回答,她就不信他还能找到错处! 那边,姬煜风终是低笑出声来,“不快不慢怎么行?以后,你叫我快,我就快,你叫我慢,我就慢,好不好?” “……” 缓缓的语调如同羽毛般倏然扫过她的耳边,安言心尖被他撩得一颤,血压立刻上飚,蹭一下脸又红到快要滴血…… 仿佛他就在自己身边,吐着热气在这些话…… “我、我听不懂!就这样,挂了!”她急忙就要挂掉。 “听不懂没关系,我马上到家,可以慢慢地,或者……快快地,跟你解释。” “啊?”安言忍不住惊呼,似乎不敢相信。 跑到阳台上朝下一看,就见黑乎乎的道路上,真的有两束车灯驶进了秀秀园。 安言:“……” 姬煜风已经挂断了电话。 安言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一转头,就看到了阳台玻璃槅门上自己的样—— 脸色绯红,眉眼上扬,眼角还带着一抹绵薄的春色…… 天,这还是她吗?! 她简直……都快要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入夜。 电影院安排好了。 影厅漆黑空旷,因为姬爷要来,整个电影院都提前做了清场。 安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样,有些晕乎乎的。 她没有想到的是,姬煜风居然同意自己的要求,而且根本没有提任何条件,就点了头让睦邻来安排。 两个孩自然开心,一下车,秀秀就蹦蹦跳跳的朝里面跑去,身后的姬子人生怕她摔着了,也快步的跟上去。 “还不走?”男人走了几步,颀长挺拔的背影蓦然顿住,转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好。” 安言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收敛了一下心神,快步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从门口,走廊,到影院的大厅都整整齐齐的站着保镖,气氛肃杀又凝重。 整个大厅,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安言还没有过这样的体会,以前他看电影,周围都是坐着人,就算不满,那也有不少的人。 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冷冷清清的,就他们四个人。 即使是这样,两个孩一直都是处在兴奋新奇的状态。 就连一向比较喜欢装酷的姬子人,嘴角都挂着笑。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电影院。 虽然秀秀园也有影视厅,但那不一样。 就算子人心智比一般朋友成熟,那也是渴望和别的朋友一样,和爸爸一起来普通的电影院。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现在看起来不是很讨厌”的女人。 影院经理亲自招待:“姬爷,需要爆米花吗?还有可乐。” 他其实只是客套地问问,众所周知,姬爷在外面从来不怎么吃东西,更别这些垃圾食品了。 安言朝影院经理看过去,就见两道期待的眼光,齐刷刷地朝她看来。 秀秀眨巴嘴,吞唾沫…… 太绷着脸悄悄对她使眼色…… 安言:“……”头好晕。 这两个东西,今晚是铁定要她背锅了啊。 他们想吃,直接不就好吗? 她忍住笑,非常非常配合地拉了拉姬煜风的衣摆:“我要吃爆米花……” 语气,带着一股不出的软。 仿佛她也被秀秀感染了似的,竟不知何时开始,在他面前也学会撒娇了…… 刚完,姬爷寒若冰霜的眸光就看过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降到零度。 难道,她错了?安言抖了抖,想要改口,但也忽然不想让两个孩失望:“看电影就得吃爆米花,喝可乐,这样才不会有遗憾……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话未完,姬煜风的目光,已经不着痕迹地柔了些许:“三桶爆米花,三瓶可乐。” 秀秀欢呼。 姬子人也惊喜了。 安言:“……” 没想到她就了这么两句话,他就同意了。 而且当影院经理送了爆米花和可乐过来之后,他还自己动手,拿了一份过来。 两个家伙一人捧了一份吃的,开心地朝影厅跑了过去。 安言伸手去接姬煜风手里的那一份,却被他轻轻一避。 第80章 这记者有病吧? 他单手拎着爆米花和可乐,另一只手,扣住了她软软的手。 宽厚的掌心包裹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众目睽睽之下,安言有些不习惯,想挣脱出来,佯装去拿他手里的爆米花,“那个,我的爆米花,我来拿吧。” “谁这是你的?”姬煜风不准她抽回手,更不准她去拿东西。 “啊?那是谁的?”安言不接。 “我们两个人的……”他轻轻低头,捏了捏她晶莹剔透的耳朵。 安言赶紧低头,顶着满脸的红晕,连路都走不利索了。 旁边的保镖们立刻别开脸去,看月亮数星星顺便再假装失明,就是不去看他们…… 等安言和姬煜风走进了影厅,才有保镖悄悄凑近厉劲,“劲哥,我们不进去跟着吗?” 他们可是常年24时贴身保护姬煜风的人,这次只在外面守着,总有点不放心。 “姬爷不跟,就不要跟,”厉劲语重心长地教育自己的弟,“不跟也是好事。免得进去之后,又要吃满嘴狗粮啊。” “……劲哥得也是啊……” 影厅内。 灯光暗下来,影片开始,但是门口的应急灯亮着,照着屏幕有些白。 秀秀,兴奋得把爆米花嚼得咔嚓咔嚓响。 这是朋友喜欢的影片,对于大人来,并没有那么多的吸引力。 安言看了一会儿,不自觉地慢慢地扭动脖,看向隔着两个孩的姬煜风,荧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清冷的光在他的身上萦绕出一种柔和的光晕。 心跳忽然变得有点快,她明明想收回自己的目光的,可不知道为何,就这么一直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无数秒…… 直至,忘记要收回…… 姬煜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传过头来,和她对视。 四目相对…… 他在她的眸瞳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满满的,全是他。 安言没想到他会忽然转过来,心陡然地漏跳了一拍,赶紧地转过头看向大荧幕,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电影…… 只是嫩红欲滴耳垂,泄露了她此刻的真正情绪。 姬煜风也收回了视线,重新看电影。 薄唇,在黑暗里几不可察地轻轻勾了勾,映出一抹潋滟的弧光…… 从电影院回去的路上,秀秀睡着了。 安言把她从儿童座椅里解出来,抱在了怀里。 姬子人拿过一旁的薄毯给妹妹盖上。 来的时候,老徐是司机。 现在回去,老徐不知道哪里去了,明明有很多保镖,开车的变成了姬煜风。 这辆车上,只有他们四人,那些保镖只是远远地跟着,没有姬煜风的命令,都不许靠近。 今晚的姬煜风,和以往一样,话很少,却有些不一样。 可却不上来,他到底哪里不一样…… 回到秀秀园。 安言抱着秀秀下车,刚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男人没有跟上来。 他依然坐在车里,只是从司机的位置换到了后座。 睦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车里,低声汇报着什么。 安言既不催促也不询问,而是顿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他。 姬煜风却看到了她的动作,微微抬手,打断了睦邻的话,推门下车,来到她身边。 他先是把包裹着秀秀的毯往上掖了掖,然后缓缓道:“m国那边出了一点问题,一时后的飞机,我得赶过去。” 安言惊愕地看着头顶的男人,都需要他亲自赶过去了,那边的事情肯定很急。 但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赶回来,和她们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 现在安全的把她们送回家,他又要急忙忙的走了。 “那边的事情严重吗?”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因为问得急切,所以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很多的关切和担忧。 姬煜风目光变柔了些许,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耳耳边动了动,把垂在她耳边的碎发又重新的挑到了她的耳后。 动作很轻柔,也带着十足的耐心。 明明是很轻微的动作,却像是一粒石头扔进了湖水,泛起点点涟漪……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另外一件事:“明天开庭,koi会全权帮你处理那些事情,你不要担心。” “嗯,我知道。”她乖乖点头。 “那,睡个好觉。”他轻轻地拨开她的刘海,在她的额头上印上浅浅一吻。 安言纹丝未动。 这一刻,心里的嘈杂和纷扰,忽然,就这么散去了…… 刹那间,云且淡,风且轻,乌云散开一角,她那一颗颠沛流离的心,陡然安定,如沐慈悲…… “那,注意安全。”安言也轻轻地,叮嘱了他一句。 “一定。” 他不好,只一定。 更像是,一个承诺。 完之后,才走向那边等待自己的车。 安言也转身,抱着孩进去,回到儿童房,把秀秀放在床上,又让人给子人放了洗澡水,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灯,掀开窗帘。 本来以为早已经走了的车,这时候才亮起了远行的大灯,缓缓的驶向了夜里。 安言斜着肩靠在窗边,月夜的辉光浅浅地映进她的明眸里,再折射出无数璀璨的星辰…… 能让两个家伙明目张胆逃学的,只有他们崇拜的爸爸。 加上今晚姬煜风的种种言辞举动,安言终于明白他哪里不一样了—— 他是在用种种方式,让她放松吧。 毕竟明天是一场恶战…… 第二天一大早,安言就去了医院,和许飞飞一起接了安澜天上车。 安言坐在后座,打开了手机。 某个著名的媒体app里,安雨儿现在居然正开直播—— 一段时间不见,她整个人瘦了很多,也不化妆,加上那一双怨妇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坟墓里爬出来的女鬼。 “各位不要拥挤,我们今天慢慢,首先,我来介绍身边这位,这是我的父亲安启,也是今天开庭的被告。” 镜头对上了安启。 安启仿佛也苍老了很多,所有的头发都白了。 一向强势要面的他,居然哭了。 “真是家门不幸啊!我养了安言那个白眼狼,没想到我辛苦大半辈,供她上学,供她吃穿,现在她长大了,翅膀硬了,居然要反过来告我了。” “你们,这到底有没有天理?” 许飞飞凑了过来,嘴里还吸着牛奶,一副看好戏的样:“咿?舅舅?想不到舅舅那么古板的人,还玩起了流行时尚,居然都敢上直播了。表姐你放心,不论他们什么,我和妈都支持你。” 安澜天也附和:“对小言,不要看了,看了也闹心。有姑妈在,你放心,他们吃了你多少股份,都要吐出来。” “谢谢姑妈,谢谢飞飞。” 安言关了直播,心里好受多了,只是现在的时家,还是有人站在她这边的。 车一路行驶,最后到了法院的面前。 刚一下车,一大群记者就围了上来,黑压压各种形状的话筒就簇拥到她面前。 “安姐,刚才你父亲你不孝,你怎么看?” “安姐,今天开庭你有多少把握?” “安姐,一笔写不出两个时字,你告你的父亲,请问你的良心过意得去吗?” 铺天盖地的问题,七嘴八舌的问句,像是一张又一张无懈可击的,把安言整个人纠缠住。 安言知道,这里的有些记者肯定是被时家收买,才会问很多刁钻的问题。 两旁的保镖极力推攘着那些人,让她们不能靠近。 但是围观的人太多了,最后把路都堵得水泄不通。 “安小姐,听你以前勾引过你姐夫何星泽,后来因为何星泽要娶安雨儿,然后你才玉石俱焚,要对付时家人的,是不是?” 安言的脚步顿住,这记者有病吧? 什么叫她勾引何星泽,明明就是安雨儿横刀夺爱,抢走何星泽,安雨儿才是彻彻底底的三。 有这么颠倒黑白的记者吗?! “这位记者朋友,不知道你收了时家多少钱,要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你们听清楚了,今天,我要夺回的是爷爷奶奶留给我的公司股份,跟我的感情生活没有半毛钱关系。” 拥挤的人见安言不走了,纷纷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不绝于耳。 记者:“可是你敢,你之前没有和何星泽谈恋爱?我可以给大家看你们在一起的证据。” 安言丝毫不慌,抬了抬下巴:“你给啊?不够我给你提供资料。这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记者有些心虚:“抢了姐夫,还没有什么见不得人,我看你的脸皮真厚!” 安言强压着心头的愤怒,脸上却依然是微笑的:“事实胜于雄辩。你们可以去尽情查证,当年谁才是何星泽的女朋友?” 记者还想什么,被安言一下打断:“那段时间,安雨儿也公布了恋情,她的初恋正好是她的老师。当然,你们要查我学生时代的事情,恐怕有些难,但要查安雨儿,那很简单,毕竟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那位老师也被学校开除了。” 记者愤恨,这个安雨儿,让她来揭露安言的丑事,也不把事情清楚。 第81章你给我站住 现在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想为难安言,却被她反将一军,那些事一旦被查出来,安雨儿更加会被认为是三。 不管了,反正收了钱,后面的火要燃起来,只能安雨儿自己灭火了。 记者趁机溜走。 安雨儿开直播,就是想要煽动上那些键盘侠来骂安言。 现在这里的人,有很多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 他们要看,安言偏不如他们意,整理了下裙摆,看着刁难她的那位记者仓皇逃走,安言抬起手,压了压不断涌动的人群。 她一抬手,所有人又安静下来。 安言拔高了声音:“各位记者朋友,你们问这么多问题,真是煞费苦心了。如果我一个一个的回答,肯定明天都结束不了。不如这样,我去申请,来一个公开庭审,至于是非黑白,到时候自有公断。可好?” 公开庭审?! 那无疑是让庭审的过程,事无巨细的展示在大家的面前! 至于各种猜测,阴谋,到时候也会毫无遗漏的大白于天下。 只有心怀坦荡的人,才敢这么做! 安言的话刚一完,所有的人就像是煮沸的粥一样,纷纷开始议论起来了。 “她要公开庭审,我没有听错吧?一个要告父亲的女人,她敢那么做吗?她不怕天下的人来口诛笔伐吗?” “或许安言真的是受了委屈吧,讲究孝道是没错,但是一味的愚孝的话,也会出现很多坑儿女的父母。” “真相到底怎么样?我们直接去庭审不就知道了。” 人群出现了松动,保镖也好展开工作了,安言可以正常地朝法院门口。 洛城的高级法院,坐落在整个洛城地势最高的地方,象征着法律至上。 要进去法院,需要上九十九层阶梯。 安言扶着受伤的姑妈:“您可以吗?要不我们坐车上去?” 安澜天摇摇头,疼得满头冷汗,硬是咬牙:“没事,姑妈为了你,什么苦都可以吃。” 安言喉头有些发哽,看了一眼许飞飞:“飞飞,扶好姑妈。” "好的,表姐。" koi提前半个时就到了,看到安言来了,跑着从石阶上面迎下来。 “安姐,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你可以入庭了。” 安言点头:“麻烦koi了。” koi:“应该的。”转脸又看向安澜天:许江太太,证词方面还有几个细的问题,我们需要在开庭之前解决了,我们边走边吧?” “噢,好的。” 几人一起拾阶而上,身后跟着一众记者,还有围观的群众。 这时候,身后的人群出现了些许多涌动。 安言几人是背对着的,又在一起讨论开庭的事情,没注意到背后。 “安言!”身后传来尖锐又嘶哑的声音,就跟破锣嗓似的难听。 “你给我站住!” 安言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转过身想要看清楚是谁。 这时候,围在周围的保镖全部都警戒起来,纷纷的把她护在了当中。 只见安雨儿就跟疯了似的,手里拿着亮闪闪的水果刀,蹭蹭蹭地朝阶梯上跑来。 而她的周围,还跟着许多肌肉虬结,面容狰狞的汉,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就跟中了邪似的朝她扑过来。 “保护姐!”koi双手展开,和那些保镖一样,紧紧的护着安言。 冲在最前面的安雨儿,一下就被那些保镖给摁住。 “安言你个贱人,你给我下来,我今天要你的命!”安雨儿挣扎着,叫嚣着,跟泼妇似的完全不顾及形象。 安言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而就是她松气的同时,那些朝她扑过来的汉,居然全部都错过了身边的保镖,蜂拥似的朝安澜天打去。 安言意识到了他们的目标,立刻开口:“快!保护我姑妈!快!” “啊!怎么回事?你们要做什么?你们不要过来!”许飞飞尖叫着,居然直接扔开了安澜天,扑向一边逃开了。 保镖们反应极快,纷纷一对一地迎接上那些人。 安澜天失去了平衡,拉扯当中倒在了阶梯上。 从后面冲上去的那些汉,有两个已经跑到了她身前,举起棍,毫不客气的朝她身上招呼过去。 “姑妈!”安言立刻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koi,快速朝安澜天跑去。 安澜天挣扎着要躲,结果一不心,就像失控的轮一样,直接从高高地阶梯上面滚了下去! 安言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冰冷,她顾不上自己会不会摔下去,飞快地冲到了石阶下面。 只见安澜天侧躺在灰色的地砖上,一边脸已经擦伤,整个身上全都是灰,隐隐还有红色的血透出了衣服,侵染了布料。 安言冲到了她的身前,俯下身,跪在地上,把她的身体抱了起来。 只见安澜天双目紧闭,嘴角全是血,蜿蜒着从脸颊流出来,触目惊心。 “姑妈!你怎么样?!” 安澜天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喉头咳嗽了一声,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张嘴,大口大口的血就吐了出来! 安言感觉整个视线都开始红了,那些流留在了她的手臂上,就像是火一样的烧得她难受。 “来人啊……快来救救我姑妈……有没有医生?你们帮我看看我姑妈怎么了?!” 许飞飞也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妈,你不要吓我啊,妈!” 因为出现了意外,整个庭审也暂时停止了。 车上。 安澜天躺在后座里,身上盖着灰色的毯,暗色的毯衬托着她苍白的脸,越发显得虚弱。 安言接过旁人递过来的湿毛巾,心翼翼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灰,手上的土。 忽然,安言的手一下就被握住了:“言……言……” 安澜天艰难地喊着她的名字。 “我在的,姑妈你会没事的。” 安澜天吃力的摇摇头:“言……我知道……我快不行了……” 安言强行忍住不停往外涌的眼泪,努力的扯着笑:“你不要胡,你就是受了一点伤,我带你去医院,只要医生给你包扎一下,你就会没事的。” “傻丫头……”安澜天叹了一口气,猛烈的咳嗽了一阵,气若游丝:“言你听我……我的身体我知道,这次是真的不行了,现在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飞飞,你,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她……行吗?” “姑妈你不会……” “有事”两个字,安言还没来得及出口。 她的手被安澜天猛然握住:“你,那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算姑妈求求你!!!” 呼吸越来越急促,就连瞳孔都开始涣散,可安澜天还是牢牢地握住安言的时候,一定要一个承诺…… 许飞飞泣不成声,“妈,你别话了,别了……先保留一点力气啊……表姐,求求你别让我妈妈再话了……” “好好……我答应你。” 安言安抚着安澜天:“姑妈,你千万不要激动,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车很快到了医院的门口,早已等在那里的医生和护士,帮着把安澜天抬上了移动病床。 安言一路跑着,追着医生直到到了急诊室的大门,安澜天被推了进去。 护士关上了大门:“家属在外面等。” 安言心急火燎地在外面等了半个时,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怎么样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出现了大出血,现在马上要进手术室,你们谁来签字?” 手术室? 安言心口一颤! 许飞飞想也不想的就冲上前:“我签!我是她女儿,我来签字!” 又是漫长的等待。 安言每隔一会儿,就望上头顶的手术室的灯,红色的灯一闪一闪,带动着她的心跳也在慢慢收紧。 耳边全是许飞飞压抑的哭声,安言想要安慰她,动了动唇,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那种惶恐的煎熬,是任何人都没办法安慰的。 安言也没心情坐下,就那样笔直的站在那里,直到她的双腿就像是灌铅一样沉重,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这次也很疲惫,声音都透着死沉死沉的低气压:“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安言整个人像是被谁横了几棍,脑袋蒙蒙的,脑仁也很痛…… “对不起”三个字就像是千斤重一样,拉扯着她的心沉甸甸的。 “我……我姑妈她?” 医生拉下口罩:“暂时保住了性命,只不过已经陷入了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像这种已经到了晚期的病人,你们就应该让她休息,为什么还要让她操劳,还要让她受伤呢。” “晚期?什么晚期?”安言听不懂,机械地问。 许飞飞哭得嗓都变了声:“本来这件事我们还要瞒着你的,看来现在已经瞒不过了。” “早在三个月前,我妈就已经被诊断为宫颈癌的晚期,也是因为这样,我爸才要把我们赶出来。” “你找上门的时候,本来我要带她去国外旅游,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日,可是我妈不愿意跟我走了。” “她她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如果她真的走了,安家的人……就没有人能帮你了。” 安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胸口,很闷。 第82章怎么又开灯了? 不是好人有好报吗? 为什么姑妈要得这种病? 她想要告诉自己不会的,这都不是真的,可是当姑妈推出来的那一刻,安言还是整个人一颤—— 苍白的脸,枯瘦的手,还有几乎没有起伏的心跳…… 安澜天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管,戴着氧气罩,直到被送进了icu病房。 命,悬于一线。 自从安澜天进入病房,安言每天都去探望,可是姑妈的病情还是毫无起色。 律师事务所。 安言一到,就被首席大律师koi请到了办公室,“安姐,听你今天又去了医院。” “是的,让姑妈作证看来暂时行不通了。”安言沉沉道:“我来,就是想和koi商量,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姑妈的身体重要,案也很重要。” koi点头,“其实办法倒是有一个,出来,我又怕希望变成失望。” 安言眼眸一亮,有希望就好,哪怕是一丝,她也会抓住,“是什么办法?” “方夫人的作用就是证明你曾经获得了这份财产的合法继承权,但是你若能直接证明你有这样的权利,那方夫人的证词也就可有可无了。” “我要怎么证明?” “遗嘱。” 遗嘱?安言挖空心思地回想:“当初宣布爷爷遗嘱的是他的律师,但当时我还,根本就不认识他啊。而且后来,遗嘱宣布过后,我爸爸……就以我的监护人身份接管了我的所有遗产。” koi:“这种事很容易查,交给我。” 律师界的人,还能难住他吗? 半个时后,安言从事务所出来,koi亲自把她送上车。 刚关上车门,在后座等候的许飞飞,就忍不住问:“表姐怎么样?事情有进展了吗?” 安言想要的,抬眼看了一眼,许飞飞脸上全是浓烈的八卦,根本没有真的关心她的意思。 垂下眼眸,貌似很累的样:“回家吧。” 许飞飞还想追问,见安言闭着眼,仿佛没力气再多一个字,撇撇嘴,心情却非常舒畅。 只要妈妈不出庭作证,安言还不是一样没办法。 姬煜风出差,秀秀园里的人也不待见她,许飞飞不想再回去自讨没趣,吵着要下车。 是自己去散散心。 安言想到姑妈还在医院,许飞飞也的确是够担心的,最终还是没什么,只是让她有事打电话。 许飞飞一边挥手一边走,示意自己知道了。 安言忙了一天,又弄完两孩洗澡再让他们睡觉,整个人已经累的不行。 取了睡裙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想要睡下,又怕秀秀又蹬被,于是出门去了儿童房。 刚到门外,门缝里露出来的光,就让安言微愣。 不是睡觉了吗? 怎么又开灯了? 推门进去,原来不是灯,是电脑平板发出来的光。 就见粉色的床上,秀秀正趴在那里,两只胖胖的腿翘着,还一摇一摇的。 这丫头,趁她睡了又起来玩。 生怕吵醒了蓝色区域的姬子人,安言悄声走进,压低声音:“怎么还不睡?这样玩伤眼睛。” 着她俯下身去,想要抽走ipad。 “我没有玩,我在和爸爸视频。”秀秀甜软地回答。 姬煜风?安言惊诧,重新郑重地捧起ipad,就见深邃冷冽的脸,清冷的眉眼,菲薄的红唇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不是姬煜风又能是谁? 一袭黑色的衬衣比背景的夜色更加浓墨森寒,暗纹的袖扣发出清冷高贵的光泽,意外的是,领口惯常系到最上的衬衣扣卷开了几颗,露出浅蜜色的肌肤,添加了些散慢慵懒的味道。 他是在阳台,身后房间透出暖橘色的光,加上和孩聊天的愉悦没有退去,看上去温和许多。 “还没睡?” “若隐若现,你让我怎么睡?”男人低沉磁迷的音调,仿佛也裹着舒缓的夜风,隔着屏幕缓缓吹来。 安言低头,脸颊瞬间像是点上火,火辣辣的热。 她刚沐浴过,选的这条睡裙,最亮点的部位就是胸前两条丝带,系上蝴蝶结,香风般的清丽格调。 而她刚才出来得急,丝带居然没系,半边雪梨般的柔软还真的是若隐若现。 耳根倏地一下像是被点燃了那般发热,她居然下意识就像去捂ipad屏幕上男人那双深邃炽热的眸。 女人这下意识的动作,落在对面男人的眼中,慌得竟有几分可爱…… 姬煜风心情更好,脸上的笑意也更浓。 偏偏秀秀还在一旁,天真无邪地问:“什么若隐若现?我也要看。” 秀秀抢过了ipad,努力在屏幕上找着,又问了一遍姬煜风。 安言不自在地撩起两旁的丝带,不紧不慢地系紧,眼尾的余光却不停地瞟向屏幕。 姬煜风耐心移动着屏幕,面朝对面的夜景,一本正经地解释:“宝贝你看对面的那些房,上面的光一闪一闪,是不是若隐若现?” “是啊,好漂亮啊。爸爸你那边好多星星噢……” “好了,爸爸也看了,星星也看了,宝贝是不是该睡了?” “好的爸爸,晚安!” “晚安,乖。”姬煜风安抚完秀秀,还不忘提醒:“把ipad给你阿姨吧,爸爸有事和阿姨聊。” 安言帮家伙关上了灯和门,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过程不发一语,等到她在梳妆台前坐定,把ipad正对自己:“吧,有什么事和我聊?” “儿童不宜的事。”男人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杯红酒,他品了一口,漂亮的喉结滚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言总觉得他是故意的,仿佛他吞下去的不是红酒,而是她。 全身像是窜过一层细密的电流,安言的心仿佛都跟着颤了下。 “你正经一点。”她咬唇。 “我哪里不正经了?”他反问,撩人的夜色让人迷醉。 “你……”安言气結。 上天真的很不公平,什么都给这个男人最好的,出生,颜值,财富,地位……连话都这么不留余地,让人根本没法反驳。 看到女人粉嫩娇美的脸上染上了一点愠色,就像是娇羞欲滴的樱花,粉嫩诱人中带着些许的微刺,撩拨得人心痒痒的。 仿佛淬在万年寒冰中的眸,也染上了些许轻松:“明天出门吗?” 安言松了一口气,男人终于放过她,换了个话题。 “不用的。”她如实回答。 身边都是他的保镖,她的行踪,他了如指掌。 女人娇羞地微垂着头,身上刚沐浴过的清香,仿佛都能透过屏幕传过来。 姬煜风眉峰一划:“那在家乖乖等我。” “啊?”安言有些讶异,这话怎么有些怪? 她又不是孩。 男人倏然站直了身,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上扬,薄唇轻启,一口喝光了杯中所有的红酒。 再次看向安言的时候,“没有必要,不许出门,更不许和别的男人见面。不然……你不乖的话,我会生气,后果……你自负。” 语气,霸道至极。 安言觉得奇怪,这男人怎么了? 但无论如何,他的要求,她都不能拒绝。 “嗯,我知道的。”她点点头,乖巧得不得了。 姬煜风这才浅浅勾唇,终于满意。 在国外这么多天,以前最想的是儿女,现在除了那两个家伙之外……他每天早上起来,总会不习惯自己如今空落落的怀抱。 总是会想起在秀秀园的早晨,把那具柔嫩的身揉进自己胸膛的时候,那丝滑的触感,温热的呼吸,紧密的贴合,失控的喘息…… 这些,都只能是他的。 …… 起床洗漱后,简单地吃了个早餐,让老徐准备好了车,安言准备去医院看姑妈。 刚走出门,另外一辆熟悉的车就停靠在门口。 koi下了车,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就连老徐都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向了安言。 “koi,发生什么事了?” koi递给过来一叠照片:“你先看这个。” 安言不解,接过那些照片。 照片里拍的还是照片,只不过是遗照,看上去是从墓碑上拍下来的。 安言一下猜到了什么,还没等她问出口,koi就话了:“这是你爷爷的律师,只不过他已经过世了。我也找到过他的后人,对于他曾经工作上的事情,他们也是完全不知道。” “也就是,关于遗嘱唯一的线索断了?”安言闭上眼,把照片还给了他。 “是的。”koi神色严肃。 顿了片刻,他又道:“安姐,你还有遗嘱的其他的线索吗?好好想一想。” …… 去医院的路上,安言脸绷得紧紧的。 找到遗嘱的其他的线索就算有,肯定也被安启给掐断了。 爷爷过世的时候,她还那么,当时只顾着伤心,哪里有意识去争什么遗产? 汽车行驶在林荫大道上,晨曦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照下来,在窗玻璃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细碎金斑。 这是一条老街,正好在上半期,整个街上堵得一塌糊涂,半天车都不怎么动。 安言随意地看向街边的店铺,外面是一家早点铺,大概客人不多,店铺就开了一扇玻璃门。 另外一扇玻璃门是关着的,上面贴着一排数字,是店铺wifi账号,很普通的账号,下面是密码。 本来很随意地一看,安言脑像是被谁敲了一下,眼眸猛然亮了。 对啊! 她还有密码啊! 爷爷走之前,给她在银行留下了保险柜,还领着她一起去过那间银行看过,密码只有她知道。 第83章安姐,怎么了? 那时候爷爷这里面是留给她的嫁妆,可她真的太了,根本不明白嫁妆是什么意思。 后来就把这件事渐渐地遗忘了,她一直也没有去开保险柜,或许那里面会有线索! 这么一想,安言忙叫住了司机,让他改道去银行。 …… 洛城银行。 安言下了车,保镖立马把她护在中间。 “你们在这等我吧。” “可是姐……” 安言抬起手,阻止了他们要的话。 “我知道,法院发生的事情,让你们差点没办法和姬爷交代,但那只是意外。这里是银行,你们齐刷刷的进去,别人还以为我要抢银行呢。” 保镖们:“……” 被安言这么一,他们才觉得这阵仗的确有点像…… 木羽拦住了其他人:“那安姐,我们就在外面等您。半个时后,您若还未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不然姬爷回来,惩罚的还是我们。” “……好吧。” 半个时,也足够了。 安言独自进去,工作人员知道她的来意后,领着她去了vip服务间。 没过一会儿,国字脸的经理亲自出来迎接。 “安姐,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 安言也是惊讶,没想到当年接待过她爷爷的工作人员还在,只不过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 “是啊,李伯伯好。” 李经理叹气:“看到你,我不服老都不行,想想你和时老先生来的时候,才这么点高,时间过得真快啊。” 安言没有继续和他寒暄,直接明了自己的来意。 李经理一听,连声道:“有的有的,客户的账号我们是无权消除的,你的保险箱还在,只是密码你还记得吗?” “没忘记。麻烦李伯伯带我去一下。” …… 李经理领着安言进了银行内间。 视膜扫描后,门打开了,李经理微微弯腰:“安小姐请!” 和以往一样,客人进去后,李经理是要回避的。 安言道了谢,就听身后的门被李经理轻轻地关上。 她走到第二排的第三个柜,轻轻吐出一口气。 手心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细汗,擦也擦不完,真的紧张到不行。 密码输入,错误不能超过两次,不然这个保险柜就会永久的关闭,再也无法打开。 安言怕手抖,镇定了一会儿,这才开始输入。 滴滴滴几声后,就听咔嚓一声,保险柜的门打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铁柜有些高,她要踮起脚尖才能看清楚里面。 幽深的柜门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安言脑绷地一声,紧绷的弦一下就断了,糟糕! 她依稀记得里面有个箱的,为什么就不见了? 生怕自己看花了眼,安言双手扣着柜门,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了,原来的箱……真的不见了! “李伯伯!” 安言拍打着门。 李经理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忙不迭开了门。 “安姐,怎么了?” “柜里的箱呢?”安言额头冒汗,俏脸煞白。 “什么箱?”李经理有些蒙圈。 安言领着她进来,指着空空的柜门:“我记得以前有个箱在里面,现在没有了,你们银行怎么解释?!” 李经理倒吸着凉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你先别慌,我去帮你查一下。” 着他就急急地出去了。 安言不甘心,又踮着脚,伸出一只手去摸柜里面,冰冷的铁皮柜光滑沁凉,安言摸着摸着,掌心似乎按到了个什么东西。 她蹙眉,顿了片刻,她把那样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张纸! 这时候,李经理回来了。 “安姐,我已经帮你查过了,你的柜里的确有一个箱,只是在不久前,被人取走了。” “取走客人的东西也能被轻易取走?”安言气得眼睛发黑。 “你消消气,按照道理来,客人存在我们这里的东西,是不可能丢的。但是,如果你的柜被人知道了密码,这个我们就不能保证了。” 安言冷静下来,现在怪李经理也没用,他们也是职责所在。 “那你知道,取走箱的人是谁吗?” 李经理为难:“对不起,客人的资料,我们不能透露。安姐,你还是想想,你把密码告诉过谁,或者时老先生告诉过谁?” 告诉过谁? 这个问题倒是把安言给难住了。 她能保证,她没有和任何人过密码,但是爷爷那里,她不能保证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她手里刚刚摸到的那张纸条了。 纸条的正面白白净净,安言翻到背面,就见背面有一行数字,看上去是一个手机号码。 电话号码下面,是一个地址——东湖景苑29号。 那里是老牌的豪宅区,开发了将近十年了,很多富人都有产业在那里。 安言第一个想法,就是打电话,但是拿起了手机,她又抽回了手指。 显然对方已经猜到了她的行踪,这才先她一步取走了箱。 现在她打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既然别人已经在这个地址等她,那她就直接去会会,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敢拿走爷爷留给她的东西! 安言出了银行,直接吩咐司机把车朝东湖景苑开去。 那片区,凡是洛城的人都知道。 那里的每栋别墅都已经炒成了天价。 车穿过了一排排独栋的别墅,最后停在了29号的栅栏面前。 安言下了车,保镖要跟上,她担心人太多,对方反而不愿意露面,便去拜访一个朋友,让他们在外面等。 栅栏是白色的,翠绿色的绿萝像丝带一样缠绕蔓延,清新舒服,栅栏到客厅的部分,使用草坪镶嵌的青石板铺成,古朴素雅,相映成趣。 院的每一处都细微考究,就连养的花草,都是安言偏爱的玉兰花。 头顶是缠枝花纹的金属高架,薄透的玻璃形成了巨大的玻璃房效果,明明是冬天,却开出反季节的玉兰花,一串一串的像是高洁芳雅的雪。 整个别墅采用的是中式风格的装饰,推开客厅的门,墨染书香的气度迎面扑来,宫廷吊灯,紫檀的博古架,淡雅黄花梨的木地板,考究精细的悬扇,每一处都古朴高雅,精雕细琢,温婉大气,意蕴深邃。 安言每走一步,每触摸一处,指尖都经不住战栗,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她的学生时代。 “在画什么呢?”少年身后的座椅探出一个头。 她立马捂住了画稿:“不给你看。” “切。”少年不屑:“气,不看就不看,以后我也不看。” 她投降,拿开了手,把画稿喜滋滋地奉上:“看吧看吧,这是我以后的家,我要画一座皇宫,我就是里面的女王。” “你是女王,那我是什么?” “你是?”她想了想,笑道:“你就是女王的王夫。” …… 尘封的记忆浓烈地袭来,安言面色凝重,这里的一切,明明是她以前的梦想,但是现在,却让她恐惧和不安。 想要退出去,迅速转身,可身后的门,就在此刻打开了—— “晴!”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安言要开门的手顿住了。 安言就算不转身,也知道是谁。 这个温润得像是阳光的声音。 曾经是她世界的全部,现在却变成了她人生的污点,全部的笑话。 爱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掏给他,但等到这份爱被消磨殆尽,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留给自己的就只是苍蝇般的恶心了。 安言甚至不想和何星泽一句话,一个字,感觉那是浪费时间。 果断的推开了门,迈步就想出去。 这时候,手腕传来巨大的力量,身体被人拉了回去:“小言,你都来了,为什么要走?你看这里的一切,难道你都不觉得熟悉吗?这里是你的梦想的家啊,我做到了,你有没有惊喜?” 惊他妹啊!当年她脏,后来又要娶安雨儿,现在来和她玩什么深情款款啊?!安言甩开他的手:“何少爷,请你自重!” “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话吗?”何星泽皱眉,眼神沉沉的,早已不复单纯。 安言从包里掏出湿巾纸,慢条斯理的擦着被何星泽握过的手腕。 满脸的嫌弃:“那你想怎样和你话?难道像外面的女人,看到你就满脸堆笑的来巴结吗对不起,我没那闲情逸致。” “小言,你误会我了,我和安雨儿她……” “够了!” 安言把擦过的纸巾揉成团,然后毫不客气地扔到昂贵整洁的地板上。 懒懒地掀起眼皮,嗤笑:“你费尽心机地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听你们之间的故事吗?那我可要让何少爷失望了。你们的故事,除了让我感到恶心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何星泽为了准备今天的一切,花了大笔的资金,亲身拜访那些能工巧匠,日夜兼程的赶工。 每一寸木头,每一砖石板,都是他亲手挑的,完全按照安言以前的画稿装修,生怕出现一点的纰漏。 为的就是今天的重逢,他想要营造以前那种亲密熟悉的气息。 安言的为人,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以前他稍微做一点事情。 哪怕只是为她买一瓶廉价的矿泉水,安言都会感动得稀里哗啦,要是她知道,他为她实现了家的梦想,她不知道有多感动。 第84章 她有什么底气变? 但是他失策了,就算做好了心里准备,也没想到是这么差的结果。 安言冷漠疏离的语气,瞬间就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她为什么会变? 她又有什么底气变? 以前的安言,就像是外面开在树上的玉兰花一样,单纯,柔美,绵软得随便他搓扁。 但是现在,安言变了。 上次在游艇上的惊鸿一瞥,他心就忍不住为她再次跳动,强烈得像是掀起了十二级的海啸。 从来没想到安言还有那样的一面,风情万种,妖艳夺目,她从飞机上下来的那一瞬间,惊艳得让所有的女人都黯然失色,也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倾慕。 能让她发挥出那样的光华,是飞机上的那一只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仅仅是露了一瞬,就让人感受到强力压迫的气息,那是能够颠倒乾坤的力量。 一想到曾经属于自己的女人,现在被那样一只手握着,心里的嫉妒就像是细胞一样疯长。 “是他对不对”何星泽温润如玉的脸,难看的扭曲到一起,森然得像是吃人的魔鬼:“你现在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他在背后给你撑腰,对不对!” 安言感受到了危险,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你在什么啊” 何星泽血灌瞳仁:“就是给我戴绿帽的男人!六年前,你为了他背叛我,跟他生孩,甚至不要任何的名分,当他见不得光的情妇,后来被他抛弃了,现在又在一起了对不对?” 六年前的事情翻出来,安言的脸瞬间苍白。 就像是深埋在心底的伤口,上面被时间結了厚厚的痂。 先在被何星泽残忍的一掀,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那些隐藏的痛,枝枝蔓蔓的蔓延了出来。 谁都有资格来质疑她,何星泽没有。 当初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她第一想到的就是何星泽,他是她的天,她被人欺负了,他应该帮她找出凶手,替她出气。 但是没想到的事,他非但不帮自己,还落井下石。 安言永远也忘不了,她大着肚,被人关进暗无天日的暗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打电话的一分钟,但听到的,他和安雨儿订婚的消息。 事到如今,安言完全不想解释一个字完全不想解释一个字。 因为,没必要。 她想要朝门外走。 何星泽看出她的意图,干脆挡在她面前,她的冷漠相对,在男人看来,就是心虚:“你躲什么躲?我踩到你的痛脚了,对不对?” 安言笑了,极为嘲讽地看向他:“对和不对,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你凭什么质问我?” “你承认了。”何星泽额头上的青筋直跳,隐忍了好半天,才把那种要打人的冲动,也强行压了下去:“你现在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又生怕她不明白,强调:“背后给你做靠山的那个人,利用你来对付我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安言:“……” 她是出门没看黄历,才遇到了一个被害妄想症的神经病吗? “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认真,被她当成了胡闹。 何星泽气得冒烟:“你不出来是吧,行,我有办法让你。你不是想要那份遗嘱吗?只要你出他的名字,就把遗嘱还给你!” 安言心如止水的心,终于有了波澜:“遗嘱在你那里?” 想想又不可能。 和案有关的人都知道,她现在需要遗嘱来证明,安家的股份是她的。 或许,是何星泽诈她的。 “你骗我的吧?我爷爷的遗嘱,怎么可能在你们何家人的手里?” 何星泽看到安言的反应,慌乱的心终于安定下来:“2914158,是你银行账号的密码吧?我记得那里面有一只箱是银色的,箱的锁还是金镶玉的……” 听着他丝毫不差的出箱的样,安言俏生生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了恐惧。 他怎么会有银行的密码? 遗嘱真的在他手上! 何星泽掌握了话语权,以为她会妥协,便抬起手,想要去摸她依旧柔嫩的脸。 安言像是被蝎蛰了一下,脑袋一偏,直接避开去。 何星泽的手落了空,他盯着空空的手指看了几秒,“我看你是不想要遗嘱了。只要你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就把遗嘱给你,决不食言。你考虑考虑吧,小言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喜欢拖拖拉拉。” “卑鄙!”安言恶狠狠地骂一句。 何星泽拿着遗嘱,就像轻而易举就捏住了她的咽喉,让她不能动弹。 遗嘱重要,但是要她出自己背后的人,是姬煜风…… 想到生病时候无微不至的照顾,想到电影院朦胧的灯光,想到秀秀兴高采烈地给她看的画,想到太板着脸递过来的手帕…… 想到秀秀园的一切…… 姬煜风做什么生意的,她不清楚,但是他受伤的那一夜,足以让她记忆深刻。 遗嘱与他和孩们的安危比起来,似乎要轻很多。 她不能,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抬起头,安言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何星泽,既然你那么喜欢那张纸,那就留着好好观摩!遗嘱,我不稀罕了!官司,我照样会赢!” 毫不客气地转身,推门而出,不带一丝留恋。 何星泽久久地站在门口,站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僵硬了,他都没有动。 院外开的正好的玉兰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就像是自以为是的白色孔雀,被拔掉了所有的羽毛,一片片地落下来。 愤怒,嫉妒,不甘…… 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排山倒海地涌来,将他整个人吞噬。 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连最重要的股份都不要了! 而他精心准备的一切,也都变成了耻辱! 推翻了架,瓷片碎了一地,砸烂了门,木茬断得跟狗啃的似的,想要踢断那些树,结果被树干反弹回来,跌在青砖上,额头被磕了好大的包…… 发泄换来的,是全身的剧痛。 何星泽倒在地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其实,这早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天。 六年前的天,从安言给他戴绿帽的时候就变了。 从那天开始,他二十年的修养全部被吞噬,在人前的那些笑,全部都是戴着累人的面具,面具下的他,早就变成了怪兽,会吃人的怪兽!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何星泽以为是安言打来的,他记得有给她留号码。 一看。 是安雨儿。 满心的期望又被无情地踩入地狱。 用力一扔。 啪—— 手机,直接被砸到了坚硬的墙壁上,四分五裂! 何家别墅。 电话被莫名挂断,安雨儿火急火燎的又拨了回去,这次回应她的直接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自从上次婚礼以后,何星泽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修边幅,也不注重自己的打扮,就连公司和家里的事情,他也漠不关心,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疯魔一样,整天早出晚归的。 回家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很土的工作服,上面铺满了灰尘,也不洗澡,倒头就睡。 但是今天早上,他居然意外的,五点钟就起床。 洗澡,刮胡,喷香水,然后挑最喜欢的那套礼服穿上。 临走之前似乎觉得不满意,还别致地在胸口加了一朵蓝色的玫瑰,绅士温润的像是中世纪走出来的伯爵公。 男人一般刻意打扮的时候,外面几乎都有猫腻。 安雨儿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质问,只好跟踪他。 但跟踪到一半,人也跟丢了。 安雨儿只好回来打电话,但是现在何星泽根本就不接她的电话,整个人就像是石落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而她也根本不敢声张,因为现在她的处境,真的已经非常艰难…… 砰—— 门被人大力的推开,墙壁上的灰似乎都被震得刷刷的掉。 何夫人面目阴沉的走进来:“星泽呢?” 安雨儿缩了缩脖:“妈,我不……不知道……打电话他不接。” “什么叫不知道!” 何夫人鼻气咻咻:“你是怎么做妻的?娶了你这样的女人,安家真是倒了八辈的血霉!要不是,星泽找不到,星星也莫名其妙失踪了!自从你来我家,什么事都不顺,简直就是丧门星!” 走廊的外面都是默默打扫的仆人,听到这边的何夫人的动静,一个个的都缩头缩脑地朝里面看。 脸上的不屑和眼里的讽刺,安雨儿想要忽视都难,就像是一根根的针,刺入她的皮肤,而且还越来越深,尖锐的痛。 人家都,一入豪门深似海。 当初爸爸答应拿安言的股份作为嫁妆,让她能够风风光光的进入何家。 可谁知道现在那部分股份,被安言死死地咬住,加上全球直播的婚礼笑柄,让何家的脸面尽失,现在她在何家的地位,白了,连后院的狗都不如。 打掉牙齿混血吞,安雨儿丝毫不敢反驳,只是委屈道:“妈,你不要担心,我这就联系星泽,很快就有消息的……你等我片刻……” 啪—— 手机被何夫人打在地上:“等等等……你现在除了在家里等,你还能做什么?” 安雨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 “再联系不上,午饭也别吃了。”何母冷哼一声,施施然出去了。 门口围观的人三三两两的散开了,但是那些难听的话,却像是魔咒一样的钻入耳朵。 第85章你少奶奶她图的是什么呀? “你少奶奶她图的是什么呀?现在住在这里,简直比我们的生活都不如。” “什么少奶奶?少爷以前喜欢的人不是她好吗?充其量就是一个三,现在这样的下场,活该!” “哎呀,不要多嘴啦,快去干活吧……” 安雨儿浑身气的发抖,她想要冲出去,把那些她的人全部骂一顿,但是她不敢,得罪了她们,她的日更难过。 秀秀园里。 安言也没有吃午饭,放着满桌的好菜,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老徐急坏了:“安姐,到底什么事,你给我一声,老徐替你办行吗?现在你快吃饭吧。” 要是少爷知道了他把安姐给饿瘦了,回来肯定会不高兴的。 安言微笑:“我没事,管家,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她机械地端起碗,一点一点地吃起来。 一碗饭已经见了底,她还是没有想明白,何星泽怎么会有银行保险箱的密码? 挖空心思的回忆,自己从认识何星泽到现在,从来没有过这件事。 何星泽是如何知道的? 他现在也到了自己的把柄,肯定还会有动作的,所以接下来,自己必须每一步都要心翼翼…… 下午的时间都是在秀秀园里度过。 晚上陪完孩以后,安言和往常一样,先去洗了一个澡。 刚要掀开被躺在床上,她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屏幕上的号码,是姬煜风。 她接起,压在耳边:“喂?” 电话那头极其的安静,有丝丝翻页的声音响起,似乎他还在工作。 “睡了?” 清淡的语气,裹挟着万年寒冰的清冷,低沉地从那边传了过来。 安言心情本来就闷闷的,不想话,下意识的摇头,又反应过来她的动作对方根本看不到,于是开口:“还没,正准备睡。” “在床上?” 安言:“……” 你这话问的倒是奇怪,她不睡床上,难道睡地板吗? “嗯,已经在被窝了。” “还是那件若隐若现的裙?” 轻佻暧昧的语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 就那样轻轻的撩拨着她心中的弦,让她的脸上不觉得爬上了一抹醉人的绯红。 若隐若现! 这男人整天在想什么呢? 电话那头,就算看不到女人的神色。 姬煜风也能够想到女人,现在那粉嫩的耳朵肯定已经红得要滴出血了。 谁让她那么敏感,那么可爱呢。 挑逗完后,他才浅浅道:“下个星期,我就回去了。” “嗯……还有整整七天。” 安言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一边朝自己的脸上扇着凉风,一边顺口的接道。 完以后,安言的动作顿住了,她……这是在算日么?! 想要解释,那头却响起了男人低低的笑声,声线愉悦,“想我了么?” 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了。 好热好热,好想开窗…… 手机里出现了暂时的安静,彼此不话,却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柔柔弱弱,似有似无,感受着对方安静的存在…… 她的心,却扑通扑通地,渐渐乱了节奏…… 打开了窗,清冷的夜风吹散了脸上的灼热,仿佛白天的那些窒闷感,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现在想想,安言也觉得没有用姬煜风和两个家伙的消息去换遗嘱,是很正确的做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他在,心里就感觉安定很多。 安言平稳了自己的呼吸,刚想要话,这时候,听筒里却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女声—— “浔哥哥,你在吗?”轻轻柔柔的语气,却像是平地里的一记响雷,让安言有些懵了。 全身的血液开始凝固,女人? 而且是称呼“浔哥哥”的女人,会是谁? 印象当中,所有的人都尊称他为姬爷,能叫浔哥哥的,肯定是他特别亲近的人。 还没等她想明白,话筒里就传来男人低低的“嗯”的声音,显然是在回应那个女人。 “乖乖的,等我回去。” 安言反应了老半天,这才明白,这一句话是对她的。 她想要回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安言捏着手机,一时竟忘了要放下,也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夜色漫漫,银月如钩,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照得整个房间带着朦胧的美。 十一点,安言关灯睡掉。 零点,起床喝水。 一点,数绵羊。 两点起床赶阳台上路过的猫。 三点,坐起来玩手机。 四点,五点,六点…… 月光渐渐的隐没在乌云里,天边出现了鱼肚白,晨光熹微,鸟儿鸣唱。 这一夜,安言无眠…… 同样失眠的,还有在何家翘首以盼的安雨儿。 何星泽整整一天都没有回来,她提心吊胆的等了一晚上,结果天还没亮,客厅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安雨儿吓得浑身哆嗦,翻身从沙发坐起来,还没有看清楚男人,浓烈的酒气已经灌入了客厅。 “星泽?” 安雨儿欣喜若狂的跳下去,忙不迭的接住了男人摇摇欲坠的身:“你喝酒了?为什么要喝酒?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又多担心你?妈已经催了我很多遍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滚开。” 头痛欲裂的男人,完全没有轻重,一把把安雨儿推了几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一到家,就听到女人叽叽喳喳心烦的声音,窝火。 安雨儿瘪嘴:“星泽,我等了你一个晚上……担心得无法入睡……” 在安家,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何星泽了。 她多么盼望他能回来,至少有他在,她的日能好过一点。 “谁要你等?” 何星泽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里,摇晃着脑袋,闭着眼。 但是手却精准无比的指向了门口:“滚……滚回你的娘家去,不要在这里恶心我……” 安雨儿浑身哆嗦的咬着唇,十根手指紧紧的握着。 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掌心,刺破皮肉,仿佛要通过这样的痛,才能把耻辱和不堪给深深的吞咽下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已经厌恶她了,不为别的,就是为安言那个贱人。 那天在游艇上,安言在下飞机的那一刹那,风华绝貌的姿色,已经让所有的男人为之倾慕。 当时她的目光,我全部都放在何星泽的脸上,没有错过男人眼中的那种炽热的爱慕。 但那又怎么样? “我就不回娘家!” 安雨儿咬牙切齿,愤愤然:“我现在已经是何家的媳妇,你的老婆,就算外面的女人再怎么让你心动,也改不了这个事实,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娶了我,就要照顾我一辈。” 安雨儿痛心疾首的表演,却丝毫没有引起男人的一点恻隐之心。 他忽然抬起头,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次缝。 眼角都是嘲讽的精光:“谁我娶你了,你听到了吗?要不要把那天的录像重新放给你看一遍?我没有’我愿意’,那就不作数,明白吗?” 安雨儿整个人如坠冰窖,男人眼中那种冰冷的光,把他全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冻住了。 他怎么变成这样? 以前那个会陪着她一辈的何星泽哪里去了? 为了他,她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但是他却嫌弃他了。 不! 她不甘心。 “星泽你听我,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安雨儿冲过去,哀求着抱着男人的胳膊:“婚礼出现的那种状况,我也是不想的啊,谁知道安言那个贱人会突然出现?我知道让何家丢脸了,我是何家的罪人,可是你能不能给我弥补的机会?我保证,我一定好好的做贤良淑德的妻,伺候你,孝敬你的爸妈。” “滚!” 何星泽毫不客气的又推开她,酡红的脸上,都是刀刃般的无情冰寒:“你听不懂吗?我让你滚!你用什么来伺候和孝敬?你恶心的样吗?” 滚热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安雨儿彷徨无助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就是她的报应吗? 何星泽不耐烦地脱掉了她碰过的外套,嫌弃得像是什么垃圾。 然后跌跌撞撞的朝楼梯上走去,好几下,他都撞到了扶梯。 安雨儿想要去扶,但被男人威胁性的眼光给制止了。 眼见男人好不容易进了房间,然后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 安雨儿吓了一跳,顾不上难受,噌噌的就跑上了楼,想要看何星泽怎么样了? 可是等她跑到门边,只听砰的一声,迎接她的是暴力摔上的门。 安雨儿哭得红肿的鼻尖,堪堪的停在了门外一厘米的地方。 门,被何星泽从里面反锁了。 “星泽你怎么样呢?你快开开门。”安雨儿担忧的敲着门,握成拳头的手背被震的钝痛难忍,但是她顾不上,满心都是房间里的男人:“你让我看看你,你是不是受伤了,你难受吗?我给你做醒酒汤行吗?” 何夫人被两人的动静给搅醒了,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你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 “妈,星泽他……” 安雨儿还没完,一记狠厉的耳光已经朝她扇来:“没用的贱女人,你除了惹他生气,你还能做什么?”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何夫人越看越气。 安雨儿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等她回过神来,下人和保镖都齐齐上来,把她架着朝门外拖。 “妈——我不走,你不要赶我走,我求求你妈,妈!你不要赶我走!” 第86章你是来蹭午饭的吗 “晦气!” 何夫人翻白眼,淬了口唾沫。 书房里。 何星泽背靠着门,闭着眼睛。 听着门外聒噪吵闹的女人,哭叫声越来越远,烦闷的情绪还逐渐的平静下来。 他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忽然感觉到房间里有人,他迷蒙的眸,陡然睁开眼皮,眼神也渐渐清朗起来。 酒红色的毛衣,黑色的皮包裙。 把她婀娜的身材凸显的性感迷人,只是那精心描绘着眼线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怯怯的眸光中透着丝丝不安和心慌。 “表……表哥……” 见何星泽望过去,何暮雪感觉全身的毛孔都炸了,双腿发软地站起来。 她没想到,何星泽会突然进来。 此刻的何星泽,哪里还有温润如玉的暮雪公样? 布满血丝的瞳孔里。 闪着狼一样危险,嗜血的光,波谲云诡的气息仿佛要扼杀一切。 而她,仿佛是一个误入狼的领地的危险物,正被他仇视的打量着。 “你在这做什么?” 嘶哑的语气里,带着浓烈的不满。 何暮雪顿时感觉周身萦绕着一股危险的寒气。 抖了抖,勉强牵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我……我进来丢垃圾,正好看到这个房间有一个垃圾桶。” 在他的书房扔垃圾…… 何星泽轻嘲地吐出一口酒气:“什么垃圾?” 他都要看看,站在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要怎么编下去? 何暮雪对她凉薄冷漠的视线,看得浑身都战栗起来。 对面的男人明明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衬衫,却如同暗夜里嗜血的魔鬼一样,有着狂魔般的危险。 顿时,要瞎编的谎话立即就咽回去了。 双手不由自主的朝后躲了躲。 忽然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何暮雪眼眸一亮,手掌翻开,手心里赫然是一条手链。 “我要扔的是这个。” 何暮雪轻蔑道:“这条手链又丑又难看,是那天在游艇上我捡到的,当时以为时姬姐的,想要事后还给她,最后才知道是安言那个贱人的……” 想到表哥之前毫不犹豫地踹开了安言。 何暮雪故意讨好道:“她的东西太脏了,根本不配带在我的手上,幸亏表哥你有先见之明,不然就被她骗了……” 何暮雪着,手腕一扬,似乎要真的把那条手链扔进垃圾桶。 “你给我闭嘴!” 何星泽低沉的冷喝声,突兀的打断了她。 何暮雪伸出去的手一僵,刚才表哥什么,似乎又惹他不高兴了。 还没有醒过味儿来。 就只见男人满身杀气地向她走来,几乎是粗暴的从她的手中抢走了手链。 转过身。 一刻也不愿意待的样,摇晃着身,出了书房,进了胳膊的卧室。 何暮雪:“……” 就见她白皙的掌心上,留下一条火烧火辣的血痕。 “啊——我流血了……救命啊……” 安雨儿充分发动了脸皮厚的攻势,无论安母怎么打她骂她,丝毫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软磨硬泡之下,终于还是留下来了。 全身痛软地回到了卧室。 何星泽和以往一样,没有洗漱,直接倒在床上睡觉了。 安雨儿眨巴着发肿的眼睛,走到床边,想要拉过一旁的被给他盖上。 这时候就见男人纹路清晰的掌心中。 赫然多了一条手链,款式让她觉得异常地熟悉。 那个时候,爷爷奶奶给了安言这条贵重手链,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不懂,还跑去问为什么自己没有,结果却被直接呵斥回来了。 爷爷奶奶,一直看不起,也不喜欢自己的母亲,觉得她只是个舞女。 也连带着,不喜欢自己…… 安雨儿已经平息下去的情绪,骤然像火山喷发一样,又怒火翻涌了,眼睛也危险地眯起…… 翌日。 上午阳光正好,安言路过院的时候,老徐正在指挥园丁们修剪院里的绿植。 安言走过去,空气中飘动的清新的草木香气,让她一夜未睡的困乏劲儿都一扫而空。 她刚想去帮忙,就见一辆骚包的红色的法拉利,带着拉风的声音呼啸着冲进了院。 车门打开,穿着花色衬衫的南泽楷愉悦的吹了一个口哨:“早上好啊美女。” 摘下墨镜,露出了调戏妹妹的轻浮的笑。 安言扶额,也不知道这位慕公是怎样的欣赏眼光,居然穿了一件如此花里胡哨的衣服,就像是穿梭在花丛中的花蝴蝶。 要是别人穿这件衣服,肯定土的掉渣,偏偏他那妖孽的能够逆天的颜能够hold住,居然能够颠倒众生。 “已经不早了,你是来蹭午饭的吗?”安言淡淡揶揄他。 南泽楷没想到自己轻浮,吊儿郎当的风格,引起时美女的反感,脸皮厚地走过来。。 先是给高管家打了个招呼,然后不避嫌地张开长臂。 勾住了安言的肩膀:“当然是美女邀约我才来啊,午饭有什么好吃的?我又不是饭桶。” 安言避开他的狼爪:“好好话,谁让你来的?” 她可不记得自己会做那么无聊的事。 “南叔!” 一道银铃般的女童声响起,就见纯棉阿狸装的秀秀。 撅着屁股,扑噔扑噔的跑过来。 南泽楷拍着手迎上去,一下就把秀秀举到了头顶:“哈哈,今天这么喜欢南叔啊。” 结果秀秀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南泽楷钉在了原地—— “南叔,你现在才来,你是来蹭午饭的吗?” 南泽楷:“……” 这一大一,连话都这么如出一辙,真是奇了怪了! “看来,你真的是来蹭午饭的!” 穿着白衬衣,黑马甲,就连领结都系得一丝不苟的姬子人朋友,也随后走了出来,脸板的,仿佛万年冰山的雪。 安言挑眉,真是难得她和太的意见居然一致。 三个人都这么,南泽楷瞬间委屈得不行:“喂喂,我是来帮忙的,你给一个笑好吗?你这个屁孩儿,整天板着一张脸,难道我欠你钱吗?” 帮忙? “帮什么忙?”安言一时想不出来,秀秀园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难道是来帮忙浇花的吗? 秀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求救的向她看过来:“阿姨来帮我们好不好?爸爸不在家,只能把南叔叔临时抓来了,幸亏家里有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抓一个妈妈。” 抓一个妈妈?!什么跟什么? 第87章 她就成了“妈妈”? 安言糊涂了。 姬子人受不了妹妹解释不清的笨蛋样,一本正经地道:“我们的学校要举行亲活动,老师让我们先在家里练习,所以你们两人刚好能够凑成一对。” 所以……她就成了“妈妈”? 安言忽然感觉到头上的阳光好强烈,让她有些发晕,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现在都流行先斩后奏吗? 本来不想和南泽楷合作的,但是经不住秀秀撒娇卖萌,顺便再送几个吻,安言只能双手投降。 亲活动的策划师,姬子人朋友,已经拟定一个很完善的活动计划。 “活动一,手指游戏,具体方案是……” “活动二,儿歌,具体方案……” “活动三,亲游戏‘碰一碰’,具体方案……” “活动四,亲自美工制作,具体方案,” 安言和南泽楷两位大人,居然就跟学生似的,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太宣布的各种具体方案,精细精密的程度,不亚于公司的企划书。 安言只感觉眼前站着的不是太,而是某个男人附体,做事周密到了简直变态的地步。 话,遗传的基因这么强大吗? 如果按照太的各种具体方案,恐怕她们做到下个月都做不完。 “姬、姬小爷,你等一下。”安言弱弱地打断太。 姬子人不满:“什么事?” “为什么一个亲活动会有那么多的方案,还包括什么室内的什么室外的?” 姬子人朋友拧巴的脸都是不屑:“愚蠢的女人,你懂什么?我们这是把所有能够想到的情况都给演习一遍,至于老师要选什么,到时候也不至于漏掉,然后惊慌失措。” 安言:“……”算你厉害。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最后更神奇的,太居然找来了专业的摄影团队。 据要把今天演习的所有方案都录下来,然后再细细的研究,如果有不妥之处,还要再重新演习几遍。 安言:“……”眩晕得差点吐血。 倒是站在一旁的南泽楷,特别地配合。 “安小姐,你好香啊,用的什么牌的香水?” “安小姐,你可以趴我的背上,要不要脱衣服,我最近练了八块儿腹肌。” “安小姐,小心哦,不要摔倒了……” 姬子人一声令下。 亲活动正式开始。 两时后,秀秀的ipad响了,老徐在一旁,眼见姐玩的开心,也就帮她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映照出男人清冷俊逸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她呢?” 老徐下意识的就朝草坪处看去,就见蓝天白云,碧绿的草坪上,姐就像是一只欢快的蝴蝶,清脆悦耳的笑声的响起“姐在那里。” 把屏幕举起来,直接就对上了这样一幅画面。 阳光柔和,一袭白裙的女人和邪魅帅气的男人站在一起,男人的裤脚向上卷起了一点。 红色的丝带穿过了女人白嫩的脚腕,然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把两人紧紧的腿系在一起。 秀秀拍掌跳跃:“加油!加油!阿姨加油!南叔加油!快要到终点啦,加油啊!” 而他从来严谨聪明的儿,嘴里正吹着口哨,大人似的指挥着:“你们两个人再笨一点吗要动作协调一致,这么简单的游戏,你们都不会吗?” 安言:“……” 南泽楷:“……” 南泽楷干脆把搭在女人肩膀上的手,一向挪到了女人的腰上,“还是这样吧?” 安言磨牙:“放开你的魔爪!” 南泽楷特别无辜:“快点啊,少爷要生气了。” 安言咬牙,配合着走…… 两人步调一致地听着太的号令,快步的朝终点走去。 整个画面充满了温馨和谐的味道,仿佛他们真的就是一家人。 老徐摸了摸鼻,借着这个动作,尴尬的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就算他不刻意去看屏幕,也能感受到屏幕像是被淬了冰一样,蒙上了一场冷死人的寒霜。 少爷……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就在这时,太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道具——苹果。 “下一个,你们两人要用额头抵住苹果,然后一起把苹果送到终点。” 南泽楷笑格外妖娆:“这个好。” 如果苹果突然掉了,女人会不会因为身体前倾,直接扑入怀中? 好! 好你个死! 没看到我家少爷眼睛能够杀人了吗? 老徐整个人已经不好了,不祥的预感让他马上扯着嗓:“姐,少爷来电话了。” 秀秀听到是无所不能的爸爸打电话,顿时惊喜地欢呼一声,然后就跟欢快的皮球似的跑过来。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哦,mua” 女儿肉嘟嘟的嘴呈放大状,出现在屏幕上,顿时让姬爷心中充斥的阴霾,驱散了很多。 还是女儿好。 “你们在做什么?” 秀秀就像是献宝似的,扬了扬手中加油用的花鼓:“在做亲游戏,本来老师让爸爸你去参加的,可是你没有回来,我们就让南叔叔来试一试。” 姬煜风听着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像在面前飘过了一朵朵的棉花糖,将他的心都甜化了。 原来只是找了个替身。 他的心情,倏然阴转多云了。 这时候,屏幕里出现了女人的脸,因为刚刚运动过后,脸上出现了桃红般的绯色,像是染上的一抹醉人的春色,极其好看。 安言气喘不匀:“我正在带孩们一起,和三少做游戏。” 姬煜风语气依旧淡淡的:“是吗?” 安言生怕他不相信:“当然,你不信,你可以问孩们。” 姬子人不屑的白了南泽楷一眼,毫不客气:“朽木不可雕也。” 南泽楷:“……” 喂喂,他还没有吃午饭来帮忙,被众人这样毫不掩饰地嫌弃是为哪般? 安言出了一身的汗,湿腻腻的,怪难受的:“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啊?等下要吃午饭了。” “我也要去!”秀秀最喜欢和阿姨一起洗澡澡了,可以抱着阿姨香喷喷的身体,使劲儿蹭了蹭。 有点像是妈妈的感觉。 姬子人:“是跟我一起的吗?” 他有种被妹妹抛弃的感觉。 秀秀抱着安言的胳膊不撒手:“我不管,我就要阿姨,阿姨是女生,你是男生。” 姬子人:“我也不管,我也要洗澡,你要给我放水!” 霸道。 安言已经习惯了两个孩的拌嘴,只好折中道:“这样吧,我先给姬小爷你放水,等你先洗了,我在和秀秀一起去洗?你看行吗?” “我也要去!”南泽楷自告奋勇。 集体翻白眼,鄙视。 第88章你看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 安言领着两个孩去洗澡了,剩下南泽楷一个人留在屏幕的前面。 这时候,神经大条的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错了什么话。 “呵呵,哥,我开玩笑的……” 姬煜风没有回答他,只是深邃如潭的眸光里,暗流翻滚,仿佛周身的空气都被凝结了一般。 明明头顶是艳阳高照的天,阳光照在身上,南泽楷却一点都没有温暖的感觉,反而周身冰寒。 “对了!” 他一拍脑门,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今天我约了一个客户签约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合同,到现在我还把人家晾在一边呢,对不起啊哥,我现在去了啊!” 完脚底抹油地跑了,生怕多待一秒都会被姬煜风的眼光杀死。 另一边。 姬煜风盯着画面里湛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天,还有站在一旁就跟雕塑似的老高,直接就关了视频。 eric本来在一旁汇报工作,就见姬爷已经关了和姐的视频对话,于是拿过刚刚到一半的报告,想要继续。 两分钟后,他终于完了,不忘补充一句:“姬爷,你看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神色凝重的如临大敌,厉氏在m国本季度的销售的确不太理想,甚至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姬氏的业务…… 姬煜风阴沉着万年寒冰的脸,缓缓敲击着桌面的一根手指倏然停住:“立刻安排航线,回锦绣园。” 啊? “回……回国?事情还没有办完啊。” 刚完,就见姬爷墨澈般的寒眸,若有似无地看了他一眼。 eric不敢再问,忙不迭的合上了文件,准备打电话到航空公司。 啪的一声脆响,从门口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那边看去—— 就见娇娇弱弱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中的盘落在地上,刚沏好的茶水混合着已经碎裂的茶杯洒了一地,浸润她的浅蓝色裙摆。 “哥哥,你……你要回去了吗?” 姬煜风英挺的眉深深地拧起,不赞同地看向她,“你又犯病了,为什么不在那儿躺着?到处乱跑?” “我……” 司萱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姬煜风没有再话,盯着她苍白的脸,目光很沉,很深。 气氛,一时尴尬。 eric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那个,萱姐,姬爷回去,是有公事。不如你先去休息?” “……那好吧。” 司萱扬起一抹浅浅的,懂事的微笑,“那哥哥,我等你来找我……你回去之前,多陪陪我,好吗?” 翌日。 寻找遗嘱的事情陷入了瓶颈,可是姑妈的病依然没有好起来的迹象。 安言下午依旧定时去医院探望,她站在秀秀园的门口,等着老徐取车出来。 这时候,道路的尽头依稀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黑色的劳斯莱斯就那样大气磅礴的停在她的面前。 车门打开,身穿铁灰色西装的eric下车。 恭敬道:“安小姐好。” 安言惊愕的瞪大的眼睛。 就连eric都打招呼都顾不上了,眼睛定定的望着车后座。 车窗全降,姬煜风沉稳地坐在那里。 精致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把他颀长完美的身材包裹着,精细到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矜贵逼人。 一张绝世俊美的侧颜,黑色的墨镜架在峰挺的鼻梁上,挡住了那双深邃幽黑的眸,但挡不住那种凌厉冷冽的气场。 姬煜风? 他怎么回来了? “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吗”她下意识地就说出来了。 墨镜,被摘了下来。 锋锐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她的脸上,“嫌我回来早了?” “……当然不是。”安言的心突地磕了一下,砰砰直跳。 “上来。” 姬煜风对她伸手,淡淡道。 “……” 安言低下头,乖乖地上了车。 副驾驶的位置坐着eric,大概不想被后面铺天盖地的狗粮刺激,eric很识趣的落下了玻璃挡板。 只剩下两人的空间,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自己穿的太少,安言觉得很冷。 那种寒气,直接是从脚底窜进来,像是一层一层结霜,直到把她全身都冻住。 不一会,安言觉得自己都快被冻僵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有点像第一次见到姬煜风。 那种强势冷漠的气息,像是下着寒霜的夜,漆黑又冰冷,危险又强势,让人从骨缝里透出战栗。 不用细想,安言也知道男人的心情,很不好。 为什么不好呢? 看来这次出差很不顺利,难道是公事没办好? 安言缩了缩脖,努力朝车门的方向靠了靠,想要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最大。 城门失火不要殃及池鱼。 但她的动作,又怎么能够逃过姬煜风的法眼? 就在安言心心念念要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时候,腰上传来一股大力,视野旋转。 “啊——你做什么?”她惊呼。 惊呼不过一秒,安言本来还浑身冰凉的身,瞬间就跟煮沸了的似的 她直接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而且清晰的感觉到,正满含威胁地透过薄薄的裤料。 不会吧,在这种地方…… “不要乱动。”男人俯身过来,一下埋入了她的勃颈当中,几乎是贪恋着,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 安言的汗毛全部立起来:“……” 第一时间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前排,虽然隔着挡板,前面的人依然能够听到后面的声响。 好丢人……但是她真的不敢乱动。 “要去哪里?” 闷闷的声音,从他一个又一个的吻中溢出来,带着嘶哑的,隐忍的味道。 安言本来僵硬的身体开始发软,那些吻带着他唇上凉薄的温度,在她的身上窜过一波又一波的电流。 越来越软,气息也变得起来:“去……去医院。” 天哪,她的声音怎么有点像是猫在撒娇? “好。”姬爷低低地了一个字,粗粝厚实的大掌,在她凝脂细腻的皮肤上游弋,越来越上。 安言全身更不敢动了,所有的感官都放在了他那一只大手上,所过之处,都撩起一片火。 第89章 别这样?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危险了,安言浑身战栗,差点就被逼的跳起来。 “别……别这样?” 她乞求,真是怕了他了。 “别哪样?” 他仿佛听不懂。 安言:“……”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掌心感受到了她狂跳不止的心,男人心中的不爽和阴霾,瞬间就消失了很多。 “说话。,别哪样!” 姬煜风把手带了出来,动作优雅的帮女人整理着衣服。 但是长长的手臂还是还在她的腰上,并没有把放下去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她都紧张到不行了,还能话吗? 过了一会儿,安言才问:“你昨天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回来吗?” 再次被女人提到这个问题,男人刚刚调整好的心情,瞬间又沉了沉。 她就这么不愿意他回来? 安言早就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是低头嘀咕:“幸亏你回来了,这下我也安心了。” 两个闹腾的家伙,也有人帮着管了。 一句话,又让他的脸色稍霁,眉目间的寒气,不着痕迹地褪去了很多。 姬煜风收紧自己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嗯。我回来了。” 终于,又能将她抱在怀里了。 车很快就到了医院的门口。 安言也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下车,脸上恢复了清风朗月般的笑:“我去去就来。再见。” 女人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完的潮红,淡然如霞,就像是三月里的樱花,清纯中带着妩媚的春色,看的人心情愉悦,食指大动,想一口把她吞下去。 姬煜风眉梢一挑,心情如万年寒冰的融化。 想再见?想得美。 “五分钟。”他淡淡道。 “什么五分钟?”安言没明白。 姬煜风从不爱第二遍的话,挑了挑眉,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安言还一脸疑惑的站在那里,eric微笑着提醒:“安小姐还请你快一点!你只有四分二十秒探望病人的时间。” 什么!! 五分钟?! 而且还开始进入了倒计时了?! 安言知道男人并没有和她开玩笑。 心里暗暗的咒骂了一声。 然后以百米的速度冲进了医院,她姑姑可是为了她进的医院,她不能让自己的姑姑有事情! eric:“……”突然好同情安小姐哦。 安言就连电梯都顾不上了,直接冲入了安全楼梯,一口气跑到了五楼。 姑妈的还在icu病房,隔着玻璃墙,安言气喘吁吁的看了她几眼。 安澜天还是全身插满管的躺在那儿,整个人是闭着眼的,眼看一句话也不上了,时间也来不及了,安言只好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蹭蹭蹭的下了楼。 等她跑到了车前面的时候,刚好五分钟。 eric收好了记时的手机,微笑的赞道:“安小姐真准时。” 准时你妹! 安言感觉整个肺都要炸掉了,手脚发软,眼圈发黑,喘着气好不容易才爬上了车。 刚沾到座椅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姬煜风长臂一伸,又将她重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连姿态,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他低头,将鼻尖埋入了她的脖颈间,“你真的只去了五分钟?” 为什么,他感觉她去了好久,好久…… 久到几乎让他无法忍受。 若是能每一分,每一秒,都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会有多美妙…… 安言:“……” 她连分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这样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算了,他什么,就是什么吧…… 车门关上,eric重新回到了副驾驶。 车又缓缓启动,很快离开了医院。 医院门口的梧桐树后,慢慢的走出了一个人影。 许飞飞睁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又掐了一把自己。 嘶—— 有痛感啊。 没做梦。 是姬煜风回来了! 想到那个高贵如神的男人,刚刚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眼前所有的景色都都因为他而变得灰暗,脑中全是他挥之不去的俊颜,金光闪闪。 就连之前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都全部抛到脑后。 心中全是澎湃的潮水,让她不得不朝病房跑去。 “妈!别装了!快点起来!”许飞飞抓着躺在那儿的安澜天,使劲的摇啊摇。 安澜天躺久了,身都快被她摇散架了,赶紧睁开眼:“飞飞,你是要我的老命吗?” “安言走了,你不用装了。” “走了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安澜天心的朝门外张望。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吗?和她一起走的,还有厉先生。妈——我太开心了,厉先生回来了!我又有机会了,哈哈……” “女儿……”安澜天欲言又止,其实对于厉先生,她担心还是多一些,总觉得那个男人有些危险。 可许飞飞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喋喋不休的老半天,全部都是爱慕厉先生的话。 “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安澜天不能让女儿失望,想了片刻,只好道:“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想,我可以借此机会给小言提一个她无法拒绝的要求,到时候……” 车直接开回了锦绣园。 姬煜风一回到家,长身玉立的就朝楼上走。 安言跟在了他的身后,她没怎么看路,连他什么时候进的卧室都没看清楚。 脑袋,猝不及防地撞到了男人的背上,顿时眼冒金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强势的力量按住,一个转身,她的背就撞到了墙上。 “唔——”安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男人俯下来,绯薄的唇,带着清凉的气息,一下攫住了她的唇。 车里的吻,像是突然袭击的暴风骤雨,带着席卷一切的力量,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拆筋剥骨,吃得干干净净。 而这个吻就要温柔多了,像是涓涓的细流,铺天盖地的把她罗其中,蚕食掉她所有烦乱的想法。 安言剪水一般的瞳眸,越来越润,越来越蒙,身上冒着一簇一簇的火,烧掉了她身上所有的力量。 第90章 为什么她这么狼狈? 安言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怎么了,被他毫无章法的攻势搞的六神无主,就算知道他就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也甘愿陷进去一般。 “阿姨我回来啦!” 银铃般甜软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蹬蹬上楼的声音…… 混乱的两人同时一愣,眸像是被谁都头浇下一盆冷水一样,瞬间拉回了两人的理智! 秀秀回来了! 紧接着下一秒,安言朝男人的肩膀一推,然后她就从侧边翻滚了过去。 落地的瞬间,一身订制的印花外套,红色纱裙的秀秀已经站到了门口。 “阿姨?你这是做什么?” 安言潋滟波光的眸里,装的全是满满的尴尬。 “额……咳咳……阿姨在捡东西,看,这个是给我们秀秀的!” 安言在慌乱中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买的珍贵的贝壳手链,也是有缘买了她,如今,这小丫头跟着这个贝壳手链有缘,她就把她送给她吧! 安言刚解释完,就听秀秀欢喜得拔高了好几个音调:“爸爸!你也回来啦!!难道你跟阿姨是要给秀秀什么惊喜吗!你看阿姨都送给秀秀漂亮的手链啦,爸爸你呢?!” 惊呼之间,秀秀已经冲进了姬煜风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开启了撒娇模式:“爸爸,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很乖哟,哥哥也很乖,只是没有我乖啦……所以,爸爸我的礼物呢……” 安言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下来,好险哪,幸亏这家伙已经转移了注意力。 默默的呼出一口气,手臂酸软地扶着一旁的床,双腿无力地站起来。 偷偷地瞄了一眼男人,她有点无语。 为什么她这么狼狈? 而姬煜风却依旧衣冠整洁,就连领口的一丝褶皱都没有,高贵精致的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偏偏他还能若无其事地哄孩:“礼物在你们的房间,一会儿去拆?” 就连话的语气,都是低沉平缓的。 像是缓缓流动的风,带着浓浓的暖意,毫无紊乱的迹象。 秀秀惊喜的就像是欢快的麻雀,捧着姬煜风的脸,连连地香了好几口:“还是爸爸好……哈哈……” 安言:“……”她不好吗? 真的是亲爹啊。 一回来,就把她忘到脑后了。 不过这样也好,刚才的场景真是混乱,辛亏秀秀很容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女人,你为什么衣衫不整?” 安言一听到这声音,整个人又差点瘫软。 她怎么忘记了? 秀秀后面往往跟着霸王啊。 姬子人朋友板着脸,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显然对她邋遢的样满满都是嫌弃:“解释,你为什么不穿好衣服?” 安言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被掉扣的衣领,遮住了领口的大片肌肤:“这个……阿姨的扣掉了,刚刚跪在地上在找呢……” 秀秀天真无邪地问爸爸:“是这样吗??” “不是。” 姬煜风一本正经的否定:“阿姨刚才在和爸爸做运动,做得热了,想要脱外套,家里的空调坏掉了,老徐爷爷已经叫人过来修了。” 运动??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原因,明明男人是很平淡的语气。 但在安言听来,“运动”两个字,像是染上了一层莫名的光,又一次让她得脸红心跳。 “做什么运动?我也要做,我也要。” 秀秀见到爸爸兴致很高:“我和哥哥一起做,是不是哥哥?”秀秀拉着姬子人的手,一齐往着姬煜风跟安言那边走过去! 大概是想在爸爸面前表现一下。 一向讨厌运动的姬子人朋友,居然很意外地:“嗯”了一声,然后跟秀秀一起走到了他们身边。 “爸爸,阿姨,让我们一起运动起来,嘿嘿。” 看着两孩满是期待的样,安言忽然就生出一丝愉悦—— 还运动? 这下,他应该没办法解释了吧? 想到他等会儿可能会自己打脸的样,她就忍不住勾了勾唇,很是期待。 “好。”意外的,姬煜风居然答应了。 半个时后—— 安言又后悔了。 后院草坪上。 太又搬出了他精细的游戏策划,一本正经地一条一条的念。 而秀秀换了一身拉拉队的运动装,头上还系着两条可爱的粉红丝带,挥舞着彩球,不停的在一旁加油。 “加油阿姨!马上就要到终点了……” “阿姨,你真笨笨哎,要不是你爸爸都已经胜利了,现在又要重做。” “阿姨快一点,爸爸的腿太长了,你得跑快一点才追的上……” 安言没想到姬煜风所谓的运动,居然是帮两个孩练习亲活动。 非但和南泽楷做过的游戏,要重新做一遍。 而且秉着做事认真,态度严谨的风格,姬爷很明显难讲话多了。 所有的游戏练习完,已经是三个时以后。 这之间,他们连晚餐都没有来得及吃。 安言整个人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她一点食欲都没有,因为她已经累瘫了。 更郁闷的是,精力充沛,精神抖擞的姬爷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样。 两个孩也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好不容易爸爸陪他们,吃什么饭啊。玩儿的也是忘乎所以。 安言:“……” 委屈的好想哭,但是又不能当着孩的面哭,还是得拖着沉重的身体继续。 最后她有些怀疑,姬煜风这是故意的…… 吃了晚餐,泡过澡,安言全身每一处骨头都是酸软的。 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忽然,房间的门打开了,男人带着浴后清新的香气走进来。 黑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的肌肤,显得狂野邪魅。 他缓缓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背着光,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凌厉强势的气势,让空气的气息都瞬间凝滞起来。 安言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嘟了嘟嘴,把脸偏向一边。 “疼吗?”他坐下来了,明显感觉到床边的一角塌陷下去。 怎么可能不疼? 安言感觉整个人都快废掉了:“疼。” 她不想再怼他,没有精神。 人,却忽然被翻转过去了,让人措不及防—— 第91章 什么个情况? 啪—— 房间里响起了不大,却清脆的声音。 安言呆住了。 什么个情况? 她已经这样惨了,他还要打她? 虽然力道不大,但是…… 他也不能打她啊! 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自己还要被这个坏蛋打,而某位则眼神淡定的看着安言,就好像刚刚那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言瞬间委屈了:“你做什么呀?为什么要欺负人?” 之前去医院了,五分钟之内让她跑上跑下。 回家以后一声不吭的就在房间里欺负她,然后又把她强拉着去做游戏,直到把她全身的最后一丝力量都耗光。 最受不了的是这一巴掌,就算不疼,也像是打到了她的尊严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不在的这段日,我帮你照顾两个家伙,不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回来二话不,直接就欺负人,我真的就是这个房间里的摆设?你不高兴了,想踹就踹,想打就打吗?” 安言絮絮叨叨的念着,忽然想起了电话里那个温软的女声。 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她和这个男人是交易的关系,但是忽然听到一个女人在他的身边,还那样亲昵的叫他,心口就有些泛酸。 现在被他这么欺负,那种酸涩像是越积越浓,最后全部都到她的鼻腔,泪腺,眼泪哗啦哗啦的就流下来。 姬煜风眉心不悦的皱起,她还委屈了? 想要再什么,最终还是坐下来,强制让她对向自己,然后把她搂进了怀里。 就见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的,嘴瘪着,鼻头红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是教训!以后不许和别人玩!特别是姓南的,他不是好人。” 正在和某个火辣美女接吻的某姓南人,毫无征兆的就打了一个喷嚏,气氛瞬间破坏。 难道,有人在背后他坏话?!别让他查到到底谁在背后说坏话! 安言窝在男人的怀里哭着,听着他毫无温度的教训,整个人更委屈了。 什么叫“不许她和别人玩”? 她根本就是被逼的好吗? 要不是为了帮两个孩,她会去做那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太阳那么大,都把她嗮疼了。 姬煜风从来就没有哄过女人,完全没有经验,见女人哭得越来越厉害,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丝烦乱,他抬起手,有些僵硬的拍着她的背:“不要哭了,乖哦,不要哭了,要不给你糖吃?” 安言:“……” 这语气怎么像是在哄秀秀? 她不想吃糖,她想吃人好吗? “我不管!反正我没错,我没错,你不许再打我……不准无缘无故的打我,不然我!” 最后两个字,她得好声…… 脸,也更红了。 哭着哭着,困乏到了极点,男人温热熟悉的香气萦绕在在鼻端,心中满满的都是久违的安心感。 没过多久,安言就感觉身体越来越沉,直到沉入了黑暗。 …… 姬煜风拍着女人的背,发现她最后不动了,低头一看,就见女人像猫咪似的窝在他的怀里。 她居然……睡着了。 “……” 她胆,却可以一个人对抗时家。 她胆大,她又轻轻被拍了一下之后,就可以在自己怀里哭得这么放肆…… 把眼泪鼻涕,全擦到了他的睡袍上…… 而且她还是第一个,在被他教训了之后敢反过来数落他的女人。 一时间,他竟找不出什么准确的词来形容她了。 安言……就是安言。 独一无二的安言。 天下无双的安言。 也是…… 让他不知道应该将她安放在心里,还是捧在手里疼爱的女人…… 放直了她的身,拉过被,姬煜风自己也钻了进去,然后睡觉。 他抬头盯着她,女人不满地嘟囔:“好困……” 姬煜风一个翻身下来,心头莫名地一软,不想再吵醒她。 可是他…… 怎么办? 想要去冲冷水澡的,刚要下床,她的胳膊忽然就抱住了他的腰身:“不要走…不许走…” 猫咪似的呜咽,像是不安。 姬煜风以为她又醒着的. 但看她咬了咬下唇,眼睛还是稳稳地闭着,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趋势。 她又把她的头靠近了他的怀里! “……” 他浅浅叹了口气,重新回到床上… 这是他的女人… 清晨,阳光如洒。 餐厅里。 “爸爸,今天你可以送我们去学校吗?天天都是老徐爷爷送,他年纪大了,让他休息休息吧,你都这个月没有送过我去幼儿园呢?” 秀秀刚吃过早餐,就黏在姬煜风的身上不下来。 “妹妹,下来!” 姬子人黑着脸,他也想要抱抱好吗? 只是爸爸觉得他是男子汉,肯定不会抱他,而且还会小瞧他! 那妹妹也别要抱抱了吧。 秀秀立马摇头:“不嘛不嘛,我就要爸爸。我要抱抱。’ 秀秀伸手,示意着让姬煜风抱自己! 姬子人不满:“爸爸,是你告诉我们要独立,早晚会长大的,对吧?所以秀秀……” 姬煜风打断他:“秀秀长大还早,爸爸还抱得动。” 姬子人:“……”我是充话费送的吗?为什么待遇这么不一样? 走之前,姬煜风去楼上换了衣服。 路过床边的时候,安言还睡得一脸香甜。 脸埋在被里,粉嫩白皙,黑色的长发如鸦羽般铺散在洁白的枕头上。 阳光洒进来,落在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镀起一层淡淡金辉。 姬煜风轻轻弯腰,吻了吻她的额头。 直到他离开,都没有将她弄醒。 安言在梦中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安稳。 最后,她是被一连串的手机铃声给震醒的—— 惺忪着眼,摸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有几条短信涌了进来。 第一个短信刚打开,安言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睡意就惊得一扫而空—— 剔透的翡翠,闪亮的钻石……看起来古朴典雅,灵气韵然。 这是她的手链! 这是爷爷送给她的,当初在游轮上丢了。 要不是为了出去找,她也不会被何星薇掳走! 它现在在谁手里?! 她赶紧点开了第二条短信—— “东湖景苑别墅。” 是地址吗? 怎么又是那个地方? 不祥的预感,让她下意识去看手机号码,果然…… 第91章安小姐,你要去哪里 是何星泽。 心陡然沉沉的,她接着点开了第三个短信:“想要的话,只能你一人前来,多一个人,手链立毁!” 手链是爷爷奶奶留给她的,就算知道对方是一个陷阱,那也得去。 匆忙的洗漱一番,安言抓起自己的包包,直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一众保镖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居然是js:“安小姐,你要去哪里?” js一向都是跟着姬煜风的,安言也没心情多问,多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于是二话不:“你们都跟我来!” 车很快就行驶出了锦绣园,安言了东湖别墅的地址,就不再话,脸一直绷着,面色凝重地看着窗外。 js有一种未来的女主人要带他们去打群架的感觉,对旁边的保镖们都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们要机灵点,一会儿不管自己是被打还是打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安小姐受一丁点伤。 “安小姐,到了。” js的声音拉回了安言的思绪。 来的时候,为了不打草惊蛇,她特意吩咐js在隔着的一条街停车。 下了车。 js要跟着。 安言制止他:“你和其他人就在这里等我。” js怎么敢要她冒险:“安小姐,你还是让我跟着去吧,我们人多,可以帮你的忙。” 安言一想到何星泽短信里的多一个人去,就立刻毁掉手链,她不敢冒险。 “有些事情不是人多就能做成的,你们在这等我,半个时后,如果我还是不出来,电话也打不通的话,你们直接去冲进来救我出来,明白吗?” 从这里过去,拿到手链之后再回到这里,半个时差不多足够了。 她不想在那里多浪费一分钟一秒钟的时间! js深拧着眉,还想再什么? 但是看到安小姐一再地坚持,只能一咬牙:“好!” 如果安小姐少了一根头发,他就拧下那人的头。 看着安言匆匆前去的背影,js没再话,而是朝一旁伸出手。 有人递上了望远镜,站在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29号那栋别墅。 “你们几个去三点钟方向,你们包抄向后,你们随我原地等待,就算跑出来一只苍蝇,都不要给我放过!” "是!" 这片别墅区入住率不高,有很多房都还是空着的,所以就算是有苍蝇跑出来,也是不怀好意的苍蝇,心一些,还是好的。 这时候,手机的铃声响了。 js想也不想地就接通电话,刚了一个“喂”字,就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凝重起来…… 安言再次来到别墅外。 少女的时代,无比憧憬,无比温暖地设计着自己的家,那时候充斥在心间的都是粉色的幸福。 可是没想到,真正的变成实物的时候,看到这里熟悉的一切,心里涌出来的都是恶心和排斥。 心境变化的最后,都是人心。 从来没有想过,她和何星泽,居然能够变成今天的样。 深吸一口气,就算他现在是毒蛇猛兽,她也的去面对,谁让他握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推开了栅栏的门,还是沿着原来的青石板路,安言一步一步的走向客厅。 客厅的门被人砸碎了,尖锐的玻璃碴掉了一地。 安言心的避开那些碎玻璃,直到走进了里屋。 里屋和她先前来的时候也不一样,檀木的架被砸的稀巴烂,昂贵的瓷器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简直就犹如经历了十二级级的海啸。 厚重的丝绒窗帘全部都被拉起来了,这里面一丝光亮都没有透,只有了一盏水晶灯,诡异地亮着…… “何星泽?”安言心地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空荡荡的屋显得清冷诡异。 怎么回事? 把她叫到这里来,却玩高深不见人?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有点像是檀香,又有点像是其他的香,不注意的话,还真的闻不见。 “何星泽你出来,我已经来了。”安言走到了楼梯边,想要上楼。 就在这时,背后陡然窜出了一股寒气,直接,危险,安言想也不想地就赶紧低头—— 一股狠戾激烈的风贴着她的头皮掠过去。 安言惊魂未定,就见横在她面前的是一手臂粗的棍。 握着棍的人,是一彪形大汉,长满络腮胡,看起来肮脏又野蛮。 “你干……什么?”安言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想要逃跑。 “诶哟,有点意思啊。” 络腮胡狞笑着朝安言的脸上,安言一偏脸,络腮胡的手摸了空。 “……还是一个极品,今天我是赚到了。” 看到男人咧着个大黄牙,满嘴臭气的样,安言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何星泽呢?让他出来见我!” “什么泽不泽的没有,不过你满爷倒是在,你喜欢吗?”男人流里流气,眸光都是掩饰不住的。 安言每个细胞都警惕,直觉告诉她,她有麻烦了。 看样,她是打不过的,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跑。 刚跑了好几步,手腕就被人拽住。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想要跑,我看没那么容易吧。” 络腮胡扔下了手里的棍,哐当声中,楼上楼下响起了沉重又杂乱的脚步声。 没过一会儿,整个客厅就站齐了十几个男人,高矮胖瘦都有,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的,瘦得已经脱了形。 “你们到底是谁?” 安言嗓音都在尖叫,但面对这样的情形,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们要什么?要钱是吗?要多少我都给你们。” 先拖延时间,拖够了半个时,js他们肯定会来的。 “钱当然越多越好,但是我们已经收了钱,所以就要帮别人办事。” 自从六年前的那件时候,安言学过一些防身术。 可眼下的状况,防身术完全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一两个还行,对付一群人,那只能是找死。 刚才他们,替人办事? 那就有幕后真凶。 “不知道那人给了你们多少钱,但如果你们放了我的话,我保证,就算我去借,我也出双倍的价钱。” 第93章怎么会是她! 拿钱办事就有一线生机,她出更多的钱,就不相信,这些人不动心?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客厅,紧接着是慢悠悠的高跟鞋的声音,踢哒踢哒地走西来。 “我的好妹妹,想不到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们不仅仅是求财,还有求人。”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女鬼的声音,怨气森然。 安言瞳孔一缩,安雨儿! 怎么会是她!何星泽呢?! 她的“求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安雨儿,我以为你变聪明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要是我有什么事,我保证,你们安家一个都跑不掉。” “跑不掉又怎么样?”安雨儿因测测的环顾四周,眸光里都是羡慕的怨毒。 “我嫁给了何家,就是何星泽的女人安家已经没用了,死活关我屁事?看看这里,都是何星泽亲手为你盖的吧?你这个三,抢走了我的男人,今天我就成全你,怎么样?我这个姐姐对你够好吧?” “你有病!”安言心凉了半截,现在看来,是安雨儿存心要弄死她,不光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脑有些昏昏的,视线也变得飘忽起来…… 糟糕! 那香味有问题。 见到安言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安雨儿变态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 她“哈哈”地疯笑两声:“我的好妹妹,这香味好闻吗?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你——”安言咬着下唇,想要通过刺痛来醒神,但是嘴里满是血腥的味道,脑还是越来越重,身体也像是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迷糊的视野里,安雨儿居高临下地站着,手掌张开,落下来一条钻石翡翠的手链:“你是不是在找这个?爷爷奶奶真偏心,明明我也是时家的人,却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你。” 想到这里,胸口极度的火,像是要把安言整个人人给毁灭。 凭什么! 从到大,安言什么都是最好的。 明明都是时家的女儿,安言拥有最惊艳的容貌,爷爷庇护,所有人的宠爱…… 这些东西她都不在乎,最在乎的就是何星泽,她现在只剩何星泽了。 但是安言一出现,一句话也没和他,就轻而易举把男人的心夺走了。 “都是你害的我!安言!今天有你没我!你不是想要这串手链吗?我给你,就让那两个老东西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他们最心爱的孙女,是怎么被男人轮的?” 安言虚弱的摇摇头,六年前的一幕幕,像是被唤醒的噩梦,努力又压抑的向他袭来,无助绝望…… 冰凉的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滑过脸颊,安言想要躲避这一切,但是她完全挣脱不开! 滚开滚开滚……开! 心里咆哮着,嘶吼着,但她的身体像不是自己的,完全动不了,意识也渐渐模糊,晕了过去。 …… 安雨儿转过身,听着身后布料撕碎的声音,心情畅快到了极点。 她想要离开。 这时候只听到周围一阵咔哧哧的电流声,所有的灯瞬间就熄灭了。 清冷的风呼呼地从窗户里刮进来,带着凛冽的刀锐的气息,让正在忙活的所有男人,都齐齐的震住了。 “怎么停电了?” “不会有鬼吧?这片开发区听在施工的时候,还挖到过古墓,棺材里的女尸都没有腐烂……” “滚,不要自己吓自己……” 狂风呼啸,卷着客厅里的废墟,哗啦啦的作响,更加增加了诡异紧张的气氛。 周围有稀里哗啦的脚步声,不到一会儿,那些声音又像是幻觉一样的消失了。 “谁?”络腮胡警惕。 安雨儿发怵,不过看到地上躺着的安言,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她弄到这里来,自然不能放弃:“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干活,难道不想要钱吗?” “何太太,不是我们不想要钱,你看这风吹的也太邪乎了吧?”瘦个翻坐在一边,牙齿都在打颤了:“还有刚才的声音,好像有人来了。我可刚从监狱里出来,不想再进去呀。” “一群废物!”安雨儿没好气的踢了那人一脚:“快点办事!不然的话,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话刚一完,安雨儿就感觉不对劲。 只见这些穷凶极恶的大汉,一个个都瞪大的眼睛,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神直直的朝她身后看去。 安雨儿背脊发寒,身体以可见的速度僵硬,缓缓的转过身去,就见二楼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确切的,是一个男人。 他的脸隐没在暗处,看不太清楚,他出现的刹那,整个别墅的空气仿佛一下凝结,浓烈压迫的气息让空间一下就缩到极致。 “你……是谁?” 就算男人不一个字,安雨儿也能感受到强大的气场,危险又霸气。 心跳剧烈到无法呼吸,她狠狠地捏紧了自己的手。 络腮胡警惕地俯耳:“何太太,看今天还是算了吧,这个人太邪性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算了,你得倒轻巧。”安雨儿咬牙:“你们已经拿了我一半的钱,就必须要帮我办事,不然的话,我把你们的那些事全部抖到警察局去,至于你们刚出来的,马上又要进去了。” “这……”络腮胡为难,凭借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的经验,他一下就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光是气场,就是他见到最厉害的人当中,也都没有达到这样的级别。 简直犹如死神降临,让人不寒而栗。 安雨儿见其他人也出现了退缩,暗骂一身废物,恶狠狠道:“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们怕什么?没见他一个人吗?你们上去把他抓下来!” 络腮胡想了想,这女人的对,更何况,他们还有把柄落落在她手中,根本就是进退两难。 深吸口气,络腮胡面色狰狞起来:“楼上的朋友,能不能下来句话?” 没人回答他。 砰—— 随着一声巨响,络腮胡的膝盖猛然炸开了一个血洞! 第94章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络腮胡僵了僵,紧接着更多的血从血洞里流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抱着腿哇哇的大叫起来,瞬间就滚倒在地上。 “啊!好痛——救命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的人都吓白了脸,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布满了恐惧。 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对方是怎么出手的,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下一刻,二楼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穿黑色西服,一身肌肉的男人,明明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却有着肃杀和震慑的眼神。 “还有谁要话的?”js问。 抬起手,吹了吹有些炽热的枪口。 地上的络腮胡已经痛的快要晕厥过去了,哪里敢话? 全都吓得跟哆嗦的鹌鹑似的。 js比较满意,点了点头,收起了枪,侧身,对身边那个男人恭敬道:“爷,已经解决,请!” 姬煜风走下楼梯,明明是沉稳如常的动作,却牵扯着所有人的心,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js还没见自家姬爷生过这么大的气,浑身上下都像是笼罩在一层寒霜当中,就快要下冰雹了。 见姬爷要下楼,js比划了一个隐晦的手势,顿时一楼的客厅从四面八方涌出了很多的人,个个劲装持枪,眸色冷漠肃然,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卫队。 “你们都滚到那边去!别脏了我家爷的眼。” 所有人:“……”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周围密不透风的枪,抖着腿朝门外走。 等他们走到门外,顿时更加骇然。 就见原来清幽雅致的院,站着一排保镖,人手一把ak47,甚至还有人扛着火箭筒,黑洞洞的枪口正好对着他们。 所有的人都心里发怵,不知道得罪了哪一路的杀神,现在肠都悔青了。 姬煜风自始至终就没有看那些乌合之众,而是眸光深邃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的女人。 安言已经晕了过去,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而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裂,如凝脂般的肌肤就那样曝光在空气中。 虽然看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是看到衣服布料上那些断裂的布茬…… 要是来晚一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眼神,瞬间沉冷肃杀! 姬煜风果断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俯下身,轻轻地盖在了女人的身上。 然后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吻。 “乖……我们回家……” 低沉磁迷的男音,像是午夜的大提琴,舒缓中带着安心的味道。 安雨儿:“……”不可置信的盯着男人,眼珠都快瞪下来了。 不可能!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光线很暗,她没有看到男人的脸。 但是他身上的气息明显在看到安言后变了很多,如果前一秒还像是冰冻万年的寒原,那下一秒冰封解冻,化成了一望无垠的暖洋。 带着三月春风的和煦,心翼翼地呵护着安言,像是宠在心尖的宝贝。 男人打横抱起了安言,护在怀里,仿佛他的全世界,只有她一人。 js上前:“爷,门口那些人怎么办?” “他们喜欢钱。”厉北浔顿了片刻,好看的唇形残忍地一勾:“那就多烧一点。” js嘴角一抽:“是。”得罪了安小姐,果然没好下场。 不是很高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安雨儿的耳中。 多烧一点? 谁才会用烧的钱,不言而喻。 外面,已经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不过瞬间就被人捂住了嘴,整个别墅又安静下来,一个个的都被五花大绑起来。 安雨儿惧怕到极点的同时,心中的嫉恨也浓烈地淹没过来,凭什么? 这些人都是她花了高价请来的,没想到直接被人秒杀,而且杀就杀,她惊悚了。 安言的运气太好了,走了何星泽,却来了个更厉害的男人,光是气场,就甩何星泽一条高速公路了! 不甘心…… 既然她都得不到爱了,她也不能让安言如意。 头顶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大概是直升机来了。 眼看男人抱着安言朝楼上走去,安雨儿忍不住叫出来: “这位先生!” 男人背脊一挺,迈着的步居然停下了。 安言的脸歪在她的手臂,苍白得让人心疼。 安雨儿冷笑,等她看清楚你的真面目,还会真的疼你吗? 见男人为她停下,安雨儿的心更飞起来了,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你这样维护她,她却在外面给你戴绿帽,你知道何星泽吗?他以前是她的男朋友,就算和何星泽现在已经结婚,安言还是不要脸的去纠缠他,对于这样的女人,你确定你还要保护她吗?就不怕以后头顶一片绿色?你知不知道,她以前就不干净了?!她——” 砰! 一颗弹,擦着安雨儿的耳畔而过。 她吓得膝盖一软,整个人扑通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刚、刚才,那颗弹,差点射穿她的头! 然后,是几乎死寂的安静…… js站在主面前,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家主的脸色很难看,仿佛脸上的每一部线条,都透着阴冷的杀气。 绿……绿色…… 估计所有的男人都讨厌绿帽,更何况是他们绝杀一切的姬爷。 敢给他戴绿帽,估计会把那方土地就搞得寸草不生。 安雨儿还在哆嗦,但今天她即便是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让安言好过! “你要是不相信,这栋房就是证据,你看这里的装修,一砖一瓦都是出自何星泽,而画稿是出自安言,早在读书的时候,安言就勾引何星泽,还画什么家,将来他们就要住在这里……” “你——” 安雨儿喋喋不休的了一半天,男人终于矜贵冷漠的了一个字,一下就打断了她。 满含期待地望着男人,一颗心都不受控制的跳动。 安言要倒霉了吧,待会儿看她怎么办? 既然不能直接毁掉她,借刀杀人也不错。 谁知道高大冷漠的男人,留给她的只是孤冷绝傲的背影,而他的那个“你”也不是对她的。 而是对身边的那个保镖:“既然她那么精力旺盛,外面的人也不必我们费力了,告诉他们,谁把这女人玩残了,直接奖励一百万美金。” 什么?!! 安雨儿感觉脚下开了很大的洞,黑乎乎的让她掉下去了,寒意窜到全身,血液凝固。 第95章你不能那么对我 玩残?!! 这些人明明是她花钱给安言准备的,为了恶心安言,没想到他们现在要对付的人,变成了自己!!! “不!你不能那么对我!” 屋外,js已经转达了自家爷的御旨。 本来以为这些亡命之徒会满心欢喜的答应的,谁知道他们居然梗脖。 “不行!我们这些道上的人,虽然没什么钱,但也是讲究道义,就算做不成这笔买卖,我们也不能去害买家啊。” js点点头,嘴角明明含笑,却让那些人感觉毛骨悚然:“你们要道义是吧?来!再一遍!” 着一把黑洞洞的枪抵在了络腮胡的额头,络腮胡明明痛得死去活来了,这下瞬间就不敢动了,瞳孔发散地盯着枪口。 比起废一条腿,命还是很重要的。 其他人魂都吓掉了,连声哀求着朝安雨儿冲去。 什么道理? 屁! “啊!你们不要过来!我给你们钱!”安雨儿想要跑,却被身后的人七手八脚地抓住,扯得扯衣服,撕的撕裤…… js:“她给多少,我们都给双倍!” “啊——”如垃圾场一样的别墅废墟里,传来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但这一次,没有人来救她,更别如神祗一般的男人了。 深夜,医院。 早已经下班的医生和护士,没有一人敢离开医院,甚至连休假的的专家,都通通地呆在观察室里,像是在经历一场争分夺秒的战斗。 门打开,院长摘下口罩,对着站在门外满脸抑郁的姬爷:“安小姐一直高烧不退,我们已经尽力了。” “光是发个烧,你们都没办法退,我看你这院长也是做到头了。”阴寒之极的声音,带着不满的威胁,像是要把整个医院都改成太平间。 姬煜风想要杀人,胸口憋着气,堵得慌? 在他看来,女人只是吸入一点烟,发一点烧,什么专家,倒腾了七八个时,居然有脸告诉他还是不行 院长惊悚又担忧:“对……对不起……” “滚开!”看到他们就烦。 姬煜风长腿一迈,直接走进了观察室。 医院的灯白煞煞的,照在女人更加苍白的脸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让人揪心的疼。 护士和医生们自觉退到两旁,让出了床头的位置,不约而同地都朝空调出口的位置看了下。 男人踏入的瞬间,整个观察室的温度都陡然下降,寒冻逼人。 安言晕晕沉沉的,在幽暗的黑夜里,她像是飘飘呼呼的上楼梯。 上了一梯又一梯,可是还是没有走到尽头的迹象。 她觉得这样的楼梯很熟悉,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六年前的那个别墅不就是这样的楼梯吗? 周围的景象瞬间转换,周围都是黑的,身上被人强压下来,未经人事的身体像是被人拆筋剥骨,痛得她浑身都哆嗦。 “救……救命……救……救我……” 姬煜风坐在床边,拉过女人还在输液的手背,她的手很瘦,也很冷。 他想要帮她捂手,就在这时,本来很安静的女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惊呼着叫了出来。 “安言,你醒醒!”他的心漏掉一拍,紧急地叫她。 女人闭着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她不停地挥动着手,像是溺水的人…… “她怎么会这样?” 院长抹了一把冷汗:“安小姐一直这样,仿佛陷入到梦魇中,不能走出来,应该是曾经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心结未解。” 姬煜风蹙眉,扶起女人的头,把她抱在怀里,轻语细哄,但是女人非但没有冷静下来,整个人都剧烈地抗拒着,挣扎着,最后不得不注射镇定剂才安静下来。 眼见姬爷的脸色都要杀人了,院长斗胆建议:“要不让心理医生来一下,或许能够帮到安小姐” “立刻叫来。” “是。” 心理医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一天居然要真的进外科病房的观察室。 她医治的都是心理问题的。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安言都在医院里。 她身体没怎么受伤,就是有几处淤青,已经擦了国外进口的最好药膏,剩下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心理医生上。 “怎么样?”姬煜风寸步未离地守在门外,等门一开,立刻开口问道。 心里医生不敢隐瞒:“安小姐这是因为太恐惧,直接把埋在心底的创伤给翻了出来,现在要治疗,必须对症下药,知道她曾经遭受过什么。” 姬煜风眉心拧得更深,心底的创伤?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她害怕成这样? “js。” “在。” “尽快去查。” “是。” js一刻也不敢耽误,看这样,如果安小姐有什么事的话,姬爷也不会恢复正常。 这吃住都在医院的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其实之前,js已经查过安小姐的资料了。 她要靠近太和公主的人,如果随随便便的话,出了什么问题,最后以命相抵都来不及了。 这次的结果,依旧一样—— 安言:安启的女儿,因为家族争斗,安家最后不明原因地排挤安言,扶持安雨儿。 安言在六年前,莫名地离开了安家,当时发生什么事,外面一无所知,安家下了封口的死令,完全查不到。 只是那件事后,安言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安家人六年来对她不闻不问,不管死活。 看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资料,姬爷身上的寒气更甚,眸底,有一抹阴沉划过。 心理医生在一旁抖了抖,想了半天,还是嗫嚅这唇,上前:“姬爷,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要知道安小姐发生过什么,有一个冒险的方法。” 还没完,浓烈强势的视线就朝他射来,心理医生吓了一跳,不敢废话:“可以尝试催眠。只是那样,万一……我怕安小姐的精神更混乱……所以还请姬爷定夺。” 用她来冒险……姬煜风是一丁点都不想的。 可是现在不冒险的话,继续让她这样下去,不定情况会更糟糕。 “好,你来做。”他果决地开口,“把危险降到最低。” “好的,我明白。”心理医生松了口气,担忧地朝身后的那些人看了看。 第96章 他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姬煜风挥了挥手,js立刻带着那些人退了出去,门重新关上。 这里是姬家的私人医院,观察室装簧得自然高档大气,忽略到头顶的那盏大灯,感觉就像是住进了特星级酒店。 催眠开始。 心理医生拉上了窗帘,把灯光调得暗了一些,点上了特制的熏香,开始jinru催眠模式。 刚要张嘴第一句话,喉头就被身边那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让她忍不住抖了抖。 这样下去,她还能顺顺利利的做心理治疗吗? 恐怕最后要治疗的变成自己吧? “姬爷。”她斟酌着语气:“你是不是也应该回避一下?” “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他现在担心这个女人,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您在这里,可能会影响催眠效果……” 心理医生心翼翼地道。 本来以为这位爷还是不会肯出去的,结果刚完,厉北寻就转身,毫不犹豫地出去了。 甚至还亲手帮她关上了门。 心理医生:“……” 观察室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姬煜风安静地站在门外,双目一瞬不转地盯着门口。 挺括地身躯,凛然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开口多一个字,甚至,连呼吸,都极为地心翼翼。 等了许久,门,终于被再次推开了。 姬煜风往前站了一步,还未发问,就见心理医生满头大汗的出来,苦恼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人,心理防备太厉害了!” “知道原因了吗?”姬煜风声音沉沉的。 “没有,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探知不到。在她身上应该发生过很重要很深刻的事,但是无论如何都探查不到是什么事,因为她把那件事埋得很深很深,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要不,我再用更厉害的办法?” “js,送人!” 心里医生如临大敌,直觉是得罪了姬爷,想要再什么,已经被js强行带走。 “姬爷,需要我再去找人吗?”去而复返的js担忧道。 “不用。”姬煜风很笃定“去把你查安言过往的人也全部都撤回来。” 都撤回来?! js有些风中凌乱。 要知道他去找安小姐的秘密,连安家的仆人都没有放过,全部都查过……却没探查出任何有用的事,所以大家都还在继续努力中,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可现在,竟然不查了?那岂不是都前功尽弃了吗?! js想不明白,姬煜风却很明白。 每个人都有心中的创伤,既然她不想人去探知,那他就不要去查了,如果有一天她想了,他再知道也不迟。 他转身,进观察室,直接抱起安言,回了病房。 但她这么柔弱的样,他又不忍心欺负她了。 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冷水浸过的毛巾,然后覆在了女人的额头上。 忽然,女人抓住了他的手,还没反应过来,她洁白的贝齿已经咬在了他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却像是一串串细密的电流,动人心魄。 姬煜风:“……”忍了。 换了十几次冷水毛巾,手背上也被女人咬了一排排的牙印,她依然高烧未退。 身心冰凉过后,他才扯过一旁的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 走到床边,眸色纠结片刻,但看到女人哼哼唧唧难受的样,他掀开被上了床,大手一伸,把女人揽入了怀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碎金般地洒在了房间里,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馨迷人。 安言觉得自己好像在黑暗里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拨开云雾,走出来了。 蝶翼般的长睫毛眨了眨,慵懒地的睁开了眼。 鼻息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医院? 再看头顶,装饰考究的天花板下缀着非常考究但也很陌生的水晶灯。 猛地坐了起来,环顾一下四周,她还在医院,那医生呢? 肯定是自己还在做梦,想要抬起手揉揉眼睛,手就像是被点穴一样,不敢动了。 姬煜风!! 他怎么在这里! 而且和自己一起躺在病床上? 心翼翼地掀起被—— 果然是。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依稀记得,她去了东湖景苑的别墅,然后被安雨儿算计,最后晕倒了,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腰间忽然传来很大的力量,安言惊呼一声,已经被强势按回床上。 “姬煜风……你做……什么……” 艰难地溢出几个字,整颗心都快跳到嗓眼,呼吸急促,完全被凌乱的吻搞得头晕眼花,找不着北了。 就在大脑因为缺氧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放开她,声线沉沉,“醒了?” “嗯,我——” 安言不敢动了。 悬吊着心等了一会儿,就听耳边低压满含威胁的声音:“你去找何星泽了?” 何星泽? 对了,她是去找何星泽的,结果遇到了安雨儿,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坏人,是他救的她吗? 看这样应该是了。 现在想来,都是一阵阵的后怕。 “不许走神,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霸道的在她的头顶敲了一下。 安言又痒又疼,连忙按住他的手:“我只是去找我的手链,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剩下的,安言并不隐瞒,她把能回忆的过程一一讲了,要不是为了手链,她根本不会去找何星泽好吗? 现在看来,那就是陷阱。 按照道理来,她都解释了,他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结果安言回头一看,就见男人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凝重,眼神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身上那股骇人的冰冷的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 安言转过身,红扑扑的脸蛋上,都是很真诚的认真:“我真的是去找手链的!” 男人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倏然捧着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低哑的嗓音,从这个吻里缓缓的溢:“以后不许去见他!” 霸道强势,就像是一道死命令。 这种情况下,安言当然不会去犯傻,忤逆姬爷的意思,顺毛的点点头:“我答应你。” 看到女人乖巧的样,男人糟糕的心情,还稍微好了一点点。 第97章 他到底怎么了?! 这时,安言的视线,一下越过了他,看到了他身后的桌上。 “我的手链!” 她一时忘记自己还在生病,忙不迭地跳下床,抓起桌上的手链,就像是失而复得的什么宝贝:“你帮我找回来的吗?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姬煜风眼眸危险的眯起。 看着手链的眼神,仿佛要把那些宝石一击粉碎。 早知道不帮她找回来了。 “谁送你的?”看到男人阴沉下来的脸,安言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安言忙着带手链,抬头随意道,“是我——” “是男人送你的?”他倏然地打断了她。 安言眨巴的大眼睛,想了一下,爷爷也是男人啊。 点点头:“没错,是的,我……” 这样的姬煜风,让安言打从心里发怵,她受不了,开始讨饶,但是男人一点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的身上种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草莓,像是一种霸道的烙印。 而她,根本抗拒不了! 半时后,病房里终于重新恢复了安静。 姬煜风放开了她,起身,直接出去了。 安言第一次被人吻得连抬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 费了很大的力气缓缓的坐起来,抓起那串手链戴上。 他到底怎么了?! 这时,门外涌进来一群医生,看着个个都是专家级别的。 他们给她的全身做了检查,里里外外,从身到心。 安言不敢去看他们的脸,因为她的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就算不,别人也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好尴尬啊……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医生像是见怪不怪,面色平静地问她一些身体上的问题,安言声若蚊蝇地回答完,总算把他们送出去了。 她也可以出院了。 js进来:“安小姐,我们可以走了。” 安言下意识就问:“姬爷呢?” “姬爷已经走了。” 走了…… 心里猛然出现了一阵失落,她是哪里得罪他了吗?怎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就只让保镖送她回去?! 安言一路上闷闷的回到了锦绣园,两个孩已经去上学了,她和老高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回房间了。 身上出了汗,又在医院的那种地方呆过,安言觉得全身都是怪味,窜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站着一排的女人,统一浅蓝色的制服。 “你们……”安言愕然。 “这是姬先生让我们准备的衣服,还请安小姐试穿。” 她已经有很多衣服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又送她衣服啊? 不过一想到那个霸道的男人,他现在正在生气呢,他什么,她就做什么好了。 女人对新衣服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喜欢,安言也不例外,感觉换了鲜活的颜色,她整个人的精神都好多了。 “安小姐,早餐准备好了。”管家老高出现在门口。 老高不还好,安言感觉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好,我这就下来。” 走下了楼梯,安言的视线一下就被餐桌前的某个人吸引了过去。 顿时眼前更亮。 姬煜风穿了宽肩窄腰的西装,颀长挺括,宝蓝色的羊毛面料,袖口还绣着银色的暗纹…… 那纹路…… 安言猛地低头再看自己的……居然是一模一样的花纹! 这绝对绝对是情侣套装! 好神奇,像姬煜风那样的人,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过来。”清冷磁性的声音,拉回了安言的思绪。 安言乖乖地走了过去。 刚到身边,就被他拉着坐到了腿上,安言想到周围的人,扭捏了几下想要离开,最后还是拧不过男人的力量,她只好乖乖地不动了。 “选。”干练风格的一个字。 选? 又要选什么呀? 安言眼底闪过疑惑,就见去而复返的制服队伍又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暗紫色的丝绒盒,这次的盒,比装衣服的盒要很多,几乎只有一直手掌那么大。 盒一一打开,顿时整个客厅的灯仿佛都黯然失色了。 切割完美的钻石,清幽如湖的翡翠,圆润细腻的珍珠,还有各种各样质地的宝石,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晃得人眼晕。 而这些石头,无一不做成了同一种装饰品——手链。 手机阅读 姬煜风放开了她,慢条斯理地結过老高捧过来的茶,缓缓地品了一口:“你可以选,也可以全部都要。” 安言感觉好多钱从头上砸下来,有些承受不住。 少女时代,她是幻想过,有一天她的王带着璀璨的钻石戒指,来一场完美的求婚。 但是现在,虽然不是戒指,但是钻石也太多了吧? 别钻石,其他宝石每一颗都看起来价值连城。 “我可不可以选择不要?” 姬煜风端着茶杯的手浅浅一顿,掀起眼皮,只看了她一眼。 安言顿时抿唇,“我也带不了这么多的手链啊。” 他这是要给她开珠宝店吗?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洛城所有的珠宝商的手链都收集到这里来了呢?! 姬煜风放下茶杯,“你如果不喜欢,我就让人全部销毁了,再做一批送来,直到你喜欢为止。” 安言肉疼,壕无人性啊。 那得是多少钱,砸就砸。 没办法,她只好随意的选了三条:“就这个吧。” 其他的盒被统一盖上,制服队伍又缓缓退出。 安言总算松了一口气,再不走,她恐怕要去眼科了。 被那些blingbling的东西晃得眼睛好花…… 这时候,男人放下了茶杯,强势地抓过她的手腕,抢过她选的三条手链,霸道地全部给她戴上。 粉钻蓝钻黄钻白钻……一时间,她的右手腕像是挂了个聚宝盆在上面,简直大俗又大雅…… 安言无语地要缩回手,另一只手又被抓住。 姬煜风居然取下了她原来的手链,毫不客气的扔在茶几上,然后指着站在最近的一个女仆:“你,拿去戴。” “谢谢先生!”女仆哪敢不要?! 什么?!安言忙跑过去,护食似的把那条手链抓到手心里:“你怎么能把我的东西送别人?” “扔掉!”姬煜风毫不客气的下命令,眼眸眯起,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怒气,“不准再戴这一条!” “……”安言愣了好几秒,终于回过味儿来,这人……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又或者,是占有欲在作祟? 除了这两种答案,她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了…… 第98章难道你就不能帮帮忙? 瞅了瞅某人“山雨欲来”的黑脸,平时看他这样,安言都会下意识的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他这样,安言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好笑。 心尖上,却又莫名滑过一缕难以名状的甜…… 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主动解释:“这条手链之所以对我很重要,因为它是我爷爷送的。” 话刚一出,男人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这是你爷爷送的?” 安言强忍着笑,很认真的点点头。 姬煜风:“……” 他刚才……貌似做了什么幼稚的事情…… 轻咳一声,他面无表情地重新站起来:“时间不早了,去上班了。” 然后不等安言回答,径直朝玄关走去。 步伐虽然依旧沉稳,但是……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些。 “今天周日啊……”安言还没完,男人已经迈出了门,把她的声音隔绝在门内。 “……” 安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里的笑还未散去。 再抬起手腕,那三个颜色各异的手链,看起来居然也没有那么地俗气了。 她选了其中一个带了几颗粉钻的留在手上,把其他的都摘了下来,让女仆送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老徐送来了粥,安言大病初愈,吃的都是清淡的菜,胃口却很好,吃了满满的两大碗,还想再吃,老高已经不让了,吃太多容易积食。 刚吃完,门口跌跌撞撞的就冲进来一个人。 “表姐!表姐!” 听到这声音,安言下意识地已经开始皱眉,不过碍于姑妈的面,她还是尽量忍了。 “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们。”许飞飞抓住她的胳膊,一脸焦急。 “又出什么事了?”安言挣脱出自己的手。 许飞飞坐下,想要去喝坐上的茶,安言想起来这是刚从姬煜风喝过的那只茶杯,立马先她之前抢过茶杯,递给了一旁的女仆:“去帮方姐换一杯新茶。” “是。” 许飞飞连忙叫住女仆:“泡茶的水一定要法国阿尔卑斯山的冰山矿泉水。” “……”女仆无可奈何地走进茶水间,直接用自来水烧开泡了茶,然后才端出去。 许飞飞喝了一口,“不愧是秀秀园的水,好喝!” “……”女仆悄悄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千金姐。 时姐这么被先生宠着,也没见她拿乔,反而大方利落,这才真正的豪门千金。 许飞飞喝完茶才道,“表姐,后天是我妈的生日,你也知道,我妈的病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想给她举行一个盛大的party。” “party?你确定?” 安言实在不太理解许飞飞的脑回路,病入膏肓的人只会想要待在医院,还办什么party? “确定,我妈妈吃了那么多苦,我想让她在最后的时光里,过好一点!” 这话安言无法反驳。她想了想:“缺钱用吗?” 许飞飞笑靥如花:“大概十来万吧,表姐是要支援我一点,就更好了,毕竟这么大一个party,花费都不少。” 安言心里清楚,又不是结婚宴,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但是想到是为姑妈花钱,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几年打工下来,自己有一点点积蓄,是可以拿出来的。 许飞飞见她这么好话,补充道:“表姐,这个生日宴,我想在秀秀园办,你觉得可以吗?” 秀秀园是整个洛城最豪华最神秘的所在,所有的人都想要一睹其中风采,。 菲菲经常在朋友圈吹牛,她住在秀秀园,朋友们都笑她,这次一定要让她们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吹牛。 要是能在秀秀园办,那将是天大的面,以后她许飞飞简直能在上流社会横着走了! 谁知安言听完,直接拒绝:“对不起,这不是我的房,我不能做主。” 不管姬煜风能否同意,她都不能答应许飞飞。 这里是他和两个孩的家,安保措施一流,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平时连拍照都不允许,怎么可能用来办什么party?! “那怎么办?” 许飞飞泫然欲泣:“我妈都病得那样严重了,难道你就不能帮帮忙?” 安言直接无视她这幅梨花带雨的样,想了一下:“或许可以去湖滨别墅,之前我去过的,那里的环境也好,我可以和姬先生一样可以过去。” 不能在秀秀园办,许飞飞心里挺失落的。 不过地盘是别人的,人家不借他也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谢谢表姐,在湖滨别墅办也可以,只是你可以把姬先生也请来吗?毕竟我们打扰他太久,我们想当面给他一声谢谢。” 如果是以前,许飞飞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安言还能相信她是真诚想道谢。 但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她知道许飞飞这样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接近姬煜风。 “好,我尽量。”答应是一回事,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太好了!”许飞飞感觉全世界的花都开了,喜笑颜开:“表姐你最好了,谢谢你!” 完全没有刚开始来的那种担忧的样。 “准备party需要很多事情,表姐你会帮我的吧?” 安言知道许飞飞是想让她打点出钱,不过这没什么,她帮忙也行,免得许飞飞乱来。 有了姬煜风的允准,滨湖别墅就成为了办party的首选之地。 两天时间转眼即过。 安澜天生日这天,安言提前到了滨湖别墅。 宽敞明亮的玻璃墙,豪华璀璨的吊灯,彩色的气球,花瓣铺成的地毯…… 要不是电屏幕上打着的是“生日快乐”四个字,别人一来,还以为是许飞飞要结婚。 她白色抹胸的鱼尾裙,上半身部分是手工编织的蕾丝图案,下半身是层次丰富的及地长裙,大红的耳环,粉色的唇彩,如果配上婚礼进行曲,就差一个新郎了。 就算尽心地打扮,安言一出现,还是衬得许飞飞立刻黯然失色。 她穿着淡蓝色的刺绣礼服长裙,立体花朵装饰很突出,合身剪裁提升婀娜流畅的腰线,微卷的长发,淡雅如兰,仙气盈人。 安言首先朝轮椅上的安澜天走去,“姑妈好!” 安澜天被接出了医院,歪着头,整个人像是半昏半醒,安言给她打招呼,她的唇剧烈地抖动,咿咿呀呀半天,也没有出清楚的一个字。 “表姐,我妈她很开心。”许飞飞替她回答。 安言胸口发堵,秀眉忍不住轻轻一皱。 姑妈都病成这样了,哪里看得出来时开心啊?若不是许飞飞执意要办,姑妈也不用辛苦来回奔波了吧? 第99章 他的动作也太亲昵了吧? ??见安言不高兴,许飞飞忙转移话题:“表姐你看,来了很多的客人,一会儿就可以举行宴会了。” 安言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还没有请来的乐队人多。 许家早就没落了,今天的场合,就连许飞飞的父亲都没有来,还人多? “外面风大,进去吧。”安言走到轮椅旁边,想要推安澜天进屋里去。 许飞飞跟着走,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表姐,姬先生他来吗?” 安言握着轮椅的手发紧,她根本就没有提这件事,看许飞飞今天可以的打扮,她更觉得自己是正确的。 什么替姑妈过生日? 完全就是想要勾引姬煜风。 “姬先生是不是晚点到?”许飞飞更急了。 安言不着痕迹地拉开和她的距离:“我已经告诉姬先生了,至于他来不来,我也不太清楚。” 许飞飞不依不饶:“那表姐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给姬先生打电话,我们准备了这么多,他肯定要来的啊。” 安言蹙眉,好难缠啊。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手机给交给她? 想了想,刚想再找理由推辞,就听周围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哇……你们看,好阔气的车!” “是啊是啊,到底是谁啊?居然开劳斯莱斯sweptail,这个车全球仅此一辆啊!” “……” 安言以为自己眼花了,等到车门打开,耀眼夺目的男人一下来,她整个人都呆了。 深邃如墨的眉眼,冷色的薄唇,颀长挺拔的身躯……加上周围强大气势的保镖们,不是姬煜风又是谁? 他怎么来了? 她明明没告诉他啊。 周围吸气的声音更多,甚至有脑残的女人压抑着惊呼起来,但碍于男人强大霸道的气势,不敢太放肆。 一旁的许飞飞简直就跟欢快的鸟似的,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就跑着冲过去:“姬先生!” 完全不管轮椅上的安澜天,仿佛今天过生日的是她一样。 许飞飞刚跑了一半,就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回身一看,是她平时玩的不错的几个姐妹。 “飞飞呀,那个人是谁呀?看样好帅。”一人道。 “就是就是,没想到我们飞飞姐还能认识这样的人,简直让我们眼睛都看直了。”另一人附和。 “难怪飞飞看不起追她的那个,那虽然是学校里的校草,可是和这位先生一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羡慕的口吻。 许飞飞的整个心都快要飞到天上去了,望着那个如神祗一般的男人,想到这么远的距离,他也听不到自己话。 于是故作娇羞回道:“你们几个不要胡,姬先生和我只是萍水相逢。” 看到她似娇似嗔的样,所有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你就不要害羞了,人家都跑来你母亲的宴会上,很明显是未来的女婿拜见丈母娘。” 许飞飞被人中了心思,顿时笑得更得意了:“这个别墅他借给我办宴会,我还得谢谢人家呢,你们随意啊。” 刚要走,又被拉住:“哎飞飞姐,你去帮我打听一下,他还有没有弟弟,表弟也行啊,像他这样的颜值,那肯定他家里其他人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许飞飞点点头:“那行,回头我问一下他。” 熟稔的语气,仿佛她真的和这个男人有很深的交情似的。 男女之间的交情,傻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眼见男人一步一步的朝她们走来,几个女人的心快跳到嗓眼了,仿佛身边所有的声音都远离而去,只剩下自带气场和光环的男人。 有人从身后推了一下许飞飞,声提醒:“还不快去迎接?傻站着做什么啊?” “我这就去。”许飞飞抿嘴,故作娇羞的笑了一下。 扯了扯自己的裙摆,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走到了姬煜风的面前。 伸出手。 “姬先生,欢迎你来我母亲的生日宴会,我让表姐来请你,没想到你真的到了,我好开心。”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当然,后面的话她没有出来,低着头,幻想着男人的手朝自己握过来。 那是执掌天下的手啊,从飞机上那惊鸿一瞥,她就爱上了他的手。 将来这只手还会拉着自己走进婚姻的殿堂…… 一秒。 两秒。 三秒…… 视野里,那双擦得蹭亮的手工皮鞋越走越近,笔直挺拔的大长腿包裹在考究的西装裤厉,慢慢地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许飞飞紧张得闭上了眼睛,仿佛鼻息间都是姬煜风身上的清冽干爽的味道。 心中越发充斥的都是蜂蜜般的甜蜜。 旁边她的那些朋友,也都一眨不眨的瞪着这个时刻。 按照道理来,下一刻,就是最浪漫的时刻。 矜贵冷傲的男人会停下来,然后自然而然的握住了许飞飞的手。 谁知道姬煜风根本连一个停下眼神都没有,擦肩而过,直接朝安言走去。 许飞飞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来了?”安言有些愕然的问,声音就像是拂过竹林的风,听得人很舒爽。 “下班以后去找你,你不在,我就来这里找你。”姬煜风抬起手,很自然的勾上一缕安言耳边的发丝,然后帮她别在耳后。 指尖的微凉,轻轻的擦过了耳垂,却像是点了火。 安言整个脸都染上了一成动人的绯红,心跳如鼓。 他的动作也太亲昵了吧? 这里这么多人……安言朝后退了一步,很自然的指向了身后的休息区。 “你在那里坐一会儿吧,我送姑妈回房间拿一件衣服,有点降温。” 姬煜风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大跨步上前,一只手强势的搂住了她的腰。 安言的身体一僵,这男人…… 再看周围的那些眼光,探究得恨不得把她拆成一片一片地去研究。 安言心里苦笑,算了,由他去吧,他要做什么,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阻止的。 两人的动作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全部变成了无懈可击的合拍。 同时,所有人又把讥诮的目光放到了许飞飞身上,先前恭维她的那些朋友,忍不住撇了撇嘴。 第100章 我去给姑妈拿一件衣服吧? ?“我还以为我们的飞飞真的找到金主了呢?原来只是她表姐的朋友啊。” “谁知道呢?人家根本就不是来看她的,好打脸。” “我就嘛,飞飞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还指望她帮我找男朋友呢,看来还是算了吧,别闹笑话了。” 墙倒众人推,许飞飞的这些朋友,本来就是嫌贫爱富的,妒忌心墙,恨不得所有人都比自己倒霉。 刚才的一番恭维,自然把她捧上了天,但是现在,她直接被踩进了地狱。 那些难听的话,简直就是火辣辣的耳光,一下有一下地打在脸上。 许飞飞的手就那么笔直的僵在空中,尴尬地都没办法收回,整个人气的都快冒烟了。 她知道姬煜风看不上她,但是今天不一样。 当着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姬煜风多少要给她一点面,谁知道他的眼里只有安言。 许飞飞找了一个身体不太舒服的理由,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拼命的朝自己的脸上泼水。 冷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到镜中那张惨白狰狞的脸,许飞飞差点把镜给盯穿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费尽一切心机,都得不到姬先生,而安言什么都没做,却能得到那个男人的宠爱。 怨毒的朝镜里看了看,幸亏她有准备。 许飞飞拿过一边的化妆包,给自己补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妆,放入化妆盒的时候,顺便摸出了一个的药包,今晚过后,就算那个男人不喜欢她,她也要想办法成为太太! 宴会缓缓的进行着,有司仪在,倒也不会冷场。 安言一直坐在姬煜风的旁边。 话这个男人的占有欲也太强了,长臂把她圈在身边,别有男人来搭讪了,就算有一只雄性的苍蝇,恐怕也没办法靠近她。 “我去给姑妈拿一件衣服吧?” “不行!” “我去看一下飞飞吧?刚刚我看她的脸色不太好。” 或许,她应该趁此机会跟许飞飞理智地谈一谈,有的东西是无法强求的,早点放手,反而更好。 “不许!” 安言:“……” 许飞飞从洗手间出来以后,整个人又恢复了大气活泼的样。 她端起酒杯,一桌一桌地朝客人敬酒,安言见她有没事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过一会儿,许飞飞就走到了她这一桌,脸上全是无懈可击的笑。 “表姐,今天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妈也不会这么开心。” 安言:“没什么,姑妈开心就好。” 许飞飞给一旁的服务员使眼色,服务员会意,端着几杯红葡萄酒走了过来。 许飞飞取过一杯红酒,递到安言面前:“表姐,从我们的关系就是最好,我妈常,她这辈有两个女儿,一个是我,一个是你,今天妈妈过生日,我们一起敬她吧?” 完许飞飞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好。”安言也不落后,喝了半杯。 许飞飞咽下嘴里的酒,很自然地又看向姬煜风。 “姬先生,这杯酒,我敬你,要不是你借这栋别墅出来,今天的宴会,也不会达到这么完美的境界,谢谢你对我和妈的照顾。” 姬煜风:“我不吃外面的东西。” 毫不客气地拒绝。 许飞飞一愣,脸上的笑容开始皲裂,眼底也开始泛起泪光。 安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姑妈,无声地捏了捏自己被姬煜风紧扣住的手,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拒绝这杯酒。 他发现了她的动作,低眸看她一眼,淡漠冰冷的视线闪过一丝柔和,没有再话,却伸手接过了酒杯—— 许飞飞顿时笑靥如花:“姬先生,我先干为敬。” 她完,真的一仰头,把整个酒杯里的酒液喝得一干二净。 安言在一旁也是有点担忧,又声对姬煜风道:“你不用喝光,意思意思就行了。” 姬煜风这才几不可察地点点头,端起了酒杯,意思意思。 酒杯触碰到唇瓣,姬煜风本来清冷的眸瞬间就像结了冰。 安言看出他的抵触:“怎么了?” 许飞飞见他突然不喝了,有些慌:“姬先生不给面吗?今天可是我妈妈的生日,生日宴会,寿星最大……” “面是给有脸的人。”姬煜风寒飕飕地打断了她:“你在酒里下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什么?”安言端过酒,仔细闻了一下:“酒里有东西?” 许飞飞被发现了端倪,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她没想到姬煜风,居然这么厉害? 她买的催情药,明明是无色无味的,居然给他看出来了。 姬煜风的出现,本来就是最耀眼的存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里。 现在见这边出了状况,其他的人兴趣更浓,本来还站在远处观望的,也都同时往这边围观过来。 许飞飞见那些人都看着她,一咬牙,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姬先生,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也不能污蔑我啊?” “污蔑你?”姬煜风冷嗤一声:“你也配?” 许飞飞没想到,她在姬煜风的眼中居然是这样不堪的存在。 姬煜风显然失去了耐心,做了个手势。 刹那间,js带着保镖冲进来,顿时整个生日宴会的音乐停了,所有议论的声音也没有了。 场地里出现了暂时的安静。 js走到安言的面前:“安小姐,这位是你这位表妹请来的医生,具体情况你可以问他。” 着,保镖从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这个人的脸已经打的青一块紫一块,一边眼眶都还在流血。 安言面色凝重,这不是给姑妈看病的主治医生吗? 那医生见到安言,顿时就像见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哀嚎着要冲上来,辛亏被那些保镖拦住。 “救命啊安小姐,不是我做的,是她,是她给我钱。” 主治医生指着许飞飞:“那我也只是收人钱财而已,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帮我给姬先生求求情,让他放过我……” 骗她? 安言如坠冰窖,下意识就看向了安澜天。 难道姑妈的病,也是假的?! 许飞飞顿时就像是踩着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你胡什么?谁给你钱?” 第101章 JS冷笑,还在演戏? js轻蔑道:“许小姐,是需要我把监控录像调给你看吗?还是让我把你手机里的提款记录给大家看?” 许飞飞眼见无话可,顿时跑到安澜天面前:“妈,你看她们都欺负我……” 安澜天依然歪着头在轮椅里,嘴里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 js冷笑,还在演戏? “把许小姐请下去!好好伺候!” 安澜天再也演不下去了,站起来就冲到安言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言,你不要怪飞飞,这都是我的主意,姑妈年纪大了,也只希望飞飞找个好一点的归宿而已。” 找个好一点的归宿,就要把她耍的跟傻逼似的吗? “姑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本来我觉得你作为最后一个安家人,还站在我的身边,不论飞飞做错什么事情,我都会原谅她,但是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你为了飞飞,简直把我当猴耍。你不是要死了吗?以后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姬煜风站起来,把安言揽入怀里,女人身体在**,她……在心痛。 他了解她,她有多看重这最后一丝亲情,没想到还是被骗了。 沉声下令:“把她们撵出去!包括她们的这些亲戚朋友。去找人把这里消毒,每一寸不要放过。” 消毒? 许飞飞整个人就像是被谁横了一棍似的,他是嫌她脏。 完了,什么都完了。 面目狰狞的看着姬煜风怀里护着的女人,胸口里的恶魔撕扯着她的心,既然她得不到他的爱,安言也别想得到! “姬先生,你以为你喜欢的这个女人,她就是真的完美无缺吗?” “我告诉你,六年前,她就和别的男人一起乱搞过,因为私生活太乱,所以被安家人给赶出去了。安家人下了封口令,但是我不是安家人,不用遵守这个规矩!” “没想到吧,你喜欢的这个贱人,是不仅和别人乱上床,而且还怀了别人的孩出来打胎!就因为这个,何星泽不要他了,现在你要捡何星泽的破鞋吗?” 安家当年的事,安澜天知道得其实并不完整。 就连安家的人都以为安言后来打胎了,孩没了。 安言整个人怔住了,六年前的事情,那是她心底最隐秘的禁忌,就这样被人毫无保留地翻出来。 风呼呼地刮,带着冰寒的气息,像是要把她刺穿。 安言很冷,感觉血液都结冰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 周围的人,没有一人话,但是她们的阳光,比外面的风还冷,比刀刃还锐利,像是要把她解剖一样。 痛…… 她想,她没有和人乱搞,她只是被人强了。 她也不是并没有打胎,孩……生下来了,只是那个孩是谁,现在在哪里,她一概不知…… 但,这些,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僵硬地转身,双腿机械地朝门外走去。 她不要呆在这里,不然的话,她会疯掉。 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受害者,她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 但是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的错吧? 古木茂盛的大道上,已经隆冬,树木的叶全部掉了,月色的辉光从树杈厉落下来,却一点都照不到安言的身上。 身后,姬煜风跟了上来,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姬煜风好看的眉头深锁着,安言的手心,全是湿腻的冷汗。 她的无助,害怕,落入他的眼里,同样也像一把锋锐的刀,划破了他的心。 难怪他查不到,原来是那样残忍的事情。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也不会去查! “上车!”他开口。 不等安言有所反应,就被拉上了车。 车缓缓地行驶着,路旁的光向后跑着,安言望着头顶的天,明明瓦蓝一片,看到的却是一片灰暗。 她抽回了手,戒备地朝车门边靠了靠,尽量拉开何姬煜风之间最大的距离。 “我没有和人乱搞,当年,我只是被强了……” 落寞,伤心,眼中闪着泪,却倔强得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安言望着外面,那样没用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傲然道:“但是哪又怎样?那不是我的错!你也可以和他们一样,看不起我,奚落我!如果你介意,我们的合作,可以到此为止。但是,我绝不认错!” 她知道姬煜风多在乎两个孩,有她这样的女人,估计他不会让她在那里了。 安家的股份,她很想要回来,但遗嘱在何星泽手里,何星泽要她出卖姬煜风,她也不愿意,股份暂时是要不回来了。 姬煜风,他只要她。 现在他知道了,她其实有着千苍百孔的过去,肯定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让她远离的。 算了,她也有些疲倦,不想辩驳太多。 与其让姬煜风开口,让人把她赶走,还不如自己识趣一点,主动离开。 她不想给任何人机会,让他们伤害自己,不如,自己把自己的伤口直接撕开,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从此以后,谁都不会再伤害我!谁都不可以!我不会再给任何人这样的权力!” 经过时间的流逝,她以为那些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不会再感到疼。 还有比六年前更糟糕的境地吗?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那些伤已经深深地烙印进骨髓里,只要去触碰,依然会很疼…… 但是,她从今以后,不会再给任何人,触碰这些伤口的机会了! 姬煜风震住。 心,像是被巨石忽然滚过,压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不知道那个对她造成伤害的人是谁,但是她现在的样柔弱却又坚强,心碎却在伪装…… 姬煜风忽然真的非常恨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恨不得将他杀之后快! 长臂一伸,揽过女人的纤腰,毫不客气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低头下去,直接攫住了她那张如花瓣般的唇。 她是那样的柔弱,渺,这样都不够,大手紧紧的按着她的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好好的保护起来。 安言不可思议的瞪大的眼睛,他放大的俊颜,就印在自己的眼睛里,那样的急切,霸道,强势。他的吻,带着火热的气息,传递到她的嘴里,那种温暖的力量,渐渐的驱散了身体里的冰寒。 直接触动自己心脏最软的地方。 他……他不介意吗? 不嫌弃自己脏吗? 第102章 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第103章 她是什么呢? 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姬煜风凝重的声音。 “这件事要隐秘进行。” “是!” js退出了书房,还不忘帮着关上了门。 姬煜风坐在沙发里,身隐没在暗处。 他点上了一支烟,寥寥的烟雾中,他的眸就像星辰一般雪亮。 烟点上了,他并没有抽,直到白色的烟身变成了微卷的烟灰。 他一动不动,整个身就像是变成了雕塑,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直到天边渐渐出现了鱼肚白。 js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外,他没有一个字,而是直接走进来,恭敬的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了书桌上。 躬身行了一个礼,一转身,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姬煜风缓缓的站起来,打开了一旁的灯。 他的手按在了牛皮纸袋上,本以为够镇定了,但在此刻,他的手还是抑制不住的。 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镇定,拆开牛皮纸袋,取出了里面的资料。 鉴定的结果,安言和两个孩的dna对比,达到惊人相似的99。 姬煜风长久地盯着那份资料,手猛然捏紧,下一秒,突然暴躁的抓过桌上的瓷瓶,狠狠地砸了出去—— 碰瓷瓶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其他东西砸裂的声音! 书房里传来稀里哗啦的碎响,有早起的女仆听到这样的声响,都怯怯的躲开了。 姬煜风感觉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火,而这种愤怒,源于他对自己的痛恨! 她真的是两个家伙的生母,是六年前的女孩!他的感觉一点都没错! 因为一些原因,当年他必须得有孩,可那个时候,他的身边并没有心仪的女人。 只要是他的孩就可以,孩的生母是什么样,他根本不关心,只以为是一个自愿且干净的女人。 生下孩以后,他让人留了一大笔钱。 作为交易,那笔钱足够让她恢复身体,然后过着优越的生活。 他也知道黑市上的价格,那笔钱,是黑市价格的五倍。 按照道理来,孩们的生母会过得很不错。 要知道,如果那个女人下半辈不用工作,直接就用那笔钱过日,也会是优越舒服的一生。 结果事实却是这样! 之前让js去查,查出了安言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情—— 这六年来,她在餐馆洗过盘,开过出租车,做过时工,也去超市站过货架…… 还被自己的家人给赶出来,孤苦无依的在外面漂泊。 根本就不是他预想的所谓优越生活! 更重要的是那件事,在她的心中,已经形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被人揭开那些陈年往事,他清楚的感觉到,她在害怕,她在抵触。 她想要逃避,但那些伤害早已经刻进了她的骨里,无论逃到哪里,她都躲不掉。 这些都是他带给她的…… 心就像是被扎上了密密麻麻的针,每吸一口气,那些针就一根根的刺痛到没办法呼吸……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缓解,一掌拍在了桌上,掌心刺痛。 有瓷片,扎入了掌心里…… 他却没有把刺进掌心的瓷片拿掉,而是缓缓的握紧的拳头,让那瓷片能够刺得更深,可即便是这样,他心里的痛,也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 晨曦微露。 清新的空气混合着草木的香,丝丝缕缕的钻入鼻息。 安言睫毛轻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熟悉的人…… 人? 一偏头,睡在自己旁边的人……哪里去了? 手探过去,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只有枕头还散发着他身上独特的清冽的香,表明昨晚的事是真的。 不然她甚至会以为,昨晚只是做了一场旖旎而激荡的梦。 红着脸,双手撑着床坐起来,身上的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痛,身体就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早知道不那么激烈了,腰好酸痛。 安言扭动着脖,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一排女佣:“安小姐,请你换衣服,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女佣们齐刷刷地低着头,仿佛不敢去看她的脸。 安言下意识就去看自己的领口,就见自己微敞的睡衣里,身上全是惨不忍睹的“草莓”。 耳根后也腾地泛起一抹羞红,不自在地咧嘴:“你们放下吧,我……我自己来就好。” “是!”女佣门齐刷刷地了一声,然后把衣服陆续的放下,退出了房间。 安言从床上起来,进了浴室,想要梳洗一番。 镜里的女人肤如凝脂,艳若桃李,眉眼间都是染上了醉人的春色,这还是她吗? 怎么才过一夜,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想到昨晚两人在一起的场景,心里就涌起了一丝丝的甜。 第一次有人相信她。 这种感觉就像是沉埋在地下里的萌芽,经历了最滋润的一场雨,然后破土而出,迎接新的曙光…… 真好。 下楼。 管家老徐已经站在餐桌前:“安小姐早。” “早。”安言礼貌地打着招呼,走过去,刚要拉开椅坐下,谁知道老徐比她还熟练,直接拉开了椅,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言有些诧异,她不是第一天在秀秀园,老徐虽然对她客气,但是没有客气到这种地步。 “谢谢您,徐管家,可是你不用为我做这些。” “安小姐不要跟我客气,这是都应该的。” 安言心里怪怪地坐下,恍然一种升级为皇贵妃的感觉。 那以前在秀秀园,她是什么呢? 等待宠幸的宫女? 胡思乱想期间,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琳琅满目,秀色可口。 安言默默地咬了一口水晶包,忽然想起来什么,抬头:“姬先生呢?他吃早饭了吗?” 徐管家依然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少爷已经去公司了。” “哦。”安言也没什么,继续吃着早餐。 姬氏。 总裁办公室。 秘书满头大汗的站在办公桌前面,身上放了一叠的文件。 “姬总,这是你需要的计划书。” 姬煜风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把那些文件放在桌上。 秘书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不知道姬总是经历了什么刺激,早上一来就让他们所有的部门开会,两个时开会完毕,又要所有的经理把下半年的所有的计划书都呈上来。 第104章他们敢闲着吗? 姬总这是要把未来半年的工作都要做了的节奏。 秘书站了一会儿,见自家总裁,没有要吩咐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姬煜风威严的声音:“下午的行程安排有哪些?” 秘书连忙遁不转过身,凭着记忆,一字不落的把下午行程了一遍。 姬煜风想了一下:“去订餐厅,晚上和环宇的老总用餐。” 秘书惊呼:“姬总,你今天所有的时间已经安排的满满当当。” 言外之意,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见对方的老板了。 姬煜风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坚持:“九点以后,就在楼下的sublimotion。” 九点以后! 秘书感觉有些晕,姬总都不下班吗? 到了下班的时间,全公司上下所有的员工,依然就像上战场一样,快速的忙碌着,没有一人要下班的意思。 开玩笑,总裁都在加班,他们敢闲着吗? 姬煜风看完了一组文件,揉了揉眉心,端过一旁的咖啡,刚一入口,咖啡已经微凉,于是他又让秘书换了一杯。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没完没了的工作,仿佛只有疯狂的忙碌,才能把某些事挤出脑袋,不去想那些事情。 窗外夜色浓墨,点点繁星洒入苍穹,像是女人的眼睛。 一想到那双充满信任和依赖的眼睛,他的心,就如同被悬挂而起,开始没有着落…… 他有资格值得她信任吗? 如果被她知道,她现在最信任的人,其实就是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后果,会怎么样? 他经历过生死,却唯独在这一刻,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 也……不愿意去想…… 入夜。 秀秀园,二楼。 安言坐在秀秀的床边,一边拍着她的脑袋,一边轻柔道:“从前有一个红帽,她去姥姥家,结果在姥姥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大灰狼,不巧的是,这只大灰狼是她见过最帅最酷的大灰狼,于是她就坐了大灰狼最爱吃的蛋糕。最后把大灰狼拐回了家。” 秀秀蹙着眉:“哎呀,怎么和我以前听的版本不一样呀?” 安言笑了:“这是阿姨的版本呢,好啦,今天已经听了四个故事了,该睡觉啦?” “可是爸爸还没有回来,我想见他。” 一旁的姬子人朋友:“你再不睡觉,爸爸回来我要告你不乖。” 秀秀不满意地堵嘴:“那行,阿姨要给我一个晚安wen。” 安言无奈,低下头,在孩的额头亲了亲。 一旁的姬子人:“……” 气鼓鼓的别过脸,其实……看秀秀那一脸幸福的模样,他突然也好想被阿姨亲一亲…… 两个孩睡着了,安言才从里面出来。 别墅外,孤独的路灯依旧亮着,可是没有她盼望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就这么忙吗? 到现在都还不回来。 回到房间,想了一下,她还是拿起手机,给姬煜风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的时候,她的心开始鹿斑扑通扑通的乱跳了。 那头传来的都是稀里哗啦翻阅文件的声音,还有男人清冷熟悉的语气:“还不睡?” 安言叹息,心道,你也知道很晚啦? 嘴上依然平静道:“今晚秀秀很想你,一开始我怎么哄她都不肯睡……” “知道了。” 声音依旧很平常。 安言还想什么的,听到一旁秘书声的声音,好像是什么客人到了。 她不能打扰姬煜风工作,于是道:“很晚了,那我先睡了?” 姬煜风只是很普通的嗯了一声,没有多一个字。 安言挂了电话,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安言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朝床的另一边看去,结果依然是空荡荡的。 她一个人睡在床上。 她又觉得自己很好笑,干嘛一副很期待的样? 本来他们的关系就是他需要的时候,她就要准备好啊。 可心里,还是划过了一抹无法忽视的失落…… 下床去了餐厅,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老徐依然恭敬的候在旁边,但是餐桌上的碗筷只有一副,显然只有她一个人吃早餐。 安言坐下来,若无其事的开口:“姬先生……昨晚都没有回来吗?” 老徐实话实:“少爷昨晚很晚才到家,后来睡在了书房,早上天还没亮,他又提前走了。” “公司……最近很忙吗?” “姬氏一直都很忙的。” “哦。”安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我一会儿送两个孩去幼儿园吧。” 既然他忙,那她就不去打扰他了。 “好的,我立刻去安排。” 幼儿园门口。 豪华大气的保姆车停下。 一身白色粗呢连衣裙,外套水蓝色羊绒大衣的安言走下来,清新动人。 刚一下车,就引起周围辣妈的羡慕。 “好好看啊,她衣服哪里买的?” “好像是定制的,所有店里的衣服我都看过,这样的搭配,还是第一次见。” …… 安言转身双手,接过站在车门上的秀秀。 “今天要乖乖的咯,下午的时候我再来接你们。” 秀秀的嘴巴探过来,吧唧一声,在她的脸上落下一wen:“阿姨一定要来,千万不要骗我们,我们看高爷爷都的脸都腻了。” 安言扶额:“高爷爷也很爱你们啊,再,阿姨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妹妹下来,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抱?要被爸爸看到了,又要你。” 姬子人黑着脸站在车门口,对于妹妹黏人的样,十分鄙视。 秀秀哼哼:“爸爸爸爸……你那么爱爸爸,他怎么不送我们?” 姬子人:“爸爸很忙,我们要乖乖的。” “我哪里不乖了?是爸爸不乖。” 安言见两人又要斗嘴,赶紧道,“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乖,你们爸爸最近是挺忙,等忙过了,就会陪你们了。” “要是多事!”姬子人臭着一张脸。 安言就见不得他大人的样,眼珠转了转,直接把秀秀放到一边,张开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直接抱住太,然后再飞快把他放到地上。 等到姬子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的身体已经站到了地上:“女人,你居然敢抱我?” 家伙的脸硬生生憋成了青紫。 秀秀在一旁偷笑:“明明你也很想抱,干嘛装成那样呀?爸爸,做人要诚恳,我看你呀,就是喜欢装酷,反正又没有你喜欢的女孩过来,你害羞做什么?” 姬子人被“叛徒”妹妹气得冒烟:“谁我喜欢别的女孩了?” 秀秀强调:“哥哥,我的是别的女孩喜欢你。” “那我也不喜欢她们!” “好啦。”安言笑着碰着秀秀的脸,在她的脸上落下一wen:“不要你哥哥啦,你们该进去了。” 安抚了秀秀,安言转身过去,在太的身边蹲下来,太以为又要抱他,下意识朝身后躲了一下。 安言只是探手在他的领结上整理:“既然有女孩喜欢你了,那就要穿戴整齐啊,我们的锦爷,看来还挺受欢迎的。” “无聊。”姬子人拉着自己的妹妹:“快点进去了,不然要迟到了,跟这种智障的女人在一起,你也会变得笨笨的。” 秀秀的身被拉着,踉跄着走,不断的给安言挥手:“阿姨再见,阿姨……么么哒。” 安言朝两个家伙挥手,眸光柔得像是盛着全世界的阳光。 她没注意的事,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从她一到那里,就一直停在路边。 车里人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 第105章 她在做什么? 姬煜风接到老徐的电话之后就来了幼儿园门口等待。 他静静的坐在车里,他的一双眸就那样定定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明明只有十步之遥,却不能下车去一句话。 感觉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就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事。 他没有错过安言的一举一动,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少看一眼,就是很大的损失。 昨夜,没有她在身边,他一夜无眠,到了天明。 明明,只拥有了她一夜而已…… 却已经让他食髓知味,如此上瘾…… 就算整天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只要停下来,下一秒,脑马上就会转到女人身上。 看不到她,他也会幻想。 同一时刻,她在做什么? 是在花园里喝茶,还是在房间里玩手机? 是在厨房里帮忙,是在给两个家伙制造惊喜? 想着想着,他就抑制不住要看她的冲动,于是他来了。 看到刚才安言亲吻秀秀的画面,姬煜风心里酸酸的,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嫉妒了。 而且嫉妒的对象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可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 “姬爷,我们走吗?” js忍不住提醒,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 大清早的,姬爷让他开车来幼儿园,js觉得,是姬爷不放心两孩。 现在少爷和姐已经进了幼儿园,那他们也应该走了。 迟迟没有得到回答,js微微转眸,透过后视镜,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家的姬爷。 发现姬爷的所有视线,都黏在了前面的安小姐身上,柔和又绵长。 既然那么想时,为什么不去见她呢? 这可一点都不像姬爷的作风。 那边。 安言送完两个朋友,转身想要上车。 结果她的视线一直都放在不远处的两个不点儿身上,没有注意脚下,一下就踩空了。 安言整个人就朝地面倒去。 “嘶——” 安言抬起右手,就见手腕的位置,已经被蹭破了皮,红色的血丝丝地冒了出来。 姬煜风瞳孔一缩,诸多心绪瞬间被抛在脑后! 他抬手推门,就要冲上前去。 手机的铃声却乍然响起,让他的身顿了顿,低头一看,这个号码,是来自国外。 再看车窗外,安言已经站起来,走了几步,上了保姆车,他这才收回视线,重新坐回车里,接通了电话。 “母亲。”姬煜风低唤了一声。 电话那边,有几秒的静默,唯有电流声机械传来。 姬母在沙发上坐得端正而笔直,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我听,你最近在园里养了一个女人?” 捏住手机的长指略略一紧,再开口,依旧是平淡无温的口气,“您从哪里听来的流言?” “流言?” 姬母挑眉,“没有就好。你身为整个姬氏的首席执行官,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如果只是玩玩,我根本不会管你,但如果你要来真的,请你不要忘记了,我和心雪还在异国,等你接我们回去。” 姬煜风眉心深深的蹙了起来,又是长久的沉默之后,他才道:“嗯。” 随后,挂断了电话。 车窗外的保姆车,已经缓缓的驶去,视野里已经没有女人的身影。 但那个地方就像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一样,久久的不肯移开目光。 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窗外的路已经变得拥堵起来,各种车的喇叭声响起,嘈杂纷呈。 姬煜风升起了玻璃窗,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开车。” “是。” js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自家爷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还觉得姬爷有些烟火的气息,但是现在接了电话以后,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种孤高绝傲的云巅之上,心思神秘得让人无法揣测。 车在路上行驶。 还有十分钟就到公司,路过最后一站红绿灯的时候,车后座传来了姬煜风寡淡冰冷的声音:“停车。” 车停下,js转身,看着自家的爷:“姬爷,有事吗?” “没事,你在这等我。”着姬煜风就去推车门,看样是要下车。 js连忙又道:“姬爷有事吩咐我就好。” 这次姬煜风连回答都省了,直接走过了马路到了对面的药店,开门进去。 …… 车刚驶进锦绣园,老徐很远就从客厅里跑出来迎接。 “安小姐,少爷回来了。” 安言微微一愣,今天不是周末,而且现在刚到上班时间,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顾不上去想具体原因,心里已经涌出了一丝丝的惊喜。 她已经整整两天没看到他了! 客厅。 姬煜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一身干练的手工西装,包裹着他颀长有型的身材,领口银丝细线的暗纹,又让他整个人显得矜贵逼人,像是万年冰山上的雪。 安言坐在沙发上,目光悄悄地从电视机上,移到了他的身上…… 阳光从外面洒进来,给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层金边,简直帅出了天际…… 她的心又开始咚咚咚地加速跳动,如鼓点打在耳膜,一下一下比一下快,都是因为他的靠近…… 姬煜风弯腰,沉身坐在了她的旁边,又指挥一旁的女仆:“去倒一杯温水!” 不一会,女仆就端来了盛着温水的玻璃杯,“少爷。” “吃早餐了吗?”他问安言。 她点点头,嘴角轻轻上扬:“吃了,你呢?” 姬煜风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打开,递了一样东西过去,“把它吃了。” 坚硬的触感像是一个什么盒,安言低头一看,盒不大,封面上几个字,格外醒目。 她一愣,整张脸都涨红了,“这个……” “前晚我们忘记做措施了。” 他淡淡道。 “……”安言眼睛一眨不眨。 盯着那盒药,脑就像是灌进了浆糊,完全没办法思考了。 前晚,他们似乎没有做任何措施。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要怀孕。 但是被他这样对待,心里,涌起很多很多的难受…… 其实,他还是介意的吧。 这两天都没回来,他是不是想了两天,是觉得那晚是一个错误? 现在肯定在后悔和他这样肮脏的女人上床,所以,才拿了这个药给她吃? 鼻腔和眼眶涌起了很多的酸涩。 第106章安小姐,我进来了? 排山倒海的情绪,像是迎面扑来的浪潮,瞬间就把她淹没。 眼前的男人,突然又变得好陌生了…… 心脏,闷闷地抽紧,手着指尖抓起了那盒药,木然的打开,撕开包装纸,也不知道扣了几片药,直接就朝嘴里塞。 没有喝水,舌尖触动的药丸,泛起了一股又一股的苦涩,在舌尖弥漫开来…… 艰难的咽下那几片药,安言缓缓抬头:“姬先生,我吃完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姬煜风别开眼眸,遮盖了眼中复杂的光。 他没有再去看她那张已经有些泛白的脸,只是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 垂在身侧的大手,却狠狠地收紧。 手背上的青筋突起,一如他此刻隐忍的情绪般,牢牢紧绷…… 楼上卧室,窗帘,被全部拉上。 安言独自坐在房间里,把自己埋进绵绵的黑暗里。 很想哭,但是她发现眼泪已经吞进肚里,结成了盐霜,聚集在心口的位置,痛得她心脏又是狠狠一抽…… 心里了一千遍,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所有人都觉得她脏,也不在乎多一个姬煜风…… 门上响起了敲门声,是老徐的声音:“安小姐,少爷让我给你送来午餐,请你开门!” 安言一动也不动。 老徐没有办法,让人拿来钥匙,打开了房门。 进去之前,他敲门:“安小姐,我进来了?”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老徐顿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整个房间黑漆漆的,依稀可以看到窗帘边有个伶仃纤细的人影,孤寂可怜。 老徐踏入一步,就不再进去:“安小姐,你多少吃一点,我已经给你端上来了。” 安言保持着坐的姿势,没有动,只是语气客气道:“谢谢你徐管家,我真的不饿。” 老徐为难;“少爷了,安小姐你如果不吃,我们所有的人都要被解雇。” 其实他是添油加醋,少爷根本没这么。 但上次三个厨师,安小姐都有办法让他们留下来,看来她是心软善良的女孩。 眼角的余光朝身后瞟了瞟,他也不会,少爷其实就在门外的墙边,他们的的话,他全部都能听到。 安言苦笑:“徐管家,你不用骗我了,他会在意我吃不吃饭吗?” 老徐:“当然在意!” 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能上少爷这么上心。 怎么可能不在意? 安言笑了笑:“谢谢你安慰我,我有些累了,你们出去吧?” 完她才站起来,游魂般走到床边,乖乖地躺下,还不忘盖上被,闷闷地声音也从床边传来:“其实我不吃饭,他也不会开除你们,徐管家不用骗我了。” 老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回身望了一眼自家少爷,门口空空的,已经没人了。 老徐没办法,只能退出房间,讪讪地走了。 安言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重新站起来,关上了门,缩回被里。 是睡觉,她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眼泪抑制不住流下来,蜿蜒着没入了枕头,湿冷一片。 姬煜风走下楼,望了一眼楼上,老徐已经退出来,看来她还是不吃饭。 他立刻吩咐一旁的女仆:“随时备餐,她一有胃口,就送上去。” “是。” 这个她,自然是指安小姐。 js上前:“姬爷,公司一众高层都在会议室候着,已经等了半个时。” 姬爷的脸色并不好。要不是秘书三番五次打电话来催促,火急火燎的,他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找姬爷。 姬煜风沉吟半晌,看向门外:“走吧。” js松了一口气,连忙跑着跑去开门,就在这时,听到姬煜风的手机响了。 姬煜风一看到来人,微蹙的眉心拧得更深,脸色更沉。 “……”接通,没有话。 那头却传来娇柔的女声:“煜风哥,我是心雪。” “什么事?”毫无温度的语气。 “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挂了。” “不!煜风哥……” 木心雪连忙叫住他:“其实是这样的,现在我的身体还可以,我也很想秀秀和子人,我能回去看看他们吗?” “不必。”拒绝得干脆,连一秒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然后,直接掐断了电话。 姬煜风挂了电话,迈着长腿向车门走去。 一路上,车厢里都冰霜的凝结感,明明是开了空调,js却觉得外面的寒风是能够穿透车窗的,森寒无比。 快到公司的时候,一直没有动的姬爷终于掏出了手机,拨出了电话—— 某片场内。 “姐,我的手机没电了,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南泽楷慵懒地靠在化妆台上,盯着眼前的性感尤物,撩拨道。 女人瞥了他一眼,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细细地勾勒起来:“南少要把妹还是去其他地方吧?我等下还有一场戏,没空跟你聊。” “啧啧……还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我喜欢……”南泽楷的话还没完,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女人画眉的动作一顿,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那样好像,打脸了吧? 南泽楷摸了摸鼻,谁啊? 哪个混蛋居然打扰他的好事! 接通电话,也没看来人,气呼呼:“有话快有屁快放!” “你谁?”寒若刀刃的语气,从话筒里低沉地传出来,让南泽楷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南泽楷瞬间就换上了无比谄媚的语气:“……哥,呵呵……我开玩笑的,是我有屁乱放好吗?呵呵……” 女人冷嗤一声,对他的谄媚无节操的态度感到耻辱。 南泽楷却无上光荣的样:“吧,有什么事,只要姬爷你的出口,我马上办。” “上次让你带回去那个女人在哪儿?” 周围安静到了极点,姬煜风的话毫无疑问传到了女人的耳朵里。 南泽楷要哭了:“哪有什么女人啊?” 老大你不要坑我了。 姬煜风心情不好,也不多话:“十秒钟。” 南泽楷:“……” 这时考虑十秒钟的意思,后果自负。 挖空心思回忆,终于,他一拍大腿:“姬爷,你是不是上次那个在酒店里……企图非礼你的……那个白柯灵?” 第107章老大不是让他惩罚这女人吗? ??姬煜风冷冰冰地命令:“把她给我带到姬氏来!” 南泽楷还要什么,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南泽楷办事的效率还是挺高的,姬煜风开完了会,他正好来到总裁办公室。 同时跟在他身边的,是个打扮老土的女人,粗蓝布衣服裤,脚上穿着土布鞋,和之前打扮时尚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南泽楷屁颠屁颠地跟在姬煜风后面:“哥,你看,这女人不知死活得罪了你,我就让她去向下种地,这段日,我一直找人看管着她,她一天也没有离开过,每天都在刨土!我保证!” 姬煜风淡然地扫了一眼,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白柯灵怎么也还是大学生,这段日,她已经受够了乡下的生活,不仅没有空调,冬天冻死人也要去种地喂猪,还要忍受潮气的被和虫的啃咬,现在就连头发都是虱,让她痛苦不堪。 一见恍若天神的男人,她哪里还有其他的想法,只想保全自己,噗通一声跪下,她哭着讨饶:“对不起姬爷,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呜呜……” 姬煜风看也没看她一眼,打开电脑开始看报表,只是毫无温度低吩咐:“把她弄干净,送到我办公室里来。” 噶—— 南泽楷整个人的眼珠都要掉了,他是不是没睡醒,出现幻听了? 老大不是让他惩罚这女人吗? 现在又是闹哪般? 姬煜风挑起眉,这是他不悦的征兆:“怎么?你有意见?” “不……不敢……”南泽楷咕咚一声咽下好大一口唾沫,他哪里敢有意见啊? 老大喜欢换口味,他当然无权过问,不过这口味换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半个时后,楼下。 白色短款针织衫,白色的绒毛印得圆脸可爱清纯,下身黑色的伞裙,加上精致的妆容,尽显女人优雅时尚的气质。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已经超过六位数了。 白柯灵有些扭捏地站在门口,被南泽楷的一双桃花眼盯得不自在:“南……南少……我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你妹!” 南泽楷没好气:“我告诉你啊,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先打个电话,你可别连累我了,不然有你好受。” 白柯灵顿时缩了缩脖,不敢话了。 南泽楷转过身,脸上又换上了阳光三月的笑:“喂?老大?人我已经给你洗干净了,现在要怎么发落她,你吧?” “呆在那里,别动!” 果然…… 南泽楷一阵后怕,幸亏他问了情况,要是不明不白地把这女人送上去,回头他又要被牵累了。 哎…… 伴君如伴虎啊…… 几分钟后,电梯的门打开了。 姬煜风在一众高层精英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其中还有人上前,让他签字。 姬煜风抬起手,示意他拿开,然后迈腿朝两人走来。 南泽楷搓搓手,谄笑着迎了上去:“哥,你怎么亲自下来了?你吩咐我就行啊。” “……” 姬煜风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光,示意他不要靠得太紧。 南泽楷摸了摸鼻,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姬爷也不给他留面。 转头看向姬煜风,南泽楷瞬间就像是石化了一样,而且还碎成了渣渣。 就见高大冷酷的姬爷,居然搂着白柯灵的腰,霸道地把她圈入怀里。 他的声音,也是前所未见的柔:“我们上去聊?可好?” 白柯灵整个人也吓傻了,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有些幸福来得太快,像是天上掉下来好大一块儿馅儿饼,直接把她砸得快要晕死过去了。 头重脚轻地被姬煜风护着,在众目睽睽下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然后电梯关上了门。 进了办公室,姬煜风关上了门。 抚在她腰部的手也缓缓地松开,白柯灵站在房间中间,整个人像是还在云端至上。 那可是所有女人向往的男人啊! 居然对她温柔了! 这时候,一直放在腰间的手陡然就松了。 整个房间里忽然蔓延出一股冰冷的气场,把刚才的丝丝暖意瞬间冻得无影无踪! 还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柯灵已经被姬煜风挑起了下巴,他眸色沉沉的,眼中没有半分暖意,如同神祇那样居高临下,冷冷地俯瞰着她:“想留在我身边吗?” m国一处别墅。 木心雪呆呆的站在阳台上,手里捏着已经被挂掉通话的手机,整颗心就像是窗外的海一样,波澜起伏,无法平静。 她了解煜风哥,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仿佛对谁都有一种天生的疏离感,但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以前和她也不至于像像今天,毫无一点耐心。 洛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改变,一般都因为女人……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门忽然被打开了。 姬母端着水杯和药进来:“心雪,你在窗边做什么?医生不是过不能随意的吹风吗?” 木心雪闻言,木然地关上了窗,只是闷闷地不话。 姬母一下就觉察到不对,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去让医生来。” 不还好,这么一问,木心雪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心头的委屈怎么也忍不住。 跑过去,直接就抱住了姬母的腰:“阿姨我好害怕,煜风哥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想回去看他,他不让。” “傻侄女,怎么会呢?你不要胡思乱想,这样对身体没好处。”姬母轻拍着木心雪的背,眼神却是渐渐变冷。 因为,她心里的疑云还未散去,关于锦绣园里的那个女人的传言能传到她的耳朵里,这就证明,姬煜风身边有其他女人的存在,而且时日已经不算短了…… 木心雪委屈:“可是煜风哥今天给我的感觉,让我很不安。” 姬母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了,然后退后两步,掀开了自己脸上的头发—— “心雪,你记住,这道疤我是为他而伤,当年为年幼的他挡弹的人,是我。即便我只是他的继母,他也一样要恭敬地唤我一声母亲,妈妈会让他娶你的。你放心。” 第108章 你是在等姬先生吗 木心雪动荡不安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点。 对,煜风哥最念旧情了,阿姨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在他心里,怎么都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她们手里还有秀秀和姬子人这两张王牌。 虽然他们并不是自己生的,但可以,如果没有姬母,就不会有这两个家伙的存在! 虽然得到了这样的保证,但木心雪还是不能百分百安心:“我不放心,听现在煜风哥身边有个女人……” 她现在不在他身边,这个变数,她不得不重视。 姬母放下头发,稳稳地端起水杯和药,递到木心雪的面前,示意她吃药。 一边给她吃定心丸:“放心吧,阿姨在国内还是有一些旧部的,他们会帮着去打听一下,你别怕……如果真的有了拦路石……” 话没完,姬母的眼神已经凌厉似刀,而且是嗜血的利刃…… 夜半。 安言迷迷糊糊的醒来想要喝水,直接下床,去了楼下客厅。 客厅的灯光依旧明晃晃的,管家老徐孤寂的身影还坐在沙发里,像是一尊不动的雕塑。 安言一边下楼,一边关切地问:“徐管家,你还没睡呢?” 徐管家听到声音,立刻从沙发里站起来:“安小姐,有事?” 安言微笑;“我是下来找水喝。”完又像是想起什么,若无其事地问:“对了,你是在等姬先生吗?” 老徐与她直视的目光倏然错开,瞳仁闪烁,顿了片刻才有有些局促道:“少爷,他还没回来。” 而此刻,时间早已过了十二点。 他……今晚又不会回来了吧? 安言慢条斯理地倒水,喝水。 喝完水,见老徐还盯着她,于是解释道:“我只是下来喝水。” 真的,只是喝水而已…… 然后,她放下杯,上楼,回到了卧室,躺回床上,关灯。 整个房间恢复了宁静的黑暗,但是她却无法入眠了。 终究,还是因为老徐那句“少爷还没回来”,而失了神……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安言自然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为了让自己的精神好点,她特意化了淡淡的妆。 路过儿童房的时候,里面已经空空的,孩们已经起床。 安言下楼,还没到拐角,就听到秀秀欢快如被百灵鸟的声音:“哦耶,今天不上课,太舒服了。” 然后是姬子人一本正经的教育:“你就知道玩,还不想让爸爸那么辛苦,那你努力啊,早点完成学业,爸爸才不会累。” 秀秀嘟着嘴理所应当:“不是有哥哥你努力吗?我努力做什么?我就努力变漂亮好啦?” 姬子人:“……”感觉好头疼。 安言微笑着插嘴:“我们的锦爷已经是大人了,会努力保护妹妹的,是吗?” “要你管?哼。”姬子人拧巴着脸,拿起三明治要吃,结果嫌弃地把荷包蛋扯出来。 安言走过去,把他扔掉的荷包蛋又夹住,重新放回他的盘里,还没等他发飙,就苦口婆心道:“不过要保护妹妹,鸡蛋是必须要吃哦,以前我们就过,不挑食的宝贝才会长得壮壮的,而且鸡蛋还提高智力。” “那你该多吃鸡蛋,每天吃百八十个才够。”姬子人翻白眼。 安言:“……”这,是她智商不够吗? 想要教训他,结果看他乖乖地把荷包蛋吃了,抬起的手又缓缓地放下。 秀秀喝了牛奶,嘴皮上沾上一圈白色的奶沫,看起来可爱又甜心。 安言还是走过去,扯过一旁的湿巾纸给她擦嘴:“秀秀真乖,今天牛奶喝了整整一杯。” 要知道,秀秀是很讨厌喝牛奶的,平时劝很久,她才喝半杯。 秀秀一下就抱住她的胳膊,粉嫩嫩的笑脸笑眯眯的:“既然我那么乖,那阿姨你今天要去参加我们的亲活动哦?对了,别忘记叫上爸爸,老师要求的是一家人参加。每次参加都没有妈妈,很多朋友都暗地里笑话我们。” “谁敢?”姬子人虎着脸,身板倒是霸道十足。 秀秀不服气:“哼哼,他们当面不敢,背地里还不敢吗?” 转而又央求安言:“好不好嘛阿姨?你现在就去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别忘记去了。” 安言:“……”面色有些发僵,如果让她去幼儿园,她倒是很乐意去,但是要让她去给姬煜风打电话,貌似有些尴尬。 秀秀一个劲儿央求,卖萌撒娇都用上了,大概也察觉出来,这几天她和姬煜风的感觉不对。 “……你让阿姨考虑考虑?再了,阿姨的手机在楼上……” 正在想托词安慰秀秀,门口传来徐管家故意拔高的声音:“少爷,你回来……” 后面一个“了”还没出来,就因为惊愕,老徐瞬间就愣在那里。 安言没有发现老徐的异常,只是听到姬煜风回来了,一颗心就不争气地咯噔一下,然后快速地跳动着…… 没想到这个时候,姬煜风还会回来。 “你好!我叫白柯灵。”清丽柔和的女声,给徐管家打招呼。 而这个甜美的女声,就像是一记炸雷似的,一下就让整个客厅里的人惊呆里。 安言下意识就看去,就见一甜美可人的女孩站在姬煜风身旁,鸟依人的样,要多乖有多乖。 视线下移,姬煜风的手居然搂在她的腰间,像是一种很重要的保护。 木心雪好像很年轻,也很朝气,应该还是大学生,应该……很纯洁吧? 心,忽然像是被针扎了般,很不舒服,绵密地痛着…… 姬煜风忽视掉站在一旁的她,环着白柯灵走到餐桌前,绅士般介绍道:“这是我的一双儿女,他叫姬子人,这个叫秀秀,你可以叫她秀秀。” 秀秀灵动的大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自家爸爸对着那个新来的女人又道:“今天幼儿园有亲活动,一会儿你就陪我去吧?都是孩的活动,不会很累人。” 秀秀终于反应过来,爸爸要带去亲活动的,不是安言阿姨,而是这个什么鬼心雪的女人。 就跟踩着尾巴的猫,秀秀蹭地一下站起来:“不!我不要她!她是谁?她一定是个坏女人!我要安言阿姨!” 第109章 谁让你叫我的名字? 对面的姬子人朋友平时就喜欢像爸爸一样绷着脸,此刻的脸更是阴沉得吓人:“爸爸,你可没提前告诉我们,要带莫名奇妙的阿姨跟着去?” 气氛,在一刹那变得很僵持。 白柯灵心地瞥了一下姬煜风的脸色,似乎因为她,两个孩都很排斥。 还有一旁站着的女人,一看那长相和气质,就是很大的敌人。 第一次见面,她不能落了下风,不就是哄孩吗? 她也会。 尽量笑得最甜最和蔼,木心雪走到秀秀身边,蹲下,讨好地问:“秀秀?你叫秀秀是吧?你就让阿姨跟你去吧?阿姨也会很有游戏哦,比如十五二十,真心话大冒险,傻拳,飞镖,俄罗斯轮盘……” 到这里,白柯灵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她喜欢泡夜店,这些都是喝酒玩的游戏,根本不适合朋友啊。 “你走开!谁让你叫我的名字?” 秀秀一把推在白柯灵的肩上,指甲一下就划到了她的脸。 “哎呀……” 白柯灵跌坐在地上,脸上痛嘶嘶的,她想要骂,结果想到对方的身份,又咬着牙隐忍了。 “秀秀你怎么样?” 姬子人冲过来,担心地去擦看秀秀的手,发现没什么问题,才转过头,恶狠狠道:“伤了我妹妹,我要你的命” “子人!” 一声喝斥,像是淬了冰:“给阿姨道歉!” “爸爸我……” 秀秀抢白:“爸爸你不要怪哥哥,是这个女人坏……” “住口!” 姬煜风眸中都是火,这次是真生了气:“你们的教养都学到哪里去了?回头去礼仪老师那里领罚!” 秀秀从来都是被捧在手心,哪里见过粑粑这么凶的样,顿时眼泪哗哗地就流下来。 “爸爸坏,爸爸你不爱我了……” “我让你住口!” 秀秀顿时吓得打嗝,根本连哭都不会了。 姬子人紧紧地把妹妹护在怀里,看着白柯灵的眼光,恨不得杀了她。 结果在姬煜风强势的逼迫下,两孩被送上了车,同时离开的,还有姬煜风和白柯灵。 白柯灵走的时候,还故意瞪了她一眼,那样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安言没有计较,她已经没有力气计较了。 整个人木木地坐在餐厅里,心口像堵着发胀的海面,眼泪回流进去,越发堵得慌。 老徐叹息一声,走上前,刚要开口安慰,安言像是知道他要什么似的,缓缓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徐管家谢谢你!我现在很累,早上起得太早,想要再去睡一觉。” 老徐看着安小姐单薄的身,缓缓地上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几天安小姐消瘦了很多,原本很合身的裙,她都穿得很晃荡了。 回到楼上,安言再次打了电话给白敬云。 “安小姐,你早。” 安言没心情客套,单刀直入:“能不能早点结束官司?我想早点拿到时家的股份。” “……可是遗嘱还没有找到啊。” “遗嘱暂时找不到,还请koi费点心,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想要打赢这场官司,也是很容易的。拜托你,越快越好!” 早点结束官司,结束和姬煜风的各取所需,这是她的此刻所愿…… 那边koi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试探问:“姬爷知道安小姐想尽快结束官司吗?” 安言一时被问住了。 旋即,心里淌过一抹苦涩,她又不是他的谁,他也不关心她,知不知道何所谓呢?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koi自动理解成了姬煜风是同意的:“好的,既然是姬爷意思,那我就只有尽全力了,安小姐放心,我会帮你办妥。” “谢谢koi。” 挂了电话,本来以为心口会轻松一点的,结果却莫名地更沉重了…… 她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牵连,以后应该不会见面了…… 既然要走,那就珍惜和两个不点的时光。 安言以前自己在出租屋里无聊的时候自学过做蛋糕,技术还不是很成熟,如果再不做,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厨房里忙活,直到毁掉了十几个半成品,她才勉强成功了一个。 蛋糕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用金线分成两半,一半蓝色一半粉色,代表着太和秀秀。 终于,院外响起了车的声音,应该是家伙们回来了。 安言心情算是好了一点。 刚到客厅,没有听到秀秀欢快的笑声,反而是她嘤嘤的哭声。 “呜呜呜……我以后不要爸爸了……呜呜……”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姬子人都会去安抚妹妹,最怕妹妹流泪了,但是今天,太明显心情也不好,一回来就板着脸坐进沙发,根本不理人。 安言有些纳闷,不是去参加亲活动了吗? 怎么回来是这种状况? 一个在哭,一个冒火? “秀秀。”安言心疼地叫了一声。 丫头一见到她,本来就流泪的眼睛,眼泪更是下雨一样,哗哗地往外流了。 她张开手臂,就像是粉色的风一样,直接冲进了安言的怀里。 “……阿姨……我不要爸爸……阿姨……呜呜……” “怎么了?秀秀不要乱话,你爸爸最疼你了。” 就凭他受伤之后怕吓着孩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姬煜风确实是个好父亲。 谁知道秀秀不买账,哭得更凶了,这下连话都不清楚了。 安言没办法,只好看向一旁的姬子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姬子人咬牙切齿,冷哼一声:“今天做亲活动,姬先生一直都在和那个女人互动,那个女人也很不要脸一直往爸……往姬先生身上贴!简直就是去秀恩爱的。其他家长都怪异地看着她,就算人家爸妈也很恩爱,也不像她那样。姬先生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带她去,丢死人了!” 安言:“……”太发火,连爸爸都不叫了,直接叫姬先生。 “好了,我给你们做了蛋糕,吃蛋糕不生气了啊,不哭不哭了……” 安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得两个孩情绪稍微好一点。 难得的,这次姬子人没有嫌弃她做的蛋糕,还意外地了两个字:“好吃。” 第110章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人格分裂? 秀秀更是粘着她,让她喂。 看着两个孩,想到他们的那些话,安言垂下了眼眸。 心口的酸涩,更厉害了…… 晚饭时间,安言照常陪着两家伙吃饭。 今晚没有讲故事,大概白天哭累了,秀秀一洗完澡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剩下姬子人朋友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安言帮他盖上被,关上灯,帮他们留了睡灯,刚要走,就听姬子人问:“你会走吗?” 关门的动作一顿,这还是第一次,太关心她的去留问题,明明是很简单的几个字,却莫名戳得她的心很刺疼。 安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柔和道:“睡觉吧,晚安。” 凌晨两点。 两排雪亮的灯光由远而近,打破了秀秀园的黑寂。 车接近大门口,却突然停下了。 过了一会儿,车灯也熄了,有一部分被吵醒的仆人都静静地呆在房间,耳朵却贴在窗边,注意着那部车的动静。 那是姬爷的车…… 可为什么,姬爷回来了,却只把车停在门外,不进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车里面根本没有姬煜风,只有白柯灵和js。 白柯灵有些无所适从地看着周围的情况,实在搞不懂今天发生的一切。 传中的姬爷看上她,应该是无上光荣的事情,至少在外人看来是。 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当着别人的面,姬爷很宠她,就连少爷和姐都不顾了,甚至霸道地不许她离得太远,走到哪里,都把她搂入怀里。 但是一旦无人了,立马就推开她,嫌恶得仿佛她是什么恶心的垃圾。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人格分裂? 秀秀园的另一侧。 侧门露出一人过的缝,一个高大的黑影闪了进去。 早已等候多时的老徐吐出一口冬夜的寒气,“少爷。” 着还立刻探出头去,确保身后无人跟踪和看到。 姬煜风整理了下起了一丝褶皱的衬衣,沉声问:“睡了吗?” 老徐如实禀告:“少爷和小姐已经睡了。” 话音刚落,身边那道身影已经掠过去了,“我问的不是他们。” 人,已经离开,只留下了一抹孤高清冷的背影。 老徐:“……” 姬煜风去了客房,以最快的速度冲洗了一遍,确定身上没有那股难闻的香水味了,这才擦干,套上浴袍,去了主卧。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推门进去。 睡灯的光幽暗幽暗的,淡蜜色的光映照着女人的睡颜,看起来清丽脱俗,若空谷幽兰。 姬煜风伸出手指,顿时一颗心也跟着安放下来。 轻呼一口气,掀开被,躺了进去。 连续几天的失眠,白天又是一番折腾,安言今晚居然睡得格外沉。 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到自己被抱紧了,仿佛落入特别特别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清香若有若无的钻入鼻息。 安言:“……”做梦了吧? 可这梦境……好真实。 真实得她不想醒来,仿佛在寒雨里走久走累的人,贪恋起那一抹温暖,怕醒来之后,真的只是梦…… 所以,没敢让自己醒来。 凭着感觉,她努力地朝那处温暖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像猫一样窝着,不动了…… 姬煜风神色一僵,这女人,不知道这样是无声的点火吗? 想到她白天落寞又受伤的表情,虽然只是隐忍的,还是被他捉住了。 心里涌出的,都是对她的怜惜。 低头,忍住冲动,生怕吵醒她,而只是心翼翼地将她抱紧…… 安稳妥帖地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这一晚,安言睡得格外踏实,但某些人不踏实了,自己的兄弟嗷嗷立着,直到天明。 黑暗的窗户出现了一丝亮光,姬煜风心地下床,在女人头上落下一吻,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墙边侧门,老徐依然恭恭敬敬地在那里候着。 “少爷,你走了?” “嗯。” 安言醒来之后,已经日上三竿。 她打着哈欠坐起来,舒服地撑了个懒腰,好好睡一觉就是不一样,整个人感觉特别轻松舒畅。 昨晚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熟悉的那个怀抱,特别温暖,跟真的一样…… 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有病啊?怎么可能呢…… “安言你是色迷心窍吧?”虽然姬煜风的确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大美男,她也不需要自欺欺人好吗? 不定他在白柯灵那里,睡得正香…… 一想到这里,心,又是猛地一揪。 她强迫自己抽离思绪,忽视掉心口的抽疼,然后按部就班地洗漱,换衣服。 路过儿童房的时候,两个女仆正在里面整理。 安言想到两孩独特的脾气,上次就因为女仆弄乱了姬子人的拼图,结果被赶出去。 于是想进去帮忙。 毕竟她在这栋别墅的日不多了,能为他们多做一点事,是多一点。 特别是昨晚,臭脾气的姬子人,似乎都流露出对她不舍得情绪,真让她为难。 刚要进去,就听到两人嘀咕开了。 “听到了吗?”一人道。 “什么啊?你知道的,我睡觉雷都打不醒。”另一人。 “你可别胡,要是被徐管家知道了,你就被赶出去了。” “是真的,我以为是自己做梦呢,结果早上起来,都在议论这件事,大家都听到了啊……” 安言感觉胸口像是被狠狠的挤压着,让她喘不过气。 背靠着墙站在那里,整个人已经僵硬的不行。 果然,她对于他,就像是和外面的女人一样,甚至还不如他们,至少她们的身是干净的…… 鼻腔,还是酸涩得发疼…… 两个女仆发现了她,眉飞色舞八卦的样瞬间就吓得面如土色,然后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跑了。 安言苦笑,她们怕她做什么? 她在这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不过也好,她马上就要走了。 离开,就是新的开始。 下午的时候,koi来了。 安言下楼,就见他和老徐在客厅里闲聊,好像也是在昨晚的事情。 不过听到她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噤了声。 安言就像没事儿人似的,微笑着打招呼:“koi,案有进展了?” koi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咳一声:“我也正是为此事而来,今早我忽然收到了一份匿名文件,还请安小姐过目一下。” 安言接过去打开。 本来以为是什么普通的文件,结果她刚看到开头两个字,整个人就怔住了。 第111章 秀秀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 居然是自己想找的那份遗嘱。 那纸张看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有些泛黄,不过上面爷爷签名绝对是他们的笔迹不会错。 这份遗嘱是真的。 心里纳闷,这份遗嘱不应该在何星泽的手里吗? 难道他良心发现还给自己? 不对呀,如果他要还给自己,应该直接交给她。 为什么还要绕一弯儿,直接送到koi的手中? 安言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koi见她愣在那里,赶紧又道:“现在有了这份关键的遗嘱,我想就可以开庭了,只要动用一下关系这官司我们赢定了。” 安言陡然松了一口气,官司赢了,她的股份也会到手,也是她离开的时候。 催促道:“那麻烦koi快点开始,越快越好。” koi只当她是急于找回那些股份,一再保证,他会尽快进行这件事。 又是一晚,姬煜风没有回来。 第二天是周末,两个家伙没有去上学。 难得可以睡懒觉,安言就没有去打扰他们。 之前在秀秀园,前所未有的舒适,安心。 但是现在,多待的每一秒,都让她煎熬…… 安言又给koi打了个电话:“koi,开庭的日具体……” 电话刚打完,门就被推开了。 还穿着粉色睡衣的秀秀冲了进来,胳膊里还抱着阿狸的抱枕,看来和平时一样,想到安言这里来再蹭一个回笼觉。 “还要睡吗?”安言笑着拍了拍秀秀的脑袋。 秀秀朦胧的眼睛里完全没有睡意,而是歪着头问:“阿姨,你刚刚是在和白叔叔打电话吗?” “是的,怎么了?” 随后跟进来的姬子人,也是穿着蓝色的睡衣,闻言立刻板着脸:“你这个女人,打官司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和我爸爸商量?” 秀秀也在一旁帮腔,抱着她的腿使劲儿摇晃:“对呀,对呀,你为什么不找我爸爸商量?阿姨,你是不相信我爸爸吗?虽然我爸爸最近不是很靠谱,不过他的能力还是很棒棒的,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我爸爸不能做的。” 安言头痛的扶额:“……你们的爸爸日理万机,是没有空管我这点事的,你们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 “不行不行,阿姨的事情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我们现在就去公司,一定要让爸爸好好的帮你把这件事办了。”秀秀比她还急。 一旁的姬子人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女人,你知道自己多麻烦吗?我建议你还是去找我爸爸做一个分析。至少他可以防范防患于未然。” 安言还要拒绝,太已经一锤定音:“不要给我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现在我就让高爷爷准备车,然后我们去公司。” 完就背着手出去了。 那样明明还是一个很的身板,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势,有点像姬煜风的缩版。 秀秀也回去换衣服,回身还催促着:“阿姨快换衣服,我们去爸爸的公司,乖啦……” 完还奖励她一个飞吻,表示安抚。 安言:“……”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被两个孩给制服了。 等坐上车的时候,她有一种自己比他们的感觉。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被他们所维护着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暖心…… 到了公司,有了两个家伙刷脸,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总裁办公室。 负责接待他们的助理只把她们送到了门口,然后自己还有事离开了。 那略显慌乱的步伐,分明像是在避着什么。 安言还在纳闷,结果秀秀已经推开了门。 还没进去,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就扑鼻而来。 眼前的画面倏然撞进眼帘,安言愣在了原地—— 白柯灵有些愕然地站在办公室里,空气在于这一瞬间,变得特别的安静。 安言的视线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休息室门口的沙发,沙发是阴郁的黑色,上面搭着的白色衬衫,醒目又显眼,衬衫的旁边,是挂着皮带的西装裤。 一看这场景,就知道刚才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言整个人僵在那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了,马上离开! 可是脚,却没有一丝力气。 眼睛,已经开始泛红,然后……一点一点地,红透了…… 秀秀就跟疯了似的冲过去,一边跳着,一边去抓木心雪的脸:“你这个坏女人,为什么会在我爸爸的休息室里?你还我爸爸!你还我爸爸!!!” 姬子人也扑了过去,狠狠地一脚踹在白柯灵的膝盖上! 白柯灵被抓的连连后退,担心自己的浴巾被扯下,一边躲着,一边也恼火的骂着:“你烦不烦呀?你给我住手!我让你住手!快点你个野丫头!不然我不客气了!” 秀秀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 气急之下,抓起白柯灵的手,狠狠的就咬上去。 木心雪吃痛,下意识就推秀秀。 的身倒退好几步,然后咣当一声,额头撞到了桌角。 “哇——呜呜……”秀秀大哭起来。 “妹妹!”姬子人。 “秀秀!”安言。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两人同时冲向了秀秀。 安言感觉刚才那一撞,仿佛撞到了她的心口一样,痛得她都要窒息了,看着女孩额头上青紫的包,她气得想杀人。 “我看你找死!”姬子人脸气得发青,又走过去就踢白柯灵。 “喂喂……你这给我住手啊,要不是看在姬爷的份上我连你一起打……” 白柯灵惊呼着躲避。 外面乱成一团,但是休息间的门口空空的,两个孩被欺负了,也没见姬煜风从休息室里出来…… 他,应该餍足之后,睡得很沉吧? “阿姨我头晕……” 秀秀哭声渐渐变,难受得整张脸都变白了。 安言第一想法就是去找医生,又怕姬子人吃亏,连带着他一起拉走了。 姬氏集团医务室内。 所有的人都跟打仗一样,来来回回地穿梭,医生给秀秀的额头的伤做了处理,但是秀秀依然嚷着头晕。 没过多久,老徐带着许多人也赶到了,他完全不敢怠慢,“安小姐,看这样,我得送小小姐去m国,那里有最权威的脑科专家。” 第112章你这丫头居然不认识我了 ??安言已经六神无主了,只是机械地了一个字:“好。” 直升机飞快地停在了楼顶的停机坪,安言紧紧地护着秀秀,老徐先上飞机,安言把秀秀放到他怀里,再回身抱姬子人上飞机。 安言也要跟着去。 老徐为难:“安小姐对不起,飞机的载客量受到限制,你暂时去不了。” 安言撤回了迈上的一条腿:“哦,好……” 老徐:“安小姐放心,姐到那边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安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走出姬氏大厦,头顶明晃晃的太阳让她有些眼晕,脑全是秀秀难受的样。 眼眶彻底红透了,有不少人好奇地往她这边张望。 安言干脆张开五指,慢慢地慢慢地捂到自己脸上来,想压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 可,心底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眼泪奔彪出来,她强忍着,一路跌跌撞撞…… 浑身却哆嗦着停不下来。 本来跟姬煜风只是交易的,可为什么……脑里一遍遍地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心,也还是痛了…… 眼前一片模糊,连自己什么时候踏到了马路中间都不知道—— 吱呀—— 耳边传来刺耳的声响,紧接着是车喇叭的声音。 安言茫然地转头,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被车撞了。 车门打开。 深蓝色西装外套,同色锥形长裤,白色荷叶领衬衫,白色十二厘米高跟鞋,面前的女人精干时尚,摘下墨镜后,时尚女精英的气息迎面扑来。 来人摘下墨镜,红唇张成了o型惊呼:“安言?!” “……”安言眨眨眼,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来人急了,凑近了些:“看看,哎呀!我是彭小小啊,你这丫头居然不认识我了!” “小小!”安言终于反应过来了! 真的没办法把眼前这个精英女和之前那个戴着厚眼睛,整天板着脸的学霸联想到一起。 彭小小,她高中时最好的朋友。 六年前安言失踪,她就出国留学去了,没想到六年后,她居然变得如此脱俗了。 咖啡厅。 悠扬缓缓的钢琴曲舒服地流淌着。 安言要了一杯摩卡,给彭小小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她记得彭小小最爱喝这个。 “给我换一杯冰水。”吩咐玩服务员,彭小小对安言眨眼:“最近在健身,减肥。” 服务员离开。 彭小小立即就恢复健谈的样:“怎么样?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死丫头,这六年你到底死哪儿去了?都不跟我联系的!” 安言望着玻璃门外的车水马龙,叹了口气,把这些年发生的事实,大致了一边。 彭小小是她的好朋友,没必要隐瞒。 再那些事情积压在她心中,也想找个人。 彭小小一听,立即拍桌:“岂有此理!这些人是欺负你没人撑腰吗?放心吧,我回来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无能为力的彭小小,这次换我保护你,别忘记,我还有彭家撑腰呢。你快点离开姬煜风,以后我陪你过。想当初,我们两人横扫洛中的前两名,以后我们一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安言没来由就湿了眼眶,对她来,亲情没了,之前那些所谓的朋友也都是一边倒扑向安雨儿。 彭小小的出现,无疑是让她有种依偎的感觉。 一刻钟后。 彭小小还有个重要的客户到公司,她就先离开了。 走的时候,给了安言她公寓的钥匙和地址,让她搬过去。 安言收下钥匙,反正秀秀园那地方,她也呆得难受,正好可以换换心情。 刚到彭小小的公寓门口,她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是老徐的电话。 安言第一时间就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可怜巴巴的哭声:“阿姨,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不在身边?呜呜……我想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 没想到秀秀哭得那么可怜,把她的一颗心都哭痛哭软了,“乖啊,阿姨没有离开你啊,是飞机没办法带我一起去。” “那你回来好不好?我现在就要看你……” 回来? 手机被老徐接了过去:“小小姐只是轻微的皮外伤,并没大碍,她在飞机上闹着不肯走,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们就回秀秀园了。” 听到秀秀没事,安言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徐管家,我想给你件事……” 安言的话还没完,手机里就传来秀秀的哭声:“阿姨你回来了吗?我现在就要你,爸爸不要我们了,难道阿姨也不要我们了吗?呜呜……” “……” 心,都被家伙的声音给揉化了,她还能离开的话吗? 没有办法,安言只好答应回去,然后给彭小小发了个消息,自己回秀秀园还有点事。 好不容易把秀秀哄着吃饭,睡着了,安言才回来自己原来住的客房。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在梦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她仿佛变成了一条船,停靠在安全的港湾里,海浪轻轻地涌上来……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一下又一下,心翼翼,虔诚又认真。 这些吻消除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惶恐,无形中增加了很多的信任,只要在这个港湾似的怀抱里,她就可以最安全,最安心。 不知不觉,她的眼角湿润了,大概只有在梦里,她才会有这样的感觉,泪流得更凶了,濡湿了一大片枕头,颊边一片清冷…… 但没过多久,又有温热的指尖摁在了她的眼角,仿佛港湾里仿佛吹起了柔和的风,一点点地拂过她的脸颊,吹干了她的泪,擦掉了她的心酸…… 天亮的时候,姬煜风才起身,和先前一样,在女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抽身离开。 楼下,客厅的门打开。 js裹挟着清凉的晨风进来,恭敬地走到姬煜风的面前:“姬爷,已经查到了。” 姬煜风直接拿过js捧过来的牛皮纸袋。 纸袋打开,他抽出里面的资料。 首先入目的是一张黑白寸照,照片上的人国字脸,身体健壮,短寸头,乍然一看,就像是普通的健身教练。 再看资料,圈里的人一听名字就会心惊肉跳。 第113章知道了,白柯灵在哪里? ?没有具体名字,代号:mi。 这是黑市里有市无价的佣兵头目,没有特别的牵线,几乎没人看过他,更别合作。 mi以“干脆利落,从无失手”著称,就因为这样,想请他的人很多,但能成功的寥寥无几。 姬煜风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在照片上点着,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似乎js的不是杀人狂魔,而是一个普通人。 一向沉稳冷静的js,想到这个“定时炸弹”,也紧锁浓眉:“姬爷,mi已经到了洛城,而且就我们的人探知,他已经把洛城,尤其是秀秀园周围所有的路都开车走了一遍,估计动手的时间就在……” 还没完,就见姬煜风抬起手,阻止了他下面的话。 深若寒潭的眸光沉了下去,点着照片的手指一顿:“知道了,白柯灵在哪里?” js提到那女人,眉心就厌恶地皱了皱:“还在外面车上,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她现在已经很得心应嘴了。” 得心应嘴?姬煜风不解地看过去:“什么意思?” js摸了摸鼻,解释:“就是叫得特别生动。” “……” 过了一会儿,就见姬煜风站起来,一边把领口的扣系到最上,冷冽矜贵的气息立显:“准备一场最盛大的新闻发布会,让白柯灵正式成为姬氏所有产业的第一代言人。越快越好。” 翌日。 安言送完两孩上学回来,就收到了koi的电话。 “koi?” “安小姐,开庭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 安言心下一紧:“什么时候?” “三天后,早上九点。”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个答案,却没有预料中那么开心。 安言摇摇头,甩掉那种让她不舒服的感觉,神色变得坚决起来:“好!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去。” “放心吧安小姐,该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帮你做了,一定会帮你拿回所有的股份。” “谢谢你koi。” “……你要谢的人不是我。” 安言顿了片刻,她也知道,像koi那样的大律师,只有那人能够请到。 “我会的。”她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挂了电话,安言想到了彭小小,她早上已经发过消息来,问官司的事情,现在有了具体的日,应该给彭小小一下。 这么想着,安言重新化开已经手机屏幕,刚要拨号,突然挑出来一则新闻: 姬氏集团正式官宣白柯灵成为其集团代言人并公开全新广告大片,白柯灵化身庄重大气的宫廷王妃,引爆和王的绝世爱恋! 安言盯着那张华丽无比的王妃照,璀璨的王冠,尊贵无比的金色礼服,白柯灵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学生,突然成了为姬氏的代言人,而且是王妃。 和王的绝世爱恋,王,姬煜风吗? 姬煜风根本就是高冷酷毙的暗黑帝王,怎么可能是王?一点都不配。 这么想着,安言吓了一跳,她怎么有这样搞笑的想法? 他们什么关系,关她什么事? 手指轻颤,不心点开了视频。 吵杂声中,记者的问题尖锐地传入耳中:“姬总,请问你是不是白姐的守护王?” “姬总,传闻白姐已经被你带回家见家长,是不是好事将近?” “姬总,姬氏花这么大手笔捧一个新人,是不是给未来总裁夫人的见面礼?” 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白柯灵和姬煜风的关系,安言这才发现,她自己居然也被那些记者把思绪给带偏了,在认认真真地等待他的回答—— 可,姬煜风却始终没话,但是也没否认…… 安言久久地站在原地,直到手机又重新锁屏,她这才回过神来。 努力地深呼吸,再给彭小小打了电话。 “亲爱的,你终于想起回我了?早上我给你发消息,居然石沉大海了。”彭小小估计是在茶水间打电话,里面还有同事的嬉闹声。 安言冰冻的心稍微有些回暖,至少还有人关心她,打起精神:“小小,开庭的时间定在三天后九点。” “太好了,到时候我请假去给你打气。” “不用了,你还是别翘班,一切koi都已经打点好了,就是那个金牌律师。等到结束,你也正好下班,我们一起去庆祝。” “真的不用我去?”彭小小不放心。 安言:“真的,你订好餐厅吧。” 三天后。 法院外的广场上陆陆续续地开来几辆车。 车门打开,安言走下来,已经等候在一旁的koi自信满满地上前:“安小姐好。” “koi好。” 安言刚打完招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尖酸刻薄的女声:“哟?这是谁啊?老公你快看,这不是我们时家二姐吗?居然在外面勾勾搭搭,真是不要脸。” 安母浓妆艳抹地走过来,陪在她身边的,是面容憔悴的安启。 安言已经习惯了安母的冷嘲热讽,以前就忍了,现在,她没必要看时家任何人的脸色:“要勾搭的功夫,没有人比徐姨你炉火纯青了。” “你这死丫头!你什么?贱货!”安母气得脸上的粉都在掉。 这是在讽刺她当年在歌舞厅勾搭安启吗?! 安言完全不想和她浪费口舌:“koi,你要不要接一桩关于诽谤罪的案?” koi眼角抽抽,像他这样的金牌律师,接那样的案,何止是大材用? 不过他还是挺配合:“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接,不过安小姐你的案,我绝对让对方把牢底坐穿。” “什么?我几句话你就要让我坐牢?”安母惊呼。 koi眸光一寒:“你可以试试。” 安母还要什么,一直不话的安启开口了:“小言,关上门,我们都是一家人,别的不,我总是你的父亲,你真的要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安言冷笑:“当初我被赶出来,在外面孤苦无依的时候,我的家人在哪里?别打亲情牌了,只会让我恶心。更何况我现在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安启:“……” 九点整,正式开庭。 安启也请了律师给他辩护,也出示了安言转让股份的文件签字,以及她的指纹。 但因为当事人安言拒口否认,还有当日被迫签字的录像,立即推翻了安言自愿转让股份的辞,当最后呈现了那份最重要的遗嘱后,安启整个人都懵了。 第114章安小姐,下面你要去哪里? 安启完全没想到,已经消失的遗嘱居然呈现在法官面前,本来还有一丝希望的期盼,瞬间化为乌有。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最后法官判定:安言胜诉,继承时氏应有的股份,以及当年爷爷奶奶留给她的所有东西。 散厅的时候,安言看到本来高高在上的法官,居然亲自走下来,主动和koi握手,两人还约好改天吃饭。 原来这个法官不仅是koi的老师,私下里,还有好几个厉害的刑事大案,法官还要仰仗koi。 他们互相制衡,焉能不为对方所考量?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安言觉得整个空气都是清爽的,她望了望天,仿佛看到了爷爷奶奶对她微笑,眼中居然有些湿润。 js把车开来,替她打开了门:“安小姐,下面你要去哪里?” “去ultraioletbypaulpairet吧。” 这是洛城最近炙手可热的一家高档餐厅,菜品层出不穷没有最贵,只有更贵,不过彭小小喜欢这些新颖的地方。 车在宽阔的大道上疾驰,安言紧张地捏着手机,好几次都想给姬煜风发个信息,怎么也是他帮的忙,最后的结果也应该一声,顺便告别。 只是手心都捏出了汗,她没有拨号,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有……也怕终究只是自己不识趣,打扰了他们。 “安小姐,请你系上安全带!” 驾驶位那边,忽然传来js紧张严肃的声音。 安言还没见js如此紧急的语气:“怎么了?”不过手还是听话地系上安全带。 车速陡然上升,安言的背严丝合缝地贴着身后的座椅,眼见窗外的两旁的大楼以飞快的速度向后飞逝,最后连大楼具体的样都看不到了,只是看到一连串的影。 车内全是发动机引擎的声音,安言还是听见了js的话:“我们被跟踪了。” 跟踪!!! 安言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印象中,只有电影里才会有这么恐怖的事,转头看向车后,还真的是。 跟着她们的是一辆的黑色斯特拉,看起来不起眼,马力倒是特别大的车,js加速它也跟着加速,茫茫车海中,js疯狂地飙车,弯来绕去,那辆车居然 也不想退让,永远保持着两米到三米的距离。 安言感觉整个肺腑都搅在一起,差点就要吐了,最后js把车开上城郊最危险的一段路。 这段路是盘旋上山的路,很多晚上的飙车手都旋转这段路,被成为“魔鬼”,那些形的拐弯让安言几乎都以为车的轮胎悬空了,但最后还是没有甩掉那辆车。 砰砰—— 两声枪响,哗啦—— 左边的窗玻璃开了花,安言吓得“啊”地一声大叫,抱着头不敢露头。 车身出现了剧烈的晃动,前面的js恼火地砸了一下方向盘:“见鬼!轮胎被爆了。” 另一边,某个高档会所内。 酒会缓缓地进行,悠扬欢悦的曲响起,舞池中央已经有很多情侣开始旋转…… 今晚,她白柯灵无疑是最耀眼的焦点。 没想到姬煜风居然真的为她专门办酒会,还以为得罪了秀秀,他会生气的,结果他还是这么宠自己,根本没有计较她之前和秀秀的冲突。 周围羡南恭维的话已经听得让耳朵发腻,白柯灵有些飘飘然,完全忘记两人私下是怎样的场景。 她捏着裙摆,心翼翼地走到沙发旁,娇羞道:“姬爷,请问……你能和我跳一支舞吗?” 姬煜风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心雪一时有些失神,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人间极品,想到能成为他身边的女人,哪怕是表面的,那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姬爷……” 姬煜风根本没有回应她。 依旧低着头,心里算着时间—— 那个女人,已经胜诉了吧? koi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旁边的白柯灵还在喋喋不休,姬煜风忽然抬起手,示意她不要话。 白柯灵:“……”周围都是看着她的人,有些尴尬。 然后就见姬煜风拿起了手机,接通了电话:“js?” 白柯灵诧异,她在姬煜风身边这几天,一直都习惯了每次姬煜风接电话,都是对方开口,然后他在冷漠淡然地下达各种命令,还很少见到他主动开口的。 不过听到是js打来的,她又松了一口气,不是秀秀园里的那女人就好。 凭借女人的直觉,虽然那女人什么都不做,但是她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什么?!” 姬煜风惊怒着站起来,直接提步,朝宴会的大门走。 所有的保镖都围拢了上来,eric更是如临大敌,见自家姬爷如此凝重的脸色,连问发生什么事了。 姬煜风:“召集所有的人手,跟我走!” 白柯灵有些傻眼了,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姬爷,为什么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今天是专门为她设立的酒宴,外面都疯传她和姬煜风是最甜蜜的一对,现在姬煜风走了,身后那些人还不笑死她? 白柯灵想也不想就追出去:“姬先生你等等我!” 白柯灵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门口,就见地下停车场的出口,陆陆续续地行驶出车队,不一会儿,那些车队就跑上大路,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白柯灵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有些怅然若失地朝车队开走的方向走去。 他就这么走了,也不管她会不会被人笑话…… 心里,好难受…… 白柯灵吸了吸鼻,想要返回,这时候,只觉得后脖上被人重重地一击,然后她整个视线就陷入了黑暗…… 山路上,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 其他保镖们都已经下车去狙击对方,可来的一共有十几辆车,他们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安言惊恐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js打完电话,这才稍微缓过神来。 刚刚那是弹穿破车厢的声音,对方有枪! 原以为是时家的人不甘心追上来,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安启再怎么胆大,也不敢这么嚣张! “到底是谁?js,你肯定知道,到底是谁在追我?!” js没,这时就见到窗外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人脸,和人脸同时出现的,还有黑洞洞的枪口。 “你——”安言整个人都在颤。 第115章 到底谁才是姬煜风的女人? 砰—— 又是一声抢响,就见js的胸口被炸开好大的血窟窿,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血腥的味道。 “js!” “不要乱动!”阴测测的声音,带着浓烈的警告。 “安小姐……快跑……”js吐了一口血,艰难地回了一口气。 “js……”安言脑袋空白一片,接下身上的丝巾,扑上去捂住js的伤口:“js……你怎么样?”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人国字脸,一身狰狞的肌肉,手臂上还带着恐怖的纹身,“不是跑吗?现在我看你们怎么跑?” 安言挡在js的前面:“你要做什么?” 那人吹了吹发热的枪口,笑得淡漠却恐怖:“不做什么,听着,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择,要么你配合我,要么我再给他一枪。” “你要我配合你什么?” 安言再次醒来的时候,视野里全是一片黑暗。 全身都很疼,她想要动,发现手被绑住了,太阳穴被勒得生疼,大概是蒙的布条。 眼睛看不见,耳边倒是有个嘶哑的声音,听样,貌似是女的。 “救……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安言仔细地听着这个声音,女人估计喊了很长一段时间,喉咙带着破声,不过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咳咳……我和你们……无冤无仇……咳咳……” 安言终于听出来,原来是木心雪。 白柯灵也被抓来了,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到晕倒之前,js全身都是血的样,没来由担心起来,js到底怎么样了? 哒,哒,哒,哒…… 有脚步的声音踱进,好像是军用靴,走路一点都不急的样,直到走到两人跟前。 白柯灵显然也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不喊了。 “你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姬煜风的女人?” 安言:“……”姬煜风的女人?不是她。 白柯灵:“……”姬煜风的女人?她算吗? 两女人的沉默,让来人有些为难,紧接着就是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最后好像是走出了门外。 安言全身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一点,这个时候,她反而冷静下来。 毕竟六年前,她一个人在那栋像牢房一样的别墅里呆过,那时候的她,闹也闹过,哭也哭过,根本就无济于事。 只有冷静下来,才有可能让自己尽量安全。 那个男人好像在打电话,只是具体什么,声音太远,根本没有听清楚。 另一边,打电话的mi走出了这个废弃的仓库。 “这两个女人,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明明好杀一人的,结果现在抓了两个女人,这让他非常不高兴。 也不符合道上的规矩。 道上杀人,最好不要滥杀无辜,吃这行饭,最好行事低调,乱来的话,最容易出事。 “那就两个都杀了!”买家那头恶狠狠道,干脆利落。 mi皱眉:“可这不符合我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mi冷冷一笑:“那你得付双份的价钱。” 那边的人顿时哽了一下,mi难请,能请到几乎都是天价,双倍的话,自己目前根本就付不出这笔钱。 如果骗mi杀人,被mi知道了,麻烦更大。 想了片刻,那人道:“那等你确认了谁是真的,再动手吧!” 这时,浓墨的夜色中,远处传来一排排的车灯,似乎有人来了。 mi沉吟片刻,答应道:“好!反正姬煜风也已经到了,我会开着摄像头和耳机,到时候你们自己判断,要杀哪一个,再告诉我。” 废弃的烂尾楼外。 姬煜风一下车,就闻到浓烈的生锈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头顶是二十几米的废弃建筑,斑驳又阴森。 eric对比了一下实地,心道:“是这里,姬爷。” 姬爷低垂着眼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抬起头来的时候,清晰的轮廓格外得耀眼和养眼,完美冷冽的五官,如峰的鼻梁,如画的眉眼,薄削的唇,一眼望去,完全找不到任何瑕疵。 风微微垂着他的短发,姬爷的眼皮眨了眨细长的睫毛,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头顶,只是一眼,眼中寒光就像是最利的刀刃,可是瞬间把人开肠破肚,毫不留情。 eric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姬爷,让他从骨缝里发怵。 站了一会儿,有人从里面跑出来,eric招呼周围的保镖:“保护姬爷!” 姬煜风微抬起手,示意他们不要乱动。 来人穿着半新不旧的迷彩服,散漫狠戾的样,但是见到姬煜风,瞬间就变得恭敬“姬爷,我家主人有请,还请你一人跟我来。” 客套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商榷的强势。 eric急了:“放肆!谁让你这么给我家姬爷话的?” 姬煜风看了他一眼:“你们在这里等。” 意思是他一人前去。 eric如临大敌,还要什么,姬煜风已经迈着长腿朝前走去。 大楼里。 安言的眼前的布条已经被拿掉,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长相极其普通的国字脸,旁边是同样被绑着的木心雪。 木心雪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头发散乱,华服脏烂,因为哭得太厉害,脸上的妆就跟鬼似的。 国字脸绅士般笑道:“两位美女,你们的骑士来了,一会儿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你们的骑士只能救一人,我们来猜,看你们谁更重要?” 恐怖的声音回荡着足有几百平米的废弃大厅内,阴森森的。 话刚完,就听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mi。” 完全像是老朋友打招呼。 mi早有预料转过身去,似笑非笑:“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你肩膀上的那一枪,痊愈了吗?” 安言在男人出现的一刹那,整个人就愕然了。 她没想到姬煜风会真的来。 之前她就看过姬煜风肩膀上的伤疤,原来是这个叫mi的男人打的,这个人跟姬煜风有仇吗? 姬煜风挨过mi一枪之后,现在还来? 应该……是为了白柯灵吧? 他居然为了白柯灵连命都不要了! 心口像是割开了一个口,痛楚的同时,仿佛刺破了黄莲,丝丝的苦涩随着血液蔓延出来,堵在胸口,很难受。 月光清冷,姬煜风独自一人立在门边。 他穿了一身黑色衬衣西裤,袖挽至中臂,露出流畅结实的臂线条,微风拂起他的衬衫下摆,让他整个人有一种异常的孤高和酷寒感。 第116章 快,你选谁? 没有去看任何人,他只是点上一只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难辨,良久,才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你被我一枪打穿的蛋,现在还能人道吗?” mi本来还有些得意的脸,瞬间就像是一拳打碎的玻璃,变得异常难看。 他这辈唯一的败笔,就是遇到姬煜风,给他完美的杀手生涯抹上黑点,而且是生怕被外人知道的黑点。 男人的尊严,被姬煜风践踏进地狱,一辈都抬不起头来,特别在女人的面前。 想杀人!mi拳头捏得咯咯直响,耳蜗里传来买家阴冷的声音:“mi别废话,把镜头对准姬煜风,特别是他的眼睛,这样我才能确认,到底哪个女人才是他的。” 白柯灵喊了一夜,整个人已经虚脱,大脑严重缺氧,意识已经陷入混沌,她仿佛听到了姬爷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有安全感。 艰难地掀起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下一刻,木心雪努力把眼睛挣得最大,死灰般的眼神也变得雪亮起来。 “啊……姬爷……快救我……姬爷我害怕……快带我走……姬爷……” 姬煜风进来的时候,眼尾的余光就快速地扫了一下安言,只是一下,他就不得不移开目光。 看样,她没受伤。 听到白柯灵的鬼哭狼嚎,姬煜风再侧眸过去,幽邃的目光停在了mi身上半秒,然后,移开。 白柯灵还在拼命地嘶吼,流干的眼泪又像是洪水泛滥,哭得稀里哗啦了。 相比于她的撕心裂肺,安言就冷静多了,明明是被反绑着站在那里,整个人却像是黑夜中的白玉兰,傲骨嶙嶙。 她的坚强,就像是碎石划过姬煜风的心,只有经过最残忍过去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意志力。 而那些残忍的过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但是现在,不是怜惜的时刻,他要保证她的安全。 眸光定定地锁住木心雪,静如磐石般从容,仿佛天塌地陷,他的神色也不会改变:“柯灵,你放心,我会救你。” 白柯灵这才慢慢止住了哭声,抽噎着:“我知道你对我最好……” 安言缓缓地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平静,mi过,二选一,姬煜风选择白柯灵,那死的人就是她。 或许,六年前她就该死了的。 心痛得无法呼吸,她仿佛又回到了生孩的那一晚,被人按在床上,求饶无门,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得生下孩,就像今天,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得死。 耳边都是白柯灵喜极而泣的声音,像是春暖花开,而她这边冬雷阵阵,形成鲜明的对比。 被人在乎,真好…… mi眼里闪过一抹锐芒,明显不相信,大拇指按下了按钮,升降机吱嘎嘎地运转起来。 安言只感觉身上的绳像是勒进了肉里,痛得浑身都在颤栗,整个人忽然就悬空了,而旁边是白柯灵不要命的尖叫,“啊做什么!姬爷救我!我好害怕!” mi啧啧地摇头,笑道:“两位美女真是看得我见犹怜的,姬煜风,现在你来告诉我,二选一,你选好了,我就会立刻把另一个摔死!” 这时候,几个黑影在角落里一闪,只是一瞬,但被姬煜风捕捉到了,eric的安排的人已经潜进来。 mi耐心尽失:“快,你选谁?不然我两个一起摔死!” 姬煜风蹙了蹙眉,强行把目光放到木心雪的身上:“柯灵别怕,我在。” 然后又看向mi“柯灵胆小,你别吓着她,我现在就去她下面接她,你慢慢放她下来。” 身体下坠的重力让绳越勒越紧,安言仿佛听到了皮肉磨裂的声音,都没有姬煜风的话让她来的痛。 就算她知道,他爱的人是白柯灵,但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温柔过,心翼翼过,那种疼爱简直都超过了秀秀。 现在,安言反而更希望能够掉下去,摔得重了,疼了,是不是……心就不会再有感觉了…… mi杀意毕现:“好!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我就摔死她!” 着就要按下按钮,就在这时,姬煜风单掌竖劈,快如闪电,砰地一声枪响,然后就见mi的胸口有血花炸开。 连带着黑色的摄像头落地,那头监视的画面瞬间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快!摔死白柯灵!”耳机里传来果断狠绝的命令。 mi强忍着痛楚,手一抖,一下直接摁错上了安言那边的按键—— 就见原本吊在空中的安言,倏然下坠—— 一切太快,姬煜风目赤欲裂,想也不想地朝安言那边扑过去,电光火石之间,他心已经坠落谷底,浑身冰凉! 根本来不及!中间那道绳忽然扬了一个弧度,把安言与他的距离扯得更远! 安言闭着眼睛,感受着失重的瞬间,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身极速下降,头发全部散乱在空中,手腕处被绳割得剧痛,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恐惧朝她袭来! 她是要死了吧? 安言绝望地闭上眼睛—— 意外的,身体并没有传来的疼痛感,相反落入一个非常坚硬而陌生的怀抱。 安言以为这是死了后的幻觉,睁开眼一看,放大的国字脸上全是看不懂的表情,惊愕,不可思议,还有就是后怕。 惊愕,怎么会是mi!!!! 整个抓她来的杀手,为什么在摔死她的最后一瞬间,做了她的肉垫! 他不是要杀她吗? 为什么会是救她? “你……你没事吧?”mi嗫嚅着问。 安言:“……”更震惊! mi感受着自己狂裂的心跳,一口血狂喷了出来,昏迷过去之前,他的目光震惊地掠过了安言的手腕—— 那里,被勒出了一道一道的血痕,袖被升降机的铁链扯碎了,可是她的右手腕上,依旧还戴着一串老式的翡翠钻石手链…… “安言!” 姬煜风刚才一瞬间几乎停滞了呼吸,眼见她安好,停止的心脏才恢复跳动。 “放开她!” 姬煜风大步过去,全身弥漫着浓烈的杀气,目光凌冽,危险的气息毫不掩饰地蔓延出来。 安言在他怀里,姬煜风不敢乱动。 这时候,窗外传来爆炸的声音,eric惊呼:“靠!我们的车被炸了!” 第117章 他在意的人不是白柯灵吗? 姬煜风刚要再话,地上忽然滚进来一排排烟雾弹,烟雾笼罩了整个大厅,视线瞬间被白灰笼罩。 他弯腰,毫不犹豫地抱起安言:“走!” 有人朝他们开枪,身边的人挡在他前面,然后一个一个地倒下。 mi被死亡和鲜血刺激,夺过旁人手里的枪,砰砰地朝姬煜风的方向发了两枪。 姬煜风早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精准地接住了安言,呛人的烟雾直接窜向喉咙,安言感觉自己快窒息了,眼睛被烟熏得眼泪直流。 “你没事吧?” 耳边响起姬煜风稍微有些急的声音。 安言感觉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了,等她的身体被抱了出去,她才看清楚,抱着她的,真的是姬煜风。 而白柯灵还留在废弃大厅里。 他在意的人不是白柯灵吗? 为什么把自己抱走了? 难道……抱错了?! 崎岖的山路上,四辆越野车飞快地奔驰着。 车内,刚刚被救出的mi,同伴在给他处理胸口的伤口,对方真厉害,那么的摄像头都被打下来了,虽然目标不是他,还是留下了一个拇指那么大的血洞。 “两个女人,谁死了?!”耳机里传来怨毒的女声。 伤口正在用酒精消毒,疼得mi咬牙切齿:“无可奉告。还有,以后这边的生意,我不会再接了。” 那头,姬母几乎要气冒烟了:“你不是最言而有信的杀手吗?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你给我一个解释!” “没有解释。” “那你另外一半的佣金不要了?” mi疲惫地闭上眼:“无所谓。” 姬母气的咆哮,但mi已经挂了她的电话。 mi被注射了止痛针,又吃了消炎退烧的药。 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闭上眼睛,脑中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串手链。 碧绿的翡翠,闪亮的钻石,以及手链接口处,那复杂,却又独特的花纹…… 另外一边的车上,eric亲自开车。 姬煜风和安言坐在后座。 一上车,安言整个人就像是被涂上胶水一样,严丝合缝地被抱进姬煜风的怀里。 她身上的绳已经解开,吓掉的魂也稍微回体了。 自己真的活着离开了,真的是没办法想象…… 她以为这次凶多吉少,毕竟杀手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为的就是要她和木心雪其中一人的命。 劫后余生的后怕,让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肩膀上的皮肤有些微凉,安言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 而她…… 居然暧昧地坐在姬煜风的怀里,这也…… 太惊悚了。 一想到他的选择,安言本能地就排斥,急忙拉上自己的衣服:“你做什么?” “乖。” 姬煜风神色严肃,抬起手指就要继续解她的衣服:“你哪里疼?我帮你看一下,如果特别严重,我们马上就得去医院……” “不要碰我。” 安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来姬煜风,然后坐到了座椅上,尽量靠近车门,让两人的距离拉开最大化。 姬煜风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手,眉头几不可闻地蹙起,还真是个炸毛的猫咪,现在刚一脱险,她就开始抗拒自己了。 “过来。”他不想废话,就想看她是否安好。 安言冷着脸,戒备地盯着他,生怕他靠近过去:“姬先生不是嫌我脏吗?何必呢?你应该回去找白柯灵去!” 出来又觉得不对,感觉有种吃醋的意思。 连忙又加了一句:“姬先生对自己的红颜知己也真是太狠心了,既然是去救人家,就应该救人救到底,现在来关心我做什么?我记得白小姐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你可选择的是让我去死。” 姬煜风一愣,这女人居然开始秋后算账? 不过看她气鼓鼓的样,仿佛多了很多鲜活的生气,看起来增加了娇嗔的美感。 不然玫瑰为什么带刺的才好看? 他垂眸,面无表情道:“白柯灵,此刻应该已经死了。” 完忽然又抓住了她刚才话的重点:“还有,我什么时候嫌过你脏?” 安言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这男人看起来智那么高,记性倒是挺差。 安言现在完全是气糊涂了,没有注意到,对这些事的在意,偏偏证明了她还是吃醋的问题。 “反正就是那样,你是从认识我以来就嫌弃我脏。” 不然,怎么会在要了她之后,又不闻不问,立刻另寻新欢?! 姬煜风:“……” 真是证明了那句话,女人无理取闹起来,真是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 反正他也是不喜欢解释的人,既然她听不进去,那就用行动。 “我证明给你看。” 安言一愣,他要证明什么? 这时,只听隔板的声音落,明明声音不大,却让安言全身都更加戒备。 “你你……要……” 安言要话的嘴被攫住,吃痛,想要缩回,清醒地意识让她去推他的肩膀,到了最后。 姬煜风紧紧地盯着安言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眼形也很漂亮,水亮的瞳仁里都是他的影,这个看着,姬煜风身上的火更大了。 抬起头,把女人抱进怀里,一点一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喉结滚动:“现在……还需要我证明什么吗?” 安言哪里还能回答?不仅是全身都软了,她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的融化了。 摇摇头,就像猫咪似的窝在姬煜风的怀里:“不……用了……” 秀秀园。 老徐早已经在门外焦急的等候,终于在路的尽头,见到了自家少爷的车。 车驶进了秀秀园,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双笔挺的,包裹在西装裤里的男人的腿,紧接着是白色的衬衫,而她的外套已经用来包裹女人。 安言要下车,就见一双结实的手向她探过来,看样是要抱她下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下去的。” 老徐大胆往车里一瞄—— “……” 安言被抱着上了二楼,进了卧室,她被心地放在床上,挨着床的一刹那,有种总算活过来的感觉。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差点就没命,直到回到房间,而且是有姬煜风的房间,她才感觉活过来一样。 姬煜风:“你现在再休息一会儿,去给你找药箱。” 刚要离开,衣服的下摆就被两根纤细的手指拉住,姬煜风抬眸,就见安言苦兮兮道:“我可以先洗澡吗?” 第118章我……我得哪里不对 “伤口要先处理。”他坚持。 安言嫌弃:“可是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有汗味,血腥味,烟火味。 女人,爱美爱干净是天性。 姬煜风对她没有办法,摸了摸她的头:“我这就去给你拿衣服。” 姬煜风走到衣柜旁,刚要拉开柜门,发现衣柜旁边居然有一只淡蓝色的行李箱。 安言见他朝衣柜走,这时候忽然想起来,在这之前,她已经决定离开,而且把衣服都已经打包好了,想要叫住姬煜风。 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发现了。 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挺直颀长的背脊一动不动,但就算是这样,他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凝固下来,仿佛周身都结了霜。 “……”安言感觉自己像是被抓了现行的偷,尴尬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要走。”姬煜风的是肯定句,明明是清冷无奇的声音,却让安言感觉周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安言顿时无言,要怎么解释? “这不是你那之前嘛……你知道的……谁让你整天在外面风流,我在这里什么也不是,而且我的官司也赢了,我也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现在是我们交易结束的时候,我是应该走的。” “安言!”他很少叫她的名字,而且是这么凶狠的样。 安言闻到危险的气息,快速地朝床里缩:“我……我得哪里不对?” 姬煜风感觉全身的每一根肌肉,都迸发出要撕碎人的力量:“我不许!” “……什么” 姬煜风身上的气场太强大,迫使安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嗫嚅着继续:“你不要那么霸道好不好?这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 “商量?” 姬煜风一步一步的朝床边走去,身后的乌云几乎要遮挡屋里所有的光,黑压压的朝安言笼罩过去。 “看着我。”他叫她。 一夜纠缠…… 早晨,餐厅里。 安言揉揉还在发困的眼皮,没精打采的,想要挪动着身体,腰上的力量却禁锢着她,不让她挪动半分。 “在想什么?”他问。 安言很无语,这个男人完全把霸道发挥到了极致,不仅在餐桌上抱着她,还要控制她的思想。 “我想睡。”昨晚折腾得太厉害,直到现在都没有精神。 “好,吃完早餐,我陪你继续睡,睡到你不想睡了为止——” 安言:“……” 她敢肯定,自己的睡,是比较温和的那一种,而他的睡,绝对绝对非常激烈…… 噔噔噔—— 秀秀飞快的跑下来,一见两人这样的架势,一边拍手,一边笑闹:“哥哥你快来看,阿姨也要抱抱,我六岁,阿姨也六岁……” 安言:“你快放我下来。” 没见秀秀笑话她吗? 姬煜风却神色如常,当她的要求不存在。 姬子人走在后面,见了两人的情形,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没事人似的,摸了摸秀秀的头:“妹妹乖,妹妹长大了,不需要抱抱了。” 安言:“……”还是她是孩。 秀秀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蹬着腿爬上了餐桌,歪着头问:“阿姨,是不用走了吗?” 姬子人立即接嘴:“她走得了吗?我看她连站都难了吧?爸爸好厉害。” “……”安言简直没办法,这么就懂这么多,真的好吗? 她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小姬爷,难道你们今天都不用上学吗?” 姬子人鄙夷:“老师开会,已经通知家长,不用上学。” 这女人真笨,没看爸爸在吗? 他们敢逃学吗? “小姬爷?”忽而,姬煜风幽幽地吐息。 一开口,太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张圆脸瞬间有些没了血色。 糟糕!完蛋了!他赶紧缩了缩脖,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安言没得到回答,又问:“小姬爷,我又新学了一种蛋糕的花样,你要不要看?” “……”姬子人立刻低头去拿吃的,假装没听到这个问题。 “小姬爷,上次我听喜欢你的那个女孩,我帮你参考了,长得还可以。” “……” “小姬爷……” 可怜的姬子人朋友,见到他爸爸已经淬粗寒冰的黑眸,自己都快吓哭了。 “……其实,那个,阿姨,以后你就叫我子人就好啦,我突然、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更可爱!” “可是我都习惯了叫小姬爷了,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 呜呜呜,姬子人膝盖发软,真想给安言磕头,叫她千万不要再这么叫自己了…… 因为爸爸的眼睛里现在不仅淬了冰,而且,还有风暴来袭的前兆了…… 好可怕!!! 早餐之后,家庭医生来了,主要是给js检查伤。 顺便也给安言检查了一下,确定她身上的只是皮外伤,不会留下后遗症。 姬煜风居然也没有去上班,而是把公司的文件全部都带回了家,她坐在花房里喝茶,他就在一旁翻阅那些文件。 eric从门口进来,面色有些凝重:“姬爷,白柯灵死了。昨天在打斗的时候,她身中数枪,到了医院也没有救过来。” 虽然面色凝重,但eric也并不同情白柯灵,她本来就是个心术不正,咎由自取的女人。 姬煜风继续低头翻阅着文件,闻言,连头也没有抬:“给她家里人一大笔钱,然后,在给她办一个盛大的葬礼,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盛大的葬礼? eric有些不明白,既然姬爷已经不在乎白柯灵,死了就算了,还要花费去举行巨大的葬礼? “还不去办?”姬煜风顿笔,抬眸看他。 “是,我这就去。” 姬煜风更要继续翻文件,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眼就朝安言望去,就见女人依然慢条斯理地煮着功夫茶,丝毫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这才放心。 显然,她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昨晚的事,已经足以明一切。 空气中跳跃着阳光,浮动着花香,文件上的数据却一点都入不了眼,姬煜风的思绪也变得悠远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昨晚mi会在最后关头救了安言。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 姬母误以为白柯灵是自己的女人了,而以mi的个性,只杀雇主指定的人…… 第119章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这次白柯灵一死,死讯务必要通过葬礼,让那边的二人都知道。 这样,安言反而安全了。 念及此,他的目光又重新聚焦,温柔而笔直地落向她—— 阳光洒在女人的脸上,给她莹白如玉的脸上度上一层金边,恬静美好。 只是这样平静的相处,又能持续多久呢? 她若真的知道了六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她还会想现在一样,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吗…… 几天后。 “安小姐早!” 安言刚起床打开门,就被外面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这些人穿着蓝色的制服的,一看就是专业的造型团队。 徐管家上前:“少爷知道你今天要去公司,当特意让她们来帮忙。” 安言点点头:“谢谢。” 在锦绣园休整了几天,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接管安氏了。 昨晚只是给姬煜风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又派了造型团队给她差遣。 虽然这只是他一句话就可以办到的事,却让她的心觉得甜甜的…… 按照现在的股份,她完全可以坐上安氏总裁的位置。 不知道自己的“好父亲”,以及自己的“好姐姐”,看到自己出现的那一刹那,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一个时后。 安氏。 宽大的玻璃门被推开,涌进来穿着黑衣服的保镖,个个神情肃穆,威风凛凛。 “喂喂,你们是谁?谁让你们闯进来?”前台姐刚了一半,看到那些保镖骇人的低气压的气质,顿时吓得跟缩了脖的鹌鹑一样,再也不敢废话。 保镖站成两排,从中间让出的路中,随后传出了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 剪裁独特的香槟色斗篷西装,两侧下摆精心打造,完美比例的裁剪提升腰线,尽显干练气质。 特别是肤白唇红的精致妆容,仿佛她一进来,整个大厅就自然变成冷色调。 js走到总裁专属电梯旁,亲自打开:“安小姐请!” 安言步不停,径直迈了进去,身后的保镖鱼贯跟上,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利落干脆。 等电梯门关上,整个大厅里再无这些人,前台姐们才面面相觑。 “那是……安言吗?” “应该是的……她好气派!” “有……有什么气派的?还不是装的,听她就是傍上了大人物,才把我们安总给挤走的。” “不是那样的,我怎么听,是安总霸占了安小姐的股份,安小姐借助大人物的力量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现在有好戏看了,安家内斗,不定一会儿老板就换人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好戏,这是安言之前就料到的,但是没想到,能够严重到如此的地步。 公司的股东大会上,所有的高层精英和股东都已经到位,安言在众目睽睽下走向首位,坐下。 意料之中,安启没有来。 有人不屑,冷哼:“想不到我刚出差回来,首位的人都变了,想这样的黄毛丫头能做什么?真不知道老董事长怎么会立那样的遗嘱?” 安言眯了眯眼,话的是和安启勾搭在一起的汪国长,算是安启时代的元老,像他这样的元老级股东有好几个,不仅是他,其他人对她坐上首席的位置都颇有微词。 毕竟安启的年纪最大,一旦退位,这些人就有可能是下一届的总裁。 但是现在,被她这个更年轻的人空降,这些人肯定会对她不满。 安言勾了勾唇,笑道:“汪伯伯,俗话三人行必有我师,晚辈的确有很多地方不懂,这不得需要汪伯伯多指点?至于爷爷为什么要立那样的遗嘱,你倒是可以亲自问问他老人家。” “你——”汪国长气得眼珠都要瞪下来了:“你诅咒我?” 安言依然微笑:“我怎么敢?再了,现在是科技时代,汪伯伯还这么迷信?” "你个臭丫头,除了会耍嘴皮,你还会做什么?" 安言慢条斯理:“除了会耍嘴皮,我还会为公司换新血。” 换新血不就是要解雇他吗? 汪国长拍案而起:“你敢!我可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安言单手一摊,js上前递上一叠资料。 安言看也没看,直接扔到汪国长面前:“你看看你的股权书上是谁的名字?” 汪国长铁青着脸低头,就见白色的纸上,赫然写着——汪风。 门倏然打开,面色消瘦的青年走进来,苍白的脸上都是狞笑:“爸,我不是告诉你,让你去夏威夷休假吗?” “你个混账!”汪国长气得差点咽气:“你居然……” 到这里,汪国长捂住心脏,整个人快要晕厥了。 他在国外知道公司的变故,担心自身利益受损,就让儿汪风去联系安启,想要把所有股份卖给安启,并且私下还撺掇其他股东,一起把股份卖给安启,这样安启就会有足够的股份来夺回总裁的位置。 昨晚收到消息,事情已经办得万无一失,他今天才赶回来,准备对安言发难的。 没想到汪风居然把股份私吞了!! 汪风理所当然道:“爸,你让我把股份卖给安启,后来我想想,像安启那样的废物,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建树,还不如把股份给我,我相信安总会带领着我们,把公司做得更好。” “你你你……”这次汪国长直接双眼一闭,气晕了过去。 立马有人上来,把他带走了。 所有蠢蠢欲动的人都被着突如其来的情况震惊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失去了第二股东的股份,就算他们全部加起来,也不可能力挽狂澜了。 会议继续进行,安言依然笑意不减:“现在对于总裁这一位置,谁还有其他的意见?没关系,可以出来商量嘛。” 谁还敢商量? 汪风能够背叛父亲倒戈,这得有多厚的实力才能办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没意见,安总。” 安言平静外表下的那颗狂跳的心,暂时安稳了一点,看来她总裁的位置是暂时坐稳了。 但她还是遇到了新的,很大的问题。 安启和安雨儿,之前预料到官司很可能会输,于是疯狂套现,公司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 第120章不拼命怎么行? 二是官司输了之后,所有的高层管理人员,能用的人才,几乎都已经被安启给遣散,整个安氏,就是外表光线,内部亏空的空架。 为的就是架空她。 对于这些问题,安言之前也没想到那么多,幸亏姬煜风给她做了些功课,她这才能勉强地应付。 就算是这样,安言还是忙了一天,累得几乎要垮了。 资金问题好解决,有姬煜风做担保,银行都愿意贷款,人才的问题就难了。 临时招聘的人,总是经验不足,一两个职位的空缺倒是好,问题是一大批的空缺,再不解决这个问题,直接会导致公司瘫痪。 安言焦头烂额,中午饭都没吃,晚饭啃了两口面包,直到晚上九点都还没下班。 “哎哟我的乖乖,你这是拼命三娘啊?” 彭小小陡然出现在门口,斜依着门,一脸的调侃。 “你来了啊?” 安言扭了扭已经发僵的脖,叹气:“不拼命怎么行?现在上万张的嘴等着我吃饭,累死我了。” 彭小小很有气势地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叫声姐姐,帮你解决问题。” 安言比彭小小大一天,高中时代,强势的彭小小非得让安言叫姐,因为这个问题,两人一直都不相让。 她伸直身体,背靠着椅,苦笑:“你要能帮我解决问题,我叫你姑奶奶。” “好!一言为定!” 啪啪啪—— 清脆的三下巴掌声后。 原本还空荡荡的门口,先是走进来两个身穿职业裙的女人。 “你好安总,我叫may,原财务部经理。” “你好安总,我叫琳达,原设计部总监。” “你好安总……” “你好……” 随着陆陆续续的声音,走进来更多的人,清一色的职业装,清一色的“安总”称呼,叫得安言整个人像是云里雾里,做梦一般的感觉。 “这……这些人……” 简直瞠目结舌了。 彭小小走过来,端起安言桌上还未凉的咖啡,啜了一口,“这些都是我公司的同事,现在她们都归你了,也包括我。” 什么?! 挖墙角! 而且这么多高端人才还包括了彭小小自己! 安言狂喜地站起来:“真的?” 反应几秒,意识没有做梦,于是笑着鞠躬:“谢谢你们,真是太感激了,雪中送炭啊!” 彭小小施施然走过去,一把搂过安言,就跟“大爷”似的挑起安言的下巴:“光嘴上感觉有什么用,什么时候以身相许啊?” “以身相许?”安言满头黑线。 “当然,你不是搬去我公寓吗?” 当着这么多的人调戏她,彭小小也是让人醉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有特殊爱好呢…… 安言赶紧把秘书叫了进来,让她协助安排这些人的工作。 等到一屋的人散去,安言眼神躲闪:“暂时不去了……” 彭小小太了解安言了,下意识就看了一眼外面的保镖:“姬煜风给你的人?你们俩……又没事了?” 安言点头。 “你真是与虎谋皮,当心自己不能全身而退!”彭小小点了一下安言的鼻,有些恨铁不成钢。 “怎么这么?”安言不解。 彭小小走到安言的老板椅上坐下,双腿交叠,手放在膝盖上:“这些年我在国外,听了一些关于姬家的事,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厉家的事?”安言看向彭小小,“你知道厉家的什么事?” “哎,你这个傻女人,当心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彭小小有坐直身,比划着道:“姬家,洛城豪门里神话般的存在,其中固定已经被发现的资产不算,流动的资产都是分分秒秒亿万。” 这一点,是个洛城人都知道。 安言:“还有呢?”那么有钱,还用得着卖她吗? 彭小小:“还有就是内斗,那是你想象不到的严重。据姬煜风时候母亲就没了,后来他父亲没多久也去世了,他还曾经被其他长辈扔在欧洲自生自灭过。” “谁的,他妈妈在国外!” 安言反驳,又怕彭小小不信,着重道:“他亲自给我的。” 彭小小快被气死了:“你傻啊,那是他的继母,听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根基在帝都。” “还有呢?” 彭小小:“没了。”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安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心难受地蹙起。 那一晚,她清脆地看到,他身上的那些疤,虽然已经变得淡淡的粉色,但虬结狰狞的形状,还是能够看到,当年他是受了多么多的苦。 心口像是被那些伤附体,枝枝蔓蔓地疼痛起来…… 彭小小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喂?在想什么?” 安言就跟失魂似的,难受道:“姬煜风在欧洲自生自灭,难怪那么多伤……” “我的天啦!” 彭小小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行吗?敢情我了那么多,你当我放屁?你心疼他?你知道他什么人吗?就算你觉得你们现在是在热恋中,那也只是假象,这种男人不是你能hold住的。” “我们……” 安言下意识想要反驳,“自己没有,只是合作而已”,但是后面的话,却像是噎在了喉咙里,怎么也不出了。 这段时间来,自己的心酸喜悦,失落感动…… 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所牵动,否认的话,她还能得理直气壮吗? 难道…… 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 手机响起,打断了安言的思绪。 是姬煜风。 彭小小耸耸肩,非常自觉地退了出去。 安言接起电话,压在耳边:“喂?” “什么时候回来?” 直接的问句,在她面前,他真是毫不迂回。 安言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的挂钟—— 快十点半了,的确不算早了。 她还没话,姬煜风又追加一句:“你在公司已经待了十五个时三十二分钟零47秒了,还不回来?” 精确到47秒? 姬煜风强悍的计算能力居然用到这方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太霸道了吧? 安言站起来,一边收拾一边回道:“我已经快上车了,还有一个时零七分钟十三秒就到家。” 第121章你不会心软吧 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就学着他的口吻,精准到了秒。 谁知—— “一时七分钟十三秒,”他竟然精准地重复了她大概估算的时间,“多一秒,后果……自负。” “……” 捏住手机的指尖,微微地收紧。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敛住了。 甚至,不敢去问他,会有什么“后果”…… 安言去了停车场,她早上随意在锦绣园选了一辆最低调的车。 是一辆宝蓝色沃尔沃xc90,柔美的外形中藏着霸气内敛的味道。 保镖们已经被她遣回去了,安言上了车,拐上了主干道,十分钟后的红绿灯口,她瞄到了路边一家便利店。 三天后。 安言站在台阶下,头顶是古朴典雅的寺庙,因为奶奶念佛,遗愿就是把牌位供奉在寺庙里,后来爷爷也就让人把他放在寺庙,好陪着奶奶。 今天是爷爷的忌日,每年她都会来祭拜。 香烟袅袅,参天的古树掩映其中,她走到大殿的门口,双手合十参拜,立即有僧上前,安言明来意,僧点头,领着她去灵位所在的偏殿。 万佛墙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牌位的名字,安言走到左边第二排的位置,发现牌位上的名字不对。 “师傅,这不是我爷爷和奶奶!”安言脚底生寒,一种不祥的预感朝头顶袭来。 “施主莫慌,待我去查查。” 不一会儿,和尚就带着另一位略微胖点的和尚过来,胸牌上显示的是这里的管理员。 “安小姐,你的两位老人的牌位,已经被安启取走了,这里还有他的签名。” 安言一愣,赶紧把名册拿了过来。 果然,安启的签名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日期就在几天前! “他们这里供奉太贵,出不起钱。”和尚们转述着。 安言感觉脚底的那股寒意化成了火,把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老人的牌位供奉钱,都是爷爷生前安排好的,根本不用安启掏一分钱,现在居然用这种可笑的理由,把牌位都带走了! 安言满腹火气,直奔安家。 刚到门口,彭小小的电话来了。 “亲爱的,你现在在哪里?我发现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里面的双皮奶不知道多好吃,要一起吗?” 安言:“我现在要找人算账!” 彭小小觉察不对:“你怎么了?” “我正去安家!” 安家。 管家匆匆地跑进来:“老爷!老爷!” 安启把报纸一摔:“混账东西!你家死人了,慌什么?” 管家苦着脸:“不是啊老爷,是姐回来了。”意识到口误,又连忙改:“是安言,她正朝客厅这边来。” 安母正在描眉,闻言把眉笔一摔:“哼,贱人还敢回来?” 害他们失去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连化妆品都只能买便宜的大众货了!她还有脸回来?! 安言一进来,就听到这样的话,眉宇间隐忍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这里有什么是我不敢回来的?你们拿走了我爷爷*牌位,快点还来!” 安启似乎早有打算,也并不意外她会回来:“牌位你想要,也可以,除非你拿股份来换。” 安言陌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还是安启吗? “他们是你的父母亲,你居然拿他们的牌位做交换?简直无耻到极点!” “臭丫头!你在和谁话?老是你的父亲,你居然敢骂我?” 安言冷哼:“我的父亲已经死了,请安先生自重!还请把我爷爷*牌位还来!我们怎么闹都行,不要打扰他们老人家安息!” “得好听!”安启黑着脸:“想要牌位,拿股份换,不然休想我给你!” “你不给我,我自己找!” 安言着就朝楼上冲,如果没有记错,楼上最角落的库房,以前是爷爷的房间,安母做贼心虚,爷爷去世后连他遗容都不敢看,更别让爷爷的牌位呆在别的地方。 “老公……”安 母妖里妖气地挽着安启,阴阳怪气道:“你看这死丫头的样,分明就是上门欺负你的,现在她拿了老爷的股份,就以为这个家里还是她了算。” “哼!她了算!我还没死呢!”安启眼神恶毒地眯起,大手一挥:“来人,给我请家法!” 安言冲进了爷爷的房间,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两块牌位,刚抱进怀里,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 “臭丫头!你忤逆不孝,看我当着你爷爷的面请家法。” 安言背脊发麻:“你敢!” 所谓的家法,她在六年前已经领过很多次,没过一会儿,就乌压压地跑进来一群佣人。 管家走了上来,递上一根已经长了铁锈的鞭:“老爷,请!” 安言看着比她拇指还粗的短鞭,瞳孔一缩。 六年前的一幕幕历历在目,无形的恐惧从骨缝里丝丝蔓蔓地蔓延出来。 “你要做什么?” 安母得意的眼神中全是怨毒:“做什么?你看到了,反正我们现在已经这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把你打残废了,我们也不怕。你不是仗着背后有人做靠山?让他来啊?我们两把老骨头反正埋进黄土一大半了,能出出气也是好的!” 着看向安启:“老公,你不会心软吧?想想这贱人做的事,我们的雨现在在何家过着猪狗不如的日,想想你,威风八面的人物,居然每天要躲在家不敢见人……” “够了!”安启像是暴怒的狮,心里的不甘和屈辱,全部被安母点燃,挥起鞭就朝安言打去。 安言下意识去护着怀里的牌位,结果背部像是被剥皮一样,痛得火烧火辣的。 这股疼痛还没有缓解,更多的鞭朝她打来,安言完全护不住自己,整个人倒在地上,死死地护着牌位。 一鞭又一鞭地落下! 她的手上,背上,胳膊上,腿上全部都灼灼地痛了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倒抽气。 可那些鞭,依旧没有停下。 一鞭比一鞭更快,一鞭比一鞭更狠…… 那么粗的鞭,最后,硬是被生生打断—— 雕花的铁艺大门打开,安家的佣人们架着安言,把她扔了出来。 第122章 安言!你怎么了? “滚!”安母淬了口唾沫,然后让人把门关上。 安言趴在地上,除了脸,全身都是伤,头顶的太阳明晃晃的,晒得她眼晕,想要遮挡阳光,手一动,痛的她浑身都哆嗦了。 “安言!你怎么了?!”彭小小听安言来安家,直接过来找她,刚下车就看到安言跌坐在地上。 安言也不想给彭小小找麻烦,彭小小是火药筒的性,如果知道她被欺负了,还不冲入安家大闹? 她们两人都现在没带人,冲进去无疑是吃亏。 安言咬着牙,摇摇头:“我没事……” 可爷爷牌位,她却没能带出来。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根本没办法护住牌位…… 这次的铁鞭和六年前的又不一样,六年前的铁鞭有倒刺,这次的没有,打在安言身上,完全没有伤口。 只是,皮肤下面开始隐隐作痛。 背后,应该开始淤青了…… “你真大意,出这种事不叫上我啊?”彭小小看她全身完好,以为她这没事,只是被丢出来了而已。 “我怕来不及,爷爷*牌位,不能被毁了……” 彭小小扶着她站起来:“我你啊,没事来安家找什么不痛快这样晦气的地方,快走!” 安言痛得没办法话,只能咬牙点头。 冷汗,从额头上一缕一缕地冒了出来。 脸,变得越来越白……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安言一看号码,顾不得疼痛,赶紧接了起来,“喂?秀秀?” “阿姨阿姨快夸我!”丫头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传来,清脆好听。 “是吗?老师怎么夸你了?”每多一个字,她全身都在疼…… “今天老师给我发星星咯,上课提问就我一人能答出来。” “秀秀真棒!”安言捏紧了掌心,几乎快站不住了。 “但是阿姨,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我昨天都没见到你……我们快放学了。我哥也想你了。” “谁想那个女人!”一旁传来姬子人的不满,然后,他又加一句:“要来快点来,我不想浪费时间。” 安言又和孩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一旁靠在树上的彭小小唏嘘:“哎……没救了……某人彻底沦陷了,这姬煜风身边的诱惑太大了,居然用一双儿女,太阴险了。” “不要乱,快送我去幼儿园。”安言催促,“不然秀秀见不到我,又要哭鼻了。” “好吧,”彭小小耸了耸肩,也拿她没办法,“对了,你干嘛突然来安家?拿东西?” “……”安言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想到了爷爷*牌位,心里一阵抽痛。 牌位没带出来,倒带了一身伤。 想必,安启还会拿那两个牌位大做文章,不定又要逼她妥协一些东西…… 姬煜风今天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 公司最大的业务签约,他也就赏脸参加了庆功宴,喝了几杯,微醺,却不醉。 打开卧室的门,熟悉的香气让他放松了一点,脚步沉稳地朝床边走去。 安言因为身上的伤很痛所以在床上辗转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感觉有人在吻她。 她以为自己做梦了,等到那只手开始不耐烦地扯她的睡裙,她这撑开眼眸:“唔……啊?” “吵醒你了?”姬煜风眼里有些许抱歉,不过片刻后,继续捉住她的甜美的唇瓣不停地品尝。 安言扭动着身,身上的淤青被按得有些疼,但是她咬牙忍住了:“你……你喝了酒?” “没事,我没醉,能力绝不会让你失望。” “……”她哪里是在怀疑这个! 姬煜风立刻用行动证明他的能力,这下安言彻底忍不住了,连连倒吸着冷气。 “怎么了?”他问。 “……没……没事……” 牙齿都在打颤了,居然还敢没事? 姬煜风肯定她有事! 眉目之间瞬间清朗,全身的火瞬间被退得干干净净,翻身下床,抬手就按开了灯。 灯光下,安言正在拉过一旁的被,想要遮住因为拉扯裸露在外的肌肤,只见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肤上,居然布满了大大的淤青,除了她的脸,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姬煜风陡然上前,猛地抓住了安言要遮挡的手腕:“谁弄的!” 安言忙不迭地挣脱出他的手腕,“没,没谁……” 姬煜风居高临下,因为背着光,俊逸完美的五官隐没在阴影之下,但正因为这样,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戾气还是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瞬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问你,谁弄的?”他咬牙切齿地又问。 “……被打的。” 她不想,真的不想。 尤其,是在他面前不想。 不想告诉他,自己因为爷爷*牌位被暴打,因为太没有尊严了,她不想在他面前没有尊严。 尤其是,想到自己最后蜷缩在安家的客厅里的狼狈样…… 更何况她已经欠了他好多了,实在不想欠他更多。 尤其是当他温柔地出,她做任何事,他都愿意陪着她以后…… 那一夜,她明明白白地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声音:不想和他只是交易了…… 所以,挨打的事,她不想告诉他,不想再借助他的力量去收拾安家的人,她可以自己再想办法去对付他们…… 姬煜风忽然想到今早js告诉他安小姐不让他们跟着,要去寺庙里祭拜一下爷爷奶奶。 “安启?” 他一下就猜到了。 这三个字,是咬牙切齿地问出来的。 “是……” “为什么不叫医生?或者,去医院?!”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老徐还告诉他安小姐今天回来得很早,而且还去幼儿园接了两个孩,晚餐之后又跟秀秀玩了一会儿才睡,只是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 原以为她是因为想念爷爷奶奶所以心情不好。 谁想到,竟是这样! 垂在双侧的大掌倏然捏紧,胸口如同岩浆喷发般地愤怒。 眼神,更是已经森寒一片! “……” 安言回答不出来,沉默了好久,才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其实已经不疼了,看着淤青很多,那是因为我体质特殊,时候摔一跤,都会淤青很久的……” 第123章 她……是在怕他吗? ??完之后,她鼓了好久好久的勇气,才抬头,去看了他一眼。 真的只有一眼。 然后就迅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不动了。 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副心虚到不行的模样。 格外地让人……心疼。 姬煜风没有错过刚才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湿漉漉的眼眸里那一闪而逝的惊惶和不安。 她……是在怕他吗? 心尖像是被人猛地掐了一把,酸胀难言。姬煜风重新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真的不疼?” 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只是眼里的那一抹冷凝,依旧没有褪去。 “嗯,真的不疼了!我只是……皮肤白,所以看起来更恐怖一点吧?其实真的没看起来那么严重,不信你去问秀秀,下午回来,还是我抱着她进来的呢!” 抱秀秀?!丫头六岁,体重四十斤! 另一只没有握住她的手,又狠狠地收紧了。 手背上的骨节如同钢珠般,在皮肤下一颗一颗地凸起,昭示着他此刻已经如同风暴前夕般酝酿着的危险情绪。 “要不要我用跌打药帮你揉揉?或者……” 低哑的声音,珍而重之的动作,柔和的语气…… 这一切,差点让安言立刻哭出来。 努力地吸了吸鼻,她才终于忍住,“好,好多了……” 姬煜风重新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也是青青紫紫的,一大片。 “疼——” 安言终于没能忍住,叫了出来。 这下,真的忍不住了! 被他刚才那么无意识地一捏,她感觉自己整个手掌都快要碎裂了…… 姬煜风一惊,赶紧放开了她,“是不是特别疼?我立马叫医生过来!” 完就站起来,要去拿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直接叫家庭医生过来给她看伤。 “……不用不用,”安言丝丝地倒抽气,“真的不用,我——” 砰! 姬煜风手里的电话忽然被他砸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 刚才一直在隐忍的怒气,终于如岩浆般喷发! 安言惊呆了,坐在床上,不敢再动了! 姬煜风踩在电话的碎片上,直接朝她走过来,眼神沉沉地扎向她,“疼就出来,有那么难吗?!” “……” 那些碎片在他的脚下简直不堪一踏,直接碎成了渣渣! 安言懵了,呆呆地看着他,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一样被他的眼神定在床上,尽管心里的惊怕如同巨浪般翻滚,但是她不敢动。 真的不敢!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这样的姬煜风,不同于往日的淡漠、高冷、漠然。 他在发怒,真真正正地发怒! 浑身的怒意如同火焰,灼得她都有点发颤了! “是不打算安心待在我身边了吗?还是要和我银货两清了?!从你赢了官司之后,就不肯得到我的帮助了。现在连被打了,也不肯!是不是打算随时可以抽身,随时都可以毫不留恋地走?!” 他语气极硬,一字一字地如同石字往外蹦,直接砸向她! 砸到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砸得她胸口生疼! 瞒,是瞒不下去了。 可是,她不是因为他的原因才瞒着他的。 伸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凉凉的手一握上来,让姬煜风浑身一僵。 可是,他没有抽开。 即便那样痛,安言还是努力地握紧了他的食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过要和你银货两清。我只是……想和你站在一样的位置,我想和你,是平等的。我想……可以让你觉得,我不是拖累……你明白吗?” 她知道姬家内忧外患,很多人虎视眈眈想要取代他。 他要保护秀秀和姬子人,已经很辛苦。 她真的不想……成为他的拖累。 话,好痛。 下巴痛得像是要脱臼了,真的好痛。 可是,她还是坚持着,把自己的想法都出来了。 完之后,也没有再低头,而是就这么看着他,眼神澄澈透明,没有半点杂质。 可他却连看也不看她,目光只虚定在某处,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安言以为自己话太慢声音太轻,他没有听清楚,张了张嘴,打算再一次。 姬煜风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次,有了焦距。 “不想成为我的拖累?”他薄唇轻启,“还是……根本不信任我?不相信我可以,也愿意为你解决一切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言觉得自己居然在他一向清冷的黑眸里,捕捉到了一丝丝的受伤… 心,好像忽然被挤了一把。 血液瞬间被挤空,胸口处,格外地疼痛…… “好的,安言,你继续努力,争取早点不拖累我,早点和我平等。” 这次,他的声音格外地轻。 安言心口又猛抽了一把,真的好难受! “时间不早了,既然你不需要医生,也觉得自己睡睡就能睡痊愈,那么,我也就不打扰了。”他冷冷地出这句话,神色格外地平淡地从她的手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安言手心落空,心,猛然一坠! 再去看他,姬煜风已经提步走出了卧室! 甚至,还帮她关上了门! 安言愣了几秒,心脏似乎被浸入了一大桶冰块里,冻得让她发疼! 她赶紧下床,不顾疼痛地拉开了门。 幸好,他还没有进房间,幸好,他还没有走远。 安言顾不了那么多了,甚至连自己没有穿鞋都顾不上了,直接踩到走廊冰凉的地砖上,跑了过去。 然后,从他的身后伸手,抱住了他! 地上高大和娇的影,顿时重叠在了一起! 安言一下撞过去,整个人都在发抖了。 痛的,分不清是心,还是身体了…… 姬煜风顿住了脚步,没有动,任由她这么抱着。 也没有低头去看她从后面环过来的纤细手臂。 因为他怕自己再看到上面的满目淤青,会失控,会疯,会杀人泄愤! 安言感受到了他浑身的僵硬,她的心……更酸楚了。 连回头来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告诉你,好不好,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我也不会再撒谎了,我保证……” 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哭。 可是这番话出来,眼泪,止不住了…… 一大片一大片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温热地浸入他衬衫后背,湿透了一大片…… 姬煜风的心,也像是被她的眼泪浸泡过了,胀到发涩…… 转身,双臂轻轻地环住了她,不敢太用力。 低头,抵住了她的鼻尖,“下次,不瞒我了?” “嗯,嗯!” 安言胡乱点头,也顾不上什么丢脸不丢脸了,哭得一塌糊涂。 心,真的好痛…… 尤其是他刚才不理自己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死掉了…… 可是,放不开啊! 舍不得放开! 第124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哭了多久,就吻了多久! 一只手,牢牢地抱着他的腰,不肯放开! 姬煜风始终虚环着她,她身上的淤青……他怕自己一碰,她又会疼!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告诉你,全部都告诉你……” 不敢不了。 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夜里,刚才看到他推门而去的那一瞬间,她就突然好慌好慌! “以后有事,要找谁?” “你……”唇瓣都还没有分开,她就已经乖乖地给出了答案。 “还觉得自己是拖累吗?” 她不懂。 真的不懂。 于他来,她早已如同自己骨血般重要的存在,有谁,会觉得自己的骨血是拖累?! 只有失去骨血,才会痛不欲生! “不,不是了……”安言知道是拖累两个字让他非常生气,不敢再这样的话了。 “那好,”姬煜风往后仰头,稍稍分开了自己的唇,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你被打的事,我会让js去帮你解决。” “……什、什么?”安言没想到会转折得这么快,还没缓过来。 姬煜风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不满意?” 完,又往后站了一步,没有再抱她了。 怀抱忽然空了,原本的温暖被冷风所取代。安言眼泪唰地一下,又下来了,可怜兮兮地去抓他的手指,又被姬煜风一避。 “不满意这个安排?怀疑js的能力?”他又问。 “不,不是……” “那你要怎么样?你自己告诉我,你要怎么样。出来。” 她要他啊。 要他陪着她。 要他……帮自己解决一切,成为她真正的依靠啊…… 安言又快哭出来了,往前走了一步,胡乱地去靠他的胸膛,“好疼……我站不住了……” “自己站好。” 姬煜风眸色冷冷的,并不接受她此刻的耍赖。 “我站不稳了……” “那就倒下去。”语调比眸色还冷。 “……” 安言哽咽了一下,心 尖都快被他掐碎了,“我腿麻了……” 一嚷出来,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奔了过去,重重地撞进了他的胸膛。 双臂,牢牢地抱住他。 不肯再放开。 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什么尊严,什么丢脸,什么要与他比肩而立,这些想法,全部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真的害怕看到他刚才那样决绝的背影……很怕很怕…… 这次,姬煜风终于抱紧了她,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现在可以让医生来了吗?” “嗯!”她狠狠点头。 “告诉我,你不要js帮你,想让谁帮你呢?” “你——”她终于不再掩饰,在他的胸膛处狠狠地抽噎:“我要你陪我去,陪我去拿回我爷爷*牌位!” “好。下次有什么想做的事,都告诉我,好不好?” “好……”她还是点头,他什么,她都答应。 “乖,你要记得,我过,愿意陪你做任何事……”他终于低头,轻轻地,吻住了她。 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 安言闭上眼睛,踮起了尖叫,双臂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脖颈,生怕他再放开自己。 在这一刻,她终于……再也没有办法抵抗那么一丝一毫。 不再只是身体。 心,也终于再也无法自控的,为他沉沦…… 翌日清晨。 安家。 经历过了不久前的那场官司,现在的安家元气大伤,连佣人都遣散了一半。 花园好几天没有得到整理,看起来四处都乱糟糟的。 安启喜欢养狗,如今公司没他什么事,就剩大把的时间和狗耗在一起了。 狗笼旁。 安启递过去一块牛肉,指着一条斗牛犬:“你个白眼狗,老把你养大,转眼你就咬我,今天老就饿死你。看到没有,这是新鲜的神户牛肉,想吃吗?老让你看得见吃不着,难受死你!” 斗牛犬大概闹累了,恹恹地倒在地上,不理安启。 安启来劲儿了:“嘿你个死狗!居然给老摆谱?老打不死你!” 着拿起一旁的棍,就朝斗牛犬打去。 斗牛犬像是害怕了,惨叫着朝狗窝里跑,结果安启冲上去追,就这时,斗牛犬反身一口咬住了安启。 “啊——” 后院里传来比狗叫还凄惨的人叫。 就在这时,管家跑着过来:“老爷老爷,你有电话!” 安启劈头就朝管家脑袋砸去:“混账东西!没看老被狗咬了?快去叫医生!” 管家连连是,跑着去了。 安启被狗咬了,心情糟糕到极点,接通手机就狂吠:“喂!哪个不开眼的找老!我告诉你,你最好有事!不然老有你好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有响动传来—— “我是姬煜风。”冷漠的声音,依旧很平稳。 安启愣了半晌,感觉话筒有丝丝的寒意传来,瞬间那股威慑力就笼罩了他的全身,就连身上的伤口也顾不上痛了。 姬煜风,整个洛城,那是传中的存在。 特别在商场上,那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他他他……怎么找到自己? 转脸的功夫,安启立马跟龟孙似的躬身,讨好地笑道:“对不起啊姬先生,我向你保证,刚才我绝对没有骂你,我是在骂我家……唉,不了。对了姬先生,您纡尊降贵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他心中已经忐忑到极点,挖空心思的回忆,仿佛他和这位厉先生没有任何交集,更别得罪他了。 换个角度,厉先生能够亲自的打电话给他,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荣光到极点。 姬煜风:“想去安总家拜访,不知方便可否?” “方便!”安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整颗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那可是姬煜风! 居然要来做客! 这份殊荣简直不亚于国家领导人来拜访! “不知道厉先生何时到?我们好准备。” “上午。”扔了个笼统的时间,姬煜风的电话就断了。 安启整个人傻在寒风中,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整整站了有一刻钟,这才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体,转身飞快地朝客厅里跑去。 客厅里。 安母打开香粉的盒,凑上去闻了一下,结果香味太刺鼻,打一个喷嚏。 “阿莲!快来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第125章他为什么带她到这里来? 安母翻着白眼:“你还没睡醒,就去楼上睡啊,瞧把你高兴的,到底什么事?” “我给你,你都不会相信,姬煜风要来我家做客!!姬煜风啊!那个传中的姬氏掌权人!” 安母愣住了,脸色变得比刚才扑了粉还苍白了许多:“该不会是姬煜风知道了上次安言冒充姬姐,来找我们家兴师问罪吧?!” “这——” 安启高兴得有些晕乎乎的头,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得一个透心凉。 这也有可能啊! 亏他还挖空心思的想,和姬氏没有什么焦急,这可不? 在雨的婚礼上,安言那臭丫头可以姬姐的身份出场。 姬煜风肯定知道了那件事跑来兴师问罪的。 两个人惊悚的瞪着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要赴刑场一般,吓得不行。 安母浓妆艳抹的脸,狰狞的一笑:“老公,其实我们也没必要害怕,如果不行,就把安言交出去给他。那个臭丫头闯的祸,自然由她担着,不定姬先生收拾那个臭丫头,我们在后面还坐收渔翁之利,能把公司要回来。” 安启很怀疑这只是她的妇人之见:“这样行吗?” “不行也得行,你想想啊,如果我们再准备点礼物送给姬先生,表达表达我们的诚意,他也不能再怪罪我们了吧?老公,这真的是天赐良机,我们要杀人,就有人去当那把刀,你该高兴啊。” 安启想想:“也只能这样了。” 安母合上粉盒盖,扭着腰肢:“那我这就去准备了。” 秀秀园。 “我能下来走……”安言头痛,她的脚又没受伤。 从卧室里出来,姬煜风就一直打横抱着她,穿过了客厅,走向了门外,整个园里的人都齐刷刷的朝她看来。 这个样,仿佛昨晚她们做了剧烈的运动,她今天都走不了路似的。 特别是老徐脸上那极力隐忍却又暧昧不明的浅笑,这让她羞得想要钻到地缝里。 上了车,安言以为会缓解这种尴尬,结果她还是在姬煜风怀里…… 还是抱着。 安言:“……”已经放弃挣扎。 算了,就让他抱吧。 车缓缓启动,安言看向交叠在身边的手,姬煜风的手指骨节修长,看不见的掌心有结实的薄茧,象征着他手握乾坤的力量。 也是这双手护着她一路走来,畅通无阻。 下意识的,她的手,也抚摸上姬煜风的手背,他像是回应,抓着她的手,十指交扣。 安言的心不争气的咯噔一跳,丝丝的甜蜜弥漫在车厢里。 沉浸在这种甜蜜中,不知不觉,车停了下来。 姬煜风把她抱到车座上,自己先下车,挺拔而立。 安言这才发现,原来到了安家门口。 不一会儿,就听到熟悉的安启的声音:“姬先生能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紧接着就是安母抢话的声音:“姬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和安言那个贱货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因为她的事情,姬先生想要迁怒我们的话,那我们也太冤枉了。” 安启也诚惶诚恐:“是是……相信姬先生也知道,家门不幸出了安言那样的不孝女,不仅把我们的公司夺走了,现在还让我们两口孤苦无依。” 着又叹气:“哎,这些,也不怕姬先生笑话,安言那个不孝女做事从来都是不择手段,不知轻重,如果姬先生发现她做了什么坏事,千万不要客气,你要对她做什么,都不用看我的面。” 安言:“……”真不知道安启和安母是怎么恬不知耻的出这些话的? 她望着姬煜风挺阔修长的背影,他为什么带她到这里来? 下一秒,被黑色衬衫包裹着的手臂伸了进来。 安言一抬头,就映入了一双深邃如潭的眸,眸光一如既往的冰冷,是冰冷的表层下,荡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像是冰川下的暖流。 安言莞尔,伸出自己的手,环上姬煜风的脖,让他抱着自己,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处置”。 晨曦微光。 男人挺拔修长,冷冽强势,只是那暮暮沉沉的眸光中,低头缱绻,仿佛身上仅剩的那一抹温柔,都留在了怀里的女人身上,看上去两人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 安启:“……”傻眼了,脖都僵硬了。 安母:“……”惊愕得眼珠都要掉了。 两人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姬煜风已经抱着安言朝门口走去,留给他们寒气逼人的背影。 安母完全不能相信眼前所见:“老……老公……刚才那是安言吗?” 简直是妥妥的打脸啊! 她们口中的“贱货”、“不孝女”居然被姬先生护在怀里,心翼翼的抱着,像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不会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肯定是她的眼镜没带,出现了幻觉。 得不到安启的回答,安母又安慰自己般,编出来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该不会……姬先生是找安言来一起问罪的吧?她可是假冒姬姐啊!” 安启在这一刻也很愿意相信是这种理由:“有可能!真是这样!” 姬先生怎么可能和安言搅和在一起? 安母:“呵呵……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安启喋喋不休:“那昨天我就做得非常对,打那臭丫头!打得好!” 安母附和:“对对,我们今天就可以直接告诉姬先生,这是因为安言冒充姬姐才打的她,就会让姬先生舒服一点。” 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服自己的理由,两人才把惴惴不安的心放回了胸腔。 一刻钟后,两人也进了客厅。 安启磕磕巴巴向站在客厅里的姬煜风解释:“姬先生,你可一定要明察秋毫啊,我们和这个孽障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她怎么也流着我身上的血,她冒犯了姬家,我也帮你惩罚她了……” “这个沙发软不软?”姬煜风却忽然开口,打断了安启。 安启结舌,还没反应过来,安母忙接口:“软,特别软!姬先生随意坐!” 姬煜风却完全没理他们,低头在安言的额头吻了一下:“能坐吗?” 第126章 她还会放过他们吗? ?安言红着脸,声音像猫咪:“不够软,伤口疼。” 安启和安母:“……”原来不是问他们啊! 陡然间,遍体生寒。 就见原本心思还放在安言身上的姬煜风,眸光如刀,寒森森地看过来。 安启:“……”一脸懵逼。 安母咕咚一声咽下好大一口唾沫,察觉到有点点不对劲,立马指着站在一旁的管家:“还愣着做什么!去拿最好的鹅绒被下来垫在沙发上!” 管家哆哆嗦嗦地了一声“好”,连滚带爬地跑去拿,等到拿出来,额头上已经汗淋如雨。 滴答。 一滴汗没入了被。 安言嫌弃地皱眉,软软地身朝姬煜风怀里缩了缩:“脏……” 轻软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滑过姬煜风最嫩的心尖。 姬煜风轻轻抱紧了她,转头,淡淡地睨了安母一眼。 真的只是一眼。 然后,他就重新转头,继续看安言去了。 安母却整个人都哆嗦了,转头随便扯了一个佣人:“快!快!快去买新的来……” 吼道最后一个“来”字,她几乎都带着的哭腔。 安言嘟嘴,学着秀秀撒娇的样,软萌萌的:“沙发也脏……” 这下,不用姬煜风再看任何人,沙发很快也买来了。 安言不满意:“我要睡床……” 这下,连床都买来了。 管家跑进来的时候都快哭了:“老爷太太,床抬不进来,太宽了。” 安启和安母满是乞求地看向姬煜风,希望这位满身煞气的男人能够放过他们。 结果姬煜风毫不客气,淡淡一句:“那就拆门。” 咣咣咣声后,安家的大门也被拆了—— 佣人们又拆门又安装地捣腾了半天,又软又大的终于床弄好了。 姬煜风这才弯腰,心翼翼地安言放上去,不让她蹙一下眉。 这时候,安启和安母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难道安言背后那个大人物……就是姬煜风?! 细思极恐!!!! 眼见安言就躺在床上,姬煜风动作缓慢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能够半抱在怀里,那心翼翼里透着的疼惜,简直就是无上的宠爱。 他们骂了安言,还打了她,这样的情况,她还会放过他们吗? “还不舒服吗?”姬煜风勾起手指,帮安言整理下落在额前的一缕黑发。 安言瞥了一眼干杵在客厅中间的安启和安母,昨天还跟疯狗似的狂吠,今天简直跟龟孙似的没声音了。 她点了点头:“还好。” 姬煜风这才满意地勾唇。 手机铃声响起。 姬煜风看了一眼:“抱歉宝贝,我有个电话要接。” “去吧。”安言很懂事地推了他一下。 就凭他这尊大神在,安启和安母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姬煜风在她头上落下一吻,再起身走向客厅外的一侧,顺便关上了门。 安启为难地搓搓手:“晴啊,你看……我和你莲姨年纪大了,脑也不太好使,昨天的事情,是误会啊……” 安母也忙点头:“对对!晴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就是狗眼看人低,我们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在姬先生面前好话?高抬贵手……” 安言故意听不懂:“你们什么啊?是不是求错人了?姬爷要做什么事,我可不敢管的。” “哎哟我的祖宗……” 安母惨兮兮地哭起来:“书上都,相煎何太急?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要那么吓我们了,现在你掌握着安家的公司,老爷和老太太的牌位你也可以随时拿走,我们也是可怜的长辈,你逼急了,我们要是想不开自杀了,外人会怎么你?” 安言眉梢一挑,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如此变相地威胁她? “我记得六年前,我比你们惨多了,现在来跟我讲情面,那时你们在哪里?” “言!”安 启上前,弓着身,无比谦卑的样:“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那么对你,你莲姨得对,我们怎么也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赶尽杀绝啊……” “爸!”一声尖锐拔高的女声出现。 众人看向门口,就见黑色蓬蓬短裙的安雨儿站在门口,紧身的胸衣,丰腴的胸线,挖空心思的剪裁展现出了性感的事业线,极具诱惑力。 她匆匆跑进来,两团白乎乎的肉更是抖得让人不忍直视。 “爸,妈,怎么了?” 安母紧张:“我还问你怎么了?你跑回来做什么?难道是何家……”不要你了? 后面的话,安母不敢出口。 安雨儿在何家的地位,她是知道的,就连狗的生活都比她好。 不仅何星泽日夜不归家,何母更是严厉,安母唯一担心的是,安雨儿忍受不了就回娘家。 安雨儿安抚她:“妈你别担心,我是自己回来看看的,我怀孕了,现在在何家,没人敢对我怎么样了。” 安母:“你怀孕!是真的吗?哈哈……太好了!” 安启也惊喜:“我就雨有本事,现在肚争气了,在何家的地位肯定是水涨船高,太好了。” 安雨儿被夸得飘飘然,转眼看向安言,精心勾勒的眼线里都是怨毒:“刚才我在门口,就听到有人你欺负我爸妈,是不是!” 安言淡然:“欺负不敢当,我只是以牙还牙。” “安言!你羡慕我是不是?我怀了星泽的孩,没想到吧?星泽他很爱我,他欠我太多,以后会好好对我,他还对以前的事太后悔了,被你耽误了他好几年,要不然早就没有爱的结晶了。” 安雨儿知道安言最在意的是何星泽,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千方百计的破坏自己的婚礼,让她在何家吃了那么多的苦。 现在她怀孕了,安言肯定心痛死了。 谁知—— 安言只是全程漠然的看着她,喋喋不休的了一大堆,风轻云淡道:“何星泽能有那样的觉悟,真是太好了。我也认为你们很配,我祝你们天长地久。” “你——” 安雨儿气的浑身的血都偷偷的往头上冒,挥起手就要朝安言打去。 意外的,清脆的巴掌声没有响起,而安雨儿的手腕被一只男人的手给死死地捏住。 手腕,骨裂,剧痛蔓延全身…… 安雨儿都忘记了痛。 第127章 koi律师怎么来了? ?在她头顶的,是一张绝世冷冽的脸,五官分明,轮廓利落,只是那深如寒潭般的眼里,满满都是让人遍体生寒的冰霜。 男人眸色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下一秒,薄削的唇溢出四个字:“不知死活。” 安雨儿的身体像垃圾一般被扔了出去,安母见状,生怕安雨儿的孩有闪失,冲过去接住了她。 就算是这样,骨头碎裂的声音依旧响起。 安雨儿爬起来,抱着地上嗷嗷哭叫的安母:“妈!你怎么了?!” 姬煜风担忧地看向安言。 安言摇头,表示没事。 无声的交流,只需一眼,胜有声。 姬煜风是真怒了,仿佛整个客厅上空都笼罩着黑色的阴云,强势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就连地上嗷嗷叫的安母,也都咬着牙,强忍。 没一会儿,一身白西装的koi走了进来。 “安小姐好,姬爷好!” 安言点头:“koi律师好。” 心里纳闷,koi律师怎么来了? 姬煜风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白敬云会意,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件,缓缓道:“从今天起,安澜天,安启,安雨儿,以及安母,从安家的家谱上除名。” “你凭什么!你是我们安家的人吗?谁给你的资格来指手画脚?!”安启震怒。 koi笑得无害:“凭你得罪了安小姐。” 理由,简单。 气势,完虐。 安启:“我不服!我要告你们!” koi微笑:“随时恭候!不过请听我把话完,谢谢!” 完不等安启气得厥过去,koi又继续道:“除了除名,这栋别墅据我所查,也是属于时老先生的遗产,既然是安老的遗产,就要遵守他的遗嘱,从今天起,这栋别墅也收回。” “不行!你收回去我我爸妈住哪里?”安雨儿面容扭曲得要杀人了。 但她也不敢造次,因为坐在安言身边的男人,完全让人不敢放肆。 koi耸耸肩:“何太太,你爸妈的事,就不是我家安小姐考虑的了。我听何家的房大,你可以安排他们住。” 安雨儿顿时僵住:“……”怎么可能! 一个她就够让婆婆厌烦的,如果娘家人去住,婆婆还不扒掉她的皮。 就算是有孩,婆婆也绝对不允许的。 安母哀嚎起来:“我不走!这里是我家!我打死也不走……” koi清清嗓,笑道:“各位,还有最后一条……” 听到最后一条,安启浑身哆嗦得跟打摆似的,脸已经比猪肝色还难看了。 koi无视他,道:“从今日起,安启名下所有资产全部冻结,而且手里的股份全部收了,交给我的当事人安言,安小姐。” 一件一件的事,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大铁锤,完全把安启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他知道koi要那么做,他完全没办法,就像是安言的股份,他想要胜诉,最后就没有悬念。 更何况,他身后站着的,是姬煜风。 就算自己全盛的时候,姬煜风要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更何况是现在。 姬煜风,他惹不起,安言,他不惧。 安启大骂:“你这个臭丫头!这是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吗?安言!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你还没生出来,我就把你弄死!” 安言苦笑,是啊,她在安家,从来都是多余的人,恐怕这话,安启早就想了。 “谢谢你没下狠手。” 风轻云淡的样,更加惹怒了安启:“我就知道,你是那贱货来找我讨债的有其母必有其女,我遇到你们,简直是上辈缺德……” 安言心口埋藏的伤疤,被陡然掀开。 她可以忍受安启的辱骂,但是他骂母亲,凭什么? 本来还想对他们心软的,现在看来,她做的还太少了。 “koi律师,麻烦你把所有的事情,在今天之内全部办妥。” 到赶尽杀绝,她以前是太仁慈了,才纵容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自己和母亲。 安母面如死灰,也就是,他们今天全完蛋了,什么都没有了。 安启张着嘴,想要骂什么,喉头却涌出一口血,吐不出来,堵在那里难受到极点,把要的话也噎住了。 安言厌倦了这里的一切,包括这里的空气:“姬煜风,我们走吧?” 直呼其名,让安家的人又是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安言,到底有多被纵容多受宠?居然可以这么叫姬爷的名字! 姬煜风眸色深沉,想要看出她内心是否难过。 只见女人嘴角莞尔,对他露出一个“我还好”的表情。 他那颗为她担忧的心,放下了。 姬煜风眉心舒展,弯腰抱起了安言,想要离开。 这时候,裤脚被一只涂满红色甲油的手抓住—— 安母咬着牙:“姬先生我求你……你不要那么做,我们错了还不行吗?我们给安言道歉,以前是我们不对,如果你给我们留一条活路,我保证,我们以后安安分分的,不会再为难安言……” 安启咬了咬牙,也低头认错:“真的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但是我也是生气。姬先生你大人有大量,请你放过我们吧?就算我什么都不对,我总是安言的父亲,她的身上流着我的血,没有我就没有她啊……” 安言:“……” 这两人简直无耻到刷翻她的三观。 前一秒还骂她,后一秒就哀求,他们怎么不去考演员?不去拿奥斯卡?! 姬煜风低着头,依然是询问她的意思。 安言摇摇头,她不会原谅安家的任何人。 姬煜风了然,迈着步,挣脱出安母的脏手,然后朝门外走去。 身后扑通扑通,传来跪地的声音。 “我求你行吗?姬先生!”安启老泪纵横,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三十岁。 安母也是附和:“对啊,我知道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母女的事情,可是那些已经是我成年往事了,我现在知道错了,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们,你爸爸他年纪大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他们跪着追出了出来,膝盖,磨破…… 血迹,拖了一路…… 第128章要不要这么尴尬? 安言却连头都没回,声音淡淡的:“三天后,我来收房,请你们早点搬走。” 不提母亲还好,提到母亲,安言就想到那段难受的岁月,从安母嘴里提到母亲,简直就像是侮辱母亲! 所以,她不会心软。 姬煜风带着她离开了,身后又传来此起彼伏的辱骂。 时情已经淡然,就见一旁的js,跑着追出来,恭敬的递给她两块红用白布包着的牌位。 安言直接接过去了。 现在爷爷奶奶都陪着她了,以后她会保护他们,不会让人去惊扰他们了。 车上。 安言虽然表面平静,但却感觉刚才像经历了一场海啸一样,心中久久才平静下来。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对他们。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始终是她生她养她的地方,闹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 有些疲惫地靠在座椅里,双目紧闭,抖动的眼圈却渐渐的红了。 姬煜风长臂一伸,把她柔弱的身揽进怀里:“睡一会儿吧?” “嗯。”安言很乖地靠了过去。 身体像是安全的停靠在一个地方,让她可以静心的放松下来。 现在,安家已经跟她再无任何关联。 他,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折腾了一天,已经是华灯初上,幽暗的路灯透过车窗打下来,落在安言的脸上,让她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像是夜里盛放的玉兰花。 姬煜风长指在膝盖上轻点,声音依旧淡淡的:“安雨儿的孩,不一定是何星泽的。” 完之后,他没有立即回头,而是透过车窗的玻璃,仔细去捕捉安言倒影出来的脸部情绪。 安言听到了,依旧浅浅地看着他,明眸里一片澄澈,“是吗?” 脸上没有半点欣喜,仿佛在听意见跟她无关的事。 姬煜风回头,捧着她的脸,然后落下一个吻。 “乖女孩……”他呢喃了一句。 这是他最在乎的事情,现在有了结果,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她要不要对付安雨儿,那也是随她心意。 回到锦绣园。 安言还是被抱着,一路穿过客厅,后门,然后jinru后花园。 茂密的修竹,竹叶婆娑,腾腾白色的雾气缭绕而起。 这里是后院的温泉。 温泉上漂浮着一层红色的芍药,浮浮沉沉,细密的泉水声缠缠绵绵。 姬煜风把安言放在一旁的贵妃塌上,俯身下去,就去解安言的扣。 安言咽下一口唾沫,灯光下的脸翻着一层红光,耳根热热:“我……我身上有伤……” “……”姬煜风握着她的手,强行把她的手拿开,然后继续解她的扣,一颗,两颗,动作像是卡带的胶卷,慢得让人煎熬。 安言呼吸困难,最后不敢大声喘气,头顶是姬煜风棱角分明的俊颜,逆天的颜值,熟悉的男人香气,形成了细细密密的墙,把她强行包裹在其中,仿佛要让她窒息其中了。 终于,衣衫滑落,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怡人的幽香,姬煜风眸色更深,但那些青青紫紫的伤却让他强行克制。 安言闭上眼睛,身体却被临空抱起,紧接着颈部以下全部都被温热的水包围。 原来,他只是让她泡澡…… 水面腾起的香气中,带着隐隐的药味,泡了一会儿,身体渐渐不那么疼了。 泡了不知道多久,脑袋都有些迷糊了。 门口,姬煜风迈出的步顿了顿,安言顺着他的视线朝下望去,就见一粉色纱裙的朋友像个香菇一样蹲在那里,嘴里还含着糖果,睁大着眼睛,萌萌哒地看着他们。 安言:“……”要不要这么尴尬? 居然让秀秀看到她这个样。 秀秀眨巴着眼睛,含糊道:“阿姨,回家没找到你,哥哥你们一定是来这里了,他还你们重色轻友,我就来等着了。” 安言:“……等了多久了?” 不会听到里面刚才什么不良好的声音吧? 秀秀笑眯眯的,貌似很童真道:“不久不久,我就吃完了一点糖,你们就出来了。” 一点糖,不算久。 安言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看向地面—— “……” 一点糖? 地上红红绿绿的,全是糖纸…… 那家伙站这里多久了!!! 她本就泛红的脸现在更是红得要滴血了,连带着耳垂都红到了不行。 姬煜风却依旧气定神闲,看向女儿,“嗯,爸爸现在已经开始重色轻友了,所以,你和哥哥一定要开始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明白了吗?” 安言:“……” “好呀!”秀秀盯着安言的肚,“那我马上会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吗?” “……”安言真的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这么的朋友懂得这么多,真的好吗?! “那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姬煜风不答反问。 “我要姐姐!”秀秀双眼放光,立刻拉着“姐姐可以陪我看动画,做芭比娃娃的衣服!阿姨,给我生个姐姐吧!” 安言:“……” 姬煜风:“……” 儿个女儿的出生时间只相差了几分钟,不过这智商好像相差了几万光年…… 安言在锦绣园里休养了几天,最后上了称,一称,显示的数字让她的腿颤了颤。 果然吃喝不动的几天,就是身上养肉。 都破90斤了…… “安小姐,我们该去复查了!”姬煜风去公司,让js来监督她。 安言刚想自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想到js不会听她的话,于是只能乖乖地跟着去医院。 检查在四楼,js陪着刚出电梯,就被护士拦住了,“这里是女士检查区域,请在外等候。” “……”js为难。 安言:“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安排检查的医生是早就预约好的,也是姬家的心腹。 js想了想:“好的安小姐,我在外面等您。” 安言点头,拿着单一个人往前走。 还没jinru正式的检查室,经过了妇产科门口,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老公,今天妈让我去做什么准妈妈课程,好无聊哦,你陪我去吧?” “对了老公,医生我有可能是双胞胎哦,你 第129章 你怎么不开心? “你怎么不开心?是不喜欢这个小孩吗……” 安雨儿的话还没唠叨完,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一眼就看到了从门外经过的安言—— 身穿白色针织衫,外面是驼色羊绒大衣,下面是七分铅笔裤,脚上是jimchoo的限量版羊皮低跟鞋。 清丽大方,不失典雅。 仿佛安言站着的地方,周围都连片连片地开着白色的花朵,芬芳四溢,让人完全忘记这还是消毒水味道的医院。 看了一眼光鲜亮丽的安言,安雨儿转头,又紧张地盯着自己身边颓废到极致的何星泽—— 青色的胡茬,混沌的双眼,唇边还叼着呛人的烟卷,就算是医院,他也丝毫没有收敛。 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何星泽简直判若两人。 安雨儿如临大敌,生怕两人有任何交集。 很快,她发现,自己满身刺猬般的戒备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安言根本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直接就走了过去,仿佛他们根本就是忽略的空气。 半个时后—— “安小姐,您身上的外伤愈合得不错,请过几天再来复查。” “好的,谢谢。” 安言平静地走进检查区域检查完身体,然后走进了一旁的休息室。 谁知道安雨儿忽然闯了进来,“安言!我可告诉你,有些事情你最好烂在肚里,如果让我知道你胡八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本来安言那晚听了姬煜风那些话之后,还不确定这个小孩是不是何星泽的。 现在安雨儿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让她明白了小孩应该跟何星泽无关。 她也懒得搭理安雨儿:“话完了?你可以滚了?你不觉得自己进来之后,这里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了很多吗?” 安雨儿磨牙:“安言,你为什么不敢答应我?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去找星泽?你到底要不要脸,何星泽是我的丈夫,他不会相信你的胡八道!” 安言不悦地蹙了蹙眉:“你烦不烦?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听明白了?” “不行!你必须给我发誓!”安雨儿尖叫着,仿佛声音大就能震慑住人。 “够了!” 安言烦闷:“你有被害妄想症是不是?你肚里到底是谁的种,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管你的事?现在!此刻!你可以滚了!” 安雨儿:“……”呼哧呼哧地粗喘着气。 凭什么 凭什么都姓时,安言现在就要混得风生水起? 她明明有着最肮脏的过去,现在却得到最好的疼爱? 安雨儿心里的恨滋滋地冒着腐臭的酸气,不行! 星泽是她最后的希望,她不能冒险。 纠缠上去,去掐安言的脖:“你给我发誓好不好?你发誓不再见星泽,也不会告诉他小孩的事情!你发誓我才会放过你!” 安言呼吸困难,安雨儿就跟疯了似的,她听不见她什么,求生的本能,让安言双手猛烈一推…… 安雨儿跌坐在地上,剧痛从尾椎骨迅速传来! 白色的孕妇裙下,红色的血蜿蜒着流了出来。 “啊!血!”安雨儿尖叫—— 安言猛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疯! 管她流血不流血,都是安雨儿自作自受,她不会同情这样的疯! 妇产科门外。 医生刚下班,摘下口罩,换好自己的衣服,准备出门。 裤脚,忽然被人拉住。 “救救我……救救我医生……救救我的小孩……” 安雨儿从休息室里爬出来,连呼救都不敢,死命地抓住医生的裤脚,身后,拖了一串触目惊心的长长血迹…… 医生吓了一跳,来不及多问,赶紧扶起她,进了诊室。 十分钟后。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床上已经双眼空洞的安雨儿:“对不起,你的小孩,没办法保住。” 安雨儿整个人是冰冷的,手下意识放到腹的位置,那里本来住着小孩,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小孩是她的希望,现在没了小孩,她以后的日怎么过?!她在何家,还要怎么立足?! 星泽……还会在她身边吗? 一想到这里,惶恐让她顾不上痛,倏然站起来,挣扎着抓住医生的袍:“我警告你,这件事你要保密!” 医生为难:“何太太,我们是不能撒谎的。” “我不管!”安雨儿血灌瞳仁,满是阴测测的恨意:“不准出去!只是我胎像不稳。如果我知道消息泄露,刚才我在外面,可看到令夫人带着女儿在等你!你总要下班回家,你觉得,我不会跟过去?” 医生心里一寒,老婆带着女儿来探班,没想到被这样的变态盯上了。 可是…… 他不能拿女儿冒险:“……好……好……我答应你。” 安雨儿得到了保证,整个人像是泄气的皮球,颓然地倒在病床上,身体下面还流着血。 血是热的,却让她觉得浑身冰凉…… 医院里。 何星泽像是丢魂一样,来来回回地在医院的走廊里跑着。 没有! 走廊没有。 没有! 天台没有。 没有! 往休息室里面是空的,也没有…… 她去哪里了? 就算心里了一千遍,那个女人已经不再属于他,六年前,她甚至已经背叛过他…… 但他还是心有不甘…… 尤其是在婚礼上,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安雨儿出我愿意那三个字。 直到安言到来,那样的气势,那样的容颜……才他已经僵冻了心,活过来了那么一点点…… 颓然地靠在墙上,他缓缓地滑落到地上。 何星泽十指插进头发,胸口像是被谁挖走一块,空落落的失望。 “星泽。”何母从电梯里出来,就见到儿蹲在地上。 何星泽抬头,就见何母身后还跟着其他的叔伯婶娘,七嘴八舌地都在问,“安雨儿怎么了?为什么打电话回来她自己要住院保胎?星泽?!星泽?” 何星泽木然地看着她们,一句话也不,最后是何母受不了他这样,带着众人离开了。 因为现在妹妹的失踪,何星泽又是这幅样,安雨儿肚里的“小孩”,瞬间就成了何家的全部希望。 何母不容有失。 病房里。 第130章怎么还不睡 安雨儿听到脚步声,擦粉的手更加急,等到门推开的刹那,粉饼盒已经被她藏到了被窝里。 “……妈。”安雨儿着唇,虚弱到极致的样。 何母忙把水果递给一旁的管家,殷切地走过来坐下:“哎哟哟,你怎么弄成这样?小孩怎么样?我听你摔倒了,就立马赶来了。” 安雨儿泫然欲泣:“没……没事……医生我先天贫血,需要大量进补……而且得心情舒畅,才会有利于小孩发育,这段日我都得卧床保胎,还得随时来医院输氧。” “那还不容易?”何母意识到之前对安雨儿是有些过分,为了孙,她也只好拼了,安慰道:“这样啊雨,我这里有一张卡,里面的现金是五百万,你先拿着,想吃什么都买,再贵都不要心疼。” “谢谢妈。”安雨儿感动得热泪盈眶,撑着身要坐起来。 吓得何母连连惊呼:“快躺下!心我孙!” 安雨儿假惺惺地躺下,流产后的脸色,加上粉底的修饰,让她看起来更加弱不经风。 她拉着何母的手:“妈,我想吃凤梨,让管家阿姨帮我削吧?” 管家闻言心惊肉跳:“不行啊太太,我的手腱鞘炎发作了,握不住刀的。” 这位管家是何母从娘家带来的人,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更别干活了,之前何母不待见安雨儿,她也跟着去欺负安雨儿。 安雨儿现在怀了小孩,就咸鱼翻身,明知道她手疼,还让她削水果。 不过安雨儿太低估她了,她跟了太太二十年,太太怎么可能为难她? 何母语带商量:“李嫂手确实不方便,不如吃其他容易剥的水果吧?” 安雨儿瘪嘴,捂着肚哇哇叫:“哎哟宝宝哦,你不要踢妈妈啦,奶奶不吃凤梨,我们就不吃啊?” 何母:“……”明知道安雨儿是故意的,为了孙,她只要吩咐李嫂:“去削凤梨吧!” 李嫂恨得牙根发痒,狠狠地瞪了安雨儿一眼,又不敢发作,只能拿起刀,慢慢地去削皮了。 凤梨很硬又有刺,扎进她手心的肉里,疼得李嫂直哆嗦…… 削了很久才削好。 安雨儿却撇嘴,“突然又不想吃了,妈,我想睡了,你们先回去吧?好不好?” “你不要太——”李嫂眼看就要发作。 “算了算了,不吃就不吃吧,好了好了,雨儿,我们回去了,你自己在医院一定要万事心啊,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何母拉着李嫂,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每次回头,看的都是安雨儿的肚…… 那里面,可住着她的金孙啊…… 病房的门关上。 安雨儿看着摆在柜上的两盒黄澄澄的凤梨肉,不屑地冷哼一声,单手一翻,凤梨全部倒入垃圾桶。 有了小孩,她的话在何家就是圣旨。 慢悠悠地按通了电话,没过一会儿,安启和安母就来了。 相比于以前的花枝招展,现在的安母,也不涂脂抹粉了,脸色憔悴得像是腊肉。 “妈,你别难过,有我在,我们肯定会东山再起的。” 安雨儿很坚信。 安母叹气:“得好听,什么东山再起?凭什么?凭你爸爸现在去打工?等你爸东山再起,我可能都进坟墓了。” “你怎么能那样我?”安启怒火中烧:“我不打工,我们吃什么?至少现在没饿着你。” 安母也不相让:“是没饿着我,整天在餐馆里当搬运工,给我带回来的都是客人吃剩的冷饭,我们跟乞丐有什么区别?” “爸!妈!你们别吵了!”安雨儿烦闷,掏出银行卡。 “这个给你们,里面可以刷五百万,先找个地方住。” “什么!五百万!”安母就像狗扑食似的冲过去,抓起银行卡,不停地翻看,确定是真的后,放在胸口捂着,生怕别人抢走了。 安启愣了半晌,问:“你从哪里来的钱?” 安雨儿得意:“当然是我那傻婆婆给的,你们听着,从现在起,你们一定不要吵了,要同心协力,把安言给拉下来,只有她倒霉了,我们才有好日过。” 安言在秀秀园已经养了两个星期,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出去,也就是去接两个宝贝。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要废掉。 不行不行。 得去上班。 可是一想到姬煜风的霸道,她就……呵呵哒了。 夜深人静,书房的灯还是亮着的。 安言睡不着,起来泡了一杯热牛奶,缓缓地走进了书房。 门内。 姬煜风依然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安言把热牛奶放在他习惯拿的位置,乖巧地站在旁边,寻思着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姬煜风端起杯,喝了一口,眉心就蹙起来:“不是让你泡咖啡……” 一抬眼,就见安言一身白色的睡衣,娇俏可人地站在旁边。 姬煜风合上文件,拉着她,坐进了自己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前一秒还觉得有些腥闷的牛奶,这一刻在嘴里却化成了甜香。 “怎么还不睡?”他问。 安言像猫咪似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摩挲着他领上的银色暗纹:“睡不着,出来的时候看到高管加给你去泡咖啡,于是我就自作主张,给你换成了牛奶,希望你能够早点睡,晚上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女人甜甜糯糯的声音,就像是一团团的棉花糖,融化在心里。 像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姬煜风早已经习惯。 姬家人和公司的员工也习惯了,或许是他的性格原因,没有一个人过这样的话,或许是不敢这样的话。 环着安言的胳膊渐渐的收紧,胸中涌出了喷薄的激情,想也不想的,按住她的脑袋,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安言:“……”酝酿好的措辞,一下就淹没在这个狂乱又迷离的吻当中。 她明明是来当客的,怎么又吻上? 按着姬煜风宽厚结实的肩膀,安言拯救出自己的唇,低着头,喘着气道:“我来是找你有事的。” “……”低沉暗哑嗓音。 安言轻轻的说着,尽量保持着清醒的思路道:“我……我想去上班……” 第131章“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话刚一完,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姬煜风松开了她的手臂,安言忐忑地站起来,就见他的俊逸冷冽的脸,虽然还浮动着情动的潮红,丝丝的不悦却蔓延了出来。 他生气了。 安言挫败地站在那里,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按照姬煜风的看法,把她放出去,她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那还不如在家休养,至少不会给他找麻烦。 “你去睡吧,我还有很多文件要看。” 冰冷的语气,逐客令。 安言不死心:“我不放心公司……” “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姬煜风抬头,眸深如潭。 安言赶紧摇头! 凭他逆天的能力,别要管理一个安氏,再多来十个,肯定也是如鱼得水。 摇头,还是不放弃,走过去,拉住姬爷的一片衣角,安言委屈巴巴道:“我当然相信你能把公司打理得很好,可是我整天在家,你看我都已经胖了一圈了,而且我的伤都好了。” “胖?”姬爷挑眉:“手感很好。” 安言:“……”为什么他的关注点在这里? 抓着他翻文件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安言把牙一咬,坐到他腿上,对准他薄实的唇,就主动吻了上去。 既然讨好不行,就只有使用美人计了。 “你确定?”他在她的胸口咬了一口。 安言浑身僵硬,屏住呼吸片刻,才软软地环住了他的脖:“确定。” 安言咬牙,他绝对是故意的。 但是为了能够出去工作,她忍了,努力挤出一丝笑,大言不惭道:“来就来,谁怕谁?” “好。” 今晚的安言别有另一番风味,就像是开的最妖艳的花朵,花梗上还有倔强的刺。 听着安言清浅的呼吸声,姬煜风上前,在她濡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翌日,早餐。 安言脸色很不好看,气鼓鼓的就像是盘里的包。 越看包,越不顺眼。 安言抓起叉,直接插进了桌上的蟹黄包里。 秀秀纳闷:“阿姨,这包和你有仇吗?” 安言还没话,一旁难得开口的姬爷就解释了:“你阿姨昨晚做梦和包打架。” “真的?”秀秀来了兴趣:“是怎么打架的?阿姨你教教我好吗?” 姬子人拉过妹妹的手腕:“好了,去上学了,爸爸什么你都信。你真以为是包打架啊?两个人练柔道还差不多!” 安言:“……” 这,到底是在哪里学的,懂得这么多! 两个朋友一走,整个餐厅就变得安静起来。 安言站起来,走到姬爷身后,抬手就给他捏肩:“我的事情,能不能有商量的余地?” “不能。”姬煜风高冷回绝,又加一句:“谁让你大言不惭?” 安言:“……”她也没想到,自己那么的没有出息啊…… 嘟嘴:“谁让你那么厉害的,你也不让让我?” “那种事也能让?”他反问。 安言哼哼:“大不了这样,我们多练习?可能久了……我就不会那样了。” 完,她的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但显然,这句话很彻底的取悦了姬煜风。 “好。”他站起来,推开椅朝楼上走:“下班以后,我们一起练体力。” 安言:“……”这话好丢脸,她好想死。 不过下班,我们? 眼眸一亮:“你同意我去上班了吗?” 姬煜风这次没有话,而是直接对她挥了挥手。 “太好了!”安言顿时觉得拨开云雾见天明。 简直神清气又爽! 安氏。 穿一身干练工作装的安言一露面,就见彭小小立刻赶过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来了,你要再不来,我都要去请雇佣兵闯进秀秀园抢人了。” 安言把包放到一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有那么夸张?” 彭小小顺势坐在她办公桌上,面色凝重:“难道你没有看新闻?” 安言:“……”她的确没有看新闻。 这半个月来,她完全就是被勒令在秀秀园里好好养伤,不仅不能出门,就连上都被禁止了。 所有的页都是经过姬煜风过滤后给她看的。 外面发生什么事她根本不知道。 “看。” 彭小小气愤:“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好父亲,他不仅带走了公司里的流动资金,你知道吗?把公司主流的产业都要给破坏殆尽了。” 安言一惊:“化妆品产业” 那可是公司的支柱产业啊!最近这些年本就在国外化妆品的冲击之下勉力维持了,安启到底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对!他做的事简直……让我想直接弄死他!”彭小小点头:“特别是香水,现在整个洛城所有的百货公司,都把我们的香水柜撤了,换上了别的牌。” 安言神色也一下变得凝重起来,想了想,她又重新站起来,一边走一边道:“走去实验室看一下。” 之前安启带走了大量的科研人员,现在留在实验室里的,都是彭小小重新注入的新成员。 香水总监一听安言来了,立马送来了各种检验品:“安总你看,所有的检验瓶里,50的成分都不过关,不是劣质的,是带有有毒物质,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些香水都是在前任总裁离开以后,才流入市场的。” 安言闻了一下,果然掺假太多,有些直接没有香水味道,却像是勾兑的酒精。 安启简直是破釜沉舟不留后路,他不要的东西就要一手毁了。 安言垂眸,果断道:“立马撤回所有的商品!如果有顾客买了的,贴出公告,我们愿意以双倍的价格收购那些商品;给顾客造成损害的,所有的医药费凭收据,我们一律赔偿。” 彭小小也同意:“你的做法很对,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公开道歉,这样让别人觉得我们的态度还是有的,得到公众的原谅后,所有的库存都得销毁了,然后再赶制新货。” 安言知道这是背水一战,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要保证一个品牌的诚信。 如果这次的危机度不过,很可能就是一个恶性的肿瘤,扩散到整个安氏,到最后公司就只能垮掉。 “好,你去办,有问题你来找我。” 彭小小去了整整半天,后来是踹开了安言的办公室门。 安言正在计算余下的流动资金,抬头望去,就见彭小小满身是火地冲进来。 “怎么了?” 彭小小气得不行:“你这些人,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我们现在是倒霉了,可是合作了那么多次,那么多年,难道对我们一点的信任度都没有吗?我去联系了所有的百货公司,没有一家愿意在相信我们,进我们后面的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等于失去了市场。” 同时在安言办公室的,还有刚来的秘书:“安总,不如我们去找几家公司看看,还有一些做微商的,只要给一些好处,他们总会愿意推销我们货的。” 第132章你怎么来了?这么急? 安言和彭小小对视一眼,只是一眼就了解彼此的想法。 这样做的话,的确可以暂缓公司的难题,可那也仅仅是短期的暂缓,那点资金只是杯水车薪的效果,根本拉动不了整个安氏,而且还会降低品牌的格调。 彭小小摇头:“我们现在最缺的是要找一个信誉的企业来相信我们的产品,而且这样的企业必须要大要强,这样才会挽救我们的信誉。” 秘书犹豫:“该不会你们想找最大的百货连锁,南家吧?” 她是难得留下来的公司“老人”,以前就知道安启,其实很想和南家合作的,可是谈了多次,直接连南氏总裁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公司强盛的时候,人家南家都看不上,更别现在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 到南家,安言倒是认识一个姓慕的,而且在姬煜风身边的,怎么也和这南氏大家族能够沾上边:“对了!我可以找南泽楷牵线。” “南泽楷!”彭小小惊呼:“什么牵线?他就是南氏的总裁啊!” “真的?”安言经不住激动,兴奋的站起来。 刚才还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现在仿佛是从天上投下来的一抹曙光,一下就让她信心倍增:“那我去找姬煜风!” 有了姬煜风,还怕南泽楷不合作吗? 姬氏。 姬煜风刚刚开完一场高层会议,在一众高层精英的簇拥下,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eric上前,紧张地提醒:“姬总,m国的伯爵夫人到了,在帝豪的顶层休息,您是要现在去迎接吗?” 这次的合作已经谈了整整一年,因为涉及到m国的皇室,所以姬煜风格外的在意。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现在就去。” 着就要上总裁专属电梯。 这时,另一边电梯的门,叮当一声打开了。 “姬煜风!”清丽如风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齐刷刷的朝这边过来。 能够叫姬爷全名的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简直是前所未见。 所有人是否预料到这个女人的命运,肯定很惨。 结果,就见他们一向高冷的姬爷,缓缓的走了过去,抬起修长漂亮的手指,帮她整理了下,有些发湿的刘海。 “你怎么来了?这么急?”低沉磁性,前所未有的柔。 安言顾不上那么多,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姬煜风,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噢?”姬煜风绯红的唇角上扬,心情很好:“你让我帮你什么?” 安言想也不想地道:“我要南泽楷的电话!” 姬煜风:“……”略着头发的手指,以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刚才还是暖阳春色的脸,瞬间就紧绷了,飘出一丝黑森森的寒气…… 所有人:“……” 姬总这是要冻死人的节奏啊! 偏偏安言因为太激动,太焦急了,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抓住重点继续道:“我的公司现在遇到了大麻烦,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南泽楷能够帮我了,你只要把他的电话给我,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我去联系他,相信我厚着脸皮和他,他肯定会帮我的……” “不准了!”姬煜风毫不客气的打断她。 反手抓着她的手腕,然后跌跌撞撞的把她朝办公室的方向拽。 安言忙不迭的跟上,一个劲儿的叫:“你做什么啊?慢一点……姬煜风……” eric也是急得火烧眉毛,上前:“姬总,伯爵夫人那里……” “让她等着!”咬牙切齿的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安言被扔进了沙发,软垫把她包裹住了,撞得不疼,却有些发晕。 姬煜风脸色依旧是冻着的,没有丝毫春暖花开的迹象。 她宁愿找南泽楷,都不找他。 难道在她的心里,南泽楷比他还可靠? 安言有些费解,不知道哪里得罪姬煜风了。 她的动作,落在姬煜风的眼里,简直是火上浇油。 她在怕他,他做了那么多,她还是怕他,南泽楷呢? 什么都不做,却能得到她的信赖? 南泽楷有什么好? 招蜂引蝶的桃花眼坏蛋一个。 居然把他给比下去了。 姬煜风大步的走过去。 安言的手腕被扯起来,惊呼声中,她被按倒在办公桌。 “你做什么啊?”安言回头。 安言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劈成两半了,完全不是她的。 两个时后。 “呜呜呜……你欺负人……呜呜……” 安言像是有流不完的眼泪,窝在姬煜风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好,我欺负人,我坏人。” 她一哭,他哪里还顾得上吃醋?她的眼泪,把他的整颗心都弄得潮润酸涩了…… 安言抽抽噎噎:“我只是要南泽楷的公司帮我销售香水,又不是要他的私人电话,你,你至于吗……” 姬煜风:“号码我会给的。” 安言一听,立马抹掉眼泪,站起来:“那行,你吧,我记下来。” 姬煜风:“……”如果不是看着她还红肿的眼,几乎都要以为她在演戏了。 他明白,安氏现在是存亡关键的时刻,她都是在争分夺秒挽救。 不过一想到南泽楷那种不靠谱的衣品,不靠谱的人品,以及不靠谱的酒品…… 上次他出差,南泽楷都能去家里跟他的女人玩游戏,要是给号码,那岂不是更危险? 姬煜风沉着脸:“号码,我会给彭小小,你不许去找那个花花公,让她去,我比较放心。” 安言:“……” 彭小小去就放心,她就不放心。 这男人到底吃的什么干醋啊! 话……她的腰,真的好疼好酸啊…… 送走了安言,姬煜风驱车去了帝豪会所,直接坐私人电梯上了顶楼。 “伯爵夫人,你好。” 坐在姬煜风面前的,是身穿金色礼服的中年女人,金发碧眼,保养得宜的容貌,让她看上去非常年轻。 其实她已经年过半百了,是m国德拉图家族的女掌门人,话做事雷厉风行,手段强势,甚至不输给男人。 “姬先生好!” 两人蜻蜓点水般握手,分开,重新落座。 第133章 你谁啊? 姬煜风:“据我所知,夫人最近在为了皇室的采买而忙碌,但您也不必亲自前来。不知发生什么事了?需要你亲临洛城?” 伯爵夫人坐直了身体,正色道:“的确,不过最近m国那位凌女士,好像不太安分……” ejing会所另一处包厢。 彭小小拿着安言给自己的名片,这可是关乎公司存亡的人物,她今天必须见到。 安静而淡定地在门口等了约莫两个时,彭小小失去耐心,对着门口矗立的两尊保镖“雕塑”:“南先生还没出来?” 保镖斜着眼睛睨了她一眼,上下把她打量了一遍。 身材完美,只是包裹在保守的浅杏色工作制服里,差评,南少不会喜欢。 长相干练乖巧,倒是挺讨喜,只是眉锋太锐,南少不会喜欢,差评。 头发,齐肩,古板的黑色,南少讨厌的颜色造型,差评。 “南先生忙着呢,没空!” 显然把她当成来找南少的女人之一。 彭小小也不生气,直接抱胸,继续靠在墙上等。 南少真不愧是南氏总裁,就连娱乐场所,都这么忙,真是敬业。 也不怕自己受不了。 彭小小又等了一会儿,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笑声:“ii姐,你一定要给我好话,今晚被带出去的人,一定得是我。” “ii姐,你得推销我,我只要今晚搞定这位南家三少,以后不定都不用接客了。” 话的女人穿着透视装,吊带裙,渔袜,红唇重彩的妆容,千篇一律的暴露,一看就是这家会所的“公主。” 所谓的ii姐,大概就是她们的领班。 对于这样的场景,彭小小已经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屏住呼吸,空气中弥漫的脂粉味,差点把她熏晕过去。 这些“乌烟瘴气”,全部都涌进了南少的包间,“南少,这些都是刚来的,新鲜可口,没被人碰过呢!” “你们不是给我,南先生正在见客?谈业务?”彭小小依旧站在门外,冷冷地看向那些保镖。 保镖冷着脸:“是啊,刚才进去的,都是我家南少的贵客。” 彭小小:“……”靠之,她被耍了啊! 不过是她理解错了,也怪不了两个保镖。 传闻中,南泽楷年纪轻轻就坐稳了南氏集团的头号交椅,手段很是了得。 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的人。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关注的问题,南少私生活怎么样,她不管,她只要谈成今天的合作即可。 彭小小又耐着性等了半个时,她今天穿的是十厘米的高跟鞋,两条腿站了将近一时半,腿部的肌肉都快僵了。 想想她彭小小,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闭门羹? 而且里面还传来了一些娇滴滴的笑声,彭小小冷笑了两声,把手里的公文包直接放在一旁。 脚,直接蹬掉了自己的高跟鞋。 保镖们看得目瞪口呆,这是……要打算主动了?! 脚直接踩在地毯上,往前笔直地走了过去。 两条黑西装的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请你不要靠近!” 彭小小眼眸微眯:“我劝你们还是让开比较好。” “小姐,请你不要靠近!” 彭小小依旧淡定:“你们能不能换句台词?” “小姐,请你远离!” 彭小小:“……” 圣人怎么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包厢里。 彩灯闪耀,酒气熏天。 南泽楷慵懒地坐在沙发里,桃花眼笑意盈然地看着面前的美女们。 “姐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 “啊!你输了!认罚,哈哈……” “来来继续,我就不信我今天赢不了出去。” “六六顺,七个巧,八仙寿,九连环,全来到……哈哈,还是你……” “南少——”女人软骨似的靠了过来,一下坐到了南泽楷的腿上,艳红色的指甲挑开他的衬衫,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南少你看 嘛,她们都欺负我……你要帮我做主……” “欺负你……一会儿我再让你看看,什么叫欺负你?”南泽楷笑着看了她一眼。 女人娇嗔:“南少你真坏……” “你想我更坏吗?”南泽楷着,坏坏一笑。 这一笑,差点把美女的魂都给勾走了! 都南少花心,但那又怎样?!架不住他帅啊! 帅的人,就算花心,那也是绝对绝对有苦衷的花心! 美女双眼冒着桃心,心甘情愿地迎了上去—— 砰—— 巨大的声音响起,门,四分五裂。 美女吓了一跳,连南泽楷都皱了皱眉,终止了接下来的动作,朝门口看去—— 吵杂的包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一个人,确切来,一个很帅气的女人,干练中带着几分娇俏。 灯光下,女人肤白如雪,冷漠野性的气息似乎从骨缝里渗头出来,让人一见就耳目一新。 只是,吸睛又怎么样? 这里是她们的主场。 坐在南泽楷身上的美女最先反应过来,娇滴滴地道:“你谁啊?!还不滚出去,没见到南少没空吗?” “南先生,请你给我五分钟,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谈。”彭小小完全不把这些女人放在眼里,直接对坐在卡座里的“渣男”。 南泽楷玩味地一笑,凑上前,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亲亲。 “哎呀呀南少,你好坏啊!”被亲的比基尼女惊呼着笑起来,眼尾上翘看向彭小小,眼底全是浓浓的挑衅。 彭小小厌恶地垂眸,像是没看见:“南先生,请把她们叫出去,我想和你谈一谈我们的合作。” “你以为你是谁啊?”南泽楷推开了怀里的比基尼女,双腿架在茶几上,昂着下巴傲娇道:“没看到本少正在谈事情?你懂不懂事?” 其他的“公主”们顿时附和着笑起来。 “呵呵真有趣,还想找南少谈事情,我看就是谈的事情吧?” 第134章南少,现在有空了吗? “就是,不过你要不要学经验,让妹妹我免费教你。” “cici姐,我看你要免费教人家,人家还不一定学呢,看她的打扮,就跟‘男人婆’一样。” 彭小小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脸色平静无波,干净纯净的像笔直的玉兰树。 本来还七嘴八舌笑她的那些女人,仿佛也感受到了她身上的那股气势,着着,都自讨没趣的闭了嘴。 南泽楷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抽出一叠票,扔在桌上:“真是扫兴,你们谁帮我把她赶出去,这钱就是谁的。” 红色的钞票飞得漫天都是,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站得最近的女人,直接朝彭小小走来,伸手就要推彭小小的肩膀:“我你有没有眼力劲儿?南少……” 指尖还没触碰到彭小小,彭小小探出手,抓住女人的腰,利落的过肩摔。 “啊——好痛——”被摔在地上的女人,痛苦地抱成了一团。 其他的女人都瞪大了眼睛,惊骇之极。 但是彭小小完全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机会,一个一个,每人一摔! 片刻之间,身后已经歪七倒八地躺着一地的女人。 刚才骂人的嘴,也都痛呼一片,甚至有些摔到了脸,嘴里吐血。 彭小小拍拍手,站在南泽楷面前,伸手,微笑:“南少,现在有空了吗?” 南泽楷:“……” 吞了吞口水,他还有选择吗? 要是不答应,肯定下一个就是他了。 “有、有了……” 彭小小直接低头,捡起地上年纪最大的那个女人:“你叫jojo?” “我叫vivi……”她快哭了。 “好的,nana,立刻,马上,帮我们换个包厢。” vivi哭丧着脸,很快给两人安排了干净的包厢。 两人坐下。 南泽楷努力稳定着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押了口,这才稍微稳定下来。 彭小小抽出那张名片,递到南泽楷面前:“南先生,这是安小姐交给我的,让我来找你。” “安言?” 南泽楷惊诧,妈的,他刚才以为这女人是来劫色的呢!吓死他了! 彭小小心里不动声色地有了结论:看这花花公草包的样,又有姬煜风压镇,谈合作应该很容易。 “是的,我是代表安氏来谈香水合作的事情,众所周知,南先生名下有国内最大的奢侈品百货连锁商场,如果我们能够合作……” “等等。”南泽楷坐直了身体,神色严肃:“你的是最近卖假香水的安氏?如果我们卖你们家的香水,那不是自砸招牌吗?” 彭小小心惊,这个南少,看起来浪荡不羁,实际还挺精的。 连假香水的事都在关注,看来不是一心沉醉温柔乡的二世祖。 “我也知道会令贵公司为难,但是你是安小姐的朋友,安小姐和姬先生在一起,就凭她们两人的信誉,你应该对我们有信心,可以度过这次危急。而且,我们是被陷害的。” “no,no!” 南泽楷摇了摇手指,还是那副闲散模样,只不过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弊大于利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去做?再了,我宁愿借钱给你们周转,我也不愿意用我们的信誉,给你们收拾烂摊。” 彭小小:“……” 没想到这个南泽楷这么难缠,如果不给他实打实的好处,他肯定是不愿意合作的。 “要不这样,如果南先生能够帮助我们,我们愿意把进货的价格调到成本价,这样的话,你们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只要换到慕氏的支持,就能打开其他的市场,成本价也算是赚的。 更何况这个成本价具体是多少,也是安氏了算。 南泽楷却也依旧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啪—— 车钥匙被扔在办公桌上。 正在办公室里埋头看文件的安言,一抬头,就见彭小小一脸平静地坐进了对面的沙发。 安言站起来,端起桌上还没喝过的咖啡放到彭小小面前:“怎么啦?我怎么闻到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彭小小接过咖啡杯,优雅地喝了一口:“你属狗的吗?这也能闻出来?” 安言笑了:“那是,看你的样,脑门上就写着四个字——我很不爽。” “呵,你那个南泽楷啊,表面看起来就是个花蝴蝶加草包二世祖,其实……真的不尽然。我嘴皮都磨破了,他还是不愿意和我们合作,要不是看到他是南家少爷的份上,一定要把他打成猪头。” 安言憋笑:“审时度势,全身而退,的确像你的风格。” 彭小小不满:“喂?你有没有同情心呀?我可是为了你拼命去谈判呢,没有成功,你总要安慰安慰我吧?还在那幸灾乐祸?” “我怎么可能幸灾乐祸?我对你工作的态度那是百分百的满意。”安言揉了揉眉心,叹气继续道:“可是这做生意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你也别泄气,回头我再想想办法吧。” “不行!” 彭小小精神抖擞的站起来:“我告诉你,我还就跟南泽楷杠上了,你千万别回去给姬煜风吹枕边风开后门啊,老娘我要亲自拿下他!!!” 安言被她一副雄赳赳气昂昂要上战场的样弄得哭笑不得。 公司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容她们做出其他的选择。 慕氏的合同,必须要拿到。 不是不相信彭小小的能力。 而是枕边风……或许真的可以吹一吹。 但是……枕边风这个东西,要怎么吹呢? 安言下班比较晚,回到秀秀已经天黑。 今晚的秀秀被装点得格外漂亮。 所有的树上都挂着星星点点的彩灯,像是把天上的银河都搬了下来。 隔着宽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灯火辉煌的客厅里,有一颗高高大大的发光圣诞树。 玻璃窗上,还有驯鹿和圣诞老人的帖纸。 节日的喜庆扑面而来。 安言呼出一团白乎乎的热气,氤氲的热气中,才发现平安夜来了。 她都忙得忘记时间了。 秀秀在听到车响,第一时间跑了出来。 大红色蓬蓬纱裙,裙边是金丝勾勒的镂空花边,头顶两个丸,别着驯鹿状的粉钻发夹,喜庆又可爱。 “阿姨阿姨,我的礼物呢?” 安言:“……”好像没有准备。 第135章 我还是去看电视吧 “对不起啊,阿姨忘在公司了,这就去拿。” 安言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不想秀秀失望,赶紧又折返出去,希望商场还没关门。 商场里。 幸亏不是太晚,加上圣诞节,很多商店都还在营业。 安言松了口气,一头扎进店里,想着选什么好送给朋友。 秀秀最喜欢的莫过于儿童的贴纸,而姬子人…… 简直成熟得不像这个年龄的孩,一般的礼物,还真没把握让他喜欢。 安言瞄了一眼,看到一对儿童表,粉色女款是米妮,蓝款是米奇,刚要拿起开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公啊,你我们的宝宝,以后随你还是随我?” “……” “男孩可千万别随你,你看你,都不和我话,这样沉默,以后都找不到媳妇……” “……” “不过随你也可以,至少长得帅,高冷的样,女孩更喜欢……” 安言错开视线,透过货架的缝隙,看到卡其色吊带孕妇装的安雨儿,正喋喋不休地挽着何星泽。 真是流年不利,又遇到! 不过安雨儿装得挺像,这还不到三个月的肚。 就已经穿上可以装西的孕妇装了,也不觉得肚皮空落落的尴尬。 安言丝毫不想遇到他们,也没有兴趣拆穿谁,直接拿着装手表的盒,回身避开了她们。 她从容地走到了银台前,包装,付款,快速地离开。 可老天爷偏偏和她作对似的,刚到地下车库,就遇到了何星泽。 不同于以前风度翩翩,阳光帅气,现在的何星泽,胡茬长发,敞开领的衬衣,暗灰色西装,一看跟邋遢的四十岁中年人似的。 “言言,我们谈谈。” 安言无视,继续朝前走,胳膊被抓住,何星泽固执道:“你现在跟谁在一起了?” 又是这句话! 安言都无语了:“这位先生,我们现在还认识吗?你凭什么来管我的私事?” “言言,你不要这样……我……” “放开!”安言冷着脸,眸光如刀。 何星泽抓了一会儿,发现安言眼底的厌恶,缓缓地松开了手:“我就是不甘心,言言,那个人是谁?他如果比我好,我肯定祝福你,他如果比不上我……我……” “比不比得上,都没你什么事。”安言走了几步,想到何星泽的厚颜无耻,下一次遇到,肯定还会这么纠缠不清。 笑靥如花地回头,甩了一句:“你老婆知道,有本事你去问她,如果她肯告诉你的话……” 把锅直接甩给安雨儿,让他们去狗咬狗。 按照安雨儿的胆量,必定不敢出姬煜风的存在,而何星泽会直接跟自己的老婆纠缠,不会再来烦自己了。 平安夜,所有善良的人,都将平安一生。 至于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凭什么享受平安的日? 安言利落上车,开车走了,路过其他店的时候,又买了些礼物,心情格外舒畅。 商场楼上。 洗漱间的门打开了。 安雨儿一边擦着手,一边主动去拿何星泽手上的包:“几点了老公?我们该回家了吧?妈今天从北海道给我空运来最好的海胆,我得回去吃。” “!” 何星泽陡然发怒,捏住安雨儿的脖,碰地一下把她按在墙上,狰狞扭曲的脸上全是怨毒:“安言现在的男人是谁!” 安雨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紫胀着脸去拍何星泽的手,但是男人的手就跟钢铁似的,怎么也不松开,反而越来越紧。 什么安言的男人是谁?! 她现在的男人是姬煜风! 可是她根本不敢,因为实在不敢再招惹那个像神祇一样冷酷又像魔鬼一样残忍的男人! 整个姬家,没有一个人是她安雨儿招惹得起的! “我……我不知道——” 何星泽没有再和她废话,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全然不管她是否还怀着他的孩…… 安雨儿感觉整个肺都要炸掉了,头顶凶狠的何星泽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继续不的话,自己肯定会被他掐死—— “……是,是姬煜风……” 按照往常的惯例,平安夜,南泽楷也会来秀秀凑热闹。 按照自己的话——“孤家寡人,来沾沾热气。” 安言才不相信他会“孤家寡人”,幸亏礼物有多,顺便就给了他一个。 不仅仅是南泽楷,所有秀秀的人,几乎都有礼物。 老徐热泪盈眶:“真好啊,我要是有安小姐这样懂事的女儿,就好了。” 安言笑道:“徐叔叔,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我的长辈啊。还有其他人,这些日,多亏你们照顾,我才可以越来越好,真的很感谢。” “爸爸,你看我的手表,好好看噢。”秀秀献宝似的,凑上前去,把手表给姬煜风看:“上面有我最喜欢的米妮,里面还有音乐,还可以定时,早上可以当闹钟……” 秀秀噼里啪啦了一大堆,都没有发现,自家爸爸似乎不是很开心。 一身黑色西装燕尾服的姬子人也抬起手腕,嫌弃地看着儿童手表:“爸爸你看,那女人的审美观真是无语了。” 嘴里着嫌弃的话,却心翼翼地把袖落下,遮挡住手表。 姬煜风:“……” 感觉全世界的热闹和笑声都那么刺耳。 貌似,所有人都有礼物,唯独他没有。 南泽楷美滋滋地掂量着礼物,舍不得拆开的样。 眼见自家姬爷满面寒霜的样,南泽楷安慰道:“没关系哥,最后一个礼物肯定是你的。最后一个礼物,肯定也最贵重最有分量。” 姬爷转脸看他,淡淡一眼。 南泽楷:“……”血液仿佛都被这一眼凝固了。 赶紧地站起来,岔开话题道:“啊哈哈……刚刚我听有圣诞晚会,我还是去看电视吧?” 日了狗,他最讨厌看电视的,不过避免被老大充满怨念的眸光杀死,他还是施施然地去了。 姬煜风静静地坐在那里,没理由连佣人都有礼物,他没有…… 可是安言手里,分明已经空了…… 姬煜风还在静静等待…… 脖僵了,几乎等成了“望妻石”,安言终于发完了所有人的礼物。 第136章到底是什么? 姬煜风第一次后悔,让太多的仆人在秀秀里,仿佛抢了他的风头。 终于到了最后…… 大家都安静了,齐刷刷地看着安言,个个充满期待—— 他们都快被姬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给冻死了,安小姐可千万千万要替他们“解冻”! 而且大家也都很好奇,安小姐的压轴礼物,到底是什么? 安言拍了拍手,笑道:“好了,节日快乐,愿你们每天年轻!” 众人:“……” 依然眼巴巴地望着她。 安言笑容有些发僵,不明白他们怎么了,不自在地清了清嗓,笑声:“那么,我们吃饭吧?” “……” 本来热热闹闹的一顿饭,却吃得特别地安静。 就连平时喜欢叽叽喳喳的秀秀,仿佛都感觉到爸爸低气压的心情,难得乖乖地用完了餐,然后拉着哥哥跑上楼研究礼物去了。 南泽楷根本不敢吃饭,光是泡在醋缸里,就差点把他淹死,找了个“美女有约”的理由就跑了。 平安夜的灯光,格外迷离。 安言刚用完餐,就被姬煜风抓着上了楼。 门,砰地一声就被关上了。 安言吃痛,惊呼着撇开脸,避开了他要继续下去的动作。 “你……你怎么了?” 安言气喘嘘嘘,差点就憋死了。 姬煜风黑曜石般的眸紧紧的锁住她,只是这嘴里出来的话,真是有些气人,整个秀秀的人都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她却问怎么了。 真是该打。 既然她不知道,那就做到她知道为止。 安言的后背靠着门板,有些凉,身前的姬煜风却是火热一片,一冷一热中,加上他不话,这让安言有些不安起来。 她想要推开他,却换来姬煜风变本加厉的禁锢。 他的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衣服,肆意地的游弋起来。 安言知道要发生什么,心慌之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推开了姬煜风。 “你……你先别……别这样……我先给你礼物……” 礼物? 她的身钻进里面,声音在衣柜里回荡,有些空空的:“其实这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我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而已。你一会儿别笑我哦。” 卧室的灯被打开。 姬煜风衣衫微皱地坐在床边,低头,看到女人放到腿上的“礼物”。 紫色的包装纸,上面用丝带系着蝴蝶结。 安言放了礼物,就朝后退了几步,似乎怕他生气,磕磕巴巴道:“那个……那个,不论你喜不喜欢,总是我的一番心意,我是想了很久才想到的,你可以拆开了。” 姬煜风盯着女人战战兢兢的样,换做别人,他会认为里面装的定时炸弹。 不过是她的心意,不论是什么,他都喜欢。 薄削的唇上扬,姬煜风修长的指尖拉开丝带,包装纸打开……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盒打开,礼物出来。 姬煜风:“……”这是什么? 裤子? 不止一条? 只是这裤子,样式好像有些眼熟…… 安言脸红红地解释:“呵呵……其实这是上次那个裤子一系列的,我想了想,白雪送你的裤子挺好看的,虽然和你的风格不搭,不过你什么都不缺,所以给你集齐了一个系列。” 姬煜风沉默半晌,把裤子若无其事地放在一边,对着安言招手:“过来。” 安言咕咚一声咽下唾沫,姬爷貌似不高兴啊,过去的话,会不会被打? “我,我想起来了,我还有几个文件没看,你先睡,我去去就来……” 刚要跑,身后的姬煜风显然动作比她更快,两下就抓住了她。 安言苦着脸,早知道不买礼物了…… 他低头,惩罚似的在她咬了一口,嗓音嘶哑低迷:“我怎么什么都不缺?你真这样觉得?” 安言眸光迷蒙,艰难问:“……那你缺什么?” 姬煜风,洛城人人谈之色变得姬爷,需要什么,当然用行动话。 安言这次是真的累瘫了,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拆开重组一样,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了。 最后,她还是很没出息地昏睡过去了。 这一次,安言足足睡了一整天才能下床。 下床能跑后,她没有去公司,而是带人去了安家别墅。 安家再也不像以前的样了。 现在变得冷冷清清,仆人被遣散,只有管家还跟着时江启和徐佩莲。 三楼,安言在书房找到了两人。 koi客气地上前:“安启,安母,今天是你们交房的日。现在还请你们识时务,自己走出去。” 安母死缠烂打地坐在沙发里:“我不走!这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要走!” 安启老眼圆瞪:“安言你个大逆不道的孽障!你今天要把亲生父亲赶尽杀绝,你就不怕老天打雷劈死你!” 话刚完,外面就真的打了一记闷闷地冬雷。 大地震颤,树叶摇晃,眼看一场冬雨就要来临。 安启精神大振:“看到没有!老天都听到我的话了!安言,你不会又好下场!” 安言捏了捏耳垂,眸光含笑:“安启,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这恰恰是爷爷奶奶在天有灵,下雷来劈他们的不孝。他们已经安息了十多年,你却要把他们的牌位到处乱移,今天他们看我收回老宅,这是在给我放鞭炮庆祝,庆祝你罪有应得,庆祝你下场凄惨!” “你——” 安启被气得目赤欲裂,胸口一闷,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老公!” 安母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安启,转而破口大骂:“安言!你非得把我们气死是不是?那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第137章 我看谁敢 朝着安母冲到茶几旁,拿起水果刀,架在自己的脖上:“我要让这里变凶宅!就算你得了老宅又怎么样?没人敢买没人敢租,你也不敢住,等我死了,我就变厉鬼来找你!” 安言冷笑,幽幽道:“拜托你要死快一点,不要再演戏了。你死了,我保证立马让人把你埋到后面的下水沟里,让你生生世世都臭下去。而我也会住进来,我看你怎么来找我索命?” 安母颤抖着手,抖了半天,都没有要刺下去的意思,只是一张苍老的脸,气得皮肉松动,激动不已。 koi也看不下去了,招呼着其他的保镖:“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我看谁敢!” 门外传来一声娇斥,紧接着蹭蹭蹭上楼的声音。 不一会儿,红色孕妇裙装的安雨儿上了来,身后还带着黑压压的保镖,看来是何家的人。 她走过去,挡在安母前面:“我看谁敢动我爸妈?” 安言叹息着摇摇头:“我没有要动你爸妈,我只是来要我的房。” “房也是我的!!”安雨儿蛮横,不让。 仗着带来的人,她气焰也嚣张很多:“安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傍上了大款,就可以欺负我的家人,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为难他们,那就是和整个何家为敌,星泽不会同意的,是不是星泽?” 经过安雨儿提醒,安言这才发现,原来何星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俏言无声地站在她身后。 她顿时明白安雨儿的用意了。 在安雨儿看来,安言大概还没有放下何星泽,如今比实力,十个何家也不是姬煜风的对手,所以只能采用攻心战。 安雨儿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拿何星泽来刺激她。 何星泽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站定,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什么打击一样,变得颓废不堪:“言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姬煜风在一起了?” 安言垂下眼眸,这人到底有多执拗? 三番四次地来问这个问题,简直烦不胜烦! 安雨儿慌忙地冲过来,占有欲很强地挽着何星泽,生怕他再靠拢安言一步:“星泽,不要怕她,就算她有姬煜风做靠山又怎么样?今天的事情,事关整个何家的颜面,就算我们拼个鱼死破,我们也要和她们拼了!我就不信外面的人没有一个公道,姬家的人又怎么样?就能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了吗?” 安雨儿了一大堆,何星泽完全就没听进去一个字,决然地甩开她,固执地问安言:“言言,你告诉我啊……是不是?那个人是不是姬煜风?你离开我,就跟了他!是不是六年前的人也是他?!” “……”安言厌恶地退了一步,今天的何星泽有些不一样,神神叨叨的,像是神经病。 什么六年前的人是他?姬煜风和六年前的事根本没关系! 还有,他何星泽还有什么脸面提六年前?! 既然他那么想知道,她也不解释告诉他:“是!我是跟姬煜风在一起了!现在你满意了吗?他不介意我六年前的事情,帮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比起你这个曾经的男朋友,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为什么不选他?我们现在就住在一起!所以何先生,以后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我会觉得你很烦!” “不!”何星泽完全不接受这个结果,恍惚地抓住了安言的胳膊,着急起来。 “你谎!你怎么可能爱他?十六岁那年,你不是,你最喜欢的人是我?你你会跟在我后面一辈,为什么一辈还没过,你就跟了别的男人?言言,你在骗我对不对?言言我错了,我知道六年前的事情,我伤害了你,但是你原谅我,我们再重新开始好吗?” “星泽你……”安雨儿没想到何星泽居然能当着自己的面出这么一番话。她着急起来,跑过来推了安言一把:“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勾引我老公!” 安言感觉头顶有一群绿头苍蝇在吵,吵得她脑仁生疼。 “你们滚开!” 安雨儿要去抓安言的头发,想要打她,何星泽一下扼住了她的手腕,安雨儿惊愕,不明白,明明是来给她撑场面的何星泽,为什么现在会帮安言? “老公我……” “你滚!没听言言不喜欢你让你滚吗?”何星泽粗喘着气,双目赤红,看着安雨儿,简直像是看什么恶心的垃圾。 安雨儿不可置信地纠缠:“老公你醒醒……我才是你最爱的人……你中了安言的术了……” “滚!”何星泽动怒,毫不留情地推倒了安雨儿。 安雨儿惊呼着一下撞到墙壁上,然后又摔在地上,下巴着地,痛得头昏脑胀,半天站不起身。 “女儿!” “雨!” 安启和安母惊慌地扶起安雨儿,第一时间看她怎么样…… 安言头痛,这到底是什么场面,太混乱。 她只想离开。 就见何星泽双眼无神地朝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言言……现在好了,我们没人打扰了,我知道错了,所以我不要安雨儿了,你回来好不好?你以前,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 koi做律师多年,对于精神疾病的罪犯也是特别熟悉,何星泽这个样,让他也有些担心:“安小姐后退!” “保护安小姐!” 他的话刚完,就被何星泽抓住肩膀,给狠狠地摔了出去。 保镖们一时还没有上来,安言不断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了一下,回身一看,她已经退到了窗边。 努力保持镇定:“何星泽,你冷静一点!你你……不要过来……” “言言……”何星泽有委屈巴巴,撒娇起来:“不要调皮了,来我身边,我娶你……” “你你……真的不要过来……”安言推着双手,下意识预防着何星泽靠近。 她的戒备,让何星泽很不开心。 “言言我爱你!”何星泽本来还心翼翼地靠近,完这句话,忽然就扑了过去。 安言心跳漏掉一拍,条件反射地就闪开,何星泽扑了个空,身体一跃,撞碎了窗玻璃,整个人掉了下去。 这一瞬间,安言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愣在那里,全身冰凉地看着何星泽飞身在空中,撞了一下树枝,接着掉在了楼下的地砖上。 楼下的何星泽趴在那里,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身下蜿蜒出红色的血,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星泽!!” “儿!” 楼下,刚刚赶来何父何母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本来是来这里找安雨儿算账的,结果直接看到了儿从楼上摔下来,血溅当场! 嚎哭叫声惊醒了安言—— 他……何星泽他居然……跳楼了?! “安小姐,你站在这里别动!一切事情与你无关,全部交给我!”koi面色凝重的叮嘱。 随后层层的保镖围住了她,帮她挡住了要找她拼命的安雨儿,外面的人吵杂着,拉扯着。 安言还在震惊中,只是感受着心跳,一下,一下,仿佛失去了节拍。 安雨儿冲不进来,干脆放弃,哭着跑下了楼,安母和安启跟上,一起去看楼下的情况。 第138章 我……你要待到什么时候走? 安言站在窗边,看着安雨儿疯跑到何夫人旁边。 背痛玩疯的何夫人把白色的纸页摔在她脸上,高声骂:“你这个贱蹄!不仅用假怀孕来骗我们,还让我儿丧命!你还我儿来!你还我孙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儿没了,女儿失踪了,孙也没了——” 安雨儿还想狡辩,结果被何夫人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她有些懵了,不明白为什么假怀孕的事情就暴露了…… 再看地上满脸是血,闭着眼睛的何星泽,安雨儿全身一软,一下晕了过去…… 有koi在场,自然所有的风波都不会波及到安言身上。 她很快被护送出了安家。 “安言!”身后,忽然有人大叫了一声,声音粗哑,绝望,嘶吼…… 是何远山!!! 他抱着何星泽,浑身是血地从里面走出来,目光凶狠又阴沉地扎向安言—— “安小姐,此地不宜久留,请快上车。”koi直接隔断了何远山的目光,亲自拉开了车门,“请!” 安言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司机立刻踩下油门,离开了安家。 安言坐在后座,心依旧砰砰砰地狂跳着,还没从刚那一场混乱里缓过神来…… 那么多的血,何星泽就死在了安家的院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了,快到她到现在都还难以回神…… “安小姐,”koi从车载保温箱里拿出一杯热咖啡递到她的手中,“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杯,被捧在手中。 手心里的暖意渐渐传遍全身,她缓缓地吁出一口长气,脸色,总算是好了一点。 “嗯。”安言点点头,“我知道的。” 三天后,清晨。 新闻里传来消息—— 何星泽送医不治身亡,何夫人疯了,何家小姐也失踪了,何远山变卖了所有的何家资产。 最后,何家所有的人,都从洛城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最后何远山去了哪里,也无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安言关掉新闻,看向窗外—— 十几岁的时候,总以为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一生,以为对方会像烙印一样,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永远的痕迹。 以为撕裂的时候,会痛不欲生,会不知道生活要如何继续,会以为世界都要被毁灭…… 可现在,那个曾经像锦缎一样被密密缝入自己生命里的人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也并未如想象中的那样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的痕迹。 谈不上遗憾,也没有心痛。 她依旧平静,会静默而坚定地继续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何星泽与她,从六年前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各自走向分岔路口,此生,永无交集。 “阿姨,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秀秀从门口蹦了进来,摆着自己的薄荷绿纱裙。 安言回头,温柔地笑看向她,“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何家的新闻闹了没几天,洛城就平静下来了。 现实永远是现实,没多久,何家就被人彻底遗忘了。 安言平复了两天,一切也都看淡了。 有些事情,只能顺其自然。 何星泽这个人,也就淹没在少年时光的日里。 她已经长大,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面对。 比如公司现在的状况。 彭小小又去南氏了,安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要认为她要跳槽去南氏了—— 咚咚咚—— 南泽楷刚进办公室桌下,门上就响起了礼貌的敲门声。 “进来。” 门打开。 白色荷叶领衬衫,香槟色职业装,如冷色干练的百合花一朵,只是这朵花绝对有毒,沾了烂手烂心肺,南泽楷不敢碰。 “你怎么……” “南总。”彭小小面无表情地进来,兀自打断了南泽楷后面“又来了”三个字,拉开椅,坐下。 “我不是来找你合作的,就是来坐坐。” 南泽楷见对方自来熟的样,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你想跳槽吗?南氏可不收留你。” 是不敢收。 他承认,眼前的这朵花的确是极品的姿色,做老婆情人都是一流的人选,如果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他都敢摘,但这是朵毒花,一碰绝对死掉。 南泽楷很惜命,所以保持距离,就连工作,也不要在一个公司。 彭小小笑笑:“……”不话。 低头,打开随手带的包,掏出里面的文件,开始翻阅。 南泽楷好奇地探头过去…… 草! 他很想爆粗,居然是安氏的文件,这女人把他的办公室当家了啊! “我……你要待到什么时候走?” 彭小小:“……” 冥思苦想,眉心微蹙,喃喃自语:“其实我们可以另辟蹊径,转战市场比较低迷的箱包行业,到时候整合一条奢侈品系列产品出来,三五年后,我们后续的规划就都出来了。” “不是,你们香水都卖不出去,又要去搞箱包?你们哪里来的资金?你和安言是不是疯了?凭空来钱?”南泽楷激动地插嘴。 完以后,彭小小依然蹙着眉头,看着下一季度的报表,根本就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完全当他是空气。 南泽楷:“……”有种自己是傻的感觉。 他磨牙,不就是工作吗? 她工作,他也工作。 打电话给秘书,让她把所有部门经理的规划书调过来,第一次,南泽楷有种要拼了的感觉。 如果他爷爷看他这样,肯定胡都要开心得飞起。 这么一忙,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绚烂的晚霞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南泽楷抬头,对面的女人有种惊心动魄的瑰美。 “我下班了。”他干哑着嗓。 彭小小也开始收拾资料:“我也该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俊男美女,一个炽热如火,一个冰寒如冰,自然引起了公司的轰动。 “这是哪位千金?居然和我们南总呆了一天?” “你怎么知道是千金?不定是哪个不正经……” “嘘!不要胡!我听,这位彭小姐,直接把我们南总的一群后宫斗收拾了,不定以后就是老板娘,慎言慎言啊!” “这么厉害?那我们得心点了。” 南氏门外。 第139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南泽楷大步朝前走着,身后终于传来彭小小的声音:“南总!” 他停下,转身,不耐烦:“怎么?待会儿我要去会美女,你也要去当电灯泡?” “自然不会。”彭小小走上前,抬起手,微笑着整理着南泽楷歪掉的领夹:“谢谢南总的款待,告诉你的秘书,明天的午餐,我想吃清蒸鳕鱼,十锦沙拉,记得,不要放香菜。” 整理完领夹,彭小小礼貌地朝后退了一步,“南总,明天见!” 司机把车开上来,彭小小动作优雅地坐进车里,关上门,还不忘回头,给呆立在风中的南泽楷一个飞吻。 南泽楷石化,目送着车远去,这才暴跳如雷地了一个字:“靠!” 车上。 彭小小神色淡然地拨通一个号码。 “周记者,怎么样?” “放心吧彭小姐,perfect!” “行!给我放在头版头条。” “ok!” 天还没亮。 南泽楷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南泽楷眼皮都没睁开,凭着感觉摸到了手机,拿到耳边,有气无力问:“喂?你谁啊?知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短命的行为?” “臭!你谁短命!” 南老爷暴跳的声音,吓得南泽楷猛得睁开了眼,捡回扔出去的手机。 “是爷爷你啊?” 南泽楷瞬间就跟龟孙似的:“您早嘛,我就是有一百个胆,也不敢骂你不是?我的是那些臭狗朋友,他们总叫我,可是我都改邪归正了,怎么可能还和他们混呢?” 南泽楷尽量讨好着老爷,希望尽快挂掉这个夺命call。 南老爷更气:“你还没胆?孙媳都进门了?老还不知道!你是不是要弄出重孙才告诉我?” “什么孙媳?” 南泽楷一脸蒙逼。 南老爷不放心,非得把他叫回老宅,亲自审讯。 经历了魔鬼似的一上午谈话,南泽楷几乎把心挖出来给老爷看,证明他没有老婆。 最后,他抱着一叠报刊杂志出来,每一张都有同一个女人的俏脸。 “岂有此理!彭小小!算你狠!” 安言刚进办公室,身后就传来咋咋呼呼的喊声。 “彭小小!你给我出来!” “彭小小!你不是要吃鳕鱼吗?我让你吃个够!” “躲哪里去了!出来!” 安言沉下脸,转身走过去:“南少,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南泽楷满头冒火:“我当然发疯了!彭小小哪里去了?你让她出来,我要让她负责!” 安言惊悚,不可思议凑过去:“你们睡一起了?” “怎么可能?!安言!你是不是也要气死我?” 安言耸肩,苦笑:“那你让她负责?” “我让她负名誉损失费!” 安言:“还不是一样?” 南泽楷:“……” 有种要晕厥过去的感觉。 安言见南泽楷快要气炸了,也不逗他了:“彭小小请假,回家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都快被按坏了,彭小小才姗姗来迟地开门。 “彭小小!” 南泽楷挥起的拳头缓缓地放下。 见对方穿着白色的睡衣,带着口罩,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他问,语气柔和了些。 彭小小冷冷地看着他:“没看到?感冒了。” “哦。” 南泽楷忽然想起来来的目的,又拔高音调:“你看新闻了吗?大家居然你我的夫人!岂有此理!这些媒体瞎眼了吗?我不管,你必须给记者澄清,不要耽误我找美女。” 本来以为彭小小否定的,结果她很很客气地:“好的,南少。” 鼻音很浓。 南泽楷愣住了:“……”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彭小小:“还有事吗?”眉宇间隐隐不耐烦。 “没,没事了。” 砰—— 门被无情地摔上。 差点撞到南泽楷的鼻。 南泽楷悻悻然地回到公司,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不过彭小小言而有信,办事效率高,两时后开记者会澄清这件事。 墙上的宽大荧幕里。 彭小小坐在首席的位置,笑容得体,优雅大方,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样,除了话依然带着浓浓的鼻音。 “各位记者朋友,我想大家都在猜想我和南泽楷先生的关系,现在我来澄清一下:其实,南氏最近非常有意向和我们安氏合作,具体的细节,还需好我和南先生一起敲定,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什么?! 南氏和他们合作? 南泽楷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彭小小这头狐狸太狡猾了,字面上的意思完全无懈可击,但是仔细琢磨,就会有其他的味道…… 安氏。 秘书兴奋地冲进来,连门都忘记敲了。 “太好了!太好了!刚刚企划部助理来,他们经理接电话接得已经出不了办公室了,经过彭总监这么一,很多百货公司愿意和我们合作,甚至有些人怕排不上队,直接提着定金来公司签约。” 安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些,靠着老板椅,松一口气:“太好了,公司这一关,算是迈过去了。” 彭小小挑眉,优雅地端起白瓷的咖啡杯,只是里面传来感冒灵的药味:“也不看谁出马?为了保住你的公司,我可是美人计,苦肉计都用上了,估计南少现在恨不得把我吃了。” “那我把你打包送上去?”安言煞有其事地问。 “没良心的,我可是帮了你啊,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安言偷笑:“我很有良心,要不以身相许?” “滚。”彭小小没好气。 话的时候,彭小小的手机响起来了。 彭小小瞄了一眼,叹一口气:“看吧,冤家来了。” 话是这么,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南少?” 南泽楷气得冒烟:“算你狠!想要我和你们合作!做梦!” “谢谢。” 彭小小公司化微笑:“安总,如果南先生改变主意了,我们随时欢迎,毕竟,我们女是不会和那啥计较的。” 彭小小完,很有风度地挂了电话。 剩下南泽楷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靠!我帮了她们,她居然还我是人!气死我了!” 安言苦笑:“你真损。” 彭小小依然悠然地喝着感冒灵:“一丘之貉,彼此彼此。” 安氏的危机因为和南氏之间的香水的合作,立刻化解,所有的生意一下就像是解开了九连环一样,顺风顺水起来。 资金盘活,安言又签下好几个明天的大单,因此到过年之前,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第140章可以不去那边过吗 至少每个周末都不用加班了。 新年快到,大雪纷飞。 两孩也放假了。 安言有更多的时间陪她们。 这日,秀秀食欲不佳,平时最爱吃的笼包,都闷闷不乐地咬了一口,然后就趴在桌上发呆了。 姬煜风皱眉:“不舒服吗?” 秀秀有气无力:“今年过年,可以不去那边过吗?” 那边? 哪边? 安言一头雾水,转脸看向姬煜风,希望他能给一个解释。 谁知道姬煜风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可以。” 姬子人也放下勺,严肃的脸懒得有不耐烦的情绪:“爸,姬家大宅那边好多亲戚我们都不想见,比如太奶奶,还有很多认识不认识的长辈,每次去都是些虚情假意的客套,我们都烦了。” 安言了然,原来是姬家老宅啊。 看来那边有猫腻啊,不然两孩都这么抵触去。 不过她现在站在自己的立场,也不好什么,只能同情地摸了摸两个家伙的头,继续陪他们吃饭。 除夕前一晚。 雪停。 窗外一片银装素裹,寒气逼人。 秀秀里倒是温暖如春。 安言的“姨妈”来了,早早地就躺在床上,翻了一会儿手机新闻,门被推开。 已经在隔壁房间洗完澡的姬煜风,带着清浅好闻的沐浴露气息上床,掀开被躺下。 他把女人搂在怀里,在她的后脖颈处落下一吻,然后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搂着,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 “明天怎么过?”他忽然开口。 安言想到早餐时间,两孩,他们要回老宅。 她总不会也跟去吧? “你们要回大宅,我可以跟彭小小出去玩几天……” “不许!”姬煜风低沉强势地命令。 安言翻过身,见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每一根线条都紧绷,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不会吧? 他不是应该表扬她这么懂事不缠着他吗?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姬先生?! 猛烈地吻落下来,精准地攫取住她如花的唇瓣,辗转缠绵。 安言被吻得晕头转向,好半天,他才在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放开了她。 “明天,只能待在这里。” 年三十清晨。 安言独自坐在餐桌前。 平时这个时候,主位有姬煜风,对面是两家伙,就算姬煜风的话不多,两个家伙都是叽叽喳喳,永远没有够的时候。 但是此刻,他们都回姬家大宅了,秀秀里很冷清。 外面传来若有若无的爆竹声,新年来了。 洛城明令禁止放鞭炮,但还是有固执地人偷偷放那么一串,霹雳啪啦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热闹的气氛里,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偌大的餐厅里,有些伶仃地吃完了早餐。 彭小小打电话来时,听那边的声音,应该是回家吃团年饭了,大厅里闹哄哄的。 “喂!宝贝,你不会一个人在秀秀吧?要不我现在来接你,关键时刻怎么能冷落了我的女王?” 安言坐在窗台变修剪花草,笑道:“还是算了,秀秀还有徐管家以及其他的人呢,我也还好,前段日公司就像在打仗一样,现在好不容易停下来了,你就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吧?” “那行。”彭小小也不勉强:“那你暂时在家里休息,如果你想我陪你,随时打电话啊,我带你去找刺激,绝对让人嗨翻天。” 安言苦笑不得,找刺激? 像彭小小喜欢的赛车或蹦极那种要命的刺激,她还是不去为妙,不然光剩吐得难受了。 “我知道。”安言挂了电话。 低头一看窗台的周围,全部都是五颜六色的花瓣。 原本想要修剪叶的,结果把花都给剪掉了。 心不在焉,还真不能做事。 放过剩下的花花草草,安言躺回了床上,浏览了一会儿新闻,全都是喜气洋洋的红色,各种节目热闹是热闹,却没什么意思。 忙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现在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又睡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被徐管家吵醒了。 “安小姐,我们都要回家了,你想要吃什么?我让厨师做着,回头给你放到保温箱里,晚上你饿了的话,可以自己拿来吃。” “不用了,你让他们都回去吧,大过年的,我要吃什么我自己会做。” “这样行吗?”徐管家不放心。 “没事的。替我给大家新年好!” 六点过后。 秀秀就彻底只剩下安言一个人了,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她自己。 外面是呼啸的寒风,徐管家估计怕她害怕,把所有的灯都是打开的。 院里还挂着各种喜庆的灯笼,彩灯闪烁,星星点点。 安言随意吃了一点东西,就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想要看春晚。 这些年安言很少看春晚,唯一的印象就是的时候,依偎在爷爷怀里,撑着眼皮不敢去睡,就等着压岁钱。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代变迁的原因,以前觉得很好看的节目,现在看来都是寡淡如水的。 明明舞台效果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安言却完全提不起兴趣,不知不觉两个时过去了。 安言抬头一看,原来是进入倒计时了,几秒之后,就是另一个新年。 十,九,八,七,六,五…… 后背忽然一暖,清冽的香气,带着熟悉的体香,瞬间笼罩了全身。 安言浑身一僵,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转头一看,直接就映入一缱绻迷人的眸。 居然是姬煜风!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毫无察觉! 不同于以前的冷冽和深不可测,她在他的眸中,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就那么傻乎乎的,满是惊喜的样。 略显急促的呼吸间,喷洒出来的都是若有若无的酒气,看得出来,他是赶回来的。 安言整个人像是在云端,晕乎乎地怔忪了几秒,他的唇印了下来,精准的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呼吸交织。 他的手掌紧紧的按住了她的后背,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按到心里。 电视里的倒计时已经是0,他的唇落到了她的耳根,热乎乎的呼吸之间,他呢喃出几个字:“新年快乐……还好,来得及。” 酥酥的,痒痒的,像是翠鸟急速的掠过水面,轻点之间,在平静的湖面上,圈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第141章我哪里敢嫌少 他怎么着急的回来,就是为了赶在零点之前,给她这四个字!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安言心底涌现出很多的欣喜,顾不上什么,环上了姬煜风的脖,在他的唇上,也蜻蜓点水般送上一吻:“新年快乐。” 两人明明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胸腔的心却跳得特别快,呼吸急促间,姬煜风扣住安言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清冽的酒香萦绕在唇齿之间,就像是天生的本能,姬煜风明显感到安言的身体迅速变软,变烫。 他不满足现状的状况,急切地去动安言的衣服,安言一个人觉得冷,外面套了毛绒睡衣,结果姬煜风猛地一拉,卡住了,姬煜风一急,直接把睡衣撕成两半…… 安言无语得想要钻到沙发缝里,结果姬煜风已经覆盖上来,发出强烈的某种信号。 安言推着姬煜风结实的肩膀,急道:“去……去……” “不去,就这里。”姬煜风霸道地继续吻她,画着圈。 安言不停扭动,哭笑不得道:“我冷……”哪里有在客厅地毯做的? 难得没人在家,空旷的客厅刺激着姬煜风的感官,让他固执地拖着安言,转战到壁炉前面:“这里行吧?” 安言:“……” 要做姬煜风的女王……估计她也只是世上第一人了。 叮咚—— 安言的手机响了。 “我起来看。”她刚抬了一个头,就被姬煜风按进怀里。 “明天看。”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而眠,一旁的壁炉,给了他们一室温暖…… 早上醒来,安言一手按着发酸的腰,一手打开了手机。 结果第一个画面,就是姬煜风发了大红包,红包上还标明三个字:“压岁钱……” 这人,把她当孩了。 不过心里却像是化开了一道口。 “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姬煜风的手伸过来,把她捞进了怀里,严丝合缝地的贴着他。 安言指着红包:“你是在哄孩吗?”还给压岁钱。 “嫌少?” 红包的最大金额是200块。 安言笑了:“我哪里敢嫌少,只是觉得有很多年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了,这好像是我爷爷做的事情。” 爷爷? 姬煜风的脸瞬间就黑成了墨,他有那么老吗? 安言背对着他,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自言自语道:“的时候总喜欢过年,爷爷总会给我压岁钱,后来他们走了,我也不怎么喜欢过年。” “安家也有很多人,可是每次过年,热闹总是他们的,我总是默默的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互相道‘新年快乐’,看着我的爸爸,给安雨儿发很多的红包。” “安雨儿从就什么都和我争,她知道怎么样做会让我难受,她把爸爸的红包钱,买很多漂亮的裙,却一件都不穿,是在我的面前,一件一件的用剪刀剪掉。” “她,爸爸给她的爱,就算毁掉,也不给我留下一星半点。” “这些年,过年的时候,我也总是一个人,有时候喝闷酒,喝醉了,一觉到天明,又是新的一年。” “不过今年不一样,我有你陪我了,虽然我长大了,看到你给我发红包,我还是像孩一样喜欢。” “谢谢你,姬煜风。你帮了我那么多,好像都没有过那三个字,真的谢谢你……” 着着,安言的喉头哽咽了。 姬煜风从身后把他搂得更紧:“以后你也不会是一个人。” “嗯。”安言点点头。 虽然彭小小,身后的这个男人,是她永远想象不到的复杂,他的身边,是层出不穷的危险。 不过,他好像没有伤害过她。 如果注定有一天,他们俩会分开,那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她珍惜了现在。 谢谢他带来的这些感动。 咕噜噜—— 安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我饿了。” 姬煜风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站起来,把她抱上楼,洗漱一番,两人又一起下来。 管家和佣人都不在,安言只好自己下厨。 幸亏冰箱里都是吃的,想到昨晚姬煜风喝了不少酒,安言准备易消化的蔬菜粥,配备了营养丰富的煎蛋,以及一些可口的菜。 餐厅里。 姬煜风打开了电视,新闻播放的都是昨天晚上联欢晚会的消息。 他没有看,视线转向了厨房的方向,从来没有哪个时候,觉得油烟机的声音能这么好听。 安言刚做好早餐,门外就响起了车的声音。 首先进来的是姬子人,家伙在玄关处换好鞋后,就气鼓鼓的坐到了客厅的沙发里,连姬煜风也没有理。 随后是被js抱着的秀秀,也走了进来。 和姬子人一样,秀秀的脸上是大大的不高兴,眉毛拧着,包脸鼓着,嘴巴撅得都可以挂油瓶了。 “姬爷,姐和少爷回来了。” 姬煜风挥了挥手,js识趣地离开了秀秀。 整个屋就剩下了四人。 姬煜风神色严肃的走到姬子人的前面:“新年的第一天就忘记了什么是礼貌吗?” 安言生怕他发火,连忙蹲下来问秀秀:“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应该开开心心的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其实安言也只是随口问一下,想想这两宝贝,简直就是天之骄,出门都保镖一大堆,别的孩别欺负了,接近他们都不容易。 秀秀嘴巴一扁,一急就哭了出来,扑到安言怀里:“阿姨,睿睿欺负我们,我和哥哥快气死了,他怎么能那样我们?” “睿睿?”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孩的名字。 “是啊!就是睿睿!”秀秀越看越委屈。 “怎么回事?”姬煜风沉声问。 睿睿是姬正国的孙,按照辈分来,是他的堂侄,也是两个家伙的堂兄,只比他们大几个月。 姬子人鼻一歪:“哼!爸,我告诉你,这次我给你面,才没和他计较,下次他再这么,我打掉他的牙!” 安言摸摸鼻,太的脾气……还真是遗传了某人。 秀秀委屈巴巴转过头:“爸爸,你送我的新年礼物,我可不可以自己选?” 第142章是谁给她盖的被? 姬煜风蹙眉,轻柔地帮女人擦掉眼泪:“你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秀秀气呼呼道:“睿睿我没妈妈,我就要妈妈!” 完红彤彤的眼睛更像是开了闸门一样,眼泪哗哗的止不住。 安言胸前的衣服被她哭湿了一大片,她有些尴尬,貌似这个话题她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秀秀乖哦,你看你的脸,都哭得不漂亮,阿姨带你上楼去换衣服,我们都哭了好吗?” 秀秀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可不可爱,漂不漂亮,一听这样,连忙点点头,两人一起上了楼。 姬子人朋友也跟着上了楼,三人都上了楼,剩下姬煜风一人,也跟上。 安言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出来,把秀秀脸上的眼泪擦了擦。 又进去换了另一条热毛巾,想要给太擦,但是想到他的洁癖,也就递到他的面前,示意他自己擦。 太颇为吃醋的瞪了她一眼,不满的抓过毛巾,绅士优雅的擦了一把脸。 安言:“……” 懒得和这个屁孩计较,打开了衣柜,给两人找来了家具的套装。 姬子人自己去一旁的衣帽间换,秀秀伸着手,让安言给换。 安言没办法,只好帮她换上,刚换完,秀秀就眼巴巴地看着她:“阿姨,你给我们做妈妈,我们去找睿睿欺负回来,好不好?” 丫头起这个话题,又伤心得直掉眼泪。 安言很心疼,不过她怎么能做他们的妈妈呢? 只能把她搂进怀里,一直不停的拍着她的背,也算是一种安慰。 秀秀哭着哭着,最后睡着了,安言抱着她,平稳心地放到床上,拉过被,替她盖上,动作轻到极点。 刚要离开,秀秀胖乎乎的手就抓着她的衣角,眼睛是闭着的,嘴里还在喃喃的念着:“妈妈……你在哪儿……妈妈……” 安言叹了一口气,只能重新坐回窗边。 衣帽间。 姬子人刚换好衣服,姬煜风神色严肃地站在他的面前。 虽然身高的优势挨了那么大一截,不过被人欺负了,太还是梗着脖,气势不输人地的看着老爸。 以为姬煜风要教训他的,平时他没礼貌,姬煜风都会斥责他。 “在老宅发生的事情,给爸一遍。” 姬子人惊诧,老爸不怪他吗? 不过他毕竟还是孩,被人欺负了,还是希望顶天柱一样的老爸,帮他们出气,于是一五一十地委屈着了经过。 姬煜风听着儿明明还很稚气的童音,却条理清楚的陈诉经过,越听,俊脸上的线条越来越紧绷。 然后眯了眯眼睛,轻轻地拍了拍儿的头,:“爸爸知道了,我会处理。” 姬子人放下心,有爸爸出面,那些欺负了自己和秀秀的人都不会好过。 姬煜风刚要走,身后就被一只手拉住了袖,姬煜风回头:“还有事?” 姬子人摇摇头,一向要强懂事的他,难得地破天荒地像普通男孩一样,红着眼睛:“爸爸,真的不能告诉我们,我们的妈妈是谁,她在哪里吗?” 手,微微地捏紧。 姬煜风静默了几秒,然后回头,轻柔又温和地摸了摸儿的头,语气如常:“昨晚没睡好,你再睡一会儿吧。” “……哦。”姬子人有些失望,不过也很懂事地什么都没有再问,拉着被盖好,然后闭上了眼睛。 爸爸不,或许是有他的苦衷。 但他和秀秀都非常想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或许……他可以动用一下自己手里的情报,查一查…… 万一走运被他查到了,他只想远远地看一眼妈妈就好了…… 带着这个的,却对自己来极为奢侈的愿望,姬子人jinru了梦乡。 翌日。 揉揉眼,她发现自己睡在了儿童房里,身边的秀秀趴着,睡得正香,屁屁居然还是朝天的。 只是她的身上,多了一床被,是她房间的。 是谁给她盖的被? 姬煜风? 安言下床,老徐已经回来。 “安小姐好!” “徐管家好,对了,姬煜风呢?” “你少爷吗?他去老宅了。” 安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昨天两个孩在老宅被欺负,今天他就去那边,估计现在姬家老宅那边正热闹吧。 上午的时间,姬子人在书房里练字,秀秀早已经忘掉了昨天的不快,下楼拿着画板。 “阿姨,帮我设计几套衣服行吗?” 安言放下手里的电脑,把她抱到腿上:“……这方面我不太会啊。” “没事的,我只是给芭比娃娃穿,她们的衣服看腻了,我希望你给设计新衣服。” “这这……”安言苦逼了,时后美术都没及过格,她怎么设计啊?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姬子人严厉的声音:“你再一遍!” 两人齐刷刷看过去,就见姬子人在打电话,冷酷的脸满是寒霜,过了一会儿,他几乎不能忍地对手机那头吼道:“你才是野种!” 安言大概猜到了什么,肯定是那个什么睿睿的,又打电话来挑衅。 姬子人双目赤红,气得都要扔电话了,安言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电话,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她冷静又从容对电话那边道:“别暗地里骂人,是有种的孩,就出来单挑!!!” 帝豪会所一处豪华包间内。 不同于平时的光怪陆离,包间里贴满里粉蓝色的气球,桌上摆着一个三层的蛋糕。 姬睿睿戴着寿星的帽,众星拱月般被簇拥在中间。 另外一边,是各位孩的母亲,几乎都是豪门贵妇,各自拉手闲话家常。 姬睿睿喝着红宝石罗马葡萄榨成的果汁,年纪,翘着二郎腿,得意道:“我给你们,你们别怕那个姬子人,那就是没妈的野种,平时他很凶,只要你们用这个骂他,他肯定气得什么都不出了。” 一个扎着辫的粉色女孩:“这样做,会不会太不可爱了?没有妈妈本来就很可怜,还要用这点姬子人,他会伤心的。” “你懂什么?”另一个男孩气哼哼的:“谁让姬子人那家伙平时那么嚣张?就得让他生气,你忘记上次啦?你就是了一句姬绣绣像胖企鹅,姬子人直接就把你推倒了。” 粉色女孩撅嘴:“我不喜欢姬绣绣,但姬子人我喜欢啊,他很帅的很酷的……” …… 正月初一,家族的大人们都忙着去拜年聚会。 偏偏姬睿睿生在这个时候,族里的人没办法给他过生日,睿妈居满月不甘心,每次都带着儿自己过。 这次请来的,也都是豪门里的贵妇,幸亏大家给姬家面,大部分的还是带着孩赏光。 第143章谁不是呢? 居满月三十岁,保养得宜,看起来像二十岁出头的辣妈,只是眉梢眼角都上挑得过分了,显得刻薄。 “你这戒指倒是挺好看,没见你戴过。”一位贵妇恭维道。 居满月心花怒放,故意伸出手指,给大家炫耀:“那是当然!这可是翡翠中的帝王绿,去年年底,刚出来的新宝石,你也知道我家那位,什么都不好,就花钱方面,最疼我了,我当时喜欢,他直接五千万就买了。我还嫌弃贵了,没办法,他硬要给我买。” “是吗?你的福气真好。”贵妇尴尬地应付了句,转脸却撇撇嘴,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 另一位贵妇又道:“谁不是呢?姬太太不仅福气好,就连生的孩都这么争气,在姬家,谁不知道老太太喜欢睿睿,不定,睿睿就是下一个姬氏的继承人。” 居满月昂着下巴:“那是当然,我家睿睿嘴巴甜,最会哄老太太了,我看这事,以后都是大九不离十,我啊,这辈什么都不好,就是命好,这些别人羡慕不来的,嫁了个好老公,还生了个好儿,也就这两件功德了。” 嘀咕的那位贵妇,表面上恭维居满月,心里也见不得她嚣张:“不是吧……我怎么听,姬家的继承人,一向都是传嫡不传长,长房那里,不是还有个姬子人吗?” 居满月一听,脸上的得意全无,眼尾上调,不屑道:“嫡长又怎么样?还不是野孩一个!母不祥的野种,怎么能和我们睿睿比?姬煜风这辈,也就这一个污点了,没事找什么野女人,闹出人命了吧?老太太对这个,特别忌讳,所以就喜欢我们家睿睿。毕竟,正统的血脉才是关键。” 门,陡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动静不大,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姬家的太爷,姬子人,还有公主厉绣绣齐刷刷地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精致流畅感十足的白色套装,搭配秀气时尚的珍珠色中跟皮鞋,长发高挽,露出天鹅般纤细的脖颈,精致的五官,让人眼前一亮。 今天是姬睿睿生日,所有贵妇都是裙装,安言陡然的裤装,却有一种利落干练的帅气美。 居满月一向爱出风头,陡然来了这么一号人物,仿佛夺去了她的光彩,心情陡然就染上一层阴霾。 迅速地在心里过滤了一遍所有豪门闺秀和太太们的脸,她确定不认识这个忽然闯进来的女人,然后,故意不去看姬子人和厉绣绣两个家伙,而是尖酸刻薄地安言:“哪里来的保姆?这么不懂规矩,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吗?” 安言故作惊讶低头把秀秀抱起来,微笑道:“这就是你让阿姨来的地方?来的时候怎么不事先明一下,阿姨也好把家里吃剩的骨头带来,免得这狗到处咬人,得狂犬病怎么办?” 居满月在姬家是正牌少奶奶一般的人物,别下人,就算一般的妯娌都不敢对她不敬。 就算走到外面,凭借姬家的势力,所有人对她只有恭维的份,就算对她不满,那也只能憋在心里,居然有人骂她是狗! “你个贱蹄,你到底在骂谁?” 安言耸耸肩,微笑:“谁承认我就骂谁,看到你这么激动,很明显的是你。” 在场的贵妇,多多少少都不满居满月,见她吃瘪了,都在心里偷笑,没有一人出来帮她话。 “来人!”居满月气得脸颊的肉都在颤抖,招呼着外面的保镖:“把这个贱蹄给我拖出去打!” 姬纪发话:“我看谁敢?” 姬煜风的保镖,全部都是家族中万里挑一的暗队。 姬纪本身就是抱着打架来的,几乎把秀秀所有的好手都挑了来。 姬纪的,气势凌人,威严一点都不输给姬煜风,暗卫们得令,一个个的以一挡十,转眼之间就把居满月带来的那些渣渣保镖给收拾了。 居满月脸色大变,惊恐的喊道:“姬子人!你要对二婶做什么?” 安言款款的走过去,风轻云淡般的笑:“你既然承认自己是长辈,就要有长辈的样。你家儿子三番四次来挑衅我家孩子,我还以为这是孩的主意,现在看你这样,姬睿睿没教养也在情理之中。” “你——” 居满月气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平时的伶牙俐齿,这时没办法插一句话。 姬睿睿看自己母亲被欺负,“你这个坏女人,凭什么欺负我妈妈?” 抓起桌上的杯,毫不客气地就向安言砸来。 眼见饮料的杯快要到安言的脸,安言单手一翻,精准无误的接住了杯。 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这点花样,对安言来,根本就不足为奇。 如果她们也做过调酒师,曾经为了练好比较漂亮干脆的动作,摔了上千个杯,她们也会这招。 安言把手上的饮料杯放到秀秀的面前:“你看到了什么?” 秀秀砸吧着大眼睛:“什么也没看到呀,红呼呼的像西汁。” “那你信不信阿姨可以在这西汁里开出一朵花。” “真的!” 秀秀一下来了兴趣:“我要看!” “行。”安言放下她。 兀自走到茶几面前,环视了一下桌上的饮料酒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周围都是孩,好奇心弄,也都想看看怎么样在西汁里开出一朵花,于是都围拢过来。 对于拉花这种技术,安言只是在调配咖啡奶昔的时候做过,对于西汁,她还真的没把握。 只是所有的事情,道理都是相通的,只要想办法西汁变的浓稠,然后在上面慢慢地勾勒黄色的橙汁,一朵灿灿的太阳花就拉出来了。 “哇——好神奇!真的可以开花啊……” “阿姨阿姨……我举手,你可以教我吗?” “绣绣,你让你家阿姨先交我,我要给奶奶做生日礼物,这个好!” “子人,平时我们最好了,你让你阿姨给我也做一朵……” 一时间,所有的朋友都开始巴结太和公主,秀秀忙得不亦乐乎,平时和她好的,她就满口答应,根本就没想过安言阿姨会不会答应,或许,无所不能的安言阿姨,还没有拒绝过她吧。 姬子人则是黑着个脸,看到安言这么受其他孩欢迎,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什么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一样。 最后的结果,姬睿睿的生日宴会,变成了巴结子人绣绣的聚会,家长们肯定都是向着自己孩,居满月完全被凉在一边,颜面尽失。 第144章谁能跟一个孩计较? ?实力和颜面都无法挽回,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拉着睿睿,赶紧走了。 玩儿了一晚上,秀秀最后睡了。 安言把她从会所抱出来,姬子人帮着打开后座,几人一起上去。 回到秀秀,姬煜风还没有回来。 安言抱着秀秀回了儿童房,轻手轻脚地帮她换好睡衣,拉过被,让她好好睡了。 她拿过另一套睡衣,递给姬子人:“今天你也很累了,早点睡吧?” 对于这个高冷的太,安言一般都是客气又保持距离,可不想被他的洁癖伤到。 等她一转身,大腿忽然被人抱住。 安言身一僵,回身,惊愕地看着太:“……”什么情况? 酷酷的太也会撒娇了? 姬子人脸红红的,神色是从未见过的严肃:“女人!如果我爸爸以后不娶你,到时候……你等我长大,我娶你吧!” 安言:“……!!!” 古色古香的老宅,树木遮天蔽日,给姬家这神秘的百年豪门增加了许多厚重感,同时也增加了些许的阴森。 特别是此刻,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站在客厅中央,低头,不敢言语,更不敢偷看。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一不放在主座的方向。 明明几百平米的客厅,却让大家觉得空间越缩越紧,显得逼仄压抑。 姬煜风穿着深黑色的手工西装西装坐在主位上,清冷森寒,领口的银色暗纹,神秘矜贵,幽邃的眸如同浸染在万年深潭中的寒冰,特别是此刻,仿佛要把所有人冻死。 静默的沉寂,让整个客厅,像是变成了寒意森森的冰原,让身处其中的人觉得格外煎熬。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其他人即便是已经冷汗涔涔,也不敢半个“走”字。 “哎呀呀,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煜风啊?”门外,传来一个老者半开玩笑的声音,破冰而入。 姬正国年过半百,放眼整个姬家,他们这一辈,他一家独大。 辈中,也就是姬煜风最具能力和威望,但家主的位置一日未定,他姬正国就有机会争取。 因此对于姬煜风,别人怕得不行,他倒是比其他人好了那么一点点。 听到下人老宅这边出事,他也急急地赶来看个究竟。 屋内,依然没人敢回声。 姬正国走到一旁的椅坐下,招呼下人上茶,笑脸看向姬煜风:“我刚听下人,煜风你是为了我家睿睿来的。你也太题大做了,也就是孩之间的玩笑,大半夜的,你跑来老宅闹,如果惊扰到已经睡觉的老太太,我看也并不好吧?” 姬煜风掀开眼皮,冷不丁的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那种森冷危险的寒意,就像是从骨里渗出来出来的,直接上了姬正国的头皮。 姬正国手一紧,心里打了一个突。 姬煜风回国不久,外界都盛传他是一个所有人都惹不起的爷,手段残忍,毫不留情。 姬正国之前还不服气,现在,他有些相信了。 刚才那一眼,姬煜风是动了杀机,哪怕他是长辈。 姬正国收起了散漫的笑,变得心翼翼了一些:“我煜风啊,谁都这只是孩之间的玩闹,但如果你真的不高兴,那我把睿睿带来,你打他总行了吧?” 话是这么,姬正国心里是得意的。 谁能跟一个孩计较? 如果姬煜风真做到那一步,那他的人品也就直接跌倒谷底。 一个连孩都打的人,还有资格做家主? 但是他没想到,这些所谓的条条框框,对别人有用,对姬煜风,完全形同虚设。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的存在—— 他在意的,和他不在意的。 姬煜风唇角微勾,眸中寒凉不减:“从今以后,谁再在我的孩面前他们没有妈妈……任何后果,我不管你们承担的起还是承担不起,都自负!”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落到每个人的脑海里,变成了尖锐的刀,深深地扎入他们的脑中! 谁敢再犯,他的是“你们”,那就是连坐的罪名。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冷汗,根本止不住地往外冒…… 姬正国感觉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还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 不过,他不敢和姬煜风明面上争执,而是打哈哈道:“孩之间的玩笑,当不得真,我们没见过,睿睿也没见过两个家伙的妈妈,所以就心直口快出来了,没别的意思……煜风啊,不要介意了,我以后会教训睿睿。” “心直口快,还真是三叔您这一房的遗传。”姬煜风不咸不淡地完,缓缓地站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都怯怯地看着姬煜风,沉稳而慢步地走到姬正国面前:“你是吗?三叔?” 姬正国:“……” 强势危险的气息萦绕在头顶,他明明可以回嘴的,但那些话,却把他变成了锯嘴的葫芦,完全不敢一个字。 姬煜风很满意他的态度,冷沉着脸,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缓缓开口道:“如果诸位的后辈子孙辈里,再有不会话的人,可以送到秀秀园里来,我亲自教,到时候还记不住,一次,我就卸掉一根手指,手指完了,就脚趾,脚趾完了就双手双腿,如果还记不住,脑袋也就不用要了。” 所有人:“……”默默地吞咽着唾沫,**的心,努力地回想,自家的人当中,谁的嘴巴最碎? 谁都相信,姬煜风不是开玩笑的。 “何去何从,各位自有估量。谁若不服,尽管来做第一个以身试法的人。” 姬煜风眼尾一挑,js飞快地上来,整理着手上的大衣,给他披上。 姬煜风戴上黑色的皮质手套,拍了拍衣领上轻微的褶皱,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语气柔道:“不过像没有妈妈的话,你们也没什么机会了,很快,秀秀和子人就会有妈妈。” 轰隆一声。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惊雷响在大厅中央。 姬正国瞪着眼,几乎脱口而出:“是……木家的女儿吗?”心更加惴惴不安了。 姬母的哥哥正在参选总统,风头正劲,下一任不定就是他啊! 姬煜风若是娶了木心雪,那也是亲上加亲,在老太太跟前的筹码就更重了。 有人窃窃私语,颇为喜悦:“要这样的话,我们姬家,就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了。” 第145章 你想要什么 ??“是啊,到时候这家主的位置,岂不是不言而喻?” 姬正国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很……精彩。 姬煜风清冷漠然地看了他们一眼,长腿轻迈,背影昂藏地走出了老宅。 夜已深。 两旁的路灯像是流火,飞速地向后跑去。 姬煜风坐在车后座,打开了手机,快速地浏览了几个页,最后将目光定在了某个拍卖行站的首页上—— 最近,古苏比公开展示一颗重达10234克拉的顶级白钻,据古苏比官方表示,为目前市面上最罕见、最珍贵、最纯净、克拉数最大的钻石。宝石学会的鉴定,该钻在各方面皆达高标,包括几乎无杂质的净度;颜色等级为d级;分类归属于typeiia,几乎不含氮元素,意指极其纯净,宛若水晶般透亮,是稀有的优良品质。且这颗钻石,一出土就是完美的六角星形,堪称‘史上奇绝’…… 五分钟后,eric收到了姬爷的指示:“古苏比的那颗稀世之钻,定下。” m国。 白色的阳台外,海面碧波粼粼,海鸥飞翔。 木心雪躺在藤椅上,刷着购物,忽然,被挑出来的一则消息吸引了注意力。 “最近,古苏比公开展示一颗重达10234克拉的顶级白钻,据古苏比官方表示,为目前市面上……” 木心雪眼前一亮,就算她见过那么多的珠宝,这颗顶级白钻还是让她叹为观止。 “心雪,该吃药了。” 姬母端着银制的托盘上来,见侄女儿呆呆的。 “姨妈,快派人去古苏比,我想要这颗钻石做以后的嫁妆!” 木心雪满脸红彤彤的,一抬手,因为太激动,打翻了姬母手上的托盘。 姬母无奈:“不就是一颗钻石吗?姨妈给你买就是了。”转头吩咐一旁的女仆,让她再去拿药和水来。 “随便把凌管家找来。” “是。”女仆退下。 …… 木心雪仿佛被那颗钻石夺走了魂魄,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到了晚上,木管家终于回来了,抹了一头的汗。 “太太姐,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嘱托。” 管家鞠躬:“那钻石已经被洛城的买家买走了,这是买家的资料。” 木心雪脸色大变,抓起桌上的杯就朝地上摔去:“可恶,到底是谁在跟我争这个钻石!资料给我!” 管家战战兢兢地把资料捧了过去。 最后一页的买家资料上,只有一个名字缩写—— ec。 木心雪呆住了,内心仿佛经历了12级的风暴:“妈妈,ec……这好像是eric的名字缩写吧?” 姬母神色凝重,eric? eric只是一个的助理,配得上有那么大一颗钻石吗? 恐怕要钻石的是另有其人。 但怕侄女儿多心,还是安慰道:“或许,只是重名而已。那个白柯灵不是死了吗?” “对对,白柯灵死了,煜风哥还给她办了一场好盛大的葬礼……就算是eric买的,那也是煜风哥买给我的,妈妈我好累……” 木心雪等了一天,本就虚弱的身体已经承受到了极限,现在紧绷的神经倏然松懈下来,困意也袭来。 “乖,困就睡吧,这件事你交给姨妈。” 木心雪睡了。 姬母帮她关上了灯,然后走出了房门外。 夜风习习,暮色如墨,海水翻滚的汹涌着,腥咸的味道迎面扑来。 她眺望着远方那个方向正是洛城,思绪也跟着幽怨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哥,我们现在可以回国了吗?” 木永华是姬母的大哥,五十来岁,饱经沧桑的额头上永远有一块不是很显眼却也不容忽视的伤疤,那是他曾经在监狱的耻辱,也代表着木家曾经的跌宕起伏。 政坛风雨洗礼多年,让他眉宇之间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 “总统选举马上进入关键时期,你们再等等……” 到这里,木永华执掌一切的眼神里,多了那么些阴狠的味道:“一旦选举成功,必定会风风光光,迎接木家所有在m国避难的人回国!” 听到这里,姬母忐忑的心,终于不再随风摇摆,有大哥做他的坚强后盾,还怕女儿的事情有变化吗? “哥,请你帮我注意一下姬煜风的动态,你也知道心雪她什么都不要,也就只有嫁给姬煜风这么一点点愿望了。” 木永华对于心雪的婚事,那也是满心赞同的。 姬家,那是所有政坛对手都想拉拢的对象,毕竟选举在即,财政的比拼也是一项重要的考核。 姬家,百年望门,所积累的财富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想了一向,木永华缓缓道:“你还真别,最近刚好有一个人从洛城过来,带着整副身家找我投诚,我还在考虑收不收。” “谁?”姬母下意识问。 “洛城何家的人。” 木永华颇为不屑:“你也不认识,这种豪门,不一定有机会接触过姬煜风。不过我可以问问。” 姬母的确不认识:“好,哥你费心了。” “让心雪好好养病。”木永华挂断了电话。 眯着眼,背靠着皮椅,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朝外喊了一句:“来人,把何远山带进来。” 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进来,明明是五十来岁,却像是七十岁的老者。 身形佝偻,青衫布鞋,就连话,都带着颤颤悠悠的声势,仿佛下一刻一口气都提不上来。 “……木先生好。”何远山一进来,不用鞠躬,他的背已经够躬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何远山忙把随身携带的银行本票拿出来了,双手捧过去:“这是我的选举献金,也差不多是我全部的身价,用于支持木先生的总统选举,也是我的一点诚意。” 木永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数字,只是随意一瞥,却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头,居然有这么多的钱! 他不动声色,长期的勾心斗角,已经让他足够沉稳。 有多大的付出,就会要求有多大的回报。 他站起来,慢慢踱步,走到了何远山身边,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你……想要什么?” 秀秀里。 平时最忙的是姬煜风和安言,但过年这几天,最忙的反而变成了秀秀,她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 “喂,你什么?让我们出去玩,哎呀,不行啦,我哥哥不许我去。” 第146章 他这是……要做什么 ???“什么!你们家准备了三层楼那么高的蛋糕!有那么高的蛋糕吗?那行,一会儿我和哥哥一起。什么!让我带上安言阿姨……那算了吧,我想你家的蛋糕也都是骗人的。” “你问安言阿姨忙不忙啊?”秀秀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给她们做糖人的安言:“很忙!你知道吧,我家阿姨要管理好大的公司,忙得每天都不在家……” ……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电话都回了,秀秀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对面坐着看科学杂志的姬子人,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刚才撒谎。” “哥哥,那是善意的谎言。谁让那些朋友不诚实的?他们明明想约安言阿姨出去,可都是请我们出去,这明明就是你告诉我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才没那么傻呢,安言阿姨是我们的,我才不会把她拿出去分享。” “妹妹你做得对,一会儿给你红包。”姬子人立刻见风使舵地开始了表扬。 安言拿着看起来算是成功的糖人走过来,给了他们一人一个。 听到这样的对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姬家一大两的占有欲,还真是遗传得一模一样…… 热热闹闹的过完了元宵节,安言也结束假期,回到安氏上班了。 刚jinru公司,就见秘书兴奋地朝她跑来。 “安总!好消息!会议厅里,南先生已经等了你将近两个时了。” “南先生?” 秘书把头点得像鸡啄米:“是啊,就是南泽楷先生。” 安言纳闷:“他有什么事吗?” “南先生是来问你要香水的销售权的,现在我们所有的香水都销售的很好,南先生之前不肯跟我们签约,现在看到别人挣钱,也想跟我们签约,代售我们的香水。” “那就签啊。”安言无所谓:“有钱赚为什么不签?带我过去!” “站住!”清冷又傲娇的声音响起。 安言转头,就见彭小小指尖转动着笔,斜斜的倚靠在门边:“我可警告你,千万别去理那,想当初,我们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那个臭脸……现在一报还一报,我们也不给好脸。” 安言:“……”这还真符合彭小小睚眦必要的性格。 “可是我的季大姐,没理由,我们放着一大笔钱不赚呀。”安言吐槽。 彭小小挑眉:“你就放心吧,这逃不出我的掌心,先晾他几天,我保证比他现在给出的价格会多加一倍。” 安言惊呼:“你连他现在给的价格都知道了?” “那是。”彭小小完,转身又回了办公室,背影不出的傲气绝杀。 秘书为难:“安总……你看……” 安言揉了揉眉心:“我一会悄悄的去办公室,你就告诉南泽楷,我今天没来上班。” 夜幕降临。 安言结束工作,下楼回去,一辆黑色的房车倏然停在了她面前。 js走下来,恭敬道:“安小姐,姬爷让我接你去看电影。” “看电影?”安言想到上一次全副武装的去电影院,心有余悸的问道:“两个孩去吗?” “姬爷,这次是你和他的专属电影,不适合孩看。” 安言:“……”心底一下就勾起了汹涌澎湃,脸不争气的红了。 不适合孩看的电影……是什么电影?! “安小姐,请。” 安言上车。 可刚开了不到三条街,车就在一家精品店面前停下。 安言纳闷,不是去电影院吗? js下车,又拉开车门:“还请安小姐进去换一件衣服。” 安言低头,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想到姬爷凡事都挑剔的毛病,现在让她看电影换衣服,那也是情理之中。 点点头,下了车。 可她一踏进店门,就后悔了。 迎接她的居然又是一个造型的专业团队! 脱衣服,洗澡,按摩,抹精油,做护理,盘发…… 一切都精心到位,最后,化妆师还给她化了个精致的妆。 一字肩裸色的软纱长裙,裙摆缀着各色的刺绣花朵和好多碎钻,衬得她纤腰素素,肤白如雪,朱唇玉面,仙姿玉质。 特别是精致锁骨上坠着的一圈宝石项链,蓝色的灯光下,以柔和弧线勾勒出了细致的蝴蝶结轮廓,温润的天然珍珠与璀璨的钻石结合,相得益彰,熠熠生辉。 半个时后。 安言下车,站在铺着红地毯的影厅门口,鼻息间全是若有若无的百合花香。 灯光下,舞台中间架着白色的钢琴,身穿白色正装的姬煜风,宽肩挺阔,气宇轩昂。 十指飞弹在黑白的琴键之间,流淌出一串串醉人,浪漫的音符。 曲毕。 姬煜风站起来,长腿迈出,浑身都是坚定庄重的气息,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安言紧张的捏着手指,如果此刻,她还认为这是专门来看一场简单的电影的话,那她也太笨了。 姬煜风抬起手,微笑,示意她的手交给他。 “这……”刚冒出一个字,安言发现喉头居然有些哽咽了。 她的手在他的手中,结实厚重的包裹着。 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在她的手上,温暖了她沁凉的指尖。 她跟在他后面,望着他如山峦一般秀气挺拔的背影,心,没来由的就相信他。 一步一步的,被他牵引着,来到了舞台的中央。 姬煜风低着头,深邃如潭的眸光,全是温柔缱绻的漩涡,像是要把她的身影全部吸了进去。 安言呼吸一窒,心中仿佛猜到了什么,耳边的声音都已经静止了,就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他低头,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沁凉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你真漂亮……” 淡淡的声音,简单的话语,却像是蚕丝一样,把她包裹其中,绵密而柔软。 他退后两步,单膝跪下,取出怀里早已经准备好的丝绒盒,打开,一粒巨大的梨形钻戒醒目地出现。 “……”安言一顿,完全忘记了呼吸! 他这是……要做什么?安言完全地无法思考了! 姬煜风则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像是在梦里—— “上次,你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来这里看电影。或许你不知道,整场电影演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当时,我全部的感官都在你身上。” “那是一种家的温暖,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了,所以我想把这份温暖继续的保留下去,保留在你我之间,孩之间。” “安言,或许在我的身边,你会有一定的危险,但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我都会护你周全,你,愿意嫁给我吗?” 安言感觉一阵电流从脚底升起来,然后迅速的弥漫了全身。 他居然……在求婚! 第147章 我愿意 ??看到如此傲娇的他,就那样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心中莫名的流出了很多的感动。 她努力地呼吸,再呼吸,深深深呼吸…… 才控制住了自己差点掉落出来的眼泪。 周围的一切,都已经虚化,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心里,全世界里……都只有他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连话都在发颤了…… 以前做过几千几万个假设,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跪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嫁给他…… 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宝贝,”姬煜风又郑重地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深切而专注地看着她,“我是经过很慎重的考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如果我在你的心里分数不够,那我可不可以用两个孩来加分?他们有时候虽然调皮,但他们和我一样,都真心地喜欢着你。” “你也知道,我不浪漫,我也不会写情书逗女孩开心,但这辈,我希望就写一份情书,那就是我们的结婚证,上面有我们的名字。安言,跟我结婚吧?我给你一个家。” 安言心口猛的一颤。 “家”这个字眼才让人感动,简直瞬间就触动了她的心弦。 在黑暗里孤独了六年,没有人比她更渴望,家的光,家的温暖,家的一切…… “我愿意。”她颤着,出了这三个字。 眼泪,跌落出来。 眼前的男人救过她很多次,也给过她不一样的温暖,还是她的情之所系,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姬煜风眼眸发亮,灿若星辰。 他立刻戒指给安言戴上,其实自己的指尖也是轻颤的…… 站起来,将她拥入了怀里,四唇相接,心底涌出的那些激动和欣喜,都变成了两个人的。 时间静止,一切极致的浪漫在这一刻绽放。 “哦耶!撒花!”秀秀冲出来,开心地抱住了爸爸的腿:“爸爸你真棒!阿姨是我们的了,再也不会走了。” 姬子人:“肤浅,我还想……” 想到那天他,“长大娶安言”的话,蓦然又闭嘴。 要让老爸知道,自己在抢他女人,那又要倒霉了…… “你还想什么?”秀秀偏头问。 姬子人有点受不了:“不愧是我老爸,榜样。” “宝贝,我们回家!”他把她抱起来,声音里的冷清再也不复存在,在这一刻,是满满的温柔和欣喜! 安言当着两个孩和许多的人,第一次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躲进了姬煜风的怀里,手,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腰。 空气里,充斥着满满的,幸福又甜美的粉色气泡…… 温暖的胸膛,沉稳的心跳,有力的臂膀……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港湾,她的家了…… 四个人回到秀秀里,老徐直接带了秀秀和姬子人回了房间。 姬煜风一路抱着安言,紧紧地,生怕摔着她。 到了房间里,门一关上,她就被他困在了墙壁上。 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明明没有喝酒,安言却已经醉了…… 菱唇微张,他的舌已经闯入进去,强势地缠住她…… 姬煜风醒过来的时候,安言还在昏睡。 她应该是累坏了。 六年前生产之后,安言一直比较贫血,脸上总是带着比常人更通透的白,但因为染上了贫血,她的脸变成了的粉红色。 轻轻地下床,回身,看着猫一样的女人,感觉岁月静好。 走进书房里。 姬煜风拉开了百叶窗,阳光透进来,院里的树木冒出了新芽,心情舒畅,就连看普通丑陋的草,也觉得别有一番美感。 js悄悄地走了进来:“姬爷早!” 姬煜风没有回头,想要点上一支烟,白色的烟卷刚放到唇边,想是想起来什么,有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端轻轻地嗅着,解解馋。 “最近安保情况怎么样?” js脸色凝重,随后又从容答道:“姬夫人在对白柯灵起疑心之后,我就开始调整园里和我们暗中布置到各方面的整个安保系统,具体到每一个人,每一套系统,每天检查,现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姬煜风点点头,似乎比较满意:“你做事,我放心。” 屋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阳光洒进来,给姬煜风颀长挺拔的身姿度上一层金边,不知道是不是js的错觉,今天的姬爷,比平时要接地气一些,显得不那么孤高绝冷。 恋爱中的男人,确实不一样,被滋润过的男人,更不一样。 js摸了摸鼻,如果让姬爷知道,他在心中吐槽八卦他的事,后果不敢设想。 “我明天回带安言回老宅。”姬煜风忽然道。 “什么?!”js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姬爷,依属下之见,这件事不宜过急,现在是非常时期,那些人不敢对你怎么样,但是如果您把安小姐的存在公之于众,难道你不怕她被人家放在火上烤?” 毕竟姬家的人做事,从来都是阴狠毒辣,防不胜防。 姬煜风语气平静:“我既然敢把她拉到圈里来,就有保护她的能力,再,结婚的事只需要和老太太报备,其他人不能进来打扰。” js还想再什么,但姬爷已经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是无可撼动的。 “没有问题,属下会时刻注意那边的动向。” 迟疑了一下,js又有些不放心,不过还是提出来:“老太太那边,会不会为难安小姐?” 毕竟自姬爷的父亲去世之后,姬家大事务就由老太太把持多年,她最喜欢的是三儿姬正国,一心想让姬正国继承家主之位。 老太太对待姬爷,从来都没有像一个正常的孙对待,甚至还不惜手段,不断的缩减姬爷的势力范围。 特别是六年前,姬爷刚刚插足家族的事业,羽翼未丰之时,若是能和其它某个豪门的千金联姻,无疑是一个最捷径的路。 但是老太太却偏偏安排一个女人,直接为姬爷生下了一对儿女,断了他的联姻之路。 那时候的姬爷,几乎是四面楚歌的境地,那些豪门的千金们,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做两个孩的后妈? 明天若姬爷带安小姐去老宅了,会不会被为难? 第148章难道不该伺候我吃药吗 姬煜风的口吻淡漠无温:“只是走个程序,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安言,我娶定了。而姬家的族谱上,她的名字和我的,也要永远写在一起!” 族谱,是姬家代代相传的。 如今它掌控在老太太的手里,所以于情于理,都必须要去那边知会一声。 而且对于很多姬家的分支来,他们甚至只认族谱,即便领了结婚证,也要族谱上有安言的名字,她才是被他们尊重的姬太太。 js跟在姬爷身边已经有一些年头了,对于身边的一些人和事看得比较通透。 看来安小姐在姬爷的心中,已经无可取代。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保护您和安小姐的安全。” 姬家老宅。 姬老太太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倒是特别喜欢后院池里的一群锦鲤。 特别是池中间的假山上,养着一对寿龟,据那是厉老太爷在的时候养的,这么些年,也就是这些鱼和乌龟慰籍着姬老太太。 “宝贝们,快点吃,吃得白白胖胖的,再多生一点孙孙,我让人又给你们修了新家,到时候你们一部分搬过去,就不会显得这么拥挤了。” 姬老太太穿着一身锦缎褚色唐装,雪白的发挽成了一个发髻,年过八旬依旧雍容华贵,身姿从容坐在池边,悠闲地撒着鱼食。 “老夫人,大少爷来了。”管家禀告。 捏着鱼食的手一顿:“他来做什么?告诉他就我没空,整天不去公司呆着,跑来找我这个老太太做什么?” 老太太不喜欢姬煜风的渊源,还得从大儿和大儿媳起。 据姬煜风的亲生母亲是当初一所大学的教授,书香门第,知书达理,可就算是这样的姑娘,也不被老太太看在眼里。 老太太的传统观念里,门当户对,那是第一首要的条件。 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百年的豪门,至少要那些门当户对的千金姐才有资格jinru姬家的大门。 但姬母不仅只是一个穷教书匠的女儿,而且一出生,自己的母亲就难产死了,所以姬母一直被她视为是不祥的人。 偏偏自己的大儿就鬼迷心窍的喜欢,自己不同意,直接来一个先斩后奏。 姬母怀上了姬煜风,有了姬家的骨血,老太太就算再不同意,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相比于老大,老太太更加喜欢老三。 俗话,皇帝爱长,百姓爱儿。 她这个三儿,不仅听话嘴甜,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要来征求她的意见。 包括当初老三媳妇怀孕的时候,查出肚里只是一个女孩。 老夫人直接一个不开心,三媳妇立马就流掉了自己的孩再怀一个。 这样听话识趣的媳妇,还是老夫人心目中理想的孝顺典范。 况且在姬家,不管男女,日久了,难免对权利有种本能的把控,就算是老太太也不能免俗。 如果老三坐上家主的位置,那她无疑是“垂帘听政”的皇太后。 “老夫人?老夫人?”管家叫了她好几遍。 “叫什么?我耳朵又没聋。”姬老太太幽幽道。 管家有些为难:“厉少这次回来似乎不是一个人,他,他是把孙媳带回来给你看的。” 孙媳!!! 一听到孙媳两字,姬老夫人简直就像油罐掉进了火,一下就炸了。 “岂有此理,他老是这样,他现在也是这样!我怎么尽遇到这样的儿孙!你快去!把他们两人给我叫上来,我倒是要看看,他带来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 会客厅内。 月白的旗袍,高挽的头发,纤细的秀颈,玲珑的耳垂,精致白皙的脸…… 女孩的样貌倒是秀外慧中,倾城可人,举止之间倒像是大家的闺秀。 只是…… “你刚刚你叫什么名字?”姬老太太人老了,眼神不好。 只是依稀之间,觉得这女孩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安言。时间的时,晴天的晴。” 安言抬头挺胸,对于这个长相比较严厉的老夫人,她也不卑不亢,言谈举止之间依旧落落大方。 她今天故意穿的旗袍装,看起来端庄典雅,古朴大方,希望能给老太太一个好印象。 啪—— 老夫人手上拨弄的念珠线断了,全部掉在地上,念珠一粒一粒滚得满地都是。 管家在一旁着急:“老夫人,你要保重身体。” 姬老夫人急速的喘着气,但推开了管家的手,而是努力的平缓着自己的呼吸,难怪她觉得熟悉,这不是…… “吃药的时候是不是该到了?”她忽然问。 管家这是知道她想要离开的意思,恭敬的了一声:“是。” “那行。”老太太看向安言:“让人带你去后面的花园,我在那里种了草莓,现在应该成熟了,去尝尝,都是我自己种的,我先去吃药,一会儿再过去。” 安言本来想要把掉在地上的念珠捡起来,但是在老宅里,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只是客气的了一声:“好,谢谢老夫人。” 姜,还是老的辣,都气成这样了,还是要保持仪态。 姬煜风目光清幽地落过去,面无表情。 “那奶奶……我就带安言过去了。”手,揽住了安言的纤腰。 老夫人不满地睨了他一眼:“你这臭,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难道不该伺候我吃药吗?” 姬煜风依然客套地微笑:“可是,我要陪安言,后院那么大,我怕她迷路。” 安言哪里知道这两人之间究竟在打什么哑谜,懂事道:“要不你陪老夫人去吧,这里有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迷路?” “听到没有?还是安言懂事。”老太太倒是不吝惜地夸了句。 姬煜风嘴上的笑没有了,只是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安言只当他是舍不得:“你快去吧,我又不是孩子,再了,老人家的身体比较重要,一会儿你再来找我。” 姬煜风本来还担心安言,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老宅里也不是无懈可击。 他安插在这里的人要保护安言的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好,那我去了,你心。” “嗯。”安言点头。 这时,姬煜风忽然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摁着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姬老夫人:“……” 第149章 真相 姬家的老宅,安言以前是听过的,据它是积攒了好几辈人的财富。 就连脚底下铺路的白石,都有冬暖夏凉的作用。 整个庭院,鸟语花香,古木成荫,置身在其间,有一种回到古代大院的感觉。 刚转过一个走廊,安言的手机响了。 是彭小小发来的信息。 信息是一个截图,下面附带一行文字:“看到没有?这就是我把南泽楷那家伙晾在一边的效果!现在他给来了合同,我看了一下,里面全都是‘丧权辱国’的条约,对我们是大大的有利,先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要不要和他签约?”末尾还配备了一个夸张的得意表情。 安言苦笑,南泽楷好可怜,得罪了彭小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了一句:“你做决定就好。” 姬煜风求婚的事情,她还来不及给彭小小,等回去再吧。 回完信息,安言把手机放回包包里,这时候,忽然触碰到一个方方的丝绒盒。 来的时候,她还刻意去珠宝店里给老太太选了一串冰种的翡翠项链作为见面礼,居然忘记要给老人家了。 第一次见家长,而且是长辈,不送礼物的话,是不是显得特别没礼貌? 犹豫再三,她叫住了前面带路的女仆:“能不能把我送回去一下?我还有一点事,需要面见一下老夫人。” 楼上的书房。 安言踩着略带年代感的雕花木梯,一点一点的上楼,因为脚下有丝绒的垫,踩在上面软软的,反而没有了声音。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一颗心仍旧七上八下的。 老太太是姬煜风的奶奶,她虽然不指望对方能有多喜欢自己,但安言也不想自己惹人讨厌,给姬煜风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希望这份礼物,能让她收下。 心里这么想着,慢慢地走近了书房。 书房的门是微微开着的,两人话的声音传了出来,因为有些远,不知道他们具体在什么,好像在争吵。 安言有些诧异,刚要靠近些,忽然,门口摔出来一个青花的瓷瓶。 砰—— 稀里哗啦声后,瓷瓶碎了,碎片飞的到处都是,有一两片擦过了安言的皮肤,在她的手上划出了丝丝的血痕。 她没来得及捂住伤口,就听到老夫人暴怒的骂声:“混账东西!!你为什么要娶一个曾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难道仅仅因为她是你孩子的妈妈?!你在用她提醒我当年我是怎么逼你的?!诅咒我没有好下场吗?!” 安言还没从刚才瓷瓶碎裂的震撼当中清醒过来,就听到姬煜风凉薄之极的冷笑,“六年前,你挑了安言给我,六年后,我心甘情愿地要娶她。这不是正如您愿吗?何必生气?” 安言整个脑像是被万斤的重铁狠狠的砸了一下,有些嗡嗡的,他什么?六年前……!!! 六年前那个人……是姬煜风!!! 姬老太太气的都快吐血了:“你这叫圆我的心愿吗?这是要气死我!你可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选中她?!你不能娶她,因为她——” “不管因为什么,她,我娶定了!” 安言后面的话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耳朵里嗡地一声,如同被灌了水,什么都听不清了。 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人带走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像要窒息,但是肺像是被人死死地撕裂着,那么的痛。 不想再听下去了,什么都不想听了。 因为,不想再知道更可怕的事…… 眩晕一阵阵地袭来,双腿,更是在发软…… 她茫然而木讷地转身,被突如其来的事实击溃之后,又机械地往外走,连后来自己怎么茫茫然地下楼,怎么走出姬家的,她都不记得了…… 外面的太阳那么大,刺眼的光照到她的眼睛,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她什么也看不到。 从秀秀出来的时候,安言还觉得今天是一个早春的好天气,万物复苏,仿佛人生都跟着有了希望。 但仅仅两个时不到,那些所谓的希望,原来全都是可笑的骗局。 她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时候,一个人被关在偌大的别墅里,仿佛是一座冰冷的坐落在地狱里的牢笼。 那时候的她在上学,秀秀年华,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抓了去,莫名其妙的丢掉了自己。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肚一天天的,就跟怪物一般变大,仿佛里面怀着的不是孩,是无休止的恐惧,越来越大。 就像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她,让她尊严尽失,像个暗无天日地苟延残喘…… 这些年,那件事一直是她的噩梦,很长一段时间,她一闭上眼,就是那种场景,绝望,无助,甚至想要自杀。 她发过誓,一定要把那个男人找出来,最好碎尸万段。 带着这种刻骨的愤怒和恨意,她度过了六年。 本来以为,她的人生再也没有希望,直到遇到了姬煜风…… 他,他会给她一个家,他会保护她…… 大滴大滴的泪水流下来,划过了脸颊,就像是硫酸一样灼烧着皮肤。 原来,她只是他用来气老夫人的工具。 原来,他就是六年前的那个混蛋! 秀秀和姬子人……就是她的孩子! 安言感觉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都又坍塌了,到处都是黑暗冰冷,绝望! 原来拼了命去爱上的人,也就是她一直一来最恨的人…… “安言!安言!”身体被人猛烈的摇晃着,好半天,安言茫然的视线才渐渐的聚焦。 就见彭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鼻头蒙上了一层细汗,显然是急的:“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你话呀!你是不是要急死我!天啊!是不是生病了,车呢?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安言看了一眼彭小小身后,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安氏楼下的马路边。 彭小小还在喋喋不休:“我给你啊,你千万不要离开,你在这等我,我去停车场开车。” 第150章你在哪里? ???她刚要走,身后,就被安言一下拉住了手腕。 彭小小:“……”回过身,有些惊诧的看着她。 她的手,好凉,好冰…… 安言嘴唇哆嗦着,张了好几次嘴,喉咙就像堵着一团棉花,一句字也不出,眼泪就像是开了闸一样,不停的流。 彭小小还从没见她这样过,整个人吓坏了,她把她抱入怀里:“你不要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再,记住,天塌下来,有我帮你顶着,知道吗?你不是一个人。” 安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感觉这些年的委屈,全部都化成了泪水,不停的从身体里流出来。 彭小小瞟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一会儿很多人出来。 这样的情况,还是不要让她们看到为好。 “我们先上楼,上楼再。”完,彭小小不由分的抓住她的手,快步的朝公司大楼跑去。 一路上都躲着人,直到进了总裁的专属电梯,一路向上进到办公室。 身后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彭小小拿过安言手上的包,扔到一旁的沙发,想要问什么,这时,一直不开口的安言,终于出了一句话:“筱筱,求求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安言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蔚蓝的天渐渐变成了暗黑,绚烂的霞光燃烧了最后的一丝灰烬,最后也浸没在地平线下。 因为变天了,所以傍晚也来得特别早。 整个世界,触目又是灰堆……失去了昨夜那样的万般绚烂…… 手机的铃声,让她渐渐地回过神。 转动着已经僵硬的脖,瞟了一眼屏幕,熟悉的号码。 她没有接,平静的外表下,心中却像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她应该怎样去面对他? 千丝万缕的情绪,全部都聚拢到心口,打成一个又一个的結。 愤怒,迷茫,心痛,酸楚…… 手机依然在响,这是第五个电话。 他应该急了。 安言探出手,拿起了电话,开口的时候,这些情绪反而意外的平静了下去,像是汇入成了暗涌,深埋进了心底。 “喂?” “你在哪里?!”姬煜风是真的动气了,平时他都是寡淡平静的语气,这次直接连情绪都不隐藏了,听上去很急,很关心。 从书房里出来,她就不见了! 他不问还好,听到熟悉的声音,安言不知怎么了,心口紧绷的弦像是被拨弄了一下,弹到最柔软的心尖上。 酸楚难言。 眼泪,再次浸湿了眼眶。 安言努力仰头,把那些要流出来的眼泪又生生地憋回去,深吸好几口气,这才尽量平静道:“彭小小香水实验室出了点急事,需要我来定夺,抱歉我不告而别。”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安言生怕他又问,紧急道:“先不聊了,我马上要到质检部去,回去再。” 姬煜风没什么,只是提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确认她安全,就好。 安言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地扣紧,另一只手扯过面巾纸,她擦了擦红肿的双眼,纸巾的清冷让她舒服了些,也平静了些。 过了一会儿,手机的铃声又响起。 安言低头一看,原来是她定的闹钟。 在秀秀,她似乎都已经习惯两个闹钟,一个是早晨,她需要去叫两个孩起床,一个是下午,她需要去接他们放学。 现在她终于知道,心里的那份对他们的不舍和怜爱来自哪里了。 如果,她就是六年前代孕的人,那么子人和绣绣,就是她的孩。 难怪以前那么排斥孩,就连靠近都感觉很不舒服,自从遇到了这两个孩,就算是面对姬子人那种始终臭臭的脸,她都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原来,这是一种天性。 母连心的天性…… 安言站起来,绕过了办公桌,推开了一旁洗手间里的门。 站到洗漱台前,她望了一眼镜里的女人,红肿的脸,哭花的妆,狼狈得不行。 打开水龙头,安言低头仔仔细细地把脸洗干净,然后又鞠了一把水泼在自己脸上,双手撑在了盥洗台上,看向镜中的自己—— 冷水的刺激让她的脑逐渐清晰明朗起来。 六年前,上天让她和两个孩分开,六年后,她们有再次相聚。 以前没有感情就算了,现在,她已经离不开他们了…… 静静地站了许久,许久,她想,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化妆品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安言返回办公室,拿起沙发里的白色包包,打开,抽出里面的化妆盒。 重新扑粉底,花眼妆,抹口红,不一会儿,一切如常,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打开门,迎面是彭小小担忧的脸。 “安言,你……” “我没事。”安言一边,一边快步地朝电梯走。 彭小小心里惊悚,回来还哭得跟没魂似的,一个人呆了会儿,就跟没事人似的,难道是中邪了? “那个安言,你有事可以跟我,不要憋到心里。” “我没有憋。”安言已经走进电梯,抬手去按关和键,彭小小站在门口,依然担忧地望着她。 安言把她推出电梯,眼神诚恳:“谢谢你彭小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但给我一点时间。现在,我去接孩。” 彭小小:“……” 愣怔中,电梯的门已经合上。 幼儿园门口。 因为天气,夜晚来得比较早,平时路边的路灯都开始亮了。 安言站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又见花花绿绿的朋友,飞快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她伸长着脖,垫着脚尖,没有哪一次有有这样心焦心情,感觉和其他母亲一样,正在等自己的孩。 终于,她看到了奔跑而来的秀秀,穿着粉色的纱裙,头上扎着一个辫,奔跑的时候,头上的蝴蝶结翅膀还一闪一闪。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秀秀跑过来,安言的眼泪一下就没忍住,啪嗒一声就掉了下来。 “阿姨!!”秀秀冲入安言的怀里,因为太激动,也没有注意到安言的情绪,还喋喋不休道:“我给你阿姨,今天好多朋友都跑来找我,他们想要你的签名,哼哼,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而已,再了,不久以后,你就要成为我的妈妈,我才不会给她们签名呢。” 第151章 不要担心 ??安言心口猛然一颤,“妈妈”两个字,虽然只是秀秀随口的,但让她眼中的泪更多了,抱着秀秀,喉头哽得不行。 保持绅士风度走过来的姬子人,见安言掉眼泪,顿时皱眉:“你怎么了?” 安言一下反应过来,在秀秀的面前失态或许没事,但是姬子人跟他爸爸一样,冷静警觉,很会洞察人心。 她忙擦了擦眼泪,尽量平静道:“没什么,就是刚才风刮得太大,沙迷眼了。” “真是麻烦。”姬子人皱着眉头,嫌弃地伸出手,想要帮安言看看她的眼睛。 安言忙转移话题:“还是快点回去吧,我已经好多了。” 晚上姬煜风没有回家吃饭,打来了电话,公司需要加班。 安言等两个孩睡觉之后,静静看了他们很久很久,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 夜半,风起。 姬煜风到家,已经接近三点。 他先去隔壁客房洗了个澡,然后推开了卧室的门。 女人睡得很熟,他掀开被进去的时候,她都没有醒。 本来还很累的身体,在见到她的刹那,一下又变得松快了。 特别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血液里的躁动更快,手不由自主地就抹上女人嫩滑的肌肤,慢慢向上…… 忽然,手被按住了。 “很晚了……好累,今晚算了吧?”女人闷闷地声音,瞬间让姬煜风的手顿住。 抽出手,帮她盖好被:“睡吧。” 安言屏住呼吸,发现他真的没有其他的动作,这才放了心。 抖动了下睫毛,重新闭上眼睛。 姬煜风重新抱着她,缓缓入睡。 安言却一直撑着眼睛,到了天明…… …… 第二天一早,她就从秀秀里出来,直接去了医院。 花了重金之后递出了自己和孩们的头发,结果三个时后就出来了—— 安言手拿着检查报告,眼睛就像是长在了纸页上,生怕错漏了一个字,最后落到相似比999999的时候她捂着嘴,无声地哭起来。 原来是真的! 两个孩,真的是她的孩! 想到过年的时候,睿睿欺负他们,他们是没有母亲的野孩,那样的话像针扎似的疼,刺在了她的心上。 这么些年,两个宝贝是怎么过的? 或许有姬煜风的保护,他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彭小小也,在姬家,处处都充斥着危险。 两个孩的成长,到底经历了哪些心酸? 她真的不是好妈妈!!! …… 安言实在不能等了,还没有到放学,她就去了幼儿园。 路上的时候,她打给了他们的老师:“老师你好,我是……姬子人和厉绣绣的家长,家里有些急事,我能提前接他们放学吗?” “好的,请稍等,我把孩们从食堂里叫出来。” “对,我马上就到,你让他们在门口等我,谢谢你。” 安言打完电话,就加快了速度,仿佛一秒都不能等。 她的两个宝贝,她要马上见到。 车终于停在了幼儿园的路边,远远看去,老师正带着两个孩在路边等。 秀秀一见她,就开心地要奔跑过来,因为路上有车,老师拉住了她。 安言下了车,想要过马路,但路上来往的车太多,让她等了一下。 忽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幼儿园门口,挡住了安言的视线,等到商务车再次开走,路边就只剩推到在地的老师。 两个孩……不见了! 大脑空白了几秒,安言连忙赶回自己的车里,拉开车门,坐上了车追了出去。 她把油门踩到底,完全是不要命地追,什么红绿灯交通规制,通通不管! 黑车显然发现了她,专门挑难走的路,最后踩下油门直接跑到了城郊。 安言全身心都在两个孩身上,不管不顾的追,就连两边的景色,变成了荒凉的山路她也没有注意! 甚至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生怕会跟丢! 她的两个宝贝,此刻一定都吓坏了! 忽然,前面那辆黑车利落的甩了一下,直接横在了她的面前。 安言猝不及防,就在快要撞上黑车的时候,终于急刹车,停了下来。 安言推门下车,对面的黑车也推开门,下来两个男人一胖一瘦。 “你们把孩子怎么样了?”安言朝黑车冲去。 “臭娘们,我让你跟!” 瘦狰狞的冲过来,一把薅住了安言的头发,他本来就丑,脸上横着一条蜈蚣似的刀吧,这么一生气,简直就像是吃人的魔鬼。 安言吃痛,耳边全是秀秀的哭声,更加急:“秀秀!秀秀!” 胖反手扣住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手臂给卸下去。 安言吃力地咬牙:“子人……秀秀……你们怎么样啊?” “他们怎么样你马上就能看到。”胖狞笑。 后面的车门拉开,安言被推了进去。 车厢里。 两个孩都被反手绑着,嘴上贴了胶布,见到安言的刹那,秀秀挣扎着,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一张脸通红,害怕得发抖。 姬子人双目圆睁,整个身体挡在妹妹前面,就像是一只发怒的兽。 安言想要冲过去检查两个孩身上的伤,结果她的身被按住,手一下被人反绑起来。 听到秀秀的哭声,胖不耐烦了:“给老子闭嘴!封上嘴你还能吵!”挥着硕大的拳头就要朝秀秀打去。 “不要!!!” 安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想也不想地就挣脱了胖,不管不顾就冲过去。 拳头带着碎掉一切的气势,一下砸中了安言的后背心。 “唔——”安言努力咬住下唇,才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 “唔唔唔——”被捂住嘴的姬子人紫胀着脸要冲过来,被瘦一把推翻在地。 “晦气!都给老安分点。” 秀秀完全吓傻了,愣愣地看着事情,空洞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安言被反绑着,嘴角露出柔和的笑:“秀秀乖,我不痛,阿姨真的不痛……你不要害怕……” 看到姬子人担忧到要崩溃的样,安言惨白着脸,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不要担心……我真的……” 喉头涌出血腥的味道,安言及时咽下去,大大的喘着了一口气后,继续道:“没事……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有事……” 就算是豁出命,她也要保护好两个孩。 保护着自己的骨肉! …… 车行驶了一段时间。 第152章 劫匪 秀秀抽噎着终于哭睡着了,姬子人就跟狼崽似的,死死地盯着窗外。 安言脑袋很晕,耳蜗都是嗡嗡的。 她努力分析着一般会是什么人,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一点思绪。 道路崎岖,车身颠簸。 安言没过多久,就开始晕沉,眼皮也很沉,终于闭上。 她始终挂念两个孩,脑中的一丝清明让她不敢睡沉。 前排的两人向后看了看,胖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笑道:“妈的,终于睡了,能消停一会儿。”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下的药!这娘们扛不住的!” 安言心中警铃大作,刚才只顾着两个孩她没有注意绑匪的口音。 现在听来,他们应该是帝都人。 又过了一会儿,绑匪那边似乎来个电话。 又是胖接的,刚粗豪着声音,了一个“喂”字,立马就把手机递给了一旁的瘦。 “钉哥,还是你接吧。” 原来刀疤脸才是头。 刀疤脸估计接了电话,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他略大沙哑的声音:“怎么?” 车声音太大,司机停了车。 手机话筒里的生意,陆陆续续地传来。 那头的人似乎用了变声器,听出是个男人,声音却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阴森恐怖。 “我听你绑了两孩子。” 刀疤脸:“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的目标是这个女人,绑架两个孩子,也是为了引她上勾。” “你知道就行,事先我可好了,钱,我只付一个人的钱,其他的闲杂人等,我不会多付一分钱。” 刀疤脸:“你只需要给钱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你过问。” 刀疤脸略微不耐烦,完以后直接就挂了电话。 安言本来迷糊的意思,一下就给惊醒了,他们的目标是她。 而两个孩被她连累的。 现在安家三口都已经落魄成那样了,还有谁会这样针对她?! 耳边传来秀秀的哭声,安言裹在沸油里的一颗心瞬间揉化了,牢牢地抓住女儿的手,生怕她又惹怒那些人:“乖……秀秀不哭……阿姨在……” 秀秀依然害怕得呜咽,只是声音变了很多。 不知道她们要走向哪里,窗外都是黑漆漆的山路,刚开始还是上山的路,此刻又往下山路走,而且不是颠簸的土路,变成了平坦的环山公路。 安言心里一沉,她们不会要被带到另一个城市吧? 果然没多久,窗外就出现了城市的霓虹,不过全部是陌生的灯光。 安言皱眉,想了一下,虚弱道:“能不能开一下窗,我要吐……我晕车……” “闭嘴!别给老找事!”胖粗嚎道:“老看你开车的时候停留,这会儿倒是给老晕车了。” 安言有气无力:“我开车不晕,我坐车晕……唔……真的要吐了……吐出来会很臭的……” 刀疤脸皱眉,显然比胖爱整洁:“给她开窗。” 车窗打开,安言扭动着身:“你们把我绑得跟粽似的,我怎么吐?” 胖:“妈的你事真多!” 安言:“不行……我要吐了……” 刀疤脸:“给她松绑。” 胖:“可是,她要是逃掉怎么办?” 刀疤脸自信一笑:“那她也得有逃掉的本事,难道她还跳车不成?” 安言趴在车窗上,真的吐得一塌糊涂,座位里坐着的两人:“……”恶心得转过身去。 有红绿灯的地方就会有监控。 安言迅速地解开了自己的手表,丢在了地上—— 过一会儿,耳环掉了一只,又过一会儿,发绳也被她丢了下去…… 安言以为他们会被扔到废弃的工厂大楼什么的,结果绕了一大圈,他们又回到了洛城,然后上了某座很陌生的山。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绑匪,绕那么远,就是像给救她们的人造成误导。 滴答——滴答—— 头皮上时不时地滴下一两滴山水,周围都是茂密的青苔,她被人扔在地上,耳边都是呼啸的山风。 这里是一个山洞,虽然里面都是黑的,安言还是闻到了草木的清香,泥土的味道,还有滴水的回声。 视野看不到什么,却听得到洞口时不时得传来几人话的声音,具体什么,她们还是听不清。 秀秀怯怯地窝在她怀里,因为哭闹,安言被打了,她一下车就努力咬着唇,尽量不再发出声音。 只是的身体一直瑟瑟发抖,安言不停安慰,但孩的懂事,还是让她很心酸。 安言想到这一路来,姬子人都是不话,悄声道:“你如果害怕的话,过来一点,靠近我一点。” “我……我不……害怕……” 真是别扭的孩子,声音都发颤了,还不害怕。 以前,安言觉得姬子人的倔强和脾气很好笑,明明是几岁的孩子,却要像大人一样,装作很坚强的样。 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反而觉得很心疼。 她的儿子,因为没有母亲,却要比同龄的孩更懂事,更强大,更要保护妹妹,更要承受别人的嘲笑。 心口像是被人撕扯成不规则的伤口,汩汩的鲜血流出来,就连呼吸都是延绵的疼…… 安言喉头哽咽,却更加坚定:“子人,阿姨不是嘲笑你的意思,阿姨知道你很勇敢,但是这么冷,你要不过来,秀秀冷怎么办?” 安言完,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脑袋就靠在了她的另一边怀里。 安言这才感觉到,男孩也是瑟瑟发抖的,他的隐忍,更让她心疼了。 不行! 她不能让两个孩子困在这里。 安言努力咬着下唇,刺痛和血的味道刺激着她,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两个孩也沉沉地躺在她的怀里,听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安言侧着耳朵,努力辨识风里的其他声音,除了呼啸的风声,还有夜莺的啼唱,更有不知名的虫叫,努力再听,会听到人打呼的声音,而且是一大一,高低起伏。 “醒醒……醒醒……”安言声地朝姬子人那边喊。 几乎是喊第三声,就传来姬子人警惕声地回答:“怎么?” 安言:“他们现在睡着了,你背过去,我用嘴给你解绳。” 虽然两孩子嘴上的胶布被撕开了,但是要让男孩的牙齿来咬绳,安言还是舍不得。 姬子人:“……” 没有话,空气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轻响,花了很大的力气,男孩才站起来。 因为适应了黑暗,安言也能看到绳的大致轮廓,深呼吸,她毫不犹豫地咬上孩手腕上的绳結。 …… 第153章有钱又怎么样? ?她先是探出一个头,看了一眼洞口,睡得七仰八叉的男人。 胖仰面躺在洞口,横躺着挡在路中央,不远处,是靠坐在岩石旁的刀疤脸,他半垂着脑袋,显然也是睡死了。 安言背着秀秀,秀秀大概太累,还没有醒,她有些吃力,不过还是心地迈过了胖。 紧接着是身后的男孩,安言迈过去后,一只手伸过去,男孩搭着她的手,轻捷如猫地跳了过来。 安言松了口气,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姬子人点点头,于是两人躬身朝一旁的山路下去。 就在这时,背上的秀秀揉了揉眼睛,显然是醒了。 她朦朦胧胧的以为还是在家里,嘟哝道:“哥哥,我想喝牛奶,我饿了……” 姬子人:“……”惊悚的瞪大了眼睛。 安言:“……”僵硬着不敢动。 身后,刀疤脸传来一声喝斥:“站住!” “快跑!”安言没想到秀秀把他们吵醒了,推着姬子人急着吼道。 “你和妹妹先跑!我是男汉,我在这里挡住他们!”姬子人倔强道,回身来拉安言。 后背上的秀秀害怕地尖叫起来:“啊……不要拉我的脚……” 安言刚要回头,背上的秀秀就被胖抓了过去,她想要把秀秀抢回来,结果迎面就挨了刀疤男一耳光。 啪—— 安言被打得眼冒金星,脑里嗡嗡的,还没有缓过神来,头发就被人薅住,然后更多的耳光打下来。 她嘴角流血,脸高高的肿起。 几耳光过后,安言整个人已经站不起来,她伏在坑洼的山路上,耳边都是孩们的惊呼声,喊叫声,哭声…… …… 安言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下,到了最后,整个人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沙漠里,浑身都很烫,嘴角干裂。 视线里都是黑暗的…… 她想要就这样放弃,但是脑里紧紧的绷着一根弦。 她的孩还处在危险之中,她不能倒下。 嘴角边缓缓的注入了清冽的水,滋润甘甜。 安言本能地张开唇,让那些水能够缓缓地流入喉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的姬子人拿着几片叶,叶尖朝下,晶莹的水珠正在一滴滴地嘴里流。 见她醒来,秀秀一下扑倒在她的怀里,柔软的身紧紧地抱住她:“妈妈!阿姨,我叫你妈妈好不好?我……我就叫一下,我真的好害怕……” 安言浮肿的鼻头蓦然一酸,觉得那些水都变成了她的眼泪,裹挟着身上滚烫的热度,全部一下涌到眼眶,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秀秀回头,看着神色明显放松了的姬子人:“哥哥!你也跟着我叫妈妈好不好?她就是我们的妈妈,从来没有哪个阿姨,能够像她这样对我们好……” 姬子人紧紧的蹙着眉头,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去,手指局促地攥着那些叶。 闭着嘴巴,没有吭声。 …… 同一时间。 秀秀的天变了。 冰冷的卧房里,窗帘厚厚的拉着,没有开灯。 姬煜风静静的坐在沙发里,保持着一个姿势,仿佛石化了一般,一直盯着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等绑匪的电话。 已经整整六个时了。 所有的保镖,都被派出去了,能动用的人脉,全被他动用! 洛城所有的动车站,汽车站,机场,全部封锁! 几乎要被他翻个底朝天! 而现在的秀秀无异于一座空城,若有人对他动手,恐怕比以往要容易得多! 可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他只要安言和孩们能平安回来,哪怕拿自己的命去换,也是值得的! js站在他的不远处,低着头,神色晦暗的脸上全是做错事的悔恨。 虽然这次的绑架事件是因为安小姐提前去接孩让他们的安保系统出了纰漏。 但错了就是错了,身为秀秀里的第一保镖,居然让最重要的三个人失踪了。 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对不起”三个字,他已经烂在心里。 因为现在最没用的就是那三个字。 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毁坏一切的力量,仿佛是来自地狱里的煞气。 毫不怀疑,现在谁也不敢惹姬爷,他身体里的破坏力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二天。 安言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给熏醒的。 胖子站在他们的面前,油呼呼的啃着一只烤鸡,见她们醒来,扔下来三包饼干。 他粗嚎着声音,嘴里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快点吃,吃了老送你们上路。” 安言坐直了身体,没有去捡饼干,秀秀也醒了,使劲儿地朝她的怀里钻,害怕得不行。 姬子人倔强的眼神也死死地盯着胖,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冲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安言警惕:“撕票?我们有钱交赎金,为什么要撕票?” 胖子得意的一笑:“有钱又怎么样?我们已经收了买家的钱,人家了要你的命,不过呢,两个孩子是被你牵累的,现在知道了整个过程也活不了。” 安言喉咙发干,买家? 谁和她有这么大的仇,直接要她的命! 昨晚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如果这些绑匪只是为了图钱财的话,那很好办,只要把电话给姬煜风打去,就算不是为了她,为了两个孩子,姬煜风也会准备足够的钱来交易。 到时候就有可能把她们救出去。 但是现在仿佛那一丝希望,也被狠狠的踩入了地狱,别人不要钱,而直接是拿钱买她的命,还要两个孩的命。 安言全身都很痛,但她的心更痛:“两个孩根本就是无辜的,你把他们放了,你要怎么对付我都可以。” “阿姨!”姬子人的身体站在她面前,抬头,身板就像是白杨一般的笔直,声音也是铿锵有力:“我们的命,他不敢取。” “哟呵,家伙可以啊,有点脾气,可惜就要死了。”胖子笑道。 姬子人的脸上却全是认真:“我叫姬子人,我妹妹叫姬绣绣,我父亲是姬煜风,而你要杀的女人,是我爸最心爱的女人。我们你不认识,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洛城,姬煜风是怎样的存在!” 姬煜风?! 胖子啃着鸡腿的嘴,因为惊愕张到了最大,眼珠也定在了男孩的身上。 “你……你什么……” 第154章你们是怎么了 ?这孩子刚才的那位,是在洛城让人闻风丧胆,跺跺脚,就可以让洛城掀个底朝天的……姬煜风吗? 姬子人冷哼:“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现在要爷的命,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只要我死了,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爸也会把你们杀的干干净净。你你收了买家的钱,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命花!” 安言也惊愕了,她知道姬子人平时最崇拜的就是姬煜风。 言行举止也都朝他爸爸的方向模仿。 有的时候,她觉得他大人的样很可爱。 现在很明白了,那并不是一种装模作样,那是天生存在于骨里的傲气,那是对姬煜风的信心! 胖子脸色大变,鸡腿也不啃了,而是像见鬼一样,缓缓的朝山洞跑去,不一会,他把刀疤男也拉进来了。 “就……就是他……他他是姬煜风的儿子……”胖子话都快闪到舌头了。 “姬煜风?好像听过。”刀疤男道,他来自帝都,对着名字不熟。 胖子都快要哭了,什么听过 那简直是地狱鬼煞般的存在好吗? 他们远在帝都,平时接触的客户都是帝都的豪门,但是这个洛城姬家的名声,也是听过的。 尤其是那个姬煜风,据以前为了抢夺某个家族在m里的生意,年少的姬煜风直接单枪匹马,闯入了地下赌城,然后把当时那位的敢跟他叫嚣抢生意的老大,直接一枪打死在了牌桌上,血花四溅,他却全身而退。 两个孩子看起来穿着举止都很贵气,若是姬家的孩子……他们能有墨道老大那样的能力吗? 胖子背上湿腻了一背的冷汗,吸着凉气道:“买家的目标是安言,不是这两个孩子,不如放了他们吧?他得对,要是杀了姬煜风的儿子女,到时候我们还有命花那些钱吗?” 清晨的幼儿子园,光秃秃的树干上,已经冒出了些许的嫩芽。 但因为发生了孩子的绑架事件,而且是姬煜风的孩子,整个幼儿子园都被迫停学。 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平时很热闹的校门口,现在变得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忽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车门打开,推下来两个萝卜头似的孩子。 “妹妹,妹妹,你怎么样了?妹妹你醒醒……”姬子人衣服很脏,脸也黑乎乎的。 只是他抱着的秀秀,两个脸蛋已经被烧得红彤彤的,整个人的身体软软地在他怀里,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 全城戒严,路上没有什么车,偶尔路过一两个行人。 都是早上买早点赶回去的。 姬子人连忙叫住了她们:“救命,救命啊……” 被叫住的大妈五十来岁,见两个孩子跌坐在路边,心疼地走过来:“你们是怎么了?和家人走散了吗?” 姬子人:“我没办法解释,奶奶,快把你的电话给我用一下,谢谢!” 山中。 晨曦的树林,落下了千万条的光,就像是一根根透明的彩带穿梭在树林之间,落下了一地的光斑。 安言被拖进了树林中,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两个绑匪还算是有点良知,把两个孩子送回去了,现在就算她死,那也安心了。 胖子晃着明晃晃的刀,狞笑着站在他头顶,遮住了大片的光,阴冷阴冷的:“现在就要死了,你还有什么心愿,出来吧,看我能不能帮你?” 安言红肿的脸流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 除了遗憾自己没能早点与孩子们相认,她也没有其他心愿了。 胖子奇怪,转身看向刀疤脸:“老哥,这女人不会是疯了吧?都要死了,她还笑……” 安言叹息:“我不笑能怎么样?难道你们还能放我不成?我要问你们,到底是谁要杀我,难道你们还会告诉我?” 胖子点头:“你的这些根本不可能,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帮你,就是一会儿子你死的时候可以让你痛快一点,不那么痛苦。” 安言默默地算着时间:“两个孩子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你就放心吧。”不怎么爱话的刀疤脸忽然开口了:“做我们这一行,讲究的是诚信,我们答应放了他们,就绝对会做到!” “谢谢……”安言抬起头,神色完全是放松的:“来吧。” 孩子们回去了…… 而自己能在死之前知道他们是自己的孩子,他们那么可爱,又那么优秀…… 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只是想起另一张俊美绝伦,又冷酷无情的脸……安言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忽视掉了心里的那一抹痛楚,不再去想。 胖子的笑容一收:“好!” 胖子着,看了一眼刀疤脸,刀疤脸认可地点了点头。 胖子眯了眯眼,狭长的眸中全部都是嗜血的杀意,他挥起铁砣似的拳头,紧握着刀,对准着女人纤细的脖,想要一刀致命。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惊飞了整个山林的鸟儿子—— 胖子举起刀的动作僵硬在那里。 他缓缓的低头,朝自己的胸口看了一下,就见他本来坚硬铁实的胸上,居然汩汩地冒出一个黑洞。 血哗哗地流了下来。 他脸部的肌肉由狰狞慢慢变成了惊愕,不可思议。 然后更多的血涌到了他的喉咙。 噗—— 他吐了一口血,身体缓缓的就朝地面倒去,死的时候瞳孔瞪得老大,根本不知道这一枪到底是谁放的。 刀疤脸见胖子被杀了。 惊惧之下全身戒备,朝四周看了看。 周围阴森森的,除了寂静的林,现在就连鸟叫都没有了。 “谁!谁在那里!给我出来!别当缩头乌龟!给我出来!!!信不信爷我弄死你?!有本事就单挑!” 安言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死,死的居然是胖子。 整个人也是有点懵了。 不会又是另外一波人来杀她吧? 刀疤脸忽然看向了她,眼神凶恶:“既然我们收了买家的钱,今天你就得死!” 掏出枪,想要继续杀安言。 就在这时,又一声枪响,震动了整个山林!!! 第155章陆少,你能再装一点吗? ?这次刀疤脸掏枪的手还在腰边,而他也看不到自己的伤口,因为那一枪正好打在了他的眉心,不偏不倚。 安言:“……”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着那两声的枪响,骤然停止跳动了。 随着刀疤脸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喷了她一身。 她整个人也陷入了黑暗,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树林的尽头,缓缓的出现了一群骑马的人,他们后面跟着好几个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拎了不少野物,看样是来这里打猎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头戴深咖色西部牛仔的帽,遮了大半部分脸,只看到了漂亮的下颌曲线。 “陆少,这女人晕过去了!”有人来报。 陆白天抬头,那是一串很漂亮的眼睛,浓眉阔眼,眼形酷似凤眼,眼尾上挑,正很有兴致地打量着昏迷过去的安言。 “一群男人发动那么大的架势,就为了杀这样一个弱女?”陆白天倏然来了兴趣。 跳下马,珍贵的手工鹿皮靴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清脆声。 声毕,他也站到安言面前。 抬起头,骨节分明的手,挑起了她头发。 女人的轮廓倒是挺清秀的,是被污渍和血迹弄脏了。 陆白天从口袋里掏出丝巾来,擦干净了女人的脸,打量了一番,声线慵懒低沉:“长得不丑,也不会污了眼,既然救了,就带回去,好好治伤吧。” 手下嘴角抽抽:“……”这姿色在陆少的眼里,居然只落了一个长得的不丑! 陆少,你能再装一点吗? 身为来自m国的总统候选人,陆白天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凡是于他有恩的,均会得到丰厚的回报,凡是得罪过他的人,下场往往都会很惨。 至于……是他喜欢的人,因为极度自恋,就算是天人之姿,他也只会用一些“一般般”,“普通”“平凡”的词来形容那些人。 看来这个女人,还能入陆少的眼。 只是,手下人有点顾虑:“少爷,现在正是选举的关键时期,如果被人知道,你带一个女人回去的话,恐怕会掀起滔天波浪。” 陆白天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们的智商呢?谁我要把她带回m国的?直接回洛城的别业。” “是!” 手下还有问题:“那几个绑匪怎么处理?这里的两个已经死了,守在山下的还有一伙人。” 陆白天掀起眼皮,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笨得要死的下属,毫不在意道:“问一下幕后的人是谁,然后,直接照我们的老规矩处理。不要再因为这种人渣来烦我了。把那女人带走吧。” 陆家早年从洛城起家,后来弃商从政,近几十年来都在帝都混得风生水起, 到了陆白天这一代,更是直指总统宝座。 这次他借着打猎为由想来洛城拉拢一些豪门世家,想让自己自选举中更顺遂一些,可没想到猎物没打到多少,倒是救了个女人。 一路将她带回陆家在山顶的别院里,这女人都还没醒来。 不过,能让帝都的绑匪不远千里来这里对她动手,看来这女人的身份不一般。 陆白天眯着眼坐在卧室的沙发里,看着私人医生老吴诊断完。 “怎么样?”陆白天漫不经心地问。 老吴枯瘦的老脸上全是凝重:“被那些人打得太狠了,恐怕要醒来,很难了……我还得再确认一下……不过这结果已经八不离十了。。” “那你先诊断。”陆白天起身,退出了房间。 目光往上床随意一扫,就看到那女人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已经…… 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楼下,客厅里。 陆白天慵懒地靠在沙发里等了一会儿子,手轻轻地抚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白猫咪,见有手下回来,才幽幽道:“有消息了?” 来人低头,恭敬道:“回陆少,这位女叫安言,似乎和洛城姬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姬家?”陆白天来了兴趣,开玩笑道:“不会是姬煜风的女人吧?” “是的,陆少。属下打听到,和安言一起被绑架的还有姬煜风的一双儿子女,他的儿子女被送回去了,只留下了安言。此刻整个洛城已经变了天,姬煜风的人到处在找。属下建议,陆少还是尽快把这块烫手山芋送回去,卖个人情。” 陆白天没有话,略略眯眼,眸中有一抹精光闪过。 手下的人继续道:“姬家不仅在洛城一家独大,在帝都那边也是根生植广,很多财团都和他有合作,如果陆少你送回去,姬煜风定会念及人情,在选举中助你一臂之力,不定也可以一举结束现在和木永华分庭抗礼的局势。” 陆白天目光幽深,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人工湖。 湖水深不可测,湖面翻着耀眼的金光。 陆白天神秘莫测地一笑,一反常态地吩咐:“去,把这个女人带血的衣服放在救她的那个山上,让姬煜风的人找到,再安排一个人去,让他以为安言已经死了……” “什么!”属下一惊,“陆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陆少就算再风流,也应该知道分寸。这个女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带走的! 陆白天摊开手,正好有一粒蒲公英飘柔地飞到掌心,他握紧拳头,笃定道:“锦上添花有什么意思?我要雪中送炭,只有生与死之后的失而复得,只有让姬煜风尝过那种噬心之痛,才会对我们更加感恩,也才能让我们更好地与姬煜风谈条件——” 属下:“……” 他不敢再反抗,只能照做。 但……希望陆少这次,不是玩火**。 已经三天三夜,天又再一次陷入了阴暗。 姬煜风独自站在山峰之上,面前是万余丈的深渊,薄暮晨蔼游荡在其间,白色模糊一片,看不到山中的具体情况。 他独立风中,春寒料峭,整个人一动不动,完全像是和周围的岩石已经融为一体雕塑。 js上来,eric一刻不敢耽误地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js摇摇头,沉重道:“我们的人已经把整个山头翻了,不止一遍地翻,就连下面的江水也都潜下去找了,完全没有找到安小姐的任何踪影。” “没找到你跑回来做什么!”eric气得想杀人。 第154章 安言怎么可能死? 第155章 阿姨……是不是还没被找到?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js!!!” 姬煜风愤怒而绝望地吼出! 忽的,就感觉脖一疼,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js瞪着眼,接住了软倒下来的姬煜风,就见eric手上还举着手臂粗的棍。 “你疯了吗?!!!”居然敢打姬爷! eric金丝眼镜下全是愤怒的光:“你才疯了!刚才我不救你,你就死了!!!” 秀秀里。 姬子人给秀秀喂完药,哄着她睡着,就走出了房间。 正好看到老徐进爸爸的房间。 “少爷。”老徐叹气。 姬子人蹙着的眉头:“爸爸还没醒吗?” 老徐:“姬爷三天三夜没合眼,现在能睡,就多睡会儿子吧。” 姬子人垂眸,想了片刻,还是问:“阿姨……是不是还没被找到?” js和eric已经把安言的消息告诉老徐,老徐也知道,安言对于两个孩子的重要性,这时候,他不想刺激姬子人。 “放心吧,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了,总会有消息的。” 这时候,一个女仆上楼,恭敬道:“徐管家,姬三家的少夫人来了。” 姬子人一听是瑞居满月亲,顿时沉下脸:“她来做什么?” 徐管家劝道:“少爷,现在少爷没醒,整个秀秀你最大,你要有主人的气度,不管她来做什么,你都要镇定地应对她,明白吗?” 姬子人秒懂,抛开了厌恶的脸色,板着脸道:“知道了,我去会会她。” 刚下楼,还没见到人,就听到居满月难听的挑剔:“有没有搞错?你们这是招待人的茶叶吗?不知道我只喝英国红茶,你这是什么?” 女仆弱弱道:“这是‘寒潭飘雪’,安小姐最喜欢的一款花茶,因为安小姐喜欢,姬爷让我们把所有的茶叶都换成这种茶叶。” 哐当—— 居满月连茶杯都扔到女仆身上,尖酸刻薄骂道:“什么寒潭飘雪?人都死了,还用喝什么花茶?” 姬子人刚觉得要保持的风度,立即就抛到九霄云外,蹭蹭蹭地下楼,气呼呼地指着地上的茶杯碎片:“谁打碎的?” 女仆红着鼻头朝居满月看了一眼:“是……是三少夫人。” 居满月眼尾上翘,很不屑地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子人,你这女仆真不懂事,三婶想要喝口茶,都不能顺口,哎,有这样的人在秀秀做事,只能降低秀秀的格调。对了,你看这茶叶,什么次货,回头三婶给你拿些高级的红茶来,保证比这好喝。” “刚才是你诅咒我安言阿姨?”姬子人咬牙,圆乎乎的眼睛中,都是狼般的凶光。 居满月像是没事人似的,笑嘻嘻道:“什么诅咒啊?那女人有什么好?差点让你们出事。我给你啊,这件事多亏我,把传信的人给截住了,不然老太太早就知道你们被绑架的事情。这安言,简直就是祸水一个,死了也就算了。” “哥哥!”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来,身上还穿着粉色的睡衣。 脸依旧惨白惨白的,虽然回来之后烧退了,可是她的身体虚弱了很多,一天要睡十六七个时,还是很没精神。 姬子人骇然,忙跑过去:“你怎么下来了?身体刚好一点,快点回去躺着。” 秀秀眼睛瞬间溢满泪水,哽咽问:“安言阿姨怎么了?我刚听你们……阿姨……死了?” “没有,你别听她胡。”姬子人生怕妹妹激动,忙安慰。 居满月像是嫌事情还不够大似的,笑着道:“什么没有?不就是死了个女人嘛,凭借你们爸爸的地位,要找什么样的后妈没有?用得着撒谎吗?我听啊,安言死得很惨,刀都把她插成蜂窝了……” 她一听安言死了,就跑来了。 今天就是专门来给睿睿出气的,谁让上次生日宴的时候,那个安言那么让睿睿和自己丢脸! “够了!”姬子人恨不得眼前这个多嘴的女人去死,回身抱住已经哭成泪人的秀秀:“乖啊,阿姨没事,她很快就回来了。” “哥哥……我要阿姨……阿姨她在哪里?我们去救她啊。”秀秀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老徐急得不行:“三少夫人,不知道你在哪里听的那些难听的话,现在秀秀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居满月平时在家跋扈惯了,就算老徐是姬煜风的老仆人,那又怎么样? 仆人就是仆人,她从未放到眼里过。 “在跟谁话?你一个低贱的下人!你知不知道“放肆”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姬子人嚷嚷着叫保镖:“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 “你个屁孩子!我是你三婶!我看你敢!”居满月气得站起来。 “把他扔出去!” 楼上忽然传来一个低气压的声音,裹挟着浓烈的杀气,瞬间让聒噪的居满月就像是被掐住的鸡脖,不敢半个字。 姬子人和秀秀纷纷朝楼上看去,就见自己的爸爸,一身素黑的睡袍,气势磅礴的站在那。 “爸爸——” 秀秀刚喊了两个字,就被眼泪呛到,呼吸不畅地咳嗽起来。 姬子人急成一团,忙帮她拍后背。 姬煜风把女儿子抱进怀里,略微粗粝的手指,缓缓的帮她擦拭着眼泪,动作轻柔到极点。 保镖们架着居满月的胳膊,毫不客气地把她朝门外拖,仿佛是什么恶心的垃圾。 居满月惊恐地尖叫:“你们做什么?你们放开我,姬煜风!我可是你的亲戚!” “等一下。”姬煜风不紧不慢的了一句,驾着居满月的保镖,齐刷刷的停下。 居满月挣脱出来,愤怒的整理着自己的旗袍:“姬煜风,算你识相,今天的事情,我就大人有大量,不会去老太太那里告状的,但是若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姬煜风薄唇紧抿,眼神冰冷,抱着秀秀朝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寡淡道:“上次我就警告过你不要乱话,看来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既然你不想长耳朵,那我就成全你。” 完话,姬煜风走了一会儿子,进了儿子童卧室,姬煜风和秀秀也一并进去了。 第156章安言在你们的手上? 居满月有些懵,问老徐:“他什么意思?” 老徐清咳一声,无药可救地看着居满月,冰冷地笑了:“我家少爷的意思,是割掉你的耳朵,只是不想吓倒两个孩子,就比较隐晦了一点,不知道这样解释,你满意不?” “啊,你们敢!” 老徐挥了挥手:“拖下去……” “啊!你们放开我!你们……啊——” 房间里。 姬煜风端来了药,哄着秀秀喝下:“乖,喝了就好了。” 秀秀瘪着嘴,隐忍了半天,终于眼泪一落,很伤心地声问:“阿姨是不是……不会回来了?我想她了……” 姬煜风:“……”一颗心像是枝枝蔓蔓地裂开了很多伤口,鲜血汩汩的流出来。 血液迅速的抵到了喉咙,喉头涌出了一股腥甜。 不过怕吓到孩子,他还是强咽下去,勉强扯出自认为很柔和的笑:“秀秀乖,阿姨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回来?你乖乖的吃药,等你的病好了,阿姨就回来了。” “好,我乖乖吃药,阿姨就回来了。”秀秀像是获得了很大的勇气,端过药碗,自己皱着眉头,喝的干干净净。 没过多久,秀秀就开始犯困。 姬煜风照顾着她睡觉,转身就出了门。 刚要走出房间,一脚被另一只手抓住。 姬煜风低头,就见姬子人仰着头,神色严肃的问:“爸爸,你刚才骗妹妹的对不对?” 心情沉重的凝视着这个版的自己,很多时候,子人都比其他孩子过于早熟,懂事,这让他很放心。 但是他也忽视了,子人也才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而已。 也会害怕,无助,不知所措。 蹲下身,把儿子心疼地重重地抱进怀里:“你要相信爸爸,一定会把阿姨给你找回来的。” 有的时候,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傍晚的时候,js终于又回来了。 刚打开门,刺鼻的血腥味,就像是重重地一拳打在了姬煜风的胸口。 js呈上带回来的东西是染了血的鞋,前几天还穿在安言的脚上。 js沉重道:“这是在一处熊洞的旁边找到的……” 着暗下了一组按钮,里面是巨型的铁笼。 白晃晃的灯光下,铁笼里酣睡着一头熊。 “我已经把他麻醉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请姬爷示下。” 姬煜风瞳孔血红的盯着笼里的熊,胸口剧痛,一口血狠狠喷了出来! 眸光像是犀利的刀,下一秒就要把熊开肠破肚! “姬爷!”js惊呼着上前扶住了他。 姬煜风咬着牙,推开了js,他缓缓的抬起手,指向笼里的熊。 js担心到了极点,但是他没办法,他太了解自家爷的性格,如果不一探究进,姬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剖了它!” “是!” 旁边的保镖们根本没有眨眼。 熊,生生被地剖了—— 它的肚里,有一节骨头,那是人的骨头,上面还带着没有完全消化的血肉…… 姬煜风感觉全世界的声音都安静了,耳朵里嗡嗡的,再也听不到安言欢快的笑声,视野里也渐渐的变成了黑暗,他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硬生生的朝地面倒去。 “姬爷!!!!” 姬煜风昏迷住院了。 这消息简直就像是一枚炸弹在姬家炸开。 正当大家纷纷猜测姬家的家主十拿九稳要落到姬正国的身上时,不到二十四时,探病的人还没有到病房,姬煜风有奇迹般地苏醒了。 搞得那些探病的姬家人,差点没有把胆吓破。 姬煜风忽然就恢复了平静。 他正常的照顾孩子,正常吃饭,上班,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js和eric都是知道内情的人,见姬爷这样,随时都战战兢兢。 这样的姬爷,比以前更让人觉得压迫…… 就好像火山休眠,下一次的喷发,只会更加地具有毁灭性! 他们不敢提安言,不过还是努力去找,就算只能找到其他的遗骸,也要全部找齐。 不知情的人,比如公司里的员工,全部都忙得不可开交,仿佛在经历一场世纪大战。 加班成了日常便饭,总裁办公室的灯光时常亮到天亮。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点,生怕自己的工作中有一处错漏,就会成为炮灰。 半个月过去了。 秀秀不像她坚强的爸爸,24时就能病好,她的病一直不见好转。 睡睡醒醒,偶尔清醒的时候,她也问的只有一句话—— 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姬子人则更更沉闷,除了和妹妹,几乎和所有人都没有一句话,包括他的爸爸。 “阿姨回来了吗?”秀秀见到放学回来的哥哥,问出今天的第一句话。 姬子人走过去,和妹妹一起坐在花架下的秋千上,安慰道:“阿姨在回来的路上,可能有一些事情,我们等她就是了。” 秀秀乖巧地点点头:“我们等!” 等多久都等! “有消息了!”老徐急急忙忙的跑来,满头都是大汗。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看想他,不明白什么事能让他急成这样。 老徐兴奋道:“少爷,外面来了一个送信的人,他安小姐在他们那里。” “真的?!” 姬子人和秀秀立刻站起来,格外紧张,“信给我们看看!” 姬煜风收到消息,扔下一众正在开会的高层回到了秀秀。 “你!安言在你们的手上?” “是的,我家少爷,如果姬先生要接回安小姐,还请姬先生亲自去一趟山庄。我家陆少还,去年酿了一些好酒,需要姬先生你仔细品尝。” “我的是安言,完好无损,活生生的安言!!!”姬煜风还是不能相信,直到来人奉上了视频。 视频里,安言躺在床上,整个人消瘦了很多,还在昏睡着,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她没死! 姬煜风紧紧的盯着里面的人看,看着看的眼眶蓦然就有些湿润了。 看到熊的那天,感觉自己的全世界都坍塌了,要不是有两个孩子支撑着,估计他已经倒下了。 只有和她有关的两个孩子,成为他继续站起来的动力,这段时间他看起来若无其事,只不过……是不想让她失望罢了。 第157章 她在哪? 活得像行尸走肉,也是害怕,会让她担心…… 所以,才会强装坚强…… 现在看到她没事,从来不信神的姬煜风,想要把全世界的神都谢一遍。 “她在哪?” 来人:“……”头上迈下一排黑线。 敢情他刚才了那么多,姬煜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耐着性,来人又了一遍,尔后告辞。 传信的人走了后,老徐有些担心:“少爷,陆家山庄?那个陆白天可不是什么善茬,会有危险的吧?” 姬煜风看了一眼,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焦急得不行的两张脸:“子人,带你妹妹上楼。” 秀秀:“不要,我要去救时阿姨。” 姬煜风神色柔和:“乖,你看你这段时间已经瘦了很多,如果阿姨回来看到你这样,你觉得她会开心吗?况且你的身体还没好,现在该睡觉了。” 秀秀犹豫起来:“这……” 姬煜风看向儿子:“子人,带妹妹去睡觉。” 姬子人懂事地点点头,拉着妹妹离开了。 正好js收到消息,也回来了。 js一听去陆家山庄,第一个反对:“姬爷,这次你让我去。陆白天是个亦正亦邪的人,陆家山庄是他的地盘,你去了,会有危险。” 姬煜风抬起手,阻止了他下面要的话:“这次我非去不可。” js急了:“请您相信我!一定拼命也会把安小姐安全带回来!” “不必多。”姬煜风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了院里开得正好的玉兰花。 仿佛看到安言就在花下,一抬头,花瓣飘落,花比娇颜。 js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些年,忠诚和能力都是毫不怀疑的。 “我只是不想让她因为看不到我,而失望。” 一个时后。 一排排的黑色轿车从秀秀里行驶而出。 所有人整装而发,面色凝重。 陆家山庄坐落在郊外的一处山上,陆家财大气粗,这座在洛城的别院一年也住不了几次,但把整座山都买下来。 山庄三面环水,背坐靠山,就算有直达而上的盘山公路,车行驶在上面,也要格外心。 车队行驶到三分之一的路程,最前面的五辆车就报废了,报废的原因,轮胎全部被扎破。 地上全部都是尖锐的钢钉。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车上的人全部都挤到后面的车上。 一路上司机都特别心,尽量开慢一点,注意着前面的路况,谁知道行驶到半路,居然没有路了。 只见在一线天的地方,几吨重的大石头,就那样霸道的横在路上,车要过去几乎是不可能。 姬煜风下令,让所有的人步行,走旁边的路上去。 峭壁上,只容得下一只脚的地方,每个人背靠着崖壁,心翼翼的朝前方挪去。 等到每个人都已经上了崖壁,崖壁上忽然又启动了机关。 背上靠着的那些岩石,忽然就像是活动了一样,变成了一个个突出的柱,直接把不少人给推入了崖壁之下,落入水中! 一路上机关重重,等到了陆家山庄外面,姬煜风身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姬煜风站在山庄大门前,头顶大气恢弘的横着一张匾额,黑底烫金的字—— 陆 只一个字,尽显嚣张与显赫。 身后的js身上好几处已经挂彩,脸上还有一处血痕,“保护好姬爷!” “退下!” 姬煜风收好了手里拿着的枪,整理着外套上的一丝褶皱,淡定自若:“既然陆少煞费苦心的把我们请到这里来,自然不会再对我动手。” “哈哈哈哈——” 随着门缓缓的打开,里面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身正装的陆白天走了出来,佩服道:“传闻姬先生有勇有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你们还是第一个尝试了我们所有的机关,能够安全到达门口的人,而且,不止是一个人。看来姬先生手下,全是卧虎藏龙之辈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js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陆白天,长得一副花里花哨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别急嘛,我了,我是请姬先生上来喝酒,当然所有的事情都得在喝完酒以后,我们再慢慢聊。” js:“谁要跟你喝酒,快把我们安小姐交出来!” “js。”姬煜风叫住他。 js立刻低头,退到了后面。 姬煜风淡然地看向陆白天:“实在对不住,昨日我答应了犬,最近都不要喝酒。所以陆少的心意,我还是心领了。还请陆少让我进去,我要带我的妻回家。” “是这样啊……”陆白天当然知道推脱之词:“姬先生在洛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我也是安言的救命恩人,姬先生酒可以不赏脸喝,难道就没有想过投桃报李,帮一帮陆某人吗?” 姬煜风薄唇莞尔,额头的碎发有一些凌乱,但丝毫不损他的风度气节。 依旧那般卓然,挺拔。 陆白天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陆先生要我帮什么?” 陆白天抱着双手,慵懒的斜靠在门边,姬煜风再厉害又怎么样?不是要对他言听计从? 现在姬煜风身边剩下的人已经不多,想要安全离开,那也得看他陆白天答不答应! 想到这里,陆白天没有了一开始的婉转,笃定姬煜风会答应,便直截了当道—— “姬先生是爽快人,我也就不绕弯了。凭借姬先生的能力,已经把我的底查的清清楚楚。总统选举,迫在眉睫,我知道你和木家渊源颇深,姬先生肯定是站在木家那边。但是现在,我要姬先生站在我这边。” 姬煜风眸色深沉:“陆先生这是合作,还是威胁?” “这有什么区别吗?” 姬煜风:“如果是合作的话,陆先生知道姬氏的公司在哪儿子,直接去我的办公室找我谈;如果是威胁的话……” “你也可以不答应,那么……你就见不到安言了。”陆白天昂着头,姬煜风已经无路可退,自己就威胁他了又怎么样? 风卷云涌,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瞬间就乌云密布,仿佛有暴露倾盆的架势。 姬煜风黑色的风衣被吹得猎猎翻飞,簌簌作响,他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白天,却让陆白天有种置身在雪原的感觉,寒澈入骨。 第158章 你什么意思? ??陆白天依旧气定神闲,懒懒开口:“姬先生答应陆某人的条件吗?” 姬煜风却依旧镇定:“陆少,威胁过我的人已经全部不在了。念在你救了她的份上,我今天,也就不和你计较了。” “你什么意思?”陆白天有些看不懂姬煜风了。 他是疯吗? 都落到这样的境地了,他还这么横? 姬煜风悠然,一点也不着急的样:“也没什么意思,给你五分钟,如果我见不到她,那么,也恕我不敬了。” js上前,也同样点开一个视频,这个视频和陆白天的不一样,是一个直播。 画面里是一个女生,身上绑着蹦极的装备,眉眼之间,和陆白天有些相似。 女生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站在蹦极台,还对着一旁的朋友招手:“喂!一会儿子我要跳下去了,你们一定要保护我噢——” 陆白天的一颗心瞬间凝结成了冰,咚的一声掉入了湖中! 那是他最疼爱的堂妹! 可惜视频里的女生听不到他的喊声,依然兴致很高地要跳下去寻找刺激。 姬煜风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你还有四分钟,四分钟后,我就不能保证绑在你最疼爱的堂妹身上的绳会不会断掉。” 可恶! 陆白天本来还势在必得的得意样样,这下全部变成了滔天的怒火:“姬煜风!你居然敢拿我堂妹威胁我!” “彼此彼此。”姬煜风又提醒:“你还有三分五十秒。” “来人!快把安小姐请出来!”陆白天想也不想地立刻叫人去,又嫌弃那些人太慢,结果自己冲进山庄接人。 第一次,陆白天恨自己,为什么把房造这么大,害得他用极限的速度把安言抱出来,整个人都快要跑断气了。 姬煜风伸出有些**的手,抱住还在昏睡的安言,看着女人完好如初的容颜,还有温软的身体,姬煜风的喉头有些哽咽。 他缓缓地低下头,在安言的头上落下一吻,亲吻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我带你回家。” 断掉的盘山公路很快修好,车队陆陆续续的上来。 js打开了后车座,姬煜风抱着安言,刚要上去,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姬煜风还是客气地了一句:“谢了,陆少。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找我合作,就去公司谈。当然想要找我喝酒,也可以。” “会的!”陆白天偷鸡不成蚀把米,整个人气的咬牙,却还是要微笑相送,不失风度。 姬煜风把安言放到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刹那,安言的手忽然从他怀里滑落出来。 袖被扯了上去,低垂的手腕露出雪白的肌肤,还有肌肤上醒目的翡翠手链—— 陆白天一个错愕,脑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快到他根本没抓住! 再眨眨眼,想再次看清楚那条手链,结果,车门已经关上。 车队缓缓地离开,连尾灯都消失在了山道转弯处,陆白天却依旧站在原地,寒风猎猎,没有动。 “少爷,姐现在已经安全了。” 陆白天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才转身,朝山庄里面走了进去。 车弯来弯去地下山,安言躺在后座上,姬煜风生怕她因为惯性撞着脑袋,就把她的头放在腿上,稳固着她,不让她受一点颠簸。 安言身体软软的,熟悉的幽香**着姬煜风的鼻息,这让姬煜风搂着她的手变得更加紧,更加有力。 姬煜风冰魄般的心也晃悠得软软的,暖暖的。 因为怀里抱着的是他的稀世珍宝…… 当那一件一件染血的衣服,鞋,甚至骨头出现在他面前,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些年,身份地位趋于稳固,姬家家主的位置也唾手可得,姬煜风不想杀人了。 但知道安言“死”了的那一刻,他沉寂下去的那些嗜血的因全部都复苏了,他暴戾发狂得想杀遍所有害死她的人! 所幸,她回来了。 好好的,身体暖暖地待在他身边。 姬煜风低下头去,将她抱得紧了很多…… 害怕,再次失去…… 安言昏昏沉沉的,身体摇晃得厉害,她蹙眉,她在哪里? 好难受……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片死寂的山林里,那些人拿着刀,要杀了她。 所以她现在,是已经死了吗? 尝试着一睁眼,熟悉俊美的脸立刻就映入眼帘—— 姬煜风! 他怎么会在自己身边? 安言空白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晃眼,发现姬煜风要低头了,她下意识就闭上眼睛。 视野里一片黑暗,不过就算看不见,安言也能感觉到那道灼灼的目光,就那样肆无忌惮的注视着她。 脸上传来酥酥痒痒的感觉,那是他的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的脸上画着圈。 “你没事,真好。”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虽然没有听太真切,安言还是能够感觉到,他语气里透出来的,浓浓的庆幸。 不知道为什么,安言的胸口,猛然地像是被人拧了一下,有些酸,有些疼。 所有的事情瞬间交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把她紧紧的锁在中间,透不过气…… 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去面对姬煜风。 要知道,六年的时间,她除了心心念念的想要拿回自己的股份,还有就是揪出那个害她的男人。 如今她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姬煜风。 她还能恨得起来吗? 想要恨他,脑中又浮现他对自己的处处维护,他的好,她记在心里。 但是他的好,就能抵消那些带给她的伤害吗? 心绪,繁芜。 甚至在这一刻,不想睁开眼睛,看到他那双曾经让自己深深迷恋的深邃眼眸…… 她怕自己会藏不住,会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会让他知晓自己此刻心中的一切…… 一个时后。 鼻息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外面有姬煜风和医生交谈的声音。 安言知道,她被送进了医院。 “姬先生,检查的结果也如你看到了,安小姐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请你放心。” 姬煜风:“恢复都差不多,那她为什么没醒?”浓烈的不满。 医生战战兢兢:“……这个……可能是安小姐受到了刺激,暂时还没有检查出其他的病,不过可以留院观察,等明天再看。” 第159章她怎么样了?! 姬煜风没有办法,安言没醒,他不敢带她回家,只能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 很快,姬煜风又回来。 床边的一角坍塌下去,安言知道,是姬煜风坐在身边了。 安言原本稍微放松一点的心情,瞬间又拧了起来。 他怎么还不走? 心翼翼的呼着气,安言努力让自己“睡”得自然些。 忽然,她的唇上蓦然一软,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 安言:“……”心口猛然一颤,差点就要尖叫起来。 他他他干嘛要吻她! 下一秒,男人伸出舌头,细细的勾画着她的唇,像是品尝着最美味的糕点。 安言:“……”一颗心随着他的吻,开始不争气的乱跳。 她能控制呼吸,控制眼皮不乱跳,但是不能控制心跳啊! 就在安言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姬煜风的唇离开了,他替她掖好被,低柔舒缓的声音:“晚安,好好睡。” 安言:“……” 第二天。 医生苦着脸,双手捧着检查结果:“姬先生,对不起,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安小姐未醒的原因。” 姬煜风:“……滚出去!” 医生如蒙大赦:“好的好的,我这就出去……” 安言:“……”她心中对那个倒霉的医生无比的歉疚,但是没办法,她真的没办法面对姬煜风啊。 昨天晚上,姬煜风走了以后,安言本来想要逃开的。 结果刚走到门边,就从门缝里看到外面守得严严实实的保镖。 安言当时就焉儿子掉了,真不知道姬煜风是防止别人来害她,还是防止她逃跑。 门外又有沉稳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她赶紧又回到床,拉好了被,闭上了眼睛—— 姬煜风又回到床边和她话,语气依旧那般温柔:“公司还有几个重要的会,我先去上班了。” 完,又在她的额头落下缱绻绵长的吻。 安言藏在被窝下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床单…… 直至脚步声离去,病房的门关上,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安言躺在床上好几天,手脚都快要僵硬了,她想要起来活动活动,结果刚关上的门,门把又开始活动了。 又有人来?! 进来的不是姬煜风,变成了女人的声音,听来是这里的护士。 一人给她给她吊营养液,一人做记录,直接聊开了—— “哎,你刚才看到了吗?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就是姬煜风呐,哦啊……好帅啊!” “别流口水了,没看到姬先生已经名草有主了吗?你看他对安小姐,哪里还能容得下别的女人?” “安小姐真好命……” “不过你也别羡慕,我可听姬先生有两个孩子,安小姐以后嫁给他,那也是孩子的后妈啊!这年头的后妈可不好当,特别是豪门,带好了,别人你有心巴结孩子,心机重,带差了,别人又你后妈的心,黄连的根,心狠手辣虐待孩子,反正两面不是人。” “不会吧?这几天我看了姬先生带两个孩子,那男孩子虽然脸臭臭的,不过也挺讲礼貌,那个女孩子嘛……”到这里,护士叹了一声气:“也够可怜的。” 另一护士也附和:“的确挺可怜的,昨天晚上又高烧不退,把儿子科那边的医生折腾了一晚上,差点没被姬先生全部赶出医院。” “也是,要是我的孩子,我也心疼啊。那么一点孩子,听是受了惊吓,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居然变成这么严重的病……” 两护士聊着聊着,做完了事,也就一前一后出去了。 安言顿时如同被打了一记闷棍! 感觉全身都是冰冷的! 秀秀生病了! 受了惊吓?! 她怎么样了?! 之前心里的那些忐忑,全部都化成乌有,被抛到外太空去了。 安言赶紧坐起来,拔掉了手背上的针,穿上拖鞋,一开门就朝儿子童区跑去,根本顾不上身后那些保镖们或惊诧或庆幸的倒抽气声,“快快,安小姐醒了,快通知姬爷!” 儿子童病区。 安言趴在vip病房的玻璃墙外,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子,全身插着管,的脸上惨白若纸,氧气罩罩住了她的大半个脸,让她看起来越发得弱可怜。 有呼吸打了玻璃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慌了,抹了几下玻璃,让她能够更清楚地看到秀秀。 玻璃是清晰了,可是眼泪大滴大滴的流出来,一样看不太清。 安言的手,感觉自己能听到自己心碎到稀里哗啦碎的声音…… “秀秀……秀秀……” 这可是她的女儿子啊,母女连心,她还那么,却要遭受这样的罪。 甚至,还查不出病因…… 安言恨不得床上躺着的是自己,如果可以,她愿意完全代替女儿子所受的苦…… …… 接到保镖报告,姬煜风匆匆赶回。 电梯的门刚一打开,他就看到前面拐角处,安言正站在玻璃墙外看秀秀。 她背对着他,宽大的病号服套在身上,越发显得她娇清瘦,弱不禁风。 一只手还按在玻璃墙上,微微垂着头,双肩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掉眼泪。 他立刻走了过去,揽过她的双肩,让她能够靠近怀里。 安言顾不上挣脱,带着浓浓的鼻音抽噎着道:“秀秀好可怜,一定要想办法医治她……她一定不能有事……” “会好起来的。”姬煜风抚摸着女人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的,像是一种笃定的承诺:“孩子会好起来的……” 安言抬眸,隔着朦胧的泪眼,去看他,想判断他的话到底只是安慰,还是真话—— 可惜,姬煜风的功力太深厚了,她看了半天,他深邃的眸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太会演戏了,这么久了,在她面前愣是滴水不漏。 她都这样痛苦挣扎了,他却一直守口如瓶,不告诉她,她和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 更是看着她曾经那样苦苦挣扎,以为自己很脏,却不告诉她,他就是六年前那个男人…… 他不破,她也无需刨根问底。 目前的状况还是女儿子最重要。 第160章 你看过那个头条新闻了吗 沉默了良久,她才浅浅开口:“这段日我都想陪着秀秀,可以吗?” 姬煜风薄唇翕动,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回头我让js过来,多带些人保护你们。” 她的要求,他都不忍心拒绝。 即便,已经想她想得快要发狂…… …… 五天后。 病房里。 秀秀靠在安言的怀里,眼皮没什么力气,看得出来,她很想和安言阿姨玩,但实在提不起精神。 “……我觉得好累,又要睡觉了,可是我又想听阿姨你讲故事……” 安言蹙着眉,秀秀背对着她,看不到她的脸,安言眼圈蓦然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好……想睡,就乖乖的睡吧,阿姨一直陪着你,想听什么故事,阿姨给你讲。” “阿姨……”秀秀的声音越来越:“你先别讲故事……我问你……上次我叫你妈妈的事情,你答应我了,还算话吗?” 安言心口像是被锤猛然的一砸,碎裂般的疼! 心里呼啸着,仿佛有千万个声音:我就是你的妈妈!我就是你的妈妈!对不起秀秀!原谅妈妈! 喉头哽咽了半天,她才尽量平静的语气缓缓道:“好……当然好……妈、妈妈最喜欢秀秀了……” 几乎,没有办法在孩子面前完整地出那两个字来…… “真的吗?”秀秀完,略微发白的唇,缓缓的向上勾起。 然后,才沉沉的睡去。 安言抱着秀秀微微发软的身体,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大滴大滴的流下来,划过脸颊,脖颈,最后没入心脏最柔软的位置…… 看到女儿子这样受苦真的比凌迟还让她难受。 心疼,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感受。 可以身代之,又是不可能的事…… 安言心里担心不已,脑里,也全是刚才和医生的对话—— “医生,秀秀还没有好转吗?她这样睡睡醒醒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医生叹气:“抱歉安小姐,姐的病情十分复杂和诡异,具体的情况,我们还没有把握。” …… 彭小小中午到医院的时候,安言还和她昨天离开的时候一样,保持着守在秀秀病床旁边的姿态,一动未动。 再这样熬下去……她真怕安言的身体也会垮。 她推门进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点:“我给你带来了党参煲红枣,杞红枣煲鸡蛋,归姜羊肉汤,爆炒猪肝,阿胶牛奶茶……” 喋喋不休地了一堆,最后加一句:“全部都是补血的,快点过来吃吧。” 安言摇摇头:“我没有胃口。” 彭小小不管:“没有胃口也得给我吃!我你这人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被人绑架,回来以后,整天围着人家姬煜风的女儿子转,你这是真的想要当后妈的节奏啊,你想清楚了,我过了,姬煜风,他和他的家族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安言淡淡道。 彭小小翻白眼:“知道你还让自己深陷进去,你傻不傻呀?我告诉你啊,明天你就给我去上班,别把你的事情都扔给我,我这几天忙得脑都快炸掉了。” 安言完全没听到她的抱怨,反而问:“之前有个奢侈品集团的太爷很想收购安氏,但是我们没同意,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彭小小有些发愣:“当然记得……你提这事做什么?都过去半年了。” “那再去接洽他一下,问问他能开价多少。我只要现金,越多越好。” 彭小小惊悚的瞪大了眼睛,飞快的上前,用手探了探安言的额头:“你到底要做什么?不会是真傻了吧?!” 三月的m国非常不太平。 总统选举jinru白热化,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收买,贿赂,拉选票,陷害,丑闻…… 各种新闻就像是此起彼伏的波浪,一波一波的随着媒体曝光给大众。 导致一大部分的候选人还没有崭露头角,就直接被淹没在洪流之中。 惊世骇俗的新闻多了,人们也就麻木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政坛的勾心斗角。 直到一段视频爆出,一下成为了头版头条—— 公交车上,两个跳广场舞的大妈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 “喂我,你看过那个头条新闻了吗?就是最近很火的绑架案……” “看了看了,据发生在洛城,哎哟哟,你现在的法制社会,怎么会出现那样血腥的场面?几个绑匪啊,大男人几个,居然围着一个女人,还扬言要杀了她。” “就是!太残忍了,简直就没人性,我跟你呀,虽然那些人的脸部都被做了马赛克处理,但是我儿子就是做广告制作的,他了,这个视频是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处理。” “难怪我听那几个绑匪的声音,都特别的真实。” “最重要的,绑匪居然透露自己是木家派来的人……木家啊,那个木永华不是在竞选总统吗?!想不到也干这样的勾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木家是这次总统选举的关键,木家做这样的事情,把本来就紧张的选举搞得更加白热化,我看呀,有好戏看喽!” “我也不看好木家,表面上把自己标榜成爱国的企业家,背地里腐烂成这样,要是让他们家出了总统,那还得了” 两个大妈的讨论,像是点燃了火,车上所有民众都开始讨论这件事,纷纷表示反对木家。 m国。 姬母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打了好几次电话,终于打通了。 木永华:“我刚在开会,你找我什么事?” “哥哥啊,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难道你不知道?木家的事都已经传到m来了。” 木永华轻嗤:“那有什么,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人在那讨论,不必在意。” 姬母:“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两个刁民不能怎么样,但是如果他们聚集在一起,那将是一股很浩大的力量。” “我了没事。” 木永华不耐烦:“我就是收了别人的选举选举献金,让手里的人帮忙办点事除掉一个女人而已。这视频很明显是对手爆出来想扳倒我的,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有证据,又能奈我何?!” 第161章 女孩子到底什么病? ??姬母心里一沉,思忖了几秒,才抓住了关键问:“那女人……叫什么?” 木永华回想了一下:“安言。” “安言?”姬母眉心狠狠一皱!难道事情有那么巧? “好像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我也就随口问问。” 挂了电话,姬母久久的坐在沙发里,回不了神。 直到女仆上前:“夫人,给姐的药准备好了。” “哦……好……”姬母整理好情绪,上楼,走进女儿子的卧室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木心雪正坐在梳妆台前,比划着新买的粉钻发夹。 “妈妈,你快来看这个发夹好看吗?是桃花花瓣的样式,我戴上,煜风哥会喜欢吗?” 姬母帮女儿子把头发别好,微笑道:“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顿了片刻,她才状似不经意地道:“心雪,洛城也到春天了,很美,想不想回去看一下?” 医院里。 安言喂完了今天的最后一道药,秀秀的眼皮又开始打架,没过多久就沉沉的睡去。 她缓缓的站起来,呼出胸中的一口闷气,看向越发浓墨的夜色。 心就像是落入大海深处的石头,越发的沉。 这几天她都衣不解带的照顾秀秀。 药,丫头没有少吃,饭,在她的轻哄之下,也和以前吃的差不多。 但是秀秀的身体却越来越差,每天醒来的时间还不到五个时。 不能再这样了…… 她起身,走到了隔壁的办公室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安言推开门,见冯医生正在埋头整理当天的病人档案。 他没有抬头:“这么晚了,有事吗?” 安言拉开椅坐下,开门见山:“冯医生,你实话告诉我,厉绣绣到底是什么病?” 冯医生以为是护士,一听是安言,惊了一下,抬头,立马换上了笑脸:“是安小姐呀,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冯医生,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安言耐心耗尽,“不要再跟我兜圈,也别再无关的话题!” “……什么问题?”冯医生支支吾吾,着就站起来,看了一下腕表,急道:“太晚了,我得回家了。安小姐有什么事,明天再好吗?” 这是明显的推脱。 安言知道,明天来问,还是同样的态度。 她也站起来:“冯医生!” 双手撑在桌上,她面色凝重:“冯医生,请你体会一下我的心情,都这么久了,我一问你秀秀的病,你都是含糊不清地搪塞我,你到底有没有把秀秀的病放在心上?!” 这些天,冯医生也看到了,这位安小姐,对姬先生来是不一样的。 他,得罪不起。 “嗯……是这样的,安小姐,你别着急,姐的病,只要好好调理,一定会好的。” “就这样?”安言明显不信,又是搪塞。 “安小姐,既然你把姐交给了我。那请你给我足够的信任,姐真的没什么事,你想想,我就算有一百个胆,也不敢拿姬先生的千金开玩笑啊……你对不对?” 不管安言怎么问,医生一口咬定秀秀的病根本就没有什么。 如果没有什么,为什么秀秀会大部分的时间昏迷? 安言的胸口很闷,就像是有谁狠狠的挤压着肺部一样,没办法喘气。 走出医生办公室,她到了医院大门外想要透透气。 医院的夜晚,依然充斥着忙碌,不时有急救的车辆呼啸着而来。 医生护士就像打仗一样,把病人急急地送进急诊室。 安言被人猛地拉了一下。 “你在这做什么?”是彭小小。 一身标准的白色香奈儿子粗呢套装,一看就是从公司来的。 安言纳闷:“你怎么来了?” “我加班呀,你不在公司的一大堆事情都是我做,就在一刻钟前我刚忙完,马上就给你送夜宵来。”彭小小勾搭着安言的肩膀,得瑟道:“怎么样?我这个朋友当的还可以吧?” “可以,你一直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不对呀,你的语气怎么那么低落?发生什么事了?” 安言叹了一口气,彭小小还真是敏感。 只好招了。 “还不是秀秀?我觉得她的情况越来越糟,但我问了医生,医生却没事,总觉得他在瞒着我什么。” 彭小小打了个响指:“那好办呀,你去把秀秀的病历弄来。我在国外也认识一些医生朋友,都是名牌医学院毕业,我帮你问一下孩子到底是什么病。” “真的?!”安言拉着急筱去了去了秀秀的病房。 孩子沉沉的睡着,昏黄的灯光下,脸非但没有血色,还煞白煞白的,看得彭小小一阵心疼。 安言翻箱倒柜,掏出了病历本,递给了彭小小:“就是这个,你看得懂吗?”她急切想知道秀秀的病情。 彭小小眯着眼看了一下:“上面的字龙飞凤舞的,谁认识啊?不过我可以用手机拍照,我这就把资料传给杰森。我们现在是夜晚,他们那里是白天,我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的。” 还真像彭小小的,这个叫杰森的朋友,一收到彭小小的邮件,立马就帮她查了,不到十分钟,就打视频电话来。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也是穿着白色的大褂,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嗨宝贝!你真是没良心,有事才肯联系我?回国后,就把我们都忘记了!” 彭小小翻了个白眼:“你先别这些,回头我再陪你打游戏通关,你快,女孩子到底什么病?” 一到病情有关的事情,杰森一下严肃起来:“你给的这个孩子病情很奇怪啊,有点像是遗传病,具体的还是要等孩子的血液检查结果,不如你带她来我们国家,我帮她做具体的检查。” 遗传病?! 安言被这三个字牵走了思绪,下意识就去想爷爷奶奶,和安家的所有人,以及姬家自己认识的所有人…… 可他们都很健康,没有人有病,一个都没有! “不可能……我……”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安言就及时刹了车,改口道:“秀秀的妈妈和爸爸没有任何遗传病史,她怎么可能得遗传病?” 第162章 你为什么对姬煜风的孩子这么上心? 杰森医生沉吟半会儿子,大鼻头都要皱巴成一团了:“那就奇怪了,这种病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如果想要我确诊,你们得拿到她以前的病历。” 安言想了一会儿子,:“好。我去找找看。” 事关秀秀,安言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情况。 但是秀秀以前的病历,冯医生已经下班,就算她去要,冯医生也不会给她。 唯一,只有冒险一下。 “彭小小,你在这照顾一下秀秀,如果她醒了,你就给她喂点温水。” 彭小小紧张:“你去哪里?” “我回秀秀那边的书房里一定会有秀秀的病历。” 姬煜风那么紧张自己的一双儿子女,这样重要的资料绝对会放在书房那么重要的地方,而秀秀外人是绝对进不去的,只有自己回去,才有可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彭小小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安言:“不对呀,你为什么对姬煜风的孩子这么上心?” 安言拿着包包,忙不迭要出门:“这件事以后再给你解释,现在没时间了!” 为了怕老徐发现,安言走的秀秀后门,避开了摄像头,最后终于来到姬煜风的书房门前。 好在秀秀外面戒备虽然森严,但里面却还好,她很快就溜进了书房。 书房的陈设很简单,几排大的柜,里面都是放的各种资料书籍。 安言有些头大,这么多东西,她逐一翻阅的话,估计三天三夜都翻不完。 只能碰运气了。 不知道姬煜风会把病历放在什么地方,只能跳跃地翻。 “少爷,你回来了?”隐约传来老徐的声音,虽然很远,还是让安言翻着资料的手一抖。 然后是脚步声。 糟糕,姬煜风回来了! 安言看了一下别的地方,完全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闪身,藏在了书架旁边的缝隙里。 脚步声一前一后,像是两个人。 果然,门一打开,就传来js恭敬的声音:“姬爷,伯爵夫人已经打来电话,m国那边的木家母女好像有其他的动静。” “她们有动静,有什么奇怪的?” 姬煜风拉开椅,把外套解下放在一边的衣架上,然后坐下,又清冷地吐出三个字:“继续。” js:“木家母女昨日在最高级的酒店宴请了当地的名流,是告别宴。” “告别宴……” “是的,木心雪决定了近期回国。” 书房里一时陷入了沉寂,落针可闻。 安言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过了一会儿子就听姬煜风若有所思道:“知道了。” js想了片刻,道:“姬爷,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认为不当讲,那就不要讲。” “……”js被噎了一下,但为了姬煜风,他还是开了口:“木家的木永华在总统选举中,风头正盛,心雪姐若是回来,反正她也一直以来对您——” 听到这里,姬煜风眸色陡然一沉。 “爸爸。”姬子人穿着蓝色的睡衣,揉着眼睛站在门外:“你回来啦?秀秀呢?” js立刻闭了嘴,没有再继续下去。 “过来。”姬煜风对儿子招了招手,“妹妹还在医院里。要过段时间才能出院了。” 姬子人缓缓的走进书房,不太开心:“我刚才听木心雪要回来了,她回来做什么?” 姬煜风把儿子抱在身上:“大人的事情,孩子不要插嘴。” “不!爸爸,我讨厌那个女人。你不要让她回来好不好?她每次来都会让我和秀秀不开心,你为什么还是要让她来?” 安言:“……”一直以来,儿子给她的印象,都是冷酷冷酷的,话不多,情绪也没多少,几乎就是号版的姬煜风。 第一次,她感受到孩子很浓烈的抵触。 而且听他的语气,貌似两个家伙都对这个叫木心雪的女人很熟悉…… 姬煜风轻轻拍着家伙的脑袋,“好了,你要去睡了。” 姬子人想了想:“爸爸,我想去去医院看妹妹。” 一个人阻止不了木心雪回国,那么,就拉上妹妹一起。 姬煜风沉吟了一会儿子,“先睡觉,明天我就带你去。” “……好吧。”家伙趴在爸爸地肩头,乖乖打了个呵欠。 妹妹生病的这段日里,他变得更加黏大人了。 姬煜风起身,把他抱回了儿子童房。 书房里,重新陷入了刚才的黑暗与沉寂。 安言从书架的缝隙里钻出来,看着门口的方向—— 病历虽然还没有找到,但木心雪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女人。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姬煜风在国外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的那一声温温柔柔的“煜风哥”…… 翌日下午。 病房里。 秀秀依然在睡觉。 彭小小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对安言道:“对了,你之前交代我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那个奢侈品收购集团已经出价了,但是价格不是很理想。” 岂止是不理想,彭小小这是保守话。 对方简直是狮大开口,在她们原来的价格上,狠狠的砍掉了一半。 按照她对安言的了解,亏本的事,安言不会做。 公司的烂摊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安言注入的心血太多,贱卖公司,她舍得吗? 安言愣怔了一会儿子,低头继续搅动着杯里的蜂蜜水:“不是很理想也卖掉。这件事你一定要秘密进行,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公司卖掉以后,你再把钱打到你自己的海外账户上。” 彭小小站起来,摸了摸安言的额头:“你丫的是疯了还是傻了?亏本你也要卖公司,你就那么缺钱吗?我借钱给你行吗?但是你一定要告诉我,你要那么钱做什么?” “你先别问了,好不好?” 知道得太多,对彭小小并不好,甚至会危及到她的安慰。 “行!”彭小小生气了,感觉安言完全不把她当朋友:“我不问,公司你也别想我给你卖,反正你做事都是瞒着我,我又何必去给你跑腿呢?” 安言听着她负气的话,也是一阵头疼,拿过她手里未削完的苹果,继续的削着皮:“如果我……床上的孩子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子,你相信吗?” 第163章你没给我开玩笑吧? ??彭小小:“……”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安言,仿佛不认识她。 “你……你没给我开玩笑吧?” 说着又跑到床头,仔细观察着秀秀的相貌。 同样的大眼睛,巧的鼻,嘴唇……但是孩子还,看不出什么。 安言削好苹果,把皮扔进垃圾桶,切成块:“这种事情我不会开玩笑。” 彭小小感觉头顶劈下数道炸雷,有些外焦内嫩。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如果,安言是姬秀秀的亲生母亲,那姬煜风…… “岂有此理!难道姬煜风就是六年前那个人,害得你被安家赶出来,害你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安言点点头,皱了皱眉,眼眶忽然有些湿:“是的,所以……我想离开他,而且要带着我的孩子们,一起!” 到后面,喉头都有些哽咽了。 实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听到他的名字,仿佛是梦魇,甜蜜之中,延绵出无数的苦涩…… 彭小小叹了口气:“真是造化弄人,我最不想你和姬煜风有什么牵扯,现在居然牵扯到这么大的事,不过这样也好,你快刀暂乱麻,早点从姬家的漩涡里挣脱出来。我支持你!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小小。” “谢我什么?”彭小小就是这样的性格,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勾搭上安言的肩膀,豪气干云道:“好姐们儿子,有刀一起挡,有雨一起淋,我过以后你的身边有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安言:“……” 这段时间姬煜风一有空也会来医院,但几乎都是晚上。 安言听到他的脚步声,忙上床,抱着女儿子装睡。 姬煜风进去的时候,就见秀秀就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着安言,就像是没有断奶的猴,萌态可掬。 而安言的一只手抚摸着秀秀的头细腻的手掌,像是握着最温暖的力量。 这样的画面一鞠温水一下包裹住了姬煜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延绵出无数的暖…… 看着她们的眼神,也变得缱绻柔和起来…… “安言?”姬煜风上前轻轻地推了推女人的肩膀。 安言:“……”睫毛抖动了几下,依然没有睁开眼。 她背对着姬煜风,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以为安言是太累睡沉了,也就收回了手。 其实他也感觉到了,最近女人就算是醒着,也不大和他话,仿佛因为什么事在躲着他…… 是在怪他之前没有保护好她吗? 姬煜风俯身下去,轻轻撩开她额前柔软的发丝,在她白皙圆润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得见,轻声道:“对不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经历了那么多害怕的事。” 吻一路向下,落到了安言的耳边:“我保证,以后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 姬煜风站起身,替两人把床头的灯光调弱,又看了一她们眼,这才转身走出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刹那,安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翻了个身,眼泪从眼角里滑落出来,湿湿冷冷的没入了枕头,氤氲了满心的酸楚…… 他能保护她,可是,她心里最深最深的伤害,也是他给的…… 翌日,机场。 人群熙熙攘攘,宽大的led电牌上显示着m国来洛城的航班即将降落。 eirc和一众保镖站在vip出口,等了将近两个时,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纤弱的身材,宽大的黑色衣裙,自然卷的头发,发梢微黄,显得有些营养不良,但丝毫不掩楚楚可怜弱不经风的美态。 而她挽着的,正是一位略微丰腴的妇人,眼角眉梢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就算是戴着墨镜,也让人有种不敢靠近的畏惧。 eric快步走上去,恭敬地打招呼:“太太好!木小姐好!” 木心雪很委屈:“怎么是你?不是煜风哥来接机吗?” 姬母摘下墨镜,眼尾的余光扫了一眼eric:“你们少爷呢?他这么忙?” eric后背开始冒汗,不过还是保持客套的微笑:“实在对不住,姐生病了,姬爷在医院照看,所以脱不了身,让我来接二位。” 木心雪焦急:“秀秀生病了?在哪家医院?情况怎么样?” eric却避开问题:“有姬爷在,木小姐可以放心。我们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让人帮忙拿行李,又亲自帮她们打开车门,这才把母女二人给安抚下来。 车一路行驶,路边都是熟悉的景色。 eric很不想话,几乎都是木家母女在问,他则心地回答。 车停下来,木心雪充满期待地看向窗外—— “怎么是在若心牧场?不是去秀秀吗?!”她愣住了。 eric清了清嗓:“木小姐,别院这边得知二位要回来,是经过精心打理的。现在木小姐还没有和姬爷结婚,如果贸然住在一起,被人见到的话,恐怕对木小姐的声誉有所影响。” 木心雪还想什么,被沉吟了很久的姬母制止了:“心雪别闹,eric想得挺周到,我们就住这边吧。” “谢谢夫人体谅。”eric不卑不亢地着,又招呼人把行李放进别院去。 翌日,医院。 难得姬子人早点放学,抓到机会,就跑到医院来。 一进门,姬子人原本就板着的脸绷得更紧了。 秀秀得知哥哥要来,一直强忍着不睡,但看他来这幅样,顿时不开心了:“哥哥,你来就是让我看你的臭脸吗?还是你不喜欢来看我,被爸爸逼着来的?” “不是。”姬子人压低声音道。 安言把早就准备好的布丁撕开,递到姬子人面前:“怎么啦?是不是被学校里的朋友欺负了?” 自从知道家伙是自己的儿子后,安言内心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以前觉得姬子人朋友,怎么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在学校颜值担当,智商超群,怎么也是他欺负别人的份。 但是现在,想到他从就离自己的身边,好几次被人叫“野孩子”,安言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就连语气不知不觉得,把他当成了普通的男孩子。 姬子人气归气,还是接过了布丁,没有吃,鼓着腮帮道:“木心雪回来了,还跑到幼儿子园去看我,真是太过分了,她又不是我的谁,跑学校里来做什么?” 第164章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木心雪。 安言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所谓母连心,看到孩子不开心,她自然也开心不起来。 又不了解木心雪这个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导儿子。 秀秀从床上下来,跑过来抱着她的腿:“你别害怕,我们只喜欢你,而且你答应过我,是要做我妈妈的人,你可别耍赖哦。” 安言哭笑不得,女儿子果然是妈妈的贴心棉袄。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姬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把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包裹其中,看起来丰神俊朗,禁欲冷酷,只是眉眼间,在病房的刹那,明显感到柔和很多。 秀秀见爸爸来了,刚想告状,安言连忙抱起她,打断了她的话:“秀秀在跟我开玩笑。” “对啊,我在问阿姨,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做我们的妈妈?”秀秀特别乖觉的把她没的话补充完毕。 “现在就可以。” 安言脸上的笑僵在那里,扯了扯嘴角:“我们开玩笑的。” 姬煜风结果他手里的秀秀,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低沉有力:“不是开玩笑。选个日,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安言浑身一僵,就连呼吸都停止了,她愕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深邃得可以把人陷进去的眸光。 想从里面看出一丝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可惜,她失败了。 姬煜风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里面全是磐石般的坚定。 安言下意识想要拒绝,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扯出一丝难看的笑:“那你选吧?” 姬煜风亲了一下秀秀的脸蛋:“那下个星期一吧。” “……这么快?!”安言脱口而出。 姬煜风以为她只是紧张,微笑着揽过她的腰肢,把她拉进一些。 他凑到她的耳畔,亲吻着她的耳垂,像是暧昧的低语:“不快,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你变成我的姬太太了……” 那句想让你变成我的姬太太,已经在安言耳边萦绕了三天了。 她知道,姬煜风这句话绝对是认真的…… 秀秀坐在病床上,吞下哥哥喂的汤圆,余光瞥到安言,立刻提醒道:“阿姨,你手上的苹果快要削完了。” 安言低头一看,好好的一个大苹果,已经被她削得只剩下一个芯,果肉都全部掉进了垃圾桶。 “……”姬子人走过去,明明长得软萌可爱的脸,去紧绷出一脸严肃:“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削个苹果都做不来,真是笨!” 着拿过她手里的刀,重新拿了个苹果,一丝不苟的削起来。 安言看着儿子认真严谨的模样,心里莫名的一酸。 他还是一个仅仅六岁的孩子,却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有着童年的天真烂漫。 过早的就开始照顾别人,这些都是没有母亲的辛酸。 她欠他们的太多了…… 秀秀跳下床,跑过来,抱着她的腿:“阿姨,我今天感觉很好,不想在病房里呆着,正好哥哥也不上课,我们去游乐园好吗?” 安言:“游乐园?” 秀秀点头:“是啊,我都从来没去过,听那里可好玩了。” 游乐园…… 安言眼前一亮,那种地方人多吵杂,特别是周末,很多大人都带着孩子去,如果实行她的计划,很有可能成功。 这么想着,安言点了一下秀秀的鼻:“好,换好衣服,我们这就去。” “哦耶!太好了!哥哥我们要去游乐园,你开心吗?” “幼稚!!!” 秀秀:“……” 安言帮秀秀穿上鞋:“不过你们先准备一下,我打电话安排一下。” 两个孩子听要去游乐园,兴致都很高,就连一直绷着脸的姬子人,嘴上幼稚,却悄悄地在转身的时候咧了咧嘴角。 看来让爸爸娶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拿出包包,井井有条帮着妹妹准备水壶,纸巾,药片…… 安言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游乐园上,走到阳台边,快速地给彭小小发了个条短信。 安氏。 南泽楷身形慵懒地躺坐在沙发里,单手撑着下颌,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办公桌后工作的彭小小。 “我……你整天这么忙,难道你都不怕过早衰老猝死吗?你还是乖乖陪我去喝喝茶,聊聊天,人生……” 彭小小没抬头,随手抓起桌上的东西,直接朝南泽楷砸过去。 “你以为谁像你,身上绑着那么大的公司,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整天还游手好闲,到处招蜂引蝶,心得花病提前猝死。” 南泽楷熟练避开那一团朝自己砸过来的黑影,语气从容:“你那么毒舌,谁敢娶你?” “不用你操心,门在你左边,窗户在你右边,随你走哪边。不送。” 南泽楷:“……”又碰了一鼻的灰。 低头一看彭小小砸他的东西,居然是相框。 啧啧称奇:“哎哟哟,这是你几岁的照片,真水灵,一看就像我的初恋情人。” “你不油嘴滑舌,你会死吗?”彭小小真是无语,真不知道南氏是怎么运作的,有这么不靠谱的老板居然还年年盈利只比姬氏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整天不上班,动不动就来缠着她。 南泽楷思考了几秒,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她:“会。” 彭小小:“……” 叮咚—— 办公桌上,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信息进来的声音。 彭小小拿过手机,低头一看,是安言发过来的信息。 心咯噔一跳,毕竟要和姬煜风作对,心中还是有点害怕的。 不过为了安言,她也算是豁出去了。 “在看什么?”南泽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像泥鳅一样滑了过来,眼神若有似无地往她的手机屏幕上飘去—— 彭小小不知道他看到了信息内容没有,立刻把手机盖在胸口上:“没事你过来做什么,烦不……” 最后一个“烦”字还没有出来,她一抬头,唇瓣忽然一软,火热地擦过他的唇…… 就见南泽楷那张放大的妖孽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第167章不许擦 他迷离的桃花眼里,也出现了片刻的怔愣。 呼吸交织,视线碰撞。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染上了一层桃色的粉红。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胸腔里的心就像是失去节拍一样,咚咚咚咚的跳起来。 几秒之后,彭小小忽然反应过来,僵硬着脖转过头,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尴尬。 南泽楷:“……”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唇,想不到彭小小本人看起来就像是万年冰山一样的寒冷,她的唇倒是意外的甜,像是新鲜的糖,充斥着春日的新鲜甜美。 “那个……刚才……” 他低头想要什么…… 就见彭小小赶紧摸出包里的湿巾,狠狠地擦嘴,倒像是要把嘴上的皮揭下一层。 一个纸团,两个纸团,直到一堆纸团…… 又摸出了副唇膏和口红,一遍一遍的涂抹着,仿佛她刚才不是亲吻了自己,而是沾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南泽楷:“……” 第一次有人敢嫌弃他的亲亲!!! 胸腔里的火倏的一下就膨胀了,瞬间充斥着整个肺腑。 想想他南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有多少美女巴不得得到他的一亲芳泽,再看看这个女人,他有那么恶心吗? “不许擦!”南泽楷恶狠狠地命令道! “……”彭小小根本不听他的,动作越发的快,急。 南泽楷抓狂的挠挠头,想也不想重新俯下了身,强行掰过女人的肩膀,低头狠狠的攫住了她的唇,两唇相接的刹那,胸腔里的火气,就像是吹来了一阵夏天的风,一下又变得和风细雨了。 是这个味道,他刚才没闻错,很甜美清新…… “……”彭小小没想到这种意外会有一还有二,气得立刻挥拳,在他继续之前狠狠砸了过去—— 砰! 眼冒金星! “……你,你这个暴力女!”南泽楷捂着眼眶一顿哀嚎! 他才刚刚有了那么一点点享受的感觉,她这一拳直接打得他眼珠都要爆出来了! “混蛋!”彭小小狠狠淬他一口,拉出纸巾又要往自己嘴巴上招呼上去。 “……你不准再擦了!!!!”他捂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却狠狠又霸道地吼道,“再擦我就再亲了!不准嫌弃我!只能我嫌弃你!” “……”彭小小无语翻了个大白眼。 妈的,这男人还能再自恋一点吗?! 游乐园里。 摩天轮缓缓的转着,海盗船上传来惊呼的尖叫,湖中的白色游船就像是散落在水里的云朵,缓慢悠闲的划着。 安言刚带着孩子们到门口,热闹欢悦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四周挤满了人,全部都是孩子的欢笑声。 秀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激动的不得了:“哇,那是什么呀?好好看!” 安言抱起她,耐心解释:“那是棉花糖,想吃吗?” 秀秀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低头又看了一下姬子人:“哥哥,你想吃吗?” “幼稚!”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咽下一口唾沫。 安言:“……”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安言给两孩子都买了棉花糖,多彩的颜色,让秀秀欢呼不已,扬言要吃十个。 安言拒绝:“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吃一百个都没问题。” 再看“姬煜风”,乌黑的大眼睛瞪着棉花糖,似乎不知道怎么下口。 安言:“……” 她蹲下去,耐心教他,“这样,一点点地吃……” 一大两在路上走着,身边都是潮水般的人群,保镖们寸步不离,夹杂在人群中,随时保护他们。 看这样的架势,一时半会儿想要离开也是很难的…… 两孩子早就被各种游乐设施吸引了注意力。 秀秀的身体还不是很好,安言选了一些比较柔和的项目。 旋转木马,火车,摩天轮…… 尽管是这样,秀秀也非常满足,直呼太棒了,太好玩了。 姬子人一边嫌弃着这些项目幼稚,还是跟着上去,美其名曰要保护妹妹。 安言憋笑,这明明是自己想玩,但又抹不开面,真是个别扭又可爱的孩子。 这是洛城最大的游乐场,全部玩下来,也差不多到了下午一点。 春天的太阳明晃晃的照着,即使头顶有人打伞,安言也觉得热乎乎的,更别两孩子了。 秀秀开始打哈欠,窝在安言的怀里:“阿姨我好困,我想睡觉。” 一旁的姬子人平时在学校里也有午睡的习惯,这时候强撑着眼皮,时不时的捂着嘴打哈欠。 安言拿过纸巾,帮秀秀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行,阿姨带你们去南边的母婴室休息。” 一会儿孩子休息的时候,跟着的保镖势必会出现松懈,到时候要走也会容易的多。 心里这样盘算着,蓦然抬头,就见十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来的人。 男人一身精致考究的黑色西装,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挺拔昂藏地走向他们这边,周身裹挟的都是生人勿近的冷冽之气。 在见到他们的一刹那,男人眸中的那些淬寒的光,瞬间就柔和了下去。 是姬煜风! 安言心中咯噔一跳,糟糕,计划有变! 和彭小小约定的时间要到了,这时候姬煜风来,无疑给她的计划增加很多的难度。 安言背上冒了一身的冷汗,捏紧了手心,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姬子人:“爸爸,你怎么来了?” “下午没事,我来陪你们。”姬煜风弯腰,摸了摸儿西皮似的头。 “可是……之前我不知道你要来啊!” 姬煜风以为安言在闹脾气,微笑:“怎么?不欢迎?” “没有啊。”安言扯了扯嘴角,没有在话。 姬煜风接过已经在她怀里睡着的秀秀:“她虽然不重,但抱久了也很累,给我吧。” 游乐场休息室里,两孩子已经躺在长沙发上睡着了。 安言坐在一旁的桌上喝饮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姬煜风伸手,想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来,让她也先睡一会儿。 可安言却摇了摇头,“我不困。” 第168章 以前你没带他们来过? ??姬煜风蹙了蹙眉,以为她还在因为被绑架而生自己的气,也没有再强求她。 今晚应该找个时间,和她好好地谈一谈了…… 外面艳阳高照,路边卖饮料的摊都没人了,老板大概去哪个地方打瞌睡了。 但是整个游乐场欢声笑语不减,依然着其乐融融的笑声。 安言看向两个萝卜头,再看一旁完美精致的男人,仿佛他们是真的四口之家,和外面那些带着孩子来游玩的普通家庭一样,也充斥着幸福和甜蜜。 只可惜……他们终究不一样。 姬煜风觉察到安言的目光,转过头,和她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我脸上有东西?”他问。 “没有。”安言忙转开视线,看向外面:“孩子们很开心,以前你没带他们来过?” 姬煜风浅浅道:“有时候比较忙,而作为一个父亲,永远都弥补不了母亲的细腻。你考虑的都是他们的心情,我考虑的是他们的安全。” 话语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若是他早一点遇到她,又或许当年根本没有放她走,如今,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景象? 安言低头,垂下眼皮,遮住了眼中那些复杂的光:“你一个人带着他们,很不容易吧?” “没什么不容易的,子人很乖,很多时候都帮我照顾秀秀,当然,两个孩子都挺理解我。” 安言若有所思:“这么些年,你没想过……去把他们的母亲找回来?” 姬煜风:“……”目光有些深沉的看向安言,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心里此刻的想法,可惜他看了半天,安言脸上都是好奇的疑惑。 她没有等到回答,也不恼怒,只是笑笑:“对不起,我问了不该问的。” “没事。” “那我去给秀秀打一些温水,一会她醒了,还要吃药,你在这里照顾他们。”安言站了起来。 着,她就拿起水杯离开了。 出了休息室,转过拐角,安言一下靠在墙上,用力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心,沉甸甸的。 里面装的是缺憾,是唏嘘,是无奈,是决心…… 下午的时间。 秀秀睡醒了,兴致还是很高。 因为有姬煜风在,她居然嚷嚷着要去玩云天飞车。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 “爸爸,有你在,我怕什么?你可是我的英雄哦!” 秀秀搂着姬煜风的脖,开启撒娇模式:“爸爸,你就带我们去吧?我看别的孩子,有爸妈带着,也是可以去的……” 安言:“……” 一个“妈”字,差点让她掉眼泪。 姬煜风对女儿的宠爱,几乎都是无底线的,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买下月球的地皮。 他点头:“好,我带你去。” 姬子人灿若星辰的眸也跟着一亮,跃跃欲试的样。 安言抱歉道:“我就不去了,我玩这个会吐的。” 姬子人:“女人就是麻烦。” “……” 秀秀很想让安言去,不过想了想,也不想她难受,于是就放过她了。 安言站在围栏外,看着姬煜风带着两个宝贝,尖叫着一圈又一圈的玩,脸上挂着笑,心中却怅然所失。 她怕自己会眷恋一家四口的感觉,就走不掉了…… …… 因为姬煜风的到来,两孩子把上午的所有遗憾都弥补了,几乎没玩过的刺激项目,都玩了个遍。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很快就到了夜晚。 游乐场在中间的场地搭起台,搞了个烟花表演的活动。 当主持人宣布这项活动开始的时候,四面八方的人纷纷朝台周围挤过去。 人潮涌动,挤来挤去,这时连走动都很难了。 空气中烧烤的烟味,汗臭味,还有吵杂的噪音。 安言悄悄地在观察四周,等待机会,眼看跟彭小小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她心里的发条,也一点一点地拧紧起来…… 姬煜风蹙了蹙眉,虽然周围有保镖围成了一圈保护墙,把他们保护在中央,他还是不喜欢这样嘈杂拥挤的地方。 碍于孩子们和安言的兴致高,他才强行忍住了。 厉劲心戒备着,转头问:“姬爷,需要清场吗?” 姬煜风刚要一声好,一旁的秀秀就闹起来:“不要不要!爸爸不要嘛,人多才热闹,你要把他们都赶走了,剩下冷冷清清的我们,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厉劲:“……”完了,姬爷又要开启宠女模式了。 果然—— 姬煜风:“好,你喜欢,就依照你的意思。” 站了一会儿,秀秀又不开心了:“爸爸,你让这些保镖叔叔都离开好不好?你看别的家庭都是一家三口,谁像我们一样,感觉就像是保护起来的大熊猫,你看别的朋友都用怪怪的目光看着我,我不喜欢他们那样的目光。” 姬煜风使了个眼色给厉劲。 厉劲会意,立刻做了个手势,让保镖们分散开来。 他们不会真的走远,在这里的四个人,每一个要是出了一点差池,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要不着痕迹地跟着,继续暗中保护他们。 音乐声音热血澎湃,人声吵杂沸腾。 放烟花的周围隔了一圈围栏,把人群隔离在外。 砰! 第一支烟火冲上了天空,在漆黑的夜里应声炸开,就像是散落的碎钻,缓缓的落下来,格外漂亮。 秀秀拍手:“哇,好漂亮,哥哥你看,好漂亮啊哥哥,你喜不喜欢啊,哥哥……” “……” 姬子人很想幼稚,但想到妹妹目前还在病中,忍了忍,“你喜欢就好,挺漂亮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火气息,但是丝毫都不影响人们的高涨的情绪,都伸长着脖仰望。 砰砰! 第二只烟火冲上天空,就像是爆竹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火树银花,这束烟火不高,照亮了所有人的笑脸。 砰砰砰! 连续三只烟火冲上去,五颜六色,火花四溅…… 这次的声音极大,把人群的沸腾声都淹没下去了。 炫目的烟火中,姬煜风低头,看着安言亮若星辰般的眸,她的眼睛水亮有光,仿佛别这些烟火都漂亮。 他伸手,轻轻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第167章他怎么办? ??然后,明显地察觉到了她的一僵。 姬煜风浓眉一拧,下意识地要去看她的表情—— 砰! 一声巨响忽然炸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见场地里的一桶烟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朝天上冲去,反而就地炸开了! 火花四溅!随时可能会引燃一切! “啊!我的衣服!” “快跑!有危险!” “孩子,我的孩子!你们不要挤!” 人群立刻乱了,不断地往外涌去! 安言立刻伸手,直接抱过了秀秀。 姬煜风伸出双臂要把她们两个人同时搂入自己怀里,结果更多的人涌过来,一下把他们冲散了! 安言抱着秀秀,身后紧紧的护着姬子人,眼睁睁地看着姬煜风被人挤远。 他努力地拨开人群要朝她们这边挤,可惜人太多,姬煜风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人潮之中。 “爸爸!爸爸!”秀秀高声哭起来。 安言和姬子人被挤到了一处屋檐下,场地里的其他烟火还在爆炸,安言把秀秀放下来,用背挡住了两个孩子,把他们护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们这边的人倒是少了一些,安言一下抓住了机会,“跟我走!” 姬煜风被挤走的方向是北方,那她就往南门跑。 南门这边也有不少的人,安言抱着秀秀,跑得都快喘不过气了,眼见南门在望,但是堵在门口的人太多,她们一下跑不过去。 安言弯下腰指向另一边:“子人,我们去那边躲躲,不然秀秀会吃不消的。” 人们都忙着逃命,女厕里没什么人。 安言带着两个孩子进了隔间,关上了门,坐在马桶盖上。 秀秀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又看了看周围封闭的环境,立刻心领神会,“阿姨,这是今晚的最后一个游戏吗?我们是不是在跟爸爸捉迷藏?”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秀秀赶紧捂着嘴巴,姬子人也噤了声…… 安言躲了一会儿,那孩子们站在那里别动,自己跑到门缝处,看向外面。 夜色深沉,外面的烟火已经被控制住,人群已经疏散,吵闹的声音也渐渐的趋于平静。 安言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和彭小小约定的时间已过,不知道她还在南门外等着吗? 一抬眼的功夫。 安言的眸光定住了,就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起来。 姬煜风! 不同以往那个冷冽孤傲,漠然矜贵的男人,现在的他,俊脸上明显透出浓烈的焦急。 整个人阴沉沉的,焦灼几乎快要从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溢出来。 他一个一个地拨开那些人,想看看是不是被他们挡住了安言和孩子们。 但是每一次拨开,都是失望的! 不过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了! “安言——” 呼吸,粗重。 嗓音,嘶哑。 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就这么在春夜的寒风里死死地看着每一个角落,有血丝迅速地从眼底蔓延出来。 姬煜风狠狠地捏着自己的拳头,“安言——” “姬爷,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先回去——”身边的保镖心建议,“找安小姐他们的事交给我们——” “闭嘴!”姬煜风一把扯过那个人的衣领,发狠咬牙:“都去给我找人!不要废话!” 完之后,他就甩开了对方。 现在的每一秒对他来是煎熬,都不能浪费! 一定要找到他们,他才可以安心! 上次她被绑架之后的那种心痛到如今都还是他的午夜梦魇,他绝不让那种事重演,绝不! 姬煜风看到了远处的一个略高的地带,大步地撞开了所有人群跑了过去,不断地看向四周。 眼睛,已经赤红到似要滴血! “安言,我不允许你消失,你在哪儿?!你告诉我,我一定找得到你!你在生我气对不对?生气我没有保护好你?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伤!” 愤怒,疼惜,不想失去…… 这些情绪让他根本无法保持一贯的冷静,吼完之后就又重新跳下高台,狠狠地撞开那些人群,发了疯一样地去找他们! 不能失去,不想失去,不可以失去! 他们三个对于他来,一个都不能少! 可是,没有。 哪里都没有。 那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在他的眼里闪逝,都不是他放在心尖上,看得比命还重的那个女人! 怎么可以这样?!这烟花炸得太蹊跷,他脑中已不受控地想出千万种可能! 她……不能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姬爷,安小姐还是没找到——” “滚!继续找!” 姬煜风冷冷呵斥! 他不要听到这样的消息! 他要她平安,要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要自己一伸手,就能感受到她软糯香甜的气息和体温! 甚至,不敢再继续去想,如果她现在被撞到了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会不会……哭? 一想到她的眼泪,他的心就被狠狠地揪住,所有的血液顿时凝固,痛到没有办法呼吸! 不想看她哭,不想让她,再掉哪怕一滴的眼泪了…… 心口猛地一抽,姬煜风膝盖一软,猛地抓住了旁边一个保镖的手臂,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那种痛,却从胸口炸开,剧烈到他几乎抽搐…… 一大口腥甜从喉咙里涌出来,又被姬煜风生生地压了回去,眼中的血丝让视线模糊起来,他却还是强撑着,往前走—— …… 另一边,安言躲在门口,把眼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有什么东西,凉凉的,从腮边坠落下来,没入到了衣领里,很冰…… 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泪流满面…… 这样的姬煜风,让她觉得很痛心。 孩子对他有多重要,她是知道的。 他身上的那些伤疤纵横交错,深深浅浅,听老徐,绝大部分都是为了保护两个孩子受的。 六年前的事情,他真的错了,但是这么些年,他为两个孩子所做的一切,确实不能磨灭。 他可以大半夜的带着姬子人上门,就是为了让儿子能够尿尿,他可以为了秀秀,打破一切的不可能。 如果,她真的把两个孩子带走。 他怎么办? 第168章 你过来做什么?秀秀呢? ?安言抓住我们的手指,渐渐的收紧,指甲深深的抠进门板,十指连心,痛得她整个人都快要站不住了。 他真的,视这两个孩子如生命。 不,对于姬煜风来,孩子们,比他的命还要重要千百倍! “是爸爸。”姬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身边。 安言回神:“……你过来做什么?秀秀呢?” “阿姨,我们出去吗?爸爸好像找我们很急?”秀秀也在另一边冒出一个头。 姬煜风感觉全世界都坍塌了,不能想象如果他们三人任何一个出事,他该怎么办? 想到不久前的绑架案,想到那些带血的衣服和血,他就想毁灭一切! “爸爸。” 女儿甜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姬煜风一愣,整个人,僵住。 甚至,不敢回头…… 在这一刻,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刚才听到的声音,只是幻觉…… “爸爸——” 这次,是姬子人在叫他。 感觉自己万里冰封的心,忽然间就破裂成一丝缝,冷气一泻千里,多的都是软绒绒的温意。 一转身。 安言娇的身影站在他不远的地方,她的身边,一左一右,好好的牵着两个孩子。 姬煜风来不及收起自己眸底的慌乱,来不及掩饰脸上的惨白,甚至,来不及眨眼,也根本舍不得眨眼…… 生怕,他们会再度地消失…… 安言的眼圈已经红了,轻轻地放开了两个孩子的手,“去你们爸爸那边吧……” 声音,轻轻的。 她终究,没能敌得过她自己的心软,终究,不忍心,看他那样惊慌失措,那样着急…… 这一刻,姬煜风终于可以确定,他们还在,没有走远,更没有消失…… 薄唇动了动,他想话,可是,却没办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眼眸依旧是红的,目光就那么笔直而又灼热地落在了她身上! 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其他的人,物,月光,夜风……统统都不存在了! 整个世界只剩她了,也只有她,才能安抚他不安的心! 姬煜风终于提步,缓缓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两个孩子也朝他跑去—— 可他却一个箭步上去,张开双臂,单单把安言搂入了怀中! 姬子人姬秀秀:“……” 安言:“……”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快要窒息的力量,还有男人微微发抖的身,都在标明,他刚才是多么紧绷。 修长的指,颤颤地伸出来,捧住了她的脸。 用力,用力地把她抱进自己的怀中,要融入骨血,才不会轻易失去…… “不要再乱跑了。会丢的。”他轻轻地,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是不是吓坏了?别怕,我在了……” 安言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只是被迫和他走散了? 下巴忽然被抬起来,姬煜风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舌尖,探入。 几乎吸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丝毫不顾周围有人正在看着他们! 丝毫不管,是不是会被拍到放到媒体! 哪怕天崩地裂了,他现在想要做的,也就是这件事! 确认她还在,确认她的体温,她的一切! 安言从他的唇瓣里,尝到了血腥味,很浓…… 刚才的他,究竟是有多着急…… 直到,秀秀拉了拉爸爸的衣角,姬煜风才放开了安言,“刚才,你们去哪儿了?” “刚才好多人噢,阿姨怕我们被坏人伤着了,就带我们躲在那里,是和你捉迷藏。”家伙以为是在问她。 “没事了。”他抱起秀秀,又摸了摸儿的脸:“没事了,爸爸在,坏人不敢来。” 安言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怕被人看到,蹲下来,赶紧把姬子人也抱了起来。 “没事了,我们走吧。” 姬子人:“……”很想像以前一样拒绝的,但安言阿姨的怀抱真暖,真香,也就没什么。 保镖们:“……”真是谢谢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耶稣玛利亚。 三人找到了! js开来了车,三人一起上车。 车刚要启动,姬煜风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姬煜风低头一看,毫不犹豫的就摁断了手机。 安言是谁打来的,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有事?” “没事,不用理会。”姬煜风吩咐厉劲开车。 安言低低地了一声哦,刚要给睡着的秀秀盖上薄毯,她的手机又响了。 安言吓了一跳,不会是彭小小打来的吧? 车里安静到了极点,如果彭小小话,肯定会被姬煜风听到的。 刚要摁断,就发现,打来的居然是南泽楷。 安言不知道南泽楷找她什么事,看了一眼姬煜风,接通了电话。 “喂” 南泽楷一副“快夸我”的语气,高亢又兴奋:“我是南泽楷。” 安言:“我知道。” 南泽楷:“是这样的,我听老徐你们去游乐园了,我买了很多烟火给两个朋友,一起放啊?我马上到游乐场,你们出来。刚刚我哥打电话了,我哥居然不接,我就打给你了。” 安言嘴角抽了抽,现在谁还有什么心情放烟火?! 刚要什么,手机就被姬煜风抢了过去。 “再给我提烟火,我就把你做成烟火!” 嘟—— 手机摁断,手机递给安言。 安言:“……”南泽楷真可怜,如果他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事,估计一辈都不敢提烟火了。 ……… 游乐场南门外。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的灯没有开,黑漆漆的一片。 就连车上的人也戴着黑漆漆的墨镜,遮住了焦急的眸。 彭小小烦躁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怎么搞的?还不出来?安言姑奶奶,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不停地转着手机,想要给安言打电话,号码都调出来了,还是没拨过去。 不知道安言现在在里面的具体情况,她还是不要添乱了。 心情很糟,就连呼吸的空气里都仿佛有火。 彭小小扯了扯衬衣领口的一颗扣,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她怕再在这里待下去,就要急得自燃了。 因为晚上的突发状况,平时很热闹的路边,这时候也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孤寂的路灯,还高高的照着。 彭小小双手撑在车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南门的方向。 忽然,一个熟悉的车开了过来。 因为是游乐场的门口,车开得比较慢。 第169章 她……刚什么? 彭小小探着脑袋,想要看清楚一些,结果那辆车亮了一下大灯,然后就停在了她的前面。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妖孽俊美的男人。 南泽楷?! 还真是够冤家路窄的! “彭小小?你怎么在这里?” 彭小小心里暗暗的骂娘,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白天在公司守了她一天,到了晚上还要遇到! “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这也不是你家。” 南泽楷摸索着下巴,啧啧地直摇头:“不对呀妞,晚上我请你吃饭,你可告诉我佳人有约了,现在已经快11点,佳人有约,怎么会在游乐场的门口?难道你喜欢朋友?不喜欢成熟男人?!” 彭小小:“……我喜欢你妈!” 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妈和我爸很恩爱,她不喜欢女人的。” “……”彭小小咬牙,懒得再理他。 安言怎么还不出来? 眼前这位可是姬煜风的兄弟,如果安言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撞到了南泽楷,到时候就算有一百张嘴也不清了! 南泽楷将她脸上的焦急看得清清楚楚,戏谑的桃花眼危险的眯起,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仿佛是一只抓住老鼠的猫,正在玩味的看着爪下的老鼠:“吞吞吐吐的,绝对有鬼。,你到底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彭小小被迫连连后退,腿一下撞到了车身,差点就要跌倒,幸亏双手撑住了车门,她才稳住身形。 一抬头,就见南泽楷长长的手臂撑在自己的面前,他那让人讨厌又让人惊艳的脸,距离她不到五厘米。 南泽楷声线缓慢,似笑非笑:“啊,平时不都挺厉害的嘛?” 如果是平时,彭小小能理直气壮的编出很多个理由,但是问题她此刻心中有鬼,而且是要人命的鬼。 “我……我……”闭上眼,豁出去的样:“我就是来等你的!!!” 南泽楷完全不信:“合同都签完了,你等我干嘛?再了,晚上我约你吃饭,你都不赏光,现在跑来游乐场厂的门口等我,你觉得我能相信?” 彭小小:“……” 真tmd又想爆粗口,这男人妖艳就算了,还这么聪明! 真是一点都不好糊弄! 深呼吸,再深呼吸,一咬牙。 彭小小陡然发力,拉住南泽楷的领带,想也不想的就撞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霸道强势,干脆利落,重重地一碰,立马就松开。 “……我他妈喜欢上你了行不行?!” 完了还加一句:“就是想来看你一眼而已!” 完,转身,开门,上车。 炫红的玛莎拉蒂,轰的一声,一脚油门到底,直接飞奔了出去。 剩下南泽楷吃着车的尾气,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好半天,大脑都处在一片空白的状态。 冷风袭来,吹落了一片叶,带着清凉的夜寒,打在了南泽楷的头上。 南泽楷瞪得发干的眼眶动了动,睫毛眨了眨,再眨了眨,机械的手缓缓的摸上了自己被撞到已经破皮的薄唇。 她……刚什么? 努力回想,貌似,她—— 我喜欢上你了…… 唇上残留的清香气息提醒着和他,这一切是真的!! 他居然被人表白了! 而且这人是彭小小! 明明她刚才的动作那么猛,样那么凶,声音那么大,完全不是自己平时喜欢的女孩子模样! 但是,南泽楷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一颗心跳得完全不受控制。 这简直是他听过的,最清新脱俗的表白了! 就是不知道她刚才的那个“上”字,是不是动词…… 手机阅读 车窗外夜色如墨,安言始终看着外面,没有去看姬煜风的脸。 脚踝传来的钻心疼,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姬煜风一直将她抱在怀里,感觉到了她的不舒服,立刻沉了声吩咐:“车开慢一点!” js:“是,姬爷。" 秀秀园门外。 老徐依然在门口等。 安言一下车,就被姬煜风打横抱在怀里。 老徐关切的问:“这是怎么了?” 姬煜风一路抱着安言往门里走,吩咐:“把药箱拿来!” 老徐不敢怠慢:“好的,少爷,我这就去。” 上了楼,进了主卧。 安言被放到了床上。 老徐让人送来了药箱,自己去照顾两个孩子。 姬煜风拿过药箱,低头盯着安言已经高肿的脚踝看了一眼,眉心拧着的深壑有增无减。 安言低着头,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让她下意识朝后缩了缩脚。 “别动!” 安言真不敢动了。 就见一向高傲如帝王一般的姬煜风,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骨节分明的手按上了她的脚踝,想要帮她脱鞋。 安言吓了一跳,加上内心有些抗拒他的触碰,连忙弯腰,摁住了他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吧……” “让你别动!”这次的语气重了一些,显然更生气。 紧抿的唇角,乌沉沉的眸,表示他现在特别的不高兴。 不知道是在气她,还是在气那些无意识撞到她害她崴脚的人群…… 安言也没再什么,任由他轻轻的上药,像火灼烧般的脚踝,不仅传来药液的清凉,还有姬煜风微凉的吹气。 轻轻拂过脚面,带着酥麻的电流,让痛楚减轻了许多。 上好了药。 姬煜风又去浴室,拧来了热毛巾。 他探手过来,看样是要帮她擦脸。 安言偏头:“我来吧……” 着不等姬爷发火,安言就强行拿过了毛巾,温热的触感,瞬间让有些混沌的脑袋清醒。 不要再被麻痹了…… 他是六年前伤害你的那个残忍男人…… 擦完脸,安言把毛巾放到一旁的矮柜上,她拉过一旁的被:“很晚了,我也有些累了,想睡……” 她的手刚拉到被角,另一个更厚实更有力的手,盖住了她的手。 安言心惊肉跳,想要收回手,但姬煜风的力道大得,完全不容她抗拒。 身一下被人扯入怀里,熟悉清冽的香气迎面扑来。 唇,被吮住! 比刚才在游乐场那个吻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安言被吻得有些疼,嘴唇都破了。 第170章是我们看错了吗 像是暴风骤雨,吻得天昏地暗…… 但她心里的心中的抗拒却越来越大…… 她开始推他的肩膀,身体扭动着挣扎…… 安言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情,整个人吓得差点灵魂出窍,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姬煜风的手。 她的抗拒引来了男人的不满,连带着他唇齿也更加的用力,是吻,更像是啃…… 安言脖特别的疼,她甚至会怀疑,姬煜风是不是吸血鬼,想要喝她的血。 没来由的,心里委屈的厉害。 啪嗒,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微微一怔冷,她怎么哭了? 不过是……太过紧张刚才的失去,所以用力了一点罢了…… 身体里的火,瞬间就像是被浇下了一盆冷水,消失了。 他站了起来,关切的捧住了她的脸:“怎么了?” “脚很疼……” 姬煜风还未尽褪的眸里闪过了一丝懊恼:“对不起,是我忘了。你……先睡吧。” 扶着安言躺下,重新低下头来,在她的头上落下一吻:“今晚我睡书房。” 安言:“……”松了一口气。 今晚,她暂时安全。 点了点头,“晚安。” “晚安。”姬煜风轻柔的帮她把墙上的灯关了,然后退出了卧室。 屋里重新归于安静。 安言怔怔地盯着头顶的水晶灯,繁芜的思绪有些放空—— 明明可以走掉的,可最终兜兜转转,还是又回到了这里…… …… 秀秀园外,两百米远的地方。 路灯下的拐角处,久久的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木心雪一身黑色的裙装,黑发高挽,精致的妆容都掩饰不住她脸上的憔悴。 她的眼睛久久的瞪着,望着秀秀园的方向,望着园里的灯全部打开,然后又一盏一盏的熄灭。 望到脖都已经僵了,她都没有离开。 身后的女仆心疼的给她披上了外套:小“姐,我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木心雪浑身冻得就像是躺在冰棺里一样,脸上透着异常的苍白。 她摇摇头,就像是失去灵魂的布娃娃:“敏,是我们看错了吗" “什么看错了?!”敏气愤。 “可我……看到煜风哥好像怀里抱着个女人。” 敏也是同仇敌忾:“谁不是呢?一看那就是个狐狸精。” “那就是没看错了。”木心雪自言自语。 敏眼皮一跳,忙劝道:“小姐,你不要伤心,我们回去告诉夫人,她肯定有办法的。” 木心雪一下抓住了敏,惶恐的摇摇头:“不!千万不要告诉姨妈!如果你告诉她,她就会打草惊蛇,到时候煜风哥就不会喜欢我了,这里是煜风哥的地盘!这次,换我自己亲自来做!” …… 翌日,上午。 姬氏总裁办公室门口。 姬煜风刚从会议室里出来,js就忙迎了上去。 “姬爷,昨晚游乐场的事情有蹊跷,我需要马上向你汇报。” 姬煜风皱了皱眉心,吩咐身后的人暂时别跟着,独自带着js进了办公室。 姬煜风扔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利落优雅:“什么事?” js缓缓道:“游乐场的监控录像,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昨天的烟花爆炸的确是一场意外。” 话间,姬煜风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后,刚要坐下,听到这句话,倏然又站直身体,身上弥漫的都是不悦的骇气。 “是意外就能逃避罪责?” 言下之意,那些烟花惊扰了他的宝贝们,就要负全部的责任。 js蹙眉,如果连这件事姬爷都追究到底,那另外一件事…… “姬爷,所有的监控都显示,昨天晚上安小姐是有意带走姐和少爷,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安小姐又把两孩子带出来了。” 姬煜风:“……”他以为自己听错,拿文件的手一顿,看向js。 js平稳地继续道:“我们在游乐场南门监控里清楚的看到安小姐的好朋友彭小小,她也在那里等候。应该是在等安小姐。” 话一完,办公室内就陷入长久了死寂,仿佛一粒石头没入深不见底的湖中,诡异,深沉。 js低着头,就算不看姬爷的脸,也能感觉危险的气息充斥着每一个神经。 这样的姬爷是最危险的…… 不话,周身却散发着足够压迫的冷肃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js眼观鼻鼻观心,等候着姬爷的吩咐。 如果要把安小姐抓起来,他也没有办法。 姐和少爷对姬爷有多重要,他是看在眼里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许久许久之后,js终于等来了姬煜风平稳无波的三个字—— “知道了。” …… 午餐时间。 因为只有安言一个人在秀秀园,就随意让厨师做了几个菜。 偌大的餐桌,就只有她一人,偶尔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声。 饭刚吃了半碗,手机的铃声就响起。 安言低头一看,是彭小小打来的。 环顾一下四周,整个餐厅就她一个人,于是她按下了接听键—— “我的姑奶奶,你昨晚在搞什么鬼呀?你知不知道差点就把我给害死了。”彭小小火气大大的在那边吐槽。 安言捂着话筒,尽量放低声音:“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放你的鸽,事情出现了一点点意外,所以就没有赶去。”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彭小小大概是在嚼薯片,嘴里咔嚓咔嚓的:“话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难道一辈都待在秀秀园?” “怎么可能!” 昨晚是自己一时心软,然后就鬼使神差的回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把?” “他六年前伤害我那么深,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彭小小:“你能这么想就行,反正我支持你,下一次行动是什么时候?” 安言顿了片刻,“应该快了,你给我一点时间。” 话之间,外面就传来车的声响。 安言抬头一看,隔着宽大的玻璃墙,就见姬煜风长身敏立地从车里走了下来。 “我有事,我先挂了,回头联系。” 第171 章难道……你是不想嫁给我了? 安言忙回到餐桌前,赶在姬煜风进来之前,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 不一会儿,人已经jinru了餐厅。 “上班时间,你怎么回来了?”安言要站起来,被姬煜风又按回桌位。 姬煜风故意忽视安言脸上的不自然,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幽幽道;“公司中午没事,我就想着回家来看你。” 安言:“……”没事看她做什么? 安言捏着筷的手越发地收紧。 姬煜风扯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坐在了首位,身姿稍微随性慵懒一点。 老徐上来:“少爷回来了,想要吃点什么?” 姬煜风食指一点,吩咐道:“等一下再上菜,我还有事和她。” 老徐识趣的退下。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又严肃。 安言一直低着头,慢慢的吃了一会儿菜,不问,也不看他。 姬煜风却忽然开口:”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 安言含着一块排骨,闻言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姬煜风帮她拍背:“怎么回事?” 安言忙灌下几口橙汁,这才把喉咙里的排骨咽下去了,“这么快?你确定吗?” “快吗?我过,已经够慢的了。难道……你是不想嫁给我了?”幽邃的目光忽然带了几分让人猝不及防的试探! 尤其是他的最后几个字,意味深长! “没有……”安言连忙否定,想站起来,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她秀眉一皱:“可是我的脚还很疼,我想等脚好了再去,你看可以吗?” 如果是以前安言这样的话,他都会心疼她,然后等她的脚好了,等她准备好一切,再去办结婚的事情。 但是,怀疑的种一旦在心里发了芽,她所有的推辞,都像是怀疑的养料,的越多,怀疑的成分就越多。 姬煜风垂着眼眸,放在桌下的大掌则一点点地,慢慢地收紧,“没有关系,我可以抱你去。” 安言似乎也有些没有了耐心,抬着抬起头,目光对视上姬煜风的,认真道:“还是等我好了再去吧。不急这一时,可以吗?!” 空气里瞬间充斥着火药的味道,也点燃了姬煜风眸中的火。 盛怒中的姬煜风,安静到了极点,几乎是慢动作那样缓缓地站起来,额头的青筋猛烈的跳着。 “安言我是不是把你逼得太急了?” 他眼中明显有受伤的成分,她却只能沉默不语。 该死! 姬煜风感觉自己快爆炸了,心中存着一万吨的原弹,如果还待在这里,他怕伤了她。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他直接出了门,上了自己开回来的那辆宾利车的驾驶室。 一路上油门都踩到了底,生死一线的极速,把所有的火气都消散的干干净净。 最后车停到了一旁的路边。 姬煜风打开敞篷,新鲜的空气灌进来,吹过他沉静如墨的眼眸。 他很不想去怀疑她的,他很愿意相信是js错了,但是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想要离开他。 就算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她,她还是不会稀罕,依然要走。 而且,不肯告诉他实话。 他也只能另辟蹊径去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js,彭小小一直在南门外等着,那就是,安言的离开,彭小小那里是不可忽视的环节。 眼睛眯了眯,姬煜风掏出手机,按下了一组号码。 …… 阳光,沙滩海岸棕榈树。 南泽楷悠闲的躺在躺椅上,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他那张过于招摇的妖孽脸。 美女处处都有,他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对的,还是花花的世界好,他的心,不该乱。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 南泽楷烦躁,没有看来人,直接懒洋洋的喝斥:“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打扰我吗?我要压压惊。” “你怎么被惊到了?”寒气逼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让闷热的南泽楷瞬间来了一个透心凉,“去帮我查一件事。” “……好的,大哥。” 南泽楷接完电话,胸中像是掀起了十二级的海啸,久久不能平静。 安言那丫头要走? 不会吧? 老大会不会搞错了? 一想到昨晚,彭小小很奇怪地出现在游乐场南门,是有点诡异啊。 但是她不是,在那里等他的吗? 到底哪一个理由才是真的? 南泽楷瞬间气得想要咬人。 那个妮居然敢骗他? 搅动了他心中的一池春水,如果最后是骗局,那他南少的面哪里搁? 不行! 这件事,就算不为了老大,他也要去搞清楚。 …… 彭小小忙了一天,有些疲惫的靠在电梯的墙上一路往上。 到了公寓顶楼,电梯打开了,她踩着高跟鞋,身体懒懒的走了出去。 掏钥匙,开门。 猛然间,门口居然站着一个人。 栗色的卷短发,粉白的花衬衫,黑色的紧身裤,脚上穿着某大牌的最新款骚包皮鞋,满满妖孽诱惑的气息。 彭小小扶额:“你在这里做什么?” 南泽楷迷离的看向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薄实的唇瓣,“怎么样?我特意去做的造型,喜欢吗?” 彭小小无语:“就这样?”满满的嫌弃。 “这样不好吗?”着南泽楷扭着腰肢上前,一只手搭在彭小小的肩膀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我还有更劲爆的,你看不看?” 彭小小翻白眼:“什么更劲爆的?” 南泽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朝后退了一步,开始一颗一颗地解纽扣。 白皙的皮肤,肌理分明的肌肉,充满野性的腹肌,雄性荷尔蒙爆表的身材…… 等等…… 彭小小凑近一些,盯着南泽楷胸上的纹身:“这是什么?” 彭小小自恋地敞开衬衫,好让彭小小能够看清楚一点:“认不出来吗?是龙,我专门为你画的。” 画……的! 彭小小满头黑线:“一条皮皮虾而已,差评。” 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钥匙插进孔里,打开了门。 彭小小进了屋,愣在原地的南泽楷反应过来,上前理论:“喂喂?怎么就是皮皮虾了?我这明明是龙好吗?” 砰—— 回答他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南泽楷:“……”他的问题还没问啊! 第172章 这一点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手机来了信息,是助手发来的。 “南少成功了吗?凭你的色相,只要想勾引女人,没有不成功的。” 南泽楷回了一句:“你可以去死了!!!”妈的,还皮皮虾!害他丢面! ……… 两天后。 彭小小家。 南泽楷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一边摇晃着手里的钥匙,一边得瑟得自言自语:“我南少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不让我进门,我就把你这边的整套公寓全买了,哼哼!看你们谁还敢拦我?” 整个屋是工业风格的装修,暖色的地板中和水泥墙的冰冷,家具都是轻奢大气,简约不简单。 所有的色调,都是简单清淡,没有一丝浓烈的色彩,很像彭小小本人的性格。 南泽楷撇撇嘴,很不屑:“什么鬼?好好的一个女人,用的都是殡葬的颜色,不知道她脑是怎么想的?不行,以后跟着我,我一定得改造她!” 游魂似的在屋里乱转,南泽楷就像是闯入新奇世界的人,到处都要去看一下,到处都要闻一下。 最后来到主卧,打开衣柜。 清一色的职业装,黑白色系,干练时尚。 南泽楷崩溃:“这女人?古板得能当木乃伊了!” 视线缓缓得向下,拉开长长的柜,里面清一色码着的,都是整整齐齐的 a。 南泽楷挑剔地捻起一根带,拿起一款黑色的看了看,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么有料啊!” 哐当—— 关门的声音。 南泽楷脸色大变,糟糕! 人回来了! 忙不迭地把 a放回去,就听脚步的声音,已经朝卧室这边走来。 南泽楷没料到会突然遭受这一茬,要是被那女人知道,他就在她的卧室里,那他还有好果吃吗? 几十秒的时间。 南泽楷已经满头大汗,环顾一下四周。 窗帘后……躲不了人。 衣柜里……塞不了人。 最后没办法,他嗖的一声,就像是泥鳅一样,直接滑下了床底。 就在他的脚底jinru床底的一刹那,门被人推开了,穿着拖鞋黑丝袜的女人的腿走了进来。 彭小小仿佛在给谁打电话,貌似是公司里的下属,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南泽楷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女人要这么无趣吗?都下班了,还这么拼命的工作,也不怕猝死。 彭小小现在身兼数职,不仅要帮安言打理公司,家族公司也有事情,每天一睁眼,整个人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一样,不停的工作。 “那批原料如果出了问题,直接就不用啊,公司的信誉最重要,这一点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款项收不回来?想办法啊!打电话找我,是要我去收吗?那你给我发工资,我给你工作行吗?” “你们销售部是怎么回事?已经给了一个星期,依然还谈不下这个合同,再谈不下,自己递交辞职书。” “王总想约我吃饭,我就得给面吗?打电话约他的夫人,回头我请他的夫人喝茶。” …… 南泽楷:“……” 苦逼的趴在床下,心里对你这个女人定位成三个字——母老虎! 只是他这样打电话,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彭小小先是坐在床上打电话,然后改成了靠在床头,到激动处,又坐了起来,脚不得劲儿,又盘腿儿,坐累了,又趴在床上,侧躺着…… 无限姿势解锁,话还没有完。 他一直苦等,等到眼冒金星,肚饿得都在架戏台唱大戏了,才等到彭小小最后:“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我现在要休息了。” 南泽楷:“……”真是谢谢你休息啊! 彭小小打开包包,找出了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 然后站起来,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长裙落地,露出一双白皙修长,连毛孔都看不见的腿,再往上—— 看不见了! 南泽楷两眼一抹黑:“!!!!” 没过一会儿,浴室就传来水哗哗的声音。 南泽楷终于可以从床底爬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瞄了一眼浴室,估计彭小小没这么快出来,南泽楷几乎是不停歇的冲向了她的手机。 之前他已经偷瞄过她的密码,这次很容易就解了锁。 打开了短信——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南泽楷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信息量……好大啊!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南泽楷回过神来,想着她应该还会和其他女人一样在浴室里抹个水擦个霜什么的,所以也不着急地继续翻阅着她的手机,把那些信息都一一记下。 谁知—— 彭小小哼着歌,歌声越来越近,原来她根本就没有逗留在浴室的打算! 南泽楷脸色一沉,实在不能忍受继续躲在床底了,所以想也不想就放下手机朝一个方向跑去—— 浴室的门,打开了。 出浴美人,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水光嫩滑的肌肤,侵染着醉人的红霞,绸缎般的黑发,还滴着水,晶莹透亮地顺着精致的蝴蝶谷滑落,没入了胸前若隐若现的春色中…… 南泽楷:“……”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看呆了。 彭小小:“……”擦着头发的手一顿,也是惊呆了。 就见一男人,而且是妖孽精致的男人,一条腿跨坐在在外面的阳台上,另一条腿不知道是进来,还是要出去,那双迷离的桃花眼瞪得溜圆,就差把眼珠掉下来了。 “南泽楷!”彭小小感觉胸腔里像是点着了汽油,整个人轰然一声,有些爆炸了,“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在我的公寓里!” 咬牙切齿,杀气盈然。 南泽楷呼吸一窒,再美再旖旎的心情,也不由得抖了抖。 心中直哀嚎:她为什么要出来这么快啊啊!啊!! 彭小小从墙边摸了一根纯金属的棒球棍,拖着,一步一步,满含杀气地走过来。 南泽楷一个头两个大,脑飞速地旋转,这时候,他必须镇定下来。 跨了回来,尴尬地笑:“喂喂,你不要乱来啊……我发现一个问题。” 彭小小冷笑:“什么问题?”看他能出个什么花来? 南泽楷一本正经地抚摸着窗,感慨道:“这阳台的工艺不错,上好的木料,钢材,漆料,玻璃料,还有啊,这窗帘的布料也不错,颜色也好,最重要的是……嗯……你这个阳台还蛮好翻的,翻一次就翻进来了。” 彭小小:“……”当她是白痴吗? 第173章 你翻过来做什么? “你翻过来做什么?” 她提起棒球棍,拍打着手掌,看样,不实话,就要出手了。 南泽楷背脊发寒,眨眨眼,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别啊,其实我买了隔壁的房,敲门你也不开,我就想过来……过来,我过来是想……你不是喜欢我吗?从今天开始,我接受你的表白了!” 彭小小:“……”拍棒球棍的手一顿,完了,她怎么都忘记了那回事了。 昨晚的不过是权宜之计,这家伙还当真了? 不行不行,这种误会必须得立刻解除!不能让它滋生出更严重的后果! 几秒后,这下换彭小小变得不自然了,轻咳了两声:“哦……好像,我是过那样的话……不过,我今天心情不好,已经不喜欢你了。” 南泽楷:“……” 喜欢这样的事,还能看心情?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一向把女人“呼之者来挥之者去”的南少,有些不爽了,有种轮回报应的感觉。 “不行!你必须继续喜欢!”他气呼呼地命令她。 彭小小轻笑:“……你是八岁吧?动不动闹什么脾气?姑奶奶了,现在不喜欢你,现在,立马now你给我出去!” 南泽楷看了短信,已经明白彭小小这前后不一的原因,但还是很不爽,从来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女人怎么能甩他? 而且他们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男汉的尊严仿佛受到了鄙视,南泽楷牙齿一啃,凶狠得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彭小小。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八岁!” 彭小小一惊,没想到南泽楷的身手还挺好,她一个没注意,还真的被他按住,退后好几步,两人一起倒在了床垫上。 南泽楷呼吸急促,沐浴后的馨香,把他体内的所有荷尔蒙都燃烧起来。 眸一红,毫不犹豫地就吻上去。 彭小小顺手推拒:“王八蛋!你在亲哪里?” 他完全没想到彭小小的滋味还挺好,简直让人沉醉其中,仿佛一沾上,就会沉沦。 他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更多,大手去扯彭小小的浴巾。 彭小小目赤欲裂,一抬腿,胡乱踹了过去。 “啊——” 剧烈的疼痛传来。 什么热情都像是泼下一盆冰水,瞬间来了个透心凉。 南泽楷捂着裤裆,痛苦地弯腰下床,吃力骂道:“你这个狠毒娘们儿!你是要我断绝孙吗?” 彭小小丝毫不同情,一棒球棍下来,吓得南泽楷差点喊妈。 彭小小:“像你这种祸害!最好绝代!” 南泽楷:“你给我等着,你我祸害,我就祸害你一个!” 甩下狠话,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那根棒球棍,他赶紧郁闷又恼火地走出了她的公寓。 彭小小是吧?他跟她杠上了! 总有一天,要让她知道他慕三爷的厉害!!! …… 姬氏。 秘书跌跌撞撞地跟着,不停地解释:“南少,现在你不能进去!厉总正不方便!” 南泽楷就像是吃了炸药:“什么不方便!我有十万火急的事!” 秘书快哭了:“南少你怎么不能去啊……” 南泽楷二话不,推开了秘书,顺便也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门内。 姬煜风穿衬衣的手一顿,刚好能看到健硕有力的肩膀,头发水淋淋的,显然刚从休息间里洗澡出来。 南泽楷:“……”他今天什么霉运,遇到的人都在洗澡! 秘书把头埋得最低,完全不敢看里面的情形:“厉……厉总,我都了,你不方便……” “没事,你先出去!” 秘书怯怯地离开,顺便带上了门。 姬煜风漂亮的手指系着纽扣,直到系到了脖最上一颗,禁欲气息瞬间盈满全身。 “安言的事有消息了吗?” 南泽楷姿势别扭的坐进沙发里,刚才在美女面前还能强撑着,现在整个人痛得冒汗:“别提了,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去给你打听消息。安言要离开这里,而且之前计划的是带两个孩子走,还在卖时氏,至于具体原因,不详。” 姬煜风:“……” 心彻底沉下去,仿佛沉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 她不但自己要走,而且还要带走两个孩子…… 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js我猜测可能是错的,现在再次证实,这的的确确是一个事实。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缓缓的踱步到窗边,窗外残月高悬,明明那么亮,但看起来却那么冷。 ………… 安言半夜醒来,下楼倒了一杯水,喝下以后,老徐忽然出现。 “安小姐,这么晚你还不睡?” 安言晃了一下水杯:“我有些口渴,下来喝杯水。” 老徐苦着脸:“最近外面下雨,我腰疼的毛病又犯了,安小姐,反正你要上楼,帮我把这杯咖啡给少爷送去行吗?” 安言:“……”她能不吗? …… 书房。 姬煜风低头翻阅着文件,习惯性的把手探向书桌左边的位置,咖啡杯温热,视线猛地扫到了一抹粉色。 在他的书房,出现这种暖色,只有一个人。 抬起头,就见安言头发微乱的站在那里,穿着浅粉色的丝绒睡衣,已经转身,看来要悄悄离开。 姬煜风不动声色地垂眸,缓缓道:“醒了?” 安言停住了要走的脚,回身,笑着掠了掠头发:“是,有些口渴,下楼喝水的时候遇到了老徐,他让我给你送来的。” “嗯。”姬煜风放下咖啡杯,继续翻阅文件,文件上的字却怎么都入不了眼了:“时氏还好吗?” 安言心里一惊,自从把公司拿回来以后,姬煜风就从未过问过公司的事情,今天问起来…… 心猛然跳的很厉害,安言压下那份不安,平静道:“很好,彭小小马上准备上市,休息几天,我也准备去公坐镇,毕竟要忙的事情太多。” 姬煜风狭长的眸危险地眯起,上市? 她现在撒谎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 越听,脸色越紧绷,就连拿着文件的手也猛然受紧,纸张变得皱巴巴地捏在手里。 第174章因为否认不了,对吗 ?“别装了!都要走了,还上市?” 安言呼吸一窒,感觉全身像是中箭,而且是毒箭,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他他……怎么知道了! 周遭的空气沉闷,压抑,危险,安言想要逃,脚下像生根一样,完全挪动不了分毫。 就见姬煜风裹挟着无比骇人的寒气,砰的一声把文件扔得很远,然后绕过书桌,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本来就很高,生气的样更像是举着五指山一样,沉沉地向她扣压下来:“安言,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现在你翅膀硬了,胆也变大了,居然想要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我?!你!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姬煜风用力地抓住她的肩膀,大声的质问,安言无话可,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肩胛骨像是要被他的大掌捏碎一样,安言咬着牙,用那一股痛意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继续苍白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姬煜风冷笑,掩住了自己眸底的受伤:“安言,你怎么不去考表演?凭你的眼技,好几个影后都拿下来了,用不用我捧你?娱乐圈一姐的位置非你莫属!” “可惜我两个孩子年纪太,对于你这样的虚情假意,他们居然当真了,你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连孩子都骗,如果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觉得他们还会接受你吗?” 姬煜风的话就像是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一层一层的凌迟着她。 他别的话,安言都能够忍受,但是他拿孩子话,安言完全就受不了了。 打开他的手,安言红着眼。 泪水,在眼中迅速凝聚。 她努力地撑着眼眸,不让水雾凝结成滴滚落出来,咬牙:“论其虚情假意,我要是能够到影后,你就是无敌的王。” “别以为我不知道,六年前的人就是你!” “你我对两个孩子虚情假意,你给过我机会吗?” “六年前,你不顾我的感受,强行霸占了我的身,让我生下他们,然后又残忍的将我们分开!” “你知不知道你毁掉了我的青春年华,毁掉了我的一切,你现在踩着我残存下来的身体残片,居高临下的鄙视我,有什么资格那么我?!” 那些沉埋在心底深处的伤口,本以为已经结痂,再也不会痛,但是现在血淋淋把它们撕开以后,那些伤口反而像是又加上了一层盐,痛得浑身的神经都剧烈的**起来。 安言完以后,感觉全世界的雨都向她泼来,她是想带着两个孩子,这样的做法是有些卑鄙,这又是谁的错呢? 难道是她的错?!她何其无辜,两个孩子,又何错之有?! 姬煜风浑身一震:“……” 胸中像是翻滚着汹涌的巨浪。 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她,知道了。 到底是谁?谁告诉她的! js? 他让js去做的亲鉴定。 不会,js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上,他也不会出卖自己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得不正常的? 对,在老宅开始。 当时她二话不就离开了,的是加班,但凭借她对自己的依赖和识大体的性格,就算各市公司要倒闭了,她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离开。 一定是他听到了自己和老夫人在书房里的谈话! 安言吸了吸鼻,带着浓浓的鼻音:“姬煜风!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天生就有一种无人超越的优越感?你们有权有势,权柄通天,然后就可以把别人的人生当成牺牲品,想踩在脚下,就踩在脚下?!” 不! 不是这样的! 六年前的情况,当时刚刚才崛起的他也是无能为力。 家族的形势,老夫人的逼迫,他有太多太多的不得已! 他也很不爽,但是从没想过去伤害任何人,也一直以为那个女人是自愿的…… 特别是她,安言。 姬煜风想解释,但是根本无从辩解。 他,的确伤害了她。 安言越越激动,那些憋在心里面的委屈,不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眼泪,终于决堤! “姬煜风,你怎么不话?我的哪一句是污蔑你的?刚才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讨伐我吗?那我们来算一算这笔账,到底是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安言脑袋疼的厉害,真相再次血淋淋地剥裂了她这些日以来以为已经得到的所有幸福,“有本事你告诉我,告诉我不是你!” “……” 姬煜风全身僵硬,全身的每一寸神经都在痛,在叫嚣,在折磨他! 否认的话,他不出口! 内疚,难过,痛恨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在席卷他! 她现在落下的每一滴眼泪,都像是一滴滴的硫酸,落在了他的心底,烫出了一个个的黑洞。 “你话啊,啊!”安言撕心裂肺地尖叫,伤痛,仇恨,所有的不堪,已经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废墟上重建起来的世界,再次坍塌了…… 这次的痛,比上次还要重百倍千倍!压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所有的过往缠绵,都变成了残忍,如一把火,把她烧成灰烬…… 她摇摇欲坠,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虚浮无力地飘荡着。 姬煜风担心她就此跌倒,往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安言直接扬手,拂开了他的手臂! 终于,不用再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任何恨意了! 不想再伪装了! 可是,她的心,好痛,好痛…… 呼吸,已经不能再继续了…… 视线,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用仇恨把他撕裂,让他还回自己六年的时光,以及所有的不堪! 手,被打偏到了一边。姬煜风的心无限下沉,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 以为这件事会被永远地瞒住,他可以给她全世界的宠溺,哪怕要他的命,他也不会眨眼,甚至会亲手给她递刀…… 可真相,永远都瞒不过应该知道它的人。 这一天……还是来了。 看着她此刻的模样,他觉得比要他的命还要难受…… 安言仰起头,对他轻轻地扯了扯嘴角,眼泪却混着寒光,从她的眼角滚落出来…… “不能否认是吗?因为否认不了,对吗?” 第175章 你是不是和安言阿姨吵架了? 她冰封了六年的心扉,因为他才再次打开,再次学着去喜欢,去接受,去信任…… 去爱! 她爱他! 真的很爱,很爱!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到的爱,她宁愿它不存在! “你听我……我知道……我应该早一点和你,”姬煜风怕极了她眼里此刻绵延的冷和恨! 明明她还在自己面前,他却以一种可以见到的速度在迅速地失去她! 他不能忍! “我应该早一点和你的,可是,我真的——” “这么,你承认了?亲口,承认了?对吧?” 她的声音好轻,好轻。 就像不心坠到他眼前的泡泡,下一瞬,就会破裂…… 她哽咽着,视线,也渐渐地再次模糊…… 姬煜风痛得已经无法再顺畅地呼吸,伸手又去抱她。 这一次,安言没有再强硬地打开他了。 如同一片再也无力支撑的叶,她落入了他的怀里…… 然后听到了他温柔的,发抖的,却无比残忍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是的,是我。但是我——” 后面的话,安言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轰! 她像是被人按进了一个巨大的水银池里! 耳朵里,眼睛里,鼻口里……都被封闭了! 心,被一寸一寸地冻僵。 坠入寒冰地狱…… 再也得不到救赎…… 她真的好蠢,好笨……如果是在爱上他之前就发现这一切,该有多好? 那样,她对他就只会有恨…… 不会像现在这样,快要死掉…… 艰涩地张了张唇,想要再什么,竟然一下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朝地面倒了下去。 “安言!”姬煜风打横把她抱起来,迅速地冲出了书房外:“医生!老徐!” 披着衣服的老徐从房间里跑出来"少爷,我在!" “快叫医生,她晕倒了。” 老徐:“……”到底怎么弄的? 他觉得最近少爷和安小姐的气氛不对,这才让安小姐去送咖啡的,怎么送了一下咖啡就把人给送晕了? 见老徐还愣在那里,姬煜风嘶吼:“快去!!” “哦,好好好!” 卧室里。 安言整个人晕乎乎的,仿佛感到了手臂上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有清冷的液体被推了进来。 没过一会儿,混沌的脑像是拨开见云雾,她皱了皱眉,眼睛缓缓的睁开。 “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戴着黑眼镜的镜框,见她睁开了眼睛,医生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姬煜风清冷的声音响起。 医生:“她需要卧床静养。” 静养?安言虚弱地坐起来:“我不想呆在这里。我要离开。” 这里的每一丝空气,每一寸空间,都让她压抑,伤心……她怎么可能静养得下来? 医生忙道:“姬爷,要不……您先出去吧?让安小姐好好地休息。” 姬煜风僵硬地转过身,走向门外。 门,关上。 姬煜风靠在门板上,望着头顶明晃晃的灯。 他不肯离开,但是也不能进去,一道门板,竟成了两个人之前的天堑。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今天的境地,仿佛前几天,他还置身在天堂之中,憧憬着和她结婚,以后带着两孩子好好的过。 好日还真正地到来,生活又瞬间就把他打向了地狱,让他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这到底……是谁的错? 是他,是姬家?亦或是,命运? 他僵硬地站在冷风呼啸的走廊中,连心都慢慢被寒意所侵蚀,最后,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阴翳之中…… 自从南泽楷了那件事以后,心里就一直不安,就连上班,他也都挂念着秀秀园的情况。 所以一到中午,他就赶来了秀秀园。 刚一下车,老徐就愁眉苦脸的出来:“南少,你终于来了” 南泽楷心中一沉,问:“怎么了?真的吵架了?” 老徐摇摇头,又是叹息:“你劝劝少爷吧,再这样下去,我怕秀秀园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烟火气,又要消失得干干净净。” 南泽楷心道,难道都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忙不迭地上了楼。 姬煜风正斜靠在走廊的墙边,指尖有一点猩红,缭绕着往上冒烟。 地上也是一堆的烟头,可见他站了很久。 整个人也是散发着颓靡之气。 但就算是这样,南泽楷知道,姬煜风还是很危险的。 在两米远的地方站定,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老大,要不我陪你出去喝一杯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店,他们那里的妹很正!” 刚一,空气仿佛都嗅到危险的气息。 寒光嗖嗖的向他射来。 南泽楷自知失言,讪讪的笑了两声,改口:“……不是妹很赞,是他们那里的酒很好喝,我们一起去啊,所谓一醉解千愁……” “js!” js从暗处走出来:“姬爷。” 姬煜风看都没看南泽楷一眼,漠然寡淡的语气:“把这个聒噪的家伙给扔出去。” 南泽楷:”不会吧?我是来劝你的,你不会那么绝情吧?“ “扔出去!” js:“是!” js做了一个手势,保镖们上来,架着南泽楷,就像提鸡一样,把他拖着就朝门外走。 南泽楷嚷嚷:“喂喂你们放下我,姬爷是开玩笑的!你们不要对我无理……大家是斯文人……喂……” 没过一会儿,走廊里就又恢复了平静。 js想了想:“姬爷,我觉得你和安小姐双方都需要冷静一下,公司还有许多事情,要不你先去公司……”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任何人来置喙。”冷冰冰的一句话,把js后面要的话给噎下去。 js低低地了一声:“是。”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儿童房的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午睡后的秀秀脸蛋红扑扑的,扑腾腾的跑过来,抱住姬煜风的腿:“爸爸,你是不是和安言阿姨吵架了?” 姬煜风忙掐了烟,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没有,我们没有吵架。” 姬子人皱了皱鼻:“爸爸,女孩子都不喜欢抽烟的。想要让她不生气,这个……你得戒。” 姬煜风:“……”难得的没有训斥儿,而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真把手里的烟头给扔了。 第176章 做噩梦了? “要不你们进去帮我好话,不定你阿姨看了你们,就不生我的气了。” “包在我身上!”秀秀挣扎着从爸爸的身上下来,拉着姬子人:“哥哥,这个忙,我们必须帮。” 姬子人挑眉,“还用你?”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吵架,不过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他们也不想知道。但是劝和好,是一定要劝的! 卧室内。 安言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双膝,静静的看着窗外。 已经到初夏,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外面的树叶已已经枝繁叶茂,蝉儿知了知了地叫过不停。 她到秀秀园已经快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如果半年之前,她能预料到如今的这个结果,必定不会踏入那道门。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门口冒进来一个萝卜头:“阿姨,我能进来吗?” 秀秀轻快的声音就像是窗外的画眉鸟。 安言顶着依旧发涩的眼圈,点点头,哑声道,“进来吧。” 无论什么情况,她丢不下,也拒绝不了的,还有这双可爱又懂事的儿女。 姬子人紧随其后。 秀秀跑到床边,脱了鞋,动作麻利的爬上了床,依偎在安言的身边:“阿姨,你是不是在生爸爸的气?我看他站在外面好可怜哦。” “是吗?”安言淡淡地问。 姬子人难得没有损安言,而是大人般道:“宰相肚里能撑船,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爸他也是一个要面的人,现在那么站在那里,的确有些可怜。” 安言:“……” 基因的力量真强大,这给那人的口气一模一样,居然都来教训她了。 秀秀腻乎在她怀里,手指卷着她的一缕长发玩,若有所思道:“阿姨,我听佣人你要走了,他们是骗我的,对不对?” 问完还不等安言回答,她又自问自答:“你不会走的,你答应过我要做我们的妈妈,不能话不算话,不然会长鼻,不好看的。” 姬子人赶紧添砖加瓦:“生活久了,大家都有感情了。你不要走,最多以后,我不欺负你了行不行?” 安言的心里五味杂陈,之前还想着把两个孩子一起带走,现在看来,他们的内心多多少少还是向着姬煜风的。 把他们带走,他们就失去了父爱,那她和姬煜风的做法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但她又不能骗这两个孩子,想了想,于是:“这些事都是大人的事,我考虑考虑……” “不要走!不要考虑!”秀秀一想到要和阿姨分开,就特别排斥,抱着安言的腰不松手:“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要走!我听外面的后妈很厉害,你要是走了,我爸就会娶一个很凶的女人,我们多可怜啊,到时候打我们怎么办?” 孩子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锋锐的钢针,插在安言的胸口,疼得要炸! “我……” 她想要话,喉头刺痛,眼圈一下有些红了。 姬子人拍着她的肩膀,眼神恳切又真诚:“如果非要有一个女人做我们的妈,就你了,我不嫌弃。” 安言:“……” 两个孩子轮番上阵,安言被缠得不行,本就繁芜的心绪,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最后没办法,只能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道:“好了,你们先出去,阿姨要睡觉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讨论。” 两个孩子懂事的出来。 姬煜风抬起头,满是希冀地望过去。 秀秀很自信的给他眨了眨眼:“放心吧,阿姨舍不得我,不会走的。” 姬子人:“我们已经尽力,她走不走,剩下看你的表现,好好加油。” 姬煜风:“臭。”敢教训他了? 不过他没有生气,心中莫名的有些受用儿的话,产生了一丝丝妄念的希冀—— 或许……如果自己再努力努力,她就真的不会走了…… 哪怕他也知道,这种希望,很渺茫…… 入夜。 医生给安言打了针,没过多久,安言就真的困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轻微的咔嚓一声,打开了。 姬煜风站在门口,下意识的就朝床边望去,就见女人隆着被,睡得正熟。 看着看着,姬煜风的眼里涌起了一丝悲哀,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进来陪她一会儿。 走到床边,坐下。 女人的脸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头。 她的五官精致,眉眼如画,睫毛卷翘如蝶翅,红唇一点如朱砂,安静的时候,是让人爱不释手的猫咪。 但姬煜风知道,一旦她醒来,就又变成露出锋利的爪的老虎。 不遗余力地用愤怒伤害他,也伤害她自己。 “我该拿你怎么办?”轻微的叹息一声。 姬煜风脸色平静,指尖轻触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一下又一下,轻柔呵护,眸光似水。 …… 梦里—— 安言迷迷糊糊地走着。 周围是黑乎乎的甬道,她朝着有光源的地方走去,四下只有她一人,她不停的喊着:“有人吗?” “有人在吗?”回答她的都是耳旁呼呼的风声。 安言慢慢的地走出了甬道,周围的景色豁然开朗。 原来她刚才是在一处山洞里。 仔细一看,有些像上次被绑架困着的山洞,只是山洞外面不再是路,变成了险峻幽深的怒江。 五米开外,是一处独立的孤岛。 雾气渐渐散开,露出了孤岛的平台。 平台上。 秀秀和姬子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安言向他们伸手:“孩子们快过来!那边危险!” 姬子人捡起石头,朝她扔了过来:“我不要你!你是个坏女人!你把我们扔下了,我们恨你!讨厌你!你不能靠近我们!” 秀秀也哭着:“我也不喜欢你了,你不是要走吗?那你快走!反正我们也不是你和爸爸喜欢才生的我们,我们就是这个世界多余的孩子!” 安言被惊得一坐而起! 眼睛睁开了。 她满头大汗,粗喘着气,望着头顶上璀璨的吊灯,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做噩梦了。 “做噩梦了?”耳边传来男人低柔关切的声音。 安言僵硬着脖,缓缓的转过头去,就姬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只玻璃杯。 第177章 要放开她,谈何容易 见她望过去,姬煜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俯身下来:“来,我扶你起来,喝口水压压惊。” 安言失神的双眼渐渐清晰,眸瞳里有了他的倒影。 对上了那双依旧散发着难得柔情的黑眸,她整个人一颤,立刻别开了头,看向黑漆漆的窗外。 可那只端了水杯的手特别执拗,又伸到了她的面前,“先喝口水,然后我们谈谈,好吗?” “没什么好谈的。” 声音,沙哑。 好的平静的,可一出口,她还是……哽咽了。 心里如同被战火狠狠蹂躏过的废墟,没有一处完好,她觉得无法思考,无法呼吸,甚至于,无法再多看他一眼…… 只要再看他一眼,那种恨意又会夹杂着很多她根本无法抗拒的心痛绵绵而来,将她撕碎…… “孩们也感受到了你的情绪变化,你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对不对?” 思忖了半刻,姬煜风还是拿出了自己的两个法宝,轻声劝她。 但这次,姬煜风失望了。 安言一动未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所的话。 姬煜风等了片刻,直接伸手,从后面将她牢牢地抱住! 感觉到了她的挣扎,他的手臂也越收越紧,不让她的情绪再度失控,“别怕,是我,我还是我,我一点都没有变,也不会再伤害你了!” 最后一句话,他得铿锵有力,这是保证,更是一生的承诺! “你还是你?”安言根本听不进去,“没错,你还是六年前那个强取豪夺的恶魔!比如现在,也不肯放开我!” “我不放,绣绣也不会放,子人更不会放!你觉得他们若是知道你就是他们的亲生妈妈,该有多欢喜?!”他沉沉地开口,不容她再抗拒! 这一天一夜被她拒之门外,他过得万分煎熬! 子人,云绣…… 安言眼圈一酸,再度地……红了…… 低头,看到了他还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她忽然碰了碰他。 姬煜风终于得到了这一点点的回应,还来不及欣喜,安言猛然地抬起他的手臂,张口,狠狠一口咬了过去—— 尖锐的痛楚刺破皮肉,立刻有血腥味弥漫出来! 她用尽了全力在狠狠地撕咬他! 她恨他六年前的强取豪夺! 恨那些把她关在那栋别墅里,只把她当成一个移动宫、生育机器的所有人! 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滴在纯白的床单上,染红了一片! 可是她依旧没有松口! 这是她的恨,也是他的活该! 咬了很久很久,直到用尽了全力,安言才松开了他! 手臂上,两排整整齐齐的深深血洞,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姬煜风却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口,一动不动,仿佛咬的手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 根本就感觉不到皮肉上的痛了。 因为她接下来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以后不许告诉孩们,我就是他们的妈妈!” 她受不了两个孩失望的眼光,梦里的情形,她一刻也不想经历! 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让姬煜风浑身一僵。 她这是……还要打算离开?不打算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的意思吗? “为什么?” 他艰涩地问。 哪怕以前年少的时候在m国没仇人追杀,身中数弹,躲在肮脏不堪的臭水沟那一刻,他也觉得没有现在这般艰难…… 安言别过脸,不想回答,只是眼圈不争气地红了。 两个孩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如果可以她怎么可能不想认? 每次看到他们可爱的脸,听着他们那些童言稚语,看到他们被别人嘲笑欺负,她都无比想要告诉他们,自己就是他们的妈妈!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得不到她的回答,姬煜风反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语气笃定:“你是他们的母亲,一辈都是!不管你承不承认!” 安言抬着头,煞白的脸上都是惨然的笑:“那你要怎么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他们的出生就是我的灾难吗?你要让他们怎么面对?” 他们是大人,这些痛苦本来就由他们来承担。 “承认你是他们的母亲,就那么难?他们是你的耻辱,你的灾难?你就是这么看两个孩的?” 安言笑中带泪:“你有什么资格生气?这些本来就是你和厉家的人造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别的父母都是因为爱才结合,才生下他们的孩,而我的孩们,只是你们厉家用来彼此制衡的工具!” 工具! 这两个字如同弹,瞬间打入他的心脏,让心痛得几乎要皲裂! 可他,却无法反驳…… 最开始他的确是这么看待两个孩的。 那时候的他,刚从m国回来,几乎没有任何背景和支持,要夺回父母在厉家被夺走的一切,替父母报仇,难上加难。 唯一的选择,是让老太太放心,为自己多争取几年的时光。 可当那两个家伙被抱到自己怀里那一刻,他坚硬了二十多年的心,竟然变得不可思议地柔软…… 他们对于他来,远远不止是工具那么简单了…… 但,这改变不了他的初衷。 姬煜风的黑眸一寸寸地暗淡下去,捏着她肩膀的大掌,有些**。 带着目的去刻意得到的东西,终究……会失去。 若是以后孩们知道,他们只是自己最初的“工具”,他们会有怎样的失望?! 他……不敢去深想…… 手,从她的肩头滑脱而去。 他起身,走向门口。 步伐,沉重似铅。 不到十米的距离,竟是走了足足有五分钟…… 直到他已经快到门外,安言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传来—— “你得对,孩们……我不会让他们知道。至于你,要留在这里,要走……都可以。你先休息。明天,等你冷静下来,若是想带走两个宝贝,我们再谈……”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最沉重的决心,最艰涩的忍耐,最痛苦的选择…… 字字,灼心。 要放开她,谈何容易! 剜心之痛,也难以形容他现在感觉的万分之一! 门,被关上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第178章 爸爸,你会来找我们吗? ??安言愣愣地坐在床上,心被那渐渐消失的脚步声越踩越沉,最后竟像是啪地一声,碎了…… 眼泪,坠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一颗,两颗,三颗…… 好多,好多颗…… 他终于肯放了她了,终于不再纠缠,而且,也可能会让她和两个孩离开了…… 她明明可以松一口气的。 可是心却还是揪得那样紧,又空荡荡地,发疼…… 第二天。 安言睁开眼,已经过了十点。 以为她起床是最晚的,结果一下楼,居然看到两个不点也在餐厅。 绣绣扬着喝粥勺:“阿姨早!” 姬子人板着脸:“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安言纳闷,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坐下,顺口问:“你们今天都不上学吗?” 今天又不是周末,两孩不应该在家的。 绣绣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噢,一大早高爷爷就告诉我们,不用早起上学。” 老徐给安言端来早餐,顺口解释:“少爷吩咐的,他已经给老师请假,让少爷和姐在家。” 姬煜风? 他不是最在乎孩的教育? 为什么不让他们上学? 下意识地往姬煜风经常坐的位置看,百思不解。 绣绣古灵精怪,一下就抓住了安言的眼神:“阿姨,你在找爸爸吗?” 安言:“……”顺手朝首位的方向伸了下,抽了一张纸擦嘴角:“没有。” 垂下眼眸,抛开那些复杂的心情,开始专心吃饭。 反正两个孩也是他的孩,他要怎么做,她也不能左右他。 热粥入口,和平常一样,黏滑润扣,流到胃里,温热一下扫走了饥饿,胃里一片充实。 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却还是空到发疼…… 经历了昨晚的争吵,他们是肯定回不到从前了,早晚,她都会离开。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结局。 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打断了安言复杂的心绪。 抬头一看,就见一群黑压压的保镖冲进来,整齐地站在客厅里。 少也有五十人,有一部分安言认识,是厉锦最得力的人。 保镖进来后,齐刷刷站成了五排,整齐划一,气势非凡。 然后就是穿着仆人装的人,有花匠,厨师,保洁员…… 这些人安言更熟悉,都是在秀秀园里工作的。 他们低着头,也是整齐划一地站在客厅中央。 幸亏客厅够大,不然还真站不下。 安言看向老徐:“发生什么事了?” 气氛这么紧张。 老徐也是一脸茫然:“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绣绣有些害怕这样的阵仗,跳下了椅,躲到了安言的身后。 js走了进来,恭敬地打招呼:“安小姐好!” “少爷!” “姐!” 安言:“发生什么事了?” js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回道:“这是姬爷吩咐的,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js是姬煜风身边最忠心的人,他要不想,想要从他的嘴里套出消息,几乎是不可能。 安言放弃追问,抱着绣绣等了一会儿,就听外面传来车的声音。 几人朝门外看去,就见姬煜风下了车。 一身精致修身的黑色大衣,裹挟的都是凌冽冰寒之气,jinru客厅的一刹那,仿佛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绣绣飞奔着跑过去:“爸爸你回来了?他们都怎么了?” 姬煜风把女儿抱起来,霜寒之色的眉宇见才缓和一点柔色:“没事,爸爸和安言阿姨有事谈,等下再抱你。” 绣绣懂事地了一声:“噢。” 姬煜风把绣绣放入儿童座椅,站起身,走到保镖和仆人面前,神色又恢复了严肃:“以后你们做事要更加心,跟随在安言姐身边,任何事都听她的吩咐,明白吗?” 众保镖们立刻齐齐应声:“是,姬爷!” 老徐和佣人们却都不明白,自家姬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秀秀园,安小姐就是座上宾,他们有几个胆,敢不听安小姐的吩咐? 再,安小姐为人谦和,他们也是从心里喜欢和尊敬,她吩咐的事情,从来也都是心谨慎,以后要更加心。 以后,又是什么情况? …… 安言也被保镖们的气势给镇住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愣怔的时候,低垂的视野里,出现了两条笔直挺拔的腿,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中,俊雅沉稳。 他一步一步的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坎上,让禁不住要屏气凝神起来。 轻奢古朴的餐桌上,哐当的轻微声响,多了一套钥匙。 安言蹙眉,就听头顶传来姬煜风低沉磁迷的声音:“这是离安氏最近的一套别墅,我已经转到你名下,安氏,你可以不卖了,你可以带着两个孩住过去。” 安言:“……”盯着那一串铮亮的钥匙,灯光反射在上面,有些刺眼。 什么! 她是不是没有睡醒还在做梦? 他会这么顺利就答应让他们走? 这样的结果,是她一开始就想要的。 可是真正结果来临的时候,她却没有臆想中的感到开心,轻松。 心仿佛被锁上了镣铐,沉沉的,很难受。 两个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不明白爸爸这是什么意思? 绣绣想了想,觉得这是爸爸要给她们安排新家,软糯地问:“爸爸你也会搬过去吗?” 姬煜风眸底瞬间敛过暗色,他当然想搬过去,一家人在一起。 但现在,那个愿望,只能是奢望。 嘴角苦涩,却要保持微笑:“不会,爸爸就在这里。” 绣绣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那我们是在捉迷藏吗?爸爸,你会来找我们吗?” 姬煜风一哽,过去一段时间,美好就像是游过的鱼,只剩鱼刺卡在那里,疼痛难忍。 姬子人:“……”一直大人似的保持沉默,懵懂之间,仿佛知道爸爸和阿姨闹矛盾了,但是,爸爸让她们怎么做,他就听爸爸的话。 …… elemmentpazzo。 全球最贵的房车,内部地暖供暖,酒吧、电视、浴室、厨房一应俱全,奢华又实用。 它华丽地停在秀秀园门外。 大大的行李被放上了车,后面还有一排排的其他豪车,全部都是帮忙搬家。 第179章我一个人可以 安言抱着绣绣,拉着姬子人,回头望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姬煜风没有送出来,宽大敞亮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里,旁边跟着后背有些佝偻的老徐。 她走了,带走了秀秀园最重要的东西,剩下偌大的房,装着的都是清冷和孤寂。 “阿姨。”绣绣弱弱地问:“我们还走吗?” 安言摒弃脑中的胡思乱想,艰涩地吐出一个字:“走。” 带着两孩坐上车,安言吩咐js:“开车。” js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依言让司机开车。 车缓缓启动,车队陆续行驶出大门。 安言目视前方,忍着,再没回头看一眼。 但是心,却不受控地想起很多事情。 第一次来秀秀园,是她最孤苦无依的时候,房被没收,胖占她便宜,他带她来秀秀园,他,“那住下来吧,除非你有更安全的去处。” 安家的人,都是她的血亲,霸占她的股份,把她赶出家门,是姬煜风出面,她用安氏的股份做交易,让他帮忙,他什么都不要,只是,“我,只要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他为她报仇,在外人面前,他把她宠上天,为了报答,她把自己交给他,结果还是掩盖不住事实的残忍。 如果他不是六年的那个人,那他们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走到现在,只能怨,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脸颊忽然一凉,安言更凉的指尖粗碰脸颊,是她的泪。 绣绣扯过纸巾,帮她擦眼泪:“阿姨,你在担心爸爸找不到我们吗?你别怕,爸爸是无所不能的!他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安言闷闷地嗯了一声。 心中却越发的堵得慌。 已经走岔的两人,还能再找到彼此吗? 她,不确定了…… …… 新的住处是足有五百平米的顶层高级公寓。 三百六十度落地玻璃墙,古典奢华的装饰。 外面的阳台上有绿植,木梯,假山,流水,精雕细琢,典雅舒适。 简直是外有一览无余的洛城现代城市的全景,内部又形成世外桃源般的清新田园景,内外烘托,极具新意。 整栋大楼是洛城第二高楼,顶上三层不对外开放,是姬煜风的私人空间。 现在,全部划给了安言。 彭小小瞠目结舌:“哇塞!我自诩见过豪华大宅不下数百座,这里简直不是人住的!” 安言:“……不是人?” 彭小小理所当然:“这简直是天堂啊!我你别苦脸了,想想现在,简直就是拨开云雾见天明啊,孩,你得到手了,还收了这么大手笔的房,公司也不用卖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啊,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其实这个问题安言自己也很想知道。 明明应该很开心的,但是心就是沉沉的,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 在公寓里窝了一个星期,姬煜风没有来。 他,仿佛消失在了安言和孩们的世界了…… 就连绣绣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什么都没有问,乖巧得让人心疼…… …… 周四。 刚在安氏吃过中午饭,安言就收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安小姐,你快来学校一下!” 听着老师惶恐的语气,安言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怎么了!” “绣绣她……” 安言顾不上什么,拿起包包就朝门外跑。 彭小小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忙问怎么了。 安言:“绣绣生病了,你在公司帮我顶着,我得过去!” 彭小小:“我陪你去!” “不用了。”安言已经进了电梯,独自按了关合键:“你就在公司,我一个人可以!” 她一定可以,也必须更坚强! …… 安言一脚油门踩到了底,飙车到了幼儿园。 脑全是空白的。 绣绣的病一直都没有好彻底,她也没有拿到以前的病历,这时是的一块心病。 见到女儿的那一刻,安言整个人像是钢塑的墙,强行让自己冷静,强大起来,虽然,心还是跳得那么慌,那么快…… 镇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抑制不住的**:“让一让,我来看。” 绣绣躺在午睡的床上,灵动的大眼睛紧闭着,脸白得吓人,就连肉嘟嘟的嘴都是毫无血色的…… 子人再也不像平时,大人似的坚强,转脸看向安言,双眼通红,显然隐忍着泪水:“阿姨,我妹妹她……” “没事。”安言抹了了一下子人的头,弯腰抱起绣绣:“我带她去医院。” 绣绣软软的身体窝在怀里,安言的心,在**,在害怕,但别人丝毫看不出她的怯弱。 冷静地抱起孩,快步沉稳地跑向车,把绣绣平放在后座,让子人照顾…… 完全是一个坚强母亲的样。 …… 医院。 急诊室的门关着。 安言蹲在门外,紧紧地抱着子人,两人都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时间仿佛都点着火似的,空气中充满了焦灼的气息。 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医生,是随行进去的护士。 安言忙上前:“护士姐,怎么样了?” 护士:“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医生检查,对了,你们还是先去挂号,把费用交了。” “好的。”刚刚来的太急,绣绣几乎是一到医院,就进了急诊室,她连这个都忙忘记了。 “那子人,你在这里等妹妹,阿姨去去就来?” 子人懂事地点点头,紧绷的脸全是凝重。 “放心,有我在,阿姨不会让绣绣有事。” 姬子人:“……”曾经以为爸爸才是全世界最可靠,最强大的人。 这一刻,这位让他很看不上的“弱女人”,居然也有那种可靠强大的气息,强大到足以让他也尝试着去依靠…… 安言交完费再上楼,出了电梯径直往病房方向走。 因为担心女儿的病情,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从前方拐角处投过来的不善目光—— 木心雪站在走廊入口,一双像是随时会垂泪的眼睛大大地撑着,紧紧地盯着安言离开的方向—— 煜风哥看上,又差点娶了的女人,就是她…… 第180章 你不用太担心 五官的确精致,皮肤也很好,也是有点仙气又干练的感觉…… 但,那又怎样?煜风哥要娶的人,只能是自己。 木心雪沉了沉心思,掏出手机,佯装打电话的样:“喂?” 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朝安言走去。 三米,两米,一米…… 擦身而过,木心雪抓住机会,斜着就朝安言撞了过去。 “呀!” 啪嗒,手机掉在地上。 安言回过神,就看到一个显瘦柔弱的女孩倒在了自己面前。 “……对不起!是我撞到你了吗?!”她赶紧把她扶起来,又帮忙捡起手机,递给了木心雪,“你怎么样?” “没事的。”木心雪扶着墙站稳了,低着头,接过自己的手机,声音细细的。 安言见她脸色有些白,“真的没事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 “不用看医生,我没摔着。” 安言心系绣绣,忙道:“那你看一下手机,有没有坏,坏了我赔你。” “没有。”木心雪依然摇头,手机握在手心,根本就看。 安言仔细看了一眼女生,确定她真的没事,“没事就好,那我走了。” 完,安言就朝急诊室的方向走。 “等一下。”木心雪忽然喊住安言。 安言转身,不明所以地望着她:“还有事?” 木心雪慢慢地走过去,声音弱弱道:“你好!我叫lauren,刚从m国回来,请问,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安言:“……” 之前出于关系,她多了两句话,但要和一个陌生人交朋友,寡淡的心性还是让她产生抗拒心理。 “对不起,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木心雪抬手,有些急:“我真的只是想要和你做朋友!” “……”安言根本就没有回头,脚步走得更快。 木心雪站在原地,淡淡地笑了笑。 煜风哥喜欢的女人,原来是这样的…… “姐,你有没有受伤?”女仆从楼梯口里冲出来,轻轻地拍着木心雪身上的灰尘。 “放心,没有。” “那,要不要去找厉先生?他居然把自己的孩交给这个女人来照顾!他是不是忘记了——” “嘘,”木心雪伸出一根手指,压住了自己的嘴唇,“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 “可是姐!”女仆跺脚,“你再不告诉夫人,可能厉先生就真的被抢走了!” 她实在搞不懂,姐一向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这次却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夫人,还要自己拿主意! 这……明显不就是要将厉先生拱手送人吗?!急死人了! “淡定。”木心雪眸光清明地看向窗外,“这洛城的夏天才刚到呢,我们才回来也不过十来天的时间,你,急什么?” 病房内。 医生的诊断依然是老样:“姐没什么病,最近气候多变,姐有些不适应而已,住院观察两天就好了。” 安言:“怎么可能?医生你检查清楚一点,我女……” 意识到口误,安言顿了一下,才道,“她刚刚来的路上,一直在冒冷汗,而且昏迷了这么久,你怎么能没病?” “安小姐,如果你怀疑我的医术,你可以去别家的医院。” 安言:“……” 这是整个洛城最好的医院,而且绣绣的病一直都是这个医生看。 姬煜风选择的医院和医生自然是最好的,而且就算他对绣绣的病情就算有所隐瞒,作为绣绣的父亲,他也不会害她的。 安言毫无办法,只能忍。 绣绣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护士给他打上了点滴。 姬子人守在床边,手紧紧的拉着妹妹的手,满脸凝重。 安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绣绣会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 姬子人抬起头,眼圈红红的:“阿姨,你有给我爸爸打电话吗?” 安言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很疼。 就算她再怎么否定,孩的身上始终留在姬煜风的血,也有六年的保护和照顾,孩们打从心里,还是依赖他的。 而孩生病这种事不能耽误,她也不可能再因为自己的情绪而瞒着姬煜风。 “我刚才在楼上缴费的时候,已经打过给他了。” 他应该是在开会,所以手机没有接听,她改为了发短信。 等他开完会出来就能看到。 晚饭是在医院吃的。 安言没什么胃口,姬子人也是只吃了几口。 家伙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的,支撑到现在也有些乏了,眼皮一个劲打架。 安言让他睡在一旁的沙发,用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 “爸爸来了你要叫我。” “好。”安言温和答道。 姬子人这才放心地入睡。 姬煜风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看他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门口,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微乱,领口出现了些许的褶皱,完全不像平时淡定自若,矜贵傲然的模样。 “怎么样?”他问。 安言站起来,目光浅浅地看向他。 一个星期不见,他清减了许多,下巴有青色的胡茬,眼底有一圈阴影,看来也没睡好。 就算就这样,也丝毫不减他清俊逼人的气度。 姬煜风脱下外套,放在了沙发的椅背上,又弯腰把儿露出来的手轻轻地放安言的外套下面。 安言回过神,声道:“输了三瓶水了,还有三瓶,医生输完,今天就没有其他药了。” 姬煜风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回头见安言还依旧站在那里。 “你也坐啊。” “噢……”安言心情复杂地坐下,视线刻意地全部放在绣绣的脸上。 就算不看姬煜风,他身上那股凌厉强势的气势在病房这么的空间里,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医生已经给我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低沉中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绣绣应该没什么事,你不用太担心。” 安言蹙眉,想要问绣绣的病情,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姬煜风想要瞒着她,她再怎么问,也都是徒劳。 垂下眼眸,敛去眼底的失望:“你这样,我自然放心。” 姬煜风看向她:“你守得够久了,休息一下。我盯着就行。” 依旧还是那么强势,不让人拒绝。 第181章难道你不担心绣绣? “没事。”安言使劲儿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皮,孩子是她要带走的,现在出了问题,她自然不能倒下:“我还能挺得住。” 都困成这样了? 还能挺? 姬煜风心中升起一股窒闷,连带着脸部的线条,也变得紧绷起来。 这女人,这个星期以来都是怎么过的?自己都瘦了好多,脸只有他的巴掌大了,还自己能挺得住?! “你不想去床上睡,你可以靠着我的肩膀,多少能休息一会儿。” “不用。”安言想也不想地就拒绝,“我也不希望绣绣醒来看不到我。” 姬煜风:“……”搪塞来搪塞去,还不是和他保持着距离 心底涌出了无限的悲哀,无力,失望。 如果是以前,他直接会按着她的头,强制让她休息,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去勉强她做任何事了。 逼的越紧,她,就会跑得越远……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谁也不再话,只看见点滴的液体,一滴一滴的jinru细长的管,然后全部都jinru了绣绣的手背。 安言也不敢乱动,身边坐着一座大冰山,光是冷气,都快要把她冻成冰了。 输液的袋,一点一点地滴着,安言看着看着,视野变得混沌起来,没过一会儿,她身体一软,整个人就朝旁边倒去…… 姬煜风左边的肩膀,重重地一沉,他微微撇头,就见女人黑乎乎的脑袋,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心,仿佛裂开了一丝缝隙,吹出来的,都是呼呼的暖风。 她,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地抗拒自己吧? 不然,也不会在这么安静地夜里,这么亲昵地靠过来了…… 熟悉的发香,熟悉的呼吸,仿佛她靠过来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 这些天,一个人的日,真的挺难熬。 他想两个孩子,更多的,他也想她。 他最讨厌下班,公司里所有的人都走了,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加班。 他更不喜欢回家,偌大的秀秀园,全部都是清冷的冰冷,就算把所有的灯打开,照下来的,也都是满屋的空荡荡。 下午,他还在国外谈生意,接到了她的短信,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地坐飞机赶回来。 直奔医院。 以前,他最讨厌医院的味道,消毒水的气息,让他不舒服。 但是今天,踏进医院的第一步,他居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不是因为女儿生病,而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他明白了,并不是因为房大,才会有一个舒适的家,而是有他们母的地方,那里才是家。 百感交集的坐了半天,被压着的肩膀,也变得酸涩难耐。 姬煜风丝毫不敢乱动,身体就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他怕他一动,就惊醒了安言,更吓跑了,得来不易的,短暂的幸福。 他望着绣绣头顶上的输液袋,一开始,他还盼着这个输液袋,能够滴快一点,现在,他却希望它能够滴慢一点。 越慢越好,最好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刹那。 愿望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半时后,点滴该换了。 姬煜风深呼吸,艰难的动了动唇:“安言?安言?” 安言睫毛**了几下,想要睁开,结果又沉沉的睡去。 大概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了,她的身体软地朝姬煜风的怀里倒去。 姬煜风:“……”原来她依靠自己,并不是有心的。 而是因为太累了,身体无意识做下的动作。 心中刮过了一场冷风,卷起了地上的一片落叶,全身充斥的,都是满满的失落。 还以为,有希望了,事实是,依旧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姬氏。 姬煜风到了公司,已经是早上十点。 eric早就在办公室的门口守候。 一见总裁专属的电梯门打开,他就快速的迎了上去。 “姬爷,姐的病情怎么样了?” 姬煜风一边走,一边道:“还是老样,先调养着再。” eric低低地“噢”了一声,眼见姬煜风要推开办公室的门,eric大惊,抢上去,就拦下了姬煜风。 姬煜风沉着脸:“你在做什么?!” eric快要哭了,声音压得低低的:“是这样的姬爷,你要有心理准备,里面坐着老巫婆。”在办公室的时候, 姬煜风:“……”姬母来了? 瞥了一眼如临大敌的eric,他清冷地吐出两个字"开门。" eric:“是。” 门一打开,沙发上果然坐着姬母。 她穿着深咖色的深v连体裤,五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的肌肤,如果忽略掉那疤痕,她看起来还是风韵犹存的。 尤其那一眼望过来,眼里都是锋锐的气势,很有凌家人应有的气场。 姬煜风蹙眉,心情陡然向染上了一层阴霾,阴郁不舒服。 姬母一见姬煜风,缓缓地站起来:“你终于来了。” “找我有事?” 姬煜风伸手解开自己的西装扣,动作随意潇洒,像是丝毫不意外她会突然出现在洛城,出现在自己眼前。 姬母落落大方地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一粉色的药瓶。 “我听绣绣病了,这次我是来送药的。这药是我好不容易,从凌家老爷手里得到的。你也知道,老爷退休后,醉心于研究各种疑难杂症。 全部都是极其难得的珍贵药材,还有世界各地的专家……” “不用了。” 姬煜风垂下眼皮,开始翻看文件,完全对这个什么“极品药”不感兴趣。 姬母得意到极点的脸,瞬间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有些火烧火辣地疼。 不用了? 什么意思? 煜风,难道你不担心绣绣?这可是我专门找来的,以前也……” “谢谢你的好意,我了,不用。”姬煜风抬手,拉开一旁的抽屉,拿出一瓶粉红色的药品。 “我已经有了。” 姬母瞳孔猛然一缩,背脊上窜出一股寒气。 不可能! 姬煜风怎么可能有药? 姬煜风就像是谈今天的天气,语气淡然:“回国之后,我就已经组建一个实验室,里面的专家,都是为绣绣一个人服务的。这药,我昨晚已经交给了她的主治医生。绣绣很快就能缓解。” 第182章这让她措手不及! 后面的话,不用多。 姬母脸色一变,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筹码,在这里突然变得一无是处! 这让她措手不及! 姬煜风反手把药品放回抽屉,语气依旧淡漠无温:“母亲,最近木家大选在即,关键时刻容不得一点闪失。您要回m国吗?我可以为您安排飞机。” 气氛在这一刹那凝固,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结冰的声音。 姬母所有的自信,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这是姬煜风的警告和威胁。 就算她知道,也无能为力,只能硬生生的接受了。 因为他早已不是那个虽有一身傲骨,却依旧羽翼未丰的少年了。 她忍了一口气,收敛了一下心神,缓缓的站起来,“我还想留在洛城,今天就先告辞了。” “母亲这就想走,不喝一杯咖啡?” 姬母背脊绷得笔直,深呼一口气,此刻,如果没有得到他的同意,她连走也都是不行的,“还有什么事?” 姬煜风不急不缓的抽出一叠照片,放在了桌面上。 动作不重,却极具压迫力! “母亲还是看看这个比较好。” 口气是漫不经心,但是里面透出的沉寒之气,还是让姬母指尖一抖。 “这是什么?” 姬煜风这次直接连话都省了,一抬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姬母没来由的,心扑通的直跳,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要看的东西肯定是什么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打开了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照片,所有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安言。 从照片拍摄的角度可以看出,这是偷拍的。 这些照片原本都是在她的收藏室里,现在落到了姬煜风的手上,也就是,拍摄的照片的人,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脚底窜出一股凉气。 就听姬煜风似笑非笑道“照片上的人,母亲既然已经认识了,如果这件事被曝光,木家还只是是丢脸那么简单吗?” 姬母双腿有些发软,她知道,姬煜风绝对不是警告他那么简单,既然他敢出来,肯定是掌握了实据。 而且前段时间木家闹出来的丑闻刚刚才消除影响,眼看着大选就要jinru最后几轮辩论和投票…… 她这次,是真的在虎口拔牙了。 看着姬母面色僵滞的样,姬煜风缓缓的从座椅里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抬手抽出了她手里的那些照片,装回牛皮纸袋。 继而,又淡淡道:“外界都知道姬家和母家世代交好,不然您也不会在我母亲去世之后没多久就带着心雪嫁给我父亲做我的继母了。但我的底线,也不允许被人触碰!请您记住!” 姬母气得浑身发抖,照片上的女人是他的底线,那心雪呢? 心雪又是什么?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要撕破脸皮,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是现在,她只能气到面部扭曲,却忍着,“那,我总可以去祭拜一下你的父亲,再回m国吧?” 姬煜风垂下眼眸,心的把牛皮纸袋收起来,推入抽屉的瞬间,他的话也扔了出来:“不用了,我已经把他移走,跟我母亲合葬了。” “什么?!” 姬母身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幸亏及时按住了办公桌,她才勉强稳住身形。 满腹信心的杀到这里,现在,脑中只剩下四个字,自取其辱! 她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还在这里做什么呢?多待一刻,都是一种煎熬! “我想起来了……心雪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南山别院。 木心雪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悠悠地看着手里的珠宝私定手册,时不时地在那些照片上面画勾勾。 手机响了,玉跑过去,不一会儿又捧着手机过来:“小姐,是夫人打来的。” 木心雪放下手里的图册,接过了电话。 “喂?姨妈。” 那头传来姬母略微轻颤的声音:“心雪啊,妈妈要去m国一趟。” 木心雪:“出什么事了?” 姬母尽量让语气平静:“没什么事,你也知道,最近你舅舅大选是关键时刻,不能出岔,有些细节,我还得提醒他一下。你好好地待在别院,等妈妈回来,不要乱跑,知道吗?” “瞧你的,我倒是想乱跑,但我的身体也不允许啊,放心吧妈妈,我会在家乖乖等你。” 挂了电话,木心雪握着手机,眼神发直。 玉打了个寒噤,这样的姐,好可怕。 木心雪却是优雅般的微笑,声音细细的:“玉。” “……在。” “去,打电话给安氏的客户经理,就这个案,我只跟他们安小姐谈,其他的人,一概不见。” 玉讷讷:“噢……好的……” 医院里。 安言接到了客户经理的电话,她给绣绣掖了掖被,然后走出病房,站到了走廊里才接通。 听完对方的最新工作汇报,她点了点头:“你做得不错,我们的香水要打开m国皇室的大门,就得靠这个大单了,如果签约成功,你直接去找季总监,让她给你加薪。” 客户经理有些为难:“安总,加薪倒是后话,但签约的合同,我一个人怕是搞不定。” “什么意思?” 第183章 想在她面前秀恩爱吗? 客户经理:“lauren,这次的合作,她只和你签,需要你亲自见她。” 安言笑了:“lauren?对方客户的名字吗?那这件事你来安排,就我今天有事,明天我再约她见面。” 绣绣还在医院里,刚退烧,现在整个人很虚弱,也比较黏人。 安言实在走不开,要下午等家伙能出院了,才能回去。 客户经理把安言的话,又转给了木心雪。 木心雪沉默半晌,不确定问:“你……是明天?” “太可恶了,小姐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怎么轮到你来等她?这时……”女仆气愤道,“我们小姐什么时候等过别人——” 木心雪探手过来,按住了女仆的手,示意她不要乱。 然后有优雅大度地对客户经理道:“好的,那我们明天再来。” 第二天上午。 安言准时去了公司,刚一进办公室,客户经理就尾随进来:“安总,您来了。” “是这样的安总,lauren,她还没来得及吃早餐,所以约你在对面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这样啊。”安言笑了,又重新拿起包包:“那没事,你把准备好的资料给我,我现在过去就是了。” 这样的大客户,有点脾气也算是正常。 她在商言商,做生意方面,不偷懒,不含糊。 奢华低调的装修,舒缓流畅的音乐,上午的咖啡厅里,没什么人。 安言一进去,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位lauren。 因为,咖啡厅只有一位客人。 安言走过去,木心雪站起来,伸出手:“你好,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安言脑有些短路,眼前这个黑色香裙装的巧女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木心雪微笑,提醒道:“安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在医院,我还,要和安小姐做朋友,结果安小姐有事就没顾得上我……” “哦——”安言灵光一闪。 就是医院的走廊里,她还把人家的手机给撞掉了。 “对……是你,我记起来了,你好lauren我是安言。”安言正式介绍自己。 两人握手,只是礼节性地一碰,就立即各自收回。 安言做了个“请”的手势:“lauren小姐,请坐下来谈?” 木心雪坐下,一旁的服务员来问安言:“小姐要喝些什么?” 安言随意要了一杯卡布奇诺,服务员刚要走,木心雪叫住她:“给我也来一杯卡布奇诺。” 安言注意到,lauren面前已经有一杯黑咖啡,杯旁边的糖包没有撕开,大概不喜欢喝。 安言拿出包包里的资料,微笑道:“我听客户经理,你对我们的新款香水‘夏日之语’很感兴趣?” 木心雪点点头:“我和m国的皇室还是有点交情的。皇宫的管家,是我朋友的父亲,我想,你们的香水要jinrum国皇宫,我是可以做这个牵线人的。” “牵线人?”安言有些失望。 难道这个lauren也不能做主签约? 木心雪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安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完全代表他们签字。” “哦……是这样。”安言稍微放心一点。 木心雪又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木心雪优雅地端起喝咖啡,口啜了一下,缓缓道:“你也知道,这批香水是给皇室人员用,他们,讲究一个独一无二的,我想,我会承包你们‘夏日之语’的所有购买权,如果你卖给我,这批货就不能在市场上流通……” “这个……”安言蹙眉。 她们卖的是香水这个产品,不是这个牌。 如果光是皇室成员用,m国其他的人用不上,那还怎么打开m国的市场? 犹豫期间,门口传来清脆的电声音:“欢迎光临!”是一只鹦鹉的声音。 紧接着,身后有脚步声沉稳地传来。 熟悉的感觉让安言下意识地回头—— 暗黑的色调,精致的正装,精致的五官,利落的短发,配上淡漠犀利的眼神,光是在门口一站,仿佛那里的光都暗淡失色。 姬煜风! 他怎么来了? 姬煜风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朝这边走来。 安言一下想到最后一次两人见面,是前晚在医院,难道是来问绣绣的病情? 只是,要问绣绣病情,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愣神的时候,姬煜风已经走到卡座旁边。 服务生恭敬道:“木小姐,你的客人到了。” 姬煜风这才注意到,光线偏暗的卡座里面,还坐着安言。 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木心雪忽然很歉意地开口了:“对不起安小姐,我约了人一起吃饭,你不会介意的吧?” 安言:“……” 木小姐?她在脑里搜寻了一下,她所知道的姓木的,只有那位“传中”的木心雪! 难道她—— 还没等安言出声,木心雪就站起来了,走过去挽着姬煜风的胳膊:“煜风哥……你怎么来这么晚?我都等你一个时了。” 安言握着的手,只见轻颤。 难怪,她会觉得眼前这个lauren很熟悉,不是她的相貌熟悉,而是声音很熟悉! 原来,如此。 她就是电话里的那个女人! 什么谈生意!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木心雪就是处心积虑地要接近自己而已!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点好的饮品过来。 “小姐你好,你们的卡布奇诺已经好了。” 服务员把一杯放到安言的面前,另外一杯放到木心雪面前。 木心雪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坐进了里面的卡座,把外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煜风哥你也坐吧。我已经给你叫了喝的。”着把那杯黑咖啡推到了姬煜风的面前。 安言瞥了一眼那杯黑咖啡,咖啡杯的侧面,还有清晰的唇印。 木心雪是故意的。 想在她面前秀恩爱吗? 呵—— 安言感觉自己很好笑。 合上文件夹,看来这次所谓的合作,也没必要再谈了。 见安言站起来要走,木心雪忙也站起来,弱弱地叫住了安言:“安总,难道你介意我多叫了一个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哥哥,我们的合作继续谈,我哥哥会等我的。” 姬煜风也幽幽地看了一眼安言,捏着领带扭了扭脖,缓缓地坐下来:“你介意?” 这话,显然是在问安言。 第184章 我什么时候搬去秀秀园? ?“……” 介意!一百个介意! 她很忙,没功夫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安言淡然地瞥了姬煜风一眼,视线下滑,又落到了印有唇印的咖啡杯上,心头莫名的扎上了一根刺,很不舒服。 但此刻,两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她,她当然不能落了下风“我不谈虚假的合作。” 意味深长,意有所指。 姬煜风“……”她是他虚假,还是他们两个虚假。 抬眸的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她眼中的醋意,但仅仅是一秒,就被淡然的冷漠所覆盖。 果然,她还是不在乎的。 木心雪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 气氛,格外微妙…… 木心雪心下要一喜,这就是她要达到的效果。 不过,这不能让煜风哥察觉出来。 抬起头,故作惊诧,淡笑道:“哥,这位不会就是我以后的嫂子吧?” “是。” “不是。”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 安言:“……” 木心雪却笑意更深了:“既然是这样,那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反正我哥来了,安小姐也就不要走了。” 安言有些抵触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周围都是围观的目光,安言没办法,硬是被木心雪按进了卡座。 安言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瞥到姬煜风在对面的座位坐下,正好和木心雪比邻而坐。 “煜风哥,喝咖啡。” 安言面色一僵,不自觉的,全身心的感官,都在姬煜风身上。 就见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朝对面伸过来,端起她面前那杯被她喝过的卡布奇诺,口地啜了一口。 唇,刚好印上了她留在上面的淡淡的红痕…… 安言:“……” 耳根,倏然地就红了。 在清晨阳光的映衬下,更是通透粉嫩,像莹润的粉色珍珠…… 她垂着眸,纤长浓密的睫毛一根一根地映在瓷白的眼睑下,更像个无辜的雪娃娃了…… 姬煜风看着她,目光笔直,毫不掩饰。 眸色,却在主见加深…… 木心雪:“……” 她僵硬了片刻,假装没看到他们之间的这种动作,然后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唤来了服务员,开始点餐。 至于点的什么,安言一句话都没有,没过一会儿,桌上已经布满满满一桌的菜。 “煜风哥,这是一家新开的店,你应该尝尝他们厨师的新手艺。” “煜风哥,来吃这个,这份蓝鳍金枪鱼,是他们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煜风哥,这海带也不错,吃到嘴里,口感饱满厚实……” “煜风哥……” 木心雪一直在给姬煜风夹菜,安言默默的自己吃着,目不斜视。 只要她抬眸,就能看到他碗碟里那些木心雪夹给他的菜是不是全吃掉了…… 可最终,她也只是默默地吃饭。 一顿饭,明明山珍海味都有,又是名厨掌勺,安言却感觉这位名厨只是徒有虚表,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菜,都有酸味了。 吃的差不多。 木心雪扯过一旁的湿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角,声线细细地问:“哥,我什么时候能搬回秀秀园住?我在别院里住得不顺,老觉得不自在。加上前几天,妈妈也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很是无聊。”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咀嚼着食物,掀起眼皮,没答应这个问题,反而看向安言:“你觉得呢?” 安言手一顿,捏紧了手里的叉,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问她吗? 依旧,没有抬头。 默了默,她听到艰涩的声音擦出了自己的喉咙:“那是你家,我又有什么权力决定别人去不去住?” 姬煜风:“……”那是他的家,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吗? 只是想放她离开一阵,给她一点空间而已,难道,她就这么急于切断和他之间的一切吗?! “那好,今晚你就搬过来!”语气里,透着不容忽视的寒气! 木心雪却眼眸一亮,似乎完全感知不到他的语气,开心地点头,“太好了,煜风哥,我们又可以跟时候一样,在樱花树下的秋千上看星星,聊天了……” 啪地一声,对面的咖啡杯被放下了—— “饭也吃完了,该谈的事也谈完了,我先走了。”安言拿起包包,看也没看两人一眼,直接起来,走了。 片刻不停地走出了门外,站在门边,顿了顿脚步。 身后,也没人追上来。 心里莫名的发堵,强制压下那种不舒服的情绪,快步的走到路边,拦车。 一阵风吹来,她闭了闭眼睛,忍住了眼角蔓延开来的酸涩,然后上车,回了公司。 咖啡馆里。 姬煜风目送安言匆匆地离开,直到看到玻璃墙外,见她拦下了一辆车,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他收回了视线,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我也有事,先走了。” 木心雪也知道姬煜风不高兴了。 站起来,她有些手脚无措,无辜地拦在姬煜风的面前:“煜风哥,你不高兴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约着一起谈事,然后把事情早点完,想和你一起吃早餐……” “够了。”姬煜风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眸光像是淬厉病,森寒冰冷。 他没心情也没空陪她玩这种游戏。 “我以为你现在长大了,会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毫不留情的话,就像是一记耳光,打在了木心雪的脸上。 他,早就识穿了她耍的聪明。 “我……”木心雪想要解释什么,但她发现,在姬煜风洞悉一切的眸光下,她的一切言行举止,都会被无情地剥掉伪装,现出原形。 姬煜风绕过她,径直朝门外走去。 木心雪不甘心,追了几步,问:“我什么时候搬去秀秀园?” 姬煜风这次连敷衍的回答都没有,直接给了她一个冷漠无比的背影。 安氏。 彭小小头痛得抱来了一堆文件进了安言的办公室。 “我你怎么回事?这份财务报表,明显有很大的数据错误,你居然没有发现?” “还有这份销售计划,如果我们按这份计划行事,我们就毫无利润可图,你是在做慈善吗?” “好的下午2点去见刘经理,你在做什么呀?我在那等了半天,你居然放我鸽?” “安言!你有没有在听我话?” 第187章 安小姐也来了? 安言:“……”整个人像是丢魂一样,半天才缓过神来,茫然的问:“啊?你再一遍。” 彭小小气得快冒烟了,敢情她了这么多,人家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小小……”安言想什么,却又无从起。 和姬煜风之间,已经如她所愿,除了两个孩子的纠葛,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姬煜风见什么人,和谁吃饭?她又有什么立场去管? 他以前和谁坐在樱花架下荡秋千聊天看月亮数星星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彭小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的姑奶奶,你是不是担心绣绣?不然,你请两天假吧,你看你干的工作,我都要给你返工,这样浪费我很多精力和时间呀,还不如我自己出来。” 安言也不矫情:“那谢谢你,我先下班了。” 彭小小:“我去,你居然都不跟我客气一下吗?” 安言:“我跟谁客气也都不会和你客气。” 彭小小无语了几秒,却笑了,“臭丫头!” 下午这太阳明晃晃的,晒得安言有些眼晕。 黑色的跑车精准地停在她面前,安言弯腰,见不是自己的司机。 js下车,恭敬地走到安言身边:“安小姐,你的司机我已经打发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这……” js:“没事的,我也是顺路。” “那好吧。”安言有没多想,坐进了js的车里。 一路上,js本来就话少,安言也没心情闹腾,两人安静地呆在车里。 没过多久,安言就觉得很困,眼见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就闭着眼睛,靠在椅上养神。 谁知道这一闭眼,她居然睡着了。 “安小姐……安小姐……” 耳边响起了js急促的声音,安言一蹙眉,睁眼了有些迷蒙的眼,“到了?” 转眼一看,熟悉的欧式独栋,花园喷泉,秀秀园! 她居然到了秀秀园。 安言有些生气,转眼看向js:“你怎么把我送这里来了?” js清咳一声:“对不起安小姐,这是我的主意,跟姬爷没有任何关系,司机把少爷和小姐都接回来了。” 时清:“……” js嘴角闪过一抹苦涩,“……今天……是姬爷的生日,他不过生日,也从不喜我们提起……” “……”安言沉默须臾,才开口道,“那先送我回去,我晚一点再来接家伙们。” js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姬爷从来不过生日的,但是少爷和小姐每年都为他张罗,今年……不知道姬爷会不会回来,如果又忙到回不来的话,少爷和小姐应该会很失望。” 安言:“……” 想要走,但一想到孩子们失望的眸,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很疼…… 还有一丝丝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涌。 她垂眸,不愿意再去细想。 花园里。 绿草如茵,空气中飘着女仆兰花的清香味。 穿着粉红纱裙的绣绣露着两个短手,正在吃力的端着蓝色的板凳。 老徐已经让人撑开了宽大的棚,棚上挂上了彩灯:“对!往上一点!哎呀你真笨!太偏了!” 姬子人则一丝不苟的和另外一个女仆铺着桌布:“心!你那边多了,拉过来一点……” 所有的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布置着,彩色的气球,时令的鲜花,迎风飘扬的丝带,其乐融融的场面。 绣绣首先发现了安言,欢快的奔跑过来,一下冲到了她的怀里:“安言阿姨你来啦?我们在帮爸爸过生日,你也来帮我们好不好?以前,我们只帮爸爸一个人过生日,我们也可以帮你过,这样的话,我们这一年,就可以过三天的生日!” 着,绣绣还认真的去掰手指头,算了算,不确定地问姬子人:“哥哥你对不对?我们是要过四个人的生日吧?” “对,你做什么都对的。”姬子人显然没空理她,强迫症的他,要求一切都要布置得完美。 安言笑了笑,心口像是裂开了一条缝,丝丝的苦涩蔓延了出来。 两个孩子是同一天的生日,也是在六年前的同一天,她诞下了他们。 这么些年,她一次都没有给孩子过生日,真是个失败的母亲。 绣绣仔细观察安言阿姨的脸色,见她不是很情愿,生怕她又要走,大眼睛骨碌碌的一转,于是可怜巴巴道:“安言阿姨,你看我都忙了这么大半天了,好口渴,要不你帮我倒水吧?” 安言点头:“好。” 姬子人:“你就是懒。” 绣绣哼哼:“要你管?” 两人开始斗嘴,安言放下绣绣,进屋去给她倒水。 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就看到一个很不愿意见的人。 木心雪一身黑色的及膝蓬蓬裙,一字肩设计,露出漂亮的蝴蝶骨,头发挽起一个公主髻。 她正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精致的妆容与花朵两相映衬,看得出来打扮得很用心。 看这盛装打扮的样,也是来给姬煜风过生日的。 木心雪见到安言,依旧保持着微笑,丝毫都不吃惊。 她缓步走了过来,“安小姐也来了?早知道我们就一起了。” 安言当然知道,这只是她的客套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木小姐和我,还是得保持距离。” 木心雪微微一笑,貌似听不懂的样,继续熟稔问:“我哥现在还是住原来的房间吗?的时候我们就住在隔壁,我告诉你个秘密哦,其实两边的阳台是通的,就算有阻隔,我哥也是可以翻过来的。” 安言:“……”这句话,明知道是一把刀,明晃晃地来刺她的,不让自己去在意,可是听了,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安小姐,你今晚不如就住在一楼客房吧?我怕到时候和哥哥的动静太大,吵着你睡不着……” 安言忽然,笑了。 木心雪心机不纯,她是知道的。 但也没必要表现的太厉害了。 有句话怎么的,过犹不及,的越多,就越假。 安言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住哪儿,也不需要木小姐操心吧?或许,木小姐更应该操心地是一会儿等姬煜风回来了,你要怎么才能再继续在我面前打你的回忆牌?” 第186章今早那些话,他不记得了? “……”木心雪脸色轻微地变了一点,比原来看起来更加苍白病态,不过旋即,她也淡淡开口,“既然安小姐是个聪明人,那应该知道,早点退出,才不会让自己死得更惨吧?” “木小姐,你有病,就该去吃药。自己身体不好,还能威胁别人?我真怕你随时会昏倒。” 安言丢下这句话,然后,转身去倒水了。 木心雪一个人站在原地,笃定而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皲裂…… 嫉妒,快要让她发狂…… 夜风习习,烛火摇晃,彩灯闪烁。 安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木晨。 热闹的场景因为缺少了主人公,而显得冷冷清清。 姬煜风果然未回,木心雪也因为绣绣的激烈反抗,被老徐“请”到了楼上的房间中,不让她下来碍眼。 老徐轻咳一声,解释道:“安小姐,少爷从来都是这样,公事缠身,连自己生日可能都忘记了,他也从不过生日。” 绣绣揉了揉发困的眼,附和:“是的,爸爸从来都是这样,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不过没关系,他忘记了,我们没忘记。” 姬子人老神在在:“男人志在四方,你们这些女人,是不明白的。” 他们倒是没有多失望,因为这几年来,已经习惯。 安言摸摸绣绣的头,“绣绣真懂事,不过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爸爸已经了解你们的心意,看你也困了,我抱你去睡觉?” 绣绣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地摇头:“不行,一定要等到十二点,爸爸不回来,我们再去睡。” 安言:“……”心中没来由的涌出了很多的感慨,她的孩子,还如此的,就如此懂事。 懂事到让人心疼…… 她也陪着孩子们,几人一起等,直到十二点过了。 绣绣终于等不下去,窝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老徐过来:“安小姐,让我抱小姐上楼吧?在这里睡,一会儿该着凉了。” “好。”安言把绣绣抱给了老徐,姬子人则自己回楼上睡觉。 安言一个人在外面,想了想,端起蛋糕,也回了客厅。 老徐照顾完两个孩子,下楼,见安言还孤零零的坐在沙发里。 “安小姐,你不睡吗?” 安言摇头:“没事的老徐,你去睡吧,我在这里就好。” 若姬煜风回来,她就把绣绣的药交给他,因为交给任何的其他人她都不放心。 若是他今夜不回来,那她也可以在这里将就一夜,等孩子们明早起来,再送他们去学校。 “好的。”老徐给安言拿来了毯和温水,然后自己又回到房间里去了。 安言靠在沙发背上安安静静地等着,直到睡意袭来,才拢起了毯,浅浅合上眼睛…… 姬煜风回来时,已经是木晨两点。 他进了客厅,一边解着衬衫的扣,一边朝沙发走去。 忽然,越过沙发,他看到了窝在沙发里的安言。 她已经睡着,像猫咪似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眼睫毛在莹白如女仆的脸颊上,投下一层暗淡可爱的阴影。 姬煜风解着扣的手顿住了,她,怎么在这里? 茶几上,白底蓝花边的圆形蛋糕,中间是他的头像图案,两边是孩子,一左一右,亲吻着中间他的脸,牌上还有一句话:“爸爸,生日快乐!”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自己都忘记了这个日…… 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在这里等自己,还要给自己过生日! 极地的心,像是遇到了赤道的暖阳,融化成一片! 喉结滚动,姬煜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俯身,寸寸相思化为动力,又深又柔地吻上了女人甜软的唇—— 唇被人攫住,不轻不重地啃咬着,丝丝密密的电流像是一张越来越紧的,勒在安言的胸口,让她有些窒息起来。 脑还未完全清醒,半睁着眼,灯光迷蒙。 完了,她又在做梦了! 而且,还梦到了姬煜风。 他半敞着黑色的衬衣,露出肌理诱人的胸肌,精致漂亮的喉结滚动,带着吞噬一切的诱惑。 这梦,未免真实得有点过分了。 安言脸颊一阵发热,想让自己赶紧醒来,把这个梦驱走——… 安言真的觉得自己醒不来了,还闻到醉人的醇香酒气,混合着姬煜风的独有气息,大片大片地打在她的胸脯…… 她,似乎也有有点醉了…… 啪—— 刺眼的灯光骤然亮起。 安言眯了眯眼,映入瞳孔的,是姬煜风放大的俊颜,他就在她的头顶,眸色染上诱人的红色,里面像是燃烧着两簇火,像是控制不住的欲火,又像是被人陡然打断的怒火。 “啊!”木心雪惊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两人齐刷刷望过去,就见她一身白色睡裙,身材单薄地站在那里,一脸无辜的样。 安言:“……” 不是梦,是真的! 耳根更红,推开身上的姬煜风,坐直身体整理有些乱的衣服。 木心雪嗫嚅着唇,惶恐解释道:“对……对不起煜风哥,我也只是睡不着,想出来走走,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欲求不满的男人可怕,全身裹挟着骇人的冰霜之气,问题不是她为什么突然出来,问题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话一出口,安言嘴角就抽抽。 今早那些话,他不记得了? 木心雪脸部表情垮了下来,捏着裙摆,样有点受伤,眼珠转了转,忽然看到桌上的蛋糕。 弱弱地抬头:“煜风哥,我……我来给你过生日……” 过生日? 还真是个好理由。 姬煜风非但没有一丝开心,反而更加阴沉,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安言:“你知道她在?” 安言真是无语问苍天:“知道,不是你同意她住进来的么?” 姬煜风仔细品味,仿佛闻到了一丝丝的酸味。 心情莫名的就像是注入了一股蜂蜜,甜甜的,很舒服。 原来,她还是有些在乎他的。 转眼,看向不知所措的木心雪:“你下来!” 木心雪:“……”不知要做什么。 姬煜风坐进沙发,揽过安言的腰,把她强行搂入怀中,眼神略微宠溺地看着安言,话却是对木心雪的:“不是要给我过生日吗?现在,还来得及吧?” 木心雪故意忽视沙发里两人的互动,敛去眼里的不舒服,答应着下来了。 第187章 去她家做什么? ???茶几上有现成的蛋糕,木心雪走到蛋糕钱,蹲下,开始插蜡烛。 安言坐在那里,纤细修长的脖颈上,还留着潋滟鲜红的草莓印,姬煜风的大拇指故意停留在上面,不重不轻地摩挲着。 安言没好气地瞪了姬煜风一眼,这人,他们有那么亲密吗? 只是当着木心雪的面,她又不好发作。 安言的隐忍,换来的是姬煜风的变本加厉,他居然把手指移到她的耳垂,再不轻不重地摩挲…… 安言:“……”耳垂红得像是饱满的粉色珍珠,细嫩得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木心雪插着蜡烛,假装看不懂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但还是有几根蜡烛插歪了。 终于,插好蜡烛,木心雪转脸看向安言,自来熟地分配道:“安小姐,你能不能去厨房拿盘?我看这里的盘不够。” 安言淡淡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就在木心雪满眼期望的同时,姬煜风直接淡淡吐出三个字:“她不会。” 安言的心轻微一颤,这样的维护,完全就是打木心雪的脸。 木心雪实在地被噎了下,明明想要把自己摆在主人的位置,现在却变成自取其辱。 深呼吸,一定不能落了下风,也不能在煜风哥面前失态。 虽然她独自强撑得好辛苦…… “好了,蜡烛点好了,我们唱生日歌吧?”木心雪拍手到。 安言:“……”手按住姬煜风作怪的手,躲着他的没完没了。 姬煜风完全无视,不满住搂着的姿态,居然把安言抱到了腿上,让她能够清晰地感觉,自己的蓄势待发。 安言感觉脑袋都要冒烟了。 这男人,完全不在乎有人在场…… 若不是木心雪在,她真的就直接走了。 没人回应,木心雪拍着手,开始自己唱生日歌,唱着唱着,声音越来越,喉头也有些哽咽。 唱完了生日歌,木心雪捧着蓝色丝绒的盒,外面还用丝带系了好看的蝴蝶结:“煜风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姬煜风停下了正在忙的手,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所谓的礼物,随意地接了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根本拆都懒得动的样。 “我的礼物呢?”他凑向安言的耳边,声线带着致命的诱惑,唇和耳廓不到两厘米,灼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安言的脖上。 酥,痒,麻…… 安言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这人要做什么啊! 真是抓狂。 面上,还是强忍平静:“我……我来得仓促,没有准备……” “谁没准备?”姬煜风唇角勾起。 想也不想的,大手扣住了安言的脑袋,然后一低头,猛然吻上了安言的唇。 姬煜风滚烫的唇从她的唇闻到了脸颊,耳廓,脖,再到胸口的肌肤,霸道强势地紧紧地扣住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直到怀里的安言已经身体绵软,气喘吁吁,他才放过了她。 他站起来,姿态娴熟地系着领口的扣,表情立马恢复了十万八千里的冰冷。 “好了,礼物也收到了,我上去睡觉了,你们……自便吧。” 留下两个女人站在楼下。 木心雪苍白的脸变得更加面色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眼中的嫉恨却慢慢地形成暗黑的风暴,有一种毁天灭地的冲动…… 而安言则屏住呼吸,抗拒着姬煜风留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气息。 耳根,却还是红到了发透。 好的不要再这样,也是他主动放他们离开的,这男人怎么又……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第二天,清晨。 餐厅的空气很安静,只听得见偶尔传来一声汤勺碰撞瓷碗的声音。 姬煜风下楼,就见木心雪一人坐在那里吃早餐。 他走到主位,坐下。 “少爷,早上想吃点什么?”管家殷勤问道。 “安言呢?” “安小姐送小姐和少爷去幼儿园了。” 姬煜风眸色淡淡地拉过一旁的财经早报,“早餐你随意安排。” 老徐:“是。” 木心雪嘴里含着一口燕窝粥,这时候梗在喉头,上不上,下不下。 被人当空气的感觉,很难受…… 过了一会儿,她咽下嘴里的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笑,声线细细地问:“煜风哥,帝都那边,舅舅在催我们过去,助他大选,你什么时候带我过去啊?” 满满期望的样。 现在木咏铧是继任总统的热门人选,木家在帝都也算是树大根深,虽然前些年遭遇重创,但凭借着木咏铧这些年的雷霆手腕,木家早已东山再起。 她这个时候搬出舅舅来,对于要争夺姬家家主之位的姬煜风来,应该不会不给三分薄面。 木心雪也打算好了,只要去了帝都,那安言什么的就都是浮云了。 她有一千一万种办法把姬煜风留在那边,留在自己身边。 可谁知—— 啪! 财经早报被扔在桌上。 姬煜风冷着脸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踢开椅,开始走向门外。 老徐端着早餐走出来:“少爷?” “不吃了,去公司了。” 木心雪:“……” 一个人被晾在了餐厅里,从头至尾,姬煜风都没有看她一眼。 手,握得紧紧的,她浑身都禁不住因为失落,而剧烈**起来…… 安言送完孩子们上学,就接到了彭小小的电话。 “来我家里。”彭小小语气凝重。 安言纳闷,都这个点了,不去公司,去她家做什么? 还要再问,那边彭小小已经挂了电话。 安言没办法,只好让js先走,自己打车去了彭小小家。 敲了两下门,彭小小露出一个头,神秘兮兮:“没人跟着你吧?” “搞什么呢?”安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彭小小拉进了屋。 客厅的沙发里,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穿着白衬衫黑长裤,斯文儒雅。 安言心中疑惑,彭小小已经热络地介绍:“这是我朋友安言,这是杰森,就是上次你让我咨询的那个医生。” 安言一下反应过来,忙伸手过去:“你好!杰森医生,没想到这么快见到你。” 杰森脸上已经挂了得体的笑,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你好,我是杰森。” 第188章 “不是病,那是什么? 彭小小给两人煮茶,杰森和安言握手以后,两人各自落座。 安言刚要问绣绣的病情,杰森就在茶几上推过来一叠资料:“上次你的那个病,我已经有了新发现。” “什么发现?”安言拿起资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还有好多是医学的专用术语,她看不太明白,疑惑地看向杰森。 杰森推开了彭小小递过来的茶水,面色凝重:“安小姐,你的这个女孩子,她所谓的病,可能不是病。” 为了保守起见,杰森还是用了“可能”两字。 不是病? 安言的心咯噔一跳,“不是病,那是什么?” 杰森眉心深拧:“你们不知道,医生,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所谓这个度,就在医生的一念之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法律和道德不允许做的事,但是可以治病。比如,**实验!” 最后四个字让安言浑身一凉,想到电影里的血腥场景,脊背忍不住发寒:“到底怎么回事?!” 杰森:“意思就是,这个女孩子根本没生病,按照她的年龄推算,她应该一出生就被人植入了某种病毒,研究药物,然后,用这个药物,去救另一个人!” 安言脑嗡地一声,像是原弹爆炸,天旋地转,整个人呆了…… 刚出生?! 绣绣还那么的时候?! 她到底经历过怎样残忍的事! 彭小小气得一拍沙发:“还有这种事!谁干的!居然做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把他照出来,看我不揍死他!” 相比于彭小小的愤怒,安言慢慢地回过神来,心中有一个声音:不可能。 以姬煜风对孩子们的保护,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杰森医生……你会不会搞错了?绣绣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的周围都有很多的保镖,就算出门,也都是保护得跟壁垒似的,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接近她。” 杰森迷惑,不明白安言的意思。 彭小小帮着解释:“她的意思,是这个女孩子儿的父亲,特别厉害,在他的手上,根本没人能够伤得了她。” 杰森歪着头,斟酌再三,直言问:“那……在孩子被交给她的父亲之前,有没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之前…… 安言努力回想六年前的情形,她怀孕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姬煜风,包括她生下孩子,也都没有见到他。 那这之间,两个孩子很有可能被人做手脚。 “可是,绣绣还有一个孪生哥哥,如果有人做手脚,为什么子人没有事情?” 杰森:“哥哥?哥哥如果完全健康的话,那么就明,要救的人,是个女人。这种实验只能在同性身上做。异性,无效。” 女人……有病的女人…… 安言顿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木心雪的情形,当时她在医院,忙着去照顾生病的绣绣,不心撞到了她。 当时她看了一眼木心雪,之所以多注意她一眼,是因为她过度消瘦的身体,还有虚弱话的嗓音。 还有后来见到她的每一次,那苍白如纸的脸,随时会昏厥过去的羸弱…… 彭小小探出手,在已经陷入沉思的安言面前晃悠:“喂,醒醒,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时请放在腿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这个病,会有什么最终结果?” “这个不好,但最大的可能是,另一个人被治愈,而作为实验**的绣绣……” “……什么?!丧心病狂!”彭小小大骂。 安言胸口一抽,整个人瞬间凉透,眸中迸出寒意的冷光,“我可能知道……她是谁!” “谁啊?” “谁?” 彭小小和杰森同时问,显然对这个问题也是极其地关注。 安言摇摇头,脸色苍白:“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不能冤枉人,我需要求证。杰森,你有什么办法求证吗?” 杰森脸上恢复自信:“很简单,做个血液对比就行了。” 杰森走后,安言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话。 想要把木心雪弄出来,可以比登天还难。 她是一个活人,而且是一个比较有心机的女人,想要把她诳出来,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抽血,很难。 如果来硬的,也不行,她出门的时候身边的保镖,不会比绣绣身边少。 再,木心雪对自己有敌意,别到时候没有抽到血,反而打草惊蛇。 彭小小从果盘拿出一个苹果,削皮切块,插上牙签递到安言的面前。 “安言,这个人是不是和姬煜风有关系?所以你不愿意。” 安言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吃,叹了一口气:“你猜对了,我也不是要瞒你,这个女人,她叫木心雪,木家的人,一般人也惹不起。” “木心雪?”彭小小不屑:“就是那个病痨?” 安言:“你也知道她?” 彭小小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圈里的人谁不知道啊?就木家那位小姐,还不是沾了姬家的光,然后就目中无人地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自诩自己是公主。” 安言没想太多,只以为沾了姬家的光,是因为和姬煜风从青梅竹马的感情。 彭小小眉梢一挑:“其实,要把木心雪弄出来,也不是没办法,只需要找一个人。” “谁?”安言眸色一亮。 “南泽楷。” …… 半个时后。 电梯的门打开,一身酒红色西装的南泽楷走了出来。 妖孽的桃花眼全是如沐春风的笑意,他看了一眼怀中抱着的火红玫瑰,再看一眼手机屏幕上,彭小小发来的短信,一颗心更是不争气地乱跳起来—— 亲爱的,上次你在我家,留下了最宝贵的东西,请来取一下! 最宝贵的东西……很明显是托辞。 他上次来打探消息,差点就九死一生了,怎么可能还留下东西? 约会在家,好暧昧好甜蜜啊! 喜欢他就直嘛,还搞那么多新玩意,女人啊,真是太委婉了。 咚咚咚—— 敲门。 “来了。”彭小小的声音。 过一会儿,门,打开了。 彭小小一身黑色的吊带睡裙,包裹上婀娜有型的身材,短发松松的,还滴着水珠,鼻息见都是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诱惑迷人。 第189章 彭小小还不撕了他? 南泽楷:“……”愣住了。 彭小小皱眉,凶巴巴的:“傻站着干嘛?进来!” “哦……”南泽楷听话地答应一声,脚步虚浮地飘进去。 幻想着下一秒,彭小小会不会把他带到房间,来一场轰轰烈烈的…… 打住! 什么情况? 安言……怎么会在这里? 南泽楷指着坐在餐桌上吃面的安言:“……她,怎么也在?” “安言是我闺蜜,她在不很正常吗?” “我很有节操的,朋友妻不可欺!彭小小,你过分了啊!” “……”彭小小真是不知道他脑里每天在想些什么风月事,“找你有事,你以为是什么?!” 南泽楷感觉头顶像是泼下一盆冷水,貌似,是他想多了! 立马跟霜打茄似的,把玫瑰花递过去:“鲜花送美人,希望你喜欢。” 彭小小接过花,随意放在一边,面无表情地指着玄关后的餐桌:“坐过去,我们有话问你。” 一刻钟后。 南泽楷听完彭小小的问题,惊呼着差点跳起来:“什么?我哥和木心雪的事?”他像是蝎蛰了一样,忙要走:“不行不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南泽楷!”彭小小比他还快,冲到门边,像是门神一样,黑着脸挡住了他。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的话……”彭小小想了一会儿,居然没有能威胁南泽楷的,想了想,脱口到:“不然以后你别来我家!” 这也不是什么好的威胁,她正想换个辞,谁知,南泽楷居然就此乖乖坐回去了。 来不来她家,这么重要? 她家又不是天上人间! 彭小小也觉得奇怪了。 那边,南泽楷已经幽幽开了口:“其实我知道得也不多,大哥和心雪以前是有婚约,但是大哥没认过啊!那都是木家一厢情愿嘛!嫂子,你千万别生气啊!” 安言脸色一僵。 彭小小皱眉,想也不想地就踢了南泽楷一脚:“谁让你是这些!”白痴,故意来添堵的吗? “别的!” “别的?”南泽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我和木心雪也没什么啊!小小,你可千万要相信我,自从你对我表白之后,我都在认真思考要不要接受你,没有去跟别的女人勾搭了!” 安言:“……” 彭小小:“……” 两个女人无语了。 “你真是一头猪!”彭小小崩溃。 “干嘛骂我?”南泽楷委屈,“猪有我帅吗?!” 彭小小黑着脸:“我问,你答,知道吗?” 南泽楷点点头。 彭小小眯着眼,森森开口:“木心雪的病,是什么病,你知道吗?” 南泽楷一副坦然地样:“她一直都有病的,动不动就昏倒,还喜欢犯花痴,还喜欢装柔弱,绿茶又神经,她病多着呢!但具体身体上有什么病,我不知道。” 彭小小仔细盯着南泽楷的眼睛,就见他眼形漂亮的桃花眼里,全部都是迷蒙的不解。 她陡然俯身过去,光滑**的手臂搭在南泽楷的肩膀上,单刀直入绝不绕弯:“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去把她带出来,我们要给她抽血!” 南泽楷:“……!!!” 下午。 偌大的秀秀园,仆人和保镖大部分跟着安言走了,秀秀园差不多变成了豪华的大牢笼。 木心雪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住在里面,这里是煜风哥的家,只要她住在这里,就相当于女主人般的存在,所以,她是一定不会走的。 “小姐,南少来访。”女仆推开门,神色有些诧异。 木心雪也诧异了。 南泽楷一直不喜欢自己,就跟两个孩子一样,不肯让她轻易接近。 所以他来秀秀园,木心雪第一想法,不是来找她的。 “来就来了,告诉他,这里就我一个人,要找其他人,去别的地方。” 女仆皱着眉,百思不解:“可是南少,他就是来找你的。” 木心雪下楼,正好看到一身白西装的南泽楷,大大咧咧地躺坐在沙发里,双腿还很悠闲慵懒地搭在茶几上,吃着果盘里的进口红提。 木心雪笑着走下去:“南哥哥来了?” 南少咬着葡萄的牙齿一错,直接咬到了舌头,嘶—— 每次听到木心雪的声音,明明和别的女人一样柔,细,他却觉得像是一条致命的蛇缠绕在脖上,阴冷恶心。 别看这女人呢笑得甜,白莲花的外表下,全是乌黑烂泥的心,得罪不起。 还是彭小小比较可爱。 南泽楷坐直了身体,皮笑肉不笑:“是心雪啊,你看,你会来这么久,我也没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木心雪优雅地在对面落座,客气道:“哥哥的是哪里的话?南氏整个家族的生意都系你一身,我只是一个闲人,你不来看我,也是应该的。” “不!” 南泽楷陡然正经起来,义正言辞道:“什么应该!绝对是不应该!这样吧心雪妹,今天我就做东,替你接风洗尘,我在帝豪会所定了宴席,我们这就去,要吃什么,不要和我客气。” 宴席? 木心雪心中冷笑,恐怕是什么鸿门宴吧? 就南泽楷对她的讨厌程度,能有好席? 面上却还是微笑着打太极:“不了哥哥,医生最近季节交替,让我少出门,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不好,如果被我母亲知道,我偷偷跑出去,回头肯定会怪我的。” 不出去? 南泽楷心里一沉,这可怎么办啊? 要是不出去的话,彭小小还不撕了他? 心里暗暗着急,脸上的笑却越发迷人:“放心吧,我会给伯母打电话,你是跟着我出去的,到时候她要怪罪,直接怪我好了。” 木心雪依然摇头:“谢谢南哥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得珍惜,到时候难受的又是我自己。” 南泽楷恨得牙根痒痒,果然,木心雪看着羸弱,其实就是条狡猾的蛇! 都拒绝成这样了,还要他怎么做? 要不,用美男计? 南泽楷瞅了一眼木心雪,甜美可人的外表,长得的确还可以,但要他故意接近她,那比杀了他还难…… 公寓。 “什么!你没弄出来!”彭小小拿起抱枕就朝南泽楷扔了过去 第190章安言带人来又怎么样? 南泽楷轻松接过,倒在安言家的沙发里,装成死狗:“反正我是不去了,木心雪完全就是对我有戒备,就算我把她打晕,凭着那么多保镖,我也带不出来啊。” 彭小小还真的打,南泽楷忙不迭爬起来,和彭小小在屋里打转。 “你去不去?” “不去!” “不去就不许去我家!” “你家我照样去,但是要我去找木心雪,打死我也不去!” 最后,还是厚脸皮的南泽楷赢。 彭小小走到安言身边:“对不起啊安言,都怪这不好,没本事,帮你弄不出来人。” “怎么能怪南少呢?”安言善解人意地看向躲得有些狼狈的南泽楷:“南少也尽力了,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看看!看看!”南泽楷瞬间跟打鸡血似的,一下来劲儿了:“安言多善解人意,我真的是尽力了啊!再不行,我就得卖身去勾引她出来了。” 彭小小没好气:“那你去卖啊!” 南泽楷哼哼:“我是那么没节操的人吗?我还要为你守身如女仆呢。” 彭小小:“……谁稀罕?” “你们不要吵了。”安言缓缓地从沙发里站起来,眸光里都是泰山不移的坚定:“不是不出来吗?那我们就进去。” 彭小小和南泽楷对视一眼,还没有明白安言时什么意思,安言已经开始打电话,让js调配人手给她。 js正陪着姬煜风在谈生意,无法赶回来,于是让另外的人都跟着安言。 秀秀园。 木心雪刚吃过午餐,有些困,准备睡一觉。 这时,女仆又匆匆地跑进房间来。 “不好了不好了!” 木心雪冷着脸坐起来:“什么不好了?你能不能不要大呼叫?” 女仆:“那南少又来了。” 木心雪:“我当是什么事呢,他来了,你不要怠慢,上次母亲不是给我带回了很多英国红茶吗?给他泡,让他喝,喝到他肾虚,让他主动走为止!” 女仆为难:“可是随着南少来的,还有安言,还有他们的朋友,更带了很多的人来。” “人?” 木心雪眼神悠远地想了一会儿,吩咐道:“拿我的衣服来,我下楼看看。” 楼下,正发生口角。 木心雪的保镖把整个客厅围得团团转,正阻挡着安言身后的一干人等。 保镖头目:“对不起南少,为了我家小姐的安全,你们的人,不能进。” 南泽楷:“有什么不能进的?这些人,本来就是秀秀园的保镖。” 保镖头目:“就是不能进,我家小姐的安全最重要。” “你们是要喧宾夺主吗?”安言猛地站出来,把南泽楷拉到了身后,全身都是森冷的冰寒气息:“别忘记,你们是客!这栋房,姓厉,不姓木。” 保镖头目:“可是,我们小姐是姬先生的未婚妻。” 安言心头像是被刺了一下,不过,秀秀的安危,让她无所畏惧:“未婚妻又怎么样?那也是未婚!等你结婚了,再给我讲这些话。让开!” 木心雪:“……” 她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南哥哥去而复返。” 着又喝斥保镖头目:“木啸,退下!” 木啸:“是,小姐。” 做了个手势,带领着木家的人站在原地。 木心雪皱眉,又了一句:“木啸,出去。” “小姐这……” 木心雪对做了个放心的笑:“没事的,出去吧,安小姐得没错,我和煜风哥还没结婚,你们就到秀秀园门外等我吧?” 这里可是秀秀园,她未来是要做这里的当家主母,既然是主母,就要有主人的风范。 再了,安言带人来又怎么样? 凭借木家的势力,她还能怎么样她不成? 木家的保镖陆陆续续出去,就剩下安言一行人还站在客厅。 木心雪款款地走到几人跟前,依然是优雅得体的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心情,坐下来喝杯茶?” “没有。”安言冷着脸拒绝。 木心雪面色一僵,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此刻的安言有些不一样,身上萦绕着有些恐怖的气息。 难道是她想多了? 下一刻,她就知道,不是想多了。 “来人!”安言干脆利落,指着木心雪:“把她给我按住。” “你,”安言又指着杰森,干脆利落道:“来给她抽血!” 木心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情况?! 这女人是疯了吗?!敢对她动手?!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下一秒,两个保镖上前,粗暴地按住了木心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有人捂住了她的嘴,让她不能出声。 楼上,女仆刚走到楼梯口:“小姐——” 惊恐之下,她也被人制住,嘴上直接贴上胶布,也不能喊出一个字!只能挣扎着看着她家小姐被人死死地摁住! 木心雪目赤欲裂,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外国男已经拿出了准备好的空针筒,毫不客气地刺入了她的静脉。 紫红色的血,一下抽满了一个针筒。 杰森:“可以了,安小姐。” 安言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可以化验吗” 杰森:“可以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安言点点头:“那行,那你做你的。” 木心雪双目赤红,她有些后悔了,什么不敢动她,安言还真的动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抢了煜风哥还不算,还要来对自己下手! 她努力地挣扎,但都于事无补,她的人在外面,没有她的命令,根本进不来!刚才自己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没想到安言这个女人,这么野蛮,这么狠! 安言寒气森森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像是浓黑的漩涡,让人从骨缝里打颤。 她开口,有条不紊:“来人,把整栋房所有的通讯系统撤了。” “是!” 全部都是秀秀园的保镖,自然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没过一会儿,就把所有的通讯络给拔掉。 安言接过保镖搜来的手机,缓缓地举高,当着木心雪的面,又狠狠一摔,手机屏幕碎裂。 第191章 什么安言会变得这样恐怖? 然后俯身下来,霸气凛然:“你不是很想住这里吗?接下来的账,我要跟你好好算!所以,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出现在我安言面前!” 木心雪瞳孔里全是惊恐,她出生高贵,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而且是在重重护卫之下! 她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安言会变得这样恐怖? 那也是她永远都明白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一旦越过,这人将豁出一切,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就算丢命也在所不惜。 安言的底线,就是两个孩子。 别是毫无关系的木心雪,就算是姬煜风,如果他做了对不起孩子的事情,安言都不会原谅他。 母性,是女人最不能挑战的底线! 杰森实验的全部东西都提前带齐了,没过一会儿,他就有了结果。 “安小姐,和你想的一样,血液配型吻合,这位小姐,的确是绣绣的病毒种植者。” 安言:“……”身体踉跄着退后一步,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还是感觉晴天霹雳,有种要杀人泄愤的冲动! 她的孩子,那么,就要忍受这样的痛苦!!! “木心雪!你怎么能忍心!!!!” 安言咬牙切齿地冲过去,一把扯着木心雪的头发,一个耳光就打了下去,力度之大,木心雪的一边脸立即就高高地肿起来,嘴角渗血。 “木心雪,你自己要死要活就行了,为什么要拉上绣绣?她还那么,你怎么下去得去手?” 啪—— 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是陌生人的孩子摔倒了,正常的人都会去扶一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做了完全都不会感到羞耻吗?” 啪啪啪啪—— 连连四耳光。 木心雪被打得头晕目眩,保镖们松开她,她都没有意思要呼救命,只是害怕地告饶:“不要……不打了……我好痛……” “你很痛?你同绣绣就不痛吗?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她一天天瘦弱下去,发病的时候,一天醒过来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四时,我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是你害她这样的,我要杀了你!” 安言眼疾手快,顺手就摸着水果盘里的刀,脸色铁青地比在了木心雪的脖下。 “啊……你不要杀我……不好……南哥哥救我……南哥哥……” 南泽楷倒抽着凉气,嗖地一声,比兔还快地躲到了彭小小的身后。 好可怕…… 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闭嘴!”安言喝斥一声:“你再乱一句话,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刀刃锋利,划破了木心雪柔嫩的肌肤,木心雪吓得跟傻掉的鹌鹑似的,这回不用装楚楚可怜,根本就是真的可怜了:“我……我……呜呜……妈……呜呜……” 安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头的火气:“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当年的事情,到底怎么样的!你要敢一句谎话,我立马杀了你!” 森然的语气,骇人的气势,木心雪吓得抖若筛糠,完全不敢赌安言是不是开玩笑! “我……我……”木心雪吓得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安言:“你不不我把你杀了,扒光衣服拍照,然后寄给所有的媒体,让所有人看你这个光鲜的大小姐,到底哪里和普通人长得不一样!” 彭小小:“……!!!” 果然是当妈的人,保护自己孩子的时候,毫不手软,为母则刚啊! 不过也是,伤了老虎宝宝,母老虎也要吃人啊。 想想绣绣,木心雪现在的样真的是活该,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木心雪一边哭,一边老老实实道:“……我的血型天生就很稀有,从就有病毒性的遗传病……这种病很难治愈,除非……找人做**实验,最好是用孩子的身体,因为没有打过疫苗……更容易成功。” “当年……我妈是在血库里找到了血型一样的女人,把这件事给老太太了。” “老太太刚好想制衡煜风哥,所以就找了这个女人给他生孩子,我妈妈就找人顺理成章地在孩子生下来之后,在送去给煜风哥的途中,给孩子注入了病毒。” “我和我妈妈……之前是不知道安言的名字的,直到这次回来之后……才知道……” 安言感觉每一寸血管都开始结冰,原来一切不是巧合,都是有人设计的。 她刚好倒霉地血型和木心雪一样,才会被选去代孕。 这六年,她总觉得,这件事,她是最大的受害者,现在看来,最大的受害者,是她的孩子。 大人受什么罪都可以,绣绣那么,刚出生就要被人算计,刚出生,就被植入这样的病毒,仅仅是因为她没有打过疫苗,她的血液最纯净! 却要被这样利用,去救最肮脏的人! 真想把这些狼心狗肺的人全部都宰了! 彭小小思索片刻,幽幽道:“不对啊,你母亲找到了安言,直接随便找个人让她怀孕救你就好了。为什么非得是姬煜风?她明知道你喜欢姬煜风,怎么可能同意老太太的提议,让姬煜风生孩子?前后矛盾。你在撒谎!” “实话!”安言的刀又更深一点。 木心雪闭着眼,紧咬牙关,显然是想打死也不了。 安言强迫自己冷静,关于绣绣和姬煜风,她必须要冷静下来。 把木心雪前后的话仔细再品味一下,终于,一个大胆的想法**进大脑:“你们和老太太……是合谋,她跟你们之间,有协议,对不对?!你们在针对姬煜风!” “协议就是……她帮你们保密,让你们去害绣绣,而你们木家,不能帮姬煜风,而是帮厉振国夺取家主之位,对吗?!” 木心雪惊骇地瞪大眼,紫青的唇不停地哆嗦,没想到安言居然猜出来了!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聪明?! 她想要否认,辩解,但已经无力做那些。 砰砰—— 安言按着木心雪的脑袋,毫不客气地撞在茶几上:“你们太可恨了!为了自己,把别人的命不当命,我怎么得罪你们了,绣绣怎么得罪你们了,我要杀了你……” 木心雪身体猛地一抽,一下就晕了过去。 第192章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哥? 安言扔下瘫软的木心雪,胸口已经因为愤怒而起伏不定,可她最担心的,还是女儿:“杰森,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救我的女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那神情,完全和刚才吃人的母夜叉是两人,此刻,她所有的傲娇都化成泥土,恨不得卑微进泥土里,只要能救她的女儿! “千万不要这样,你是小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杰森看向已经晕死过去的木心雪,眼底也是厌弃的寒光:“既然她们可以培养,那我也可以反培养。把这位小姐和绣绣的作用互换一下,然后我会全力以赴!” “杰森,麻烦你把木心雪带楼上去,包扎一下伤口!不死就行。” 杰森:“好的,没问题。” 这个时候,还不能让她死,为了绣绣,木心雪的命可宝贵着。 整个客厅一下就陷入了安静。 彭小小坐在沙发里,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四点,再过一会儿,就该接两个孩子了。 看着神色严肃的安言,彭小小忍不住开口:“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 安言:“肯定是要先死盯着木心雪,所以,我得搬回秀秀园。” 彭小小一向心思缜密,闻言点点头:“这样也行,可以做到不打草惊蛇。” 现如今救孩子最要紧,谁还有心思去管其他有的没的。秀秀园的确是得回来了。 南泽楷也在一旁附和:“这招很好,反正姬母去帝都了,在秀秀园里,至少不会被木家人注意,木心雪掌握在手中,杰森也好方便行事,想要抽血做实验也很方便。” 刚完,就被一个爆栗打在头上。 “啊,你做什么?”南泽楷捂着头,委屈地瞪着彭小小。 彭小小没好气:“好什么好?鬼知道你是哪边的人?今天的事情非同可,我建议安言,来一个杀人灭口,免得这里的情况泄露出去。” “我靠!你要谋杀亲夫啊!”南泽楷忙站起来,又坐到对面,挨着安言:“我可以向老天发誓,我是站在嫂子你这边的,千万不要信她的。” 嫂子…… 安言别开脸,故意忽略掉这个称呼。 她倒是不担心南泽楷泄露什么消息出去,目前最棘手的,是木家的那些保镖。 “你们等一下,我去楼上处理一点事情。” 安言来到二楼,推开了木心雪所在的房间门。 木心雪整个人躺在床上,头上已经包着白色的纱布,隐隐还有鲜红的血丝透出来。 一见到安言,本来有些涣散的眼光迅速聚焦,她立马坐起来,抱着被哭起来:“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不要再打我了……” 安言对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毫无耐心,绝不买账:“我没功夫给你废话,听着,现在你马上打电话给你的保镖,你住在秀秀园,让他们滚,一个也别留在外面。” “我……” 木心雪心中一寒,现在所有的通讯器材都被没收,她被关在这里,外面的保镖是她的最后一丝希望,要是把他们支走了,那她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还犹豫!” 安言拿出背后的水果刀:“我这人做事不喜欢重复,刚才是你的脖,现在我想划花你的脸,我看你没有了漂亮的脸蛋,还怎么去见姬煜风?!” 为了孩子,杀人她都敢!更何况只是划木心雪的脸! “……不要,我打,我让他们走还不行吗?” 木心雪地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手机,强自保持镇定,让外面的保镖全部撤离。 打完了电话,安言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就见外面围得跟铁桶似的保镖,立即跟黑色潮水般撤离,不一会儿,外面的人就被秀秀园的保镖所替代。 安言一转头,面无表情的样让木可信头皮发麻,抓着被抖得更厉害了。 安言想了一下,开口:“这件事,姬煜风是否知道?” 木心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煜风哥不知道,他专门成立了实验室,那些专家们没有这个杰森厉害,只能控制绣绣的病情,还没有查出病因,请你不要告诉他,求求你……求求你了!” 要是让煜风哥知道她们对绣绣做的事情,恐怕后果,比安言的报复还厉害。 到时候不仅仅是她的命,还会连累整个木家,包括母亲和舅舅…… 她很清楚,自己能有资格站在煜风哥的面前,全靠身后有木家的支持,这一点,是不能动摇的。 安言冷笑:“想要我不告诉他,那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嘴。” 木心雪一愣,她这是……不打算告诉姬煜风的意思吗? 安言走下楼的时候,彭小小忙不迭地上来:“外面的人都撤了,是你做的?” 安言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多。 客厅里,南泽楷依然一副慵懒妖孽的样,让女仆去地窖拿姬煜风珍藏的好酒,还什么趁姬煜风不在,赚到了。 姬煜风那里,的确也是一个问题。要怎么跟他交代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住进来? 杰森医生也下楼了,趁着大家都在,安言忽然开口:“木心雪的事情,还请大家暂时保密,不要告诉姬煜风。他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大家一定要帮我把戏做足了。” 杰森医生耸耸肩:“我完全没问题。” 南泽楷不满:“我嫂子,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哥?他对你是一片真心,更何况木心雪做出那样的事,就算他眼瞎了智障了失聪了神经了,他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他的意思,姬煜风就算知道,也完全没问题。 绝对不会对付安言,更不会帮木家。 安言却站在那里,垂眸,没有话。 她其实并不担心姬煜风向着木心雪,且不她和木心雪谁比较重要,反正在姬煜风心里,两个孩子简直比命还重要。 要是让姬煜风知道是木心雪害的秀秀,恐怕木心雪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彭小小却了然地走了过来,单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心疼他被自己家人出卖?” 第193章 为什么你给他买衣服 安言抿了抿唇,涩然道,“那种滋味我最清楚,并不好受。” 就像当初的安家人,在她最孤独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安家的人把她赶出来,把她当做安家洗不干净的污点,那种心寒和伤心,简直比抽筋剥骨还痛…… 安言打了个电话给老徐,让他帮忙把孩子带回秀秀园。 彭小小走到沙发边,踢了一脚没有骨头的南泽楷:“喂!你还不走啊?” 南泽楷理所当然:“我要住下来,为什么要走?” “住下来?”彭小小看着满桌被打开的限量版红酒,鄙视地瞪着南泽楷:“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为了这些好酒,你就不走了?” “谁的?”南泽楷跳起来,指着一旁的杰森:“有这头狼在,我当然要留下来保护你们,万一他图谋不轨,对你们怎么样,你们两个弱女怎么办?” 杰森翻了个白眼:“我很绅士。” 彭小小揉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慕少,你不觉得,你在,我们更危险?” 南泽楷脸不红气不喘:“怎么可能?你们要相信一个二十六岁的处男,不仅绅士,还很克制。” 彭小小:“……” 安言:“……” 杰森一头雾水:“处男……这个词我没听过,是指被处理过的男人吗?” 南泽楷:“……!!!” 南泽楷的厚脸皮又一次赢了,他成功地住下来。 他是姬煜风的朋友,住在秀秀园没什么,彭小小是安言的朋友,而且是女人,住在秀秀园也没什么。 关键是杰森。 好端端的出现了一个外国男人,姬煜风回来,怎么交代? 杰森觉得没问题:“那有什么?就我是你聘请的家庭医生。” 安言否定道:“这里有专门的家庭医生,而且家庭医生也不许住在这里的。” “那就他是我的男朋友。”彭小小干脆道。 “什么!男朋友!”这句话又像是导火线瞬间点着了南泽楷:“他是你的男朋友,那我是你的谁?” 彭小小:“我管你是我的谁?反正就这么定了。” 南泽楷顿时有种被抛弃的凄凉感,“不能就这么定了啊,我都不同意——” “我同意,就这么定了吧。”彭小小一锤定音。 入夜。 黑色的迈巴赫驶进了秀秀园。 “姬爷,到了。”js躬身打开车门。 清冷的夜风吹入车内,姬煜风缓缓地撑开眼眸,看向别墅的方向。 本来只是随意一眼,可深若寒潭的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不可思议。 整个秀秀园灯火辉煌一片,就连庭院里黑森森的树木花草,都增加了鲜活之色。 怎么回事? 死寂一片的心,仿佛破土了两片新绿,开出了希望的花。 难道是她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着脑袋,姬煜风加快了一贯沉稳优雅的步。 推开了客厅的门,迎面扑来的,是食物的暖香。 这几天都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正一身素净的家居装,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喂着秀秀吃饭。 低眉,垂母,一举一动之间,都透着轻柔心的娴熟,令人怦然心动。 这一刻,姬煜风清冷的眉眼,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视线,舍不得从她们身上移开哪怕半秒…… 老徐笑着迎了上来:“少爷,安小姐回来了。”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怪老徐多嘴,但此刻,他觉得这句话是无比的舒服,就算一千遍,一万遍,也很好听。 因为她回来,整个秀秀园不再是空荡荡的牢笼,而是充满温馨的家。 快步,要上前,这时候,突兀地冲过来一个怀抱,把他熊抱般拥进怀里。 “哥!surprise” 什么情况? 推开眼前的人,就见南泽楷那张讨人厌的妖孽脸放大在他面前,笑得也很欠扁。 姬煜风目不斜视地推开南泽楷,一个眼神都不带赏的,直接走向了安言:“你……回来了?” 目光灼灼的,像是要把她烙印进心里一样。 心跳如鼓,就连两孩子叫他,姬煜风几乎都听不到了…… 她主动又回来了,是不是就代表,她原谅他了? 忘记六年前的事,忘记所有的不愉快,想和他重新开始? 安言把勺里最后的一口饭喂进了秀秀的嘴里,这才用后脑勺对着他,淡淡道:“嗯,公寓那边的床,秀秀睡不惯,就回来了。” 这不是撒谎。 刚去公寓的头几天,秀秀每晚都会哭,她想爸爸,然后都是安言哄着睡着的。 姬煜风眼中亮起的晨星,瞬间就像是熄灭了光华,变得暗淡无光,陨落。 原来,还是为了孩子。 南泽楷冲过来,丝毫没受到冷落的打击,嚷嚷道:“哥!哥!你开心吗?我会在秀秀园住上一段时间,想想就激动,我们又多少年没住在一起了。” 姬煜风:“……”冰冷得跟万年冰山似的,完全没看到激动的意思。 “还有我。”从洗漱间出来的彭小小,也是一身灰色的睡衣,微笑着打招呼:“姬先生,我和男友来住一段时间,你不会介意吧?” 杰森刚给木心雪检查完身体,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彭小小截住了,让他脱掉白大褂,换上了一身清爽利落的家居装。 两人都是大嘴猴的卡通图案,只是彭小小的大嘴猴多了粉色的蝴蝶结。 南泽楷又炸了:“我靠!为什么你给他买衣服,不给我买!” 彭小小:“这是情侣装!” 南泽楷:“我知道是情侣装,为什么没有我的?这棕毛鬼就有?” 杰森:“你好姬先生,我是彭小小的男朋友。” 他修养很好的没有理会南泽楷,而是绅士地伸出手。 姬煜风瞥了一眼杰森的手,没有去握,而是淡然地了两个字:“欢迎。” 完,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 安言背上湿腻了一身的冷汗,原本还以为要排练什么的,看这个情况,根本不用排练,特别是南泽楷,简直本色出演。 恐怕姬煜风也认为,他们是彭小小,杰森,南泽楷的复杂三人恋。 老徐收拾完客房,走到姬煜风身边:“少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道几位客人今晚要怎么住?” 其实一人一间也没问题,只是分楼上和楼下。 第194章 我不喜欢吃蛋黄 姬煜风喜欢安静,可彭小小等人又是安小姐的朋友,这就不是老徐能够处理的了。 彭小小挽住杰森的胳膊,难得鸟依人的语气:“我当然和男朋友住一间喽。” 反正在国外,他们也是合租室友,就算住在一个房间,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反对!”南泽楷第一个出声,硬是冲过去,挤在彭小小和杰森之间:“我要和你们睡!” 老徐有些无语地扶了扶眼镜,好吧,他老了,不懂年轻人的世界。 姬煜风略带希望地看向安言:“那你呢?” 她之前,都是住的他们的主卧。 安言抱起秀秀,打算先回儿童房:“我还是住客房吧。” 姬煜风垂下眸,一抹清冷的失落从眼底划过。 三人这边还在争论不休,最后,彭小小忍无可忍地推开南泽楷,走到安言身边:“今晚我跟你睡。” 双目通红的南泽楷,和略有洁癖的杰森顿时愣住。 几秒之后……两人对视一眼—— 简直生无可恋。 安言带着两孩子去儿童房,还是和以前一样,姬子人只需要帮他找出睡衣,就会乖乖地自己洗澡。 秀秀比较黏人,坐在浴缸里开心地玩泡泡。 安言用毛巾柔软地抚摸着女儿的身体,穿上衣服的秀秀,因为圆乎乎的脸蛋,倒是看不出什么,一旦脱开衣服,全身都是瘦骨嶙峋的,很都柔嫩的肌肤上,都是让人心疼的痘疤血点。 “疼吗?”安言喉头像是卡着刺,艰涩地问了句。 “不疼不疼,我已经习惯了。”秀秀捧着稚嫩的双手,笑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安言感觉喉头的刺又朝心头扎去,以前觉得秀秀笑起来很好看,现在笑起来让她很心痛。 习惯了。 就不疼了吗? 还是习惯了,就不会再喊疼了,因为喊了,也没有用? 她心地帮女儿擦干水,抱她到床上,大概太累了,今晚秀秀居然没有听故事,一沾上床就睡着了。 安言帮忙关了大灯,只是开了睡眠的壁灯,转身就要出去。 这时,本来已经睡了的姬子人坐了起来:“阿姨,你会和爸爸一样保护我们,对不对?” 安言一愣,不明白姬子人为什么要这么问? 想想,心里莫名的想要流泪,这么久以前,她的重要性,终于能和姬煜风在同一高度了。 这时孩子的信任。 “当然。”安言没有多,谁要伤害他们,她会豁出命保护他们。 她可以是最柔软的温床,也可以是最坚硬的铁壁,更可以毁天灭地,或者给他们创造世界…… 只因她现在,是一个母亲…… …… 哄睡了两个孩子,安言回自己的客房,刚到走廊口,就听到不远处的门口传来姬煜风的声音。 貌似和彭小小在话。 “姬先生?” “她在吗?” “噢,不在,好像去儿童房了。” “没事,这是恒温水壶,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喝温水,这个水壶原来在我们房间,现在我给拿过来。” 难得的,姬煜风能和一个不是很熟的人,一口气这么多字。 彭小小有些愣了,好不可思议,一时间居然忘记去拿水壶。 姬煜风丝毫也不生气,语气依旧平稳客气:“麻烦你了。” “啊……噢……我知道了。”彭小小回过神来,接过水壶。 姬煜风不再停留,转身,就朝主卧那边走去。 安言背靠着冰冷的墙,全身心都在他的脚步声上,数着他的步…… 最后,竟连心跳,都与他的脚步声重叠了…… 估摸着他已经进去,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她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懈下来。 …… 彭小小刚要关门,门被人推着,彭小小回身一看,就见安言走了进来。 关上门,扬了扬手上的水壶,彭小小啧啧赞道:“不错嘛,还记得你早上要喝温开水,我都不记得。这个姬煜风,六年前,他是禽兽了一点,但现在,他挺关心你的。怎么样,要不要……” 砰—— 回答她的,是浴室关门的声音。 彭小小:“……” 安言游魂似的站在花洒下,思绪,飘远—— 他对自己的好,她不是看不见…… 可六年前颠覆她人生的那道伤口,被岁月雕刻得肿溃流脓的疤痕,所有的摧残了她灵魂的折磨…… 所有的一切纠缠,灼心,撕扯……又岂是短时间里可以放下的? 但为什么,今天的事,她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隐瞒他? 明明可以把木家和姬家老太太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他的,看着他痛苦,看他悔恨,看他痛不欲生……这才是最好的报复不是吗? 但…… 一想到他会受伤的眼神,她的心……却那么那么地,不自控地疼着…… 甩了甩脑袋,向右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从头顶氤氲下来,安言闭上了眼睛,抛开了所有的繁芜思绪…… 现在最要紧的,是女儿。 …… 洗完澡出来,彭小小已经睡了。 安言瞥了一眼温水壶,咬了咬唇,转身去拿吹风机,吹头发。 吹完头发,躺下,关灯之前,视线又不经意地滑过了一眼床头的恒温水壶…… 然后,关灯,睡觉。 ………… 翌日。 早餐的时间,因为人多,所以秀秀园里格外热闹。 特别是秀秀,叽叽喳喳地个不停。 安言给她剥鸡蛋:“快吃吧,待会儿上学要迟到了。” 秀秀皱鼻:“我不喜欢吃蛋黄。” 安言无奈,把蛋白蛋黄都剥离出来,蛋黄放到自己碗里,蛋白放到秀秀碗里。 姬子人:“你这女人,怎么那么不公平?以前我不喜欢吃肉,你非得让我吃……” 安言安慰他:“秀秀女孩子嘛,你是哥哥,要么你吃蛋黄?” 姬子人:“……”气憋得脸通红,凭什么啊,他只是早出生几分钟而已啊。 老徐年纪大了,也喜欢热闹,再给南泽楷放牛奶的时候,笑问:“南少,昨晚良宵苦短,你们过得可还愉快?” 南泽楷摘下墨镜,两坨大大的黑眼圈:“你觉得呢?”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出来的。 第195章 怎么了? 所有人都憋笑,彭小小则毫不吝啬地赞了一句:“很帅!这眼妆化得好!” 南泽楷:“……” 杰森一副生无可恋的样:“他晚上不仅打呼,还梦话,我都快要被吵死了。” “你还嫌弃?”南泽楷要暴走。 但看到对面老大清冷孤傲的样,还是讪讪地坐下来,在秀秀园里还是不要放肆得好。 这时候,楼梯口传来一声声清响,没过一会儿,木心雪一身白色的睡裙站在那里:“煜风哥……” 她刚想打招呼,正在喂秀秀的安言猛地抬头,眼尾的余光寒飕飕地扫她一眼,如有冰刃! 木心雪顿时不敢乱话,默默地坐到餐桌尾座,和首座一群人相距了差不多四米。 一段热闹,一段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管家,麻烦给她上单独消毒的餐具。”安言若无其事地淡淡吩咐,仿佛这只是稀疏平常的事罢了。 手机阅读 木心雪咬唇,巨大的侮辱瞬间化成了泪水,忍在眼眶中打转:“煜风哥……” 她想要求救,结果姬煜风依旧动作优雅地吃着盘中的食物,连眼皮,都未曾为她抬起。 木心雪求救的眼神像是撞到冰寒的钢墙上,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她很难受,委屈地低下了头。 彭小小咬了一口苹果,含笑地问:“木小姐,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木心雪垂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扯住衣角,艰难道:“我……我自己摔的。” “那你可真不长眼啊。”南泽楷咬着三明治偷笑。 杰森喝了一口牛奶:“姬先生,谢谢你的款待,我吃好了。” 姬煜风只是点点头,清淡地回了三个字:“你随意。” 安言用热毛巾擦着秀秀的嘴角,整理着她纱裙上的褶皱:“好了,可以去上学了。” 回头又问姬子人:“吃好了吗?我送你们去。” 老徐已经安排好了车,安言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彭小小回房间,杰森不能离开,她当然也不能去公司了,所有的工作,都让秘书发到了邮箱里。 南泽楷跟屁虫似的黏上去,彭小小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桌上就剩下姬煜风和木心雪,姬煜风已经吃好,刚放下刀叉。 木心雪见机行事,现在是她最好的机会。 木心雪冲到主位前,拉住正要离开的姬煜风:“煜风哥,我想和你谈一谈?” 姬煜风慵懒的垂下眼眸,盯着木心雪满是淤青的手:“放开。” “煜风哥……” 姬煜风毫不客气地抽出自己的衣服,一边朝楼上走,一边吩咐老徐:“我要沐浴,帮我找好衣服。” “是。” 木心雪:“……”煜风哥明明穿的是上班的正装,就因为把她拉了一下,他就要沐浴。 她有那么脏吗? 心情沉重的回到了房间,想打电话找木家人求救,但是放电脑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别一个可以联系的电话,就连所有的通讯插孔,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豪华巨大的秀秀园,以前她做梦都想进来的秀秀园,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牢笼。 她想要冲出去,登天还难。 唯一的希望,在煜风哥身上,就算他厌恶自己,也要再去试一试。 主卧。 姬煜风也不是真的要泡澡,上班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今天公司还有好几个重要的议案要讨论,所以他快速的冲了一个澡,从衣帽间出来,他一边系着衬衫上的纽扣,一边去拿手机,想要马上离开。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 木心雪满是泪痕的冲了进来:“煜风哥,你给我五分钟时间好不好?借我一下你的——” “出去!”姬煜风呼吸一窒,仿佛这女人一进来,就连空气中都染上了不能忍受的病菌。 “煜风哥我真的……” 还没等木心雪完,姬煜风几乎是有些粗暴的把她推了出去:“不要进我的房间!” 走廊的墙壁又冷又硬,木心雪的身撞在上面,骨头生疼。 这时,旁侧忽然传来彭小小嘲讽的笑声:“我木小姐,你不会是想男人想疯了吧?大白天的,就趁这点时间,你都不忘贴上去,没看到姬先生生气了吗?” “我有话要对煜风哥……” “好啊,那你,正好安言和两孩子都在,我们大家倒是要听听,你要什么。” 秀秀刚才又不是很好了,早餐吃进去的东西,全部进儿童房的洗漱间吐掉了,现在整个人没精神地窝在安言的怀里。 大家都站在走廊里,看到了刚才这一幕…… 姬煜风揪心地走过去,抱过秀秀:“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安言脸色更不好:“你还是……先听木小姐和你什么吧?” 木心雪:“……”她现在就算有千般委屈,也不敢开口了,要是让煜风哥知道秀秀的病情,她的境况恐怕比死还痛苦。 姬煜风听着安言的话,总觉得有那么些不舒服。 什么叫“听木小姐先”? 安言误会什么了吗? 难道是吃醋了? 如果看到别的女人从他的房间出来,安言会吃醋,那就表示,他在她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想到这里,姬煜风垂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安言:“你没有什么想的吗?” 秀秀不舒服,安言的心情低落到极点,连开口都觉得是浪费气力。 她摇头,把女儿抱得更紧,无话可。 姬煜风眸中刚燃起的些许星火,还没有来得及燎原,就又被暗黑的云层所吞没—— “秀秀给我吧,我会给老师请假,让她在家休息。”安言接回秀秀,心翼翼地护在怀里,转身回了儿童房。 姬煜风浑身萦绕的冰寒气息,仿佛要将一切摧毁。 …… 儿童房里,安言心疼地帮秀秀换回了睡衣,哄着她睡下了。 刚走出来,迎面就看到满脸忧愁的杰森。 “怎么了?”安言的心,一下提到嗓眼。 杰森叹气:“实验不是很顺利,我已经把病毒的dna做了很多种排序,依然没有找到病毒原体。” 安言不懂这些:“那会怎么样?” 杰森:“最好能找到当年植入病毒的人,不然我怕秀秀等不到我研发出疫苗的那一天,安小姐,时间是我们关键因素。一定要抓紧!” 第196章 你给我站住! 安言心凉无比,“杰森,跟我来!” …… 房间里。 木心雪就像是抽掉灵魂的木偶娃娃,有些茫然地坐在床边。 这时,门被人踹开,她吓了一跳,就见安言全身阴寒地走了进来。 “安小姐!”木心雪心虚,倏地一下站起来。 安言警告过她,让她不要乱话,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找煜风哥求助了,现在煜风哥不在家,安言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对不起安小姐,我以后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安言一把扯住木心雪的长头发,把她摁倒在床上:“!当年给秀秀植入病毒的人是谁!” 木心雪一愣,不是她想的那件事啊? “!”安言血灌瞳仁,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什么……”木心雪崩溃。 “给秀秀植入病毒的人到底是谁?!”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年我也才十几岁,妈妈知道,那个人是帝都木家的心腹。” 帝都? 安言皱眉,一把甩开了木心雪。 帝都那个地方,离洛城有几千公里。 在那里,各大世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想要找到当年那个人…… …… 下午。 秀秀园忽然来了一批人。 安言从楼上下来,就见老徐恭敬地介绍:“安小姐,这些是少爷安排的人,她们要去木小姐的房间。”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浅蓝色的制服,低垂着头,拎着化妆箱,清一色的女人,一看就是造型团队。 这些人中间还有些熟人,之前安言也享受过她们的服务。 去木心雪的房间? 既然是姬煜风安排的人,她想拦也拦不住:“这些事你做主就好,不用给我的。” 若无其事地完,安言就去彭小小的房间了。 听彭小小完公事,时候已经不早。 外面传来车的喇叭声,是姬子人放学回来了。 安言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走出去迎接,刚走到客厅,造型团队也从楼上下来,最后面跟着一黑色纱吊带裙的女人。 安言愕然,这还是木心雪吗? 低胸深v的裙,性感撩人的渔袜,个性十足的烟熏妆,大红唇,一看就是夜店奔放的风格,和木心雪平时的样,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性感得像是随时可以来一段钢管舞似的,又浪又骚又贱。 显然木心雪也不喜欢穿得这么暴露,不停地拉扯着裙,想要把露出来的大腿遮住一点。 姬子人嫌弃地看了木心雪一眼,给安言打了个招呼,就阴沉着脸上楼了。 剩下木心雪站在客厅,尴尬。 “木小姐,姬爷吩咐,让你在客厅里等他。”话的是造型师的团队经理。 经理又躬身给安言行了个礼,转身带着人离开。 既然是姬爷下的圣旨,木心雪当然不敢动分毫,直到双腿都要站断掉了,姬煜风才迟迟回来。 门打开,姬煜风下意识看向餐桌方向。 时钟正好指着八点,晚餐时间结束。 众人也都齐刷刷向他看来。 老徐上前,询问姬煜风有没有用过晚餐,姬煜风没有回答,而是把木心雪往自己身边一拉,冷静而露骨地道:“想做我的女人?今晚,准备好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南泽楷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老大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居然……这么饥不择食!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正准备上楼的安言也愣住了。 如同被定在了原地,想走,却没有半点力气…… 眼圈,渐渐地涩然,变红了…… 全场,唯一高兴的时候,只有木心雪! 那一刻,她仿佛听到心底花开的声音! 煜风哥今晚就要她?! 他比她高了很多,低头看过来的时候,冰冷的眼神中,都是她满是星星的眼睛,还有发红的脸颊,以及兴奋的目光! 姬煜风薄唇轻启,缓缓地吐出几个字:“那,开始吧?” 木心雪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环视一下四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有些难为情:“煜风哥,要不,我们去房间里?” “就在这里。” “这里?” 木心雪纳闷:“这里可是客厅啊。” “就在客厅里。”姬煜风很坚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不想要了?” 想! 当然想。 且不整个秀秀园,只有姬煜风可以帮她,她从到大的心愿,就是可以嫁给煜风哥,做他的新娘,虽然没有结婚的过程,但她的身心,早就做好了奉献给他的准备! 在客厅就在客厅。 当着安言的面,让她好好看看,煜风哥,还是爱她的! 这么向着,木心雪抬起胳膊,勾上了姬煜风的脖,踮起脚尖,**着唇要吻上去。 姬煜风转头,木心雪的吻,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木心雪微微一愣,再看向煜风哥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安言,里面的情绪,就像是万年冰封的湖面,丝毫看不到半点温暖的感情…… 安言捏着拳头,浑身**得厉害,明明心里告诉自己,不关自己的事,但心上还是裂开一条蜿蜒的伤口,里面蔓延出来的都是疼痛…… 这里,她一刻也呆不下去。 艰难地迈步,她朝楼上走。 “不许走!” 姬煜风冷喝,寒眸中的冰一寸一寸地裂开,危险得像是要把人给吞没。 安言一下被定在了那里,姬煜风又环顾一下其他人:“谁也不准离开!” 他的身上,弥漫的都是冰爽般的杀气,骇然的气氛仿佛在客厅上空凝结,偌大的客厅顿时变得逼仄狭起来。 又低头,看向已经脸色发白的木心雪:“继续!!!” 木心雪哪里还敢继续,煜风哥这样做,分明就是要气安言,哪里是把她放在身上。 姬煜风磨牙,一把抓住木心雪的下颌,俯身,就要吻下去。 安言的脑嗡地一声,仿佛爆炸了,她实在受不了,直接抬腿,捂着嘴就朝楼上跑去—— 姬煜风一把推开木心雪,想也不想地就追了上去! 二楼走廊上—— “你给我站住!” 安言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跑得更快,她输了,她狼狈了,但是,她不要让他看到分毫,更不要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安言像是不要命地跑,最终还是跑不过姬煜风。 手腕被人抓住,向后一扯,安言的后背撞在了墙上,还没反应过来,姬煜风长长的双臂已经把她禁锢在墙角里。 “怎么不欣赏了?看不下去了?”姬煜风微喘,出来的话,更像是飘过来的盐霜,飞到伤口上,更是疼痛难忍。 安言想要话,喉头哽咽得厉害,一张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第197章 她不是很讨厌木心雪吗? 姬煜风高高地站在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寸狼狈就尽收眼底:“哭什么呢?不喜欢我和其他女人亲热?” 安言瞥过头,鼻通红,面色倔强。 他和谁亲热,关她什么事! 双手去推姬煜风的肩膀,就像是推着一具庞大的火山似的,灼烧得厉害,也纹丝不动。 安言收回手,努力屏住呼吸,不让他很有侵略性的气息钻入鼻息。 她的隐忍和抗拒,落在姬煜风的眼里,钢刃般的心底幻化成无数把尖刀,全部都扎在他的肉里,痛入骨髓! 他姬爷在洛城,仇家得罪,从来都是睚眦必报,每次看到得罪他的人痛苦,他都会无比淋漓地畅快。 但是现在,他看到安言痛苦,完全没有畅快的感觉,反而那些痛苦,加倍地反弹到他的身上。 姬煜风深深地挫败着,他承认,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在爱情的角逐里,没有什么对与错,付出和回报,只有相互的折磨。 他伸出双手,安言闭着眼,以为他要打她,她的害怕落在他的眼里,又是一阵难受。 他按住她的双肩,强行把她摁入自己的怀里,吻着她的发丝,强迫自己将语气放柔,“对不起宝贝,六年前的事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也不要推开我。我们就这样,维持原状。我等你,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你想好了,你就告诉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不管你什么时候,只要一回头,我就在这里,好不好?” 他仅有不多温柔,全部都给了她。 可这每一个字,都像是滚烫的油,一滴一滴地,灼进她的心里…… 安言靠在墙壁上,脑里一幕幕的,还是他刚才差点就吻了木心雪的画面……现在,又来给她这样的话,算什么呢? 胸口,像是堵着海绵,透不过气了…… 眼眶,更是酸涩不堪,红得更厉害了…… 眼前蒙上了更浓的雾气,她快被心里的爱与恨各自拉扯,如被木迟! 他真的很可恶! 太可恶了! 为什么不做个彻彻底底的坏蛋,让她去恨他! 为什么还要来追她,要对她这样温柔,让她难以抉择! 长指,贴在了她的眼底,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姬煜风低头,轻哄,“宝贝,答应我,好不好?” 安言不话,垂着的双手,缓缓向上,回抱上姬煜风,她握着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在姬煜风强硬的背上。 “姬煜风,你混蛋!” 混蛋王八蛋大坏蛋! 故意刺激她,故意的让她看到刚才的画面! 故意去逼她面对自己心里所有的纠结…… 这个坏蛋,简直坏透了! 打着打着,更多的眼泪流下来,濡湿了姬煜风的衬衫。 “好好,我是坏蛋,我是混蛋,我十恶不赦,我怎么都不对……” 他也不动,不避开,任由她打着自己,等她累了,垂下手了,才轻轻地握住她的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她柔嫩的手指,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紧紧地,抱着她。 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连呼吸都发紧了,“我不逼你了,好不好?但是……如果你真的原谅我了,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安言虚软无力,想逃,却根本无法抽离他的怀抱…… 刚才看到楼下那一幕,她真的觉得自己快疯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往她的胸口捶了一拳,让她连呼吸,都不能够了…… 虽然,恨他是六年前的那个人…… 可,她无法忽视刚才的心痛,惊慌,以及……害怕失去…… “……好。” 她低低地开口,双眼潮润朦胧地看向他,“如果……我原谅你了,我一定不会瞒着你,会立刻告诉你……” “乖宝贝……” 他低叹一声,稳稳地重新抱紧了她。 不敢再轻易地去吻她了,好不容易才让这只让他无奈又心疼的刺猬稍微收了一点点的刺,他可不想再吓着她…… 虽然,他是很渴望的。 这段日,每一夜都在梦里渴望她,渴望得身体都在发胀发疼…… 现在能这样稳稳抱着,不被她推开,他已经觉得,很好…… 两个人静静地立着,她被他抱在怀里,动也不动。 身影被头顶的灯光投射下来,纠缠在了一起,如蔓藤缠绕,难断舍离…… …… “姬爷!姬爷!” 楼梯口,传来js着急的声音。 安言忙挣脱出姬煜风的怀抱,背过身去,低头擦着眼泪。 姬煜风挡在她身前,神色恢复一贯的清冷和严肃:“什么事?” 手,却还是紧紧地握着她的,不肯分开。 js低头:“帝都出事了。” 姬煜风:“什么事?” 安言神经一绷:“……”帝都! js喘息着:“总统大选的辩论现场突然发生了大爆炸,很多人都受伤了!有人指控这是姬家所为,我想,姬爷你现在必须过去一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js话的时候,楼梯口已经齐聚了一群人。 帝都那边,安言本来就是要去的,能救秀秀命的关键,现在就在帝都,所以她不得不去。 彭小小当然知道这点,立即道:“我也要去。” 彭小小去,杰森就有合理的理由:“我陪你。” 南泽楷不甘落后:“你和一头外国色狼在一起,我不放心,我必须去。” 安言走到老徐身边:“高伯,麻烦你给两孩子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姬煜风:“……”貌似他还没表态。 幽邃的眼眸轻轻地眯了眯,一一扫过突然多出来的这群人。 这些人究竟是在做什么? 难道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 …… 飞机很快停在了停机坪上。 彭小小先跳上飞机,帮着安言接住两孩子,安言上去,后面跟着的是南泽楷和杰森。 杰森带了很大的箱,上飞机的时候,js探出手,想要帮忙把箱抬上去。 他客气地回绝了:“谢谢,这里面都是小小最珍爱的化妆品,我不想假手他人。” 南泽楷:“靠!”撒谎都不带眨眼的!外国人果然没节操! 彭小小踹他一脚:“靠什么靠?还不快去帮忙?” 南泽楷……为了秀秀和大哥,他忍了,过去帮忙。 姬煜风也上了飞机,很自然地和安言坐一起。 “煜风哥,你拉我一下?”舱门口出现木可人楚楚可怜的声音。 所有人都朝她看去。 姬煜风更是厌恶,看都不看她一眼。 js会意,建议道:“姬爷,我们这次m国之行,凶险很大,木小姐是木家的人,去了又诸多不便,不如,我把她送回木家。” “不要!”安言立即阻止。 姬煜风有些怪异地看想她,她不是很讨厌木心雪吗? 这会儿反应这么大? 安言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度,立刻调整了一下神色,:“我怕她留在秀秀园里脏了我的房间,又在洛城作妖害了我的公司,还是带在身边,我比较放心。” 姬煜风沉吟片刻,点头,“带上她,把她扔在后座,别让她到前面来。” js:“是!” 第198章要喝什么东西吗 入夜,机舱内。 窗外一片漆黑,一路伴随着一轮明晃晃的孤月。 电屏幕上显示的是晚上十点。 平时这个时候,两孩都睡了。 秀秀身体不舒服,刚上飞机不久,就跟猫咪似的,窝在安言怀里睡着了。 一旁的姬子人独自玩着魔方,颜色对齐又拆开,拆开又对齐,反反复复玩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也昏昏沉沉地歪倒在一旁的椅里。 安言担心担心儿受凉,忙心地脱下外套,一只手抱着秀秀,另一只手吃力地去给姬子人盖着。 但有些远,她盖得很吃力,才勉强盖到孩的腰上。 这时候,斜刺里伸出一双厚实的大手,领着外套的领,盖在了男孩的脖领下面,还心地帮他把睡姿给调好了,让他可以睡得更舒服。 “谢谢。”安言下意识道。 显然她忽略了,这孩也是姬煜风的。 姬煜风也不介意,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了安言的身上:“你也心,别着凉了。” 安言低着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姬煜风抽回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清冷的指尖划过安言的耳垂。 瞬间,就像电流滑过,安言背脊一僵,动作有些大,差点就把秀秀给弄醒了。 安言想要什么,就见姬煜风跟没事人似的,坐在了她身边,拿起电脑,继续开始工作。 安言:“……”这男人真是要命,随意一个动作就快把她撩得无所适从…… 而坐得最远的木心雪被勒令不准靠近他们,可见到这一幕,她赤红的双眼里都是嫉妒怨毒的光…… …… “要喝什么东西吗?”姬煜风放开电脑,站起身,若无其事问:“果汁,还是牛奶?” “我不喝,谢谢。”安言心中憋闷。 不要和他话了,再话,再这么温柔,再这么事无巨细地关心她,她就怕忍不住要原谅他了…… 姬煜风完全无视她的话,自顾自道:“还是喝热牛奶吧,我去给你热。” 说完,径直朝餐厅走去。 安言:“……”感觉好无力。 彭小小探过头来,饶有兴趣地问:“安言,你很热吗?耳朵怎么红?” 安言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妞绝对是故意的。 彭小小眨眨眼,又重新坐好,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唏嘘:“哎,有些人的命就是好,我啊,天生就是吃狗粮的命。” 刚酸溜溜地上地完,肩头就莫名地一暖。 彭小小抽抽鼻,就闻到一股很熟悉的香水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南泽楷。 “你也可以撒狗粮啊,小小。”南泽楷特别狗腿地凑过去,“薯片给我吃一口?” 彭小小垂眸,看了一眼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莫名的,心头涌起一股溪流般的感动…… 这南泽楷,还真是让人没办法忽视。 “谢谢。” 但很显然,有些人,就不能给好颜色,不然他就会开染坊。 南泽楷很实在地解开扣,敞开衣服,妖孽的脸上浮出一丝难得的正经:“什么谢谢啊?你要再冷的话,可以靠进我怀里。爷我的胸怀很宽阔,很舒服,保证你会喜欢。” 彭小小:“……”无语看天。 呸了一声,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你那鸡胸有什么舒服的?跟排骨似的,我怕靠过去,直接把我的头磕出包。” 完之后,彭小小才发现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儿。 南泽楷今天很骚包地穿了一件粉色的外套,铂金的领夹很是抢眼,里面是白色暗纹格的衬衣,骚包的同时又很帅气。 现在,那厮的粉色外套还好端端地穿在他身上。 低头,彭小小看向自己身上这件,浅灰色的薄款大衣,这分明就是…… 一转头,杰森正歪着头睡在座椅离,双手抱着,紧绷的灰色衬衫凸显着他健美壮士的身材。 而他身上的外套不见了…… 彭小小嘴角抽抽,胸中涌起的那股感动,完全就像是被干涸的黄沙所淹没。 磨牙,盯着南泽楷,生怕吵醒两孩,彭小小恶狠狠地做了一个口型:“去死吧你!” ………… 三个时后,飞机着陆在m国国际机场。 姬煜风起身弯腰:“让我来抱吧?” 这一路都是安言抱着秀秀,胳膊都快麻了。 想了下,还是把秀秀交给了姬煜风。 转身,安言又要去抱姬子人,js忙不迭上前:“安小姐,还是我来吧?少爷更沉。” 安言也不多勉强,“谢谢。” 跟着大家一起下了车。 姬煜风走在安言前面,安言抬头,盯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很安定。 “姬爷!”突兀的,旋梯下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姬煜风:“你幸苦了,阿木。” 姬木是m国这边的心腹,姬家所有在m国这边的事情,几乎都是他在处理。 安言还没见过姬煜风和谁客气过,就见这个阿木高高瘦瘦的,清秀漂亮的五官,如果不话,有股女人的柔气,甚至比有些女人还美。 阿木转眼看向安言:“你就是安小姐吧?欢迎你来m国。” 安言客套地微笑:“谢谢。” 阿木亲昵地和南泽楷打招呼:“南少,真是稀客,以前让你来玩,你都不来,这次你倒是跑得挺快。” 南泽楷一把搂着彭小小,占有欲十足:“那是当然,待会儿给我夫人安排个好房间啊,我们要大床,超大那种。” “谁是你夫人?”彭小小手一撞,手肘就撞在南泽楷的胸口,南泽楷差点一口气就厥过去。 阿木:“……” 他安排的别墅,距离机场不是很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刚下车,安言就听到若有若无得哨声,夜深人静,显得格外的清脆嘹亮。 安言心里纳闷,彭小小已经问出声了:“那是什么?” 阿木安排着人去取行李,闻言恭敬答道:“那是军号,旁边就是军区大院。” “军区大院……”那不是禁忌之地吗? 阿木:“是的,不过也不关我们事,进去吧。” 安言略有深意地看向姬煜风,靠近军区,真的和她们无关吗? …… 同一时间。 陆宅。 第199章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救兵来了 书房里,陆白天正单手托腮,摇晃着郁金香酒杯里的红酒,红色的酒液,就像是人的血,看起来潋滟诱人。 政坛角逐,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竞争越激烈,就越有意思。 这次的爆炸案虽然看起来特别凶险,可几个关键的总统候选人却毫发无损。 真是耐人寻味…… 咚咚—— 门被敲响。 陆白天慵懒的姿势没变,声线拉长:“进来。” 门一开,悄无声息,闪进来一个黑影。 来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连衣帽罩住头,看不到清楚容貌,是负责陆家消息渠道的人。 “少爷。” “什么事?” “据可靠消息,姬煜风已经到达m国。” “是么?有点意思。”陆白天毫不意外地笑了笑,又问:“安言,来了吗?” “来了。” 陆白天邪气的唇角持续上扬,勾起满意的弧度,慵懒的身终于动了动,换了个姿势,一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醇香的酒液,滑进腹中,一路带着心悸的灼热,让陆白天浑身舒坦:“哦……这样,就更有意思了。” 同样的消息,也想是巨石砸进了水里,激起千层的水浪。 木家。 木如伊裹着夜寒进了客厅,明明已经凌晨两点,整个客厅却是通透雪亮。 仆人上前,接过她的包包和帽。 木永华坐直了身,弯腰端起早已经煮好的茶,倒入一杯:“有消息了吗?” 木如伊坐下,喝了一杯茶,冰冷的身也跟着回暖:“姬煜风已经到达m国。” 木永华顺口又问:“心雪来了吗?” 木如伊握着茶杯,锋锐的眉眼之间,染上了一层担忧:“心雪电话这两天都打不通,我还准备回洛城去看看,看来是不用去了,明天我就去姬家别业,看看她在不在那边。” 木永华笑了,摇着头又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端起来品了:“女大不中留啊,你这个做姨妈的,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姬煜风和心雪从长大,心雪在他那里,还能受到委屈不成?” 木如伊叹息,大哥还不知道姬煜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们控制和摆布的几岁儿郎了,怎么可能知道她的担心:“话是这么,心雪一直都和我生活的,这突然去叨扰姬煜风,我怕两人会发生口角。” “我你就是多心了。这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就算发生口角,那也是正常的。” 木如伊:“可他们毕竟还没有结婚。” “那没事。”木永华眯着眼,眸中闪过一切在握的自信:“等这次我选举成功了,就做主给心雪把婚事办了吧。” 木如伊想了想,“我们还是先找到心雪再。” 按照姬煜风目前的状况,他肯结婚才怪。 若没有安言的出现,对于姬煜风来,可能娶谁都一样。 但如今有了安言,姬煜风除了她,恐怕谁都不会娶了。 木永华完全没注意到木如伊眼中的异色,兀自道:“姬煜风既然来了,那我怎么得办个接风宴。” 木如伊:“接风宴?” 木永华点着手指,自信满满的样:“不用惊讶,姬家虽然陷入了爆炸事件的麻烦,但凭姬煜风的本事,很快就能摆脱出来。姬家的长房长孙能够成为我的坐上宾,也能在我的选举砝码上加上份量。” 道理的确如此。 毕竟m国是在北方,于南方各大世家来,姬家,永远都是最好的风向标。 尤其是姬煜风的一举一动,完全可以牵扯 木如伊点头:“好的,明天我就去办。” 第二天一大早,姬煜风就出去了。 秀秀到了新的地方,有些水土不服,晚上又吐又泻,安言照顾了她一夜,到了早上,秀秀才昏昏地睡了过去。 杰森忧心忡忡:“看来得快点找到那个人,秀秀的病情,有加快的趋势。” 安言蹙眉,本来就压抑的心情,更加像是笼罩上了阴霾。 无论这个人是谁,她一定会找出来! 阿木从楼下跑上来:“安小姐,木家来人了。” “木家?” “对,木心雪的姨妈。” 安言垂下眼眸,敛去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没事,你先去楼下稳着她,我去去就来。” “什么?我的姨妈来了吗?”不远处的客房门打开,木心雪满是欣喜地跑出来。 安言走过去,一下按住了她的肩膀:“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救兵来了?” “……我。”木心雪现在,是从内心害怕安言。 这女人揍就揍,不会有任何的预兆!这些天来,她真的被打惨了!好痛! 安言凑上前,脸上挂着笑,眼底一片冰冷:“别以为你姨妈来了,你就能够获救了。只要你前脚迈出这个大门,我马上打电话给姬煜风,所有该的,不该的,我全部都会告诉他。我相信,就凭秀秀现在的状况,如果姬煜风知道,是你们木家做的事,他就算玉石俱焚,也不会放过你们。” “……”木心雪身形一颤,惊骇地看着安言,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安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下去了,至于要怎么,你自己看着办。” 楼下。 阿木站在一旁,木如伊问什么,他都微笑着回答。 “这么,姬煜风现在不在这里?” 阿木:“是的,姬爷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是我能过问的事情。” 木如伊不悦:“那心雪呢?我要见见她。” “姨妈,我在这里。” 木心雪站在楼梯的拐角,忍着一身的痛,挂着如沐春风的笑。 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冷着脸的安言。 木如伊走过去,一把拉过木心雪:“心雪,她怎么在这里?” 其实她是想问,木心雪怎么和安言走在了一起? “你安小姐吗?”木心雪转身,自然地挽着安言的胳膊:“姨妈我忘记给你,我现在和安小姐是好朋友。” 木如伊:“朋友?”明显不信。 安言心中冷笑,想不到木心雪真会演戏,这样的鬼话,连她都不相信。 不过木如伊,她现在也不想看到,连敷衍的话都省了。 穿过客厅,丝毫都没停留,安言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倒了一杯果汁。 第200章 要不你跟姨妈走吧? 看到安言施施然地走开,木如伊火大:“这是你的朋友?心雪啊,你是不是喝了什么汤?她不是什么简单的女人,要不你跟姨妈走吧?” 木心雪压低声音:“姨妈我不走,现在是关键时期,我在煜风哥面前,必须要保持大度宽容的形象,这样才可能赢。” 木如伊皱眉:“话是这么,但我担心你吃苦,你的事情,姨妈和舅舅会替你铺垫好的,你就等着做新娘就是了。” “不,姨妈,我的幸福,我要自己争取。” 木心雪坚持留下来,木如伊想起大哥的话,女大不中留了,也就随她了。 丝毫没怀疑,木心雪是被劫持在这里的。 木如伊又坐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离开。 厨房里。 姬木躬身地递过来一张红底烫金的请帖。 “安小姐,这是刚才木如伊送来的,是请姬爷明天去木家出席接风宴。” 安言接过请帖,翻开一看,落款人时木永华。 安言合上请帖,叹息一声:“宴无好宴啊……” 姬煜风忙了一天,直到晚上八点,天黑才回到别墅。 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风尘仆仆,清俊深邃的眉宇间晕染着些许倦色,不过一见到安言,他所有的疲惫都抛到九霄云外。 “吃饭了吗?”他问。 安言正在削苹果梨,灯光下,姣好的皮肤水灵得似乎比梨肉还白,还嫩。 姬煜风坐在她身边,忍不住凑上前,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 他的唇带着夜的凉意,却像是电流窜过,吓得安言手一抖,差点把削好的苹果梨掉在地上。 “你做什么?”。 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姬煜风没事人似的,接过她指尖的梨,动作娴熟地切成块儿,整齐漂亮地码在盘里:“谁让我问你话,你不回答我。” “我在想事情呢,”安言点点下巴,对着茶几上的红色请帖:“木永华明天给你接风,请你赴宴。” 姬煜风没有去翻请帖,拿过牙签,一根一根底插在梨肉上,仿佛帮安言做事才是第一要务:“明天,你可以不用陪我去。” 和安言猜想的一样,姬煜风也觉得,木永华请他吃饭,也是鸿门宴。 那些勾心斗角的场面,他不希望她涉足。 “不。”安言探过手来,盖在了姬煜风宽厚温热的手背上,她对视上他的眼神,眸光坚定:“我也要去!” 姬煜风保持着抬手的动作,半天没有动,安言温热的掌心,像是最柔的光,轻易地穿透心底,打在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她是,担心自己吗? 仿佛令他心动的她,摒弃了六年前的事情,又回来了。 姬煜风深邃如潭的眸望着安言,温柔脉脉,隽永流动。 安言呼吸一窒,感觉他的目光,交织成厚实希冀的,从头顶密密严实地把她包裹起来。 心,跳得仿佛漏掉了一拍。 转过脸。 她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她不想骗他,但也不能解释。 女儿,比较重要。 他的希冀,变成了尖锐的刺,刺得她的心,有些疼。 安言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咬了咬唇,尽量平静地开口:“不止是我要去,南少和彭小小也很担心你,我们都会去。” 姬煜风眸中那些灿若星晨的光,像是陨落的流星,渐渐地融化在厚厚的大气层里,眸中,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黑色和冰冷。 “是这样……我知道了。” 只是朋友的关心而已。 不过这样,也很好。 最起码,她现在还能和他平稳交流,不再那么抗拒…… …… 去参加宴会,漂亮的礼服自然是最好的盔甲。 当天上午,m国某奢侈品购物中心。 安言扫过那一排排高级定制的礼服,漂亮是漂亮,但是那贵死人的价格,就算安言现在贵为安氏老板,也还算心疼得紧。 彭小小忍不住笑她:“你啊,就是母性泛滥,再多的钱,你都觉得不够养娃。” 安言:“……”好吧,她只是穷怕了。 当初被家人赶出来的时候,那种蹲桥洞,挨饿的日,让她像是财迷的松鼠似的,对于财富,囤起来比大手笔的花出去,要让她觉得安全。 彭小小指着橱窗里的白色花朵长裙,吩咐一旁跟着的店员:“帮我把那件取下来,我朋友试一试。” “等一下!”安言瞪眼,叫住店员,声对彭小小嘀咕:“那件我刚刚看了,要一百万啊!” “没事,穿你身上,一千万都不贵。”彭小小很自信:“相信我,那件很符合你的气质。” 两人的犹豫和嘀咕,让一旁等候的店员有些两难,不知道去取,还是不去。 彭小小吩咐店员:“去取吧?尺码合适的话,给我们包起来。” 安言:“……”这就是要买下来的节奏? 太壕了吧? 四个店员去橱窗取裙,每一个动作都心翼翼,生怕有一点点闪失。 “经理,那件裙我要了,给我送到夏公馆。”突兀的,店里进来了一个留着长卷发,戴着黑墨镜的女人。 潋滟的红唇,白皙的皮肤,身上是香奈儿的高级定制最新款长裙,高挑的身材往那一站,傲慢十足。 经理有些为难:“夏小姐,对不起,这件衣服,已经被这两位小姐看上了,现在正要试一试。” 夏小姐取下墨镜,精致的眼妆斜飞向上,眼波流转,她看向了彭小小和安言:“是她们吗?” 经理:“是。” 夏小姐眼底闪过不满和气闷,不过想了片刻,还是摆摆手:“算了,既然有人要了,那就让她们买吧。” 虽然乖张,但还算是讲道理。 这样的人并不惹人讨厌。 安言莞尔:“那就谢谢夏小姐了。” 她还以为,会遇到安雨儿那样难缠的女人。 不仅她认为,就连彭小小全身都紧绷起来,准备好好地干一架。 所以,名门闺秀里,还是不乏有教养的千金姐。 虽然她的傲慢让人不舒服,不过,她的谦让,还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夏恬儿慢条斯理地回安言:“谢就不必了,一会儿你试了,尺码不对塞不进去的话,本小姐还是要买走的。” 安言:“……” 第201章 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 彭小小:“……” 晚上,宴会正式开始。 安言最终还是买下了那条白色的裙,抹胸的设计,裙摆上都是细碎的铃兰花瓣,淡雅高贵,清新脱俗。 同样也是穿着白裙,木心雪就要逊色多了。 她也同样穿了一字肩的礼服,纤瘦玲珑的身材也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味道,但是那突兀的肩胛骨,有给人一种很恐怖的骷髅感。 姬煜风一到,就被木永华招呼过去,全是虚假的客套。 安言站在旁边,心里记挂着晚上要做的事:“我去吃点东西。” 姬煜风:“好,不要走太远。” 木永华只当安言是木心雪的好朋友,也就没有想太多。 宴无好宴,但宴席上的食物还是挺丰盛的。 安言拿起盘,刚要夹东西,身边就传来慵懒的男声:“这位姐,其实你可以尝尝这个,这是米其林主厨的最新甜点,叫——勿忘我。” “谢谢。”安言看着满是蓝莓酱的点心,伸手夹了一块,至始至终,都没有看陆白天一眼。 “这位小姐,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 安言抬眼,眼前的男人,长得倒是挺俊朗的,但那抹若有似无的笑,让她从心底生出反感:“对不起,我不觉得。” 陆白天:“……”的被噎了一下,这个女人,居然把他这个救命恩人给忘记了! 不对不对,在洛城别业的时候,这女人全程昏睡,根本没见过他! 岂有此理! “白天,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找了你半天。” 随着另一个声音,一身淡紫色长裙的女人走进,卷长的发已经高高挽起,露出纤细光滑的脖颈,胸前还坠着菱形的蓝宝石项链,华贵傲气。 “是你?”夏恬儿挑了挑眉,有些不悦地看着安言。 安言微笑:“你好啊夏小姐,世界真。” “不,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找我的未婚夫。”夏恬儿挽着陆白天的胳膊,占有欲十足。 安言丝毫不感兴趣:“那不打扰二位,告辞!” 她款款地离开。 夏恬儿略有醋意地望着陆白天:“你认识她?” 陆白天拍了拍她的手:“不认识。放心,只是随意聊聊。” 虽然陆白天否认,女人的天生敌意,却开始让夏恬儿开始注意安言…… 安言远离了陆家那对未婚夫妻,耳蜗里传来彭小小的声音:“安言,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要行动吗?” 她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宝石耳坠,瞥了一眼姬煜风,他正被木永华缠着,脱不开身。 木如伊也是各方周旋,很多人都在和她闲聊。 木心雪真在木如伊旁边,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有些难看的脸色。 机会正好,安言下令:“开始行动。” 顿时,正在和美女搭讪的南泽楷,抱歉地一声:“对不起,我去一趟洗手间。” 舞池中,正在跳舞的彭小小和杰森,也都跟跳累了似的,手拉手走到休息区,趁人不注意,各自散开。 木心雪眼神到处乱瞟,见大家都行动了,她也不得不按照安言的话做。 “姨妈,我肚不是很舒服,我想上去休息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木如伊忙扶着她。 木心雪虚弱地摇摇头:“还是不要了,今天来的客人很多,我就躺一下就好。” 木如伊:“要不我陪你吧?”客人重要,女儿更重要。 木心雪动了动唇,这是让姨妈救她的唯一机会,她想要抓住。 刚想开口,一身酒红色西装的南泽楷就走了过来:“伯母,前段日你让我母亲给你带回来的一些药材,我已经给你拿来,现在你要跟我去取吗?” 木如伊要的这味药和木心雪的病情有关,她不得不重视:“在哪里?我现在跟你去。” “那伯母,这边请。”南泽楷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木如伊离开了。 眼见唯一的机会都这样没有了,木心雪握着的拳头渐渐地收紧,她气到极点,但没有办法,唯一的机会已失,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朝楼上走去。 刚转过拐角,一只手就扼住了木心雪的脖,同时背部重重地撞到墙上。 安言冷笑:“可以啊,想要坏我的事,木心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木心雪脸色惨白:“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我的姨妈陪着我,这么久没见,我很想她。” 安言:“你要是真的想她,就留着你的狗命,来日再和她聚会,不然的话,我怕你的脑袋,没有机会想了。” 木心雪打从骨缝里发颤,这样的安言,简直就像是从地狱来索命的恶魔,阴冷得丝毫没有人类的温度。 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煜风哥,仿佛两人在这一点上,有着共同的相似之处。 安言见警告已经起到了作用,捏在木心雪脖上的手,改成捏她的胳膊:“现在做正事,你跟我一起去书房。” …… 书房的门,被安言直接关上。 为了怕人上来打扰,她,还心的反锁了。 安言没有太多的时间,开始在书房里翻找起来。 她也不指望木心雪能够帮上什么忙,一边翻找,一边警告道:“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我如果出什么事,绝对会找你陪葬,你不想在地狱里看到我,就给我乖乖的。” 木心雪早就吓得两腿发软,坐在沙发里,动也不敢动。 木永华的书房光是面积就百来平米,安言快速的翻过每一个角落,书架,就连墙上挂的字画,都没有放过。 一颗心很急,就像在滚油里煎熬一样,但为了秀秀的病,安言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的时候,绝对不能乱。 手脚的功夫都很快,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书房已经被她翻了三分之一。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安言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她拉开办公桌后的抽屉,忽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心雪啊,你在里面吗?” 安言眉心深拧,看向木心雪,如果这个时候她保持沉默的话,外面的人肯定会引起怀疑,不一会就会找来钥匙开门,到时候就全完了。 “话。”安言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口型。 第202章 在舅舅的书房里做什么? ?木心雪捏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舔了舔干涩的唇,磕磕巴巴的答道:“……是姨妈吗?” 外面的木如伊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又急切地敲了敲门:“心雪,是你吗?在舅舅的书房里做什么?” 严丝合缝的门传来了更急切的敲门上,像是一记一记的重锤,砸在了安言的胸口,就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地跳了起来。 她现在一个人在楼上,没人帮她,如果木心雪要反抗,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一句话,自己的全盘计划,就要毁于一旦。 那秀秀就可能会丢失最重要的救治机会! 一切都要暴露了! 紧绷的每一根神经,就像是张满弓的弦,稍微再用力,就要崩断!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远去,安言急促地呼吸着,她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时候,在那个垂死挣扎的瞬间,两个孩响亮的啼哭声响在耳边。 当时的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别为两个孩做一些事情。 如果这辈,再也无缘见这两个孩,她自然什么都不用做,但是上天,偏偏就给她一次弥补过失的机会。 所以,秀秀那边的,绝对不能放弃! 此刻,安言仿佛被这些人已经逼到了悬崖,孤注一掷,只能冒险。 她想到了自己包里带着秀秀的药,她随时带着…… 杰森过,现在秀秀和木心雪互为培养体,秀秀的药,对于木心雪来,就是致命的毒! 她一步一步的朝木心雪走去,眼神坚定,面色惨然。 木心雪吓得连连后退,直到退到沙发扶手的另一边,退无可退:“你……你要做什么?” 这个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如果不是敞开嗓大声的吼,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 安言生怕下一秒,木心雪的声音又大了几个分贝,她的动作十分敏捷,就像是扑食的豹,一把就扼住了凌可昕的下颌,因为紧张,所以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下巴给捏碎。 木心雪吃痛,张开了嘴巴。 安言咬开了瓶盖,瓶底儿朝上,一颗颗药丸全部倒进了木心雪的嘴里。 木心雪挣扎着想要把那些药全部吐出来,安言眼疾手快,抓起茶几上的杯,整杯水,全部灌进了她的嘴里。 木心雪一下吃了好多药丸,双手努力的抓住安言的手腕,想要把自己的下颌给拯救出来。 安言这是拼尽了全力,母爱的力量,让她完全顾不了一切! 木心雪一向病病歪歪的,平时就不是安言的对手,挣扎了一会儿,药效就发生了作用。 她略微苍白的脸变成脸难看的酱紫色,双目凸出,双眼发白,一个字都不出来,就连呼吸也都是出气多进气少。 所有这一切的变故,门外的木如伊完全不知情。 她只是焦急地不停敲着门:“心雪,心雪你话,你在里面怎么了?!管家,快去拿钥匙来开门!!!” 安言缓缓的站直了有些虚脱的身体,整理了一下脸上的情绪,这才急促地朝门边走去。 门,被她从里面拉开。 木如伊见到安言的刹那,面上闪过了一丝惊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言指了指沙发里的木心雪:“木小姐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就不舒服,我扶她上来休息,现在她的病仿佛越发的厉害了。今天这个时候,如果被外人知道木小姐的身体状况,恐怕不妥,所以我就胡乱找了个房间带她进来。” “什么!”木如伊脸上的怀疑变成了惊愕,一把推开了安言:“心雪!心雪你到底怎么了!” 木心雪歪倒在沙发里,全身抽搐,神情已经恍惚的不出一个字。 木如伊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哪里顾得上怀疑,歇斯底里地朝门外吼:“快来人,救命!快来人……救命,快来人啊!” 不到一会儿,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场所! 所有的人都冲了上来。 木永华更是有些惊慌失措:“都还愣着干什么?备车!去医院!” 安言木然的被人挤到了最后,看着眼前忙成一乱的情形,心里不出的失落。 要找的资料,没找到。 下一次再来木永华的书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安言!”姬煜风揽过她的肩膀,把她紧紧的护在怀里,“你没事吧?” 安言有些茫然的抬头,嘴角扯出一抹,强制的苦涩的笑:“我能有什么事?” 现在最大的事,是秀秀的病。 姬煜风只当是她被这样混乱的场景给吓到了,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确保她身上没有任何伤,这才吩咐身边的人:“我们走!” 姬木带着人在门外接应,刚走出宴会门外,剧烈的闪光灯,此起彼伏的亮着。 “姬先生,请问这次爆炸案的背后,到底是不是姬家人在指使?” “姬先生,请问这次m国之行,姬家人更看好哪一边?” “姬先生,请问木心雪姐怎么样了?外界传闻,你们会尽快完婚,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姬先生……” 姬煜风没想到这些记者全部都候在门外,此刻,就像潮水一般的朝他涌来,他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下意识地,身向前倾,护住了身后的安言。 “各位!”姬煜风微微抬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噤声。 几乎是他的手抬起来的那一瞬间,前一秒还吵得跟菜市场的人群,瞬间就鸦雀无声,只剩下像机咔嚓咔嚓的声音。 姬煜风深邃的五官上,露出一股王者风范的沉稳和霸气:“我很负责任的告诉各位,爆炸案,绝非我们所为,至于我们支持谁,这得看民众的意愿。毕竟,姬氏能有今天,离不开各位的支持,所以,我们是站在民众的一方。” 完美的回答,任何一方不得罪,还给姬氏树立了很好的名声。 相比于他的镇定自若,安言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木心雪已经被送去医院,她必须快点赶去:“姬煜风!你让我走!我得马上离开。” 姬煜风只当是安言不习惯这样的场面,又客套的了两句,姬木收到姬煜风的眼色,忙笑着转移记者们的注意力。 “各位!关于姬氏的每一个问题,大家可以来问我,我完全可以一一回答。” 第203章 让她永远都不能开口 姬木成功的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保镖开出了一条安全的通道,姬煜风护着安言,很快上了车。 车上。 姬煜风吩咐司机:“回家。” “不要!”安言忙不迭地更正:“我要去医院,而且要去木心雪去的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直觉,她的心中,有一股很强烈的预感。 能救秀秀的人,就在那个医院里! 安言的表现完全都忘记了隐藏。 她忽略了自己和木心雪,完全都是势不两立的两个人,现在怎么忽然关心起她来了? 姬煜风有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过什么都没问,只以为她是不舒服了:“去医院。” 车飞速的行驶而去,几乎是前面木心雪的车jinru了医院,姬煜风和安言就赶到了。 但是,这里不是洛城。 医院早就被戒严了,门口守着的都是木永华的人。 “对不起姬先生,你不能进去!这是我家木先生的命令。” 不能进去! 这怎么行? 安言一咬牙,手匆匆地覆盖上了姬煜风的手背,眼里都是乞求。 她要进去。 姬煜风看向窗外的保镖:“我进去看一眼木小姐的病情。” “对不起,姬先生,还请你不要为难的。” 保镖们荷枪实弹,姬煜风又是临时被安言要求要来这里的,他毫无准备,自然不能带着她再硬闯。 车按照原路的方向返回,最后行驶进了别墅。 安言感觉心情像是压上了一吨重的石头,忧心忡忡,她又一次失去了找到这个人的机会。 姬煜风:“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着又帮她搓手,捧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呵气。 安言整个人冻得跟冰棍似的,脸色发白,她丢魂似的摇摇头:“不必。我休息一下就可以。” 姬煜风还想什么,安言已经朝前走去,慢慢地上了楼,关上了门,谁也不见。 姬煜风站在门口,担忧地敲了敲门,屋里静悄悄的…… 一道门,对他来,打开很容易,但是,他没有。 他们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起来的信任,不想因为这个被打破。 既然她没事,他就给她一点时间,大不了守在这里,若她出声,他就直接冲进去便是。 没过多久,姬木也回来了。 “姬爷,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已经找到爆炸案的关键人,但那人,想要你亲自去谈,他才肯。” 爆炸案关乎到姬家的生存,稍微走错一步,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姬煜风无法疏忽,但又担心安言。 彭小小走过来,手里端着压惊的热牛奶:“你放心去吧,我帮你看着她。” 姬煜风:“多谢!” 姬煜风走后一会儿,安言才整理好了情绪,开门出来。 宽大的客厅里面,几人相对而坐,每个人的面上,都透出难以形容的凝重。 杰森:“这次的计划失败,安小姐,我只能告诉你,秀秀的时间不多了。” “你催她做什么?” 彭小小瞪了杰森一眼,神色严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木心雪那里,现在她人在木家的人手里,如果她开口话,一切就全完了……” 南泽楷做了一个向下切的手势:“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让她永远都不能开口。” 彭小小冷嗤:“你去?” 南泽楷摸摸鼻:“开玩笑,本少怎么能做这么血腥的事情?” 他手里多的是愿意卖命的人,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杰森见安言一直不话,终于忍不住问:“安小姐,你给木心雪喂了多少药?” 安言把兜里剩下的半瓶药拿出来:“这是你前两天给我的,今早才打开,秀秀只吃了一片。” 杰森把药瓶拿过来,掂量了一下:“这剂量不至于让她死,但是昏迷个一两天不能开口话,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这一两天是黄金时间,我们一定要抓紧jinru那家医院!” 姬煜风一夜未归。 安言第二天醒来,安抚完秀秀,走出房门,就遇到了彭小小。 “来了客人,指名点姓,是找你的。” “客人?”安言有些纳闷,在m国,她根本没有什么熟人,谁又会在这个时候来上门找她。 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米色长款风衣搭配白色v领连衣裙,妆容精致,优雅大方,绑带的裸色高跟鞋低调的性感,就算是坐在沙发里,也让沙发单调的颜色,增加了些许光彩。 “夏小姐?”安言看向身后的彭小小。 彭小小耸耸肩,喝了一口端着的白色瓷杯:“对呀,既然是来找你的,那我就不奉陪了。” 安言没办法,硬着头皮下楼。 “夏小姐。” 夏恬儿见到安言,红唇微勾,摘下了鼻梁上宽大的墨镜:“安小姐好。” 安言伸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夏小姐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夏恬儿环顾了下客厅:“我想知道谁在哪里,难道还很难?” 安言:“……不难。” 这里可是m国,随便跺跺脚就有可能踩到皇亲国戚,更何况裴家还是那样显赫的家族。 夏恬儿:“其实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今天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安言微笑:“夏小姐想要知道谁,大把的人替你打听消息,还用得着问我?” 软绵绵的回击,把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回给夏恬儿。 夏恬儿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你和陆白天是什么关系?” “陆白天是谁?”安言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夏恬儿努力审视着安言眼中的眸光,想要从里面分析出诡异的地方,可惜她定定的看了半天,安言的眼中除了坦然,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夏恬儿警惕又不着痕迹地继续打量着安言——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前一闪。 皓白的手腕,玉色的肌肤,碧绿的翡翠手链就像是绿色的眼泪,相彰得宜地戴在安言的手上。 夏恬儿眼眸一眯:“你这是在哪儿买的?” 安言觉得这位夏小姐很奇怪,她为什么那样看着自己的手链? 那眼光太露骨太奇怪。 “为什么问这个?” 拂了拂自己的头发,夏恬儿微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串手链的式样很奇特,我也想买一条一模一样的。” 安言:“……” 第204章 你不是木小姐的医生 ??这位奇怪的夏小姐,她的来意本来显得有些怪,更别她忽然钟情于自己的手链。 鬼才相信她想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手链。 这条手链的样式很复古,是当初爷爷奶奶送给她的,再看这位夏小姐的穿衣打扮,时尚大气,高贵优雅。 和她喜欢上同一条裙,这倒是可能,和她喜欢上同一条手链,这是绝对不可能。 不过听裴家在m国的地位,也是不容觑的。 既然这位千金姐送上门来,那就让她帮下自己的忙,解个燃眉之急。 安言抬起手,把手链亮给夏恬儿看:“如果你能带我们进m国第一医院,我就把这个事告诉你。” 夏恬儿愣了一下,m国第一医院?这算什么要求? “这有什么难的?跟我走吧。” 安言要去医院,彭小小怎么可能放心? 彭小小非得跟去,杰森是唯一的医生,不得不去,南泽楷时时刻刻的提防着杰森,也闹着要跟着去。 结果,一行人都上了夏恬儿的车。 幸亏夏恬儿来时候坐的是房车,多坐几个人是没问题的。 很快到了医院。 车不像以往一样顺利地直接开到大门口,而是刚到门外距离十米的地方,就被戒严的人拦了下来。 夏恬儿不悦:“什么事?” 司机也很奇怪:“姐,前面的人不让过,还非得要搜查我们的车。” “他们不认识这是裴家的车?”夏恬儿有些诧异,“而且这医院我经常来,为什么今天偏要查车?” 司机:“……他们也是例行公事,还请我们配合。” 夏恬儿美眸流转,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昨晚在木家的闹得那么大,今天安言又要来医院,现在又是这般光景…… 看来情况有些不妙。 既然是这样,她也没必要多问。 拿起手机,播下了一组号码。 很快,那头就传来来木永华的声音。 “哪位?” 她轻笑一声,语气撒娇似的:“我是夏恬儿。木伯伯,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想要去医院,结果你手下的人,非要查我的车。” 夏恬儿……木永华迅速地在脑里把这个姓氏下的所有名字过滤了一遍,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原来是恬儿啊。医院里现在住着很重要的人,你哪里不舒服?我马上派我的家庭医生去给你看,好不好?” “我倒是没有特别不舒服,只是想进去随意检查一下而已。但木伯伯你知道,如果我们家的车在m国都被查了,以后传出去,我怕我父亲会真的生气。” 裴家嫡出的大姐亲自打来电话,而且话已经到那个份上。木永华心里就算是不舒服,现在正在竞选的当头,任何一方的势力都不能得罪。 这个面,木永华必须给:“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这就让他们放你进去。” 没过多久,戒严的人就朝两边散开。 夏恬儿豪华大气的保姆车傲慢地开了进去。 车停在了,门诊大楼前。 夏恬儿有洁癖,最讨厌医院的味道:“我的已经做到了,安小姐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我从就对消毒水过敏,就不陪你们进去了。” 她本来就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不想参与这趟浑水,安言也没立场强求:“放心吧,一会儿还要借你的车顺利的出去,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也会做到。” 好在,医院只是外面门禁森严,医院里面为了不影响病人休息,木家布置的保镖倒不是特别多。 几个人一起进去,没一会儿,就把整栋大楼的情况都摸了个遍。 安言开始分配工作。 “杰森,你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直接装成木心雪的主治医生,然后混入她的病房。” 杰森:“好的,我这就去。” 安言:“彭小小,你和我一起去,我们把她的主治医生给治服了,然后接下来做我们的事情。” 彭小小:“好,陪你。” 两人一起要走,身后的南泽楷拉住了她们:“喂喂,你们都有事情可做,那我要做什么?” 彭小小想了想:“你一无是处,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这张脸,主治医生的名字和办公室,当然要你搞定。” 南泽楷:“……” 护士台。 正是上班的时间,其他的护士,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一个值班的护士。 护士紧紧的盯着电脑,厚厚的眼镜片下,高度近视的眼睛,快速的扫过一排排病人的资料。 “请问这位护士姐,你的发夹倒是挺别致的,在哪里买的?” 护士茫然的抬头。 粉色的衬衫,妖孽的身材,逆天的颜值,尤其是那一对深邃迷离的凤眸,就算望一眼,全身也有电流掠过的感觉。 好帅的男人! 南泽楷自信地笑着,眼见护士的魂都快被勾走了,又故意凑上前,笑道:“我是木心雪的表哥,我听她病了,能不能告诉我,她的主治医生是谁,现在在哪里?我想问问她的病情……” “你……你木小姐……她的医生是我们的院长——木楠。” “木楠?在哪里?” 护士指着楼上:“402室。” 病房门口。 “站住!”保镖喝斥,盯着站在面前的白大褂:“你不是木小姐的医生?” 杰森抬手摸了摸耳朵,用英文道:“helloiamainitedbydeanlingstudyingtheillnessformisslingnowiwanttoseepatient” 保镖:“什么?” 杰森看了他一眼,又用中文解释一遍:“你好我是木院长请来的专家专门为木小姐研究病情现在我要去看我的病人。” 保镖相互看一眼,脸上都是怀疑。 杰森脸沉下来:“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晚上就要回国,耽误了木小姐的病情,我可不负责。不信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一下木先生和木女士,不过他们正在为木小姐的病情发愁,如果对你们发火了,责任可不在我。” “……对不起,你请进去!” 房门打开,杰森顺利进去。 病房里。 木心雪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鼻梁上还挂着氧气的呼吸罩。 杰森手脚麻利的抽出早就准备好的针管,找到木心雪的血管,快速地抽了一管血。 第205章 你是姬煜风身后的那个女人? 做好这一切,他又抽出另外一个针管,满满一管的液体,全部注入了木心雪的输液袋当中。 这是浓缩的安眠药液,一旦jinru木心雪的身体,就会让她睡得更久。 院长办公室。 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被绑在椅里,正在挣扎的呜咽着,他的嘴里满满的塞满了纱布,丝毫不能动弹,一双死鱼眼里全是惊恐—— 这突然窜进来的,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两个女人不是大夫!可偏偏他被绑死了,根本无法动弹! 彭小小十指翻飞,快速地在电脑前面操作着。 “怎么办?找不到具体资料。” 安言握着手里的刀,更加紧密地贴在院长的脖:“把所有的资料全部拷贝一份。” 现在来不及细看了,只能回去再。 彭小小:“好!” 所有人分工合作,很快都完成了任务。 车门打开,几人几乎同时上了车。 夏恬儿放下补妆的粉盒,眼尾一挑,吩咐司机开车。 车缓缓的行驶起来。 夏恬儿望着车窗外满脸紧张的保镖们,话却是对安言的:“安小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手链是从哪儿来的了么?” 安言当然知道这是威胁,如果她谎,很可能被赶下车,然后他们所有的人就会被发现。 也不再隐瞒:“这是我爷爷奶奶留给下来的,戴在我身上已经有些年头,外面根本买不到。” “噢……是这样啊……” 夏恬儿眼波流转,摊开手,对向安言:“既然是这样,那安小姐可否摘下来,让我仔细看看?”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安言也不是气的人,不就是看一下? 抬起手,很干脆利落的摘下来,然后放在夏恬儿的手心上。 手链触感温润,还带着安言体温的温度,摸起来圆润舒服,夏恬儿自然识货,这一串手链上的翡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不过再贵重的翡翠,在她的眼里,也都是把玩的玩意而已。 夏恬儿拿在手里,全然不感兴趣,最后视线落到了手链里面的一圈很的刻字。 字体很,用肉眼几乎不能看到,需要回家,用放大镜,一个一个的研究。 夏恬儿不动声色:“这串手链看上去,手工的确精妙。安小姐,可不可以借我拿去复刻一个一样的,我真的很喜欢。” “对不起,如果是别的东西,夏小姐直接拿去好了,但是这个,对我有特殊的意义,自从爷爷奶奶不在后,就是它一直陪着我,所以,还请原谅!” “这样啊。” 夏恬儿眉宇之间都是惋惜:“那我可以拍照吗?” 安言:“……” 如果这个要求她再拒绝的话,恐怕夏小姐要翻脸了。 “夏小姐随意。” 夏恬儿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最后还是没有强求,礼貌的,把手链还给了安言。 车缓缓的驶进了别墅,这一路,凶险多多,最后,总算还是顺利的完成。 安言几人下车。 虽然不知道夏小姐来这里的目的,不过她的确帮了很大的忙。 “夏小姐,多谢。” 夏恬儿:“不谢,再见。” 车门关上,车又向来的方向行驶而去。 彭小小搂着安言的肩膀:“这个夏小姐真是一个怪人。” “好了,不管她怪不怪,我们做完自己的事就行了。” 安言看向大家:“这里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快进去吧?” “oh!god!”杰森忽然惊呼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看向他。 “怎么?” “你瞎叫唤什么?” “杰森医生?” 杰森感觉面色凝重:“对不起安小姐,刚才时间太有限了,走得很匆忙,我的通讯耳机掉在木心雪的病房里了!” 木家书房。 木永华脸色阴沉的坐在办公桌后,一双眼睛,阴鸷地盯着桌上的一只黑色扣状物。 据人所查,这是一款耳塞通讯器。 居然有人在层层的设防之下,还能摸到心雪的病房? 细思极恐,他以后还怎么在m国立足威信? 门,被推开。 一身黑色修身长裙外搭白色西装外套的女人走了进来,保养得宜的皮肤看起来优雅成熟,只是精致眼妆下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哥。”木如伊打了个招呼,有些倦色地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木永华不动声色,阴沉的语气却充斥狠戾:“怎么样?” 木如伊叹气:“完全查不到,医院摄像头在那一时段都被黑了,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木永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膝盖,冷哼。 “这件事不用查了,肯定是夏恬儿做的。她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做就做了,居然还给我来电话,这明显就是挑衅!肯定是夏家的那个老家伙,授意她做的。” 木如伊:“夏家?” 略微有些惊诧,沉吟半晌,自言自语道:“夏家……毫无疑问,是陆白天那边的人。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这件事麻烦就有些大。” “谁不是呢?我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木永华叹了一口气:“心雪这个病,一直我们都瞒得比较好。这是我们没办法的,家族遗传,但这件事被有心人挖出来的话,很容易引发民众对木家人身体状况的不信任。所以很可能是夏家!” “但事情已经过了半天,夏家如果真的掌握了这个证据,那他们为什么不公布出来?” 木如伊眯着眼,眼角闪过的,都是阴森的寒光:“我倒是觉得,很可能是安言。” 木永华:“安言?你是姬煜风身后的那个女人?” 之前并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那是木永华觉得,男人在外面有几个红颜知己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旦牵扯到婚姻,心雪才是姬煜风最正确的选择,只要这一点不变,他就没必要插手。 木如伊:“你可别看这个女人,她的本事可大着呢。” 她亲自找人动手,都没有成功除掉她,这明安言不仅仅是运气那么简单。 还有姬煜风的态度,为了安言,在她这个继母的面前,简直连最后的隐忍都懒得做了。 第206章你又在胡想些什么? ?以前还会,面上客套几下,现在直接让她滚出洛城。 这个耻辱,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骨里,每每想起,都恨入骨髓。 安言,绝对不能当做普通女人对待。 木永华完全不了解这些事情,还是想不通:“没理由啊,她只要跟在姬煜风身后就行了,为什么要直接针对木家,这对她没有直接的好处,而且,还是针对我们心雪……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嘛。” 木如伊静静的坐在沙发里,她的心却像是十二级台风般的呼啸。 思前想后,忽然,脑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安言完全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当年代孕的人就是她自己,知道了姬煜风的两个孩是她的亲生骨肉。 更知道了,秀秀是她给心雪做病毒培养的载体! 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脚底像是冒出了很多的寒气,瞬间就像是电流一样掠过头皮,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木如伊越想越心凉,安言为了自己的女儿,可能会做出更匪夷所思的可怕事情! 如今心雪还在昏迷中,也不确定这件事姬煜风知道了多少。 要是姬煜风也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那他此次的m国之行,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哥!这个安言不能留了,必须马上除掉!” 木永华瞅她:“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杀掉她有什么用?” 木如伊完全坐不住,起身,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哥!具体要怎么解释,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绝对不能让她在回洛城,就在m国,才有干掉她的最好机会!” m国老街一角。 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街口,奔放的时尚,与典雅复古的法国梧桐以及旁边的红砖洋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门打开,穿着一双裸色高跟鞋的女人走了下来。 夏恬儿今天刻意打扮过,白色的简单连体裙裤,流线型的折皱,充斥着古希腊女神的优雅,高贵。 一抬头,看向了这座年代久远却地段昂贵的红砖洋楼。 她要拜访的女人,已经年过四十,但提到她的名字,整个m国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宁雨燕。 永不褪色的时尚教主,永远充斥着神秘高雅的,情调,是所有成熟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但仅仅是在梦里而已,一提到她,就算对她再倾慕,再敬仰,那也会忌惮他身后的男人,不敢造次。 陆白天父亲,站在权势顶峰的男人。 宁雨燕一生都躲在这个男人的背后,算是公开的情妇,但就算是这样,陆家的人也没有一人上前叨扰。 陆白天当然也知道,但是陆白天的母亲早逝,对父亲的风流韵事,他也无心过问。 门铃响起,很快,就有一个老管家来开门。 “你好,蓉嫂,我来找宁阿姨。” 夏恬儿显然来这的次数比较多,蓉嫂也很喜欢这个姑娘的大方得体:“好的,夫人在,我这就带你去。 穿过了青石的路,雕花的走廊,流水的假山,清幽雅致的后院中,贵妃榻上,正斜倚着身材婀娜的女人。 虽然已过四十,但时间的痕迹,丝毫没有停留在她的肌肤上,每一寸线条都柔和婉约,就算是简单的憩,也都睡出了雍雅清贵的味道。 简单的黑色丝绒旗袍,在裙角的位置,画龙点睛的绣上了一朵洁白的玉兰,看起来淡雅高贵,出尘不凡。 蓉嫂:“夫人,夏小姐来看你了,还带了你最爱吃的梨花糕。” 宁雨燕蝶翅般的睫毛缓缓的睁开,一双秋水的眸,像是宁静的湖面,丝毫不起波澜:“来了?下次,不必带东西来了。” “不碍事的。为宁阿姨你做事,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我很幸运。” “瞧他这张嘴,比我养的那只画眉鸟,还会。” 蓉嫂笑着附和:“那是,夏小姐不仅口才好,心也好,每次来都带很上心的礼物,夫人你都喜欢。” 宁雨燕淡笑:“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不能白吃你的梨花糕吧。” 夏恬儿笑着坐了过去:“哪里有什么事?我就是刻意过来,陪宁阿姨你解解闷儿,聊聊天。” 着,夏恬儿从包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宁阿姨,最近我得了一本珠宝册,里面有很多珠宝的式样,我都觉得很新奇,所以带来给你看看。” 宁雨燕接过去,随意翻看了几眼,摇摇头:“这上面的式样,也都是十年前的老款,不过在细节处做了一些改动,就又推陈出新,变成了新款。” “是吗?”夏恬儿惊讶中又有些不信:“这可是我朋友特意给我带回来的,她不会骗我的。” “蓉妈。” “在。” 宁雨燕端起桌上的花茶,轻轻的撮一口:“这丫头肯定是被别人骗了,快去把我的首饰盒拿出来,给她瞧瞧。” 蓉嫂:“好的。” 首饰盒一个一个的打开,顿时整个后院都珠光宝气,彩光盈盈。 夏恬儿就算早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些首饰的刹那,眼中还是经不住一亮。 她见过的珠宝,就跟玻璃珠似的,稀松平常,其中也收藏了很多绝世的孤品。 什么最大的钻石,最奇特的祖母绿原石,切割最完美的蓝宝石,雕工精湛的玉石摆件,应有尽有。 可她自己的那些收藏都是冲着价值去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新奇的。 而宁雨燕的收藏,不仅仅是价值那么简单,每一项设计都是她亲手设计,就算过去了二三十年,放到现在,也都引领着时尚的前沿。 其中有一套翡翠非常漂亮,色泽通透,是最顶级的帝王绿。 这套首饰,明显就是出自同一个大型的翡翠,质地色泽都是一样。 设计也是匠心独运,浑然天成,有耳坠,项链,戒指,唯独少了……手链! “……”夏恬儿再次确定了那些繁复的花纹,心中咯噔一下,还真是应了她的猜测。 安言的手链,就是出自这里。 夏恬儿强压住心里的疑惑,拿起耳坠看了一眼,又把项链拿到身上比划了一下,就连戒指也都戴上手指瞧了瞧,最后,语气有些唏嘘:“可惜呀,这套首饰,独独少了手链。” 第207章你确定不让我哥知道吗? ????“呵——” 宁雨燕倒是不以为意,语气轻淡,像是空气中掠过了一缕蒲公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多,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夏恬儿捏着项链的手,紧握了一下,清凉的触感让她的心情蒙上了一层迷雾。 听宁雨燕的语气,完全和安言没有任何关系。 但事情到底怎么样,她也不好过问,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夏恬儿找了个借口告辞。 姬家别墅里。 天花板上也像是笼罩着一层阴云。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杰森恨不得再给自己几个耳光,都怪他昨晚做事不心,现在,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沉默了没多久,安言终于开口了:“我们暂时不管耳机掉落医院的事,因为即便没有这个意外,木家迟早也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没必要的悔恨上面,不如,现在抓紧时间,把我们该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 杰森是彭小小带来的人,安言不怪她,她自然也没有立场怪他:“的没错,杰森,我们其实还是挺感激你的,你不要自责了,现在,你的每分每秒都比黄金还贵重。秀秀的身体全部靠你了。你要真觉得内疚,就快点研究出救秀秀的方案,至于木心雪的死活,与我们无关了。” “没错。”安言站起来,整个人散发出坚定的力量:“杰森医生,我一点都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请你务必要快一些,等姬煜风在这里的事一结束,我们立刻回洛城。” 所有的人都没有问题了,这个时候南泽楷却突然嚷嚷起来:“我说嫂子,我真的没办法理解你,目前我们的状况,可以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已经很危险了。你确定不让我哥知道吗?就这么瞒着?” 安言:“……” 胸口就像是塞着石头,沉甸甸的。 嘴角荡漾起的,都是一圈圈的苦涩。 她当然知道目前的状况很危险,不光是她,还有别人在陪她冒险。 但是她能告诉姬煜风吗? 这种痛苦和担当,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她每天都活在担忧和恐惧当中,就更不想把这种感觉,再分担给姬煜风。 彭小小见安言沉默,没好气的捶了南泽楷一拳:“我你是不是傻,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安言自有主意,只要你不去乱,一切事情都能搞定。” 安言也像是没有听到南泽楷的话,振作起来,拍拍手:“好了,现在不是这些的时候,我们开始各自分工,开始做事。” 安言准备上楼,忽然觉得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像是结冰一样。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朝门口看去。 就见原本不该这个时候出现的人,居然满脸阴沉的站在那里。 姬煜风! 安言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也都瞬间结冰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都听到了?! 姬煜风一步一步的走进来,步伐依旧沉稳,面色,却阴沉到近乎可怕。 安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以可见的速度,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都是纸张般的苍白。 那些事情,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她知道,迟早有一天,姬煜风会完完全全的知道,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怎么回事?”姬煜风的语气很淡,很静,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地下却流动着让人致命的暗流。 安言:“……” 她想要张口解释,但那些话却像是鱼刺一样卡在喉咙,完全不出一个字。 姬煜风冰冷的看着她,一颗心像是坠着石头,缓缓地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真失败,做了那么多,还是得不到她一丝半点的信任。 甚至还不如这些外人。 悲凉,悲戚,悲哀…… 南泽楷想了想,赶紧上前:“大哥……这件事,你要冷静,嫂子不告诉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来。”姬煜风忽然转头,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苦衷? 南泽楷:“……”早知道就不站出来了。 现在这把幽深恐怖的磷火,完全烧到了他的身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南泽楷很不想,但他太了解姬煜风了,要是他不,大哥也有千百种办法知道。 所以还不如他们亲口告诉他。 “大哥你不要生气,我告诉你就是了。”南泽楷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几步,保持一见事态不对,就可以安全逃离的距离。 “这件事要从秀秀出生起。当初老太太为了制衡你,不想让你和其他的家族联姻,于是想了一招,就是让一个女人为你生孩,你有了孩,其他的千金姐,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和你在一起。” “这件事被木如伊知道了,但这件事很巧,木如伊也需要一个女婴,并且是和木心雪一样血型的女婴,于是木如伊就和老太太一拍即合,两人同时选择了安言,也就是嫂子。” “嫂子在诞下两个孩后,子人是男孩,自然没事,但秀秀却在出生没多久,就被人注射了实验病毒,这也是秀秀为什么一直生病的原因。老太太和木如伊有交易……想制衡你……” “我知道哥你为秀秀成立了病毒实验室,有专业的团队研究这种病毒,但一直没有突破,现在嫂子的意思,就是找到这个注射病毒的人,病毒的抗体才会尽早研究出来。” “哥,我知道你听了这个,会很难受,但嫂子不告诉你,自然有她的想法,你不要怪她。” 南泽楷噼里啪啦地了一大堆。 说完,整个客厅又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的人都不敢什么,甚至连呼吸都心翼翼起来。 姬煜风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就像是紧绷的弓一样,绷得死死的。 他没有一句话,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澜的浮动。 过了一会儿,他颀长挺拔的身,机械的转过身,慢慢的,朝楼上走去,直到最后,关上了门。 彭小小走过来,拍了一下南泽楷的肩膀:“刚才做的可以啊。” 第208章他能高兴的起来吗? 南泽楷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我特么地当然可以,简直在地狱走了一遭。” 杰森皱眉:“姬先生好像不是很高兴。” 南泽楷:“这个不用你提醒,我哥,他能高兴的起来吗?蠢外国佬!” 啪—— 后脑上挨了一巴掌。 彭小小:“你给我客气点!”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最后他们忽然发现,一直站在客厅中的安言,动也不动,一言不发。 刚才姬煜风离开的时候,那种受伤,担忧,失望的眼神,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口。 无尽的沉重,震得胸口空荡荡的发痛…… 眼泪,在眼圈里狠狠地打转…… 彭小小走过去:“安言,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你去找姬先生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彭小小得没错,现在她们完全没有可以浪费在伤心悲痛上的时间,秀秀的病情才是最重要。 安言拖着沉重的步,缓缓的走在了二楼卧室的门口。 手握上清凉的门把,手心全是汗。 深呼一口气,她还是打开了门。 厚重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房间也没开灯。 浓墨的黑暗,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挤压着人的肺腑,让人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安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下意识的朝沙发看去。 沙发的角落里,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挺拔的人形轮廓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浑身弥漫的都是阴暗的危险之气。 仿佛空气都结冰了一样。 安言垂了垂眼眸,缓缓地走过去,她也没开灯,却凭着感觉,丝毫不差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蹲了下来,在他的面前,感觉头顶,有沉沉的乌云压了下来。 他生气了。 不同于别人的生气,生气都会大吵大闹,歇斯底里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生气,完全是无声的静默。 这样的静默,就像台风来临前的风眼,表面看似平静,实则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样的姬煜风,让她心疼。 家人的背叛,陷害,她是深有体会的。 仿佛是左手拿起了刀,残忍的砍下了自己的右手,右手血肉模糊,左手还要在右手上撒一把盐,痛不欲生。 一张嘴,心里就涌出很多的酸楚,不过,她还要解释。 “我……”安言刚一个字,喉头就哽咽得不行,眼泪滚热的,滑过了脸颊,“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不知道从何起,而且现在事情看样是可以解决了……” 脑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想要把整个事情解释清楚,事情明明很清楚,她还是了一些词不达意的话。 姬煜风没话,沉默的像是蛰伏的猛兽,冷漠,危险。 安言呼出一口气,顿了片刻,**的手,拉住了男人微凉的指尖,在慢慢的向上,直到把他整个手握在手里。 他的手很冷,仿佛那种人是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冷得让人心悸。 “你的手,好冷……”她轻轻呢喃。 姬煜风依然没有动。 安言捧着那双手,缓缓的放到了唇边,心翼翼的呼出一口又一口的暖气,想要把它重新温暖。 呼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够,又低头,偏着头低了下去,把那一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这样好些了吗?” 她的心翼翼落在了姬煜风的眼底,冰封的心,像是迅速的裂开了一丝缝隙。 姬煜风忽然挣脱出自己的手,展开双臂,强势又迅速的抱住了她。 他的力量很大,安言整个人几乎是零距离的贴在他的怀里,那种力量还没有停止,仿佛要把她深深的摁进肋骨里。 她快要窒息了,浑身哆嗦的不行。 但他也**得厉害,像是两颗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很久的心,碰撞在一起,汲取对方的温暖。 彼此的温度,衔接 安言也没动。 两个人也没话。 安言沉默着,一次又一次地,将眼泪逼回眼眶…… 良久以后。 姬煜风依旧将她抱得那样那样紧,低声,嘶哑地在她耳畔道:“我们,不回洛城了。” 她轻轻抬手,环住了他的腰,“好。” 不问缘由,不计后果,不畏所有。 因为你曾过,愿意陪我上天入地,地狱相随。 我,亦然…… 愿意为你,付出我的全部勇气。 第二天。 安言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了人。 她揉了揉有些乱的头发,下床,一开门,楼下的餐厅里,所有人都在。 彭小小担忧地跑过来:“我亲爱的,你没事吧?” 自从安言昨晚进了房间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所有的人,提心吊胆的度过了一晚。 “我没事。姬煜风呢?” 彭小小摆摆手,一副“哀家终于放心”的样:“他很早就出了门。你你好好的,不出来给我一下,害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安言歉然:“对不起啊,其实我昨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南泽楷很难得的没有话,而是摩挲着下巴,围着安言,就像苍蝇似的转来转去。 彭小小踢他一脚:“你无不无聊呀,转得我头都晕了。” 南泽楷撇撇嘴:“据我所查,嫂你精神不振,昨晚,你不会用了美人计加苦肉计吧?” 安言:“……” “滚!”彭小小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 院里,秀秀精神好了很多,嚷着要放风筝。 现在是冬天,也没有风筝,安言和姬子人商量,决定给秀秀做一个风筝。 姬子人查了资料,把风筝龙骨的尺寸精确到厘米,安言做起来也没什么难的。 秀秀涂鸦,在风筝的纸画上画,画了一会儿,秀秀忽然抬起头,问:“阿姨,你看我这个兔,好不好看?” 安言凑过去,倒是画得不错,虽然有些夸张,兔的形貌抓得还是挺准的。 “画得真好。” 秀秀得了表扬,立马就向姬子人卖弄:“哥哥,阿姨我画得好!” 姬子人撇嘴:“什么好?她当然这样,那眼睛,跟她的一模一样。” 安言:“……”好吧,昨晚她忍得厉害,眼白到现在都还在充血,这东西…… 第209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抛却杰森在密室里研究药物,她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两个孩,是像以前一样的开心快乐。 这一点,安言倒是很欣慰。 …… 客厅里。 彭小小刚刚在上开了一个视频会议,有些累,于是就靠在沙发里,想要关掉手机休息一会儿。 这时候,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突兀的就闯入了她的视野。 “近日,震惊全国的m国爆炸案,已经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就在昨天,警察已经抓到了这次爆炸案的策划者。据他透露,他策划的这次爆炸,是受幕后主使,而主使的人是来自姬家的木宏!” 安言看到这个消息,震惊的同时,也有些纳闷。 “木宏是谁?” 南泽楷眉头深锁:“是木家的人,你知道木如伊吧?她是姬煜风的继母,木如伊在姬家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不相信任何人,于是身边保护的人,都是出自木家。这个木宏,就是她身边的保镖之一。只是木如伊怎么也是姬家的媳妇,所以姬家也脱不了干系。” 木家……姬家…… 安言脑中像是结成了两股麻绳,一下是木家,一下是姬家,纠缠不清,又相互攻击。 “我们,不回洛城了。” 姬煜风昨晚的这句话,猛然窜入她的脑中。 这件事肯定跟姬煜风有关! 作为一个被践踏了底线的父亲,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秀秀报仇! 姬家从商,即便陷入这种传闻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是木家就不同了,木家现在正处在总统选举的关键时期,如果爆炸的凶手真的出自木家,那么木家将陷入自毁的僵局! 这一切太突然又太具有冲击力了!她不知道姬煜风这么做,能有几分胜算?! 咔嚓咔嚓—— 一大群记者涌了进来,像是潮水一般朝这边涌了过来。 “大家快看,姬家的人在!” “快过去采访!” …… 四面八方的保镖也都迅速的朝这边聚拢,可是记者太多,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就把安言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看,是姬煜风的两个孩!” “……”安言几乎是本能的一下就把秀秀抱进怀里。 记者们完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拥挤着吵着,开始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位姐,听爆炸案的凶手就是来自你们姬家,你有什么可以给我们大家的吗?” 安言:“……” 彭小小就跟老鹰护鸡似的,把安言挡在后面:“你们都是些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私宅,你们私闯私宅是犯法的!” 记者:“哎呀呀你们看,姬家的人好厉害哦,居然在威胁我们。” “把凶手交出来!我们要一个公道!” “今天没有一个交代,我们是不会走的。” …… 秀秀被人推搡了一把,窝在安言的怀里,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安言心疼地一只手抱着秀秀,另一只手护着身后的姬子人。 安言:“请你们让让!大人做的事情,让大人的回答,请不要吓到孩!” 记者:“你知道护着你的孩子,你们在策划爆炸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里也会有孩子!” 安言头疼,彭小小什么形象也顾不得了,嚷嚷着保镖快点行动,把这些人赶了出去。 同时报警。 没过多久,警车的声音就呼啸着而来,就算这些记者太厉害,也都被警察全部赶了出去。 安言虚脱的抱着孩子上楼。 她知道,这一场硬仗已经开始打起。 而今天,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 陆家坐落在一座山上,青山绿水,白色的别墅像是宽大的行宫,大气磅礴,古朴典雅。 这是陆家祖辈积累的财富,据陆家选定这个地方,更是因为这座山下面全是钻矿,因为这点,陆家成为m国财富的象征。 清晨。 鸟语花香,空气清新。 陆白天一身白色的家居装,优雅自如地坐在餐桌前。 切着盘里的澳洲牛排,他没什么胃口,转而看向一旁的夏恬儿:“让你一大早来陪我用餐,你会不会不开心?” “怎么会?”夏恬儿捏来捏勺,舀了一勺海鲜粥,却没有喝,眼神定定地望向窗外。 夏恬儿完,就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陆白天没发现异样,嚼着松露,叹息道:“我发现艳福这个东西,也是可以遗传的,想想老爷,年过半百, 却有宁雨燕那样的绝世美女陪着,真是羡煞旁人。不过我也不差,我有你。” 以前陆白天这话,夏恬儿都会觉得特别甜蜜,多少会娇嗔地他几句。 但是今天,夏恬儿意外的话少,陆白天还想什么,却发现都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陆白天自讨没趣,总觉得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正要过问,管家恭敬地走来:“少爷,据可靠消息,爆炸案的策划者已经找到了,是木家的人,据爆料线索的,却是姬家的人。” “还有这事?”陆白天来了兴趣:“这倒是有趣了,木家和姬家都是共进退的,至少在外人眼中,两家好得几乎不分彼此,现在居然内讧起来?这到底是反间计,还是真的打起来了?恬儿你怎么看?” 夏恬儿依然望着窗外,如葱般的指尖搅动着勺,整个人仿佛魂游天外。 “恬儿!恬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什么怎么了?”夏恬儿猛然回过神来。 管家见少爷开始生气,于是又把听到的关于爆炸案的事情,一遍。 夏恬儿蹙着眉,想了一下,淡淡道:“不管姬木两家唱的什么戏,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如果是反间计,木家的人来示好,我们真心应对,不付出真心就行了,如果是内讧,那更好,竞选的风向就完全偏向我们这边。” “算了。” 陆白天喝了一口牛奶,心情舒坦一点:“你按照你的做,既然他们要唱戏,我们就当免费的观众。” “白天。” 夏恬儿停止了搅动的勺,表情镇定中,带着几分严肃:“你……有没有可能,你有个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妹妹?” 第210章是不是幻想能力特别强? “……” 陆白天张着嘴,俊逸的脸凝滞了几秒,然后才没好气道:“我你们女人,是不是幻想能力特别强?一早上都奇奇怪怪的,你就在考虑这个问题?” “不可能吗?” 夏恬儿指着外面的树:“树叶都有可能找到相似的叶,你也有可能有妹妹啊。” 陆白天无语,叹口气:“算了吧。我妈去世得那么早,就生了我一个,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他的回答,并没有完全让夏恬儿满意,她低着头,依然心事重重的样。 陆白天了解她,夏恬儿是个聪明的女人,考虑问题也会比较理性,贸然这么问,肯定有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问?” 夏恬儿把勺放下,端起鲜榨的橙汁喝了一口:“没什么,随便问。” 这件事在没有搞清楚之前,她最好什么别问了。 免得到时候捕风捉影,惹来陆家其他人对自己的闲话。 不过,怀疑的种已经在心里生根,就没那么容易拔出来的…… “你真的没事?”陆白天不放心。 夏恬儿抬头,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依旧优雅而大方:“有你在我身边,我会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 陆白天也低下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吩咐管家:“让人去约姬煜风,我想和他见个面。” 管家有些为难:“约了好几次了,姬先生似乎不同意。” “那就再约,约到他同意为止。” 陆白天把纸巾捏成团,随意丢在了桌上:“这点事你都办不好,看来你也想退休了。” “……是!” 姬煜风忙到傍晚才回来,秀秀因为受了惊吓,早早的就吃了药睡觉了。 因为记者来闹的事情,整个屋里的人情绪都很低落。 姬木跑着冲了进来,禀告道:“姬爷回来了!” 没过一会儿,姬煜风一身黑色的风衣,风尘朴朴地进了客厅。 安言忐忑了一天的心情,忽然就像船儿进港般,安心安定起来。 她站起来:“我让厨房帮你留了饭,现在我就让他们端上来,你还没吃吧?” 姬煜风还没有话,从他的身后,突兀的冒出了一个女声:“煜风,有东西吃吗?快点端上来,我都快饿死了。” 所有的人都惊了一下,还没有回过神,就见话的女人从姬煜风身后走了出来。 高挑的身材,清秀的眉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就像月牙一样。 “大家好,我叫韩敏可,我是给秀秀的主治医生,请大家多多指教!” 韩敏可一身鹅黄的呢绒短款风衣,下身是牛仔裤,话的时候,还亲昵的挽着姬煜风的胳膊,恨不得把整个人靠过去。 彭小小瞪眼看向南泽楷:“什么情况?” 南泽楷脸色惨淡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怎么刚解决了一个木心雪,又来个了姜承晚啊?要不要这么玄幻啊! 彭小小一咬牙,直接拧上了他的腰眼:“你们两个一丘之貉,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蒙我的吧。” 南泽楷吃痛地躲着,连忙告饶。:“哎哟,姑奶奶,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安言眉心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然后吩咐一旁的女仆:“麻烦你去多准备一些晚餐。” 既然是秀秀的医生,不管有没有作用,她都要以礼相待。 晚餐很快就布置好了,几人一起落座。 韩敏可非得和姬煜风挤在一起坐:“煜风,晚上我住哪里?我的那些同事,可以住酒店,可是我必须住这里哦。” 姬煜风清冷地“嗯”了一声,转头给安言解释:“婉婉负责我组建的专家团队,一直都在洛城那边,研究病毒,既然秀秀在这里,我也让她们的整个团队来到了这边,当然,杰森医生还是主力,婉婉的人都会配合他。” 彭小小撇撇嘴,嘀咕:“什么婉婉?叫得可真亲热。” 桌下的脚,狠狠的踏上了南泽楷的脚面,碾压。 南泽楷:“嗷——”话老大点的火,为什么要烧到他身上啊? 杰森医生绅士地点头:“欢迎你,韩小姐。” 韩敏可:“谢谢。” 回头,笑着和姬煜风搭讪:“煜风啊,我感觉你这里的厨师,手艺不怎么好呀,要不,我把我的厨师带来?” “你觉得呢?”姬煜风又问安言。 安言面无表情的吃了一口水果:“随便,你们决定,我吃什么都行。” “那太好了。” 韩敏可作者放下了筷,又亲昵的挽上姬煜风的胳膊,喜滋滋道:“到时候我还可以亲自下厨,你们可以尝尝我的手艺,绝对是任何男人尝了,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是不是煜风?” 姬煜风:“……”这句话,不能去问安言了。 低头,默默的吃东西,保持沉默。 彭小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倾身过去,悄悄的在安言耳边:“我……你不吃醋?我听她喊’煜风’两个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你也是这里的正主,该表表态啦?” 安言还没话,韩敏可耳力倒是很好,全部听得真真切切。 也转过来问:“安言,你吃不吃醋?” 安言:“……” 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一时间,感觉特别的尴尬。 噗嗤—— 韩敏可觉得很有意思,一下笑了出来,眼睛又弯成了月牙:“好啦,我也不逗你们了,实话告诉你吧,你吃醋,我开心,明你在乎煜风,你不吃醋,我也开心,明他的魅力还不足以到处招蜂引蝶。” 彭小小:“……” 安言“……” 为什么她们同时觉得,今天晚上遇到了一朵奇葩? 这样谈话的脑回路,她们完全跟不上节奏啊。 韩敏可自顾自解释道:“因为,我是姬煜风的表妹啊!不过我比他不了多少,从叫他名字叫惯了。就算我对我表哥有什么心思,我也跨不过自己的道德底线,所以,我绝对是安全的啦。” 安言无语:“……”表妹? 这身份她确实是没有想到的,但是,却因为她这样一,心里那股莫名的紧张也因此消散了…… 还以为来了个木心雪第二,没想到,来的是表妹。 第211章你们很熟? “似乎没听他过……” 韩敏可单手托晒,咬着筷头,完全不像会穿着白大褂,做病毒实验的女医生。 “对啊,因为表哥把我们韩家人都保护得很好,你当然没听过咯。” 这么一,南泽楷猛然醒过味儿来,嗖的一声站起来:“原来你就是韩家的表妹啊?我倒是听大哥提起过,是从来没见过你。” 好像大哥的亲生母亲,的确是姓韩的没错。 彭小小似笑非笑:“你们很熟?” “不熟不熟……”南泽楷又讪讪地坐下,忙撇清:“都过我们没见过面。” 彭小小挑眉:“没见过面也可以很熟啊?” 南泽楷投降:“算了,你们当我什么都没过吧,我保持沉默。” …… 晚饭过后。 韩敏可被杰森叫走了,两人一起在房间里讨论秀秀的病情。 姬煜风跑了一天,人也比较乏,安言帮他放好水,他就进去泡澡了。 安言从儿童房间里出来,就见姬木满脸凝重地上楼来。 “阿木,发生什么事了?” 姬木站定,恭敬向她点头:“安小姐,门口来了一个人,吵吵嚷嚷的想要进来。” 安言:“谁?” 姬木:“木心雪。” 完事又补充一句:“她要见姬爷。” 安言淡然的垂下眼皮,冷冷道:“轰走。” 姬木当然知道这位安小姐,在姬爷眼中的重要性,丝毫不敢怠慢:“好的,我这就去。” 姬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安言转过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门,手机就响起来了。 手机的屏幕,显示的号码一看就惹人厌恶。 安言摁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机又没完没了的响起来。 她干脆按下接听键—— “……”她没话,等着那头的人。 木心雪哭得泣不成声:“安言,我求你,你去给煜风哥好话好不好?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我们对不起秀秀,但是,我也是被逼无奈,那是我姨妈做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安言觉得好笑:“你在唱戏呢?这件事跟你无关,要不是为了救你,我的女儿至于受这样的苦吗?” “好好,就算我有错,我现在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补救的。” 安言来了兴趣:“那你看,你要怎么补救?自杀谢罪吗?” 木心雪:“只要让我见煜风哥,我愿意做供体,抽血给秀秀治病。” 木心雪这个条件倒是挺诱人的,要是以前,她提出这个要求,倒是可以考虑。 但是现在,她们已经得到了她的血,所以:“不需要了……你的血,现在已经脏到不能用了。你对姬煜风来,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们木家对我们女儿做过的事,我会千倍百倍地,从你身上讨回来!” 安言不想再浪费一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 别墅大门外。 木心雪通红的双眼,绝望的看向灯火辉煌的别墅。 里面,曾经是她想逃离的地方,但是现在,她后悔了。 她必须进去。 她不能失去煜风哥。 夜风吹着她白色的裙,就像是单薄的纸片,随时会被吹走一样。 好不容易从医院里逃出来,她绝对不能放弃。 木心雪**着身,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她的双膝,缓缓的朝地面跪去—— 最后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姬家别墅的门口。 无论如何,见不到煜风哥,她绝不离开…… 姬木站在门口,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转身,朝别墅里面走去。 ………… 别墅里。 姬木上前在报告:“安小姐,木心雪什么也不愿意离去,已经跪在了门口。” 安言轻笑:“可以啊,到时玩起了苦肉计。随她,她喜欢跪在那里,那就让她跪好了。” 耸耸肩,无所谓。 姬木还是有些担心:“要是她一直都不走怎么办?我怕会惹来麻烦。” 安言眯着眼睛,款款的走到了门口,望着头顶上沉沉的黑夜,她一点也不同情木心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木心雪跪在门外确实可怜,但和秀秀比起来呢? 她还那么,人生还有无数个可能,但是,她现在却要和时间赛跑,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木心雪的身那么弱,经不起折腾的,她倒要看看若是下雨,她还走不走? 有一句话叫曹操曹操就到,的是人经不起念叨。 天气也是经不起念叨的,没过一会儿,本来乌沉沉的天,瞬间就狂风大作起来。 院里的树叶被吹得猎猎作响,啪嗒啪嗒,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就浇了下来。 安言:“……” 静静的站在门口,迎面吹来的,都是含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浓重湿气。 院里顿时漂浮着雾蒙蒙的水帘,根本看不到任何外面的情况。 还真的……真的大雨如瓢了。 木心雪倔强的跪在雨里,刚开始背脊还挺得直直的,仿佛这样坚持,煜风哥就会出来见她一样。 到了最后,她感觉打在身上的每一滴雨水都又冷又痛…… 渐渐的,视线也开始模糊,整个人也陷入了昏迷,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连身后来车,都没来得及看到。 “小姐!”玉从车上跳了下来,忙不迭的把雨水里的木心雪捞起来,抱在了怀里:“走,我们回去……回家……” …… 第二天,天还没亮。 整个m国,就被一则爆炸性的新闻覆盖。 新闻的头版照片,就是木心雪跪在姬家别墅门外的画面,楚楚可怜。 新闻的标题,更是让人咬牙切齿:未婚夫始乱终弃,三登堂入室,正室被打出门外! 新闻内容爆料:“姬氏总裁姬煜风,很早以前就和木氏的木心雪有婚约,但是现在,姬煜风因为木心雪生病,就毫不留情的把她赶到了门外,任由木小姐自生自灭。” 更有爆料:“姬氏总裁姬煜风,之所以移情别恋,是因为金屋藏娇,早就和神秘女住在一起,现在为了摆脱木心雪和木心雪的娘家人,姬煜风不惜污蔑木家参与了爆炸案……” 情势瞬间来了个大逆转。 之前比较中立的言论,全部都偏向凌氏那边,民愤一起,此起彼伏。 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像瘟疫一样,要扩散到整个m国。 第212章发生什么事了? ???姬煜风知道后迅速反应,一刻也不耽误地出去了。 m国有很多的势力,都与姬家有利益上的往来。 百年的家族,早就是盘根错节。 姬家受到重创,或与姬家互为依存的,也会遭受同样的打击,相反,与姬家为敌的人,姬煜风得洞悉他们的下一步计划,然后在他们行动之前,更早地遏制住。 姬煜风忙得昏天暗地,安言等一众人在家,也是不得安宁。 别墅外面,早就被如潮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喧闹震天,就算有一只苍蝇飞出去,估计都要被抓住审问一番。 安言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秀秀的病情上,也不想与他们周旋。 “他们喜欢围在门口,让他们围好了,如果实在太过分,就让人把他们轰出去。” 姬木:“是,我这就去安排。” 但这些记者,完全就像苍蝇一样,轰走了一批,另一批又围了上来。 姬木忙得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安静的客厅里,所有人都静默地坐着,就连平时很聒噪的南泽楷,此刻都老老实实呆着,脸色不出的凝重。 不一会儿,韩敏可匆匆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安言!” 安言立马就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韩敏可:“研究的方案我们已经拟定出来了,但是现在,我们缺了一种药,必须要马上买来,不然的话就失去了实验的时间。” “可现在根本出不去。”彭小小担忧道。 安言面色凝重的望着墙外,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一咬牙:“从侧门出去。” 侧门是别墅的安全通道,离大门很远,走出去,也是一片荒芜的草地。 没想到侧门一打开,蜂拥如潮的记者,全部都围拢了上来。 彭小小忙把门关上:“这些人有没有搞错,不吃饭不睡觉吗?连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找到。” 安言感觉现在就像是在暴风雪中行路,每一步,她们都走得很艰难,很危险,但每一步,她们都必须要走下去。 越是到这个时候,她越是要自己镇定下来。 望了望头顶的古树,浓荫密盖,细碎的光,从中间一根根射下来,就像是柔和的手指穿过。 一定有办法的。 忽然,安言眼眸一亮:“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可以出去引开他们,你们从侧门出去。” “不行,太危险了。”彭小小想也不想就否定:“你知道外面的人现在有多恨你吗?你要是出去,那就相当于自投罗,他们对你做什么?我们根本没办法保护你。” “我得救我的女儿!”安言异常坚决,“这没得商量!” 南泽楷拍了拍彭小小的肩膀:“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彭小小:“我陪你一起出去。” “谢谢你,小小。”安言眼圈蓦然的就有些热,看了一圈站着的人,她向后退了几步,忽然,她躬身下来,恭恭敬敬的朝他们鞠了一躬。“我也谢谢你们,陪我们冒险。” 韩敏可走过去,扶起她:“哎呀嫂,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跟我客气什么呢?” 彭小小不屑:“少给我来这些虚的,回头给我加工资。” 安言知道彭小小是开玩笑的,堂堂季家大姐,季氏股东,会缺钱用? 不过,她的这份情,也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了。 彭小小拉着安言:“一会儿对那些记者的时候,你不要话,全部让我来,我就不信,跟他们打太极,来个一问三不知,他们还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好。” …… 侧门外,记者群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喊。 “喂,你们几个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姬煜风的情人已经出来了,都在那里抢着报道……” “是真的吗?我们也赶紧过去。” 侧门外的记者们,听有猛料要爆到,一下就作鸟兽散。 侧门外变得冷冷清清。 杰森和韩敏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点点头,推开了门,探出一个头,确定他们走远了,这才偷偷地溜了出去。 …… 正门。 安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锅粥围住,步履维艰。 “请问安小姐,木小姐被你害成那样,你的良心就不痛吗?” “安小姐,现在因为你,姬木两家的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冲突,姬煜风先生更是为了这件事四处奔波,你都没有什么其他的看法?” …… “喂喂!” 彭小小替安言挡着那些灯光,高声道:“鉴于你们的问题太多,请一个一个的问,我们都听不清楚。” 所有的记者寂寞片刻以后,又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彭小小听着他们提出的问题,胸中的火腾腾的膨胀起来,肺都气炸了。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就算听到,也当作没听到。 “什么?刚才你们什么?哦对了,你们要不要排好队列,再一个一个地问?” 安言:“……” 这些记者估计也要急炸了。 彭小小装傻充愣的斡旋,赢得了不少的时间,最后生气的,反而是那些记者们,纷纷你怪我,我怪你,都让彼此闭嘴。 就在这时。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就见不远处的地方,一辆汽车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浓烈的黑烟,滚滚的身上了天空。 记者们:“……”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趴下!快趴下!”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声。 “趴什么趴?快跑!” “啊!我的相机!你们不要踩我的相机!” …… 现场立马就乱了! 安言也没想到会发生爆炸,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挤大门外。 “安言!安言!”彭小小高声叫着,想要冲过来—— 姬木和保镖们也都目赤欲裂,飞快地向这边挤过来。 安言见有人趁乱朝别墅里面跑去,顿时扯破嗓地大喊:“你们快回去!保护两孩!” “安言!彭小小!”南泽楷也是被群涌的潮水挤得七零八落,不过他动作敏捷,很快就挤到了安言的身边。 “跟我来!我带你们走!” 第213章今晚我们来一场烛光晚餐? ??南泽楷的手朝安言拉去,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了机车呼啸的声音。 那机车来得迅猛,就连仓皇逃脱的人都不顾,好几个人被撞翻在地。 转眼的功夫,那机车就冲到了安言的面前。 安言感觉视野里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甩上了车,头重重地一撞在后备箱上…… “安言!”南泽楷见她被掳走,飞快的,朝着机车飞奔的方向就跑去,想要追上。 “你放我下来!”安言迷迷糊糊的,剧烈的挣扎着。 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开机车的人,可是她的拳头太弱,都像是捶在石头上一样,完全不起作用。 安言提到嗓眼的心,沉沉的沉入了黑暗,难道?? 她就要被带走了吗? 可还没走远,砰地一声巨响! 机车一下就横了出去,旋转几圈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安言被甩在了一旁的草丛里。 好痛!!! 感觉全身都要碎裂了! 抬起头,恍惚的视线中,她仿佛看到了一辆炫红的玛莎拉蒂,红得耀眼夺目。 原来是这辆车从拐角处冲了过来,直接逼停摩托车,救了她! 只是,被甩下机车的感觉,太痛苦了。 车门被打开,走下来一双苗条修长的腿,安言努力地抬起头,额头的鲜血却流进了眼眶,视野一片血红,根本看不清那人。 整个脑痛的都快要爆炸了,嘴巴张了张,想要什么,结果,她抬起来的手,软软的落回了草地,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夏恬儿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面前,蹙眉。 本来是想普通拜访一下安言的,可没想到一拐弯过来,就看到她被飞车党掳走,她想也没多想,直接撞了那飞车救了她。 现在四下无人,姬家的人也没有追过来…… 夏恬儿心下一动,赶紧把昏迷过去的安言扶了起来,塞进自己的车后座,然后朝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幽静的古街,梧桐树蓊蓊郁郁,忽然,一亮跑车呼啸而来,笔直地停在了红砖的古楼旁。 门铃响起来,里面传来蓉嫂的声音:“来了来了……” 不一会儿,门打开。 夏恬儿微笑着打招呼:“蓉嫂好。” 这个地方很隐蔽,宁雨燕又喜欢安静,蓦然见到夏恬儿肩膀上靠着一个陌生女人,蓉嫂好奇:“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我们一起邀约出来,她忽然感到有些不舒服,我想到离这里近,就把她带过来,请问方便进去吗?” 蓉嫂犹疑片刻,夏小姐是夫人的座上客,她的朋友应该没问题吧? “那……你们进来吧。” 夏小姐是少爷的未婚妻,自然不能轻易得罪。 哪怕宁女士此刻不在,容嫂也给她们安排了一间二楼的客房。 夏恬儿扶着安言上楼,费了半天的劲,才把她放倒在床上。 安言额头受了皮外伤,她向蓉嫂找来了药箱,帮着安言处理了下。 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帮她把脸也擦干净,这才坐在床边,仔细地端详起来。 不得不,安言的确是很耐看的美女。 凝滑如脂的肌肤,卷翘的睫毛,挺翘可爱的鼻,如红梅花瓣般的唇,看来看去,都是十分难得的美人胚。 更重要的是,有一种别人,模仿不来的气质。 清幽高贵,这一点,倒是和宁雨燕很像。 蹙了蹙眉,夏恬儿的视线又落到了安言的手腕上,皓腕如雪,翠珠如泪,白绿交相辉映,很是好看。 楼下院里。 大门刚一打开,就传来一个了兴奋的中年男声:“这次出行真是太完美了,我觉得完全可以多呆几天,听那边还有火把节,我们该留下来参加。” 宁雨燕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留,我看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年轻的姑娘了?” 陆邦忙走过去,拦住了宁雨燕的腰,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什么年轻的姑娘?看你的,我儿都已经要竞选总统了,我还喜欢年轻的姑娘?你当我为老不尊吗?” 陆邦这辈有两大骄傲,一是生了陆白天这个儿,二是老来还能有宁雨燕陪伴在身边。 宁雨燕不服气:“你还不是嫌弃我老?” “好啦好啦,你们女人啊,胡搅蛮缠起来,真是让人头疼。我老,我老行了吧?” 陆邦兴致很高,拍了拍宁雨燕的肩:“实在的,我最高兴,就是这次能和你一起出去,平时我太忙,看到你开心,我自然也开心。” “真的?”宁雨燕问。 “真的!"陆邦就差赌咒发誓了:“好了,既然这么高兴,那你去酒窖里,把我珍藏的好酒拿一瓶出来,今晚我们来一场烛光晚餐?” 宁雨燕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微笑着去了。 陆邦脱下外套,打开了客厅的门,刚要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时,他才发现,沙发里原来还坐着一个人。 “恬儿?你怎么在这里?” 夏恬儿笑着端起茶壶,给陆邦斟茶,调皮道:“陆伯伯不欢迎我吗?怕我打扰你和宁阿姨的二人世界?” “那倒不是。” 陆邦把外套放到沙发的椅背上,气势不减地坐了下来:“当然欢迎。你又来看你宁阿姨?这么多孩,就数你最有孝心。” 夏恬儿抿唇笑了笑,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伯伯,我听你们很快就回来,于是自作主张泡了茶,您先喝点?虽然我这个跳梁丑,在你这个行家面前那是班门弄斧,但还是请您品茗品茗,看我最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好啊。” 未来媳妇的面不能不给,陆邦笑着端起了面前的紫砂茶杯,想要低头喝,视野里突兀的闯进了一串翠绿的手链…… 陆邦眉眼间的笑,瞬间就消失,愣怔片刻,他猛地放下茶杯,茶也顾不上喝了,抓起手链:“这手链是哪儿来的?!” 夏恬儿早就把他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此刻却也故作茫然地眨眨眼:“陆伯伯这手链有什么问题吗?是我一个朋友的,她刚才人不舒服,我带她来这里休息。” “哪个朋友?!人在哪里?!”陆邦嗖的一下站起来,整个人因为兴奋,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第214章 你们谁能给我一下吗? 夏恬儿抬手,指了指楼上:“她在客房休息。” 心,却定了下来。 这件事,和她预想的一样,八九不离十。 她不是个挑事的人,但安言实在身份可疑,她得帮陆白天确认一下。 因为现在正在竞选的节骨眼上,一切都不能出乱,不能让那些狗仔挖到任何关于什么私生女之类,对陆白天不利的消息。 陆邦仿佛一刻也待不下了,绕过沙发,直接就要朝楼上冲去。 夏恬儿也同样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到他前面,张开双臂,拦住陆他:“陆伯伯,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那朋友……是个年轻的女孩,您这样去,会吓到她吧?” “对对……看我高兴的,还是你想得周到。” 陆邦一听是年轻女,激动得话都语无伦次了,无头苍蝇般的在客厅里转了几圈,时不时地朝楼上望去,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这才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上去。 捏着那条手链清凉地贴在手心,仿佛是一记石头,在心底沉了下来。 捏了一会儿,手链吸收了掌心的温度,变得温润柔和起来。 陆邦仿佛又不放心,走到窗边,仰着头,把手链放在阳光下打量又打量,一会儿偏头,一会儿傻笑,笑着笑着,眼眶却又红了。 宁雨燕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样。 陆邦完全不像那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倒像是一个孩,丢失很久的宝贝,激动的不行。 “你怎么了?” 宁雨燕把酒放在茶几上。 转眼又看到了夏恬儿:“恬儿来了啊?” 指着陆邦:“他发生什么事了?” “雨燕!”陆邦完全没有给夏恬儿解释的机会,快步的跑了过来,闷头就拉住宁雨燕,转身就把她拉进一旁的房间里。 门,被关上。 夏恬儿一人独自站在客厅里,就算她不去听,大概也能想到,两人嘀嘀咕咕的在里面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了。 宁雨燕单手捂着红红的鼻头,手里握着的是白色的丝绢,显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任由陆邦扶着她,仿佛没了力气。 “走,我们去客房看一下。”陆邦环过宁雨燕的肩,带着她上楼。 话虽这样了,可等到了客房的门口,两人干巴巴的站在哪里,谁也没有抬手,去拧那个门把。 一扇门,仿佛隔了千山万水,时光重叠,让历经沧桑的两人,不敢去触碰一般。 寻找女儿,是多年来的心愿,怕这门一打开,又是南柯一梦。 夏恬儿叹息:“陆伯伯,宁阿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谁能给我一下吗?” 两人互相抱着,就是一个劲儿抹眼泪,谁也没开口。 夏恬儿担忧:“我的朋友需要休息,你们能离开一会儿吗?” 两人依然相互抱着,站在那里,不进去,也不走。 空气里仿佛也染上了悲伤的气氛。 夏恬儿又了一些劝他们走的话,很明显,完全没用。 过了不知道多久,安言在客房里迷迷糊糊的醒来。 捂着发痛的额头,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 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清幽雅致,别具一格,倒像是女孩住的闺房。 努力回想着昏迷之前的场景,貌似,家门口发生了爆炸案,然后她就被人掳走…… 好像掳走自己的是一个机车男,不对不对,那机车男好像摔了,后来是谁来着? 越想越头痛,安言呲牙咧嘴地倒吸凉气。 也不知道两个孩怎么样了? 那些记者冲进去,会不会伤了他们? 姬煜风会不会知道她不见了? 彭小小肯定急死了。 还有杰森,两人到底有没有找到药?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上着着火,让她根本没办法再躺下去。 安言从床上站起来,穿上鞋,脑袋还有些晕,脚步虚浮地打开了房间的门。 陌生的环境,勾起了前几次被绑架的经历,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门打开,人一下被人抱住。 一股清幽若兰的香气包裹着她,像是紧紧的菟丝草,缠绕着她完全不能动了。 安言:“……”什么情况?难道是她还在做梦? 喂喂,这位漂亮阿姨,你要不要抱这么紧?完全是要勒死人的节奏啊! 还没有来得及吐槽,脖一凉,几缕头发被扯得有些疼。 有没有搞错?撩头发做什么? 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邦凑近了些,眼睛瞪得最大,几乎是目赤欲裂地盯着发丝跟颈窝交界处的一颗朱砂痣。 红得耀眼…… “你就是我的女儿!”陆邦一锤定音! 宁雨燕把她抱得更紧:“你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啊,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怀里的漂亮夫人完全哭成了泪人,刚开始还能紧紧的抱住安言,到最后,整个人几乎瘫软的挂在她的怀里。 还有眼前这个长得还算帅的中年大叔,要不要那么激动? 都一把年纪了,还哭得跟孩似的! 安言脑里完全成了一锅浆糊,此情此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印象中,绑匪不是这个样啊。 现在的绑匪……流行走苦情路线了吗? 他们到底想干嘛?! 宽大的客厅里。 安言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里,两边是陌生的一男一女,喋喋不休的声音。 “女儿啊,听你不舒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让医生来给你看。” “有不舒服吗?肯定是饿了,快让蓉嫂准备吃的,对了,赶紧打电话,让欧洲那边空运一些鳕鱼过来,我记得,她时候特别爱吃鳕鱼。”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些年,到底住在哪里?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没找到你?” “收养你的人家,他们对你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你告诉爸爸,肯定帮你做主。” “女儿啊,你不要听他的,那他就是一个粗人,动不动就帮人出头,也不看自己多大的年纪了。” “你怎么能在女儿的面前,毁我的形象呢?” “那是当然,你的身边倒是有个儿,可就只有这一个女儿,我能不着急吗?” 第215章想女儿想疯了吗 “有儿怎么了?儿那就是臭,女儿那是宝贝。就算是十个儿,也比不上一个女儿啊。” 夏恬儿“……!!!” 她刚才,是不是做了让陆白天失宠的事情? 安言被吵得头昏脑胀,话,这两人脑没问题吧?一口一个她是他们的女儿,想女儿想疯了吗! 宁雨燕着着,又开始用白色的手绢擦眼泪,哀哀哭泣,“其实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离开我们,女儿啊,你怪妈妈吗?” 妈……妈?! 话,她怎么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话呀? 安言愁眉苦脸的,左瞅瞅右瞅瞅,一个看起来,是风韵气质,气质极佳的中年女人。 一个看起来,是绅士有风度的成熟男人。 为什么怕两个人话,都疯疯癫癫的? 求救地看向夏恬儿,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他们俩……是不是脑……有问题?” 夏恬儿哭笑不得,如果她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不知道会因为震惊,怀疑自己的脑有问题? 安言挤眉弄眼的表情,落入到陆邦的眼里,心里一阵阵的揪疼。 看吧,女儿都不认他们,觉得他们脑有毛病。 “你不用问她,直接问我好了,你要不相信的话,现在你跟我走。我们去陆家,我还有你时候的照片,你看了的话,什么都明白了。” 安言目前是很确定的一件事,她并没有被绑架,而是被逼着认父母。 不过这两个人,那么笃定,那她也跟着去,看一下,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蓝天白云,青山碧水。 白色的行宫般的房,大气磅礴的被簇拥在山体之间。 就算安言已经见过了豪华的建筑别墅,在见到这栋陆家老宅的时候,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大,太豪气了吧! 拖着一路行了进去。 刚到门口,两旁整齐划一的仆人就迎接出来。 “老爷好!” “宁女士好!” 宁雨燕并没有嫁进陆家,但在所有仆人的心里,她早就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所以,所有的仆人,都必须保持对她尊重。 陆邦面无表情的朝前走着,刚走到门口,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对着那些仆人道:“这位是你们的大姐,以后所有的人,对她必须要像对我一样尊重。” “大姐好!”仆人们整齐划一的鞠躬。 安言有些崩溃的咧了咧嘴角,她什么都没做,就成了这里的大姐,真是无语。 礼貌性的,她也向大家问好:“……你们好。” 寒暄完毕。 陆邦亲自转过身,拉起安言的手“女儿啊,你走快一点,爸爸带你去看,你就相信了。” 安言被强制带进了书房。 陆邦直接掀开了一幅古画,按了其中一块青砖,毫不避讳的把暗格的,机关展示在时请的面前。 不一会。靠书柜的一扇墙缓缓的打开,呈现在安言面前的,是一间隐秘的密室。 陆邦飞快的跑了进去,安言没有跟过去,眨眼的功夫,他就从里面出来了,怀里抱着一个金属的箱。 箱挺沉的,陆邦抱出来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粗喘连连。 滴滴,滴滴…… 他十指翻飞,在密码锁上按下了号码,安言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保险柜就打开了。 如此沉重严密的保险箱,里面什么也没放,就放了一本相册。 陆邦心肝宝贝似的拿起来,翻开第一页,抑制不住的兴奋道“看到没有?这是你百日时候的照片,抱着你的,就是你的母亲宁雨燕。” 照片上面就是一个粉妆玉琢的婴儿,闭着眼睛。窝在襁褓里面,根本看不出来,和她现在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陆邦又翻开一页,指着一张照片“这是你五岁的时候过生日,拍的照片,这也是你和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生日,从 那以后,你就离开了我们。” 安言**的指尖,抚摸上,乖巧伶俐的女孩的脸。 她不记得自己百日的样,但是她认得自己四五岁的样的,因为爷爷奶奶也给她看过那时候的照片。 震惊的瞳眸,缓缓的抬头,看向头顶,笑靥如花的男人。 但她还是有点不相信,这是她的……爸爸? 还有一直在身边,不停流泪的美人阿姨,她就是……姨妈? 那洛城那边的时家又怎么解释? 安启……还有安家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又怎么解释? 如果自己不是安家的亲生女儿,安家爷爷奶奶又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还给自己留了那么多遗产,又怎么解释? 疑点太多…… 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完全不会相信,天上会有掉馅饼这种事情。 她现在是姬煜风身边的女人,在m国,姬家现在正处在最关键的时期,姬家和各方势力,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被人利用的话,那是很危险的。 毕竟这是m国,很复杂的m国,稍微行差踏错一步,就有可能会粉身碎骨的危险之地。 她浑身都是冰凉的,完全没有认亲的喜悦,安言缓缓的移开了自己的手指,不再看那些照片,眼神平静的看向陆邦。 “这位先生,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任何计划,阴谋,用在我身上,都是无济于事的。不如这样,你把你的目的告诉我,然后我们再商议,看有没有可行性?” 陆邦全身的血液都像是沸腾了一样,但听了她这话,所有的血液,都一寸寸地结冰,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僵在那里。 “女儿,你还是不能相信我的?” 宁雨燕哭得肝肠寸断,把头靠在陆邦的肩上“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话,她现在也不至于不认我们,这是我的报应,你不要逼她……” 陆邦最怕的就是宁雨燕的眼泪,这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不求名分,几十年如一日的,支持在他的身后。 所以他欠她太多了,她一哭,感觉自己的心都快碎了,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在她的面前。 看向安言“你不相信是吧?好,我把你哥叫来,就算你今天不信,你也得认这个母亲,明白吗?” 第216章 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陆白天刚下飞机,就接到了他老十万火急的电话“我找到你妹妹了,她不认我们,你来搞定!” 他有些僵硬的望了望天,不对呀,天上明明艳阳高照,为什么他有种晴空霹雳的感觉? 妹妹! 他母亲就生了他一个人,什么时候又蹦出一个妹妹? 老爷虽然在母亲去世之后拈花惹草,但也一直很注意不被人偷走自己的蝌蚪,是不会影响他陆家继承人的身份。 现在,怎么又冒个妹妹出来了?! 安言默默的坐在沙发里。 陆老先生刚刚打电话叫他儿,那样有认祖归宗的意思。 安言只觉头痛,为什么他会遭遇这样的情况呀?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她想要离开,外面都是巡逻的保镖,而且这个保镖,又和姬煜风手下的不一样。 个个荷枪实弹,整装待发,像是一个军队驻扎在这里。 那她要跑出去,恐怕还没有迈出门,就被打成筛了,她还有命吗? 一想到这里,安言的脸更苍白了,整个人坐在那里,浑身都有点发冷起来。 宁雨燕坐了过来,探手摸上她的额头“看你的脸色,你来就是生病的,现在是不是更不舒服?要不我们带你去医院?” 温柔的手掌,柔若无骨,肤如凝脂,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陌生人,手掌抚摸在她额头的刹那,仿佛有一道温暖的光瞬间溢满了全身。 安言从就没了母亲,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两个孩的母亲,但是,对于母爱的那种渴求,这份天生的缺憾,让她没办法躲开美人夫人的手。 安言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酒,脑袋微熏熏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鼻息间已经有难闻的消毒水味道,他们已经到了医院。 整个医院最好的医生来给她做检查,医生倒是没事,头上的伤口处理的很好。 陆邦在一旁发话了“既然已经来了医院,那就做一个dna鉴定,医学的数据,总不能谎吧?” 安言想想也行,看这两人非富即贵,还住那么大的房,但思念女儿的那份感情,还是让她有些触动。 不能如就满足他们这个要求,等他们拿到了结果,就不会再死缠烂打了。 “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有一个的条件。” “什么条件?你?”别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他陆邦也要为女儿做到。 安言弱弱道“那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 姬煜风现在一定急坏了。 如果这个陆先生没有问题的话,肯定不会心虚,然后会允许她打电话。 陆邦想了想,打电话而已,又不是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他这么多人,还怕她跑了不成? “好,那你打吧。” 别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首位坐着的,是一个戾气正盛的男人,他的全身,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所有的人都噤声,生怕自己不注意,就被他当成出头鸟给毙掉了。 姬木低着头“对不起姬爷,如果你非要怪的话,那就怪我吧,是我没有保护安小姐?” 彭小小嘟囔“其实也都怪我,明明她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我还是没抓住她的手。” 南泽楷“怪你做什么呀?当时的情况,连我都挤不动,更别你一个女人了。” 姬煜风一直都没有,眼眶里充满了交错复杂的血丝,整个眼白都是红的,像是嗜血的魔王。 所有的人又不敢话了,屏气凝神,神经紧绷。 空气中充斥的都是骇人的杀气,仿佛下一秒,恐怖的大魔王就会掏出枪,然后一枪一枪地把他们毙了。 就在大家感觉,不会憋出内伤的时候,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姬煜风的。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微微掀起眼皮,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号码。 光是一眼,他就不想接。 陆邦找他做什么? 彭小小“谁来的电话?是不是绑匪?” 绑匪? 陆家绑架安言?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姬煜风几乎是第一时间,拿起了手机,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弱弱的女声。 这轻轻的一个字,就像是黑暗里升起的太阳,瞬间照亮了姬煜风的天空。 “你在哪里?”他低沉嘶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 安言怯怯的望向头顶,就见两道炽热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的心穿透一般。 “在m国第一医院。”安言不敢多,直接报了地址。 “好,你在那里乖乖等我。” “嗯。” 安言喉头有些哽咽,强硬着,把那些酸涩,全部都咽回肚里。 简单的几句话。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慢慢的抚摸在背心,让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渐渐的安定下来。 她会等他。 主治医生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又返回了病房。 “陆先生,根据最快的dna的检查结果,你、宁女士和这位姐,遗传基因的相似比例达到了999,基本能够确认,你们就是亲生父母和女儿的关系。” 陆邦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消息的这一刻,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地接过检测报告书,看了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不错了一个字。 “父亲,你没有耍我吧?”陆白天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门口,满脸的不可置信。 陆邦几乎是捧着宝似的,把鉴定书,拿给了陆白天看。 陆白天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 不过,更多的还是有一点点动容的。 毕竟,在陆家,他就是独苗一个,没有兄弟姐妹,忽然多了一个妹妹,想想也不错。 宁雨燕一下冲过去,把安言抱在怀里。 她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在安言的肩膀上,低声的压抑的哭。 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思念,都给哭出来。 安言懵了半天,也回抱了一下在自己怀里哭得跟泪人似的漂亮夫人,算是一种安慰。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这不是好事吗?你这样哭会把她吓着的。” 陆邦拍着她的肩,扶起她,按到了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请让我哭一会儿!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第217章 除非你给大舅我道歉 ?宁雨燕又哭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手绢,擦干了眼泪。 等陆邦和陆白天把安言送回病房,她才抬起泪眼婆娑的美眸,如雾般的目光的扫到了病房门外的姓名上—— 安言。 原来,她叫安言…… 宁雨燕拿起白绢压了压自己的眼角,眸中的迷蒙渐渐地散去,最后,恢复了一贯的冷清与平静…… 病房里。 安言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助过,特别是一旁的陆邦那热络的样,简直都能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宝贝,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想吃什么?给爸爸,不要客气啊。” “对了,你不知道吧,爸爸的厨艺也是很好的,这一点,你妈可以作证。” “还有宝贝,回头你一定得带我去你的养父养母家里,好好谢谢他们,要不是他们,我都没办法再见到你了。” “以后你就在爸爸身边吧,不要着急嫁人,多陪我几年,好吗?” 陆白天崩溃的摸了一把汗:“爸,你不要这个样,感觉好丢人。” “你这个混,你懂什么?老爸真是高兴!你不知道,老爸当年是多么想要一个女儿,结果生了你这个臭,后来终于有了你的妹妹,结果我还把她给弄丢了,现在找到她,不知道多开心。” 陆邦直言不讳地嫌弃陆白天,陆白天感觉心里哇凉哇凉的。 不过在陆家,传统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女儿比较金贵。 女孩可以任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真正的千金大姐。 男孩的规矩就严多了,从就是军事化的训练,童年毫无乐趣可言,有的都是规矩,训练,外加各种严密的课程。 按照陆氏家训,男孩就是要无限强大,来支撑整个家族,才能保护陆家的女人们。 搞得陆白天时候有一段时间也恨不得自己变成女孩,想到叔伯家的妹妹们的待遇,他就越觉得自己像是没妈的草…… “老爷,你让我去买的红提和凤梨,已经买来了。”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陆邦忙不迭的跑过去,亲自接了过来,凑到床边:“女儿啊,你要不要吃凤梨,很甜哦?” 安言还没张嘴,陆邦就自作主张了:“那不是红提吧,我看这个挺新鲜的,爸爸马上去给你洗啊,你等我。” 陆白天:“……” 无语的看着陆邦,这偏心……也不能偏的这么远吧? “你这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这里是病房?你妹妹要休息了,快出去!” 陆白天没有办法,只好灰溜溜的走出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一下关上。 陆白天背靠在墙上,望着头顶明晃晃的灯,忽然,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安言,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曾经阴差阳错救过她,想不到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 不过他也够糊涂的,曾经他就看到过那串手链,当时觉得莫名的熟悉,只是事情太多,也没有深去想,不然的话,可能这个妹妹,早就回归陆家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他浅浅地勾了勾唇,忽然对接下来的日,有了一些期待。 主治医生从旁边经过,被陆白天一把抓住,“刚才那个dna鉴定报告,再拿来我看一下。” “好的,陆爷。”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姬煜风风尘仆仆的走了出来,路过陆白天的时候,根本连眼神都没赏一个,直接就去推病房的门。 “等一下。”陆白天挡到了他的面前。 姬煜风一张脸,冷得吓人:“你让开。” 陆白天眼角含笑,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你找我妹妹做什么?” 妹妹? 姬煜风蹙眉,深邃的眸,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人:“莫名其妙,我找我女人,不找你妹妹。” 陆白天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姬煜风的肩膀:“我看莫名其妙的人是你,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吧?你女人就是我妹妹,亲妹妹。” 姬煜风:“……” 他定定地看着陆白天,想从他讨人厌的笑容中看出什么端倪,结果他看了半天,发现陆白天是异常的认真,根本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陆白天递出检测报告:“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不过,我们已经做了dna鉴定了。” 他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报告单。 姬煜风皱眉,垂眸,视线扫在那张dna检测书上,但他没有去接,而是冷冷开口道:“不管你们陆家玩什么把戏,想要我在总统选举中支持你,我都奉陪,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女人头上,不然你会后悔!” “……我你这人怎么跟石头似的!敢情我了半天,你完全不相信” 姬煜风当然不相信,这次总统选举,陆白天和木永华的较量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各方势力都斗得很厉害,在这个关键时刻,姬家的态度很重要。 现在来一个认亲,他会信才怪:“你给我让开!我带她走!” 陆白天气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和人坦诚相待,别人居然不信任他,还要威胁他。 “你现在这样警告你未来的大舅,你可能也会后悔!” 四目相对,视线交织,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的火花在击撞。 姬煜风:“让开!” 陆白天:“我偏不让!除非你给大舅我道歉!” 两个同样优秀挺拔的男人,一个要进门,非不让,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剑拔弩张,一触即燃。 就在这时,后面病房的门,咔嚓一声,缓缓地就开了。 安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焦灼的场景。 姬煜风一身高级定制的手工西装,颜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全身笼罩的也是阴寒危险的气息。 陆白天却相反,居然穿了一件纯白的白风衣,炫目亮眼的白,映衬着他妖孽美艳的五官,越发显得英气逼人。 两个同样优秀的极品男人,这样面对面站着,有种不出的美,像是一幅很养眼的俊男图。 只是,气氛有些怪。 “你们……这是?”安言不明白,探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萦绕。 下一秒,陆白天就被姬煜风推开,安言只看到一双修长的手臂向她伸过来,然后她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第218章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 “对不起,我来晚了。” 安言心口也仿佛被重重一撞,姬煜风的身是轻颤,她能感受到他的害怕和担心。 原来,她在他心底,是如此重要。 吸吸鼻,安言摇摇头:“我没事。” 姬煜风双臂收紧。 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找不到安言,他将不惜一切代价,也让帝都彻底变得暗无天日。 如果让他知道,安言在谁的地盘上少了根头发,他就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还好,她没事,就这样完好无缺地站在身边。 他低头,亲吻着安言柔软的发丝,闻着熟悉的发相,他的声音,低沉磁迷:“我带你走。” “你敢!”洗完红提出来的陆邦,居然发现女儿不在病房了。 这还得了,他想也不想地朝门外跑,结果刚到门口,居然听到有人要带女儿走! “姬煜风,别人怕你,那是在洛城,在帝都,我看谁敢带走我的女儿?” 好不容易和女儿重逢,陆邦好不容易有机会弥补,谁要是阻拦,他肯定和谁拼命。 姬煜风怎么可能受人威胁,把安言拉在身后,全身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戾气:“她是我的女人,我就要带走她!” 眼见又来一个剑拔弩张的人,安言真是崩溃到极点,双方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伤了姬煜风,她是不愿意见到的,但是伤了陆家的人,姬煜风的处境更是步履维艰。 安言:“……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 女儿发话了,那就是圣旨啊。 陆邦紧绷的臭脸,瞬间笑得跟朵花似的:“女儿啊,我当然尊重你的意愿,你,你想要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安言:“……” 姬煜风:“……” 陆白天:“……” 安言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缓缓道:“陆老先生,还有陆先生,就算有鉴定书,一时半会儿,我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请你们让我走,让我消化消化这个事情,好吗?” 陆邦这是北女儿嫌弃了:“哎,都怪爸爸不好,当年没有好好照顾你,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这样抵触爸爸,既然这样,那我就尊重你的意愿。不过,你不能让我等太久哦?” 陆邦能放人,安言松了口气,和宁雨燕告别后,她跟着姬煜风上了车。 回头,看着逐渐远去的医院,安言的眉头一直都是紧拧的。 陆氏父的表现,也让姬煜风出乎意料。 如果有人告诉他,他的父母另有其人,估计一时半会儿,他也接受不了。 转头,看着女人满脸凝重的样,还有眉宇见化不开的愁,姬煜风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眉心,想把那一抹愁给揉散。 “别想了,我立刻找人去寻安启,事情到底怎么样,立马见真伪。” “嗯。”安言柔柔地回应,头重重地靠了过去,在他怀里,仿佛能卸掉很多繁重的东西。 仿佛有他在,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洛城。 一条漆黑无人的巷。 安启拖着沉重的身,迈着醉醺醺的步,三步一摇五步一晃的走着。 “今朝有酒今朝醉……呵呵……你们这些刁民……” 这条街,是整个洛城最脏最烂的地方,前面不远,就是闻名遐迩的贫民窟。 刚开始安启完全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但久而久之,就算再不能适应,也都像是阴沟里的臭老鼠,早就被贫困的生活消磨了所有的讲究,除了每天混吃等死,人生几乎没有任何希望。 安启晃晃悠悠的走着,一仰头,把瓶里剩下的酒全部喝掉,辛辣的酒液入腹,呛得他连连咳嗽起来。 咳咳咳——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抬起头来的时候,视野里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啊!”安启吓了一大跳,忙不迭的后退。 来人一共五个,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面容,只是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都是生冷的,危险的,死亡的气息。 安启以为只是普通抢劫的,不跌的翻衣裤的兜:“各位大哥,不要杀我,我给你们钱,我全部给你们。”可惜他翻腾了半天,掏出来的,都是皱巴巴的 几块零钱。 “给……给你们……” “我们不要钱。”其中一人道。 不要钱,那就是要命了。 安启双腿发颤,死死地靠着斑驳的墙,央求道:“求你们不要杀我,我跟你们无怨无仇,你们杀了我,对你们也没有好处。还会脏了各位大哥的刀。” “谁要你的命!”另一人呵斥,刀却更加的逼近了他的脖:“!” 安启额头冒汗,声音发颤:“……什么?” “安言小姐的身世!” 安言? 那个让他失去全部的臭丫头? 安启:“你们是她派来的吗?她害得我牌不够,还要来要我的命!” “不要和我们废话,我再一遍,安言小姐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样的?再废话一句,我就切掉你的一根手指头。” 安启忙把双手背到背后:“我……” 一接触到对方要杀人的目光,他立马噤声了,脑不停的回想,安言的身世…… 过了会儿,他才哆哆嗦嗦开口:“安言那丫头,确实不是我生的。当年,我因为喜欢在外面找女人,整天不回家,于是我的老婆,就和我离婚了,但她回到娘家没多久,就因为伤心过度,去世了。” “老头老太太,特别的喜欢我的那个原配老婆,本来想让我把她接回来,这人一死,接回来的想法也就泡汤了。” “我父母对我十分失望,也对我后面找的女人丝毫不接受,于是他们就自作主张,直接去外面抱了一个女孩,回家来继承家业。”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首的一人,凶狠问:“你的话全部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我的全部都是真的,你们要不相信,可以去洛城的孤儿院查,当时,老头老太太就是去那里抱的安言。” 夜晚的风徐徐的吹着,安言推开阳台的窗,一个人站在窗边,吹着冷风。 春寒料峭,清冷的风,也没有让脑中千丝万缕的思绪理清。 第219章 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 ??她一直都很坚信自己的目标,那就是把秀秀的病养好,然后带着两个孩,快乐的生活下去。 突兀的冒出了陆家的人,仿佛是一记炸弹,把她的生活又炸得乱七八糟。 其实安家的人对她并不好,认不认她们都无所谓。 但是,爷爷奶奶从那么维护她,把她当成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如果她不是安家的孩,而是别人家的,总感觉心里缺失了最宝贵的地方。 “太晚了,不要站在这里,会感冒的。” 肩膀上陡然一暖,暖融的外套盖在清凉的皮肤上,像是能透过毛孔,一下把暖意传到心底。 她被他拥入了怀中。 姬煜风的语气,就像是穿过竹林的风,低柔,舒缓,响在耳边,让那份不安,慢慢沉淀下来。 “安启已经亲口承认,当初是时老二位去洛城的孤儿院,把你抱回来的,目的就是让你继承安家。” 安言虽然极力不想承认,现实,还是要让她面对。 就算忽略dna的鉴定,就算不想承认安启的话,你是改变不了,她是陆家女儿的事实。 一下脑里有些空茫,那个弱的她,仿佛还在心底,做着弱弱的抵触。 因为对陆家人实在太陌生了,所以,连基本的喜悦感,都还没能感觉到…… 姬煜风双臂收紧,让她能够更加坚定的靠在怀里:“其实,这些对你来,没有什么好烦恼的。你想认回来,就认,不想认,就不要认,我都随你。” 安言心头涌起了一股热流的感动,这个时候,幸亏,他在身边。 她无声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你让我想想吧……” 第二天。 大家还是正常的吃早餐,这时候,门外的姬木匆匆的跑了进来,如临大敌的样。 “姬爷!不好了!陆家的人来了。” 话刚完,所有人明白,“不好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呀,我的宝贝儿,我的乖女儿哦,一晚上不见,有没有想爸爸呀?”陆邦人还没到,就听到他兴奋肉麻的声音。 所有人:“……” 他们都还不知道安言的身世,除了姬煜风和安言,几乎所有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愣怔,玄幻。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客厅里已经被闯入了一波人,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陆邦。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身穿白色袍服,头戴高帽的厨师,厨师身后,是统一穿着咖啡色的制服的女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陆邦冷着脸呵斥那三个厨师:“还不快给我家宝贝做好吃的,你看她早餐,吃的都是什么?都把她饿瘦了。” 安言满头黑线。 就见那一对女仆朝她走了过来,撤盘,抢叉,没过一会儿,她面前的桌面铺了一张淡粉色的桌布。 桌布的做工极其精致考究,靠边的一圈绣着逼真的白玫瑰花朵。 陆邦笑着对姬煜风:“借用一下你的厨房。” 完不等姬煜风回应,已经指挥着那三个厨师,提着他们的食材,一头钻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安言的面前,就摆着国宴似的早餐。 宫灯拼盘、荷香牛排、鸟巢鲜蔬、浆汁鳕鱼,盅松茸汤…… 色香味俱全,精致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大人们都瞠目结舌了,姬子人更是艳羡的咬了咬唇,虽然极力想吃,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出来。 秀秀不依了,嚷嚷着坐了过来:“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你的早餐。” 、安言本来不想吃的,不过看到秀秀喜欢,就毫不介意地把她抱过来,亲昵地夹了一块儿鳕鱼,放到她的碟里,同时把牛排也递到姬子人的面前: “多吃一点,要多补充蛋白质,才能长高哦。” 姬子人难得乖了一次,用餐礼仪良好地开始切牛排,然后吃。 陆邦见安言对两孩那么上心,再仔细瞧瞧两孩,眉宇间都和安言很像,特别是女孩,真的好像版的安言,心中顿时猜到了几分。 餐后。 安言被陆邦拉到了一边,悄声道:“那两个宝贝,都是我的外孙吧?” 安言:“……”陆老先生真的是不见外,他这个爹她都没有想好要不要认,他就要认外孙了? 但血缘关系,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想要否认也不可能。 她还是很实诚的点点头。 陆邦一下捕捉到什么,难怪女儿要巴心巴干地跑回来,原来是有把柄落在姬煜风的身上。 “女儿,你不要怕!你想跟姬煜风过,就过,不想过,我帮你打官司,把两个外孙争取过来,你回陆家,我再给你找个乘龙快婿。” 岂有此理,居然敢欺负他的宝贝! 不对!现在是三个宝贝。 一想到孙儿,陆邦就是一把血泪史。 陆白天那,谈恋爱都很多年了,就只开花不结果。 自从女儿丢了,他想要再要孩,也都没那个心思了。 等到年纪大了,退休了,就更想有几个萝卜头在身边,谁知道等了这么多年,儿一直迟迟未婚。 还是女儿争气,这一回来,就给他带来两个萝卜头。 还是女儿好! 安言无语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陆老先生,我暂且这么叫你。实话,我现在真的是无心考虑回陆家的事,跟姬煜风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陆邦崩溃了,好不容易宝贝找到了,居然不回家,这怎么行? “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 安言摇头:“没有。我的无心考虑,是因为秀秀的病。” “秀秀?你的是那女孩吧?”好萌的名字啊啊啊!老夫的少年心都快化了。 安言目光柔和地看着花园里笑声连连的女儿,轻声把秀秀的病大致了一下。 “这下你该知道了吧?回陆家的事,也请给我一点时间。” 陆邦越听越生气,最后感觉自己都快要气炸了:“岂有此理!木家那个老女人!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女儿你放心,你的事,外孙的事,都是爸爸的事,以 后我和木家势不两立,一定为你们出气!” 安言心窝最软的地方,猛然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有些软软的,暖暖的。 第220章你怎么能威胁舅舅? 自从爷爷奶奶走后,这还是第一次有长辈这么为自己出头,这感觉和姬煜风的保护不一样,感觉更厚实更舒服。 家人的维护,是最珍贵的感情。 “宝贝啊,虽然你不愿意回陆家,但是我们能不能先办个宴会,对外正式宣布你是陆家的女儿。” 仿佛生怕安言跑了,陆邦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心翼翼地和她商量。 安言看他这个样,感觉挺不落忍的,想了想,也点头:“好。” 反正这是迟早的事情,不定也对解开姬煜风现在的困境有帮助…… m国最近很热闹。 先是有总统选举的话题,成为人们饭后的谈资,持续升温,继续发酵,直到传来爆炸案,爆炸案的主使者居然是木家人…… 一系列的事件刺激着人们的神经,引来更多的谈论。 但这都没有另一件事更能挑起民众们的八卦之心—— 现在,陆家又冒出一个大姐,简直有盖过总统选举话题的趋势,特别是在豪门千金当中,更是像一记炸弹,直接在她们中间炸开了。 “哎,你听了吗?陆家居然多了一个女儿,这件事以前怎么没听。”一人道。 “我也听了,听他是陆白天的妹妹。”另一人接口。 “什么妹妹?情妹妹吧?!” “你可别乱,这可是陆老先生亲自公布的,还要举行一个宴会,相当于认亲仪式。” “那可要好好的去看一看。” “哎哟,我你们几个无不无聊,想要知道,去问一下夏恬儿不就知道了?” “也对,她是未来陆家的少奶奶,陆家的秘辛,她肯定知道得清清楚楚。” “走,我们一起去问她。” 夏恬儿骨里其实喜欢安静,没事就躺在午后的阳光下来一杯马汀尼,别提多惬意。 但她没想到的是,家里最近居然接二连三的来了很多不速之客。 这些豪门姐妹,平时都是面和心不和,话的谁都比谁甜,暗地里都是勾心斗角。 所以没事的时候,她都和她们保持距离,没想到一个个的都追到家里来了。 “恬儿,今天我们来,就是想问陆家大姐的身份,你知道是谁吗?” 夏恬儿戴上墨镜,遮住了懒洋洋的眼皮:“你们怎么跑来问我,我又不是陆家的人。” 一人急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就别和我们打太极了,谁不知道,你可是陆家的准少奶奶。” 另一人附和:“就是,你会不知道未来的姑是谁?” 夏恬儿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缓缓地摇头:“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就别问我了,至于到底是谁,认亲宴开始的当天,谜底不就揭晓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狡猾。 都知道夏恬儿的性,她想的事情,自然告诉你,她要是不想,就算撬开她的嘴,她也不会吐露一个字。 但来都来了,大伙儿自然不心甘。 “我看你前几天,都和安言在一起,那人不会是安言吧?” 夏恬儿不动声色,懒懒道:“安言会去,至于是不是她,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哎呀算了,看来她是不会的,我们也都别问她了。” 夏恬儿当然不能,因为了会剥夺未来公公的成就感,身为陆家未来的儿媳妇,这一点分寸,她还是要拿捏到位的,所以,必须保密。 那些没得到消息的姐妹们都讪讪离开,可下午的时候,另一个传言居然不胫而走了—— 据,陆家并不是迎回什么大姐。而是这个女人勾引陆陆白天,引来了夏恬儿的不愉快,要在宴会上收拾她。 这消息可比之前认女儿的还要劲爆,瞬间挑起了更多人的好奇! 毕竟豪门撕逼,那可比市井民打架还要让人激动啊! 消息传到木家的时候,好几日都闷闷不乐的木心雪,忽然眼前一亮,嗖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病也好了,人也精神了。 “舅舅!舅舅!” 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木永华,一听到木心雪欢快如雀鸟般的喊声,立即就放下了笔,从书桌后站起来。 没一会儿,门口,就跑进来一个纤弱的身影,苍白的脸上全身兴奋:“舅舅,你帮我弄一张入场券好吗?” “怎么不穿鞋?”木永华心疼地走过去,拍了拍木心雪的背,让她坐在沙发里。 木心雪哪里还顾得上穿什么鞋,忙拉住木永华的袖:“舅舅你一定要帮我。” “好,帮你什么?你要入场券,是要看电影,还是听音乐会?或者看中了哪家拍卖行的藏品?” “都不是!”木心雪拳头捏得紧紧的:“陆家的认亲宴,我必须去。” 陆家?诧异片刻,木永华沉声道:“心雪啊,你要什么,舅舅都可以满足你,但是这陆家,他们是舅舅的对立面,你去凑什么热闹?” 木心雪知道,这么盛大的宴会,姬煜风也会去。 这可能是能见到他的唯一机会。 知道木永华不会轻易同意,木心雪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可怜巴巴道:“舅舅,你就答应我吧?我爱煜风哥,这可能是能挽救我们关系的关键一面了,你也想煜风哥和我结婚吧?我向你保证,这次我一定能让他回兴转意!” “可是……”木永华始终拉不下脸。 木心雪继续抽噎:“舅舅不让我去也行,反正医生也了,我这病需要心情控制,如果我继续抑郁下去,你们也不用给我办喜宴了,直接办丧事吧。” “哎傻孩,你怎么能威胁舅舅?”木永华无奈。 外界对木心雪的传言本来就不好,这时候,木家缺的是喜事,如果变成丧事,那外界对木心雪病情的怀疑,就更加会牵扯到木家人的身体状况上。 想了半晌,木永华叹气:“好吧……我帮你。” “谢谢舅舅。”木心雪立马擦掉眼泪,眉开眼笑。 她当然要笑,安言勾搭陆白天,她一定要让煜风哥看清安言的真面目,到时候,煜风哥就会回心转意了。 只是,要彻底把安言踩进泥里,还需要一个神助攻,需要一个强悍的队友。 第221章 木心雪是有病吗? 夏家。 夏恬儿好不容易把一众乌烟瘴气的女人打发走了,刚要回去泡温泉,就听管家,木小姐到了。 木小姐? 夏恬儿想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这个木小姐是谁。 在m国,貌似能找她的木小姐,还没出现过。 直到见到了木心雪,夏恬儿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洛城的“木小姐”。 看她病歪歪的憔悴样,夏恬儿不是很热情,不过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很客气:“木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木心雪送上一份厚礼:“这是我上次在n国,皇室艾菲拉公主送我的血色珊瑚,我看这颜色还挺适合你,就给你送来了。” 送礼物……有意思。 夏恬儿单手接过,放在一旁的桌上,没有拆,更没有多看一眼:“木小姐,无功不受禄,你有什么事,直接就好,不用这么含蓄的。” “好!”木心雪得体的微笑倏然消失,变得有些阴森起来:“我听夏小姐吃了安言的暗亏,她居然不知死活地去勾引陆先生,其实安言和我也有过节,我想在陆家的认亲宴上,和夏小姐你联手,一定让安言吃不了兜着走。” 夏恬儿听得一头雾水,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木心雪,勾引陆先生? 这个陆先生,是陆白天还是陆邦? 木心雪是有病吗? 陆白天是安言她哥,陆邦是安言她爸,现在他们父俩讨好这个好不容易认回来的血脉都还来不及,怎么被外界传成了什么勾引不勾引的? 难听死了! 不过……这个木心雪,她也听过几次,为了姬煜风简直不择手段。 既然她要疯,自己也没必要得罪她:“那你就等宴会当天再吧。好么?” 到时候未来公公只要一宣布安言的身份,立刻就能啪啪打脸木家,这位木小姐……也蹦跶不起来,成不了气候。 陆邦做事很有效率,更何况是认女儿这件事,没过两天,就到了宴会的时间。 一大早,陆家就派人来接安言:“小姐,请跟我们走!” 秀秀舍不得,一把抱住了安言的腿:“阿姨,你去哪里?在家里陪我好不好?” 姬子人把妹妹拉过来:“你不要那么粘人,阿姨有重要的事,我们乖乖的在家里。” 陆邦本来想要两个孩也出现在宴会,却被安言拒绝了。 一是秀秀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还有就是她不想要两个孩被太多人认识,进而卷入到一些没必要的风波当中。 现在陆家,姬家,还有木家的势力交错复杂,大人之间的争斗,还是让孩远离一些。 安言坚持,陆邦也只好尊重她的意见。 看到儿那么懂事,安言蹲下来,在两个孩的脸颊上,一人落下一个吻。 “乖……” 姬子人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耳根爬上一抹羞涩的红:“麻烦的女人。” 不过嘴角,还是勾起一抹笑意,“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给我们讲故事哦!” 安言莞尔:“一定!” 车一路前行。 晨曦的微光透过厚厚的树荫落下来,洒了一地的碎金。 安言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古朴街道一点一点的向后跑去,仿佛这里的时间都静止了,心情出奇的平静。 最后,车停在了一处红砖白栏的楼前。 “小姐,我们到了。”保镖打开车门。 安言下了车,礼貌的道了谢,然后就见到门口迎接她的老仆人。 蓉妈恭敬地迎了过来:“小姐,回来了!” 安言已经知道这个仆人就是一直陪在母亲身边的人,也礼貌地点头,“蓉妈好。” “小姐请随我来!”蓉妈一边做着请的手势,客气恭敬,一边领着她朝里面走:“夫人已经在楼上等你。” 安言跟着上了楼,蓉妈打开了宁雨燕的卧室门。 入眼的卧景,处处精心雕琢,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优雅精致的气息。 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熏香,像是兰花的味道。 宁雨燕坐在梳妆台前,简单的丝绒长裙,是极其简单的黑色,但在细节处理上却匠心独运时,清新点缀的白色梨花瓣。 优雅细长脖领上,戴着的是一串圆润珍珠,赫本复古的发型,淡浓相宜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杯历经岁月的红酒,越发的香醇迷人。 早就听过,在m国有一位时尚教主,很低调却也很受人追捧。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她的女儿。 宁雨燕从镜中看到了安言,转过身,优雅地朝她招手:“过来。” 简单的动作,都能让她做出淡烟清冷的韵味,看起来像是江南烟雨的画。 安言也不由自主地朝她迈过去。 宁雨燕拉着她的手,细细的摩挲了片刻:“你的手真漂亮,指甲圆润,如果再配一点裸色的甲油就好了。” 安言有些不自在的抽了抽手,她还真的没什么时间打扮,特别是这段时间,全身心都在女儿的病上面。 她要抽手,宁雨燕却紧紧的握住,打开了首饰盒,从里面拿出绿色的翡翠手链,轻轻的套入安言的皓腕。 “这是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安言不清楚,心情是什么样的,复杂得想让她落泪。 宁雨燕给她戴上了手链,又拉开了化妆台上的另一个首饰柜。 只见首饰柜里面摆放的是碧绿的项链,耳坠,胸针,独独缺的,就是她手上的这串手链。 这一套首饰的花纹都一模一样,翡翠也都出自同一块原石。 宁雨燕轻叹,声音就像穿透了时间:“这是一套我最喜欢的首饰,还记得你时候,特别喜欢我的各种玩意。对于这些珠宝,你也最喜欢绿颜色的,那是草树叶的颜色,还把我的手链拿去玩。后来,我就把那串手链送给你了,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陪在你身边的,依然是这串手链。” 安言的心猛得像是被谁扎了一下,有些隐隐般的疼。 这串手链,的确给她带了很多的力量,每当觉得孤独和难受时,她都会对着手链落泪,感觉有它在,爷爷奶奶似乎还在。 安言禁不住张开了手,一下就抱住了宁雨燕的肩…… 宁雨燕忽然被抱住,微微地一愣。 然后抬手扯过一旁的纸巾,帮安言擦干了眼角的泪:“好了,时间不多了,我帮你打扮打扮,让你以最好的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第222章 您不去吗? 安言乖乖的坐在梳妆镜前,看着宁雨燕娴熟地帮她梳头发,上妆,轻柔的触摸,温润的触感,像是一缕一缕柔软的羽毛,撩拨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从就没有了母亲,只看到别的朋友,扑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她的心里都泛起难过。 心里总是问自己,为什么她就没有母亲?,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她也能真正的坐在母亲的怀里,让她触摸自己,感觉爱的气息在周身流动。 淡颜色的抹胸长裙,样式有些复古,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美感,裙摆上有亮片珠花,灯光下美轮美奂,仙气盈然。 特别在细节的部位,肩带的位置是一朵朵玫瑰花的图案,清纯靓丽的同时,又增加了大家闺秀的雍容与华贵。 安言一时间看呆了,没想到她打扮打扮,居然能这么美! 就算是姬煜风的顶级造型团队,都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宁雨燕的手笔,简直是把她骨里的气质,都给表现出来。 她站在安言面前打量一番,也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可以跟他们走了,现在去,时间应该刚刚好。” “哦……好的。”安言半天才缓过神,提着裙摆,脚步有些不确定地朝门外走。 刚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并没跟上来。 宁雨燕还是站在梳妆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那些瓶瓶罐罐…… 安言愣了一下,问:“……您不去吗?” 宁雨燕闻言,淡淡笑了笑。 她转过身来,抬起手还帮安言整理了一下头发,最后在她的耳发上也别上了一枚圆润的珍珠,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她的声线极细极淡,像是午夜的细微润雨:“这种场合,我是不能出席的。记住,你的母亲是陆白天的妈妈。” 安言:“……” 怎么可能? 陆白天比她大好几岁,他一出生,他母亲就去世了。 还有那天,dna的结果出来,陆邦是很激动,但宁雨燕更激动,她都哭了很久。 虽然不知道她今天的态度为什么比那天要淡然很多,但她是宁雨燕的孩,这一点是不会感觉错的。 就像是当初,她不知道两个孩是自己的,却有着天生的亲昵感,对他们的要求完全没抵抗力,都会答应。 那种喜欢,是天生从娘胎里带的,是母女之间的心连心。 安言想了片刻,貌似她今天一进来,宁雨燕就没有让她叫她母亲,有些不甘心:“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我得母亲是你,不可能是陆白天的妈妈!” 宁雨燕脸上的笑依旧是淡淡的:“豪门之中没有不可能的事。记住我告诉你的话,今晚,你的妈妈不是我……” 安言无论怎么坚持,宁雨燕都不愿与她一同前往,哪怕她最后想给陆邦打电话,也被制止。 无奈,只能一个人来的,也一个人去赴宴了…… 她走的时候,宁雨燕依旧站在楼门口,对她浅浅地微笑,等车走远,才转身,上了楼。 尚格是一座六星级豪华酒店,古朴的中式的风格,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隶属陆家,也是名门上流们宴客常去的地方。 为了迎接安言,陆邦让整个酒店停业一天,整个街道都戒严,进出的豪车络绎不绝。 各种衣香鬓影的名媛,打扮得光鲜亮丽,穿梭在人群之间。 安言到的时候,宴会厅传来一阵惊呼。 女人一身淡烟色长裙,仙气萦然,淡然高雅,但华丽的礼服丝毫没有喧宾夺主,而是完完全全成为女人气质的陪衬。 吹弹可破的肌肤,精致完美的五官,仿佛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从骨缝间透出来,让人一见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不可亵渎的神圣高贵感。 姬煜风从低调的角落走了出来,剪裁得体的黑色天鹅绒大衣,领口有精致的佩斯利暗纹,精致高贵,气场十足,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如万年冰山上的皑皑白雪,冷冽完美。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安言面前,仿佛暗夜里走出来的神,一笔一划都透着禁欲系的诱人。 就算是这样,嫉妒心十足的女人们,在看到安言和姬煜风站在一起的刹那,丝毫没有配不上的感觉,反而有种天生绝配的喟叹。 安言心跳如鼓,虽然已经习惯了姬煜风到那里,都会成为一道最亮丽的风景,但是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装扮,这样的时刻,还是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最受欢迎的宠儿。 他独独走向她,独独站在她的面前,独独向她背出了手臂,把臂弯留给了她。 他薄削的唇角上扬,深邃的眸朝她示意。 安言微笑,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姬煜风的身被人推了一下,安言的手臂刚要挽在了那人的臂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陆邦。 安言:“……” “喂喂,你要让她做女伴,到底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陆邦占有欲十足。 横在姬煜风面前,昂着下巴,见姬煜风没有任何表情,陆邦转过脸,面对安言的时候,又笑得跟花一样:“乖宝,他有没有欺负你?没事,他欺负你,你给我,我帮你出头。” 安言张了张嘴,满头黑线,她很像被欺负的样吗? 还没有反应过来,陆邦已经拉着她离开了。 “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m国市市长的儿。” “宝贝啊,这是我的世侄……” “认识一下刚回国的……” 安言就被陆邦拉着到处转,给她介绍的都是些名门公,m国权贵,她也不好冷着脸,微笑着给他们打招呼,但始终保持着疏离的客套。 姬煜风被晾在一边,但想到他是未来的岳父,也就只能隐忍了。 有上前搭讪的名媛千金,看到姬煜风受气,打抱不平:“姬先生,你不要难过,我看那女人就是水性杨花的贱货,勾搭了你,现在又去勾搭陆老先生,可惜陆老先生都那么老了,她还啃得动,真是不知羞耻。不如这样,今晚我做你的女伴?” 说着挺了挺自己蕾丝花边的胸脯,让傲娇的身材更加突兀彰显。 第223章 你不要被安言骗了 姬煜风寒飕飕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睛始终跟着安言转,完全没听到身边女人的什么。 蕾丝礼服的女人自讨没趣,但又不甘心,伸出手去拉姬煜风的袖,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她的指尖还没有触碰到姬煜风一片衣角,斜刺里就伸出来一只手,狠狠地捏住来她的手指。 嘎嘣,指骨断裂的声音。 女人痛得刚要出声,姬木就把她抱在怀里,摁在了自己的肩上,表面上看,是女人娇羞地靠在姬木的怀里。 “姬爷,这位小姐,我帮你‘招待’吧?” 姬煜风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知死活的女人,没有话,只是摆摆手,示意姬木离开。 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有莺莺燕燕不知死活的女人上来,结果都被姬木安排的人秘密处理了。 宴会不受影响地继续。 没过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陆白天和夏恬儿到了。 两个人都衣着考究奢华,又是同样漂亮的面孔,站在一起真有金童玉女的味道,十分般配。 作为总统候选人,陆白天的出现,凡是m国有一点面的权贵,都要上前寒暄一番。 姬煜风自然不屑去凑热闹,早就找了个安静的卡座,坐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女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紧紧地盯着安言,旁边也有人紧紧地盯着他—— 木心雪一身黑色的蛋糕裙,胸部做了反复的花瓣处理,让她瘦弱的身材能够挺起这件礼服,憔悴的脸也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倒有另一番病态的美。 她其实早就到了,见到魂牵梦绕的煜风哥,她想要上前的,但又怕突然上去,煜风哥会不理她。 磨磨蹭蹭地呆了一会儿,就见安言来了,见到煜风哥朝她走去,木心雪一颗心仿佛在火油里煎熬,嫉妒的火烧红了她的双眼。 那个臂弯,本来是属于她的。 刚想要上前,结果安言被陆邦带走了,木心雪这才压抑住了自己,没有冲出去。 现在,煜风哥拒绝了那么多的名媛淑女,那是不是代表,她就有了机会?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是野草发芽一样,疯狂地在心里疯长起来。 木心雪目光炽热,拉了拉裙摆,故作镇定地走了过去。 “煜风哥……” 姬煜风正追寻着安言的身影,突兀的,一坨黑黢黢的人挡在他的面前,略微烦躁的心更沉了。 木心雪见姬煜风面无表情的样,拿捏不准他的想法,嗫嚅着又开口:“煜风哥,你不要被安言骗了,你看她当着你的面,都敢和陆邦勾勾搭搭,明她根本就是把你们所有的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煜风哥,你醒醒吧?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煜风哥……” 木心雪着,楚楚可怜地要去拉姬煜风的手。 姬煜风终于看清楚是谁在他的面前聒噪,清冷的眉不悦地蹙起:“你刚才她什么?” 木心雪心下一喜,难道煜风哥听进她的话了? 心就像是长了一对愉悦的翅膀,倏地飞起来了:“煜风哥,我在安言,她根本就是到处花心的烂女人,不仅我这样认为,就连夏小姐也这样认为。之前夏小姐来找我,就是告诉我,安言勾搭她的未婚夫陆白天,本来我要告诉你这件事的,没想到安言脸陆白天的父亲也不放过……” “够了!” 姬煜风清冷的喝斥,打断了她。 木心雪害怕,赶紧闭嘴,以为是他不信,又赶紧走到旁边拉过夏恬儿,重新回到姬煜风的面前:“煜风哥你不信问夏小姐,刚才我的都是真的。” 夏恬儿有些懵:“什么情况?” 木心雪激动得浑身发抖:“夏小姐,你快给煜风哥,是安言勾引了你的未婚夫!” “……”夏恬儿以为她只是犯傻一时,没想到她还真敢闹到宴会上来。 她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木心雪:“木小姐,你胡编乱造的能力,还是一流的。我不记得我过这样的话。” “不是!”木心雪没想到事到临头,夏恬儿却不站在她那一边:“夏小姐,你可不要被安言骗了,她是真的勾引陆白天和陆邦父,m国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就在这时,周围忽然传来一阵齐刷刷的掌声。 大家都看着台上,今晚宴会的举办人陆邦陆老先生,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讲话—— 陆邦微笑着站在话筒前面,把身后的安言朝前拉了拉,让她能够光彩无限地站在众人的面前。 “下面,我来给你们介绍,我这一生最爱的宝贝——晴,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 轰隆一声。 木心雪的头顶像是落下了一吨的原弹,让她整个人炸得有些外焦内嫩了。 怎么会是这样? 安言? 陆家大姐?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她又使了什么手段,骗了陆家的人! 木心雪嘴巴张了张,想要什么,夏恬儿微笑着看想她:“木小姐,如果我连自己姑的醋都要吃,看来该去看精神科的,就是我了。” 说完,回身给姬煜风礼貌性地一点头:“厉先生,我失陪一下,白天在找我了。” 姬煜风:“去吧。” 夏恬儿施施然地离开,那悠然高贵的笑容,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木心雪的身上。 姬煜风嫌弃地看了木心雪一眼,语气森然:“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更敢诋毁我最爱的女人。不过,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过,他当然不会在现在动手,他又更重要的事情做。 宴会的舞曲已经响起,面对各种围在安言身边的“苍蝇”男人,他决不允许他们靠近。 “陆小姐,不知你以前在哪里留学?老天真是捉弄人,怎么没让我遇见你?” 安言:“……我没有留过学。” “谁一定要留学?在m国第一大学不好吗?像晴姐这么优秀的女,肯定是校花……” 安言:“我没读过大学。” 众人:“……” 正当大家尴尬的时候,众人忽然感觉背脊一寒,僵硬着脖,齐刷刷地朝后看去。 姬煜风站在一米开外,深邃如潭的眸看向安言,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人。 第224章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请你跳舞 “陆小姐,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请你跳舞?” “……”陆小姐?这人,要不要这么见外和气。 不过这种场面,她也懒得和这个男人计较了,更何况他也是在帮自己解围,她当然要顺势而下,才不会被自己身边这群想要攀附陆家权势的苍蝇们给吵死。 安言微笑着上前,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姬煜风的掌心:“当然,荣幸之至。” 悠扬的乐曲,靓丽的男女,舞池灯光炫目,但两人的光彩更炫目,让所有人都停足观望。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赞叹。 “好般配的一对,这陆大姐还真是倾国雨燕,和宁雨燕当然有得一拼。” “陆老先生还真是好福气,有宁雨燕那样的冷美人陪伴,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现在儿又是总统竞选者,真是人生的赢家……” “陆小姐真是上天的宠儿,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能得到这样的男垂青,要是我能和他共舞一曲,死了都值得了。” “你就算了吧,没看到厉先生只和陆小姐跳舞,两人就是天作之合的璧人,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别人插足的余地。” …… 那些人的议论声,像是魔音一般钻入木心雪的耳中,她的手死死地揪着衣摆,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疼痛让她浑身都哆嗦起来。 凭什么! 她拼死拼活守护的人,居然完全不相信她! 安言的命也太好了,有陆家保护是吧? 那就等着瞧,等我撕掉你的美好,看还有谁守护你? …… 姬煜风整晚都守着安言,让所有翘首以盼等着和陆大姐共舞一曲的公哥们全部梦碎。 终于,最后一曲舞毕,安言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脚踝:姬先生,我想去下卫生间,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一起去?” 姬煜风冷着脸:“先放过你,等你出来,再继续跳。” 安言耸耸肩,提着裙摆去了。 她快步而优雅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手补妆。 卫生间里就她一人,隔着宽大的玻璃镜,她看着里面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今晚她这个陆小姐,一直都和姬煜风跳舞,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姬煜风对陆家的重要性,那些想要陷害他的人,估计会有所收敛了吧? 只是姬煜风的醋意太明显了,她几乎都要淹死在醋缸里了。 不过姬煜风也改了很多,以前的他,才不会懂得什么是隐忍,估计早就霸道地带她离开了。 这么想着,心口一甜,能让一个傲娇霸道的人退让,明他是特别在乎她的。 咔嚓—— 门把转动,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牛仔装的中年男人。 安言惊了一跳,微笑道:“先生,这里是女厕。” 意思是,他走错了。 中年人狞笑:“我们进的就是女厕!” 完,他径直朝安言冲过来。 安言心一沉,下意识朝隔间跑去,可惜她穿的高跟鞋,刚跑了两步,人就被抓住。 同时进来的,还有好几个男人。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纹身,耳钉,难闻的烟臭味,每一个人都带着共同的特性——痞气十足。 门被关上。 安言被按在隔间的门板上,双手被反扣着,呵斥:“你们放开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牛仔装掏出刀,比划在安言脸上:“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安言,新晋的陆家大姐嘛。”、 安言心里一凉,原来他们认识她,而且是专门为她而来。 刀疤脸凑过来,在她的颊边闻了片刻,自我陶醉道:“好香啊,老大,我们谁先上?” 安言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着声音,强自镇定:“谁让你们来的?出了多少钱,我都付双倍!只要你们放了我。” “老大,双倍的钱!” 安言深呼吸,她随便的话,没想到还真被中了,真的有人花钱来害她。 牛仔装:“呵呵……陆大姐挺懂行的嘛,不过,双陪的钱恐怕不行,凭你陆大姐的身价,怎么也得十倍。” “好好……十倍就十倍!”安言也顾不上能不能拿出这笔钱,反正现在,能摆脱他们,就一定要先保全自己。 牛仔装的刀,冰凉地拍在安言的脸上:“你答应得这么痛快,肯定不是真心的!” 安言:“我是真心的,只要你们放了我。” 牛仔装摇头,啧啧道:“可惜啊,我们不是傻,放了你,不但我们全体要遭殃,还会拿不到钱,与其冒险,不如现在就睡了你,看你这皮肤,多好多嫩,兄弟们还没有尝过千金大姐的味道……” 着他就要吻下来,安言脑袋一偏,牛仔装的臭嘴亲到了门板。 “救命啊!救命……”安言眼见谈判失败,不管不顾地呼救起来,但刚喊了两声,就被人捂住了嘴。 “臭女人!”牛仔装被惹怒了:“兄弟们,给我上!‘老板’了,上一次,一人给十万,至于拿多少钱,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安言整颗心都坠入黑暗,这人得多恨她,才要把她朝地狱里踩。 肩膀的裙被扯掉,露出了香滑粉嫩的肌肤,微凉的空气,让她的心也迅速冰冻。 就在牛仔装准备用力,把安言的胸衣撕开的时候,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 砰—— 门被人踹开。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站着的人。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绝美的男人。 刀削斧刻般的五官,每一根线条都极致完美,淡然的眉眼,极淡极薄的唇,高挺的鼻梁,一眼望去,找不到半点瑕疵。 他的睫毛很长,平静的表情下,眸光轻闪动,下一秒,眼皮轻轻抬起。 那眸光极冷,像是淬寒的霜刀,带着凌厉深邃的气势,仿佛下一刻,就会割断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的人都吓呆了,刀疤脸向上看去,只是和他对视一眼,整个人就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他勾起了一抹笑,只是一秒,笑容一收,看向他们,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牛仔装哆嗦:“你是谁?你……你出去……别打扰爷们的兴致……” 第227章 但关她什么事? 姬煜风薄唇轻启,缓缓开口:“你们知道,你们欺负的女人是谁?” “我……我们……”刀疤脸想一些带有气势的话,无奈我了半天,都没有我出一个所以然。 姬煜风丝毫没有回答他们问题的意思,继续道:“你们欺负的,是我姬煜风的女人。”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众人,像是死神的靠近,身后,一下蜂拥进来很多黑衣人。 姬木一招手:“全部拖出去!” “你们……啊!” “不关我的事……不要杀我……啊……” “姬爷!对不起姬爷,你大人不计人过,放过我吧……” 姬煜风完全不管这些人的死活,眸中的戾气在看到安言露在外面的洁白时,简直变成了摧毁一切的风暴。 “不留活口。” 姬木:“是!” 安言抱着双手,全身都在不停:“不要……不要碰我……” “安言,没事了……对不起,没事了……”姬煜风把外套盖在安言的身上,安言整个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姬煜风的怀里。 她被欺负的时候,没有哭。 她绝望的时候,没有哭。 但他来就她的那一刻,她哭了…… 她就知道,他不会让她有事,他肯定会来就她! 他,又一次做到了…… …… 夜半。 无人的巷。 大雨落下,砸在路面上,蓄积了大滩大滩的水坑。 木心雪被人架着,头发挣扎中也散乱了,毫不客气地被人扔进了水坑,泥黑的脏水沾染了她干净的脸,不可一世的木家大姐,就像是垃圾一样,趴在水坑里,出气多,进气少。 “煜风哥……煜风哥……” 木心雪艰难地张着嘴,就像是河堤上的鱼,嘴皮一张一合,还是不甘心地念着姬煜风。 她没办法相信那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能对她如此薄情寡义。 就算秀秀的病是木家人做的,但关她什么事? 她也是受害者,从得这种怪病,她也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她根本就是无辜的。 害秀秀的是母亲,不是她,煜风哥就算知道了,也会原谅她的。 这个想法一直自欺欺人的充斥着脑袋,所以她才有勇气去找煜风哥,她也坚信,煜风哥只是受到安言的一时蛊惑,只要没有了安言,煜风哥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裙,也把那些侥幸给彻底浇透,她的煜风哥,是不会要她了。 绝望,悔恨,痛苦…… “呜呜呜……煜风哥……”木心雪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倏然,头顶的光一暗,雨雾中着恶臭和血腥的味道。 木心雪缓缓地抬起头,绝望无神的双眼,在见到来人的刹那,瞬间聚焦,里面充斥的都是惊恐:“你……你……” 牛仔装浑身都是口,嫣红的血汩汩地冒着,顺着手臂留下来,血水混合着雨滴,一滴一滴地打在木心雪苍白泛青的脸上。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刀疤脸,不过他脸上的旧疤已经看不到,覆盖的是好几条狰狞的新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脸,让他像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魔鬼。 “妮!”刀疤脸阴测测地蹲下来,一下抓住木心雪水腻的头发,满身怨气:“居然敢骗我们,让我们去招惹那样的大人物!” 木心雪摇头,头发根扯得生疼:“你们……你们……” 牛仔装踹她一脚,木心雪立马痛得跟针扎似的弯腰曲身起来,她似乎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就算是这样,牛仔装丝毫不怜香惜玉,粗粝的手捏上她的下颌,似乎要把她给捏碎。 “你是不是想问,哥儿两个为什么还活着?”着他又气不过,又是狠狠地一踢:“妈的!你告诉我们,安言只是冒牌的陆家姐,我们帮你收拾她,陆老爷会有重谢,可最后呢?那是姬煜风的女人!十二个兄弟,现在就剩我们两个,木家大姐,你这玩笑,开得是不是有点大?”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出于本能的害怕,木心雪痛苦地哀求起来:“你们放过我,我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都可以……” “不知道?对不起?钱?”牛仔装只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自己还在流血不止的腿:“看到了吗?脑tmd因为你一句‘不知道’,‘对不起’,差点断了一条腿,还因为你的‘不知道’‘对不起’,老tmd十个兄弟没了命,这笔账,是你用钱能够算得清的吗?” 刀疤脸凑上前,恶心的舌在木心雪娇嫩的脸蛋上贴了一下,吓得木心雪撕心裂肺地尖叫,但因为雨势渐大,路上没什么人,这里又是僻静的老巷,根本没人听到她的呼喊。 刀疤脸狂笑着:“大哥,我看这女人的滋味不错,不如,你把她赏给我吧?等兄弟我玩够了,我们再找她算帐不迟。” “不!不要!”木心雪慌乱地摇着头:“我求你们不要!” 她满是污泥的手抓住了牛仔装的裤脚,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滚!”牛仔装嫌恶地踢开她,一边朝来得方向走,一边我所谓道:“随你,我去买烟。” 木心雪被刀疤脸拖到了屋檐下,她尽量朝墙角里躲去,结果刀疤脸像是逗弄垂死挣扎的老鼠,一边笑一边走向她,知道把她逼向退无可退的角落。 木心雪蹲在那里,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脖领,浑身抖得不行:“不……不要碰我……” “跑啊!我让你跑!”刀疤脸俯身,撕拉一声,硬生生扯开了木心雪的裙,光洁若瓷的柔肤暴露在外,更加引发了刀疤脸身体里的火焰。 刀疤脸再也听不到什么,双眼血红地扑上去,在木心雪挣扎嘶扯中,毫不客气地撑开了她的腿。 “啊——” 木心雪的身体都要撑爆炸了,全身都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凌迟,痛不欲生。 她脏了,像是城市阴沟里的雪,化开以后,全部染上了垃圾般的肮脏,恶臭,从身到心都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也再也活不下去了。 第225章 为什么安言会是陆家的女儿? 沦落进地狱里的人,不活,也得找人陪葬。 反正,属于她的黎明,永远都不会来了…… ............ 三天后。 空白的房间里,木心雪对着手机屏幕。 她没有化妆,过于惨白的脸,阴森恐怖的双眼,都让她看起来死气沉沉。 手机屏幕里,正是她此刻的样。 左上角,是她以前拍的大头照,清纯可人,就像她的名字,大头照旁边,显示的有五万人正在观看,而且随着时间,jinru房间的人越来越多。 木心雪木着脸,张了张嘴:“大家好!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屏幕左下角立即有人开始打字。 白莲花不白:木心雪直播啦! 洗洗睡吧:啊啊啊!木心雪啊,木家大姐…… 瑞尔235323:木小姐你怎么啦?怎么看起来像是昨晚去约炮的样? 洛丽塔:木心雪1 少年003:木心雪2 gay里gay气:木心雪3 ..........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想知道凌大姐要什么。 木心雪瞪着空洞的双眼,一滴泪,两滴泪,更多泪水留下来。 “大家好,我是木心雪。” “我现在一个人在房间……想给各位做最后的告别……” “刚才那位朋友的没错,但我不是去约炮,我是被人强了……” 一句话,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野蔷薇也有春天: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木小姐你怎么了! 吃鸡大吉大利323:被强了!豪门的女人真会玩! anthony:w-h-a-t! 干:演戏吧?这苦情戏好看。 .......... 木心雪继续擦着眼泪:“各位没听错!我真的被人玷污了,而且玷污我的人,是我的未婚夫姬煜风派来的!” “姬煜风!你个大禽兽!你为了安言那个贱人!居然让人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 “现在你满意了?我已经不干净了……我也配不上你了……好,既然这样,我走了,我还给你整个世界安宁!” 说完,木心雪不顾已经快要崩溃的直播空间,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刀,伸出手腕……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有胆的已经开始报警…… 木心雪转过脸,看向屏幕,惨然一笑:“煜风哥,怎么办?我到最后还是爱你,就算你做了置我于死地的事,我还是爱你……煜风哥,再见!” 完,木心雪挥起刀,那不是普通的刀,居然是一把锋锐的砍刀,她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剁了下去。 别人是割腕,她是整个手掌给剁下来了!! 鲜血汩汩地往外喷,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裙……触目惊心!! ....... 木心雪自杀的直播,瞬间像是惊雷一般传遍了全国。 尤其是m国,翻天了! 木家人找到木心雪的时候,木如伊抱着满身是血的侄女儿,只来得及听她喊一声“姨妈”,然后木心雪就脑袋一歪,彻底地没有了呼吸。 木如伊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场疯了:“心雪!!!!” 木永华看着满床的血,红彤彤的像是火,灼烧了他的眸,血红一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m国的黎明前,最黑暗最阴冷。 木家的书房门被人推开,管家进来,满屋的烟让他几乎窒息:“咳……咳……老爷,任厅长到了。” 任东军是m国警察厅厅长,平时,木永华都不会轻易动这里的力量。 木永华猛吸了一口烟,嘶哑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身天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面目冷硬,方方正正,还没开口,自然就流露出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势,但他的视线一扫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木永华,石块般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恭敬打招呼:“凌老师好!” 原来任东军就读m国警官学院,当时的木永华正是他的恩师,只是木永华正在总统选举的当头,两人为了避嫌,几乎都是私底下交流。 这样明目张胆地来木家,任东军还是第一次。 木永华掐掉了指缝间的烟,愁云惨淡:“我家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 任东军叹气:“恩师要节哀!木小姐的事情,我也深表惋惜。” “啪——” 木永华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玉器摆件受到震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木永华怒不可遏:“什么节哀!这明明是谋杀!我能节哀吗?姬煜风那,居然买通人玷污了心雪,这才让心雪惨死的,这口气我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任东军知道,木永华把他叫来,而且在这个关键的时期,绝对不是嘴里发发牢骚那么简单:“那恩师想要我怎么做?” 木永华粗喘着气,哆嗦着手指着他:“你去查!为什么安言会是陆家的女儿?据我所知,宁雨燕好像从未生过孩。” 姬煜风最在乎的不是安言那女人吗? 那他就从安言下手。 任东军不愧是木永华最得意的学生,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把安言的身世查得清清楚楚。 ........... m国的上空,乌云阵阵,随时风雨欲来。 姬家别墅里,同样一片阴沉。 姬镇岳站在客厅的中央,扬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金镶玉印,玉印上还沾着印泥,就像是饱蘸的血。 “煜风啊,不是叔叔不讲道理,实在是你这次的祸闯得太大了,连老太太都惊动了,她让我带着家主之印来找你,暂时让你交出家主之位,也好制止我们姬氏股票狂跌的局面。” 咳咳—— 姬镇岳假惺惺地咳嗽几声,继续笑道:“煜风啊,叔叔这也是没办法,就暂代你坐几天家主的位置,等风头一过,叔叔还让你,啊?听话?” 所有人的脸都更沉,姬镇岳这老狐狸,分明就是来雪上加霜,落井下石,居然还得这么冠冕堂皇。 安言冷嗤:“这肉包打狗,还能有去有回?” 姬镇岳脸上的笑消失了,老眼一眯:“姬家人话,你算什么东西?来人,把这女人给我扔出去!” 顿时,整个别墅外传来稀里哗啦的脚步声,看来姬镇岳带来的人不少。 “我看谁敢!” 姬木挡在安言的面前,手摸上腰肢,那里别着一把枪:“谁要是乱动,我就让谁今天出不了门。” “姬木,我看你是要造反!知不知道我是姬家的谁?”姬镇岳喝斥,满含威胁。 第226章我没不救啊 ?姬木:“我不管你是谁,在这里,就要遵守姬爷的规矩!” 姬镇岳气得双眼圆瞪,大手一挥:“都是死人吗?还不给我上?” 所有的人冲了进来,姬木的人虽然多,但大部分都在隔壁的军区,一时间也赶不过来,姬镇岳有备而来,不到一会儿时间,整个大厅几乎都是姬镇岳的人。 好在姬木的人训练有素,以一当十,装备精良下,姬镇岳的人也不敢冒进。 双方的人面对面僵持,双方焦灼,气氛在一刹那,就像是随时要爆的炸弹,火药味十足。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另外一股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军靴的声音。 “都给我听着!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许跑出!”随着一声高亢的喝斥,身穿制服的警察重重地围了过来。 制高点上,全部都是瞄准的狙击手。 姬镇岳:“发生什么事了!”快步走向门口,想要看发生了什么情况,结果刚站到门口,一管黑洞洞的枪就顶着他的脑门,然后一步一步地逼近,姬镇岳一 步一步地后退。 任东军:“我过一个人也不许跑出?你是想尝试一下吗?” 姬镇岳吓得冷汗直冒,忙喝斥姬木:“混账东西,还不让你的人放下枪?” 这次姬木没有话,而是站到了姬煜风的身后。 姬煜风满是冷气地站起来,眸光凌冽:“任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东军笑了,把姬镇岳交给一旁的人,一边收起枪,一边慢悠悠道:“对不起啊姬先生,叨扰了。不过有人看到你故意给木心雪服用了兴奋剂和致幻药物,导致她自杀,所以,还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个调查。” 什么! 安言身形一震:“不可能!你们肯定搞错了!” 南泽楷也上前:“任厅长,你们肯定搞错了,我老大是正经的生意人,怎么可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杀人?” “行了!”任东军笑意一敛,抬起头,目光直视姬煜风,话却是对南泽楷的:“有没有搞错,跟我回去做个调查,不就知道了?” “不行!他不能跟你去!”安言跑到姬煜风身边,抓住他的胳膊:“他没有犯法,他是无辜的。他当时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作证!” “安言。”姬煜风抓着她的手,放在菲薄的唇边吻了一下:“乖,我跟任厅长走,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别闹得太大,吓到孩们。” 这里是m国,任东军要抓人,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但是有没有罪,也不是他任东军了就算。 安言心里发堵,眼圈倏然就红了,她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她有一千个不放心,但是,她知道,她必须听姬煜风的话。 “好……我会照顾好孩们的。” 姬煜风点头:“我知道。” 姬煜风转头,看向任东军,他明明嘴角含笑,出来的话,却像是寒冻腊月天:“任厅长,我可以跟你走。但是……别墅里的人若有损伤,这笔账就全部计到你这个警察厅长头上!” 任东军:“……”感觉骇人危险的气场,像是带刺的,生生地把他给束紧,寒若冰霜的气息,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知道,姬煜风不是开玩笑的。 姬煜风被带走了。 安言表面上乖乖地看他离去,内心却像是着火般,五内俱焚,急得不行。 “南泽楷,求求你找一下慕家在m国这边的关系,一定要打听清楚,他到底怎么样了?” “彭小小,你不是,你的一个姑妈在m国这边做法学教授吗?那她肯定有很多律师高材生,求你帮我找她,一定要最好的律师团队。” “姬木……” 安言到处想办法去营救,只要有一线可能,她都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姬煜风那样骄傲的人,在警察厅多待一秒,都是对他的羞辱! 正因为她懂他,所以才更心疼……,所以,才会比谁都着急…… 陆邦也来了,见到安言如此煎熬,他心疼得要命:“乖宝,两天不见,你都瘦成这样了……” “爸爸……”之前安言一直都不愿意叫这个称呼,但是为了姬煜风,她豁出去了,红着眼圈,哽咽:“请你一定要帮我救他!他没有杀人!求你!” 她不矫情,也不骄傲,更不会为了无谓的自尊而耽误了营救自己最在乎的人! 争分夺秒,是她现在必须要做的事! 而m国的陆家,无疑成为了她现在最大的依靠! 陆邦毫不犹豫:“好好……乖女儿,爸爸知道了!” 陆白天知道这个不靠谱的父亲爱女之心泛滥起来,那是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的:“爸!你想清楚!这次惊动了所有民众,恐怕不那么容易,而且木心雪死了,大家同情的都是死者。你帮姬煜风,要三思啊!” "你这个死!你妹妹都瘦成这样了,我就算豁出老命都要帮忙啊!"陆邦着就要打陆白天:“你要怕我连累你,你就和我脱离父关系,我只要女儿就够了!” 陆白天躲开他的拳头,无奈:“我没不救啊,我只三思嘛……” 陆邦:“思你个头!再老揍死你!” 陆白天:“……”看来不想办法,是不行的了。 ................. 郊外,一处破旧的房里。 何如辉已经瘦得脱了形,胡茬也不刮,眼中全是疯一般的兴奋:“哈哈……太好了!姬煜风,安言,你们以为完了吗?一切才刚刚开始!哈哈……” 完,他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时针和分针完美地重合,刚好是凌晨。 他拿起电话,拨下一组电话号码。 ............ 别墅里。 安言安抚完两个孩子,让他们都睡下了,这才退出了房间。 距离姬煜风被带走已经过去五个时,这五个时,她心急如焚,但还是要装作没事的样,对两个孩没事,他们的爸爸一定会回来。 其实她全身的紧绷的神经,一刻都没有松懈过。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安言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她蹙眉,本来想要挂掉的,结果因为走神,按错了键,变成了接通。 “安言。” 第227章 继母的女儿,你们觉得是什么 走廊里极其安静,话筒没有放到耳边,却传来一个破落嗓般难听的中年男声,阴测测的,像是从坟地里传出来的。 安言的背上瞬间爬过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你是谁?” “呵呵——”男人得意地冷笑两声,缓缓道:“看来你真是不长记性,一段日不见,都把我忘记了。” 安言:“我没空听你装神弄鬼。” 男人:“装神弄鬼?安言,你心里没鬼的话,又怎么怕别人装?” 安言:“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男人:“那我提醒你一下,安家后院的草因为吸了我儿的血,已经快长到人那么深了!” 草,血……绿色和红色的鲜明对比,让安言脑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个人坠落的场景,他趴在地上,身下全是血。 “你是何如辉?!”安言倒吸一口凉气。 从洛城里消失了那么久的何如辉,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 直觉告诉她,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想起来了?很好,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星泽来找你?” 安言惊怒,何如辉有病吧?他儿的死关她什么事? 深呼吸,强压喉头的火气,安言知道,既然何如辉打电话找她,就不会是聊天忆旧那样简单:“你想怎么样?” 何如辉语气上扬,阴狠中带着执掌一切的优越感:“我不想怎么样,姬煜风,你到底想不想救?” 姬煜风! 安言手指狠狠一收,骨节泛白! 她就知道,何如辉打电话来,目的绝对不简单! 能够一针见血指出她现在的心结,看来何如辉一直都在关注她们的动静。 心中忐忑不安,她的语气却故作轻松:“你如今连光明正大来找我的勇气都没有,何必躲在角落里惺惺作态?我的男人,轮不到你救,或者不救。想要趁火打劫,我看你是打错算盘了。” 不等何如辉的下一句话,安言完,直接挂上了电话。 她能想象现在的何如辉估计鼻都气歪了,不过,她也好不了多少。 就算她的语气再轻松,再表现得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姬煜风到底怎么样,还是时刻牵动着她的神经。 夜半,起风了,走廊尽头的窗被吹开,清寒的夜风呼呼地灌进来,让安言浑身打了个寒噤,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一切,都会不是很顺利…… .............. 果然,第二天早上,一则视频就迅速席卷了整个络,等到南泽楷发动势力删除这个视频的时候,这件事已经成了蝗灾一般,无法控制。 不知道是谁,在上放了一段警察厅里姬煜风被问询的画面。 安言坐在沙发中,颤动着手指,点开了视频。 画面先是一段雪花,三秒过后,屏幕清晰,出现了一处黑暗狭的暗室。 姬煜风坐在暗室的中央,头顶打着一束雪亮的灯光,把他整个人的样照的清清楚楚。 他一身还是离开时候的白衬衣,除了袖口和衣领有些微微的褶皱,其他都还是像平时一样干净整洁。 他眉目幽邃,灯光下,更是如照亮的霜雪一般耀眼夺目,就算是像囚犯一样被押坐在木椅上,依旧挺拔无畏,岿然霸气。 随后,走来两个审讯的警察,手里都拿着警棍,一下一下地打在另一只手上,威胁意味十足。 一人走到跟前,问:“叫什么名字?” 姬煜风抬眸,黑漆漆的眸,亮若晨星,里面却酝含着寒潭般的平静:“姬煜风。” 另一人又问:“很好,性别?” 姬煜风这次没话,眼皮懒懒地垂下,眼睛半合,无声的蔑视,气场十足。 两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紧接着,第一个人又道:“好,你来回答下一个问题。死者木心雪,和你的关系是什么?” 姬煜风没有回答,而是用清冷入骨的语气,反问:“继母的女儿,你们觉得是什么?” 两个警察又面面相觑地看一眼对方,看来想要发作,但都忍下去了。 另一人不耐烦:“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们!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姬煜风一下睁开眼皮,清冽的眸扫向那人,明明只是看一眼,那人居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变得有些白。 旁边的警察扶住他,回头看向姬煜风:“你凶什么凶?进了这里,就算你是天王老,也要回答我们的问题。” 这次吼的声音有些大,仿佛在给自己壮胆似的。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警察继续问:“据我们所知,木心雪不仅是你继母的女儿,还是你的未婚妻。” 姬煜风轻笑:“这只是你们的辞。证据在哪里?” 意思很明确。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过。 不仅他没过,过去的日,这件事只是木家的一厢情愿,因为他一直不屑搭理,木家就一直当他是默认,所以造成了后来,木家认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两警察:“……”感觉又吃了个瘪。 两人明显不想再问下去,直接了最重要的环节:“证据就是现在你故意给木心雪服用了兴奋剂和致幻剂,然后找人强了她,她受不了侮辱,为了保证清白,就惨烈自杀了!这件事,你到底认不认?” 姬煜风收起了脸上冰冷的笑,紧绷的脸部线条上,全是冷凝的肃杀之气:“蠢货。” 霸道强势的语气,完全否决了按在他头上的所有罪名。 安言从一看到视频,就感觉心跳呈上升曲线地加快,呼吸却呈下降曲线地减慢,直到姬煜风最后完最后两个字,安言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止了。 担忧,害怕,恐惧,感动…… 一系列的感觉,像是排山倒海的潮水,席卷着她,让她的世界变得一片安静。 最后,那两个警察恼羞成怒,无果的情况下,直接挥舞着警棍,朝姬煜风的头顶招呼过去。 安言惊恐地瞪大眼睛—— “不要!”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安言几乎失控,可画面,却戛然而止,像是被卡住了一样! 第228章他到底有没有挨打? 他到底有没有挨打?! 安言紧张不已,全身地不停地刷新视频,最后发现,视频不是卡住了,是真的到这里就停止了! 她不心碰到了弹幕,结果白花花的字幕,一下把画面给遮挡了—— “这种渣男!为什么不打死他?” “无情无义的混蛋!自己搞三,居然还杀人!这种人渣,社会应该清除!” “男人花心没好命……” “姬煜风好帅!” “艾玛,为什么那三不是我?” “男人真不是东西。” “为木心雪打抱不平!厉畜生就该去死!” “这种渣男为什么还有人喜欢?难道这是看颜值的社会?” ....... 安言看得全身发抖,简直受不了! 如果那个警棍真的打在姬煜风身上,她只怕要发疯!!! 还有那些键盘侠,他们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那么姬煜风? 她太了解被人误会是什么滋味,而且是关乎生死的误会! 那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刀,一刀一刀,都可以把人逼迫到暗不见天日的地狱。 身后的姬木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他紧咬的牙关松了松,差点就出来,其实姬爷几年前在警察厅里就已经安插了内线,但是现在情势不明,也没到最佳时机,不能暴露! “岂有此理!这简直是屈打成招!”韩敏可拍着沙发站起来,双目喷火,但看到安言眼中隐忍不落的泪水。 她的语气又软和了些:“嫂子,你不要这样。你是我大哥看上的女人,绝不会自乱阵脚,你不要关心则乱!现在我们所有的人都望着你,你要是被这些表面的现象所迷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很可能原本可以变好的局面变得更糟。” 彭小小也担忧地坐过去,拍着安言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韩姐得没错,这个时候,孩得靠你,别墅里的一切安排也要靠你冷静判断,就算你再受不了,都要冷静下来,你痛心姬煜风遭受的,但也要了解他的苦心,他是怎么维护你的。” “嗯……”安言用了几乎全身的力气,才把喉头那股刺痛的酸涩给咽下去,她吸了吸鼻,仰着头,把眼泪全部都逼退回去。 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她们的没错,她不能乱…… 混沌的迷雾渐渐散开,所有的思绪就像是有条不紊的线条,变得清晰起来。 过了一会儿,安言开口,语气沉着有力:“姬木,麻烦你加派人手,这件事肯定会引起更多的人来围攻这里,孩的安全是第一。” 姬木:“是!我保证,豁出我的命,都会保护少爷和姐。” 安言开始回忆那天晚上的所有事,现在要救姬煜风,就要找到事情的关键。 两个警察之所以那么着急,是想让姬煜风认罪,光凭两个警察,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敢对姬煜风怎么样,很大的可能,就是他们的背后有人或者势力支持。 木家,或者其他的人,都会是威胁姬煜风的因素。 想到这里,安言看向南泽楷:“南少,麻烦你动用一切可以用的关系,一定要保证他在里面的安全,并且尽可能打听到他的消息。” “啊……”南泽楷还没有回过神来,这样的安言,还是刚才那个落泪的女人吗?转眼之间,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安言蹙眉:“有难言之隐吗?如果可以,你可以出来,我不会勉强。” 南泽楷:“没……没有……我等下就去做。” 他只是有些猝不及防而已,这女人简直像带了光环一样,让人不得不都听她的,竟颇有了几分大哥的气势…… 难道气势这东西,也会通过啪啪啪而传染吗?! 安言完全不知道南泽楷的思绪已经如野马脱缰,她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韩敏可:“韩姐……” 想了一下,她又改口:“敏可,你和杰森不要受这件事的影响,实验一定要继续,尽快救秀秀,如果有任何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ok嫂子!” 韩敏可眼中都是赞赏的光:“嫂子你放心!我肯定会救侄女的!” 安言又看向杰森,杰森不用她开口,微笑道:“安小姐,我会配合韩小姐。” “谢谢!”安言完,又觉得欠缺什么,立马又站起来,对着大家,躬身,很标准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姬木惊呼:“安小姐!”忙不迭躲开。 彭小小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 南泽楷:“跟我客气?你想我被大哥打吗?” 韩敏可:“你想折煞我吗?表哥帮了韩家很多,我做这些都不足以报答他啊!” 杰森:“……” 安言站直了身体,眼圈微红:“真的谢谢你们,我能坚持下去,也是有你们支持。” 了她又看向姬木:“对了,你一定要去事发的那个巷,想办法找到所有的监控。别只顾着表面的,那条巷隐蔽,但也不至于没人的地步,有些私人的散户,为了防盗,也会安装监控器的,这个不要遗漏了。” .......... 上午没有太阳,一切阴沉又压抑。 南泽楷开车从地下室里出来,路过红绿灯的时候,停下来,忍不住叹息:“真是佩服她,都这样了,她还能有条不紊。” 彭小小冷笑:“你懂什么?你以为她不怕不哭不担心吗?她只是……” 顿了片刻,看向窗外,目光悠远。 尔后,她才轻轻地道,“不想让姬煜风失望。” 应该,很爱很爱,才会这样吧? 哪怕心里再痛再怕再无措,也会为了对方,拼尽了全力…… 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才会让人变得如此坚韧勇敢,哪怕知道前面是迷雾,也会勇敢地往下走? 她,不懂。 “你放心,小小,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南泽楷忽然凑过去,打断了她的思绪。 彭小小被眼前倏然放大的俊脸惊得往后一顿,皱眉:“……你有病吧?我对你从未期待过什么。你哪来的机会让我失望?” “……”南泽楷被噎住了,“其实你可以期待一下的,比如我……” 他低头,看向自己。 第229章她该怎么办? ?彭小小也看了过去,顿时了然:“比如你半身不遂的时候,我再找几个妞每天帮你泻火,然后我可以代替你做南氏总裁,为所欲为?!” “……!!!!” 南泽楷一腔热血,瞬间凉透。 这女人如此天马行空又如此毒舌,他真同情她未来的老公,到时候一定还没开始做,就已经被她到不举! “别扯了,干正事要紧,”彭小小成功地堵住了他接下来的抗议,“想办法救你大哥吧!”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安言在客厅里静坐,等各方发来消息。 想不到最先跑来是陆邦。 “我宝贝,你也太让爸爸失望了。都这个关键的时刻,你让姬木那傻去查什么监控,你怎么不让爸爸去?” 安言有些头疼:“姬木呢?” 陆邦:“他一无所获,我就让他去买孩的零食了。” 安言:“……” 深呼吸,她微笑着又问:“那你发现了什么?” “……”陆邦就跟泄气的皮球,耷拉着眉毛:“暂时还没有……” 安言:“……” 陆邦生怕女儿失望,立即跟打了鸡血似的保证道:“你放心,虽然那个地方实在太偏了,不过爸爸有信心,肯定会找到!” 安言站起来,实在有些疲惫,“爸爸,你先在这里喝茶,我上楼去看秀秀。她该吃药了。” 陆邦:“……”有种被女儿嫌弃的失落感。 ............ 安言没有去儿童房,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时间,秀秀正在午睡,有姬子人和一旁的保姆照顾,她还是比较放心。 刚想给南泽楷打一个电话,手机传来消息的声音,是一段视频。 发来的号码属于……何如辉。 视频内容显示的时间,和之前上那段视频的时间,相差了不到十分钟。 短短的时间里,足以让安言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血液渐渐的结冰,让她几乎以为,自己都快要死去。 姬煜风依然挺拔地坐在木椅里,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加了好几副铁链。 冰冷的铁链,上面都闪着寒光的倒刺,五花大绑地把他捆着。 姬煜风头发微乱,有几缕发丝被额头的细汗打湿,垂在有些淤青的额头前,略微发白的唇角在流血…… 两个警察,是之前审问他的人。 其中一人挥起警棍,一下抽在姬煜风的肩膀,姬煜风脸色微白地坐在那里,身形笔直,眼角眉梢都没有跳一下。 啪—— 警棍的打声,落在姬煜风的身上,像是一记铁锤,重重地打在安言的心上。 安言连连后退,直到背靠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姬煜风,煜风……”她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溢出的关切。 好痛,一定好痛! 直到把下唇都咬破了,血腥的味道萦绕在口腔里。 视频里传来警察的暴怒的喝斥:“姬煜风!别以为你在这里僵着就没事!实话告诉你,这里是木家的地盘,木先生要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 另一个警察附和:“识相的,立马签字承认,不然的话有你苦头吃!” 姬煜风掀起矜贵的眼皮,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仿佛他们是空气,然后又缓缓地闭上眼睛。 那样,仿佛任由这两人怎么打,他依然保持这个样。 两警察被彻底触怒了:“看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起彼伏的棍,一下一下地打在姬煜风的身上,安言煎熬地看着,一颗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着,毁灭着,痛得她都无法呼吸! 宁愿,那些棍打在自己身上! 一下一下,简直就是在凌迟着她的心! 四分钟的视频停止了。 还没等安言再看一遍,手机就响起来。 依然是早上那个号码。 “怎么样?”何如辉阴寒的声音,伴随着流水的哗哗声,传入安言的耳朵:“看到姬煜风受苦,你是不是很痛苦?不过我很快乐,所以,我要开一瓶酒庆祝。” 安言恨极,很想冲过去,杀了何如辉。 但是,她必须得冷静,因为她越伤心,何如辉只会更开心。 收拾好心情,安言轻笑:“彼此彼此,看来我也要回一趟安家,然后对着何星泽死去的地方,也要庆祝般喝一杯。” 倒酒的哗哗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静默,过了半晌,才传来何如辉不是很淡定的声音:“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安言:“你躺进棺材了,我才能见到棺材。” “安言!”何如辉气得完全抛弃了佯装出来的淡定,咬牙切齿:“你别跟我牙尖嘴利!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和木家站在同一条船上,想要姬煜风的命,那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安言心下一紧,姬煜风的命……她没办法不在乎。 但是,她如果露怯,何如辉更会肆无忌惮。 想了想,她故意忽略何如辉后面的话,讽刺道:“原来你已经变成木家的狗啦?那恭喜你,终于能跟在木家身后,捡木永华扔掉的臭骨头吃。” “你——”何如辉差点没吐血,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安言,他已经背靠木家,让安言可以乖乖就范,但没想到,事情完全超出她的意外。 安言要挂电话了:“对不起啊,对于狗,我是不想和它多的,再见!” 安言放下手机,五根手指紧紧的捏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那么**。 姬煜风被打的样,像是电影里最惨烈的慢镜头,一幕一幕的放在她的眼前,让她的整个脑仁都一抽一抽的痛。 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所有的办法都想了,所有的事情都派人去做了。 但看到那些画面,一种无力的绝望袭上心头,仿佛她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那个人。 安言有些疲软的靠在墙头,她想起了过去的一幕幕,每当遇到天大的问题,或者难处的时候,那个男人总是像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帮她遮挡掉一切的刀光剑影。 而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接受这一切,等待这一切。 安言很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但她知道,现在连哭都是一种奢侈,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伤心。 第230章是不是该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 姬木从外面跑了进来,风尘仆仆,嘴唇干裂,都来不及喝一口水。 “安小姐,不好了,洛城……出事了。” 有人来,安言勉强打好精神,站直了身体:“洛城?” 姬木:“是的。据我们目前收到的消息,姬镇岳回去后,添油加醋的把这边的情况给族中的那些人了,现在由老夫人做主,要把姬爷总裁的位置给夺掉,由姬镇岳代替。” 安言:“……” 真是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易。 姬煜风身为姬家的长房嫡孙,名正言顺的姬氏继承人,平时支撑整个公司和家族,花了多少心血! 那些人尸位素餐地霸占在原位,分到了多少利益! 现在姬煜风陷入危机,那些受他恩惠,在他庇护下轻松度日的姬家人没有站出来为他化解危机,没有为他一句公道话,却在自私地谋夺各自的利益,甚至不惜把他朝火坑里推,还不忘浇上一桶热油,真是讽刺! 就像,当年的安家人,冰冷得让人从骨缝里透出战栗。 安言挑眉,捏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他们是欺负姬爷的身边没人了吗?姬木,马上准备飞机,我们飞向洛城!” “是!” ........... 姬家老宅里难得热闹一次。 上一次人到得这么齐,还是在过年的时候。 厉老夫人一身深紫色丝绒旗袍,脖上挂着亮丽的翡翠珠串,庄重威严的坐在哪里,就算手上还把玩着佛珠,也丝毫不减她身上的威严凌厉之气。 她不话,底下的人却七嘴八舌开了。 “老夫人,煜风这次的事情可是丢了我们整个姬家的脸,如果不加以严惩,日后我们姬家何以在洛城立足?” “对啊,煜风虽然是我们的长房嫡孙,但王犯法与庶民同罪,身为族长,处理不好事情,并且把自己卷入其中,这就是罪上加罪,绝对不能姑息。” “姬家历来的生意都在m国,现在因为他的错误决定,导致我们损失了很多重要的生意,这些损失,也得姬煜风来赔。” …… 月雪梅貌似规规矩矩的站在厉老夫人的身边,不重不轻地帮老夫人捏着肩膀,脸上却挂着一副人得志的得意。 接收到姬镇岳传来的眼神,月雪梅立即心领神会,倾身,笑着对老夫人:“身为堂弟媳妇,本来我应该帮大哥话的,但是他这次也做得太不像话了。” 厉老夫人摇头叹息:“你也不必替他遮掩。” 一想到上次自己和瑞瑞受到的屈辱,月雪梅到现在都愤愤不平:“特别是他婚姻这件事上,按照道理,娶木心雪这步棋可谓是绝对的高明,但是现在,他放着好好的木心雪不要,却一直沉迷于安言那个贱人身上,导致现在为了安言,居然把另木心雪给杀了,我看啊,这件事安言也脱不了干系,她就是狐媚!如果不是她,大哥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也不会给老夫人你增加烦恼了。” 安言不久前才下飞机,一路赶到了姬家。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月雪梅在给老夫人上眼药。 所谓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安言嘴角莞尔。 刚刚她在路上,还在想怎么来一个杀鸡儆猴,没想到就有人伸长“鸡脖”,等着她下刀了。 “呵!今天可真热闹。”貌似她来参加的不是什么“生杀予夺”的大会,是在谈今天的天气真好。 安言刚一出口,本来还讨论得跟一锅粥似的客厅,瞬间就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齐刷刷的朝门口看去。 就见安言一身白色套装,身形修长又挺拔地站在那里,上身的衣服是斗篷样式,让她有种高贵的女王气息,精致的淡妆,高挽的头发,让她的身体一出现,气势震慑全场。 只是看到她身边带着的人,所有人都由震惊变成了戏剧性地一笑。 黎圆,一个连所有人都不知道名字的助理,就像是刚从大学里出来的稚嫩学生,面相还有些怯怯的站在安言的身后。 这是上门来送人头的吧?! 月雪梅停止了手上捶打的动作,伸长了脖,缓缓的朝安言看去:“哟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狐狸精回来啦,我谁给你的胆,都出这么大的事情呢,你还敢在这里?” 安言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我有什么不敢站在这里?” 月雪梅点点头:“你的胆色,还是挺让人敬佩的,不过姬煜风闯了这么大的祸,身为他的枕边人,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会儿领家法的时候,你可别哭。” 安言:“……” 对于姬家的家法,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听闻不伦男女,只要触犯了家法,都会要打断一条腿,或者是一只手,虽然事后都会医治好,但过程却让人痛苦不堪。 更厉害的,要切掉手上的一根指头,把切下来的手指放在冻库,直到这人改正错误,或弥补损失,才会把这根指头给接回去。 见安言始终不发一言,月雪梅扭动着自认为风韵犹存的腰肢,继续道:“听到家法,你就不话了,是不是吓到了?那你当初勾引姬煜风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有今天,像你这样的贱人,我可是见多了,平时的时候,百般巴结,费力讨好,一到你的饲主落难,整个人就像夹尾巴的狗一样,滚得要多远有多远。像你这样的人,连我看一眼都觉得脏。” 黎圆听完:“你……” 安言微微抬起了一只手,阻止了黎圆下面要的话。 她的眼底依然冰封般的冷静无波,看向月雪梅,不紧不慢:“你了那么多,是不是该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 月雪梅不屑的从鼻里冒出一句冷嗤:“好啊,你问。” 还能问出个花来?! 安言点点头,微笑道:“按照你刚才所的,你也承认,我是姬煜风的枕边人,也就是我是他的女人,更是未来的当家主母?” 月雪梅完全不知道安言要什么? 不过,和姬煜风沾上关系,在这个关头,绝对是找死的节奏。 第231章 给木家一个交代?要怎么交代? ??什么当家主母? 姬煜风连总裁之位都要不保,还家主?! 什么主母不主母,都是一句空谈! 安言抬起下巴:“你敢承认吗?” 月雪梅倒是想看看这个安言到底玩什么把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能吃了她不成? “我承认又怎么样?”她阴测测地笑了笑。 当家主母这位置如此慎重,她承认了,又不能作数。 “很好。”安言很是满意的笑着,忽然间,她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收,抬起手,毫不客气的就是一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月雪梅的脸上。 啪—— 所有人都被这一耳光打蒙了,特别是月雪梅,她有些愣怔的捂着自己已经微微红肿的脸,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安言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的走到一个桌前,抽出一张纸巾,不重不轻的擦着每一个指尖,轻微的动作,貌似把刚才月雪梅的那句,“嫌弃她脏”,又无声地怼回去。 月雪梅这才反应过来,嘶吼:“你敢打我!” “打得就你是!” 安言把纸巾捏成了一团,轻轻地扔在地上,转脸看向厉老夫人:“请问老夫人,在姬家的家规里,以下犯上,应该治什么罪?” 厉老夫人心中很是不舒服,但当着所有的人面,她还是道貌岸然地:“以下犯上,对主母不进,应当予以严惩。” 安言满意地看向月雪梅:“按照道理来,你比我先进姬家的门,但是,我是未来的主母,你冒犯了我,我给你一耳光,也就是略微惩罢了。” 月雪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差点当场呕血,挥手就要朝安言打去,却一下被黎圆扼住了手腕:“三少奶奶,希望你自重!” 月雪梅惊愕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刚才她看不起的这个丫头,此刻捏着她的手腕,那力道,完全像是一个钢钳一样,死死的,力道再大一点,完全都能把她的骨头给捏碎。 黎圆脸上却是无辜般的征求:“三少奶奶,我们有话好好,可以吗?” 月雪梅痛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她的手都快要断掉了:“可……可以。” 黎圆这才“很有礼貌”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谢谢三少奶奶赏脸。” 什么叫三少奶奶赏脸?明明就是打了姬镇岳全家的脸! 打了一次,还打了第二次,打断了牙,也要混着血,吞下去。 安言:“……”也难怪这些人有眼无珠,当初她也认为,黎圆就是一个替她打理事务的助理而已,后来她才发现,黎圆居然暗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身手,曾经和厉劲切磋的时候,居然不分上下。 也就是那时候,她知道,姬煜风安排去保护她的人,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月雪梅受到侮辱,姬镇岳看在眼里,丝毫不因为她是自己的儿媳妇而感到愤怒,反而乐在心里,他正好找到理由对安言发难。 姬镇岳站起来:“老夫人,安言回来得正好,她身为姬煜风身边的人,正好可以把整件事好好地聊一聊,然后是非曲直,老夫人好拿出一个措施出来,你一向处事公正,公平,我们大家都信服的。” 姬镇岳私下里都叫妈的,但在这样的场合,为了摆出厉老夫人的架势,他就尊称她为“老夫人”。 安言却暗自冷笑,措施? 把姬煜风赶出姬家的措施吗? 老夫人公平? 恐怕也是为虎作伥吧!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她倒是要看看,这些道貌岸然人能怎么办? 一会儿,就让他们自己看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言微笑,开口道:“姬煜风现在虽然不方便,但也并非完全不能做主,今天,我站在这里,就可以代表他,接受你们各方面的询问,或者其他的。” 姬镇岳:“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能代替我们的未来家主做决定?” 安言完全不生气的样,笑道:“姬家的未来主母,你们承认的,而且,如果姬家的未来主母不算什么东西,那老夫人,仿佛也是从这个身份过来的。” “你……”姬镇岳气闷,没想到安言居然变得这么难缠,印象中,她就是躲在姬煜风身后的女人而已。 跟老夫人挂钩的事情,别是他,所有人都不敢乱,毕竟姬家家规森严,姬氏的股份也有相当一部分现在还握在老夫人手里。 老夫人看着安言的神色倒是没有那么气愤,毕竟安言再厉害,还能翻天不成? 别忘了,她才是姬家的主心骨。 筹划了这么多年,最后姬煜风还是作茧自缚,自取灭亡,这一点,谁也帮不了他。 “安言,你身为阿浔的女朋友,还没有嫁入我们姬家,按照道理来,阿浔犯下的错,你没有必要接受惩罚,如果你现在退出去,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用了,老夫人,有什么话,大家还是当面清楚比较好。”安言温言拒绝,但话语里,全是强硬的意思,“我和姬煜风,本就不分彼此。” 老夫人眼眸微眯,眸光里闪过一抹杀意,还没有被人抓住这丝危险,她又恢复正常的神色:“如此,你不要后悔。” 安言:“我不会。” 老夫人指着一旁姬煜风平时坐的位置:“那你站那里去。” “好的。”安言走到主位旁边,她没有站,而是镇定地坐下来。 在座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愤怒。 按照道理来,安言就算能代替姬煜风,但她毕竟不是家主,坐那里绝对是不符合规矩的。 老夫人却毫不在意,或者,不屑在意,缓缓开口:“开始吧。” 姬镇岳心急,先开始发言:“姬煜风这次卷入杀人案当中,对象又是实力不容觑的木家,致使木如伊和木永华疯狂报复,现在不仅我们的股票狂跌,就连我们好多合作案,都被他们以高价抢了去。看这样,他们是要和我们玉石俱焚,所以,我觉得,我们必须拿出一个对策,好给木家一个交代,这样,才能让木家停止那些举动,进而保障大家的利益。” 安言装作没听懂:“给木家一个交代?要怎么交代?” 第232章是不是也对他没用了? 姬镇岳咬牙:“当然是谁闯的祸,谁去交代。” 安言:“但是姬爷现在已经被带走了,而且木家的人要找他,随时随地的事情。” “哼!”姬镇岳翻白眼:“但木家的人不好动他,因为他有姬家护持和姬氏总裁的身份,木家的人要动他,总会有顾忌的。” 看着姬镇岳丑恶得令人作呕的嘴脸,安言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够被称之为人,竟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心中恨极,脸上依然挂着笑,还很有兴趣的样:“那你,要怎么办?” 姬镇岳昂着头,理所当然的样:“当然剥夺姬煜风身上的保护色,让他交出未来家主和总裁的位置,而且他让我们损失那么多,惩罚也要重重的。” 简直露骨到不要脸啊…… 安言冷笑:“惩罚是什么?” 姬镇岳挑眉:“打断姬煜风的两条腿!” 到这里,姬镇岳看向安言,眼神里都是戏谑:“你刚才,姬煜风的惩罚你代替受了,不知道你得话还算数不?” “算数。”安言耸耸肩:“当然算数!” 她站起来,微笑着看向老夫人,然后再环视一圈所谓姬煜风家族的人,声音故意大一些,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到:“姬爷话,从来都时一不二,我当然也不能给他丢脸。不仅惩罚我们认了,什么家主的位置,总裁的位置,我们全部交出来,不知道我这样,大家满意不?老夫人满意不?” 所有人:“……” 似乎感觉天上降下一道霹雳,让他们的脑……集体懵了。 安言刚才什么? 打断腿她认了,家主之位,总裁之位,统统交出来! 这…… 也太容易就同意了。 就连姬镇岳都是明显得不信:“你的是真的?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安言:“你耳朵聋了吗?”她的话,当然是真的。 姬镇岳吃瘪,眼神却越发怨毒起来,嘴上勾起一抹很辣的笑:“那既然这样,来人!把她拖下去!先打断左腿,然后……” “等一下!”安言脆生生地打断了姬镇岳。 姬镇岳冷笑,似乎知道她会来这么一招:“姑娘,你现在后悔,是不是晚了点?你是不是想老夫人还没有发话?想用缓兵之计来拖延?我可以告诉你,老夫人对于这样的逆孙,依旧会大义灭亲的!” 安言心中当然明白,这两人就是一丘之貉,老夫人从来都是向着三儿姬镇岳的。 而姬煜风,只不过是他们眼中的绊脚石而已! 她掀起眼皮,目光认真且诚恳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我想问一句,姬家的惩罚,是不是对所有的姬家人才有效?” 老夫人翻动佛珠的手一顿,不明白安言为什么这么,不过,这一点,她当然不能否认,姬家再厉害,也不能代表法律,更不能对所有的人。 “是,这规矩是姬家长辈立下的。” 安言幡然醒悟的样:“明白了。” 紧接着笑:“但煜风,已经脱离姬家,他也不需要做姬家的孙了,所以,你们的那些什么家规,是不是也对他没用了?” 老夫人面色一变,仿佛感应到什么:“你什么意思?” 安言打了个哈欠,头痛般揉了揉眉角,缓缓地坐下,吩咐道:“黎圆,去让外面的人进来,给所有姬家的人解释。” 她着重了“姬家的人”几个字,把这些所谓的至亲,血亲,全部染上讽刺的意味。 黎圆:“好的。” ...................... 不一会儿,在外候着多时的白敬亭,刚刚赶到的js,还有跑得快断气的eric,都全部进了老宅的客厅。 白敬亭翻开一系列文件,微笑着扶了扶金丝眼镜:“老夫人,姬家在座的各位!我仅代表姬煜风先生,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 “我的当事人已经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股票,基金,公司股份,其名下的所有房产,存款等不动产,家族继承权,家族决定权……等等在登记的二十八项的所有资产,全部转移到其姬子人的名下。我的当事人姬煜风先生讲净身出门,和姬家再无任何葛!” 此消息一处,所有的人无不瞪大的眼睛,微张的嘴巴,分明就像是吃了一剂炸药似的,全部都蒙掉。 转给姬子人?一个六岁的孩?!这是在玩他们吧!!! 他姬煜风一日是孩的监护人,还不是由他实际操控着一切! 可,法律上,这却是被允许的……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消息,厉劲又开始道:“老夫人,姬家在座的各位!身为姬爷的贴身保镖加暗卫首领,我遵从姬爷的命令:即刻起,我们不仅要撤出洛城所有的安保系统和人员,包括在座各位家里,公司的安保系统和人员,当然,这全部是大家自愿跟着姬爷走,不强求,如果各位有本事,可以留住他们,好好善待他们!” 众人完全不能淡定了。 “什么!撤出所有的安保系统,那我公司的账户不是马上就能被别人侵入?” “不行啊!这样的话,我和家人的安全,我们财产的安全,岂不是完全处于瘫痪状态?” “留住他们?得倒是轻松?那些人全部都是姬煜风训练出来的,完全不是钱多钱少就能请得来的!” .......... eric微笑着走了出来,金丝眼镜下的笑眼,总透露着那么几分阴险的味道:“各位!请静一静!等我把话完行吗?” 所有人完全六神无主,全部慌了,打的打电话,吵的吵,完全没听eric的话。 安言看着他们,简直觉得好笑——就凭这一群鼠辈,居然也妄想和姬煜风比肩! 他们,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老夫人捏着佛珠的手指泛白,怒喝一声:“都给我安静!” 顿时,整个大厅瞬间再无一人话,只是各自的脸上,都带着面如死灰般的慌乱和难看。 老夫人指着eric:"你!" 几乎能听到后槽牙磨合的声音。 eric丝毫不惧,从容道:“身为姬煜风先生的助理,我想向大家宣布的是,之前姬煜风先生合作的那些合作商,因为不能相信姬子人的能力,所以将跟随姬煜风先生共进退!抱歉!” 第233章 你怎么样? ??语气哪有抱歉的意思,但是有那么几分幸灾乐祸。 众人感觉已经快被一道道的雷给劈死了! 这些做法一旦实现,绝对能起到釜底抽薪的效果。 老夫人和姬镇岳还商议,先架空姬煜风,再把他的那些势力,一股一股的收复回来,他们预计的时间,至少是两年。 当然,他们这是唱的双簧,私底下和木家是有合作的。 只要木家不放人,姬煜风在里面,不死即伤,等木心雪的案结了以后,出来了,那也已经大势已去。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有人居然比他们更狠,在他们之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所有的,有实力跟他们抗衡的势力,全部都变成了威胁他们的筹码! 这个人不是姬煜风,就是眼前坐着,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吹着茶沫的——安言! 安言吹了吹茶沫,似乎觉得不满意,又把茶杯缓缓的放下,看也没看姬家的人,而是问js三人:“交代清楚了吗?” js:“是!” 白敬亭:“我想已经清楚,安小姐!” eric:“我已经完。” 安言很满意:“好。” 她又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姬子人穿着端端正正的西装,稚气未脱,却也已经气势微显,“我,姬子人,把我手里所有的决定权全部交给安言小姐,从今天开始,她和我爸爸一样,每个决定都可以全权代表我!” “……”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 这气势,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姬煜风,长大了还得了?! 安言站起来,对着老夫人不带神色地点了点头:“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刚要走,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着对姬镇岳,话却是对所有人的:“先恭喜你们了!姬家迎来了新的家主!” 她眼中的笑意很明确—— 你这个老家伙,想要坐上家主的位置,慢慢熬吧,等到熬到子人朋友退休的时候,看你有没有机会? 一切搞定,安言仿佛一刻也不愿意呆,就连这里的空气,她也嫌弃恶臭,难闻,径直朝门外走去。 安言的脚步很快,她知道,身后的那些姬家人,肯定会先后跑出来求她。 果然,安言刚坐上车,窗外就已经传来噼里啪啦拍窗的声音。 安言多余的眼神都不带赏的,闭着眼,吩咐:“js,开车!我们回m国。” .............. 漂漂亮亮的打了一场胜仗,安言疲累的不行。 没有人知道,她离开的时候,其实整个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过总算松了一口气。 回到m国,安言休息了两个时,晚上六点的时候,彭小小冲进了她的卧室。 “安言安言!别睡了,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安言扯过被,继续要睡。 彭小小掰过她的肩膀,兴奋道:“警察厅长任东军,你还记得吗?” 安言混沌的大脑还没有清醒:“我为什么要记得他?” 彭小小拍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睡糊涂啦?姬煜风就是他带走的!!” 只见安言就像是忽然还魂的挺尸一样,一下就坐起来:“什么!姬煜风怎么了?” 彭小小宽慰她:“不是姬煜风,是任东军!他忽然被爆出受贿丑闻,还是内部人员爆出来的!这下可好了,听他是木家那边的人,少了一个重要的棋,我看木家还怎么作怪?” 安言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快跳起来,她看到了救出姬煜风的希望。 彭小小的没错,据可靠消息,任东军就是木永华的学生,警察局那边之所以插不进任何人,就是他在那里当坚守的堡垒。 现在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居然被人撬开了一点缝,那她们的机会就来了。 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安言的手机就响了。 安言一见来人,直接按了个免提。 陆邦邀功似的嚷嚷:“女儿女儿!爸爸厉害不?现在替你解决了个大麻烦?” 安言满头黑线:“任东军被曝光,是做的?” “那是!”陆邦一副尾巴翘上天的语气:“这可是爸爸推波助澜的手笔!” 就差,快夸我快夸我…… 原来是陆家做的。这下,安言更加安心了,“谢谢爸爸!” “乖宝,再叫一声!” “……”安言默默地扶额,“谢谢爸爸!” …… 门外,即将要推门的姬木,手还放在门把上,却没有要推进去的意思。 其实任东军的事,大部分还是姬爷的手笔,这……要不要和安小姐呢? 想了想,他决定暂时委曲求全。 木家的势力,树大根深,交错复杂,现在,有一个陆家挡在前面,姬爷就更好的可以在身后发挥。 这么一想,姬木离开了。 …… 今天的晚餐是这些天以来最轻松的一顿。 大家都因为任东军下台而愉悦,仿佛看到了希望。 就连安言也强迫自己多吃了半碗饭,保持体力。 只是晚上的时候,她又收到了何如辉发来的消息—— 如果上一次的视频让安言心如刀割,这一次的画面,简直让她心碎—— 只见到不足四平米的空间,前面是一排黑漆漆的铁门,映照着地面白得发亮的地砖,很是阴森恐怖。 姬煜风整个人被吊在房间中央,手脚都是铁链,铁链从四面的墙延伸下来,就像是索命的乌蛇,密密麻麻的缠绕着他,随时都能要他的命。 他一向整洁白皙的衬衣也变成一片一片,染着浓烈的红色,那是他的血,多多少少地粘连进已经烂掉的皮肉里。 看他的伤势,身上的皮肤已经没有多少是完好的了。 “煜风……煜风……” 安言**着手指,抚摸上屏幕,嘴里喃喃地念着姬煜风的名字。 她的喉头像是插进了钢锥,一路斜着划下去,直到剖入心口的位置,痛得她都浑身哆嗦起来。 “你怎么样?” “你回答我……” 明知道视频里的男人不会回应她半句,安言还是忍不住泣泪出声。 泪水蜿蜒着滑过脸颊…… 自从经历了六年前的事情,她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她痛恨这种“明知道发生了一些事情”,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第234章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忽然,视频里传来哐当的声音。 安言忙擦掉眼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画面。 就见铁门上的锁被人打开了,有两人jinru视野当中,黑漆漆的背影,像是索命的恶鬼。 “姬煜风,都这样了,我看你还是招了得了,要再这样下去,你可是会没命的。” 听到来人话,姬煜风垂着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缓缓地,艰难地抬起。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完美冷冽的五官,已经看不太清楚,但他的眼更深邃,更平静,丝毫不损他的气质,依然有一种铁骨铮铮的傲气。 姬煜风的无声,完全是无声的挑衅,刺激着询问他的人。 啪—— 一条鞭抽在他的身上。 清脆的响声,像是敲打在安言的心上,连带着她的整个背的线条都紧绷,呼吸都停止了。 但姬煜风只是咬牙闭上眼,要不是看他的脸色更白,这一鞭似乎打在别人的身上。 接下来询问的人了什么,安言都没办法听下去了,她闭着眼睛,仰着头,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把手机摔了。 面对姬家的那些老顽固,她可能丢掉命,但她毫不畏惧地回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以为自己够坚强了,但是看到姬煜风这样,安言还是投降了。 她的心很痛,感觉再看那样的画面,她整个人都会疯掉。 紧绷的那些弦,完全都已经支撑到了极限,稍微再用力,它们就要断掉。 她……几乎要承受不住了。 这次没有等到对方打过来,安言主动打过去了。 何如辉是在响铃三声后才接起来。 “终于想通了?”何如辉慢悠悠地问。 安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如辉阴测测地笑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怕哪天自己太无聊,就把这些视频曝光给媒体,现在姬煜风的名声那么臭,你,要是民众知道他这么惨,他们会是同情他,还是会骂他罪有应得?” 安言恨得咬牙切齿,姬煜风不是任由人参观的,不管哪种情况,她都不想见到。 “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本事,我也不想知道你这些视频你怎么得到的,但是,你要多少钱才不会把这些视频曝光给媒体?” 她要保护的,是姬煜风的骄傲。 那样凌驾在云颠至上的男人,他的骄傲已经像是血液一样,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融入到骨髓里。 那种矜贵傲然的气质,是不容亵渎的。 “呵呵……”何如辉得意地冷笑两声:“你终于肯跟我谈条件了?你不是很有骨气,动不动就挂我电话吗?现在呢?骨气哪里去了?” 骨气? 骨气和姬煜风比起来,一文不值。 安言忍着那些要爆发的情绪,语气尽量温和:“别废话了,你做这这么多,不就是要钱吗?个数字,我们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不要钱!”何如辉一反常态,忽然怒吼一句,声音大得像是没吃药的神经病。 “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的事情,钱能买回我儿的命吗?” 安言:“那你要什么?” 嘟嘟—— 通话就在此刻断掉,里面传来一阵盲音。 安言以为是络中断,又忙不迭地重播回去。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回答她的是冰冷机械的电音。 安言不甘心,又接二连三地打过去,结果一样,何如辉完全断掉了联系,明显是在故意地吊她的胃口,折磨她! 安言的心猛然像是沉入深不见底的海,越来越冷,越来越黑…… 她又看了一遍那个视频,心痛如绞…… ............... 陆宅。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陆邦和陆白天两人吃饭。 陆白天切着骨瓷碟里的牛排,眼角地余光看向陆邦:“爸,为什么不吃?” 陆邦捏着刀叉,眼神忧郁地看向牛排,叹气:“哎!也不知道我家宝贝吃饭没有?昨天我才去看了她,那个瘦,简直风一吹都能把她吹跑!” 陆白天:“……”习惯了女儿奴的父亲,还是受到那么一点点打击,话,他真的是亲生的吗? 这时候,管家上前:“少爷,老爷,姐来了……” “什么!”陆邦忙不迭站起来,就连手里的刀叉都忘记放下,忙慌慌地就迎了出去。 “女儿来啦!吃饭没有?!”陆邦的满腹欢喜,在见到安言红肿的双眼时,瞬间阴云密布:“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爸。”显然安言还没有习惯这个称呼,所以当面叫出来特别的生硬。 “诶!”陆邦倒是很受用,回应一声,忽然有种老泪纵横的感觉,还是女儿好啊,父亲的棉袄,这一声“爸”真戳心窝。 暖,甜。 “我刚还在和你哥聊起你呢,你吃饭了没有?爸爸让后厨给你做?不不……你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 “不用!”安言着,就要朝他跪下去。 陆邦吓了一大跳:“你这是做什么?”忙扶着她。 安言眼圈酸涩:“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去一次警察厅?我想要见姬煜风!” 她想见姬煜风,疯狂地想…… 想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声音…… 想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见不到她,她真的快要疯了! 陆邦想了想,刚要什么,回身看到餐桌旁还在慢条斯理吃牛排的儿,于是拉着安言上了楼。 感觉陆白天听不见了,陆邦才声道:“女儿啊,这件事爸爸来想办法,但别让你哥哥知道,因为有些冒险,我们要悄悄进行。” “嗯,谢谢爸。”安言低头,又掉眼泪了。 陆邦心疼不已:“乖宝,你别哭!没事没事,爸爸在,一定给你想办法!” ............. 虽然陆邦答应帮忙了,但是得要一定的时日。 安言忐忑地又等了几日,这几天,她又不断地收到了何如辉发来的视频,每一次的神经都受到极限的挑战。 那些担忧和心痛,像是一座座的大山,铺天盖地朝她压了下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最后,终于等来了陆邦的电话。 “女儿!有消息了!今晚九点,我来接你。” 安言眼眸一亮,感觉漆黑的夜里仿佛照进来一道曙光,让她的整个世界都亮了。 第235章 我有事能不告诉你吗? ?彭小小走过来,纳闷地看想她:“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安言不动声色地收好了手机,若无其事地道:“姬家老宅那边的人有动静了吗?” 彭小小:“没有。” 不过还是觉得安言怪怪的:“你真的没事?” 安言摇头:“我有事能不告诉你吗?” “也对。”彭小小下楼去了。 安言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见姬煜风的事情,她没有找姬木等人,就是不想让大家担心。 既然有了消息,她就得抓住机会,去见姬煜风一面,看能不能把他救出来。 药品,纱布,刀,锯,手枪…… 所有人准备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但是安言希望,这些东西都尽可能的能够用上,这样的话,这次机会,就能让他脱离那种地方。 就算是丢掉命,也要尝试一下。 她实在不能这么等下去了。 每一秒不知生死的等待,对她来,都是最撕心裂肺的煎熬…… .......... 晚上8点半的时候,陆家的管家准时出现在别墅客厅。 “姐,老爷他的朋友刚在m国得到一枚罕见的月亮石,想要你过去一趟。” 别墅里的其他人,早就对陆老爷那种宠女样习以为常,所以也没有多加怀疑,安言得以顺利出来。 上车以后,安言环顾了一下车里,除了管家,仿佛就她和陆邦两人,就连一个保镖都没有带。 看来陆邦做得极其保密。 他觉察出安言的紧张,探手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可以顺利的进去,我在外面给你把风,半个时后,你就快些出来,明白吗?” “好。”安言乖巧地答应。 心中却暗暗盘算,半个时,足以让她行动,大不了到时候,她来代替姬煜风留下,让他出来。车刚开始行驶的都是大路,后来越走越偏,变成了人烟极少的老街。 浓荫的树影影幢幢,昏黄的路灯时亮时灭,车里安静到极点,忽明忽暗的灯光中,让人感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安言紧张地捏着门把,忽然,车就像是被什么阻挡了似的,管家紧急刹车。 因为没有系安全带,她一下就撞到前排座椅,额头生疼! 还没等她吃牙咧嘴的抬起头来,窗外就传来急促的拍打声。 “下车!” 一个头戴白色头盔,交警模样的人,在外面急促的催着。 再看车头的位置,横着一辆警车,车灯还在忽明忽暗地亮着。 陆邦放下了车窗:“你们是哪个中队的?也不看看你们拦下的是什么人?” 陆邦的话还没完,一只冷冰冰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安言骇然,什么情况! “下车!”那人狰狞的看着安言,威胁意味十足。 陆邦沉着脸:“不要听他的,爸爸没事!” 前面的管家想要打电话求救,结果另一只枪,从车窗前面也黑洞洞地瞄准他,仿佛他只要按通电话,弹就会射出来。 “陆老先生,我们也是替人办事,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只是希望你们能陪我走一趟,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来人的话虽然得客气,但安言知道,如果不按照他们得做,那人绝对会开枪。 陆邦什么大风大浪都经过,一直都很镇定:“好,我跟你们走。” 着就要下车。 安言起身,也要跟着下去。 就在这时,陆邦还没有完全下去的身后面,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对她悄无声息地摇了摇。 安言心领神会,这是不让她下车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陆邦到底要做什么?但她决定配合他,起来的身,也缓缓的坐回了座位。 陆邦下了车,转身就朝管家高喊:“快走!我来对付他们!带姐离开!” "老爷!"管家惊呼。 陆邦已经冲向车头举着枪的人,那人对陆邦的突然动作,也是惊诧万分,没有注意居然被扑倒在地。 砰—— 枪声响起! 陆邦的身痉挛片刻,后背开了好大的血洞—— 然后,他就不动了…… “爸——”安言感觉一阵天塌地陷,车已经启动,她完全顾不上了,直接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她摔倒在地,膝盖到处都是尖锐的疼,挣扎了好半天,她才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冲到了陆邦的身边。 “爸你怎么样?” 鼻息间都是血腥的味道,安言六神无主,想要去看陆邦的伤势,但看到那血肉模糊的枪伤,正是对应前面心脏的位置。 一时间,她四肢无力,完全不敢去碰陆邦。 “敢跟我们玩邪的!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的人。”一人淬了一口唾沫,狠狠道。 另一人跑过来:“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的带不走,我们带的。” 着他们上前来拉扯安言,就在这时,急速雪亮的灯光从远处飞快的行驶而来,片刻的功夫,一辆辆的车就把他们集体包围了。 安言茫然地看向第一个下车的人,他面色沉凝,大步地朝他们走来,一身气势骇然。 是陆白天…… .............. 医院,手术室门口。 安言浑身乏力的坐在椅里,低垂着头。 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时,陆邦的手术还没有完成,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陆白天从一来医院,就特别的忙,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听那些话,是在帮他们收拾烂摊。 他没有安言一句,但愧疚和悔恨已经像是两把无形的刀,一前一后地插进了安言的心。 都怪她,如果她没有去找陆邦帮忙,也不会把他害成这样。 心头的震撼,久久都没有离去,她更没有想到,陆邦会在紧要关头拼命地保护她。 这个父亲,她一直都不想承认的,仿佛不认,她就还是那个安言。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她错了…… ............ 七个时后。 陆邦被送进了icu病房,陆白天没有回来,安言帮父亲1盖好被,就退出了病房。 深吸一口气,营救姬煜风的事情,不能放弃。 她走到转角的走廊,拿出手机,拨通了何如辉的电话。 这一次,何如辉没有再拒绝接听。 第236章你在哪里呢? “呵呵,刚刚我听,m国发生了一起枪杀案,貌似你刚认的父亲要死了。” 何如辉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笑得很是嚣张。 安言愤慨,声音却尽力沉静:“你放心,你死了,我父亲都会没事。” 何如辉啧啧地叹息一声,继续道:“还真是父女情深啊,既然这样,你打电话来,是做什么呢?” 安言感觉和这个人多一句话,都像是有无数的绿头苍蝇萦绕着她转,恶心得不行。 “你的条件!” “先别急,你先看一样东西,等看了,你再决定不迟。” 完何如辉就挂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安言就收到了一则消息。 这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环境倒是和她现在呆的地方挺像的,一看就是一家医院。 无菌的病房里,透过玻璃,能够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的眼睛是闭着的,全身插满了管,整个人已经消瘦的不行,如果不仔细看,安言几乎要不认识这个人了。 何星泽! 他居然没死?! 这个消息一刺进脑袋,无异于一炸弹,将安言的脑袋炸得有些晕晕的。 联想到何如辉前前后后做到事情,安言感到一阵后怕。 照片里的何星泽,看那样,应该是植物人的状态。 那何如辉要做什么? 难道要她一命抵一命吗? 另外一则消息又进来了—— 这次何如辉只有一句话:“嫁给我儿,我就让木永华放了姬煜风。” 让她嫁给别人?! 安言特别抵触这个提议,但她现在已经像是被逼在悬崖上的人,而且半只脚都已经临空,稍微不注意,就有摔下山崖粉身碎骨的危险。 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快把姬煜风救出来。 但嫁给何星泽也绝不可能! 为今之计,只能先周旋,再想办法。 她拨通电话:“答应你倒是可以,但你怎么让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要放人,木永华会同意吗?还有,姬煜风本身就没有罪,他是被人陷害的,总有一天,他也会被放出来。” 何如辉估计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冷冷一笑:“都到这个关头了,你还有那么多的问题,你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安言沉默。 何如辉越发地嚣张:“你可以不信,但是我还会有其他视频发给你欣赏。只要你不觉得无聊,我会变着方法地让他尝遍所有牢狱的滋味,绝对让最后也像星泽一样,留着半口气,就是没办法话!” 通话中断。 嘟嘟嘟嘟的声音,就像是狂跳的心脏,让人心生畏惧和不安。 安言用力地闭上眼,捏紧了自己的手。 狠狠狠狠地用力…… 指尖,刺破了掌心里的嫩肉,尖锐的疼痛也缓解不了此刻心口的窒闷和心痛…… 不行。 她不能让姬煜风变成那个样。 绝不。 …… 翌日。 icu病房前。 安言提着买好的猪肝粥,好几次举起手,都没有敲下去的勇气。 她不知道陆邦醒了没有。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来找他,的确有些残忍。 为了她,陆邦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可是姬煜风现在命悬一线,在m国,除了陆家的势力,她再也没有任何的后援。 就算愧疚,不安到了极点,她还是得硬着头皮厚着脸皮试一试。 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安言咬了咬牙,抬起手,开始敲门。 结果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门,门就自己开了。 陆白天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站在门口,温润的颜色,却让人觉得像是寒冬腊月的寒雪,冰冷之气迎面扑来。 “是你?请问你有事吗?” 安言:“……”就算她脸皮再厚,这时候也忍不住脸红了。 陆白天明显不高兴,客套中带着生疏和距离。 就算是这样,安言不敢去看陆白天的眼,还是弱弱道:“我想找父亲商量一点事情,请问现在方便吗?” “他还没醒来,你觉得呢?况且医生,他还没有脱离危险。”陆白天嘴上这么着,身体却像是永远迈不过去的墙一样,把她阻隔在门外。 他对陆邦受伤的事非常生气。 “对不起。”除了这个,安言真不知道该什么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她知道这么很无耻很残忍,但是没办法,她更没办法对姬煜风坐视不理,“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也不会躺在里面,我知道你是怪我的。但是我没办法,他在里面,也只有你们能帮忙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都知道。 “我不会帮你。”陆白天有些生硬道:“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帮你,况且,在父亲能够出院之前,我也希望你别来打扰他,可以吗?没有什么的比他的安全更重要了!我也不希望他再被连累!” 连累…… 安言脸色微微地一白。 的确是自己连累了陆家…… 屈辱的难受,像是一张细细密密的,紧紧地把她包裹在其中,而且越缠越紧,让她几乎都不能呼吸了。 过了好半天,安言才盯着自己的脚面,了一句:“抱歉。” 然后她转身,快步的跑出了医院。 乌云密布,天地一片阴沉,没过一会儿,瓢泼似的大雨就落了下来。 安言快步跑到了路边,望着白茫茫的雨幕,仿佛下面要走的路,都被这些雨雾所遮挡,让她没办法看清楚。 整个脸全部都打湿了,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这样也好,就算她去抹掉眼泪,也没人认为她是在哭,更不会有人奇怪的看着她…… 本来自己就是刚刚才回陆家的人,和他们之间也很难有深厚的情分可言。 现如今凌厉两家的争斗,旁人都是尽量躲开。 陆邦之前那样帮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她没理由去怪他们。 只是此刻心里,依旧彷徨孤独,觉得自己无所依傍…… ................. 手机铃声响了,是彭小小打来的电话。 “下这么大的雨,你在哪里呢?” 安言这才想起来,从昨晚她离开别墅以后,就没有回过家,彭小小的声音才有些急。 心里的酸楚就像是荆棘划破喉咙,火热酸痛,安言想要把那些无奈都告诉这个最好的闺蜜,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再正常不过的声音:“我在陪我爸,你们也知道,这么些年我们都分开的,他就留我住两天。” 第237章 这里面是什么 ?彭小小丝毫没有怀疑:“是这样啊,那你在那边住几天吧,孩我帮你照顾,这边有什么情况?我也会给你的。” “嗯。”安言生怕被发现了情绪,忙不迭的找了一个借口,挂掉电话。 望着天下无数根银针般掉落下来的雨滴,她忽然发现,自己也跟这些无根之水似的,居然无处可去…… 反正衣服已经湿透了,她也无处可去,所以也不再顾忌,迈步,踏入了一圈又一圈的水花,茫然的朝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边的夜色渐的笼罩上来,天黑了下来。 湿冷的夜晚,让安言抱着双手,哆嗦着身,打了好几个喷嚏,等到抬起头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周围的景色居然有那么几丝熟悉。 红砖白栏,古朴楼。 她居然走到宁雨燕这里来了。 外面的门被推开,正好蓉嫂子出来扔垃圾,一抬眼就看到了她:“姐?!” …… 安言被请进了屋,粗略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换好了干的衣服,然后回到了客厅。 蓉嫂子给她端来了热茶:“小姐,这是姜茶,你快喝了暖暖身,别感冒了。” “哦,谢谢。” 安言接过,茶杯的温暖仿佛透过掌心,顺着血液一直蔓延全身。 吸了吸有些塞的鼻,她带着些许鼻音:“宁姨呢?” 她很想出口叫母亲的,可以想到不久前的一幕,她还改口叫宁姨。 宁雨燕,自己的母亲,只能是陆白天的母亲,而她,什么都不是。 “你找我。”刚问完,宁雨燕就出现在楼梯口。 哪怕陆邦入院了,她依旧打扮精致—— alexandermcqueen结构化象牙白连衣裙搭配lkbe裸色单鞋,头顶是手工染色荷叶边的jaaylor稻草贝雷帽,极其简单的白色,却在细节上处理得精致微妙,褶边,蝴蝶结,缎带,每一次出场,都给人一种优雅的大气,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如果是别人,安言觉得她肯定是要去参加重要的宴会,但接触过几次宁雨燕,加上她在外面的传闻,就算在家里,她这样细致认真的装扮是很正常的。 随时保持优雅高贵的时尚教主就是她。 安言收起眼中的惊艳,有些局促地站起来,老实地回答道:“是的,我想求你一件事。” “请坐!”宁雨燕指了指她身后的沙发。 安言有些别扭,这一次的宁雨燕看起来却格外陌生。 不过还是坐下。 宁雨燕在她的对面坐下,蓉嫂子奉上了英式红茶,精致漂亮的骨瓷断在她的手中,居然成了她优雅手形的陪衬。 她垂着眼,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沫:“你想救他?” 安言一下就被戳中了心思,有些窘迫。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点头,坚定道:“是的。” 宁雨燕点点头,怎么似乎知道她要什么,对蓉嫂子使了个眼色。 老佣人立刻心领神会,从一旁的架上捧来了一本手册。 宁雨燕没有接,而是点了点漂亮的下巴,对着安言:“给她看。” 安言不解:“这里面是什么?” 宁雨燕勾唇,一点笑容,足以魅惑众生:“自己看。” 安言随意的翻开一页,正好这一页的名字,她认识。 陆白天:男,陆氏集团的首席掌门人,也是目前炙手可热的总统候选人…… 安言心里的纳闷都变成了一种不舒服。 直觉告诉她,这一本里面的东西不是她感兴趣的。 果然又随意的翻了几页,全部都是一个个的人名,而且都是在m国有权有势的男人,年龄不一,财富不一,地位不一…… “这是什么意思?”安言合上名册。 宁雨燕直接拿过名册,翻开一页,随意指着一个名单:“上面的这些m国名流,你挑一个。” 挑?她挑他们做什么?! 安言愣了一下,看了看,这都是一些大家族的掌门人,:“我要给他们钱吗?多少都可以的!安家不够,我还能从姬家……” “你真是天真。”宁雨燕打断了她,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慢:“这些人不缺钱。” 安言:"他们缺什么?”要是这些人能够帮到她,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宁雨燕掀起眼皮,看了她,好看的唇形里吐出两个字:“缺人。漂亮的年轻女人。” 安言一愣,几秒之后反应过来,她哆嗦的手,迅速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绝不可能!” 她绝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宁雨燕依旧气定神闲,缓缓地又合上册:“有最大的资本,不去用,真不太像我的女儿。” 安言惊怒,脱口而出:“我也不是你的女儿!!!” 哪有这么做妈妈的?! 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去卖身! 宁雨燕起身,款款上楼,背影带着孤冷:“你救姬煜风的资本,一直在你自己手里,你想好了,就可以来找我,名单上的名流,我都可以帮你联系。” “……”安言坐在原处,感觉心里期盼的那一点点母之情,迅速的结冰,崩塌,然后沉入了水底。 浑身,冰凉。 她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了这里,仿佛多呆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 安言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别墅的人都已经睡了,偌大的房,留着几许灯光,看起来不是很亮。 不过在夜里走久了,冻僵的身体还是感到了温暖。 安言仰着头,想着里面的人,除了两个孩和她有血缘关系,其他的人几乎都是萍水相逢,后来认识久了,才慢慢建立起信任和信赖。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却比有血亲关系的亲人还好。 宁雨燕那里带来的不舒服,已经消散很多。 在玄关处换好鞋,安言有些口渴,想要去倒点水喝。 这时候,她忽然发现,楼梯的拐角处,仿佛缩着一个的黑影。 她有些纳闷:“谁,谁在那里?” 问了两声,没有得到回答,安言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的走过去,随着靠近,那团的黑影也越来越大,居然是姬子人。 男孩穿着单薄的睡衣,浅蓝色,背上还有猪佩奇的图案。 原本他觉得这样的图案特别幼稚,不愿意穿的,但碍于妹妹的央求,他也就妥协了。 第238章 连我都不能? ??他已经睡着了,脑袋趴在自己的腿上,纤细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滑过一道绝美的弧线。 小家伙的皮肤白皙嫩滑,就像是最上好的羊脂白玉,薄薄的嘴唇,却有着极其好看的粉嫩色。 完全是姬煜风的缩版。 看着儿睡在这里,安言心里一酸,脱下外套,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谁知道,外套刚挨到他的身边,他就醒了。 揉着眼睛,他坐直了身体。 安言忍不住摸了摸孩的头:“干嘛不回屋睡?” 太爷皱眉,漂亮的眼睛里还有未睡醒的懵态,神色却自然严肃起来:“你这女人,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安言笑了:“你是在等我吗?” 本来以为他会否定的,结果太爷埋着头,耳根蓦然红了:“嗯。” 居然承认了。 安言有些受宠若惊,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涌出了许多的感动。 她的孩啊…… 像是最温暖的洋流,冲击着心底最隐秘的地方,让她可以更柔软,也可以更坚强…… 安言顺势挨着他,并排坐在楼梯上:“有事吗?” 姬子人生硬道:“秀秀已经好多了,今晚还多吃了一碗饭。” 安言:“是吗?那得谢谢你,她有这么好的哥哥照顾。” 姬子人:“才不是……”嘴上否定,脸却更红了。 安言看着他别扭可爱的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很晚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阿姨!”姬子人忽然抬起头,清脆地叫了她一声。 安言有些愣怔,这样的太爷,她还没见过,认真的眼神里全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担忧:“爸爸……他能回来吗?” .................... 安言:“……”心口猛然像是被刺了一下,生疼生疼…… 这些事情,原本就是她该担忧的事情。 姬煜风被带走那天,她安抚他们,“爸爸只是有点事需要处理,很快就会回来。” 没想到孩这么敏感,还是发现了什么。 她想要撒谎的,但看到孩过于认真的眼神,安言要撒谎的话,有些不出口。 她伸出手,揽过孩稚嫩的肩膀,把他抱进怀里。 “会的。阿姨向你保证,秀秀病好之前,你爸爸肯定会回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 她一定会让他回来! …… 送孩回去睡觉,回到自己的房间。 安言洗了一个澡,本来以为很快就会睡觉的,结果却毫无睡意。 愣怔地坐在床头,头发还滴着水,她却没有擦,眼神直直的盯着地板上,那里倒映着她黑漆漆的影,显得孤单又寂寞,无助又可怜。 一闭上眼,全是姬煜风在屋里的画面,浑身是伤,决绝,而坚定。 但那样的姬煜风,才让她感到更加的心疼。 他一句软话,可能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她了解他,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对迫害自己女儿的敌人求饶。 她不知道何如辉还会发来怎样令人心碎的视频,那样无助又绝望的煎熬,她不想经历,更害怕经历。 所以,得尽快把姬煜风给救出来。 陆家那边是没有希望了,那唯一剩下的…… 起身,安言到隔壁的房间,倒了一杯酒。 她很少喝酒的,自从不做调酒师,她似乎都忘了,曾经有一份与酒为伴的工作。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摇晃着酒杯,氤氲起伏的红色当中,视线也恍惚起来,好像,是遇到姬煜风以后。 闭上有些发酸的眼睛,混合着滚烫的热气,酒气从胃里冲上来,仿佛上了脑袋,很疼,很想哭。 现在什么也不想,想到那份名单,那份可以救命的名单。 宁雨燕提出的那个要求,抛却她女儿的身份,想想也没那么过分。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想要做成一件事,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只是让她用身体去取悦那些男人,她的内心,是极度抗拒的。 口口声声,为了救他,她什么都愿意付出,但真的面临到这个关头的时候,她却有退缩的想法…… “我真没用……”安言喟叹一句,一扬头,把杯里所有的酒都喝了,还解不了心中的烦闷。 她干脆拿着瓶,咕咚咕咚的灌下好大几口,这下喝得太急了,猛的咳嗽起来。 咳咳—— 她咳得双眼通红,青筋暴露,弯着腰,难受的都不能呼吸。 突然,背后探过来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拍着她,诗晴觉得稍微好受一些,偏过头,才看向手的主人。 “你怎么来了?”她问。 彭小小夺过他手里的酒瓶,放到一边,然后扶着她,在一旁的椅里坐下:“我要是不来,你准备把自己糟践死?” 安言苦笑:“没那么严重,我最舍不得死了。” 彭小小:“那就是遇到了比死还严重的事,怎么?连我都不能?” 安言知道彭小小的精明,她想要套她的话,只要几句话,就能把什么东西都套出来。 于是也不再隐瞒:“其实我这两天骗了你,我的确是在陆家,不过,我是和陆老先生去救姬煜风,大概我太没用了,不仅没有把他给救出来,还连累了陆老先生。我们还没到警察局,就遇到了袭击我们的人,陆老先生为了救我,现在都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彭小小听了,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所以……你很内疚,才在这里喝酒的?”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安言眼神迷离地看向彭小小,摇摇头:“我现在没有资格去伤心,你明白吗?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我挡枪,我很想去照顾他,但是我没有资格去做那些!因为姬煜风还被关着,他正在受苦,他生死未卜!我不能去做其他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他给救出来!” 彭小小忽然有些心疼安言,她了解她,她是一个很不愿欠别人东西的人,现在却被逼成这样,心中该是多么痛苦。 “那你想怎么样?” 彭小小的眼神很坚定,不管安言要做什么,她都会是她身后最坚实的后盾。 安言咧开嘴,笑了:“我还能怎么样?宁雨燕给了我一份名单,上面全是m国权贵人物的资料,我现在只能委身他们,然后换得姬煜风活命的机会。” 第239章我派人跟着你可以吗? ?彭小小皱眉:“这是什么鬼注意!”完全不认同。 安言的笑容一收,绵柔的语气里带着那么丝丝狠绝:“你的对!这就是鬼主意!我,安言!就算是为了孩,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彭小小松了口气:“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安言:“当然有!既然我不愿意委身于名单上的任何人,那么……”她漂亮的眼睛危险地一眯:“那就让他们受制于我,你觉得如何?” 彭小小:“……”这个想法也太大胆了吧? 安言了,那些人都是m国的权贵,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受制于她? 得罪任何一个,都是死! 安言探手过去,拍了拍彭小小的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已经有全面的计划了,你看!” 她拿出纸和笔,铺在桌上,一个又一个地名字写在上面。 凭着惊人的记忆,安言把看过的名字几乎都写在了纸张,然后她拿起纸,对折,沿着中轴线撕成了两半。 把其中的一半递给彭小小:“这里的人是你要搞定的,我搞定另外一半,能做到吗?” 彭小小挑眉:“你都能做到,我也不能落后啊。” 安言笑了,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神采飞扬:“那……比赛?”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我们比赛?看谁这次考试第一?” “比就比?谁怕谁?”彭小小依旧不服输的样。 ............... 勉强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安言哄完秀秀喝药,把她交给了姬子人照顾,然后就出门了。 姬木站在一处跑车旁,把车钥匙递了过来:“安小姐,外面最近不太平,你确定不要我跟着你吗?” 安言接过钥匙:“谢了。你如果走的话,孩的安全怎么办?别忘记了,别墅里每一个人,都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她要办的那些事,绝对不能让彭小小以外的人知道。 姬木:“我可以不跟你去,我派人跟着你可以吗?” “我过了,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会向你开口的。”安言利落帅气的坐进了车里,车门一关。 车窗落下,她探出一个头:“不要担心我,我会有分寸的,晚饭之前,肯定回来。” 完,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飙了出去。 车最终停靠在一处路边,安言摘下墨镜,展开剩下的半页纸。 早上起来,她经把上面的每个名字都查了一遍。 这上面的所有权贵,几乎都一大把年纪了,很多都不出门,在家颐养天年。 倒是有一个,非常年轻,应该比其他人要更好地接触到。 二十八岁,年轻有为,无人知道他的来历,却在短短五年时间里在m国风生水起,自成一方豪门。 白家的,白霂笙。 ............ 确定了目标,就算时间紧迫,也不能乱来。 毕竟白霂笙不是一般的对手。 安言开车到萧氏楼下,望着高耸入云的大厦,她蹙了蹙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js。” js自从跟到m国,就和他的人隐藏起来,成为姬煜风在暗中的一股势力。 “安小姐?” “你帮我去查一个人,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私密越好,不过,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不要被发现了。” js听安言的语气带着慎重:“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白霂笙。” 挂了电话,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奥迪行从地下停车场行驶了出来,透过黑色的窗玻璃,安言只见到一个略微清瘦的轮廓。 她也启动车,跟了上去。 黑色的车一直在前面行驶,安言卯足劲儿跟着,以前做酒保的时候,经常有客人喝醉,等她下班,也会兼职一份代驾的工作,因此她的驾驶技术还不错。 但跟随了一段路,最后上了高架桥,高架桥后是m国最大的立交桥,七歪八绕,几分钟的时间,前窗的视野里居然没有了那辆黑车。 “该死!”安言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居然跟丢了。 这个白霂笙果然不一般。 安言懊恼地把车停在了一处路边,这时,js的资料也传到了她的邮箱。 和之前她了解的一样,白霂笙这个人,是典型的金牛座,超级爱钱,也爱挣钱,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以此为乐,乐此不疲。 她想了想,又开车去了萧氏大楼。 这次她没有直接在车里等,而是把车停在了距离萧氏大楼一百米的地下停车场,然后选择了萧氏大楼对面的咖啡店坐下。 ........... 临窗而坐,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的员工办公区。 不得不,萧氏的员工办公也是别具一格。 接手安氏后,安言有一段时间都是在公司上班。 对于员工工作的情况,她也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就算彭小小制定了很严格的公司制度,那些员工在工作之余,都会偶尔开差,喝喝下午茶,吃吃零食,聊聊八卦,只要没有被领导发现,偶尔的偷懒也是允许的。 白氏就不一样了,别一般的员工,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做完工作都没有休息的,全部都换上更干净的制服,在整个公司上下巡视,稍微有一点点纸屑掉在地上,她们都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扫干净,勤快得让安言几乎有一种错觉,难道这些人都是打了鸡血,随时都精神饱满,热爱工作到比热爱生命还重要。 安言一直坐到了下班时间,整栋大楼的灯都亮了起来。 员工三三两两地离开,等到整个办公区的灯熄灭的时候,安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员工区的灯熄灭了,整栋大楼陷入了夜晚的宁静,黑压压的楼体,更加凸显了顶楼灯光的雪亮。 白霂笙还没有走,他依然在加班。 安言:“……”总算知道这些员工的鸡血是谁给打的了,老板最后一个下班,其他的人还好意思偷懒吗?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安言坐到腰都发木了,正准备起来活动活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到顶层的灯光……熄灭了。 白霂笙! 第240章 白先生周末愉快 ??安言忙结完帐,从早就准备打烊的咖啡店里跑出去,刚跑到门口,正好遇到白霂笙从里面出来。 清瘦的轮廓,儒雅清俊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上,架着无边框的眼镜,正好遮挡了过于精芒的眸光,让他变得更加儒雅柔和起来。 他一身深蓝色的衬衣,精致优雅,身材笔挺,步履沉稳有力,长腿快迈的同时却保持着风度翩翩的气势。 安言没上前,只是站在在咖啡店的柱后面,静静地观察,如果这么贸然的冲出去,按照白霂笙分秒必争的性,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和她闲聊,所以,她手里得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利益! ..................... 房间里。 彭小小刚回家,就听到一则爆炸性的消息,顿时急眼了。 “什么!你要五亿!!” 这女人是要站在m国大厦顶楼扔钱玩儿么?要这么多现金做什么?! 安言倒是挺平静,对着镜开始涂抹卸妆油:“对啊,有什么问题?” “不是我的姑奶奶……”彭小小走过去,背靠在她的梳妆台前,倒吸一口凉气道:“你知道五亿的概念吗?那可是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你拿走了,公司的项目怎么办?员工的工资怎么办?” 安言耸耸肩,无所谓的样:“这些都不是我现在考虑的事情,我现在就要至少五亿的钱,放心吧,这笔钱是我现在谈判的条件,必须得一天之内套现出来!” 彭小小有点恍惚,忽然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你是不是脑气糊涂了?” “我清醒的很!快去,乖啊,最好明早我就要见到这笔钱。” “……”彭小小就像是瘪掉的气球,虽然极其不愿意,但安言是老板,也只好答应:“听到,回头给你办。” 安言满意地点点头,卸完了妆,又开始拆头绳,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见到那个名单上的谁了?” “没有!”急切,慌乱。 安言有些惊诧:“你怎么了?”这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题啊,“干嘛反应那么大?” “没谁!”彭小小站直身体,准备开溜。 安言更觉得怪异,想要再问,彭小小转身,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唇上:“没谁!不准再问了!我马上去准备钱。” 完就溜之大吉,快得安言几乎都怀疑她是兔变来的。 ........................ 第二天。 安言刚起床,就见到梳妆台前摆放着一张支票,下面是彭小小的签名,不多不少,正好五亿。 不得不,彭小小的办事速度还是挺快的,只是一大早就不见了她,安言打电话想要问,结果彭小小的手机处在关机状态。 “搞什么啊?”安言嘀咕,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关注彭小小,姬煜风等不起,多一刻都是危险。 现在有了谈判的资金,按照道理来,她就可以去约白霂笙见面,但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安言给否定了。 白霂笙是出了名的……很难约。 就算她把这五亿摆到白霂笙的面前,他也不见得动心,到时候这个压轴的砝码都不管用,那做的一切都是浪费时间。 所以,不做则以,一做,就要成功,而且是必须成功。 ................... 红人馆。 这里是m国出了名的销金窟,和洛城的帝豪会所差不多,出入的人几乎都是m国的权贵。 所以这里不仅有很严格的会员制,里面的保密措施也是当世一流的。 白霂笙也是红人馆的常客,据还在里面包了房间,大部分的时间他并不回家,而是直接去红人馆应酬。 这位白先生果然是个赚钱狂人,安言暗忖着。 “时先生你看,这可是我们刚来的白兰姐,你看她青涩清纯的样,像不像刚出校园的学生?”红人馆的经理罗曼姐,也就是姐的领班,殷切备至地向安言介绍各种美女。 男装乔扮的安言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眉目清秀,有点女人的面相,但言行举止却是男人的利落干脆:“就白兰吧,这是订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十万。” 罗曼姐顿时眉开眼笑:“谢谢时先生!太谢谢了!那我就出去了?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慢着!”安言清了清嗓,神态有些不自然:“你误会了,白兰不用陪我,是陪我的一个朋友,他整日只知道工作太枯燥,我想找个女孩,给他放松放松,明白吗?” “……”罗曼姐凝滞了片刻,片刻后又秒懂的样:“明白明白!难得时先生也是个懂得时尚流行的人,也喜欢玩这样的游戏,我会给你办妥,放心吧。只是不知道你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白霂笙。” ................... 2601房间。 安言紧张地贴着门,透过门上的猫眼,专注地朝外面张望。 对面是红木的2602房间,也就是白霂笙长期包下的套房。 门口,正放着一个真人尺寸的高高礼品盒,浅紫色的盒在灯光下,蝴蝶结闪着诱惑满满的光。 这是m国最近正流行的游戏,把年轻漂亮的女人装在礼盒里打包,送去给自己的朋友。 安言问过南泽楷之后,才决定这么做的。 晚上十点,电梯的门打开。 一身铁灰色大衣的白霂笙走了出来,安言的心也跳到了嗓眼。 “白先生好!”陪在礼品盒旁边的服务员姐,声音甜甜地打招呼。 白霂笙皱眉,黑色镜框下的眸光探究地打量一人多高的礼品盒:“这是?” "是这样的白先生,这是你的一位朋友送的礼物,等你签收后,我们也就可以离开了。" 完服务员姐掏出一张签收单,上面还整齐地放着一只打开笔帽的黑笔。 白霂笙淡然地看了礼品盒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变,抬起修长的手指,利落帅气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服务员收好签收单,帮着把礼品盒搬进了2601,最后朝门口的白霂笙鞠了一躬:“白先生周末愉快!”然后离开。 白霂笙等两个服务员走了,这才进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安言的视野里,变得只有冷冰冰的门,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这时候,她觉得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额头冒出许多细密的汗。 也不知道白霂笙对她的礼物满不满意? 心里盘算着时间,安言转身,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提电脑,打开。 第241章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电脑的屏幕亮起来,安言正在输入密码,这时候,只听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扔了出来,然后是女人的尖叫声。 “啊!” 安言输入密码的指尖一抖,发生什么事了! 她忙站起来,透过猫眼朝外面张望。 就见走廊里,粉嫩羞涩的白兰姐正趴在走廊的地毯上,她的身边是已经打开的礼品盒。 “对不起白先生!对不起……” 白兰一边**地道歉,一边心地把手里捏着的微型摄像头朝身下藏了藏,这是她和安言的私下交易…… 黑暗里,白霂笙背光而战,没有戴眼镜的他,显得异常的冰冷骇人。 他一丝多余的眼光都没有看向地上的白兰,而是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安言的方向。 “安小姐,请你出来吧。” .............................. 安言心中陡然一惊,白霂笙怎么会发现自己? 如果他没有指名道姓,那还可能猜测,他只是在诈和的,根本没有发现她。 但是,他叫的是安小姐,那就是,早在她进这个屋之前,他已经发现了她。 喉头发紧,心跳加快,怎么办? 脑里闪过了无数的想法,全部都是围绕“出去”和“不出去”? 很明显的,门口站着的白霂笙,似乎一点都不急,居然双手抱胸,背靠着门看向这边。 只是一双幽深的眸,透过无边的镜框,像x光一样,仿佛能够穿过门,直接对上她的眸。 她躲下去已经没用了。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想想,白霂笙在m国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能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手,旋转上门把。 门,缓缓的打开了。 “白先生好!”尽量压下心中忐忑,安言面带微笑,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白霂笙神色不变:“既然来了,不妨进来谈谈?” 他的头一偏,示意进他的房间。 安言心下一紧,出于本能的保护,她考虑要不要进去?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 如果他要对她做什么,她应该很难逃掉吧? 白霂笙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不过丝毫不在意,一转身,坦然地先进去了。 安言捏了捏手心,里面全是冷汗,她身边一个人也没带,就这么贸然进去,风险很大,但不入虎穴,焉得虎。 既然已经来了,她只能豁出去,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镇定了片刻,她才跟了进去。 进了白霂笙的房间,安言并没有关门,而是留了一点缝隙,以防有什么不测,她也好及时逃离。 白霂笙留意到了她的动作,淡定收回目光,并没有揭穿她心思。 整个房间,一如既往的装修豪华,大气磅礴。 只是里面的光线黑昏黑昏的,并不想以前看到的总统套房,里面都是灯火辉煌。 安言朝唯一的光源看去,嘴角咧了咧,还真是一个天生的守财奴,这么大一间房,居然只开了床头的台灯,就连浴室的灯都是关着的。 会所的房间又不需要他付电费,这也未免……太节约了吧? “安小姐请坐!”白霂笙走到吧台,倒了两杯白色的葡萄酒,然后走了过来,其中的一杯递给了她。 安言接过来,还没有喝,就见白霂笙自顾自的都先喝了,看来是要消除她的顾虑,表明酒里面并没有什么猫腻。 安言也不再以人之心揣测他的想法,略微抬起下巴,把玻璃杯凑到了唇边。 入口的液体,清凉,无色无味,居然……是一杯水。 再一次体会了白先生的抠门儿! 安言不动声色,放下了酒杯:“白先生,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合作。至于门口的礼物,似乎没有让白先生满意,实在抱歉!” “没事,萧某人只是不喜欢和陌生的女接触。”到这里,似乎意识到安言也是“陌生的女”,又加了一句:“我的是肢体接触。” 安言:“……” 看到安言尴尬,白霂笙开始转移话题:“安小姐的合作,我倒是挺有兴趣,看?”完举起酒杯,朝她敬“酒”。 不等安言回酒,白霂笙就自顾自又喝,先是放到鼻端下的轻嗅,样沉迷又陶醉,然后又地啜了一口,仿佛喝的真的是什么美味的红酒一样。 安言心中好笑,笑道:“白先生是出了名的会赚钱,这一点,我很早就有所耳闻。” 白霂笙挑眉:“哪里?钱,好东西,没人嫌弃它多,不过萧某人只是赚一些钱。” 安言:“白先生还请不要谦虚,我这次来,是带了很大的诚意合作。” 白霂笙好奇:“诚意?” 安言点点头,从包里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支票,放在桌上,推到白霂笙的面前:“白先生你请看,我把公司里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拿了出来,就是为了向你投资。” “不管白先生拿这笔钱去投资什么项目,所得的利润,我们都五五分账。”她已经表现了很大的诚意,相当于白给了一笔钱去给白霂笙。 至于白霂笙要怎么投资这笔钱,都是空手套白狼,这样大的诱惑,没有人能够抵御。 白霂笙斯文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安小姐这次给我送来的天大馅饼,我要是不吃,那就是我萧某人不识抬举,我要试吃,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吧?” 安言的心咯噔一跳。 白霂笙摩挲着下巴,声音沉沉的,“到时候把自己撑死,不太值得。”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显然,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安言没想到白霂笙能够这么厉害且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来意。 轻咳一声,她的神色严肃起来:“白先生,想要瞒你真的是太难了。其实,我是有求于白先生。” “你也知道,姬煜风因为得罪了木家,被他们诬陷,现在依旧被羁押不放。” “我在m国,认识的朋友不多,现在唯一能帮我的,就是白先生你了,谁都知道白先生你不轻易出手,出手就没有不成功的事。”给他戴上高帽,男人都爱面,或许能够增加赢面的筹码。 安言面色哀戚:“只要你能帮我救出他,别这五亿,就算你要更多的资金,我也会想办法帮你筹到。” 第242章 真的走不通吗? ??????“有意思……” 白霂笙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透明的液体也跟着摇曳不定,就像是他的心思,让人无法猜。 过了一会儿,他才停止了这样的动作,抬眼看了过来:“安小姐,有钱可赚,无论生意大,萧某人都愿意和你合作,毕竟,我和钱没仇。” 听到前面的话,安言眼眸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的萌芽,但是听到白霂笙后面的话,那些萌芽全部都被人狠狠地践踏,变成肉泥被踩进泥土里。 “但是,这件事的风险太大,我只是一个生意人,你难免有些高估了我。在m国,我求的是和气生财,我可不想为了钱去淌这三家目前的浑水。利益和风险,得不偿失。请你离开。” 话语坚决,不留半分商量的余地。 “白先生!” 安言有些急了,倏然一下站起来:“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知道这件事会让你为难。但现在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更有能力的人了。你是不是嫌弃五成的分成少,要不你六我四,或者,你七我三……” “不,”白霂笙制止她慌乱的话,微笑道:“你的父亲陆先生,你的哥哥陆先生,他们是比我更有能力的人,不求他们,反倒是来求我这个外人?可见,他们也是吃了不少的亏,所以,我就更不会趟这趟浑水了。” 安言倒抽了凉气,不得不,白霂笙的观察能力简直太敏锐了,复杂的问题中,他很会抽丝剥茧,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是不是代表,她就没机会了? 感觉就地上裂开了好大一条口,然后她的心,重重地坠了下去。 难道这一条路,真的走不通吗? 不甘心……很不甘心! “白先生,实不相瞒,我的确是陆家遗失的女儿,但是你也知道,养恩比生大。他们除了在血缘上和我有关系以外,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感情。” “再了,我哥他现在正在竞选总统的关键时刻,形势利益之下,他也不可能为了我的事冒险的。” “更别我那已经年迈的老父亲,他身体不好已经住进医院,我哥不允许我见他,我也不希望,他为我的事情操心。” “所以,现在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就算我求你,你要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安小姐!”白霂笙竖起一只手掌,打断了她的话:“我过了!我不会帮你!现在……请你出去!我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我想……你也应该节约时间,去走走别的路?” 既然对方都已经明确地下逐客令,绝了她,安言想要再厚脸皮的求下去,真的会像他的一样,只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安言收好支票,面色沉痛地站起来,转身,两条腿像是灌了铅,迈动一步都非常吃力。 她沉重的朝门口走去,恍惚的视线当中,她下意识的朝唯一的那一处光源看去。 就见床头柜上,摆放着两个镜框。 镜框里面是两张黑白的照片,一男一女,年纪都还尚轻,看来像是白霂笙的父母辈分,是遗照。 安言垂下眼眸,站在门口,幽幽的叹了一句:“看来白先生的童年,过得不是很愉快吧?” 父母早逝,身在豪门之中,却这么的抠门,肯定是童年留下了什么阴影。 这么一想,她又道:“其实我和白先生有着共同的人生经历,的时候,最疼爱我的爷爷奶奶走了,身在水深火热的安家,我也挨饿,我也睡过黑房,我甚至还捡过路边的垃圾,卖到废品站换取一两个馒头钱……所以我这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我欠姬煜风的,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会救他。所以……还请白先生你可考虑一下!” ............................ 手机阅读 完,安言不再回头,而是礼貌地帮他关上了门。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照在安言孤单的影上,显得她无助落寞。 安言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门口,胸口的心,越跳越快。 她有些紧张的在等…… 果然,没过一会儿,门里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墙上。 显示着里面的人暴怒的脾气。 安言轻松了一口气,能发脾气,明还是听进去她的话。 白霂笙,应该还会找她…… ………… 回去的路上。 安言打了电话。 刚开始的时候,电话明明接通了,但那边明显就是拒绝。 安言不甘心,又打了好几遍,最后电话才通了。 陆白天:“有什么事?”清冷疏离的声音,表明主人现在很不开心。 “爸……”顿了下,她还是换了个称呼:“父亲……怎么样?” “我爸他今天醒了,还喝了一点点粥,问起了你的事情,我你没事。” 听到陆白天这样,安言语气轻松一点:“那就好。” 陆白天:“不过我劝你现在最好还是别来!医生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要是受过一点刺激,到时候新伤旧伤一起复发,医生也是无力回天。” 安言不出什么感觉,内疚,惭愧,心痛,还有就是那么一丝丝的苦涩。 她再一次被亲人嫌弃…… 喉头哽咽,她还尽量没事人似的,平静道:“哦,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去的……还有,抱歉!“ 完这些以后,安言忙不叠的挂了电话,胸口感觉很闷,车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挤压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打开了车顶的敞篷,清冷的夜风呼呼的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眼泪大滴大滴地留下来,吹散在风里,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悲伤的味道。 不过,哭过之后,她的心要好受多了。 等到别墅的时候,安言已经平复了心情。 刚下车,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朝她走来:“安小姐,回来了?” 是姬木。 他很紧张,看到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嗯……”有些鼻音,不过还好,在暗处,姬木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你还没睡?”安言问。 “我是特意在等你的。” “有事吗?”安言随口问了一句。 姬木:“姬爷已经传出话来……” 安言走的脚步一下顿住:“他什么?” 第243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 “他让你不必担心,过一段时间自然就能出来。” 安言猛然瞪大眼睛,黑曜石般的眸里,像是亮着无限璀璨的星星,奔波疲累的心,仿佛也燃起了希望。 “真的吗?他真的这么吗?!” 姬木点点头:“是的,姬爷的话,我可不敢乱传。” “那我可以进去看他吗?”安言赶紧又问。 她实在不放心他身上的那些伤! 姬木摇头。 “……”安言眸中亮闪的星火渐渐地陨落,缓缓的消失在夜里,失望沮丧就像是无边的夜一样,瞬间就又将她淹没,层层的包裹起来。 都是冰冷…… “这样啊……他还有什么吗?” 姬木:“没有了。” “噢……我知道了。”安言语气明显低了好几个分贝。 …… 回到卧室里。 彭小小还没有回来,孩们都已经睡了。 安言从包里掏出那张支票,摩挲了片刻:“拜托你了!” 这时,手机滴滴的响了两声,是信息的声音。 安言一看,光是看到发件人的名字,心里的恨就像是尖锐突起的刀,瞬间就锋锐犀利起来。 何如辉! 这次发来的……依然是视频。 姬煜风这次换了一个地方,四周都是白色。 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白色的被,脸色白色的人…… 看样是在病房。 他这次也没有被铁链锁住,而是躺在了白色的床上。 他的深邃坚强的眸是紧紧闭着的,消瘦冷峻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白,他的手腕爷打着点滴…… 看到他这样,安言仿佛都听到心口开裂的声音,枝枝蔓蔓地疼痛起来…… 他都伤病成这样了吗? 肯定是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才没有被锁住的。 安言双腿一软,一下就跌坐在地砖上,冰冷的地砖磕破了她的膝盖,鲜血流出来,染了大片的红…… 那么痛,可她都毫无所觉:“煜风……煜风……” 喃喃地……破碎地念着他的名字,胸口好像被人剖开,然后硬生生的把她的心给挖出来,狠狠的**。 眼泪大滴大滴的流出来…… 姬木刚才的那些话,肯定都是编出来安慰她的! 他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这能叫没事吗! "你一定要撑住!" "等我!" “我肯定会把你救出来,相信我……” …… 三天。 安言都没有出门,在家照顾孩。 脸上平静的面对孩,安言心中却像是随时都掀起12级的风暴,完全没有平静过。 到处……都没有任何消息。 彭小小甚至连家都没有回。 每次问姬木,回复的都是让她放心。 她怎么放心? 姬煜风到底怎么样? 何如辉也不再打电话来,视频也不发,仿佛各方势力陷入了空前角逐的平静。 安言置身于漩涡中心,她知道,稍微不注意,漩涡就会连她一起卷入其中,然后来一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就在她觉得要不要再另寻目标的时候,到了下午,她等到了白霂笙的电话—— “安小姐,我想……我们应该见一面?” 安言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在哪里见面?” ................ 站在2601的房间门口。 安言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服上的褶皱,一颗心七上八下。 白霂笙会见她,这也是在她的预料当中,但是这一次的谈判至关重要,也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无论什么条件,只要不触及底线,她都会努力做到,这一点,她很有信心。 他们之间唯一的筹码,就是时间。 白霂笙可以耗得起,她和姬煜风,已经等不起了。 默默地对自己了一声加油,安言抬起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听到房门有脚步声。 门,咔嚓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黑漆漆的男人的影,从高挑精瘦的身形可以看得出,他似乎是白霂笙。 “你来了?”他一张口,空气中隐隐浮动着酒气。 安言挂着得体的公式化微笑:“白先生好。” 白霂笙清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里面走:“进来吧。” 完就隐没在黑暗里。 安言走进了门,走廊有灯,陡然笼罩上来的黑暗让她下意识去摸门口的灯。 “不要!”略微急切地声音。 安言按着开关的手指一抖,差点就按下去了。 不要? 偌大的房间,居然一盏灯都没开。 黑黢黢的,要怎么谈? 愣怔的片刻,已经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白霂笙的声音:“你知道开灯一晚上,需要多少钱吗?” 安言:“……”仿佛头顶的刘海变成了满头的黑线。 她想到书里那些吝啬鬼的典型。 某个书生吝啬到临终时见油灯中点着两根灯草,伸出两个指头,不肯咽气。 妻领会他的意思,熄灭一根灯草后,他才死去。 白霂笙比那人,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暗里,传来白霂笙幽幽的声音:“我曾经因为缺了一块钱,而丢掉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安言再一次愣住了。 前一秒愣住是因为对一个吝啬鬼的鄙夷,嘲讽,听到这句话,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悲凉。 原来……是有故事的人。 安言下意识又朝床头看去,那里如果没记错的话,有白霂笙父母的遗照。 难道他的最重要的人是他的父母? 白霂笙:“对不起,我似乎说了什么不该的。” “没关系。” 安言浅笑,眼睛适应了黑暗,隐约能够辨别房间里的轮廓,凭着感觉,她朝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诚恳地开口:“那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如果你愿意,那么我愿意倾听。” 语气柔和而知性。 她走到白霂笙对面的沙发,坐下,正襟危坐的样,似乎真的是一个好听众。 白霂笙苦笑:“倾听不必了,你也不是真心。” 安言:“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我今天来……” “不用了。”白霂笙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冷静自持起来:“安小姐,我这人做事讲究效率,我也不想和你多。只要你可以治好我这个吝啬的毛病,别的我不会承诺你,但姬煜风在警察厅里每天的真实状况,我都可以告诉你!” 第244章 你放开他 ???安言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白霂笙是不是开玩笑,但是她眼睛瞪得最大,却发现前面还是一团黑,根本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但是他的话,却让她心口猛然一跳。 姬煜风的情况,她比谁都急迫地想要知道。 那些让人心碎的视频,简直就像是无尽的炼狱,随时随地都在煎熬着她的神经,生怕下一次又收到何如辉的消息,更怕见到的视频是他更惨烈的情况。 何如辉要她就范,所以视频真假的水分很让人怀疑,但白霂笙不一样,他有条件,那真实性就会很多! 几乎不用想,安言猛然站起来:“好!我答应你!” 话一出口,仿佛心也跟着跳到了嗓眼。 他有希望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黑夜中,白霂笙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命运的裁决者:“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再来这里找我吧。” .................... 安言走了。 屋里恢复了安静。 静默中的白霂笙缓缓地站起来,走到玻璃窗前,外面圆月高悬,璀璨的灯火像是繁星洒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闪烁的灯火仿佛把回忆拉到了二十多年前。 闭上眼睛,脑袋里,全是大雪纷飞的夜晚,女孩穿得不太厚,脸冻得通红,身体不好也不灵活,所以跑过来的样像是笨拙的企鹅。 “哥哥哥哥……你看,外面路灯下是卖什么的?” “别看了,那个东西不好吃。” “可我知道那是糖人,很好吃的……哥哥,你给我一块钱吧……” “……乖,你去睡吧……” “不嘛不嘛,我就要糖人——哥哥——” …… 如果那时候的他,能拿出一块钱给她去买糖人,她也不会跑丟…… 那样沉重的回忆,像是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无数个夜晚都会让他从内疚悔恨中醒过来。 重新睁开,白霂笙眸中已经恢复了镇定和澄澈。 他不想再这样画地为牢了,有的事过去了二十多年了,也是时候该忘记了…… ………… 安言回到别墅里,觉得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身体病了,她还可以去请最厉害的医生,精神病了,也有心理医生,但是这吝啬,完全就是个人习惯,她要怎么治? 人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吝啬就是白霂笙的标签,要他改,除非知道造成这个习惯的原因。 js查到的资料里,并没有挖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看到的都是官方能够查到的资料。 “哎……”不知道在第几叹息声中,安言双手撑着头,感觉脑袋都要想炸了。 就在这时,女仆上来:“安小姐,姐午睡的时间到了。” 安言回应一声,放下电脑,准备去儿童房。 秀秀的身体每天都在好转,但是要彻底好还需要一些时日,每当她在家的时候,秀秀总是吵着让她哄着睡觉。 安言朝楼上的儿童房走去,就在她刚迈上第一步台阶的时候,只感觉身摇晃了好几下,她以为是自己坐久了头晕,忙抓住扶手,才不至于摔倒。 地震? 脑里忽然闪过这个词,她晃了两下脑袋,确信自己真的不是头晕,那就是真的地震了。 孩!安言浑身寒凉,想也不想地朝楼上跑去。 “姐!安小姐!”姬木从外面匆匆跑进来, 安言哪里还能听他什么:“快!快!地震了!叫所有的人躲出去!” 地震? 姬木愣了片刻,瞬间明白过来,忙道:“安小姐不是地震,是爆炸!” 安言已经跑上了楼,又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姬木在什么,止步,转身看想他:“爆炸?” 姬木点点头,不过脸上的神情依然异常的严肃:“刚刚传来消息,是医院发生了爆炸……整栋大楼……” 还没等姬木完,就见眼前人影一闪,原本还在楼上的安言,早已经跑出了门外。 …… 一路上安言浑身都是**的,她满身心都是忐忑,但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姬木的医院爆炸,万一不是她所想的医院呢? 事实上,等到她一下车,安言的脑,只觉得“嗡”地一声,炸了。 只见原本还规整漂亮的医院大楼,全部坍塌成废墟,浓烟滚滚。 到处都是灰暗色,空气中全是呛人的烟尘味。 安言从下车的第一步起,就感觉心中的某个位置也坍塌了。 吵闹救援的场面,她似乎都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是麻木地朝前走着。 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焦尸的味道**这喉咙,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很快,她的视线就聚焦到一处。 与现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穿着干净的白色的西装套装,漂亮的脸上,时常挂着的慵懒闲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急。 “快!那边!给我挖!” "心点!谁让你们用机器的?要是造成更大的坍塌怎么办?用手把混凝土块给我刨开!" 陆白天额角青筋暴怒,一旁的夏恬儿安慰他:“别着急,伯父他肯定吉人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安言像是在黑暗里找到了一丝曙光,忙走过去:“哥,到底怎么样了?爸爸他……” 她的手,抓在了陆白天的胳膊上,陆白天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掀起眼皮,冰冷刺寒的眸光向她扫过来。 他薄唇紧抿,脸上愠怒的神色仿佛都不屑和她一个字。 “你放开他!”夏恬儿打掉了安言的手,然后拉着陆白天站在一边。 冷漠,漠视,像是尖锐的铁锥,闪着寒光刺向了安言的胸口,让她单薄的身几乎站立不稳。 安言咬了咬唇,也不怪他们这样对她。 陆爸爸能陷入危险的境况,全部都是她害的。 如果不是她去找陆爸爸救姬煜风,陆爸爸就不会遇到袭击,更不会住院,更不会经历这样的凶险。 现在,只求上天保佑,保佑陆爸爸没事。 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几乎和安家的爷爷奶奶对她一样地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安言蹲在废墟的旁边,帮着其他的人一起刨砖石。 她的指甲已经磨破,十根手指几乎全部都在流血,泥灰渗透进血肉,安言都丝毫没有在意。 第245章 你吸取到足够的教训了吗? “找到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安言朝声音的方向张望过去,就见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被心翼翼地举起来一个人,有人抬担架过去,那人被放在了洁白的担架上。 黑乎乎的人,全身都是灰,只是不知道他是以怎样的状态埋在废墟下,脸却是白白净净的。 他的双目是紧闭的,唇是惨烈的紫青色,唇角还在渗血,鲜红刺红了安言的双眼。 “……爸……”她**地从喉咙里抖出一个字,眼泪已经一串串地落下来。 那个对她笑着,"乖宝贝,你放心,无论你要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的中年男人,此刻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就算没有医生上前救治,所有人也能看得出,陆邦已经完全没救了。 “爸!爸!”陆白天也不可置信地走过来,双腿跪下,把陆邦的上身抱在怀里:“爸……你醒醒……爸……” 夏恬儿在一旁擦泪:“伯父……” 陆白天发出呜咽,像失去了父母的兽,悲凉!痛苦! 过了一会儿,夏恬儿又道:“白天,现在伯父最要紧,我们得……好好……”后面的话,她不再出口,仿佛出来都是很残忍的事情。 陆白天抹掉眼角的泪,咽下一口唾沫,艰难下令:“回去!我要带我爸回家!” 着亲自把陆邦抱了起来,他的身形踉跄了几下,受的打击不。 就算陆邦现在就这样出现在安言面前,她依然不能相信,陆邦就这么没了。 “你们要去哪里?我也去!” “滚开!”陆白天撞了要上前的安言,安言一下跌坐在地上。 陆白天站在她的头顶,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凶狠,狠戾:“我最后悔的,就是在洛城救了你!你给我滚,不要碰我爸!” “他也是我爸爸,你不能拒绝我!”安言撑着地面要站起来。 陆白天忽然笑了笑,笑声里不出的冷嘲:“就凭你?也想做我爸的女儿?你还真天真。” 安言瞪大眼睛,有些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陆白天音色狠戾:“你给我听着!我们陆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那份亲鉴定,不过是我爸爸玩的把戏,他以前丢过一个孩,而你又恰巧有那串手链而已!所以你就是我找来陪我爸的玩具!” 他是个孝,不能让爸爸在晚年还记挂着丢掉孩的事,所以也就随了陆邦的心愿。 谁曾想,竟是引火烧身,让爸爸以这样的方式含恨而终! 他真的好后悔! 玩具?!安言震惊的同时,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心。 怎么可能是玩具?! 陆爸爸的笑,陆爸爸一口一个“乖宝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陆白天走了,安言掏出手机,**着手指按下了宁雨燕的号码想要找她求证。 刚开始宁雨燕不接,安言仿佛一定要刨根问个清楚,不停地打,最后,宁雨燕终于接了。 只是,扔给她的,更是凉冰冰的话:“安小姐已经害死了兴邦,难道还想害我不成?以后别再打来了!你应该感受得到,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你也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安言双手一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手机啪地一下砸在冰凉坚硬的地上,久久,都没有被她捡起…… ...................... .................... 医院的爆炸案毫无悬念的成为了整个m国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甚至有些人都不敢出门,生怕哪里又不心冒出来一个爆炸案。 第二天早上,安言正坐在餐桌前用餐。 电视里滚动地放着新闻。 陆白天出现在电视屏幕里,他的神色哀婉:“对不起各位,因为家父新丧,我决定为他守孝,退出总统选举……” “什么?陆白天退出了?”彭小小不可思议,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安言:“你别难过了,多少吃一点东西?” 安言放下拿起来的勺,没有吃一口东西,推开了椅:“你们吃,我暂时没有胃口。” 所有人:“……” 都齐刷刷地望着她离开,孤寂落寞地上了楼,然后再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南泽楷握着彭小小的手背:“我们给她一点时间,这件事……谁劝都没用。” 彭小小:“嗯。” ................... 安言回到房间,什么也没坐,独自走到了窗边。 别墅的门口有一条大路,路边全是浓密的法国梧桐,梧桐的叶长得蓊蓊郁郁,已快到盛夏。 忽然,她似乎又看到了那辆豪华的黑车停在门口,车门一开,陆邦开心地下来。 “宝贝快下来,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言揉了揉眼,路口除了摇曳不停的树叶,哪里有什么人? 就算陆白天的是真的,但她相信,陆爸爸的感情是真的。 这,就足够了。 眼泪,无声地又滑下来。 这个时候,她无比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 仿佛有他在,什么事情都能变得简单。 “煜风,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努力抱着双手,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走下去的温暖和力量。 她不敢在楼下的人面前这样,哭过之后,她打开房门,又要装成那个坚强的安言。 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响起来。 安言的心咯噔一跳。 安言激动地接起电话,定睛一看,心更沉得厉害。 是比何如辉更恐怖的人,木永华。 “安小姐,你吸取到足够的教训了吗?!” 这样阴寒的声音无异于来自地狱。 安言从脚尖到发梢都在,嘴里吐着寒气:“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木永华不急不缓,就像是一条剧毒的阴险的蛇,缓缓的爬上了她的脖。 他阴恻恻的笑道:“只要你乖乖嫁给何星泽,我就阻止现在做的事情,我要你一辈守活寡,让心雪在天上看着你,然后她能瞑目。” “你休想,我不可能嫁给他的!”安言咬牙,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逼迫在悬崖边,稍微再退,就会坠落下去,粉身碎骨。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屈服于这些人。 他们越想她嫁给何星泽,她就越不会做。 木永华似乎一点都不生气,一副执掌一切的优越感:“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从你和我们作对的时候开始,你就早应该料到有今天的下场。” 第246章你到底笑什么? 第247章他,到底伤得怎么样? ?木永华的声音愉悦,就像是一只饿极的猎狗在逗弄自己爪下的猎物:“姬煜风回来以后,必须将你彻底遗忘,不然的话,别以为他出来就万事大吉了,我对付他有些费力,对付你可是菜一碟,你能把你身边的人都保护吗?别忘了,陆兴邦就是他们的下场!” 挂断电话,安言抱着双手,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一闭上眼,眼前全身陆兴邦死时候的惨状。 她没办法承受自己身边任何一个人,再遇到那样的情况,那样她真的会崩溃掉。 或许,她答应他们,这样的悲剧就画上了一个句号。 闭上眼,安言仿佛仿佛真的能见到那个男人。 他就在自己的头顶,明明有着一张冰山的脸,却温柔又温和的看着她。 “煜风……对不起……你一定要没事……” 只有你没事,我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决心…… ............. 半夜,警察厅。 漆黑的屋里,只听到外面若有若无的打呼声。 姬煜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因为伤口的发炎,他比较难以入睡。 忽然听到门上传来短促的三声敲门声,两长一短。 姬煜风紧闭的眸倏的一下睁开了,夜里,他的眸亮若晨星,就像是夜里捕食的狼光,幽然,危险。 静了片刻,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他这才翻身,从床上下来,快步的走到门边。 门上的人蹲下,从门缝里递过来一张纸条。 姬煜风打开纸条,上面换了一个黑鹰的图案,他着重看了一下鹰眼的位置,确信无误。 他这才冷沉开口:“。” “姬爷!汪队,让你耐心在里面在委屈一个星期,一切都已经布置好。木家也因为您此刻被困而彻底放松警惕,只等关键的时刻给木家致命一击,到时候您就可以出去了。” 姬煜风沉着地嗯了一声。 汪空做事,全部都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如果相信汪空,不如他相信自己。 在这里面的每时每刻,他担心的都不是自己的安全,那些一道又一道的伤口,也都完全不能摧毁他,因为他知道,受的那些苦,最后都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女人。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孩子们怎么样了? “姬爷。”门口的人没有得到回应,低声的提醒一声:“姬爷,时间比较紧迫,你还有其他吩咐吗?汪队还在外面等我的回答。” 姬煜风掀起眼皮,神思悠远:“……她还好吗?” “谁?”门口的人显然不明白他这个她,到底指的是谁。 姬煜风回神。 旋即,苦笑。 他这是怎么了? 外面那个自己的暗线又怎么可能认识安言? 不过只是因为自己想她想的要发狂了,所以,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问了…… “没事了,你下去吧。” 反正还有几天,他就可以见到她了。 到时候,无论她愿意还是不愿意,是否已经原谅自己,他都会把她绑在自己身边,永远,永远不让她有任何的机会逃离! 此生此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她安言,都只能是他姬煜风的人! ................... 翌日。 “安小姐,木先生答应你见姬煜风一面,请你做好准备,晚上十点我来接你。” 安言收到木永华助理的电话,一整天的时间都比较恍惚。 不是削水果切到手,就是上楼差点摔跤。 彭小小问她怎么了,她用生理期身体不适搪塞过去了。 晚上十点,真的有一辆黑色的车在外面等待。 汪空和js要跟着去,安言直是陆家的人,大家便没有再多问,所以要离开,也是很容易的事。 ................ 警察厅。 铁门层层的打开,吱嘎嘎的声音,混合着血腥的潮气,让人一进就很不舒服。 安言跟着前面看守得人穿过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他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呆了半个月吗? 他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待在这里,恐怕不出几天,她会崩溃受不了。 一直走到最后一间房间,狱警打开铁门上的一扇巴掌大的窗,冷声:“就在里面,你就这样看吧?” 安言捏了捏手心的冷汗:“我能进去吗?” “请别为难我!你们只有一刻钟时间。你身上有监听器,请注意你自己要什么,不能什么,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狱警完,就木着脸离开了。 .......... 安言独自往里走。 姬煜风已经睡下,听着门口的动静,刚一开始以为是木家人又玩的什么把戏,后来再仔细一听,好像是安言的脚步声。 震惊,惊喜……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坐起来仔细听了片刻,门上没有任何动静了。 果然……是他太想她了,想到都产生了幻觉。 姬煜风苦笑,又缓缓地躺在床上。 安言站在门口,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她哆嗦着手指,慢慢的抚摸上那个巴掌大的孔,他就在里面吗? 她想要张嘴,想要叫她在无数次无助的时候,想要叫出的那个名字,嘴唇哆嗦了半天,喉管上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硬是一个字也没有出来。 里面黑漆漆的,也看不出是什么情况。 霉臭,潮湿,铁锈的味道,像是一张带刺的无形的,每一根线都在收紧,强烈的束缚感和刺痛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他,受伤了…… 他,到底伤得怎么样? 他是不是快要…… 最后一个“死”字是魔咒,她不敢往下面去想。 安言紧咬着牙关,闭了闭眼,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让那些激动的情绪像缓缓的像潮水一般退了开去。 她,必须要救他出去,她的那些担心,全部都是害他的毒药,她不能…… 姬煜风刚要重新闭上眼睛,却听见门口有轻微的呼吸声,微笑得像是蒲公英飘在空中,但敏锐的他还是捕捉到了。 那声音像是穿透了层层的黑夜,直逼他的心脏。 “谁?” 姬煜风忙不迭的从床上坐起来,就连鞋也顾不得穿,身上的伤口也顾不上疼,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门边。 第248章 他!决不允许 ???“是你吗安言?” 透过门上的孔,姬煜风努力朝外面张望,就见昏暗的走廊里,真的站着安言。 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是感觉半个月不见,她仿佛消瘦了很多,白色的裙空荡荡的,腰身的位置瘦得仿佛用手一掐就会断。 莹白如玉的锁骨,光滑**的肌肤,姬煜风看的第一眼,就想冲出去,把她狠狠地抱入怀中,贪婪地感受她熟悉的香气。 “安言!安言!” 安言缓缓的抬起头,努力扯出一抹笑:“……” 那笑容像是一抹阳光,瞬间让千里的冰层断裂,姬煜风欣喜:“你是怎么进来的?” 安言看不见姬煜风的整个身,只是在门洞上面,看到那双深邃充血的眸。 他一定没睡好,他的声音也好嘶哑憔悴…… 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她朝前走了两步,她想要抬手,想要用指尖轻轻的抚摸上他高挺的鼻梁,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记住他的样,深深地印在骨髓里,但是,她不能。 喉头充血,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是孩子拜托我来的。” 姬煜风双手一紧:“孩子……孩子们怎么样了?” 话是这么的,心却像是重重地套上了枷锁,又沉重起来,他更想听到是她想来。 安言:“他们很好,就是想你很快出去。” 姬煜风:“那你呢?你想我出去吗?” 就算能猜到她的想法,他还是想亲耳听她,她想他,她想他出去。 或许,这就是男人霸道的占有欲。 即使是孩子,也不想他们侵占在安言心中属于他的领地。 安言缓缓的收起了自己的手指,深呼吸。 心,像是在被凌迟。 一刀,又一刀…… 不见血。 却致命…… 后退了一步,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短短的一瞬间,像是把两人拉开了几个世纪那么远。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姬煜风的眼睛,开口道:“我……不想。” 什么?姬煜风没想到是这样的话,愣怔片刻,他忽然笑了:“你还真调皮,都现在了,你还喜欢和我开玩笑。” “我没和你开玩笑!”安言抬起头,眸光都是姬煜风看不懂的陌生:“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决定嫁人了。” “嫁人?”姬煜风一向精明冷静的大脑有些蒙,他想安言又调皮,又在和他开玩笑。 但这次,他不敢了。 因为他这才觉得安言的不对劲,全身上下都透着冰冷的疏离。 有些紧张地开口:“你结婚的事情吗?你放心,等我出去以后,我一定兑现我的诺言,给你一个盛大的……” “我要嫁给何星泽!” 安言不等他完,抬起头,眼里都是冰冷的决绝。 姬煜风原本有些愉悦的神色,渐渐的沉了下去,直到沉到无人见底的深渊:“你刚才谁?”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安言故作轻松:“何星泽。当初他从楼上掉下去,幸亏没有事,现在他回来找我了,而且已经向我求婚,我也答应他了。” “我不信!”姬煜风抬起拳头,一下就捶在铁门上,殷红鲜血从他的手腕上滴落下来。 “……”安言半张着嘴,差点就因为紧张喊了出来,不过幸亏,她喊出的都是无声的凉气。 姬煜风都丝毫感觉不到痛:“你现在告诉我,是谁带你进来的?除了这个,不想听你其他的谎话来骗我。” 安言半张的嘴努力朝上弯,硬生生变成了开心的月牙状,故意忽视他手背上的痛。 她一步一步的后退,明明一颗心就像是被一万支箭凌迟一般鲜血淋漓,她却要硬着心肠,逼自己用最灿烂的笑,出最残忍的话。 “姬煜风!你清醒一点,就凭你现在的样,你觉得我和你还有可能吗?在你的身边,无时无刻都是给我带来的危险,我讨厌那种战战兢兢患得患失的感觉!星泽回来了,我们也回到了六年前的感觉。我不可能会原谅你对我做过的事!他会给我想要的安定和幸福,所以,我决定嫁给他!” “你闭嘴!”姬煜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是燃着了火,他完全不相信,努力克制半天,才让自己尽量平静地问:“是不是谁逼你?安言,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他发了狂,要知道一切! “没谁。”安言转过身,眼泪已经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砸到自己的心口,灼烫,撕裂,生生的疼…… 她挺直了背脊,语气却是欣喜般轻快:“我就要开始新的生活,希望我们以后两不相欠,再无葛,再见!” 完,她就朝门外走去。 走廊里的空气压抑又沉闷,窒息的感觉像是捏在喉咙上的手,她怕再不走,她的那些故作坚强都像是脆弱的玻璃,全部都会被打碎…… “安言!你给我回来!安言!” 姬煜风就像是疯了似的,握着拳头疯狂地敲打着门,沉重的铁门被他打的咣咣响,指骨上的肉已经被他打烂了,露出了森森的白骨,他却丝毫顾不上。 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眼前的桎梏全部打破,然后那个女人给追回来。 对!一定要追回来。 “老实点!你在做什么?!” “退后!退后!" 无数的警察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明晃晃的手电筒,把整个阴暗的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经历了无数个日夜的折磨,眼前的男人始终像是一块冷冰冰的冰山,无论他们怎么敲打,怎么折磨,始终岿然不动。 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一个女人就能把他折磨成这样。 有狱警去拉开了电闸,巨大的电流**过来,姬煜风的身体猛烈的被电了一下,然后直接弹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姬煜风痛苦的拧着身,双目赤红的盯着门的方向,仿佛要透过那扇门看向更远的地方。 她,走了。 她,要嫁给别人了…… 他!决不允许! ........... 郊外。 偌大的无菌病房里,安言神色木然的坐在椅里,她的眼睛还有流泪过后的红肿,但眼睛里的光彩,像是被谁夺去了一样,变得空洞麻木。 第249章 医生,她怎么样 ?在她面前的,是一张白色的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白色的被下,他的身上牵连着无数的管。 安言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可以和何星泽这样单独的在一起。 他居然没有死,真是讽刺。 可就算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他也要像恶鬼一样的缠着她,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后面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就算不回头,她也知道是谁了。 安言麻木空洞的眼神,缓缓的聚焦,里面迸射出来的,都是深寒锐利的光,仿佛盯着的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具尸体。 “我已经看了你去监狱里的录像,做的不错,看到姬煜风挣扎的样,痛苦的样,我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安言冷笑:“木永华,我已经按照你们的做了,下面,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履行你们的承诺?放了他?” “放心。”木永华走到何星泽的身边,掀开了一角被,安言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就见何星泽的肩膀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疤痕,青青紫紫的丑陋不堪。 不仅何星泽的人品让人恶心,就连现在剩下的一具躯壳,也让人恶心。 木永华没有放过她眼里的神色,阴测测地笑道:“这样你就受不了了?等你们一结婚,他就是你的丈夫,你每天每晚,都要抱着他睡觉,到时候你又怎么办呢?” “变态!”安言冷斥! 木永华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否定了安言,那模样,颇像一条狗吃到屎般的得意:“你怎么能对未来的总统大人这样出言不逊?” 安言:“总统?也不知道是这个时代的悲哀,还是国家的悲哀,你这样的人也能当总统?你敢把你的本来面目露出来吗?我是夹着尾巴,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过日,你能好到哪里去?” “伶牙俐齿。”木永华也不生气,仿佛享受着一个垂死挣扎的兽可怜的模样:“随便你怎么骂,天亮你就得去民政局把结婚证拿了,到时候你就守着活死人过一辈,哈哈,想想就兴奋……” “是吗?”安言不以为意的站起来,她的脸上明明有笑,但那种笑却像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冰寒:“其实除了你给我选的路,我还有第二条路走。” 木永华收起了笑,还没等他什么,只见安言手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直接挥起手,狠狠的朝自己腹扎去。 “嗯……”她闷哼一声,惨白的脸,顿时血色全无。 “你做什么?”木永华冲过去。 安言忍痛抽出腹中的刀,刀身全是红色的血,就在木永华刚挨到她的衣角,又是一刀,插进腹。 “你……”木永华咬牙,扶着安言摇摇欲坠的身,惊怒地朝外面喊:“来人!快来人!!” 他可不想看到这个女人死! 她若是死了,他以后还怎么拿她去折磨姬煜风,怎么继续给可心报仇?! 安言身体软软地扶着床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笑,嫣红的血大滴大滴的从他的腿上蜿蜒着流下来,晕染了一地的红色。 她吸着寒气,吃力道:“我知道你这么做,是想要报复姬煜风,是想要他痛苦……你们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去伤害他,只要我死了……他……他就不会痛苦了……” 或许他根本就不会痛苦,会感到痛快,毕竟她今天的话,伤他那么深。 “安言!你不许有事!我们的游戏还没完!”木永华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安言会以这么惨烈的方式来对付自己。 安言痛得冷汗直冒,明明痛得全身的神经都像是紧绷的一张弓,但她还是努力地笑,或许这样,大家都解脱了。 渐渐的,眼前的人也变得模糊,便听不到任何声音,安言彻底陷入了黑暗。 .................. 私人诊所。 医生刚一出来,何远山就迎了上去:“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这一刀伤得极重,直接插入了宫,我也是尽力了,她的身体必须好好保养,不然的话,就算醒过来,以后也可能会失去生育的能力。” “什么?”何远山惊愕,身连连踉跄的后退几步,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 他还想用人工的方法让她给星泽生个孩子,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 书房。 木永华放下手里看的文件,摘下脸上的眼镜,不紧不慢道:“不就是不能生育,照样可以配你的儿,你有什么好惊慌的?” 安言的情况,他已经第一时间了解到,只要她还能保存一口气,能够嫁给何星泽,这件事就算比较圆满。 “我为什么不慌?安言如果不能生育,就不能替我们何家传宗接代,那我还要她做什么?!”何远山愤愤不平。 木永华眉梢一挑,颇为不屑:“你何家冻库里的孙孙,随便一个女人都能传宗接代,非得安言吗?” 豪门的弟都是这样,一到成年,都会去冻库捐精,为的就是防止他们出意外,然后家族失去继承人的机会。 何星泽也是这样。 何远山执着道:“必须是安言,这是我儿最大的愿望,我必须要满足他!” 木永华冷笑:“但天不随人愿,现在,她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这场婚礼还进行吗?” 何远山颓废的耷拉着脑袋,渐渐冷静下来:“或许你得对,她已经对我失去了任何利用价值,那我就替星泽另找她人。” 午夜。 安言迷迷糊糊的醒来,睁开眼睛,入目全是满天的星光。 耳边似汹涌起伏的浪花,还有船的鸣笛声。 她居然在海上! 她一下坐了起来,因为牵扯着腹部的伤口,她痛得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怎么样?”耳边传来关切的声音。 安言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比较暴露的女人,和她一样靠在甲板的船舷边。 安言:“我这是在哪里?” 女人拉了拉已经垮下去的吊带带,满是烟熏妆的脸,苦涩一笑:“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哪里,但是我知道,未来的日,我们可能要在地下城当中度过了。” 安言惊愕:“地下城?” 整个船舱全是女人,大的有30岁的样,的才十几岁,一个个的都面如死灰,毫无生气。 第250章 你觉得我应该愿意看到你吗? ?女人大概憋久了,话比较多:“我叫云水,我们都是被人偷偷的买来的,我们要去的地下城,名字叫mois。那你是三个国家都不管的地方。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做事而已。” 安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云水笑了,风情万种:“卖身……” “不!我不去……”安言想要撑起身坐起来,但是她稍微一动,腹部就痛如刀绞。 云水扶着她坐下:“我看你伤的挺严重的,几天都是昏迷不醒,现在不要乱动了,要是伤口恶化,我看你到不了mois,就会被他们扔下海。” 安言:“……” 这个天杀的木永华,居然把她送到那样的地方! 不行,她得找个机会逃走。 既然上天都不收她这条命,那她就要好好活下去。 好几天的时间都在海上漂泊,期间有人来给他们送饭,每个人每一天只有一个馒头。 云水怕她没有体力撑下去,一次只吃半个馒头,把剩下的半个馒头送给她。 送来的水,云水也只喝一半,剩下的一半都给她喝。 安言时而睡时而醒,时间也过得很快,到了第四天夜里的时候,船上传来一阵男人的吆喝:“都醒醒!都醒醒!你们的老板到了,到时候都给老乖一点,谁要是敢不听话,老直接送她去见阎王。” 所有的女人都还混的转型,甚至有些因为惊骇,麻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安言紧紧抓住云水的手,这些天,两人都是相互照顾撑了下来,接下来的日,还不知道要怎么过。 不一会儿,要喝的人都朝两边散开。 其中一人膀上刺着黑蝎青花的,安言了解过,他是这里的蛇头,恭敬地让过来一个人:“老板你看,这批货都非常好,我保证她们每一个都特别健康,用个三五年没问题,你看你要选哪些人?” 安言和众人都朝所谓的“老板”看去,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原本以为这个所谓的“老板”,应该和这些人贩一样,不是长得五大三粗,就是流里流气,没想到这人倒是异常的干净清瘦。 特别是他高高鼻梁上的无镜框眼镜,遮住了他黑眸中的精光,看起来倒像是绅士的教授。 安言浑身一震…… 居然是老熟人,白霂笙! ………… 白霂笙冰冷沉稳的视线在众人里扫视一圈,很明显,在看到安言的刹那,眸中的瞳孔一缩,好看的眉心也蹙起来,似乎也没料到她也在这里。 安言低下头,心中还是有埋怨的,毕竟在帝都最后的关头,他放了她的鸽。 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老板,而她是这里众多商品中的一个,身份距离的差别,让安言不愿意被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蛇头”心地又问:“老板,你选中了吗?” 白霂笙金贵的眼皮一掀,朝一旁的助手使了个眼色,助手会意,立马让手下的人送来两银色的箱。 沉甸甸的样,貌似里面装了不少的钱。 助手笑道:“这是我家老板的一点心意,还请你笑纳,这里的所有女人,他都买下了。” “蛇头”细的三角眼陡然一睁,眸中全是贪婪的光,他也没想到,这些女人能值这么多的钱:“这……这不太好吧?” 一边着,还一边搓着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箱,生怕箱自己长翅膀飞了。 助手有些不耐烦,傲然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我家老板时间有限,拿到钱就快滚,这些钱买你的船都绰绰有余了。” “是是……”“蛇头”忙亲手上去,提着两箱沉甸甸的钱,然后恭敬地后退,谄笑道:“谢谢老板的大方,我这就带兄弟们走,这里,别 这里的女人,整艘船都是你的,希望下次我们还能这么愉快的合作。” 助手:“还不快走?” “好的好的……”蛇头笑嘻嘻地把箱递给其他人,招着手要喝:“兄弟们跟我走,这里是萧老板的天下了。” “蛇头”和其他的人贩一起上了两艘快艇,嗡嗡声响起,快艇划过两道白色的浪花,飞速地淹没在黑色的夜里,最后连快艇的引擎声也越来越,直到消失不见。 安言感觉背后手腕的绳索在被人解开,转头一看,云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挣脱了绳索,正在帮她解:“快跟我们老板走,此地不宜久留。” 安言:“……你们老板?” 话期间,白霂笙已经跳下了甲板,高高的站在她的面前。 云水笑着站起来,身上那股妖娆风情的气质完全没了,变得倒像是一个扭捏的大姑娘:“老板,我已经帮你检查过了,她们这批带走的人当中,一个都没少,就连我身边这位伤情最严重的安小姐,我已经帮你把她保住了。” 白霂笙低沉的嗓音里,赞赏的“嗯”了一声,淡淡道:“你辛苦了,回去让萧成给你加一成奖金。”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云水不要奖金,云水只要永远待在老板的身边做事。” 云水就像一个得到棒棒糖的丫头,乐呵呵的,嘴巴都咧得合不拢了。 安言心中喟叹,原本以为云水只是单纯的帮她,不过也是奉命行事。 不知道白霂笙为什么把她们所有的人留下来,但很明显的,她也是沾了白霂笙的光。 但他……买这么多女人做什么?她实在想不明白。 “看你的样,似乎不愿意看到我。”白霂笙道。 安言已经被发现,她也没必要躲闪:“你觉得我应该愿意看到你吗?还是要看你怎样言而守信?” 白霂笙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你要和我置气,首先也得有命活下来,才能有其他的情绪。” 安言:“什么意思?” 这时候,之前呆在白霂笙身边的助理跑了过来,悄声的在白霂笙的耳边低语,虽然极其声,因为隔得近,安言还是听到了他的话。 “白先生,我们的人已经完全的控制了这艘船,现在就等你的命令,是回帝都,还是回mois?” 白霂笙身姿笔挺的站在那里,仰面朝天,想了片刻,缓缓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绝对想不到,我还敢去mois。” 第251章你觉得你现在的能力还能保护他们吗? ?助手会意:“那好,我现在就去下令,让他们去mois。” 白霂笙点头,助手跑着去了。 云水有些担忧道:“老板,我们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没事,照顾好她。”白霂笙完,转身就朝甲板上走去,这时候,船身轻微的耸动了一下。 安言忙扶住身,她知道,这是要开船了。 夜风呼呼的刮着,云水没有离开,靠在她的身边,两人肩并着肩,话多的云水又喋喋不休的起来。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安言苦涩道:“没有,我没有生你的气。” 云水救了她,她也没有立场去生云水的气。 “相反,我还要谢谢你,不然恐怕我已经没命了。” 云水生怕她不信,又诚恳道:“我以前真的被别人卖进了那种地方,只是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我的老板,你知道吗?我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他都没有欺负我。” “而是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赎身,刚开始我还是以为老板要把我卖给别人,结果他只是让我在他身边做事,是他给了我尊严,让我可以像人一样活着。” 安言:“……”想不到白霂笙还挺正直的,不过看他城府那么深的样,她总觉得,白霂笙绝对不是那么好心的人,看他刁难自己就知道了。 云水忽然想起来:“对了,看你的样,好像和我老板很熟?” “没有啦,只是我之前找他帮忙,他没有帮而已。”安言的是实话。 云水忙道:“那肯定老板有自己的苦衷,你千万不要怪他,老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答应你的事,早晚有一天会实现的。” 安言偏头看她,黑色细肩的吊带装,下身是破洞的短牛仔裤,性感的渔袜,再加上有些吓人的烟熏妆,耳垂上吊着的硕大耳环…… 如果云水不话,总觉得她有那么几分风尘女的味道,但偏偏是这样的女人,却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 “你就那么相信你的老板?” “那是当然!” 云水到这里,瞪大的眼睛里全都是熠耀的光,仿佛是天上最亮的星辰:“老板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比我的父母都还亲。就算所有人出卖我,老板都不会。” 安言本来有些沉闷的心,被这个聒噪的女人那么一,变得舒缓了一些。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当然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信任,是最最重要的,就算多少钱也买不来。 云水还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聒噪着什么,安言就当是催眠曲一样,刚开始还认真的听,最后居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仿佛有很多人跑来跑去,安言睁开了有些朦胧的双眼,就见眼前火光一片,浓烈的烟滚滚地席卷上天空。 “快醒醒,快醒醒,出事了,我们该走了。” 安言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云水焦急的推着她,满眼都是担心。 “出什么事了?” 云水把一把匕首交到她的手中:“老板给的赎金,只有上面一层是真的钱,中间全部都是白纸,那些人贩发现上当了,没有朝帝都的方向追去,居然朝这边追过来了,而且他们朝我们开枪!” “……!” 安言咬牙,这个白霂笙,还能再吝啬一点吗?! 她站起来,只听“嗖”的一声,一发弹贴着他的头皮飞了出去。 “心!” 云水把她拉下来,抓着她握着手匕首的手:“这把刀跟了我很多年,是当年老板送给我的,我现在把它给你,这把刀不是很锋利,不他刀柄上镶嵌的红宝石,是我去寺庙开过光的,它可以保佑你。” 安言下意识就拒绝:“这怎么行,你快收回去?” 云水坚持给她:“你就拿着吧,老板会带我们所有的人离开,我们一定会没事,但是你们……就不一定那么幸运了,我们两个相识一场,我祝你好运!” 安言一下明白过来,这个“我们”,指的是白霂笙的人,而“你们”,就是她和这些即将被卖到mois的姑娘们。 不出心头是什么感觉,那一颗被亲情的背叛,已经失望到成为一潭死水的心,仿佛从最漆黑的淤泥里,发出了一根嫩芽,嫩芽缓缓成长,变成了碧玉的荷盘,还开上了最清香最高洁的荷花。 原来信任,也存在陌生人之间。 原来信任,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成。 助手跑了过来,催促道:“云水,你怎么还不走?老板在让我们都撤离。” “知道了!”云水拍了拍安言的手背:“我先跟着他们上快艇了啊,愿神保佑你!” 着就跟着其他的人离开了。 助手走到安言跟前:“安小姐,请跟我一起走,这是老板吩咐的。” 安言看着乱成一团的人:“那其他的人呢?” 助手:“安小姐,你觉得你现在的能力还能保护他们吗?” 安言:“但我也不能见她们眼睁睁的去死啊?” 助手:“安小姐,你放心吧,那些人贩绝对不可能伤害这些人的,她们都是货物,损失一个,人贩都会赔很大一笔钱,再,他们的目标是老板和我们这些人,我们不走,她们的误伤更多。” 安言还想再什么,已经被助手连拖带拉的推走了。 安言被塞到了船尾边上的一艘艇,助手也坐了上来,连带开船的人,一共就四个人。 艇很快启动,呼啸着朝一个方向奔去。 安言回头看向那艘灯火辉煌的大船,上面的尖叫声不绝于耳,还有弹打向船壁的砰砰声,仿佛电影里的枪战大片就在眼前上演。 “安言!安言!”嘈杂的引擎声中,安言仿佛听到有人叫她。 安言张望着脖,站起来,原来是云水,她已经上了另外一艘快艇,不仅是她,其他所有白霂笙带来的人都自从分成了很多组,同时乘坐十几辆快艇分不同的方向离开。 来追的人贩叫了援手,不过也只有五艘快艇,这么算下来,每一艘逃出去的快艇就有一半的希望。 第252章不想知道国内的情况了 ???云水愉悦地朝她招手:“安言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好运哦!” 安言也朝她招手:“你也是,一定要好运!” 天边已经出现了一线鱼肚白,天快亮了。 视野里也不再是一片黑暗。 两艘快艇一快一慢,云水的快艇很快就冲到了前面,安言在后面,就见云水灿若晨曦的笑容逐渐消失在薄雾里。 忽然,只听嗖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十几米的巨浪轰的一声,冲上了天。 安言神色一僵,爆炸的声音,正是云水离开的方向。 助手低沉地禀报:“白先生,对方的最后一枚炮弹已经用完,我们是否加速?” 安言这才注意,原来开船的那位不起眼的人,居然是白霂笙!! 白霂笙从驾驶的位置走下来,旁边坐着的人立马上去顶替他的位置,他自己则沉声下令:“不是加速!是极速!” 本来还匀速前进的快艇,这下卯足了劲儿,飞快的破开了浪,飞奔起来。 安言脑里嗡嗡的,一颗心也随着刚才的爆炸声,渐渐的冻结。 “云水……云水……”安言朝云水的方向扑过去,白霂笙一把拉住了她。 “你给我坐好!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安言回头,一耳光打在了白霂笙的脸上,她双目赤红,眼中全是血红的火焰:“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让云水和其他人做诱饵,把敌人的火力全部吸完,然后自己再安全的撤离?” 其实这个猜测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安言并没有真的证据。 白霂笙偏着脸,舌尖轻轻的舔了舔有些破裂的唇角:“是又怎么样?” 安言怒:“你放手,我要去救云水!”她没见过这么冷血的人,云水那么信任他,他却出卖云水! 白霂笙冷哼,松开了她:“如果你现在游得过去,还能给她收尸?” 安言:“……”突然涌出了一股腥甜,脑一痛,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耳边,全是云水的笑声—— “它会保佑你哦……” “老板最好了……” “老板是我最相信的人……” 一滴清冷的泪,从安言的眼角滑落。 原来信任,也会是要人命的毒药…… …… 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很安静,近到只听到外面鸟儿的声音,鼻息间的空气也很清新,草木的花草香,丝缕的,沁凉的钻入鼻息。 安言有些迷茫的环顾一下四周。 头顶是,藤木编制的屋顶,四面都是木头的墙,转向也是木质的地板,很原始古朴的树屋。 但屋内的装饰,却是现代化的挂壁电视,水晶吊灯,倒垂的纱帘,都市时尚的摩登和田园的风格相融的丝毫不违和。 墙面的左边有一扇很大的窗,窗外群山连绵,淡浓相宜绿蓝色彩,很是养眼。 只是,窗边站着的人,有些煞风景。 白霂笙一身深蓝色的丝绒睡衣,清瘦又高贵地依在窗边,只看得到他的一边侧脸,还笼罩在阴影里,让他显得有一种高深莫测的距离。 虽然他平时给人一种绅士温和的感觉,但是想到云水,安言的心如刀绞。 那样相信他的一个女人,转眼之间,就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成为一个无用的炮灰。 云水肯定凶多吉少了,白霂笙到底有没有心? 她替云水感到不值。 “醒了?”白霂笙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清淡的问了一句。 安言咬了咬下唇,并没有理他,而是到处摸,最后终于在床头柜见到的那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 云水—— 早知道就不收她这把幸运的匕首,或许她也不会丧命。 白霂笙轻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看来你还是那么蠢。” 安言摩挲着冰冷的红宝石,叹道:“是啊,我还是那么的蠢,但是没办法,我学不来某些人那种草菅人命的精明。你云水如果在天有灵,她还会不会把你当成最信任的人?” “她的想法,我不在意。”白霂笙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冷冰冰道:“我过,要想要从我这里获得好处,就得现有付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是吗?” 安言沉下脸:“那你救我,是不是也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为你卖命?” 白霂笙也不生气:“想要替我卖命,你这样可不行,下床吃饭!” 完白霂笙把酒杯放到阳台上,转身,长腿朝门口迈去。 安言愤愤:“我不吃!” 白霂笙的一条腿都迈出了房间,闻言又转身走了回来,他俯身下来,安言下意识就后退,但她发现,她坐在床上,已经退无可退。 白霂笙把她全在双臂之间,无框的镜片后面,眸光寒若冰霜:“你这条命是我救的,没我允许,你也不能死,所以,你必须去吃饭!” 安言紧张,但还是偏着头:“如果我不呢?” 腹忽然传来钻心的痛,白霂笙的手指精准地按住了她的伤口。 安言抓住他的手腕,不停地吸凉气:“……你放手!” 白霂笙反手就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拉着她下床,声音像是缠上脖的蛇,寒飕飕的,带着致命的危险:“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我会有一百种让你痛苦的办法。” 安言磨牙,眼前的男人真的好恐怖! 反抗也没用,安言被按进了餐桌,佣人开始上餐。 安言也不知道那些红红黄黄的汤是什么,反正就味同嚼蜡般吃了一半,和一个倒胃口的人吃饭,她根本就没有胃口。 扯过一张纸巾,她慢条斯理地擦嘴:“我吃了,我要走了,谢谢你救了我。” 白霂笙也在舀汤,闻言手只是稍微一顿,片刻后又继续:“不想知道国内的情况了?” 安言:“……”全身的血液以可见的速度结冰,整个人也想是点穴一样,站在那里,完全不动分毫。 白霂笙把舀好的汤送进嘴里,动作优雅,一边品着,一边含糊:“等我吃完了,再告诉你。” 安言:“……”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看到她的伪装破碎,在他的面前狼狈不堪。 但她除了气愤,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白霂笙唇角莞尔,他最 第253章她……还回得去吗? ??安言是个聪明的人,她会等的。 因为他了解她。 对于安言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的原因,他也略知一二,毕竟帝都不是个什么能守得住秘密的地方。 要不是前几天,他是有重要的事才出国,估计也不会放她的鸽。 还好遇到了她,不然这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那个人,这次也是有人告诉他,那个地方有人头交易,还有很多年轻的女,他才亲自以身犯险的来找人。 安言怪他残忍,为了心底的那个人,他就算对天下人残忍又怎么样? 谁让命运不公平,要把她带离他身边,那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安言听着身后传来细微的汤勺撞骨瓷的声音,心中把白霂笙这个王八蛋骂了无数遍。 但是没办法,帝都的情况,她很想知道,所以只能选择等。 半个时过去了…… 白霂笙终于细嚼慢咽地吃完饭,与其吃饭,还不如喝了几口清汤寡水,水里连盐都不舍得多放。 他吃得挺有滋味,指着一边的椅:“想听的话,你最好坐下来。” 安言磨牙,却神色平静地坐下。 白霂笙坐直了身,眸光柔和地看向安言,见她不苟言笑的样,忽然,笑了。 “安小姐,和我话至于那么痛苦吗?你的样,仿佛要上刑场。” 安言:“那你想什么样?欢天喜地放爆竹庆祝吗?” 白霂笙丝毫不生气,正经道:“ok!我告诉你帝都的情况,帝都大乱,警察厅长在羁押期间开枪自杀,木家的木永华被搜出大量通敌证据,已经入狱……” 白霂笙这些的时候,没有放过安言表面上的所有表情。 惊愕,惊悚,惊喜…… 安言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相当丰富。 白霂笙调侃道:“这就算开心了?如果我告诉你,不仅仅是这些,姬煜风也已经出来了,你觉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安言不可置信地眨眨眼,仿佛怕自己听错了:“你他……出来了?” 白霂笙点点头。 安言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劫后余生的狂喜,他终于出来了! 她就知道……姬煜风不会让她失望…… 白霂笙:“你要回去吗?” “……”安言垂眸。 刚才乍现的欣喜,那种亮若星辰的眸光,就像是被重重的乌云遮盖,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她……还回得去吗? 恐怕回去后,姬煜风肯定恨死她了。 白霂笙推开了身后的椅,拉扯了下身上原本没有褶皱的衣服:“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处理,安小姐若暂无安身之所,可以先住下。等你考虑清楚了,你再回答我,可好?” 安言没有回答,白霂笙也不逼她,完就去书房了。 …… 书房门口。 白霂笙心情很好地上了楼,就见助手正一脸凝重地站在那里。 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走过去,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怎么样?” 助手低头,不敢看他的眼,而是:“这次被贩卖的女人都做过dna对比了,还是没有姐……” 白霂笙感觉全身的神经都一寸寸的僵硬,整个人的身上也发出骇人的气息。 多少次了…… 明明经历了十几年这样的答案,现在一听来,还是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萧成跟在他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白先生现在这样,很明显是生气了。 他为那些蛇头捏了一把汗,不知道白先生要怎么对付他们。 过了很久,久到萧成低着的脖都快僵硬了,才听到白霂笙传来隐忍到极点的声音:“把那船上活捉的蛇头带来,我要亲自审问。” 萧成有些吃惊,不过还是照做:“是。” 白霂笙取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自己到底……还是没舍得放弃,哪怕只有渺茫到忽略的希望。 ................ 知道了姬煜风没事,安言仿佛放下了心中最重的一块石头,人也变得轻松起来。 就算他现在恨她,至少他平安了,这就好。 安言觉得整个人一轻松,肚就感觉饿了,刚才在餐桌上,也不知道喝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汤,就连盐也不舍得多放,真不知道那个吝啬鬼每天是怎么活下来的? 树屋里又没有一个多余的仆人,肚饿了,那就只有自己动手。 安言去了厨房,偌大的厨房,里面的餐具倒是整整齐齐,应有尽有,但就是食材也太少了。 整个冰箱空空的,除了有零星的两枚鸡蛋,然后就是一把挂面,保鲜层倒是排得满满当当的,但都是廉价的矿泉水。 安言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把面条和鸡蛋拿了出来,打开了火,没过多久,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出来了,想了一想,那个吝啬鬼怎么也救了她的命,就算是为了报答他,也给他做了一碗。 安言把两碗面摆放在餐桌上,抬头望了一眼书房的位置,那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凄惨的叫声,听声音,似乎是个男人。 她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还是不要去看了,好奇害死猫。 心有余悸的坐下来吃面,刚吃了几口,就听到书房的门一开,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被人拖着走了下来,路过客厅,被送了出去。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安言胸口一闷,差点就要吐出来,不过还是强咽下去。 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冲出来两个仆人,快速的把那些血迹打扫干净。 等到白霂笙出现,客厅已经恢复往日的整洁干净,除了空气中还漂浮着的血腥味,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白霂笙心情似乎不怎么好,阴沉着脸,所过之处,灯光暗淡,寒气逼人。 不对,是他所过之处,灯光都一盏一盏的灭了。 安言有些惊骇的看着他,就见他一步一步的走近,等走到她的身边,他们的头顶已经剩了一盏灯,就那么孤零零的打在两人的头上。 安言努力咽下嘴里的一口面,扯出一抹笑,打破这样的尴尬,她用筷点了点对面的一碗面:“你饿了吗?我做了面,想吃吗?” 白霂笙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碗里的面汤:“你把两个鸡蛋都用了?” 安言翻白眼:“不就是吃了你一个鸡蛋吗?至于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吗?你不吃可以,我都吃。” 第254章 他们,没有妈妈 安言着就要去端对面那碗面,谁知道白霂笙一下就拉开椅,坐了下来,看样是要妥协了。 安言忙伸手过去,抢过了晚上的筷。 白霂笙去拿筷的手僵在了空中,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安言指着头顶的灯:“你要吃我煮的面也可以,你去把灯开了,开一盏,我就让你吃一口。” 白霂笙缓缓的抽回了手,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然后站起身,转身就要朝楼上走去。 安言:“……”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这就不吃了? 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咕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抠门?” 白霂笙迈出的步顿住,转过身,凉飕飕的看了她一眼,安言立马缩了缩脖,意识到自己还在对方的地盘,也就不话了。 就在这时,突兀的叮咚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白霂笙抽出拿在衣兜里的手,手掌里多了一个手机,他眯了眯眼,点开了手机跳出来的新闻。 手机里传来主持人机械的声音:“近日,原定的总统候选人木永华,目前深陷牢狱之中,暂时无法参与总统竞选,议会暂定由原来的副总统暂代总统一职。” 安言心尖儿微微一颤,原来是雾城那边来的消息。 木永华落败,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低头开始吃面,就听耳边又传来另一则新闻。 “有消息透露,之前被诬陷制造爆炸案的姬氏总裁姬煜风,因为查实爆炸案与他无关,已经无罪释放,他一到家,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洛城,宣布重立门户,更重要的是,他宣布了未来的姬家继承人,是他唯一的儿姬子人。下面我们就连线现场——” 短暂的静谧后,传来了记者们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 安言捏着筷的手,猛然的收紧。 就听记者们嚷嚷…… “快!姬先生出来了,快过去采访!” “姬先生!为什么你要突然宣布继承人,是你的身体有隐情,还是厉家有隐情?” “姬先生,是否因为上次的爆炸案心理有阴影,觉得自己难担重任?” “姬先生,据我们所知,两个孩一出生就没有妈妈,请问他们的妈妈呢?”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本来还吵吵嚷嚷的场面,瞬间就安静下来。 安言感觉嘴里的面像是嚼了一口的玻璃渣,咽在喉咙里,一路下去都是,火辣辣的血腥味。 心中的钝痛,让她几乎想要逃跑,不想听到这个话题。 但是心底的的声音,又让她想要知道,姬煜风是怎么回答的。 时间1分1秒的过去了,安言紧咬着牙关,全身心的感官都放在了?白霂笙的手机上。 过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那个熟悉清冽,冷到了骨里的声音:“他们,没有妈妈。” 安言手一抖,筷叮当一上,掉在了桌上。 这个回答,无疑缘来自于天外的一颗陨石,把她砸入了地心,永远都没有翻身出头之日。 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带着绵柔的针,细细密密的扎着肺腑,让她都无法呼吸起来。 啪嗒,一滴滚热的泪,从脸上滑落。 安言努力坐直了身,挺直双肩,想让自己假装的坚强来,驱散那些伤痛。 但是,她发现身绷得越直,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越痛,最后那些努力的坚强也被人打碎,挺直的双肩剧烈的抽动起来,泪水湿腻了衣衫。 她明白了。 自己,回不去了…… ........ 安言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她没有睡觉,也不敢睡觉,一闭上眼,过往的事情就像是一幕幕电影,清晰的充斥着脑袋。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痛苦的在床上挣扎,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刀搅动一般疼,最后因为难产,她不得不做剖腹,快到黎明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声喜极而泣的声音。 “是姐,去恭喜少爷,是一对龙凤胎。” 十个月的挣扎,她失去了所有,几乎用命换来的龙凤胎,变成了她心底最硬的痛。 六年的时间,她几乎不敢去接触任何朋友,仿佛一接触,就会掀开心底的那一道疤,让她又要经历那种生不如死的夜晚。 没想到老天还是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了孩们的身边。 “……你,为什么要偷看我尿尿?”那时候的子人,浑身就像是充满刺的刺猬,戒备又警惕的盯着她。 后来相处,两个孩几乎成了她的救赎,子人也会半夜坐起来,轻声问她是不是不走了? 那样的感动,仿佛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甚至让她觉得,六年前受的那些苦,因为有了两个孩而变得值得。 因为怕孩们知道六年前的事情,所以不敢承认他们是自己的孩,但她在心里,早已经把两个孩揉进了骨血,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但是现在,听着姬煜风残忍的宣布,他们从来没有过妈妈。 她嘴里不在乎,灵魂连带着血肉,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那是她身体最重要的部分啊…… 好痛! 痛到,绝望……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是白羽。 “安小姐,已经两天两夜了,你出来好不好?先生让你吃点东西。” 安言转了转满是血丝的瞳仁,嘶哑着嗓,还要装作没事人的样:“替我谢谢你家先生,我不饿,让我静一静。” 白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下楼,却看见?白霂笙从楼上走了上来。 他步地走了上去:“先生,安小姐这样,恐怕身体会拖垮的……” 白霂笙冷着一张脸:“既然她想颓废,就让她颓废个够,不必理会。” 按照?白霂笙的想法,安言应该颓废不了多久,才两天而已,人要是三天不喝水,绝对就会受不了,到时候她自己就出来了。 谁知道安言直接颓废了七天七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白羽苦着脸,想要什么,又怕打了自家先生的脸,张了张嘴,还是没敢。 白霂笙隐忍的青筋突突地跳,深吸几口气,蹭蹭蹭地上了楼。 白羽忙不迭的跟上去,帮着打开了门。 第255章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安言的房间却是阴暗,灰色。 白霂笙走过去,发泄似的把所有的窗帘都给扯下来,刺亮的阳光照进来,安言窝在的床角,下意识的就用手去挡那些阳光。 他气得双目冒火:“你看你现在成什么鬼样?要颓废,给我上大街上颓废!不要烂在我的家里面,让我碍眼!” 安言涣散的瞳孔渐渐的聚焦,她瘦了很多,更凸显的眼睛更大,缓缓的看向?白霂笙,明明只是随意的一眼,却让人觉得通体生寒,那是一双充满死气的视线。 白羽瑟缩着脖,轻声的劝道:“?白先生,你是不是应该消消气,她都这样惨了,应该要打营养针才可以了……” “让她滚!” 安言木然地站起来,清瘦的身在睡衣里晃荡,她披着长发,就像是提线木偶般朝门口走去,没过一会儿,直接消失在门口。 白羽指着她消失的方向,磕巴着问:“先生……她……” 碰—— 白霂笙踢了一脚梳妆台,梳妆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仿佛这样,还是没有消掉他的火气:“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让她滚。” 白羽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是是……” 心中却忍不住想,?白先生这是怎么了?以前的?白先生生气,都只是在沉默中爆发。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暴怒得完全像是不受控制。 什么修养,绅士风度都没了。 这时候,白羽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以后,神色凝重地挂了电话,低声禀告:“先生,那边有突破了,‘蛇头’的嘴终于被撬开。” ……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蛇头”正被绑在一处平台上,他的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全部被打得皮开肉绽。 之前他就算受这样的伤,他依然咬紧牙关什么都不,但是架不住****加上的电锯。 电锯嗡嗡的转着,只差一厘米的距离,就会从胯下向上把他锯成两半。 白霂笙阴寒恐怖的身影出现在头顶:“听,你想通了。” “?白先生对不起,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白先生,现在请?白先生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蛇头”几乎是哭着了这句话。 白霂笙满意的一点头,微微抬起手,手下的人示意,立马关了正在转动的电锯。 “蛇头”这才把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缓缓的放松了一些,差点就要吓尿了。 白霂笙盯着他,就像是盯着砧板上的肉,缓缓道:“那些女孩上船的时候,你们搜过他们身上的东西吗?” “蛇头”立马抢答,生怕电锯再转:“大家都收的,收到值钱的就据为己有。” 白霂笙眉心不悦地沉了沉,吓得“蛇头”直接一哆嗦,居然真尿了。 “?白先生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会不高兴,以后绝对不会再搜姑娘们的身……” 到这里还嫌不够有诚意,直接哭着道:“我们以后再也不做这一行,如有再犯,?白先生只管拿走我的命……” 白霂笙被吵得一阵烦躁,冷喝:“住嘴!”谁要知道这些? 他一伸手白羽会意,直接捧上一张照片,?白霂笙心接过。 那是一张老照片,为了怕有损毁,?白霂笙还可以塑化包装过:“见到过这个东西吗?” “蛇头”努力地凑上前看,努力辨认片刻,原本还惶恐的脸上陡然失去血色,面如土色…… “我我……没见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极力否认,但他的神色变化的太频繁,怎么可能瞒得住?白霂笙的眼睛。 白霂笙不紧不慢的收起了照片,还掏出白色的丝绢,心的擦拭:“白羽,既然他没有诚意,那也不用管了,后园我新种的那一株藤蔓我感觉太瘦了,就把他埋进去了,也可以省了肥料钱。” “啊!我,我千万不要把我当肥料,我什么都……”“蛇头”现在终于明白了,惹谁都不要惹戴眼镜的斯文人,因为它会有一百种让你死的办法,或者是让你死的恐惧。 “照片上的东西我确实见到过,是我的手下搜到的,我欠了一屁股的债,那个东西,连同别的东西,我都一起卖了。” 白霂笙擦照片的手一顿,阴寒的目光死死的锁住他,嘴唇**了好几下,这才问出一句话:“你们是在哪个女孩身上搜到的?”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我的那个手下搜到的。” “那个人在哪里?” “那个人……因为不满我卖了他的东西,然后就想杀了我取而代之,所以我就提前动手,把他给宰了,尸体已经抛入大海……” 片刻后。 白霂笙风风火火的从地下室里出来,白羽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道:“先生,下面一步我们该怎么做?要追查那个人贩的下落吗?” 白霂笙猛然顿住了步,眼神悠远地看向前方,思虑再三,沉声命令道:“去把所有的女人都找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查。” “是!” …… 街心花园处。 因为好几天没有吃饭,走了没多远安言就双腿发软,人也发晕,就连鞋也走丢了一只,浮肿的脚上早已经全是血泡。 正好旁边有扶椅,安言晕乎乎的坐了过去。 “阿姨,你的脸色不好,是生病了吗??” 站在她面前的,是扎着辫的女孩。 女孩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是漂亮,很像秀秀的眼睛。 安言恍惚片刻,才发现他不是秀秀,而是别的孩。 女孩也不认生,亲密的走过来,然后在她的身边坐下:“我爸爸,生病了就要看医生,不然的话话,就不能去游乐园玩了。” 安言鼻腔酸涩,秀秀也是这么爱话,每天晚上都在她身边叽叽喳喳,明明很聒噪,她却觉得很窝心。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女孩见她哭了,歪着脑袋,爸把嘴里吃着的七彩糖递了过来:“阿姨不哭也不哭,我把糖给你吃好不好?阿姨乖……” 安言:“……”没想到她一个大人还要被一个孩哄。 不过,以前她心里难受的时候,姬子人也是这么安慰她的。 第256章她都想要知道。 虽然那个男孩,脸上总是臭臭的,喜欢装作大人的模样,但是在同龄人的当中,他承受的东西更多,也更懂事,更贴心。 “阿姨,你不喜欢吃糖吗?没有关系,我这里还有气球,我吹给你看,有很多颜色哦……” 安言吸了吸鼻,怎么能让孩做吹气球那么危险的动作? 她伸出手,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喜欢气球吗?那阿姨给你吹。”着就要去接过女孩的气球。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欢欢!谁让你和陌生人话的!” 长相粗狂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抱起这个叫欢欢的女孩,然后嫌弃的看了安言一眼:“你看她的样,多么像吃人的女怪兽,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明白吗?” 着抱着女孩,像是逃洪水猛兽似的离开了。 安言伸出的手还僵在空中,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眼中的泪水也越来越多,蓄积得把她整个视线都模糊了。 她捂着脸,心里的委屈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收不住,抱着双臂蹲在椅下面哭起来。 吃人的怪兽…… 恐怕现在的姬煜风也是这么和孩她的吧? 她的出现并没有带给两个孩幸福,反而成为他们伤心的灾难,她真该死! 现在他们肯定恨死她了,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孩…… “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站着一位和蔼的中年大娘。 安言眼睛红肿的抬起头,茫的看向她。 大娘从水果兜里递过来一只芒果,温和的:“人生呀,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或许你今天哭的很伤心,明天一看,这样的坎坷,正是你成长的财富。年轻人,别哭了,去找份工作吧,伯爵夫人正在招工,充实自己,热爱自己,才会让更多的人爱你。” 安言没有接那只芒果,大娘给她放在椅边,然后就朝公园另外一边走去。 她抬起头,发现大娘的身影很蹒跚,原来她少了一条腿。 愧疚和难过从心底涌起来。 大娘都这个岁数了,而且断了一条腿,都能勇敢的活下去,那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她现在也要工作来养活自己,不如……就去伯爵夫人那里试试看。 ………… 伯爵夫人的别庄。 安言望着长龙的队伍,感觉能找到工作的希望很渺茫。 队列的尽头,是一张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坐在那里,对于去找工作的人,他都是三言两语的询问。 “多大?会做什么?有健康证吗?” 轮到安言,对于这些问题,她回答的几乎都领管家满意。 管家摩挲着下巴点点头:“你你最擅长的是调酒师?” “是的。”安言诚恳道:“以前我在酒吧打过工,在那里我几乎做了三年的调酒师,对于各种鸡尾酒,我都可以得心应手。” 管家蹙眉:“你的能力倒是不错,但你有健康证吗?” “健康证……”安言下意识就朝自己的腹摸去,因为上次的创口太深,现在都还没有结疤,不时的还在流血。 如果现在去办健康证,就算她走正常的程序,医院都不会给她办:“对不起,暂时我还拿不到健康证。” 管家摆摆手:“没有健康证,那就下一位呗。” 安言还想什么,管家已经不耐烦:“我你没有健康证,伯爵夫人敢用你吗?万一你有什么传染病,出了事,我可担当不起。” 安言心里一阵挫败,算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这个地方不要她,她可以到别的地方找工作。 垂头丧气地朝门外走去。 这时候,两旁警卫突然冲了进来,对着排队的人一阵呵斥:“都让开点!都让开点!伯爵夫人的车来了。” 所有的人都作鸟兽散,连忙站在两边。 片刻的功夫,长长的车队就开了进来,为首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加长版轿车,流线型的车身,一看就豪华绝伦。 戴着白手套的管家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走下来一个身穿蓝色礼服,头戴纱帽的贵夫人。 白色的皮肤,金色的卷头发,看起来上了年纪,但身上那种贵夫人的气息,让人看一眼就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就等着伯爵夫人离开。 伯爵夫人完全没看这些人一眼,一边走,一边着电话:“北浔,我你就是嫌弃我这个老婆啰嗦了,才不带秀秀她们过来玩的……” 安言浑身一僵,这位伯爵夫人刚才什么? 北浔? 如果这个名字听错的话,那秀秀也太巧合了。 伯爵夫人一刻都没有停留,很快就进了别墅,队列又开始恢复原来的次序。 管家重新做回了椅上,冷冰冰的叫:“下一位!” 安言倏地一下跑过去:“用我!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能留下我,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留在这里,起码能打听到他们的消息。 哪怕关于他的一点点消息……她都想要知道。 那就像是在黑夜里的一点点辉光……让她可以继续前行…… 管家拉下脸:“怎么又是你?我过了,没有健康证,这里的所有工作都不适合你。” 安言急道:“草坪!修剪草坪行吗?我不进别墅,也没有机会接触到伯爵夫人,这样不会对他的健康造成任何威胁。” 管家:“这……” 安言有道:“我还可以帮你们通地漏,只要能留在这里,再苦再累的活我都愿意干。” 管家:“你真的可以?” 看她单薄的身,很表示怀疑。 安言指着花园里的那一排排花:“就像那里的郁金香,其实最稀有的是里面那几棵金黄色的品种。它的原名叫tulipahungarica,原产于保加利亚山地的一种极其稀有的郁金香,在被发现以前,这种巧可爱的品种一直以来都是无性繁殖的,我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在封闭的无菌环境下进行授粉,这样可以获得了第一代代球。这些代球会与他们的父辈一样,有着精致的黄色花朵,整个植株仅10cm高。” 第257章 和我的dna对比结果是什么? 管家张口结舌的看着她,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你知道吗?伯爵夫人最喜欢的就是郁金香,你居然能把她最喜欢的花给繁殖出来,太好了,你被录用了!” 安言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其实这也是她在酒吧做调酒师的时候,随意从客人的口中听出来的,没想到误打误撞,还被她对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时间,安言都在庄园里度过。 没事就浇浇花,锄锄草…… 其实伯爵夫人的大部分花都有专属的园丁管,基本上也用不上她。 培育稀有的郁金花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这一个星期时间,她大部分都是用来打姬煜风的事。 摸着树下面的秋千。 秋千并不是真的可以坐,而是用藤蔓挽成了秋千的样,加上藤蔓上开着白色素雅的花,看起来很是唯美。 听这是姬煜风时候最喜欢来的庄园,这个秋千就是他第一份园丁作业。 伯爵夫人很是喜欢姬煜风,他生活过的轨迹,几乎都原封不动的保存下来。 躺在柔软的草坪上,安言双手抱头,仰望蔚蓝的天,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趟过的草坪,这里的味道,是他曾经闻过的……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沾上了他的气息,所以,让人觉得格外的安心…… ................ 因为管家不允许她进别墅,所以下班以后,安言没有地方去,而是回到了?白霂笙的住处。 对于她的回去,?白霂笙并没有多什么,他每天也是早出晚归,似乎很忙的样,不知道在做什么。 领到第一份工资,是在十天以后。 安言觉得白吃白喝也挺不好意思的,加上?白霂笙那样的吝啬,她决定买一份礼物送给他。 拿到的工资并不多,安言选来选去,最后挑了一款最贵的剃须刀。 因为?白霂笙很有钱,但他用的剃须刀居然全是手动的,而且是那种安装刀片最原始的剃须刀。 安言选的是电动的剃须刀,为了怕他给电池的钱,还为他配了一款充电器。 .......... 树藤屋。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又沉默。 白霂笙独自坐在沙发里,没有拉开窗帘,窒闷的气息,像是一层又一层的白绫,简直快要把人给弄到无法呼吸。 白羽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他知道,先生虽然追回了那一串手链,但抢了手链的人已经死了,就算要把他找回来,也无济于事。 多少年了,先生都在找寻中度过。 别人都知道先生,很吝啬,很不解人情,但他知道,在先生的心底,永远珍藏着一个最重要的人。 “我回来了。”书房外面响起了轻快的女声。 白羽头皮一麻,是安小姐。 真不知道安小姐在外面做什么,这几天下来心情明显好多了,这还第一次听到她主动回来打招呼。 没过一会儿,书房的门就推开了。 安言丝毫没有察觉书房里的异样,而是扬了扬手中的礼品盒:“?白霂笙,我今天发了工资,这是给你买的礼物,我放在——” 话还完,安言就“咦”了一声,蹲在茶几旁:“你们在哪里找到我的手链?我还以为真的弄丢了呢!” 着就把那件翡翠手链拿起来,熟稔的戴在了手腕上。 白羽一愣,看着那串碧绿的手链和素白的手腕…… 旋即,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形成—— 全船的女人都验过dna了,但是被少爷救回来的安小姐,却没有! ………… 医院的走廊。 白霂笙坐在金属的长椅里,整个人弓着身,双手死死地捏在一起,整个人因为神经紧绷,就连额头已经大汗淋漓。 白羽站在一旁,不忍直视的摸了摸鼻:“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到底是不是安小姐,马上就能知道结果。” “谁我紧张?”?白霂笙没好气,努力咽了咽唾沫:“我……只是天太热了,都怪你,今天给我拿的什么外套,热的我都喘不过气了。” 着他不耐烦的扯开了领带,这才觉得胸口憋闷的气好受了些。 白羽:“……” 看着外面乌沉沉的天,明明气温已经下降了,哪里热呀? 气氛正在焦灼的时刻,这时候,医生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身穿白大褂的院长走了出来。 白羽刚想上前询问,就见眼前黑影一闪,一向镇定自若的先生,已经双手按住了院长的肩膀,整个人因为激动声音都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和我的dna对比结果是什么?” “?白先生!请您冷静,我要被你摇晕了。”院长忙不迭的扶住了一边的门框,头上感觉旋转着一堆鸟。 白羽忙在一旁劝:“先生,请你不要这样,院长都不能话了。” 白霂笙这才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松开了院长,就像乖宝宝似的站在旁边。 院长把手里的检测报告,递到?白霂笙的面前:“恭喜你?白先生,你送来的头发,我们已经做了血亲鉴定,你们确实存在血亲关系,而且相似度达到了99.999%……” “是吗?”?白霂笙迅速的把报告抢过来,瞪大眼睛仔细的扫过每一个字,就差拿放大镜来一个一个的研究了。 “白羽!” 白羽也是激动的不行:“先生,我在!” “我找到她了,我终于找到她了!”?白霂笙的取下眼镜,单手捂着眉心。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居然潸然泪下! “是的……”白羽眼眶里也是闪着泪花,多少年了,他们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找到姐了。 寻找过程中的辛酸,他是最清楚的见证者。 白先生,真的很不容易啊…… …… 花园里来了一批新的花种,安言和一帮园丁忙得热火朝天,等把所有的花种好以后,已经是夜里两点。 庄园里灯火辉煌,安言望了望那些温暖的屋,再明亮,再温暖,也没有她的一席容身之地。 叹了声气,她和守门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回家。 庄园外面,有一截路是要穿过浓密的树荫,茂密的树盖把路遮得严严实实,虽然有明亮的路灯,但走过去还是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第258章 他能藏什么宝贝? ?来庄园工作已经有半个月,安言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所以也不觉得害怕了。 走着走着,前面两束雪亮的灯大大的亮过来。 安言下意识的去捂眼睛,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姐,我送你回家!” 安言慢慢的放下了手臂,纳闷:“白羽?你怎么在这里?” 白羽恭敬地朝她鞠了一躬:“姐,请上车,先生派我来接你的。” 先生? 白霂笙! 安言感觉自己的脑有些不够用,?白霂笙那个吝啬鬼,连点灯都要算计的人,能耗费油钱来接她??见白羽一脸真诚,安言怯怯地朝车边看去,似乎……是?白霂笙的车。 “小姐请!” 安言讷讷:“哦。” 磨磨蹭蹭的走到了车边。 安言狐疑的看了白羽一眼,就见白羽早已经先她之前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恭敬的态度让她觉得对方是不是脑坏掉了。 “姐请!” 安言这次连答应都不敢了,屏气凝神地钻进了车。 刚一坐下,她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就见她的旁边,正坐着?白霂笙。 剪裁得体的灰色大衣,前几天的胡茬也不见了,光洁干净的下巴让他年轻了很多,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着香味,看来喷了男士的香水。 安言惊悚地看了半晌,就见?白霂笙有些不自然的朝他微笑:“事情很多吗?到现在才回家?” 声线温柔得简直就像是刚烤出来的,还带着热度和香气的棉花糖。 安言咽了咽唾沫,支吾道:“还……还好……”着又反问:“?白先生这是从宴会上回来,正好经过吗?” 不然没办法解释?白霂笙这半夜来接她的吓人举动。 白霂笙低头,有些局促地拉了拉本来没有褶皱的大衣,偏头过来,很认真道:“这一身很好看吗?我并没有参加什么宴会,就是为了来见你。” 什么!!! 安言心中像是扔了一吨的原弹,把她炸得有些外焦里嫩,特意来见她? “不会是你要走了吧?房不让我住了?” 白霂笙吩咐前面的白羽开车,立马回头,很认真道:“房你想住多久都行,以后就把那里当自己的家,还有,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离开你的!” 安言忙不迭的把头转向了窗外,心里越发的肯定,这两人今晚绝对是吃错药了。 或者就是两人同时梦游,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车行驶了一会儿,?白霂笙忽然开口:“你……喜欢吃糖葫芦吗?” “糖……糖葫芦?”安言有些怀疑糖葫芦的芯里面会不会加毒药,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都这么晚了,应该没有糖葫芦卖了吧。” 白霂笙自顾自道:“如果你想吃,我立马让人从雾城开飞机给你送来!” “算……算了!我不想吃。”安言吓得忙抓住了门,就差情形不对,她可以跳车逃跑。 开飞机给她送糖葫芦,这还是?白霂笙做的事吗? 之前吝啬的不行,现在忽然这么大方,事出有异必有妖,她还是心为妙。 接下来几天,安言深深地体会到,一个人对你好,也是一件水深火热的事。 “安小姐,这是我家先生亲手为你做的便当,听你在这里工作挺辛苦的,我们要不要不做这份工作了?” “安小姐,我家先生,今天会突然降温,让我给你送外套来。” “安小姐,先生你的房间色调太暗,所以我让人重新装修了,你看还满意吗?” “安小姐,这是麦兰造型师古郁姐,以后你穿的衣服,全部都有她高级定制,请你让她先给你量尺寸……” “安小姐……” “安小姐……” ...... “……”安言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面对怀里抱着一束百合花的?白霂笙,一阵抓狂:“请你不要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就明确告诉你吧,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你不用在我的身上浪费你宝贵的金钱。” 虽然她很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了。 白霂笙脑有些短路,眨眨眼:“喜欢?” .................... 安言气鼓鼓的去打开衣柜,对着那些从睡衣到宴会出场的衣服,又打开了化妆柜,全部是国际奢侈品限量级品牌的瓶瓶罐罐,满脸通红地质问:“你送我这些东西,难道你不是喜欢我吗?” 白霂笙仔细的品味了一下“喜欢”两个字,瞳仁转了转,终于明白安言在抓狂什么了。 “请你不要生气,你先收下这束花,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你误会我了。” 安言无奈地抱着被硬塞过来的百合花,跟着?白霂笙去了书房。 白霂笙亲自拉开了椅,让她坐下,然后朝一边的柜走去。 墙边上有一排书柜,?白霂笙垫着脚,从最高的那一排取出了一个木质结构的盒。 雕花的木质盒,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白霂笙心的从脖里取出一把吊坠,是吊坠,其实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木质盒。 安言有些好奇他这样的吝啬鬼,他能藏什么宝贝? 于是张的头去张望,看了一眼,她有些失望,不就是一本相册吗?至于保护的这么宝贝。 白霂笙打开了相册的首页,递到安言的面前:“这两张照片你已经看过了,这是我的父母,他们在我很的时候就过世了。” 安言点点头。 在雾城的时候,?白霂笙的床头确实有这两张照片。 白霂笙声线沉重:“我们白家,其实也是百年的望族,早在十几年之前,整个雾城,三大家族之中,我们就占有一席之地。但是后来,父亲在参选总统时遇刺,母亲也被……,而我们都变成了孤儿。” 安言完全没把这个“我们”想到自己身上来,还以为是?白霂笙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看来你也是不容易,难怪养成了这么怪的秉性。”她感叹。 白霂笙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直接把相册翻到了最后一页,她指着一个女孩模样的人“这……是我的妹妹。” 安言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儿有个圆圆的脸,头上扎着两个辫儿,虽然是黑白的照片,但也难掩美人胚的模样。 特别是女孩的眼睛,又大又亮,清澈中带着灵动。 第262章你不觉得她眼熟 ?“这姑娘好可爱……”安言叹道。 白霂笙皱眉,又着重指了一下女孩的脸:“你不觉得她眼熟?” 眼熟吗? 安言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这个姑娘像秀秀…… 她又看了?白霂笙一眼,好奇地问:“你和姬家有亲戚关系?” 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个女孩和秀秀很像。 白霂笙气闷,差点鼻都歪了,扳过她的肩膀:“你怎么不她就是你?” 安言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白霂笙深吸一口气,把后头那些感动的哽咽都强压下去,认真道:“你就是我妹妹。” “……” 此话一出,满室沉静。 安言别开眼眸,从那张照片上移开视线。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话,安言完全没有真实的感觉,反而觉得是一种讽刺。 她合上了相册,缓缓地站起来,脸上恢复了平静:“?白先生,以前我觉得你是一个很高明的人,至少做什么事也会提前调查一下,现在看来你也只是玩别人剩下的东西。” 白霂笙沸腾的血渐渐地冷却下来:“你在什么?” 安言苦笑,把相册拍到?白霂笙的怀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之前陆邦也过,我是他的女儿,可惜后来我变成了大笑话。陆邦的死,我是很内疚,但我也很生气。比起那些居心叵测的时家人,你们这些骗我的人更可恨,因为你们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白霂笙久久地站在书房里,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塑。 什么! 开玩笑?笑话? 这女人脑里在想什么,她有被害妄想症吗? 他还想要什么,就见书房里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安言的人? ……………… 第二天早上,安言简单地吃了一点粥,正准备出门。 刚到门口,就被下车的?白霂笙抓住:“你跟我来!” “你做什么?我还要去工作!”安言想要挣脱,结果她还是被塞入了车里,直接被带到了医院。 安言跌跌撞撞地被拉进了院长的办公室,院长正在给人商量事情,一见?白霂笙这么闯进来,吓了一跳:“?白先生……你这是?” “你来给她!”?白霂笙气得眉毛倒竖:“dna鉴定是你做的,你来给她解释,我们的关系!” 院长:“这……那天的头发就是这位姐的?” 白霂笙:“是的,她不相信我的话,所以请你做个见证。” 院长:“萧姐,?白先生得没错,你们的dna鉴定是我做的,我敢用行医四十年的医德做保证,你们的鉴定绝对没有问题。” 安言笑了:“?白霂笙,你幼不幼稚?我了,这些都是陆邦玩过的了。当初也是他们父用什么鉴定书骗我的,我求求你,你让我去工作吧?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直接话,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陆邦陆邦……” 白霂笙气得快爆炸,良好的修养让他涨红着脸,给院长了一声抱歉,然后拉着安言离开。 安言又像是麻袋一样被塞进了车里,?白霂笙坐上来,接着刚才的话题:“你那么在意陆邦做什么?他那个人!只是当年对我们的母亲求之不得罢了,他当然想你做他的女儿,就凭你和母亲相似的相貌,就算没有什么鉴定书,他也认定你是他的女儿!” “什么意思?”安言感觉脑袋中有一团理不清的麻团,被?白霂笙越搅越乱。 白霂笙耐心解释:“我这样给你吧。妈妈才真的是倾国倾城,就连宁雨燕,也不过是因为模仿了我们的妈妈,才入了陆邦的眼罢了……所以你明白了,陆邦对你好,完全是弥补年轻时候的遗憾,他一直想和我们母亲有爱情的结晶。但我们的母亲,只爱父亲……” 还有这样的?安言完全被狗血的上一代感情给震惊了,但对于自己的身世,她还是不能相信。 “嗯……那个?白先生……那你能不能借我手机,我给我朋友打一个电话?” 安言紧紧地盯着?白霂笙,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如果?白霂笙心虚,是绝对不会借电话给她的。 真相,永远都经不起考验。 白霂笙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递给了她。 安言:“……”这就给她了? 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白霂笙的坦然让她有些方寸大乱,要电话只是一气之下的,真的要拨通彭小小的电话,安言又有些……近乡情怯了。 洛城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她多多少少在注意,但她始终没有勇气去联系彭小小,不仅怕她骂她,更怕听到更多关于孩的消息。 她们就像珍藏在内心的水晶球,宝贝得不行,但是现在,那些水晶球已经被她打碎,锋锐的碎片散落在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想念她们一次,碎片就会插入血肉,痛一次…… 摩挲在屏幕上的手指渐渐滑落,安言沉痛地闭上眼,把手机还给了?白霂笙:“算了,事情到底怎么样的,我会查清楚。” 白霂笙把她眼中的痛看得一清二楚,点头道:“好,我等你接受的那一天,不过,你最好陪在我的身边,如果要去别的地方,请告诉我一下。我也不能承受再失去你这个亲人。” 白霂笙的话,就像是黑夜里照下来的一束光,温暖,窝心,但真的要放下戒备,哪里那么容易。 安言没有话,只是疲惫地靠在车座里。 剪不断,理还乱。 ………… 雾城公墓。 一束满天星被放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 狂风吹过,拂得周遭松柏沙沙作响,如同悲鸣呜咽。 墓碑上的照片里,一个英俊清秀的男人,正温和地笑着。 何远山跪坐在墓碑前,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不堪,枯瘦的手着抚上了墓碑—— 三天前,撑了那么久的何星泽,还是没能挺过来,停止了呼吸…… 何家,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儿子,你不会白死,我发誓!” …… 伯爵庄园。 “河伯,你们老人,左眼跳什么右眼跳什么?” 安言揉揉不停跳动的左眼,转头对正在修剪枝干的老花匠。 河伯苍老的声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年轻人啊,没事少熬夜,这些迷信也不是都可信的。” 第263章难道在她的身上装了监控器吗? 安言尴尬:“……” 她也很不想半夜睡啊,只是每次下班都过了十点,再到家洗漱,根本就不可能早睡。 甩甩头,大概是她最近想得太多,神经衰弱了吧。 手上的花剪被河伯拿走:“今天你提前下班!回家好好休息。” 安言:“这怎么行?管家要知道我逃班,肯定会骂我的,不定还会赶我走。” 河伯沉下脸:“我下班就下班!你这么不在状态,别把我的花花草草弄得不高兴了。快回去吧,回头我给管家,他不会不卖我面的。” 安言心里一暖:“谢谢河伯。” 在别庄做了这么久,也就河伯比较体谅人,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他真的是在照顾她这个辈。 河伯挥了挥手,示意她别废话,赶紧走。 安言换了工作服,背着包包准备回家。 刚走出大门,安言就不自觉地想到了?白霂笙。 她每天半夜下班,?白霂笙都会来接,现在才下午四点,?白霂笙肯定不会在外面等了吧。 刚这么想,黑色的跑车就朝她行驶过来。 安言眉梢皱了皱,这人……难道在她的身上装了监控器吗? 白霂笙落下了车窗,难得最近笑容也多了:“言,上车!” 安言站在路这边,有些无奈。 当初她来应聘庄园的工作,可是给管家了,她是无家可归加上贫穷潦倒才来的,要是被人看到她上了豪车,这份工作还能不能保住,谁也不敢打包票了。 忐忑地朝左右观望,安言对?白霂笙摆手:“快走!我在前面红绿灯上车!” 白霂笙窝火,自己妹妹上车,还需要看地点? 一拐方向盘,?白霂笙打算不管不顾开过去,也不管是不是逆行道…… 就在这时,一阵浓烈的压迫感袭来…… 安言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就见十米开外的地方,居然悄悄地横穿过来一辆货车! 安言是站在人行道边的,那辆货车直接从旁边的坡上开下来,一看就是故意来撞她。 她感觉全身都僵住了,她想要跑,双腿不住打颤,根本跑不了! 隔着车窗的前玻璃,她看到了何远山那张阴鸷的脸…… “小心!” 只听另一声撕心离肺般破碎的声音,短短的一分钟,安言就见白霂笙的跑车跟疯了似的,毫不犹豫地朝货车撞去。 砰—— 巨大的声响,就连地皮都抖了抖。 安言站立不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双手抱头…… 砰—— 又是一阵声。 等她再次抬起头,就见原来的型货车不受控制地撞上一旁的大树,车身碎裂。 “白霂笙!” 安言全身瘫软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去。 整个车头已经完全变形,血腥味,尘土味,烧焦的味鼻息。 白霂笙耷拉着头趴在方向盘上,右边的额头全是血,整个人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 “白霂笙你别吓我!你醒醒……你醒醒啊……” 安言不停地喊着,不知道?白霂笙到底伤成什么样,也不敢乱动。 “咳咳……”? 白霂笙剧烈地咳嗽两声。 安言忙抓起他的满是血的手:“哥!你怎么样哥?” “……你……终于肯认我了……” 白霂笙笑了,他的眼镜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眸中那种精光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安言:“你别话!我马上叫救护车!” “你没事就好……” 安言感觉胸口的位置也被狠狠地砸了,她似乎听到了肋骨碎裂的声音。 她为什么不相信他的话? “你真是傻!谁让你那么做的……” 安言哭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白霂笙把货车撞开,恐怕现在她早已经没命了。 “傻……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咳咳……” 白霂笙虚弱地咳嗽起来。 安言忙道:“你别话,我带你走……” 白霂笙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强自打起精神,虚弱道:“我们去t国……” 安言:“……” t国? 她听伯爵夫人提到过,那里也曾经是姬煜风度过少年时光的地方…… 夏去冬来,又是一个寒暑。 窗外茂密的树林,已经变成枯叶,片片的落进土里化作成泥。 安言推开了窗,一只手向前伸着,透过指缝冬日的阳光洒进眼里,有着柔和的静美。 “时间过得真快,好几个月过去了。”安言叹息着对身后的人。 白霂笙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躺在盖着薄毯上的腿上:“今天太阳出来了,我想出去走走。” “好的,我带你出去。” 安言转身,推着轮椅,两人慢步在t国别墅的青砖路上。 冬日的雪树开花了,沁人的花香随着风阵阵的吹来,沁人心脾,让人眼前一亮。 安言望着那些盛开的腊梅,欣喜道:“哥,医生今天了,你的伤到春天就能痊愈了。” 想想那场车祸就可怕,那时候哥哥为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回到t国以后,好几次都下了病危的通知书,好在,他挺过来了,他们兄妹挺过来。 本来以为哥哥会开心,谁知道他竟陷入了一阵沉默…… “哥,你在想什么呢?” 白霂笙想了想:“春天?” 安言莞尔:“是的,听了这个消息,你开心吗?” 白霂笙淡淡一笑,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屏幕里,赫然有一条新闻。 [华国将在明年六月三日重启总统大选,预计筹备时间为十个月,从后年二月开始,将进入选举时间……] 雾城那边又要重新举行总统大选,哥哥给她看这个做什么? “难道我们要回雾城去?” 白霂笙微笑着看向蓝天,自从受伤以后,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家里,皮肤显得异常的苍白:“春天我们不会,等冬天,再回去。” 安言心一惊,联想到刚才他给她看的那个新闻,心中一个胆大的想法,猛然涌出来:“难道哥哥要……参选?!” 白霂笙用一副胜券在握地样看向她,仿佛让她震惊的消息不过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明年冬天刚好也是父母亲去世十六周年的日,等我们去祭拜了他们,你把名字改回白言,我们就回国去,这场角逐是父亲未完成的心愿,我们一定要我让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得到安慰。” 第264章 你准备好了吗? 安言:“……” 对于自己是白家女儿的事,她已经无需怀疑,因为她亲自去找另一家医院做过一次dna对比,和白霂笙是兄妹无误。 而且这段时间?白霂笙这个哥哥对自己也是无微不至,他爱护也已经明了一切。 在生命的最关键时刻,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是真的亲情。 父母的事情,哥哥也给他了很多,想到爸爸的惨死,她的心里也是一阵惋惜。 对于家族的使命,更多的时候,是在哥哥的肩上,而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她平复好了自己的震惊,给出答案。 血浓于水,无论如何,她都会陪着哥哥。 白霂笙拉着她的手,让她在一旁的椅上坐下:“我这么多年在筹谋的,也是问鼎总统宝座的事,本来我也不想告诉你这些的,但你是我的唯一亲人,我不想瞒着你。” 安言:“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啊?我又不会去选总统,难道还会和你竞争?” 白霂笙摇摇头,蹙着眉,垂着眼皮想了半天,然后掀起眼皮,沉静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你想要做总统,我把位让给你,但别人,就不行。你知道我这次最大的劲敌是谁吗?” “谁?”安言看哥哥的态度,不是开玩笑的样。 认真想想,陆家宣布退出了,五年之内不能重新竞选,再凌家,也因为木永华的事情败落,放眼国内雾城,其他豪门要么没有年龄合适的参选人,要么,就是在政途上曾经有过污点,都不会成为民众的祖安泽。 所以哥哥还能有什么劲敌? 她摇摇头:“我实在是想不出。” 白霂笙抿唇一笑,也不言语,而是拿出手机,点开另一段视频—— “如果我当政,我们会给盟友更多的忠诚,而让敌人见识见识我们的骨气。我们会维护我们的理想,因为自由的世界是更和平的世界……” 熟悉的声音依旧那么磁浓冷冽,一下灌入了耳膜! 居然是姬煜风! 安言一愣,忙不迭地看向视频—— 剪裁得体的手工正装,纯正的黑色,让他的眉眼显得更为冷硬深邃,一笔一画都像是大师精心地勾勒,原本他的身上就自带强大的气场,他站在竞演的台上,更是有种执掌天下的帝王之气。 面对那么多的国内外媒体,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更加沉稳,从容…… 安言眼珠一动不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为他牵动。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沦为了他的陪衬。 心,依旧为为他而狠狠地悸动着…… 鼻有些酸涩,她的指尖,抚摸着他熟悉的眉眼,喉头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似的,痛得无法呼吸…… 居然是他!他居然参选了总统! 白霂笙关掉了视频,隔着安言朦胧的泪眼,与她四目相对。 安言恍然,只见哥哥薄唇轻启,波浪不惊,却又格外认真地开口—— “我和他同时参选……你会把自己手里的一票,投给谁?” 洛城厉家。 姬煜风进行完整个演讲,厉劲暗中做着各种手势,保证他能够安然退出。 “各位记者朋友,姬先生还有其他的事,如果你们还有其他的问题,请跟我来,我们姬氏的代表人会一一解答各位的问题。” 记者们全都指望着今日的头条拿奖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姬煜风。 “请问姬先生,如果你当选了总统,会不会尽快为我们找一位第一夫人?”这个问题一出,所有的闪光灯都聚焦到姬煜风的身上。 对于这位未来总统的私生活问题,当然也是全民关注的话题。 js想要驱逐他们,被姬煜风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姬煜风微笑:“关于第一夫人的问题,这还要等到我能够竞选为总统以后,但关于妈妈的问题,我想,还是要征询我两个孩的意见。” 所有的聚光灯又齐齐地下移,全部都打在姬煜风身下的一个人身上,两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太子爷更加粉嫩一些,就算绷着脸,也还是让人感觉萌态可掬。 太子立马把妹妹护在身后,冷冰冰道:“我和妹妹会做好第一孩子,但是第一夫人……我想我爸爸不需要,我们,也不需要了……” 视频结束,捏着手机的手依旧狠狠地握着。安言呼吸凝窒,明明知道听了这些话,心脏再一次被蹂躏,还是忍不住看了。 她坐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 泪水蜿蜒着落到了嘴角的位置。 苦涩,难捱…… ................. 时间过得再慢,又一年的光阴还是如弹指一瞬间。 第二年,?白霂笙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安言把轮椅交给了管家,让他存入仓库,刚出来,就遇到回来的?白霂笙。 “又在忙?”?白霂笙挑眉,一边着一边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 安言走过去,帮他接过了大衣:“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帮着做点家务,也是打发时间。” “你喜欢就好。”?白霂笙着,迈着长腿走到沙发里坐下,喝了一口女仆送来的热茶,垂眸道:“两天后我们就去雾城,你准备好了吗?” “……”这么快吗? 就算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安言的指尖还是轻微一颤,笑了笑,像是没事人似的道:“我过,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白霂笙当然知道她这话是半真半假,安言的心中依然放不下姬煜风,但那又怎么样,安言和他留着同一个父母的血,这份亲情,是姬煜风怎么也比不上的。 再,他已经查到六年前的事情,要不是姬煜风,他的妹妹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所以这次的总统之选,他一定要胜出。 给家族一份荣耀,也给安言一个尊贵无比,让天下男人都仰慕的全新身份——白家的女儿,总统的妹妹。 “小言,你的手链还在吗?”?白霂笙忽然问。 安言蹙眉:“在啊,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白霂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是时候一样:“你已经是我们白家的人,你的手链就是你的身份,也应该让父亲的旧部知道你这个白家大姐的存在。” 第265章你后悔吗? 安言把手链换下来,递给了白霂笙:“哥哥拿去吧。” 能够成为白家的女儿,她也觉得很荣幸。 至少她明白,血亲不是永远拿来背叛的,血亲之间也有真情和温暖。 白霂笙把手链递给了白羽,吩咐道:“去,把这个东西拍照,发给父亲以前在雾城那些旧部。” 白羽:“是,先生。” 安言望着那串碧绿的翡翠手链,愣了一下,有些不安道:“这东西……是父母的遗物?可我见到还有人有。” “谁?”?白霂笙也没想到。 “宁雨燕,有一整套……” 当初被错人为陆家的人,也是因为宁雨燕那里的一套首饰,安言怎么可能忘记? 白霂笙听到后,本来还疑惑地表情,瞬间就像是淬上冬日的寒霜,他冷冷一笑:“就凭她,也配?不知道在哪个珠宝贩手里买到的我们母亲的遗物罢了,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拿回来的!” 两天后,?白霂笙的专机停在了雾城别墅的停机坪上。 走下舱门的一刹那,夜风呼呼地吹来,带着夏日的清爽,让安言的心也跟着复杂起来。 就算一切才刚刚开始,她还是心有余悸。 两年前的那张竞选之战,木永华和陆白天谁也没有讨到好处,一个失去了父亲,一个带着家族全军覆没,权利巅峰的角逐,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血战。 这一次,哥哥和姬煜风是不是也不能逃离这样的宿命? 两人中一人有损伤,她恐怕都承受不起…… “小姐,请跟我来,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 白家的管家准备了很久,生怕她有一点不满意。 但安言上楼之后看到那个美轮美奂的大房间后,也依旧表现得大方得体,不去为难任何人。 至此,所有的佣人们才算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小姐,也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 在家休整了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白霂笙敲开了安言的房门。 “从今天起,雾城将多了一位萧晴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作为总统候选人的妹妹,被关注的聚光会很多。” 安言点点头:“我知道了。” 白霂笙拉着她的手:“你后悔吗?如果不想曝光,可以不用住在雾城,我送你回t国,在那里,你可以安安静静地过日,不用受我的波及。” 安言摇头:“不用,开弓没有回头箭,哥哥,我会在你身边,无论你在哪里。” 她并不是需要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她有她的担当,责任,以及……回来这里之后,从心里疯狂滋长出来的思念和期盼…… 白霂笙点点头:“那好,下午要准备记者招待会,到时候要不要出席,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知道你喜欢安静,不必要的曝光,我会尽量给你减少。” 安言微笑:“谢谢哥哥。” …… 下午,记者招待会按时举行。 安言最终还是没有下楼,而是在二楼的监控室里观看。 哥哥一身铁灰色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无框的眼镜,相比于第一次见到他,现在的白霂笙身上似乎多了接近地气的柔和,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白霂笙从容不迫地讲完了一长串的官方竞选台词,正式宣布参选总统。 灯光闪烁,白霂笙眸中的笑意更甚,气氛一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涨。 “白先生,关于华国对外贸易的瓶颈,你有什么看法?” “白先生,据我所知,探月计划并不能赢得相关的利益,做这项科研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 一系列刁钻的问题出来,?白霂笙都回答得得心应手,全身都散发着自信魅力的光。 直到有位记者问道:“?白先生,听您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为何没见令妹出来?” 白霂笙脸上那种温和亲民的笑瞬间就消散,脸部线条紧绷,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冷傲:“我的妹妹,当然不是谁想见都可以。” 保护意味非常足。 也幸好,那位记者识趣,没再多问。 可大家心里却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萧姐,越发地好奇了…… …… 记者招待会结束。 安言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的评论,?白霂笙最后的表现,简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是总统选举的关键时期,他怎么能那样? 结果屏幕上的弹幕意外的都是一片叫好声—— “哇,好有型的哥哥!这样的哥哥来一打。” “?白先生简直是护妹狂魔,这位神秘妹妹好幸福。” “幸好?白先生没有夫人,不然夫人肯定吃醋。” “楼上的,我猜?白先生选夫人的标准,也是要对他妹妹一万倍好,羡慕ing……” …… 安言提到嗓眼的心终于放回了胸腔里,幸亏没有造成让人厌恶的形象。 房门被打开了,安言没有回头,也知道是?白霂笙进来了。 “怎么没有下楼吃饭?”他问。 安言合上了电脑,打趣道:“我吃炸药都吃饱了,怎么还能吃得下饭?” “怎么了?”白霂笙坐到了她的床边,似笑非笑。 安言没好气地瞪他:“以后可不要那么了,你现在的形象很重要,我可不想别人认为我简直傲视天下,有多了不起的样,那样不好。” “没关系的。” 白霂笙帮她把落下来的一缕乱发给别到耳后,缓缓道:“其他的事情我可以顾忌一下,你是我的妹妹,如果连保护你的力量都没有,那我也没资格去保护整个国家的人。” 安言心里一暖,曾几何时,她也渴望这样的亲情,她也这样被人保护着…… 只是那个人,不再保护她…… “谢谢你,哥哥。” 她垂眸,掩住了眼底快要流露出来的失落…… “傻丫头,谢什么?” 到这里,?白霂笙像是想起来什么,道:“你要不要出去走走,交点朋友,重新建立自己的社交圈什么的?” 安言想想,摇头,那些热闹她本来就不喜欢:“不用了。” 白霂笙也没有勉强,而是道:“姬煜风一家,去年也开始住在雾城了。” 安言一愣,他……和孩子们,也在雾城吗? 第266章弄得他也很蒙圈好吗? 现在和她住在同一个城市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沐浴着同一缕阳光,也仰望着,同一片星空了吗? 心,又开始不受控地扑通狂跳着。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心口,生怕它会就这样跳出来……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得知他们在这里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 姬家府邸。 和之前姬木准备的简单别墅不一样了,自从安言离开后,姬木就在雾城最高的山上建立了一座行宫般的别墅群。 以前的别墅也没卖掉,但是姬爷是不会去了,孩们也没去一次,仿佛那个地方成为所有人的禁忌。 目前的厉宅,全黑的创意独栋设计,周围的群山是汉白玉的岩石群,白山黑建筑形成了天然的黑白配,奢华的线条,现代感的设计,给别墅增添了高冷的气势和神秘的感觉。 客厅里。 所有人坐在半边墙的屏幕前,看着新闻里的?白霂笙采访,气氛诡异静谧到了极点,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而且是暗流涌动的浪。 南泽楷斜斜地依靠在沙发里,摩挲着下巴,终于开口,打破平静:“大哥,我觉得吧,你得尽快找个合适的女人成婚,因为民众投票的时候,肯定喜欢那种家庭健全的候选人。” 男人的直觉,让南泽楷对这个幕后的“妹妹”很是担心:“什么妹妹?看他的样,绝对是情妹妹,要是?白霂笙在这个期间找个女人结婚的话,肯定在印象上要比大哥你好得多。” 后面的话,他已经得很隐晦。 老夫人当初用孩来破坏大哥联姻,可见未婚有的印象杀伤力有多大! 姬煜风沉沉看了他一眼,光是一眼,就让南泽楷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现在的大哥……好可怕! 比两年前,大哥现在简直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经常坐那里不话,就算是这样,骨里那股骇人的气势。 还是寒飕飕地散发出来,仿佛比以前更冷冽残酷,手段狠厉,想法也更加深不可测。 姬煜风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南泽楷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屏住呼吸,就见姬煜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转身,给了众人一个萧索沉冷的背影。 听着楼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直到消失在书房的门口,南泽楷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我……” 南泽楷凑向js:“我们要不给我大哥找一个女人?这种事越快越好……” js瞄了他一眼,颇为不屑:“南少,您找彭小姐找了也两年了,不如先继续找到彭小姐再?” 给姬爷找女人,不如嫌命长找死的节奏。 南泽楷兴致勃勃的脸瞬间就拉成了驴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了js一眼:“以后不准这个事!” 窝火…… 两年前彭小小也在雾城无缘无故地就消失了,弄得他也很蒙圈好吗?! 这也是南泽楷一定要跟着姬煜风来这里的原因! 目前总统选举迫在眉睫,既然?白霂笙都已经下战帖了,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南泽楷想了想,动了动眉毛,心里生出了一个主意…… “js!js!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的话帮我做件事呗?” 南泽楷脸皮厚厚的挤过去,一副“你不帮我,我就誓不罢休”的样。 js有些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就算最近的事情颇多,忙得脚不沾地,他也不敢拒绝这个人,他知道一旦拒绝,狗皮膏药的黏糊力会让他更吃不消。 “南少,你有事直接就好,不要这样拐弯抹角,的受不起。” 南泽楷一副阴险的样:“你帮我把雾城所有名媛的名单列一份,我逐个逐个的排选,大哥这样真的不是办法。” js眼角抽搐,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放弃:“我先声明,这件事与我无关,到时候姬爷追究下来,你要全部把锅背了。” 南泽楷:“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让你背过锅,我这人你还信不过吗?” js翻白眼的表情,已经明了一切。 .......... 第二天早上,js就送来了名单。 南泽楷翘着二郎腿,漂亮如妖孽的脸蛋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只看了一遍,一个人在那里喋喋不休。 “这名字也太俗气了,配不上我大哥……” “哎哟,怎么还有这个名字?简直就是男人婆嘛,大哥不修理她就不错了……” “这女人长得不错,只是一看这脸,一看就是整容的,绝对不行!” “哎,这姑娘长得挺水灵的,一看也没整过容,哎呦,就这身材也太干瘪了吧,就像咸菜一样,大哥摸着手感也不好……” js:“……”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人……到底是替大哥找嫂,还是替自己找女人? 选来选去,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南泽楷咬牙切齿地拍板:“就这个女人吧!家世也不错,名字也不错,就是长相……诶?怎么没有照片?” js揉揉已经发僵的脖,没好气道:“?白霂笙的妹妹,能搞到这样的资料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怎样?” “?白霂笙的妹妹……” 南泽楷迷离的桃花眼眯起,嘴角也勾着坏坏的弧度:“有意思,我就喜欢挑战难度最高的,?白霂笙想要跟大哥争夺总统的位置,我就去争他妹。” js:“……” “对不起对不起,口误,我的意思是发挥我万人迷的美男技,先帮大哥摸摸底,到时候等?白霂笙在前面和大哥竞争,我们就让他的后院起火。” js:“南少你还是别话了。”简直不能忍受。 南泽楷:“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这是牺牲色相诶,你不给个好脸色,居然还在那里嫌弃?” js抹开满头的黑线:“我没有嫌弃,我这就去给你安排。” ………… 到了晚上。 南泽楷正在火急火燎地等,结果js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打电话过去,js也没有接。 直到半夜的时候,js才颓废的走进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南泽楷双目喷火地冲过去。 第267章你需要看一下吗 js一抬头,南泽楷整个脑有种傻掉的感觉,就见js一只眼睛上居然都是淤青! js的身手南泽楷时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姬煜风的暗卫首领。 南泽楷瞠目结舌:“这是怎么弄的?” js觉得很丢脸,躲着南泽楷道:“南少,我劝你还是别去招惹那个什么白小姐了,别见一面,我刚明我的来意,就被白家的人给赶出来,我要强行进去,结果就弄成了这样。” “岂有此理!不就是见一面吗?有这么难吗?我就不信邪了,这个白小姐有这么宝贝疙瘩?” 南泽楷咬牙切齿:“我一定要见到她!” js摆摆手:“那行,这件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完又呲牙咧嘴,痛得去敷药了。 这伤千万别让其他人看到,不然太丢脸了。 接下来好几天,南泽楷从一开始打鸡血的亢奋状态。 最后也变成了秋风扫落叶般的凄凉,这个白小姐简直就成了他挠在心尖上的猫爪一样,越是见不到,他就越要见。 …… 白宅。 一个星期后。 t国那边有点事,?白霂笙本来要带安言走的,结果安言因为季节转换,又感冒了。 “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白霂笙摸着安言有些发烫的脑袋。 安言精神还好,笑道:“哥哥放心,我这么大人了,会照顾自己的。” 白霂笙欣慰:“我很快就回来。” 安言:“好,我等你。” 白霂笙走了没多久。 管家就上楼:“小姐,这里有一封你的拜帖,你需要看一下吗?” “找我的?” 安言想到前几天哥哥,让她去和其他名媛认识认识,第一想法有些抵触,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我看看……” 这次的拜帖并不想上几次那样花里胡哨,甚至还用爱心拼成了“我仰慕你”几个字,这次的拜帖是淡雅低调的紫色,像是勿忘我花,上面还有点淡淡的清香。 管家以为是安言以前的哪个闺蜜朋友送来的,所以就送上来了。 当然,安言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神色淡然地打开了拜帖。 “令人仰慕的白小姐,请让我们见一面,我保证,你一定对我的谈话内容很感兴趣……” 下面的内容,已经完全让安言没有读下去的了,完全是浪荡轻浮的人写的,不过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末尾,那里赫然写着三个字——南泽楷。 南泽楷! 安言心口的弦猛然颤了颤! 让她发颤的不是南泽楷,而是南泽楷身后的那个人。 隔了那么久,终于…… 还是要见面了吗? “小姐,你没事吧?” 她苍白的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慌。 安言忙收敛心神,莞尔笑道:“我没事,冯叔,帮我准备一下,我去看一眼老朋友。” “可是姐你还在生病。” “我没事,去吧。” ............... 兮若屋。 雾城新崛起来的饭店,短短一年的时间,已经新越所有饭店之首,而这个兮若屋的主人,就是安言的哥哥——?白霂笙。 管家不敢让她冒险,就选在了自家饭店的顶楼。 安言站在包厢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云卷云舒,想着雾城的繁华,心里无限的唏嘘。 两年之前,这里还是陆家和木家的天下,想不到短短的时间里,陆家和木家早已在角逐的浪潮中沉默。 现在浪头的,变成了自己的哥哥和姬煜风。 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终究还是要见面,心中难免紧张。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南泽楷要见她,还是姬煜风要见他。 她的手心冷汗直冒。 正当她觉得要不要再去一趟洗手间的时候,身后的门打开了,安言身形一震,站在窗前,顿时不敢动了。 南泽楷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场景。 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前,robertocaalli白色蕾丝荷叶袖高开叉礼服,脚踩裸色亮面一字带高跟凉鞋,秀出白长直的美腿,真是又仙又苗条。 特别是她自带反光板的肌肤,光是看纤长的脖,就轻易就让他视线聚焦于她,女神气质爆表。 南泽楷因为被拒多次的火气,在这一刹那,仿佛熄灭在暮霭的白雪中,整个心都要飞起来了。 天! 居然有这么美的女人,简直和彭小小有得一比,甚至比彭小小…… 停! 南泽楷懊恼地气了自己片刻,他怎么想起了彭小小? 这两人根本就是两种不同气质的女人好吗? “白…小…姐……” 南泽楷磕磕巴巴地打招呼,又气了自己一下,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干什么紧张? 镇定片刻,南泽楷带上自认为很迷人的笑:“早就听白小姐相貌出众,学识渊博,南某很想见一面,无奈贵府的门槛太高,多次拜见都被拒门外,幸好白小姐还是给南某人面,真是荣幸备至!” 文绉绉地装了一下斯文人,南泽楷拉了拉原本就没有褶皱的淡粉色西装,正了正胸口插着的蓝色妖姬,很自信地朝白小姐的背影走去。 “白小姐你好!我是南泽楷。” “你好!” 安言转过身来,脸上也是隐忍半天才露出来的微笑,本来她很紧张,但见到只有南泽楷一个人来,她就放松了很多。 她探出手,想要和南泽楷握手,“南公子?” 南泽楷只感觉指尖微凉,不是白小姐的指尖凉,是他身体的温度在见到安小姐的刹那,就以可见的速度消退。 如坠冰窖…… 安言!!! 白言心就是安言! 这个事实简直就像是晴空落下的霹雷,让他瞬间就懵了。 “南公子?!” 安言再一次轻声唤了一声。 南泽楷一下惊醒过来,指尖像是被蝎蛰了一下,忙不迭缩回了手:“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就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包间,感觉身后像是有鬼在追。 安言蹙了蹙眉,如果不是鼻息见还有慕骚包留下来的香水味道,她也觉得刚才的一切是一个梦。 她有那么可怕吗? 还想知道彭小小的情况,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安言苦笑一声,走到一旁的椅上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拨打了彭小小的电话号码。 传来的却依旧是冰冷而机械的录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268章你怎么回来了? ??............... 晚上九点。 天变就变,明明下午还是夕阳晚霞,到了晚上就是大雨倾盆。 哗哗的雨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地更让人心焦。 白霂笙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旁,站着屏气凝神的管家,尽管管家在白家已经有些年头,但?白霂笙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还是让他噤若寒蝉。 “怎么还不回来?”?白霂笙又开始拨安言的号码。 刚要拿到耳边听,就听门口传来了车的声响。 安言从车上下来,撑起了伞,然后缓步朝客厅这边走来。 白霂笙忙不迭迎出去,正好在屋檐下撞到了安言。 “哥?” 安言有些惊诧:“你怎么回来了?” 白霂笙脸色阴沉:“你去哪里了?” 安言这才想起来,下午心情不是很好,她就让司机先回来了,然后一个人去江边的咖啡馆发了一下午的呆。 “对不起,我想出去透透气,就让司机先回来了。” 白霂笙见安言脸色不是很好,也顾不上怪她了,接过她手里的伞,带着她朝客厅里走:“最近雾城不安全,你以后少出去。” “嗯。” 安言点头应了,人却有些恍惚,也没在意?白霂笙的语气不是很好。 两人一起进了客厅,管家松了一口气,问候一声,忙叫人送上热的姜汤和毛巾。 白霂笙亲自接过热毛巾,忙帮安言擦身上滴上的雨珠:“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感冒刚好一些就到处乱跑……” “哥!” 安言猛地抓住了他忙活的手,恍惚的眼神聚焦,认真道:“哥!帮我找一下彭小小,我打她电话打不通!” 看着安言焦急地神色,?白霂笙随口问一句:“你今天就是去找她?” 安言不想撒谎:“不,我今天是去见南泽楷了。” 白霂笙目光一紧,问:“找他做什么?” 安言眼神渐渐暗淡下去,里面都是担忧:“我以为他约我叙旧,可事实却不是。他和我只是打了个招呼就慌乱跑了,我猜是彭小小出了什么事,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怕见我。” 南泽楷的态度太奇怪了,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假装不认识她,而且跑那么快! 白霂笙却是想到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彭小小,绝对是姬煜风派来打探消息的。 又怕安言多想,只是冷冷一笑,:“我倒是知道他要做什么。” “什么?” 白霂笙眼眸一眯:“姬煜风现在竞选在即,他有一个硬伤,就是未婚有,这一点会成为影响他民望的拦路石,南泽楷就是他的先锋,到处在雾城物色一位合适的未来总统夫人!只是他没想到,白言心就是安言,所以心虚之下只好跑了。” 安言:“……” 只感觉天旋地转,心口像是裂开了无数细的伤口,她甚至听到了皮开肉绽的声音,然后冒出了汩汩的鲜血。 原来……是这样。 他要结婚了? 两个孩,也要有一位新妈妈…… 努力抑制着心口的伤痛,安言更加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让人心疼的笑:“哥,我忽然觉得有些累,还是上楼休息了。” “傻丫头,这些事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 “不用了哥,我明白的。我们之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安言故意着让哥哥放心的话。 白霂笙很欣慰:“你能这么想最好。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待会儿我会让人给你把晚餐送上去。” 关上了房门。 那些伪装的坚强一下就被击破了,安言抱着双臂,缓缓地在门板上滑下,然后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放大的难过像是铺天盖地袭来的黑云,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眼泪大滴大滴地流下来,就像是滑过的硫酸,所过之处都是火烧火辣的痛。 他们终究还是只能错过…… 孩子们还在恨她…… 呆呆地坐在房间里,不知道多久,整个人都是怔忪而呆愣的。 滴滴—— 捏着的手机震动两声,忽然有新闻弹出来—— [半时前,有人看到姬煜风府邸有车队出来,据有关人士透露,车队最终进了医院,疑似他的女儿病急……] 秀秀又生病了?! 安言着手,浑身冰冷。 什么顾虑什么矜持什么疑惑什么担忧…… 全部在这个消息面前,被击得粉碎。 时隔一年多,她以为自己已经练就铜墙铁壁,就算听到他们父之间的消息,她最多心头只是难过,但绝对不会有想要回去的想法。 但是现在,她的脑里全是女孩惨白若纸的脸,仿佛外界所有的声音已经远去,就剩下巨大的恐惧和无尽的担心。 不行,她不能这么等下去,再等下去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但如果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出去,哥哥一定不会让她去的,强制让自己镇定,安言看了一眼旁边的窗,因为她喜欢蓝花楹,所以窗外有一棵巨大的蓝花楹树,树枝茂密,花期正盛,像是一片紫色的云雾。 以前只是觉得这棵树很美。 现在,这棵树于她来,又有了新的大用处。 医院门外。 安言刚下车,就被眼前的场面给止住了步。 只见大门口站着两排森严笔挺的保镖,进出的每一个人,哪怕是医生和护士,都要经过严格的排查。 再看顶楼,更是戒严的密不透风,仿佛一只蚊都不能飞进去。 怎么办? 安言靠在大树后面,努力让自己镇定,只听到自己那颗狂跳的心,扑通扑通,仿佛都要跳到嗓外面来。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身上因为爬树已经蹭破了好多皮,伤口火辣火辣的痛,现在她感谢这样的痛,能够刺激她的神经,让她能够冷静地想办法。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刚从外面买吃的,现在回来的护士。 安言眼眸一亮:“就你了。” 医院走廊,两个护士脚步有些慌乱地走着。 走在后面的一个,戴着严密的口罩,遮住大半的脸,是剩下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都是担忧和惊慌。 她捧着托盘,上面都是孩的用药。 第269章 你们是谁? 护士长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叮嘱:“夏夏,虽然你的年纪比较轻,但是你的临床经验已经有三年了,也算是‘老人’了,但是一会儿进病房以后,你什么都不要做,一切都让我来,知不知道!里面的那个病人,不能出丝毫的差池,放给任何人做,我都不放心。” 安言忙不迭点头,真是庆幸护士长能这么,要真让她做什么,她还真的不会。 话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病房前。 js上前排查:“你们是谁?” 护士长微笑:“是我,我来给姐换药。” js轻轻的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护士,安言低着头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生怕js给认出来。 护士长语气稍微有些急:“小姐的病不能耽搁,请让我们先进去。” “进去吧。”js冷着脸,让开了一条路。 门缓缓的打开了。 安言跟着护士长的脚后跟进了病房。 就算她戴着口罩,也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消毒水味。 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就朝床边看去,只是一眼,她感觉脚上就像是生了根,完全不能迈动一步—— 姬煜风! 男人一身纯黑的西装裤,上身也是同色的定制衬衣,衬衣的袖挽到了胳膊,露出手臂上健硕有力的肌理线条。 他静静地坐在秀秀的床边,只露出刀削斧刻般的侧脸,冷冽完美得就像是艺术大师精心的勾勒一般,有着惊心动魄的窒息美。 阔别两年,一切相见都只能在梦里,可现在,他却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安言望着望着,感觉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一寸寸地结冰。 胸口很闷,像是谁在无情的蹂躏着她的心脏。 喉头刺痛,滚热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她用了几乎所有的力量咬紧牙关,才让那些多余的情绪没有表露出来。 他也在,就算在外人看来,他有多么遥不可及的陌生,但在心底的地方,还是为孩留出了一片柔软的天地。 是他守着女儿…… 秀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全身都插满了透明的管,接连着表示生命体征的各种仪器。 她的皮肤白的透明,细密狭长的睫毛在眼底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发显得她巴掌大的脸,得让人怜惜。 “夏夏,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把药端过来!” 护士长提醒的声音,唤回了安言飘忽天外的神智。 她没有话,只是轻微点头,然后迅速的朝床边走去,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三人的任何一个人。 更不敢多一句话。 护士长熟练的帮秀秀换药,安言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仿佛想把身体缩到墙里面去,避免姬煜风发现她。 很显然的,她这种担心,完全就是没必要的。 因为…… 姬煜风至始至终没有看她这个“护士”多一眼,仿佛她只是可有可无的空气。 姬子人全身的注意力也在妹妹的身上,他趴在床边,手一下又一下抚摸在妹妹的额头上,专注的眼神,仿佛妹妹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的儿,肩膀还那么,就要承载着家族的命运,就连正常儿童的欢笑都不能有。 她的女儿,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人算计,身残重病多年,痛苦危险的活着…… 心里的渴望像是破笼而出的野兽,撕扯折磨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真的好想,好像,回到他们身边去! “姬先生,小姐的药我已经换过了,现在她需要多休息,还有空气中尽量减少病菌污染,请您和少爷先离开,我会照看她的,如果姐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医生还有您们。”护士长恭敬地低头劝道。 姬煜风没有一个字,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然后抬起一只手,示意姬子人离开。 姬子人眼中全是恋恋不舍,但是他知道妹妹的病是最重要的,于是脸色难看的站起来,绕过床头,走到了爸爸身边。 姬煜风拉着儿准备离开,这时候,他无意中多留意了身边的护士一眼。 安言站的有些久了,保持一个姿势脖有些酸,也正好抬头,好巧不巧的,正好迎上姬煜风看来得目光。 四目相撞,她眼里仿佛亿万光年外的水星和火星,急速的奔向对方,然后在空气中相撞,爆炸…… 安言呼吸一窒,心脏漏掉一拍,瞳孔剧烈收缩,感觉灵魂都被吓掉了。 她……是被发现了吗? 姬煜风的洞察力有多厉害,她是知道的,看来她是逃不掉了。 冷汗顺着背湿腻地滑下,濡湿了她的衣衫。 正当安言犹豫着要不要摘下口罩的时候,忽然发现姬煜风居然收回了他的视线,然后就像她不存在一样,转头又看了一下床上的秀秀,然后冷沉地拉着儿离开。 他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几乎没有挨到她的一片衣角,但安言却感觉他身上那股凌厉杀伐的气势,就像是巨大的重锤,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身上。 直到身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安言才觉得全身虚软无力,身体像是开水里煮过的软面条,就差倒在地上。 护士长走到她身边:“我先出去了,你好好照顾小姐,有情况叫我。” 安言闷闷地嗯了一声,没过一会儿,整个病房就剩下她一人。 终于不再硬生生地扛着,她的肩膀一垮,缓缓地走到病床边,放下手里的托盘,然后再床边坐下。 握着女儿的手,秀秀以前就很瘦,想不到这么久不见,她更瘦了,仿佛都能透过皮摸到骨头。 安言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濡湿了面前的衣襟。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无声的着这三个字,想要通过这三个字让自己好受一些,结果每一次,心就像被硬生生的插了一刀,更加疼痛难忍。 这三个字不是她的救赎,是她更沉重的心理包袱。 或许她不离开,女儿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 或许…… 没有那么多或许,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安言不停的掉着眼泪,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想早点离开的,但模糊的视线却紧紧的纠缠着床上的女孩,终究还是舍不得…… 第270章她怎么没想到 病房门突兀地被推开。 进来了两个人—— “你的明显不对!如果病毒有再生的能力,我们只要把他这个能力消除不就好了,为什么出来的抗体不是这样的?” 韩子雨略显烦躁道。 “miss韩,我们的抗体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这个病毒变异了而已,它衍生出来的新变种病毒速度太快,我们的抗体对它没有效果……杰森争辩的话还没到一半,就注意到床边坐着的安言。 安言瞪大眼睛,她的口罩已经摘下了,就算不摘口罩,她哭得红红的眼睛,就跟兔似的也瞒不住了。 赶紧松开了孩的手。 韩子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紧接着,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就跟南泽楷见到她一样,完全不认识似的走到了床边,握住了孩的手,“秀秀,你一定要好起来,看看你父亲将要迎娶的新妈妈,你一定会喜欢的。” 安言尴尬地站在那里,姜承碗的话像是针扎似的,细密地扎在她的心口。 再也呆不下去了,安言捂着嘴,跑出了病房。 跑出了医院,起风了,风呼呼的刮过,耳边就像是一记的耳光,猛烈的扇在她的脸上。 变了,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是安言,不再是两个孩的母亲,更不再和姬煜风有任何葛,这些事实她早就想得很明白,以为可以勇敢冷静。 可是,为什么亲自面对的时候,她还是痛不欲生? “安小姐!安小姐!”杰森焦急的跑了出来。 安言停住了步,转身等在了原地。 杰森喘着气在她面前站稳,出来的话,却让她愣怔:“安小姐,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现在不适合再接近姬煜风了,你忘记过去,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为什么?”明明没有理由去接近姬煜风,但杰森的表情告诉她,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杰森叹气:“你不要问那么多了,反正你记住我的话就好。” “那彭小小呢?之前我给她打过电话,她的电话显示的是空号。” 杰森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你消失后不久,她也就无故失踪了……” 入夏了。 街道两旁的树木已经绿盖成荫,安言从医院出来,失魂落魄的站在路旁,想起了两年多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秀秀,脸蛋红扑扑的,头上扎着两个角辫,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和姬子人去酒吧找她的麻烦,女孩甜糯的声音和乖巧的 样,第一眼就入了她的心。 没想到两年多过后,情况会变成这个样…… “哇——妈妈,那是我的棉花糖!”不远的地方走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孩,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女孩手上的棉花糖不见了,而一旁的男孩,手里拿着两颗棉花糖。 见到女孩哭了,中年妇女翻手就是一耳光,打在了女孩的脸上:“哭怎么哭?什么是你的棉花糖?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要不是你那窝囊废的爸爸整天还挣点钱养着家里,我早就把你撵出去了。你还好意思跟我儿吃棉花糖,再哭我打死!” 旁边路过的人都停下来围观。 “我大妹啊,她才一个几岁的女孩,你也不用下手这么重吧?”一个好心的大娘上前询问。 中年妇女挺起前胸,还很骄傲道:“几岁的女孩儿怎么了?她又不是我生的,我整天赏她一口饭吃,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人家都后妈的心,黄连的根,我看哪,这女人以后也没有好下场。”另一个人唏嘘。 “喂,你什么?谁没好下场?”中年妇女卷起袖,看样要打那个路人。 安言:“……” 她怎么能把自己的孩给别的女人照顾呢? 如果姬煜风也不心找了这样的女人,那她的两个孩岂不是也要像这个女孩一样? 不行! 无论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姬煜风……她都要回到他们身边去! ………… 一星期后。 总统竞选初步演讲已经开始。 安言并没有到达现场,而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白霂笙自信与慷慨的陈词:“我们相信华国梦大到可以容纳下每一个华国人—不论来自什么种族,不论有着怎样的信仰,不论是男还是女,不论是不是移民,不论是不是同性恋或是变性者,不论是不是残疾人,华国梦是每个人的华国梦!我和我的团体将为这个梦而奋斗,相信你们也需要一个这样的领袖……” 不得不,白霂笙的确领袖才能,他能积极的调动人的情绪,让人不知不觉地承认他的观点,和他达到共鸣。 但安言知道,这些和?白霂笙团队的努力是分不开的,相比于?白霂笙的惊人口才,姬煜风更胜出一筹。 以前他的话很少,现在他的话更少,只是他往讲台上一站,整个人就散发出执掌天下的那种气势和自信。 “有实力的人不需要做梦,我会用一年的时间,让华国的经济再提升10个点……” 霸气强势,他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坚定。 就像是一个民族的灵魂。 安言屏住呼吸,接下来他什么,她仿佛都听不到了,仿佛隔着屏幕,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看他,看他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语气,不再熟悉的感觉…… 辩论赛的结果不出意料,两个优秀的男人,能力不分伯仲,民望也是均分,到了最后,两人握手。 一个月后将进行下一轮的辩论。 接下来的时间是记者提问,就算姬煜风再不喜欢曝光,也要留在当场接受采访。 闪光灯不停,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 有大胆的记者笑着打趣:“两位先生,你们两家在生意上合作愉快,没想到在政坛上,但是成了敌人。” 听了这话,坐在屏幕前的安言,眸陡然增的最大。 对呀!生意! 她怎么没想到? 想要姬煜风注意她,有靠山不用是不是傻? …… 晚餐的时间依然只有两人。 餐桌上,相比于以前吝啬的白霂笙,现在的他已经懂得享受生活。 家里面已经有足够的佣人,每顿餐饭也有厨师做,食材更是无一不精,吃穿用度都样样顶尖。 安言切着盘里的牛排,直到把一整块牛排切成一块一块,都没有吃下去一块儿。 第271章有那么严重? 喝着红酒的?白霂笙很快发现了她的异状,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安言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刀叉,满脸乌云道:“哥,你不觉得我现在是一个废的吗?” 白霂笙挑眉:“怎么?” 安言很不满意的样:“你看以前,我还有一个公司打理,忙来忙去,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有时候遇到一个很难的计划案,我带领团队拿下,心中就会有很愉悦的满足感,但是现在,我依然张手饭来张口,感觉整个人就像废物活在世上。” “有那么严重?”?白霂笙怪异地看向她。 安言猛地点头,严重!当然严重!她孩都快变别人的孩了,能不严重吗? “那你想怎么样?”?白霂笙垂下眸,继续吃牛排。 安言咬着叉,试探着道:“哥,你看这样行不?我来帮你打理公司,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太无聊,而且我还会接触更多的人,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白霂笙嚼着牛肉的嘴一顿,什么都没多想。 仿佛只要妹妹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好,明天你就去公司上班。” 安言一听有戏,顿时很感兴趣地问:“那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职业?” 白霂笙抽过一旁的纸巾,动作优雅地擦着嘴角,不咸不淡地问:“总裁,满意吗?” 安言:“……”原本想着搞一个企划部门的经理做做,只要能够决定公司的部分去向就可以了,没想到搞了一个这么大的官儿,这真的是亲哥! …… 第二天,还没到上班的时间,萧氏集团就传出了一爆炸炸性的新闻。 “你听了吗?我们的白总换了人。”一个萧氏的女员工道。 “是吗?换了谁呀?”另一人正在补妆,停下来问。 那人看看左右,神秘兮兮道:“白总的妹妹呀,听财务部的人,他们的部长今早一早就去了白总的别墅,以后我们所有人的工资,都关乎在这个白言心总裁的身上。” “不是吧。让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来领导我们,那公司出了纰漏怎么办?”补妆的人把粉饼盒放下,满是担忧。 那人翻白眼:“什么怎么办?你没看白总的采访报道吗?他那个高傲啊,什么‘没有人配知道她的妹妹’,简直就是护妹狂魔!” “嗯……看来白总很宝贝他的妹妹啊。” “那是!”羡慕ing…… “我也好想有这样的哥哥!怎么办怎么办?” “回家让你妈生去!” ……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萧氏大楼的门前,首先走下来的是白羽。 一身正装的白羽郑重地走到了车后座,拉开了车门:“姐,到了!” 所有人都等在门口,呈两排站立,虽然都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都翘首以盼的看向了车的后座。 就见首先下来的,是一双十厘米手工定制的高跟鞋,黑色的收腰款西装,搭配宝蓝色衬衫,尽显干练职业范,宝蓝色打破了黑色的沉闷,给人增添了时尚的靓丽感,整体散发出迷人的知性美。 特别是领口的银色玫瑰暗纹,又增添了几分高贵神秘的气息。 等到众人的目光向上,看到的是唇线极美的烈焰红唇,凝脂般细滑的皮肤,仅仅是看了一个下颌,就让人有种红白极配的即视感,像是开在皑皑白雪中的一朵白梅。 光是看着,仿佛也能感受到沁人心脾的冷香来。 再往上…… 头上那顶优雅的黑百合面纱礼帽很抢眼,让人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含蓄优雅美。 居然看不到这位白小姐的庐山真面目,好可惜! “白总好!”众人齐刷刷地打招呼。 安言唇角温和一笑:“你们好!我是白言心,你们的新总裁,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到是关照,谁敢吃饱了撑的去指点?白霂笙的妹妹? 那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安言简单的打完招呼,然后在白羽的引领下一路向上,从总裁专属电梯去了办公室,坐在哥哥的专属皮椅上。 白羽送到后就退出了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安言一人。 安言环顾一下四周。 前厅进门不是串通的logo背景墙,而是全通透的盒,仿佛希望客户进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宜人的办公环境和户外景观的融合。 办公桌是香格里拉大理石,摸上去沁凉圆润,尤加利水波自然木饰的地板,背景墙是厚度不一的水晶体,灯光照射下,整个背景呈现山水画一般的意境。 很符合?白霂笙时尚绅士的品味。 安言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都是好闻的自然草木香,她拍了拍面前的桌,悄声道:“加油吧,安言,你会做到的!” 咚咚咚—— 门上传来敲门的声音。 安言缓缓道:“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哥哥的助理——rose,一个干练老成的女强人形象,黑色框架眼镜,让人一看就十分严谨的样。 “你好晴姐,我是助理rose,天总,晴总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我会尽量配合你。” 安言当然知道,能够做哥哥的助理,也是非一般的人,于是道:“公司的其他事情,我暂时还没有熟悉,你先帮我打理吧?” rose低头:“是。” “不过……” rose有些紧张:“不过什么?” 都新官上任三把火,再天总那么在乎这个妹妹,是怎么也不能轻易得罪的。 安言不动声色:“rose,最近我哥在进行总统竞选,我得知道他对手的所有资料,去把关于和姬氏合作的资料全部拿来吧。” rose丝毫没有怀疑,没过多大的功夫,就把姬氏所有的资料找到,事无巨细地拜访到安言的办公桌前。 安言摩挲着那些资料,指腹间传来柔滑的温度。 整整一天的时间,萧氏公司都笼罩在新上任的总裁威慑力之下,走到哪里,都是谈论这位信任的白言心总裁。 特别是八卦的女职员,更是各种羡慕嫉妒……身为老板,当然是爱!绝对没有恨。 “白总的皮肤好好哦,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化妆品,怎么会有那么嫩白的皮肤,简直就是水光肌嘛!” “白总的口红也好看,查到了吗?到底是什么牌什么色号的?” 第272章 怎能直接停就停? ??“我查到了白总的帽,m国的王妃也有一顶类似的,天啦!居然要十万块!!!” 各部门总监:“都在干什么?不用工作了!” 众人讪讪地各归各位…… ................... 白总的八卦的余热还没有消退,到了下班之前,总裁办公室又传来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震慑全楼。 “即日起,暂停和调整一切和姬氏的合作。” 大家都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理由…… 这可是她们最大的合作伙伴啊! 拒绝姬氏的合作! 这位新任的总裁是疯了吗? 本来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是找员工开刀,这倒好,这把火直接烧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 这位白小姐的心思,简直匪夷所思! ................... 白氏停止和姬氏合作的这则消息就像是世界核武器一样,扔到哪里哪里就爆炸。 姬氏。 js:“……” 姬木:“……” 南泽楷:“……” 白氏宣布停止合作的消息一传来,经历了无数次劫难的众人,都震惊得眼珠都快掉下来。 无声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茫然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ric还算拉回了一点理智,冷静地分析:“姬爷和白霂笙只是政坛竞争,完全不会影响到生意,因为大家都是成熟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意气用事?” 白氏和姬氏算是整个华国的强强联手,其中的利益关系,用这样一个数据分析,停止一秒,他们将会有上百万的资产流失。 这么大的决定,对方连一个商量都没有,怎能直接停就停? 唯一表情还算正常的,就是万年冰山脸的姬煜风。 他静静地坐在老板椅里,清冷的眉目间都是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南泽楷生怕姬爷气坏了,忙上前劝道:“风哥,可千万别生气,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你让我去跟他们谈,我搞明白整件事的来龙 去脉,再想对策行吗?” 姬煜风寒光般的眸微微瞥向他,那意思很明白,他哪里有生气的意思? 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桌上,姬煜风语气清冷低沉:“听,现在白氏掌权的是那个新回来的大小姐……” 南泽楷:“……” 脑里一下浮现出那天去见白言心的场景。 表情一下变得很奇怪,又怕姬煜风看出端倪,赶紧硬生生的掩饰住了。 如果是安言的手笔,这件事就很容易解释了。 女人本来就是一个很难猜测的动物…… 门上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是秘书姐。 “姬总,楼下送上来一张拜帖。” eric看了一眼姬煜风,姬煜风淡然的垂下眸,没有反对,他这才走到门边,接过秘书的拜帖。 南泽楷你看那拜帖的表壳,顿时如遭雷击。 淡紫色…… 和他那天送去的拜帖表壳,一模一样…… 姬煜风打开那拜帖,一行娟秀的字体呈现在眼前—— [姬爷,我们见一面吧。] 落款处:白言心。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的诡异。 eric站在姬煜风的身边,离他最近,眼角的余光轻易的就瞥到了那个名字,嘴不经意地就念了出来:“白言心?” js轻笑:“白霂笙的妹妹?这人真经不起念叨,还敢给姬爷送请帖来。” 完后他就看向了南泽楷,见南泽楷脸部的神色有些僵硬,忙问:“南少,你怎么了?难道你和这位白小姐认识?” “不认识!”南泽楷回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转眼见姬煜风冷幽幽地看着他,南泽楷忙解释道:“不定她认识我,我在外面认识的女人那么多,不可能每一个都记住的,或许我之前见过她,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说着忙转移话题:“风哥,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难道要赴约?” 姬煜风修长的指尖微微地松开,薄薄的请帖轻易地就滑落在垃圾桶里,他缓缓的站起来,一边系着袖口的袖,薄削的唇轻轻的吐出三个字:“去医院。” 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情。 迈着长腿,清冷孤傲地朝门外走,一边走一边对身后已经呆掉的众人道:“两家利益牵扯甚多,既然萧家不想赚钱,那就看谁的家底更厚, 谁更耗得起。” 他姬煜风,从来都不是一个受威胁的人。 南泽楷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还真的像大哥的作风。 看来安言,要失望了…… …… 第二天。 安言不到八点就到了公司,rose平时一样,先给他汇报了公司的一天行程。 安言心里有事,几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淡淡道:“你们都是跟着风哥很多年的人,你们做事我自然放心,其他的事情就不必来问我了,我只想知道,姬氏那边现在是什么反应?” rose闻言,声线明显低沉了一些:“对不起姐,我还没有收到姬氏那边的任何消息。” 没有任何消息…… 安言不动声色地把身朝后靠了靠,眯着眼有些疑惑:难道姬煜风没有收到她的请柬?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这次合作? “小姐?小姐?”rose见安言半天没动,忍不住提醒了她两声。 安言回过神来,正色道:“你先去忙吧,如果那边来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rose退了出去,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人。 安言站起来,缓缓地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她有的时间不多了。 停止和姬氏的合作的事,哥哥早晚会知道,这么大的举动,或许会引来他的阻止,所以姬煜风能沉住气,她快要沉不住气了。 安言等了一天,一天的时间都坐立不安,生怕收到白霂笙的电话,到了晚上,rose进来,回复的是依然没等到回应。 空气很闷,六月的天气变就变,明明还是清朗的星空,转瞬就乌云密布遮住了月亮,整个街道因为要下雨都变得冷清清的。 安言一个人在街道上走着,明明是漫无目的的,最后还是来到了医院门口。 深吸一口气,安言还是拨通了上次要来的电话号码:“梅,你再帮我一次,这次价格翻倍。” 第273章是不是会直接把她丢出去? ??梅是上次遇到的护士,原本安言打算把她打晕,再抢她的护士装的,结果她还没有出手,梅就被她拿着的手包给吸引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难事。 安言很轻易弄到了护士装。 ....................... 推开了病房的门,秀秀沉睡的样映入眼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似乎又瘦了很多。 都孩是母亲的心头肉,看到丫头这样,安言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了,大滴大滴地流下来。 走到床边,握着秀秀的手,安言喃喃:“宝贝你感觉怎么样了?妈妈来看你了……” 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这种静默像是无形的针,一根一根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她真的原因代替女儿去受这样的苦。 身后陡然传来窒息的压迫感,安言猛然瞪大了眼睛,就算她不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人的气息,气势。 他走进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沉重地踩到她的心上,每走一步,就让她身上寒凉几分。 姬煜风…… 病房的灯光很暗,安言全身心的神经都放在身后的那人身上,感受到他似乎要去开灯,安言连忙制止:“病人睡着了,请不要开灯打扰她!” 她的声线压得极低,像是一片羽毛刮过耳边,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 姬煜风深沉暗黑的眸眯了眯,皑皑白雪般的眉眼,不悦地皱了皱,这个声音……好熟悉。 熟悉的感觉只是闪过一秒,姬煜风就觉得自己是多疑了。 这里是医院,照顾秀秀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专门指定的,他觉得熟悉也很正常。 他缓步走到床边,就见护士似乎在给秀秀检查手背上的输液针,检查完后,轻轻地放开了秀秀的手。 护士走到墙角的柜旁边,背对着他,开始整理医药盘…… 姬煜风不是很在意道:“你先出去,我陪着她就好。” 安言站着的身形没动,只是擦拭针筒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指甲深深地扣进肉里,仿佛这样的疼痛才能让她镇定下来。 但是看背影,丝毫没有任何异常。 护士不离开,姬煜风也不再多言,这是她们的职责所在,无需多为难。 他俯身过去,想要摸一摸女儿光滑的额头,但手掌在距离孩脸蛋半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医生过,秀秀现在最怕多余的病毒,想了想,姬煜风还是站起身,转身进了一旁的消毒室。 整整一天的时间,安言在公司里什么事也没做,光是等姬煜风的消息,揪心的时候也多喝了好多的咖啡,于是也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姬煜风从消毒室出来,已经脱掉了暗沉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衬衣,黑色的袖高挽,露出的手和手臂都还泛着还未完全擦干的水光,更加显得他的手臂健硕光滑。 这下,他可以放心一点,去摸女儿的额头和脸,甚至还亲吻了女儿的手背。 帮着秀秀拉了拉被,姬煜风退到一旁的沙发,连着几天的不日不夜,他稍微有些疲倦。 那个护士已经离开了,他也低眸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时间似乎还早,他有两个时休息的时间,于是就靠在沙发上,慢慢地合上了眼皮,准备浅浅入眠。 ................... 安言没想到自己刚从洗手间出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男人微微偏头,枕在单手握着的拳头上,他长长的双腿交叠,坐姿略微慵懒闲适,大概是他闭着眼睛,遮住了眼底那种淬寒难测的眸光,微弱的壁灯照下来,给他俊美到极点的脸部线条增添了几分柔和。 他睡着了? 安言垂下眸,想要不管的,但又担心他这么睡着凉,于是扯过一旁的毯,心翼翼地要给他盖上。 近了……更近了…… 她们的距离还不到半米,安言弯着腰,仿佛都能感受到他轻微的呼吸,熟悉冷冽的清香,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蚕丝,铺天盖地地朝她缠绕过来。 心跳如鼓,脸热得像着了火…… 时隔两年,姬煜风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让她沉睡的心。 明明是最简单的盖被的动作,对她来却变成了一种无形的煎熬。 再也承受不住,安言用尽全身的力气,这才心地把薄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呼——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安言发现背上已经湿腻了一身的汗水。 转过身,想要再看女儿一眼,然后就离开,就在这时,垂在身下的手腕猛地从后面被人拉住了,安言惊呼一声,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就窝在了沙发里,惊魂未定中,姬煜风强势紧绷的身体压了下来。 “你是谁?”他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似乎要把她的胳膊给拧掉。 安言吃痛,险险控制住了自己的音色:“你放开我!” 还好,她没失控。 不然等他听出声音来,是不是会直接把她丢出去? 没想到时隔两年,他的警惕度更胜从前,明明她都用最轻的力道了,他还是被吵醒了,就像是一只被吵醒的魔王猛兽,身上全是骇人的戾气。 “我问你到底是谁?还是……你要考验我的耐性?” 视线交错,呼吸交织,明明在她头顶的是那个熟悉的姬煜风,但安言完全在他的眸中看不到一点熟悉的感觉。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已经采取行动,正要去开墙上的灯。 “不要!”安言下意识就阻止。 她想到他之前在采访的时候过的话,如果让他知道,她就是安言,他肯定想方设法隔离她和孩们。 安言的心一下慌到极点,硬着头皮道:“我是白言心!” 姬煜风愣了片刻,然后他握着她的力道渐渐地放松了些,直到他站起来,颇为不屑地放开了她。 他动作优雅地扯过桌上消毒的纸巾,把触碰她的手挨着擦了个遍,仿佛她是什么恶心的病菌。 一边擦,还一边揶揄:“没想到白霂笙的妹妹……也喜欢玩这种猫鼠游戏?” 难堪……刺痛……安言眸底的光渐渐地暗淡下去。 第274章原来是你,安言,安小姐 ?但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儿,她又升腾起前所未有的勇气,不顾他话语中的揶揄,只是开口道:“姬先生,我这次来除了看令千金以外,还想请你仔细考虑一下,毕竟我们两家的合作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你能和我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我想,我可以做出一些让步,让我们的合作恢复正常……” “够了吗?”姬煜风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压迫感,就像是架在脖上的刀,随时都有危险。 安言:“……”还没完的话噎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门在那边不送!”姬煜风眼角的余光却瞥了一下门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安言:“姬先生,两家的合作重要性,我想你比我更加了解……” “啊!”不一会儿,安言整个人就被扔在门外的走廊上,她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膝盖一下就破了皮,殷红的血瞬间濡湿了她的丝袜,痛得直冒冷汗。 姬煜风高高的站在头顶,冷漠又距离地俯视着带着口罩的她:“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完决绝又冷酷的转身,进了病房后,直接锁上了门。 ................... 安言:“……”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膝盖痛得钻心,但有没有她还没有的心来的痛。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这么粗暴的对她,完全不给她任何话的机会,白霂笙的妹妹就这么地不堪吗? 不能走,走了的话,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安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没想到办法,就听到走廊旁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安言一回头,没有看到人,再视线向下,就见到踏着手工鹿皮靴的姬子人。 她的儿! 心就像是涌上来的潮水,就见膝盖的疼痛也忘记了,安言张了张口,发现刚才因为跌在地上,口罩也掉了下来,她顾不得戴回去,只是眼 神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两年不见,他高了好多,都快到她的肩头了!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很多,眉宇之间隐隐有了一股和姬煜风一样的沉稳之气。 就连他的眼神,也是笔直而坚定的…… 她不在的这些日,这个家伙是怎么过来的? 那天在病房匆匆一瞥,发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像大人一般的逞强,那样精心的照顾着自己的妹妹。 这家伙……让她心疼。 “子…”安言刚要开口,就发现太开始迈着步,然后在她错愕的视线中擦身而过,连多余的眼神都不再给。 直到病房的门传来了无情关上的声音。 “……”安言皱着眉,鼻腔里全是酸涩,他……不会原谅她了。 .................... 病房里。 姬子人沉着脸,打开了灯。 就见爸爸正坐在病床旁边,拧着热毛巾,帮妹妹擦着手背。 他也走了过去,坐到爸爸旁边,低着头,一时没话。 姬煜风终于发现了儿的不对劲,这的性随他,不爱话,但也不至于这么沉默,问:“你怎么了?” 姬子人这才抬起头,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回:“没事,我只是想到今天还有作业要写……” ...................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安言明白,过多的个人情绪并不能解决事情,更重要的还是解决事情的办法。 所以,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三天后终于打听到了,姬煜风即将参加一个舞会。 白羽:“小姐,你确定要去?这个舞会的主办人是夏恬儿。” “夏恬儿?”安言犹疑起来,事情似乎不那么好办了。 当初因为陆邦的事情,陆白天对她白眼想看,身为陆白天的红颜知己,自然对她也没有好脸色。 安言想了想,还是吩咐道:“替我约夏恬儿。” 白羽:“姐……这……”似乎有些为难。 先生有事去m国了,走之前交代过她,帝都这边的情况复杂,他必须时刻保护小姐,并且不许她受到一点的委屈。 去见夏恬儿,还能不受委屈吗? 安言自信地一笑:“没事,去约吧。” 雾城的市中心有一处僻静自然的所在,被称为帝都的“蓝宝石”,其实就是最大的淡水湖。 这处淡水湖早在三百年前就木永华建了木质的宫殿——望潮城,经过多辈人的翻修保养,望潮城至今都保存良好。 安言约夏恬儿的地点,就在望潮城至高的地方——临渊阁。 夏日到来,湖上的荷花都开了,清风吹来,沁人心脾。 为了应景,夏恬儿一身淡粉色的旗袍装,长发高挽,用一根碧绿的簪固定,袅娜摇摆之间,自然又一股大家闺秀的即视感,很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安言站起来,她今天穿的是paolosebastian的2018春夏高定新款唯美刺绣的淡粉色纱裙,搭配jimchoo的镶钻高跟鞋,梦幻又唯美,加上她古典清秀的淡妆,就算不是古装,甚至比旗袍的夏恬儿都古典美人的淡静甜美。 “夏小姐。”安言微笑着打招呼。 夏恬儿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放下手包,款款地坐下:“我还以为,雾城新来的这位白小姐到底多神秘?原来是你,安言,安小姐?” 安言故意听不懂她语气中的轻嘲,落落大方道:“什么神秘不神秘,只是外人乱传罢了?到真正的千金大姐,还是夏小姐你更正统一些,我也就是在市井街里长大的野丫头罢了。” 夏恬儿轻笑:“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当初,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带回陆家,最后害得陆伯伯连命都没有了,如果你是野丫头,那你野丫头的能力也太大了。” 安言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没了,问了一句:“陆白天还好吗?” 夏恬儿笑容一收,淡淡道:“也就那样,父亲没了,总统选举也没有他什么事了,现在他除了家族里的生意,基本上也没其他事。” 其实起来,安言还是有些内疚的,不管陆邦有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为她挡枪的那一刻,那份感情绝对也假不了的。 第275章 你能不能把这场舞会变成化装舞会? ??夏恬儿显然不想多呆,昂起下巴,直接道:“说吧,你今天约我到底什么事?我们也没必要浪费大家的时间,谈那些过去没有意义,因为那已经完全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事情。” 安言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醇厚的碧螺春新茶,带着丝丝的苦涩沁入喉咙,让人身心舒畅:“其实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一个忙。” “帮忙?”夏恬儿显然没有预料到。 安言点点头:“我知道你三天以后,会举行一场舞会,你能不能把这场舞会变成化装舞会?” “我凭什么要帮你?”夏恬儿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你应该知道,我即将会成为陆家的女人,陆家的人似乎不怎么欢迎你。” 安言神色不变:“我知道你会成为陆家的女人,但你别忘了,你同时也是夏家的女儿,就算你在陆家结婚生,你和你的娘家人也都是打着骨头连着筋,永远分不开的。” 夏恬儿:“你到底想什么?” 安言笑了:“我想的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陆白天的落选,完全跟哥哥没什么关系,你如果想是我害的,我也不是直接的原因,至少在医院制造爆炸案的人不是我。” “如今世事变迁,新任的总统人选,一个是我的哥哥,而另外一个人……是我的男人,不管他们谁竞选成功,你卖我这个人情,以后对于陆家,或者是裴家,都是一个很大的投资。” “噢?” 夏恬儿笑了:“白先生能够竞选成功,这倒是一笔很划得来的投资,但是姬先生,他只是你过去的男人吧?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已经不要你了,万一是他竞选成功,你还有什么优势来和我谈谈?” 安言垂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扣住了一只,姬煜风的采访是全球直播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恐怕在背后笑话的,不止夏恬儿一人,所有知道他和姬煜风过去的人,估计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安言深吸一口气,故作傲气道:“实不相瞒,我想找你帮忙,就是想赢回他的心,听他也会去的舞会。” 夏恬儿:“想要赢回姬煜风的心,你有什么把握?” 安言思虑了片刻,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到处宣扬的,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是孩子的生母!就凭这一点,所有的女人都没有我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夏恬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得是真的?” 安言从手包里拿出了手机,翻出了白霂笙收藏的照片,然后把手机推到了夏恬儿的面前:“我知道什么也没有基因有服力,这是我时候的照片,你可以看一下,这是不是和姬煜风的双胞胎女儿厉秀秀很像?” 安言回家后就接到了夏恬儿的消息。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改成了化妆舞会,希望你对今天的承诺言而有信。” 安言也回复了一句:“那是自然。” 化装舞会在裴家的别墅进行。 三天后,安言让人从国外高价聘请了墨菲设计师。 墨菲曾经是姬煜风安排给她的设计师,对于姬煜风的欣赏风格,墨菲是相当的了解。 曾经墨菲给她设计的很多造型,都让姬煜风赞过。 舞会还没开始,带着各种面具的女人就开始议论开了。 “你们听了吗?姬先生会来!简直太好了,要是能入了他的眼,我就是以后的第一夫人。” "我你醒醒吧,没见姬先生过,他暂时不会结婚吗?" “不结婚也可以谈恋爱啊,而且我已经收到消息,姬先生为了让自己的形象更好一些,现在正在悄悄的征婚,想在大选之前把第一夫人的人选定下来……” “第一份的位置你就别想了,一定是我的,我期待和姬先生来一个不期而遇,然后一见钟情,再结婚生。” “我看你就算了吧,姬先生已经有一双儿女了,还需要急着生孩?” “也不知道姬先生孩子的母亲到底是谁?不定姬先生已经隐婚了,只是没有宣布而已。” 安言很早就到了,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她戴了一个假面狐狸的面具,邪魅如飞的眼妆,更让她清纯仙气的外表上增加了一抹妖娆的亮色,更加让人心动。 听着每个角落里讨论的声音,千篇一律的都是现在的总统候选人姬先生,安言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姬煜风在民众的威望中还是可以的,至少女粉丝很多。 过了一会儿,只听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本来还喧嚣的舞会大厅上,瞬间就安静下来。 就见门口逆着光走进来一人。 他踏着细碎的金光,仿佛在他出现的这一刹那,宴会所有的光芒都暗淡失色, 安言知道姬煜风很美,不光是毫无挑剔的五官和身材,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那股气势,俾倪天下执掌一切的盛气,别让他看一眼,就算在他身边路过,心脏都会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所有的女人都戴着面具,但所有的面具下面都是一双双震惊惊艳的眼,就那么赤果果的,忘我地注视着男人的一步一步靠近。 夏恬儿毕竟有了陆擎瀚,晃神片刻,她稍微清醒过来,所有的女人中,也只有她没有戴面具,落落大方地迎了上去。 “姬先生能来,简直蓬荜生辉啊。” 姬煜风看了她一眼,带着冷漠的疏离:“夏小姐客气。” 这样的场合,要是放在以前,他不会来的,但是现在大选在即,帝都所有的势力,能拉拢的,他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夏恬儿也见好就收,亲自带路:“姬先生请跟我来,我已经为你设置了最特殊的位置,保证那里会很清静。” “多谢。”姬煜风完,留给众人一记挺拔冷酷的背影。 姬煜风上了楼,楼下就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来,而议论的内容,是怎么引起姬先生的注意。 安言差点就没站稳,这时候也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面具覆盖在脸上,让她有些窒闷,但为了今晚的计划,她也忍了。 第276章这女人到底是谁? 那些女人想要和姬煜风跳舞,那怎么行? 以后他的身边只能站的是她,今晚也必须是这样。 夏恬儿把姬煜风送到了座位上,就走了出来,站到了舞台中央的位置。 “首先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赏我一个面,来参加这次的化妆舞会。其实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的单身舞会,可能没过多久,我就不会只是夏家的女儿,也会是另外一个身份,所以,还请大家一定要开心尽兴,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夏恬儿的发言得体又大方,让所有的人都对她好感剧增。 安言的注意力当然不在她身上,转身,端着酒杯上了二楼。 姬煜风所在的座位是单独的包间,可以透过二楼的珠帘看到楼下的状况。 大概知道姬煜风喜欢安静,夏恬儿故意派了保镖守在门口,不让闲人上前打扰。 当然,这闲人名单里,自然不包括那位“白言心”,白小姐。 安言jinru珠帘的时候,姬煜风正看向楼下的舞台。 但安言知道,他的注意力绝对不在舞台之上,因为他正在讲电话。 素来冷沉的声音里也有一丝难得的柔和:“你乖……爸爸现在有事,等这里的事一完,我就马上去陪你,好吗?” 能够让他这么柔软话的,安言不用猜也知道是秀秀,无论这个男人怎么变化,在他心底的位置,永远为女儿留着那一片柔软。 安言嘴角莞尔,秀秀是不幸的,因为出生开始就被病魔纠缠,但秀秀也是幸运的,因为有姬煜风这样的爸爸。 大概因为女儿半天也哄不好,姬煜风清冷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丝的心焦:“你可以和哥哥一起看动画片,或者做做游戏,爸爸向你保证,在你睡觉之前,一定能见到我,好吗?” 就算姬煜风这样轻柔了,那头的秀秀还是不依不饶,姬煜风抬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眉宇间浮现些许的倦色。 安言忙低头,掏出了手包里的手机,打下了几行字,缓缓的递到姬煜风的面前。 姬煜风正在讲电话,忽然伸过来一只女人的手,细如白葱的手指间握着手机…… 他有些惊诧,眉心不悦的蹙了蹙,转头,看向身边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心里本能地生起一抹厌恶,脸色也越发沉了几分。 但女人丝毫都不生气,眉目弯弯,点了点下巴,示意他看屏幕。 姬煜风不悦地瞥想屏幕上的字,移开开了视线,迟疑了片刻,对电话里道:“要不这样?回去以后,我给你讲红帽的故事,这看这样行吗?” 大概这次的话真的起到了作用,姬煜风紧绷的下颌曲线稍微的放松了一些,看来……搞定了。 安言抽回了手,低头的瞬间,眼圈有些湿润,这一招,是她以前哄秀秀经常用的,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两年,那个丫头还是不改这个习惯。 还好她此刻带着面具,所有的情绪都可以轻易隐藏…… 姬煜风又了几句轻哄的话,才挂了电话。 “多谢。”他道。 安言微笑,红唇勾起一抹温软的弧度:“姬先生不怪我唐突就不错了。” 姬煜风完全不接她的话茬,而是低沉道:“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不习惯欠别人东西,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安言耸耸肩,原本还想着怎么接近他,看来还是误打误撞的,秀秀帮了忙。 “帮忙就不必了,我想请姬先生跳一支舞,请问赏脸吗?” 跳舞? 光听到这两个字,姬煜风神色就又冷了几分,洁癖本能的反应,他讨厌任何女人的接触。 刚要开口换其他的,结果就听到女人调侃的声音:“上次在电视里看了姬先生的演讲,真的是激动人心,这让我感动的,还是姬先生身上那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相信姬先生过的话,也都是一言九鼎的,绝不改变。” 姬煜风:“……”他当然知道女人在用激将法,但还被她中了,以前他就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 更何况现在,他身为总统的候选人,金口玉言,更是不能有半点戏言。 女人微笑着偏头,笑意不减,脸上戴的是狐狸面具,笑意也透着狐狸的狡黠可爱:“姬先生如果觉得为难,那就算了,我也识趣的离开。” “很荣幸能和你共舞一曲。”姬煜风伸出手,不就是一支舞吗?他跳就是了。 屋里的舞曲缓缓流淌,彬彬有礼的绅士带着舞姿翩跹的女士们跳在舞池中,气氛相当的热闹。 “啊——噢——”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所有的目光都同时看向了楼梯的方向。 就见冷酷英俊的姬先生,单手拖着狐面女的手,绅士绝配地走下来。 光束全部打在他们头顶。 男人冷冽孤傲,像是帝王般的神,女一身白色的抹胸纱裙,淡蓝色裙摆摇曳,梦幻得像是水晶宫里出来的女王。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惑,这女人到底是谁? 因此目光也都齐聚到安言身上。 只见女朱唇一点,肤如白雪,明明仙气纯净的气质,却带了一张妖娆妩媚的面具,清纯妖娆的气质交相辉映,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女人见到女人,本应该有着天生的敌意,但是看到眼前的狐面女,所有女人心中竟然丝毫没有不适感,仿佛那就是该在一起的一对。 舞曲如流水般响起,灯光中的两人缓缓起舞。 安言望着头顶熟悉的脸,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香,他漆黑如潭的眸映在她的眼中,却完全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就算他现在也最亲密的姿势搂着自己,但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情绪波动,仿佛他搂在怀里的,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还期盼着,想要回到他的身边,就算他讨厌自己,怨恨自己,但总归两人相互爱过,一定会在他的心中留下那么一丝痕迹。 哪怕是恨的痕迹…… 但是现在,安言的一颗心仿佛落在了南极的冰原上,脚下的光滑地板像是光滑可鉴的冰面,随着她们舞步的旋转,冰面一寸寸的碎裂,她整个人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第277章他,在什么? 窒息,压抑,寒冷…… 不行了…… 安言感觉自己完全不能喘息…… 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绝望,在音乐停止的瞬间,安言推了开他,转身朝楼上跑去。 所有的人:“……”为刚才惊艳的舞姿给惊呆了,丝毫没有觉得安言的异常,还以为狐面女有事离开的。 除了姬煜风自己……觉得她像是在逃。 “姬先生,欢迎你赏脸来到我的舞会!请干一杯。”夏恬儿微笑的过来,从侍者的手上端了一杯红酒,递给了姬煜风。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接过来,礼貌性的举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啜了一口。 宴会中还有其他上流人士,几乎都是雾城的权贵。 有了夏恬儿这个东道主开头,敬酒的人接二连三的开始了。 姬煜风很不喜欢这样应酬的场面,但是现在,权力已经在他的背上套上了枷锁,他不得不应酬。 选举之前,民望和雾城权贵的支持,很重要。 姬煜风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但他冷静自持的脑还算清醒,只是并不喜欢太多人靠近自己。 夏恬儿自然不会让他为难,忙过来帮他打圆场:“各位,家父在楼上还等姬先生上去一叙,还请各位让一点时间!” 洗手间里。 安言双手撑在盥洗台上,脑很乱,不知道该怎样进行下去。 大约一个时过去了,她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一些。 一想到两个孩,她那颗绝望的心又开始萌发嫩芽,站起来,走出了隔间。 她看着镜面里的自己,眼神渐渐的坚定起来。 不管姬煜风怎么样对自己,她都不能放弃回到他身边的想法,无论是为了孩,还是其他…… 重新燃起了斗志,她补了补妆,准备再次去找姬煜风。 刚走到门边,就听到走廊里传来夏恬儿的声音:“姬先生,前面就是你的休息间,请你放心,下面的那些人,绝对不会上来打扰你了。” 姬煜风:“多谢。” 夏恬儿:“那既然如此,我就下楼了,毕竟今天还有很多客人。”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是夏恬儿离开了。 姬煜风继续朝前面走,打开了门。 酒气上头,他有些微醺,想着一时后要去医院,他打算休息休息,不然这样去见秀秀,肯定会让那丫头嫌弃自己的。 天已经渐渐地暗下来,姬煜风凭着感觉走到了床边,也没有开灯,就直接和衣而卧了。 ................... 安言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姬煜风都没有出来的迹象。 她想要敲门,手刚放到门边,门居然开了一条缝,看来姬煜风并没有锁门。 安言推开了门,入眼的都是浓墨的黑暗,她在灯光里站久了,一时间还没有适应,等到能看到了,她才依稀辨别出,床上隆起一个熟悉的人的身影。 安言缓缓地朝床边走去,清冷的路灯照进来,屋里洒下一地的冷辉,也依稀能够辨别出男人英挺的五官。 他闭着眼睛,看来已经睡着了,呼吸之间都是醇香的酒气。 安言看着看着,心又不争气地交织起来,眨眨眼,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摩挲上他的脸颊。 滚烫的温度接触到她的指尖,像是轻微激起的电流,瞬间让她瑟缩回去。 她的心,依然还为他跳动,她的血,依然还为他沸腾,他真的是刻进她骨里的男人。 想着想着,安言不自觉地弯下了腰,轻颤着唇,缓缓地要凑了上去。 唇瓣相接,他滚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安言的心嗡地一下,如同在天寒地冻之中行走了很久之后,又倏然地被浸到了温泉中—— 暌违两年,他的唇瓣还是那么温热缠绵…… 眼圈倏地一热,泪,就要滚落下来……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一刻太过贪恋。 想要离开,可唇瓣像是也感知到了她的不舍得,在他的唇上厮磨,辗转,摩挲…… 甚至,想要更多……更多…… 还想继续探入,可原本闭着的男人的双眼,倏地睁开了—— 四目相对,幽邃的目光如剑一样锋锐扎入她的眸! 安言心口一跳,僵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舌尖都忘了要收回,甚至还抵在他的唇瓣上,像个做坏事被抓到偷…… 姬煜风双眸一寒,抬手,牢牢地扣住她。 然后仰头,拉开自己和她的距离,另一只手,摘开了她的面具—— 安言一慌,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面具揭开,面上那种窒闷压抑的感觉也消失,脸上凉凉的,但随着他唇瓣的离开,她的心像是慢慢坠入了他的寒眸之中,缓缓地結成了冰! 想要再遮掩已经没用,安言撑着身体站起来,想到之前她去见他,他却完全不认识她似的,还用最恶劣的语言讽刺她,他的心中肯定是不愿意见自己的。 这么一想,狼狈不已的她就像是一个溃散的逃兵,转身就朝门边跑去。 刚跑了两步,手腕被扼住,她的身体被拉了回来,只听耳边啪的一声,头顶的灯亮了。 两人相对,四目相见,再无遮挡…… 她比他矮了很多,仰着头,闪动的黑眸中有星星点点的泪光,就像是她隐忍不住的情绪。 都这个时候了,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面对。 她之前离开了他,用那样决绝的方式……一定是因为这样,他心生怨恨,每次见面的时候都漠然以对。 但两年前的事情,如果放在今天,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那时候的她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没有任何选择。 毕竟,他的命更重要。 而且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他会立刻出来…… 这些隐忍的委屈,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出来,他才会谅解自己呢? 喉咙发干,四肢发软,安言努力让脑中浆糊一样的情绪,慢慢的理清,咬了咬唇,开口要解释。 谁知道姬煜风比她先开口了:“白小姐,身为白霂笙的妹妹,神秘的高贵小姐,你有必要每次都放低身段来勾引在下吗?” 安言完全愣住了…… 他,在什么? 白小姐? 第278章姬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不认识她了吗?还是故意这么称呼她的? 还有……勾引…… 一定是他还在生自己的气,所以故意这样的气话的。 “煜风……我……” “闭嘴!” 他强势清冷地喝止了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衬衣,菲薄的唇角全是森冷的寒意:“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亲昵的叫我?” 安言:“……”谁给她的权利,不是他吗? 姬煜风像是嫌弃她还不够痛似的,声线低缓,带着淬寒的刃光:“这种称呼只能是我未来的夫人用,而你永远不可能。白霂笙的妹妹,就好好做你的大小姐,别自甘堕落出现在我面前,就像是外面街边的流莺一样廉价……” 流莺?! 不可能…… 不可能的…… 他怎么能对她出这么残忍的话? 他未来的夫人…… 不是她?! 这件事比杀了她还难受! 安言努力地撑着星眸,紧紧地锁住姬煜风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想要从他这些话当中,找出哪怕是一星半点的情谊,哪怕是恨她的情绪…… 但是,她失败了。 在他的眼底,她只看到的只是厌弃,恶心。 他口里出的每一个字,就像是冒着烟的热气的硫酸,一点一点地滴在她的心上,烧出一个一个的黑洞来。 “下次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绝对不像今天这么好过!” 姬煜风仿佛一刻也不愿意和她多呆,已经走到门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道:“还有,回去告诉白霂笙,别用什么美人计苦肉计,我不吃这一套,想要赢过我,就正大光明地来。” 门,绝望地关上。 安言就像一尊石化的雕塑一样,久久的站在原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两年多前,把她拥在怀里,吻着她头发,一辈在一起的男人,为什么变得如此的决绝? 决绝到连恨她都是一种奢侈。 他真的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能用短短两年的时间,从记忆里完全地将自己删除一样。 他只是认识白言心,完全不提安言。 他认为,她的接近,只是哥哥要制衡他的一种手段么? 安言颓然的坐在了床上,凝滞的视线看向地面,狐面的面具已经碎裂,就像是她的心。 只不过,她的心,已经血流不止…… ..................... 坐了不知道多久,安言觉得整个人还缓不过气来,这之后,夏恬儿进来了。 “我以为你们会重修旧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刚才姬先生走的时候,貌似生了很大的气,希望他不要迁怒我才好。” 安言苦笑:“对不起……”不仅是夏恬儿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也没想到。 夏恬儿在一旁的椅上坐下:“我倒不是来你这里听道歉的,现在姬先生要竞选,也需要拉拢所有的雾城权贵,就算对我不满,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倒是你,我记得两年前,陆伯父整天把你捧在手心,姬先生还总是吃醋的样,看得出来,你对他很重要。没想到你们会是这样的局面。这让我都不敢嫁了,谁知道陆擎瀚将来会对我也是不是这样?” 安言我要把面具捡起来,随口道:“陆先生应该不会这样,而且我们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我两年前负了他,他对我生气也也是应该的。” 夏恬儿耸耸肩:“那你可要加油了,我能帮你的,也就只能这样。我还是希望你们好,毕竟,我可是把赌注压在你的身上了。” “嗯,谢谢。”安言站起来要走,忽然转身问:“夏小姐,你知道这两年的时间,姬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姬煜风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变成这样,对症下药才是治根本的方法。 夏恬儿想了想,摇摇头,精致漂亮的脸很坦诚:“我很抱歉,你的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也知道,姬家的消息从来都是封锁很严密的,外人想要探听,姬先生的手段也是很可怕的。” 安言想想,也对,姬煜风在保护孩的方面,的确做到了滴水不漏。 “那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 安言出来的时候,除了眼底里有血丝,看不出有其他的异常。 白羽只当是她喝多了,眼睛充血,也没有多问。 安言上了车,就很疲惫地靠着后座憩,她让白羽放下了车窗,夜风吹进来,让她的脑也渐渐冷静下来。 夏恬儿提醒了她,想要知道姬家的事情,从外面打听是完全没用的。 只能从姬煜风身边的人下手。 脑里出现里一副妖孽的脸…… 南泽楷…… 这个人一闪入她的脑,就被她否定了。 不行! 上次和南泽楷见面,那跟见了鬼似的逃跑了,要是再找他,肯定还是一样的结果。 别看南泽楷整日都嘻嘻哈哈的,其实他嘴巴严得很,要他出卖姬煜风,恐怕比杀了他还难。 js姬木就别想了,一样的硬石头,不会的。 韩子雨……姬煜风的表妹,还是直接pass吧。 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人——杰森。 ................. 杰森是北欧国家的人,来华国后,一直都保持着北欧人的习惯,就是喝下午茶。 他对吃的东西不是很讲究,但是对红茶,却有着近乎刻薄的挑剔,就算以前在锦绣园,大厨们想尽办法,就算空运北欧那边的红茶过来,他都不是很满意。 来到雾城后,他总算找到了一家让他满意的红茶店——redtime. 翌日。 安言依然去了公司,待到了下午,她提前下了班,任何人也没,直接开车去了redtime. 二楼靠墙的卡座,安言早就预定了,她要了一杯爱尔兰的咖啡,没有喝,而是静静地看着腕表的时间。 果然,在三点半的时候,一身浅灰色休闲装的杰森出现了。 “安小姐?”杰森有些惊讶。 “请坐!”安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侍者:“这位先生还是老样,今天我请客!” 杰森有些惴惴不安地坐下,不过面上还是保持镇定:“安小姐找我,不一定只是喝茶吧?” 安言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现在也只有你还叫我安小姐,那些人恐怕都忘记我原来是谁了。” 第279章她有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可能?其实大家都认得你……”到这里,杰森忽然噤声,眉心闪过一丝懊恼,仿佛了什么不该的。 安言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她也不急,只问道:“秀秀的病怎么样?” 杰森警惕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尴笑道:“具体的很复杂,不过我想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力保护她。” “你做事我一向都放心的。”安言望着窗外,对面有一座很大的钟楼,钟楼下面是基督的教堂,杰森喜欢这里,可能是因为这里有他家乡的味道。 只是背井离乡这么些年,她知道的,杰森肯留下来,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姬煜风高额的费用,还有其他…… “彭筱筱那里……我可能会有消息了……” 果然,这句话一出,杰森立马就紧张起来:“什么!她联系你了!她到底在哪里,现在好不好?她有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你别紧张……”安言指着外面的圆形雕花钟:“我们还有两个时的时间,现在,你该告诉我,姬煜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不记得我了?” 杰森皱眉:“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不……”安言微笑:“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威胁你?事实上,我已经知道了姬煜风的事情,只是有一些细节我还需要确认,我知道,你是从来不会撒谎的。” “安言。”这次,他没有叫她“安小姐”,语气中带着严肃的认真:“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劝你还是离开这座城市,你现在不是在白家过得很好吗?那就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更不要去招惹姬煜风了,他现在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安言强装镇定的脸出现了一丝的龟裂:“我怎么可能离开?我的孩还在他那里,就算这次粉身碎骨,我也要想方设法的回到他的身边。” 她伸出手,盖住了杰森的手,语气里都是恳切:“求你帮我!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需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杰森抽回了自己的手,面色难看地想了一会,再次抬眼的时候,叹了一口气:“你想知道的,绝对不是什么开心的事,这样你还要知道吗?” “当然!”安言很肯定:“你也知道两孩字对我很重要,我吃再多的苦,都愿意。” “好,那我告诉你。” 杰森站起来,缓缓地踱步到窗边,看着对面的基督教堂,语气低沉:“两年前,你离开之后,秀秀哭闹不停,每天嚷着要找你,我们所有的人都绞尽脑汁劝她,结果都不管用。” “你也知道,她的病,情绪对她很重要,加上她不吃饭,最后就发高烧,无论我们怎么想办法,高烧退了,体温又回升,如此反复,秀秀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了,最后下了病危通知书……” 安言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些话,整个心仿佛被摔四分五裂,全身的每一寸神经都在痛…… 杰森继续道:“姬煜风被js他们从警察厅里救出来的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昏迷不醒,求生意志一度可以是没有,但是我们其他人怎么都找不到你……” “最后没有办法,韩子雨采取了措施……” 措施? 安言沉痛的心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乌云一样笼罩过来:“什么措施?” 手自觉的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全身紧绷,几乎都没办法呼吸了。 杰森低缓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抱歉:“你知道现在的医学科技很发达,姜姐一直都走在前沿,我也知道一种技术,就是定向消除人的某部分记忆……你们华国人有句话,叫做心病,还需要心药医,这个‘心’,就是情绪,意志,很多时候,人只要消除那部分最痛苦的记忆,也就能好起来。” 安言干涩着嗓,激动着问:“消除?!” “对!” “你的意思是……姬煜风和秀秀的记忆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我?” 杰森直截了当:“是。” 安言的眼皮剧烈地抖动,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原来如此…… 那么痛苦的手术,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许久许久,她才像是抓着最后一丝光明,希冀着问:“那……他们可能会恢复吗?” 这一次,杰森缓缓地转过身,他皱着眉,彻底沉默了。 最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 一周后。 抱着文件的rose神情严肃地推开了白氏总裁办公室的门。 抬眼,就见白总正站在窗边,外面是蓝天白云,高楼耸立,窗外一派现代的盛世光景。 但不知道为什么,rose总感觉这位白总的妹妹,心里总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心事,就算她面对下属客气有礼,面带微笑,但当她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总是给人孤寂落寞的感觉。 “rose。”安言陡然出声,打断了rose的想法。 “白总。”rose走上前,把怀里的文件递到安言的面前:“这是你吩咐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安言也没有接,更没有看,依然保持着那个站姿:“是吗?那就好,你做事,我一向放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走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人。 rose一惊,刚要喊出口,来人抬手制止了她。 安言不知道,以为身后站的还是rose,继续笑着:“rose,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做事毫无章法,前几天还把和姬氏的所有合作给终止了,转眼之间,又莫名奇妙恢复了?” “呵——”她轻嘲一声,叹息道:“其实不只是你,连我都觉得自己很幼稚……” 原来以为姬煜风会在乎,谁知道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合作。 或者,现在的他,关乎她的一切,都不在乎了。 因为他不记得…… 不记得关于她的一切,不记得有安言这个人曾经被密密地缝进了他的生命里…… 也许就算记得……他也会如同现在这般冷漠…… “玩够了?”静谧的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安言回神,转过身来。 就见白霂笙西装笔挺地站在她的身后,儒雅精致,只是那双精明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看来这几天很忙。 第280章你不是还有三天才会回家吗? ?“哥?”她真没想到白霂笙会提前回来:“你不是还有三天才会回家吗?” 白霂笙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一边整理着衬衫的袖,一边坐到老板椅当中:“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准备一直这么胡闹下去?” “我没有胡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安言还是有点心虚的,这几天知道他要回来了,她还一直在想要怎么给哥哥解释这件事。 “就这么喜欢他?”没来由的,白霂笙问出一句和合作案丝毫没有关系的事。 “……”安言咬唇,轻轻地看了他一眼,低着头,不承认,但也绝不否认。 因为真正的爱,藏在心中最深最柔软的地方,如风般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它,是无法言的…… 白霂笙没有得到回答,心中却已了然。 他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双手插兜,挺拔清越地看向远方。 “我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的,但前提是,你要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安言抬头看向白霂笙,心里想到一万种他知道这件事的反应,毕竟那可是白氏最大的合作对象,关乎很多人的利益,白霂笙再怎么宠她这个妹妹,损失了好几亿,他肯定会她几句的。 没想到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着她,还什么支持她? “看什么?”白霂笙忽然转头,对上她迷茫内疚的眸。 安言微笑,语气很轻,却很认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一个哥哥很好。” 白霂笙一愣,眸中似有雾光翻滚,旋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臭丫头!” ........................ 姬氏雾城办公楼。 听到白氏解除了那个任性的决定,恢复两家在商业方面的所有合作,众人都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js还是有点纳闷:“唱黑脸的是他们,唱红脸的也是他们,现在知道我们得罪不起了,就又恢复了合作,难道他们这么做?是在给我们抛橄榄枝?” 南泽楷毫不客气把姬煜风新到的红酒给开了,翻开好几个玻璃杯,一个一个地倒入红酒:“管他呢,反正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来,我请你们大家喝一杯,庆祝一下!” 姬木面无表情:“南少,这貌似是姬爷的酒。” 可真会借花献佛。 “什么姬爷的酒?凭着我和你家姬爷的交情,他会舍不得这一瓶酒?”南泽楷继续厚脸皮。 eric微笑着接过酒杯,很赞同道:“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不过南少你开的这瓶酒,回头我会让财务部给你出示账单的,来来,南少请客,我们不要客气。” “喂喂……”南泽楷惊呼:“eric,外界的人都传,你是我大哥的万能管家,有你在,从来不让我大哥吃一点亏,看来你还真是,连我都不放过。” eric摸了摸鼻,假装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南少,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既然拿了这份工资,就要对得起这份工资。” “少跟我贫嘴。看了今天高兴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南泽楷拍了他的肩膀。 那边几人兴致都很高,唯独坐在老板椅里的姬煜风,脸上依然没一点表情,仿佛那边的热闹和他完全没有关系,沉静得像是万年的冰山。 莫名中断的合作案又能继续进行了,这肯定就是那个白小姐的大手笔。 一想到那个明丽却又太过主动的女人,他唇瓣上倏然一热。 似乎连鼻尖,都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难以形容,却又若有似无的幽香…… “姬爷。”js的声音拉回了姬煜风的思绪。 姬煜风正了正身:“什么事?” “接下来还有一场跟白霂笙的辩论,我们还得好好准备!” ......................... 白霂笙真的很忙。 在公司里待了一会时间,就起码接到了几十个电话。 已经好几天没有陪安言,白霂笙想留下来多坐一会儿都不行。 “怎么会不同意?我告诉你们,无论用任何办法都要让徐特助出来见一面!这点事都搞不定,我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南边有宣传活动?这种事为什么不早?” “我当然得亲自去……” 趁着白霂笙空档的机会,安言很懂事道:“哥,你去忙吧,公司的事情,我暂时帮你打理。” 白霂笙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走:“那行,我先走了,有事的话你给我打电话。” 还没等她回答,白霂笙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 白霂笙走了没多久,一楼的前台就传来了消息,是有访客到。 而且指名点姓,是来找安言的。 “找我?”安言有些纳闷地看向rose,很不确定地问:“他有事找安言而不是白言心?” rose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安言蹙着眉,难道是杰森? 在雾城,知道她是安言的人并不多,加上哥哥的保护,外界几乎不知道她就是安言。 除非是她以前的老朋友。 杰森? 或者夏恬儿? 想了一下,安言吩咐:“那让他上来吧!” 没过一会儿,这位神秘的访客就出现在门口。 的身板,黑色油亮的西头,就算外面是热天,他依然穿着白色的立领西装,黑色的手工西装,就连脖上的领结都打得一丝不苟。 明明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精致可爱的脸却像是一个大人一般。 rose也有些为难:“就是他……” 一个孩来找白总,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安言也完全没想到,她在脑里过滤了很多人,也唯独没想到会是姬子人来找自己。 “rose,你先去外面吧,我和他单独聊一聊。” rose心里有疑惑,不过还是退了出去,还帮她们关上了门。 知道了过去发生的事,安言再面对儿的时候,竟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着,最后只能指着一旁的沙发:“坐吗?” 姬子人没话,而是迈着腿,绅士礼貌地坐下。 安言脑乱乱的,激动地心情让她都知道该什么了:“想吃什么?对了……你用过午餐了吗?” 姬子人:“我不是来吃饭的。” 第281章 到底谁才是大人? ?“那想喝点什么……我让他们送进来……或者我去给你倒……” “你不用忙了。”姬子人生硬的语气制止了她。 安言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转过身。 姬子人:“我会儿话就走。” 安言站在一米远的地方,想要靠近,但又不知道怎么靠近。 两年了,家伙长高了不少,眉宇之间的稚气也褪去了不少,已经隐隐有了他爸爸那般的气势,不容觑。 姬子人好奇地仰起头,环视了一下办公室,紧绷的脸,稍微有一点放松:“我就是来看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安言:“……” 怎么有一种长辈和晚辈话的感觉? 到底谁才是大人? 偏偏她还不能反驳。 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安言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已经与自己阔别了两年的半大,脑转了半天,才尽量控制好自己声线,温和地问出一句话:“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这不是你关心的事情。”姬子人可爱的脸立马乌云密布,仿佛她了什么不该的话。 安言:“……”一句话被噎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他要怪她,是应该的。 姬子人站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丝绒的盒:“我来,就是为了给你这个,现在事情已经办完,我就不多留了。” 安言:“这……是什么?” 姬子人:“给你的礼物。” “……礼物?” 姬子人盯着礼物的盒,眼神冰冷,像是自言自语:“这是你走的那年,我和妹妹去买的,买了之后回家就发现爸爸回来了,而你……也不见了。” “那一段时间,妹妹的病情很不稳定,她每日每夜念着的都是阿姨……阿姨……我恨不得自己真的有超人的能力,能给她变回来一个阿姨。” “可是我知道,我不是超人,我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所以,以后我会努力,你以后也别来看她了。” “礼物我留下了,要不要……随你……” 姬子人淡淡地完,然后转身,离开了。 安言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距离,一步一步的拉远,仿佛永远都没有再拉近的机会,一颗心被撕扯着,也碎裂成两半。 眼泪,啪嗒,流了下来…… 拿着礼物的手**得不行,丝绒的盒触手温软,但她感觉像是捏着了一个刺猬在手心里,扎的手很疼。 “对不起……对不起……”她闭上眼睛,更多的泪水汹涌着流了出来。 眼前全是女孩惨白的脸,那样的场景,简直让她肝肠寸断…… “对了,你看到我的车钥匙没有?”去而复返的白霂笙,一进来,就看到妹妹这个样。 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她重要。 “发生什么事了?给哥……”他大步过去,将她拉起来。 安言靠在他的怀中,哭得哽咽:“哥我很难受,我对不起他们,真的对不起,他们不要我了,不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不要我了……” 这些天来伪装的坚强,在哥哥面前,都悉数瓦解,她,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伤心了…… 白霂笙自动忽略了话语里的他们,能让妹妹这么伤心的,就只有一个人。 姬煜风! 太可恨了,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居然哭成这样! 听着她无助的哭声,他的心也跟着乱:“妹妹你不要伤心,你是我白霂笙的妹妹,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没有,我这就给你安排相亲,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马上让你们结婚!” 安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抗拒:“不!我只要他,他如果不要我了,我宁愿孤独到老……” 听着妹妹肝肠寸断的话,一方面为她的不争气感到气愤,另一方面,也为她心疼。 更多的,是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找到她? 如果在她遇到姬煜风之前,他就找到她,那她也不会遇到怎么也迈不过去的坎。 白霂笙还想什么,只感觉怀里的安言身越来越软,越来越软,直到站立不稳,朝地面倒去…… “晴!”白霂笙目赤欲裂。 “来人!快来人!叫医生!” …… 别墅里。 医生从安言的房里出来,白霂笙立马掐了手指间的香烟,他很少抽烟的,除非遇到了特别棘手的事。 “医生,我妹妹她怎么样?” 医生:“小姐发高烧了,我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两个时以后再观察……” 白霂笙:“怎么会发烧?白羽!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白羽委屈:“我……”他差点没把小姐供在头顶好吗? “白先生。”医生忙出声制止:“小姐的身体很健康,他发烧的原因,很可能是心病,这跟别人照顾没有关系的。” “心病?”白霂笙若有所思。 白羽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庆幸医生及时开口解救了自己。 医生点点头:“对,是心病,小姐可有什么症结未解?” 白霂笙英挺的眉深深地拧着,眼前浮现出姬煜风那个冷酷霸气的男人…… 什么症结! 情殇还差不多! …… 深夜。 js敲门jinru书房:“姬爷,白霂笙刚打了电话过来,邀请您去赴一个二人的私宴,您去吗?” 姬煜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眸,寒潭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白霂笙?” js点头:“是的。”但又担心:“要不我推了?现在是选举的节骨眼,姬爷你不能出丝毫的差池,白霂笙约你,绝对没有好事情。” 的确如此。 白霂笙能从一个孤儿在短短十年时间将白氏发展成现在的规模,如今参选总统,又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他背后的手段绝不会简单。 如今请姬爷单独赴约,恐怕是要下套。 还是尽量少接触为妙。 但……姬煜风缓缓地放下笔:“他敢约,我为什么不敢去?” 翌日。 凤凰阁。 偌大的长桌上,坐着两个男人。 两人的长相都是精致到极点,属于万里挑一的俊美男,同样,身上也散发着势均力敌的气势,谁也不相让。 白霂笙儒雅英俊中带着锋锐的精明,特别是他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认识他的都害怕他的笑。 第282章姬煜风,你太过分了 ?有传闻,白霂笙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自己的对手怎么挣扎着死去,那是一种极致的乐趣。 姬煜风有着冷冽深邃的五官,与白霂笙相反的是,很少人见到他笑,他总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高冷疏离,仿佛他一坐在那里,自然成一道冰封雪原的风景。 白霂笙相约,他不明来意,姬煜风更是沉着。 长指轻点着桌面,不疾不徐。 过了一会儿,白霂笙还是先动了动手,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上两壶茶,清越的茶水声在杯中回响,在这样静谧无声的氛围下,显得尤其清脆。 随着茶水的声音,他笑道:“回到雾城后,原本我应该请姬先生喝茶的,结果因为事情太多,就一直耽误了,姬先生不会见怪吧?” 喝茶? 姬煜风知道这是客套话,但他也还是客套了回去:“不会。” 白霂笙倒好了茶,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是我刚从云顶山上带回来的新茶,请姬先生尝尝鲜。” 姬煜风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坦然地端起茶杯,放在鼻端轻嗅,没有喝,而是低头道:“白先生有事不妨直,你我的时间都很紧迫,不需要多余的客套。” “很好,姬先生快人快语,萧某很佩服。”白霂笙脸部线条一沉,笑容顿时没有了。 他摩挲着手里的骨瓷茶杯,缓缓道:“一般来,两个候选人都是你死我活,若我上位,你们姬氏的股票必定大跌,若你上位,我们白氏的日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这么,姬先生可有反驳的地方?” 姬煜风啜了一口茶水,唇齿留香,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并无。” 这是权力巅峰的角逐,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你死我活,而是整个家族,甚至整个集团,更多的人…… 但,这是男人的游戏,只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玩。 一旦赢了,就是君临天下,若是输了,便是一损俱损。 对方的是事实,他无需反驳。 白霂笙紧紧地盯着姬煜风,无比认真道:“我倒是有个不两败俱伤的法,无论是谁上位,都可保得另一方平安,姬先生有没有兴趣?” 姬煜风淡淡地品茶,就知道喝茶是,谈其他事是大,他倒是想要看看,白霂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愿闻其详。” 白霂笙放下茶杯,慎重又严肃地看向他:“我们萧厉两家,联姻。” …… 白霂笙完,整个包间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听见假山旁的流水的潺潺声,细细哗哗的,像是无声的气流萦绕在两人之间。 姬煜风没有话,白霂笙也不着急。 白霂笙眼角都是自信的光,他提出的这个方法,是目前能够想到,最能解决两人之间问题的方法。 既不能伤害妹妹,也不能伤害萧家的利益。 而对于姬煜风来,这也是一个万全的方法。 就他所知,姬家各个派系之间的争斗也是很剧烈,身为姬家的族长,这一次的总统竞选,他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 如果成功,倒是皆大欢喜,所有人都会对他心服口服,但一旦失败,整个厉都可能会再度倒戈。 毕竟豪门之中,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牢固的亲情。 姬煜风是一个权衡利弊的高手,他这么做,无异于把自己参加总统选举的风险降低到零,这一点,他不可能不知道。 白霂笙算准了姬煜风的各个方面。 唯独没算准他的一点,那就是他睥睨一切的自尊。 他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折手段地去争取,而不是别人施舍。 果然,闻言,姬煜风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又想起白言心前几天的行为,更觉得荒谬:“你们兄妹是不是中了什么蛊,不停地换着办法给我下套?联姻?白先生,别人都我的手段很强,现在看来,这一点我倒是要甘拜下风了,至少,不会拿自己的至亲去换取利益。” “……”白霂笙喝茶的手顿住了。 姬煜风居然不信! 什么叫拿至亲换取利益? 他这是保护他的至亲好吗? 一下把茶杯放下来,白霂笙的神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这不是什么下套,这是执着,比你想象的还要执着!” 那个傻丫头,以前为了保护姬煜风,伤了自己,现在放着天下的好男人不要,只喜欢姬煜风。 现在更是折腾的自己连命都不要了,他做哥哥的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陪着她,去争取她想要的一切! 姬煜风轻嗤:“什么执着,我看……这就是你引我下套的理由罢了。” 白霂笙神色慢慢绷紧:“如果你愿意,我愿意用整个白氏,来给我妹妹做陪嫁,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入你们姬家,你觉得这样可好?” 白霂笙感觉他把这辈所有的诚意都用光了,从来没有这样低三下四地去求一个人。 求求你,娶了我妹妹,求求你,要我的财产…… 以前,他吝啬,就连多开一盏灯都觉得是浪费,抱着钱就感觉拥有了所有的东西,那是没人能取代的安全感。 但是现在,他有了妹妹,有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所以,就算倾其所有,他也要守护她。 姬煜风当然不了解这一点,凭他对白霂笙的了解,一个守财奴,居然把全部的财产都给他,这不是开玩笑吗? “可我对你的白氏……不感兴趣。”避开危险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贪心,不要妄想天上会有掉馅饼的事情。 看来今天这场会面也是多余的。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姬煜风修长的手指扣上西装的袖口扣,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声色冷冷地:“若再用婚姻作为手段来对我图谋什么,你当心……白氏变成你妹妹的陪葬!” 完,姬煜风一刻也不愿意多呆,毫不停留的离开了。 “其有此理!姬煜风,你太过分了!” 白霂笙一个拳头砸在了茶桌上,所有的儒雅和镇定都变成了熊熊的火山,简直都要气爆炸了。 白羽在外面听到了动静,忙不迭地跑进来,心翼翼道:“白先生,你真要那么做?” 第283章白先生……这是在笑吗? 他在外面什么都听到了,背上冒的全是冷汗:“那可是你的心血啊!你怎么能轻易地送人?” “我倒是想送人,别人还不要呢。”白霂笙嘲讽地扯了扯唇角,慢慢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像是给白羽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没想到姬煜风还真是一块硬骨头,啃都啃不下来,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白霂笙重新把茶壶坐在了炭炉上,静静地等着泉水烧开,然后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茶水缓缓的jinru茶杯,茶香悠然绵长。 轻轻地啜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果然,心急喝不了好茶……” 白羽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 白先生……这是在笑吗? “白羽。” “在……” “我要接下来姬煜风的所有行程。越快越好。” …… 安言不知道自己晕晕沉沉地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已经洒进了房间。 火红的霞光,让整个屋都酝酿在一片暖色的气氛当中。 脑袋还是有些沉,她缓缓的坐起来,揉揉太阳穴,一转头,就见沙发里坐着一个儒雅斯文的男人。 他仿佛比以前清瘦了很多,下巴更尖了,上面还有青色的胡茬,无边的眼镜放在一旁的桌上,折射出点点的光斑。 其实白霂笙挺好看的,以前没觉得,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也很帅,是那种清风修竹般的味道。 他的眼睛闭着的,显然是累极了,光是坐在那里都睡着了。 看来,这几天他照顾她挺累的。 安言心里荡起一抹心疼,她掀开被,下床,拿过一旁的薄毯,缓缓的给哥哥盖上。 本来轻微到极点的举动,还是让白霂笙忽然醒了过来,恍惚了片刻,他才发现安言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回事?快躺到床上去,病还没有好,到处乱跑什么?” 见他那样紧张,安言笑了,忙安慰他:“哥,我没事了,就是现在……”她摸了摸腹的位置,“有点饿……” “饿了吗?好!我马上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见他忙出去吩咐人准备,安言眸中溢满了暖流,貌似,只有时候时家的爷爷奶奶这么爱护过她,在乎过她。 长大以后,也有一个男人,曾经这么在乎过她。 不过片刻过后,她又有些失落…… 那个在乎她的这个人,对她呵护备至的这个人,两年前被她弄丢了…… …… 用餐的地点依然在房间里。 安言的床上架起了一个桌。 白色桌面上,放着她最喜欢喝的hong豆薏米粥,然后是三四个颜色清淡的菜,清清爽爽的,看起来很是可口。 白霂笙帮她准备一会儿要吃的药丸,柔声道:“医生,你现在还不能吃太油腻的,吃完饭以后,记得把药吃了。” “好。”安言喝了一口粥,对于自己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兄妹二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 安言发现白霂笙给她准备好药就不做其他的了,站在床边,视线全部都在她的碗当中,生怕她少吃一口。 安言被看得不好意思:“你不吃吗?” 白霂笙眼角眉梢都是笑,仿佛连日的倦色都少了很多:“看你吃就好,你好了,我也放心了。” 安言的鼻头一酸,内疚和自责涌上心头:“哥,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他一愣,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跟我什么对不起?你快点把自己养好,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 “嗯……”安言闷闷地点点头,用筷夹了一片凉拌的菜,咬了一口,“我要快点把自己养得好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去公司帮你了,你也不会那么累。” “谁让你去公司?”白霂笙的脸变就变,没好气道:“我已经给董事会宣布,撤销你在公司里的职位,你在家好心给我养病就是了。” “什么?”安言惊讶:“哥哥,你不是让我去管公司的事情吗?” 白霂笙正色道:“当初你无聊,想要做点事情来打发时间,我才同意你去的,可是结果呢,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弄成这个样,我还会让你去吗?” “哥……”安言苦着脸:“你就让我去吧?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不胡闹了。” “这件事不用商量,撤销任命的文件已经发下去了,你想让我出尔反尔?” 白羽在一旁帮腔:“姐,你就听先生的吧,先生为了你,几天都……” “什么时候你的话也那么多?”白羽还没话,就被白霂笙生硬地打断。 安言纳闷:“风哥怎么了?” 白羽摸摸鼻,低下头,再也不敢一个字。 安言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瞒着她的事,但是哥哥绝对不能害她,她也不能再去给他添乱了,于是乖乖的答应,在家好好的养病。 …… 这一养病,就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安言每天的节目不是看电视就是上,因为担心两个孩,所以到底是看的什么内容,她一点都没有放到心里去,反而越发的闲的慌,感觉自己的头顶都快长草了。 时间不是很多了,她必须走出家门。 想了很多理由,都被她否定了。 哥哥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到她真正的意图。 安言的脑都快想炸了,这一天,收到了白霂笙的一个电话。 “言,晚上好好打扮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不想去。”肯定又是去参加什么宴会,跟一些无聊的名媛太太寒暄来寒暄去,最无聊了。 白霂笙语气肃然:“不是去参加什么宴会,只是吃一顿饭,而且是一顿很有意思的饭。” 安言对什么饭局也不感兴趣,但是担心再拒绝哥哥就要生气了,于是就答应了。 白霂笙带安言去的地方,叫秀秀城。 坐落在雾城最繁华的地带。 秀秀城是刚刚建立的娱乐城,里面吃喝玩乐样样齐全,但就是有一个字——贵。 里面的娱乐游戏,都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团队设计的,刺激好玩到爆炸;美食也是,有中西顶级的大师坐镇,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第284章看戏不是应该去电影院吗?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表保密程度很高,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能在里面拍摄照片,所有的地方都有360度的摄像头,一旦发现,就会有工作人员出现,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听白羽介绍了一堆,安言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只想到另一个地方——秀秀园。 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和他有没有关系? 愣神的功夫,白羽帮她拉开了一扇雕花的门:“姐,我们到了。” …… 安言进去,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下四周,曲径通幽,饰以烛灯为趣,两旁碎石幽竹造景,打着油纸伞的服务员姐从路上碎步走过,完全像是置身在苏宅园林中。 房间里也是古朴典雅,雕花木窗,上面是恍如暮霭的薄纱,推窗即是江景,把窗纱拉上则是另一种浪漫的氛围。 她知道哥哥喜欢华国传统文化,来这里吃饭正好是对了他的胃口,也就没有多想。 “哥?你让我来……”安言有些不明白。 难道仅仅是吃饭? 白霂笙亲自站起来,替她拉开了椅:“今天就我们兄妹俩,除了吃饭,我还请你看戏。” “看戏?” 安言完全不明白哥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戏不是应该去电影院吗? 安言正觉得奇怪,就听到隔壁有响动。 隔着纱帘,虽然比较模糊,还是看得出来,四个穿着礼服装的女人进了隔壁的包间。 “我秦老师,你的裙也太性感了吧?这深v都深到肚脐了,颜色也很明艳,居然是亮丽的橘红色!”话的是穿着粉色a字刺绣裙的短发女人。 她的秦老师,是长发大波浪卷的女人,她的衣服的确比较性感,深v不,还开叉,露胸又露腿的,大概是夜店老师吧,不然怎么会穿成这样? “赵老师,别秦老师了,今天是姬先生宴请我们,我们以后要对子人朋友更用心才行。” 子人? 姬先生? 安言一下就反应过来,难怪她看那个白色复古赫本裙的女人很眼熟,这不是以前子人的国文老师吗? 这个叶老师当时还是她点名找的,子人对香水过敏,当时来雾城,换了好几个老师,最后她才选定看起来比较素雅的叶老师。 这个叶老师也是子人的班主任,没想到她也来了。 “哎哟我对姬子人上心有什么用?我们应该对姬先生上心才是啊?听姬先生还没有太太,如果我们四个谁入了姬先生的眼,那今晚过后,我们其他人也跟着沾光啊。” “对对,特别是叶老师,当初姬子人换了多少老师,最后指名点姓让你做班主任,看来孩很喜欢你,这下你比我们几个更有优势。” “就是,谁不知道姬先生最宝贝他的两个孩?叶老师你加油,我们都看好你。” 叶老师娇羞地低下头:“你们都什么呢?我就只想着做好子人的老师,没有其他想法。” “哟哟!你没其他想法,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 叶老师涨红着脸,娇嗔:“哎呀你们讨厌啦……我,我不理你们了……” …… 安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白霂笙:“哥哥,这就是你给我看的好戏?” 几个女人在那里幻想,有什么好看的? 白霂笙淡笑:“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一个身穿正装的男人。 就算安言看了无数次姬煜风穿正装的场面,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安言还是有一种晃眼的惊艳感,特别是他身上的那股气势,高冷疏离的让人忍不住仰望,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安言还算比较有定力的,但其他四个女人,完全是惊呆了的模样,眼珠一动不动,表情也完全定格。 过了一会儿,最先话的是穿着白裙的叶老师,她有些局促的掠了掠耳边根本没有落下来的头发,还没话,脸红得倒像是三月的桃李:“姬先生,你来了?” 然后其他三人也回过神来,纷纷挂上了要多甜有多甜的笑。 “姬先生来了,快请坐!” “姬先生怎么一个人来的,子人呢?” …… 姬煜风:“他在医院陪他的妹妹。”不轻不重地了一声,他迈着长腿,径直朝首位坐下。 其他四位也纷纷落座。 只是刚才还开玩笑打趣的四人,这时候就像是开屏的孔雀似的,纷纷昂首挺胸,收腹,挺腰,并拢双腿,一副精气神很足的老师模样。 如果不是之前听到她们那种露骨的话,安言还以为她们真的为人师表,正经派的作风。 “原来是陪妹妹呀,我就嘛,子人朋友是最最懂事的,平时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经常帮助别的朋友,照顾别人都是无微不至的。” 安言:“……”就她所知,太爷和他爹一样,都是走的高冷路线,怎么可能去照顾别人? 这年头,瞎话都不怕闪着舌头。 不仅瞎话的是穿着橘色裙的秦老师,另一个穿着黑色裙的吴老师也不甘落后。 “对对!子人朋友不仅听话懂事,学习也是所有孩的楷模,的年纪,基本都不用我们怎么教,所有的题目都是满分。子人朋友的智商是很高的。” 另一个老师抢话:“你们不知道,子人朋友之所以这么聪明,还不都是因为遗传了姬先生,是吧?姬先生?” 姬煜风清冷无声地坐在一边,与叽叽喳喳的女人形成了仿佛两个世界。 他没有话,自顾自饮了一口酒。 那位老师丝毫不觉得尴尬,继续道:“今天难得这么高兴,姬先生,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让我们做子人朋友的老师!” 穿着花裙的女人举起杯酒杯,站起来,朝姬煜风敬酒,她的手僵在空中好一会儿,姬煜风淡然的看了她一眼,礼貌性地端起身边的酒杯,意思般的喝了一口。 花裙的女人还没喝酒,脸瞬间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还娇羞状地坐下了。 黑裙的女人撞了一下白裙:“叶老师,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呀?身为子人的班主任,你应该多和姬先生交流。” “啊?”叶老师呆萌地半张着红唇,好像没反应过来的样。 第285章 你欠削是不是? 黑裙的女人来了精神,喋喋不休起来:“姬先生你是不知道,有时候子人不能来上学,我觉得你应该请叶老师去家里,毕竟孩的学业不能落下嘛。” 现在姬先生是炙手可热的总统人选,全世界的媒体都在关注,如果被拍到jinru姬先生的家里,那就等于无声地宣布,这女人是未来的厉夫人。 叶老师当然想,但是她深知,姬煜风喜欢低调听话的女人,太张扬的,只会适得其反。 叶老师娇嗔地白了她一眼:“你什么呢?姬先生的家里,怎么可能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去的呢?” 话是这么,但她眼尾的余光,却若有若无地瞥向姬煜风,就希望他能借机开口,帮自己解围。 姬煜风清清冷冷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也没有让叶老师去,也没有不让她去。 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活络的秦老师首先话,打破了这样的尴尬:“哎,也不存在去不去的。姬先生你知道吗?我们叶老师到现在都还没有男朋友哦,我们都劝她要为了自己的幸福做打算,但她一直坚持,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做好子人朋友的老师,仿佛教好子人朋友比她的终身幸福还重要,我看叶老师这么喜欢子人朋友。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做他的妈妈?” 姬煜风的眉心蹙了一下,脸色也更加沉,看来今天来吃饭,就是一种错误的决定。 但这几个人到底是姬子人的老师,他也没有给对方难堪。 “各位尽心尽力就好。只要子人在你们那里能够安安心心的学下去,年终的时候,你们都将得到一笔相当可观的奖金。” “谢谢姬先生!” “姬先生,你真好。” “还有奖金?这怎么好意思?上次您给的奖金已经够丰厚的了。” 其他三个女人都在喋喋不休的道谢,除了坐在一旁的叶老师,她微微低着头,貌似还在想刚才的话题。 …… 安言:“……” 子人的妈妈…… 一想到有陌生女人要做自己孩的妈妈,她就从骨里反感。 偏偏姬煜风还没有把话清楚……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站起来就要走。 白霂笙一下拉住了她:“你做什么去?” “哥,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家。” 她很不善于谎,这个时候,她的情绪更是无法隐藏。 眼圈,都隐隐有些湿了…… 白霂笙:“你是真的想回家吗?还是你愿意把这个男人拱手相让?” 安言的嘴唇抿了抿,神色惊诧的盯着白霂笙,眸中点点的刺痛溢满了出来。 她当然不愿意把姬煜风让出去,但是刚才……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话,她的心就像是放在炭火上面烤一样,她甚至都听到滋滋的声音。 心,好痛,好痛…… “哥,你不要逼我好吗?” “我不是逼你,是你在逼我,你这个样让我很心疼,知道吗?”白霂笙朝对面的包间点了点下巴:“不是想见他吗,追过去啊!” 就见对面包间里的人,已经齐齐的站起来,然后朝门外走去。 不一会,整个包间变得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一人。 白霂笙拍着安言的肩膀,无奈道:“你也知道刚才那些人对姬煜风都是居心叵测的,他刚才喝了不少的酒,不担心他吗?” 担心! 当然担心! 但是,担心又有什么用? 安言想到那个叶老师,也想到了姬煜风的不拒绝…… 心中酸涩:“不定他们是两情相悦呢?” “你……你不是。这辈非他不嫁吗?那现在追上去啊?” 安言胸口很闷,心也很痛…… 她承认她吃醋了,她现在很难受,难受得恨不得死掉。 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待,脚步开始快了起来,她想要逃离…… 白霂笙一下急了,盯着安言的背影:“妹妹!” 安言一转头,只感觉后面忽然传来一股劲风,脖一疼。 她想要看清楚怎么回事,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 秀秀城旁边的五星级酒店。 走廊里都是穿梭的服务员,看着眼前的情形,纷纷都让到一边。 白霂笙抱着已经昏睡的安言,一边着急的朝前面赶,一边对一旁的白羽:“你她怎么这么死心眼,我都已经给她制造机会了,她都不知道把握?” 白羽:“……这一点,她很随您!” “……你欠削是不是?” …… 安言最终被放在了卧室,白霂笙拉过一旁的被,替她盖上。 轻微的喘着气,叫过一旁的白羽:“查清楚了吗?” 白羽:“查清楚了,他们就在隔壁的房间。那里是姬先生常年为了在宴客之后休息而包下的套房。一切如先生你所料,那个叶老师果然不是什么正派人,在姬煜风餐具上抹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这样啊。”白霂笙迷之微笑:“也行,不能便宜外人,走过去看看。” 白羽:“……”白先生的笑容好冷啊。 套房里。 叶老师站在床边,眼神迷离的看着男人。 挺拔的鼻梁,精致的五官,薄实的唇…… 在她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他,想方设法的接近他,想要他多看自己一眼,可惜,她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他从未多看他一眼。 终于,他在她的身边,她可以近距离地看他了…… 叶老师俯身去,抬起指尖,细细的勾勒着男人脸上的每一根线条,喉头发紧,浑身也跟着燥热起来。 她温柔缱绻的目光亮得吓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会好好爱你的,煜风。” 留在男人脸上的指尖,缓缓地向下,放到了他的脖领处,开始解第一个扣,然后是第二颗扣。 他结实漂亮的肌理线条露了出来,迸出来的都是惑人的光…… 叶老师加快了速度,想要解第三颗扣,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真是没想到,看起来清纯得像一朵白莲花,没想到是一朵yin荡的花,先生,你看怎么办?” 第286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白霂笙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仿佛看到那个女人都是玷污了眼睛:“给你三分钟时间。” 白羽:“好的,先生。”三分钟,足以让他搞定这个女人。 叶老师惶恐:“你们是谁?你们怎么会进来?”面色惨白,没想到突然闯进来两个男人。 白羽笑吟吟:“就凭你,没资格知道我们是谁。” “你不要过来!” 叶老师心慌地看了一眼身后,故作镇定道:“你们知道我的男朋友是谁?再过来的话,他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你的男朋友?就是被你迷晕的男人吗?”白羽都不想多,感觉都是浪费时间。 走过去,单掌为刀,一下劈了过去。 就见叶老师在瞪大的瞳仁中,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先生,搞定了!” 白霂笙重新把安言抱过来,放到了姬煜风的身边,站直了身体:“丫头,哥能帮你,就这么多了,你好好珍惜。” 然后给白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起退了出去。 门……缓缓的关上。 一刻钟后。 安言缓缓地醒来,脖上酸得很,她揉着痛处坐了起来。 混沌的脑也渐渐清晰,想起自己被打晕之前和哥哥之间的争执。 有没有搞错? 就算她不听哥哥的,也没必要把她打晕啊! 现在痛死了…… “嘶……” 扭着脖,想要下床离开,右手掌心一下撑到了健硕的身体。 安言的手像是被灼烧了一样,迅速的缩回来。 惊愕,恐慌,让她连尖叫都忘记了! 脑里只是一个想法。 有人! 脖……机械地转了过去,就见自己的身边,躺着她日思夜想的人。 姬煜风! 蹙着眉心,似乎很痛苦的样,一张脸也像是火烧似的,变得通红。 安言觉察到姬煜风的不对劲:“煜风,你怎么样?”伸手,推了推他。 谁知道她的手腕被狠狠的扼住,然后一股大力朝她拉了下来。 “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趴在了姬煜风的怀里。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只是,已经不再熟悉的眼神。 姬煜风紧闭的双眼已经睁开,四目相对,安言感觉血液瞬间降成了冰点。 她该怎么解释? 他那样厌恶她! 他过,如果再见到她,绝对不会对她客气。 她怕听到那些让她生不如死的话。 安言有些惶恐地要解释:“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没等她解释,她的身体被翻转过来,变成了他在上,她在下。 安言瞪着眼睛,瞳孔里全是他放大的俊颜,还有他布满血丝的眸,那些血丝像是让他的瞳孔里灌里血,沸腾的血液仿佛跳动着最原始的火焰,把她焚烧殆尽。 “唔……” 安言的唇被狠狠地堵住,他的唇也想是着了火,满腹侵略地吻住了她。 不要…… 安言脑中全是本能地抗拒,她猛烈的挣扎起来,双手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挣出来,但是她的力量实在太。 “姬煜风,你清醒一点……” 姬煜风几乎不是吻,而是疯狂的撕着,他的身体仿佛是干涸暴晒的沙漠,继续甘甜的泉水滋润,而她,就是清甜甘醇的泉眼。 他贪婪的掠过她嘴里的每一寸地方,安言推着的力气逐渐被他的热气吞没,她也快要被点着了,但理智告诉她,他们不应该这样。 唇齿好疼,身也好疼…… 他的动作粗暴,野蛮,身体里像住着即将破体而出的魔兽,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游弋,所过之处俱是火焰。 安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三分熟的牛排,不停的被叉戳着,嫩肉渗透着鲜血,流在洁白的骨瓷上,触目惊心。 每一根神经都在痛,每一个细胞都在痛,她都快不是自己了。 为什么?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委屈的泪水,从通红的眼眶里滑落出来,湿腻了枕头…… 安言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船,跌跌撞撞,起起伏伏,最后在狂风暴雨的风浪中沉入了海底…… 耳边的声音远去,视野里也是一片混沌,浑浑噩噩中,她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夜里,有一个熟悉的男声,喊了一声:“晴晴。” 这一“晴晴”像是划破了黑夜的闪电,一下让她清醒过来…… 惊讶,欣喜…… 他难道记起她了? 结果,闪电很快就变成了烟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姬煜风牢牢地抱着她的身体,沉沉睡去…… 他不是记起她,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呓语而已…… 翌日。 手机闹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安言率先从梦中醒来,迷糊之间,她一侧身,想要把手机关掉,结果手却触摸到一具燃烧的身体。 安言愣怔了半晌,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人倏的一下就坐起来,被滑落,露出了两人赤诚相见的身体。 脑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安言猛得跳下来。 站在床边,扯过一旁已经破得不能再穿的裙,勉强遮住了自己满身青青紫紫的狼狈。 心跳,如鼓。 他们昨晚…… 一想到那样激烈的场面,安言的耳根就不争气的红了。 但是,那样最亲密的真实,只是一场意外,并不代表什么。 些许的悲凉从心里涌了出来,覆盖了一切复杂的情绪…… 安言的视线就像是细细密密的,贪恋的看了一会儿姬煜风,曾经无数次也是在这样的清晨醒来。 也是这样看到他的睡颜,但那个时候。 他们之间都是甜蜜和幸福,不像现在,就算做了最亲密的事,两人之间还是陌生得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沟壑。 第287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鼻头有些发酸,闭上眼,不再看他,安言转身进了浴室。 姬煜风醒来的时候,就听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大概昨晚酒喝的太多,头就像要爆炸似的,蹙着眉,他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整个卧室都是一片凌乱。 一米远的地板上,他白色的衬衫和女人红色的裙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两人昨晚昨晚纠缠在一起的场面。 恍惚中,昨晚那种销魂紧致的感觉让他浑身一热,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梦。 被人算计的愤怒,一点一点的从心底燃烧起来,掀开被,下床,想要把女人从浴室里揪出来。 这时候,门上传来了咣咣咣的声音,像是有人敲门。 以为是js他们过来了,姬煜风去浴室的身顿住,扯过一旁的浴袍,随手披在身上,迈着长腿走过去开了门。 门一拉开—— 喀嚓喀嚓喀嚓…… 闪光灯的声音不绝于耳。 有人拍照? 这是姬煜风完全没有想到的,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谁敢有这么大的胆? 还能明白是怎么回事,脖领就被人揪住:“我妹妹呢?我妹妹在哪里?” 白霂笙俊美儒雅的脸上全都是愤怒,姬煜风甚至听到他后槽牙磨合的声音。 姬煜风薄唇紧抿,黑曜石般的眸光一点一点的结成寒霜,他没有话,事实上,也没人给他话的机会。 这一切……不会是巧合。 身后的浴室打开了,身上穿着和他身上同款情侣浴袍的女人走了出来。 象牙白的浴袍,衬托着她裕后粉嫩的肌肤,清新可人地就像是出水的芙蓉,特别是她黑如缎面的头发上,还滴着晶莹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滑过精致漂亮的蝴蝶骨,更是增添了一抹让人惊艳的诱惑。 只是她浴袍是低领的,加上安言的肌肤比较敏感,越发凸显了脖上紫红“草莓”的醒目。 所有的人在这一刹那,都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就算不解释,明眼人一猜就知道两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妹妹!” 白霂笙首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姬煜风,冲过去抱住了安言:“都不许拍摄!都不许拍!” 安言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哥哥的手,使劲儿的把她朝怀里摁,头顶是他悲痛至极的声音:“妹妹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你不要哭,有什么事,都有哥哥在,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就算是姬煜风睡了你,我也不怕!” 安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觉得哥哥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悲愤,可他的胸膛却在震动,就好像是在……笑? ............ 数分钟后。 所有的记者被白羽和js请到了专门的房间,美其名曰“好好招待”。 南泽楷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刷新闻,本来以为还是和平常一样,就是一些无聊的话题,没想到等他看到了今日的头版头条,顿时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五分钟前,本报记者发来了独家的报道,总统候选人之一姬煜风早上被拍到和神秘女郎密会……” 南泽楷手指一抖,差点就把手机摔了,等他继续朝下看,发现所有的媒体,都是这一项“独家报道”。 总统候选人的姬煜风昨晚约会神秘女郎的消息,就像是狂风骤雨一般,毫无征兆的席卷了整个雾城的媒体。 南泽楷头皮发麻,忙镇定了心神,给姬煜风拨去了一通电话,郁闷的是,姬煜风的手机居然处在关机的状态,完全联系不上。 …… 总统套房。 所有的人都撤出去了,就只剩下大清早来“保护妹妹”的白霂笙,还有依然处在发懵状态的安言,还有面无表情,完全平静的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的姬煜风。 安言皱着好看的眉头,心情沉闷地坐在床边,她看一眼左边沙发里的哥哥,发现他脸上都是微笑,那笑容简直是六月的骄阳,要多暖又多暖。 再看右边,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她的心脏就不争气的咯噔一下。 其实细细想来,也不难猜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哥哥打晕的,醒来的时候居然在姬煜风的床上,好巧不巧的经过了一夜,哥哥就带着记者找上了门,这分明是算计。 这些根本不是她做的,想了想,她还是不想让姬煜风误会:“昨晚我们其实……” “妹妹!”白霂笙慢腾腾的打断了她:“现在你去换衣服,然后先回家。” 啊? 安言:“……”她张了张嘴,还要再什么,但是,被白霂笙的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制止了。 白霂笙别看平时一副儒雅斯文的样,待人做事,都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但只要他沉下脸,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害怕。 “来人!” 守在外面的白羽进来。 白霂笙:“带小姐去换衣服,然后送她回去!” 他的话,是不容别人抗拒的命令。 安言就算是再不情愿,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离开。 房门再次被关上,安言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白羽客气道:“小姐,你还是跟我走吧,我跟着先生那么久,还没有见过他吃亏的时候。” 安言:“……”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两个男人现在正是总统竞选的关键时期,又都是众人瞩目最具竞争力的竞选人,表面上两人都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和平,实际上暗地里的争斗随时都在上演。 她能猜到昨晚的一切都是哥哥的设计,姬煜风那么聪明,肯定也能猜到,而姬煜风又是一个从来也不会吃亏的人,这两人单独在一起,会有和平可言吗? 无论这件事于谁有损,她都会伤心的啊…… 可实际上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了。 忐忑的在家里待了一天,晚上的时候,安言在新闻里见到了两人同时出现的身影。 看哥哥的衣着,依然是早上穿的那套西装,看了两人在房间里呆了那么长时间,至少是安全出来的。 第288章哥哥……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而姬煜风,也换上了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一身气势凌然。 也不知道两人关在那个套房里谈了些什么,两人出现在记者的面前的时候,居然脸上都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记者:“姬先生,关于昨晚你和神秘女郎共度一晚的事情,你有什么解释?” 记者:“姬先生,据我们所知,你虽然有两个孩,但没有正式的夫人,难道你也像传闻中的,你的私生活比较乱?” 记者:“白先生,很多人昨晚的神秘女郎就是你的妹妹,你又有什么解释?” …… 记者的提问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尖锐,全部把风头浪尖,都指向了昨晚的事情。 安言捏着遥控器的手心都在冒汗,真为这件事件的女主角,她没办法镇定下来。 特别是姬煜风,他现在一定是恨透了她吧。 不对! 不是恨,因为没有爱,就不会有恨。 他现在对自己是厌恶。 之前她若有若无的接近,就被他当成了一种蓄意的阴谋,现在看来,她还坐实了这个罪名。 脑里全是烦乱的想法……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白霂笙抬起了手,所有的记者都停止了提问。 白霂笙微笑着面对镜头:“关于各位提出的各个问题,我来给你们一个解释,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和姬先生一起宣布的,大家也知道,他有两个孩,我们不能不顾及孩的想法。我的妹妹白言心,其实早就和姬先生两情相悦,本来想等选举结果出来,再公布这个喜讯的,但是没办法,既然被各位知道了,我们也就只能宣布了。” 白霂笙完,微微侧身,对姬煜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然是想让他来宣布这个消息。 镜头又对准了姬煜风。 安言感觉又一记惊雷炸了下来,什么叫“她和姬先生两情相悦”? 如果真的有这个事情,那也是曾经的安言,而不是现在的“白言心”。 镜头前的姬煜风,他那冷酷的俊脸仿佛自带光环,一对上镜头,整个屏幕就都亮了。 尤其是他现在无比认真的眼神,仿佛就是万年冰山上的冰雪,暮霭沉沉,深邃幽亮,让人一看就愿意臣服。 他好看薄唇轻启,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白先生得没错,两个月后,我会和白言心大婚。” 什么! 一定是她担心的太多,脑出现了幻觉,姬煜风怎么可能娶她? 安言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远去了,整个人呆呆的,丝毫没有喜悦的心情,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心。 一定是哥哥许了姬煜风什么好处,或者用了什么方法威胁他,不然凭借姬煜风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妥协的。 她闭上眼,眼前全是姬煜风冷漠陌生的眼,还有他杀人不见血的话,他过,她再出现在他面前,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他是那样的厌恶她,厌恶得反复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一种恶心。 怎么可能娶她? 她想破头,都想不出任何理由! 哥哥……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 整个晚上,安言都没有什么心情吃饭。 坐在沙发里,身体僵硬的都快像一座雕塑,佣人们不敢去叫她,就连白羽劝了一两声以后,也都识趣的离开。 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走向凌晨,门外终于响起了车的声音。 安言缓缓的朝门外看去,就见白霂笙裹挟着一身夜寒进了客厅。 “怎么还不睡觉?”白霂笙把脱下来的外套递给了一旁的仆人。 安言微笑:“我等你啊。” 白霂笙笑了,不同于平时那种算计人的笑,而是一种宠溺的笑:“是不是听到那个消息,太开心了睡不着?” 安言没有笑,冷着脸反问:“哥哥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 “昨晚的事情……” 白霂笙坐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哥哥做的事情都是为你好。” “不!”安言担忧地拉着白霂笙的手,急道:“我不能嫁给姬煜风,你这么做,只会让我陷入更尴尬的境地。哥,我求你,你去取消什么婚约……” 白霂笙沉下脸,语气不容质疑:“你什么都不用了,安心做新娘,回到他身边去,这还不开心?乖一点,听哥哥的话!” 安言:“……” 开心是开心的,但更多的,是忐忑…… 现在的姬煜风,早已不是两年前的他了…… 他对“白言心”,厌恶有之,防备有之,排斥有之,唯独没有的,就是爱…… ………… 夜。 别墅外悬月高照,透过灯光,照得整个客厅一室的清冷。 所有的人都不话,面色凝重,似乎压抑着一场沉闷的风暴。 js跟在姬煜风身边年头最多,就算是最艰难的时候,姬爷也没有被人这么算计过,他一捶拳头,咬牙切齿地先开口了。 “岂有此理!白霂笙这个狐狸太过分了!姬爷,不如你让我去做了那个什么白言心,这样你也不用娶那个女人。” “不可以。”姬木比js年长三岁,性也沉稳一些,拉着他道:“你稍微消消气,姬爷没有发话,你不要乱来。” 韩子雨也是一脸愤色:“我看js得对,白霂笙真的是太过分了,你有他这么做事的吗?难道是他的妹妹嫁不出去了,就非得硬塞给我表哥?” “韩姐,你就不要跟着添乱了,还是看姬爷怎么吧?”姬木劝道。 所有的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只有一人,沉闷地缩在角落里,平时就她叽叽喳喳的的最多,这时候,他却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南泽楷到现在也是心情无法平静,别人不知道这个白言心,他可是见过的,那可是安言! 如果这些人知道,白言心就是安言,恐怕安言嫁进来,会比“白言心”更没有好果吃! js得对,哥从来都没有栽过跟头,但这些人似乎忘记了,他哥就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栽过跟头,这个人就是安言。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哥居然没有拒绝这个婚约,而且同意了。 难道是他想起来什么以前的事了? 南泽楷颤悠悠的眼神又瞥了一下姬煜风的表情,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姬煜风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第289章不是来找哥哥的麻烦? ???他坐在那里,凌厉强势的气息就像是厚重的大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特别是他这两年,沉默的时候比以往更多,也越没人知道他的心思,就更加可怕。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姬煜风,eric心地提醒:“姬爷?姬爷?” 姬煜风清冷疏离的看向他,寒眸依旧古井无波。 eric声:“关于和白小姐婚约的事情,大家还等你拿主意。” 姬煜风打开了电脑,开始浏览文件,过了一会儿,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准备婚礼吧。” 所有人:“……”气愤的同时,又有些惊悚,姬爷就这么同意了? 应对媒体是一回事,当着他们这些自家人,也没有其他的指示? 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姬爷到底在想什么? “少爷,你回来了?”eric眼尖,第一个发现放学回来的姬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所有人神色又开始紧张起来。 少爷听到了吗? 姬爷已经宣布了未来的继承人,所以少爷的意见很重要。 js不是很甘心,走过去,恭敬道:“少爷,姬爷准备迎娶白言心,也就是你们未来的妈妈,你同意吗?” 姬子人板着大人似的脸,眼神冰冷地看向js:“随意。” 众人感觉头顶要是劈下一道惊雷,之前少爷在媒体上宣布过,他们只要做好第一孩就行了,至于第一夫人,他爸爸不需要。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少爷居然也随意!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安言推开了窗,花园里的玫瑰都开了,浓郁的花香裹着晨露,沁凉心脾地飘进房间。 今夜,她又是毫无睡意,睁着眼到天亮。 哥哥那里是怎么劝也不会改变决定了,但是姬煜风呢?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记忆,凭借她对他之前的了解,他有洁癖,特别是情感上的洁癖,讨厌一切女人的靠近。 如今答应娶她,下一步,他会有什么陷阱等着哥哥? 这样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天亮…… 女仆来敲门,通知她下楼吃早餐。 安言回应了一声,折身走进了浴室,冲了个澡才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视线就被客厅里最亮的地方吸引了过去。 就见客厅的沙发里,居然坐着姬煜风。 他似乎精神不错,熨烫笔挺的黑衬衫,下摆整整齐齐地砸在黑色的西装裤里,清冷的眉眼微微地垂着,看向手上的手机,明明是最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客厅的气流都已他为中心,沉重又窒息地旋转起来。 安言本就不安的心,此刻更加跳得失去了频率:“你……怎么在我家?” 不会是她担心的来了吧,这么早就来找哥哥的麻烦? 姬煜风挺拔的身形站起来,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我来接你。” 接……她? 太阳从西边出来,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的! 安言紧张得咽下一口唾沫,磕巴:“干……干嘛?” 姬煜风缓缓的朝他走来,凉薄的指尖,帮她掠了掠有些乱的刘海:“约会。” 清凉的触感,若有若无的从额顶传来,就像是细密的电流,串过了敏感的心尖。 安言耳根嗖的一下热了起来,他……约会? 不是来找哥哥的麻烦? 忐忑不安的心倏然就被安定下来,欣喜就像是雨过天晴的彩虹,色彩斑斓的挂在了天空。 “那你稍微等我一会儿,去换件衣服?” “去吧。” 安言恍惚,感觉像是回到了两年之前,那种比蜜糖还甜蜜的感觉,让她的整个心都飞起来了。 “连翘!连翘!快把我的衣服都拿出来,我马上要出门!” 连翘是照顾她的女佣。 进了房间,安言就像是第一次约会一样,逐个逐个地挑裙。 “你这件行吗?连翘?” 连翘:“这件黄色的裙行,姐穿起来最漂亮了。” 安言忙摇头:“不行!不行!这个颜色好像不太庄重……” 安言又提起另外一件:“这件黑色的蕾丝裙行吗?” 连翘欣喜:“这件也行,先生都过,你穿这件好看。” “我觉得还是不行,显得太老气了!” "嗯……我看还是这件白色的吧……他曾经过,我穿白色的最好看……" 连翘:“他?” 安言这次没有回答她,而是进衣帽间换上了白色的抹胸长裙。 看着穿衣镜里,艳若桃李,肤如白雪的自己,仿佛就像是雨后的花园,饱吸水粉后散发着焕然一新的光彩。 安言好心情的哼着曲,忽然想起了那句话:[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她很久都没有这么在意过自己的打扮形象,就算哥哥,作为总统候选人的妹妹,要时刻注意形象,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姬煜风一句话,就能让她的世界变成艳阳高照的晴天,让她重新像是活过来一样…… 这或许就是爱情的魔力。 穿好了裙,又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镜台,快速地补了妆,生怕他等久了,转身就要朝门外跑去。 这时候,连翘叫住了她:“姐!” 安言:“什么事?” 连翘把一顶白色纱的帽,戴在了她的头上:“出去别忘了这个。” 白色的纱帽设计很独特,帽的一圈是盛开的梨花,可爱又清新,最重要的是,面纱落下来,遮住了她姣好的面容,看起来有着隐隐约约的朦胧美。 自从她以白言心的身份示人,就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帽。 下楼的时候,安言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了。 她脚步较快地走到姬煜风的面前,明明气息有些轻喘,却也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们走吧?” 可声音里的愉悦,还是那样无法自控地流露了出来…… 她真的,好爱,好爱他…… 现在的姬煜风已经不记得她,既然他好不容易接受自己,那就不能让他厌烦。 因为他有洁癖,就要保持应有的距离。 安言没有再上前,与他有半步之遥。 可她的手忽然一软,被温柔厚实的感觉包裹着。 安言低头,就见姬煜风的手探过来,自然娴熟的拉住了她…… 第290章 两人是否被拍到酒店的事情才决定结婚的? ????安言:“……” 心中又吹过了一片狂风暴。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拉着自己,把她护在身后,挡过一波又一波的困难,总是在危险的时候,他在身边。 就算知道他的记忆里没有了自己,就算知道他拉自己只是出于一种绅士的礼仪,安言的心还是忍不住的为他悸动,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就能让她感动得喉头哽咽。 “走吧。”他清冷的声音中带着疏离。 安言回神,稳住心神,跟着他走。 目光一直盯着两人两人拉手的地方,心里,涌出了一阵又一阵的甜蜜…… 他的掌心,依旧还是那么温热干燥,轻易地就能包裹住她的手,给她带来暌违已久的,无可替代的,熟悉的安全感…… 眼中慢慢地腾起一层薄薄的雾光,曾几何时,她以为这种感觉此生都不可能再拥有…… 现在,就好像是在做梦…… 他牵着她,很紧很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直到两个人走出了门外。 喧嚣的吵闹,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大群的记者,拿着摄像机和话筒,就像潮水一样把他们给围住。 安言愕然。 “白小姐,请问两位是要到哪里去?是约会吗?” “姬先生,你两个月后就要迎娶白小姐,请问是两个月后的,具体哪一天?” “之前的姬先生没有传出任何关于白小姐的绯闻,是否因为两人是政治婚约,临时和白先生决定的呢?” “姬先生已经有两孩,白小姐见过姬家的未来继承人吗?” “两人是否被拍到酒店的事情才决定结婚的?” ……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安言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多的是,记者的种种猜测,对于白言心来的确是真实的。 姬煜风挺拔的身体挡在她前面,他微微抬手,喧哗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我和白言心小姐婚姻,自然是因为爱,请各位不要乱猜测,两个月后,我自然实现我的承诺,迎娶白言心小姐,至于我的孩们,也很喜欢她,所以请大家祝福我们!谢谢!” 姬煜风后面还了什么,安言全部都不记得了,只感觉那三个字——因为爱,就像是最柔软的阳光,穿过层层的乌云,直达她的心底。 心口更似有热潮涌动…… 心,每一下的跳动,都因为他在身边…… 姬煜风客套地完话,就拉着她上了车。 上车过后,安言的手心忽然一凉。 姬煜风丝毫不再留恋地松开她的手。 之前还微笑客套的脸,瞬间就像是寒冬腊月的霜寒,瞬间疏离,冷漠…… 安言:“……” 轻轻地蜷了蜷指尖,她强作淡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垂眸。 纤长浓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上方,却几乎掩饰不住她眸底几乎要宣泄而出的失落…… “开车。” 姬煜风已经薄唇轻启,吩咐司机。 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情绪。 车徐徐前行,车内一时无声。 整个后座就他们两人,这么干瘪瘪地坐着,似乎有些尴尬。 安言本来想找点话题,哪怕谢谢也行,结果她还没有开口,姬煜风直接拿起了一旁的文件,平静沉冷地看起来,安言要的话,也全部吞回了肚里…… ………… 车直接开到了姬氏的雾城办公大楼。 这两年姬煜风雷厉风行,早已将生意的重心转移到了雾城,姬氏的版图更是扩大了好几倍,足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一路上姬煜风迈着长腿在前面高冷地走着,安言穿的是高跟鞋,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和他乘坐了同一个电梯,进了办公室。 姬煜风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的东西放在桌上,“吃掉!” 安言跑得有些发干的嗓,更加火辣辣的。 只见盒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毓婷。 “……” 避孕药。 姬煜风的语气要多冷又多冷:“外人面前的戏演完了,现在该做点正事,前天晚上我们没做措施,这辈,我只想有子人和秀秀两个孩。” …… 安言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一盒避孕药,就像是有人伸进了她的胸腔,拉扯着她的心脏往外扯,剧烈的痛楚让她的脑懵了。 他就这么不想和自己有葛…… 好似两年前的事,又重演了…… 不过那次,他是为了保护她。 现在,却只是因为厌恶她…… 其实,他不必这样的,那一晚,是她的安全期。 压抑的羞辱,让她想要夺门而出,但是另一方面,痛苦的心里又生出了丝丝的感动。 他这辈只要两个孩,他是那么的维护他们,子人和秀秀永远是他用命维护的东西,这样就够了。 至少,他们两人还有共同的爱。 虽然在他的心里,她和其他女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深呼一口气,安言努力把眼眶中的那些泪水硬生生的给憋回去,好看的唇形缓缓的勾起,努力扯出一抹笑,像是要维护最后的尊严。 她伸出手指,打开了药盒,抠出了药片,然后当着他的面,放进了嘴里,没有喝水,就那么干憋憋的给咽下去了。 “好了,这下你放心了吧?”她的嗓还留着药片的苦涩,但笑容越发甜。 姬煜风微微蹙眉。 这女人,毫不犹豫地就吃了。 果然,白霂笙派她来自己身边,是有目的的…… 他依然冷着脸,按了一下连接秘书台的按键:“让计划部的经理现在过来,对了,财务部昨天的那个方案,我已经批了,让他们过来拿已经签好的文件,销售部……” 他冷静的下达着一个又一个的命令,冷静严密,毫无疏漏,唯独对她,像是空气一般,完全不在意…… 安言也不想打扰他的工作,独自拿着手机,安静地坐在沙发里上。 进来的每个人,每次都会自然而然地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安言刚开始还有些不自然,后来也就习惯了。 姬煜风工作起来,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工作狂,安言也在公司之前掌握过时氏,后来又在白氏办公,知道坐上总裁位置的风光,也知道那个位置的压力和慎重,每一个决定都是关乎千万人的生计,所以每一个决定都要花很大的心思去考量。 第291章我做不到 ??但姬煜风像是做学算术题似的,似乎很简单,听完每一个人的汇报,不超过五分钟,他总是能够想出最好解决的办法。 好不容易没有人进来了,安言站起来,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放在了姬煜风的办公桌上,盯着他清冷的眉眼,安言打趣道:“你放我在这里,难道不怕我泄露机密?” 毕竟他一直认为,她接近他是为了帮白霂笙,现在就这么放心她了? 姬煜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仅仅一秒,又转回到电脑的屏幕上:“为了这么点机密,你都要以身相许,那萧大姐未免也太自降身份了。” 安言:“……” 默了。 好吧,她承认,这个男人,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还是那么毒舌。 …… 终于到了午餐的时间,门口的秘书姐进来,却不是走向姬煜风,而是走向了安言。 “白小姐,这是你和姬总的午餐,请慢慢享用!” 完就安静地退出去。 安言盯着茶几上考究的漆木盒,一下想到了哥哥带她去的那家古色古香的娱乐城,难道……这是那里做的? 好像要印证她的想法,她掀开盖一看,盖里果然写着“秀秀”二字。 心里掠过一丝暖流,秀秀,她的孩们,秀秀园,她曾经当做家的地方,看到这两个字,亲切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什么?不合你的胃口?”愣神的片刻,姬煜风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到她的面前,挺拔的身影瞬间让周围变得有些逼仄。 安言下意识地收了呼吸,摇摇头:“没有……我们吃饭吧?” 芒果鳕鱼,冰淇淋咖喱羊排,香茅椰汁煮青口,牛排威林顿配红酒巧克力酱,蚝油生菜…… 有荤有素,卖相精致,香味诱人,安言眼眸一亮,居然还有她喜欢的舒芙蕾甜点! 加上对面坐着秀色可餐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没胃口? 两人安静地吃着东西,姬煜风的用餐礼仪很好,动作优雅,丝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安言早上没吃东西,也饿到了极点,吃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了一眼姬煜风。 倏然,就见姬煜风的唇角沾着一点酒红色的酱,安言下意识地就伸手,用大拇指帮他擦去了。 柔软的指腹掠过他唇瓣,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撩过心尖,两个人都同时一愣。 姬煜风看向她,这动作,她做得为什么那么熟练? 就好像……做过很多很多次一样…… 姬煜风精明冷静的大脑也出现了暂时的空白,他深邃的视线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蚕丝,牢牢地锁住眼前的女人…… 他有洁癖,特别对于陌生人的靠近,有着天生的排斥,曾经有女人想要勾引他,还没有挨到他的衣角,光是闻着那种让人恶心的香水味,他就把那些女人扔了出去。 但是现在,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不适的感觉,而且奇怪的是,他居然有些莫名贪恋此刻的气氛。 可,来不及深想,脑就倏然痛了起来! “嗯……”他闷哼,捂着头,隐隐的感觉,似乎从前也有这么一个人,也对他这么做过。 那个时候,他好像感觉到了很幸福…… 可现在,除了头痛,再也没有其他感觉了! “你怎么了?”安言忙站起来,看来要冲过来。 “你别动!”他伸出手,忙制止了她。 安言立即不敢动了,只是担忧地看着他。 姬煜风捂着脑袋站起来,恍惚半晌,那个在脑海里出现的影一闪而逝,脑依然有些疼,大概是出现的幻觉。 他站起来,似乎极力隐忍着眸中痛苦,蹙着眉转身,进了休息室的洗手间。 安言盯着他清冷孤高的背影,伸出去的手还僵在空中,眼里的受伤就像是朱砂滴入水中,一点点花开来,晕染的都是红色的血丝。 原来,他对自己的触碰,这么排斥…… 站直了身体,抽出一片湿巾纸,她慢慢地擦着指尖的果酱,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 早在决定回到他身边开始,就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会被他排斥…… ………… 午餐已经用得差不多,安言开始收拾,把剩下的饭菜重新装回包装袋,又去打开了窗,散了一屋的味道。 看向休息间,姬煜风还没有出来,他……没事吧? 还是有些担心,不管他生不生气,安言大着胆推开了休息间的门。 姬煜风躺在沙发里,头发还在滴水,水滴落到他健硕蜜色的脖颈上,顺着下滑,直到没入了敞开的衣领中,禁欲与诱惑的气息**。 安言耳根有些热,强自镇定片刻,转过去走到他前面,这时,她才看清楚姬煜风的脸色很不好,苍白若纸。 他矜贵的眼皮闭着,浓黑纤长的睫毛勾勒出绝美的弧线,也遮住了眼中那种万年寒潭的冷光,让他显得不那么高冷疏离。 安言蹙眉,很明显,他的头疼没有缓解,走过去,温柔地站在他身后,伸出葱白般的手指,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姬煜风倏地睁开眼,深邃的瞳眸中是骇人的危险,太阳穴是死穴,他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扯开她。 安言却很固执,不顾手腕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继续把手指按在他的额头上。 不轻不重的,像是拂过夏日的凉风,逐渐驱散了脑袋中那种要炸裂的炙热,疼痛感。 心中激起的戒备也慢慢地松散开去。 姬煜风舒服地闭上眼睛,捏着她手腕的手指也渐渐地松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一会儿,他的头痛竟然真的好多了…… 安言的手指都按酸了,但看着姬煜风逐渐舒展开的眉心,再累她也觉得值了。 “可以了。”姬煜风薄唇轻启,语气稍微变得柔和一些。 安言抽回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姬煜风站起身,手指系上衬衫上的扣,直到把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脸上又恢复了冰山般的不近人情:“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或许你永远不可能在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安言固执道:“我不,抽身……我做不到。” 永远做不到。 哪怕是被他排斥,可待在他身边的感觉,依旧是该死的好,该死的安心,该死的……不想离开…… 第292章他没有资格,我总有资格吧 姬煜风扯了扯唇角,还真的没有见过如此执着的女人,既然这样:“那好,去准备一下,走吧。” 安言一愣:“去哪儿?” 姬煜风:“到了你就知道。” …… 安言还以为去什么地方,原来是一处饭店。 白天陪着姬煜风办公,难道晚上要要陪着赴宴? 刚这么想,js已经在前面推开了包间的门。 姬木刚好过来,让姬煜风借一步话。 安言不好跟着,只能站在原地。 还没来得及进去,里面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子人,我听你要有新妈妈了?会不会你的新妈妈是一个恶毒的后妈,然后天天虐待你,让你饿肚,不给上学,不给出门玩?” 稚气的声音,却是最恶毒的话。 是姬睦邻。 姬家的其他人,居然也在雾城?! 他们不是早已断绝关系了吗?难道是又想来巴结参加选举的姬煜风?想一步登天?! 安言心里冷笑,这些人,真的是已经不知道脸皮为何物了吗? 姬子人淡淡地掀开眼皮,已然不耐:“你能不能闭嘴?” 姬睦邻颇为得意:“嘛,你还生气了?我听你的新妈重来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出门都戴着头纱,媒体也拍不到正脸,我看肯定是丑八怪,哈哈……” 姬子人恼怒:“你胡什么?” 隐隐地,已经有发火的趋势了。 “哎哟,就是开个玩笑嘛。”涂曼丽连忙和稀泥:“睦邻比你,你就不能让这他一点?我听你爸把家族继承人的位置让给你了,看你的气量,也不能胜任,还不如早点让出来得了。” 姬子人脸憋得通红:“你们不要太过分!” eric在里面陪着,闻言冷冷道:“三爷,毕竟姬爷快要到了,我觉得你还是让瑞少爷和三夫人少为妙,要是让姬爷知道这些话,恐怕不太好。” 姬振国还没什么,涂曼丽不乐意了:“怎么?用姬煜风来压我们吗?他现在虽然是家主,但是他也是我们的晚辈,他现在要当总统了,就把我们的话的自由都要剥夺了?再了,我们家睦邻也是关心子人,怕她找了个毒后妈嘛。” 姬振国也冷哼,喝斥eric:“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多话?” 安言站在门口,听了这些话,眸里仿佛瞬间淬了冰。 姬家的那些败类。 他们现在都被姬煜风控制了,没想到还是会厚脸皮来雾城,时不时地来添堵。 敢欺负子人,看来这些人的记性太差,忘记过去受的教训了。 姬煜风刚刚从旁侧回来,脸色自然也很冷,他本来注意力都在受委屈的儿身上,但忽然间,他发现身边居然出现了一个比他还冷的气场,刚才还在休息间温柔给他揉太阳穴的女人,此刻整个人都像是一把寒光森然的刀。 隔着朦胧的头纱,也能感受到她的杀气。 没错,是杀气。 就见女人迈出步,先于他走了进去。 “他没有资格,我总有资格吧?” 众人一下被门口清冷的女声吸引了视线,就见走进来一个白色长裙的女人,极其简单的颜色,却让她穿出了仙气盈人,高冷疏离的感觉。 但她头上戴着白色礼帽,薄纱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清真容。 许丽丽很快就看到安言身后的姬煜风,顿时明白过来,还以为这是姬煜风随意带来的女人。 她讥诮:“你算什么东西?没看到煜风的长辈在这里吗?没大没的,知不知道姬家的规矩?” “姬家的规矩……”安言声线拖得有些细长,语气中充满了疑问,话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涂曼丽的面前。 安言是站着的,涂曼丽自诩为长辈,自然是坐着的,但是涂曼丽却完全感受不到长辈的威严,反倒是头顶的白裙女人有种让她无法企及的高贵冷傲。 许丽丽嗫嚅着唇,也站了起来:“对啊,姬家的规矩,男人的场合,女人少话,更别你只是姬煜风在外面随意找的女人,居然敢……” 啪—— 清亮的一耳光,扇得许丽丽有些猝不及防。 安言声线带着愉悦:“对不起,我就是敢,你们姬家的规矩,对我们白家的人不管用。” “你敢打我!”许丽丽愕然中全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啪—— 又是一耳光,这一巴掌,直接让涂曼丽有些懵了。 安言:“打你就打你,有什么敢不敢的?” 她现在的身份是白言心,无论总统选举中谁会获胜,她都不会是输家。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现在干惹她的人,一个都没有。 “你……我……”许丽丽脑懵得语无伦次了,抡起巴掌就要打回去。 谁知道安言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在耳光扇来的时候,她用尽全力扼住了涂曼丽的手腕,许丽丽大怒:“你放开我!” “好啊。”安言猛然朝前一推,许丽丽身朝后倒去,后腰一下撞到了椅角,痛得她倒在地上嗷嗷叫起来:“诶哟痛死了……我……啊……好痛……” “妈妈!”姬睦邻见许丽丽被欺负,红着眼睛就朝安言冲过来,挥着拳头就要打安言。 安言一下揪住他的耳朵,她是故意的,力道也大了些,姬睦邻通呼着嗷嗷地就缩回手,去捂被揪着的耳朵。 “啊……好痛……你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 安言冷笑:“你对了,我就是子人将来的后妈,我就是坏女人,恶毒的后妈,但是我这个坏和恶毒只对外面的孩。你给我听着,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我的孩字,我就打断你的腿!你没有家教,我来教你!” 许丽丽狼狈地要扑过来:“你放开我儿子……” 同时…… “你住手!”姬振国拍着桌站起来,喝斥安言。 安言手指力道更大,痛得姬睦邻叫声更惨烈,转头,满是威胁地看向姬振国:“你给我闭嘴!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真拧掉你宝贝孙的耳朵?” 两人听到杀猪般叫的姬睦邻,顿时都不敢上前。 姬振国气得血压突突上升,老眼看向一旁的姬煜风:“你还不管管你的女人?” 姬煜风神色淡然地坐到姬子人身边,仿佛完全没看到:“她现在还没嫁进姬家。” 第293章道歉会不会 意思很明确,他也管不了。 只是没想到,在他面前一直柔和温良的白小姐,居然有这么泼辣的一面,而且,他居然该死的……不反感这样的泼辣。 嗯……泼辣得好。 尤其她那副保护子人的模样,如果是装出来要博取他信任的话,那他也只能承认,她的演技实在太好…… 姬振国差点眼皮一翻就撅过去,心疼孙子,又不敢上前,语气商量着对安言:“你要怎么样才放开睦邻?” 安言轻笑的声音:“这上过幼儿园吗?道歉会不会?” 姬振国气得脸红脖粗,忙对姬睦邻:“快道歉啊……” “啊……好痛……唔唔……”姬睦邻泪流满面,哭得那个伤心。 安言像是故意要给他长记性,手上的力道更到,语气却更柔,像是一个诱哄红帽的狼外婆:“再不道歉,你以后就少了一只耳朵喔?” 姬睦邻在姬家,完全是霸王的存在,因为姬振国的溺爱,就连姬子人都不放在眼里,这时候听到要少一只耳朵,顿时哭得肝胆俱损,不过还是吓尿般嘶吼:“对不起!对不起!” 安言像是没听到:“你对不起谁?” “子人子人……对不起子人……” 安言这才松开他,把他推到涂曼丽的怀里。 姬睦邻一旦得了自由,立马跟奶娃娃似的,扑到涂曼丽怀里撒娇了:“妈妈我好疼,呜呜呜……” 涂曼丽不甘心:“公公,你就让睦邻这么受委屈?” 她想她自己的,但她清楚,她在姬家,特别是姬振国眼里,完全是无足轻重的,姬睦邻才是命根。 姬振国见孙被放开了,什么隐忍都不要了,怒吼着:“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绑起来!” 众人:“……”全部都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原来门口的黑衣人,全部都被js和一众保镖给控制住…… 姬振国见自己的人都被挡在外面,不敢对姬煜风发火,怒不可遏地怼姬木:“你敢堵着我的人?” 姬木微笑:“对不起二爷,没有姬爷的指示,谁我也不能放进来。” 姬振国:“……”胸口再次被补刀。 “煜风,今天事情没完,我们二房不能这么丢了面!这女人刚刚你也了,她还没进门,我要怎么对她,你不能插手。” 姬煜风菲薄的唇勾起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刚才我不插手,但是现在,我又想插手了。她是我要娶的女人,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教训一下姬家没有规矩的人,也是可以的。只是……” 他淡然地瞥了一眼女人,冰冷的声线里透出一丝愉悦:“下次不要亲自动手了,不然伤了手指,就不好戴结婚戒指了。” 安言当然知道姬煜风这话是在演戏,不过,这戏演得太大快人心了,她也很入戏地配合:“谢谢亲爱的,我知道了。” 着就俯身帮姬子人整理有些乱的领结,微笑道:“快吃饭了,我带你去洗手?” 姬子人抬起头,就见朦胧的头纱下,似乎能够感受到安言眼中宠溺温柔的眼光,他有些别扭地清了清嗓:“好。” 听话得像是一个乖儿。 ……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捱到姬煜风放下筷,其他人都逃命一样匆匆离开。 姬振国临走之前还瞪了安言一眼。 姬煜风又被姬木和js请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安言和姬子人两个人了。 母慈孝的戏码不必上演了,太将自己的手挣脱出了安言的掌心。 安言有些不安,想去确认他到底状态如何。 可太根本不让她靠近。 他只是安静地对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才红着眼睛转头,看向安言—— “本来想阻止你回到我爸爸身边,但是现在,你回来,我可以视而不见,但我也绝对不会帮你。你知道了吗?” .................. 姬煜风成为总统竞选人,姬振国带着全家来雾城,本来是来拉拢关系的,结果因为嘴巴太臭,偷鸡不成蚀把米,昂扬威武地来,灰不溜秋地走了。 白言心的身份已经摆在那里,不管是萧家,还是未来的姬家,他都暂时没办法得罪她,于是在刚才的宴席上,不停地敬酒,表示赔礼道歉。 安言不敢喝多,姬煜风帮她略微挡了一些,回到家的时候,脑袋热热的,胀胀的,看来已经微醺了。 她把他扶到沙发里坐了,见他不太舒服:“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一下厨房。” 冰箱里的食材都很新鲜,安言麻利的做好了醒酒汤。 做好之后,端过去,就见姬煜风双目紧闭的靠在沙发的椅背上,眉心深处,脸颊薄红,看了很不舒服的样。 “头还很疼吗?来把这醒酒汤喝了,或许你就好受多了。” 姬煜风缓缓的睁开了幽邃的眼眸,没有去接她手里的玩,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神色未明。 安言知道他的警惕,以前在秀秀园的时候,每次他们出去应酬,姬煜风都不会轻易吃外面的东西。 咬了咬唇,她柔声道:“食材都是你家冰箱里的,厨房里也有监控,我要是下毒的话,恐怕我今天也走不出你家的门。” 姬煜风依然冷冰冰的看着她,眉心,却蹙得更深了…… 安言感觉自己会错了意,于是改口道:“你放心,没放醋,知道你不喜欢吃酸的……” 姬煜风寒冰一样的眸底出现了一丝的龟裂,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神情严肃,警惕:“你到底是谁?!” 安言吓得差点把汤给泼了,忙稳住了身形,略微慌乱道:“我就是白言心,我还能是谁?” 姬煜风深邃的目光就像是放大镜,仔仔细细的把她全身都扫了一下,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他眸光微眯,精芒乍现:“我的口味喜好,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是谁?” 安言吞了吞口水,感觉心底的心思快藏不住了,她简直太大意了,居然忘记了,姬煜风是多么敏感危险的男人。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她只要不,他根本就记不住以前,壮着胆,轻轻地抚上他的发丝,然后道:“我就是你最亲近的人啊,你的未婚妻,难道,不是吗?” 第294章要和她做一对假夫妻吗? 姬煜风寒潭般的目光更深邃,更危险,安言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但是她昂着脖,大胆的和他的视线对视,不管她以前和现在是谁,她都不会害他,这份坦然,让她无畏无惧。 姬煜风又看了她一会儿,虽然有些看不懂她,但是也能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对他都没有攻击性,至少在现在看来,不会蠢到来害他。 他和白霂笙的竞争在即,就算他们达成了合作,如果白霂笙的妹妹在这个时候对他做出什么,到最后白家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么一想,他捏住她手腕的手,缓缓的松开,然后端过了她手里的碗,慢慢的喝掉了里面的醒酒汤。 安言见逐渐见底的碗底,心也慢慢的放松一些,刚才的对视,让她的背心冒了一背的冷汗。 姬煜风又坐了一会儿,感觉舒服了一些,这才站起来:“我让车送你回去。” 安言望了一眼外面浓墨的夜,他都下了逐客令,她也不好留下来,“好。” 她答应一声,本来想顺口问一句,什么时候她们还会再见面? 结果她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听姬煜风淡淡道:“明天,你继续来姬氏。” 安言皱眉,想到今天在公司里,看了一天他办公,而她就傻兮兮的坐在那里,除了自己玩手机,还要被整个公司的人参观。 “为什么要去你公司?”除了见到他有点乐趣,其他的事情都很无聊。 姬煜风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不乐意,轻笑道:“既然已经宣布了订婚,那总得做做样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 其实她更愿意听,他喜欢和她在一起。 失落的心不断的往下坠落,嘴角荡漾起一抹苦涩。 他的意思……是从此以后,要和她做一对假夫妻吗? …… 白家。 白霂笙取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因为你发酸的眉心:“白羽,几点了?” 白羽抬手,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先生,已经接近凌晨,你是要睡觉了吗?” "睡什么觉?小言还没回来,我担心姬煜风欺负她。" 着白霂笙心中更是忐忑,皱眉道:“你我要不要给他的身边加派人手?” 白羽哭笑不得,还是得装着恭敬的样:“看先生你是多虑了,姬煜风想要对姐做什么,就算我们在家更厉害的人,能比得过他身边的保镖吗?他身边的那些人,可从都是跟在姬煜风身边,可以为他以命相搏的……” 白羽点点头:“也对……是我关心则乱了。” 话的时候,黑色的院落里亮起了两束车灯,两人齐齐地朝院外望去,就见车门打开,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下来。 此刻已经下了绵绵细雨,白霂笙忙拿起客厅的伞,亲自迎了出去。 安言一下车,头顶就是丝丝的凉,刚拿手包遮挡,就感觉头顶罩了一片温暖。 她一转头,灰色的外套就搭在她的肩上。 安言拢了拢外套,有些惊诧:“哥,你怎么还不睡?” “进去!外面凉。” 两人一起进了客厅,连翘忙迎了出来,送上了姜汤,白霂笙亲自接过,吹了片刻,递给了安言。 安言心头一暖,接过姜汤,就算加了不少的红糖,但依然没有盖过那股辛辣的劲儿,不过她喝得甘之如饴。 安言喝完汤,把空碗递给了连翘,有些疲倦地坐进了沙发。 白霂笙在她的对面坐下,关切地问:“姬煜风想起你来没有?” 安言:“……”摇摇头。 这个问题真是一把双刃剑。 盼着他想起来,但又害怕他想起来…… 白霂笙看着妹妹失落呆愣的样,一阵心疼,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就算最后他毁约不娶你,哥哥养你一辈。” 安言忽而笑了,感觉白霂笙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白霂笙了,有的时候,他完全脱离了在外人面前那个成熟精明的模样,在她面前就像孩气般,的都是傻话。 她俏皮地回道:“那我未来的嫂嫂,可能会有意见吧?” 白霂笙的脸沉了下来,收回手,垂眸,道:“我不会结婚,你放心。” 安言一愣,不结婚? 什么? “哥你……” 她还想问原因。 白霂笙已经一副“我什么都不想”的样,转身上了楼,片刻的功夫已经进了书房。 白羽望了一眼楼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只是道:“我去给先生汇报工作。” 安言不知道哥哥怎么了,她只是随口开了一句玩笑,他就不开心了吗? 还有白羽,那副样又是怎么回事? 想了一会儿,她还是觉得没有错话,看来是哥哥有其他事,所以先去忙了。 时请只能回了自己的房间。 换了睡衣,坐在了梳妆台前,从瓶里倒了卸妆水在化妆棉上,正打算卸妆,就见到镜里的自己。 早上出去的时候,镜里的人还是神采飞扬的,晚上回来,眉宇见都是淡淡的倦色,有点像是霜打的茄。 但想起白天和姬煜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还是……既甜蜜,又忧伤…… 两年的时间,仿佛在他们之间筑起了很高的墙,不仅失忆的姬煜风过不来,她似乎也过不去一样。 难道,她们真的要像他的那样,就算以后结婚,也只能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只是在外人的面前维持荣光? 不……她不要那样…… 那样的婚姻是枷锁,不仅会让她感觉不到幸福,于姬煜风而言,也是极度不公平的…… 书房里的灯暗暗的。 白霂笙坐在阴影里,空气里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白羽习惯了白霂笙这个样,只是无声地站在房间中央,也不话。 过了一会儿,就在白羽以为白霂笙不会话的时候,就听白霂笙问:“白羽,当年的事,现在有眉目了吗?” 白羽知道,先生一直在追查当年白家父母死亡的真相,他什么都扛在身上,完全没有打算告诉大小姐。 这次竞选总统,先生一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二是,不惜以身犯险,想要引出当年对父母下手的真凶…… “已经找到一些线索,还需要一些时日,就会查出真相了。” “好,尽快。” 现在找回妹妹了,他要查出真相,找到凶手,才可以真正地,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 夜半。 清冷的卧室。 第295章以前,我的身边是否有一个女人 姬煜风躺在床上,呼吸绵长。 梦里,自己周围的场景仿佛换成了游乐场。 浓墨的夜,亮起了绚烂的烟火,五彩缤纷的色彩,在空中炸裂,周围都是人群的欢呼声。 姬煜风不停地向前走着,忽然听到了孩们熟悉的欢呼声。 就见不远的地方,秀秀转过头,圆嘟嘟的脸笑容比烟火还灿烂:“爸爸快看,好漂亮的烟火!” 姬子人也转过头,脸色酷酷道:“爸,你怎么来那么晚?” 姬煜风想要话,他却发现,他根本什么也不了,嗓里像塞满了棉花。 不仅不了,就连双脚也像是被什么藤蔓缠住一样,根本动不了。 两个孩就在三米开外的地方,一左一右,依偎在一个女人的身边。 月光银白,照在她的背影上,长发低垂,只露出她纤细的秀颈,象牙白的颜色,细腻柔滑的肌肤,让人一看就是一个清秀之极的女人。 她是谁? 为什么会在两个孩的身边? 夜风轻轻的吹起,吹动着她如缎面般的头发,轻盈,盈动…… 仿佛心也跟着飘动起来。 女人蹲了下来,一左一右,把两个孩搂在了怀里,两个孩亲昵的抱着她的头,纷纷在她的头顶落下一个亲密的吻。 姬煜风的心漏掉一拍,两个孩从来都是他的心肝,绝对不会亲近陌生人的。 又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他想要上前,看清楚那个女的样,可惜他的手僵硬地向那边伸着,就是够不着她们。 不要! 那是我的孩! 你放开他们! 姬煜风心口窒痛,无法呼吸! 从来没有这么难受害怕过,仿佛那个女人会带走两个宝贝。 可在梦里,他根本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挣脱梦魇,他一下坐了起来! 喘息得离开,全身也在轻颤…… 他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做的是一个梦,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月色浓华,从窗外射进来,银白了一屋的光。 刚才的场景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完全没感觉那是一个梦。 游乐场是真实的,那是在洛城。 他几乎能够肯定,那是洛城的游乐场,只是他什么时候带两个孩去过? 姬煜风靠在床头,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那个女人是谁,掀开被下了床,进了浴室。 ....................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豪华的长桌上,难得人比较齐。 秀秀已经暂时出院回来了,叽叽喳喳地和南泽楷聊天。 丫头虽然清瘦了很多,精神还好,惨白的脸上也稍微有了一点红润。 大概是觉得姬煜风在走神,秀秀转身,可爱道:”爸爸,你吃这个笼包,里面的馅儿很好吃。“ 南泽楷叹气:“还真的是亲生的,你怎么不叫我吃?” “哼!谁让上次你答应我来病房陪我玩一天,你没做到?”秀秀笑着,亲自夹了一个笼包,放到了姬煜风的盘里:“爸爸你吃。” 完了还挑衅般看向南泽楷,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不活了,我也要生个女儿来疼我。”南泽楷哀嚎。 韩子雨笑道:“凭着你在外面那么努力的播种,也没有成一个,你要不要来我们医院的泌尿科,检查一遍?” 南泽楷:“……我还是吃面包吧。” 姬煜风没有理会大家的胡闹,而是不停地琢磨昨晚那个梦,在梦里,秀秀也是这么开心的叫他。 只是那种不能话的窒息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想着想着,面色也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 “爸爸,你怎么了?不开心吗?”秀秀歪着头问。 姬煜风连忙收了心神,摸摸女儿,毛茸茸的脑袋:“没有,爸爸只是在想事情。” 韩子雨喝了一口豆浆,抬头道:“表哥,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需要去医院吗?” “我很好,不用。” 韩子雨吐了吐舌头,吐槽:“就知道表哥对医院很排斥。” 姬煜风安抚好了秀秀,用刀切着荷包蛋,倏然,他感觉一口也吃不下去,还是放下了刀叉,抬眸问道:“以前,我的身边是否有一个女人?” 气氛在这一刹那,一下就冻成了冰,所有人都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完全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然后抬起头,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 心里,直打鼓…… 可是,他们连眼神都不敢交换一个,生怕被姬煜风看出端倪…… 过了才几秒钟,除了姬煜风和孩,大家背后都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最后,是韩子雨第一个反应过来,否认:“没有啊,表哥,你真的生病了?用不用我介绍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再给你看一下?” 姬煜风没有理她,而是把视线看向了南泽楷。 南泽楷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桌下的双腿都麻木了起来,借着这个害怕的劲儿,他连忙改口道:“大哥,你千万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我喜欢的女人是挺多,但是我也不敢喜欢你的女人啊!” 完忙低头,大口的咬了一口三明治,表示很饿。 姬煜风又看向姬子人,姬子人喝了一口牛奶,认真道:“我只知道,我快有一个新妈妈了。” 虽然大家掩饰的很好,但南泽楷混乱中的胡言乱语,韩子雨忙不迭的否认,还有家伙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但又的其他事情…… 所有一切的表情,都在短暂时间里完成,大家都自认为掩饰得很好。 但是,姬煜风察觉了什么。 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怀疑就像是暗夜里升起来的草,默默的,越来越细密。 想起昨晚那个梦,似乎这些怪事,是从白言心出现之后开始的…… 思忖片刻,姬煜风声音微抬,叫了门口站着的js:“js。” js恭敬地走进来:“姬爷!” “去查白言心!我要她以前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 姬煜风的命令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是!” js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南泽楷低着的眼珠转了转,脸色有点难看,忙捂住肚:“哎哟,昨晚吃了什么东西?肚怎么那么疼,大哥,我先去上厕所啊?” 完就忙不迭跑了。 .................... js从别墅里开着车出来,刚要走上大路,就被路边等着的南泽楷拦住。 第296章小不点儿,你也同意他呀? 他靠边停了车,摇下了车窗:“南少?你自己的车呢?你这是要出门?" “出什么门?是出事!”南泽楷趴在车窗的位置,探进一个头,抬了抬下巴:“你真要去查白言心?” js点头:“这可是姬爷的意思,我自然遵从。” 南泽楷笑了笑,仿佛洞察一切的样:“别查了,那个白言心,我们都认识……” 都认识?白言心非常神秘,当初他们也查过,但她被白霂笙保护得很好,愣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这次,js也没有把握能查到多少关于她的资料。 但南泽楷都认识……这也太奇怪了。 js一脸迷惑:“南少何意?” 南泽楷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一副神秘莫测的样:“你认识的什么人里面,名字带了一个言字,你仔细想想?” “言?”js盯着远处一排排的棕榈树,细碎的光从上面打下来,落在了路上形成了耀眼的光斑,明明是晴朗的好天气,他却背上冒了一层寒霜:“难道是……” 他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从自己心底里冒出来的猜测! 安言两个字是家里的禁忌,谁也不能提,但是现在,白言心就是安言,这也太惊悚,太匪夷所思了吧! 怎么可能呢? 南泽楷见他的样,就知道他也猜到了。 他得意的打了一个响指,讥诮的问:“现在,你还要真的去查吗?” 本以为js会放弃,可他却毫不犹豫:“当然要查!我一生的职责,就是忠于姬爷,他的意思,我不能违背!”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姬煜风一声令下,他也会眼睛不眨地冲进去! “不是,我你的脑被门夹了吧?这么愚忠?!” 南泽楷有些抓狂,不明白眼前的这块石头是怎么想的。 “而且你已经知道了,那可是安言!安言是谁呀?你不会忘记了两年前的事情吧?如果你查出来,把结果给了大哥,到时候他想起来什么怎么办?” “你觉得他现在,如果有记忆的话,会接受安言吗?到时候他要对安言做什么事,引来的只会是白霂笙的报复,白家和姬家势同水火,看好戏的只能是外人,还有姬振国和老夫人那里,巴不得大哥这里出纰漏……” “你这次真的要了命了,这是把大哥往火坑里推啊,你的愚忠,最终将害了他。” js当然知道这些事情的严重性,但他绝不会失去自己的忠诚:“你的都明白,但这是姬爷自己的事情,我没办法替他做决定,我要做的就是去查这个白言心。最后姬爷要怎么做,我也只能尊重他的意思。” 南泽楷气得脑袋充血,一双桃花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他烦躁地原地转了几圈,最后冲到窗前,恶狠狠道:“我真想把你的脑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不是豆腐渣?真是气死我了!” “你让他去吧。” 冷不丁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稚气冷漠的声音。 两人齐齐朝后看去,就见两米开外的地方,一身正装的姬子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男孩明明才七八岁的样,眉宇间却有着其他孩没有的成熟睿智,俨然已经是以为继承人的模样。 南泽楷瞠目结舌:“小不点儿,你也同意他呀?” 姬子人白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径直的走到js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像是一种鼓励:“去查吧,不过查完之后,你的结果要先给我看,然后我再交给我爸爸,明白吗?” 他是主人,身为姬家的暗卫,js家族历代的使命,就是直接效忠于姬氏家族的继承人。 只是js从和姬煜风长大,现在对姬煜风的忠诚,已经盖过了家族使命。 不过,既然姬爷已经家主的位置传给了太,那太也有命令他的权利? “是,这件事我会办。”js颔首,领命。 姬子人已经朝后退了几步,让开厉车道,js开车离开了。 “诶?他这就走了?”南泽楷还想上前什么,“这怎么可以,哎,js,你给我回来——” js没回来,但他的衣角,被一只手扯住了。 “我过,让他去!” 姬子人绷着个脸,神色里全是不能忤逆的认真,“反正,最后报告的结果是我先过目。” 南泽楷摩挲着下巴,低头看着这个才到他腰杆的孩,忽然反应过来,忍不住赞道:“可以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家伙,我看你就继承了你爸的一点——腹黑!” “谢谢夸奖。” 姬子人朝一辆炫蓝色骚包的跑车走去,一边走一边嫌弃的语气:“还站在那干嘛?还不送我去学校?” 南泽楷屁颠屁颠的跟上:“好嘞!” 亲自拉开车门,躬身:“少爷,您请?” 姬子人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骚包跑车,委身坐了进去。 都了男人要沉稳,这个三叔,怎么都学不会沉稳两个字怎么写了吧? 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少年郎一样。 他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不话了。 …… 车在道路笔直的树荫里穿行,南泽楷心中的石头放下来,心情变得很好,一路上还放着很劲爆的音乐。 如果是平时,姬子人肯定会很嫌弃地让他关掉,但是今天,他的心思不在那里。 他望着窗外晴空万里的天,心里忍不住叹息,明明好的不会帮那个女人的。 但是现在…… 他还是忍不住帮了。 哎…… 三天后。 正好是周末。 姬子人比平时起得晚,看着妹妹还趴在床上睡觉,他走过去,帮她擦掉了流在枕头上的口水,又帮她掖好了被,然后才转身出了房门外。 这时,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的js上前,恭敬的递上一份资料:“少爷,这是之前你让我去查的白言心的资料,这次我动用了非常手段,所有的信息都全部都在这里,请你过目!” 姬子人挑眉,厉锦做事还是挺靠谱的,一页一页的资料,都帮他整理的清清楚楚,其中,有一些爸爸不该被看到的部分,也醒目地放在了最上面。 姬子人摆了摆手,“知道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看完,一会儿我会让eric直接给爸爸送过去的。” eric的忠心同样不需要质疑,js毫不怀疑地退下去了。 第297章彭筱筱那里有消息了吗? 姬子人确定他走远之后,把那份报告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直接把上面的两页给撕下来,然后把剩下的送到了eric手中:“这些,你送给我爸爸。就是js调查过来的。” 总裁办公室,eric敲门进来:”姬爷,js让我转达一份资料给你,着把资料放在了桌上。” js? 姬煜风正在签名的笔尖顿住,掀起眼皮看厉一眼桌上的资料,放下了手中的计划案,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eric回应一声出去,还帮忙把门关上。 姬煜风这才探手,拿过了桌上的资料,一页页地翻看,资料上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和之前了解的一样。 白言心从和白霂笙分开,就在两年前,白霂笙在m国找回了妹妹,从此以后两人就一直在一起。 两年前? 那时候的他应该在洛城,两人并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好看的眉心皱起,姬煜风觉得资料有些索然无味,于是就扔在一边,再也没看。 白家别墅里。 安言站在门外,敲了敲白霂笙的房门。 “哥,我可以进来吗?” 白霂笙正在衣帽间系领带,回身:“进来吧,门没有关。” 安言推开门,走了过去,走过去,帮着哥哥把领带系好。 “哥,彭筱筱那里有消息了吗?” 到这个,白霂笙眸中闪过一丝惭愧:“抱歉,派出去的人,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安言立即就像是霜打的茄,低垂着头,坐在了床边:“我也是,我往洛城彭家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两年前,彭筱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不知道和她的事情有没有关系,最近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哥,我想回洛城一趟,或许在那里能够找到一丝线索。” 白霂笙还没有表态,安言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摇晃着屏幕:“是姬煜风打来的,哥,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白霂笙没什么,而是开始挑西装外套。 安言转身去了阳台。 姬煜风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我在餐厅订了位置,晚上一起吃饭。” 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因为这本就是一场作戏。 安言一下想到了那天他的那句话,或许,她们两个就要这样貌合神离的一辈,嘴里像是吞下了黄莲的药片,丝丝的苦涩蔓延开来。 但不管怎么样,能看到他,也是好的。 “好,几点?” 姬煜风报出时间和地点,然后直接切断了电话。 安言回到房间了,白霂笙已经不见了,看来是有事先走了。 她换好了衣服,刚一出门,就见姬煜风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门外,阳光下,男人挺拔的身姿镀上了一层金边,但那阳光仿佛永远照不到他的心底一样,整个人还是充斥着高冷疏离的感觉。 他朝她伸手,安言有些不解,但看到不远处不断闪烁的摄像机,她立马明白过来。 原来,又是演戏…… 强打起精神,脸上挂起了无懈可击的笑,她把自己的手交到了他厚实的手掌中,微凉的指尖立马包裹上了温暖。 什么时候,他的心能有这么暖就好了…… 门口的记者就像潮水一般,又是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姬煜风客套地回答,滴水不漏,应付完那些记者,两人才得以离开。 餐厅。 悠扬的音乐缭绕在安静的环境间,安言安静地坐在卡座里。 灯光,白色的圆桌,玫瑰花…… 全部都是浪漫的代言,但安言知道,这些只是别人代替姬煜风准备的,他自己,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不过,今天的感觉还是有些不一样,似乎,姬煜风对她,不是那么戒备了,就连刚才一起下车,他都绅士地等了她,而不是像以前,一人独自朝前面走。 姬煜风:“想吃点什么?” 经理递上了菜谱。 安言心中有事,把菜谱推开,微笑道:“什么都可以。” 姬煜风偏头,对经理道:“还是老样。” “好的,姬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经理离开,因为是包场,偌大的餐厅就只剩下两人。 安言想着不久后她就要回洛城,到时候姬煜风要找她,她要不要一下。 还没有开口,就见姬煜风推过来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看看吧,没问题的话,在上面签字。” 安言眼睛定定的看着纸页上面的内容,婚前协定。 上面的那些条条款款,无一不是让他们以后做一对形同陌路的假夫妻,利益上是各取所需,绝对不会有任何感情的牵连。 就连应尽的夫妻义务,都不能勉强对方做。 其实他不必这么做的,难道他还怕她把他怎么样不成? 之前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现在,反而并不因为这份协议而意外。 拿起笔,她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的时候,安言才道:“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估计有一段时间不会在雾城。你的世界应该会清静很多。” 本以为姬煜风不会有其它的反应的,她的事情他肯定没有兴趣过问,谁知道他一边收起合同,一边还是随口问:“去哪里?” 安言想隐瞒行踪,但一想到姬煜风的能力,想要查到她去哪里,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于是没必要撒谎:“洛城。” 彭筱筱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结果,不然她的心实在放不下来。 “洛城?”姬煜风抬起头,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警惕。 安言头皮发麻,总不能明,她是去找彭筱筱吧? 姬煜风不记得她,但是记得彭筱筱,如果一出来,他很可能会联想到什么,咽下一口唾沫,她不敢去看他的脸,借着喝茶的功夫,若无其事道:“我想在结婚之前过一下单身生活,到处走一走,听洛城那边的风景不错,我还没有去看过,顺便散散心……” “真的?”他目光幽邃,似信非信。 安言心口一跳,真担心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毕竟她不擅长撒谎,而他又太过洞察人心。 好在门被敲开了,经理带着服务员陆陆续续的上菜,包间里的人多里起来,那种压抑窒息的气氛暂时得到缓解。 两人的谈话也被打扰了,各自不再什么。 第298章你想去哪儿? ?姬煜风收好了合同,拿起筷,夹了一块笋片,放进嘴里,缓缓的咀嚼。 安言已经习惯了他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言语,也开始拿起勺吃面前的木炖雪哈。 她刚吃了一口,耳边就响起姬煜风不容抗拒的声音:“我陪你一起去。” 安言含了一口汤,差点就呛到了:“你什么?”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吃着菜,看不出任何情绪:“你是我的未婚妻,一个人在外面跑,要是被记者拍到,最后麻烦的还是我,所以我陪你一起去。” 安言眼角抽抽,这理由,简直让人没办法拒绝。 就这样,一个人的旅行变成了两人。 第二天,洛城。 很久没有来到这座城市,安言打开了车窗,把头看向外面,有些怀念地呼吸着这座城市的空气。 洛城没有雾城的繁华时尚,但这座古朴的城市里,却有着安言几乎融进血液的熟悉感。 时候经常跟着爷爷去那些老街上吃吃,糯香的糍粑,酸辣的米粉,漂亮的糖葫芦…… 如今的洛城已经变成了一个繁华似锦的大都市,但是闭上眼,空气中仿佛还飘着的那些诱人的时后的气息。 她……有些想爷爷了。 不管她是安言还是白言心,对爷爷的感情始终不会变。 “看你的样,不像是第一次来。”冷不丁的,车座旁边的姬煜风了一句。 安言一脸享受的样忽然凝固,缩回了头,正襟危坐:“就因为是第一次来,所以才什么都好奇,我才朝外面看的。” “是吗?”姬煜风不咸不淡的了一声:“我也没让你解释。” 安言:“……”意思是她的解释变成了掩饰吗? 车很快到了。 安言忙不迭的下车,他怕再在车里面和这个男人呆着,自己会硬生生的憋死。 望着富丽堂皇的酒店,安言反应过来,这是帝豪会所! 这是洛城最好的酒店,曾经她在这里当调酒师,也是第一次遇到姬煜风的地方。 不觉有些纳闷:“我们为什么住这里?” “那你想住哪里?”姬煜风看想她。 安言脑中一闪而过的,是那座充满熟悉感的秀秀园,再看一眼姬煜风探寻的目光,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忙帮着去拿行李:“住这里挺好,我就是感觉有些贵。” 貌似,这次的解释又变成了掩饰,白家的千金,姬煜风未来的妻,会有嫌弃贵的时候? 会所的房间安排好了,是顶层的豪华套房。 安言提到心口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在这一层,以前的那些同事是不会上来的,应该是没有资格上来,所以遇到的机会,几乎很少。 就算她现在戴着面纱,但在姬煜风的面前,还是少露出马脚为妙。 “姬先生,你的房间到了。”经理亲自打开门,让人把行李送了进去。 姬煜风点了点头,迈步就朝里面走。 “等一下!” 安言拦住了他:“我的房间在哪里?” 姬煜风淡然的看了一下她,视线向下,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紧张得骨节都泛白了,然后视线上移,又落到她强装镇定的脸上:“白小姐!你的未婚夫身心健康,难道你要和我分房睡?难道你就不担心会落人话柄?” “……”这人。 他现在是候选人的身份,一举一动备受关注,自然需要处处注意。 安言凑近了一些,声的提醒:“姬先生,你该不会忘了吧,协议上了,就算我们结婚,也是分房睡的。” 姬煜风理所当然:“那是在家里,在这里,就要入乡随俗。” 什么叫入乡随俗? 难道情侣来酒店,就必须要住同一间房吗? 安言无语的跟了进去。 看着经理忙里忙外的,把行李箱放好,然后退了出去,偌大的屋,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姬煜风松了松领口,脱下外套,看样是准备要去浴室,安言坐在沙发里,一颗心忽上忽下…… 如果是平时,她巴不得和他在一个房间,又不是没睡过,但是现在,他在身边,她要怎么出去办事?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能有机会去季家吗? …… 整个下午的时间,姬煜风都在酒店处理公务,安言想要出去,但她刚提出这个要求,姬煜风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美其名曰“怕她被记者拍到一个人”。 安言无奈,只要选择继续闭门不出。 她洗完澡,先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新闻,然后先睡了,她把手机放到枕头下,到了夜晚两点,手机闹铃震动,安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里都是一片黑,耳旁也传来清浅的呼吸声,看来姬煜风已经先睡着了。 安言在床上深呼吸一会儿,平息了心中那些杂乱的情绪,这才悄悄地换好衣服摸下了床。 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床上的位置,姬煜风睡得死沉死沉的,根本没有醒来的趋势,她这才放下心,消失在门口。 半夜的酒店门口,除了热闹的霓虹,人已经不多,稀稀疏疏的进进出出,也没有人注意她。 安言站在路边拦车,车迟迟没有来,安言有些急的跺跺脚,无意识的转头,忽然,在她身后的三米开外,站着一个让她胆战心惊的人。 姬煜风一身笔挺熨烫的黑衬衣,下摆整整齐齐的扎在同色系的裤里,外面是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上戴着微微的寒气。 他就那样清冷的站在门口,眼神就像是锋锐的刀,笔直地看着她。 “……”安言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揉揉眼睛,再揉揉,这下,这下她总算知道,不是她看花眼,是真的姬煜风。 他迈着让人艳羡的大长腿,裹着夜风的清寒,缓缓的朝她走来,语气清冷:“你想去哪儿?” “没……没去哪儿……” 安言心虚的笑了笑,连忙捂住肚:“就是感觉有些饿了,想出来找些吃的。” 就算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不过也没办法,被抓到了现行,总要掩饰过去的。 姬煜风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饿了的话,酒店里有吃的,我们回去吧。” 啊?安言感觉自己的脑真的不够用,和姬煜风斗,就是自取其辱的难堪。 眼珠转了转,好不容易出来了,现在再进去,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第299章 姬煜风,你在找什么? ???她一拍额头,尬笑道:“酒店里的吃的,都吃腻了,我想起来有一家非常好吃的路边摊面馆,我现在想去?” 姬煜风:“你不是没来过洛城?怎么知道这里的面馆?” 安言感觉自己血槽快被他飞速刷空了,无力道:“我是没来过呀,但是现在络多发达呀,直接在上一找,就有各种吃指南啊……” 还好她反应快,不然,真的会穿帮…… 姬煜风略微沉吟半晌,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丢给他一个冰冷的后脑勺:“走吧。” 安言:“……”什么意思啊? 她故意的是一家路边摊的面馆,就是希望这家伙不要跟着去呀,为什么他还是要去? 没有办法,甩不掉他,就只能带着他一起走了。 洛城的夜晚虽然没有雾城热闹,但是半夜还是有很多路边摊卖夜宵的。 肠粉,烤串,煎包,蒸饺,糖炒栗,粥铺…… 每一个摊上都亮着橘黄色的光,很多都是夫妻档,虽然他们的经济不是很好,但是两人一起摆摊,感觉很温馨。 姬煜风就像是一个高冷矜贵的帝王,穿梭在很普通的路边摊,也能让摊有种熠熠生光的感觉。 只是,她要怎么避开他,自己独自一个人去季家呢? 和哥哥约定的时间不是很多,她总不能一直在洛城等吧? 心里正犹豫,这时候,只听到一阵惊呼:“快让开!快让开!我的车刹车坏了……” 安言下意识的向后看去,就见一辆电动三轮车,就像是失去控制的牛一样,飞快的朝她撞来——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 安言全身僵硬,眼见车就要撞上她,她下意识就朝身后躲去…… 可巷狭窄,根本来不及躲开很多。 眼看就要被撞到,她迅速转身,直接躲进了旁边的怀抱! 那里,是她心中最最安全的港湾! 温热的胸膛,清冽的香气,安言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头顶是一片漆黑的夜,还有像钻石一样的星辰散落在在上面,但是姬煜风深邃如潭的眸,那轻微担忧的光,居然比那些星辰还亮,还美…… 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停滞了。 安言仰着头,他的头顶是一片浓墨的黑夜,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璀璨的星光,但她此刻觉得,那些星光……都不及他眸中黑曜石般的光来得亮。 她的呼吸屏住了,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她的手下,是他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他健康有力的心跳。 姬煜风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弄得有些发怔忪。 女人的身体软软的,暖暖的,没有想象中的让人排斥,反而让他有种想要主动拥她入怀的莫名冲动…… 姬煜风皱眉,不喜欢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她,别过脸,有些生硬地问:“你没事吧?” 他的抗拒,那么明显……安言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她垂下眼皮,掩盖住了那些失落,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 完,安言想要摆脱这种让他不舒服的狼狈,那个三轮车已经不见了,她看向它消失的方向:“那头好像有个吃街,我们过去看看吧。” 不能姬煜风回答,她就像兴致很高似的首先朝前面走去。 只是步有些快,生怕再被他发现自己几乎已经难以自控的涌动情绪…… ................... 安言出来本来就是抱有其他的目的,所以就算食品街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食物,做得再秀色可餐,她都没有多少胃口了。 半夜出来吃宵夜的人还挺多,安言随意的选了几样,让老板给打包,然后提在手里。 “姐,你的香菇鸡肉粥。” 安言:“好的,有微信付账吗?” “有的,姐,你扫这里吧……” 安言拿出手机,扫了微信,一转头,居然发现姬煜风没有跟上来。 不远处的路口,姬煜风朝反的方向找了过去。 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怀中那种温香软玉的触感始终挥散不去,那种感觉,熟悉到像是原本就埋藏在他的脑中,被触发出来,似有什么东西,很重要很重要地,就要破茧而出…… 但当他努力去抓住的时候,它又一闪即逝,无迹可寻了…… 脑袋有些疼,他深呼吸,沉静了几秒,可就那么一下的工夫,白言心就不见了。 人流不停的穿梭着,到处都是脑袋,到处都是嘈杂声,一排排的灯光从身边晃过,他的心也莫名开始慌乱起来。 脑里出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仿佛曾经他也是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中找过一个人。 那种即将失去最宝贵的东西,想要阻止却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起来自己做的那个梦,梦中,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两个孩依偎在那个女人的身边,他想要喊,想要过去阻止,却一样的无能为力。 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感觉,火气在心底一点一点的积累,直接冲向脑门,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爆炸了…… “姬煜风,你在找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女声。 姬煜风慌乱地一转头,就见白言心完好如初的站在他的身后,两边手还提着莫名其妙的袋。 “你去哪里了?大半夜的你乱跑什么?” 他很少发火,就算发火也都是隐忍的,很少像现在这样宣之于口,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 安言一时间愣怔了,提起手上的包装袋。 半晌,才声音弱弱地开口:“我……我看你晚上没有吃多少东西,陪我走那么久,应该也累了,所以我去给你买吃的了。” 姬煜风看着她,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沉默,站在那里,仿佛一促即发的火雷。 安言低着头,露出脖上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莹白如光,细腻嫩滑:“对不起,可能刚才我没有告诉你,所以让你担心了,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了,我们先回去吃东西?” 姬煜风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太过,不自然的转过身,沉冷地走了。 安言赶紧跟上,心翼翼地保持着和他的距离,却又不舍得离开太远。 第300章 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影里,看着地上两个人纠缠难分的影就好像拥抱难舍的样,她心里竟有一种的,隐秘的愉悦……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姬煜风刚才心里的那种慌乱,竟意外地因为她的回来,而平复了。 这也让他,始料未及…… 回到酒店。 安言的行李被姬煜风让人放到了对面的房间。 安言有些不解,为什么之前要住一个房间,现在要分开住了? 想要问姬煜风,姬煜风已经直接关上了门。 半句话,也没有跟她。 安言回到自己的房间,吃了几口东西,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半夜谁给她打电话? 拿起手机,刚要接起,手机居然自己挂断了。 再看一下手机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十几个电话,都是韩子雨打来的。 韩子雨? 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难道是秀秀的病?! 安言心跳漏掉了一拍,关乎到女儿,她几乎忘记了现在的身份是白言心。 刚要拨回去,韩子雨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安言忙按下了接通键。 “秀秀怎么样了?” “我表哥怎么样了?” 她们两个几乎是同一时间问起来。 安言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不是秀秀,“……表哥?” 韩子雨的语气很不善,里面酝酿着极大的怒气:“你对我表哥做了什么?!” “什么……” 安言一头雾水,她能对姬煜风做什么? 要真做什么的话,应该是姬煜风对她做什么吧? 对于韩子雨,看在她医治秀秀的份上,安言不打算和她计较,拿过干毛巾擦水,一边擦水一边问:“我和你的表哥在不同的房间,就算我想做什么,也没有办法。” “你别想骗我!” 韩子雨似乎气得不行,呵斥道:“如果你没有对她做什么的话,他为什么打电话回雾城,让人给他送药过去?” 送药? 安言更懵,刚才两人分开的时候,姬煜风还神色平常的拿过了自己手里的粥,然后关上了房门。 什么药?! 他病了? 需要吃药? 韩子雨:“你怎么不话?我告诉你,以前你既然选择抽身走了,那就别回来!现在有我在,你别想再伤害我表哥,明白吗?”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什么都没做。” 安言挂了电话,直接扔下了手中的毛巾,打开房门,朝对面跑去。 安言站在姬煜风的房门前,心里就像火烧一样的担心,已经顾不上刚才离开时他眼里那一抹让她受伤的冰冷和疏离了。 找来酒店的人开了门,她独自走了进去。 安言朝屋里环视了一圈,最终把视线放到了宽大的床上。 黑色的床乌沉沉的,姬煜风高大挺阔的身躯躺在上面,他还是出去时候的黑衬衣,扣一丝不苟的系到了脖领,像是已经睡着了。 安言试探着叫他:“姬煜风?姬煜风?” 他没有任何反应,是走得近了,才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发颤。 安言心下一惊,连忙用手去探她的额头,灼烧的温度,烫的吓人。 凭着姬煜风的心警惕,叫他和触碰他都没有任何反应,想必是昏迷了过去。 安言上前,想要替他解开扣,这时候,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安言低头一看,原来是白色的药盒。 药盒上没有任何标注。 安言想到了韩子雨打来的电话,想必是姬煜风发现自己不舒服,然后让人送来了药,他拿到药以后,身体太难受了,就连门也忘记关,勉强走到了床边,药还没有吃,自己就躺下昏了过去。 安言捡起药盒,俯身上前,葱白的手指轻颤的去解他的衣扣,紧致健硕的胸肌露了出来,灯光下,有着窒息般诱惑的美。 她站了起来,去倒了一杯温水,然后重新回到了床边,扣开了药片儿,俯身把姬煜风扶了起来,他很沉,安言用了很多力气,好不容易让他能够靠到自己怀里。 拿过一旁的药片,递到姬煜风的唇边,“吃药了,姬煜风,张嘴……” 男人薄实的唇线紧抿着,完全不配合。 安言放弃了让他先吃药片,先端起一旁的水,朝他的嘴里灌水,毫无意识的姬煜风终于被撬开了嘴,安言趁这个机会,连水带药全部放到了他的嘴里,谁知道下一秒,他连同水和药一起吐了出来。 她顿时更加焦急起来,她把他放下,去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帮他做了清理,又费了好大的力气帮他脱掉了衣服。 站在床边,看着高烧依然不退的姬煜风,安言心中像是燃烧着一片荒原,焦急的不行。 不吃药,他会不会更严重? 一想到这里,安言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她重新拿了一片药片,先塞进姬煜风的嘴里,然后自己喝了一口水,俯身朝他唇瓣上凑了上去。 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他冷冽完美的脸越来越大,她似乎能够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还有他灼人的温度。 安言垂在床边的手渐渐地收紧,指甲深深的抓进了床单,紧张得连自己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两唇相接,她清晰地看到他的眉心轻微地蹙了一下,安言怕他醒过来,忙撬开了他的唇齿,把嘴里的水灌了进去,又伸出舌尖,把水和药一起抵在了他的喉咙处,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安言才缓缓地离开他的唇。 站起来的时候,她浑身都被冷汗浸湿,脸颊火烫,仿佛比发烧的姬煜风还热。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颗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过了一会儿,安言才从刚才的悸动中缓过神来,她看了一眼依然眉心深蹙的男人,药效不会马上就好,这样烧下去也不是办法。 安言重新返回了浴室,把干毛巾用冷水浸湿,然后帮他擦了一遍上身…… 沁凉的感觉,让姬煜风昏昏沉沉中舒服了一点,深拧的眉心也渐渐舒展。 安言又帮他擦了一遍身,见他没有那么难受了,看来药开始起效果,她这才拉过被,替他掩盖上。 安言转身想要回自己的房间睡,但又担心他半夜又发烧,于是又返回来,去浴室快速地冲了一个澡,出来之后,关上了灯。 第301章她以为她自己是谁? ?她打开手机灯,去外面搬了一把椅进来,放到了床边。 晨曦的微光洒入卧室,姬煜风轻颤着睫毛,睁开了眼睛。 他恍惚了片刻,发现是在帝豪的酒店里,转头,就见一个娇的人坐在椅里。 白言心? 她微微低着头,似乎睡着了。 那脸只有巴掌那么大,清秀的脸上萦绕着一层晨曦的微光,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动人。 她的手指微微的垂着,指缝间还紧紧的攥着一条湿毛巾,姬煜风想到昨晚身上掠过舒服的清凉,原来是她照顾了自己一整夜。 安言大概保持着一个姿势久了,昨晚又好几次起来帮他擦身,到了天微微亮才开始睡沉,这个时候累困乏到了极点,神经松懈下来,人就朝着地面,直接坠了下去—— 姬煜风眼疾手快的跳下床,在她要挨着地面的时候,一下把她拉了起来。 急速下坠的感觉也让安言吓了一跳,她睁开了眼睛,温热的呼吸,近距离的视线,还有他健硕挺括的怀抱,头上是细碎的金光…… 恍然,若梦…… 时间仿佛一下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候,她每天早上一醒来,也是在这样温柔的怀抱中,被他缱绻的眼神所环抱,如在云端…… 揉了揉眼,她微笑着打招呼:“今天不去公司?” 抬着柔软的双手,很自然地就搂住了姬煜风的脖。 柔软的头发,柔软的身体,甜香的味道…… 熟悉的感觉像是最绒的蒲公英,撩拨着他的心尖,让他心头莫名地一软…… 这女人的动作太过熟稔了吧? 就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以为她自己是谁? 照顾了他,就可以得寸进尺?! 姬煜风眉心一皱,伸手推开了她,转身走进浴室。 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然地蜷了蜷,仿佛那种柔嫩温软的触感还萦绕指尖,难以散去…… 早餐的气氛有些诡异。 安言懊恼得想要钻到桌下面去,她怎么那么傻,居然认为刚才醒来的时候还是两年前? 不过…… 她心地瞄了一眼姬煜风,仿佛他现在并没有怎么生气,而且气色也好多了,坐在餐桌对面,像是吸满露水的青松修竹,有着清冷高贵的俊美。 “看什么?” 他抬头,放下了手里的黑咖啡。 “没什么……” 安言怯怯地回答,低头开始喝粥,总不能,她觉得他很好看,自然而然就想看吧? 这次出来没有别的收获,但他给自己的感觉,貌似要亲近一些了,没有在帝都时候的冷冰冰,不近人情得仿佛她欠他的钱。 两个人吃了饭,姬煜风的胃口还行,喝了两碗粥,安言终于放心了些。 担心没有了,安言又开始想自己的事情。 有姬煜风在,她也不能去季家找人,就这么在洛城耗下去也是没用的。 “下午我想回帝都了。” 姬煜风正在看财经杂志,闻言抬眸:“不是来洛城玩,现在又不想玩了?” 安言:“……”他在这,她敢玩吗?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找彭小小的事情,只能回去叫哥哥想办法,于是最后只能道:“只是出来有些久,有些想哥哥了,早晚要嫁给你,我想在这之前多陪陪他。” 这理由无懈可击,姬煜风点了头,同意了。 叮铃铃。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是他的手机。 姬煜风看了一眼,没有接,而是用清淡的语气道:“我有点公事要处理,现在要开一个视频会议,你在这等我?” 安言端起桌上的车厘:“那我去洗水果,等会儿可以吃。” 姬煜风在洛城的时候,带着她上班,什么公事都没有隐瞒过她,只是安言已经经历过姬煜风的会议过程,枯燥乏味,还是做点其他事吧。 着,她进了套房的厨房里。 安言把车厘全部倒入了水盆,刚要打开水龙头,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还以为是哥哥打来的,没想到居然是韩子雨?。 “喂?” 韩子雨连寒暄都懒得,开门见山道:“表哥好些了吗?” 安言:“好些了。” 默默地叹息,想不到两年前那个热情似火,总是在身后叫她“嫂子”的丫头,现在对她冷漠得像石头一样。 韩子雨继续问道:“表哥在你身边吗?” “没有,他在工作。” 那头似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韩子雨? 的声线低沉了些,带着些许的沉重:“既然杰森已经把事实都告诉你了,那么我不妨再告诉你多一些。表哥之前做的那个手术风险极大,如果你冒险让他恢复记忆,后果……我们可能都承受不起!” 安言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忙问:“会有什么后果?!” “轻则……引发脑出血,重则……” 韩子雨还没说完。 安言的心像是顿时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猛地一坠,直到已经沉到了冰凉的湖底…… 轻则都那么严重…… 重则…… 她不敢想…… 怎么会这样? 她曾经也想过让他恢复记忆,虽然两年前的事情,如果他想起来,后果可能是她不能承受的。 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属于他们发生过的事情,她甚至想,就算他恨她,也比她完全不在他心底留下一点痕迹强。 但是现在,韩子雨的话把她心底那些心翼翼堆起来的侥幸,都残忍地打碎了。 如果唤醒记忆是那样沉重的代价,她不要! 她宁愿他好好地活着,她能看到他就好…… 胸口好闷,像是被人狠狠地摁住,安言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泼在脸上,清冷让她冷静了些。 但一想到,他将永远都记不起来她,心还是像是刀割一样,痛,难受…… 咚咚—— 门上传来敲门的声音,然后是姬煜风磁浓的声音:“白言心?” 大概她呆在里面的时间有些久,他的声音里居然透着一丝隐隐的关切。 安言忙扯过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然后把车厘都捞上来冲洗,强自镇定地回道:“哦!我肚有些不舒服,一会儿就出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门外站了片刻,没什么,大概是没有怀疑,就离开了。 第302章姬爷,你是找白小姐吗? 安言快速地冲洗好水果,端着果盘,深吸好几口气,脸上荡漾起无懈可击的笑,这才打开了门。 姬煜风依然坐在电脑屏幕后面,浅蓝色的光让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些,安言把果盘放到他的旁边,见他没有在忙就坐到一边。 视线,忍不住朝他的脑袋上看去,脑海里全是“他不可能再记起她”的魔音,安言脸上的笑渐渐地没有了,最后变成了木头般的凝滞。 “怎么了?”姬煜风终于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事。”安言迅速收回视线,坐直了身,指了指隔壁的房间:“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着不等姬煜风回答,她就起身,脚步有些快地离开了。 …… 上了回帝都的飞机,安言就像没有什么精神,靠在椅背上,话也很少。 姬煜风只当是她晚上照顾他,太累,也没有多想。 安言一个人闭着眼睛,没过多久,就带着倦色地合上了眼睛。 身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姬煜风放下手上的工作,转头,就见安言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浅褐色的清澈眸。 对于陌生的女人,他通常都不习惯去理会,但是想到昨晚她照顾了自己一夜,最终,还是起身,去给她盖毯。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动作幅度,熟悉的软绒的毛毯…… 所有的一切都很熟悉,唯独缺了熟悉的记忆。 安言睫毛轻颤,始终没有睁眼,生怕他看出什么,仿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偏过了头,把脸朝向机窗外。 她侧眸,一滴眼泪惊艳地从眼角滑落出来,滚落在唇边,涩然…… 就像是昨晚喂他吃的药丸,就算以最亲密的姿势接触,他醒来后,依然不会记得。 …… 两个时后。 飞机降落在帝都机场的跑道上。 因为回来地仓促,安言没有用姬煜风的私人飞机,出来的时候,人也没有用专用通道,所以人比较多。 姬煜风想到在吃街的情形,生怕她又走丢了,下意识地,张开大掌牵住了她的手。 安言微愣,站在姬煜风高大的身后,望着他漆黑的后脑勺,心头涌出了些许的感动。 她没有挣脱,就让这份温暖,保持久一点,哪怕就在这一点点的时间…… “表哥!在这里!朝这边看。”倏然,人群里传来一个熟悉高亢的声音。 安言身形一僵,就见脱掉白大褂穿着鹅黄色短裙的韩子雨站在出口,挥着手,满脸开心的样。 她的身后是神色复杂的南泽楷,还有永远都跟石头一般面无表情的js…… 大家,都来了。 安言垂下眸,手,抽回去了…… 姬煜风掌心一空,一愣,回头,看向她,却只看到了一个低垂的脑袋。 还没有想清楚安言放开他的意思,肩膀就被南泽楷拍了:“大哥,你怎么跑出去旅游也不给我一声,我也好去保护你啊!” 姬煜风冷了他一眼:“不是旅游。也不需要你保护。” 在他看来,南泽楷就是疯疯癫癫的,给他开玩笑罢了。 但这句话让安言听到,尤其的感到刺耳,保护……这,是防她吗? 再看南泽楷不停的瞥过来的眼神,安言的心更沉了。 韩子雨也穿插到她和姬煜风的中间,“表哥你没事吧?昨晚你吓死我了。” 对于韩子雨?,姬煜风就不像南泽楷那么冷冰冰,语气稍缓:“我没事。” 姬木和js也是神色各异。 姬木:“姬爷,你不该这么出去的,多危险。” js也附和:“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姬煜风:“你们这都怎么了?” 姬木瞥了一眼安言,他毕竟比js要圆滑一些,立即找了个很好的理由:“选举在即,姬爷您心一点还是好的,你忘记去年陆家的爆炸案吗?陆擎瀚那样防范还是让人有机可乘,所以下次出去,还是带上我和js比较稳妥。” 安言:“……” 恐怕他们担心的不是什么炸弹,而是她这颗“定时炸弹”吧。 曾经无比温暖的大家庭,现在她却变成了格格不入的那位…… 安言一个人先走出了大门。 刚想打车回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路边。 白羽下车,跑着过来,帮她拿行李:“大小姐您到了,我来接您回家!” …… 姬煜风被众人簇拥着走出机场,站在门外,转身环视一周,不见那女人的身影。 姬木:“姬爷,你是找白小姐吗?我看到白先生的人把她接走了。” “……” 姬煜风收回视线,转身上了车,并没有一个字。 等到姬煜风上了车,js才撞了一下姬木的胳膊,问:“你看……现在究竟姬爷和那位之间,是什么情况?” 姬木赶紧压低声音:“别再多了,我怕姬爷起疑。” 韩子雨上了车。 坐在驾驶位的杰森放下了手里的医学书籍,淡淡道:“现在你们放心了?我过了,就算她两年前做了对不起先生的事情,现在都不会对先生怎么样,而且,我有预感,两年前她也不是故意要伤害先生的。” “她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把事情变得更糟。” 韩子雨不服气道,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我给给她发具体完整的资料,不然我不放心。” 安言这趟旅行感觉很不舒服,正闷闷地时候,手机响了。 是邮箱的信息。 发件人居然是韩子雨。 安言点开信息,只见她本来就怏怏的神色,倏然变得很震惊。 这是姬煜风两年前手术的全过程,上面显示了整个过程,以及最后,不得不做了手术的原因…… 而手术后遗症一栏显示的内容,比韩子雨的更严重,甚至有一项:[……病人在记忆碎片恢复的瞬间,很可能因为大脑血管爆裂而亡……] 不仅仅恢复记忆风险极高,就是有恢复记忆的趋势,都是危险的…… 这…… 安言浑身像是置身在冰窖之中,冰冷和绝望层层地笼罩上来,将她再一次冰封在地狱里,暗无天日。 这样的后果,她根本承受不起…… ..... 别墅里 第303章怎么不在房间休息? 姬煜风的车刚回到家,就见到一个粉色纱裙的家伙朝他跑来。 步伐匆匆,跑得飞快。 他抱起了女儿:“你心一点,要是摔着了,爸爸会生气的。” “对不起爸爸,我是太想你了……” 秀秀把头朝姬煜风的怀里凑了凑,甜糯得就像是棉花糖。 姬煜风在女儿的额头上吻了下,嘴角难得温软:“怎么不在房间休息?外面太阳这么大,要是生病就不好了。” “人家的病都快好了……” 秀秀生怕爸爸不信,转身指着跟着上来的姬子人:“不信你问哥哥,哥哥答应我,我明天都可以上学了。” 姬子人知道爸爸的脾气,对秀秀可以百般的宠溺,对他严格很多。 生怕他责骂,连忙冷静地解释:“你别看我,这是两位医生的,不信你问他们。” 就在这时,刚停好车的杰森和韩子雨走上来,韩子雨笑着在太的鼻上点了一下:“问我们什么?” 姬子人黑着脸躲开,在爸爸面前,他又不敢放肆,只能生闷气不理韩子雨。 韩子雨也点头:“表哥,他们得没错,这件事本来要告诉你的,谁知道还没来及的,你就已经知道了。治愈有了大进展,应该快痊愈了!” 姬煜风点点头,语气轻快了些:“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转头又对杰森道了谢。 杰森:“不用谢,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记得,两年前,就是安言拜托彭小小找到他的。 他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男人,自然不会食言。 就算现在的两个女人都不在了,他依然要继续下去。 韩子雨生怕姬煜风发现什么,连忙笑道:“表哥你给了我们那么高的薪酬,我们当然会尽心尽力,对了,我想起来和杰森还有很重要的医学报告要研究,就先走了。” 她着,拉着杰森快步地离开。 陪着两个孩入睡之后,姬煜风就回到了卧室。 一个人在偌大的空间里待着,让他不由自主就想起了白言心那个女人。 居然有脾气不告而别? “呵——” 他缓缓地走到窗边,看着玻璃后反射出的倒影,眸底闪过一抹冷色。 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这女人还真行。 姬煜风笃定安言时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所以后来的时间,他都没有主动联系她。 和他玩冷战,他奉陪到底。 这种想法一致持续到三天后。 早上九点,姬煜风长腿轻迈进了办公室,他没有第一时间脱掉外套,而是环顾了一下办公室。 她,依然没来。 连续三天了,她不仅没来办公室等他,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完全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eric:“姬爷,关于之前粗略讨论好的收购计划,我已经和企划部商量了一个星期,终于制定了完整的方案,现在请你过目一下。” eric着,把怀里抱着的一叠文件递过去,这是他才发现,没有任何动作的姬爷,似乎,走神了。 他想再什么,就见姬煜风抬起一只手,低声道:“出去。” 出去? eric一脸懵逼,他可是什么工作都还没汇报啊…… 不过在姬爷强大的气势下,他只能恭敬地了一声“是”,然后退出,顺便关上了门。 姬煜风走到椅中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 短暂的嘟嘟声后,那头出现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姬先生好!” “白言心呢?” 白羽客气道:“姬先生是这样的,小姐听西班牙举行了斗牛大会,很感兴趣,然后和先生一起去看了……” 姬煜风微微一愣,他想起来那个女人曾经过,她之所以不想在洛城玩了,是她想哥哥了。 果然是和白霂笙出去玩了。 “这样最好,她要是打电话回来,不要告诉我来过电话。” 然后,他挂了电话。 外面是不是要下雨了,空气这么闷! 这个女人! 什么出国旅游! 分明就是欲擒故纵的升级版。 手段,还挺高明的……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身白色西装的南泽楷走了进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哥,我听斗牛大会要开始了,我准备去西班牙放松一下,你去吗?” 姬煜风眼眸一眯,又是什么斗牛大会,这是来给他添堵的吗? 南泽楷一下噤声了,忽然有些后悔进来了,忙陪笑:“哥,我知道你日理万机,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玩,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了……呵呵……再见,你保重……” 退出办公室的南泽楷,关上门后哀嚎一声:“什么嘛!好心当驴肝肺……你不去,我自己去……” 南泽楷灰头土脸地进了电梯,电梯门刚要关上,一本文件挡在了门口,让要关上的门又打开了。 eric气喘吁吁地扶在门口:“南少……你的旅行告吹了……姬爷让你晚上陪客……” “陪客!我……” 一句粗口就在嘴边马上要飙出来了,对面的总裁办公室门忽然开了。 姬煜风站在门口,幽邃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这边一掠。 南泽楷瞬间一怂,“好,我去!” eric:“……好的,这是资料,请您过目!” 南泽楷要陪的这个客人来某岛国,他们国家的人不喜欢吃熟食,一切都讲究自然天成。 连牛排最好都是带血的生肉,所以南泽楷约了一家日式料理。 樱花阁。 南泽楷等候多时,一接到eric的电话,就忙着迎了出去。 “松井先先生好!” 松井藤操着一口僵硬的华国话:“慕先生好!谢谢你的款待,我很满意。” “你喜欢就好。”南泽楷着,客套什么的都抛开了,谄媚地凑到姬煜风的旁边:“哥,你满意不?” 这个什么松井藤的满意不满意他不在乎,最重要的是他哥满意。 姬煜风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还是赞了两个字:“尚可。” 尚可? 那就是满意! 南泽楷脸都笑成了一朵花,连忙在前面带路:“哥你这边请,我给你,我让经理亲自去北海道空运的海胆过来,待会儿你一定要尝尝……” 两米外。 另一张餐桌上。 第304章 你是真的不舒服吗? 白霂笙叹了一口气,对着一旁的安言:“你是真的不舒服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安言应付着扯出一个笑:“哥,我我没事……” “那你是不是想喝红糖姜汤?” 安言反应半晌,明白过来:“哥,我没来那个……” 白霂笙不解:“那你从洛城回来就跟丢魂似的?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姬煜风那又欺负你了?!” 他问得义愤填膺,随时能为妹妹飞身挡弹。 但这次……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他发现,安言的视线根本就是看向对面,而且瞳孔还在剧烈收缩。 “哥,我们走……”她声道。 姬煜风笔挺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笼罩在重重的乌云当中,就连喋喋不休的南泽楷都嗅到了危险,嗖地一下躲到了松井藤的旁边。 他的视线笔直又凌厉地投了过去,直接看向安言,毫无遮蔽。 安言也没想到会好巧不巧地遇到姬煜风,她是被白霂笙从被窝里挖出来吃饭的,回家以后,她就不想见任何人,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今天要不是哥哥硬拖硬拽,她是不会来的。 她现在就像是把头埋进沙里的鸵鸟,明知道被发现了,第一反应还是想逃走。 身后传来浓烈窒息的感觉,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姬煜风朝她走了过来。 “白先生。” 白霂笙也微笑着打招呼:“姬先生。” 姬煜风把视线又向下,放到了不敢和他对视的白言心身上:“白羽不是你去西班牙了?你有时空门,可以随时穿回来?” 安言:“……” 有些词穷,但再看到他,也有几乎压抑不住的贪恋…… 白霂笙也发现了妹妹的尴尬,忙把她护到身后,对姬煜风道:“舍妹上飞机感觉不舒服,又回来了,怎么?舍妹还没嫁给姬先生,姬先生家教就这么严了?” “你也她要嫁给我,那我现在借用一点白小姐的时间,可以吧?” 姬煜风不由分,抬手过去就抓起安言的手腕,把她从白霂笙面前带走了。 白霂笙要跟上去,被南泽楷挡在了面前:“白先生,既然遇到,那给个面喝一杯?正好松井先生也在,你不也和松井先生有商务上的合作吗?” 白霂笙:“……” 就见姬煜风和安言的身影已经绕过了走廊,进了电梯,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 出了电梯。 安言穿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在被他拽着跑:“去哪儿?” 姬煜风的声音冷到了骨髓里:“我要把你这个撒谎精带在身边,看看你还能撒什么谎?” 安言一愣,竟然从这个话里,听出了那么一丝丝的,莫名的愤怒和无奈…… 他在愤怒什么? 讨厌她对他的避而不见?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不喜欢自己出现才对啊…… 安言被带到了地下室,姬煜风打开了车门,冷着脸:“进去!” “我们去哪儿,你总该告诉我吧?” 安言一路跑着跟过来,脸颊跑得微微熏红,像是杏蕊里的胭脂色,特别是她嗔怒的样,更加明艳动人了。 姬煜风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握着拳头轻咳一声,故作生气道:“我过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去哪里,你就得去哪里?” 安言:“包括上厕所?” “上厕所你也在门口守着!” 安言:“……” 还真的真的如他所,把她绑在身边,走哪儿都带着她? 有些无奈,怎么感觉像是大男孩在赌气? 不过,这家伙尽管在生气,却比之前客套的疏离要让人感觉亲近很多。 好感度稍微上升一点,愣神的功夫,她的脖被人按住,然后像是麻袋一样,被强行塞进了副驾驶,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安言:“……” 果然,这人不能刷新好感度。 姬煜风也坐进车里,他亲自开车,一路上都是狂飙,安言恍惚记得,以前他也是,一生气就沉着脸,更不喜欢话,但是不断提升的车速完全体现了他此刻的不悦。 车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一家面馆前面。 安言有些诧异,姬煜风已经下了车。 安言也跟着下车,仰着头,望着店面上硕大的招牌:腾记。 虽然这家店面看起来古朴雅致,装修也算上中等,但对于经常出入帝豪锦绣城的姬煜风来,吃这样的面馆无异于一般人去路边摊。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姬煜风迈着长腿朝里面走,冷冰冰地丢给她两个字:“吃面。” 吃……面? 安言呆愣,几乎都忘记要跟上去。 姬煜风顿住脚步,转身,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在洛城……你不是想吃面?” 唔…… 似乎,她是过。 貌似那晚她想到他没吃饭,就没买有辣椒的牛肉面,而是买的清淡的香菇鸡肉粥。 其实最主要的,她是为了摆脱姬煜风,想要去季家,随口编出来的理由,没想到他还放在心上。 见安言愣乎乎地站在那里,姬煜风的耐性似乎耗尽,走过来,拉起她的手,一边走一边:“我让人打听过了,这里是雾城最老字号的面馆,做出来的味道应该不比洛城差……” …… 热腾腾的两碗面端上来,安言闻着喷香的牛肉面汤,诱人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这才让她真的相信,姬煜风是真的带她来吃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二十块的面,看起来却比哥哥带她去吃的两万块的日本料理,有食欲多了。 一顿牛肉面,吃得安言是身心舒畅,只是有一点不太满意—— 姬煜风这样的人,无疑走到哪里都是光彩四射,吃面的食客,端面的服务员,甚至拉面的师傅都跑出来,纷纷向他们投来欣赏惊艳的目光。 安言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的注目下吃东西,中途还有人认出,姬煜风是总统候选人,这不得了,就连面馆外面的人都涌进来,纷纷把她们围得水泄不通。 还好雾城的人素质还算不错,姬煜风和他们打完招呼后,带着她,找了一个去洗漱间的理由,离开了。 第305章这女人就和别的男人聊上了? 结果,姬煜风还真的如他所,上厕所都带着她。 安言站在洗漱间的门口,望着走廊的尽头,那里的面馆工作人员,正在很卖力地阻挡着人群朝这边涌过来。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明明是她最想躲着的人,最后,还是躲不掉。 “诶?”一个奇怪的男声,“这不是白小姐吗?” 安言抬头,就见也一个熟悉的男人站在面前,长相清秀,二十岁出头,穿着正式的西装,她想了想,忽然意识过来,这是白氏的创意部总监。 在哥哥公司上班期间,虽然她是为了引起姬煜风的注意在挂羊头卖狗肉,但是底下的那些员工对她还是很尊敬的。 安言马上挂起公式化的微笑,客套地询问:“是你啊,林经理,你来这里……” 林经理笑道:“是啊,今天我妈妈生日,我带她来吃面,这家面馆在我时候就有了,那时候我妈妈经常带我来,现在她老了,总是喜欢找一些老味道。” “嗯,老年人就是这样,以前我爷爷也总是带我去吃一些老味儿的吃,很多都是手工制作,到现在都快要失传了。"她随意寒暄。 姬煜风出来的时候,遇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他才离开一会儿,这女人就和别的男人聊上了?! 两人还相谈甚欢,看那女人脸上的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 安言是背对着门站着的,没有发现姬煜风,林经理正谈得投入,忽然感觉到凉飕飕的寒气窜到脖上,就像是一把锋锐的刀,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满身寒气的冷峻男。 想了想,林经理忽然眼眸一亮,意识过来,忙笑着打招呼:“这位不是总统候选人姬先生吗?你好你好……我是白小姐的……” 姬煜风冷气十足地走过去,抓起安言的手腕,黑着脸离开了。 林经理满腔的热情,像是略过了西伯利亚的寒气,冰化在原地。 姬先生眼中的杀气……好可怕! 姬煜风又把安言塞进了车里。 这一次,他一句话也没有,车速达到了极限,安言有些害怕,强自稳住身形,耳边所有的建筑和霓虹都看不清楚了,仿佛整个世界就他们两人。 安言瞪大着瞳孔,生怕他们就这么一起折在路上。 终于,在她的心快要从嗓眼里跳出来的时候,姬煜风的车也开到了别墅。 姬煜风下了车,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把她强行又拽了出来,一路上拖拖拽拽的朝别墅里走去。 安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进了客厅,整个别墅很奇怪地没有人,安静到有些吓人。 姬煜风接把她带上楼,粗暴地踹开了卧室的门,然后把她推了进去。 安言的身体撞到了舒适的床,她翻过身,就算再好的脾气,有时候也有些上火:“姬煜风!你发什么疯?” 他很快扔掉了外套,扯掉领带,动作连贯,安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姬煜风高大的身体已经覆盖了上来。 “……” 安言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的吻,强势又霸道,就像是暴风骤雨,将她吹到空中,又打得粉碎…… 唇舌辗转反侧,不放过她嘴里的每一寸地方…… 安言有些害怕这样的姬煜风,他的眸中燃烧的全是熊熊的怒火,还有火,大手粗暴的扯开了她的裙,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脖颈上,前胸的软云上,安言只能紧紧的抓住剩下的床单,痛的几乎倒吸气。 腿被强行的分开,他们两个以最原始的姿态严丝无缝的贴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言几乎听到了姬煜风在耳边那种满足的喟叹。 那种喟叹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明星,让安言几乎错觉的以为,他是因为爱她才和她做最亲密的事。 他霸道的在她的身上,种着一个又一个的草莓,安言一向皮娇柔嫩,稍微用力就会有淤青,这下她的全身简直是惨不忍睹,几乎没有完好的柔肤。 安言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了,又重组一样,她想要反抗,想要推开他,但是她的力气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还有撕磨辗转的痛楚当中,细细密密的电流涌了上来,将她整个人连带着整颗心都吞没。 她无力的叹了一口气,不管再怎么逃,都逃不了自己的心,他要她的时候,逃避的心还是会忍不住的愉悦。 她想,他真的是中了他的毒,已经深至骨髓,无可救药。 第306章秀秀你不要怕好不好? 今晚的疯狂,全部都是因为她和林经理了几句话。 这男人,虽然忘记自己了,但是……这占有欲简直跟从前相比,只多不少…… 一夜的折腾,姬煜风本就是久旷之身,自然要得狠了点,安言很自然地起不了床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中午。 下了楼。 安言有些惊讶,就见昨晚空空的别墅,这些人像是突然冒出来一样,一下又变得无比地整齐了。 南泽楷依然喜欢蹭饭,以前喜欢盘踞锦绣园,后来跟到雾城,那时候彭小小还在,他更是理由充分地赖着不走,现在蹭饭居然变成了习惯,貌似一天不吃姬煜风一顿饭,他就浑身不舒服。 “啊哈哈,我就吧,这海胆新鲜吧?” 姬木在一边嘀咕:“南少,当然新鲜,也没你这样的,昨晚吃晚饭,你还非得打包,结果把人家所有空运的海胆都带回来 了……” 南泽楷丝毫不觉得惭愧,理所当然道:“你懂什么?这海胆是我专门让他们从北海道空运过来,孝敬大哥的,昨晚大哥没吃到,我当然得让人打包带回来啊。” js嘴角抽抽:“那你怎么不刷自己的卡?非得记在姬爷的头上?” 南泽楷:“我这是帮大哥消费,大哥挣那么多的钱,又没有一个女人在身边,我帮他消费,他的钱才会越来越多,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光是挣钱囤在那里有什么用?” js:“……”脸皮真厚。 姬木:“……”厚颜无耻。 姬煜风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牛排,冷不丁冒出一句:“马上就有了。” 众人:“……” 秀秀咬着喝汤的勺,好奇地问:“爸爸,你马上就有什么了?” 姬煜风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安言,示意她过去,然后浅浅道:“我马上要娶白言心阿姨,以后你们要叫她妈妈,这段时间,她会住在这里,你们要尊敬她,和她好好相处,明白吗?” 娶了就是娶了,他会给她应有的尊重。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楼梯口的安言望去,热络着开玩笑的南泽楷顿时跟锯嘴的葫芦似的,不话了,js和姬木对视一眼,都低下头,也不再言语。 姬子人看了安言一眼,酷似姬煜风的脸已然紧绷,低头喝牛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秀秀一呆,很快就明白过来,顿时把汤勺一扔,抱着短手别过脸:“不要,我不要什么新妈妈!” 姬煜风没想到女儿的反应这么大,平时无限宠溺的他,此刻却严肃起来:“把汤勺拿起来!刚刚我过,对人要有礼貌。” 秀秀赌气的脸蛋惊愕片刻,大大的眼睛里立马蓄满了泪水:“爸爸你好坏,你平时都不吼我的,她一来,你就变了……我不理你……” 着就从椅上爬下来,哭着跑上了楼。 “……秀秀!”安言见女儿负气跑了,忙要追上去。 就听身后姬煜风强势压抑的声音:“不要管她!” 姬子人抽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瞥了一眼安言:“我去看她。” 有儿去,安言放心一点,这才神情复杂地坐到了餐桌旁…… .................... 吃过早饭,姬煜风要去上班。 “你跟我去公司。”寡淡冰冷的语气,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 安言看着背着书包的姬子人,有些担心地望了一眼楼上;“我还是在家吧,秀秀还在生气,我想陪陪她,孩……得有一段接受的过程。” 姬煜风眯着眼,打量了她半晌,沉默片刻,难得同意道:“那好,除了家里,你哪里也不许去!” 安言:“……” 还真……不是一般的霸道。 ........... 安言站在儿童房的门口,贴着门听了听里面的情况,女孩抽噎的声音若有若无,安言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 这样哭下去,别把身给哭坏了。 “秀秀,你给阿姨开门好不?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玩的游戏,我们一起玩?” “你走开!我不要你假惺惺……” 秀秀抗拒地闹着。 安言又温和地劝了几句,家伙就像是全身抗拒的刺猬,就是不肯开门。 他没办法,叫过一旁管家:“去把钥匙拿来一下。” 管家依言去了,没过一会儿,安言把钥匙插入门锁的孔,轻轻一转,门,打开了。 秀秀穿着粉色的兔睡衣,这似乎还是以前她买的,两只大眼睛也哭得跟兔似的,红红的,的身缩在床角,怯生生地看着她,样呆萌又可怜。 安言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话,丫头速度很快地从床上跳下来,连拖鞋也没穿,就跟受惊的鹿似的,跑了。 她蹙眉,心疼,忙跟着上去。 家伙不停地跑着,她不敢追太紧,生怕她摔着了。 最后,家伙跑进了一间客房,安言在她要关上门的时候,用手臂挡住了。 秀秀冲到床上,抱着一个比她还大的红色阿狸布偶,抽噎着抗拒:“你不要过来!我不要妈妈,我讨厌你!” 安言的心揪痛,那布偶,还是两年前自己送给丫头的…… 手术抹掉了她的记忆,但是她的潜意识还是守护着她。 “对不起……秀秀你不要怕好不好?” 安言上前,想要把她搂进怀里,秀秀挣扎着冲上来,一下推倒了她。 “嗯……”安言闷哼一声,尾椎骨传来尖锐的钝痛。 秀秀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看到安言那样,一时间也吓住了,居然忘记了哭。 安言顾不上身体的痛,望着秀秀有些苍白的脸,艰难地坐起来,撑到床边,终于把她吓傻的身体抱进怀里…… 好想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妈妈…… 可是她不能,因为担心秀秀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剧烈的感情像是蓄积了两年的洪水瞬间决堤,沉重又汹涌地刺激着她的心,让她痛彻心扉…… 一个月后。 雾城大礼堂。 大选进入白热化阶段,各方势力都进入了空前的角逐状态,所有媒体每天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大选的实时进展,两位候选人有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上新闻。 第307章为什么完全不知道白言心以前去过那里? 白霂笙私底下和姬煜风达成了协议把安言嫁过去,但是在选举中,他依然竭尽全力地去争取。 “我和姬煜风先生的很多意向是一致的,都是希望华国今后繁荣,未来的方向明确,还有就是华国的安全问题得提升到一个更深一步的档次,至于我们不一样的地方,我总结的有以下几点……” “第一,关于姬煜风先生的缴税议题,我认为姬煜风先生不如他的有钱,甚至比他的更有钱,或许他就是逃避税收才捐这么点钱,还有他所做的生意,除了我们知道的姬氏集团的家族企业,他身后还有很多不明的生意和合作伙伴,所以,我希望姬煜风先生公布他的所有财产,然后缴纳应付的所得税……” 众人:“……” 白霂笙先生是疯了吗? 这是抨击吗? 这只会让姬煜风先生更有民望,民众都希望一个更有实力的领导者好吗? “第二,关于姬煜风先生做生意的方式,据我所查,姬煜风先生的公司制度是十分严格苛刻,这导致很多有能力的精英都去了他名下的公司,并且还让很多企业倒闭,被收购……姬煜风先生太猖狂,他如果没有被当选,至少他的酒店和超时开在了的街对面……” 众人:“……”又是无语,确定这是抨击? “第三,据我所知,姬煜风先生即将大婚,这一点不如我有精力,我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结婚的打算……” 众人:“……” 这也算姬先生的弱势? 难道白霂笙先生忽视了厉太太将会是他妹妹这一点,而且白先生是出了名的“护妹狂魔”,妹妹出嫁他就不管,谁信? 白霂笙列举了很多姬煜风的“劣迹”,非但没有减掉姬煜风的民望,反而让他的名声大噪,成为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 下午是姬煜风的演讲。 记者:“姬先生,上午白先生列举了你很多让他愤怒的‘劣迹’,作为当事人,对你的对手白先生,你有要列举的劣迹吗?” 姬煜风一身黑色的正装,深邃的眸如黑夜般深沉,但里面却透着坚定的力量,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臣服。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高冷清贵:“没有,白霂笙先生很好,如果他当选,我表示支持。” 礼貌的赞赏,相比于白霂笙的气,又让人刷新了大气容人的印象。 气愤顿时活络起来。 记者们踊跃提问:“姬先生,关于白先生,你即将大婚,而对象正是白先生的妹妹,对白先生你是赞誉有加,对于白先生的妹妹,你的未婚妻,你是怎么看的?” 面对镜头,姬煜风眸光闪动,里面的皑皑白雪似乎融化一角,他薄唇轻启,缓缓道:“白言心很好,在m国首府大学是有名的学霸,还在华国驻m国大使馆工作过,曾经担任过白氏的总裁,身上有干练果敢的气质,并且她还很有爱心,成立了言心空天使基金会,让很多儿童得到了救助……她,真的很好。” 安言在过去的两年,的确在m国首都蓓北大学进修,而且一年之内拿到了金融学和管理学双学位,当时哥哥准备大学,白霂笙也过,如果他当选,白氏必须要有一个可靠的人帮着打理,加上当时也没什么事,所以整颗心都扑在学习上面。 至于言心空天使基金会,那是一个专门研究和救助儿童怪病的慈善组织,至于出发点,是从秀秀开始的。 秀秀得病是后天的因素,秀秀身边有姬煜风这样超神的爸爸,尚且都要受很大的苦痛,如果是穷人家的孩呢? 成立这个基金会,也是想让患病儿的父母少一些担心。 安言坐在电视机前,嘴角莞尔,姬煜风还没有怎么夸过她,没想到一夸,就让人觉得有种别扭的感觉。 太官方了吧!明显就是事先准备好的回答嘛! 不过这也为她将来成为第一夫人之后的形象奠定了很好的基础吧? 就在这时,安言抬眸,发现有一个男记者被被放行,让他得以上前采访。 不知道男记者了什么,姬煜风的神色有些怪异,似乎变得有些僵硬。 姬煜风眸光凝滞地看着男记者递给他的照片,照片上,他一身铁灰色西装,身后牵着一个白色羊绒大衣的女人,外面的风似乎有些大,女人的风衣都吹得飞了起来,不过他始终牵着女人的手,嘴角难得露出温软的笑意。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言心! 而背景,姬煜风也再熟悉不过,是洛城的锦绣园。 男记者靠近了些,用众人都听不到的语音道:“姬先生,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愿意透露这上面的内容,给我来一个独家报道,就你以前就和白小姐同居,我将对这张照片保密,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公开照片,让所有的人都来问你这个问题。” 为什么完全不知道白言心以前去过那里? 姬煜风定定地看着照片,脑中闪过一些记忆的片段,一阵阵的疼痛袭来,像是所有的脑部神经被人抓住揪扯一般,让他整个身体都跟着不舒服起来。 随身保护的姬木显然发现了姬煜风的异常,忙朝两边的暗卫做了个手势,暗卫手脚麻利地上前,在男记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前,用最“体面”的方式把他带走了。 姬木抱歉道:“对不起大家,姬先生和m国的皇室成员们还有官方会面,先暂时终止演讲!” 姬煜风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都是满目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病床,白色的床帘,白色的大褂…… 韩子雨和杰森在讨论病情,见到他醒了,立马转身过来:“表哥,你感觉怎么样?” 语气里都是担忧。 “没事……” 姬煜风撑着病床坐起来,看向她:“我为什么会晕倒?” 韩子雨:“估计是你这几天工作量太大,以后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在姬煜风醒来之前,韩子雨就准备了一套辞,这时出来,脸上可谓是完全没有任何异样,但对于察言观色的高手姬煜风来,这根本就是完全不可信的。 第308章 你觉得婚礼现在可以取消? …… “我会晕倒,是因为那个照片……” 韩子雨心中咯噔一跳,难道表哥发现了什么? “表哥,你不要多想,一张照片怎么可能让你晕倒?你就是工作量太大没有注意休息……” “照片上的人是安言。”姬煜风清淡地开口,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而且上面的地点,是在洛城,之前你们给我的资料,可没有过她以前在洛城,而且正好在锦绣园,正好和我牵手在一起?” 韩子雨心中掀起十二级的风暴,面上却强制镇定,狡辩道:“照片不过是ps的,那个故意挑事的记者也被js他们处理掉了。表哥你那么在意做什么?现在是你选举的关键时期,任何人都有可能来干扰你,所以,你现在要注意的,是你的身体,而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姬煜风越发觉得奇怪,韩子雨不知道的事,从到大,她一谎,手指就会不自觉地抓衣襟,现在她故意把手藏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就算看不到手的动作,但口袋边上轻微的褶皱,还是出卖了她。 他向后靠着,在床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掀起眼皮看向天花板,悠悠问:“是么?” “真的是这样。”韩子雨一再肯定,她可不能让表哥再经历两年前的痛苦,一旦表哥知道什么,就算知道恢复记忆有困难,不定他会铤而走险。 不仅姬家的人要依靠他,现在姜家的人,也要依靠他…… 更何况,他还有子人和秀秀两个孩…… 姬煜风缄默了,他不再问一个字,但是心中的疑问,却像是山顶滚下的雪球,越积越大…… 白家。 安言沉默地坐在客厅里,电视里早已经不放竞选现场的画面,但是她的心却忐忑不已。 他刚才很不舒服,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想现在就去医院,知道他现在的状况,但是,她不能…… 那张照片,跟自己有关…… 她这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势必更会刺激他,让他的身体更加无法承受…… 一想到他会有危险,就算那种要见他的冲动啃噬着她的心,她也不能去。 掏出手机,给白霂笙去了一个电话:“哥,我想回m国,如果姬煜风找我,你就我要去那边单独祭拜爸妈,算是守孝。短期内,我都不会回来。” 一个月后。 一个大新闻席卷了整个媒体的视线—— 那就是众人期盼已久的总统候选人之一,姬煜风与白家小姐,白言心的大婚。 千烨大教堂,令人万人瞩目的最大教堂,位于雾城东部,是百多年前曾经的王室教堂。 后来华国结束了长久统治的君主制,这座大教堂依然成为贵族举行重要活动的场所,是所有新娘向往的人间天堂。 白色玫瑰的花艺拱门,象征着浪漫唯美,将整个大教堂装点成了如梦似幻的白色花海,就连空气中都甜香的味道。 黑鱼、珍稀野禽、由鲟鱼肉和鲑鱼肉制成的馅饼和冷盘,琳琅满目,精致可口;由清新柠檬夏口味的香草仲夏夜之夜系列的蛋糕,点缀夏天的主题,又寓意新人爱情如骄阳似火,长长久久。 婚礼现场,除了受邀参加午宴的五百人人,晚宴还有两百人人,而观礼的普通民众多达一万两千人多人,光是安保花费的费用,就多达八千万。 民众的热情度也是达到了空前的高涨,所有人都想亲眼看到这个将来可能的第一夫人风采,很多人前几天就感到雾城,雾城的旅游业收入成为历年最高。 医院里。 和外面热闹喧嚣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隔音的病房中,姬煜风修长的手指扣着袖口,正好领结,对着穿衣镜又穿上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 这段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医院度过,虽然对安言的身份抱着怀疑,但是他不能去琢磨这件事,想得多了,脑就像要爆炸似的痛,好几次都差点有性命之忧。 门,被人推开。 一身伴郎礼服装的南泽楷探头探脑地进来。 “大哥,你今天真帅!我要是女人都想嫁给你了。” 姬煜风略带威胁性的目光清冷地睨了他一眼,南泽楷撇撇嘴,讷讷:“开个玩笑嘛。” 姬煜风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兴致,淡然问:“人接到了吗?” 听女人去给父母守孝了,他这段日住院,两人倒是还没有见面。 “放心吧……” 南泽楷倒坐在一旁的沙发里,嚼了一片口香糖在嘴里,含糊着:“前几天就让人把婚纱送过去了,我亲自送到白霂笙手上的,有她哥在,你还怕她跑了不成?” 再,白言心谁啊? 那可是安言,她舍得离开他哥吗? 姬煜风略微地点点头,似乎比较满意,继续整理着西装上细微的褶皱,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完全看不出他还是住医院的人。 南泽楷嚼着口香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哥,你确定要结婚吗?单身多好,你看我,从来不为家事牵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潇洒快活……” 最重要的是,哥的病几次三番发作,都是因为安言,如果结婚了,两人天天在一起,他哥的身体扛得住吗? “你觉得婚礼现在可以取消?”姬煜风淡淡反问一句。 南泽楷挠挠头,干笑:“似乎……不可以。” 开什么玩笑啊,全世界都在瞩目这一场婚礼,若是取消,丢的可是整个国家的脸!而姬白两家,也会在雾城难以立足了! 姬煜风给了他一个“不许再废话”的警告,开始戴腕表,然后是boutonnière的白色胸花…… 姬煜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花瓣上轻抚片刻,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联姻的婚姻,但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并不抗拒。 不再踌躇,拿起胸花,精致优雅的别在了衣领的扣眼上。 这时候,南泽楷的手机响了。 “喂?”南泽楷声音懒懒的。 下一秒,他激动得差点把口香糖吞掉:“什么!!……新娘……不见了?” 南泽楷只感觉言心空霹雳,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你什么?” 第309章怎么会不想嫁给他? ???电话那头的js也是焦急:“安言不见了,我们的车队去接她的时候,白霂笙的人也乱成了一团,婚礼即将开始了,新娘不见了,你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派人去找,你光问我有什么用?”南泽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劲儿地在房间里打转。 倏然,他手中的手机被人夺走。 相比于南泽楷的焦急与混乱,姬煜风依然像万年冰山上的皑皑白雪一样,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什么事?” js没想到姬爷也亲自接电话,又把事情了一遍。 姬煜风:“通知姬木,你们两人分头行动,分别把雾城和m国的港口,机场,还有所有车能去的路口都给封锁了,动用一切的关系,一定要把她给我抓回来……” 听着大哥有条不紊的吩咐完所有的命令,南泽楷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大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急吗?不过她跑了也好,这样大哥你就不用什么联姻了……”更不用时不时地被刺激得发病。 南泽楷微弱的嘀咕声还没有完毕,就接一句狠厉的目光,就像是寒刃似的朝他的后脖颈,嗖嗖的射来。 他头皮发麻,立刻微笑着帮姬煜风拉开房门:“大哥你要走吗?那你请!” 姬煜风:“……”目光悠远的看向窗外,像是透过高耸林立的大楼看向更远的地方。 其实,一直以来,他也是认为这场联姻只是像契约一样,走一个形式,白言心自动退出这场婚姻,对他来也是一个更好的结果,至少他可以不用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 但今天场面这么大,无论是萧家还是厉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哪怕是为了权谋,他也必须得娶,白言心,也必须得嫁! ................. 雾城另一边。 极目之处,都是一片蓝,只是分蓝的深浅,从天上的浅蓝到海里的碧蓝,水天相接,让烦闷的心情也变得豁朗起来。 安言一人坐在礁石上面,海风轻抚着她的长发,白皙的肌肤,红润的嘴唇,曼妙的身材,给人一种清爽怡人的感觉。 她闭着双眼,尽情的享受着海风腥咸的味道,仿佛身上的每一只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一天,她已经想了很久,她在他的身边,他时刻有恢复记忆的危险,她也得不到两年前的那种爱了,与其两人相互折磨,还不如就这么分开。 她想起了一句歌词,叫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 或许,是该放手了…… 只要他好好的,她宁愿自己被遗忘在角落里…… 不远的地方,是一大片高高的棕榈树,或许今天真的是一个好日,居然有一对新人在那里拍照。 新郎一身白色的礼服,新娘一身白色的婚纱,两人相互依偎,摆出各种姿势,甜蜜又幸福的对着镜头。 安言听着那边热闹的笑声,心中的空寂越发地明显,前一秒她还觉得很洒脱,这一刻,触景生情,心中还是忍不住泛酸起来,眼眶也变得湿润。 “没想到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为别人落泪……”冰冷刺骨的声间就把言心空万里的好天气,变成了乌云密布的阴天。 刚才还微风拂面的海风,立马**山雨欲来的压抑。 安言抬眸,微红的双眼一下就映入了姬煜风寒潭般的深眸中。 “你怎么在这里?” 姬煜风高高的俯视在头顶,就像是生杀予夺的暗夜魔王,他的声线和平时一样淡淡的,但却带着自信的冰寒:“要找到你,很难吗?” 安言:“……” 微微低下头,不敢和他的视线对视。 看着女人露出的象牙白的脖,凝脂般的雪肤,只给他看一个可怜兮兮的后脑勺,姬煜风满腔的怒气,稍微散了那么一些:“为什么要逃?” 安言苦涩的咧了咧嘴角,如果可以,她怎么可能想逃? 姬煜风拥有完美的绝世盛颜,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地位,想嫁给他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她,想要嫁他的那种迫切的心。 偏偏是这样,老天要给他们之间开一个大大的玩笑,她明明是最爱他的人,却变成了要他命的人。 这种痛,就像是谁硬生生的剖开她的胸腔,把那颗心,连带着爱他的那些神经线全部给扯了出来,鲜血淋漓…… 她的动作落入他的眼中,变成了讽刺,明明就是故意逃走让他难堪,现在她倒是比他还委屈? 之前以为她完欲擒故纵的游戏,现在看来,这只是升级版…… 他敢打赌,她不敢来真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避开所有路口的摄像头,让他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他。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嫁给我?只要你一个是字,我就立马取消婚礼。”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让她逃。 “我……”安言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像是鱼刺一般卡在喉咙,让她痛得再也不出口,那些隐忍的委屈都变成了绵柔的钢针,刺得她浑身都很疼,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下来,蜿蜒着滑过脸颊…… 她红红的鼻头,浮肿的双眼,明知道她是在演戏,但这哭戏似乎真的演过头了,弄得姬煜风的心有些乱。 “你不?” 语气,又冷了一些。 安言咬着唇,还是静默。 不出口。 怎么会不想嫁给他? 做梦,都在想啊…… 想和他一生一世,三生三世,生生世世…… 这个梦,那般坚定,从未变过…… 她这样,更加点燃了姬煜风心中灭下去的怒火,毫不犹豫地扯着她的胳膊,生拖硬拽地抓住她朝前走,一边走,一边冷声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今天,必须完婚。” …… 大教堂中。 缓缓的音乐响起,安言的婚纱是白霂笙找墨菲亲自打造的。 以夏夜言心空为灵感主题及创意元素,融入精湛卓越的手工工艺,为安言的漫长爱情路赋予崭新诠释。 以数万颗碎钻,手工缝制,达到浪漫星空的效果,阳光下熠熠生辉,裙摆在夏风的吹拂下轻舞飞扬。 肩部的薄纱与蝴蝶结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安言的精致蝴蝶骨和牛奶般肌肤。 第310章第一夫人 清纯的百合,性感的玫瑰,大片的花朵缝制在头纱上,更是让人置身于新娘美貌的朦胧美中,像是蒙上一层江南烟雨的薄暮。 漂亮到让人窒息。 整个过程,教堂外是允许拍摄的,所有的媒体对这场婚礼做了大幅度报道,全球直播。 但是到了教堂内部,所有的媒体人都止步门外,里面坐着的都是萧家和厉家的内部亲戚和朋友,已经华国政要。 安言垂眸,低头看着手上洁白的捧花,脑有些眩晕,她,真的要嫁给姬煜风了吗? 牧师宣布誓词:“姬煜风先生,你愿意和身边的白大小姐互相扶持吗?从今尔后,无论境遇好坏,家境贫富,生病与否,都相亲相爱,至死不渝?” 姬煜风点头:“我愿意。” 安言心尖一颤,知道姬煜风不是真的为了爱才娶她,或许是为和哥哥的约定,或许是为了面,但绝对不是为了真的娶她,但是这一刻,她像是真正为爱出嫁的新娘,心底生出很多的感动来。 “白言心女士,你愿意和身边的姬煜风先生相互扶持吗?从今以后,无论境遇好坏,家境贫富,生病与否,都相亲相爱,至死不渝?” 安言眼中蓄满泪水,“我……愿意!” 她一直都愿意。 至死,不渝。 牧师微笑,面对着宾客:“下面,我宣布,姬煜风先生和白大小姐正式结为夫妻!” 牧师是一个大胡老头,看起来和蔼亲切,随着下面浓烈的掌声,他笑眯眯道:“祝你们幸福。” 幸福?安言垂眸,捏紧了自己的捧花,他们……会幸福吗? 忐忑不安的心,像是风中无根的草,不知道未来的生活会是怎样。 甚至交换对戒的过程中,她都更能感受到自己指尖的冰凉。 牧师:“姬先生,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姬煜风和安言面对着面站着,他深邃的瞳仁中,似乎闪过那么一瞬间的悸动,快得安言几乎看不出。 他深邃的五官越来越近,近到安言都能看到他的细微毛孔,近到她仿佛已经住进厉他的眼里…… 两唇相接,他的唇和他的人时相反的,带着火热的温度,炙烤了她的全身。 安言微微蹙眉,但这一瞬间,她还是贪恋了,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她还是希望以后真的能幸福。 刚刚和他约定誓约的是白言心,就这样,一直用白言心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哪怕一辈,都做不了原来的自己,有他,有孩,有他们未来的家,似乎那样也可以…… 既然注定了两人要厮磨到老,那就好好地过,他忘掉了她们的爱,她记住就够了。 他不爱她,她爱他就够了…… 也算是给孩圆了一个温暖的家,至少有人欺负她孩的时候,她还能尽绵薄之力,来维护他们。 外面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所有的姬煜风支持者都在齐声高呼:“第一夫人!第一夫人!第一夫人……” 南泽楷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婚礼……虽然大哥现在已经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但也让人羡慕。 也不知道彭小小那个臭丫头会不会看到?她现在到底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 大婚过后,姬煜风继续投身准备大选,根本没有时间去度蜜月。 安言则住进厉家,成为了厉太太。 姬煜风在新婚之夜就没有和她睡一个房间,接下来的日,她们就像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一样。 不…… 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的是,他给了她应有的尊重。 和以往早上一样,一大家人吃完早餐,姬煜风要出去工作,顺便送两个孩去上学。 “和阿姨再见。”姬煜风对两个孩道。 安言莞尔,就算她们结婚,两个孩依然叫她阿姨,不过能维持这样的关系,她也比较满足。 “阿姨再见。”秀秀招手,脸上没有欢喜也没有不欢喜,这孩的态度一直这样,私底下还是排斥她,当着姬煜风的面,会装作乖巧一点。 “再见。”太依然是以前大人似的紧绷的脸,对她的态度,更是像蒙了一层纱,让她都有些看不透。 安言感觉能看到两个孩,就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生活,微笑着招手:“再见!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做翻糖蛋糕。” 众人:“……” 好像她又错了什么,所有人都若有若无地看着她。 还记得以前,她就喜欢给两个孩做翻糖蛋糕。 那时候的秀秀,最喜欢她捏的各种色彩斑斓的动画人物,不像现在,她捏什么,秀秀都只是象征性的收下,背着姬煜风,她会把收到的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 安言刚开始挺难受的,看着孩这样排斥自己,但是后来习惯了,那都是自己的孩,耐心地去接触他们,那也是一种开心。 容易满足的人,就会真的偶尔会产生一种,这样可以天长地久的错觉…… 但是心里,也依旧会不安。就好像这份幸福和满足是建立在云雾之上,随时都会崩塌,一切,都好像只是一场容易消散的海市蜃楼…… 翌日。 古色古香的茶餐厅。 装饰典雅精致,桥流水,假山堆石,就连木质地板都保持原木的色泽,闻起来有一种清新可人的味道。 白霂笙最喜欢这种味道:“如果我不是一个政客,可能老的时候,就想过古人那种寄情于山水的生活。” 坐在对面的安言听出了一丝惆怅的味道,抬眸问:“哥哥,你是后悔让我出嫁了吗? 白霂笙苦笑:“如果我告诉你,我分分钟钟都在后悔,那你还会回来陪我吗?” 安言蹙了蹙眉,人生就是这样,从古人开始就有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她不想哥哥寂寞,更不想离开自己喜欢的人。 白霂笙一副就知道这样的样,抬起手,帮她倒了一杯茶:“别不开心啦,我就是随口提提,就算我有私心,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你现在不嫁人,以后就不嫁人了吗?所以哥哥现在是提早习惯,不过还好,你离我不远,我想约你出来,这不我们两兄妹不就又见面了吗?” 第311章跟我客气什么? “谢谢哥哥的成全,我知道你为了我,放弃了很多东西,哥,你放心吧,你一辈都不会失去我,只要你叫我,就算我在忙,我也会飞来陪你的。” “这话好,这话你哥爱听,来,我们干一杯。” 素色洁白的茶杯相碰,发出叮当的一声,然后各自饮尽杯中的茶水。 白霂笙垂着眼眸,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姬煜风那对你好吗?如果对你不好,你要跟我。” 安言听这话的时候,正要放下茶杯,这时候,她的指尖一颤,茶杯咕噜噜的,落在了桌上,在桌上旋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她忙不迭的按住了旋转的茶杯,尬笑道:“这茶杯怪烫的……对了,哥,你刚才问我什么?” 白霂笙心中沉沉的,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傻妹妹就算要装,也装的不像。 喝过的茶杯,会很烫吗?那茶水怎么喝下去的? 见白霂笙沉下脸来,不话,安言心中慌慌的了,忙补救道:“哦,对了,我知道哥,你刚才问我什么了?你是问我他对我好吗?他当然对我好,有你这个哥哥在背后做我的靠山,他敢不对我好吗?” “这样就好。”白霂笙装着如释重负的样。 然后指着桌上的那些茶点,岔开话题道:“对了,这都是我从老家请来的厨师,是一个70岁的老太太,的时候,你可爱吃她们家的点心,特别这个红枣糕,还有这个糖葫芦,我记得时候,每次过生日问你要什么礼物,你这个傻都只是要一串糖葫芦。” “哥——”安言的喉头有些哽咽,如果这个世界上,如今最疼她的人,莫过于她眼前的哥哥了:“谢谢你还记得这些,我很开心。” 他真的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了……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快点尝尝,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我让她多注意点,你带回家去吃。” “噢……”安言拿起一串山楂的糖葫芦,咬了一口在嘴里。 刚开始的时候,糖葫芦球外面的糖衣甜甜的,一旦咬破,山楂的酸涩,就冲破甜蜜,充斥着整个舌尖。 安言感觉糖葫芦挺像她的爱情的,在外人看来,她这个厉家的少奶奶,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但是真正的处在这个位置。其中的各种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但这就是爱情的味道,不是吗? 总有一方要付出,总有一方要受伤,但还得甘之如饴。 白霂笙看着微笑着吃糖葫芦,心中也是百般滋味,姬煜风是怎么对她的?他在那边的眼线都告诉他了。 就算这个丫头不,他也不会让她被别人欺负的。 既然那个人不能让他妹妹开心,那他就另想办法了。 白霂笙推开椅,站了起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的,我在这等你。” 白霂笙离开了座位,径自去了一旁的洗手间,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了,像是能够预料到的,他接起的时候,神态是无比的镇定。 “事情搞定了吗?” 白羽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先生,你约的人已经到了,我让他在门外等候。” “很好,那我现在就去迎他。” 挂了电话的时候,白霂笙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好心情的愉悦。 ................... 安言觉得哥哥离开的时间有点长,喝了两杯茶后,她开始站起来朝周围环顾。 这时候,身后响起了哥哥的声音:“言心,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安言转过身,就见一身深蓝色西装的青年男站在她的面前。 白皙俊逸的脸庞,精明睿智的双眼,光是看一眼,就有一股睿智干练的气质。 “你好白小姐,就不用白先生介绍我了,我来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玉泽先,刚从美国回来,很高兴见到你。”着他朝安言伸出了骨节修长的手,绅士礼貌的要求主动握手。 安言虽然不喜欢和陌生男人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她是哥哥的客人,还是很给面的微笑,伸出了自己的手。 指尖相碰,他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而是很快的,抽回自己的手。 安言对这个人礼貌绅士的态度,一下留了个好印象。 白霂笙见安言并不排斥和玉泽先接触,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微笑,道:“玉泽先可是我从美国请来的一员大将啊,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竞选了,公司的很多事情我都会顾不上,玉泽先的职务是职业经理。” “职业经理?”安言以前听过这种职业,点点头:“哥哥能找到一个得意的助手,也是不错的。” “你错了。”白霂笙纠正她:“玉泽先可不是我的助手,他是你的助手。” 安言有些惊诧:“我的?” “对。”白霂笙拍着她的肩膀道:“之前你不在家里很无聊吗?想到公司上班,怎么现在嫁人了,你就不想帮哥哥的忙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啊,哥。” 白霂笙顺着她的话下去:“那既然这样,以后你们两人可要好好的合作,公司这一块有你们帮我打理,我就放心多了。” 玉泽先微笑道:“公司的事情,大小姐还是要比我熟悉得多,我还要向姐多多请教!” 安言虽然现在不是很情愿去上班,但是既然哥哥已经开口了,她自然不能退却。 于是礼貌性的回答:“指教不敢当,毕竟你是专业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玉泽先:“合作愉快。” 安言又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这期间,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没有话,更多的是哥哥和这个玉泽先在聊。 看来他们以前真的是熟人,见面还有很多话题。 安言枯坐了一会儿,大概是茶水喝的有点多了,她抱歉的站起来:“对不起,两位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推开了椅,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等她的身影看不到了,白霂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玉泽先笑道:“外界都传闻,白先生是一个护妹狂魔,百闻不如一见,现在看,还真的是。” 白霂笙抿嘴而笑:“护妹狂魔倒是不敢当,不过谁要是欺负我妹妹,我就想豁出去全部,也不会答应的。” 第312章我们敢轻举妄动吗? ???玉泽先端起面前的茶杯,优雅绅士的喝了一口茶,缓缓道:“白先生尽可放心,我竟然收了你的钱,就会诚心的帮你办事,其他的我保证不了,但大小姐和我在一起,我会尽量让她感到开心。” “如此就让你费心了。” 白霂笙轻轻颔首。 有一个人陪着妹妹姐妹也是好的,假如有一天,她真的在姬煜风那里不能得到幸福,至少还有玉泽先在她身边陪伴,也算是一种安慰。 .................... 姬氏办公室。 姬煜风刚从高层会议的会议室里出来,姬木就迎面走了上来。 “姬爷,请给我几分钟,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姬煜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对着一众跟着他的公司高层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然后转身,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合上。 十分钟之后又要开下一个会议,他松了松领带,坐在了沙发椅里,“什么事快。” 姬木捧出早就准备好的ipad,恭敬的放到了办公桌上:“姬爷你看,一切都如你所猜。白言心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她现在已经开始偷偷的联系萧家的人……” 姬煜风乌沉沉的眸朝屏幕上看了一眼,视频里面,是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室。 茶室的卡座里,坐着三个人,白言心,白霂笙,“这个男人是谁?” 他右下巴点了点那个陌生的人,微有倦色的眉心开始缓缓的皱起。 女人可以啊,在家里对着他,从来都没有笑得这么甜。 也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这是一处远处的拍摄,角度刁钻。 要不是姬木的人亲自去,凭借白霂笙的警惕,根本拍不到一丝一毫,所以有画面已经不错了。 姬煜风越看女人的脸,越觉得不舒服,特别是她对着另外的男人笑,总让他感觉特别地刺眼。 姬木凑上前去,指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他叫玉泽先,曾经是白霂笙在美国的朋友。白霂笙在美国的支持势力多半都是由他操纵的。” 每一个总统候选人,拼的都是各方面的实力,其中外交的实力,也是不容觑的一部分。 白霂笙以前游学多国,几乎每一个国家的权贵们,都和他多多少少有一点点的交情。 不像姬煜风,性本来就孤傲酷癖,也不喜欢交朋友。 为数不多的朋友,除了厉家的暗卫们,就是南泽楷那个偶尔靠得住,偶尔靠不住的家伙。 因为玉泽先的特殊身份,姬木就越发觉得这次安言这次出去做的事很可疑。 想到这里,姬木都有种摩拳擦掌的感觉。 “姬爷,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在进行,等抓到了他们的证据,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把白霂笙杀一个措手不及。” 窃取总统候选人的消息,这可是不的罪。 无论她是白言心还是安言,无论她现在是为了什么目的回到了姬爷的身边,她都是自掘坟墓! 她以为她帮了她哥吗? 只要这件事曝光出去,她哥和她就都完蛋了! 姬木蹲了这么久,终于抓到了把柄,有些跃跃欲试。 可坐在对面的姬煜风,却只乌目沉沉地盯着地砖的某一处地方,地砖上的那一处,就是普通的花纹,根本没有什么特别。 姬木心翼翼的开口:“姬爷,那接下来……” 姬煜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拿过一旁的文件夹,翻开,开始阅览。 他低着头,话却是吩咐姬木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继续派人跟着,如果有什么情况,立马向我汇报。” “是!” .................... 午后。 宽大笔直的老街上,树荫浓郁,人流稀疏,不远的地方,是一处老字号的咖啡馆。 因为这里的环境安静,咖啡全都是手工现磨,因此来这里喝咖啡的人很多。 咖啡店的玻璃门窗内,安言和玉泽先相对而坐。 两人各自要了一杯原味的咖啡,微笑着谈着什么,看起来气氛融洽。 只是她们再开心,也保持着距离,没有任何越矩的动作,甚至连牵手都没有。 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有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做过特殊处理,从里面看外面清清楚楚,从外面看里面,却什么也看不到。 黑车的另一扇车门打开了,一个身穿咖啡店制服的服务员被推了上去,紧接着是身后是黑衣人。 “他们两人到底了什么?”黑衣人低声呵斥。 服务员战战兢兢:“没有什么,我去给他们端咖啡的时候,两人并没有话……” 一见黑衣人要杀人的气势,服务员更吓得不得了:”各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为难我!我也是挣一点钱养家糊口,我家里有两个孩,妻又生了病。真的不能出什么事啊!” “闭嘴!让你那对男女的事,你那么多废话!”着黑衣人要打,姬木抬起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黑衣人挥着的拳头放下来,抓着服务员就把他推下了车。 车门重新关上。 车里有空调,但吹出来的气却沉闷,仿佛带着焦灼的气息,让每个人都很焦急。 终于,副队长忍不住了,:“队长,我们跟了这么些天,什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得到,你我们要不要采取一点特殊的办法,至少要明白他们两个谈什么啊?” 另一人也抱怨道:“是啊队长,这样整天跟着他们喝咖啡,逛公园,丢图书馆,听音乐剧,无聊死了。” 姬木沉着脸:“你们的我何尝不知道,我们敢轻举妄动吗?到时候打草惊蛇,你们去给姬爷交代?” 另一人又道:“队长,要不悄悄的给白言心的身上安一个窃听器。” “你去做?”姬木甩过脸,没好气的瞪他。 那人立刻讪讪的,不敢一句话。 他们跟踪的这个白言心,身份实在太过敏感,想要搞清楚她身边的事情,却无从下手的感觉,真是让人干着急。 ............... 别墅的书房。 姬煜风坐在沙发里,听着姬木的汇报,修长的指尖扣着膝盖,轻微的动作暴露了他的焦躁。 都这么多天了,表面上看是白言心在传递消息,怎么他却觉得,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第313章您是需要买戒指吗? ???要是让他知道,他是被莫名其妙栽赃娶了个女人回来,现在又被绿了…… 想到这里,姬煜风全身就弥漫着骇人的气息。 姬木以为姬煜风担心他们的机密被泄漏,建议道:“我觉得要弄清楚她们什么,最好是在白言心的身上装一个窃听器。” 姬煜风掀起眼皮,一记狠厉的目光朝他看了过去,姬木缩了缩脖,弱弱的,苦着脸道:“姬爷啊,虽然她是我们怀疑的对象,但她怎么也是你的太太,而且是白霂笙的妹妹,如果我们出手,这的确不方便,所以……”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他的点已经出了,要不要做,就看姬爷自己的意思。 ................. 姬煜风最近似乎心情不佳,常常独自呆着。 到了下班的时间,他直接把司机都遣散了,自己开车,想要一份清静。 漫无目的的开着,最后到了一家十字路口。 天气预报有雨,因此天黑得特别快,没一会儿,整个街边的灯都亮了,乌云沉沉的天让人更加闷。 姬煜风打开了车窗,视线被路边的一处店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家珠宝店,金碧辉煌,灯火绚烂。 姬煜风想到了姬木的建议,最好尽快知道那个女人跟白霂笙手下的人谈的什么。 这么一想,姬煜风推开车门,下车,身形挺拔昂扬的进了店。 “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姬煜风低头一步一步的走过那些柜台。 玻璃柜台里面,各色珠宝散发者耀眼的光芒。 服务员见这个先生长得挺好看,于是整双眼睛发着比金银还炽热的光,紧紧的锁住先生的脸,越看越像…… 最后,服务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言不发,捂着张大的嘴跑开了。 不一会儿,珠宝店的经理跑着出来,再三确认,的确是现任总统候选人之一的姬煜风。 经理匆忙跑出来的时候,姬煜风正站在一处戒指的柜台前。 经理上前,恭敬问:“姬先生,不知道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姬煜风没有话,只是专注的看着柜台,似乎在选什么…… 经理有些疑惑,试探着问:“姬先生,您是需要买戒指吗?如果你对柜台里面的货物不满意,我们内部还有一些更精致的……” “不需要。”姬煜风收回视线,冷沉地了三个字。 转身,又看向另一边柜台,里面首饰也不少。 经理又试探着问:“难道先生是想买胸针?这批胸中也很精致,对了,特别是这款,是著名大师……” “这只。”姬煜风并没有看向经理推荐的胸针,而是指着柜台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只。 经理惊喜道:“姬先生真有眼光,这只蝴蝶的胸针,在它的身上其实另有玄机。” 经理把蝴蝶胸针拿出来,打开了蝴蝶腹上面的一处卡扣,腹居然是中空的,里面可以打开。 经理热忱地介绍道:“其实这只胸针可以拆卸,把翅膀去掉再把腹的位置打开,这样折叠一下,其实就是一只项链的吊坠。” 姬煜风挑剔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满意:“就它吧,包起来。” 然后拿出一张黑金卡,直接结账。 …… 夜晚,安言吃完晚饭,很识趣的上了楼。 姬煜风还没有回来,孩们也都在医院,再这里的下人们都不太喜欢她,她也宁愿一个人待着。 今天和玉泽先见面,他提了一个相当不错销售的方案。 这套方案一旦实施,整个白氏的业绩起码可以提高十个百分点,所以安言格外的慎重。 打开电脑,想要再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这时候,敲门上打断了她的工作。 “谁?”安言下意识问了一句。 门上没有人回答,安言有些纳闷,这栋别墅的下人虽然不待见她,但是她的身份在那里,不可能有人恶作剧敢敲她的门玩。 门,又奇怪地响了几声。 安言又问,门上还是没人回答。 安言没办法,下了床,起身去了门边。 打开—— 只见头顶一阵浓烈的压迫感袭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慢慢下降。 安言茫然的视线渐渐聚焦,完全不敢相信,姬煜风居然挺拔的站在那里。 惊愕片刻后,内心涌现出喜悦:“是你,有事吗?”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女人眼中的笑,简直就像长了刺一样,刺得他很不舒服。 她对玉泽先也是这样的笑…… 心底涌出了一股邪火,姬煜风勉强把它给压了下去。 薄唇轻启:“客户送了一样东西,我用不着,给你用。” 厚实的手掌上,拖着一个紫色的丝绒盒,上面系着浅黄色的蝴蝶丝带。 一看就知道里面是首饰一类的物件。 安言有些不敢接,不是不敢接,而是不敢相信,这么晚姬煜风站在门口,就是为了送她首饰? “怎么?不要?”姬煜风着就要收回去。 安言忙在他收回去的刹那就接了过来,忙道:“当然要!” 她的脸上像是洒上了全世界最暖的阳光,明媚灿烂,大大水亮的黑眼睛里是全宇宙的星光,亮丽得让人睁不开眼。 姬煜风注意到她的手指,有一些轻颤,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拉开了轻易就打开的蝴蝶结,然后再深吸一口气,仿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稳住心神去打开盒。 盒打开。 顿时,一只蝴蝶形的胸针呈现在眼前,翅膀张闪亮的宝石,亮得安言有些眩晕。 倒不是因为这些宝石价格贵,她收到过更大更好的宝石,但都没有这些碎钻来得珍贵。 因为,这是他送的东西。 “谢谢……” 安言低着头,睫毛轻颤,里面有些许的泪光在闪烁。 就算是客户送给他的,他再送给自己,不是他特意买的,心中还是有无限的喜悦。 姬煜风在她接过丝绒盒的那一刹那,就紧紧锁住了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女人笑容甜美,眼神纯净,如果她是装的,那她可以去拿奥斯卡影后了。 “对了,这是浅蓝色的蝴蝶,我得去买一套衣服配它,用大衣配还是裙呢?”安言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没有发现姬煜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蝴蝶的尾部扫过。 第314章有一点接受她了? “有些晚了,早点睡吧。”说完,他毫不停留的转身,大步的朝自己的房间迈去。 安言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上就像是扎了一根刺,有些痛,有些酸…… 但,捏着手里的胸针,心里,又泛起了一丝丝的甜…… .................. 第二天。 带着耳麦的姬木全神贯注的坐在车里,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生怕错过了任何有用的消息。 整个上午,安言都没有什么有用的话,除了日常和同事寒暄,然后就是工作。 其他人都被乏味的对话,听得昏昏欲睡。 本以为今天又会什么都发现不了,忽然,耳麦里传来了安言打电话的声音。 “喂,玉先生吗?” “哦,是这样的,之前我们不是约好,午饭一起商讨这个方案吗?我想给你的是,能不能把这个时间约到下午。” “可以,到时候我们在红街口见面,我们到了聊?” “好的,到时候见!” 安言挂了电话,车里的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个个精神抖擞。 “跟踪了这么久,终于有眉目了。” “哈哈!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吧?” “还是别墅那里的情况?厉队,你会是家里的安保路线图吗?” 姬木眼眸眯起,冷哼:“这下,看你怎么解释!” …… 下午四点过。 安言的车停在了红街的路口,过一会儿,她下了车,进了一旁的店。 没过一会儿,玉泽先的车也到了,同样也进了店。 黑车上的众人都兴奋了,忙不迭打开了耳麦。 耳麦里传来了滋滋的电流,不一会儿,就听到安言的声音:“这份销售企划我已经熬夜看了,里面的方案很好,只是有个别的地方,比如这里,你要降低成本,我承认是可以提高利润,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能坑客户,降低成本的同时,我们也应该降低价格,这样才能把生意做得长久。” 玉泽先苦笑:“你用了一晚上,就是为了看我的企划书?” 安言:“当然,公司是我哥的心血,我得对它负责。其实我叫你来,不仅是给你企划书的事,还想你帮我一个忙。” 玉泽先:“大小姐的忙,我当然义不容辞,吧,要我做什么?” 安言:“就是这家店,我经常在他们家买珠宝,这里的男士袖扣,我选中了这款的,就是不知道站在男人的角度,是蓝紫色的好,还是琥珀色的好。” 玉泽先:“你这是买给我的?” 安言:“我买给我先生的,他昨晚送了我一只胸针,我也想送他一份礼物,这样我们的礼物就成双啦。” 玉泽先:“感觉好受伤,吃了这么多狗粮,那好,我觉得……” “算了!”安言打断他:“我还是选这款浅蓝色的,跟我的胸针正好配。经理,麻烦你帮我包起来,谢谢。” “同时也谢谢你,玉先生?” …… 车里的人安静到了极点,似乎没人敢大声喘气了。 因为他们的海队长,整张脸苦得比苦还难看了。 认真听了这么多字,居然是满满的狗粮,白言心只是为了买礼物给姬爷! “队长,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姬木咬牙切齿:“去公司,我就不信了,她送的礼物一定有猫腻!” …… 总裁办公室。 姬煜风早已经收到了姬木的消息,所以安言到的时候,他很忙。 忙到根本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安言把礼物放到了秘书台,然后就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此刻,那只装着袖扣的盒就在姬煜风的办公桌上。 所有人都没有话,因为,他们怕泄露消息,打草惊蛇。 姬煜风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姬木,姬木会意,心地走了过去,以尽量轻的手法打开了盒。 那是一枚极的袖扣,菱形的,浅蓝色的宝石完美地切割成六角形形状,周围用铂金填满,看起来精致奢华。 只是,如果这豌豆大的袖扣能够藏窃听器,那这窃听器得多? 姬木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袖扣的每一点可疑的地方,最后,还是有些颓然地回道:“姬爷,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就单纯只是太太送你的礼物。” 他感觉那两枚袖扣像是长了鼻眼,眉开眼笑,嘲笑着他的自作聪明,就连现在面对姬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姬煜风看着那对袖扣,怔忪之间,女人满是星辰的眼睛,仿佛就在他的眼前。 她那样笑着,收到他的胸针那一刻起,仿佛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真是傻。”他冷冷地出声。 却伸手,将那对袖扣拿了过来。 第二天。 宽大的穿衣镜前。 姬煜风笔挺昂扬的身姿映在镜里,黑色的衬衫,深蓝色的领带,刚要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穿上时,姬煜风的视线,透过镜看到了身后的柜。 干净整洁的柜面上,放着一个醒目的黑丝绒盒。 姬煜风触摸到外套的手指一顿,想了一想,还是转过身,走到盒的身边,打开,从里面取出了那两颗别致的袖扣,矜贵优雅的戴上。 穿戴整齐之后,才下楼。 安言已经坐在餐桌前,秀秀因为病情不稳定,一直都在医院,恰逢遇到周末,太爷爷去陪他的妹妹了,因此偌大的餐桌上,就只有她一人。 安言以为今天早上也是自己一个人吃早饭,正要埋头喝碗里的粥,忽然对面的椅被人拉开。 姬煜风长身玉立的坐了进去。 安言喝粥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视线一下就注意到他的袖上。 浅蓝色的光,折射出完美的弧度,给他冷冽金贵的外形上,增加了几分古典的韵味。 他居然真的戴上了他送的袖扣! 安言顿时一愣,心里不出什么滋味。 仿佛千年的寒冰拂面,破开了一丝丝的裂痕,他是不是……有一点接受她了? 这么一想,感觉眼圈都有些热热的。 安言怕自己的狼狈被人看到,抬起手,就要去扯纸巾。 就在这时候,高管家正好给姬煜风上早餐。 姬煜风每天早上习惯吃西式早餐,三明治,煎蛋,然后是热咖啡。 正当管家要端热咖啡给姬煜风的时候,安言的手也刚好抬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言只感觉什么东西被她撞倒了,然后滚热的液体瞬间包裹了她的手背…… “嘶……” 第315章 等一下再走! ????她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气。 姬煜风见她被烫伤了,立刻站起来:“你怎么样?!” 高管家也是吓着了,忙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太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还在那里废话有什么用?快去拿药箱!”姬煜风情急之下,呵斥了高管家。 然后带着安言快速地,进了最近的一间洗漱间,打开了冷水,把她的手伸到水龙头下面:“现在还疼不疼?” 冰凉的水掠过水面,把那种灼烧的痛感,瞬间就冲刷掉了。 安言愣怔看着头顶的男人,漂亮流畅的下颌曲线,紧绷的脸部线条,还有紧皱的眉头…… 他,是在担心她吗? 还是担心别墅里面有哥哥的眼线,如果发现她受伤了,那他没办法和哥哥交代? 想到这里,安言忙不迭的把手缩了回来,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已经红肿的手背,低头道:“我没关系的,你上班快要迟到了,先走吧。” 上班? 姬煜风望着自己已经空空的手,那你刚才还握着她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打开的水龙头依然哗哗的,但是身边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安言去了自己的房间,正好高管家已经拿来了药箱:“太太,我看你的烫伤挺严重的,要不送你去医院吧!” 谁知,她下意识的就拒绝:“不用了,要是去医院的话,很容易搞起很大的动静,现在先生正时是竞选的关键时期,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姬煜风追到门口,刚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 这个笨女人,都已经伤成那样了,还惦记着他总统竞选的事情…… 眉心紧紧地皱起,他推门而入。 高管家有些为难,正好先生来了,仿佛有了主心骨:“先生你看……” 姬煜风沉稳地走了过去,扣住安言的手腕,然后带着她,坐到了一边的床上。 安言:“……”都怪她笨手笨脚的才会受伤,才会惹她生气,于是低着头,更不敢去看他紧绷的脸色。 姬煜风没有话,而是把一只手摊开,伸向了高管家。 高管家立刻会意,打开了药箱,把烫伤膏还有消毒水一并放到了他的手中。 姬煜风拿了一支饱蘸消毒水的棉签,另一只手握着安言的手背,心翼翼的帮她涂抹着,棉签一触碰到皮肤上的时候,冰凉微刺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姬煜风像是预料到了她会这样,更大力气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别动!” 安言就真的像是点穴一样,不敢动了。 他微微的吹着气,骨节修长的手指熟稔的帮她处理着烫伤。 他的语气虽然很吓人,但是后面的动作,真的是故意减轻了很多,甚至因为怕她受不了,还轻轻地帮她呼着气,低垂的眼睑里,里面透出来的都是柔和的光。 细细密密的气流,带着清凉舒适的感觉,掠过烫伤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让那些灼烧的痛感都远去了…… 那些气流像是透过皮肤,层层的渗透她的血液里,血液流回了心脏,带着心脏也跟着紧缩起来。 仿佛他对她这么温柔的时候,还是两年前…… 那时候,他被时家的人欺负了,买通了邻居的胖,让他来欺负她。 结果是他让eric把她接回了锦绣园,抚摸着她的背,温柔的,以后他来保护她。 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重重的误会,让他们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部都化为泡影,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横着一条马里亚纳海沟,永远都跨不过去。 她以为,她等不到今天了,但是现在,他就在她的面前,蹲在那里,细致又温柔的帮她处理着伤口,呵护的力量,仿佛她还是他手上的珍宝。 以前堵塞的厉害,酸痛刺的鼻腔,眼眶一热,啪嗒,一滴眼泪掉了下来,啪嗒,又是一滴眼泪…… 姬煜风也莫名心底一软,这女人,只是处理一点伤,就哭成这样伤心。 想要她几句,最终还是变成了无奈低叹:“你哭什么呢?是因为疼吗?我比这还严重的伤也受过……” 扯过一旁的纸巾,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安慰人的话,他着实不太会,只能道:“那时候在牢里的时候,我被人打得皮开肉绽,皮鞭上全部都是盐水,他们白天黑夜轮番地让人来抽我,我都没有哭一下……” 安言面前一下浮现出了那个视频:那个新伤加旧伤的男人,那个她曾经以为都活不到出来的姬煜风…… 回想一次,心,依旧还是那么痛,那么痛…… “求你,别再了,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她下意识地道。 ……………….. 完,安言才自觉有些失言。 她现在是白言心,那些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忙不迭的擦眼泪:“对不起,我是太过激动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吗?我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了……” 姬煜风眉心一皱,感觉她怪怪的:“你刚刚你知道……” 安言已经站起来,跑到对面的柜旁边,拿起了自己的手包,闻言又怕姬煜风起疑,转身,岔开话题道:“谢谢你帮我处理烫伤,我赶时间,昨天就和顾耀泽好的,今天要见一面,现在时间不多了,我先走了啊?” 姬煜风眸色沉了一下,又要去见那个什么耀的! “等一下再走!” 安言人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转身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姬煜风紧绷的脸颊上划过一抹不自然,不过他还是镇定道:“我觉得你今天的裙,配那个胸针最好看……” 安言没想到他会这样的话,惊诧了片刻,低头,看向自己穿的红色裙,其实那个胸针并不配今天的裙。 不过他觉得好看,就算再难看,那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安言微笑着走了过去,拉开了化妆台前的柜,从里面取出他送自己的那枚胸针,然后心翼翼的别上。 …… 今天和玉泽先见面的地点是公司门口的一个甜品屋。 第316章姬爷这是怎么了? ?安言怎么也是一个女人,女人对甜品蛋糕之类的,总是有一种拒之不了的诱惑。 所以玉泽先也算是投其所好,两人相对而坐,他自己要了一个黑森林蛋糕,然后问了一下安言。 安言早餐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手比较疼,也还是吃不下什么。 “随意吧,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把这个企划案谈好,如果这项计划下个月实行,还能赶到下个月月底的时候看成效……” 安言为了怕别人看到自己的伤,特意戴上了一双别致的手套。 玉泽先还是注意到她的手,笑道:“早知道你有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套,我就应该给你买手链的,现在看来,也不知道这个礼物你会不会喜欢?” “礼物?”安言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对不上号,不是在谈计划案吗?又怎么扯到礼物身上了? 玉泽先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这是我前几天出差,去m国的时候,我的一个好朋友送我的,当时没有注意,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的我根本用不着,所以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你。” ………… 门外的某辆车里面。 正在窃听的一众人听到礼物二字,顿时把耳朵竖了起来,不知道玉泽先玩的什么把戏。 他提到了m国,他明明就是美国的人,没事跑到,国去做什么? 谁都知道,姬爷在国外最大的支持,就源自于m国。 安言对于收礼这样的事情,一向是比较警惕的,她现在两个重要的身份,一个跟萧家有关,一个跟厉家有关,而哥哥和姬煜风都是总统候选人这样的敏感身份。 一些不努力喜欢走歪门邪道的人,如果在哥哥和姬煜风那里收买不成,就会把注意力转到他们的家人身上,而她,就会成为首当其冲的一个人。 “对不起,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安言婉言拒绝。 但玉泽先已经打开了,“大小姐,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你看我真的用不上……” 盒被推到安言面前,居然也是胸针…… 这枚胸针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上面没有镶嵌宝石,而是用玫瑰金镂空雕花成了一朵,白玉兰的形状,不算名贵但胜在别致。 玉泽先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道:“放心吧,身为你哥哥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做害他的事情?在我,第一次见你也没有送礼物,你这让我情何以堪?就算是亡羊补牢,给我一次面吧?”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在不收的话,似乎的确不太好:“既然这样,那就谢谢你了。” …… 姬氏总裁办公室。 姬煜风一边翻阅着文件,一边听着姬木今天的报告:“我们的人已经确定过了,他们两人的确只是谈了公事,并没有其他什么话题。不过今天那个姓玉的,送了白言心一件礼物。” “礼物?”姬煜风终于抬头,目光灼灼的向他看了过来。 姬木点头:“是……是的,是一枚胸针。不过这也没胸针,更简单,根本不可能藏东西。”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姬木出去以后,姬煜风本应继续处理文件,但……他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下班的时刻。 车再一次停到了金街的路边。 姬煜风望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店铺,停了车,推开车门,走进了珠宝店。 经理已经认识他,见大名鼎鼎的姬先生又来了,忙跑着过来:“姬先生,欢迎你光顾,请问今天你需要什么服务?”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朝里面走,径直来到上次买胸针的柜台前。 经理有些战战兢兢了,舔了舔干涩的唇:“姬先生,是否因为上次的胸针有什么问题?没关系的,我让人上门取,你需要换货,退货都可以。” “不用了。”姬煜风低沉地了一句,然后挺身向前,视线落在了橱柜里面一个模特身上:“那个。” 经理大惊忙道:“对不起,那一枚胸针是非卖品!” “噢……”姬煜风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一枚胸针。 经理见了,心里更慌,连忙解释道:“这一枚胸针是我们店长的镇店之宝,当初著名的洛菲克大师,在设计完这一枚羽毛胸针后,他的设计稿就被人偷了,最后,是我们店长的祖父帮他找回来的。” “后来洛菲克大师就把设计稿送给了我们店长的祖父,成为了我们店长的传家之宝,店长跑遍了全世界,才终于把这张设计稿,呈现成实物的样。所以他是不会卖的。” 那是一枚设计感比较强的胸针,外形被设计成孔雀羽毛的样,羽毛上端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其余的地方用碎钻石填充。 灯光下熠熠闪耀,豪华,夺目。 姬煜风丝毫没有跟他商量的耐心,缓缓道:“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店长,就我喜欢上了这枚胸针,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把它买下来,如果他不愿意,那明天这条街对面,会出现一个更豪华的珠宝店。” 经理吓得脸都白了,连声了是,然后,拿着电话,跑到后面去征求意见。 片刻的功夫,经理就飞快的跑了出来,赔笑道:“对不起,姬先生,实在抱歉,请原谅刚才我对你的无礼,店长听是你要,是此物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主人,让我们马上为你打包。” 胸针选好了,付了钱,姬煜风重新回到车上。 姬木在前面开车,眼角的余光心的瞥向了坐在后座的姬煜风。 姬爷这是怎么了?有些不对劲啊…… 不是已经……在之前的蝴蝶胸针里放过窃听器了吗? 为什么还要买胸针? .................... 安言与玉泽先商量完企划案,心里最多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回到家后,因为手疼得比较厉害,她吃了两粒止疼药,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太太,该吃晚饭了。”管家的声音响在耳边。 安言揉着眼睛,眯眯噔噔的坐起来:“孩子们回来了吗?” 第317章明天我亲自去 ????有几天没见秀秀了,心里实在挂念。 “姐和少爷还在医院,不过先生已经回来了。” 姬煜风? 安言一听到这个消息,仅有的睡意已经没有了,要知道,打从结婚以来,他就特别的忙,忙到很多时候都没有空回家吃饭。 往往等她睡着的时候,他才回家。 没想到,今天能一起吃饭。 安言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要飞起来了,忙不迭的下床,冲进浴室,洗漱一番,然后蹭蹭的下楼。 餐桌前。 姬煜风已经坐在那里。 身形挺拔,手里有一份财经晚报,视线整个都在报纸上面。 安言心情愉悦的坐到了他的身边,尽量镇定地和他打招呼:“今天公司不是很忙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他依然惜字如金,继续看着手上的报纸。 气氛显得有些冷凝。 安言刚要再什么,忽然看到面前的桌上,居然放着一个礼物盒。 她一愣:“这是什么?” 姬煜风用极其清冷镇定的声音解释道:“下班回家的时候在路上捡到的,你觉得有用,就拿走吧。” 捡到的? “那我打开看看是什么?”她试探着问了一句,见对方根本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安言拆开了上面的丝带。 盒打开的刹那,安言只觉得满室星光闪耀,仿佛整个银河的星光都装到了这一枚首饰中。 太美了吧! 安言惊愕:“这个……” 等等…… 这件首饰貌似……还是一件胸针? 姬煜风见她吃惊的样,清冷道:“喜欢就收下吧,也不枉我捡它一场。” 路上捡到的东西,这么贵重,那失主该有多担心?她怎么还敢收? 这么一想,安言慢慢地把盒朝姬煜风那边推了推,有些不舍道:“谢谢你还能想到我,但是别人的东西,我还是不能要,我们应该找到失主,然后把东西物归原主。” 姬煜风微微低垂着头,眸色深沉,他送的东西,居然被她退回来了。 她现在皱着眉头一副很为难的样,但听姬木她之前在收别人礼物的时候,倒是笑得很开心。 一想到她前后两个样截然不同的反应,他直接站起来,拿起胸针,抬起手,动作略微粗暴地要给她别上。 安言在他起身的刹那,见他要吃人的眼神,心中就起了畏惧,下意识的要朝后退一步。 刚退了两步,肩膀就被他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他力道很大,大得几乎都要把她的肩膀给捏碎,然后就见他拿起了胸针,固执的要给她戴上。 “你做什么?这是别人的东西,你快给别人还回去!” 安言推拒着,姬煜风心头火气,压抑地低喝:“你要再敢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安言顿时完全不敢动了,站在原地,微微昂着头,满眼疑惑的见他满是乌云沉沉的脸。 她没注意到的是,姬煜风给她给她戴胸针的那只手的食指,其实微微在渗透着血。 她挣扎的时候,他差点就戳伤到了她,但在关键时刻,他还是用手指挡住了,手指疼,但心口舒服了。 他要给的东西,她必须要。 胸针戴上了,姬煜风就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安言低下头,目光茫然地盯着璀璨闪耀的胸针,这枚胸针的确漂亮,再看姬煜风因为满意稍微舒展的眉心,时请倏然明白,这怎么可能是他在路上捡到的? 姬煜风是谁? 他那么高冷漠然,别地上掉了一个女人用的胸针,就算地上掉了一堆的钱,他都可能因为嫌弃脏,而不屑用手去捡。 所以,这就是他买给自己的。 这个想法一产生,安言胸的心就因为激动突突的跳起来,她单手抚摸上胸针,迷恋的笑道:“谢谢你,这真漂亮,这一定花了你不少钱吧?” 谎言被戳穿。 姬煜风略微得意的心情,瞬间又蒙上了一层冰霜:“谁是买的,我是捡的就是捡的。” 安言被这男人别扭地死要面搞得哭笑不得,承认是自己买的有那么难吗? 笑靥如花,也顺着他的话:“好好……不管你买的还是你在路上捡的我都很开心。” “……”姬煜风站起来,冷着脸就要走。 走了几步,他微微顿步,低头,视线放在了一旁的椅上,上面是安言的手包。 姬煜风低垂的眸微微眯起,一想到里面有他不舒服的东西,就不再犹豫,拿起包包,打开。 那个姓玉的送的丝绒盒就在最上面,很容易就找到,姬煜风把那盒拿出来,扬了扬手,冷声道:“这种乞丐都不会用的廉价货,我帮你处理了。” 完,完全不顾安言的态度,拿着盒就上了楼。 安言:“……” 楼上。 姬煜风沉默的坐在办公桌后。 js站在他的面前,心的翻弄着那枚胸针,片刻过后,js又心的把胸针放进了盒,向后退了一步,沉声道:“姬爷,已经完全检查过了,这枚首饰完全没有这个问题,就连这里面的钻石,我也检查过。” 姬煜风知道,js做事一向沉稳,为了确保无一,他才临时把js找回来。 他而是眸色深沉地看向窗外,窗外的夜很黑,而他的眸色比外面的夜更黑,看不清楚情绪。 js多多少少也听了安言的事情,其实对于安言的回归,他的内心多多少少也有些抵触,毕竟她伤害姬爷那么深,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接受这样的结果。 毕竟,安言对姬爷的重要性,两年前他就体会过。 潜意识里,他还是相信安言,多半不会伤害姬爷,但现在非常时期,安言又莫名成为了萧家的女儿,一切还是要心为妙。 站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js想了一下,道:“姬爷,那我先下去了,明日我们继续跟踪。” 说完,立即就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清冷的声音:“不用,明天我亲自去。” …… 第二天。 街心花园。 出门的时候,安言收到了哥哥的电话,是两个时后要到机场,所以安言就和玉泽先选了一个就近的地点见面,然后就可以去接白霂笙了。 第319章怕他对玉泽先怎么样吗? ???她到的时候,就见穿着一身白色羊绒大衣的玉泽先目光柔和的站在那里,似乎等了比较长的时间。 安言忙跑过去,喘息的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得比较晚。” “没事。”玉泽先伸手过来,想要绅士般地帮她拿过公文包。 安言却拒绝了,自己把公文包放到了一旁的椅上,然后坐下打开包包,抽出里面的资料。 “合作案的合同我已经带来了,你看一下,在细节方面,如果有任何问题,你现在都可以提出来,对了,我哥打电话来了,你的这个计划很好,还让我放心的和你合作,看来我哥很信任你……” 玉泽先盯着女人象牙白般的皮肤,清秀可人的脸,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成熟女人的睿智和魅力,心情不由得荡漾一下。 白霂笙当然相信他,如果不相信他的话,又怎么会派他来接近她呢? 心中苦笑…… 一开始接到这个要求,其实纯属是因为无聊,想着和一个美女聊天,还能得到一大笔钱,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差事。 但是随着了解越深,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也在一点一点的沦陷。 但现在他偶尔居然也有这样一种疯狂的想法,如果,她对他的丈夫是真的没有感情,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如果他们离婚,她是不是就将属于他? 晨曦的阳光洒下来,打在的女人光洁可鉴的脸上,她今天化了淡妆,遮住了眼底淡淡的乌青。 玉泽先蹙着眉,第一次没有问合作案的事情,而是轻声道:“大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好像睡眠不是很足,如果有的话,你和我可以吗?” 安言没想到玉泽先会忽然这个,有些尴尬地略了略耳边的头发:“呃……玉先生……” 她有心事吗? 当然。 昨晚某个别扭的家伙,送给他一枚胸针,还醋意十足地把玉泽先送的胸针拿走了,她实在想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想分析清楚他那么做的真是目的,最后想了一晚,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他到底是不是对她有好感了? 他到底是不是接受现在的“白言心”了? 他到底有没有想起一点点两年前的事情? 他是不是…… 安言满怀心事,丝毫不知自己纠结的神情已经全数落在在不远处的一处车里,姬煜风的眼眸中。 不是来谈共事吗? 跑来谈心了…… 姬煜风清冷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 js众人也感受到了这股杀气,刚要开口,就见姬爷直接扯掉了耳麦,推开门,下了车。 “姬爷!” js被姬爷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很懵逼,想要阻止,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姬煜风已经身挺拔地走向两人那边。 …… 另一边。 玉泽先见安言欲言又止的样,似乎觉得他们两人的距离又更进了一步,于是又道:“大小姐,我们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无话不的好朋友,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者心事,你都可以跟我,我可以帮你分担。我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的样。” 安言:“……”她感觉今天的玉泽先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些温柔过了头。 刚要开口,耳边响起了另外一个可以冻死人的声音:“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出来。” 安言浑身一震,只觉得嗖嗖的杀气掠过头皮,让她的毛发都根根直立了。 姬煜风! 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不仅是安言,就连随时都保持儒雅温和的玉泽先,都有些猝不及防。 姬煜风一只手搭在安言身后的椅背上,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倒像是她把安言楼在了怀里,占有欲十足的样。 他的声线听起来低沉又温和,却冷得像是刚从冰库里拿出来那般:“啊,你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嗯?” 这女人是什么表情? 刚才对着个什么耀的,笑靥如花的样,一见到他,就变成这幅样! 难道在他的身边,真的有那么多无法启口难堪的事情吗? 一想到这里,姬煜风越发肯定她是心虚,讥诮:“怎么?看到我就不敢了?” 宁愿和这个野男人,也不和他,很好! 他的出现,让安言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语气,简直是一个丈夫抓出轨的妻! 让她羞囧得无地自容。 如果她真的和玉泽先有什么,那她此刻真的应该要惊慌,但是,她和玉泽先是清白的,她没有必要怕他。 渐渐镇定下来,安言有些凝固的脑也反应过来了,目光灼灼的看向姬煜风:“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之间的谈话的?” 姬煜风没有话,只是紧抿着唇,黑如锅底的脸表示他现在很生气。 她做了错事,又有什么脸来质问他? 转身,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忿,转脸对向玉泽先;“对不起,看来我们今天没办法谈下去了,请你先走,回头我再联系你。” 家丑不外扬,更何况姬煜风身份敏感,即便他们之间有事需要解释,也应该回别墅再,而不是当着玉泽先这个外人的面来解决。 可安言的顾全大局落在姬煜风的眼里,就变成了另一种心虚。 怕他对玉泽先怎么样吗? 玉泽先也看出了安言的为难,想了一想,还是要顾全她的面,于是提起自己的包包,装作没事道:“那好,回头我们再联系。” 安言微笑:“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回头见。”玉泽先挥手和安言告别,看样要走。 就在这时,他一转身,离去的路被挺拔昂藏的身体给堵住,姬煜风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一样,岿然不动。 “我有让你走吗?”姬煜风冷冷问。 “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谈!”安言走过去,想要推开他,让玉泽先先走。 她越是这样,姬煜风越认为他和玉泽先有什么,见她推自己,姬煜风有些烦躁地一挥手,只听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第320章 你还要别人为你的错买单吗? 安言在出门之前发现自己的外套不心被什么东西刮出了毛茬,于是就换了一件蓝色的外套,同样的,她觉得蓝色的外套配姬煜风第一次送的胸针,于是就把那枚胸针戴上了。 现在胸针掉在地上,好巧不巧的碎裂成几块儿,正好有一粒黑色纽扣状的东西掉了出来。 安言不知道那是什么,蹲下身刚要去捡,玉泽先已经先于她的动作捡了起来,低头看了一会儿,疑问般看向姬煜风:“窃听器?” 安言瞳孔凝滞地朝后退了一步…… 窃听器!! 在他送她的胸针里,居然有窃听器这种东西。 亏她那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原来是一种华丽外表下的欺骗! 她感觉自己很可笑,在他的眼里,自己的信任就是这样的一文不值。 就算她做的再多,他还是不相信她! 玉泽先终于找到了安言不幸福的证据,怎么可能放过,义愤填膺道:“大小姐。这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白先生知道,让他看看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 “她过什么样的日,不需要你的置喙。”姬煜风的声音冷如利刃。 “姬煜风,你先回车上行吗?我们有事私下里解决行吗?”安言第一想法还是不能让哥哥知道,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就算有再多的不堪和难过,她都不想娘家的人知道。 姬煜风磨牙,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求他? 想要什么,安言已经开口了:“现在你是大人物,你也不想我们被人拍到在公园不和的新闻吧?” 都敢威胁他了?!姬煜风目光沉得更幽邃,薄唇紧抿着,她以为他会怕这些?! 安言转身,不再看他,而是对一旁的玉泽先,语气明显变得缓和了很多:“我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哥哥,行吗?” “可是大小姐……”玉泽先明知道接近白言心是一场利益,但是看到她这么隐忍,心底还是难受。 “没有可是,我既然嫁给了他,这就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我不希望外人来插手,包括我哥。”安言的态度很坚决,完了很诚恳:“谢谢你。” 说完,郑重的向玉泽先鞠了一躬:“拜托!” 玉泽先终究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转身离开。 姬煜风要追上,安言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去。 两人最终上了自己的车。 js在前面开车,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从后视镜里瞥了一下自家爷的脸色,想要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这时,就听姬煜风低沉阴狠的声音:“回去你给我查这个玉泽先,我不希望在雾城看到他,或者在整个华国都不希望看到他。” “可是爷……”js想要,他们根本没有查到白言心和玉泽先有任何问题的证据。 刚要出这句话,姬煜风就断然道:“没有可是,我就是不想见到他!明白?” “是!姬爷。” 安言终于忍不住了:“这件事关玉泽先什么事,是你自己做错了,你还要别人为你的错买单吗?窃听器的事,你不解释吗?!” “你在维护他?”姬煜风危险的眯着眼,眸中戾气大盛,仿佛要把那个玉泽先撕成粉碎。 “我不是在维护他,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讲道理,他是我哥的朋友,你要对付他的话……” “你是在用白霂笙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他?” “停车!”安言好不容易才回到他身边,不想再因为无谓的事和他继续争吵下去。 车里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压抑的难受,她怕她再呆在这里,也会被气死。 “姬爷这……”js有些为难,虽然这里离家不远了,但因为他们住的比较偏,这里几乎没什么车在路上。 姬煜风一记狠厉的目光看过来:“她想要走回去,随她。” 车停靠在了路边,安言几乎在车停的下一秒,就直接推开了车门,狠狠的摔上了门。 姬煜风气得脸色铁青,丝毫没有任何的疼惜:“开车!” 安言站在路边,就见车呼啸而去,留下了空气中难闻的汽油味和尘土味。 只是一会儿,整个路上就恢复了安静。 秋风萧瑟,吹落了遍地的落叶,刮在地上哗啦啦响。 安言抱着双臂,低头在路上走走,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下来。 她缓缓的摊开手,手里是那枚碎了的胸针,眼泪落在了胸针上,像是碎裂的真心…… 车很快到了别墅,姬煜风一下车,js就从门里迎了出来。 “爷您回来了。” 姬煜风连应都没有应,身姿笔挺地朝别墅里面走去。 js转头用眼神的问了一眼厉劲,厉劲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去惹姬爷。 js想了想,还是朝前跑去,赶到姬煜风的旁边:“爷,我们已经查到安言心和玉泽先聊的是什么了。” 姬煜风依然走着,只是走着的步变慢了。 js知道这是姬爷要听的预兆,继续道:“这是视频。安言心和玉泽先聊的其实就是一个合作案,本来这个合作案只是白氏的合作,但安言心加了一个条件。” 姬煜风停下了步,转眼,疑惑地看向js。 js继续道:“她要求,如果这笔合作案谈成,利益将由白氏和姬氏平分,而且安言心尽可能在为姬氏争取更多的合作方案……” 姬煜风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相信,他扯过了js手中的ipad,点开了里面的视频。 是一则谈话的视频。 “玉先生,如果你只是和我哥合作,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合作下去,我必须为姬氏争得一些利益。” “安小姐,我和你哥是好朋友,但我和姬煜风不认识,没有必要为他赚取利益。” “但姬煜风是我的丈夫,我哥和我丈夫,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想只是我哥挣钱……” 后面几乎都是类似的话。 这……才是真相吗? 她把一颗赤诚的流着热血的心捧在他的面前,他却一次一次地试探,一次次地伤害,直到刚才亲手把这颗心给捏碎。 胸口像是有呼啸的海啸,来回涌动…… 第322章 姬爷……他是又发现什么了吗? 一阵风吹来,姬煜风觉得有些冷,想到那个女人还在路上走,他再也站不住厉,转身,想要开车去找她。 他必须马上见到她…… 姬煜风转身,直接拿过姬木手中的车钥匙,快速地上了车,“谁都不许跟着!” 车绝尘而去,姬木满脸担忧,“赶紧去开另一辆出来,现在无论何时,都不要让姬爷在外面落单!” “是!” ................. 安言下车之后,在路边走了一会儿,心里的窒闷渐渐散去,气也消了。 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报出地址。 车稳稳地开了出去,她有些累了,闭上眼睛浅浅休息。 却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车刚好从别墅的方向出来,与出租车交错而过…… .......... 回到别墅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在。 安言独自往里走。 “太太太太……不好了。”女仆忽然跑了出来。 “怎么了?” “先生又出去了!但是小姐发病了,现在很难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家里的女仆和安言相处一段时间,刚开始还以为她只是做给姬先生看,才对两个孩子好的,谁知道后来,她们都错了,安言是一心一意对孩子们好,现在也就很相信她了。 “什么!”安言身形不稳,全身的血液陡然都凉了,她想也不想地就朝儿童房跑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开始一点点渗入心底…… 儿童房里也乱成一团,一向冷静自持的太趴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叫秀秀的名字。 安言感到的时候,太转过头来,叫了一声:“阿姨……”然后看向了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子。 毕竟是孩子,太肯定吓坏了。 秀秀全身都在哆嗦,哼哼唧唧的,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别怕孩子……”这句话不知道是安慰床上的秀秀,还是安慰已经无助的太,安言脱下外套,坐到秀秀的床沿,然后揭开秀秀厚厚的被,把全身冰冷的家伙抱进怀里。 安言盖上了被,用身体给她取暖,家伙似乎意识到了安全感,忙用手揪紧了安言的睡衣,脑袋也朝她的怀里钻,像是寻找天然的保护。 安言的心软成一片,大手抚摸上秀秀骨瘦如柴的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轻拍着她,温软地哄道:“妈妈在这里……宝贝不怕……” 似乎心里得到了安慰,秀秀**的身渐渐得到了平息,紧蹙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嘴里的哼哼也没了,渐渐的,陷入了睡眠。 姬子人而其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看着妹妹在母亲怀里的样,其实他也有点想被抱…… ............. 姬煜风在外面得到女儿发病的通知,也很快折回。 车很快到了别墅,门一开,他急速地朝儿童房走去。 姬木跟在后面,忙劝道:“姬爷你先别着急,我想姐应该没什么事,姜姐过了,这是新药的反应……” 姬煜风根本就不听他的话,身手利落地上了楼,等他急匆匆的赶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歌声。 “月亮伴我入梦乡,摇床,轻轻晃,星星,挂天上。妈妈唱着催眠曲,月亮伴我入梦乡……” 轻柔低缓的声音,就像是夜半的润雨,轻轻地抚过含苞未放的花骨朵,留下晶莹的露珠…… 姬煜风身形体廓的靠在门框边,深邃如潭的眸中,像是渗透出了丝丝绵绵的柔软,如果没人提及,谁来看到这一幕,都会认为她真的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她的这份情真意切,是完全不能装出来的。 还有秀秀……怎么长得越来越像她? 一个更大的疑团在心中倏然形成…… 姬木急匆匆的赶上来,刚要话,姬煜风转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 他的头一点,示意他跟他进书房。 .................. 书房里。 姬煜风把跑得有些热的外套脱下,整理着衬衫的袖扣,沉声缓缓道:“把上次调查的资料,再弄一份过来。” 姬木一愣:“上次不是已经弄了吗?” 姬煜风其实十足的看向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仿佛,“再弄。” 姬木立马低头,正姿:“是,姬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还以为姬爷已经接受安言了,以前的那些资料根本就不需要再过问了。 没想到旧事重提,姬爷……他是又发现什么了吗? 姬木出去后,整个书房又恢复了安静,漆黑的夜里,姬煜风没有开灯,而是打开了手机灯,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都这么晚了,他依然不能睡觉,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 走到书架旁边,他记得一份搁置的企划案就放在上面,探手,想拿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似乎触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姬煜风皱眉,把那个东西拿了下来。 是一个盒。 打开盒。 里面是一部旧的手机,特别定制款,他一直用的这款手机,哪怕换了新的,也是一样。 这种手机防摔,防旧,怎么用都是新的,系统一直自动,所以,不到弄丢的情况,他是不会换新的。 印象当中,上一次换手机是三年前,当时用的不是这款的这个系列。 这手机很明显和他现在用的是同一个系列。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自己做过的事情,他居然记不住? 姬煜风打开,解锁,指纹的密码,证明就是他的手机。 随意的翻了几个图标,手指不心的碰到了相册,这时,一些照片,赫然映在屏幕上—— 照片上的内容,比上次那个记者给他的更多,更细致…… 大部分的拍摄的地点是在秀秀园,从拍摄的角度上看,几乎都是她和孩子们的照片,而且是偷拍的。 孩子们在青草绿地里跑,一身白裙的安言心全身笼罩的都是母性的光环,那种看孩子们的眼神,简直都快腻化了。 还推有一张照片,拍得更特殊,居然是在他的床上。 黑色的床单映照着两人雪白的肩膀,看得出来是早晨醒来自拍的,安言心象牙白的脸蛋上还带着朦胧的睡意,一副很不情愿的样。 “不要!你重新拍,这张丑死了……” “姬煜风,你故意的是吧?你就是要让我的丑来衬托你的颜值……” “秀秀和子人是我的孩子是吗?你就是六年前的那个人……” 第323章你这是要走? 断断续续的碎片在脑中膨胀,飞散,全都是安言心的声音,或清脆,或生气,或开心,或难过…… 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脑中居然有那么多安言心的痕迹…… 如果上次那个记者的照片真的如婉婉所的那样是伪造的,那么这些东西,自己手机里的一切,不可能有假! 记忆如风暴般一波又一波袭来,疼痛瞬间击中头部,姬煜风几乎站立不稳,撑着桌才勉强稳住身形…… “姬爷,你要的资料,我已经给你找来了。”门口传来姬木的声音。 姬煜风撑着桌,绕过去,坐在了老板椅里,他的神色隐在暗处,根本没人能够看清楚他的表情。 “进来!” 姬木推开门,因为心虚,所以也不敢看姬煜风,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这是我以前准备的资料,后来我又查到一些资料,所以连同之前的,全部都在这里。” 他不敢出卖太言,毕竟从太爷的角度来,也是为了姬爷好。 姬煜风没有动,冷冽森寒的身影隐没在暗处,声音低沉道:“放这里吧,我会看,你先出去。” “是。”姬木不敢走太远,出去以后,把门关上,站在了门口。 姬煜风打开了台灯,光与影的效果,让他看起来脸上有着异常的苍白,但就算是这样,依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俊朗。 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拾起了桌上的牛皮纸,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绝密资料。 原来,她不叫安言心,她叫安言…… 原来,她真在洛城生活过,而且就在秀秀园。 原来,她就是孩子们的生母…… 原来,两年前背叛他的人,就是她! 原来,他们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原来闯入他梦中的那个女人,是真的,就是安言! .............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完全就像是潮水一般涌入大脑。 是她,就像是有颜色有生气的花一样,闯入了他和孩子的生活,但是,也是她亲手差点毁掉他们的生活! 他的世界曾经因为她的到来而产生色彩,最后却又因为她的离开,而变成灰色…… 心,像是裂开了很多的枝枝蔓蔓,从每一根枝蔓的伤口里,流出来都是嫣红疼痛的血。 姬煜风耗费很大的力气才点上一支烟,这一晚,香烟陪了他一夜,猩红的火光焚烧了过去的一切。 心底,如有一片废墟…… 安言从卧室里出来,拿着毯,被姬木拦在了书房门口。 “太太,你现在不能进去。” “我担心他睡着了会着凉,给他送一张毯。” “太太……” 姬木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诚恳道:“相信我,先生现在绝对不想见到你。” “你什么意思?”安言有些生气。 姬木依然是恭敬的样:“太太,请你相信我,如果你硬要闯,我也不拦你。” 安言十分不解,但想了想,最终,也没有进去。 姬木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喜欢撒谎,既然他不能进去,那就不要进去了。 ............... 又是一夜不好的睡眠,等到她醒来,别墅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从卧室出来,想去看看秀秀今天好一点没有,结果还没到,就见到管家那张慈祥微笑的脸:“太太,这是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 姬煜风的手机?给她做什么? 安言有些疑惑地接过来,手机的屏幕是解锁状态,她很容易就点进去了。 安言随意翻看了一下里面的照片,本来起床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懒散劲儿,瞬间就像是兜头浇下一盆冷水似的,顿时有些透心凉。 手机的很多app都卸载了,只留下了手机本身的功能,其中最醒目的时相册。 安言有些好奇,点开相册,心里一沉,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想起了一切了…… 想起了两年前的事,那些相遇与离别,那些爱与恨,那些悲与欢,以及最后的,她的离开…… 安言垂眸,心不断地下坠,声音,已经哽咽:“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身体还好吗?” 管家说:“还好。”就是先生昨晚没有睡好的样子,整个人显得有些倦色。 安言现在脑子是空白的,没想到一早上就收到这样的消息,难怪昨晚姬木不让 她进去,说进去对她没有好处。 也是,他记起来了,也就记得在看守所里,她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太太,你没事吧?”管家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切地问。 “哦……”安言恍惚着地抬头,眼神没了焦距:“他好,就好……” 然后,一个人回了卧室,飘忽的步伐,就像是一抹幽魂。 管家不明白:“太太这是怎么了?” 安言回到了房间,手指捏着姬煜风的手机,力道大得都在颤抖……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窗外有一大片荷塘,前段日子还给小秀秀说,等莲藕熟了,她就给孩子子做拔丝糖藕的,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机会了。 其实真的他真的回想起来了一切的过往,她的心里,反而……踏实了。 前段时间就好像被捧在半空中,随时都会摔下来…… 每天都战战兢兢地守着一颗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 现在真的摔下来了,炸弹爆了,还好,没有发生她想过的,最可怕的事…… 安言呆呆地坐了很久,久到她的脖子都僵硬了,这才起床,从床底拉出大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东西。 真正收拾起来,安言才发现在这里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一大堆衣服,当然,这些衣服她是不会带走的,哥哥那里已经有很多衣服了。 她想带走的是有纪念性的东西,比如小秀秀不要的玩具,子人废掉的画稿,还有姬煜风掉落的袖扣…… 安言拉开所有的抽屉,柜门,抓紧时间忙着,都没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昨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姬子人冷冷道。 安言拿着相框的手一顿,没有回头,道:“大人的事情,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你这是要走?” 第324章你这是怎么了 姬子人进来,看她收拾东西,莫名的,心口像是压着很大的石头,很堵,很难受,但又死要面子地绷住:“你不闹吗?不哭吗?不……伤心吗?” 安言想了想,苦笑,还真的不能把他当小孩子子,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梦里:“我以为……我会。” 但是现在,却不会。 因为两年前,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失去。 这段时间……已经像是重新偷来的幸福了…… 所以做人要知足,更重要的是,姬煜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出任何危险,她已经……很庆幸了。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在一起,或许远在天边,默默的注视着他的一切,为他祈福就是幸福。 安言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推着箱子朝外走:“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照顾妹妹,明白吗?” 姬子人别过脸:“这不需要你废话。” 安言叹气:“对啊,你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真是难为你了。谢谢你做的,我走了,再见!” 姬子人小小的身子,感觉有些僵硬,他捏了捏拳头,听着身后安言脚步越来越远的声音,心难受的不得了。 终于,他还是转身,迈着小短腿跑了几步,扶着门框,小小声地问:“其实,你就是我们的妈妈?对吗?” 看了她的资料后,他就有所怀疑,后来他也想去做亲子鉴定,但是,他没有。 经过这些日子,点点滴滴的接触,他已经感觉到了…… 特别是他们上次遇到绑架的时候,这个笨女人,居然让他们先走,把自己给留 下来了。 这不是母爱是什么? 还有她照顾小秀秀,鼓励他,每次说话的时候都那么温柔,就像是甜甜的棉花糖。 长这么大,爸爸从来不允许他去吃那些垃圾食品,第一次接触棉花糖,还是她带他们去的,从来没有想过,街边那么脏的地方,居然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安言单薄的背影,站在风中,很久很久,她都没有回头,久到姬子人的坚强的 眼中都蓄积了有少许的泪花,才模糊地看到,安言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走了。 他仿佛听到了她细柔的声音:“子人,再见。” 不曾拥有,才不会失去,也就不会心痛了…… 她不想再给自己的孩子子,任何的幻想,既然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没有妈妈的生活,那就彻底没有吧…… 白家。 午后的阳光洒在花园里,白色的铃兰含苞待放,整个花园都是一片纯白清香。 “先生,你的红茶。”女仆恭敬的奉上茶,然后退了出去。 白霂笙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端起红茶小啜了一口,惬意道:“以前我一点都不喜欢喝红茶,更多的时候,我喜欢我们华国本地的绿茶,是白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居然也好上了这一口?”像是自嘲。 白羽:“先生,你不仅喜欢上了红茶,你还喜欢上了这些花花草草?以前我记得,你喜欢苍翠绿叶的树,说这些花花草草太柔弱,被人一踩就死了。” “是啊……”白霂笙长叹一声:“要不是那丫头种了这些花陪我,她这一出嫁,我又是孤家寡人了。” 有时候习惯的改变,或许是因为那时的环境,更或许是……因为那个人。 白霂笙放下茶杯:“算了,不想她了,那丫头也不说回来看我,我还是工作吧,还是工作最重要。” 小女仆走上来:“先生,小姐回来了,就在客厅。” “什么!” 白霂笙一喜:“小言回来了啦?那我现在马上去……” 说着把已经拿起来的文件扔到一边,风风火火的就朝客厅走去。 白羽:“……”不是说工作最重要吗? 客厅里。 白霂笙满腔热情地迎了出来:“小言,你终于舍得回来看你哥了……” 刚进客厅,白霂笙就闻到一股很不舒服的味道,仿佛整个客厅里的空气,都染上了的气阴郁息。 “你这是怎么了?” 安言红肿着眼睛,眼睛里全是血丝,就算她已经补过妆,还是看得出来她哭过,“哥……” 白霂笙艳阳高照的脸也随着变成了阴天,难道是妹子被欺负了? 安言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把头靠在白霂笙的肩膀上,喃喃问:“他不会再发 病了,从此会很好很好,对不对?” 什么跟什么啊? 白霂笙有些懵,问:“谁?” 安言的声音像是一缕游丝,无根无萍地漂在空中:“姬煜风。” 她只想让他好好的,哪怕……从此半步天涯,与她都只是擦身而过,也没有关系…… 白霂笙:“……”姬煜风? 什么个情况?难道不应该是他欺负她吗?怎么变成她担心他? 转头,想要问清楚情况,但安言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就算这样伤心了,她也是隐忍的伤心,没有哭出来。 那一颗颗的眼泪,像是一滴滴的铁水,全部都落到了白霂笙的心上,有些揪疼。 他忙转身,把安言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这么想知道,以后有机会了,再自己问他不就好了?” 以后? 安言用湿漉漉的眼睛打量着灰蒙蒙的天花板,他们之间……还有以后吗? 定时炸弹爆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所有的努力都化成了粉碎,再也不可能修 复,所以哥哥这句话,应该就是安慰她的吧。 幸好,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唯一的亲人可以依靠。 真不知道如果没有遇到白霂笙,季筱也不在,她一个人要怎么度过漫长的夜晚? “谢谢你,哥。” “傻瓜,你谢我做什么?我说过,即便是他不要你了,哥哥也能养你一辈子。” 总算得到一点慰籍,“对不起哥,让我依靠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 姬煜风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两点,管家还没有睡,等他一下车,就从客厅里迎里出来。 “先生,你回来了。” 姬煜风低低地“嗯”了一声,迈步朝屋子里走,走了几步,又顿下,问:“孩子子们怎么样?” 第325章阿姨什么时候会回来? “孩子们都睡了……”管家回了一句,姬煜风显然比较满意,转身又要走,就在这时,管家又叫住了他。 想了想,还是道:“先生,上午的时候,太太收拾东西离开了。” 姬煜风垂眸,面部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连“知道了”这样“嗯”的一声都省掉了,直接上了楼,进了卧室。 管家在客厅里叹了一口气,“太太那么好的一个人,走了,真可惜。” …… 翌日。 自从安言嫁给了姬煜风,家里的人也变得少了一些,至少慕千离不会经常来蹭 饭的,姜承婉和杰森整天在医院里忙,也没有时间来。 所以早餐大部分的时候,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吃饭的时间比较沉闷,几乎没人说话,但好歹人也齐。 今天早上少了一个人,所有人的心居然都有多多少少的不是滋味,眼神忍不住的望向了那个空空的椅子。 佣人开始摆餐具,路过那个空位的时候,习惯性的多摆了一副碗筷。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神色顿时沉了沉,空气中压抑的气息明显剧增。 佣人摆放碗筷的手一抖,以为先生不高兴了,“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这就撤走……” “不用了。” 姬煜风却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不用,就这么放着吧。” 小秀秀骨碌碌的大眼睛和哥哥对视一眼,小眉头蹙得更深…… 自从上次生病,阿姨抱着她哄了几晚上,她对阿姨的好感增多了,也不知道,阿姨什么时候会回来? …… 回到白家的日子,平静的就像是一片湖水。 安言不用再故意去接近姬煜风,以她现在的状态,哥哥也不放心他去上班,于是让她在家里修身养性。 安言每天无聊的在家,上网看电视,有一次在一个微博上面,看到一个身患绝症的妈妈,每天都在晒给孩子子做的各种各样的便当,她说,“就算我以后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当我的孩子子看起这些便当的时候,她也会感受到,曾经也有过妈妈的爱。” 安言的心猛然被触动了,想想把两个孩子子生出来,她还没有真的为他们做过什么,现在闲下来,那就从煲汤做起吧。 厨房的事,看起来简单,做起来也挺难的,好几次煲的汤不是糊了,就是很腥,失败了很多次以后,安言揭开了砂罐,终于闻到了香浓诱惑的汤。 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 安言一只手还拎着罐盖子,就忙着摸起电话接通了:“喂?” “安言。”是杰森的声音:“昨天你打电话找我吗?” 安言想起来:“噢,对的,我就是想问一下小秀秀的病情。” “小秀秀病情稳定多了,明天晚上要入院检查。” 安言:“明天晚上吗?” 杰森:“是的,明天晚上六点,你要来吗?” …… 安言当然得去,每次检查病情,都要抽很多血,一趟检查下来,小秀秀别说脸色,就连唇色都没有了。 第二天。 安言很早就去了超市,从选定食材到煲汤,都是她亲历亲为。 小秀秀不喜欢吃猪肝,补血的话,还是红枣好,最后还是选择了红枣玉米鲫鱼汤,安言一点一点地尝,直到把汤调到她满意的味道。 …… 医院里。 小秀秀坐在病床上,对着面前的一对食物发脾气。 “走开!我不喝猪肝粥,什么鸡汤!我也不喝!” “不要,我就不吃!” 姬子人小脸绷得紧紧的,几乎都快要发脾气了,但是想到妹妹手术的痛苦,他还是忍住了:“你也这么大了,不应该让爸爸担心,他要是知道你不吃饭,又得从公司赶过来……” 小秀秀撅嘴:“我就要爸爸过来!刚才那么长的针扎进我的肉里,我都没有哭,我都这么乖了,为什么爸爸不来看我?” “妹妹!你不要任性!” 姬子人伸着短短的小手,夹起一块儿鸡肉,递到小秀秀的嘴边:“来我喂你,今天这些饭菜你必须吃一半!不然我真生气了!” “我不吃!”小秀秀打开姬子人的手,反身扑到枕头上,呜呜地哭起来:“我就知道爸爸不在,你就欺负我,我讨厌你,你走开,你走开!” 姬子人:“……”空气中仿佛冲刺着焦灼的气息,他感觉自己隐忍的幅度已经达到了最大,爸爸再不来,他也快崩溃了。 “我来吧……”身后出现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就像是吹来的一阵夏夜风,瞬间让整个焦灼的气息,烟消云散。 姬子人转过头,就见安言一身白色外套,简洁优雅地站在那里,而她的手上,提着的是粉蓝两色的保温桶。 安言微笑着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了床桌上,然后拿过小太子爷手里的婉和饭勺:“蓝色的保温桶是给你准备的,现在趁热快吃吧,我记得你以前不怎么爱吃肉,最近又瘦了很多,看来没什么营养。” 姬子人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没有看保温桶一眼,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小秀秀听到了阿姨的声音,怯怯地探过小脑袋看了一眼,然后就嘟着嘴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走了吗?” 安言也不生气:“我要是不来,我们家的小公主又不吃饭,饿瘦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哼……”小秀秀不服气的坐起来:“那你做的什么?有翻糖蛋糕好吃吗?” 安言见小家伙有了食欲的好奇心,也渐渐地放下心来:“有你爱吃的红枣玉米,还有鱼汤,我已经把每一根鱼刺挑出来了,你可以放心的吃。” 打开保温盖的那一瞬间,小秀秀的眼中明显有惊异的光,小舌头也不由自主的舔了舔,看来是真的饿了。 安言翻过她的儿童碗,盛了两碗汤,一碗放到小太子旁边的桌子上,另外一碗,她端着,然后一勺一勺地喂小秀秀。 看着妹妹终于肯吃东西,小太子爷也放心了不少,低头瞥了一眼碗里的汤,咽了咽唾沫,发现安言并没有看他,这才放下脸皮去端碗…… 安言听着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声,唇角温柔地勾起…… 第236章她居然在故意躲他? ?姬煜风走出电梯,沉声吩咐道:“去告诉姬木,今晚的一切应酬聚会都取消,如果非得我出现的场合,就去挡一下……” eric紧跟在后面,记录下:“好的,我这就去告诉他。” “明天早上的会议,也变成视频会议,我怕到时候赶不过去。” eric已经习惯了姬爷紧张两个小孩子,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都是以孩子子为主,再也不劝什么,只是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快要到病房,姬煜风放慢了脚步,转身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想了想,应该没有要说的,这才道:“好了,你去吧。” …… 站在病房的门口,姬煜风发现门没有关,手摸上扶手,刚要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小秀秀软糯糯的声音轻轻传来:“你说的这个碗里的鱼,它到底是在河里的还是在海里的?阿姨,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美人鱼……” 安言趁机在沙子里放了一块鱼肉,然后递到了小秀秀的嘴边,“想知道的话,你乖乖的把剩下的给吃了,我马上就告诉你。” 一边的沙发,儿子也在慢条斯理的吃饭,看那样子,心情不错。 姬煜风觉得习惯和血缘是个可怕的东西,小秀秀现在虽然还是没记起安言,但不再抗拒她了,貌似还和以前一样,特别的亲近她。 看到两个小家伙吃的那么开心,他仿佛都有些饿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小秀秀一个抬头,忽然发现了他。 “爸爸!你来啦?” 安言背对着他的身体明显一僵,放下汤勺,缓缓地站了起来。 姬煜风推门进去,松了松领带:“看来你今天很乖。” “那是当然,你看我把这么多汤都喝了。”小秀秀傲娇的抱起粉色的小桶桶,给她的爸爸看,脸上的眼睛闪闪的,里面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 姬煜风抬起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嘴角温软:“不错,今天很乖。” 安言也没想到会忽然遇到姬煜风,轻轻地咳嗽一声,不自然道:“你来了,我就不多聊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姬煜风回答,低着头就过去,拿起自己的包包,忙不迭的要朝门口走,走了几步,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小秀秀勉强地笑道:“阿姨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就打开了门,人消失在门口,前后和他呆的时间不到三分钟。 姬煜风猝不及防:“……” 他有那么恐怖吗?怎么就跟见鬼似的? 转头,对小秀秀道:“爸爸的手机忘在车里了,下去拿一下。” 姬煜风走出病房,电梯旁边的数字已经显示的是一楼。 那女人……已经下去了。 他转身进了一旁的安全楼梯,快步地下去。 医院门外路边三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牌号是罕见的幸运数字,在帝都能用的没几人,正好这组数字他认识。 后作的一边车窗半开,露出安言清秀端庄的脸,她愣怔地仰着头,眼神有些迷 离,眼睛一转不转的看向医院的某个地方。 姬煜风顺着她的目光,朝那一处看去,发现那正是住院部的楼上的某个窗户, 而那个窗户正是小秀秀的病房。 姬煜风的心猛然一颤,仿佛被戳到了最软的地方。 想了想,他还说迈着长腿走了过去,脑子里却在急速的转动,想着找什么的理 由给她说话,才会显得不那么突兀。 对了,他可以让她带几句话给白霂笙,顺便就可以说几句话了。 安言正想着小秀秀,忽然感觉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仿佛有一道灼灼的视线朝她 看来。 她看了过去,两人的目光正还在空气中四目相撞。 安言惊愕,姬煜风怎么出来了?他不是在孩子子的病房吗? 糟糕! 两年前的事情,他现在肯定记得清清楚楚,想到两年前她对他的伤害,他一定 不愿意见到自己。 “白羽,快点开车!” 白羽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姬煜风:“小姐,姬先生好像过来了。” 废话! 他不过来的话,她会这么不知所措吗? “我让你开车,你不开的话马上下来,我来开!” 看到小姐这么急,白羽再也不敢多耽误,踩下油门,车子一下嗖地一声跑了出去—— 姬煜风抬起的手本来想要去敲车窗的,结果手还没落下,车子已经开走了。 他站在原地,夜风吹落了好几片树叶,飘飘扬扬的打在了他的头上,肩膀上…… 姬煜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一寸寸地结冰,他似乎都听到冰碴子嘎吱嘎的声音。 这个女人!她居然在故意躲他?! 阴沉如墨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安言坐在后座,看着后视镜中的姬煜风,高大挺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小到 几乎看不到了。 喉头涌出很多酸楚,明明是这个世界她最爱的人,现在却是最不能见的人。 舍不得,很想这么就冲下去,投入他的怀抱,然后不顾一切的把两年的事情都说一遍…… 可是,她不能,他已经知道两年前的事情,但不知道记忆已经恢复得怎么样,如果提起那些事,会让他陷入危险,她宁愿那些真相都埋入历史,再也不被提及。 车子在行驶,路边两排的树不停的向后,就像是飞速的时间,过去就过去了,永远没办法再追回。 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也强迫自己收回,心。 不过想想,她挺庆幸自己跑得很快,不然他见到自己之后,又要头痛发作。 安言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精致的面妆都掩饰不住她的疲惫……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忽然,安言的身子猛地向前撞去,她吓了一跳,不明白白羽为什么突然停车:“发生什么事了?” 白羽也是惊魂未定:“小……小姐……他……” 谁? 安言惊魂未定地朝窗外望去,就见黑色的宾利车横在他们车的面前,前面路口是红灯,很明显这车是逆向行驶过来,然后故意截住他们的。 第237章他……是在问自己吗 ??车门打开,姬煜风挺拔如松的身材走了下来,他一步一步地朝她们走来,黑曜 石般的眸子深沉凝黑,里面像是藏着即将席卷一切的狂风。 安言和白羽坐在车里,仿佛空气中的窒息感越来越强,最后两人都不敢动分毫,只是惊愕万分地瞪着他。 姬煜风打开了后座门,冷着脸站在那里:“白羽,回去带句话给你们先生,浅水湾的地皮,姬氏是不会相让的。” 说完,他朝后推了一步,单手,利落帅气地摔上门,转身而去,留给两人一个寒气十足的背影。 白羽半天才反应过来:“姬先生刚才那话……似乎不说,我家先生也知道啊。” 安言全程都低着头,她也没想到,姬煜风这么大费周章地拦下她们,居然只是说这件事。 不过,他在医院门口也是为了说这个吧? 亏她还因为心虚,让白羽快点开车,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冲她来的。 是她自己,想多了…… …… 经过医院的事情,安言变得更加谨慎了,去看小秀秀之前都会打听清楚,如果姬煜风可能去,她是绝对会避开的。 就这样,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开始入秋。 总统选举变得一波三折,这次也发生了不少爆炸案,不过发生的地点都不在雾城,变成了其他的城市,华国对于恐袭的重视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而对于总统候选人来说,也变得更忙。 深夜。 总裁办公室。 eric把一叠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姬爷,姬振国似乎去了m国,我们有情报显示,他去见的人绝对不简单,我看爆炸案,也许会和他有点关系。” 说着eric又想不通,歪着头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我们竞选失败,姬氏的股份肯定会受到波及,姬振国一脉也会损失惨重,这种玉石俱焚的事情,不想他会做的啊?” 姬煜风沉沉道:“姬振国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年的爆炸案,真凶不是还没有抓到?” “你是说……” eric背上爬上细密的冷汗:“还有另外一股暗中的势力在影响选举?姬振国在给他做事?”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如果姬爷前面在选举,后面有姬家的人在背后捅刀子,那真的是很危险的。 “先不要动他们。”姬煜风倾身,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骨节修长的手指,掌握着 摁死人的力量,他语气寡淡冰冷:“这次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既然他们要玩,越到关键的时候,我们越要小心,这一次,我会把他们连根拔起。” “好的。”eric放开所有行程的安排表:"姬爷,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不用工作,休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候我再来找你。" 姬煜风垂下眼皮,点开电脑的屏幕,丝毫没有松懈下来的意思:“那公司企划部把下半年的企划拿来给我看。” eric担心:“姬爷,你已经连续工作了36个小时,休息一下吧,我怕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去拿吧。” eric还想说什么,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退出了门外。 门关上。 姬煜风望着蓝色的屏幕,满是血丝的眼睛渐渐痛起来,没错,他每天都希望自己很忙,就算忙都没有时间睡觉,他也甘之如饴。 因为忙,他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个让自己爱过,又让自己莫名娶了的女人…… 放下鼠标,竞选词也不想写了,他站起来,拉开了窗。 今晚的夜色很压抑,就连天上的一丝月亮都没有,偶尔有一辆颗星在那里一闪一闪,乌云一遮,整个天空就上下黑色的孤寂。 鬼使神差地,他掐掉了指缝间的烟火,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 叮铃铃—— 安言最近比较浅眠,几乎是手机一响,她就醒了。 脑袋还处在昏昏沉沉的朦胧状态,她眯缝着眼睛,努力看了一下电话号码,这一看,睡意瞬间就没有了。 姬煜风? 是他不小心按错了吗? 安言紧紧的盯着不停闪烁的屏幕,不知道该不该接起,或许他真的打错了然后发现就会挂掉的。 等了一会儿,手机依然没有停掉的样子。 安言愣了几秒,就在手机最后一声响起的时候,她才接起。 声音里仍有几分不确定:“……喂?” 轻柔如水的声音,像是柔和的风,掠过耳畔,带来了秋天的清爽。 姬煜风这才如梦初醒,察觉到了自己打给谁。 轻咳了一声,脑子里开始找很多理由,最后还是随口道:“嗯……你上次做那个汤,小秀秀说还好喝,你明天送来。” 汤? 原来是因为孩子子的事情才找她。 “哦。”安言乖乖的应了一声。 姬煜风没有再说话,电话里是长久的沉默。 安言捏着手机的手指也越来越紧,她似乎能听到那边,姬煜风清浅的呼吸声,这让她更加紧张。 “还有其他事情吗?”终于,她还是有些希冀的开了口。 那头的人,依然是一阵寂静的沉默。 安言有些沮丧的垂下眼眸,其实这样也好,多少次午夜梦回,她醒来的时候,陪伴她的都是那些过往,很久没有像现在,醒来后,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就算是问孩子子的声音,她也觉得有些小小的满足,就像是无意中尝到了一点甜头,有点小惊喜。 或许,他不想再听到自己的声音了吧。 安言拿下了电话,手指轻抬,准备要挂断,就在这时,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这一个月还好吗?” 他……是在问自己吗? 渐渐平息的心,就像是被蜻蜓点了一下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安言犹豫了几秒,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挺好的,你呢?” 其实姬煜风的一切,她多多少少从哥哥那里听到一些,知道他特别忙,知道他总统选举很顺利,知道他的公司买了好几个帝都的新地皮,知道……关于他的所有。 但是亲口问出去,还是想听到他谈谈自己的情况。 姬煜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知道她离开自己之后过得好是在撒谎,他竟然莫名有点舒心,然后才硬着嗓子说:“我好不好,你不是两年前就已经不管了吗?” 第337章 难不成白先生的好事也将近 ????见他主动提及,安言有点吃惊,但也不想放过解释的机会,刚要开口,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一看时间,午夜两点…… 两年前,不是不管他,她是没有办法,两年前做那样的决定,她也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但他,似乎也不愿意给她机会解释了。 仅有的睡意,也因为这一个电话而消散得干干净净。 安言披着外套,走出房门,下了楼。 凌晨薄雾。 姬煜风接近天明才忙完,关灯,出了公司,回家。 雪亮的灯光映照着门口,那里,仿佛站着一个人。 纤细的身影就那么形单影只的站在偌大的门口,显得很伶仃。 现在已经到秋天,下班也是有些凉的,她哈着气,冷得有点哆哆嗦嗦,只是她的右手抱着一个保温桶,很坚定。 不是安言,还能是谁? 安言也注意到行驶而来的车,她抬起头,雪亮的眸子里沁着一点雾气,他,终于回来了。 姬煜风把车开了上去,眉心深拧,停下了车,他打开了车门,朝她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她的面前。 灯光下,她巴掌大的小脸已经冻得通红,特别是鼻头的位置,就像是一颗可爱的草莓。 “你怎么在这里?”姬煜风语气淡淡的。 安言把小心的护在怀里的保温桶拿了出来,眉宇间扬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像是看不到他难看的脸色,道:“汤……做好了……” “……”姬煜风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后一句话,她就真的去做了,而且这么快就送来了。 “你不睡觉?!半夜三更的时候在家门口……” 但视线冷冷的下移,落到了他那双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后面那些要斥责的话, 全部都又咽了回去。 “进来吧。”终究,他还说冷声说了句 安言讷讷地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别墅。 管家依然在客厅里等,一听到先生回来了,忙迎了出来,刚要说话,张开的嘴巴就僵住了:“太……太太?” 安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高管家好。” “太太你这是?”高管家注意到她手上提着的保温桶。 “哦,这是给小秀秀准备的汤。” “可是……”高管家看了一眼楼上的儿童房,有些可惜道:“小小姐要一会儿才会 起床……” 安言点头:“我知道,那我把汤放到厨房里,等早上的时候,你们热给她喝。” “还是我来吧。”高管家忙接过保温桶,很有深意地看了一下姬煜风:“你在这里陪先生吧。” 安言知道高管家是心肠好,希望她和姬煜风能够有相处的时间,但是姬煜风哪里需要她陪,高冷地换上拖鞋,径直上了楼。 她独自地站在那里,望着他孤冷绝傲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貌似,她又打搅他了。 想着等他换了衣服出来,她说打一声招呼就走,谁知道她站了很久,姬煜风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安言终于垂下眼眸,转身,想要离开。 “太太,外面很凉,你把这碗姜汤喝了吧,不然容易感冒。”管家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满脸微笑。 安言一愣,难道是…… 有些发凉的心瞬间悸动了一下,她盯着那碗汤:“是姬煜风吩咐的吗?” 管家脸上的笑慢慢的凝固,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是我看你在外面站得太久了,怕您冻着身子划不来,您快趁热喝了吧。” 安言心里升起来的那一点点希冀,就像是夜空中的烟火一样,慢慢的陨落,直 到坠入了黑暗。 她垂下眼眸,接过了那一碗姜汤,滚热的汤入口,带着辛辣的味道,回味过后,却有一抹苦涩。 “谢谢你,这么晚还打搅你,我先走了,麻烦你去给他说一声。”说完,安言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道:“如果她睡了的话,就算了吧。” 高管家望着太太落寞而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主卧的门咚咚地被敲响。 里面传来了低沉的声音:“进来。” 管家得到了允许,这才推开了门,卧室的灯没有开,空气中隐隐有香烟燃烧的 味道,管家凭着那一点猩红才辨别先生在哪里。 “她……喝了吗?”姬煜风略带沙哑的倦色声。 “喝了。太太让我给你说一声,她走了。” 管家低眉顺目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吩咐,但是,他等了半天,才等来先生低冷吝啬的几个字:“出去吧。” “是。” 管家转身关门,发现暗处的那一点烟火,燃得似乎更亮…… …… 又过了一个月。 白霂笙的生日到了。 生日宴是每年例行的大事,届时将宴请帝都名流。 宴会的地点定在了秀秀城,帝都现在最大的娱乐城。 当天,安言到达秀秀城的时候有点晚,带着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宴会的门打开的刹那,因为来的都是圈子里的人,很多人都认识,一时间寒暄声,攀谈声不绝于耳。 安言都出现并没有引起宴会的人注意,直到白霂笙亲自上前来迎接她。 这时候,就见原本热闹的大厅,一时间都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安言妆容依然无懈可击,亮橘的唇色更衬得她皮肤白皙。chopard的流苏耳环也格外夺目,复古款的裸色蕾丝披肩长裙,如泻下的宝石瀑布,美不胜收。 所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纷纷猜测…… “这个女士是哪里的千金,居然能得到白先生的亲自迎接,姬先生刚刚大婚完毕,难不成白先生的好事也将近?” “不会吧,听说白先生身边没有一个女人,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就连出席宴会,也都从来没有女伴,突然出现一个这么美貌的女伴,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啊……” “听说白先生特别宝贝他的妹妹,不知道他的妹妹看到白先生找了这么漂亮的嫂子,会不会吃醋?” 安言这次来特意没有戴头纱,这也是哥哥吩咐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能不带着头纱出席,说明哥哥有把握处理她容貌带来的突发情况。 第338章她还气愤? …… 毕竟上次陆家的认亲,可是闹得满城风雨。 很显然的,之前的担心都是她多虑了。 因为化妆的缘故,即便有人觉得她眼熟,有白霂笙妹妹身份的加持,也没人怀疑什么。 “哥哥,生日快乐!”她把礼物双手奉上。 “怎么来这么晚?” “都是为了给你准备礼物啊,话说你怎么突然要举行宴会了?让我完全没有准备。” 白霂笙淡笑:“赶着这几天把生日过了,让别人知道自己老一岁,也显得成熟稳重些嘛,选举也更有说服力一些啊。” “是这样吗?”安言表示怀疑,她想要从哥哥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是她失败了,看了半天,哥哥脸上依然是他那种招牌的笑,无懈可击。 白霂笙将拉到一处卡座:“这些都是哥哥的朋友,你帮我招呼他们一下,那边还有几个熟人,过去应酬一下。” 安言:“……”想要说自己并不擅长这件事情,结果一转身,白霂笙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小姐,坐下来陪我们说说话啊,早就想一睹白小姐的风采,没想到到今天才看到。” “是啊白小姐,好几次我都想上门拜访,结果你家哥哥把你护得紧,硬是不让我去,不然的话,我们早就成知己了。” “你在说什么啊?要成为知己也要先轮到我啊,我和白霂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 卡座里的公子哥们都十分的健谈,安言对他们的谈话内容是丝毫没有兴趣,但是又碍于面子,她又不好离开,只能应付着说“是”,“对的”,“原来是这样”…… …… 姬煜风到的时候,跟白霂笙寒暄了几句,然后送上重礼。 白霂笙似乎很忙的样子,根本没有时间和他多聊,让他自行随意。 一时间有很多的人都上前打招呼。 姬煜风客气又疏离的和那些人点头,视线在人群里不着痕迹地搜寻,终于,在 角落的卡座里,见到了那个小女人。 只见她众星拱月的,被一堆男的围在中间,看她脸上的微笑,是否相谈甚欢的样子。 姬煜风蹙眉,这女人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吗? 他想要上前,耳边听到了白霂笙的说话声:“伍少!我妹妹她刚来,你们可不要欺负她……” “瞧你说的。”被叫作伍少的人假装生气:“我怎么能欺负白小姐?我仰慕她都来不及呢,早就想见她一面呢……” 白霂笙给每个人的杯子里斟上酒:“好了,小言估计也有些累了,你们让他去休息间休息吧,我来和你们聊。” 安言松了一口气,微笑着站起来:“那今天就聊到这里,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围着她的那些公子哥,每一个人都露出不舍的表情,安言微笑着转身,步履有些快的逃开了。 忽然,安言拐过走廊的时候,一只男人的手伸了出来,一下扼住了她的手腕,然后顺势一带,就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 安言吓了一大跳:“谁?” 姬煜风没有说话,全身弥漫着阴郁的寒气,就连握着她手的力道也加大了几分,完全不顾她还穿着高跟鞋,把她跌跌撞撞的拉向了楼梯口。 安言自从一踏入这个宴会,就有无数的保镖盯着她,一见这个情形,保镖们从?四面八方的围上来,眼看就要出现在姬煜风的面前…… 剑拔弩张的气息,危险,而致命。 白霂笙抬手,悄悄地做了一个手势,只见那些如潮水一般围上去的保镖,瞬间 作鸟兽散,又隐没在宴会的各个角落里。 姬煜风成功地把安言带走了。 “白先生,为了令妹,你可是煞费苦心啊。”有人凑上来,含笑耳语。 白霂笙会心一笑,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不要羡慕我,你想有一个亲生的妹妹,估计伯母也生不出来了。” “你……” “哈哈……”白霂笙爽朗的一笑,拍着外套上根本没有的折皱,站起来:“我说的是事实,你又何必生气呢?” 那人:“行,你过河拆桥是吧……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们就不帮你了。” “你第一天才认识我吗?”白霂笙说完,直接走开了. “姬煜风你做什么?姬煜风你弄疼我了,你放手行吗?” 安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抱着裙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明白姬煜风又发什么神经…… 好不容易跑到了楼梯口,姬煜风很好心地放开了她。 “这么久不见,看来你过得很好。”姬煜风声音沉沉的。 安言皱着眉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什么过得很好? “姬先生,就算我们是夫妻,刚才你那么把我带走,是不是有损你的君子风 度?如果让外人看到你对你的妻子那么粗暴,传出什么不好的绯闻,你也不想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吧?” “是吗?”姬煜风眯起眼,又靠近了些,他本来就高,这么低头看下去,安言倔强的小脸都是气愤的神色。她还气愤? 冷笑一声:“你也说了,我们是夫妻,就算我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那也是应该的。” 安言紧张:“你……” 她戒备地看着他,这样子的姬煜风,是她很少见到的,全身都是没有掩饰的骇气,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我哥哥没见到我,会担心的……” 她想要找借口离开,谁知道刚走了两步,就被姬煜风按在墙上,凉薄的唇俯身下来,精准的撅住她的唇。 “唔——” 他清冽霸道的气息略过她嘴里的每一寸地方,他的手禁锢在她的身边,不让她逃跑分毫。 她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姬煜风是可怕的,他的双目都布满了血丝,就像是一头无法控制的猛兽,安言害怕这样的感觉…… 第340章 不许哭! “不要……”他放开了她的唇,开始吻她的脸颊,安言的嘴得到了空隙,破碎地溢出两个绝望的字眼。 眼泪,就像是开闸的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姬煜风想到这个女人看到别的男人的笑,他就有毁灭一切的冲动,但是,他吻她的脸颊,尝到了苦涩的味道,原来,她流泪了。 流泪? 为什么? 为那些男人吗? “不许哭!” 他的低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安言就像是一只被欺负的小兽,眼泪流得更多。 姬煜风烦乱的心绪里冒出了一点点的心疼,终于,他放开了她,还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绕过她小小的身子,包裹起来,然后大横抱起来,朝楼上走去。 姬煜风感觉自己是真的疯了,明知道白霂笙故意把宴会地点选在他的酒店,又找了那么多男人围着她,很明显,这是一个套。 可他现在,明知是套,也钻了…… …… 进了电梯,上了顶楼。 这一层常年对外都是封闭状态,为的就是为他留着专属的套房,他不喜欢别人的味道,秀秀城的经理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从不轻易让人进入这里。 刷卡,开门,进了套房。 姬煜风放下了怀里安言,一个侧身,把她抵在了关上的门板上。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香肌玉肤的下巴:“你很喜欢他们?” 他冷冽完美的脸部线条没有一丝松动,就像是问了一句很平常的话。 安言瞪着红肿的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上蒙上一层水润,里面还有怯怯的光, 显然是给刚才的他吓到了,还没缓过神来。 姬煜风见她不说话,好心地放过她,拉着她在床边坐下,转身,进了浴室。 安言盯着磨砂的玻璃门上传来男人清瘦墨黑的身影,再看身上已经残破不堪的 裙子,还有被他弄得淤青的伤,鼻腔一酸,眼泪又掉下来。 他怎么能那样对她? 默默伤心的功夫,姬煜风从浴室里出来,骨节分明的手上多了一条惹毛经,他走过去,强势地站在她的头顶:“给。” 安言咬着下唇,把脸转向一边,姬煜风见她还有小脾气,更见不得她哭哭啼啼的样子,烦闷的同时,手也伸出去,胡乱地在她的脸上抹着…… 安言躲着他的手,不一会儿,脸擦干净了,姬煜风才把毛巾扔到一边,在她的旁边坐下。 “别哭了……”别扭的声音,显然很不擅长劝人。 安言:“……”忍不住又拉长地抽噎几下,憋闷到极点,他把她弄哭,他说不哭就不哭? 结果眼泪……流得更凶了…… 姬煜风:“……”好不容易劝一次人,他都放下面子了,她还哭得这么凶。 既然她不想看到自己,那他也不用在这里自讨没趣。 长身玉立地站起来,迈着长腿就要走。 “……我不喜欢……”突兀的,姬煜风仿佛听到了小女人小小的声音。 他顿住脚步,似乎觉得自己是幻听,站在那里,没有转过身…… 安言抽抽搭搭的,像是发泄似的:“我不喜欢他们!一个也不喜欢!我只喜欢 一个人,一辈子都不想再变……” 姬煜风冷冽冰冷的脸部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的松动,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意,大男 人的面子还是让他明知故问:“你喜欢谁呢?” 喜欢…… 安言气呼呼的,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她都说得那么明显了,还一个劲儿地 问。 虽然已经……对彼此那么熟悉了,但在他目光灼灼的眼神下,脸,还是不争气地 红了…… 低垂的视线中,就见姬煜风的步子越来越近,直到那双蹭亮的手工皮鞋站在她的面前,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罕见的丝丝温软:“你喜欢谁呢?” 安言磨牙,拧紧了小眉头,深吸好几口气,像是下定什么决定,这才壮着胆子,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站了起来,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视线,踮起脚尖……眸光颤抖地吻上了他…… 安言胆子更大了,她的双手像是藤蔓一样环抱住他精瘦的背,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陷入温柔甜香的姬煜风猛然顿住,他迷乱的眼神又渐渐恢复了清明:“想得美!” 从他身边离开两年,还口口声声要嫁给别人,有那么容易原谅么?! 但扣住她腰的动作,却还是那么温柔,再把她抱起来,又摁在柜子上,狠狠地 撞她…… 不想原谅她,但是……也不想放过她…… ………… 第二天。 姬煜风是被一阵阵低低的震动声给惊醒的,他蹙着眉拿过手机,解开屏幕,就 看到自己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揉着眉心坐起来,他下意识的去看身边的人。 安言的脸型很美,是属于越看,越耐看那种类型。 姬煜风看着看着,寒冰深邃的眸中慢慢的裂出一道柔和的缝隙,倾泻出来的都是如晨曦般温暖的光。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一碰。 然后拉开被子,下了床,再绕过床头,然后再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了她有些微凉的肩膀。 然后才起身,打给客房部。 “准备一套衣服……尺寸是……” 吩咐完,他才转身去阳台,回电话。 越洋电话打通的时候,姬煜风难得语气柔和,更难的首先开口问候:“小姨,你打电话找我吗?” 她是韩子敏的妈妈,一直以来对他都很好,是如母亲般的存在。 韩紫也从来不舍得对姬煜风说一句重话,这一次,语气却是,意外的严厉: “阿风,之前你怎么没给我说,你娶的这个太太,就是以前的那个安言?”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也准备给你说的……” “阿风,不是姨妈多事。自从我的姐姐……哎不说那个了,我就担心你这个孩子。安言就是之前伤过你的那个女人?你又允许她在你身边了?你不能这么糊涂……” “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姬煜风耐心地回答,发现两年前的事情,他还真的找不到理由为那个女人开脱。 “阿风,你千万不要烦姨妈多嘴,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过的幸福,明白吗?” 第341章他,就这样走了吗? 姬煜风忽然声音放低,柔声道,“小姨,我现在,没有不快乐……” 哪怕还不能完全忘掉两年前她抽手离开的时候,自己那种恨到天崩地裂的痛,但不否认,有她在身边,他很快乐…… 就像是一个人在黑夜里走久了,忽然有一束阳光照下来,他会想尽办法,把这束阳光留下…… 即便,会让她和自己一起陷入黑暗…… 那边的小姨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说,明显没有准备地愣了一下,然后才道:“我?在电话里给你说不清楚!” 然后啪地一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断线声 房间里。 安言也是被电话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接起…… “喂?哥哥……”心里有些发虚,毕竟昨晚没有和他说,就被姬煜风掳走了。 谁知道迎接她的并不是不高兴的埋怨,相反,兴致很高的问道:“昨夜还愉?快吗?” “……”安言还未睡醒的眼角抽抽,听她哥这话,貌似昨晚的事情,他都知道。 只是她现在还在床上,而且身着寸缕,这样和哥哥说话,貌似有些奇怪:“我现在忙着吃早餐,等回去再和你说行吗?” 找了个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立即就挂了电话。 胸口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耳根也爬上了一层薄红…… 只是,姬煜风呢? 床头,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女式的衣服,叠得棱角分明,像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最新款。 他,就这样走了吗? 看着空荡荡的枕头,她的手抚摸上去,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余温。 心中的苦涩,更加像苦瓜汁一样,丝丝的蔓延出来。 就知道,昨晚只是做了一个好梦,现在梦醒了,自然剩下她一个人。 安言失魂落魄的下了床,拿起衣服,缓缓地穿起。 后背的拉链有些难弄,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拉上,这时候,一抬头,就撞入 了一双深成熟悉的眼眸。 姬煜风? 他的身上还裹携着晨露的清冷,看那个方向,应该是从阳台上来的。 原来他没有离开吗? 被打入地狱的那些失望,渐渐的像是见到了阳光,又从心里萌发出来。 姬煜风蹙着眉,盯着她的裙子,越看,脸色越沉。 这是一件一字领的裙子,把她精致漂亮的锁骨,圆润秀气的肩膀很好地凸显出来。 客房部的人出门都没有带脑子吗?这样的裙子也敢拿来? 姬煜风脸沉似水,眸寒如冰…… 安言:“……”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吗?看到自己还在,生气成这样。 清了清喉咙,她挺起胸脯,仿佛这样才不会丢掉自己最后的自尊:“你放心,我马上走。” 姬煜风皱眉,走? 下意思就问:“你去哪儿?” 安言转过身,喉头里像是扎着一根鱼刺,疼痛难耐,但是,她还是伸了伸脖子,用尽量最平静的语气,说了两个字:“回家。” 见他不说话,立刻又补了一句,“白家,我哥在家里等我了。昨晚我很愉快,谢谢你!” 说完,不等他回答,赶紧拉开门走了。 感觉如果慢一秒,她的那些狼狈和泪水,就会被他看到。 姬煜风站在原地,被她最后的“谢谢你”三个字弄得有些莫名,这小女人的脑子是秀逗了吧? 还是一早上起来,根本还没有睡醒? 一阵的胡言乱语…… 她说“谢谢”,还说什么“昨晚过得很愉快”? 怎么越品这几个字越不对…… 最后,终于才反应过来—— 那女人,该死的,把昨晚定义成什么了? 国外,欧式别墅里。 韩紫打开了视频,但并没有站在镜头前,而是把衣柜一个一个的打开,提出旅行箱,摆放在地上,然后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整整齐齐的往行李箱里塞。 韩子敏瞪大了眼睛,凑到视频面前:“妈咪,你在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你们两个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说说你吧,男朋友找到了没有?” 面对韩紫老套的质问,韩子敏早已经练就了应对的办法,那就是转移注意力:“对了妈妈,我知道电影节就要开始了,这次要不要我陪你去?不去电影也 行,要不我们去米兰时尚吧,我知道你今年还没有买新衣服,这次我掏钱,你放心的买行吗?” “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收拾行李,估计晚上我就会到达你们那里,到时候你们俩兄妹的情况,我都要搞清楚。” “我说,妈咪,你要不要这么冲动,你来这里做什么呀?我又没时间陪你,再说表哥他刚完婚,新婚燕尔的,你来这不是当电灯泡打搅人家吗?你还是在那边呆着,要不你去旅游吧?” “这件事没有商量,再见!” 韩子敏还想说什么?那头的视频已经挂断,她嗷呜一声,拍一下额头,头痛般的念了几个字:“我的亲妈,我也算是服了!” 韩紫的飞机很快就到了雾城,作为她的亲生女儿,韩子敏居然找了一个很忙的理由,钻进了实验室,然后把她的表哥给卖了。 “表哥,我求你了,你就去接我妈吧?我还是暂时不要见她的面,不然的话,?她又要搞那些头痛的相亲,绝对会折腾掉我半条命,拜托,拜托,你就帮我挡住了啊……” 接到韩子敏哀求的电话,姬煜风也是很头痛,简直比接了十几亿的大案子还让他伤脑筋,不过他还是亲自去接了。 谁让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尊敬的人也不多了。 而小姨,排在第一位。 机场的出口。 韩紫推着行李车出来,热情的朝姬煜风招手:“这里这里!阿风……” 姬煜风长身玉立的走了过去,厉劲要帮忙拿行李,他拒绝了,亲自接过了韩紫手里的推车,帮她把行李放到车上。 一上车,韩紫就唠叨上了。 “我说阿风,你这个老婆是真的不能要,想当初,她那样把你和孩子丢下,让你们受了那么大的伤害,这些你都忘了?” 姬煜风不为所动,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韩紫气不打一出来,怎么就没人明白他作为一个长辈的苦心呢?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孩子们考虑呀,子人我就不说了,那孩子懂事,但秀秀呢,万一她哪一天想起来,她能不伤心吗?”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小姨,还挺了解他。 全世界所有的原因都不能让他动摇,唯独在孩子方面,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问?题,他都会慎重考虑。 姬煜风紧抿的唇线稍微松动,开口道:“你说的这些都明白……” “明白你还这样?!你气死我了!” 韩紫痛心疾首的拍着腿:“你要不要这么没出息,你可是总统的候选人,姬家的当家家主,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就摆脱不了她呢?” 车主这时候刚好到了一个红绿灯的路口,停了下来。 姬煜风拉了拉西装的衣摆,挺直了脊梁坐正,转过脸,忽然很认真地看着韩紫。 “小姨,您年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人,无论那个人做过什么,怎样都没关系?只要她还是她……” 只要,她还在他触目可及的地方,他就想要拥有。 除了她之外,谁都不可以…… 哪怕,自己还没有从她给的伤口上缓过来,哪怕,自己都还没理清楚是否会选择原谅,但……都无法抗拒…… 韩紫沉默了。 阿风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如果对一件事情执着,她知道他有多大的毅力去维持,去争取…… 靠在座椅里,韩紫忽然感到一阵疲惫:“看来小姨是老了,我说的话,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我就是可怜两个孩子,生怕他们受苦,还有,我希望你过的幸?福,不然我以后死了,怎么去和你妈妈交代?” “小姨,你别这么说,你对我的好,我心里明白。” 姬煜风伸出手,拍了拍韩紫的手背:“你放心吧,她只会比任何人都重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不仅是他的命,也是她的命,这一点,他是看出来了。 “至于我和她,我现在只是想理一理我们两人的关系。我在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韩紫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身为长辈,她还是挺担心,头顶笼罩着一层永?远散不去的烟雾 第342章 你胡说八道什么 ?可是,等韩紫看到小宝贝的时候,什么愁云就都散了,立即开心的笑着跑过去,把一脸紧绷的姬子人搂在了怀里。 “哎哟,我的小心肝儿,你怎么不来看姨奶奶,姨奶奶整天想你,你是不是把姨奶奶给忘了?” 姬子人嘴角无奈的抽了抽,求助的看向他的爸爸,把你的小姨给拉开呀! 姬煜风也像韩子敏一样,能推就推,摸了摸鼻子,沉声命令道:“子人啊,你看姨奶奶这么喜欢你,这几天的接待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带姨奶奶去雾城的各个地方转一转。明白吗?一定要让她开心!” 姬子人:“……”听说过坑爹的,没有听说过还有坑儿子的…… 白府。 安言慢慢的打开了窗,外面的枫叶都红了,红艳艳的,就像是一片灿烂的云霞。这样秋高气爽的秋景,却一点也落不到她的心里。 已经三天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依然没有,什么都没有。 也是,她还在期盼什么呢? 那本来就是一场意外,真是辜负了哥哥的一片心意,嘴角苦涩扯了一下:“白羽。” 这几天她的情绪很低落,总是把自己闷在家里。哥哥怕她出什么事情,于是总让白羽对她寸步不离,以至于她现在叫一声,白羽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 “小姐,你叫我吗?” “嗯。我哥现在在哪里?” “一个小时前,先生去了一趟国家剧院,现在应该回公司了。” “那好,备车,我也要去公司。” 半小时后。 白府的枫叶很漂亮,层层叠叠,光是看到墙外的一角落,就美得让人觉得恍惚了。 姬煜风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就见厉劲跑了出来:“姬爷,刚刚我去问过管家了,他说太太已经出门,好像是去公司了。” “……”那个小女人,把他当成那种人就不说了,这么几天不打一个电话,甚至连孩子也不去看,现在他来找她,居然还说出门? “你确定她是去公司?” “……管家好像是这么说的,但这里毕竟是白府,我可不敢挨个挨个房间的搜啊!”厉劲苦瓜脸。 姬煜风狭长的眸子一眯,黑色细长的眼缝里迸出锋锐的光:“很好,不是去公司了吗?那我们就去公司找人。” 白氏,总裁办公室。 白霂笙捧着一大堆的零食放在茶几上,笑着道:“言,饿了吧?吃点东西。” 好不容易妹妹来了,白霂笙连最紧急的会议都推了。 想一想,妹妹怎么是嫁出去的人了,能陪着他的机会不多了,所以她来找他,他打从心里感到高兴。 安言放下手里的杂志,看着桌子上花花绿绿的零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哥,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呢,我不吃这些了,我就是来坐坐,陪陪你。” 白霂笙心中简直乐开了花,听听,有妹妹就是好,还陪他,虽然有点言不由衷,不过这话很受用:“那好,你等我一会儿,我把那一点文件看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我们晚上再看一场电影?过两天,出去旅游一番,我听说澳洲的螃蟹泛滥了,现在飞过去吃,时间正好……” 安言微笑着点点头:“哥,你看着安排吧,我都听你的。” 哥哥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能让哥哥开心一下,也是很好的。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秘书小姐惊慌的声音:“姬总,我家白总现在有很?重要的客人要见,你,现在还不能进去,要不我帮你通报一下吧?” 然后传来js的呵斥声:“快让,你家白总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能有我家姬爷重要吗?” 小秘书还想说什么,门已经被推开。 白羽见这情形,忙上前,张开双臂阻拦:“姬先生,你这么硬闯我家先生的办公室,不妥吧?” “白羽……”白霂笙声线低沉的喊了一声,意思很明确,不要阻拦也不阻止。 白羽皱着眉头,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自家先生的脸色,他识趣的站到了一边。 姬煜风从一进办公室,淬寒的眸光就紧紧的锁住沙发里坐着的那个小女人。 立领荷叶边的粉装外套,下身是修身的铅笔裤,唯美淑女装,看这样子,并不是像来办公室办公的,倒是像来坐着休闲喝茶的。 他在外面到处找她,她却有时间坐在这里喝茶。 而且还陪着另外一个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是她的哥,不过心底还是泛起那么一丝丝的酸。 “白先生,我的太太丢了,我现在找到她,想要带她走。”姬煜风冷冷的开口,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只是告诉一声。 白霂笙很可惜的松了耸肩,颇为无奈道:“好吧,我看这秋天的螃蟹,也只有我一个人吃了。” “哥……” 安言郁闷,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就看到他把自己带走吗? 事实上,她的直觉对了。 白霂笙不仅很痛快的把她交给了姬煜风,还附赠了一袋零食,让他们在车上开心的吃。 安言:“……” 白霂笙笑脸盈盈的把妹妹给送走了,一关上门,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眉毛也耷拉下来。 吩咐一旁的小秘书:“通知各部门的经理,十分钟后开会!” 小秘书恭敬的答应一声,然后去了。 白羽见自家先生若有所思地在老板椅里坐下来,上前说:“姬先生好像要美人,不会要江山了,您少了一位劲敌。不应该开心吗?” 在白羽看来,这笔买卖还是能做的,用一个妹妹换来的江山……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山是能和言相比的吗?”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你错了,他是要美人,也要江山。但最后,会把江山拱手,博红颜一笑的昏君。” 秀秀城,餐厅内。 听说姬爷要来吃饭,餐厅早就做了清场,所以偌大的空间里,就只有两人。 空气中漂浮着花香的味道,耳边是法式的古典音乐,鲜花红烛,烛光晚餐,很浪漫的情侣环境,但是安言,却如坐针毡。 视线紧紧的盯着桌案上刺绣的桌布,时不时的,她的眼光,瞥向了对面,一身黑色手工西装的男人。 第343章 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灯光下,他依然有颠倒众生的俊颜,帅的一塌糊涂,如果是以前,她会和普通的女人一样,能和这样的精致极品男共进晚餐而感到骄傲。 但是现在,她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情绪,他把她从哥哥的办公室里拉出来,在车上呆了那么长时间,又在这里坐了大半天,却全程沉默,没有说一句话。 “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吗”?她终于开了口。 她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姬煜风依然保持沉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话要和她说。 明明看见她会生气,但看不到……也不行。 仿佛心里会缺失了一块,见到她才能圆满…… 两人的沉默被上菜的经理打扰,不用姬煜风吩咐,整个桌子全是精致可口的美食。 上完了菜,经理带着一众服务员撤退,又关上了门。 整个空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不同的是,空气中的花香,全部被食物的味道所覆盖。 安言坐着也是无聊,拿起了筷子,开始吃东西,吃了两筷子,又感觉没有什么胃口,于是又放下筷子…… 见她吃得不多,姬煜风下意识的就看向她纤细的锁骨,还有她那张没有巴掌大的小脸,顿时心里沉了沉。 板着脸,沉声道:“多吃点。” 安言被他突然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弱弱的哦了一声,低头,捡起放下的筷子,夹了一只豆角。 刚放到嘴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辣椒太辣,他总感觉今天的这个豆角,很不是滋味。 吃的动作也变得更慢了。 姬煜风又觉得不对劲了,有些烦闷的推开椅子,身形提拔的站了起来。 他绕过桌子,走到了她的面前,把糖醋肘子端到她的面前:“我让你多吃点肉,你光吃那个豆角,是想瘦成豆角吗?” 安言吃得兢兢战战的,看到油腻的肘子,实在是吃不下去。 姬煜风阴寒着脸,拿过一旁的刀叉,把肘子剖开,取出里面精瘦的肉,放到了她的盘子里。 安言这下能吃一点肉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暂且当他抽风得了。 姬煜风想要做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人能猜到。 等吃完饭,安言动作优雅的扯过纸巾,擦了擦嘴,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 “那一晚,我没关系……你……是不是怕麻烦?我保证,以后不会缠着你!就算你以后不承认我是姬太太,也没有关系……” 这样,就不会相看两厌了。 姬煜风刚点上一支烟,寥寥的烟雾中就听到了安言这句话,一时间,他都忘了抽烟,只是看着她。 她,在说什么? 她以后不会再缠着自己,虽然这是自己希望的,可是心里怎么那么难受? 对了,她也知道自己是姬太太,她不缠着自己,她还想去找谁? 窝火,气闷…… 姬煜风的脸以可见的速度,渐渐的黑成了锅底:“谁准你说话了?我们之间,以后我说了算!” 安言:“……”为什么她说了他最希望的话,他还是不开心? 有些委屈的,她也不再言语了。 两人的气氛又陷入了僵局,直到安言上了车,两人还是各自看着窗外,不说一句话。 好几天都没有怎么睡好觉,这会吃完饭,安言有些犯困,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歪着脑袋,靠着车窗睡着了。 姬煜风在半路上把厉劲轰了下去,自己开车。 车子开到了极限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飞奔,但后座的安言,因为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害怕。 反而因为姬煜风的的离开,后座的位置宽敞了,干脆扑倒在后座上睡。 姬煜风从后视镜里看到小女人没心没肺的样子,愤懑的怒火没有地方发,最后只能把车停靠在路边,点上了一支烟。 刚要抽上,一下又想到以前,她是很讨厌烟味的,每次他抽烟,她都会忍不住的皱一皱眉头,想想还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姬煜风抽完了一支烟,反身想要坐回车里,这时候,就听到后座上传来了小女人的声音—— “阿嚏——” 她不舒服的揉揉鼻子,抱住双臂,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姬煜风本来不想在意这些的,但是眼角的余光,就像被她吸过去一样,不停的看过去。 最后还是不忍心,又重新下了车,打开了后座的门,手上拿了一个薄的毛毯。 俯身,把毛毯要给她盖上。 月光洒下来,在安言象牙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让她秀气的眉眼显得更温婉生动。 她的唇形很美,带着胭脂般的色泽,这样近距离的观看,姬煜风觉得心头最软的地方,悸动起来。 看着看着,连带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底,也生出了些许的温软。 安言眨眼了眨卷翘的睫毛,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还没有睡醒,水润的眼珠上蒙着一层水光,隐隐约约中,她仿佛看到了姬煜风。 和两年前,早上醒来的时候一样,他有着雕刻般的五官,看到谁,都是清寒的疏离。 但唯独面对她,万年的冰山仿佛裂开了一角,从里面透出来的,都是如春风般的暖意。 他的目光那么温柔,像是温暖的丝绸,把她包裹其中,恍惚还以为在梦里。 现在也之后在梦里,他才会这般地看着自己了吧? 她心酸地想。 忽然,安言想要抓住这股难得的温柔,她抱住他的脖颈,撒娇说:“姬煜风,带我去看星星……” 姬煜风微微一怔,看到难得孩子气的她,目光,越来越柔…… 半个小时后。 周围都是浓墨的黑,身下是已经枯黄的草,坐在上面,草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安言闻着空气中清爽的菊香,没想到迷迷糊糊说的一句话,他还真的带她来山顶了。 身下不远处,能够看到整个雾城的全貌。 夜晚的雾城,就像是缀满了闪烁的星辰,霓虹一一闪一闪,比施华洛奇水晶上 面的光芒还漂亮。 同样一闪一闪的,还有天上满星的星辰。 今天晚上,老天爷似乎也很给面子,来的时候天上还有乌云,等他们真正做到山顶,乌云已经散去,天上的星辰仿佛抬手可摘。 第344章你在和谁打电话 ??安言好久都没有享受这么安宁舒服的感觉了,仿佛姬煜风也是,有人就那样单调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真的想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没有别人,没有苦痛,只有他们。 安言想起自己在国外的这两年,就算有这样漂亮的夜空,她都没有心情去欣赏…… 他不在,她的夜空也失去了光芒。 唏嘘着,感叹:“还是这里的星空更美……” 姬煜风转过头,平静的看着她清秀唯美的侧脸,忽然问,“这两年……你怎么过的?” 安言心里一突,所有的好心情,仿佛都被这句话给打破。 手,微微颤抖。 这还是第一次,他问起这两年的事。 心里藏着的那些委屈,有些忍不住了,望着天空的眼圈,也陡然有些湿热,她忙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那些泪光…… 再抬头的时候,她却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就你知道的那些,我过得挺好的。” 姬煜风:“……” 看她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没说话。 她当然过得好,变成了白霂笙的妹妹,明知道他们没事,也不回来找他们,看他和秀秀遭的罪,她也忍受着去。 安言:“那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姬煜风神色淡淡:“也挺好的。” 低头,两个人都不再言语。 唯有夜风,脉脉流淌…… ………… 两天后。 最近一段时间,秀秀做的检查很频繁,因为挑食,安言便成了她儿童餐的御用小厨,而姬子人也顺便跟着沾光。 高档超市停车场,安言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出来,刚关上车门,就听到一个隐隐约约的哭声。 她绕过车头,就见一家人坐在她的车头。 最大的年纪是一个老太太,花白的头发,皱纹密布的脸。 她穿得破破烂烂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旁边还有一对年轻夫妇,看了那个孩子,是这对小夫妻的。 “你们不要管我,我以后就给自己的孙女过,你们平时不是工作很忙吗?不用管我老婆子的死活……” “妈,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你呢?你帮我们带小孩,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说话的是那个媳妇。 老太太挺抗拒那个媳妇碰她的,立马跟长了刺似的,一把甩开她:“我让你不要碰我,你这个黑心的女人,我知道你是想把我的孙女带走,我告诉你们,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我也不想让你们把我的孙女带走……” 老太太抱着小孩朝安言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和自己的儿子媳妇拉扯,看样子,是儿子,媳妇想把自己的孩子带走,老太太不乐意。 这一家子的纠纷,本来和安言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们挡了他的车,她没法出去。 “诶,你们……”安言刚说完几个字,就见老太太一下朝她撞来,她一个没站稳,忙扶着车门,而老太太就在她的眼前,直接摔倒在地上。 “妈,你怎么样了!”妇女哭叫着冲上去,抱住了地上的老太太。 那中年男愤怒的看向安言:“我说你怎么回事?没看到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吗? 你撞她做什么?” “我……”安言感觉现在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老太太的确在她面前昏倒了。 这人被她撞了,暂且算是被她撞了,总不能就这样离开,安言还是帮着把老太太扶起来,然后去了就近的医院。 “老太太是被撞的?”医生一听是这个情况,立马道:“那做一个全身检查吧,先去查x光,然后去查ct,最后核磁共震,等做完呢,我们在看是什么情况……” 安言想要息事宁人,只要是医生说的检查,她都给老太太做了,只要医生说开的药,她也都给开。 最后医生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就给老太太开了一些保健的药。 安言见事情已经解决了,想到给秀秀煲汤的时间到了,就想要离开,谁知道,中年妇女一下冲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我说你想到哪里去?” 安言有些不解:“我当然要回家。” “你把我妈撞了,难道就这么了结了吗?” “那你们还想怎么样?医生都说她没事了,况且,我又不是真的撞上了她,是她明明撞我的……” “我不管,地下停车场里有监控,我们可以把监控调出来,看是不是你撞的?” 安言这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她是被这家人给讹上了。 胸膛里点上了一把火,安言感觉自己的好修养,都被这把火烧光了,刚要发作,结果,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刚才孩子被抱在襁褓中,安言没有注意,这么一看,顿时整个心都揪疼起来。 只见孩子面黄肌瘦,显得两个眼睛特别得大,一边哭还一边地舔着嘴边,显然很饿。 她也是做母亲的人,恻隐之心一下就盖过了对几个人的愤怒,就算知道他们是?讹诈她,安言还是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部交到妇人的手上。 “我这里就这么多的钱,你的母亲也没有什么事,刚才你说了,地下室里有监控,虽然你们的角度很好,能够拍到是我撞了你母亲,但是你们别忘记了,我的车里也有车载监控,在我车里的监控显示的是你母亲撞我,所以见好就收。” 妇人还想说什么,捏了捏手里的钱,最终什么也说出口。 安言见对方真的被震慑住,也不在纠缠,就快速地离开了医院。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迈出医院,后脚妇人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把手机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听到那边接通了,还没等那边说话,就忙不迭地说起来:“我说,这姑娘挺好的,聪明,居然知道我们选了最佳的角度碰瓷,还用车载录像威胁我们,不过她更善良,明知道上当了,还是把钱给了我们……” 那头的韩紫捏着电话,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妈,你在和谁打电话?” 韩子敏上完夜班,回家刚洗了个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的水,一边看自己的母亲愣在那里。 见女儿走上来,韩紫忙挂了电话,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的事情你别管,倒是你,你什么时候去相亲?你都这么大了,难道真的要变成剩女才考虑结婚的事情?” 第345章你要怎么谈? 韩子敏嗷呜一声,拍了一下额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那个妈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一份加急病例要处理,先不说了,你帮我煮一碗酒酿丸子啊,我好饿……” 说着逃也似的跑开了。 韩紫伸着手:“你给我回来!我有话给你说……” 这时候,门铃响起来了。 韩紫气呼呼地去开门,一见到软萌的小子人,顿时眉开眼笑:“哎呦我的小宝贝,姨奶奶都等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姬子人忍着姨奶奶凑上来吻在脸上的口水,乖巧地打招呼,心里把那么坑孩子的老爹埋怨一遍。 好不容易等韩紫放开他,姬子人指着身后的车:“姨奶奶现在跟我出门吗? 我们今天去南山寺,听说那里的神明很灵。” “好好……那你等我啊,我去换件外套。”韩紫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虔诚的 佛教徒,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去当地的寺庙。 姬子人这么安排,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 韩紫高兴地跑到房间,关上门后,脸上的笑一下没有了,她忙掏出手机,打出了一条信息—— [plan1:暂时通过,执行plan2。] ………… 到了深秋,姬煜风也非常忙,雾城所有的关系脉络已经稳定,该投白霂笙的,也绝对不会再投想他,因此,他需要去其他州拉选票。 安言依旧住在白家,偶尔去看看孩子,管家让她住下来,她拒绝了,有的时?候,爱得再卑微,也是需要一点点骨气的,姬煜风没有开口,她就这样住回去,等到她待不下去再出来吗? 不过这样也挺好,时不时地去看看孩子,也是一种幸福。 安言刚准备好汤,白霂笙就从书房里出来,神色凝重:“言,关于你昨晚问我的问题,我现在还是没有答案。” 她的心一沉,没有答案,那就表示,依旧没有彭小小的消息。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两年前,究竟遭遇过什么…… 眼见安言周身都弥漫在低气压的气氛当中,白霂笙有些心疼,熟知她每天生活,等会儿给孩子送完汤,估计又魂不守舍地到处乱走。 这样,比较危险。 前几天就差点因为过马路被车撞倒,再不久前又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他也不能每天都陪在她身边,白霂笙笑道:“言,公司的公关部经理最近被调到海外去了,这个位置也一直都找不到人,要不你帮哥哥做一段时间?” “公关部……经理?”就算不怎么想去,但哥哥都开口了,安言送完汤还是立即上任了。 …… 白氏公关部。 “你好言小姐,我是你的助理秘书王元元,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 经理助理是一个圆脸的可爱妹子,笑起来的时候的确像是团子,软糯可撩,但她要是严肃起来,还是有着职场精英的睿智干练。 安言很满意这个助理,问:“你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言小姐,眼下你来的第一件事,估计就不是很愉快的……” “噢?什么事?” …… 白氏广告拍摄现场。 “木梓西,你如果不拍早点说啊?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你居然还坐在那里,你是想要不干了吗?”喊话的是广告宣传片的制片人。 安言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黑色机车皮衣的年轻男人坐在沙发里,他的睫毛很长,眼皮半睁半合,光是被他略过一眼,仿佛让人感受到危险迷人的味道。 “不干又怎么样?”他唇角邪气地勾起,慵懒道:“反正你们白氏已经内定我是这期宣传片的男主角,有本事你们解雇我啊,好让外人知道你们白氏出尔反尔。” 安言已经了解到,这期的宣传片是关爱艾滋病人,预防艾滋病,让最具流量的木梓西作为宣传大使,好让别人知道白氏在做这方面慈善的影响力,从来提升哥哥的形象。 但是现在,木梓西居然耍大牌,不肯配合了。 安言悄声对王元元道:“既然他没诚心合作,那就解雇他好了,为什么非得是他?” 王元元也同样小声道:“言小姐你不知道,木梓西不仅有强大的流量效果,出道之前也是问题少年,吸毒,打架,和不同女人乱来的新闻满天飞,后来我们公司和电视台合作,制作了《蜕变》的节目,木梓西就是第一期的问题少年,而且经过我?们的努力,他的变形最成功,所以他来给我们作为形象宣传,那是最好的,相反,?如果传出我们和木梓西解除合约,那不是自己打脸吗?” “原来是这样,让我去劝劝他。”安言把手里的包包递给自己的小助理,缓步地走到木梓西的面前。 她踢了一脚沙发:“喂,你为什么不配合?” 其实她是故意的,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对于这个曾经的问题少年,再好的态度对他,哪怕跪下来求他,他只会变本加厉的过分,根本不会给好脸色。 既然受虐,那她也没必要客气。 木梓西缓缓地转过头,就算他是躺坐在沙发上的,看向安言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俯视的傲慢:“哟呵!又来一个美女。” 安言在他对面的茶几上坐下,弓着身子,一副家长的样子:“我是新上任的公关部经理,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随便提,你要是再这样耽误大家的时间,白氏把你捧起来的,他们顾忌形象不敢封杀你,但我不一样,我可以不要这个职位,照样封杀你。” “呵,不错,小妞你的脾气够辣,我喜欢。不过……要让我配合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可以慢慢谈。” 安言一听有戏:“你要怎么谈?” 木梓西环顾一下四周:“你先清场,有些事情,不方便外人听到,我只想要你一个人听。” 安言:“……”磨牙,心中把这个混蛋骂了一百遍,不过没办法,最好还是让这混蛋配合,至于封杀的话,那也是吓吓他而已。 微笑着叫来王元元,吩咐下去,让清场。 没过一会儿,整个拍摄的场地的人都走得干干净净,就连身后的大门都关上了。 只剩下两人的空间,安言站起来,抱着双手:“现在你可以说了。” 第346章 您到底想干什么? ??木梓西也站了起来,还不怀好意地朝她走了几步,几乎是身子要贴上她了,他居高临下,笑容迷人又危险:“其实要怪,就怪你们公司,没有提前说是给艾滋病人拍摄,他们要让我亲自去和艾滋病人握手,这不开玩笑吗?要是某个艾滋病人变态怎么办?他们嫉妒我,就给我注射他们的血,这种风险,你们要让我担?” 安言蹙着眉,朝后退了一步:“你想多了,我们找的艾滋病人都是经常做慈善的,根本没有精神病,而且,你做的事情,是为了艾滋病人好,他们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报复你?” “是吗?”木梓西的语气上扬,尾音诱人,他挑起手指捏住了安言的下巴,低下头,故意在她耳边道:“你想让我拍摄,当然什么话都能说,我自然不会相信。不过,如果你肯为我做一件事,我就卖命为你工作……” 安言不动声色,厌恶地皱着鼻子,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恶心,喷这么多香水! “好啊,你说说看,要我为你做什么事?” “做我女朋友,一个星期的女朋友。” 安言冷着脸:“女朋友?你承受得起吗?你知道我是谁?” “呵呵……”木梓西丝毫不拍的样子,笑道:“当然,你是姬太太嘛,还是白先生的妹妹,不过这样更有趣啊,听说你的婚姻生活不是很和谐,长期都住在娘家,我想姬先生那方面肯定不能满足你,我就不一样了,我保证你和我在一起的这一个星期,绝对是爽到爆的一个星期,终身难忘……” 啪—— 安言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木梓西白皙的脸上赫然有五根鲜红的指印。 安言依然是微笑的,笑容很冷:“现在你被解雇了,不要问为什么,后续的事宜我会让律师和你谈。” 说完一转身,就打算走。 木梓西:“你就不怕……” “怕就不打你了!”安言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敢诋毁姬煜风,天王老子她也敢得罪。 …… 韩家。 韩紫刚下车,就收到了短信—— “没成功,还挨了一耳光。” 韩紫的手心渐渐地收紧,plan2,也通过考验了。 她咬咬牙,这怎么可能? 她就不信,她找不到那女人的破绽! 既然找的人都不行,那她,就自己来…… ………… 一个星期过去了。 安言这一个星期过得很不好,她总感觉背脊发寒,仿佛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似的。 因为有过恐怖的被绑架经历,安言更加警觉。 化妆品店。 店员和经理恭敬地把她送出来:“白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安言扬了扬手里的包装袋:“谢谢你们把这季的新款给我留着,下次如果有新 款,也给我留下吧?” 店员和经理自然乐得开心,挥手朝安言告别。 安言提着礼品袋朝大街外面走,正好她的鞋带掉了,她放下礼品袋,弯腰去系鞋带,这时候,透过商家的玻璃窗,她注意到身后不远的地方,居然有个老太太躲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贼眉鼠眼,看着的方向正好是她这里。 仿佛注意到她的目光,老太太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安言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等她再低头假装鞋带,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个柱子,那个老太太又把脑袋探了出来。 果然,她被跟踪了,这么一想,安言心里咯噔一下,忙捡起礼品袋就走,只是这次走的步子更快。 她快,后面的老太太更快,走到路口,安言并没有去车的方向,而是拐弯去了左边的街,刚转过弯,她就被靠着墙,心中默默地数着时间。 等她数到十的时候,阳光拉长的黑影出现了,安言一个反手,直接抓住了老太太的胳膊,本来只是随便抓一下,谁知道老太太。 “哎哟”一声,然后嚷嚷起来:“哎哟我的……腿……骨折了……” 安言特别无语,前几天才被碰瓷,现在又来? “你为什么跟着我?” 韩紫抱着腿蹲了下去,恼火道:“这里的路我也可以走啊!为什么说我跟着你?” 还嘴硬? 安言刚要说什么,就见老太太就跟猫被踩到尾巴似的,对着路人嚷嚷起来: “你们看啊,这个女人把我的手弄折了,她居然欺负老年人!大家来给我评评理……” 安言:“……”心中十级台风呼啸而过,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拍到影响不好的画面,那样对姬煜风和哥哥的总统选举都不利。 没有办法,只要带着老太太去了医院。 又是一番折腾。 病房。 老太太抱着果盘吃着葡萄,悠闲地吐着紫色的葡萄皮,含糊不清道:“对了,我要吃刘记老字号的豆腐脑,记得让他们别放蒜,还有,要早点去排队,不然就没有了。” 安言把刚去超市买的一大堆东西放在桌上,气喘吁吁:“医生说你不能吃辣,买不了豆腐脑。” “你笨啊,让老板别放辣椒啊!” 安言:“……”敢情这位姑奶奶不是来住院的,而是来休假的,而她就变成了苦逼的跑腿工。 “对了你的家人呢?我总要通知你的儿女吧?”等她的儿女一来,她发誓,立即跑得没影,就算要讹诈她再多钱都行,这姑奶奶她是真伺候不起啊,太能折腾人了。 老太太脸色难看起来,捏着硬要医生打石膏的腿,嘴里还含着葡萄,张嘴哀嚎:“哎呦哟我的老腿了,恐怕这辈子都用不了了,可怜你们一对老伙计陪我跑了千山万水,现在却要折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不行,我得开直播,让我的冤屈被大家都知道。” 安言:“……”感觉鼻子都快冒烟了,如果上直播,不上一分钟她就会上热搜。 偏偏,这种事情不能曝光。 微笑,再微笑:“请问,您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耐烦了?”韩紫立马变脸,笑脸盈盈的,像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 安言立刻见招拆招:“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妈妈还在,老了会不会也跟您一样可爱?” 韩紫讥诮:“什么可爱,你想说我无理取闹吧?” 安言挑眉:“这是您自己说的,我可没说……”总算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自知之明。 韩紫貌似腿又不疼了,抱着果盘,又开始吃葡萄,她对安言勾勾手指:“过来过来,我和你说句话。” 安言没好气地翻白眼:“干嘛?” 第347章我有什么办法? ??“来嘛……”韩紫拍着床边,示意她坐过去:“过来,我和你说说话,顺便请你吃葡萄,这葡萄好甜。” 安言:“当然甜,我跑了大半个城市才买到的。” “你别那么小气,来,我给你讲故事。” 安言已经不指望老太太能有什么好听的故事,只希望她能快点放过她。 老太太说起故事,似乎真的触动了什么,就连葡萄也不吃了。 “我有一个侄儿,他妈妈走的很早,我又没有儿子,一直把他当成亲生孩子一样,但是他现在长大了,就被狐狸精勾走了,本来他还有两个孩子,现在认识了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连孩子的感受也不顾了,你说,我伤不伤心?” “……或许他们是真爱呢?”安言猜测。 “什么真爱!那女人把我侄儿害惨了,差点把他和他孩子的命拿走,你觉得他们还是真爱吗?还不是看我的侄儿有钱,想着把他们克死,然后好继承他们的家产……” 安言心惊:“那女人对孩子不好?” “当然不好!没听说过后娘的心,黄莲的根,不是她生的孩子,她当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可怜我的孙子们哦,整天生活在水声火热中……” 安言点点头,大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孩,这么说来,“是挺可怜的……” 难怪这个老太太要那么无聊缠上她,原来是因为心中不痛快啊? 这样的空巢老人现在太多了,这么想想,就算她再累一点,只要能给老太太带来快乐,也是挺好的。 “放心吧,我想你的侄儿肯定能处好孩子和老婆之间的关系的,你呢,就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或许有一天你的侄儿醒悟了,就会觉得你说的话是对的了。” “真的!你真的觉得,我的侄儿能离开那个狐狸精?” 安言也不是确定,毕竟她也不认识她的侄儿,再说,别人家的感情,她又有什么权利保证呢? “或许……是吧。” 老太太和她谈过之后,仿佛心结已经打开,晚饭还多吃了一碗饭。 晚上八点,安言和哥哥通了一个电话,她也没说是老太太碰瓷,就说遇到了宴会上认识的熟人,要在一起吃个饭。 白霂笙巴不得她多认识一些朋友,也就没有多问。 打完电话,安言返回病房,结果听到老太太的吵吵声。 “什么!我要出院!我就不住!” “什么情况?”安言走进去。 护士长一脸无奈:“老太太的伤势,医生说最好留院观察,所以得住院,但是老太太不配合。” 老太太拍着满是石膏的腿,气呼呼道:“我说过,我的伤早好了,我不住院! 你们医院就是找借口讹诈钱,别以为这位小丫头好说话,你们就骗她,我告诉你们,我老婆子最有良心,绝对不坑她。” 安言头痛地揉了揉眉心,现在怎么有这觉悟了? “大娘,我觉得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如果真有事,在医院也方便,你别给我省钱,我一点都不嫌弃麻烦的。” 既然安言都这么说了,护士长开心了,忙道:“既然这样,那就住院了,请在?这里签个字!” 安言在指定的空位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韩紫见出院无望了,趁着安言出去签字交住院费,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组电话号码。 滴滴—— 电话打通了,但是那头始终没人接。 就在韩紫准备打第二通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安言的声音:“大娘,你做什么呢?” “没……没什么……”韩紫忙掐了电话,匆匆地朝病床上跳,结果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肘顿时传来了剧痛,这回,是真的骨折了! “啊!我的手要断了!啊,我要死了!” …… 因为老太太是真的骨折,这下安言更不能走了,照顾她到第二天早上。 安言去医院的食堂,买了早餐回来,刚要进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弄的?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姬煜风? 清冷磁迷的声音,就像是穿过竹林的风,安言上次听到姬煜风这个声音,貌似是在两年前。 韩紫本来很开心的,结果眼光瞥到了门口归来的安言,顿时沉下来脸:“你谁啊?你是问妇产科吗?在五楼,你走错地方了。” 姬煜风蹙眉:“小姨,你在说什么?” 小姨…… 安言一愣,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姬煜风似乎也注意到韩紫的目光,下意识就回头,结果看到有些石化的安言。 安言尴尬地咧咧嘴:“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一趟。” 说着就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似乎听到心脏裂口的声音,里面冒出来的都是鲜血。 老太太嘴里的狐狸精,原来说的就是她…… …… 入夜。 雾城,魅色酒吧。 安言趴在吧台前,跳动的音乐刺激着她的太阳穴,让她的心也跟着跳动,恶心…… 酒气上涌,她含糊不清地命令着酒保:“再来两瓶伏特加!” “小姐……这……” “不许给他!” 安言脑袋昏沉中,忽然听到一个挺讨厌的熟悉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姬煜风。 “凭什么不给我?你这个混蛋……你不要我,凭什么管我?”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她的胆子也打起来,挥着手就要去打姬煜风,结果一个没站稳,一下就扑入姬煜风的怀中。 安言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鼻子,鼻腔酸涩得厉害,眼泪也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姬煜风……你太可恶了,你就知道欺负我……你以为我这两年好过吗?” “我告诉你,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和两个孩子,我在新闻里,媒体上,甚至在报纸上看到你们的消息,我都会剪下来,我m国的家里,有一件房间是专门放你和孩子的照片……” “哥哥说,你们肯定恨死我了,我也知道,我知道你们该恨我,但是我有什么办法?何远山说,如果我不嫁给何星泽,就要你马上死……我知道你会出来,但是我不敢赌,我真的害怕……他们是逼急的狗,要疯起来,我是真的害怕……” “现在你好了,我把所有的自尊都踩到脚下,捧到你面前,但是你却不屑,我想着你恨我就恨我吧,只要我还能在你身边,但是就连这一点点的要求都会显得过分!你家人说我是狐狸精,说我会害死你们……” 第348章我怎么进去? “那好……我就离开你……我们老死不相见好吗?但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让我一次次的痛苦……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也许在醉了的时候,才可以无拘无束地释放自己,安言感觉自己的那些委屈也染上了醉意,变成了浓烈的酒气,把她的伤心紧紧包裹在其中。 残存的清醒,让她难受,那就继续醉…… “来啊,再来酒……我们喝……” 酒保根本不敢靠近,怯怯地靠在酒柜边,因为这位女士身边的男人是那样的恐怖,光是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骇人气势,就是要吃人了。 安言不满意了,扑向了吧台,在她的胸口要狠狠撞上吧台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双臂拦住了她,然后把她捞进怀里:“别闹了!” “什么闹……我要喝酒……你谁啊……” 姬煜风没有办法,只好把她打横抱起来,强势地把她袋里了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两人来到了地下室,安言被扔进了车里,姬煜风弯腰进了副驾驶,扯过一旁的安全带,想要给她系上,安言挣扎着,丝毫不老实,姬煜风怎么都扣不上…… 安言醉眼惺忪地看着头顶的男人,好几个影子重叠后,依稀看到是姬煜风,顿时,她像是炸了毛似的猫咪,剧烈地反抗起来:“你是大坏蛋,你让我走……我不要你……大坏蛋……” 姬煜风拧着好看的眉,越拧越紧,她居然骂他是大坏蛋? 不知道为什么,小女人的抵触让他很烦躁,很不想听到她喋喋不休的嘴里冒出来的那些话,想也不想的,姬煜风的双手禁锢着她,低头就堵住了她忙碌的小嘴巴—— “唔唔……”安言倏然瞪大了眼睛,大坏蛋居然欺负她!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拍打大坏蛋的肩膀,可惜他的肩膀就跟石头那么硬,她打了半天,他的吻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 他放下了车座,关上了车门。 她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他又何尝知道,要拿她如何? 留在身边,会担心她再次离开。 可不留,又害怕她离开得更快…… 留与不留,都是痛…… 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无论那一面刺向自己,都可能会让彼此血淋漓痛不欲生…… 拿过一旁的薄毯给她盖上,姬煜风发动引擎,开始回家 安言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你去叫吧?” “我看还是你去叫吧?太太是那么温和的人……” “我是男人,我怎么进去?” …… 安言头痛欲裂地坐起来,宿醉让她很不舒服,但听到外面的声音,她以为还在白家:“什么事?” 听到里面的声音,门才开了一个缝,熟悉的小女仆钻了进来。 “太太,管家让我进来,问你吃早餐还是午餐?” 安言揉着脑袋的手一顿,怎么是她? 再看周围的布置,揉揉眼……天!她真的在姬煜风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女仆很开心的样子:“是姬爷带你回来的,然后姬爷还吩咐了,让太太在这里安心住着。” 住? 姬煜风吩咐的? 脑子转动半天,心中某些冰封的情绪渐渐裂开一丝缝隙,暖暖的湖水渗透上来…… “姬煜风呢?” 小女仆如实回答:“一早去了南边的州。” “哦”。安言若有所思,见小女仆还站在那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上午十点,难怪管家不知道要准备早餐还是午餐。 轻咳一声,安言笑道:“麻烦你告诉管家先生一声,随意准备点什么就可以了,我马上起床。” 小女仆得到了准确的回复,微笑着说了一声:“是。”然后退出了房间。 门口,传来两人的话。 管家:“太太怎么说?” 小女仆开心:“太太说随意准备点什么,我看太太的样子,似乎不走了。” 管家如释重负:“太好了!我去让厨房的人准备更多的早餐……” 第349章你们也觉得她人很好 安言自己听到受欢迎的声音,仿佛已经开的花多沐浴了些阳光,心情更好了。 反正没人看到,她抱着旁边的枕头闻了又闻—— 那种熟悉清冽的气息终于让她确定,自己这是回来了。 而且,回到他身边来了…… 不过,头好痛,身子也好酸…… ............. 安言快速地洗漱,脚步轻快地下楼,刚走到拐角,就猛然停住脚步。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熟人。 这次不是她的脚打着石膏,是她的胳膊打着石膏,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一只手看报,见她下楼,丝毫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安言愣了愣,没想到韩紫也在家里,微笑着下楼:“小姨好!” 就算她不喜欢自己,但是她是姬煜风的长辈,安言还是要尽到应有的礼貌。 韩紫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继续落在报纸上,没有回应,仿佛她就是空气。 安言也脾气很好,没有和她针锋相对,施施然地朝餐厅走去。 “高伯伯,今天吃什么?” “太太,你先把这碗醒酒汤喝了吧?这是先生吩咐的。” “谢谢。”安言微笑着结果。 她对一个下人都客套有礼的态度,倒是让韩紫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下。 ............. 安言一上午在家都没有什么事,倒是下午的时候,韩紫给她找了一堆事做。 平时大家上班去了,客厅里一般就剩她,还有默默做事的仆人。 但那些仆人都是训练有素,基本上不会搞出太大的动作,因此客厅一般都是寂静,舒服的。 可这天下午,整个客厅就像是菜市场一样,吵的不行。 韩紫不知道去哪里约了一些大妈,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聊起来。 “哎呀,我说老韩,你这房子也住得太好了吧,我们家整个房子面积,也没有你们家的客厅大,早知道你是这样有钱的太太,我们就不敢和你一起跳舞了。” 一人道。 另外一人忙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还跟我闺女说,我今天就出来玩一天,早知道你家这么豪华,我就多玩几天呢,也让我享享有钱人的福。” 韩紫听着大家艳羡不已的夸赞,颇为自豪道:“那是!我给你们说阿,我这个侄儿,虽然不是我的亲儿子,可我一直把他当亲生孩子一样。他现在可有出息了,一直都没有忘了我,还总是抱歉说,没有带我出去玩,其实吧,我哪里需要他带呀,我也有我老年人的世界,你们说是不?” “对对,就像我的儿子一样,现在一结婚,就跟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一样,完全听媳妇的,就算是我亲生的儿子,都没有你这个侄儿好。” 另外一人插嘴道:“老韩,你家这菠萝挺好吃的,比我以前买的菠萝都甜,还有着哈密瓜,也很甜。” 旁边那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你就老土了吧,这明明是凤梨,老贵的咯,能在这个季节吃更贵,哪里是什么菠萝啊?这个是蜜瓜,不是哈密瓜!” 韩紫一听这位喜欢吃凤梨和甜瓜,很不客气的张嘴叫道:“那个……你!” 安言觉得有些口渴,刚从楼上下来,想要去厨房里倒一杯水,闻言转身:“小姨,你是叫我吗?” “不叫你叫谁?” 韩子敏没好气:“他们说这凤梨挺好吃的,你再去切一点过来,对了。全部切吧,还有着蜜瓜,没看到桌上的水果快吃完了吗?还有啊,他们晚餐都要在这里吃,你去多买点菜,就做我喜欢的那几道菜吧!” 安言对于她的无礼,丝毫都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乖巧的答道:“好的小姨,我马上去切凤梨,还有阿姨们晚上会在这用餐吗?那我去吩咐厨房,晚上多弄些菜。” “谁让你让厨房做?” 韩紫隐隐浮现出怒气:“我说过了,让你亲手做饭。难道身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嫁给人家当妻子,连做饭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吗?” 安言依然一副好脾气的晚辈模样:“小姨你别生气,我这就去买菜,阿姨们都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我都给你们记下来,希望你们在这里用餐愉快!” 安言说完,微笑着给大家点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的去了厨房。 看着安言这背影消失,众人才开始讨论起来。 “我说老韩,你这位侄儿媳妇的脾气真是太好了,要是我媳妇被你这样说,早就和我对着干了,还能这么乖顺的模样?” “对呀老伙计,我感觉你刚才说话好过分哦,明明是我们来打扰她。搞得好像是她应该伺候我们似的,你对晚辈别那么苛刻。” “我说呀,还是老韩的福气好,这样的女孩,不管是做女儿还是做儿媳妇,都是最好的选择……” 韩紫不确认的问:“你们也觉得她人很好?”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 厨房里。 安言处理着水果,生怕老妈给自己介绍对象的韩子敏偷偷地下来,见到安言,故意走上前,打开水龙头洗手。 水流哗哗声中,她的语气很揶揄:“脾气还装得这么好,我自认没有你这份耐力,如果我被人这么欺负,早就翻脸了。” 安言却淡淡的神色:“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你们心疼姬煜风,有气也是正常的。她是老人家,她也是姬煜风最敬重的人,我礼让一下也是应该的。那句话怎么说的?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我在这里不是住一天两天,日子久了,你们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了。” 这下,轮到韩子敏一愣,倒是没想到安言能有这份心胸,她笑了笑,说:“只希望你这次是真的回来,别又为了你那个什么哥哥,到时候为了大选反咬我哥一口,那句话怎么说的,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最后一个字她没说,顿了一下又道:“本性难改,所以,我得防着你,要是你敢伤害他们,我保证你不会好过。” 对于她的威胁,韩子敏觉得安言怎么也会心虚的,谁知道她一脸坦然的样子,丝毫不介意她说的这些话。 第350章他主动提及了两年前的事 安言把插上牙签的凤梨肉递到韩子敏面前:“吃吃看,你妈妈说这味道不错。” 韩子敏皱了皱眉,转身离开,刚走到门边,又突然折返,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勇敢,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安言抬头,看向她。 韩子敏狡黠地眨眨眼:“伯爵夫人的女儿就要来我们这里小住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一直很喜欢哥哥……你又有情敌了……” 晚上十点。 直升飞机降落在别墅的停机坪上。 高管家忙不迭地迎上去:“先生。” 姬煜风一边朝屋子里走,一边问:“家里有什么情况没有?” 高管家想了一下,道:“倒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姜老太太约了一众朋友来家里,晚上太太陪她们用完餐,派车把她们都送回去了。” 不用想,姬煜风也知道小姨多刁难人了。 “她怎么样?” 这个“她”,不用姬煜风点名,高管家也知道说的是谁:“太太心情不错,丝毫没有被为难的样子。” “知道了。” .......... 姬煜风走到了客厅,正好见到安言从儿童房里出来,她穿着淡紫色的家居装,头发挽着一个松散的丸子,很家居温婉的舒适感。 安言仿佛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灼的视线,顿了顿脚步,转身,一低头就见到走到楼梯口的熟悉身影。 她平淡无波的眸中像是亮起了星辰,微笑道:“你回来啦?” 姬煜风淡淡地“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开始解领带,安言快步走上去,接过他手里带着清冷夜气的大衣,问:“不是说还有几天才回来吗?这么快……” “你嫌快?”姬煜风俯身,在她粉嫩的小耳垂上略过,热气故意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安言:“……”眨眨眼,耳根晕染一层胭脂般的红。 她刚才……是被撩了吗? “你在想什么坏事?耳根这么红?” 安言完全不想理会这个男人,早些回来就是气她的吗? 故意赌气朝楼上走,姬煜风略带微笑地站在身后,笑了一下,继续跟上。 进了房间。 安言把外套挂到了衣帽间要洗的架子上,又挑了一套纯棉的黑色睡衣出来,低着头,塞到了姬煜风的怀里。 姬煜风看着小女人低眉顺目的样子,心口一动,顺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像是染上了醉人的酒香:“我听说小姨给你找了很多麻烦。” 安言浑身紧绷,全身心都放在他的额头上,感觉那里仿佛自带电流,窜过心头,让她的心都跟着扑通扑通跳起来,脑子尚且还能反应,磕磕巴巴:“没,她是长辈……所以……”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他满意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撩开她的刘海,微微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安言这下连呼吸都屏住了,感觉这个带着夜色寒凉的吻,比他霸道激吻还要让她心动,这算是……对她感到抱歉吗? “我小姨她不是坏人,她只是……” 安言舌头都打结了:“我,我知道。爱屋及乌嘛,呵呵……” 姬煜风放开了她的额头,抬手揉了揉她柔滑如缎面的头发,然后在拿过她怀里揪得死死的睡衣,进了浴室。 安言愣愣地看着浴室的门关上,感觉那一吻把她的魂都亲掉了,这样的姬煜风,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 希望,不是她的错觉。 双腿软软地走到化妆台钱,勉强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挑出卸妆油,安言抽过一张化妆棉,把卸妆油涂抹在化妆棉上,刚要卸眼妆,她的指尖却顿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还是她吗? 那水润的眼睛,像是盈盈的秋水,里面藏着一闪一闪的星辰,美得让人心跳。 她不是自恋的人,却被这样的自己迷住了。 她想到了几个字,化腐朽为神奇,点石成金,就因为姬煜风一个心悸的吻,她的神采就完全不一样了。 爱情的力量,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姬煜风快速地冲了个澡,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出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安言依然保持着卸妆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姬煜风蹙了下眉,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把一只手搭在她圆润的肩膀上:“怎么了?不舒服吗?” 安言这才回过神,笑着站起来;“我没事,你洗完啦?洗完我也去洗个澡。” “等一下,我有话给你说。”姬煜风止住了她。 安言有些诧异:“什么?” “过几天,伯爵夫人女儿要来家里,到时候恐怕我没有多少时间陪,”他说得很坦荡,说完又怕她不答应似的,加了一句:“伯爵夫人曾经在我年少时给过我一些支持,要好好招待。” 安言垂眸:“哦。” 姬煜风见她忽然安静得出奇,顺口问了一句:“你没什么要说的?” 安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诚恳道:“我会安排的好的。” 姬煜风:“就这样?” “不然……还有其他安排吗?你说,我都记下来。”安言很配合。 她只字不问那位伯爵小姐的身份性子以及来这里的目的,倒叫姬煜风心里有些不舒坦了。 伸手扣过她的腕,用力也大了些。 她本就纤瘦,这样一扯,竟撞进了他怀里,也不喊疼,只抬起水润润的眸子,清澈明亮地看着他。 “听说,今天小姨为难你了?” “还好。不算为难。” 老人家有脾气很正常。 姬煜风伸手刮了一下她的脸颊,“若是觉得不妥当,可以告诉我。” “暂时没有。”她浅浅地笑了笑,依旧淡然。 好似自己可以去面对一切。 姬煜风心里却忽然地来气了,不喜欢她这样一切可以自己解决的样子。 就好像两年前…… 安言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欺负。 “两年前,是js没有告诉你我可以出来了……” 安言被他折腾得几乎昏厥过去,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提及了两年前的事…… 却是这么一句话…… 姬煜风看着她发愣,忽然低头,不让她有机会发出任何的疑问和声音—— 第351章难道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她轻轻推了推他,“我要去洗澡……” 姬煜风一个侧身从她身上下来,长臂扣在了她的纤腰上,借着纱帘外透进来的月光,半眯着星眸看向她。 依旧还是两年前的那个模样,在床笫之事上一窍不通,从头到尾都要由他来引导。 此刻累得不行了,像个小猫儿一样窝在他的怀里,眼里明明有疑惑,却不敢问…… 他低头,在她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 安言吃痛,小声一哼,撑着手臂就要起来。 姬煜风却压得死死的,根本不让她动,“睡觉。” “……” 安言累到不行,脑子里却还是惦记着他刚才那句话。 什么叫,js没有告诉她说他可以出来了?难道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姬煜风……” “嗯?” “你说两年前……” “睡了。”他打断了她的话。 说出来,只是想告诉她事实而已,至于她离开之后,自己曾经有多么怨恨,恨不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将她找出来的那种想法,已经没有了…… “……” 安言愣了一会儿,依旧云里雾里。 不过,她也没有再问。 轻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这样的时光,已经比过去两年无数个孤独的夜晚要好得太多,太多。 甚至,她一度,都不敢奢求再回到他的身边。 在黑夜里走得太久太久了,现在哪怕有一丝光明,也已经是她的全部温暖…… “姬煜风……” 她又轻轻叫他。 “又要做什么?”姬煜风撑开眼眸,语气有点冷,目光,却悄然地落在她的肩头,确认她盖了被子,才收回。 “两年前有我不知道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今后……”此时此刻,所有的言语,都不足以表达她决心的万分之一,但她还是想说,“我不会再轻易离开你了……” 暗夜里,连窗外的风都停了。 她的声音在卧室里显得尤为清晰。 可姬煜风却良久没有回应,许久许久之后,他才低头,声音轻得像风:“等你做得到再说吧。” 而能不能做到,恐怕只有当他们白发苍苍,盖棺定论的时候,才能知晓了吧? “嗯——”安言用力地点头,也忘了在黑暗里他哪里看得到,咚地一声撞上了他的胸膛,似有回音。 明明额头痛得很,她却连揉都忘了要揉,竟就这样,傻乎乎地笑了…… 这样的温度,这样的怀抱,这样的安稳…… 哪怕只是此时此刻才能拥有……也已经足够让她觉得幸福…… 哪怕他以后还是不选择原谅她,她也不会后悔,再次回来他身边…… ……………… 短暂的温存过后,姬煜风又开始了马不停蹄的忙碌。 一大清早,安言站在自家的停机坪上,挥手和飞机里的姬煜风告别。 本来想回家看看哥哥的,结果高管家来报:“太太,请你准备一下,伯爵夫人和美雪公主,在两个小时后到达别墅。” “这么快?”安言有些惊讶,不是说还有好几天准备的时间吗? 突然的来访,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管家担心的看着她,等着她的意思。 其实她能有什么意思? 客人突然到家,难道她还能把他们扫地出门吗? “具体的准备工作,你们以前肯定做过,就是以前做的办吧。” 管家:“好的,太太,我这就去。” 两个小时过后,一行长长的黑色车队,缓缓的朝别墅行来。 首先下来的是黑压压的保镖,个个精神饱满,坚挺腰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 保镖过后是带着白手套的司机,司机缓缓的走向了后座,拉开了首车车门。 一身淡黄色长礼服的年轻女人下来,dolce&gabbana郁金香图案洋装,加上bvlgari珠宝,配上象征m国王室的高礼帽,内敛又高贵的气质呼之欲出,高贵与神秘感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 她好奇的扬起高傲的头,环顾一遍别墅外围的风景,颇为赞赏道:“妈咪,这个地方好,适合我以后常住,只不过我觉得那个喷泉不好,我想把这里挖一个大池子,弄一个室外的游泳池,我穿着泳衣在旁边喝鸡尾酒,那场景肯定很好看。” 在外迎接的众家仆:“……” “你这个调皮妞,在家随便你怎么折腾,到这里给我老实点,随随便便就动你煜风的地方,不怕他不开心?” 说话的是随后下车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成熟稳重一些,但保养得宜的皮肤看不出已经快五十岁,marchesanotte的咖啡色连衣裙,giantovirossi的高跟鞋,mulberry的手袋以及katespade的耳环,头上同样戴着一顶咖啡色的礼帽,看来这位就是伯爵夫人了。 安言站在门口,一旁的韩紫不屑地嘀咕:“这人老了,那就得服老,整天穿的那么妖气,没事在家丢脸就算了,还得丢到国外来,真不知道这老婆子哪里来的自信?” 安言:“……” 惊诧的瞪了瞪眼珠子,偏头小声问:“小姨,你是不喜欢她们来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欢了?”韩紫明明就是满脸的乌云。 安言默默地掀开掀眼皮,这么几天相处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个老太太的坏脾气。 其实她的心挺好的,有时候也很可爱,就是那张嘴,总是得理不饶人。 伯爵夫人贵气逼人的走了过来:“我说我的眼皮怎么在乱跳,原来看到了老朋友,我没猜错的话,你在那里说我的坏话吧。” 美雪娇嗔一声:“妈妈咪呀,我说你累不累呀?每次见到阿姨都跟火焰山似的,你们两个吵了一辈子,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吵架嘴最长皱纹了。” 说着又微笑着跑过来,挽着韩紫的手:“阿姨好!我妈咪她就那样子,你不要和她见怪。” 韩紫见到这位伯爵夫人的女儿,紧绷的脸部线条才稍微柔和了一些:“还是美雪你好,嘴巴甜。按照阿姨的话来说,你一个人来就得了,干嘛非得带上一个累赘?” “喂,你说谁累赘呢?别在我女儿面前乱嚼舌根。”伯爵夫人看起来挺高贵神秘的,但和韩紫吵起来,安言又觉得她特别的接地气。 第352章 小姨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美雪忽然意识到一旁没有说话的安言,见到她以后,顿时眼眸一亮:“哎呀!你就是煜风哥娶进家里的夫人吧?” 安言微笑着打招呼:“美雪公主好,伯爵夫人好,我叫白言心。” 伯爵夫人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原来你就是白言心啊,一路上都有些累了,阿风交代过你吧,快带我们进去!” “妈咪!”美雪不满了,不耐烦道:“你能不能说话不要那么不客气?白言心怎么说也是我的姐姐,以后我还要和她和平共处呢,你现在就来挑拨我们姐妹的感情吗?” 安言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称呼她为姐妹的美雪公主,感觉挺喜欢的,这个热情直爽的劲儿,有点像八年前的她。 安言:“没关系的,伯爵夫人说的对,你们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有些累,高管家已经备好了晚宴,为你们接风洗尘,这边请!” 美雪瞪大眼睛:“是吗?白言心你真好!知道我饿了,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美雪!”伯爵夫人严肃道:“请注意随时要保持礼仪!” 美雪:“没办法,遗传的。” 说完拉着安言朝屋子里走去,剩下两个死对头的老婆子,相看两厌。 晚餐很快就布置好了。 璀璨的水晶灯下,映照着满桌可口的食物,让人食指大动。 为了照顾两个客人,安言还亲自准备了m国的地道小吃,不过看伯爵夫人多吃了两口,应该是比较满意。 美雪比她想象中热情得很多,香喷喷的小公主,第一次见面非得坐她的旁边,而且说话也噼里啪啦的,很解闷。 韩紫喝了一口红葡萄酒,摇晃着酒杯,颇为得意的样子:“酒这个东西,真是好东西,其实我早戒酒了,但是阿风非得孝顺,专门去法国挑的葡萄,而且一颗一颗挑的,亲自酿的葡萄酒,全球就一桶,他送给我了,就冲他这份孝心,我就要多住两月。” 伯爵夫人握着刀叉的手背发紧,冷冷反问:“是吗?我怎么觉得这酒是上次阿风来我们古堡的时候,是我送她的呢?” 韩紫不服气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阿风对我的孝心吗?” “什么孝心?”伯爵夫人冷眉相向:“你对阿风做过什么贡献?凭什么享受他的孝心?” 韩紫机巧:“你这老婆子倒是挺搞笑,我怎么就不能享受他的孝心?我是他最亲的亲人,相当于他的母亲,你算哪根葱?又在那里质疑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伯爵夫人:“什么母子关系?当初阿风落难的时候,是谁一手帮衬他?还不是我?从政治到经济,再到外交,我用了多少关系,才帮他打通回华国的路?你除了那点可笑的血缘关系,还有什么用?” “你……”韩紫气的双眼圆瞪,血贯瞳仁,把桌前的餐盘一推,愤愤的站起来,然后直接朝楼上走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房门关上的摔门上。 安言还没有见到韩紫这样生气过,不过两个人都是姬煜风重要的客人,而且都是长辈,似乎没有她说话的份。 美雪夹了很大一块鳕鱼,放到她的盘子里,笑得缓和气氛道:“白言心,你千万不要觉得奇怪,这样的场面,我是看着长大的,她们不腻,我早都腻了。” “吃东西吧!” 伯爵夫人板着脸。 美雪这句话安言算是深有体会了,这两人见面,还不到短短的两个小时,几乎一个半小时都在斗嘴,现在,小姨气的连饭也不吃了,饭桌上的气氛尴尬冷凝到极点。 这个伯爵夫人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安言就挑话和美雪说:“对了,你这次来雾城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反正我没有事,我都可以陪你去。” 姬煜风不是说过吗? 让她亲自好好的接待这位公主。 那她当然不能失掉当家主母的气度。 美雪把一块牛排送进了嘴里,咬着银制的叉子,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 “我哪里也不想去,我这次来帝都,就是为了把煜风哥给抢回来的,就算他结婚了,我也不介意。” 安言正在吃丸子,一听差点噎住,在喉咙里卡了半天,才把丸子给吐出来。 她转头,有些迷惑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刚刚那话是开玩笑的吧?居然当着她的面说? 美雪傲娇地昂着头,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和煜风哥已经结婚了,但爱情是自由的,我可以公平竞争,实在不行,就一夫多妻,到时候我们两姐妹,也可以和睦共处,不是吗?” 是……不是…… 安言只感觉满脑子都住着蜜蜂,嗡嗡的…… 这一顿饭吃的她是食不知味。 这位美雪公主和以前的木心雪不一样,以前木心雪,也是她的情敌,但那个女人阴森森的,做事总是从背后插刀子,她从心里就厌恶她。 但这位美雪公主,看起来坦率可爱,就算知道她是自己的情敌,但她也同时是姬煜风的贵客。 安言靠在楼上的栏杆上,有些苦恼的抚着额头。 这时候,就见高管家端着一个银盘走了过来,银盘上是刚刚厨房给下的牛肉面。 安言走了上去,问了另一件更头痛的事:“小姨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高管家叹了一口气:“我在外面口水都说干了,韩太太还是不愿意出来,看来只有等先生回来才能劝得动她了。” “把牛肉面给我吧,我去试试看。”总不能在姬煜风回来之后看到他的小姨饿瘦了吧。 安言走到了韩紫的房门前,她刚想敲门,发现门没有锁,于是就轻轻的推开。 门缝刚开了一只巴掌大的缝隙,就见地上投射出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人影是坐在床上的,盘腿,看手的位置正在抓什么东西,忙慌的朝嘴里塞,脸部的位置又蠕动了几下,然后手上又开始抓东西朝嘴里塞…… 安言咬着下唇,憋着,差点就笑了出来。 口口声声很有骨气说不吃东西的小姨,居然在这里偷吃! 老太太太可爱了,就跟小孩子似的。 第353章我穿这件行吗? ??安言清了清嗓子,故意高声道:“小姨,我能进来吗?” “啊!” 韩紫惊吓了片刻,一下就给噎着了,难受的咳起来,安言忙进去,把牛肉面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走过去帮她顺气。 “小姨,你生病了吗?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一下?” 韩紫没好气地推开了她,力道不是很大,脸上恢复了一本正经,嘴硬道:“我哪里生病了?你是不是整天就盼我生病了?” “没病就好,你是我们的小姨,我们自然希望你长寿万年。怎么可能盼你生病?” “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韩紫翻白眼:“说不定你盼着我这个老婆子马上就归西,然后就没人在阿风那里给你上眼药了。” 安言完全不介意道:“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以后会知道的。” “对了!”安言端过了一旁的牛肉面,放到了她的身边:“晚上记得吃东西,要多注意身体,失节事小,饿死事大,你要是出什么事,指不定有人在幸灾乐祸呢。所以你要好好保重,你说是吧?“ 听到几句舒心的话,韩紫上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我的身体,我当然会注意,只不过,你要负责接下来的事。“ 安言纳闷:“接下来有什么事?” 韩紫甩出一份名单:“那个伯爵小姐要在这里找夫婿,办一个宴会,这上面的人,你负责邀请,宴会,你负责筹备……” “夫婿”两个字就像是一个不舒服的刺,一下扎到了安言的心上,面对这样的敌人,她该怎么办? ……………… 这个宴会安言很不想办,但这个名义上的是伯爵夫人的邀请,所以她不能不办。 宴会定在了三天后。 有姬煜风这个“总统候选人”的金字招牌,来赏脸的达官贵人自然很多,就算没有没有关系,都会通过关系来蹭一下热度。 一时间整个舞会上都是衣香鬓影,绅士美女。 安言在化妆间,双手抱着站在镜子前,美雪从衣柜里面翻出了一堆的衣服,把偌大的床堆成了小山。 一会儿抱起红色的裙子:“我穿这件行吗?” 安言微笑:“可以。” “那我穿这件呢?”她提的另外一件是黑色的蛋糕裙。 “也可以,有点像黑天鹅。” “那这件呢?”美雪手里抱着的,又是一条深v露肩的白裙子。 安言实在不想应付,但还是强打着精神笑道:“这也很好,衬托出你的身材,我想在场的绅士都会为你着迷的。” “我不想要他们为我着迷,我只想煜风哥为我着迷。” 安言:“……” 怎么无形中又被扎心了? ………… 回程的飞机上。 姬煜风处理完一堆文件,略带疲惫的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助理给他披上了一件薄毯:“姬爷,您有半个小时休息的时间,睡一会儿吧,等到了帝都,我就叫您。” “不用了,家里的人在做什么?” 助理想了想:“js打了电话,说家里正在举行宴会。” “宴会?”姬煜风听完,眉心的疲惫像是少了一些,颇为有兴致的样子:“接家里的直播,我要看。” ………… 这是一个高档的宴会,就连选的舞曲都是古典的圆舞曲,所有的人都在舞池当中,优雅绅士的跳着华尔兹。 安言坐在一边的卡座里,单手托腮,有些无聊地看着美雪。 不得不佩服这个精力旺盛的“小羚羊”,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不停的游梭在客人之间。 她真的是自来熟,见到谁,她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白言心里郁闷,这样的对手也太强大了些,就连她这个女人都为她的自信阳光着迷。 宴会进行到一半,美雪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话筒。 舞曲在这时候骤停,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舞台上亮着一束光,把美雪衬托的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女神。 她微笑驻足,从站姿就能看出从小就接受高等的宫廷教育,涵养高贵,光彩迷人。 “今天,我妈咪给我举行的这场宴会,目的就是让我告白的站世界宣告,我喜欢的人。” 安言没想到她要说这个,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了心头。 只见美雪深情默默地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里都是银河般璀璨的光:“我喜欢的人是姬煜风!” 静,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大家,蒙圈了。 “姬先生不是结婚了吗?这是闹的哪一出?” “对呀,我还知道,娶的人就是白言心,这位美雪公主是疯了吗?公然做小三?” “我不光知道他娶的是谁,婚礼当天我还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姬先生新婚不久就要离婚,然后娶这位美雪公主?” “我看很有可能,萧小姐的身份是很高贵,但这个美雪是个公主诶,站在政治联姻的立场来看,确实更胜一筹。” “筹你个头啊!娶妻还有这么算的吗?见一个休一个,见一个娶一个?你还是不是人?” 安言眉梢眼角都抽搐,这个莽撞的公主,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会给姬煜风带来多大的灾难? 总统候选人公然出轨?! 这个消息明天很快就会登上报纸的头条,揉了揉眉心,站起来,款款走上了舞台。 众人的目光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就齐刷刷地看向她,毕竟她才是那个当事人。 甚至有些人都在看好戏了,小三公然挑战正室,正室和小三大打出手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安言一身水蓝色长裙,上身是复古的荷叶长袖,看起来优雅大方,高贵温婉,但看美雪是很漂亮很有魅力,但多半是她高贵的出身就自带光环,但是安言和她站在一起,完全没有落下风的感觉,到时显得更成熟稳重,更胜任第一夫人的位置。 美雪也算是光明磊落,把手里的话筒交给了安言:“好了,我要说的话已经说了,接下来该你说了,我还是那个态度,我们公平竞争。” 安言微笑着接过了话筒,转身,对着议论纷纷的众人,仪态万千道:“各位,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个宴会,这位是伯爵夫人的女儿,美雪公主,也是我最珍贵的朋友。她刚才说的‘喜欢’,是那种妹妹对哥哥的崇拜,所以还请大家不要误会。”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我支持的总统候选人,怎么可能那么没品?” “哎呀,误会误会……大家继续跳舞……” 第354章居然这么怠慢我们? “天!还真把我的汗水都吓出来了,以为雾城有要变天了呢?” 美雪还想说什么,安言已经扣住她的手,强行把她带离了舞台,刚要下舞台,安言又想起来什么,拿起话筒。 灯光就像是有感应似的,瞬间又打在了她的头顶:“各位!” 所有的人把目光又对向舞台,毕竟她是未来的总统夫人,所以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行注目礼。 安言温和地笑道:“刚才美雪公主让我也说说什么,那么,我很认真的告诉大家,姬煜风这一生只会有我一个人夫人,因为,他是我早就预定的男人!” 霸气侧漏的宣布,透过屏幕,像是一抹强心的电流,略过了姬煜风的心间。 让他为之,一颤…… 一场惊心动魄的舞会,折腾掉了安言一亿个脑细胞。 晚上,她坐在床上,刷着新闻。 铺天盖地都是“萧小姐霸气驭夫,宣誓主权毫不手软”的新闻。 安言满意地一勾唇,找到姬煜风的号码,按照惯例,给他发了个“晚安”,想了一项,她今晚又在晚安的后面,加上了两颗跳动的爱心。 发送出去后,安言知道他不会回,关了手机,睡觉。 睡到半夜,安言迷迷糊糊的,清冷的吻带着清寒的夜气迎了上来,她一个激灵,一下就醒了。 入眼,就是放大的姬煜风的俊颜,还有他漆黑的眼底,全部都是她惊愕惊喜的深情。 姬煜风没有深吻,见她醒了,抬起头,双手撑在她的头顶,压迫力十足地看着她。 “你回来啦?”安言问出这句话,感觉又是多余。 他都在她的身边,她问出这么傻的话。 姬煜风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只是一贯寒澈的眼底,似乎多了什么。 笑意,安言终于反应过来,是难得的好心情笑意。 “你……做什么?” 她试探着问。 姬煜风菲薄的唇轻启,曲起手指,在她的小鼻头上刮了一下,磁性十足地低声:“奖励你。” 奖励? 安言脑子一片空白,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他需要奖励…… 他就在她的头顶,寒澈的黑眸中都是她的影子,仿佛他的世界里也只有她一人一样。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室的黑暗已经变成了光明。 安言揉着腰肢从床上坐起来,洗漱过后,打开门就看到了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的高管家。 “太太早。” “先生呢?” “先生一大早出去了,特意让我在这等你,说是天冷了,希望太太你多加衣服。” “哦……” 本来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安言很窝心,仿佛阳光都多向她照过来一些。 看着太太很开心的样子,管家也好心情地问:“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太太是要现在吃吗?” 安言下意识就问:“客人们都到齐了吗?” "姜太太已经在了,伯爵夫人和美雪公主还在房间。" “那……”安言刚要顺口说,她去叫她们下来,但一想到宴会的事情,似乎,她太宠她们了。 她对她们礼遇有加,但显然的,别人并不领情,还把她的这种善意放在地上见她。 有些东西能让,有些东西,她就不能让。 既然是女主人,就要保持女主人的尊严。 想到这里,安言改口道:“那麻烦高伯你去请她们下来,就请一边,爱吃不吃。” “是……” …………………… 餐桌上。 韩紫的生活规律一直都很好,所以等到安言到的时候,她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安言走过去,以为她还像之前一样,并不会理会自己,所以只是礼貌性打了个招呼:“小姨好。” “想不到你气色还不错。” 韩紫吊着眼皮,又翻了一边报纸,没好气道:“我以为你会在房间里哭鼻子,然后哭个几天几夜,毕竟人家时公主,你是怎么也比不上的,在台上练练嘴就行了,到家里,还是得分清现实,有自知之明。” 安言丝毫都不生气:“没想到小姨你这么关心我的情绪,谢谢啊。” “你……” 韩紫嘀咕:“伶牙俐齿,哼……” 不一会儿早餐就上来了。 韩紫放下报纸,发现她面前的早餐依然没什么变化,都是她喜欢的青菜粥和雪菜豆干包子,外加一个煮鸡蛋,还有一杯牛奶。 安言吃得居然和她一模一样,再看伯爵夫人母女,也是青菜粥和包子。 据她所知,这些都是华国人才喜欢的健康早餐,而m国的人早餐都是吃干面包,火腿香肠,奶酪,还有各种涂抹酱…… 伯爵夫人两人刚来的时候,她们都要迁就,吃的都是m国风格的餐,现在恢复到华国的风格,韩紫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安言,这姑娘,还算有点个性。 不过等会儿,就有好戏看喽。 果然,伯爵夫人和公主姗姗来迟,一见桌上的早餐,顿时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都是什么?” 伯爵夫人嫌弃地看了一眼,喊过一旁的高管家:“你们的厨师是不是想辞职了?居然这么怠慢我们?还是,你在阿风身边呆久了,也想提早退休?” 高管家为难:“这……” 安言放下喝粥的勺子,扯过纸巾擦嘴,缓缓道:“不用为难高伯了,这都是我的意思?” 美雪瞪大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安言抬起头,脸上扬起慢条斯理的笑,虽然是坐着的,却有一种威严的气势:“这是我们华国人的待客之道,头一两天,我们敬你,自然尊重客人的习惯,但过了前两天,那客人也得懂客随主便的道理了。” 伯爵夫人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我看你这就是为难我们!” 安言耸耸肩,无辜道:“为难你们?难道有你们为难我强吗?” 伯爵夫人:“你什么意思?” 安言依然是风轻云淡的微笑:“我什么意思,伯爵夫人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如果一个年轻女人去你家做客,非但对你不敬,还要去让你和你老公离婚,然后让你老公娶她,你觉得你能受得了吗?” 伯爵夫人:“你!你……” 第355章你……你怎么能说脏话 “先别你,听我说完……” 安言继续道:“如果你能接受得了,那我可要佩服你了,我心眼下,我眼里只容得下我老公只有我一人,小三要插足,那就享受小三的待遇。我做的这些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不把你们赶出去,都是我的仁慈。” 美雪也惊呼:“白言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妈咪说话?我说过了,我是真心喜欢煜风哥的,我们公平竞争……” “公平个屁!我是他老婆,我就是公平!!!” 伯爵夫人:“……” 美雪:“……你……你怎么能说脏话?” 美雪有些委屈,转眼看向韩紫:“姨,你说一句公道话啊!” 韩紫满意地吃完一顿早餐,唏嘘道:“真是精彩,看你们说过来说过去,简直跟唱戏似的,要是你们每天来一出,我怕要多活几十年。” 白言心中有些不舒服了,她怎么忘记了? 家里还有一个不待见她的客人。 让韩紫说一句公道话,恐怕她帮的是美雪吧? 反正她对自己是十万个不满意…… 不过也算了,客人,毕竟终究要走的,她要做的,就是无视她们的存在。 韩紫说完那些话,又开始喝牛奶,喝了几口,笑道:“要说公道的话,我是一个传统的老太太,我提倡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们两位非得用伯爵的尊位来压人,强行抢别人的老公,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人家还给你们准备早餐。知足吧……” “岂有此理老婆子你说什么!”伯爵夫人大怒:“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韩紫:“就凭我是阿风剩下不多的亲人,我对他以前的事业没什么帮助,但是帮他选一个良配,我还是做得到的。” 完完全全把伯爵夫人之前说她,“对阿风的事业毫无帮助”打回去。 “你——”伯爵夫人气得脸色发青,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妈咪!妈咪!快来人啊,叫医生!” 很快来了人,把伯爵夫人送去了医院,美雪公主自然也跟着走了。 安言把她们送到门口,转回头,就见韩紫就在她的身后。 “你说……她不会真的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韩紫悠然道:“那老婆子那么容易气死,她早就归西了,放心吧,她生命力顽强得很。” 安言:“……” 看来姬煜风知道后,肯定要说她的,算了,等他知道再说吧。 不过心中挺爽的:“今天谢谢你啊……小姨,没想到你帮我说话。” 韩紫得意的笑脸又板下来,颇为得意道:“不要谢谢我,我只是看不惯她们而已,以后也不准叫我小姨,叫我韩女士。” 安言忍住笑,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别扭又可爱的老太太了:“好的,谢谢韩女士。” …………………… 伯爵夫人到华国的消息,之前就有人小篇幅地报道了一下。 毕竟只是一个伯爵夫人到,又不是女王,所以关注的人又不多。 但是伯爵夫人到了的第五天,居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几乎整个华国的人都认识她了。 不知道是谁,把宴会上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这下整个华国都炸开了国。 安言点开新闻,屏幕上的弹幕能够炸屏,完全看不到新闻在说什么了。 “6666……m国的民风果然彪悍,居然小三也能够把正室给压住!” “不只是这样,小三的气焰也太嚣张了吧?不仅插足别人的婚姻,居然还把这样的事情说得光明正大,她哪里来的脸?” “我就不理解那边的人,难怪那边的人总是跑到我们这边来抢老公,不要脸是祖传的。” “什么公主?我看就是下贱的婊子!你们m没有男人的吗?非得我非得在我们这边来抢老公,还觊觎我们的总统候选人,难道你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当第一夫人?b脸,b脸呢?” “楼上的人你还希望他们有脸,你这个要求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 如果是一般人就算了,偏偏还涉及到姬煜风,所以这些事很快就像是蝗灾一样,席卷了整个华国的媒体。 安言忽然有些同情美雪了,其实美雪这个人,她真的挺喜欢的,没什么心眼,敢作敢当,如果她不是喜欢姬煜风,而是别的谁,恐怕她还会敬佩他。 铺天盖地的难听的话,简直有些过分了。 把一个从来都听算话的公主,数落成这样,只能说网络暴力太可怕了。 这件事还没有完,安言本来想着打电话给姬煜风商量的,可惜他一直都联系不上。 到了晚上的时候,另一个更劲爆的新闻爆发出来。 网上又是议论一片。 “你们一直说那个公主过分,但是你们谁都没有发现,台上的某个女人,有点像是两年多前的陆大小姐吗?”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像,只是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而已。” “你们说陆大小姐啊,两年多前那可是名人呢,我记得当时的陆大小姐高调的宣布返回陆家,后来又高调的宣布结婚,现在摇身一变,又成了另一个豪门的小姐,而且还嫁给了我们的总统候选人,这样的戏精真是享够了人间的福气。” ……………… 这下,一石激起了千层浪,所有人把矛头都指向了安言。 安言冷冷的看着那些骂她的话,一开始挺生气的,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那么说她? 但是后来,她的心就像是坠落进冰窖一样,有些沉,又有些凉…… 看来这些水军已经被人收买了,然后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企图用她的话题都掩盖公主的话题度。 知道这个内情的人不多,知道这个内情的人用,又和她有仇的人,更不多…… 其实当初决定把礼帽面纱拿下来的时候,她就料到事情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她倒不是怕别人认出自己,她爱姬煜风,这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两年前,她也并没有嫁给何星泽,不怕别人深挖什么,至于陆家,她更没有从陆家得到什么,所以没什么好心虚的。 但现在她是姬太太,打断骨头连着筋,姬煜风是她的先生,肯定会收到波及的。 他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他是总统选举的关键时期,如果被这件事牵连,那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想到这里,白言心中越发的恐慌,什么事也没心情做了,拿过手机,也不管能不能打通姬煜风的电话,她马上要听到他的消息! 第356章这下你放心了? ??????不停的打姬煜风的电话,终于在第四通电话过后,那头接了起来。 “喂。”低沉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的疲惫。 安言紧绷的弦缓缓地松弛厉一点,轻声问:“你还好吗?” “你不要去管网上的事,这几天也不许看电视,无聊的话,就在家陪陪孩子。”姬煜风像是又透视眼一样,一下看出了她的不安。 “现在想要见你。”安言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见到他过。 姬煜风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慌乱,虽然现在的地方不是很方便,不过他还是柔声道:“你在家里等着,我让姬木去接你。” “好。”她保证乖乖地等着。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停在了院门口。 安言走了出去,姬木已经拉开了后车座的门,她想要问什么,结果姬木已经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 她知道姬木这是在生气,生气她又给姬煜风带来了麻烦。 也不怪他。 车子快速地行驶,很快就到了地方。 这是一处没有标记的楼,似乎在地图上,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 安言下了车,望了望周围荒凉的环境,顿时心里怯怯的。 姬木在前面走着,她快步在后面跟上,上了电梯。 电梯只有一层,到了过后,电梯的门打开。 里面的空间豁然,和外面荒凉不起眼的环境相比,这里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 黑色暗沉的装饰,细致中带着奢华,很符合某个人的风格。 姬煜风就坐在一个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背后没多少装饰,仿佛是一个单调的关系图,上面都是一些复杂的线还有名字。 安言知道这东西要是被人知道,肯定会掀起另一股风浪。 她忙移开视线,看向了老板椅上的矜贵男人。 他似乎很忙,视线都没有离开电脑的屏幕,十指翻飞,空气中只有他单调敲键盘的哒哒声。 见他没事,安言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唏嘘,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姬煜风感受到了视线,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一看,一下就和安言缠绵悱恻的视线交织在一起,里面有担心,有松了一口气。 他笑了,缓缓地站起来,迈着长腿绕过了桌子,一边朝她走来一边笑道:“就这么担心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阵电流掠过耳边,安言耳廓一阵火辣辣的热,感觉他的笑,让她觉得有些丢脸。 她急吼吼地跑来,和他淡定地坐在这里,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早知道就不担心他了。 姬煜风见她羞囧的样子,顿时也不取笑他了,长臂一伸,想要把她揽进怀里。 安言灵巧地一闪,站到了他的侧身,依然气呼呼的样子。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这个大坏蛋,她都快担心死了,结果他跟没事人似的,真是憋屈。 她忽然扬起头,理所当然道:“对啊,一直关心你,从未停止过,无论在不在你身边,都一样。” 姬煜风倒是一愣,眼前的小女人,肤白如雪,腰身纤弱,仿佛风一吹就能把她带走似的。 但她就那样倔强的站在那里,昂着头,就像是她在舞台上一样,那股自信的傲气,仿佛天生就像是藏在骨子里。 她向全世界的人宣布,他,姬煜风,就是她的男人。 这样的她就像是一朵铿锵的玫瑰,绚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姬煜风寒眸中的冰渐渐融化,里面生出了让人逃不开的炙热。 安言被这这样的目光烤得全身发烫……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承受不住对方强大的气势,会产生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但是现在,她却依然昂首挺胸,就像是一只高傲的黑天鹅一样,勇敢的对视着他的双眼。 她,安言,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从来都是那个最合适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他,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的面颊,她脸上的温度,让他的指尖抖了抖,但他还是轻轻地沿着他的轮廓线,一点点的下移,在一点点的朝后,直到扣住了她的脑袋。 俯身,带着那颗悸动的心,轻轻地吻在她的额头上。 真好,她就在身边,心动地站在他面前。 安言垂再两旁的手也缓缓上移,按住了姬煜风精瘦的腰身,踮起脚尖,想要主动献上自己的吻。 咚咚咚—— 门上,传来一个很尴尬不合时宜的声音。 两人身体僵硬片刻,然后纷纷朝后,放开了对方。 安言的脸更是红得像是煮熟的虾米,四下看了一遍,背着身子朝窗边走去。 姬煜风转头,追随着她窘迫微乱的脚步,嘴角好心情地朝上勾起。 姬木握着拳头轻咳一声,很显然的,他也没想到会见到这样劲爆的场面。 真是,吃了一堆的狗粮。 “那个姬爷……”把一个ipad放在姬煜风面前:"今天的新闻,越炒越热了……根本压不住……" 这话一出,空气中也仿佛染上了焦急的味道。 安言被安抚下去的心,一下又提到嗓子眼,如果连姬煜风的力量都没办法阻止的话,那是不是…… 不详的预感像是阴霾一样笼罩下头顶。 肩膀上重重地一沉,姬煜风熟悉的怀抱就在她身后,他从身后搂住了她,低沉的声音,带着轻柔的安抚的力量:“放心,这件事我处理不了,但有一个人,他绝对处理得了。” “是谁?"安言转身,满脸殷切的看着他。 又觉得两人的动作有些亲密,如果是私下里倒是没什么,但有外人在,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想要挣脱他,但他却完全不顾忌,把她禁锢在怀里,固执又甜蜜。 姬煜风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吩咐姬木:“让南泽楷去处理。” 姬木眼观鼻,鼻观心,丝毫都没有把两人的亲密放在眼里,但看不见的耳根后,出现了两坨可疑的红。 “是,我这就去。”声音如常,转身离开也如常,只是脚步比来时候更急。 等姬木一走,姬煜风更加肆无忌惮了。 “这下你放心了?” 安言想到南泽楷那副不靠谱的样子:“南泽楷行吗?” 姬煜风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一旁的老板椅,自己先坐下,然后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第357章她怎么用一副情敌的眼光去看待她? 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里,闻着那股清香淡雅的香,仿佛积压成山的疲惫,都已经远去。 安言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痒痒,缩了缩脖子,想要多开,却听到他低沉的喝声:“别动!” 安言顿时不敢动了,然后他的声音又透着迷恋:“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 他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强行掰她的身子过来,然后凑上前,攫住了她如花瓣般的唇瓣。 想到她为自己的担心,心中就像喝了蜜一般的甜,于是吻她的力道就越发的加剧了。 安言被吻得气喘吁吁,最后感觉都快窒息了,他才好心地放过她。 她忙抓住机会,问了最好奇的问题:“你要让南泽楷怎么处理?” 只见姬煜风原本心情很好的神色,以可见的速度渐渐的变成了浓墨的黑,眼眸一眯,想起以前,她貌似带着两个孩子,和那个家伙在草坪上扮演一家人的游戏,顿时心更沉了。 “你担心南泽楷?” 安言被他森喊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为什么这个人在失忆前和失忆后,什么都变了,就是吃醋的本能没变,还是那么强,甚至超越以前的样子。 环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在他的唇角印上一吻,安言看着他,目光真诚:“我是担心你。” 说完,姬煜风周身危险的气息才渐渐消散开去,深蹙的眉心也渐渐舒展…… 安言见他像是个大男孩似的,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想,她也不能骗他,纠结着说:“其实我除了你,还担心一个男……” “你说什么?” 眼看又要生气,安言马上老老实实地妥协,耸耸肩:“好吧,我除了担心你,还担心子人会被影响到。毕竟以前的事情,对他们也是一种伤害,旧事重提,孩子们心里都不好过。” 再说,她好不容易建立起和秀秀的信任,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搞砸。 姬煜风微微一愣,紧接着,内心深处的那些沟壑,慢慢的被她的“甜言蜜语”给填平,紧绷的脸部线条也慢慢的变得柔和。 刮了刮她的鼻尖:“这还差不多。” 她的世界,只能有他和孩子。 就在这时,门上又传来一个,轻微的轻咳声:“姬先生!” 是一个比较清丽的女声,出现女人? 安言最近对姬煜风身边女人都是比较敏感的,她下意识的就朝门口看去。 挺温婉秀气的一个小女生,说是女生,看她的样子好像大学毕业,婴儿肥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稚嫩。 香槟色的职业裙,领口开到了恰好的位置,只是这种职业装,安言太了解了,站起来看不到什么,一旦躬身,里面的春光,刚好能够…… 想到这里,安言又有些懊恼,皱了皱眉,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呀? 这可是姬煜风的同事,她怎么用一副情敌的眼光去看待她? 难道被公主刺激了,整个世界的女人都是她的情敌吗?那她还不变成怨妇? 被自己可笑的小女人情绪惊了下,安言有些嗔怪的瞪着头顶的姬煜风一眼,都怪他,没事总是喜欢搂搂抱抱亲亲,高得她尴尬死了。 不过…… 为什么他这里的人走路都没有声音? 她想要站起来,结果禁锢在她腰间的手加大了力道,让她不能动弹分毫,桌子挡住了他的小动作,对方完全看不见。 姬煜风神情恢复了肃然,抬眸:“什么事?” 安言:“……”总感觉,他这个样子真的像是一个沉迷女色的昏君。 职业装的小女生被他搞得面颊酡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是……是关于选举的事,支持的董事们都已经到齐,就等姬先生你去给开一个紧急会议……” 安言自知身份敏感不方便听:“你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参观吗?我去玩一圈,等你这里完事了,我再来找你。” “你上哪里去?”听语气,姬煜风十分不悦。 他身上有刺吗? 她总是想着要逃跑…… 霸道的把她拉进怀里,重新让她坐好,然后吩咐那个小女生:“去,让他们进来开会。” 各位雾城势力的代表们,西装革履地进来,见到的就是这幅让人有些见鬼的场景。 就见平时高大冷酷的姬先生,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女人。 所有人对姬先生禁欲气息的形象,瞬间土崩瓦解。 等他们看清女人的样貌,顿时像是一锅煮沸的粥,沸腾开了。 “姬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开会,你把女人带来做什么?” 姬煜风掀起眼皮,慵懒的看了他们一眼,更正道:“他是我的夫人,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 另一人又道:“就算她是你的夫人,可她是白霂笙的妹妹,我们要商量的都是很机密的事情,要是被白霂笙知道了,我们开会还有什么意义?” 安言的脸上火辣辣的,厉北寻为她“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行为,让她很感动,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累赘。 微微一笑,从他的身上站起来,转身,微笑着帮他整理有些乱的领带,笑着说:“你们先忙吧,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兰花挺好看的。我去看一会儿,等你好了,再来叫我。” 姬煜风要说什么,安言的小手在他的手背上重重地一捏,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 然后她环视了一圈,每一个人如临大敌的深情才稍微缓解。 安言昂着头,高贵坦然的走了出去,倒是显得这些人一个个的小家子气。 一群男人,攻击一个女人,输赢都是丢脸。 ……………… 安言并没有去欣赏什么兰花,而是有些累,转过了一个走廊,就见到一处玻璃房。 看到上面的瓶瓶罐罐,还有各种饮料,小吃,零食,看样子这里是茶水间。 在家里的时候,光顾着担心姬煜风,也没有吃东西,这时候心放下来,肚子也有些饿了。 安言走了进去,想着晚上可以和姬煜风吃饭,就随意的在架子上拿了一块饼干,先垫垫口。 刚要拆开的时候,就听到门上传来阴阳怪气的问声:“你说我叫你姬太太,还是叫你萧小姐呢?” 是刚才来门口传话的制服女生。 对于别人的不友好,安言以前是忍了的,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血淋淋的现实告诉她,有些人她越忍就越给自己找麻烦。 第358章煜风哥你不欢迎我吗? ?里面的男人们,她忍了,因为那些人都可以给姬煜风带来更大的利益,但有些人,特别是踩了她底线的人,她就不能忍。 轻笑:“那你觉得呢?” 制服女生黑着脸:“你就不该来。” 安言轻叹,唏嘘道:“这话,貌似你最不应该说吧?这里是我老公的办公楼,我不来,你给我发工资?” 两个字“老公”就很打脸了,这是她家的办公楼,一个拿钱的外人也敢说三道四,真是搞清楚身份没有? “别叫那么亲热!”制服女生激动道:“既然你知道你是姬太太,那你为什么要给姬先生的脸上抹黑?你知不知道,新闻给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里面的股东已经吵成一团,几乎有一半的支持者到现在都采取了观望的态度!” 听到这里,安言的心咯噔一跳,里面那么严重了吗? 面上,还是保持姬太太该有的尊严,散漫地盯着对方,依然还是轻笑:“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我当然激动!”制服女生脸色憋的涨红,支吾一会儿,才不服气道:“因为……因为我是姬先生的员工,我关心我的老板!” 安言笑容一收,眯了眯眼:“你是关心你的老板,还是关心我的老公?” 这女人爱慕的心思那么明显,当她眼瞎吗? “白小姐,你不要乱说,就算我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姬先生,就算他对我有什么想法,那也是办公室恋情的潜规则,你作为他的夫人,就算知道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言冷笑:“我看你除了眼瞎,耳朵也是聋子,我刚刚说了,他是我的老公,别说的好像你们真的有什么,我相信她,一个公主他都看不上,还能看上你?你的自信那里来的?” “你……你……” 制服女人面色已经变成了中毒的猪肝色:“你凭什么那么说?姬先生他……” 砰—— 安言故意捏爆了手里的虾条袋,爆破的声音让空气瞬间凝滞,也下了制服女声一跳。 她施施然走过去,故意擦肩而过,低声道:“凭什么?凭的就是他娶的是我,他要敢出轨,我就踹开他另找。所以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要是你够自信,单方面去勾引他啊,看他会不会看你一眼。他,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男人。” 这次的会议开得很晚,大约两个小时后,所有的人才从门里面出来。 安言神气地收拾了“并不存在的小三”,倒是挺霸道自信的,但是她没自信里面的人姬煜风能够摆平。 所以等他们都出来的时候,安言特意看了众人脸色,一个一个都挂着笑,会议应该很成功。 安言最终才松了一口气。 “在做什么?”黑色的西装外套披上了她微冷的双肩,带着男人特有的味道和温暖。 安言惊喜地转身:“你出来了?” 姬煜风朝电梯的方向指了指:“可以回家了。” 说着拉着她的手,两人并排着走,制服女生迎面上来,想要找话给姬先生说,见两人走来,特别是紧紧握着的双手,她自动就不说什么了。 站在旁边,低头,像是恭送帝王王后离去的奴婢。 上了车。 姬木落下了前后的玻璃挡板。 安言本来规规矩矩坐在后座的,在外面她可以霸气嚣张,单独和他相处的时候,她又秒怂了。 论气势和气场,姬煜风简直就是史诗级的教科书,她还是不要找虐了。 “你怎么了?” 安言想了想,还是低声坦白道:“我似乎……骂了你的下属,她对我……” 姬煜风嘴角抽抽,这小女人,惩治别的女人还真的挺“凶”的,现在倒是支支吾吾了。 “说说看?” 安言头更低了:“就是你的小秘书,她对我出言不逊,于是我就说了她几句。” “说得好。” 安言有些意外,姬煜风不会说她吗? 姬煜风拉着她的胳膊,让她能够坐进自己的怀里,他的指腹按在她的唇瓣上,漆黑如墨的眼眸格外亮,像是赞赏:“你也说了,你是老板娘,教训一下拿工资吃饭的员工,我觉得你的处罚都轻了,你应该直接开除她。” 完了他又加一句:“做得好,想要什么奖励?” 安言眼角抽抽,这个昏君,他是有透视眼吗?居然知道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大约是这段时间也感受到了他或明或暗的纵容,安言胆子也大了点,问:“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姬煜风却不动声色也不松口,一本正经道:“不过新闻的事情,我的确花了点精力去处理,功过相抵,继续看你表现。” 车子徐徐开过繁华大街,落日的余晖洒金来,车里一片暖融幸福。 两人望着如画般的美景,他抱着她,在她的脖颈,他的唇角浅浅地勾起…… 眸中辉光,细细流淌…… ……………… 车子一路行驶着,最后终于到了家。 刚走到客厅的门口,就从里面飞出一个女人。 “煜风哥,我好想你!” 完全猝不及防的就扑住了姬煜风的怀里,姬煜风没准备,还朝后退了两步。 安言站在一边,脸一下沉入了锅底,姬煜风下意识就拉住了安言的手,不让她离开。 推开了美雪,把安言拉到身边,话,却是问美雪的:“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回来了?” “妈咪没有什么事,我很想你,所以回来了呀!” 姬煜风:“……” 安言:“……” 美雪委屈:“煜风哥你不欢迎我吗?” 姬煜风僵硬答:“怎么会。” 美雪立马开心了:“我就知道,你是很开心见到我的。”说着转身又给安言一个拥抱:“我也很想你,白言心。” 安言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僵硬成了一块石头,这个公主是闹的哪一出? 就听美雪在耳边忏悔似的说:“对不起啊,舞会的事情我已经想通了,其实我应该向你道歉的,我那么做,确实让你下不来台,不过没有关系,我 第359章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安言有些头痛的揉揉太阳穴,这个公主想法真让人难以捕捉。 说她有心计吧,完全坦然,更是坦然地和她争老公。 还在生她的气,她又道歉,无语…… “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美雪委屈巴巴的,就差差点哭出来了:“真的对不起。” 安言无奈:“此刻不是很生气。” “那就是不生气了,我就知道,白言心你最好了,煜风哥才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伸手不打笑脸人,安言此刻再多的气,也都气不起来了。 美雪见她神色好转,转身去纠缠姬煜风:“煜风哥啊,这么些天你怎么不回家呀?” 安言有些惊诧地看向姬煜风,貌似昨晚他才回来过,美雪不知道吗? 想到这里,心里滑过一抹暖。 姬煜风把美雪揪缠的胳膊扯开,低沉道:“这些日子有些忙。今晚伯爵夫人没人照顾也不行,要不这样,我让管家准备一些滋补的汤,今天晚上你就给伯爵夫人送去?” 美雪有些为难:“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喜欢孝顺的女人。” 美雪的眼眸一亮:“是吗?我要是去照顾妈咪,你会喜欢我吗?” 姬煜风:“你先做到再说。” 美雪完全忽略了他最后的一句话,飞奔朝茶客厅里跑去:“好的,我这就叫管家伯伯给我准备汤!” 安言有些无语,看着美雪没心没肺跑开的背影,翻白眼看他:“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用拖字诀,刚才的话,你开的都是空头支票吧?” 姬煜风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笑道:“夫人在此,我要不开空头支票,我敢给她开实际支票吗?” 安言依然绷着脸:“别逗我开心,我先进去了,不理你。” 说着径直进了客厅,上楼。 嘴角,却悄悄地弯起…… 姬煜风真是不了解以前的南泽楷,总喜欢游戏在每个女人之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左右逢源的? 他现在就想哄好一个,暂时敷衍另一个,还是会有人生气。 哄女人的技术,真不是好学的。 在玄关处换的鞋,刚也要上楼,这时候,沙发里忽然传来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我说哥啊,从小你的艳福就比我好,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想不到长大了,你这一点还是没变。” 姬煜风沉着脸,脸皮厚的人真是经不起念叨,刚想起他,南泽楷就出现了。 南泽楷跑过来,拍着姬煜风的肩:“不过呢,我看你好像难享齐人之福啊?” 姬煜风有些嫌弃地拍开他的狼爪:“你怎么在这里?姬木没有通知你吗?” “通知了啊。”南泽楷走到茶几旁边,捡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道:“所以我才和这个倒霉的公主一起出现在你家,是我送她回来的。” 姬煜风点点头:“那你继续,我上楼了。” “哥!”南泽楷抓住他:“你不会这么没人性吧,让我牺牲色相去勾引她,这事是真的??” 姬木给他下达命令的时候,他正在游泳池看美女,听到后差点掉水里。 没想到他哥会下这么荒唐的命令。 姬煜风见他惊悚过度的样子,轻蔑问:“她是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你?” “我靠!你果真认真!” 南泽楷急得在客厅中来来回回地打转,忍无可忍道:“我拒绝,她会摸我屁股的。” m的民风开放,不仅拥抱算是礼节,有时候拥抱摸了对方的身体,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姬煜风:“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摸你又不会少一块肉。” 南泽楷一副受打击的样子,嗷呜一声躺进了沙发里,有气无力道:“我就知道我们兄弟的情谊是假的。” 姬煜风又扎心地吐出一句:“你明白就好。” 南泽楷:“……” 姬煜风怕这小子牛脾气上来,真的撂挑子,给了几巴掌,还是要赏几颗枣吃的:“我和伯爵夫人的关系,不能搞得很僵,所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帮我搞定这个公主。” 南泽楷有种被重视的感觉,精神又恢复了些。 姬煜风单手拍下来,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压,认真道:“如果她再出什么幺蛾子,我唯你是问!” 南泽楷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哥认真的样子……好吓人! 不敢公然反抗,只能小声的咕噜:“那你觉得摸一下不会少一块肉,为什么不能摸你?” 南泽楷以为说得够小声,姬煜风就不会听到,谁知道他还是低估了姬煜风的听力。 姬煜风已经上了楼,闻言转头,一本正经道:“我是有家室的人,所以这种任务,只能交给你。” 南泽楷一愣,他……是被泼狗粮了吗? 嗷呜—— 好想自杀。 这狗粮来得猝不及防,南泽楷顿时郁闷了。 想到那个不知所踪的季筱,觉得更郁闷…… “小泽楷,一会儿我要去见我妈咪,你还会送我吗?”明明清脆的跟黄莺似的声音,在南泽楷听来,简直就是魔音贯耳。 偏偏他现在还得强打精神,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很热络的迎上去:“那是当然,你是我们的公主,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南泽楷悲催地想,不知道谎话说多了,会不会被雷公劈死? ……………… 半夜,医院。 姬煜风出现在病房,伯爵夫人少眠,特别是最近几年,晚上只有四个小时的睡觉时间。 姬煜风推开了房门,伯爵夫人放下了老花镜,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身体怎么样了?”姬煜风把手里的水果篮子放到柜子上,转身坐进了沙发。 “还不是白言心那女人给气的。” 姬煜风神色严肃起来:“她是我的夫人。” 言外之意,就算是伯爵夫人,要对安言保持客气。 伯爵夫人认识他多年,当然知道他这个样子是不高兴了,冷笑道:“好像之前娶白言心是你和白霂笙之间的约定,权宜之计,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啊……” 姬煜风唇线紧抿,想了想,他还是如实告知:“她是孩子的妈妈,也是之前的那个安言。” 伯爵夫人一愣,原来是这样。 “难怪我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原来她是你孩子的母亲。” 伯爵夫人苦笑一声,迎上姬煜风的视线,坦然道:“那我会管好美雪,她也是小孩脾气,过几天估计就能把你忘了。” 第360章小姐,请你不要出言不逊! 姬煜风点头:“如此最好。” ……………… 早餐。 姬煜风昨晚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安言坐在餐桌前,正要吃饭,就听到外面传来美雪公主的笑声:“小泽楷你等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女孩最后也说,那个故事她四百年前就听过?” 南泽楷:“我说过了,两个女孩去山里找鬼,结果两人坐到了天亮依然没看到鬼,其中一个女孩说,或许故事是假的,根本没有鬼,那另一个女孩说她四百年前就听过‘山里有鬼’的故事,那这说明了什么,你完全不懂吗?” 美雪苦恼道:“我真的不懂,那你告诉我嘛……” 两人相互挽着胳膊进来,美雪就跟藤蔓似的,完全就不离开南泽楷。 安言有些奇怪地指着两人挽着的部分:“你们这是?” “对了白言心,我来郑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新喜欢的小哥哥,再也不会抢煜风哥了,不过你不用感到遗憾,我还是会和你做好姐妹的。” 安言:“……”为什么她有种不被care的感觉,小公主果然不同凡响,这个脑回路是她永远不能企及的啊! 见一个爱一个的速度,简直堪比火箭! 安言看着对南泽楷冒星星眼的美雪公主,简直不能理解。 虽然南泽楷长得的确是秀色可餐,但感情……又岂非是朝夕可变的儿戏? 门口,姬木神色匆匆地走进来:“查到新闻是谁散布出去的了……” 一听到事情有眉目了,安言松懈的神经立刻紧绷,她忙问:“到底是谁?!” 姬木本来想说,这件事他要禀告姬爷的,但是一想到与这件事情直接有关的还是安言。 于是不避讳道:“浩瀚新闻发布出来的。” 浩瀚? 陆家旗下的新闻集团。 而现在陆氏的当家人,正是陆白天。 “姬木,麻烦你现在去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你想去哪里?” “陆家,他们这样做,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要去问个清清楚楚。” 姬木看着她纤细的身子,“太太,请你还是呆在家里,不要出去添乱了。” 安言面色肃然的站在那里,小小的身体,散发的都是强势,不容违逆的力量,“按照我吩咐地去做!” 姬木神情恍惚了一会儿,感觉这个女人像是被姬爷附体一样,她的眼神冰冷又压迫。 而且她抬出了当家主母的身份,这一点,自己就没办法违抗:“好的太太,我这就去准备,你稍等!” 安言浑身僵硬的站在门口,眼神悠远又幽深的看向前方。 女人有时候,柔弱的让男人充满了保护欲,那是别人没有踩到她心里的底线。 陆白天这次的做法,直接伤害了她的老公和孩子,想要毁掉她这个温暖的家。 兔子的地盘被侵犯了,尚且还能亮出不算锋利的牙齿,更何况是人呢? ……………… 陆家老宅。 旧地重游,这里的景致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只是门前的台阶上,已经有些许的苔藓,看来到这里拜访的人,远远不如两年多以前了。 叮咚。 安言下了车,走上前,按上了墙上的门铃。 按了一会儿,里面终于有了人回应,开门的并不是以前的管家,而是一个新面孔。 他站在雕花的铁艺门后面,小心又戒备的朝外面瞅:“你找谁?” 安言客气道:“麻烦你告诉你家陆先生,就说安言来了,让他出来见一面。” “是这样呀,那你等着。” 说完以后,那人就小跑着朝别墅里面,不一会人就消失在客厅的门口。 安言双手握着手包,来来回回的在门口踱步。 数着地上的青砖,等她数到一百下的时候,刚才逃走的那人,又返了回来。 安言忙走上前:“你家先生呢?” “少爷不在家,小姐,你还是走吧,不要在这里逗留了。” 什么?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如果他不在家,刚才为什么回去禀报? 很明显一点,这个人不想见她。 安言手握在门栏上,恳切道:“那你先把门打开,我亲自进去找他。” “小姐,我看你还是快走吧,不要在这里闹了,影响不是很好。” 有些人就是这样,专门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对他越客气,他对你越是蹬鼻子上脸。 安言脸上强装的好脾气瞬间没有了,眼神冰冷下来:“你家先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难道出来和我说几句话,也要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房子里吗?” “小姐,请你不要出言不逊!” 安言直接不卑不亢道:“你现在就去告诉他,恶人自有恶报,他做了坏事,早晚别想躲过我。还有,他也别想在从中作梗,这一轮的总统选举,无论是谁当选,一边是我的男人,一边是我的哥哥,陆白天这么做,都是自讨没趣。” “好,好好,小姐,你别闹了,我把你的话马上告诉我家少爷,请你快走吧!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看到管家那样的哀求,安言也不想为难他,说完以后,更不想浪费时间,转身就想下阶梯离开。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鹅黄色大衣的波浪卷发女人,一梯一梯的朝上面走来。 大方得体的妆容,清贵高雅的气质,是她熟悉的人——夏恬儿。 夏恬儿显然有些惊愕的撞见了他,惊愕了片刻以后,温婉大气的鹅蛋脸,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你好,白小姐。” “你好。” 安言指着身后的大门:“你是找里面的陆白天吗?” “是啊,怎么,你也是?” 夏恬儿见安言眉宇之间都有些怒色,再联想到最近,新闻上传的那些事情,瞬间猜到了什么。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安言被戳穿了心事,也不再隐瞒,“对啊,但是他不见我,我想要说的话,已经对管家说了。” “是么?你说什么了?” 夏恬儿漫不经心地问,似乎并不关心她想传达的内容。 抬眼,安言看向了她:“你是他的未婚妻,回头你帮我劝劝他,让他不要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我的那些事情,其实杀伤力并不大,迟早会被人知道,他煞费苦心的布置那些,其实也是徒劳,对我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夏恬儿闻言,笑了笑,道:“你太高看我了,安小姐,我不能左右白天的任何决定。” 第361章 各位,能否听我说一句? ?安言一愣,据她所知,这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陆白天在公共场所也时常和夏恬儿出双入对,绅士有礼,看样子很疼她。 想要再说什么,夏恬儿已经不想再谈论任何话题,径直朝上走,背影逐渐远去。 白言心情有些沉重的转身,想要离去。 这时候,身后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两个倒垃圾的女仆。 安言见两个小女仆挺吃力的,于是就让到一边,希望她们先过去。 就在这时,其中的一个女仆趔趄了一下,等她稳住身形,垃圾袋已经摔出去一个。 安言只是随意的朝那个垃圾袋瞥了一眼,就见里面居然掉出来很多儿童不宜的东西…… 光是拆过的冈本避孕套的盒子,都有好几个…… 盒子的封口明显是新开的,夏恬儿才刚来,难道陆白天还有别的女人?! ……………… 画面实在辣眼睛,安言赶紧收回了视线。 迅速离开了陆家。 看来现在陆白天纵情声色也不问政事,钱更是多大花不完…… 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弱点可言,只能靠自己这边再防备一点了…… ………… 没有见到陆白天,特别又见到那样的夏恬儿,安言也决定暂时不管这件事了。 回到家里,高管家迎了出来。 “太太回来了?” “嗯。”安言在玄关处换好了鞋,把包扔进沙发里,就听到餐桌上传来阳光满满的笑声。 “亲爱的,你说我穿这件婚纱怎么样?这是我姨奶奶的婚纱照,当年她嫁给威尔士伯爵当王妃的时候,可是经历了世纪婚礼,所以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长大了能像我的姨奶奶那样出嫁,来一个比她还轰轰烈烈的婚礼。” “呃……这件婚纱会不会太大?我觉得你穿上肯定不不好看的。” “是这样吗?那这件行吗?这件婚纱的样式是我的好朋友设计的,你知道著名造型师墨菲吧,这就是墨菲为我设计的,她还设计了一系列的伴娘礼服,到时候要给我一个童话般的婚礼。” “呃……这件会不会太露骨了?你这样穿出去我会担心的……” “是吗?那我再选……” 安言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看到南泽楷和美雪凑在一起甜蜜的样子,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要结婚了?” 南泽楷苦着脸,还没有说话,美雪就叽叽喳喳吵开了:“当然啦,对了白言心,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噢,听说你之前结婚的那个教堂很好,要不我们就去那里举行婚礼?” 后面的话,当然是对已经相当崩溃的南泽楷说的。 安言一下想到了彭小小,两年多不年,不知道她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伤心? “南泽楷,你真的想要结婚了吗?但是你和美雪才认识不久啊。” 美雪忙抱住南泽楷的胳膊,占有欲十足道:“就是不久才要更加努力啊,不然的话,好男人都被抢光了。” 南泽楷:“我现在只能答应。” 只能现在,谁知道他哥还要他演戏到什么时候? 安言闷闷地“哦”了一声,这时候,高管家说可以吃饭了。 安言站起来:“我没有胃口,先回房间了。” 说完就拉开椅子,转身上楼去了。 ………… 安言回到了房间,盯着手机发呆,如果这个时候姬煜风在就好了。 刚这么一想,手机发出叮铃一声,有爆热新闻弹了出来。 安言随意一点,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还真的看到了姬煜风。 拍摄的地点好像是在m国,姬煜风高挑昂藏的身后,是m国的标志性建筑世贸大厦。 无数的话筒凑了上去,记者们也是炮仗似的提问。 “请问姬先生,有人说你的妻子是骗子,不仅骗了陆家,曾经做陆家的女儿,更骗了白家,现在更是嫁给你骗婚,请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姬先生,你在大选的日子,你的妻子不给你带来任何的助力,却在关键的时刻拉你后腿,这样的女人你打算离婚吗?” “姬先生,这会不会是白先生的一个计谋?目的就是让这样的女人来玷污你,然后让他在大选中获得更高的名望……” …………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站在镜头面前,冷漠疏离的眼中就像是一寸寸结冰…… 安言紧张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视频中的男人,心就疼成一片,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当中。 姬煜风在民众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很积极向上,正直不阿的,现在却因为她,民望大跌,就算他今因此做出什么让她难过的决定,她也接受。 就见姬煜风忽然伸出手,多问了其中一个记者的话筒,然后面对镜头,身上要多严肃,有多严肃:“各位,能否听我说一句?” 记者问那么多的问题,肯定是想拿到最劲爆的头条,一听,一向沉默寡言的姬先生居然主动说了,反正都伸长了脖子,就想听他到底还能说什么。 姬煜风淡然一笑:“首先,刚才诋毁我夫人的媒体,我回头会一一查明,至于该追究的污蔑罪,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眸光一寒,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人都纷纷缩了缩脖子,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姬煜风很坚定道:“还有,我夫人到底是安言还是白言心,那都只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与各位无关。” “我就不相信在座的各位,每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顺风顺水,如果你们被人的伤疤被人翻出来,不仅歪曲各种事实,而且还添油加醋地把你说的各种不堪,我们怎么想?” “总之,我相信她,我相信你们也需要一个忠诚如一的领导者,有坚定信念的领导者。” 安言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她怕耳朵听错了,努力想要把字幕上的每一个字都看清楚。 他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厚实的相信和维护,把她那颗失落到海底的心,一点一点地又包裹起来,让她觉得很安定。 安言看得心扑通扑通地跳,随着心脏的跳动,那种无与伦比的激动像是沸腾了血液,让她的脑子也跟着充血起来。 第362章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 ?不行! 她不能呆在这里,她得去见他! 非常想见他…… 安言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姬煜风的电话,新闻不是直播的,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电话提示的是关机。 安言怕打扰到他工作,立即又打电话给姬木。 “喂?”姬木有些讶然,没想到安言还会打电话给他。 安言激动得仿佛开口的每一个字都是抖动的:“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姬木不知道安言怎么了,想了想,还是说道:“姬爷现在在回国的飞机上,你要见他,可以等他回家以后。” 等…… 安言现在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等子,他回来了吗? 那她在他落地的第一眼,就要见到他! …… 机场。 因为得知总统候选人的姬先生要回国,支持者们就像是最忠实的粉丝一样,早就在机场等候。 跟其他支持者一起等他。 姬煜风是总统候选人中的呼声最高的,甚至几度都超过了她哥,所以来等的人很多,几乎都挤不过去。 举着横幅的,脸上贴着姬煜风名字的,举着花国国旗的,抱着鲜花的…… 吵杂的声音,都在讨论新闻的内容。 “哎,你听说了吗?我们的姬爷在m国霸气护妻,简直不要太帅!” “当然,作为姬爷的忠实粉丝,我怎么能不看呢?当时我都要醉了,感觉姬爷好痴情噢。” “做人就要这样,我家老公,每次家里出事,总是把锅让我背,什么时候也能像姬爷一样,男人中的男人……” “其实之前我挺不喜欢白言心的,总感觉她从白霂笙身边去姬爷身边不好,要当间谍也太容易了,现在看来,白言心貌似也没那么差,如果真的很差,我家姬爷还能不发现?” “我也觉得。我看过两年前的视频了,虽然当时陆家是承认白言心是他们家的女儿,但当时也有可能认错嘛,我们小老百姓家发生这么狗血的事情尚且能够原谅,为什么到白言心身上就不行了呢?” “就我说啊,不管怎么看,白言心还是有做第一夫人的潜质的,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下长大,将来什么突发的环境不能应对啊?” “就是就是……支持白言心姬爷cp!” …… 安言低着头,听着大家的一轮,一颗心百转千回,忐忑不一,不过还好,骂她的人有,但是更多的是开始接受她的。 这些都是姬煜风的功劳。 这时,原本热闹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我们的姬爷出来了!” “姬爷看这边!我们爱你!” “姬爷……” …… 人群激动起来,纷纷朝前面拥挤过去,安言被挤到了角落,努力想要看清楚姬煜风,但是她张望着脑袋,怎么也挤不过去。 姬煜风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走出来,眯着眼看向了人群,忽然,他的视线定在了一处地方。 角落里,小女人一身棉质的白色睡衣,长发披肩,拖鞋都被挤掉了一只,显得极其狼狈。 姬煜风朝这边走过来,保镖费力地开出一条道…… 所有人都被姬煜风的举动牵住了视线,纷纷朝他看了过去。 安言耳钉都被挤掉了了一只,她低着头,弯腰在众多的脚下面找。 就在这时,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考究的手工皮鞋,笔直高定的黑色西裤,然后是修身矜贵的上身,直到落入了一双幽深凝视的黑眸里。 姬煜风? 安言还没反应过来,姬煜风就捏住她的胳膊:“穿这么少,冷不冷?” 安言:“……”喉头哽咽得厉害,像是鱼刺一样扎在那里,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姬煜风看她鼻头红了,忙伸长手臂,然后在众目睽睽下,直接把她抱进了自己怀里……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体温,就像是穿越了千山万水,时间纵横。 安言也抬起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姬煜风的腰,仿佛要把自己融入她的肋骨里。 咔嚓咔嚓—— 无数的灯光闪烁,所有的人都爆发出一阵掌声欢呼声…… …… 第二天。 陆宅。 陆白天慵懒地坐在沙发中,手里举着红酒,好看的凤目危险地眯起。 他的面前,是吵杂的电脑屏幕。 头版头条全是候选人夫妻在机场拥抱的画面。 陆白天捏紧了酒杯,只听咣当一声,杯子应声而碎,红色的酒液洒在他昂贵的睡袍上,像是新鲜的血。 他素来有洁癖,却没有立刻去换睡衣,而是阴沉沉地看了一眼新闻。 两人拥抱的甜蜜画面就像是一根根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 两人一起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7点,正是晚餐的时间。 客厅里没什么人,安言在玄关处换完鞋,就听到餐桌那边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我说不能吃,你明天要做体检,要是吃了还怎么做体检,各项指标都不会标准的!”说话的是韩子敏。 “你不要我吃晚餐,那你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呢?什么体检不体检的,我说过了,我的身体很好,不需要做什么体检。”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倔强的韩紫。 “身体好不好,要检查了才知道,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我放下了一堆重病人回来陪你,我容易吗我。” “我没让你回来,让你陪我的时候,都是工作重要,你那么盼着我身体不好吗?” “妈你讲讲道理,我不是怕你身体不好,我们只是防范于未然。你听我的,晚上就禁食,明天乖乖的去做检查好吗?” “不行,除非你跟我去相亲,我就听你的话。” “妈啊,你放过我吧,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那就没得商量。”韩子敏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妥协道:“那好吧,只要你去做检查,我答应给你一次相亲的机会,成与不成都只有一次机会哦。” 韩紫这才眉开眼笑:“行,只要你去,一次机会,就一次机会,我就不信了,我就把握不住这次机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韩子敏抱着头上楼,苦恼:“哎哟,你饶了我吧。我的亲妈!” 生怕魔音绕耳小跑的上去。 …… 半夜。 安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嘴里有些干,她下了床,想去楼下的厨房倒一杯水。 第363章这是怎么弄的? 就在这时,就见厨房的灯亮着,安言仔细一看,不是厨房的灯,那是谁在打这手机灯在里面、安言以为是贼,悄悄的走了过去,刚要喊人,就见韩紫抱着个苹果,苹果刚刚洗好,韩紫嘴巴张大还没有咬下去。 对于这样的场景,安言已经见怪不怪,之前就看到过韩紫偷吃。 嘴角咧了咧,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她的突然出现,把韩紫吓了一跳,见是她,才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走路没有声音,你是鬼吗?” 安言倒了一杯水,小说:“我倒不是鬼,我碰到了一个偷吃鬼。” 韩紫心虚地望了望客厅,恼火道:“你小声点!不要被我家那个听到!再说了,我这不是偷吃……我吃自己家的东西,能叫偷吗?” 安言瞥了她一眼:“你明天不是要体检吗?要是被你女儿知道了,又该说你了。” 韩紫把苹果放下,看来也是怕了韩子敏。 安言走了过去,倒了一杯白开水,递了一杯给她。 韩紫没有接:“白开水只能越喝越饿。” “其实我也有点饿。”安言揉了揉有些空瘪的肚子。 韩紫诧异:“你晚上没有吃饭?” 安言有些赧然:“最近我在减肥……” 韩紫:“……” 安言放下水杯,看着外面:“要不我陪你出去坐坐?或许我们说说话,这股饿的劲儿最后就消失了。” 韩紫没办法,只好同意。 两人一起坐在了庭院里,刚坐下,两人的肚子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相互看一眼,不自觉都笑了。 安言望着头顶的那一轮明月,缓缓道:“小的时候,我和我爷爷也是这么坐着的,那时候爸妈很忙,陪我的时间特别的少,我也不懂事,每当半夜的时候,我就想他们,然后爷爷就陪我坐在庭院里,望着天边的月亮,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我就不想爸妈了,然后依偎在爷爷的怀里甜甜的睡去。” 韩紫惊呼:“还有这样的父母,为了自己的工作,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了吗?” 安言苦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童年的生活中,甜甜的部分好像都是爷爷给我的。那时候小学,每次开家长会,别人的孩子都是年轻的爸妈坐在那里,而我却是一个年老蹒跚的爷爷。” “同学们都笑话我,说我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但是我一点都不难过,因为有了爷爷,我就有了全世界……” “你也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韩紫叹息一声:“你知道吗?我很讨厌你。” 时请仰头呼出一口气:“我知道呀,但我一点都不讨厌你。” 这回换韩紫诧异了:“为什么?” 安言笑了:“站在你的立场,你也是为姬煜风好,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那你现在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安言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像是有璀璨的星光,声音那样轻,却又那样坚定:“我这一辈子,非他不可。” 姜兴莲自问,这辈子见过的人很多,牛鬼蛇神阳奉阴违,谁有几个面,她一眼就看穿,但是现在,她忽然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女人。 想要说她有心计吧,但她眼中的光太过纯净,就算她有什么歪心思,都被这光覆盖了。 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她关心则乱吧。 韩紫心底叹息一声,站起来,拍了拍安言的肩膀,缓缓道:“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韩紫站起来转身,就见楼梯口的地方,黑乎乎地站着一个人影,那人显然是背靠在楼梯拐角的地方。 心中一怔,不在说什么,而是朝楼上走去。 姬煜风眸光灼灼地锁着门外那道纤细的人影,小女人仰着小脑袋,月光如水,银灰洒了她一身,让她看起来有种恬静之美。 …… 深秋的夜晚,美是美,一阵风吹来,安言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刚要起身,身子就被人包进怀里。 熟悉的味道,清冽的香气,让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舒服的闭上眼睛,把头靠近他的怀里,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你怎么也醒了,睡不着吗?”她问。 身后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打手抚上她的肩,把她的身子掰了过来,让她能够面对着他。 他就在她的头顶,黑曜石般的眸光像是有旋转的漩涡,仿佛要把人的心神都吸了进去。 安言有些心旌荡漾,他深邃的眸光中跳动着不知名的火焰,看得她面颊也升起了红晕:“干什么呢?” 他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下一秒,她的唇就被狠狠的攫住,安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发生了什么事? 脑子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 安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安言有些羞窘,想到周围还有js的安慰,一下按住了他的大手:“别这样。” 姬煜风眉心微微一蹙,随后,他像是懂了她的担心,唇角勾起一抹笑,俯身,打横把她抱起来,然后朝楼上走去,进了门。 两人抱了一会儿,姬煜风就起身,把她抱到了床上,转身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姬煜风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条热毛巾。 姬煜风蹙眉,懊恼自己刚刚没有控制好自己,手中的力道就越发地轻了。 等毛巾落到肚皮上的时候,姬煜风的瞳孔猛然一缩,就见安言光洁的肚皮上,一道疤痕很醒目地吸引了他的视线。 粉嫩的疤痕,平时不怎么显现,现在和他运动过后,颜色更加深,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 这是怎么弄的? 安言的身体一僵,虽然不确定他想起来多少,但是还是不要提起以前的事情,她怕他的头疼。 扯出一抹笑:“没事,很久以前不小心弄伤的。” 受伤对姬煜风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能够变这么长的疤痕,那得是受了多严重的伤? 心口莫名的一疼,姬煜风面无表情的俯身下去,他的力道很轻,但仿佛想要通过这个吻,把她的疤痕抚平…… 第364章网上怎么又全是她的消息了? ????网上的消息,安言并没有去过多的关注,有姬煜风和哥哥在,没人能动她,莫名就有这个自信。 她要做的就是在姬煜风在外忙碌的时候,照顾他最在意的人。 端着一盘水果走到小太子房门口,她轻轻敲门,“你晚饭吃的不多,我给你拿了水果。” 房间里静默一片。 两父子真是越来越像了!明明才八岁的小孩,却让她有种姬子人已经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觉。 等了一会,房门还是没开,她只好端着水果转身离开。 走下楼,秀秀正在看电视,她放下盘子,走过去,看到沙发上的平板,正要收起,就看到新闻界面。 网上怎么又全是她的消息了? 甚至有人冒出一句,白言心就是当年的安言…… 她下意识握紧手。 这种关键时刻,这样的消息,肯定会对他有影响的。 “网络攻击,真是够蠢的!” 她猛地抬头,就看到小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沙发边,见她抬头,目光就移到了秀秀身上。 “秀秀,你该睡觉了,爸爸回来看到你还不睡觉,会生气的!”活脱脱一副小大人模样。 “可是阿姨说……”秀秀看向安言,想拉她做挡箭牌。 她放下平板,宠溺地看着女儿,“已经看了半小时了,我们约定好了,每天看多久?” “半个小时!” 抱起秀秀,帮她擦掉嘴角零食屑。 这几日,小家伙已经不强烈地排斥她,只要满足她的心愿,也能抱她一会。 一切都在好转,这让她对未来不禁有产生了一丝希冀。 “外面的事情,有我爸爸在,做好你的事,阿姨!”小太子别扭地提醒,顺过平板昂首挺胸,往楼上走。 他就是下来跟她说这个的吗? 抱着秀秀穿过客厅,她突然停下脚步。 桌上的那盘水果不见了。 嘴角的笑意瞬间化进心头,变作名为幸福的泉水。 小太子好像也没原来没那么排斥她了! 第二天,安言偷偷翻了翻新闻,她最怕有心人把以前“安言”的消息挖出来,从而扰乱姬煜风的心神。 翻了一圈,除了说两方候选人的竞争情况,就是猜测她这个第一夫人和两个第一小孩能不能好好相处。 关于‘安言’这个名字倒一句都没有,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外面闹得轰轰烈烈的,却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安言还是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她发现和秀秀的关系又似乎进了一步。 早上起床的时候,秀秀会等着让她帮她穿衣服,也会乖乖跟着她去洗漱吃早餐,虽然没有很热情,这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你一天都乐什么呢?你老公都不回家睡觉,你看谁刚结婚,就不回家了,说不定外面有人了。”韩紫毒舌地刺激她。 “小姨,我相信他。” 她露出自信的笑容。 韩紫被她脸上的笑容惊到了,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是很漂亮,整个雾城估计都找不到几个跟她能媲美的。 难怪侄子喜欢她,红颜祸水! 安言朝她笑笑,上楼走进卧室。 关上房门,笑意才渐渐敛去。 看来要大家重新接受她,可比两年前要难太多,太多了…… 电话响起,是白霂笙打来的,安言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接起,“哥?” “……”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了?为什么听起来声音有点低落?” “没有啊,我——” “姬煜风又欺负你了?” “没有……” 她说没有,但白霂笙哪里会舍得自己妹妹受半点委屈,倏然地捏紧了手机,一股怒气,已经在心里形成…… ……………… 楼下餐桌前,小太子把早餐牛奶推到妹妹面前,“喝吧!” “阿姨呢?” 秀秀一句话,让大家都很尴尬,却没一个人愿意上楼去叫人。 这段时间,习惯了她管这个家,早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几乎都在听她吩咐。 突然桌上少了一个人,谁也没吃好。 小太子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煎蛋,俊俏的小脸此刻像极了他父亲生气的时候。 “管她干什么,你吃你的。” 韩紫低着头,戳着盘子里的早餐,小声嘟囔,“我不就是多说了两句嘛,要不要那么较劲!” “姨奶奶,你说什么呢?”姬子人抬起头看向她。 “我说……我也没说什么啊,平常怎么说她,她不都是笑呵呵的嘛。煜风一天忙得跟陀螺一样,哪有时间找小三!” 小太子正要开口,安言就下来了。 “秀秀,快吃早餐,我送你们去学校。” 听到她的声音,秀秀眼前一亮,声音轻快地应道:“好。” 两只小手抱起牛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韩紫正要再损两句,就看到她眼眶红红的,立刻闭了嘴,低头吃早餐。 “子人,不合胃口吗?” 安言坐到秀秀身边,正对着小太子,见他的早餐一口都没动。 “不是。” 酷酷地端起牛奶喝起来。 几个人心里同时发出来一声感叹:来齐了,终于可以吃了。 ……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言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带着外面凉意的身体压住。 她猛然惊醒,就看到姬煜风皱眉盯着她。 “你回来了!”她眼里的欣喜难以掩饰,下意识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姬煜风不想承认,原本的怒意竟莫名消失了。 白霂笙说他敢冷落他妹妹,就要承受得起白家的怒火。 公司正好拿到一块地,白霂笙竟然敢动手脚,虽然姬煜风并不担心这样的挑战,可是眼下这个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打算回来好好教训她,却见她睡得香甜。 他忙得没日没夜,她一句话就能让白家施压。 姬煜风一点都不怕被人威胁,不过来自枕边人就让他很不爽。 沉默这片刻,安言已经清醒了,她望见他眼里的不悦。 “你回来了,去看孩子们了吗?”她温柔问他。 姬煜风起身,走出房门,姬煜风先去秀秀的房间看了一眼,帮女儿盖好被子,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又转向儿子的房间,刚推门,翻版迷你的自己就站在门口,“爸爸,你回来了。” “嗯。”低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情。 小太子仰头看着他,努力装作大人的模样,“很忙吗?” “我可以处理。” “好。” “早点睡!” 这就是父子两的日常对话。 姬煜风刚走出门口,就被儿子喊住。 只见小家伙一脸郑重:“爸,老婆娶回来了,那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姬煜风倒是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说,明显一愣。 小家伙却眸光晶亮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打算。 第365章哥哥嫌我丑 ??直到姬煜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淡淡的一句话,竟像是承诺。 姬子人这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爸爸,晚安。” “晚安。” 姬煜风回到卧室,就看到桌上一碗面,安言坐在床边。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觉?” 她自作主张给他下了一碗面,也不知道他饿不饿…… 姬煜风挑眉看了一眼清汤面,只有几条绿菜,连一个鸡蛋都没有。 “家里已经穷到连鸡蛋都买不起了?” 她困窘地搅动手指,“就剩下两个了,还没来得及去采购,明早要给孩子做早餐……” 得,有了孩子,就不要孩子的爸爸了? “怎么了?” “没事。”姬煜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他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吃起来。 这几天为了征集选票,他几乎没日没夜地跑,这碗还冒着热气的面,已经是他吃到最暖的饭了…… 看她这样坐在自己旁边,眉眼温柔的样子让他触手可及,他忽然觉得……即便落选了,带着她和孩子们闲云野鹤过一生,似乎也不错…… 安言见他盯着自己,没有再动筷子,一时不接,“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啊,你过来,我帮你擦掉。”他对她伸手。 掌心向上,有细细的纹路如缠治疗绕,修长的指节还是那么雅致迷人…… 安言把手一放进他的掌心里,就被他狠狠一拉—— “唔——” 唇,被堵住…… 现在,连这样一碗简单的阳春面,他都忍不住的,想要和她分享了…… ………… 一夜安眠,安言早起的时候,见姬煜风在洗手间刮胡子,惊得她连揉了好几下眼睛。 “你没去工作?” 她已经好久没有起床的时候看到他了。 姬煜风从洗手间出来,“马上过年了,我会待在家里。” “真的?!”她心里的喜悦难以自持地写在了脸上。 他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她。 安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躲避着解释,“孩子们肯定很高兴你能陪着他们?” “那你呢?” “我当然也希望你在家里,和和美美,团团圆圆嘛!”她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愿望,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格外地期盼。 姬煜风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才出了卧室。 ………………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整个雾城都沉浸在迎接新年的喜悦里。 姬家更是如此。 “阿姨,我要贴着兔兔!”秀秀把一张比自己都大的红色剪纸递给安言。 安言抱起女儿,在家里转了一圈,“哇,好漂亮的兔兔,秀秀想贴在哪里?” “贴在爸爸书房!” “好。” 女儿的要求她几乎全都应允。 姬子人穿着一身红色唐装礼服,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姬煜风上身的模样,“秀秀,爸爸在书房谈工作,不可以去打扰。” “哦……”撅起小嘴,秀秀把小脑袋埋进安言怀里。 安言宠溺地看着秀秀,“我们贴在门口好不好,让大家进来都能看到秀秀的兔兔!” “好!”小家伙瞬间满血复活,激动地举起手里的兔兔。 “可是外面好冷,你站在里面,阿姨在外面贴,你看着好不好?”雪已经有十厘米厚了,零下五度,大概是年里最冷的时候了。 她可不敢让秀秀冒险出去。 “好!”小家伙倒是答应得爽快。 等贴好了贴纸,秀秀就跑去跟哥哥玩了,安言走进屋里,才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已经快冻僵了。 可是看到女儿高兴的脸,她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喝了!” 一碗冒着热气的姜茶凑到了面前。 她顺着看过去,韩紫一脸不耐烦地催促,“赶紧喝啊!” “谢谢姨奶奶!” 她感动地接过碗,温热的触感慢慢融化她僵硬的手指。 “傻子一样,出去也不知道多加一件衣服!” 韩紫抱怨完,转身就走了。 姬木检查完安保,从安言身边走过,恭敬地打招呼,“太太!” “嗯。” 楼上的书房门打开了,两个小家伙站在门口异口同声地喊:“爸爸!” 一对双胞胎,穿着同样红色的小礼服,比年画里的娃娃都要可爱。 姬煜风眼里露出宠溺的笑,抱起女儿。 js一脸羡慕地看着姬煜风,也学会了说些吉利话来讨喜:“儿女双全,美人怀抱,这次大选成了,那真要被人嫉妒死了,姬爷!” 走下楼,从安言身边走过,js立刻点头打招呼,收敛了神色:“太太。” “嗯。” 安言回以微笑。 大家还是没有原谅她,可是却不再刻意排斥她,这样就很好。 大年三十晚上,姬家有两个小宝贝,显得格外热闹。 老高孤家寡人,但是包饺子倒是熟练。 洛城过年有习俗,要让爷爷带着子孙包饺子,寓意一家亲睦和谐。 “高爷爷,你就来包第一个吧。”安言围着老高,身后还跟了两个火红的小不点。 “高爷爷,我要吃饺子!”秀秀直接抱住老高的腿。 “诶,我的小小姐,快起来,这怎么能让我来呢!” 小太子眉头一皱,奶声奶气却不失威严地命令,“我以姬家当家主人命令你,去包饺子!” 安言:“……” 秀秀:“……” 老高:“……” 韩紫:“……” 韩紫凑到侄子身边,怒气冲冲地训斥,“你看你把孩子影响成什么样了?他才八岁,跟你一模一样!” 姬煜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丝毫不在意,“我的儿子,自然像我。” 最后还是老高含泪,包了第一个。 有了小孩子在,包饺子,基本能成功一半就不错了。 “哥哥,看我的小兔子!” “真丑!”小太子毫不客气地打击自己的亲妹妹。 “哇……呜呜……阿姨,哥哥嫌我丑!”秀秀扑进安言怀里。 姬子人这下紧张了,急忙看了一眼爸爸那里,见他没有动静,这才小声解释,“我说你的饺子丑,没说你丑!” 他们俩是龙凤胎,说她丑,不就是说自己丑嘛! 笨妹妹! “哥哥不是说我丑?” “当然不是了,你看我这个小鸟,是不是很漂亮?”姬子人指着自己捏的小鸟形状。 正要拿起来,就有一个大掌拍下来,活灵活现的小鸟顿时扁了。 第366章你们要回来了? 姬子人瞪大双眼,“……” 再抬起头,看到爸爸一连沉默地看着他,瞬间蔫了。 秀秀脸上还带着泪花,小跑过来,踮起脚尖,“哥哥的小鸟好丑,哈哈!” 姬煜风抱起女儿,声音温柔地哄着,“哥哥捏的才丑,你的最漂亮了。” 安言简直哭笑不得。 这女儿奴也太明显了点吧! 这,这这样不公的待遇下,儿子竟然没有长歪,她要去烧香拜佛。 两个小家伙包的饺子自然不能吃,最后在厨房,厨师有包了新的,吃完饺子,休息了一会,开始拜年了。 韩紫作为最年长的长辈,坐在沙发上,等着小辈儿给她拜年。 两个孩子在安言的提前教育下,双双跪在垫子上,先是磕了一个头,才笑嘻嘻地说:“姨奶奶,新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韩紫没想到两个孩子会给自己行大礼,急忙抱住两个孩子,“乖,你们两个最乖了,姨奶奶最疼你们了。” 小孩子最真,谁对他们好,就跟谁亲。 姨奶奶虽然处处刁难安言,可是两个小孩却从没跟她闹过,这就能看出来,韩紫是真心疼爱孩子。 接受了小辈们的拜年,韩紫拉着女儿到角落,继续逼她相亲。 姬煜风抱着女儿,身边坐着儿子,正在……打牌! 他对面的分别是,南泽楷,姬木和js。 欢声笑语中,安言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 这里放着整点要点着的烟花。 她给哥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相比于姬家的热闹,白家就冷清多了。 白霂笙坐在卧室,手里抱着一碗饺子,望着桌上的黑白照片,背影伶仃。 手指一一地抚过那些照片:“爸妈,妹妹,新年快乐。” 电话通了,听到白霂笙的声音,安言眼眶就湿润了,“哥!” “怎么了?姬煜风欺负你了?”白霂笙一跃而起。 她擦掉眼泪,握紧手机,“没有,我这里很好。哥,我就是想跟你说,新年快乐。” “……傻瓜,你也是,新年快乐!” 妹妹没事,他一切就都好,对着空气笑了笑,他夹起一个饺子送进嘴里,觉得今年的饺子比往年都好吃。 安言其实真的好像让哥哥过来一起过年,可是她也知道这只是妄想。 过了年就到大选的投票阶段了,情势紧绷着,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大选。 她不敢冒险,让自己最在意的两个男人陷入危险。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回过头,姬煜风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放烟花喽!你们两个要不要看!”南泽楷像个人来疯一样,带着两个孩子走出来。 大家慢慢都走到院子里。 新年倒计时! “10,9,8,7,6,5,4,3,2,1!” 漫天绚烂的烟花,真个雾城都被烟花笼罩。 “新年快乐!”身边的男人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她仰起头,望着他的侧脸,在绚烂的烟花照耀下,他表情柔和了许多。 “妹妹,新年快乐!” “哥哥,新年快乐。” 姬煜风低头,看到她低头讲电话,想制止却被她脸颊的泪珠给打断了…… 算了,这晚,就由着她吧…… ……………… 新年后,雾城的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姬煜风初五就离开了,哥哥也差不多时间离开。 大选到了最后的拉票时间,两人几乎都是一天一个地方地跑。 秀秀想爸爸,但有时候连她都打不通姬煜风的电话。 为了不让姬煜风有后顾之忧,安言一定要把家里照顾好。 秀秀的病,姬子人上学,她样样亲力亲为,结果还是被媒体跟拍了。 “你这样做,对我哥的大选很有帮助啊,贤内助的形象。”韩子敏拿着报纸,盯着头条满意地点点头。 准第一夫人亲善和睦,有国母风范! 韩子敏突然收起报纸,一脸八卦地问道:“你那一票,准备投给谁啊?” 这个问题,韩子敏只是好奇,却在白言心里激起了一层浪。 这层浪还没平静,哥哥的一个电话有是一层浪。 “你最近的表现给姬煜风加分不少!”白霂笙的语气依旧温柔。 “我什么都没做,我照顾两个孩子而已。” “妹妹!”白霂笙突然认真起来。 “嗯?” 白霂笙看着玻璃,玻璃上映射着他平静的脸,“你会把你的选票,投给谁?” 这个问题,让安言沉默了片刻。 但是哥哥会这样问,只说明了一件让她欣喜的事—— “你们要回来了?!” 算一算时间,姬煜风已经足足两个月没有回雾城了! 不只是孩子,她也很想他。 “嗯。” “哥,我……那个……” “傻丫头,我是你哥哥,我永远都会保护你的。” “我知道,哥哥。” “早点休息吧,等我们回来,还有的你忙呢,我没有夫人,所有记者都会把枪口对准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挂了电话,安言从房间出来,抱起秀秀,高兴地亲亲她的脸蛋,“爸爸要回来了,我们去机场接他好不好?” 一听到爸爸,秀秀高兴地连被亲了好几下都忘了,“好!” 小太子拿着平板正在看原文书,无奈翻了个白眼,“明天就开始雾城的投票了,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啊!”一大一小,同样的表情,极为相似的脸。 姬子人愣了一下,突然觉得妹妹那么笨是遗传! “投票一个星期后直接宣布选举结果,这一个星期,按照规定爸爸和白霂笙都不可以跟家人见面了。” “爸爸……”秀秀抱紧安言的脖子,趴在她肩上,扁着嘴,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盈满眼泪。 “乖,还有一周,爸爸就回来了,我们再等一周好不好。” 带着哭腔的声音应道:“好!” 晚上哄完秀秀睡觉,她回到房间里,趴在床上。 走了都两个多月了,床上都快没有他的气息了。 把头埋在枕头里,安言轻轻地叹息。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手机突然响起,她一只手摸索摸索拿过来,放到耳边,声音有气无力,“喂?” “不舒服?”不然怎么会有气无力。 回到雾城,却不能回家,姬煜风在指定的房间里休息,躺下,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拨通了她的电话。 “是你……” 猛然坐起来,安言捂住狂跳不已的心。 第367章到底要不要像她? “嗯,孩子们好吗?” 照旧的开场白,却让安言开心不已,听到他电话声音,才发现思念如潮水般涌出,想看看他,抱抱他,躺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 那种渴望,从心底钻出来,涌向四肢百骸…… “喂?你在听吗?”他又淡淡出声。 “呃,好,孩子们都好。秀秀很想你。子人也是,他就是别扭不肯说,每天你的新闻他都全部看一遍。” 才八岁,天知道他怎么会认识那么多字,外文也是,毫无压力,还能给她们讲一下国外对姬煜风的看法。 “一周后就能见面了,选举这一周,不能见家人。” 贪婪地听着他的声音,安言躺在床上,嘴角忍不住上扬,“我知道,子人跟我说了,他懂得真多……你把他教的真好。” “一周后,家属可以陪同听结果,在后台。你会来吗?” 或许她不会,为了白霂笙而跟他保持距离。 她却毫不犹豫:“当然会,我带孩子一起来,好不好,我们一起帮你加油!” 他淡淡地开口道:“那时候加油没用,结果都定了。” “呃……” “早点休息,一周后见。” 姬煜风说完就要挂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轻轻喊了他的名字,“姬煜风。” 姬煜风顿了一下,问:“怎么了?” 她握紧手机,手心都是汗,心头涌起的情愫好像不发泄出来,她就要爆炸了。 “你要说什么?” 安言深呼吸一下,声音轻得像是在梦里,“我想你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不在电话那头了,突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一个星期后,后台见。” 然后电话就挂了。 听着那头的忙音,她抱紧手机,在床上翻滚。 姬煜风低头盯着手机,一直到姬木敲门进来,他才放下手机。 “这是这两个月,家里的生活状况。” 文件夹里,有文字,有录音,有图片,事无巨细,姬煜风拿过来翻了起来。 她带着小姨去做了身体检查。 去了两次家长会,还和家长们相处得很好,对孩子们,更是无微不至…… 这,就是他的女人…… 粗略翻了一遍,姬煜风合上资料,“让他们进来,最后跟进一次投票的进程。” “是!” 一周的投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相关人员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安言跟两边关系都很密切,她比别人更紧张。 等到一周结束,她觉得自己都快脱了一层皮。 公布结果的当天一大早,她就把两个孩子叫醒,让他们洗漱,吩咐厨房做早餐。 秀秀坐在床上,身上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眼睛都没睁开。 “秀秀,今天穿这身衣服好不好?”她拿起一套衣服,跟自己身上穿的是亲子装,这套衣服买了好几天,就是为了今天。 她是一身蓝色改装版旗袍,头发用钻石发卡固定,优雅端庄,胸前带着姬煜风送的钻石胸针,手上戴着结婚戒指。 浑身上下,她也只有这三件装饰品,却已经美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你这是干什么,一大清早都不让人多睡一会。”韩紫打着哈欠出来,路过秀秀的房间,看到站在床边的安言,她愣住了。 阳光冲窗户洒进来,落在安言身上,钻石熠熠生辉,她的脸上流露出浅笑,宠溺地看着床上努力睁眼睛的秀秀。 母性的光辉大概就是这样。 “这是什么衣服啊,我不要穿!”小太子头发还乱着,抱着一套服走过来,站在姨奶奶身边一同看向屋里。 看到屋里的画面,姬子人也怔住了。 如果妹妹长大了,应该就是她那样子吧。 赶紧甩甩头,长得像就好,性格……emmmm……到底要不要像她? 好像像不像都不好! 安言给秀秀穿好衣服,把她抱下床穿上鞋子。 回头朝小姨抱歉一笑,“小姨,吵醒您了,真是抱歉了。” 走到小太子面前,看着他一脸不悦,安言不解地问:“这衣服很帅气啊。” 还有小坎肩,小背带裤,小帅哥一枚啊。 “为什么……”他声音越来越小,除了前几个字安言全没听到。 正要再问,秀秀就洗漱出来了。 “阿姨,爸爸在哪里?”秀秀洗漱完还没清醒,闭着眼睛,小脸蛋靠在怀里的小熊头上,站在原地都快睡着了。 看到女儿这幅可爱的样子,白言心都化了,走过去抱起她,亲亲她的小脸蛋,“吃完早餐,等一会就有叔叔来接我们去见爸爸了。” “好。”打了一个小哈欠,小家伙困得不行,还硬要挤出一抹笑。 低头再看向姬子人,“你刚才问我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我去换衣服。” 转身拐出门,跑到自己房间,低头盯着怀里的衣服,不满意地嘀咕:“哪里像亲子装了!” 把秀秀抱下楼放到餐桌前,回头见小太子一脸紧绷地站在楼梯口,身上穿着跟她一样的浅蓝色小西装,胸前还绣了一朵花,这花跟她的还有秀秀的是一套。 一向不用人操心的太子爷连胸口的领结都系歪了。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很紧张吗?要看你爸爸的大选结果了。” 姬子人没有挣开她的手,嘴上却没休息,“我才不紧张,你这个女人这么早把我们叫起来做什么?你是不是紧张得睡不着觉?还有,这是什么衣服啊,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小太子一脸笃定地看着她。 呃…… 好吧,她的确是有些紧张。 不过,被一个八岁的小孩,还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小不点取笑,还是有点不爽。 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她第一次拿出家长的威严。 “快去吃早餐,等会我们就去给你爸爸打气加油!” 小太子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走到餐桌前。 吃了早餐,大家就坐在电视机前等着。 直到一辆车停在门口,安言坐起来,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紧张,然后优雅地走向门口,车后面还跟着一群记者。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对他的选举产生影响…… ………… 南泽楷从车上下来,一身笔直的意式手工西装,连纽扣都做得精致到位,他缓缓走来。 看到安言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得不说,她这身衣服一定会给大哥加分。 这样的女人当第一夫人,想必没人会拒绝。 他恭敬地弯腰行礼,“大嫂,大哥让我带您和孩子过去。” 安言笑着点头,回头召唤孩子们,“子人,秀秀,去见爸爸了。” 两个孩子小跑过来。 她一手牵着一个,三个人的亲子装立刻吸引了媒体的注意力。 第368章春天穿什么裙子,你很热吗 ?聚光灯拼命闪烁,安言背过身,把两个孩子护在怀里,扭过头无奈地看着媒体,“各位,孩子还小,这样对着他们拍照,会伤了眼睛。我们有的是时间做采访,让你们拍照,先让我们去会场,迟到了可不行。” 安言这样说,又大方又通情理,没人能说她不是。 刚上了车,她揉揉鼻子,似乎有点过敏的样子。 姬子人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低头拿过手机,悄悄地发了一个短信…… …………………… 这场大选结果全球网络直播,两位候选人各有长处,一位是是二十多年前雾城最受瞩目的候选人萧策的儿子,一位是近几年强势突破,目光精准的姬家掌权人。 潜伏几十年白家势力,正在逐步渗透雾城的姬家势力,谁更胜一筹,外界没一个人敢笃定。 到了会场,一下车,所有聚光灯都汇集过来,安言抱起秀秀,把姬子人护在怀里,脸上还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但是记者实在太多了,安言的身份又十分敏感,两个热门候选人一个是她哥哥,一个是她丈夫,她这一票投给谁,成了各家争相挖掘的大新闻。 脚下一拐,眼看自己就要摔倒了,安言脸色一变。 下意识用大掌护住秀秀的头。 腰间突然伸出一只手,环住她,用力往前一拉,她就装撞进了他怀里。 姬煜风,一手搂着安言的腰,一手牵着儿子,目光扫过所有记者,开口的声音低沉有礼却不失霸道,“各位,你们在这里守着,不冷吗?里面给诸位设置了席位,会有你们提问的时间。我们在这里挡住了其他人的路,会引起交通堵塞的。大家还是先进去休息吧!” 说完,在js的带领下,十几个人有说有笑地把记者往里面引。 “对不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低下头,刚才如果真的摔倒了,恐怕就不是锦上添花而是丢脸丢到全世界了。 姬煜风低头看着她,目光迅速扫过她全身,最后淡淡地开口:“走吧,我送你们进去。” 把秀秀给她,安言转身过拉了一下他的西装角,用他当一个屏障,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姬煜风看到她这个小动作,不知为何突然心情很好。 可是越注视她,他的眼神就越专注,这身旗袍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跟他记忆中一模一样,那一夜,虽然意识模糊,可是他却记得自己摸到的一切。 安言整理好,抬起头,看到姬煜风盯着她,“我,怎么了吗?” “没有,走吧!” 一路往后台走,一家四口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爸爸,我好想你。”秀秀刚才被吓着了,这才缓过来,紧紧抱住姬煜风的脖子就不松手。 “爸爸,加油。”姬子人小声跟他说,脸上表情淡淡,眼里却闪着激动的光。 伸手按住儿子的头,看到他们被她照顾得这么好,心头一时滋味难言。 把三人送到后台,姬煜风并没有跟着走进去。 “等会还有最后一场演讲,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他把女儿放到地上,低头亲了秀秀额头一下,“要乖乖的!” “好,爸爸加油,爸爸我最爱你了!”秀秀回亲了他一大口。 姬煜风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站起来看向儿子,笑意敛去了不少,“你现在是男子汉了,照顾好女人,是你的责任。” “我知道。” 安言一直紧张地等着,等着他跟孩子说完话就轮到她了。 结果姬煜风看着她,皱眉了几秒,突然说:“春天穿什么裙子,你很热吗?” 安言浑身像被雷劈了一样,她等了一半天,就得到这么一句? 她想反驳这还不是为了给媒体一个好印象,姬煜风已经大步离开了。 见记者涌了上来,急忙走进后台,有工作人员立刻关上门,把记者关在了外面。 前台做最后的演讲,后台有一台100寸的大电视,实况转播。 先是白霂笙的演讲。 他今天不同以往,穿的是改良版的长衫,儒雅却不失贵气,演讲以民族,文化,和这百年的发展,再展望到未来。 他的演讲慷慨陈词,激昂有劲! “我承诺,华国在我的带领下,领土问题,绝不让步一分,不管面临多强劲的敌人我们绝不后退,现在的我们很强,未来会更强!跟周边国家的合作,会加强我们的综合实力,我们不再当进口大国,要让技术出口,要让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 白霂笙激动得双眼通红,在场全体投票人也都难以自持。 他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每一个华国人,都背负着百年耻辱,这耻辱还没有被洗刷,因为他们还不够强。 安言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哥哥的演讲里不只有他自己,还有父亲,他是带着父母的愿望站在这台上。 哥哥是天生的领导者,他的每一句话都落在选民的心坎里。 看着哥哥鞠躬下台,她激动得难以自已,一张纸巾递过来,她扭头看到姬子人拽拽地看着屏幕,只把手伸向自己。 “谢谢。” “笨女人,这点事就能感动你。” 她不赞同儿子的话,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那是我哥哥,你的舅舅!” 小太子气呼呼地站起来,“别敲我的头了,最后跟你一样笨,我还怎么保护你们!” 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姬子人别扭地坐到后排,不跟她们坐在一起。 “爸爸!”抱着小布偶,秀秀一直专注地看着电视里,见到姬煜风出现,她激动地喊了一声。 安言目光望着电视里的姬煜风。 他换了一声灰色西装,比蓝色老成,毕竟他太年轻,这样打扮让他比原本的形象更成熟了一分。 那张脸,早已经刻在她心里,闭上眼睛,他所有的表情都能勾勒出来。 此刻,他表情沉静,双手扶在演讲台边,木管扫过所有人,然后磁性的嗓音缓缓拉开这场演讲的序幕—— “各位,我是姬煜风,今天的候选人之一。我本人不喜欢画饼。做实事让民众得到实惠,这才是一个领导者该做的。我国的医疗体系依旧落后于其他国家,改善医疗环境,结果民众看不起病这才是民生大计……” 姬煜风刚说完一段,全国的网络平台就炸了。 这么多年国家医疗问题一直都是困扰全体民众的大事,事关生死,可是正如姬煜风说的,看不起病已经成了首要问题。 第369章笨女人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呢? ???他这么一说,立刻那引起了相当大一部分人的兴趣。 喜欢的声泪俱下要支持他,可是还有一部分人持怀疑态度,想要全民普及医疗,国家根本负担不起,他说的也是空话。 安言看着屏幕里的他,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在沉稳中带着一丝霸气,那是天生的王者。 而这个王者是她的男人。 他宠溺她的眼神,吃醋时候的愠怒,伤心时候的隐忍,还有忘记她时的冷漠。 所有的情绪都汇集在一起,她只觉得呼吸急促。 一颗心,为他而深深地悸动着…… “至于国土问题,我只想说,等我们够强,失去的总会夺回来。而经济就是我们变强的利刃!犯我华国,虽远必诛;辱我华人,虽强必究!” 掷地有声的承诺,沉稳如旧的音调,让姬煜风这个‘高冷帝’不径走红。 全场掌声雷动,安言却握紧拳头,仿佛此刻走在那台上的是她。 姬煜风缓缓走下台,她的心跟着他而动。 接下来是投票的环节。 后台的门缓缓打开,两个孩子眼前一亮扑上去抱住姬煜风,“爸爸好帅!” 姬煜风抱紧一双儿女,抬起头看到站在远处的安言,她眼眶含泪,像一个委屈的走失小孩。 心头微微一颤,紧绷的心神慢慢松了一些,他朝她伸出手。 下一刻,安言已经冲上前,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 “太太,该去投票了!”姬木站在门口提醒。 姬煜风放开她,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你去投票吧,我先带着孩子进去,让姬木陪你过去。” “嗯。”她背过身,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过头,已经恢复正常。 刚走到门口,刚好碰到老高进来,“小少爷,您要东西我拿过来了。” 姬煜风看了一眼儿子,又看到老高手上的大衣和抗过敏药,他接过来走到安言身边,帮她披上衣服。 “去吧,外面太冷,别逗留太久。” “她!”她梦幻地看着他,这一丝温柔,足以让她满足。 一出后台休息室,才发现外面竟如此冷,她拽了拽外套,跟在姬木身后往投票窗口走去。 记者一看到她出现,立刻向狗见了骨头一样。 “姬太太,这一票你会投给你哥哥,还是你丈夫?” “姬太太,你觉得谁能获胜?一个是你丈夫,一个是哥哥,你更偏向于亲情还是爱情?” “……” 姬木尽职地挡住记者,安言一直保持微笑,却一句话都没说,这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应对。 走进投票房里,她拿起自己那一票,望着两方的箱子,心头不然狂跳起来。 那些记者的问题,不停地往脑海中涌。 哥哥,爱人,她会选择谁? ……………… 投完票,在记者包围下,安言还是安全回到休息室。 刚退看门,就感觉到房间里气氛很紧张。 “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看我的妹妹和妹夫啊,还有这么一双可爱的外甥!”白霂笙走到秀秀跟前,看着跟小时候的妹妹一模一样的外甥女,眼里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语。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爸爸!”秀秀虽然不懂什么是大选,但是她知道这个人是坏蛋,是爸爸的敌人,急忙跑进姬煜风的怀里,寻求庇护。 没有跟外甥女有一个良好的沟通,白霂笙缓缓起身,目光看向姬煜风,立刻锐利起来。 “你的演讲不错,可惜民众不是傻子,单说医疗这一块,就不可能做到。这样随意承诺,你是想给我送大礼,妹夫?” 抱着女儿,姬煜风挑眉扫了他一眼,低头帮女儿整理领口,“子人,记住一句话,宁与同好争高下,不同傻瓜论短长。” “爸爸,我记住了。” 白霂笙:“……” 这是在拐着弯骂他吗?! 眼见房间气氛越来越紧绷,安言上前拉了一下哥哥的手臂,“哥,结果快出来了,赶紧回去等着,待在这里不怕记者乱写啊?” “我是来跟你说,晚上回家吃饭,我们该跟爸妈做个交代了,让他们放心。”白霂笙最后几个字,说的清,安言却知道他这么多年有多苦。 “嗯,我记得了。” 白霂笙说完就准备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报告,门口全是记者。 “看样子,走不了了。”白霂笙耸耸肩,找了个沙发坐下,悠闲自在,似乎这不是他的大选之争。 “爸爸,陪我玩这个!”秀秀手里拿着姬煜风的手机,指着里面的一个消除游戏。 “好。” 不到一分钟时间,一个候选人低头看手机,一个候选人陪着女儿玩手机小游戏,姬子人凑在一旁,时不时还指点一二。 安言眨眨眼,这都不紧张吗? “爸爸,消不掉了!”秀秀嘟着嘴巴,星星眼望着姬煜风。 “重新来一局,爸爸跟你说。” “好。” 轻快的音乐响起,又一局开始,秀秀刚要伸手,就被爸爸拦住,“要观察一下,先消这三个……这个就落在一起了……” 姬子人坐在一旁,无聊地撑着下巴,“爸爸,你不是说不让我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吗?” 姬煜风立刻严肃起来,目光淡淡地看向儿子,“我走之前给你布置的三本书看完了吗?” “我……那个,爸爸……”坐直身子,姬子人脊背有点发凉。 他怎么忘了这回事,那三本书到底讲了什么?怎么办,谁能救救他? 眼神扫过安言,刚要求救,立刻打消这个想法。 笨女人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呢? 房间里扫了一圈,他最后认命地低下头,“爸爸,我只看了两本,对不起,你惩罚我吧。” “看书不是死读书,要让你看到书中的精华。还记得09年m国最大的证券公司为什么会倒闭吗?” 姬煜风一边循循诱导儿子,一边帮女儿玩游戏。 这是安言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他们父子三人相处,怪不得秀秀和子人那么爱他! 他值得孩子如此爱他。 相比而来,她就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第370章这个女人怎么办? ???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才可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马上到了宣布选票的时候,安言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走到哥哥身边,看着他一脸平静地看股市,“哥,喝点水,别紧张。” 白霂笙接过妹妹递过来的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不紧张,你倒是很紧张啊。” 被哥哥揶揄的目光搞得一脸讪然,她低着头走到另一个角落。 秀秀在姬煜风怀里睡着了,她伸出手,“把孩子交给我吧。” 姬煜风抬头看向她。 她举起拳头,小声给他打气,“选票马上就要公布了,别紧张,我们都在你身边。” 姬煜风挑眉,示意她坐下,然后把秀秀放到她怀里,起身的时候从她耳边掠过,“我哪里紧张了?” “啊!”轻呼一声,她本就紧张,这样被他嘴唇掠过耳畔,身体愈发敏感了。 片刻后—— 电视里,主持选举的是国防空军大学的院长,他声音洪亮,“各位,选票的结果就在我手上,这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华国的未来的走向就在我手上这分统计数据上……” 主持选举的人说了很久,安言恨不得上去吼他一句,你别给我废话了,说重点。 “我宣布此次白霂笙和姬煜风两方的得票率是……” 安言屏住呼吸,她身边的姬煜风表情淡漠,那双眼睛却能灼烧一切。 “50%vs50%,平票!” 安言愣住了,姬煜风微微皱眉,白霂笙猛地站起来手机掉在了地上。 两人都想过自己不是赢就是输,却从没想过会有这个结果。 全国人民都惊住了。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结果! 原本都摩拳擦掌准备采访新一任总统,这一招把所有人都打蒙了。 议会代表,突破记者的层层包围,进了休息室。 “两位,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正在商量对策,请两位稍等。” 白霂笙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他。 姬煜风一个眼上过去,代表下意识想拿出手帕擦汗,这两位的气场都是几十年来难得一见的强者,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怎么派他来了? 最后议会商议决定,一周后,再投一轮票! 姬煜风听到外面吵吵闹闹,他缓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无数的闪光灯对着他,他却没有一丝退却,“我姬煜风,同意下周再投一轮票。” “我也同意。”白霂笙笑着走出来。 两位候选人都同意了,媒体和躁动民众只好继续等待。 安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十几辆媒体跟在车后,无数民众拿着手机直播,比之前更热情。 姬煜风拉上车窗帘,转过头看向她,“接下来一周,你的言行举止,都是变数。”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她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拉近两人的距离,“就算对上你哥哥?也站在我这一边?” 这个问题安言还没来得及完全思考,姬煜风又去外地拉选票了。 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应该说是表面平静。 媒体铺天盖地往姬家钻,所有跟姬家有关系的人,都恨不得采访一遍。 有姬木布置的安保,他们在姬家并没有受到任何骚扰,可是秀秀和子人上学已经引起了不少麻烦。 老师被买通,校工被买通,甚至连孩子都被买通,偷拍。 如果安言没有亲自去学校接他,或许他已经被为了钱不惜绑架小孩的丧心病狂的家长带走了。 那天还是她心里觉得不舒服,就好像不去接他,自己这一天都安宁不下来,大概是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 她刚拐到学校那条街上,就看到一个女人拽着子人,子人拼命挣扎。 那一眼,白言心魂差点散了,冲下去,从嫁给姬煜风那一天开始,她一直努力营造一个好太太的身份,想要帮他拉选票。 这一刻,她却忘了第一夫人这个身份,她只是一个愤怒的母亲。 “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了出去,她又回身紧紧抱住子人。 就算再人小鬼大,那也是一个孩子,子人身体发抖,紧紧抱住她的腰一句话都不说。 “太太,这个女人怎么办?” “送去警察局,她要拐带我儿子,这件事我绝不罢休。” 一群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安言围了个严实。 “姬太太,你还没当第一夫人,就这样当众打人,你不怕影响你丈夫选举吗?” “你之前营造的典雅大方的形象都是假的吗?” “诸位,这一巴掌是我白言心打的,我绝不否认。她强行带走我儿子,我亲眼看到我儿子挣扎。谁敢伤害我的孩子,我白言心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她抱起姬子人,往车子前走去。 记者还想追上来,被保镖拦开了。 把姬子人放到车上,后面记者大声问道:“是为了讨好姬煜风,你才这么对两个孩子的吗?他们只是你坐稳姬太太位置的工具?” 工具两个字刺伤了安言的心,也让坐在车里的姬子人身体一僵。 原本不想理会,可是她没办法对那两个字坐视不理,回头,冷冷地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她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什么时候,他们是我的命!谁敢要我的命,我就让谁,永世不得超生!” ………… 上车,关上门。 车子缓缓离开。 所有记者站在原地,全都震撼于“白言心”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仿佛有一种错觉,就好像,她才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一样,那样刚强,坚韧,坚不可摧…… 却又对孩子那般温柔…… ................ 这件事让安言暂时帮两个孩子请了假,想等选举结束之后,再看着给孩子转学。 可是随着一周慢慢临近,媒体每天想尽一切方法潜入姬家。 安言不刻意回避,依旧让孩子们在花园玩,依旧可以游泳,可以画画,只是一切都在家里进行。 还能拍到多少,她就管不着了。 他们不是犯人,总不能因为记者偷拍,天天藏在家里,拉上窗帘吧? 她很清楚,姬煜风和哥哥那里只会比这里更严重,他们还不能对媒体有怨言。 任何一句怨言或者不悦的眼神,都可能被各种解读。 第四天开始,有一些媒体开始出现另类的声音。 第371章你走吧 ?白霂笙设计让妹妹嫁给姬煜风,是为了牵制姬煜风,不然这次大选就不会是平局! 还说他曾经买卖人口,赚得都是黑心钱,甚至还放上了图片。 这边刚黑完白霂笙,那边姬煜风在姬家的身世就被扒了出来。 从小被小姨养大,备受姬家排挤,曾经差点被逼放弃姬家的一切。 从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因为他要娶小三而自杀! 黑料一层接着一层往上冒,民众炸锅了,有媒体为了最劲爆的新闻,甚至强入姬家,却被打了出去。 记者寻求真相,却被打伤,一时间舆论又变了方向,一切像被设计好了的一样。 第六天,姬煜风终于回国了。 从专机出来,站在机场门口,他身穿黑色手工西装,笔挺的裤筒,擦得闪亮的皮鞋,一眼就被记者注意到了。 看着冲上来的记者,他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漠气息,他微微侧过头,阳光的照耀下,在他周身萦绕了一层光芒,像极了巡视大地的神明。 一步一步走下飞机,他扫过众人,那双眼睛太过锋利,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缓缓走出停机坪,竟没有一个记者敢冲上去。 大家都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 从机场上了车,他接听完一通电话,姬木才敢问:“是直接回别墅吗?” ………… 姬家,知道今天姬煜风要回来,安言一扫往日的阴霾的,带着两个孩子给姬煜风准备惊喜。 “我看完爸爸指定的书了!”姬子人一脸骄傲地说。 “我要把这个饼干给爸爸吃!”秀秀举起一个兔子形状的饼干。 这是安言昨天带着两个孩子做手工烤的饼干。 “好啊!” 收回视线,看着床上的东西,她在思考还差点什么。 一周了,在外面总不如家里,等他回来,还是先让他泡个澡,然后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她转身又冲进了浴室。 …… 另一边,白霂笙跟智囊团坐在办公室开会,面对这几日频频出现的新闻,他们竟然找不到处出,这让所有人都很挫败! “这件事如果不赶紧澄清,明天的结果就悬了!” “会不会是姬煜风搞的鬼?” 白霂笙皱起眉头,正要开口,手机就响了。 他起身走到窗口,接起来,“喂?”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白霂笙脸色骤变,攥紧手机。 ……………… 一时小时后,雾城西郊墓园。 天空突然昏暗下来,压得每个人的心情都沉重起来。 白霂笙坐在黑色吉普车里,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却带着一股势在必行的决心。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十几年。 父母被杀之仇,不共戴天,一天不报,他枉为人子。 这些年,他一边找妹妹,一边找仇人,终于让他找到了。 一辆摩托车划过傍晚的夜空冲了过来,停在吉普车后面。 一个包裹严实,鸭舌帽,口罩,墨镜齐备的男人走过来,敲了敲车门,白羽打开车窗,接过对方递来的箱子。 “军用狙击枪都是禁品,用完立刻销毁,一旦被查出来,上面会发出丢失通告,不承认任何责任。”男人压低声音再次提醒坐在白羽身边的人。 白霂笙缓缓转过头,看向男人,他幽黑深邃的目光仿佛要把人拉进无尽深渊。 男人心一惊,立刻挪开视线。 “你走吧!”他伸手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狙击设备。 男人转身迅速消失在夜空。 白霂笙拿过箱子里的手套,淡定地组装箱子里面的狙击枪,每装上一个零件,他浑身血液就愈发沸腾一度。 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教他组装狙击枪。 记住,做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你就能成为上帝,将一切都消灭在无形中。但是绝对不能滥用这能力,热爱这个国家,守护它不被外敌侵略,这才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他长大以后一定要当一名优秀的狙击手! 记忆像齿轮一样转动,无数温馨或刻骨的片段划过心头。 白羽看着白霂笙的举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眉头紧皱,“非常时期,不能出任何乱子,您回去,这里交给我们,相信我们!” 白霂笙像是没听到他说的,就算手腕被人抓住,他仍旧沉稳地装上最后一个配件。 白羽知道,从小白霂笙要做的事,他们谁也阻止不了,就算这件事要赔上一生的前途,甚至性命。 “为了一个敌人,不值得。” 白霂笙举起枪,推开车门下车,他微微侧头,卷翘的眼睫毛挡住了眼中的沉重情绪,“害死我爸妈的人,我怎么会假手他人去报仇!” 这仇跟血液都融合了,不自己动手,永远拔不出来,他必须自己动手。 说完,快速跑上高地,半跪在树背后,耳麦里传来沙沙的声音。 天色越来越暗,百米外的人影,就已经看不清面孔,白霂笙的一切情报都是来自耳麦那头。 仇人,让他痛苦十几年,父母惨死,兄妹分离,这仇折磨了他十几年。 锥心刺骨的恨,今天他一定要亲手解决! 这样阴狠的事情,他不会让妹妹知道,这个仇人也不必让妹妹知道。 她有自己的爱人,有一双儿女,即使姬煜风目前还不是一个完美的好丈夫,也是唯一能让妹妹开心的男人。 这样只能在黑暗中,用血来解决的事情,就让他这个哥哥来动手。 远远看到一抹人影出现,白霂笙眼球暴起血丝,他深呼吸一口,活动了一下手指,扶住耳麦,“是他吗?” 耳麦里传来沙沙的声音,然后一道声音低沉地回答:“就是他!” 瞄准镜对好,他俯趴在地上,瞄准对方心脏位置—— 天空都在庆祝这一刻轰隆一声,砰! 白霂笙果断利落地扣下扳机,空壳落地的声音,伴随着镜头里的男人捂着胸口倏然倒地! 狙击枪立刻被收回,他丝毫没有留恋,立刻转身命令:“撤!” 大仇得报,这几十年来压在心口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 ……… 墓园口,听到枪声,js和姬木脸色骤变,“立刻封锁墓园所有出口!” 第372章我还有资格参加大选吗? ?今日姬爷要来拜祭父母,不让任何人跟进去打扰了一家人的清净,他们担心有人会对姬爷不利就一直守在门口。 听到枪声,两人顾不得姬煜风的命令不许去冲撞了老爷和夫人,拔腿冲了进去。 匆忙冲进去,还没到姬煜风父母的墓碑跟前,就看到倒在血泊里,捂着胸口的姬煜风。 “姬爷!” 两人脸色都煞白,一个打电话,一个冲上去,却突然不知所措,血从胸口流出来,一旦对方是专业狙击手,那姬爷…… ……………… “出口都被封锁了!”司机开着车到处绕,还是找不到出路,白羽急得满头大汗。 “慌什么?”白霂笙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照直了开!” 表面虽然平静,他攥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守卫竟然如此森严,他之前预估的好几条路线都被堵住了,对方到底是谁,能有这般能耐? 幸好他已经把所有武器都处理掉,来这里跟父母交代大选,他有充足的理由。 爸,妈,我终于帮你们报仇了。 晚了十几年,请你们见谅! 压在心头十几年闷气还没来得及散去,车子骤然停下,白霂笙要不是扶助车门就要被撞倒了。 “下车!快点,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白霂笙使了个眼色,白羽从车上走下来,不屑地扫过众人,“你们跟谁不客气!这里坐的是白爷,你们敢拦这辆车?” 白霂笙,对方带头的人懵了?! 立刻拿对讲机跟那头的人报告,没过两分钟,一个人匆忙跑过来,身上手上都是鲜血。 白霂笙心头一紧,他是姬煜风的贴身保镖姬木。 他在这里…… 拳头攥紧,指甲陷入肉里,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窗外。 姬木凌厉的双眼扫过黑色吉普,以及车上的人,声音冷到刺骨,“姬爷遇刺,整个墓园所有可以之人都不能离开!” “!!!!” 白霂笙瞪大眼睛,刚才被他射杀的人是姬煜风?! 脑中轰隆一声,他杀了自己的妹夫,妹妹的丈夫?! 伸手扶住耳麦,指尖颤抖,差点拨开了耳麦,“刚才你为什么不说对方的身份?!” “他是姬家掌权人,姬煜风!” 冷吸一口气,白霂笙咬紧牙关,呼吸沉重,他眼角因为浑身用力而迸裂。 对面好像感觉到他的气息混乱,急忙解释道:“您说只需要确认是仇人就行了。您的父母就是被姬煜风的父母害死的,他……就是您的仇人!” “请白先生下车!”姬木狠狠地盯着车上的人,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 坐在车里的白霂笙一言不发,目光看向窗外,因为黑夜,谁也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情绪。 守在外面的人把车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个个身上散发出迫人的杀意,这些都不是普通的保镖,想要突围出去,机会渺茫。 白羽心中着急,这件事从白霂笙打算做的那一刻他就不赞同,可是自己劝不住,也不能劝。 现在的局面,必须有一个人出面,打破这一切。 他伸手握住车把手,深呼吸一口,正要打开车门出去,就听到旁边的车门开了。 白霂笙缓缓走出车门,他穿着一身严谨的黑色西装,胸前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西装上每一个扣子都规整地扣着。 他抬起脚步,身后保镖车里的人立刻抓紧怀里的武器,密切保护着他。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却没有一个人敢打破这局面。 姬木拳头握得嘎巴嘎巴响,他几乎咬断了牙齿才没有冲上去给白霂笙一刀。 枪声刚出现,他们就封锁了整个墓园,根本不可能有人逃出去,这时候他这般明目张胆地离开,难道是巧合? 明天就要再投票了,这时候除了白霂笙还有谁会有这个动机?! “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 白霂笙淡漠地扫过他,声音冷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是!” 他语气突然变重,身体前倾,双眼直直盯着姬木,“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跟我说话?” 白羽从车上下来,后面的保镖也都走上前。 情势似乎马上要超出控制。 警铃突然响起,然后就是大片警车在外面又包围了一层。 警察也牵扯进来了,白霂笙眼迅速闪过一丝不悦,他转头看向姬木,“你说姬煜风被袭击了?觉得是我怕人动的手?” 姬木目光灼灼,“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唯一的对手,我可不希望不战而胜。” 姬木愤怒至极,“卑鄙小人!” 他两步上前,出拳就要打到白霂笙脸上,半路被白羽的掌拦住,“放肆,你一个保镖,敢动白先生!” 带头的警厅级干部过来的时候,两个保镖正打得不可开交。 “胡闹,打架闹事,一并带走!” 说完,目光转向白霂笙,正步走上前,公式化口吻:“白先生,现在怀疑你一向谋杀案有关系,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带走,你是什么身份,想带走我?”白霂笙不屑地扫了一眼带头的人。 “胡一天,厅级,确实没有资格带您走。不过墓园检测出are31狙击枪的痕迹,牵扯到军事盗窃案,被枪击的人又是跟您平级的总统候选人之一姬煜风,公事公办,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霂笙皮笑肉不笑,“你可以给我车上的人挨个做硝烟反应,如果没有,我还有事,你觉得我还有时间在这里应付你吗?明天可是我的大日子!” 胡一天一点都不意外,他走上前,脸上还带着淡淡地笑意,“您的身份特殊,我当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现在外面已经聚集了大批记者。一旦我们离开,记者就会蜂拥而上,这对白先生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那倒未必,我没做坏事,还怕记者吗?明天就要大选了,媒体过来给我造势,我何乐而不为。”他表情纹丝不变,摊开双臂,一副光明磊落的表情。 胡一天眉头紧皱,咬牙提醒:“这里出了枪击案!” 白霂笙看他一眼,慢慢将双手背在身后,缓缓上前一步,“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害怕,我还有资格参加大选吗?” 面前的人心头一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羽走到白霂笙背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白霂笙话锋一转,“不过,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我们的这个法治国家,跟你走一趟又何妨?” 他大步往前走,众人纷纷让开路。 没一会,呼啸的警车冲出墓园和记者的包围圈,可是消息灵敏等的记者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消息。 第373章先生的电话 ?姬煜风傍晚在雾城西郊墓园收到不明攻击,正送往医院抢救,据知情人透露,这是他的竞争对手白霂笙派人做的。 此消息一出,全国都炸了,萧厉两家又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媒体迅速找到姬煜风治疗的医院,堵在医院门口想要搞清楚姬煜风的生死。 一旦他出事,那白霂笙就是板上钉钉的总统了。 另一波声音指控白霂笙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打击对手,更是揪出他之前对付其他落选者的手段。 两位总统候选人,一个生死未卜,一个惹上了谋杀的罪名。 大选前夕闹出这样的大事,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 而姬家,因为之前的封锁,别墅里面的人暂时还不知道这一切—— 安言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甚至买了放松肌肉的香薰放在浴室里,厨房里姬煜风喜欢吃的食物,材料都准备好了,只要等他回来,几分钟就可以做好。 一切准备好,她带着两个孩子在房间里玩亲子游戏。 玩了两个多小时,从拼图,到积木,最后给陶瓷娃娃上色,一大两小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她在网上定做了一对龙凤胎瓷娃娃,样子是照着两个孩子做的,她陪着他们给娃娃上色准备做好了送给姬煜风。 按照行程他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就算先要商量大事,也会在车上给孩子们打个电话,这是他一向的习惯,怎么还没有电话? 她不禁盯着面前的娃娃发呆。 “阿姨,到你了!” 秀秀伸出小胖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呃……我?对不起,阿姨刚才发呆了,到我了吗?”她拿起笔,认真地给秀秀迷你版瓷娃娃涂上眼睛的颜色。 姬子人坐在一旁对着面前自己的小雕像,自如地上色,“你们两个都没我一个人快,我马上就好了。” 自信地扬起下巴,嘴角染了一撇黄色的颜料都不自知。 秀秀看到哥哥,握着颜料笔哈哈大笑。 小太子故作镇定,“笑什么?” 安言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颜料,把指尖冲向小太子,温柔地提醒,“笑你都成小花猫了。” 姬子人急忙用手背擦,安言拉住他的手,“好了,已经擦赶紧来。我们快点上色,爸爸回来就能看到了。” 两个小家伙又认真地投入在涂颜料这个巨大的工程上。 抬起头看了一眼表,时间已经很晚了,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爸爸很忙,等他忙完就会回来看我们了。” 姬子人状似不在意地说,他趴在地上,两条腿休闲地弯起,还在空中来回摆动,手下动作却异常认真。 安言看向说话的小太子,见他认真的地蘸了黑色颜料涂抹小西装,知道他在安慰她,微微一笑,忍不住凑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女……你干嘛亲我,我都是男子汉了。” 他抱起娃娃跑到另一边的角落,“我不跟你们一起了。” “哥哥,等我!”秀秀一见哥哥起身跑了,也爬起来跟了过去。 安言笑着站起来,儿子的贴心并没有抹去她的不安,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看着孩子们,轻声说:“我去看看,你们慢慢涂色。” 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姬子人一边涂色,眼神瞟向门口,停了三秒,又回到了面前的娃娃上。 他又不是小孩子,那个女人总把他当小孩,又是玩具,又是好吃的,现在还要玩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涂鸦。 真幼稚,一点都不像生了他这么聪明孩子的女人! 嘴巴微微翘起,手下动作却没有慢。 “哥哥,头发要刷什么颜色啊?”秀秀一脸烦恼地看着哥哥,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姬子人抓过妹妹手里的笔,“我帮你。” 两个小孩在房间里忙得不亦乐乎,安言刚走出房间,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电话响了。 韩紫正在书房看书,老高在花园跟仆人清理花圃。 大家都在为了姬煜风的回来而准备,这时候客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下楼,来到电话前,接起来,“喂,您好,这是姬家。” “姬爷心脏中枪,正在急救室里抢救,我们的人被堵住了,没办法去接小少爷和小小姐来医院,让老高带孩子过来,二环上换车。”js声音焦急,话筒那边还有繁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音。 安言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大脑就不知道怎么思考了,怔怔地捏着手机:“……” “白言心!”js大声吼了一句。 安言这才找回一点理智,她咬住嘴唇,声音颤抖,“你说他怎么了?” js又重复了一边,“其他人呢,让他们接电话!” “我马上带孩子过来,地址告诉我!” ………… 医院。 一个白大褂都被鲜血染红的医生从急救室冲出来,“病人家属呢?” js对安言的憎恶没时间发泄,他两步跑上前,“姬爷怎么了?” 听到电话那头,断断续续说着‘体温骤降’、‘意识骤降’…… 安言转身往楼上跑,刚跑两步,就把电话带得摔到地上,一回头才发现电话还一直攥在她手里。 身体,竟是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老高听到动静跑进来,见到电话摔在地上,快步上前,“太太没伤着吧?” 安言动动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先生的电话?” 五个字,像一阵惊雷,安言冲上楼,一把推开孩子的房门。 里面正在画画的两个小家伙都吓了一跳。 秀秀抬起拿着笔的手,“阿姨……” 安言冲过去把秀秀抱起来,拼尽全力才让两人听到她的声音,“我们去看你爸爸。” “爸爸!” 小太子听到爸爸,立刻放下笔站起来,“爸爸回来了?” “爸爸在一个地方等你们,我带你们过去。”她抱着秀秀匆忙往外走,姬子人立刻跟在她身后。 三人刚出房门,韩紫哼着舞曲调子也走了出来,看着三人,她的笑容快咧到耳后根了,“过了今天,我就对大哥大嫂有交代了,等我死了到了那边,也能骄傲地告诉他们:我把你们儿子培养成总统了!” 安言看着她,声音像是刀片从喉咙里割裂出来:“小姨,我带你们去见姬煜风!” 第374章我没有伤害你爸爸 ?她说完就扭过头,她怕自己忍不住就哭出声来了。 秀秀看到她眼角的泪,伸手轻轻擦掉,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搂紧怀里的小家伙,安言愣愣地说:“我们去找爸爸!” 匆忙跑下楼,进了车库把孩子放到车上,她直接打开驾驶座的门。 头脑发懵,她拿过一瓶水顺着头浇下来。 韩紫正要上车,就看到她这个举动,惊着了,“你疯了,你干嘛呢?这样你会生病的!” 水滴顺着脸往下地,安言的目光慢慢沉了下了。 保镖走过来,一脸严肃地说:“太太,我们会用三辆车绕开媒体的视线。” “走!”打开车门,上了车她戴上蓝牙耳机。 前面三辆车慢慢开出车库,听到保镖说她可以离开了,安言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不止韩紫,两个孩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安言。 她冷得像一块冰,却从气息和眼神中透露出了她的无助和茫然。 安言这样反常,姬子人把小身子往前倾,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认真地问:“你说,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子人,你别影响她开车,你爸爸怎么会有事,他明天就要选总统了,别乱想了,姨奶奶抱!”韩紫抱住姬子人,轻轻在他背上拍。 这样哄着孩子,心头却隐隐地升起一股不安。 她下意识去摸手机,才发现出来太匆忙,手机还在房间里。 “我们要去爸爸,姨奶奶!”秀秀感觉到大家心情都不好,怯怯地抓住韩紫的胳膊。 “对,马上就能见到爸爸,爸爸最喜欢秀秀笑了,要开开心心的,姨奶奶抱!” 一手搂住一个孩子,她充满岁月痕迹的双眼紧紧盯着驾驶座的安言。 一个小时的路程,却被安言半个多小时就开到了,一下车,就有十几个保镖把她们护在中间。 “为什么来医院,我爸爸怎么了?”姬子人抓住安言的衣角,就算平日装得再成熟,他也只是个几岁大的孩子。 此刻眼里的慌乱和惊恐再也伪装不了。 “爸爸……呜呜……”秀秀被哥哥的慌乱表情吓着,哇一声哭了起来。 “快,一会记者就追过来了。”一个医生带着大家走进急救电梯里。 从电梯出来,十几个保镖立刻警惕地看过来,看到来姬子人,全都肃然起敬,“少主!” 几个人跑到急救室门口,看到js身上的鲜血,韩紫差点晕倒了,被身后的保镖扶着,她声音颤抖地问:“煜风呢?” “姬爷心脏中枪,送上救护车就停了好几次心跳,现在已经离开了两拨医生,他们都不敢再继续做手术。所有雾城的专家,全部过来了!” “爸爸……”姬子人脸色惨白,攥紧小拳头,他双眸盈满眼泪。 韩紫眼前一黑,扶着墙壁。 胸口中枪,心跳停了好几次! 安言捂着头,身体贴着墙壁往下滑,“怎么会这么样……他今天就回来了,明天一切都结束了,他……” js走到她面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病危通知书已经下了两次,姬爷失血过多,医生说随时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白霂笙一进警察局,立刻有高层来周旋,一切好像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他进去了,白家的幕僚团队竟然还在运作,这太不正常了。 姬子人走过来,伸出胳膊,小脸坚定地说:“抽我的血,我和爸爸是一样的血!” 韩紫慌乱地卷起袖子,“抽我的,我跟煜风是同血型。子人太小了,我身体好,js,让医生抽我的。煜风一定不能有事!” js回头看着两人,声音温和了一丝,“韩小姐已经去抽血了,您和小少爷好好你保重自己,别让姬爷担心。” 韩紫冲过来,一把抓住js的衣领,早年她能从姬家把姬煜风护住,带回家照顾,她就不是普通弱女子。 “js,是谁?谁这么狠毒竟然暗算煜风?” 自己当儿子照顾了二十多年侄子,今天竟然被人打了一枪生死未卜,这件事她韩紫绝不罢休! “开枪的人,是——”js咬牙挤出一个名字:“白霂笙!” 三个字,手术室外突然静默了。 韩紫怔怔地看向安言,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安言懵了,她指尖发麻,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 这怎么可能? 哥哥怎么会开枪对付姬煜风,他们是对手,可从来都不是敌人啊! 哥哥设计圆她的梦想,让她嫁给姬煜风,他说让姬煜风敢对她不好,一定会让他好看,却只限于工作上。 哥哥派人枪击姬煜风,她不信! “姬爷中枪之后,我们立刻封锁墓园,只找到白霂笙和他的人。” “他们怎么知道爸爸在墓园?”姬子人低着头,稚嫩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 韩紫猛然抬头,冲上来一把抓住安言的胳膊,红着眼高声质问道:“说,是不是你给你哥哥泄露煜风的行踪,是不是你勾结你哥对付他?” “不……不是……”她好像一瞬间失声了了一般,想要解释,却说不出话来。 韩紫突然间崩溃大喊,一巴掌扇到安言脸上。 “我怎么会相信你能做一个好妻子,都是我的错,是我老眼昏花,我还想撮合你们,我告诉子人和秀秀,好好和你相处。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煜风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会杀了你!” ………… 安言流不出眼泪,她望着手术室的门,一想到他在里面躺着,被人打开身体,他肯定都忍着,再疼都忍着。 她第一次看到他受伤,他就努力忍着,再疼也不让家人发现,怕他们担心。 我不会离开你的,煜风,生死相随,我心依旧。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走! 扶着墙,她一步一步往急救室的门挪步过去。 “你走!”一声稚嫩的幼声在走廊里响起。 她身体一抖,秀秀红着一双眼睛,把怀里的玩具砸向她,“你害爸爸,我恨你,你走!” “秀秀,我没有伤害你爸爸!” 她想上前解释,还没伸出手,秀秀就跑到哥哥身后,从他胳膊旁边,怨恨的眼神盯着她。 被自己女儿怨恨,白言心如刀割,“秀秀,你听我解释。” 还没还没说完,就被韩紫拽着胳膊往外拉,把她推远,“你给我滚!” 第375章这都是你的猜想 ?“你,离开!”姬子人抱住妹妹,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冷漠。 “我真的没有泄露他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爱他,我怎么会伤害他……” 可是不管安言怎么解释,却没一个人相信。 韩子敏捂着胳膊从电梯出来,看到安言,她也顾不得针口还在冒血,冲过来,一把推倒她,“安言,我真想杀了你!” 脊骨撞到墙上,痛得她脸霎时惨白,忍着痛,她看着韩子敏,“子敏,我没有泄露他的位置!” “这是你第二次把他害得需要签病危通知书了,你知道吗?你一声不响跑了,丢下他,丢下秀秀,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劲才把他救回来?现在,此刻!”韩子敏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我可以解释!” “他还没脱离危险,你知道不知道他可能出不来了!没一个医生敢保证能把表哥救活,他那样一个人,就因为你这个女人,两次送命。一次是你,一次是你哥哥,你们开心了吗?你们可以去庆祝了!” 看到被鲜血染满全身的表哥,那是她见过表哥第二次如此脆弱。 凶手,竟然是白霂笙,安言的亲哥哥! “我没有!”韩子敏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插在她心里。 可是她明明是无辜的,姬煜风比她的命还重要,她怎么会跟哥哥联合起来伤害他? “我不相信……我要去问哥哥……”她扶着墙站起来,头发凌乱,嘴角还有被韩紫捆掌的指印。 她浑浑噩噩地往外楼梯口走,大脑嗡嗡作响,血液缓慢地流淌。 “我要问清楚,姬煜风,你要等我回来……等我……” 身子突然一软,大家只听扑通一声,最近处的人就见安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 三天后。 安言缓缓睁开双眼,白色的天花板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鼻间闻到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猛然坐起来。 顾不得因为剧烈动作让眼前瞬间变黑,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名字:“姬煜风!” 白羽刚从病房外走进来,看到她醒了,立刻后退到门口喊:“护士,这里的病人醒了!” 然后大步走进来,三天没合眼让他的状态一直靠意志力强撑着,此刻终于有一点松懈,“小姐,你终于醒了。” 三天时间,整个雾城已经天翻地覆了,她昏迷或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姬煜风呢?我哥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要问我哥为什么……”她一个人自言自语,揭开被子就要下床,结果动作稍微大了一点,眼前就发黑,整个大脑好像要散开一样疼。 扶着床,闭上眼睛,她等着身体的反应缓过来。 “您别动,您脑震荡,已经昏睡了三天。姬煜风没死,还在重症监护室,先生——”白羽还要继续说,医生护士就匆匆赶了进来。 他退到角落,把位置留给医生。 几个人围着安言仔细检查。 他没死…… 安言突然笑了。 她突然一笑,吓了医生和护士一跳,手下动作停顿了片刻。 病人不会撞傻了吧? 安言却根本不关心他们的行为,她沉浸在姬煜风没死的喜悦里。 他们还可以呼吸同一块地方的空气,还可以站在同一天空下,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 他还活着…… 心脏中枪,病危通知书,大出血…… 脑海中突然出现他们那晚说的话,她情绪一下子就变了。 双手抱住自己,身体无法自己的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医生走到白羽跟前,压低声音:“已经醒来了,就没事了。但是她现在情绪起伏太大,最好能静养,不要再刺激她了。” 白羽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桌前,那里有一个包,里面有两份文件,先生把名下所有产业都给了小姐,还有一份是当年的真相。 先生还在里面关着,他也想让小姐好好静养,可是现实不允许。 “小姐!”他冷静地看着她。 安言缓缓抬起头,望向白羽,“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是不是哥哥让人……” 她说不出‘暗杀’这个字眼。 她最亲的哥哥,要暗杀她丈夫,这如论如何她也接受不了! “是。” 白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彻底把安言推入地狱。 之前的侥幸心理,还有不停为自己找理由,找借口,突然被这个字一下粉碎了。 把她最爱的男人害得差点死掉的人是她的亲生哥哥? 眼前发虚,她揭开被子,一只脚刚踩到地上,身体就摔到地上。 “小姐,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能下床。” 一把推开白羽的搀扶,她咬牙扶着床站起来,“我哥在哪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总统之位就那么吸引人吗?能让他对亲人下死手,那可是我丈夫,我孩子的父亲!” 她痛心疾首地质问,面前的白羽沉着脸,默默低下头。 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安言扶着墙,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要去见姬煜风,然后她会问清楚哥哥! 白羽拳头攥得嘎巴响,他走到桌前拿起包里的一份文件,大步走到安言面前,挡住她的路。 先生对小姐的感情,他绝对不允许小姐有半分误解,那就是对先生最大侮辱! 这么多年,没人比他更清楚先生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姐,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为了总统大选这样做等,这是杀父之仇,是十多年的血仇!” 杀父之仇? 安言浑身一震,白羽把文件打开递给她,开始讲述当年的事。 “当年,姬煜风的父母来雾城,跟我们老爷夫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老爷大选,没有防姬煜风的父母,甚至找他们当谋士,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可是他们竟然忘恩负义,害死了老爷夫人,就在大选前夕!” “不,我不信。白羽,这都是你的猜想!” “这份机密资料里什么都有,这是先生调查了十几年的结果,老爷夫人被谋害,先生带着你到处被挤压,被嫌弃,连去了孤儿院都会被不明人士攻击。有人想要斩草除根……” 第376章 我是他太太,让我进去 ……………… 安言手指颤抖地翻开资料,里面详细地记录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姬煜风的父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时间卡得刚刚好。 所有的证据和资料全部指向了姬家父母,安言想要反驳,却张口无言。 她和姬煜风之间竟然隔着血仇,哥哥为什么不告诉她? “谋害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先生报仇,天经地义。” 安言双手颤抖,这一份资料突然沉得她都撑不起来,跌坐在地上,她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么多消息。 她爸妈出事不是意外,当年大选某人出阴招,害得她家破人亡,而那人竟然是姬煜风的父母,是她从没见过面的公公婆婆。 白羽知道这件事一时间很难让安言相信,他从她手里拿过资料,合上抓在手里。 “现在外面闹得很大,媒体疯狂报道,先生还没出墓园就被堵住了路。很快这些事就会被挖出来,一旦有了动机,先生可能要坐一辈子牢了。而姬煜风……” 安言一动不动,好像他说的话都被屏蔽了。 白羽却不在意,继续说:“他身上的子弹是先生亲自打的,先生受过三年特种兵训练,姬煜风现在能活下来的几率也很小了。你和他,再无可能了……” 安言保持原来的姿势,白羽没有强迫她回应自己,拿出打火机,蹲在地上把资料一张一张烧毁。 这些一旦被外人得到,就是证据,他不能让这个再留下来。 火焰映在两人眼眸中,就像鲜红的血液。 “先生预计到这个后果,已经签字把所有财产转移给你了,报仇和寻找你,是支撑他这十几年的动力,所以请您再痛苦也要好好活下去,不要恨他。今后,姬家势必会把我们当成死敌,我会豁出去,保护小姐的安全。” 烧得差不多了,倒一杯水浇灭火星,白羽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小姐,作为白家人,请坚强。” 啪! 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安言缓缓站起来,目光望着外面,一步一步走出去。 “小姐!” “我不信,我不相信!我不管什么仇,什么恨,我要去见我丈夫,我要去看他……” 白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大声想要喊醒她,“小姐,你现在过去,姬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放开!”安言一把推开他,自己却跌撞倒了墙上,她没看他,扶着墙,跌跌撞撞往姬煜风的楼层走去。 白羽追上来,她就拼命挣扎,把自己搞伤了都没注意到。 白羽终于放弃了,他后退两步,看着她,“他在c栋401。” 何必呢,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还要去强求,萧厉两家,今生注定不能共存! 知道了病房,安言咬牙忍着身体的不适,望着那栋住着他的病楼,目光里充满坚定。 姬煜风,我过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离病房不远的地方,看到icu三个字母,她心如刀割。 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住进这里面,他一直都是她的神,只要他在,她就无所畏惧。 看到安言,一直在病房门口低着头的姬木立刻绷紧身体,“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白言心!” ‘白’字被咬得很重,姬木眼里的厌恶和憎恨毫不掩饰。 从白霂笙承认开枪的是他,姬家已经全面出动对付白家,此刻白言心出现,当真以为他们不敢动她? 安言却不在乎,这里只有一个人是她在乎的,就是躺在病房里的人,其他人与她何干,她只想见他! “让我进去!” 韩子敏从旁边病房出来,冲过来一狠狠给了她一拳,“你这个女人还想做什么?给我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我想见见他,我是姬煜风的合法的妻子,你们不能阻止我见他。”她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还有大脑时不时就发一阵的抽搐,目光坚定地看着韩子敏。 韩子敏掐住她脖子,声嘶力竭地骂道:“我真想杀了你,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你们白家,没一个好东西。你还想做什么,偷偷拔了我哥的氧气罩?还是给他再来一枪?不看到他死,你们不罢休是吗?” 安言被她掐得喘不过气,脸色骤白。 js冲过来,把韩子敏往后拉,“江小姐,姬爷和姜老夫人都病倒了,他们需要你的照顾。” “姬家的保镖呢,给我把她扔出去,再干到这层楼来,就给我打断她的腿。”韩子敏浑身颤抖,一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几个保镖走向安言。 “你们不许动我,我是姬太太!”她不走,没见到姬煜风,她绝不走。 医生从病房走出来,摘下口罩和手套,沉声说:“最好尽快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不然病人……可能熬不了几天了。” 听到医生的话,安言一下子忘了挣扎。 熬不了几天了,他熬不了几天了…… 下一秒,安言就往病房冲,却在门口被js和姬木拦住。 “我要去陪他,让我进去,js,姬木,我是当家主母,你们敢阻止我,就是对姬煜风不敬!” 护士突然跑出来,“医生,病人的手指动了。” 安言震惊地看向玻璃窗,其他人也都停下了动作。 “诱因找到了吗?” 护士指了一下安言,“这位小姐说话,会让病人有意识的反应。” 他听得到她说话,安言激动地捂住嘴,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他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记得她,就算不记得相处过程了,他还是记得她! “我是他太太,让我进去!” 医生看向几人,“如果可以,请这位……小姐进去陪姬先生说说话,或许会帮助他恢复意识,这样活下去的几率也会大一些。” 韩子敏,js,姬木同时看向她,眼里的挣扎和拒绝好不掩饰。 “这是医生的建议,具体各位要怎么处理,请你们自行定夺。”医生说完,转身离开了。 门口除了保镖,就剩下四个人。 旁边的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韩紫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让她去!” 第377章他为什么要是他们杀父仇人的孩子! “老太太!” “妈!” 韩紫双手抓着轮椅,目光紧紧盯着安言,“只要煜风能活下来,我只要我的孩子能活下来。白言心,我不原谅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白家,可是我命令你让他活下来!” 最后,安言被允许进去待一小时。 换了无菌服,她一步一步走向病床。 病床上的人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身上贴满了各种仪器,心脏的位置连着一个很粗的管子。 她跪坐在床边,手指颤抖地触碰他的指尖。 还是很厚实,带着一点茧,摸起来很舒服,他喜欢把她的手包裹在手掌里。 可是此刻他手背上都是针,她不敢握他的手,只能勾着他的手指头。 “姬煜风,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 床上的人没任何回应,连护士说的手指动一下都没有,不过她却感觉到他说了一声‘嗯’, 低头轻轻吻在他指尖,“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忘了,全都忘了,不过我不生气,就算你忘了,我还是能感觉到你的爱。你这个霸道的家伙,怎么会可以无声无息占据了我整个世界,等你醒了我一定要跟你算账。”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她靠在床畔,终于装不下去,小声地哭了起来。 “怎么可以那么不小心……呜呜……出门都不穿防弹衣,你明明最谨慎了,怎么这么笨就被人一枪打中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是抱怨他,可是每个字都像利刃插进自己的心脏里,痛得都麻木了,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床上的人依旧安静地躺着,因为重伤,身体迅速消瘦,原本英俊的脸如今凹陷了一些,加上惨白无血色的脸色,哪里还看得到一丝之前的风光。 她勾着他的小指,说了很多,说了她两年前为什么会逃跑,说了她怎么跟哥哥相遇,天蓝海北,她就像跟他闲聊一样。 一个小时结束,护士提醒她离开,安言站起来,指尖摸了摸他的指头,低头轻轻吻在他唇边,眼泪落在他脸上。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所以不想醒过来了?上一辈的恩怨,我们让它过去好不好,你醒来,我们好好在一起,让一切都重新开始。姬煜风,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安言,愿意嫁给你,愿意忘记那段不堪的记忆,愿意和你走过这一辈子的安言。” 他还是没有一丝反应,安言依依不舍地往外走。 从病房一出来,她直接去医生办公室。 “你……”医生站起来,对这位女士的身份他已经清楚了,正因为清楚,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我丈夫的情况怎么样,我要听实话!” “很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 她上前两步,目光坚定地问道:“只有心脏移植,他才能活下去吗?” …………………… 帝都第一看守所里,一间十平米的牢房里,白霂笙坐在床上,双手搭在腿上,低着头,微弱的光鲜照在面前的地板上,配上晃动的灯扇,显得格外静默。 周围的牢房里,大家都小声议论着,这可是总统大热门,差一步他就是这个国家的领导人,现在竟然跟他们一样蹲在牢房里。 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最后慢慢变得肆无忌惮。 “白霂笙,你说句话啊,杀人是什么感觉?” “装什么酷,到了这里,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大总统,大议员?” “等判了刑,到里面,兄弟们给你好好接风,到时候看你还摆不摆这幅死样子!” “……” 不管叫嚣得多热闹,他从进来就一句话都没说。 一个苹果核从斜对面的牢房砸过来,正好砸到他头上,整个牢房瞬间寂静无声。 白霂笙缓缓抬起头,充满红血丝的双眼扫过苹果核,他伸出手掌,上面斑驳血印,都是他的指甲陷进肉里导致的。 知道姬煜风没有死,他心头松了一口气,找了十几年杀父仇人,杀了对方他没有一丝轻松,听到对方没死,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姬煜风,为什么要是他! 他为什么要是他们杀父仇人的孩子! 砰!拳头砸到身后的墙上,鲜血从手背滑落。 如果早知道是他,他绝不会开这一枪,妹妹的笑脸,那两个孩子的天真的笑声,他不敢相信此刻言言和两个孩子会有多痛苦! 所以他没否认开枪,杀了言言最爱的男人,他不敢想象妹妹憎恨的眼神。 他发誓只要妹妹幸福快乐,他愿意付出一切,现在,却是他打破了这一切…… 姬煜风的状态没有好转,却也没有恶化,这对姬家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合适的心脏,不是说换就能换的,姬家发动一切力量在找,但是就怕时间不等人。 安言每天都去病房门口,但是除了第一天外,她再也没能进去病房,只能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姬煜风。 韩子敏把自己能骂出口的脏话都骂了,她还是不离开。他们不让她靠近,她就在不远处,默默地站着。 她比里面病床上躺着的人还消瘦得快。 双手留恋地贴在玻璃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轮廓,看着他呼吸平稳,看着机器上显示着他还活着,安言就心满意足了。 为了不让两个孩子但系,谁也不敢带孩子过来,小秀秀身体本来就弱,一旦出了什么意外,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姬子人却意外得成熟,才几岁的孩子,一夜之间好像变成了大人,他在媒体面前替父亲解释,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面对姬家其他人的虎视眈眈,他一个人回到姬家,霸气地压住了所有躁动的势力。 安言等到空档的时候一把拉住护士,小声请求,“让我进去看看他,拜托了,护士小姐。” “白小姐,我没办法做主。他们说不能让你进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我做不了主的,对不起。” 这几天,这个白小姐天天守在外面,姜夫人的和姜小姐对她冷嘲热讽,她都没退缩,小护士心里其实很敬佩她,可是要帮她对抗所有人,谁也不敢。 第378章你别走,你等等我! ????“我就去看一会,我是他太太,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大家把她和白霂笙看做一个人,她就是凶手,连老高都不再跟她说话,每次都匆忙走过。 那种孤立无援,安言快承受不住了,她想碰碰他,想让他告诉她不怕,有他在呢。 “因为你不配当煜风的妻子!”韩紫冷漠地走过来。 安言转过身,看着她,默默低下头,小姨最近心力交瘁,谁也不敢违背她,生怕她再病倒。 因为她们对姬煜风是真心好…… “要是觉得我说话难听,那就滚,我不想看到白家的人。你以为我还会承认你是煜风的妻子?你做梦,等他好了,我要你们立刻离婚,你这个女人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除非这件事是他跟我说的,否则我绝不答应。” 她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他的心意。 她配上了自己的一切,赌他是爱她的。 如果姬煜风不要她了,那她一定会离开。 韩紫气得大喘气,拿起手边的药包狠狠砸向她,“你这个扫把星,还想缠着煜风多久?你真要害死他才甘心吗?!” “我没有,他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害他?!” 韩子敏走过来,扶住母亲,讥讽地瞥了一眼安言,“那你去杀了你哥,别让他躲在监狱里,以为这样就能躲开姬家的报复吗?他做梦!” 两人进了旁边的病房。 安言抬起头看向玻璃窗,窗上映射出自己的模样,狼狈又可笑。 可是不管受到多少打击,她第二天早上还是会第一个来到病房门口,希望在做检查之前能进去陪姬煜风一会。 姬木和js赶了好几次,慢慢发现谁也赶不走她,就把她当透明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外面翻天覆地,也跟安言没半点关系,因为医生的建议,她终于可以进病房陪着姬煜风。 所有人中,只有她说话,会让姬煜风有反应。 她轻轻帮他擦身子,帮他按摩,长时间躺在病床上,身体可能会生褥疮,她每天都帮他擦洗。 姬木看着门口的高级护工,又看看里面正在帮姬爷清理隐私部位的安言。 “厉总,她不让我动手,这些都自己亲力亲为。” 姬木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安言,转身出了病房,“你下去吧。” 清理完身体,就轮到她读报纸给姬煜风听。 她特地找一些娱乐,搞笑,还有外国军事给他听。 “那个曾经在采访中公开说对你有好感的女性颜如玉,最近被人爆出她隐婚十年了,可怕吧!” 床上的人表情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安言脸上的笑慢慢散去,伸手把他的手往里面推了推,她放下报纸,看向窗外。 走出病房,恍惚间看到姬煜风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眨了眨眼,这才发现是姬子人。 “子人。”喊出他的名字,安言竟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母子之间比以往更陌生。 “请你离开。”姬子人恭敬地朝她鞠躬。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严肃对她行礼。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你爸爸。” “我们父子三人过得很好,我以为我们需要妈妈,可是你来了,危险都来了,请你离开吧。我们没有妈妈,过得会比现在好。你当年抛弃了我们,就不要半途而废,求你放过爸爸,安言阿姨。” 自始至终,姬子人都没有喊她一声妈妈,可是赶她走的决心却比任何人都强烈。 被自己的儿子怨恨,那种痛就像有一把刀从她身上一刀一刀割掉肉。 她仰起头,让眼泪不流下来,“我不走,你爸爸不醒来,我绝对不走。你去看看你爸爸,我等一会再回来,你不想再见我,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姬子人瘦小的身体一颤,他抿着唇走进病房。 走到病床前,跪在姬煜风病床边,把头靠在他手指旁,终于像个小孩一样无声哭泣,“爸爸……” 安言蹲在洗手间隔间里,把头埋在双臂之间,痛哭失声。 她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被人再怎么误会她都没关系,可是姬子人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疲累,痛苦,无助,循环地折磨着她。 几乎要把她逼疯! 等姬子人离开,她重新回到病房,却像极了一个行尸走肉。 伸手轻轻划过他卷翘的眼睫毛,躺了一个月多,他的脸都陷进去了。 “你再不醒来,子人和小秀秀都认不得你了,他们可不认识这么丑的爸爸!” 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她靠在床边。 疲倦,从身体到心灵,她累得好想躺在某处一睡不醒,可理智却不允许。 她要是睡着了,他醒来看不到自己怎么办? “姬煜风,为了你,我都不让自己睡觉,你要快点醒来,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握住他的手,她就像是在大海里抱住了唯一浮木。 外面铺天盖地的新闻,还有一边倒对她敌意,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姬煜风皱眉望着她:怎么穿这么难看的衣服,怎么当我的第一夫人? 喂,我哪有时间打扮自己,你以为你真当总统了? 姬煜风皱眉思考了一会,突然转身离开。 你别走,你等等我! “煜风,你别走……”喃喃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 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抖,过了一会,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迷离地扫视整个空间,慢慢转过头,看到床畔的一颗小脑袋,他慢动作地眨了眨眼睛,努力伸出手轻轻盖在她头上。 无声地叫她的名字。 安言感觉到头上有温柔的感觉,似乎有人用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那动作轻柔得好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令她舒服得弯起嘴角。 一睁眼,心头觉得不对劲。 目光往上看,就见姬煜风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脸颊,带走了一滴还没落下的泪珠。 “我,我在做梦!” 她望着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屏住了。 “让你担心了。”沙哑的声音像是干嚼了一口沙子一般。 第379章我们回的是我们的家。 ??他伸出手,要握她的手。 下一秒,安言已经冲出病房,涌在心头的情绪一下子爆发,激动,不安,还有无数感动最后汇成一句话:“他醒来了,医生,姬煜风醒来了!” 再跑回病房,她抓着他的手,又哭又笑,千言万语想说的,此刻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别哭!” 这一层只有姬煜风一个病人,听到她的声音,医生护士匆忙跑过来。 在外面打电话处理公事的姬木手机掉在地上,脑袋嗡了一下,顾不得手机,拔腿跑过来。 韩子敏从隔壁病房跑出来,后面传来韩紫激动的哭声,下一秒就是慌乱的声音,“快带我过去!” 几十秒的时间,所有人都挤在门口,医生护士走进病房,把大家拦在门口,“我们要给病人做详细的检查,所有家属不要着急,在外面等着。” 医生走到病床边,看着和病人十指紧握的安言,“请白小姐也在外面等着。” 她不愿放开他手,低头在他手指上亲了一口,才退出病房。 关上门,大家只能围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姬煜风,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外面的人,微微一笑。 安言极尽贪婪地望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 韩紫老泪纵横,双手颤抖不已地贴着玻璃。 “咳咳……” 姬煜风突然猛咳起来,不敢捂住胸口,他只能弓着腰,半靠在床边。 见到他那副模样,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 安言从玻璃窗看进去,医生伸手触碰他胸前的管子,他痛得冷吸一口气,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医生检查的动作,他们都能在玻璃窗外看见,而且一清二楚。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等医生走出来,安言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医——” 刚要开口,就被韩紫一把推开。 韩紫着急地问:“医生,我侄子怎么样了?他醒来了是不是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安言没有心情跟她计较这个,她紧张地盯着医生。 “厉先生的生命力很顽强,能醒来是奇迹。现在不敢说就脱离危险了,还要再观察一下。病人现在刚醒来,还很虚弱,大家不要一次都进去了。” “让我进去看看他,医生,我是他小姨。”韩紫强忍着眼泪,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让她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姬煜风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他嘴唇动了动,姬木喊道:“姜夫人,姬爷叫您呢!” 韩紫抬头看到外甥正望着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急忙冲进病房,换了无菌服,走进病房,看着床上瘦弱的外甥,她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未语泪先流,“我的小浔……呜呜……你吓死小姨了。” 安言的胃开始痛了,她扶着墙,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怎么能这个时候倒下。 可是短短几分钟,她就痛得满头大汗。 微微弓着腰,她小幅度深呼吸。 等到痛劲过了她缓慢地抬起头,就见韩紫捂住嘴巴走出来,眼眶湿润。 她抬起头看向大家,目光扫过众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妈,怎么了?表哥跟你说什么了?” 韩紫目光转向安言,极其不情愿地转告:“他说让你进去。” “妈,你没听错吧,哥哥怎么会让她进去?你没跟哥说是谁开的枪吗?”韩子敏不能接受,她恶狠狠地扫过安言,不顾一切地要往病房里冲。 她要把真想告诉表哥,不能让他被安言这个女人害了一次又一次! “韩子敏,你给我站住!你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韩子敏被迫站在原地,指甲掐着肉,她愤愤地盯着地面。 安言整理了一下衣服,她擦掉眼泪,一步一步走向病房。 等她要去换无菌服,护士却摇摇头,示意她进去。 缓缓推开里面的门。 姬煜风已经坐了起来,身上的仪器和各种线已经撤下来了,原本合适的病服如今显得空空荡荡,可是他依旧能一个微笑就吸引她所有的心神。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虚弱的模样突然不敢进去了。 他现在这样子,她虽然不是凶手,却是帮凶。 “过来。”姬煜风声音虚弱,却还是带着一股霸道。 她眼眶瞬间湿润,抬起脚步缓缓走到他面前,她静静地望着他。 姬煜风微微皱眉,“你怎么比我瘦得还多!” 她原本就很瘦,此刻衣服撑在她身上竟然有些挂不住了。 安言带着泪开玩笑,“我在减肥啊,不然怎么配你!” “我喜欢你胖一点,不然抱着不舒服,咳咳……”姬煜风无力地咳嗽,似乎不敢太用力咳嗽,原本一个咳嗽,到他这里变成了细密的轻哼。 “你的身体……” “医生建议我好好休养,你陪我回家好吗?你不在,我休养不好。”姬煜风温柔地望着她,声音轻缓。 她轻轻蹲在他脚边,头靠着他的腿,声音颤抖,“你不怪我吗?你的枪伤是我哥……” 姬煜风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他勾起她凌乱的头发,勾到耳后,依旧温和地看着她,“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能喊我陪你回家?帝都已经乱套了,我已经没资格陪在你身边了。” 安言缓缓抬起头望着她,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他伸出手接住她的眼泪。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回的是我们的家。好吗?” “好。” “真乖。”他温柔地望着她,手指轻轻摩擦她的脸颊,仿佛要把她的触感牢牢记在心底。 她终于鼓起勇气伸手环住他的腰,那一刻,她才有一丝真实感,他活着回到她身边了。 “我好想你!” 姬煜风深深望着她,轻轻收紧胳膊,环住她。 说要回家,当天下午姬木就帮他办了出院手续。 没一个人质疑他能不能离开医院,姬煜风决定的事情,从不会改变。 一架直升机停在医院天台,姬煜风坐在轮椅上,他身上盖着毯子,安言始终握着他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放开一下。 上了直升机,飞机颠簸,她紧紧盯着他的胸口,害怕再大出血。 第380章 爸爸,我好想你! ???姬煜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放到自己怀里,“我没事了,放心。” 轻轻靠在他肩上,安言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我相信你。” 一直到飞机停在机场,安言才发现不对劲,“我们不是回家吗?” “是回家,回洛城的家。回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只意外了两秒,她就笑着点头,“好。” 只要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而且洛城比这里有更多美好的回忆,她愿意回去。 上了飞机,两人坐在一起,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他苍白如纸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飞机慢慢起飞,韩紫抱住女儿,失声哭了起来。 韩子敏一边哭一边质问:“为什么表哥不让我们跟着过去照顾他?妈,他不是最听你的话,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韩紫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流泪。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从小照顾到大的侄子已经换了位置,她对他的话从不拒绝。 到了洛城,两人一下飞机,就直奔锦绣园。 车上,姬煜风靠在安言怀里,闭着双眼休息。 安言低头望着他的脸,手指轻轻帮他按摩头部,两人之间一句话都不说,却让人不想破坏这幅画面。 js开车,姬木坐在副驾驶座,他频频看向后视镜,明明心中万般不赞同,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姬煜风,以防安言突然做出什么事。 到了家门口,老高带着两个孩子都站在门口。 姬煜风从车上下来,他身体消瘦,却精神不错。 小秀秀一看到爸爸,哭着就冲了过来,姬子人也跟着跑过来。 可是快到姬煜风身边的时候,姬子人一把拉住妹妹,同一时间,安言也挡在姬煜风前面。 两人都怕小秀秀会撞倒了姬煜风。 “爸爸!” 姬煜风拍拍安言的手,走到小秀秀跟前,伸手插到她胳膊下,用力提,却没把人抱起来。 他看着宝贝女儿,把眼里的一丝异样藏在眼底,摸摸她的头。 姬子人拉开妹妹,低头轻声教训:“小秀秀,你都吃胖了,等你瘦了再让爸爸抱你!” 小秀秀点点头,然后抱住爸爸的大腿,“爸爸,我好想你!” “爸爸也很想你。” 安言走过来,伸手要摸小秀秀的头,却被小秀秀躲开了。 她的手尴尬地放在半空。 姬煜风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嗯。” 跟孩子的关系,她慢慢改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 姬子人盯着安言的背影,目光复杂。 姬木和js提着行李往里走,姬煜风停住脚步,回过头,声音虚弱却依旧果决,“放下行李,你们就离开。” 这件事电话里就沟通过两次,姬木却怎么都不能接受。 “姬爷,就算我不留下,也让js离开,他本来就是保护您安全的。” “现在的我还能有什么危险?这是我家,我想安静一下,给你们放了长假,好好珍惜。” “姬爷!”姬木还想上前争辩。 姬煜风微微皱眉,“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是!” 放下行李,姬木和js不情愿地离开了。 整个别墅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和老高,姬煜风回房坐在床边,他呼吸突然不顺,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缓过来。 安言走进房间,看到他坐在床边,走过来,轻轻擦过他额头,“怎么出来这么多汗?” “天慢慢热了。” 她看向窗外,一些树已经吐出新芽,新生让她心情不由地好了起来,“是啊,再过几个月,花园里的花就都开了,有不少还是小秀秀种的,她一直说要给你惊喜,这次就能看到了。” 姬煜风捧着她的脸,声音轻的如同与羽毛一般,钻进她心间,“我很期待。” 当天晚上,安言下厨做了饭,老高有事不在,所以他们一家四口单独吃的,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下厨给姬煜风和孩子们做饭吃。 “爸爸,你疼吗?”小秀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好像觉得爸爸浑身都碰不得,明明很想抱住爸爸,非要隔了十厘米的距离,不再靠近。 姬煜风低头在小秀秀额头亲了一口,“爸爸不痛,爸爸饿了。” “为什么不让厨师做饭?”她心里还讨厌安言,因为大家都说是她害得爸爸变成现在这样子。 “为什么要让她回来?”姬子人更加直接。 白霂笙认罪,白家枪击爸爸,这件事已经是事实,为什么他还要认她,还要带她回来? 姬煜风抬起眼眸看向儿子,“她是我妻子!” “爸爸你的伤你忘了吗?” “姬子人,如果你看待事情如此浅薄,姬家在你手上,只会被败完。你让我很失望,咳咳……” 一听到爸爸咳嗽,姬子人脸色一变,急忙倒了一杯送到他嘴边,“爸爸,你别着急。” 安言急忙跑出来,“怎么了?” 姬煜风就着儿子的手,喝了两口水,笑着看向安言,“我没事,刚才噎着了。” 她握着铲子,努力让自己不要紧张,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地说:“还有五分钟,就能吃东西了。” “好,不着急。” 一顿饭,吃得很平静,两个孩子为了不让爸爸生气,就算对面坐着讨厌的女人,他们也认了。 安言时刻注意着姬煜风的胃口,见他吃东西很正常,心理一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锦绣园里的平静,好像让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 两个孩子每天上学,放学,姬煜风陪他们做家庭作业,陪他们做游戏,而她忙着家务,一转身就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就是永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气渐渐回了春,地上长了嫩芽,姬煜风陪着女儿观察她去年播撒的花种。 安言抬头望向天空,蓝天白云,幽远宁静。 她走进房间,把被子抱出来上楼顶。 老高上楼看到了,他急忙追上来,“这个让我来吧,被子很重,以前别墅里的被子都是我晒。” 第381章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言笑着婉拒,“不用了,普通家庭里,这不就是妻子每天该做的事吗?我是他的妻子,现在才来做,已经算不合格了。” 老高欲言又止,安言踮起脚尖,沉重的被子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原本就瘦弱的身体,这几个月简直像刚逃难回来的一样,她甚至不敢让姬煜风看到她的身体,怕他担心。 好不容易把被子晒到横栏上,她低头深呼吸,被子上有淡淡的气味。 她看着面前的杯子,然后把头埋在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姬煜风的气息,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 她们住在这里,每周六都有人来帮他做检查,最近的一次检查,医生说,不需要做移植手术也能慢慢恢复。 他可以慢慢恢复了,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想到还有两个孩子的被子,她转身准备下楼,却看到姬煜风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棕色的休闲裤,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单嘴角的弧度,轻轻浅浅表达了他的好心情。 安言一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姬煜风走过来,把她堵在被子和他双臂之间,他低头看着她的双眼,“我不管别的夫妻关系里,妻子该做什么,我却不愿意让你每天只做这些……” “感觉这一切都好像一场梦。” 她用手指轻轻划过他五官。 姬煜风握住她的手,轻声问:“不真实吗?” 安言点点头。 这段时间,她真的很害怕会失去他。 安言心里也深深地明白,他安好,她才能活下去,他安好,哥哥,才能有一线生机…… 她甚至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对白霂笙的担心,就怕惹怒了姬家的人,害了哥哥…… 姬煜风弯腰,直到轻吻落在她嘴角,热息洒在她唇边,“这样呢?” 她还是摇摇头,眼里却慢慢漾开一池春波,映着他的影子。 轻轻挪过嘴唇,从她嘴角细密地亲吻,一直到到双唇相贴,姬煜风搂住她的腰,原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身,如今更是不可一握。 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之色。 唇齿相交,他几乎掠夺似的吮吸她口中甜蜜琼浆。 “唔……煜风!”她抱紧他的脖颈,身体完全嵌到他怀里。 这一月有余,为了让他养好伤,她不敢碰他,再思念都保持距离,更别说两人亲热了。 可是一旦名为欲望的野兽被刺激到,那便如同洪水猛兽,无法阻挡。 “我想你,宝贝!”炙热的气息撒在她耳垂上,引得安言身体一抖,瘫软下来。 伸手让她转过身,趴在被子上,他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呃……” 他呼吸粗重,在她耳边呢喃,“想我吗?” 安言抬头头,一只手挽着他脖颈,用自己的吻给他答复。 姬煜风熟练地解开她的内衣,双手在她身体上游走。 明显感觉到他的欲望,安言又激动又紧张,“别,别在这里。” “我……呼,等不及了。” 身体被贯穿,安言难掩激动的情绪,眼泪盈满,她和他十指紧握,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跳动,还有炙热的温度…… ………… 天气极好,老高抱着两床小被子下楼。 “高爷爷,爸爸呢?”小秀秀笑嘻嘻地跑过来。 跟在后面的姬子人看着楼梯口说:“我看到爸爸上楼了。” 两人正要手牵手上楼。 “小小姐,小少爷,少爷今晚要喝汤了,你们要不要给跟我一起去后面的大棚里摘蔬菜,亲自给你们爸爸做一碗汤?” 这时候要是让小小姐和小少爷上去了,他就太失职了。 “好!” 姬子人也兴致勃勃,“我也要去。” 老高带着两个孩子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他老高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激情过后,安言又羞又恼地拉着姬煜风回了房间。 他们竟然在阳台上…… 虽然这附近只有他们,隐蔽性非常好不怕被偷拍,可这也不是乱来的借口。 情感的渴望,还有身体的眷恋,她一碰到他,就把理智抛到脑后了。 在心里下定决心,再也不能这样胡闹了! 叩叩叩! 姬煜风站在浴室门口,一副慵懒的表情,“害羞了?” “我清理一下,你别站在门口啊!” “我也要清理啊。”他一脸无辜地看着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两分钟后,安言打开浴室的门,低着头,只能看到一双通红的耳朵。 “你去吧。” 见她害羞,他笑着亲了她一口,走进浴室。 等姬煜风从浴室出来,他看了一眼外面,“孩子们呢?” “老高带他们去摘蔬菜了。时间还早,睡一会吧,我铺好床了。” 从帝都回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医生说历煜风需要午休,她就经常陪着他一起睡。 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历煜风一个人睡,她要照看孩子。 “你陪我吗?刚好他们俩不在,你该好好陪我。”历煜风躺在床上,揭开身边的被子,还拍了拍。 安言能说不吗? 这张床是特地定做的,别说两人了,就算再睡两个成年人都不会拥挤。 走过去,爬上床,姬煜风把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额头,“你太瘦了,要好好补一补。” 看着就很瘦了,结果摸到才发现,她恐怕就剩一副骨架了。 这几个月,对她才是真正的折磨! 低头吻在她额头,姬煜风抱进怀里的人,“一切都有我呢,安心地依靠我,老公会帮你解决一切的。” “嗯。” 卧室里慢慢静了,两道呼吸声逐渐重合,最后呼吸同步。 姬子人和妹妹摘完蔬菜,两人洗漱完毕,跑到卧室,轻轻推开门,姬煜风立刻睁开了双眼。 安言已经睡着了,头枕着他的胳膊,呼吸绵长。 小秀秀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趴在床边,“爸爸你在睡觉啊!” “爸爸,我们摘了很多蔬菜,晚上给你熬汤喝。” 小秀秀噘着嘴,羡慕地看着安言,“我也想跟爸爸一起睡。” 姬煜风最看不得女儿委屈了,心一软,笑着说道:“去换睡衣,我们一起睡。” 第382章你是爸爸的小公主 ???“真的,我这就去换衣服。”小秀秀飞快地跑出房间,回到自己房间换睡衣。 小太子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扫过安言。 姬煜风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下来,语气也比之前冷了一分,“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 姬子人抿着嘴,攥紧拳头,低着头不说话。 “小秀秀不知道,我可以原谅她。可是你知道真相,她是我这辈子最在意的女人。外界的传闻,你需要区分,这么容易被人影响判断,你以后怎么掌管这么大的家族企业?” “爸,我错了。” 他鼻尖泛酸,这段时间他也找人调查了,这一切的确跟她无关,可是凶手是她亲哥哥。 为什么爸爸不在意,为什么他还敢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他不懂,真的搞不懂。 就算最初生下他们,她不是故意离开的。可三年前的事怎么算? 她为什么要在最危险的时候,丢下他们? “爸爸!” 小秀秀穿着可爱的睡衣,跑过来,爬上床。 “你睡爸爸这边,让哥哥睡在妈妈这边。” 小秀秀一听妈妈,瞥了一眼安言,最后还是认命地点点头,“嗷!” 姬子人站在床边,不动弹。 “哥哥,快来啊!”小秀秀躺在床上,抱着爸爸的胳膊,幸福地眯起眼睛。 姬子人转身出了卧室。 “哥哥还是很讨厌阿姨吗?”小秀秀抓着被子,小声嘀咕。 姬煜风看了一眼女儿,拍拍她,“睡吧。” 没过几分钟,姬子人又回来了,灰色的睡衣睡裤,他看了一眼睡着的安言,绷紧脸,一步一步走到她那边,然后趴上床。 拉过被子盖到鼻子跟前,姬子人倔强地看着天花板。 委屈,还有不甘心,让他很快眼眶就聚满了眼泪。 安言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姬子人一脸委屈地流泪。 这样的姬子人是她从没见过的,下意识伸手抱住他,声音迷离中还有一丝沙哑,“子人不哭,乖宝宝……” 突然被抱在怀里,姬子人吓得眼泪都回去了。 扭头看到安言紧闭双眼,嘴里喃喃不知是梦话还是什么。 柔软的怀抱,跟爸爸坚实硬邦邦的怀抱不一样,安言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之前一直听妹妹说起她香香的,竟然是真的。 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她这段时间好像都没睡好,都没以前漂亮了,她现在瘦得厉害,因为担心,也是因为忙碌…… 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她那时候是偷看自己嘘嘘的女色魔…… 姬子人明亮的双眼一直转来转去,脑海中不断回忆他和妹妹跟安言相处的过程。 他其实曾经想过让她当他们的妈妈。 就算不是真的生下他们的妈妈,他们也会好好爱她。可是她却先跑了…… 想着想着心中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姬子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姬煜风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一家四口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房间里静得只有大家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 老高在厨房里收拾刚摘的菜,偶尔抬头看看外面,阳光正好,绿意萌芽。 洛城生活既惬意又温馨,隔绝了外界的消息,这里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自从那天下午醒来发现姬子人被自己抱在怀里,安言就觉得两个孩子对她的态度好像不一样了。 虽然不至于到刚开始那么欢迎她,可是小秀秀已经不会用讨厌的眼神看着她,小太子还会给她买营养品。 “你那么瘦,爸爸抱着都不会舒服!”放下两瓶营养品,姬子人转身潇洒地离开。 安言愣愣地看着桌上的营养品。 小太子的世界果然不是她能理解的。 又休息了几天,医生说姬煜风的恢复得比常人还要快,不过营养一定要跟上。 听到这个消息,安言就买了四五本食谱,包括药膳和煲汤。 每天都是各种营养餐齐上,不止历煜风长了一些肉,连两个小的都胖了一圈。 “太太今天要做什么汤?” 安言盯着桶里的鲫鱼,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当归枸杞鲫鱼汤!补血补气的。” “这个鱼,好大啊,阿姨,你敢抓它吗?” 小秀秀站在门口,偷瞟桶里的鱼,一脸好奇。 “……这个,我试试。” 她卷起袖子,走到桶跟前,刚伸出双手,还没碰到水,鱼一个甩尾,溅了她一脸水。 安言往后退跳了一大步。 老高忍住笑,卷起袖子,“我来吧,我把鱼处理好了,太太再做。这鱼不处理好,味道很大的!” “嗯,好,那辛苦你了。”她讪讪一笑,回头看向小秀秀,“爸爸和哥哥还在书房?” “嗯,哥哥都不陪我玩了,爸爸也不陪我玩,天天和哥哥在书房里。”小秀秀噘起嘴巴,不悦地抱怨。 安言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姬子人是姬家未来的当家,是应该好好学习管理集团,但是他才八岁啊。 这两天每天早上六点,小太子进书房,除了吃饭和去洗手间,几乎一天都在书房里,晚上十一点才能出来。 她昨晚还看到子人在刷牙的时候打瞌睡呢。 傍晚六点,安言尝了一口汤,扭头跟坐在客厅看动画片的小秀秀喊:“该吃饭了,去叫你爸爸和哥哥!” “好!”小秀秀关了电视,飞快的跑上二楼,拍拍书房的门,“爸爸,哥哥,吃饭了。” 过了一会,书房的门打开了,姬煜风牵过小秀秀的手,往楼下走,“嗯,吃饭。” “爸爸,我也要跟着哥哥一起学习!” 姬煜风揉揉女儿的头,“你不用,你是爸爸的小公主,你只要开心就好了。” “可是哥哥很辛苦啊!” “我不辛苦,我会保护你还有……” 姬子人跟在身后下楼,声音越说越小。 小秀秀回头,一脸得意地说:“今天有鱼可以吃哦。” 三人下了楼,走到饭桌前坐下。 安言端着饭出来,“才好没多久,工作别太拼了,这个汤是特地给你熬的,一定要喝。” 姬煜风对于她说的话,一直都是全部听从,“好。” 安言撅了噘嘴,小声嘀咕一句,“就嘴上答应得好。” 她这幅小表情跟小秀秀简直如出一辙,父子两人都愣了一下。 第383章 她哭了? ??“多喝点。”她把早就晾着的三碗汤端过来,放到桌上。 两个小的立刻各自抱住一碗,姬煜风伸手准备端起第三碗,结果刚伸出手,就被安言端走了。 姬煜风:“……” 安言坐在到他身边。 一大两小几乎同时舀了一勺汤送到姬煜风面前。 “爸爸,我喂你!” “爸爸,喝汤!” “老公,喝汤!” 小秀秀一双星星眼望着他,小嘴咧得快露出12颗牙齿了。 姬子人一脸平静,但是那双眼睛里时不时闪过的紧张和期待却是瞒不过姬煜风。 安言温柔地望着他。 姬煜风看着自己心坎上的三个宝贝,眼里的温柔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 三人都期待地看着他,似乎要看他先喝谁的汤。 姬煜风微微一笑,低头喝掉安言勺子里的汤。 “爸爸……”小秀秀扁着嘴。 两个小家伙挫败地收勺子,爸爸果然被新妈妈抢走了,他们失宠了。 安言是真没想跟两个孩子争宠,轻轻推他一下,使了个眼色。 姬煜风却握住她的手,“父母恩爱,对孩子的成长才有帮助。” 低头在她手上亲了一口,他眼里的爱意毫不掩饰。 吃完饭,安言在厨房收拾东西,就听到有电话响了。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几乎没有人给姬煜风打私人电话,突然来了一通电话,她心里立刻升起一丝不安。 碗筷都没希望,冲走手上的泡沫,她走出厨房,姬煜风已经挂了电话。 “怎么了?” “我出去办点事!” “要亲自去吗?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我,陪你去。”她转身就要上楼。 这几个月,两人就没分开过,突然听他要出去,心里很不安。 姬煜风拉住她的手,“我一个人……我带子人去就行了,你在家看着小秀秀,不然我不放心。” 安言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她现在不能接受姬煜风离开她视线超过十分钟。 可是这样的话只能压在心里。 他不是能待在家里的男人,他有自己的事业,甚至是整个国家的希望。 她不能因为自己担心就让他左右为难。 姬煜风捧起她的脸,“我保证,很快就回来了,好吗?” 她抓着他的衣服,不情愿地叮嘱:“带上保镖,不许关电话,早点回来。” “如果晚了,早点睡。” 安言打断他的话,她坚定地看着他,“我等你回来。” 意思是他不会来,她就不睡。 所以敢忙太晚,他就自己掂量着吧! 姬煜风无奈地看着她,“这段时间我恢复得很好,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不要每天围着我,你可是新时代女性!” “我是你妻子,是子人和小秀秀的妈妈。”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低头吻了她一下。 目送姬煜风和姬子人离开,安言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一颗心早已经跟姬煜风一起走了。 回到厨房,收拾完剩下的狼藉,安言从厨房出来,准备上楼拿东西,刚到卧室门口,就听到她的手机响了。 走进卧室拿起手机,号码被隐藏了,也没有归属地。 她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刚走到门口,电话又打了进来,她回头看着手机,思考了一会,走过去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谁?” 电话那头没说话,安言皱眉又问了一声:“你是谁?” 几声粗重的喘息,还有微弱的声音,安言心头一颤,她攥紧手机,冲着电话那头大喊:“你到底是谁?” “言言。” “哥……哥哥!”安言跌坐在床边,声音哽咽,“你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你的消息?白羽什么都不跟我说,是不是你不让他说的?” 几个月了,她终于听到哥哥的声音了。 “妹妹……你,恨我吗?” “哥,我们是亲人。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给所有监狱都寄了东西,可是全都退回来了,你到底在哪里?”她不敢光明正大地寻找哥哥,一直暗中打听,可是整个帝都好像都在避开白霂笙这个名字,没人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了。 恨?她怎么会恨自己的哥哥?白霂笙是在为父母报仇! 不恨?姬煜风差点死了,她爱他如命,伤害他的人,她怎么会不恨? 天知道这些天,她快被自己脑海中的两股感情撕扯疯了。 她刻意不去想这些事,只看到眼前的一切。 只希望,他们都好…… “妹妹,不要再找人给我送东西了。更不要……再管哥哥了……” “哥,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我们是兄妹,告诉我你在哪里?” 白霂笙仰起头:“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爸妈的事,你不用管。到我这里,已经终结了,我替他们报了仇……我来接受剩下的惩罚……?” “哥?哥?” 电话已经挂断了,安言泣不成声,想要拨回去,可是她根本没有哥哥的手机号码。 翻了半天手机,什么办法都没有,安言气得一把扔掉手机,双手捂着头,痛哭起来。 直到一双小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安言才恍惚抬起头。 小秀秀担心地看着她,“阿姨,你怎么了?爸爸很快就回来了,不要哭了。” “小秀秀!”她用力抱住女儿。 小秀秀任由她抱着,小声安慰:“阿姨,别难过了……” 软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慢慢地,抚平了她此刻心里的悲恸…… ………… 晚上姬煜风回来,安言已经恢复正常了,一点异样都没有。 睡觉之前,姬煜风照理到两个孩子的房间里,跟他们说晚安。 亲了亲小秀秀,他给女儿盖好被子,“乖乖睡觉。” 小秀秀轻轻抓住他的手指,“爸爸,以后你出去带上阿姨吧。” “怎么了?” “爸爸走了之后,阿姨哭得很伤心。” 姬煜风诧异地看着女儿,“她哭了?” 小秀秀认真地点点头,“我看到的。我没有哭,只有阿姨哭了,所以爸爸出去带上阿姨吧,我会乖乖在家里等爸爸回来。” “小秀秀最乖了。” 哄了女儿睡觉,姬煜风回到两人的卧室。 第384章阿姨,打针好疼呢 安言正在整理姬煜风的衣服,就被人拦腰抱起。 “你快放我下来,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了。”她紧张地抱住他的脖子,让自己的身体腾空,尽量不碰到他胸前的位置。 “我好了。” 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下,姬煜风俯下身把她锁在怀里,居高临下看着她,“不相信我说的吗?” “我没有。” “别……”安言咬着嘴唇。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的身体。” “信……信……”她已经累到睁不开双眼了。 姬煜风低头亲吻她的胳膊,声音轻得像风一般,“我舍不得你们,所以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 ………… 一夜旖旎,安言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来姬煜风的身影。 她坐起来,她抓过睡衣穿上,走进浴室。 走出卧室,下了楼梯,小秀秀拿着早读绘本,看到她,笑着打招呼:“阿姨,早。” “早安!” 走到桌前拿起一块面包,安言走回过来问:“小秀秀,吃过早餐了吗?” “嗯。” 九点整,一个男老师走进别墅,这是给小秀秀请的家庭教师。 “mike老师早!” mike走进来,跟安言礼貌地打了招呼,伸手摸摸小秀秀的头,“我们今天画水果!” “好。” 带着两人到学习室,安言关上门,路过书房,听到里面传来姬煜风的声音。 “这是上半年度的财务报表,作为一个管理者,必须搞清楚这里没一个数据代表着什么……” “是,爸爸。” 安言无奈地摇摇头,小秀秀跟姬子人接受的是完全不同的教育。 子人,每天除了正常上课,还要学三国语言和大学金融管理课程,晚上还要跟在姬煜风身边,听他办公。 相比而来,小秀秀简直幸福到爆。 每天上午两节课,下午三节课,除了普通小孩该上的课程之外,其他在安言看来都可以算作玩乐。 晚上小秀秀都睡着了,她路过子人的房间,看到里面还有灯光。 一看时间,都十一点了。 到楼下热了一杯牛奶,她重新回到楼上,敲了小太子的门。 叩叩叩! 姬子人打开门,看到是安言,有点意外,他手指无意识抠着门框,“有事吗?” 安言把牛奶递给他,关心地问:“还要学很久吗?喝杯牛奶吧!” 姬子人抿着嘴唇,双手放在身侧,一言不发。 “我就是给你端杯牛奶,不会打扰你的。” 安言尴尬地笑了笑,知道他还是排斥她,但是母子连心,她实在没办法放任他不管。 姬子人接过牛奶,意外的是还是热的,“热的?” “小孩子少喝点凉的,我不打扰你了。” 她退出房间,转身离开。 姬子人握着牛奶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小脸闪过一丝落寞。 关上门,双手抱着热牛奶,他眼圈慢慢湿润了……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除了佣人之外的人给他端热牛奶,同学知道他没有妈妈,总在他面前炫耀说,妈妈会给他们热牛奶,给他们盖被子,还哄他们睡觉。 他才不嫉妒,那是小孩子做的事,他都是男子汉了…… 虽然这样想,但姬子人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端着被子把牛奶喝完了,一滴都没剩…… ………… 回到房间,姬煜风在看文件。 安言走过去趴在他背上,“你对子人和小秀秀的教育方法区别真的好大!” 姬煜风握住她的手,“子人是姬家的继承人,他身上背负得很重,这些都是他必须扛的责任。” “这么小,是不是有点早了。有你在,他可以慢慢学啊,哪有才八岁就晚上熬夜学习了……” 说到底,安言这是心疼儿子了。 姬煜风笑着摇摇头,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们的儿子,很坚强。” “……说不过你。” 她拍拍她的肩膀,“该睡觉了,你也不许熬夜。明天开始,白天我不管,你们两父子,晚上十点半必须睡觉!” 安言双手叉腰,一副我说的就是圣旨的表情。 “遵命,老婆大人!” 小秀秀种的花开了小骨朵,安言才察觉到,他们已经在洛城住了这么久。 春季是传染病的高发期,刚好姬煜风要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安言就带着两个孩子,也去打了疫苗。 一路上,安言紧张得不行,姬煜风握住她的手,“我没事,还不相信吗?” “我信,就是有点紧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吃颗糖吧!”姬子人递过来一颗糖。 安言惊喜地看向儿子,可是姬子人已经挪开视线看向窗外,只有那只手里还放着一颗糖。 “谢谢。” 打开糖纸,把糖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慢慢融化了她紧张的情绪。 到了医院,医院特地开辟了一条通道给姬煜风。 护士走过来,拿着检查表,“厉先生,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们进去。” 姬煜风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安言。 安言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去吧,我刚好带孩子们去打疫苗。” 等姬煜风跟着护士进了检查中心,安言才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外走。 小秀秀怯怯地抱住安言的腰,“阿姨,打针好疼呢!” 她蹲下身子,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小秀秀要勇敢啊,打了疫苗,就不容易生病了,就疼一下下,以后不用喝苦苦的药啊。” 咔嚓一声,是闪光灯。 安言下意识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警惕的看向外面。 姬子人皱起眉头,“是记者!” 安言拉着两个孩子往另一条路走去,js带着四个保镖迎面走过来,“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已经过来了,今天先别打疫苗了,你们进去检查中心,一会从后面离开。” 安言点点头,拉着孩子往检查中心走去,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第385章她这是又逃跑了吗? js看了安言的背影一眼,对身边两个保镖下令,“行动。” “是!” 坐在检查中心的休息区,安言一直盯着表,她记得检查时间是两小时,小秀秀无聊地玩九连环。 “如果爸爸没问题了,我们可能马上就要回帝都了。” “啊!”安言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儿子,“帝都?” 这几个月的平静生活,让她差点忘了帝都,忘了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枪击事件过后,民众的呼声已经越来越高。 她刻意不关注这些,可是网络时代,总会听到一些风声。 比如民众集体请愿,为姬煜风祈福。 又比如议会决定暂缓大选,仍由副总统代理,一切等姬煜风身体好了再从长计议。 姬煜风当选,可以说是毫无悬念了…… “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小太子正站在她面前,担心地看着她。 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 “姬太太,检查结束了。” 医生走过来,她急忙起身迎上来,“怎么样?” “厉先生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他可以随时回帝都。” 安言一愣,一时间竟不知做出什么反应。 恢复得很好……她再也不用担心他的身体了! 真好。 真好! ………… 姬煜风从检查室走出来,看到安言在发愣,他过来拉住她的手,“怎么了?” “啊,没事,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安言一颗心总算彻底放在心底了。 “我们回家吧。”姬煜风搂住她的腰,回头向两个孩子招手。 安言微微皱眉,“外面有记者。” 姬煜风看向外面,一个保镖走过来,“姬爷,后面的路已经清理好了,我先护送你们离开。” “嗯。” 从监察室后面的小门出来,刚好是医院背面,穿过工作区,从小门一出来,他们上了一辆很低调的车。 刚一上车就有民众举着牌子冲过来,“姬煜风,我们支持你!” “华国的未来,姬煜风!” “……” 不是记者,却是群情激昂的支持者。 保镖开着一辆车冲了出去,大群支持者追着车跑。 等差不多了,司机才转向另一条路。 姬煜风握紧安言的手,“别害怕。” 回握住他的手,安言微微一笑,“我没怕。” 这几个月她一直没出门,这一路回去,广告牌上都是姬煜风的照片,民众自发游行,支持姬煜风。 “原来有这么多人支持你!”她的视线从窗外转到姬煜风的脸上。 姬煜风朝她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锦绣园,姬煜风突然忙了起来。 先是姬木和js频频出现,慢慢地许多政客,还有议员也频繁出现。 “阿姨,又有陌生人来了吗?”小秀秀抬起头看向安言。 安言竖起耳朵,匆匆的脚步声,应该超过三个人了,这又是什么人,找他做什么? 摸摸小秀秀的脸,“不用管他们,我来看看,你画的是什么?” 小秀秀一脸自豪地介绍:“我画的是爸爸,哥哥还有我!这是在薰衣草庄园,爸爸教哥哥种薰衣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秀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眼前突然一亮,“我记得,是四岁!爸爸答应我,还会带我去,下次阿姨也一起去吧!” “好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安言看了看时间,走上楼,刚走到书房门口,姬木就出来了。 看到她,姬木表情明显一变,一脸防备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叫姬煜风吃饭,已经十二点半了,他一直都是十一点四十五吃饭的。” 姬木板着脸,毫不客气地说:“我会提醒姬爷,请你以后不要随便来这里。” 姬煜风每天晚上都忙到很晚,安言已经很久没有跟他好好说话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他突然宣布:“我们明天回帝都。” “这么匆忙?” 姬煜风走到她跟前,伸手把她的头发勾到耳后,“议会准备再过一轮选票,之后有很多事要处理,非常紧急。” 过一轮,还有谁能跟他比?这大概就是走个过场。 她的男人,终于还是要实现他的梦想,走到那个位置了! “好。” 他去哪里,她就在哪里。 “嗯!” ............. 第二天一大早,小秀秀还没睡醒,他们就上了飞机。 登机的那一刻,姬煜风才挂了电话,足以见得他有多忙碌。 一到帝都,姬煜风没有回家,安言只能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一路上,两边的广告牌都放的是姬煜风的宣言。 “爸爸的照片!” 两个趴在车窗边,兴奋地看着两边的广告。 车刚停到姬家别墅里,两人一下车,韩紫就紧紧抱住孩子,“姨奶奶想死你们了。” “姨奶奶,我也想你。” “……姨奶奶,你勒住我了。” 韩子敏朝安言走过来,冷漠地从她手上接过行李箱,“多谢你送我外甥外甥女回来,慢走不送。” 韩紫一句话都没说,拉着两个孩子就往里走。 姬子人回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安言。 安言站在原地,看着熟悉的地方。 “太太……”司机一脸为难地看着她。 安言还没开口,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来一看,白羽。 眼里闪过一丝紧张,急忙拿到耳边,“白羽,我哥在哪里?” 白羽声音疲惫,“您回来了。” 安言捏紧手机,深呼吸一口,“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他在哪里吗?所有的看守所我都问过了,都没有他。” “我们见面说吧,在白家见面。” “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安言转身上了车,“送我到路口,之后就没你的事了。” “是,太太。” 车子在院子里转了个弯,又绕了出去。 一个小小身影跑出大门。 姬子人盯着车离开的方向,愤愤地攥紧拳头。 她这是又逃跑了吗?!胆小鬼! “子人,怎么了?”韩子敏追着外甥出来,看着远处的车子,她低头看着外甥,“你不想让她走?” “他走不走,跟我没关系。”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姬子人转身走进客厅,然后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韩子敏不理解,她疑惑地看着母亲,“妈,我做错了吗?” “不该由我们赶她走。既然她走了,最好就跟煜风划清界限,再也不要出现。”韩紫目光表情深沉,声音悠远深长。 安言从路口下了车,然后在司机的注视下上了另一辆车。 一上车,司机就恭敬地开口:“小姐。” “走吧,先回家。” 第386章 你是说有人故意的? ?这段时间白家遭受的打击,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白家的人和白家有关系的人几乎都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被牵连到。 车子开进白家别墅,满目狼藉。 她从车上下来,面前的音乐喷泉被砸坏了,水也不流了。 草坪到处都是垃圾,花园的花被践踏蹂躏,没有一枝活着。 “怎么会这样?”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羽从别墅走出来,一身黑色的夹克休闲裤,下巴胡茬青痕,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颓废的阴沉气息。 “白爷被抓之后,姬煜风的支持者就冲到这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警察不管吗?强入民宅,他们怎么敢?” 这花园里的一切都是她进行培养的,她希望自己不在,这些花草能陪着哥哥,如今一点形状都看不到了。 “白家有专业的保全,就算白爷不在,也不会瘫痪,一群乌合之众中是不可能攻进来的。除非有人领导,设计好的先攻克白家的保全,然后再进来破坏。” “你是说有人故意的?” 白羽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解释:“带头的就是姬木,他带着一群民众,砸了白家,咋了老爷夫人的遗物。” “我爸妈的遗物?” “这个别墅里的一切家具摆设都是曾经白家的,是白爷这些年从各个拍卖行以及家具市场找回来的。”白羽拳头攥得嘎巴作响。 这是白爷的宝贝,他却一个都没保护住。 安言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冲进别墅,发现里面更加破旧,玻璃,地板,家具,墙壁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安言突然想到什么,她慌乱地跑上二楼,推开哥哥的房间,却发现里面全部焦黑。 白羽跟在后面。 “这是白爷最私人的地方,他在这设定了单独安全密码,一旦有人乱闯,就会自爆。” 安言跪坐在地上,她想起第一次看到那夜见到的哥哥。 他孤独得像一潭死水,唯有桌上的一张照片,让他眼里多了一丝情绪。 他问她要不要听故事…… “……哥哥……为什么之前什么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背负这么深的仇恨,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要见我哥!” 白羽看着坐在地上的她,表情沉静,“白爷说不见你。” 安言红着眼睛,冲他大喊:“我要见他!” “白爷让您好好的,我不会违背他的意思。你随时找我,我带你去见律师,白爷这么多年所有财富,都折现了,他说这是给你的嫁妆。” “我不要嫁妆。”安言站起来,她抓紧白羽的衣领,“我命令你,带我去见我哥哥!” “对不起,我只听命白爷,小姐的命令,我不能听从。” 白羽刻板地拒绝,安言拿他没办法,她就跟着白羽,她不信他不会去哥哥。 可是大半天,白羽都在白家整理,他没有找任何帮手,就一个人一点一点收拾满目疮痍。 安言看着地上的东西,她蹲下身捡起哥哥平常喝水的杯子,杯子已经裂了,她拼着到一起,放到桌上。 晚上,白羽看看外面,盯着安言的背影,欲言又止。 “小姐,都十一点了。” 安言把沙发上碎屑扫到地上,她木木地抬起头,“你要告诉我了吗?” “你不回去,姬煜风不会着急吗?” 安言身体一僵,她拿出手机,这才发现十几个未接来电,正要回过去,电话又亮了。 急忙接起来放到耳边,“喂?” “你在哪里?”姬煜风坐在车里,声音平静。 “我在……我有点事,对不起,我忘了手机按了静音。” 姬煜风放下左手里的特质手机,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轻声问:“什么时候到家?我等你回来。” “一个小时吧。”从白家到姬家,一个小时足矣。 “嗯,你还有59分钟。” 安言松了一口气,挂了电话,站起来看向白羽,“告诉我哥哥,我姓萧,他想避嫌保护我,是不可能的,我要见他。” 说完,她从他身边走过,直径走出了白家。 挂了电话,姬煜风把手机装进口袋,坐在副驾驶的js回头,“那还要出去吗?” “不用了。” 姬煜风推开车门下车,往院子里走。 韩紫看到他回来,很意外。 侄子回来知道安言根本没进门,就一直黑着脸等着人,刚才甚至着急地要出去找人,怎么刚出门就回来了? “白言心她?” “她一会就回来了,小姨,你早点睡。” “嗯,好,你也是,别熬夜了。”韩紫叹口气,孩子大了,心思已经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安言回来的时候,姬煜风坐在沙发上左手撑着额头,双眼紧闭。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的脸,果然又瘦了,她那么辛苦养出来的肉,这几天就磨没了。 伸出手指轻轻戳他的颧骨。 刚要碰到,就被一只手握住,然后整只手都被他包住,“回来了!” “让你担心了,我出去转了转,太忘我忘了时间。” “回来就好。”姬煜风俯身,和她额头相抵,“我饿了。” 安言诧异地问道:“你还没吃饭?” “嗯……”他懒懒点头。 “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让人担心,走,我给你做点宵夜吃。”安言抓着他的手往厨房走去。 姬煜风没有反对,只是专注地看着她说话。 安言一边找食材,一边嘀咕:“不是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吃饭一定要按时,吃饭皇帝大,其他事情全都往后退,实在不行,吃点东西垫一下,也不能饿着。” “好,听你的。” 快睡觉了也不能做太复杂的,要容易消化,最后她还是做了一碗清汤面,还加了一个蛋。 “你上次嫌我不放蛋,这次放了。” 姬煜风拿着筷子,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了?” 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并没有被安言发现,他看着面,“我开始吃了。” “好。” 吃了饭,两人回房间休息。 一切的情绪,紧张,担忧……都在无言中流淌…… ………… 第387章 谁让这个女人上来的? 接下来几天,姬煜风忙得不沾家,新闻说周一将进行再次投票。 安言还在暗中努力联系白羽让他带消息给哥哥。 可是一直都没有任何进展。 周一那天,最后的唱票。 安言穿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她不在乎那什么第一夫人的称呼,她陪伴的是姬煜风。 做好自己公民应尽的义务就好,除此之外,她只是姬煜风的妻子。 在后台听着姬煜风的演讲,台下万声齐喊:“姬煜风”! 听着一边倒的喊声,安言双手握紧,她无法不去想上次大选,那时候两方势均力敌,她又激动又担心…… 公布选票的时候,安言跟着站了起来,看着86%的得票率,她还是忍不住泪目了。 外面齐声呼喊‘姬煜风!’、‘厉总统!’ 人山人海的会场,群情激昂,竟然没人能压的下来,主持人不停地喊‘请大家安静!’ 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姬煜风缓缓走上台,朝主持人点头,拿过话筒,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请大家安静!” 五个字,全场瞬间静了下来,姬煜风俊朗,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王者霸气,那是与生俱来的,谁也学不来。 “首先,谢谢各位的支持,其实,我想说,太激动容易导致意外发生,我希望这次选举能顺利地结束,你们都会平安地离开。” 全场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半分钟。 主持人走上前,“本来按照流程,我该请出我们的总统,作就职演讲,不过他已经上来了,那我就先下去了,请新总统发表演讲!” 掌声再次响起。 姬煜风双手扶住演讲台,他目光扫过全场,然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首先,能站在这里,我要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因为能站在这里,真的很难……” 三分钟的讲话,姬煜风跟大选的时候完全相反,如果大选的时候他像一个为国家国家着想的大家长,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关系亲近的朋友。 没有高高在上的距离感,他就像一个邻居家的大哥哥跟你聊聊天,聊聊如何让这个家更好,聊聊他现在的处境,他的感想。 “谢谢,我相信,不放弃,不抛弃,我们的国家会再次成为第一!” 全场欢呼,姬煜风鞠躬,后退一步,他的演讲结束。 “第一夫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无数人开始跟着喊,“第一夫人!” 当第一夫人这个称呼响彻会场,姬煜风垂下眼睑,没人能看清他眼里的神情。 后台休息处,几个议会的人走到安言跟前。 “太太,您需要出场了。” 安言诧异:“现在不是第一夫人出现的时候啊!” 平常第一夫人都是第二天跟着新总统一起接受访问,怎么会在第一天就出现? 一个议员着急地解释:“没办法,民众呼声太高,如果这时候没人出去,明天我们就会被各国嘲笑,我们有一个不识大体,无法担任外交的第一夫人。” 安言还没来得及发言,她就被几个人簇拥着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竟然是一间女士更衣室。 “这里怎么会有女士更衣室?” “我们有责任为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做出应急方案。”助理拿起对讲机,里面有人在说:“三分钟,第一夫人尺寸的衣服就能送到。” 助理跑到门口跟外面的议员报备。 主持人在台上听到指令,立刻看向姬煜风,“我们都相信,你会带领华国走向另一个高峰。你的家庭对整个华国都是至关重要的。” 外面正在拖延时间。 十几套衣服就拿进来了,有人专人帮她配衣服安言刚换上衣服,立刻有人过来给她化妆。 等她被推到台下的时候,看到她的那块件尖叫声响起。 姬煜风看着远处的安言,表情沉了下来,他嘴唇动了动,手指轻轻活动。 已经到了这里,不出现是不可能的。 安言深呼吸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提起裙摆缓缓走上台阶。 姬煜风,我来了。 你在的地方,就算再危险,我也不会犹豫。 你在,我就在…… 她朝他露出甜甜的微笑,目光在说:我来与你并肩作战。 天上海上,我都陪在你身边…… 一步一步,她走得那么稳,可,却像是在飘…… 终于,安言走到了姬煜风跟前。 台下的人都激动地屏住呼吸。 姬子人和小秀秀两人盯着电视机里的两人,激动得恨不得扑上去,跟他们站在一起。 姬子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的目光追随着安言。 安言伸出手,见姬煜风没有主动握住她的手,以为他是紧张,她莞尔一笑,上前要握住他的手。 之间碰到他的手指,却被姬煜风躲开了。 她错愕的表情还没浮现,姬煜风已经从她面前走过,来到演讲台前,目光沉冷,幽幽开口—— “谁让这个女人上来的?!没有第一夫人!我已经决定跟白言心离婚,律师正在办理我们的离婚。我不会伪造我有一份美满的婚姻来蒙骗你们!”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姬煜风。 安言大脑轰隆一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他在说什么?! 姬子人冲到台前,不可置信地喊道:“爸爸!” 怎么会这样? 爸爸怎么会跟她离婚? 孩子的声音让安言手指动了一下,她僵硬地转动身体,扯出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煜风,你在开玩笑?” 姬煜风缓缓回头看向她,他眼里没有一丝遮掩,只剩下冷漠和恨意,“白家对我的所作所为,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安言踉跄两步,却发现退无可退,心口仿佛裂开了一般,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痛得麻木了,反而像没事一样,“我……没有。” “白霂笙刺杀我那天开始,我们的婚姻就走到了尽头。”姬煜风面向全国观众,他表情沉重,然后缓缓鞠躬,“很抱歉,这是我的家事,绝对不会影响我的工作,我不会辜负全国人民的期望。” 这一切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所有的记者媒体! 这句话把安言彻底从天堂打进了地狱,头皮仿佛被狠狠往后扯,每一个毛孔都痛。 心已经麻木了,身体却依旧痛得难以呼吸。 第388章??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谢谢大家支持,我们下一场记者招待会在总统府邸,到时候见!” 姬煜风一步一步走过来,与她擦身而过,“安言……你以为三年前的事,我原谅你了?那时候我一无所有身陷囹圄,你可以潇洒转头就走。现在要与我共享繁华?做梦!有句话,叫站得越高,才摔得越痛,现在……你痛不痛?” 最后的话,之后她能听见。 他脸上的笑,甚至还那么地俊朗,那么地迷人…… 可语气,却这样这样地残忍…… 她,痛啊!怎么会不痛!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她都好痛,好痛! 痛得,快要死掉了…… 可是,他却连回答一个“痛”字的机会,都不再给她了…… 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 安言望着他的背影,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浑身没有一个地方受自己的控制。 新总统走了,选民激烈地讨论,全都盯着安言。 安言眼前在晃,她像个小丑一样站在台上,被全球同步直播。 她最后一丝骄傲撑着她艰难地迈开脚步。 每一步,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每一步,两人的回忆都被狠狠打碎。 迈出一个台阶,她眼前一黑,顺着台子滚了下来。 看热闹的把她围在中间,她趴在地上,睁着眼睛,却没有一点意识。 一抹黑色身影冲进去,抱起狼狈的安言,迅速离开。 ............. 华国新任总统上任,各国发来贺电,却没有一个人提起关于第一夫人的字眼。 电视里,姬煜风意气风发,言行举止都受到了国内外媒体的好评,和各国首脑会面时,他面带笑容,几个重要国家首脑会面,甚至不需要翻译。 “我相信,全球化一定会推进全世界对华国的认识,华语会成为全世界争相学习的语言,因为我们已经站在了主导位置……” 白羽关了电视,放下遥控器,缓缓走到卧室门口。 轻轻推开门,简约的房间里并没有太多摆设,安言躺在床上,平静地睡着。 这里白羽的家,可是平常他都跟在白爷身边,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这还是白爷逼他买的。 就算你一年只回去一次,你也必须有一个稳定的家! 没有家,我们就没有根! 白爷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还记得,现在真的用上了,他们查到了白家,却忽略了这个很少住的二层小洋楼。 距离他从总统大选上把小姐接回来已经过去一周了,可是小姐好像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那天他按照白爷的吩咐去总统大选上看最后的结果。 白爷说,因为他差点让妹妹当了寡妇,他一定亲眼看到妹妹成为第一夫人,他要让自己的妹妹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 这是白霂笙最后的执着。 也是他唯一能弥补心中愧疚的办法。 可是谁也没想到,姬煜风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样当着全世界的面羞辱安言。 那可是全国人民都看着呢,全球都有转播,再加上网络直播,几乎可以说全球人民都看到了。 他是该多恨安言,会这样当着全世界的面羞辱她,把她从天堂推进地狱。 走到床边,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脉搏沉稳,说明她的身体并没有事,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叫不醒她。 走出房间,白羽深呼吸一口,拿过面包,咬了一大口,走到桌前打开电脑,一边忙碌一边吃东西。 现在一个在里面管着,一个在床上躺着,他不能再出事。 安言睡了很久,她感觉自己躺在一片草原上,微风拂面,蓝天白云,惬意洒脱。 阳光洒在身上却没有暖意,身下潮湿,她想起身,可是不管怎么挣扎就是起不来。 身下泥泞不堪,别处却阳光明媚。 “不要……” 她拼命挣扎,好不容易坐了起来,还没站起来,身下的草坪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洞,一股力量把她往下拽。 “救命……” 她大声呼救,可是目之所及却是风吹草低的惬意诗景,阳光洒在草原上,让人忍不住躺上去感受一下。 唯独她这里,洞口慢慢旋转,刺耳的声音似乎要穿破她的耳膜。 抓着草根,她好不容易爬上去一节,一条藤蔓突然缠住她的腿,把她用力往下拽。 “啊!” 尖叫,惊恐,还有慢慢的无力感都在吞噬她的一切。 坠入黑暗的那一刻,她听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不清画面,只有声音,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那只手温暖厚实,指腹有轻茧,在她脸颊划过,酥酥痒痒的。 每次他这样摸她,她都会笑着躲开,或者直接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你是我的第一夫人!” 轻笑在她耳边响起,她娇嗔他一句,推开他,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幕布,听不清楚,她说:“我等你。” 然后脚步声慢慢离开。 安言想大喊别做梦了,快清醒啊! 可是她还陷在黑暗中,根本发不出声音,千丝万缕的线缠着她的身体。 无数脚步声凑上来。 “第一夫人,姬太太,请问你对自己的新身份有什么想说的?” “新总统说不会介意您和白家的关系,总统如此信赖您,请问两位当初是谁先追求的谁?” “……” 记者的询问铺天盖地,安言说不出话,她想跑,她想离开,身体却不受控制,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 她从记者群中穿过朝远处的人走去! 躺在黑暗中的安言突然能动了,她着急地大喊:“不要过去,不要相信,这是骗局,不要!” 朦胧画面中的安言伸正要走到姬煜风面前,姬煜风却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把枪。 他的枪口对着安言的心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酷。 “你哥哥在我心脏开了一个洞,我也在你身上开一个洞,这很公平,不是吗?” “不……你听我解释……”安言吓得后退,可是伸手无数记者却把她往前推,让她的心口正正对着姬煜风的枪口。 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难道之前的疼爱,都是假的?那也未免装得太真实! 砰! 震耳的墙上响起,安言捂住心口,那里流血不止,却感觉不到一点痛,她跌坐在地上。 第389章 她为什么要回应他? 姬煜风转身离开,记者蜂拥围住她,不是为她止血,而是拼命从她身上拿东西去写头条。 身体被撕碎,她睁着双眼,望着天空,眼泪从眼角滑落。 画面消失,她继续往黑暗中坠落,这次她没再挣扎,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股痛感,痛得她浑身痉挛。 猛吸一口气,她突然睁开双眼。 就看到一间卧室,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站在床边,护士手上还拿着针管。 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她醒了!” 白羽两步走到床边,看到她睁开双眼,松了一口气,“小姐,你终于醒了。” 安言眨眼睛的动作都异常缓慢,睁了一分钟,又缓缓闭上眼睛。 白羽一看,担心地问:“医生,她又昏过去了!” 医生摇摇头,“白小姐醒来了,不过她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她还不想面对现实,这就要慢慢开导了,急不来。” “你们先出去吧。” 等医生和护士出了房门,白羽烦躁地揉揉头发,来回走了两圈,才开口:“小姐,你到底有没有事,你说句话行吗?你都昏睡了十天了。” 安言毫无反应,她听得到,可是听得到又怎样,她为什么要回应他? 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变得可有可无。 为什么要把她叫醒? 就让她一直在黑暗中下落,让她就这样下去,这才是她现在想要的。 “白言心,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白羽气急,一脚踩在床畔,他双手抓住白言心的胳膊,把她抬起头。 “白言心,你醒醒,你听到了?我答应过白爷,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不会让这样沉睡下去!” 听到白霂笙的名字,安言睫毛颤动,缓缓抬起头,她虚弱地抬起胳膊,轻轻推白羽的胳膊。 见白言心醒来还动了,白羽松了一口气,他放开了她。 安言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上,闭上眼睛。 仿佛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白羽看了她押韵,深呼吸一口,然后走出房间,“她会这样消沉多久?” 医生表情复杂,“白小姐这种情况,不属于我治疗的范畴,白先生不妨给她请一名心理医生。” “多谢医生,再等几天吧,她已经醒来了,说不定消沉几天就好了。” 医生无奈笑了笑,没有出口打击白羽。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好意开口:“白爷对我有恩,我建议带白小姐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嗯。” 等医生护士走了,白羽靠在墙上,深呼吸,小姐终于醒了,不然过几天的审判,她就错过了。 白羽以为她醒了,就没什么问题了,可是安言每天除了睡觉,什么都不做,送进去的饭,她一口都不动。 有时候白羽推门进去,她就防备地把自己蜷缩起来,双眼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这样等了两天,在安言虚弱地昏过去,白羽终于爆发了。 他抓住她双臂,用力摇她,“你想自杀吗?想这样把自己彻底废掉?” 安言动动嘴,却发不出声音,拒绝的意思非常明确。 白羽把她从床上抱下来,走到客厅,放到沙发。 安言挣扎着要起来离开,白羽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打开电视,“你给我好好看!” “前总统候选人白霂笙刺杀新总统姬煜风的案件牵扯广大,经过半年的查证调查,将于下周一开庭审理,届安总统本人将亲自出面作证,这是华国两百年来第一例由总统出面作证的刑事犯罪案件,本台请来了……” 安言怔怔地盯着电视画面,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自以为是地在那里长篇评论。 她一句都听不进去,拿过桌上的遥控器朝电视狠狠砸过去。 却因为用力,让自己整个人前倾摔倒在地。 这次白羽没有扶她,他站起来,表情凝重地看着她,“下周一的开庭,只是走个形式,白爷到时候就会被宣判了。” 宣判! 安言呼吸一紧,她已经自己已经麻木了,没有知觉了,可是心口这么会这么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痛。 白羽突然跪在她面前。 安言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家就剩小姐了……” 一句话里,包含了太多情绪,白羽双眼通红。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白家,何其辉煌壮阔,老爷夫人,少爷小姐,还有无数巴结和盟友,那时候的白家不就是现在的姬家吗? 十几年时间,白家已经彻底塌了,这个案子,最好的结局是无期,可是姬家那么咄咄相逼,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爷传出话来,让他们散了,让他照顾好小姐,照顾好白家唯一的后人。 安言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抱紧自己,声音沙哑,“我知道……” “你要好好活下去,不只是为了自己,还有白爷,你背负的是整个白家,小姐,你的命很重要。” 她很重要…… 白家,哥哥,白家,哥哥…… 大脑嗡嗡作响,安言扶着沙发要起来。 白羽立刻扶起她。 安言一步一步走向阳台,每走一步,过往的回忆就像潮水一样。 她抓着窗帘,猛然一拉,阳光照进来,她恐惧地躲在窗帘后面。 “小姐?”白羽大步走过来。 长久不见阳光,那种恐惧和皮肤的敏感让她浑身刺痛,双眼更是难受地只流眼泪。 “我已经见不了光了……” 白羽目光复杂,“您只是长时间没晒太阳了。” “没人会想到差点变成第一夫人的我,会这么狼狈吧!”安言面无表情地开玩笑,她转回身,看着桌上的食物,她抓过来往嘴里赛。 她要吃东西,她要活下去! 胃里却一阵抽搐反酸:“呕——” ……………… “小姐,你吃不得这些东西,我去买你能吃的东西!”白羽急忙起身拿起手机派人买东西。 安言跪坐在地上,小声地哭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她抱着自己,慢慢地,蜷缩成了一团…… 她失去了整个世界…… 第390章 能不能给哥哥一条生路? ?哥哥在监狱里,马上就要审判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这样的自己,怎么去救他,怎么让哥哥安心? ………… 当天晚上,在安言的要求下,白羽开始给监狱里打电话。 “就见一面,还是老规矩!”白羽压低声音。 安言坐在沙发上,胳膊上吊着营养针,她静静地看着案件的所有资料,越看就越痛苦,没有一样证据是对哥哥有利的。 “好,没问题。” 听到白羽声音里多了一丝欣喜,安言抬头看向他。 一直到电话挂了,白羽转身说,“有半小时时间,就在明天早上,不过我们现在就要出发,凌晨四点,监狱监守会带哥哥跟我见面。” “好,我没问题。” 两人收拾了一下,安言为了不让哥哥担心,特地化了妆,用腮红和口红把自己的虚弱掩藏。 开了三小时到了监狱门口,安言看着不远处监狱,这是距离雾城最近的监狱,她找过这里,可是没有哥哥的名字在。 原来他真的在这里。 “小姐,您先休息吧。还有再等三个小时。” 安言身体虚弱,她没逞强,躺在后座,蜷缩在一起,眼角湿润,一想到哥哥就在这里面,她就没办法平静。 他或许会死,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要离开她了。 无声地哭泣,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悲伤却像泄洪的水,根本挡不住。 白羽靠在车门,点着一根烟,他们谋划这些事,他早就做好了关键时刻就顶上去。 他以为这里会是他最后的归宿,白爷知道他这样想,也从解释过。 现在想来白爷是故意麻痹他,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白爷,您一直说自己心狠,可是到头来,还是用自己换了所有人的平安。 哽咽一声,白羽狠狠吸了一口烟,扔到地上揉碾。 凌晨四点,野外还是伸手不见五指。 一辆押解的车开过来,安言惊醒,下车看到白羽和带头的人耳语了几句。 “小姐,上车。” 这是安言第一次上押解犯人的车,一想到哥哥当时就是坐这车进来,她的心就不能平静。 这车子没有透气的地方,全是铁丝网围着,两排座位,座位下有铁链。 “陌生车辆进监狱要有通行证,就要报备监狱长,还有留下资料备案。” 到了监狱里,过了层层检查,还有最后一个搜身环节,他们才走进监狱里面。 被带进一间会客室,男人小声解释:“只有半小时时间,你们在这里,我去把白霂笙带过来。” 安言双手交握,一想到等一会就能见到哥哥,她就激动得不能自已。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外面的每一声响动,都让安言站起来一次。 匆忙的脚步靠近,她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握着。 门开了,之前的男人走进来。 安言看向他身后,可是空无一人。 “我哥呢?” “白霂笙不愿意见你,说让你立刻离开,再也不许来找他。” 安言后退两步,撞倒桌子,发出巨大的声音,男人急忙提醒:“小声点!” “我不信,我哥怎么会不想见我,马上就要宣判了,这可能……这可能……” 她低下头,无声地掉眼泪。 白羽把人拉到一边,“什么情况?” 男人压低声音:“白霂笙说不见,真的不是我变卦,我也想赚钱啊!” 安言噬魂落寞地跟着两人往外走,刚走出两步,男人突然把两人往里推,“快,快进去。” 白羽疑惑地问:“怎么了?” 男人也震惊地看着远处,“有人来了,是监狱长亲自陪同的,别让他们发现了。” 安言恍惚间抬起头,因为昏暗她看不清那群人,可是盯着那个方向,她的心莫名就痛了起来。 一直到那伙人离开,男人才带着他们往外走。 安言跟在身后,目光无意中扫过一辆的车牌号,她愣在原地。 白羽看向她,“小姐,怎么了?” “这是姬家的车?” 刚才是监狱长亲自做陪,能让监狱长陪着,还簇拥了那么多人,会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总统来了?”男人惊呼一声,脸色顿时大变,“那我们赶紧走。” 原路溜出监狱,男人把两人送到车子跟前,松了一口气,“今天什么事都没法设定,以后你们白家的生意,我不做了。白羽,别说我忘恩负义,白家如今,谁也不敢沾惹了。” 男人说完就走了。 安言上了车,脑海中那个车牌号挥之不去。 姬家还想做什么? 他去监狱干什么,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那种地方有什么值得他去的? 心中的疑惑一直回到白羽的家都没解决。 没见到白霂笙,白羽因为是因为小姐跟着的缘故,他借故有事出去了,留安言一个人在家。 坐在沙发里,安言蜷缩在一起,怀里抱着和哥哥的合照,他们的合照很少,这还是管家看着好看偷偷拍的。 别墅里的东西几乎都烧毁了,这照片还是冲洗洗的,她真的很不称职,身为妹妹,竟然没有哥哥的照片。 安言放下照片,擦干眼泪,拿过手机和钱包,带着帽子和墨镜就往外走。 她在路边打了车。 “小姐去哪里?” “总统府!” 司机一听她说总统府,脸上的笑容更大,“最近年轻的女孩去总统府外面的真不少。还别说,总统长得英俊,又没有妻子,你们都是有机会的。” 安言讽刺地勾起嘴角,没有妻子,原来大家已经当她死了。 “不过要我说,总统的前妻——” “麻烦你专心开车。”她撑着额头,墨镜下双眼紧闭。 到了总统府外,安言给了一张大票,没等他司机找钱,她就过马路往总统府走去。 站在台阶下,她看着雾城最庄严肃穆的地方,两边的守卫,一身整齐的制服,手中握着枪。 如果他不追究,哥哥会不会……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多想,如今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自尊骄傲全都被他摧毁了,这报复够了吗? 那……能不能给哥哥一条生路? 那森严的监狱,她甚至疯狂地划过一个念头,雇佣杀手去劫狱,只要出足够的钱,有没有可能把哥哥救出来? 第391章 难道这也可以不见她? ?如果可以,他们也都这辈子都不踏进华国的大门,只要哥哥还活着就好。 一步一步踩上台阶。 每上一步,她就像有双腿的美人鱼一样,痛,明明只是上台阶,可是越靠近大门,她就更痛。 鲜血淋淋地走到门口,她的脸色已经惨白不堪,血腥味在心底散开。 “总统府地,严谨入内,请离开!” 两个护卫持枪驱赶她。 “我要见姬煜风!”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依旧像刀片滚过喉咙,鲜血淋漓…… “胡闹,总统政务繁忙,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快离开,不然我以妨碍罪名逮捕你!”两人厉声呵斥。 安言连忙后退两步,她不能被抓,她是白家最后的希望。 “我是白言心,帮我通报一声!” 他总要办理离婚的吧? 总要签字的吧? 难道这也可以不见她? “快离开,不管你是谁,再待着不走,我就不客气了。”护卫毫不留情地继续驱赶。 安言突然笑了,她笑出声。 她进不去了,何其讽刺。 一步一步退下台阶,她眼里再无一丝生气。 站在台阶下,她看着这庄严肃穆的地方,静静地等着。 等了不知道多久,安言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她想找东西扶住,可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噗通一声,跌到地上,她最后的意识,是护卫匆忙赶来的身影。 等安言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先闻到了浓浓的消毒水味道,才发现自己在一间病房里。 她撑着坐起来,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白羽急忙跑进来,手里还握着手机,“小姐,你怎么了?” “白羽?” “我接到一通电话说你在医院,就赶过来了。小姐你为什么去总统府?姬家已经不是之前的姬家了,姬煜风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早就不是之前的姬煜风了。” 安言没有说话,她小心翼翼地下床,“我们回去吧。” “小姐,别再做傻事了。白家和姬家这辈子的恩怨是结不清了,你们之间再也没可能了。” 安言突然转过身看向白羽,“你以为我是去求他复合了吗?” 不然呢?白羽在心里问。 安言看到了他眼里的意思,没有再辩解。 她默默地低下头,声音轻不可闻,“回去吧。” 周一那天,白羽起床就看到安言已经收拾好了,她穿着干练,脸上看不到一丝病气。 安言看他一眼,声音淡漠:“我不会再让哥哥操心了。” 不管今天宣判的结果是什么,她都要代表白家,笑着跟哥哥一起接受。 “好。”白羽激动地点点头。 这一场刑事案件受到了全国人民的关注,海外数家媒体也都跑来报道。 安言作为白家唯一的家属,又和姬煜风正在办理离婚,自然是焦点中的焦点。 她一下车,十几个保镖就把她保护在中间,让媒体完全近不了身。 轻轻垂下帽檐,安言一步一步往法庭走去。 还没进大门,身后就骚动了,欢呼声,记者狗腿地凑上去。 安言没有回头看,她走进大厅,自始至终表情都没变一下。 “总统,请问今天白霂笙会受到什么刑法惩罚?” 姬煜风淡淡地说:“这一切都会遵循法律走。” “您和白言心小姐的婚姻准备如何结束,她刚刚进去,气色不错,您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姬煜风看向远处的大门口,却空无一人,她已经进去了。 庭审大厅很快就坐满了人,安言坐在角落,被一群保镖护在中间。 姬煜风被一群人簇拥着进来,坐在了最前面,两个曾经最亲密的爱人,如今咫尺天涯。 开庭之后,白霂笙带着镣铐走进来,他的头发剪得很短,但是很干净矍铄,一张脸除了消瘦许多,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 安言看着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无声地喊:“哥哥……” 白霂笙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妹妹,见她气色很好,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朝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安言铭记在心里。 接下来就是走过场的审判,安言一句都没听进去,她不关心这些,她的目光从没离开白霂笙。 白霂笙也看着她,时不时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妹妹不恨他,对于他此生已经是了无遗憾了。 直到最后审判长站起来,高声宣读审判结果。 安言只听到了四个字:“无期徒刑!” 疲累地跌坐在椅子上,安言无法控制自己不颤抖,还是白羽握住她的手,“小姐,白爷看着您呢。” 安言努力深呼吸,把眼泪逼回去,她抬起头看向哥哥。 比起死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只要活着,她还能见到哥哥,还能见到他! 宣判结束,所有媒体都哗然了,他们以为会是死刑,白霂笙可是新总统的敌人,又是亲手刺杀他的人,随便加点理由,给他一个死刑谁敢说不公平? 现在却是无期徒刑!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记者都守在门口,力求自己能从总统口中得知第一个独家理由。 姬煜风往外走,吩咐身边的秘书,“把所有记者都召集到一起,一家都不许漏掉。” “这,现在见这些记者不是好时机,总统先生,您最好先避开。” 姬煜风扭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反驳的霸气,“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我这就是去办。” 白羽护送安言往外走,一边吩咐其他保镖,“两个人去引开记者的追捕,老贾你来开车,不能让他们跟上了。” 吩咐了半天,到门口,外面竟然一家媒体都没有。 安言有些意外,不过没有过多逗留,她迅速上了车,老贾开车迅速从法院门口离开。 从法院离开,安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白羽站在外面一句话都没说,就静静地守着。 等安言再次出来,她哽咽道:“白羽,我要把白家整理干净。” “我听小姐的吩咐!” 这一整理就是一个月,家具重买,墙面重新粉刷,花园被她重新整理。 等白家整理好了,她把拍照了好多照片给白霂笙寄过去,她不知道这些照片哥哥是不是能收到。 可是她不在意,今年不行,她就明年继续寄。 第392章她怎么会这里? 修复好了白家,安言也看着手里的机票,这是明天的机票,这一月她不止修复了白家,原本要卖掉白氏企业的打算,也慢慢淡了。 “白羽,如果你想,你可以留在雾城管理白氏企业,你不用跟着我的。”她蹲在花园里,这里撒了种子,等到明年,就开满郁金香和薰衣草,只要刮风,整个别墅就会弥漫在淡淡的花香里。 可是她闻不到了,因为她不想再回来了。 雾城已经没有她留下的理由了,这里充满了悲剧,她一分钟都不想留下。 白羽摇摇头,“不,我会跟着小姐,白氏企业有顾泽耀打理,不需要。但是白爷最在意的就是您,我一定会保护小姐。” “好,那我们一起回去。” 她莞尔一笑,起身往别墅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忍不住一股恶心的感觉,蹲在地上干呕! “小姐,你怎么了?”白羽跑过来担心地看着她。 安言恍惚间抬起头,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底慢慢地开始化开…… 半月后。 重新踏上洛城的土地,安言站在机场里,望着往昔依旧的风景,她静静地站立了许久。 之前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没想到这里成了她唯一留恋的地方,因为有家。 白羽一句话都没说,他推着行李,站在小姐身后。 阳光从机场的大玻璃窗透进来,照在安言脸上,她伸手挡住阳光,“走吧。” 她从洛城离开的时候,只打电话吩咐了管家看着安家,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安言打车回到安家门口,别墅里五颜六色的气球,彩带,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欢呼声。 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有人在这里办派对?可安启和安雨儿他们,不是早就已经搬走了吗? 她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并没有同意任何人住进这里来的! 白羽看了一眼别墅里,隐约还能看到几个年轻人影,“小姐,现在怎么办?” 安言沉着脸,“什么怎么办,这是我家,我倒是要看看鸠占鹊巢的人是谁!” 以为她安言再也不回来了,就敢这样乱来! 她冷冷地按了门铃。 一个女仆颠儿颠儿地跑过来,疑惑地问:“请问你找谁?” 竟然不认识她? “这是我家,你问我找谁?”她眼神冷漠地扫过女仆,直直看向里面,花园被填了变成了草坪,她从小玩到大的秋千也被拆了。 越看,安言眼里的冷意越深。 “还不开门?”白羽一把抓住铁门,盯着女仆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女仆被吓得急忙打开门,这位小姐是别墅的主人,那太太和小姐呢? 她都被招来两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位小姐啊! 安言走进大铁门,看着花园里的一切,她攥紧拳头,“白羽,立刻找工人来,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我拆掉!” “是。” 女仆一听,吓得浑身颤抖。 安言目光扫过女仆,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们服务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安澜天和许飞飞!” “是她们?” 安言意外了两秒,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 她已经不感到心痛了,这些亲戚,她曾经太在意了,让她们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自己。 安澜天对她有恩,可是她没有亏待她们母女,走的时候也给了能让她们这辈子生活无忧的保证。 人心真的很丑陋,贪得无厌的心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和自律。 “她们搬进来多久了?这里什么时候被搞成这副样子?” “我,我不知道。我才来两年,我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成这样啦。”女仆怯怯地低下头。 安言没再问她,一个女仆能知道什么? 听到原来传来欢声笑语,她一步一步走向露天泳池。 越靠近,就越清晰。 “飞飞,现在跟你求婚的人都快排长龙了,你就没一个心动的?” “我还没玩够呢,结什么婚?” “那个李家的老三,身家上亿,你就不考虑?” “上亿?切,你们现在手握安家的公司,飞飞现在也是上亿身家的大小姐了,哪里会看得上那个二世祖。” 许飞飞听到好友的吹捧,心情很好,捧起就被,透过红酒看向太阳。 她要的更多,有什么比第一夫人的身份更让人羡慕? 那个安言已经被休了,白霂笙又被判了无期,再也没资格跟她抢了。 过段时间,她就去雾城,姬煜风一定会被她拿下! 安言从花园小路往泳池走来,越走近,越热闹,泳装派对啊,这是!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对墨镜下的时情很感兴趣,打趣问道:“你也是这里的主人请来的?美女,pary都开了一半了,你来晚了。来,自罚一杯!” 主人? 安言冷哼一声,“白羽全部录下来,当做证据。” “是。”白羽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男人见安言周身散发出冷漠的气息,她身后的保镖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吓得急忙往后跑,“喂,飞飞,你这请的什么客人啊?怎么进来就拍照?” 年轻人嘛,为了玩的开心,他还拿了一点见不得光的东西,这要是被爆出去,他就别想混了。 “谁敢拍照?在我家拍照,胆子倒是不小!” 许飞飞傲慢地从楼梯走下来,比基尼上海镶着钻石,头发剪成了清爽的短发,飘了一层紫色,在阳光下散发出一股特别的颜色。 这样的许飞飞,跟几年前见到的时候,判若两人。 安言缓缓摘下帽子,傲慢地开口:“我从小胆子就不小,我爷爷奶奶惯的。” 许飞飞看到安言,吓得差点从楼梯摔了下去,还是身边的好友拉住了她,“飞飞,没事吧?” 许飞飞目不转睛地盯着安言,她怎么会这里? 在她想法里,安言应该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孤独终老,为什么她现在还能穿名牌,还能这么傲慢地站在她面前。 她应该哭丧着脸,像一个丧家之犬,凭什么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 许飞飞的脸都快扭曲了,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现在已经把安言大卸八块了。 第393章表姐,你怎么来了? ?一个白家的人,外公外婆竟然那么疼她,什么都给她,而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从小连漂亮衣服都穿不上! 凭什么? 好友扯了许飞飞一下,她才反应过来。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安言,“表姐,你怎么来了?” 许飞飞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害怕,安言早就丢脸丢到全世界了,她现在跟自己根本没法比。 一个被总统在全国人民面前嫌弃的女人,哪里能跟她比! 在心里给自己安慰了自己,许飞飞再看向安言,就少了一丝鸠占鹊巢的心虚,反而一脸笑容。 安言没看她,走到泳池边,打眼扫过满地狼藉,还有泳池里十几个男女,她讽刺地弯起嘴角,“来?我回家,你说我来?” “表姐,你刚从雾城回来吧!先上楼休息一下,我让下人给你收拾一间客房,这段时间你在雾城,又是跟总统办离婚,又是看着你哥哥被判刑,肯定很累吧。” 许飞飞一脸无辜的表情,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伤口都挖出来,还不重不轻地安慰两句。 派对上的人都洛城能排的上号的人,还有许飞飞的几个损友,大家一听这个都看向安言,小声议论起来。 八卦谁不喜欢,一想到这就是在大选上丢尽颜面的白言心,有些人甚至要拿出手机拍照。 白羽要上前教训许飞飞,被安言拦住。 “许飞飞,这是我家,你让我住客房?”安言本来还想给她留一点脸面,不是为了她或者安澜天,而是不想伤了爷爷奶奶的心。 “表姐,你不是姓白吗?这是安家,你没资格在这里,我念在我们是表姐妹,让你住客房已经可怜你了,你别得寸进尺。” 安言只当一只狗在乱吠,根本没放在心上,她看向还泡在泳池里的人,把脚边的一个游泳圈踢到水里。 她蔑视地扫过众人,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各位都是洛城有头有脸的人,私闯民宅虽然不是什么大罪名,可是放到网上,还是很难看的。三分钟,离开我家,还是我报警顺便把记者喊过来,你们自己考虑!” 许飞飞冲过来,“安言,这是我家,你敢赶我的客人!” 她还没冲过来,就被半路出现的白羽抓住手腕。 “放开我,你又是哪条狗?哦,我知道了,白家的人。安言,你就是个饥渴的妓女,何星泽不要你了,你去找姬煜风,姬煜风现在不要你了,你竟然要一个下人!” 啪! 安言一巴掌打到她脸上。 白羽见许飞飞身子不稳,直接松手,许飞飞没站稳直接摔到游泳池里了。 安言看了一眼表,提醒还在泳池里发呆的人,“各位还有两分钟。” 话一说完,几个人立刻往泳池边游去。 许飞飞浮在泳池里,愤怒地拍着水,“你们别走,她一个被人抛弃的女人,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们怕她做什么?管家,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这个白言心扔出去,听到没有?” 全场没有一个仆人敢动一下。 “你们都死了吗?别忘了是谁给你们发的工资,信不信我把你们都炒了!” 这句话一出,立刻就有两个仆人动了。 结果来没走到安言两米的范围里,就被她的保镖控制住了。 一群人灰头土脸地走了,泳池里只剩下许飞飞和她的几个损友。几个人扶着许飞飞,全都恶狠狠地盯着安言。 安言蹲在泳池边,朝她们笑了,“看来,你们是打算跟警察说话了,白羽,报警。” “是。” 白羽真的报警了,跟警察说了位置,他挂了电话,“十分钟就能过来。” “你不是安家的人,我妈是安家的女儿,她有权利继承着一切,你以为没了姬煜风帮你,你还能嚣张多久?” “那我就嚣张给你看。现在,给我把这里所有东西全部扔出去!”安言厉声下令。 还是没人动,很好都不想先选择,家里有这样的仆人,跟养了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安言冷漠地看了一眼管家,看向白羽,“装修队的人都来了吗?” “嗯,五分钟能到。” “把他们也扔出去,我看了烦心。”安言说完,转身离开。 四个保镖跳下泳池,把几个人拉出泳池,尖叫声还有咒骂声音,安言完全不在意。 走进客厅,她的愤怒被提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白羽,许飞飞给我留下,其他人都扔出去!” 许飞飞还在发愣,就看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好友被扔出了别墅。 她们穿着比基尼,连衣服都没还,就被关在了外面。 这羞辱的是许飞飞! “你们敢这样对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都不会!”她像一只疯狗一样,拼命挣扎,还要咬白羽,就被白羽掐住脖颈拖进了别墅。 安言双手环抱站在窗户边,这里的一切令她作呕,她甚至不想坐下。 “安言,我杀了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这是安家的,你根本不姓安,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爷爷奶奶亲自养大的,我是他们遗嘱的唯一继承人,这栋别墅还写着我的名字。你是谁?你妈妈当年不顾爷爷奶奶的反对嫁给你爸的时候,她就放弃了继承权,这些事在洛城从来不是秘密。” 许飞飞气得大喊:“你胡说!我妈才是遗嘱的继承人!” 安言微微皱眉,回头看向她,真是个疯子,并没有在意她的话。 工人很快来了,安言站在门口,“全部给我拆了。” 工人愣了一下,没多问,戴上手套,一群人开始拆花园。 许飞飞看到这个,从沙发上起来,冲出别墅,泼辣地推开一个工人,“这是我家,你再动一下,我让你们全部坐牢!” “继续拆!” 一个是优雅沉着的漂亮女人,一个是浑身湿漉漉一团糟的疯女人,他们会听谁的? 十秒钟后,所有人继续埋头拆花园。 “啊……安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一辆车开进来,许飞飞看到车子,眼前一亮,哭诉着跑上去,“妈,你快来,安言要拆了我们家!” 一辆兰博基尼限量版高级轿车停在门口,安澜天缓缓从车上下来。 紧身蓝色长裙,红色的波浪卷发。 第394章这是怎么回事?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看到,安言绝对认不出这是胆小不惹事的姑姑。 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安言就很不舒服,一个男人勾着眼线,紧身衣都快被撑破了。 “这是怎么回事?”安澜天一下车就质问。 当了两年的老板,权利让安澜天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那种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回到曾经。 更何况,她现在…… 妖娆男人走过来,搂住她的腰,“别生气,刚美容完,生气就不美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搂着年过四十女人亲昵地说话,安言厌恶地挪开视线,真恶心。 “妈,她要拆了我们家!” 安澜天目光缓缓转向安言,“你回洛城,也不跟姑姑说一声,真是见外了,毕竟是白家人,不是亲姑姑啊。” “姑姑,您说笑了,我本来想回家放了东西就去看望您的,不过,这惊喜有点大……一回家就看到我家泳池出现一群陌生人,吓得我都报警了。” 安言皮笑肉不笑,看向远处一辆警车缓缓开过来,她静静等着安澜天怎么办。 警察下车,走进院子,“谁报的警?” 安言缓缓抬了一下手,“我两年多没回家,一到家一群陌生人占了我家。” 警察转了一圈,“你家?有什么证据?” “我叫安言,这是安家。之前安家打官司挺轰动的了,警察先生,没印象吗?” “你是那个安言?” 安言点点头,“对。我今天刚回来,吓了一跳。” 警察看向许飞飞和还有安澜天等人,“也就是这些出现在你家的人都不是你认识的?” 安言笑了笑,“我两年多没回来了,您觉得我哪有功夫认识人。” 警察扫视了众人,最后先走到许飞飞面前,“小姐,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你要干什么?这里是我家!” “对了,警察先生,别墅的房产证我没带在身上,不过我有拍下来。”她把手机递给警察。 警察放大照片,的确写的是房产所有者是安言。 看了照片,他把手机还给安言,态度更好了一分,“我们是人民警察,保护市民的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转向许飞飞,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小姐,你说这里是你家,请拿出证据来!不然,我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安澜天一直盯着安言,可是安言一直都静静地站着,也不说话,眼看自己女儿要被带走了。 “警察同志,这里有些误会。” 安澜天走上前,就算暂时当了凤凰,还是改不了她本性是一只杂毛鸡。 “这是安家,我是安家的女儿安澜天,这是我女儿。我女儿回她姥姥姥爷家玩,不犯法吧!” “这当然不犯法,但是安家的两位老人,我们听说过,是洛城做慈善的好心人,不过他们已经去世几十年了,这里产权人都变了。你这样说话,我很难办事。” “安言,你说句话啊?” 安言这次缓缓开口,“是误会啊?我表妹带人来我家开派对,没跟我说,吓了我一跳,那真是对不起,影响您工作了。” 安言一脸谦逊,还朝警察鞠了躬。 “没事,以后说清楚就行。以后去别人家里,一定要经过家主同意,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警察晃了一圈走了。 安言扫了一圈别墅,“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给我离开我家,不是我请你们的,如果赖着不走,警察还没走远,我随时可以把他叫回来。” 所有佣人都慌张了,全都看向安澜天,他们的雇主是安澜天,所有仆人都是住在别墅里的,这突然让他们走,他们能去哪里? “夫人?”管家走到安澜天身边。 这几年,哪还有人敢这么样跟她说话? 面子上过不去,安澜天训斥道:“安言,你要闹什么?你回来了,姑姑欢迎你回家住,你要把所有佣人赶出去,谁照顾我们?” “姑姑,请你说清楚,这是我家。你是方太太,你的家不在这里。你们之前不经过我同意就住在我家,这件事你要跟我算清楚吗?” “混账,我是安澜天,我爸妈的亲女儿,你是我爸妈捡来的孩子,你真以为你就是安家人?白言心,我念着你喊了这么多年姑姑,我不跟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了。” 安言觉得一直听两人这样说话,耳朵里很吵。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缓缓往外走,“白羽,不离开的都给我扔出去。” “小姐,所有人?” 她双眼平静,毫无波澜,轻轻吐出三个字,“所有人。” 一直在众人间来回打量的男人一见这阵势,立刻走到安澜天身边,耳语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 安澜天却一把推开他,“滚开,我是法律认可的法定继承人,这是安家的房子,只有我有合法的继承权。白言心,你算什么东西?被姬煜风抛弃的女人,怎么雾城待不下去了,就来这里撒野?” 安言嘴角勾起,她离开了别墅,一点都不关心那里会出现什么事。 打车到一间4s店,一眼就看中最中央的大红色劳斯莱斯幻影。 “就它了。” “小姐,您,您说要哪辆?” 销售人员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这位小姐是打的过来的吧,虽然一身名牌,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买得起千万名车的人。 这辆车在这里已经放了快一年,没一个人能买得起。 “我刷卡,就它了,给我加满油,我现在就要开走。”把一张黑色的卡递给销售人员。 销售员吞了吞口水,不确定地问:“您不问一下价格吗?” “代步的工具而已,价格无所谓。” 听到这句话,全场看车的人都停下来脚步,齐齐看向安言。 对于一千二百万的名车,她说的是不看价格,代步工具。 销售人员双手捧着卡去,看着会计拿出好几个pos机挨个刷,全都刷爆了。 心都惊了,这不是碰到骗子了,他,他真的走大运了。 等到付完账,他还一脸玄幻,脑袋晕乎乎地捧着黑卡走回去。 第395章安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单的提成,就能让他买一辆不错的车了。 安言接过卡随手放进包里,看到销售员一脸玄幻的表情,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可以提车了吗?” “马,马上,我去帮您处理,请在贵宾厅等候。”男人兴奋地在前面领路,天知道他现在灵魂都在头顶飘着了。 安言选择买这辆比较贵的车是因为他们的承诺,半小时所有手续办齐,开车上路,不然买了光各种手续就要忙好几天。 开车从店里离开,她先去了墓园。 跪在爷爷奶奶墓前,安言又回到了小时候,她还是被爷爷奶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就算爸爸不疼,后妈厌恶,可是每天只要有爷爷奶奶就足够了。 “爷爷,奶奶,以后我就不走了,我每周都来看望你们。家里别担心,我会让一切都恢复原状的。现在的那个别墅,不是我们家,不过很快就会变回去了。” 她跪坐在墓前,说起自己的事,就算说到自己在大选上的被人抛弃,她也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哥哥还活着,每个月我都能去探望他一次,那边只有哥哥了,真希望有一天我能带哥哥来拜祭你们,他真的很感谢你们,把我当宝贝一样宠大!” 一滴泪落在地上,她用手背擦掉。 “我不哭,我很坚强,爷爷,安家有我呢,别担心。” 从墓园离开,安言给白羽打了电话。 “人都扔出去了,不过安澜天嘴里一直喊着她是合法继承人,有遗嘱。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 安言戴上蓝牙耳机,一边开车一边说:“让人守着安家,谁也不许进去。其他人先去酒店休息,一切等明天我去了公司了解情况后,再说。” “是。”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安言就起床准备去公司。 到了公司楼下,看着熟悉的地方,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走进公司前台,安言要进去,却被前台小姐拦住了,“小姐,您好,请问你找谁?” 安言摘下眼镜,“认识我吗?” “白,白言心!哇,我竟然看到白言心本人了!”前台小姐惊得捂住脸。 她微微一笑,“我还有一个名字,安言。做好你的本分,我进去看看。” 一直到安言都进去了,前台小姐才恍惚一下,安言? 那不是之前的老板吗?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就听说安言让公司起死回生。 她还抱着一股热血想要好好干,谁知道安澜天掌权之后…… 唉,还是继续投递简厉,免得公司倒了没地方去。 安言走进公司,就发现有哪里不对。 已经九点钟了,公司的人还在吃早餐,化妆,玩手机,还有人抱着睡枕在睡觉! 从手边拿起一本宣传手册,拍到桌上,巨大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老员工里有认识安言的,震惊得站了起来,“安总?” “九点上班,现在已经九点零三分了,你们手上的私人事件还有多久能解决完?” 大部分人对她还是一脸猛然,这女人是谁啊? “现在公司的负责人是谁?” “是安澜天女士。” 财务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看到安言,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安总,您终于回来了。” “张经理,怎么回事?”张曼是她请的财务经理,是安言比较信任的人。 木满哽咽了一声,带着安言和白羽进了办公室,“我们去办公室谈。” 一进办公室,安言坐下就问:“张经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木满深呼吸了一口,才缓缓道来这两年多发生的事情,“两年前,突然联系不到你了,没过多久安澜天就拿出一份遗嘱,说你不是安家的人,你的遗嘱是假的,她的才是真的,还找了公证,就夺走了公司的大权。” “股权转让是需要两方人签字的,我不用出现都可以吗?” “安澜天说你的遗嘱是假的,她拿出来的遗嘱,安家所有的一切老人都留给了她,法院最后判定一切自动还给安澜天,并不需要签字。” “遗嘱?如果真的有遗嘱,安澜天还早就该拿出来了,还用等到我失踪。公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非常糟糕,安澜天根本不会经营公司,她看什么卖得好,就量产,最后堆积卖出去,就开始甩卖。这两年几乎都是亏空的状态,安澜天不相信我们这一批您请来的人,许飞飞根本没有财务知识却担任了财务总监的职位,公司现在已经没有一点流动资金了,安澜天已经从银行贷不到款了,我前天看到她在联系借贷公司……” “她要借高利贷!”安言指甲抠在沙发上。 爷爷一手创建的公司,竟然被毁成这样? 她去雾城之前,公司的运作已经很稳定了,只要按部就班地经营,至少能保持每年10%的盈利,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外面有人进来,声音吵吵闹闹。 “我说了,我们肯定会供货的,至少晚了几天,难道我们这么大的公司还能骗他们不成?” 安言推开门走出来,安澜天看到她,脸色顿时铁青,“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已经跟你没半点关系了,再不离开,这次轮到我报警了。” “好啊,叫警察来,我还有很多疑惑,说不定警察来了能给我解答。” 安澜天气得大喘气,烦躁地喊道:“安言,你到底想干什么?昨天在安家闹,今天在公司闹,你有什么资格闹?安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闹?你说我闹,那就当我闹吧!如果你真的有爷爷奶奶的遗嘱,怎么不在当时拿出来,反而要帮我打官司?” 安澜天指着她,痛心地开口:“那是我以为你是安家的人,我帮你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可是你根本不是安家的人,我的好心竟然让一个外姓人霸占我们安家的一切,我当时真的是眼瞎了。” “不管你怎么说,爷爷的心血,我不会让你毁掉。” 安言从她身边走过,却被安澜天一把抓住手腕。 她回头,看到姑姑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恐,讽刺一笑,“我们都有遗嘱,那就看谁的遗嘱是真的,当时帮我打官司,流程,姑姑你还记得吧。” 第396章安言,你想跟我打官司 “安言,你想跟我打官司?” 安言没理她大吼大叫,走出公司大门,电梯刚好打开,那个妖艳的男人走进来,看向安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一丝别的情绪。 男人走进公司,看见安澜天像一个斗鸡一样盯着安言的背影。 一直到安言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瘫在男人怀里。 “季风,怎么办?她要跟我打官司!” 季风把她扶进办公室,温柔地劝道:“那就打,我们有遗嘱,怕什么。” “可是,你明知道那遗嘱……”安澜天紧紧抓着季风的手。 季风费劲口舌才把安澜天劝好了,去到洗手间,观察几个隔间没有人,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好话。 “那个安言回来了,你们看怎么办吧!” 安言从公司离开,就直接回了酒店,白羽一直跟着白霂笙在雾城活动,对于洛城并不熟悉。 “要先找个律师,问问情况。” 安言点点头,当时是白敬云帮她打的这场官司,可是现在她身份尴尬,不一定能请得动白敬云。 给张曼打了电话,让她把之前的员工都联系一下,安言现在需要人手,公司一旦抢过来,她要立刻更换人马,绝对不会让爷爷的心血就这么被安澜天毁掉。 木满给安言介绍了一个律师周彻。 安言跟周彻约在了咖啡屋见面,白羽去调查安澜天这几年的事情了。 挖人隐私,对于白羽来说,很简单。 找到洛城的地头蛇,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而跟这些人打交道,他白羽还没怂过。 安言坐在咖啡屋里,转着杯中的卡布奇诺,望着窗外的人群发呆。 “安小姐?” 一道清脆的声音惊醒她,回过神,抬起头。 男人戴着一副黑色眼镜,一张阳光帅气的脸,让安言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少年时代的何星泽。 给人很舒服,很亲切的感觉,少年时代,她过得美好无比,亲情,友情,全都在身边…… 只不过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只是一秒,她立刻就清醒了,“是我。” ........... “我是周彻。” “请坐,周律师。” 两人都坐下之后,周琛叫了一杯黑咖啡,然后就拿出资料,“三年前的案子,我就仔细分析过,这次能接受您的委托,我很荣幸。” 两人交谈了许久,外面有记者偷拍,都没人发现。 最后安言微微一笑,看着他,“案件还有问题吗?” “暂时没有,你已经赢过一次,法官会首先偏向你,安澜天还做过你的证人,这对她现在很不利。我回去后,会把所有证据都梳理一遍,也会跟法官沟通一下。” “那就好。” 既然公事说完了,安言就起身准备离开,刚起来眼前就一黑,她差点摔倒。 周彻伸手扶住她,两人靠得很近,一股味道袭来。 安言捂住嘴巴,忍住想吐的冲动。 过了大概十秒钟,她礼貌地推开他,“抱歉,呃……谢谢。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之后有任何事电话联系。” “安小姐脸色很难看,我送你回去吧!”周彻保持了安全距离,担心地看着她。 安言,跟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了,曾经的她那样自信快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小女人的幸福味道。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安言,成熟了,却也更冷漠了。 她肯定不记得自己曾经给一位失意的顾客调过一杯酒,还劝他积极向上。 “不用了,我坐一会就好了,周律师有事可以先走。” 疏远而礼貌的拒绝,她其实没有改变,还是当年的她。 “好。” 不想让她为难,周彻转身离开,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她打赢这场官司,这样他才能跟她交朋友,才能…… 出了咖啡屋,周彻给张曼打了个电话,巧妙地说了安言在咖啡屋不太舒服。 木满把安言送回酒店。 到了酒店大堂,安言就婉拒了她送自己上楼,“我已经好了,多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您能回来,我们都高兴。” 等张曼离开,安言进电梯回房间。 洗了澡,她坐在落地窗边,打开电脑,一封未知邮件跳出来,没有署名,她以为是垃圾邮件,正要删掉,看到对方的名称时,她却犹豫了。 sunny! 第一想法是ejing会所的主管给自己发的,可是他怎么会有自己的邮箱? 带着一丝好奇,她打开了邮件。 邮件是一堆照片,拍摄角度刁钻,但是照片里的主角明明就是安雨儿和安澜天身边的那个男人! 他们两个…… 一想到一个男人游走在姑侄女之间,她就觉得恶心。 姑姑是有点自私,为了她女儿能牺牲掉别人,但是不至于坏到伪造遗书,她没这个胆子。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照片里男人还在半长的头发,看样子安雨儿和那个男人关系很久了。 主管为什么要给她发这些有用的照片?难道,只是为了帮她?但帝豪的一个小主管,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查到这些东西? ............ 晚上白羽回来,也是收获颇丰,他从地头蛇那里知道了那个妖艳男人的身份。 “那个男人叫季风,是个男妓?” 安言难以接受,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姑姑竟然被一个男妓摆弄。 “那个季风在圈子里是有名气的,专门骗富太太,受害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丢不起人,被骗了都闷声不吭。他会勾搭上安澜天是安雨儿牵线的。” 看来安启一家三口还没放弃安家的一切。 白羽继续说:“安启搞了一个皮包公司,季风哄着安澜天投资,已经转了超过一个亿过去,他们应该是答应了季风什么条件,季风才帮他们的。” “嗯,这件事如果能从季风身上打开口子,对我们来说很有利。” 周彻知道了这个线索,眼里闪过一精光,“季风是男妓的话,那就好办了,让他开口,白先生应该很多种办法。他们这些人只要钱,根本不是什么硬骨头!” 白羽想了想也是,很少有人能在自己的拳头下硬撑。 周彻以最快的速度提起诉讼。 第397章他怎么会在这里? ?????有了季风的口供,周彻非常自信。 当天开庭的时候,安言却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谋划了三年的,就这么被自己打破了? 不安一直持续到庭上。 安启一家三人也来看热闹了,看到他们三个,安言心里就产生一股厌恶。再想到他们和季风的联系,更觉得恶心。 证人一个一个上场,一切都在偏向安言。 “是,安澜天伪造的遗嘱……” 安澜天瞪大双眼,盯着坐在证人席的季风。 “季风,你在说什么啊?” 季风低着头,紧张地攥着手。 “法官大人,他们派人打我,逼我按照他们说的,只要我按照安言的要求说,就给我五百万,那笔钱已经打了一半,你们可以查我的账户。” 季风突然翻口供,安言心头一凉,果然有问题。 周彻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法官大人,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我们并没有逼他说假口供。” “所以你并不否认你们派人殴打证人?” 对方律师一下抓住这个点,驳得周彻毫无还手之力。 结果想当然,非常糟糕。 虽然法官说一周后再审,但是这样出师未捷,不禁灭了自己士气,也壮了对方的志气。 “这下法官不会相信我们了!”张曼愤愤地握紧拳头,“那个季风,怎么会突然翻口供?” 五百万,让他去别的地方,这对于一个男妓来说,难道不够有吸引力?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一出法院,记者就围了上来。 “白小姐,你是不是在雾城失去了一切,才回来抢安家的家产?” “请问白小姐和总统离婚,总统准备给你多少赡养费?” “这件事你应该去问总统。”安言冷冷地说了一句,戴上墨镜,在白羽和几个保镖的护送下往车跟前走去。 “白小姐,这位周律师和你是什么关系?杂志拍到你们在咖啡屋密会,是因为他,总统才和你离婚吗?” “白小姐,回到洛城,总统先生是不是会补偿你,大力发展洛城?” 这一听就是财经记者,安言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一直上了车,那些记者还在外面围着不走。 “对不起,安小姐,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周彻沮丧地低下头,他为了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并没有做充分的调查。 这是当律师的大忌! 安言闭上眼睛,没心情安慰他。 回到酒店,安言烦躁地躺在床上,刚才在旁听席上,安雨儿嘴角得意的笑,让她非常不爽。 电脑突然响了,是邮件的声音。 她爬起来,走到电脑前,发件人,居然又是sunny! ………… 安言打开邮件,里面是几张照片—— 安雨儿怀孕了?! 一张化验单拍的非常清晰,而陪在安雨儿身边的男人……季风。 安雨儿有了季风的孩子,所以他不可能伤害安雨儿,季风当庭翻供,他是故意的? 安言撑着额头,她在原地走来走去,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线索忽略了! 安雨儿和季风订婚了,他们还有了孩子,所以他们设计想从安澜天那里骗一大笔钱。 如果是这样,他们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一计,之后肯定还有后续发展。 果不然,第二天安启一纸诉状把安言和安澜天全都告上了法庭,他怀疑两人的遗嘱都是假的,而他是安家的儿子,一旦没有遗嘱,他就是法定的继承人。 安澜天听到这个消息,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发懵了。 “季风!” 她木木地抬起头,可是房间里空无一人。 这栋别墅是她买的,是她准备和季风结婚后住的,女儿已经大了,根本不用她管,安澜天现在满心都是季风,那个让他重新找回青春,享受恋爱感觉的男人。 “季风,你在哪里?” 安澜天漫无目地在别墅里找人,拿出手机给季风打电话,也没打通,对方关机。 此时在另一个地方,有人正在庆祝胜利。 “安家最后还是我的,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要回去了,哈哈!”安启兴奋得整个脸都发颤了。 安雨儿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品了一口。 安母忙不丁提醒,“别忘了,你怀孕着呢。” “妈,这个孩子,你真以为我要生下来啊,等这件事解决,我就把孩子打掉。一个男妓而已,我会给他生孩子,切!”安雨儿讽刺一笑,把红酒一饮而尽。 至于这个孩子,能不能给她带来更多的荣华富贵,这才是她会不会生下他的条件。 安母微微皱眉,不管怎么说,这肚子里的可是她外孙,还是有些不舍,伸手夺走安雨儿手里的酒,“还没打呢,要是准备生下来呢,别喝了!” 安启倒是不介意,笑着问:“女儿,那个季风,那边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了,爸,他真以为这孩子是他的,现在为我死都愿意,勾引一个老女人,他可愿意得很呢。” 安言一个官司还没解决,又被告上了法庭。 有人在门外敲门,白羽走过去开门。 “是周律师,还有……一个人。”白羽回头看向安言。 正在看资料的安言抬起头,就看到周彻身后站着白敬云。 “白律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小姐,我和周彻是一个事务所的同事,这件事给你带来了一定麻烦,所以我来接班,接下来你的法务事件将由我处理。” 有白敬云在,她自然高兴,可是心里莫名又有一股抗拒的感觉。 “我既然找的是周律师,还是让他负责吧,多谢白律师。” “安小姐,我现在不在公司担任法律顾问了,就靠着打官司是生存了,都是老朋友,你不会这么狠心断了我的生计吧?”白敬云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他这是脱离姬氏集团了? “好吧,那就拜托白律师了。” 有了白敬云在,他们总算有了一点希望。白敬云处理过这桩案件,对中间的漏洞和细节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两个案件,要一个一个打,如果可以,应该先联合安澜天女士,先和安启打这场官司。” 安言摇摇头,“她一定不会同意,她现在恨死我了,绝对不会跟我结盟。我也不想再跟她合作,我只想把爷爷奶奶的心血拿回来,哪怕他们能好好经营公司,我也就认了,但是现在我绝对不会给他们一分钱。” 第398章抢来抢去有什么意思呢? ????白敬云在房间里踱步,手指轻轻摩擦下巴,“这就难办了,要一次准备充足的证据,最好能一箭双雕,彻底解决这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安言周围的人都忙碌起来了。 白羽说要从季风身上洗雪,一定要挖出真相。 白敬云去拜访曾经给安澜天做鉴定的专家那里取证。 安言回到安家,把爷爷奶奶的旧物全都翻出来,很多都被安澜天母女毁坏了,剩下的东西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她一直在翻找,电脑就放在一边,有种预感,那个叫sunny的人一定会再发东西过来。 她给那个邮件发过消息,可是没有回复,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帮她? 果然第二天就有消息发过来,安言看了一之后直接就转给了白敬云。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安启的如意算盘,估计要打碎了。”白敬云哈哈一笑。 白羽回来说:“那个季风很想要个家,孩子应该是他的软肋,安雨儿捏住了,让季风说真话,估计得搞掉那个孩子。” 安言看着sunny发过来的消息,嘴角微微弯起,“不用,我们还有其他方法。” 开庭前一天,有一封快递寄过来,那是爷爷当年和朋友的书信。 “有了这个就可以做字体检测。谁寄来的?” “没有寄件地址。” 出庭那天,安言刚要出门,白敬云就打电话给她,“晚一个小时再出发。” “怎么了?” “让安澜天和安启兄妹两人先斗。” 安言想了想她也实在不想看到他们在对着她,拿她身份说事。 她是爷爷奶奶抱回来的,遗嘱是他们立的,他们都不介意她不是亲孙女,这些人却抓着这点不放,真是可笑。 等安言到了法院,白敬云在外面,看到她,笑着说:“里面很热闹。” “热闹?” “是的,季风说他亲耳听到安澜天打电话要求伪造遗嘱,时间地点都说的很准确,基本上人证物证都在,安澜天基本算是完了。现在安澜天在里面揪着季风不放,闹得不可开交。” 安言扯扯嘴角,怀里抱着一本书,“轮到我了吧,我再也不会让他们来法庭上丢爷爷奶奶的脸了。” 刚踏进一步,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一个视频。 安雨儿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说怀了他的孩子。 好啊,这个孩子都不是季风的。 视频下面还有一句话:一切小心,勿躁勿怒,平常心态。 望着那句话,她不知怎么地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收起手机,她跨步走进庭审大厅。 安言有爷爷奶奶的亲笔手信,这本书里,爷爷在一个子承父业的小故事边写着:子女不孝,无才无德,不堪承吾业! 她并不是想把这个当做证据,而是想让安启和安澜天如果还有一丝良知,就别在打扰爷爷奶奶在天之灵。 白敬云站起来,“这个案件三年前审过一次,已经判了我原告胜诉,遗嘱,盖章,印记,还有被告的口供,全都立案过。刚才被告已经被戳穿了所有骗局,我想这件案子已经没什么好审的了。” 安启激动地开口:“为什么不审?之前她赢,是因为安澜天帮她作证,现在证明安澜天的作风有问题,造假成性,法官就该推翻之前的判决。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是安家的人,继承法可是宣布了,直系亲属才有继承权。” “但是我方原告是有遗嘱所托,不牵扯到血缘继承权。”白敬云从容淡定地反驳。 “我对遗嘱的有效性持怀疑态度,请法官明断。”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认证,安老爷子在立遗嘱的时候虽然没有几个人在场,但是看过他的遗嘱,而且跟他说起这件事的人还有。” 安启诧异地看着白敬云,“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那人就是前洛城市长钱鹏。” 安言看向白敬云,他什么时候找了这么权威的证人,为什么不告诉她? 安启愣住了,父亲活着的时候是跟市长关系很近,但是这都是过了几十年了,钱鹏当年出国之后,就没再回国过。 他不信安言能把钱鹏请回来。 “我想请钱老先生进场作证。” 法官敲了敲木槌,“同意。” 钱鹏今年已经超过八十岁了,他一进来,全体审判员和审判长都站了起来。 这可是当年的风云市长,带领洛城走向了繁荣,洛城人民无不敬仰。 钱老先生走进来,站在证人席上,“我宣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当年老安说过,子女愚钝,他一手打拼的江山,要靠孙女了。他写完遗嘱,网上视频给我看,说安家以后就交给孙女安言了。” “我不信,我爸不可能说这话,安言,她根本不是安家的人,她没资格。” 钱老先生眉毛一立,声音愠怒道:“你们俩也都不是老安的孩子,老安的太太年轻的时候,为了救人流产了,之后就不能生了,你和你妹妹都是老时从孤儿院抱来养的。” 钱老先生这话,让全场都静默了。 安言呼吸一窒,怪不得她觉得爷爷奶奶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怎么会生出安启和安澜天这样的孩子,原来他们根部不是安家的人。 安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一脚踹开围栏,冲上去就要质问钱老,被两个警察抓住。 安澜天跌坐在地上,打击一个又一个让她反应不过来,开始傻笑。 “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他们已经入土了,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这些财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呢,唉。”钱老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审判庭。 一个老人倒出了人生真谛,抢来抢去有什么意思呢? “肃静肃静,本席宣判!” 所有人都看向审判长。 “安澜天涉嫌伪造遗嘱,造成时运公司损失超过五亿,达成金融诈欺罪,判刑十五年,许飞飞财务总监,协助安澜天,协同犯罪,判有期徒刑七年!” 许飞飞还要跑,就被两个警察抓紧,扣上手铐。 第399章他们怎么说? ???她批命挣扎,大喊道:“啊,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抓我?放开我,安言你这个贱人,你买通了审判长,一定是你!” 安言面无表情地说:“你花那些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局面?” “肃静,如果你再不闭嘴,本席将以诬陷罪,控告你。” 许飞飞浑身瘫软,判刑七年…… 不,她不要在监狱里待七年,她还这么年轻,等她七年后出来,谁还会要她? 她的青春都待在里面了,等她出来,就没有豪门愿意娶她了。 她不要当普通人,她不要走上妈妈的后尘,嫁给一个平凡的男人…… 目光慌乱,最后盯着安言,她批命朝她安言那边扑去,“表姐,救救我我,我什么都没做,这些都是我妈做的,是她犯罪了,我什么都没做啊,你跟法官说说啊!” 安言看着她一脸鼻涕眼泪,并没有觉得痛快,或者心疼,这个人已经是陌路了。 应该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陌路。 “肃静肃静!安启的起诉被驳回,一切按照遗嘱执行。” 安启恶狠狠盯着安言,妹妹被判了十五年,这一切都是安言害的! 是她,让他们原本尊贵的安家大少爷,大小姐,现在变成了孤儿院被人丢弃的孤儿。 很快整个洛城的人都会知道,他安启,是个孤儿,他的爸妈可能是小偷,是妓女,是收破烂的…… 安启从口袋掏出一把刀。 宣判结束,所有人都散了。 这个闹剧,持续了好几年,之后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可是看着安启,安母还有安雨儿. 他们还是会继续活下去,这么多年,他们不管怎么对付她,她都记着这是爷爷唯一的儿子。 可是现在安启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从资料里找到季风的手机号,那个视频转给了他。 “我们走吧。” 之后就跟她彻底无关了,他们不来骚扰她,她就当这些人从来不存在,如果他们敢再骚扰她。 绝不留手。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季风暴怒,冲上去掐住安雨儿的脖颈,“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快放开我,季风,你疯了,孩子!” 安雨儿刚要说,就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皱起眉头。 “警察,这个疯子要是伤害我,快把他抓起来!” 她不能承认孩子是季风的,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就算要嫁人,也是嫁给李鹤,他至少是个富二代,家里有几十亿的身家,就算他瘸了一条腿,可那又怎样?她所追求的,从来都是荣华富贵! 季风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的希望,他为了她在这里演戏,为了她去陪一个老女人睡觉,他做了这么多原来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季风疯狂地收紧双手。 “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女儿!”安母拼命打着季风,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看女儿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安母慌忙下,看到丈夫口袋的刀,她抓过刀,冲过去! 意外就在一瞬间发生,季风松了手,身体瘫倒在地上,他肚子上插着一把刀,血很快渗透了他的衣服。 “啊!”安雨儿吓得尖叫,安母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迅速出现的警察立刻把人安母抓住。 安雨儿掉在地,双腿间之慢慢渗出血来。 闹剧一般的悲剧,安言连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她一步一步往外走,好像这一切都跟她再无关系了。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安雨儿,你知道了吗? 之后发生了什么,安言并不知道,她也不感兴趣。 走出法院,她仰头,让阳光洒在她脸上…… 终于解决了。 安言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短信,她顺着号码拨过去,却是空号。 怎么会这样? 发邮件和发短信的应该是一个人吧,到底是谁这样暗中帮她? “怎么了,安小姐?”白敬云见她魂不守舍的,难道打赢官司,不开心吗? 她笑着摇摇头,“没有,太顺利了,有点意外。” “是啊,这个官司看着很复杂,其实内容更复杂,但是我们这么容易就打赢了,唉……”白敬云似乎话里有话。 安言还想问,就被记者群围住了。 公司的股权重新回到安言手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之前被安澜天赶走的员工请回来,毕竟是熟悉公司运作的人。 公司变成一团糟,再找新人,根本应付不来。 “公司缺乏流通资金,银行贷款的利息马上就要还了,还有三批货根本赶不到日期交货。公司现在只能说,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白羽看着资料,一个头两个大。 安言深呼吸一口,“还不算最糟糕,上次我接受这个公司的时候,公司的名誉全毁了,没有一家商场敢用我们的产品,没有一分流动资金,我们还是熬下来了。” “小姐真是厉害。” 安言轻轻一笑,“不是我厉害,因为有一个很厉害的帮手,那个人……真的很厉害。” “谁?” 这次她没有回答白羽的问题。 ………… 彭小小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怎么都找不到她了。 重新整改公司,安言又忙了一周,吃喝睡都在公司。 “这三批香水没办法按时交货,安总。”秘书把合同放到她桌前。 呼,挨个打电话吧,尽量争取一点时间,公司已经没有钱当违约金了。 “喂,您好,我是时运公司的新负责人安言,很抱歉,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最后挂了电话,安言还是觉得有些梦幻,对方竟然答应可以延期一个月,而且不收违约金。 三个电话都打完,张曼拿着财务报表走进来,看了一眼合同,她担心地问:“他们怎么说?我已经把违约金算出来了,如果延期一个月,违约金会让我们这次一分钱不赚,加上成本,劳工等等,会赔这个数额……” “他们说宽限一个月,不收违约金,但是要保质保量。” “这么好?”张曼眼前一亮。 安言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不过总算解决一件大事。 又过了几天,工厂基本可以按计划交货,公司内部也恢复了正常运作,安言总算放心了。 看了时间,马上就一个月了。 第400章 你大概知道哥哥平常都用什么吧 ?哥哥是无期徒刑,一个月可以探望一次,如果错过了,就要再等一个月。 “白羽,明天我们去雾城一趟。” 白羽大概想到是什么事,眼里带着激动的神色,“是。” “陪我去一趟商场,你大概知道哥哥平常都用什么吧?” “只要是小姐买的,白爷肯定都喜欢,他不挑牌子,这些年都是我们买什么他就用什么。”白羽心情极好,一想到就能见到白爷,他其实跟小姐一样激动。 他跟白爷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白爷虽然冷漠,但是对他极好,那种好不是言语,也不是笼络人心非要人知道。 白爷就算要给他一个窝,也是冷冷地命令他去买个房子,命令他每周回去住一天命令他跟女人约会,命令他早点找个女人结婚。 安言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像是被打了一记闷锤似的那般难受…… …… 没有在公司做过多停留,他们一起去了商场。 买了哥哥可能会用到的所有东西,离开的话时候才发现,自己买了太多东西。 白羽大包小包提了六袋。 安言看着那些袋子,选东西时候的画面慢慢浮现在眼前,她吸了一下鼻子,“白羽,你说这么多东西,哥哥能拿到几样?” 白羽沉默了,这些都是小姐的心意,可是监狱是有规定的,最后能送进去的,恐怕真的没几样。 但是他不忍心打击小姐的心意,就没提醒她,最后就这样了。 “走吧,全都带上,不能一起送进去,那就每天送一样,再不行就每周送一样,我一定不会让哥哥在里面受罪。” 以前是哥哥保护她,现在他在里面,就让她去保护他吧。 “好的,小姐。” 当天下午,安言就坐飞机回雾城。 一上飞机,就听到女人的尖叫声,还有欢呼声。 她揉了揉耳朵,皱眉往里走。 “小姐,你的座位在这里。”白羽没有尖叫声打扰,他淡定地指了指面前的位置。 安言刚走过去,一个男人就像风一样冲过来,正好跟她撞到一起。 因为对方跑得太快,两人都被对方撞得往后倒。 白羽眼疾手快,用手撑住她的腰,避免了安言摔到座位里。 “小姐,你没事吧?” 男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跌坐在旁边的商务舱座位里,三四个女生冲过来,把那人包围住了,“哥哥,能不能给我们拍张照!” “哥哥,你好帅啊,我们竟然会在飞机上碰到。” 原来还是明星出行被粉丝撞破了,安言撇撇嘴,懒得去计较了。 坐下系好安全带,她拿出一本书静静地看着,可是旁边的人围得越来越多。 眼看要起飞了,大家还这么兴奋,空姐训练有素地过来微笑提醒:“先生,飞机即将起飞,请坐回你的位置。各位乘客,请回到你们的座位上!” “是木梓西!天呐,那是木梓西!”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轰动了,全都往商务舱冲过来,被困在座位上的男人气愤地握着眼镜,要不是刚才有个不长眼的女人撞了他,他早就溜了。 别让他再碰到她,爷一定让她好看! 因为知名男星突然现身飞机上,乘客里不乏他的真爱粉,混乱的追星场面让飞机不得不延迟了半小时才起飞。 安言一点追星的兴趣都没有,她着急去雾城见哥哥,旁边吵吵闹闹,让她不得不戴上耳机,手里的书也看不下去,索性戴上眼罩睡觉。 等飞机起飞,木梓西才逃出魔掌,经纪人跟机长商量了一下,占了商务舱的一个位置,他整理一下衣服,目光扫向过道另一边靠窗的女人。 撞了他,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竟然还睡得这么舒服。 越看女人的侧脸,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准备坐直身子,仔细观察她的脸,就碰到了一道凌厉的目光。 白羽盯着木梓西,似乎他敢有什么不妥的举动,自己就上去拧断他的脖子。 木梓西觉脖颈突然发凉,摸摸鼻子,也戴上眼罩睡觉,等下飞机,他就不信她还一直带着眼罩。 结果这一觉睡得实在太香了。 等木梓西醒来的时候,机舱里的人都走光了,再看向旁边,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一把抓住助理的衣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这下换助理一脸纳闷了,“梓西,你一直都是最后一个离开飞机,这不是习惯吗?” 有一次把他叫早了,还被自家艺人说了一通。 木梓西一时语塞,他把这件事忘了。 愤愤地盯着那个空座位,他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我们快走吧,今天是签约的日子,可不能迟到了,白氏集团是大公司,对你进军国际有帮助的。” “签什么约,我不爽,告诉他们明天再说,今天我要睡觉。”大步走出机舱,木梓西一脸愤怒。 那个撞了他还睡得那么香的女人,想想心里就很不爽。 还没有女人在他木梓西面前能睡得着觉,肯定是装的! 安言打了个喷嚏,飞机里和外面温度差得有点多,她随意揉揉鼻子。 “小姐刚才吹了太久冷气了。” “我没那么脆弱,先去公司吧,跟玉泽先约好了吗?他今天方便见我吗?”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讨论。 白羽拿着手机,点点头,“他两点要签约,我们要不要晚点过去,他昨天说四点之后就有时间了。” 安言也看了一下表,“不用了,现在过去吧,他要是签约,我等等他就是了,刚好我想看看财务报表。” “嗯。” 两人坐车直接赶往白氏集团。 路上,玉泽先打过来电话,“大小姐要来视察工作了,很可惜我不能去机场亲自接你。”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想听听你说公司最近的发展,这对我管理时运有很大帮助,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你永远不会占用我的时间,我乐意之至。” 安言笑了笑。 玉泽先是哥哥信任的伙伴,她也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这足以让她信任他。 去看看公司是不想跟白氏集团脱节,她要守住哥哥的公司,就不能对这个公司一无所知。 第401章 你怎么不坐啊? 接手时运公司的越长时间,她就越能体会一个经营者的心情。 如果可以,她会让两个公司强强联合,当然这也要现在的经营者玉泽先的同意才行,她绝对不会施压强迫他。 坐在车上,安言看向窗外,巨大的宣传牌上是厉北浔的照片,他表情沉稳,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幽邃如鹰隼,能够捕获他想要的一切。 安言心口一抽,低头,悄然捏紧了指尖…… 白羽偷偷观察安言的表情,看到她面上毫无波澜,心里才放下心。 他一点都不想再看到那段时间的小姐,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她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有了目标,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小姐。 到了白氏集团门门口,安言下车,走进白氏集团。 玉泽先一直在大厅里等着她,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强颜欢笑的安言,可是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她优雅地站在那里,与生俱来的气质让她跟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虽然疏离,却恰到好处,不会给一些有心人士错误的暗示。 这样的安言心,谁也不会相信,就在一个多月前,她才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磨炼。 “安小姐!” 安言看向来人,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真诚,“顾总,好久不见。” 两人公式化的握手,然后又同时笑了。 “这样称呼,我真的很不喜欢,安言心,叫我名字就可以,我们是朋友,这不是高攀吧?”他幽默地开玩笑。 玉泽先是一个让人相处很舒服的男人,安言对他很欣赏。 “玉泽先,希望你不要认为我是来视察工作的就好。你不是要签约吗?怎么会下楼来接我。不要耽误了你的正事,我只是来随便看看。” “合同今天先不签约了,我带你上去看看。” 安言没有过问为什么签不了,玉泽先当时的要求就是完全的自由。 两人上了楼,许多认识安言的人都看向她,然后礼貌地打招呼,“安小姐。” 看到大家的工作面貌,安言欣慰地看向玉泽先,“哥哥选择你,真是对了。” “这一次是你选择我的,不是你哥。” 她莞尔一笑,没有解释。 哥哥被抓,白氏集团岌岌可危,当时她几乎以为公司要倒闭了,是一股执念让她请了玉泽先回来。 现在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进办公室吧,我让财务总监把报表拿过来。” 等安言进了办公室,白羽说他有事要离开一下。 安言没有问他是什么事,白羽这段时间为她的付出太多了,她早就把他当成除了哥哥外的亲人。 只叮嘱了他小心,安言就让他自由行动。 玉泽先看着白羽离开的背影,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我认识白羽的时候,他就像个工具。才跟着你一段时间,就有人情味了。” 顺着玉泽先的视线看过去,白羽单薄的身影越走越远,她淡淡地笑了,“他是个人才,跟在我身边大材小用了。” “可是我很羡慕他,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保护你。”玉泽先温柔地看着她。 安言坐在沙发上,“为什么不坐哥哥那间办公室,那里的视线风景最好了。” “因为我希望有一天,你会回来,坐在那里。” “这个愿望可能,很难实现了。” “我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 玉泽先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看向她,“你过来,给你看点东西。” 她起身走过去,玉泽先就让开位置,“坐下看吧。” 安言坐下,滑动鼠标,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土地方案,我标了一块地,准备建设大型商场,你看这个规划怎么样?” 听到他认真地说,安言也不由地认真起来,撑着下巴,滑动鼠标,认真看起来。 玉泽先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看到她坐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只要他伸手就能抱住她,这是做梦也想不到的画面。 “你怎么拿到这么大一块地,如果能成功,利润想当可观。”安言眼里闪着亮光。 “这个是个秘密,暂时保密。” 财务总监把财务报表拿进来。 安言翻看了几分,抬起头就看到玉泽先一只靠坐在办公桌边,“你怎么不坐啊?” 问完她就后悔了,讪讪地合上报表,然后站起来,“呃,抱歉,我一时忘了神。” “没事,你继续看,今天下午你在,我刚好偷个懒。” 他起身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咖啡,然后问道:“你喝什么?” “水就可以。” “好。” 第402章 我想追求你 ???一下午,安言一直在看报表,玉泽先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眼里的笑容愈发暖。 等下班时间到了,安言合上报表,“能请到你,是白氏集团的荣幸。” “能被你这么夸奖,是我的荣幸。 我定了位置,还有一些事一边吃一边聊吧,你想知道的,你想知道的其实都在我脑子里。” 现在的身份,对他很有利,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安言没想那么多,好久没碰到跟朋友相处,玉泽先又让她很自在,一起吃饭,她完全没有异议。 “好,正好我饿了。” “我们走吧,那个地方比较僻静,过去还要一段距离。” “嗯。” 两人从公司离开,远处一辆不起的车慢慢跟了上去。 一路上,安言请教他怎么管理时运。 玉泽先用浅显易懂的话分析了时运的运作状况,还有可能会有的问题,以及可以进行的改革方式。 说到最后,玉泽先扭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把公司交给你,就由你全权处理。我相信哥哥的眼光,他说你行,那你一定行。你们是朋友,你不会坑我的,我回去会跟懂事开个会,调整一下时运的发展方向。” 安言眼里的信任,让玉泽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人眼瞎放过…… “怎么了?” “安言心,如果我说我答应你接管白氏集团不是因为你哥哥的原因呢。” 白霂笙是一个背负着使命和仇恨的人,他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有真心的朋友,白霂笙也没有把他当朋友,有利益,所以他们聚在一起。 白霂笙给他合理的报仇,他帮他做事,他们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合作伙伴。 安言心是一个意外,她就像他既定规划里的一个变量。 越是接触,他就越是被她吸引,之前因为她有丈夫,她全心全意爱着那个混蛋男人,他只能压抑自己的感情。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正在办理离婚,那他是不是能不再压抑自己了? 安言是聪明人,她只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就明白玉泽先的意思了。 可是她现在已经力气去接受另一个男人。 “玉泽先,我现在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想改变现状。”她看向车窗外,撑着额头,看着阳光慢慢往西倾斜。 “我给你时间,我可以等。” 这次安言没有答腔,她说了自己的立场,但是她管不了玉泽先的行为。 反正看完哥哥,她就回洛城了,以后减少两人解除的机会,她只能做到这些了。 到了玉泽先定位子的地方,安言才发现这里是情侣约会的地方,隐蔽,浪漫,幽静。 站在门口,她皱眉了几秒钟,才走进去。 如果她现在转身离开,就是不给玉泽先面子。 见她走进去,玉泽先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去签个几十亿的合同都没这么紧张。 这顿饭让安言更加肯定以后让白羽跟玉泽先对接工作,她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两个小时,玉泽先一直在说话,安言礼貌地微笑点头,却很少答腔。 都吃完了,安言都没说让两个公司合作的话,玉泽先对她的表现,让她犹豫了。 等玉泽先把她送到酒店,“明天去探望完你哥哥,我带你去看看公司标下来的地。” “不了,洛城还有很多事,我明天会直接回洛城,机票是早就定好的。” 玉泽先脸上的笑容僵了了僵,他还努力维持绅士风度。 “谢谢你,玉泽先,我先上去了。” 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玉泽先突然伸手挡住电梯门,“安言心,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 他终于说出口了,玉泽先心里顿时轻松了。 安言抿了抿嘴,她这半天的无声拒绝,他都没接收到吗? “玉泽先,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件事。爱情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为了所谓的爱情燃烧自己,太可笑了。” “一点都不可笑,你不知道那有多美。你专注地望着一个人的时候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我知道你受伤了,可是不该因此就抹杀爱情,我可以等到你慢慢放开自己,我——” 她烦躁地打断他的话:“可是那个安言已经死了。对不起,我拒绝你,不要对我抱有希望,我希望我们是朋友,是合作伙伴,但绝不可能成为恋人。” 她伸出手,轻轻把玉泽先推出电梯,故意忽略他眼里的心痛。 按了电梯楼层,电梯门慢慢关上,她看到玉泽先眼里的不甘心。 她曾经也不甘心,也想为了爱情把自己燃烧殆尽,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第403章 是孩子有问题了? ??抬起头,从电梯镜子里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安言伸出手就要碰到镜子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几个人走进来,安言走出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听到那几个人小声地嘀咕。 “那是不是安言心?” “安言心又出现在雾城了?” 有些伤疤,会有永远跟着一个人,时不时就会被陌生人揭开,永远都好不了。 而她就有这样一个伤疤! 在酒店住了一夜,安言一直在做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她一抹额头,全是汗,睡衣都被浸湿了。 看完哥哥,她一定要立刻回去,一分钟都不待了。 上午十点,她坐在监狱的会客室里,桌上放着大包小包,她不知道哥哥最需要哪个,就全部拿来了,让他自己挑。 从十点等到十一点,安言雀跃的心慢慢落到心底,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心塞。 “白霂笙会客时间结束,请家属迅速离开。” 安言坐着不动,狱警走过来,敲敲桌面,“该走了,白霂笙脾气怪得很呢,想见他一面,比见总统还难呢。” 安言缓缓起身,看着桌上的大包小包,最上面是最先进的剃须刀,还有纯棉的毛巾…… 这些东西都是她用心挑选的,每一样东西都带着惴惴不安的心,她怕哥哥用不惯,甚至怕哥哥不喜欢。 “这些东西能给他留下吗?” 狱警一脸不耐烦地说:“不行,全部带走,这里有规矩。” “这里有这么多东西,你们随便给他几个,剩下的不能给他的,就请你们处理了,好吗?拜托了,拜托了!”安言朝狱警鞠躬。 她压着声音,不让自己哭,可是心底像是吃了一口黄连一样,苦涩不停地往外溢。 狱警瞥了一眼那几大袋子,犹豫了一会,“好吧,我尽量。” “谢谢你。” 走出来,最外面白羽坐在大厅,看到她,急忙上前来,“萧爷怎么样?” “哥哥还是不愿意见我。白羽,为什么他不愿意见我?我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瘦,有没有被人欺负,我想见见哥哥……” 她把头靠在白羽肩上,身体颤抖,她咬着牙,紧闭双眼,不让自己哭出来。 “萧爷不见您,一定有他的理由,小姐,别难过了。” 安言深呼吸一下,后退一步,目光里的脆弱慢慢退去,她坚定地盯着会客室的通道,“下个月,我还来,他一个月不见我,我就一直来,我跟哥哥耗一辈子!” “嗯。” “我们回洛城吧。” 回洛城的飞机上,安言突然想吐,白羽担心地看着她,“小姐,你没事吧?” 她摆摆手,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正要打开门,飞机颠婆一下,安言没忍住,本来的干呕一下子从胃里涌出她中午吃的东西。 刚好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她实在没能忍住,哇地吐了出来—— “啊!我的最新gucci短袖!” 男人愤怒地看向她,却愣住了,是她?! 安言难受得厉害,根本没精神去管其他。 白羽走过来,扶住安言,“小姐,飞机颠簸了,快回去坐。” 擦擦嘴,安言看到帅气的男人被自己吐了一身,很愧疚,正要开口,对方就先开口了,一开口就把她所有的愧疚全都冲散了。 “你是上次前天飞机上撞倒我的白痴女人?你这么几年了,脑子还是一样笨,怪不得会被人抛弃了。” 安言接过白羽递给她的纸巾擦了擦脸,她冷冷地瞥了男人一眼,转身往座位走去。 “喂,你吐了我一身,你这个女人都不会道歉吗?” 冲上去想拦住她,却被白羽拦住路。 看着这个周身散发出冰冷气息的保镖,木梓西好汉不吃眼前亏,后退一步,不追上去了。 安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歉是文明人之间沟通的方式,阁下显然还不够这个资格!” 木梓西一脸错愕,这几年太多人巴结他,喜欢他,害他都忘了被人讨厌的感觉。 这个女人真是…… 她叫安言,前段时间刚刚重新把时家从几个荒唐亲戚手上抢了回去。 她电话号码是137****4213。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木梓西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她那么多资料。 接下来,好玩了。 安言,有缘再见了…… ………… 回到洛城,安言迅速投入工作。 玉泽先的建议非常实用,时氏已经到了要转型的阶段,被时江启和时江岚两兄妹俩搞乱了两次,就算外表不停修补,可是内在已经坏了,这是事实。 在一次骨干会议上,她把这个想法提了出来。 “要转型?现在公司声誉严重受损,资金不足,研发能力低下,转型必备的条件一样都不符合啊。”财务总监张曼毫不客气反驳这个想法。 “我知道,这个想法我先给你们,不是立刻转型,但是今年内一定要转型。半年时间,我们要尽量挽回声誉,年底我会引进一笔投资,所以大家要有心理准备,这一年我们会很难。但是转型之后,将会采用员工持股制度,我保证,公司赚钱,大家就赚钱!” 安言这样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心里都开始打自己的小九九。 玉泽先说,就要让大家矛盾,这样才能激励他们奋斗。 安言本来想带着大家一起来,但是她吐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闻到吃的她都能吐到昏天黑地。 这么强烈的反应她从来没有过,八年前她好像连吐都没吐几次。 秘书岑迪已经有过小孩,看到她这样子,还是忍不住劝道:“去医院看看吧,反应太大,是孩子有问题了?” 安言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她还没决定好这么对待这个小小的不速之客,所以她一直都没去医院。 但是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她的生活了,没办法只好去医院做检查。 虽然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但是安言进产科还是第一次。 踏进大门,她的心就一直狂跳不已,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孕妇。 她侧身躲开,贴着墙往里面走去。 那次,她被囚禁着,医院有的设备,他们都有,她当时只顾着逃跑和憎恨,根本没好好体会过,孕育一个孩子是什么感觉。 第404章 你觉得我不敢吗 ?拿着号码,她坐在外面等着。 “呜呜,怎么办?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那,那我们就结婚!” “你疯了,我才大一,我才不要跟你结婚。呜呜,混蛋,都是你害的……” …… 听着旁边的一对小情侣说话,她笑了笑,年轻真好啊。 “妈妈,我想要一个小妹妹。”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小手放在另外一个女人肚子上,期待地看着妈妈。 看着那个女孩,安言心头一阵闷痛,她深呼吸两下,才让自己放松下来。 女孩缓缓转过身,甜甜地看着她笑:“阿姨。” 小家伙长得很可爱,看得人心都软了…… “19号!”护士大声喊,声音整个走廊都能听到。 “我在这里。” 安言起身,跟着护士走了进去。 不远处,刚从产科路过的男人缓缓停下脚步,疑惑地看进来,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背影,那个叫安言的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梓西,你干嘛呢?那是产科,快过来。导演是扭伤,在骨科。”助理在不远处喊。 墨镜下,木梓西用犀利的目光盯着妇产科,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来啊!”助理过来拉他。 “来了。” 两人迅速消失在妇产科门口。 ………… 诊室内。 “恭喜你,怀孕了。”医生轻松愉快地开口,把单子递了过来。 安言拿着化验单,脸上表情复杂,知道是一回事,真正产检报告出来,又是另一回。 坐在办公桌前的女医生一脸沉默,“但是孩子营养完全跟不上,你之前不会在节食减肥吧?孩子发育低于标准,你必须每周来医院做检查,而且营养一定要赶紧补上。” “我还没决定——” 医生低头一边写一边提醒:“孩子降临在你肚子里,你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他依靠你生存。你的每一个行为,都会对他以后影响重大。母亲是伟大的,也是辛苦的。”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安言终于说完了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刚说完,就觉得肚子抽痛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抓紧衣服。 女医生盯着她,“你们这么人,如果不想要孩子,为什么不做措施。你以为怀孕很容易,知不知道很多人都怀不了孩子。” “医生,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第一次怀疑的时候,她是下定决心不要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也不是时机。 可是到了洛城,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总是没时间去医院。 拖着拖着就拖到了现在,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请慎重做你的决定。”医生说完,把一张单子递给她,“去听听你的孩子的心跳声,生命力就从那微弱的心跳声开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他。” 安言拿着b超检查单子站起来。 她还想多问几句,就被护士推了出去。 “20号,周小萌。” 看病真是速度啊,都不等人说完话。 不过拿着b超单子,她却心动了。 伸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这里有一个孩子了,可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疯狂呕吐之外,她真的没有别的感觉。 鬼使神差地走进b超检查室。 “请躺下,放松!” 安言努力放松自己,但其实她已经紧张到手心冒汗。 等到仪器在她肚子上转来转动,医生指着那个豆子一样的东西说是她的孩子,安言突然眼眶就湿润了。 医生打开声音,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传出来。 她没办法形容听到第一声心跳时候的感觉。 那种震撼,感动,还有说不明的情绪,最后全都化作激动。 “这是你宝宝的心跳声,有点小,你的孩子营养不足,你要加油了,准妈妈!” 安言眼前被眼泪模糊,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在她肚子里,那一声一声微弱的心跳声,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抱起小绣球,她的心跳那么强有力。 从产科离开,安言还没办法从巨大的震撼中清醒。 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她最后一点犹豫也没有了,从听到他心跳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办法再忽视他了。 手里的孕检单突然被人从手里抽走。 安言猛然回身,就看到一个身穿深紫色西装,发型帅气,侧脸堪比阿波罗的男人正拿着她的孕检单观察。 “怀孕了!” “还给我,你是谁?” 男人转过来,一张让女人疯狂的俊脸突然凑到她跟前,“安言,你怀孕了。不过,这个程暖,是谁?冒用名字做产检,看来是见不得人啊。” “又是你,木梓西嘛,我记得你,偶像明星,这样在医院抢别人的检查单,这就是你明星的作风?要是被记者发现了,你还能这么得意吗?” 她记得那么些人喊他木梓西,回到洛城到处都是他的海报,不知道这位的身份都不行。 当红流量小生,今年刚得了影帝,而且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然也会想到一些事。 比如他曾经接着工作之由,对她性骚扰,那时候他还没这么红,大半也不是这个风格,所以两次碰到她都想起来。 “我还是叫你安小姐吧,你这是威胁要坏我名声啊,我真是害怕呢。” 嘴上说害怕,木梓西脸上却是欠揍的痞笑。 “你觉得我不敢吗?” “我们前几天在飞机上两次偶遇,这么巧合,你不想问我去雾城做什么了吗?”木梓西凑到她面前,笑得格外得意。 越来越觉得跟她的确是有缘分了,他签约的是白氏集团,而她就是白氏集团的拥有者。 这次到洛城来,他还想着怎么找她,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用假名字来产检,安言心,她真是时时刻刻给人惊喜啊。 “我是去签一个代言活动。” “我没兴趣知道,如果你再不还给我,我立刻打电话联系记者,我想我的手段,你也不是没听说过。我之前怎么怎么对付安雨儿,你难道不清楚?”安言真的掏手机。 见她真的逗不得,木梓西只好主动开口:“我去和玉泽先签约,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帮白氏集团宣传。” 第405章 那个女人是谁? ??安言拿着手机石化了,白氏集团的形象代言人,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不对,她回去的那天是听说玉泽先要跟人签约,竟然是他? “安小姐可是白氏集团幕后的大老板,你这样是要自己毁自己企业的形象啊。大公无私,果真女中豪杰!”木梓西一脸笑意看着她。 “够了,木梓西,我和并不熟悉,白氏在是玉泽先在管理,你如果故意找我麻烦是想让我给你什么好处,你就大错特错了。” 努力压住心里的不安,安言冷漠地盯着他。 木梓西撇撇嘴,“我没有啊,我只是好奇看一下而已,还给你就是了。” 说完还真的双手乖乖地把化验单还给安言。 安言被他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抓过化验单就往外走。 “安小姐,一起吃顿饭吧!” “拒绝。” 木梓西双手抱怀,歪着头懒懒地开口:“我是白氏集团的形象代言人,你是白氏集团的大小姐,你确定这么对待你们公司的门面吗?” 安言停顿了三秒,更快步地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木梓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搓搓下巴,刚才他看到了她怀孕的周期。 雾城大选上的事那么轰动,几乎没人不知道了。 不知道她怀孕这个消息要是传到雾城那位如今叱咤风云的人耳朵里,会有什么反应? 厉北浔,姬子人,厉云绣,这一家三口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炸翻天? “安言,我对你有兴趣了,你真以为你能躲得过?” 他在产科外面守了一个小时,怎么辛苦,怎么会一点好处都没有就放过她。 安言赶回家,坐在沙发上,慢慢缓和自己狂跳不已的心。 不知道那个木梓西会不会乱说话? 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过来一看,是玉泽先。 她本来不想接,可是这样未免太刻意了,只好接起来,“喂,怎么了?” “你在洛城,有件事找个帮个忙,白氏集团签了一个形象代言人,叫木梓西。” 安言瞬间感觉大事不好了。 果然玉泽先下一句就把她丢进一个深坑里。 “他要在洛城拍一个宣传片,一周时间,帮我照看一下,很急。” 木梓西的身份还有他的名气是最合适的代言人,但是这个人从来不按牌理出牌,他不能让他乱了他的发布会。 “我……能拒绝吗?” “我知道你不想跟雾城再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真的太忙了,如果可以,我就自己去监督了,这个宣传片对白氏集团非常重要。有什么理由,让你非拒绝不可吗?” “算了,我接。” 安言死心地闭上眼睛,能找到玉泽先了,那个木梓西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与其心惊胆战地猜测他要做什么,还不如挑开了说。 问玉泽先要了木梓西的电话,安言就直接打了过去,“我是安言。” “安小姐竟然会给我打电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木梓西躺在按摩浴缸里,眼里的笑意映在红酒杯上,“我在洛城拍宣传片这几天,安小姐会一直陪着我吗?我第一次来洛城,太陌生的地方会让我不自在,这样会影响发挥。听说这个宣传片要得很着急!” 安言忍着心里的怒气,“我会全程跟着,你不要耍花样。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 第二天安言刚要去公司,就被木梓西一通电话打乱了计划,“我在北区的解放公园拍,你会过来吧,安小姐?” “我会!”咬牙切齿地回答。 木梓西拿着手机打电话,造型师在一边给他继续做造型,“好,那顺便给我带恒顺路上有一家奶茶,我在网上看到的,听说很好喝。” “木梓西,你不要得寸进尺!”安言觉得自己的沉稳被这个木梓西一出现就打破了。 怎么会有这么欠打的男明星,就这样的脾气还是当红小生,那些粉丝都瞎眼了吗? “我等你哦,你要是来晚了,我这人喜欢跟人聊天,一聊开心了,什么都说了。谁跟谁打架了,谁离婚了,谁怀孕了等等全都说出去了。” “……行了,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安言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就转到往木梓西说的那家奶茶店开去。 折腾了半天到了拍摄地点,已经十点半了。 把奶茶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喝吧。” 木梓西脸上露出惬意的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伸手拿过奶茶,尝了一口,“你买的就是好喝。” “梓西,这个奶茶你不喝我扔了。”助理拿着一杯一模一样的奶茶走过来。 “木梓西,你这个混蛋,耍我好玩呢!”如果安言这时候手上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朝他砍下去。 她走过去要找他理论,可是脚下被草绊了一下,安言往前摔去。 木梓西痞痞地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然后在后面的粉丝看来,安言这就是投怀送抱。 双手撑在他胸前,安言死死盯着他。 “你这样投怀送抱,我很困扰呢。就算是潜规则,我也是很挑剔的。” “木梓西,你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明星。” 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死死抱住。 “放开!” “不放,就让你多享受一会帅哥的怀抱。你这么暴躁,肯定是很久没被人滋润过。” 木梓西搂住她的腰,抬起她双腿把人横抱在怀里。 “干嘛?快放开我!”安言拼命挣扎。 “好好体验一把,被女人嫉妒的感觉。”木梓西低下头,慢慢靠近她。 两人的距离无限缩短,她几乎能看到他比女人还浓密的卷翘睫毛。 一张男人脸,毛孔细得几乎看不出来,一个痘痘都没有。 这个妖孽男人,资本比女人还厚! 远处一群粉丝后援会的人开始尖叫,“啊,那个女人是谁?!” “她竟然坐在哥哥腿上!” “啊,我要杀了她,好嫉妒!” 木梓西伸出手搂住安言的腰,在她耳边小声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被女人嫉妒了?” 她撑着他的肩膀,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木梓西,你真的很幼稚。你觉得我会像那些愚蠢的女人一样迷恋你?” 第406章我有什么好拍的 问完话,她莞尔一笑,搂住木梓西的脖颈,嘴唇靠近他耳畔,轻轻吹一口气。 椅子上的男人身体一僵,她眼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冷哼一声,突然两只手在木梓西腰间一拧。 “嘶!” 趁着他痛,安言立刻起身后退两步,双手抱在胸前,“好好拍戏,我看了你们的合同,如果你故意捣乱,你就是违约,这笔违约金就够赔了。” “呦,开始反击了?” 安言双手抱在胸前,冷漠地看着他,“你也就能骗骗小女孩,可惜对我没用。对于我来说,你只是赚钱的工具,帅气的人我看得多了,你这张脸还不足以让我失态。做好你的本分,我不是你消遣的对象。” “谁说我在消遣你……” 他声音很低,安言并没有听到。 回头拿起那杯她买的奶茶,大口喝起来。 “梓西,你不是不喜欢喝奶茶吗?” “那要看是谁买的。”大口喝完一杯奶茶,他站起来,阳光洒在他侧脸上,在金色的衬托下,散发出一股无法挪开视线的魅力。 “开拍吧!” 从片场离开,看着周围的记者,安言就知道明天的新闻一定不安宁。 第二天,早上她特地没看报纸和新闻,一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个不停。 “喂?” “请问是安小姐吗?请问你和木梓西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啪,挂掉,想都不用想。 她拿起昨天积压的文件,刚翻开电话又打进来了。 接起来,她没说话。 电话那头,“安小姐吗?请问昨晚木梓西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再挂掉,这次她直接把话筒放到一旁,让谁也打不进来。 这次是手机,她正要关机,就看到是玉泽先的电话。 “喂?” “嗯,我看到了新闻,你和木梓西之前就认识吗?” 照片不是ps的,安言亲昵地坐在木梓西腿上,这幅画面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也跟狗仔记者一样,捕风捉影了。” 玉泽先抓住一个词,他兴奋地问:“是捕风捉影的?” “不然呢,你觉得我会跟一个公孔雀有什么别的关系?” 安言扶额,新闻到底写了什么,怎么会让聪慧过人的玉泽先都迷惑了。 挂了电话,她走到门口,“谁有关于我的新闻,让我看一下,我这里没有。” 秘书站起来,把报纸递给她,“我这里有。” 木梓西神秘女友现身,身份惊人! 配图她坐在木梓西怀里的照片。 把内容浏览了一圈,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或许真会怀疑,好吧,她体谅玉泽先了。 中午刚吃完饭,木梓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一直在拍戏,还没吃饭,给我带点吃的过来。” 安言眉头紧皱,“拜你所赐,现在我去哪里都有媒体跟梢,你还敢让我给你送吃的?” 这个木梓西一旦都不怕绯闻吗? 当明星不是都怕死了狗仔的围追堵截,他怎么还一副乐在其中的表现,还主动给狗仔队素材。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找了一份外卖,安言开车给木梓西送吃的,她已经能猜到明天的报纸头条。 安言心亲自送爱心便当,木梓西片场甜蜜热恋。 一周的拍摄时间,安言的生活被木梓西彻底打乱了。 .?只要她不看着,木梓西就各种不配合,以那个进度根本不可能一周完成任务。 在玉泽先第二个电话的请求下,安言干脆把公司的事先交给了白羽,她直接住到了木梓西隔壁。 “你看着我拍,我真开心。”木梓西给了她一个飞吻。 安言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那你就好好拍。” 木梓西做了几个搞怪的表情,见她还是没笑,耸耸肩,低落地走去片场中间。 当导演说:“action!” 镜头前的木梓西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他成熟,冷酷,动作干净灵活。 最似笑非笑的一瞥……非常勾人。 难怪那些小女生根本无法抵抗,安言终于能理解,为什么他能这么红,原来还是有点实力的。 ‘热恋’已经过去了,她都快成木梓西的未婚妻了。 双方当事人谁也不澄清,谁也不承认,急死了一众吃瓜群众。 玉泽先在雾城着急上火,下定决心再也不签木梓西了,竟然放了一只老鼠进米缸。 可惜远水解不了近火,再着急,安言一句都是绯闻,他也只能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祝福的人比黑我们的人多,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适合在一起?”木梓西勾起安言一股头发,放在鼻间嗅了嗅。 “玩够了,就去工作。”安言转身,眼前突然一黑。 木梓西脸色一边,抱住她,“你怎么了?” 她忍住想吐的冲动,大口喘息。 见她不说话,木梓西横抱起她往休息间走去。 “别,我坐一会就好了,你别想因为这个就逃避拍摄。” 木梓西非常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把她放到沙发,有些生气地训斥:“你这个女人能不能抓住重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跟死人一样。”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死不了。” “你……我真是瞎操心。” 陪了六天,不管记者怎么问,安言都保持沉默,站在木梓西能看得到的地方。 最后一天拍戏,来了更多记者,一个企业的宣传片,引来几十家媒体,也是罕见了。 “他们其实有一半是来拍你的。”木梓西走到安言身边,依旧痞痞地笑。 拍她?到现在她还真一点都不怕记者拍了。 “我有什么好拍的?” “前第一夫人,跟当红明星传绯闻,这个新闻很卖座,这几天全国都轰动了,你不知道吗?”木梓西手里拿着一块奶油面包。 安言回头看着他,“第一,我不是第一夫人,从来不是。第二,当明星不是要时刻保持身材,你这样吃,不怕身材走形吗?” 木梓西愣住了,盯着她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哈哈,我还以为你第二会说才没有跟我搞绯闻呢,竟然在意我的身材。我身材非常好,要不要看,别的女人想都别想,你要是想看,我可以……” “不需要。” 最后一场拍完,安言松了一口气,终于熬完了,接下来只要跟木梓西说拜拜,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第407章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雾城? ?“拜拜?我没说拜拜,就没有拜拜。”木梓西抓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放开我,已经拍完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用力挣脱他,可是这男人看着挺妖娆,力气这么这么大? 怎么挣都挣不开! 木梓西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说:“我要你跟我去雾城。” 安言愣了一下,然后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做梦去吧!” 她转身就走。 回去就跟玉泽先说,以后别跟这个木梓西签约,换个形象代言人! 木梓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幽幽地说出了两个字:“九周。” 安言僵在原地。 “跟我去雾城,或者你的秘密会被你最不想告知的人知道。” “你有病啊?为什么一定要我去雾城?”安言转过头,深呼吸一口,盯着木梓西的目光里充满了厌恶和烦躁。 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孩子威胁她,她恨透了那种感觉,却还要强颜欢笑。 木梓西看着她的眼睛,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跟我走,不然你想守住的秘密,就会被公之于众。” “木梓西,你的人品真的很差!” 可是再怎么厌恶,她还是不得不同意他的要求,跟他去雾城。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可是她不能解释。 木梓西抓住了她的死穴,这个孩子已经九周了,聪明人只要一算就会知道,她就算想狡辩也不会有人相信。 她没有把握跟那人对抗,一旦这个孩子的存在被人发现,那面临的局面就跟八年前一样。 她守不住自己孩子,因为敌人太强大。 只能把这个孩子藏起来。 离开之前,她把公司交给白羽,让他担任总经理。 “小姐为什么要去雾城?真的是和木梓西有关系?你喜欢他那个类型的?” 白羽还是难以相信,小姐会喜欢那种花花公子类型的男人。 甚至为了那个男人去她最不想去的雾城!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快就回来了,我跟木梓西之间,唉,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反正不是报纸写的那样。” 新闻上说她老牛吃嫩草,为了抓紧小鲜肉竟然寸步不离跟着。 拜托先不说别的,她今年才26岁,木梓西也是26岁,两人是同岁,她哪里是老牛了? 再次离开洛城,安言身边坐着木梓西。 一上飞机,她就戴上耳机和眼罩,实在是对身边坐的这位没有任何好感,眼不见为净。 木梓西看到一份报纸,上面的新闻让他忍不住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看完报道,他把报纸递给安言,却见她全副武装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势。 他是谁,木梓西!还没他不敢做的事! 伸手摘掉她的眼罩和耳机。 “别碰我!” “给你看这个!” 一份报纸出现在她眼前,安言只扫了一眼就抓过报纸低头认真地看起来。 那次法院的事,她听了个大概,威廉要杀安雨儿,被徐佩莲拿刀误杀了,在法庭上公然杀人,性质更加恶劣。 这报纸上是判决内容。 徐佩莲故意杀人罪成立,但是鉴于她是为了救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凶器是时江启提供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真是罪有应得。 报纸上没写安雨儿怎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有没有保住。 木梓西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试探地问:“开心吗?你的仇人都有报应了。” “他们跟我没关系。怎么看着别人落难,你就很开心?你这样算是心理变态吗?”她挑眉问他。 木梓西撇撇嘴,“我随口一问而已。” 安言也没心情跟他斗嘴,闭上眼睛,重新戴好耳机和眼罩,闭伤眼睛睡觉。 飞机慢慢起飞,木梓西看着安言的侧脸,最后还是拿过毯子给她盖上。 到了雾城,一下飞机,无数接机木梓西粉丝堵在外面,喊声响彻机场。 安言戴着墨镜和帽子,她嗖地一声就溜进了人群。 木梓西抓住她的胳膊,“你干嘛?” “你让我跟你来雾城,你可没说,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大明星,你的生活,跟我可不一样。” 用力挣开他的钳制,安言溜进人群。 “喂,你这样子哪有一点把柄在人手里的样子,我——”话还没说完,一群粉丝和记者就冲了上来,把他包围起来。 安言躲在人群里,幸好她刚才跑得快。 戴着墨镜,看着雾城的标识,她懊恼地往外走,唉,怎么又回来了? 既然来了,安言还是先去了一趟监狱,但是探监时间没到,她什么都没打听到。 站在监狱外面,她看着缠着铁圈的高墙,哥哥就在那里面,永远不能出来…… 一想到这个,她就难以喘息。 转道回去萧家,地上已经发了嫩芽,蹲在花园边,她伸手轻轻碰触花瓣,却看到周围土地湿润的,好像浇过花似的。 最近下雨了吗? 回到别墅里,既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她打开灯,四处转了一圈,把行李放到房间,还不知道那个木梓西到底要搞什么鬼,自己在雾城到底要待多久? 因为是被逼来的,她并没有联系玉泽先,每天也不出门。 她在家上网,研究新的化妆品,时运这么多年一直在吃老本,再不创新,迟早会被淘汰。 她还记得她很小的时候,就看到爷爷奶奶坐在一起,讨论新的产品。 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化学仪器,也没有精准的衡量,但是时运的化妆品就是流行的趋势。 念旧,复古…… 等木梓西打电话来的时候,安言刚好想到一个好点子,不过她还是先接起电话。 “喂?” “我在网上看到一家很好的私房菜,我发给你地址,你来到雾城,这里可是我的主场,我请你吃饭。”还是那副唯他独尊的气势。 吃饭什么的,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任谁被拿着把柄逼到一个自己不想去的地方,都不会有心情去什么饭局。 “吃完饭,我能回洛城去吗?” 木梓西想也不想就回绝:“不能。” 心头划过一丝无力感,她无力地笑了笑,“你到底要让我待在雾城干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一次说了行吗?你还想用这件事威胁我一辈子吗?” 第408章我的易容术是不是很好 “我威胁你过来陪我,你倒好自己窝在白家,我还没说你违背约定呢。你知道保守秘密有多辛苦吗?” “我一会就来,地址发给我。”很好,被人抓住小辫子就是这种感觉。 木梓西别让她抓到小辫子,不让她一定整死他! “好,穿漂亮点,这里很注重着装礼仪。” 挂了电话,安言烦躁地从床上起来,打开行李,她哪有什么漂亮衣服,这次被威胁过来,她只带了两身便衣。 管他呢,她就穿这样子,不让进正好。 从别墅离开,她坐车往木梓西说的地方赶去。 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环境是真的很不错,安言推开门走进去,服务员走上前,“小姐有预约吗?” “嗯,有。木……我打电话联系一下。” 走到拐角,她给木梓西打电话,还没通,就被一个人拉住,然后她还没看清楚周围的样子,就被拽进了一个包厢。 面前的男人胡子,墨镜,帽子,还有一身休闲装。 她警惕地后退。 然后对方摘下了眼镜,“我的易容术是不是很好?” 木梓西! 她在桌前坐下,“你真的很无聊,吃完我就能走了吗?” “多少女人为了跟我吃一顿饭花上百万都不心疼,我请你吃饭,你就这幅爱答不理的表情,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别废话了,不是说吃东西吗?” “当然了,这家的鱼非常滋补,都是野生的,比市里的好多了。我跟你说——”手机突然响起。 木梓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突然很复杂,他看了一眼安言,“我出去接个电话。” 等木梓西一走,安言就无聊地拿出书看。 她在看化妆品研发,她打算以后好好经营安氏,也是为了孩子,她不能再靠别人了。 刚看了两页,木梓西就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表情非常慎重,“我表哥听说我在这里吃饭,他也要来,不介意多个人吧?” 安言慢慢抬起眼角,看向门口的木梓西,“我能拒绝吗?” 被她眼里的冷漠惊了一跳,木梓西沉默了三秒,然后又恢复了他痞痞的笑,“不能,你有把柄在我手里。” 她没再说话,木梓西的身份,应该不会跟她认识的一些人有交集,所以她并不慌。 可是所谓的木梓西表哥走进来的一瞬间,安言就被打脸了。 门口的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也僵在原地。 南泽楷,一个跟姬煜风没有血缘关系,却以兄弟相称的男人。 看到他,安言的眼里划过一丝慌张,可是很快就被她隐藏起来了。 她没做错什么,也不是见不得光的人,没什么好慌张的。 端起桌前的茶,手指轻颤,她看了一眼茶底的一片茶叶,然后优雅地低头品茶。 相对于安言的平静,彭小小就震惊多了。 他站在门口,看到安言的那一瞬间,下意识想跑。 大哥好不容易跟她断了关系,但是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最近安言跟木梓西的绯闻甚嚣尘上,总统府里的气氛一触即发。 “表哥,进来啊,你一直站在门口,我的身份会被曝光的。” 木梓西伸手勾住彭小小的脖颈,把人带进包厢。 “好久不见了,安言心。”彭小小礼貌地打招呼。 安言眼睫毛微微一颤,她缓缓抬起头,“好久不见。” 木梓西坐下之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随口问道:“看来都是老朋友啊,表哥你跟安言是怎么认识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安言心里就没底了,木梓西和彭小小的关系,他会不会把她怀孕的事告诉他了? 以彭小小和姬煜风的关系,他一定会告诉他。 那这个孩子…… 手掌贴着肚子,安言不动声色地打量彭小小的表情。 见他并没有异常之处,心里才险放松了一点。 南泽楷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拿起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一走,安言手里的茶杯就落在桌上。 “你很害怕碰到我表哥?” “木梓西,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敢威胁我,我的事情你肯定都查清楚了,既然如此就开门见山说吧,你的目的。” “我没什么目的,这里是我表婶的开的店,我是真诚地想给你补补身体,你不觉得你太瘦了吗?谁知道我一动卡,我表哥就发现了,非要跟过来。” 安言盯着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没有告诉他?” 知道安言指的是什么事,木梓西一脸怎么会的表情。 “这是我们的秘密,我有那么不道德吗?我的要求你都做到了,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就连你的马脚我都帮你藏起来了。” 安言不解地看向他。 木梓西翻了个不羁的白眼:“你去医院检查的录像,被人挖出来了,我摆平了,不然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录像! 她心头一惊,当时只想着用了一个假名字,她带着墨镜和帽子,就没想别的。 如果真的有狗仔去查,调出监控,她真的就瞒不住了。 “还不谢谢我,没心没肺的女人,就知道讨厌我。”木梓西靠着椅子,小声嘀咕。 这一出让安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该恨他威胁她,还是谢谢他暗中帮了她? 桌边的茶杯被她不小心碰倒,茶水顺着桌子往下滴。 木梓西风一样冲过来,把她从座位上拉开。 “诶,你这女人怎么做事这么不小心,幸好不是刚沏好的茶,不然烫死你!”嘴上抱怨,木梓西手下动作却很温柔。 安言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木梓西用至今帮她擦腿上的茶水。 南泽楷接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再结合最近的娱乐新闻,他的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表弟喜欢上安言了?这…… ……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安言就要走,木梓西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我还有事跟你说,你先别走。” 她用力甩他的手,“有什么事你说,别动手动脚的。” 两人都在暗中用力,可是在第三者眼里,这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南泽楷觉得蛋疼,可是姑父吩咐了,一定要看好木梓西,他不想管都不行。 第409章安小姐要顺道送你一程吗 ???“梓西,今天你跟我回家一趟,我妈想你了。” 他得好好问问梓西怎么回事,他和安言,是绝对、绝对不可能! “表哥……”木梓西一脸不情愿地看着彭小小。 “快点。你要去我家吃饭,还是我让姑姑回国看看你?” 一听到母亲,木梓西顿时变成小绵羊,“别啊,我去,我去,我也好久没吃婶婶做的饭了。” 南泽楷满意地点点头,再看向安言,“安小姐要顺道送你一程吗?” “不需要,有人会来接我。” 等南泽楷和木梓西离开后,安言就给玉泽先打了个电话,让他拍一辆车来接自己。 结果来的人是玉泽先自己。 “你让司机过来接我一下就可以了。” “来了雾城为什么不联系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玉泽先看着她,有一点生气,他的好和追求好像全部给被她的隔离罩挡住了。 她说她暂时不想谈这个,他就不逼他。 那木梓西呢?一个娱乐圈的明星,她喜欢的是那种类型的人?因为被姬煜风伤害了,所以就选择了一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他不想这样去想安言,可是她的种种表现,都让他不得不这样想。 “这里是高档私房菜,没有会员是进不去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吃东西?” “一个朋友带我来的,麻烦你先送回白家吧。”她上了车,靠着车窗,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玉泽先叹口气,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 坐在车上,安言越来越难受,因为不想让南泽楷发觉她怀孕了,她吃东西的时候没有挑剔,几乎什么都吃。 现在坐在车里,让她胃里翻涌。 硬忍着不适,她额头满是大汗。 “玉泽先,你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我有点事要处理。” 她表面故作平静,藏在背后的手却难受地紧紧攥住。 玉泽先没有发现她的隐忍,看着前方,绅士地建议,“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你工作那么忙,就不麻烦你了。” 到了路口,玉泽先停下车,还没说话,安言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安言,你就那么讨厌我吗?”玉泽先冲着她的背影喊。 这时候,安言只想找一个地方躺下,她已经难受到没有一点精神去想其他的了。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一黑,安言差点摔倒在地。 昏迷之前,她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走过来,努力想看清楚那人是谁,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安言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一件病房里,还吊着点滴。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他侧脸极好看。 男人慢慢转过头看向她,安言猛然清醒,浑身僵硬地盯着他。 怎么会是南泽楷? 任何一个陌生人,她都能自信面对,可为什么是姬煜风最信任的兄弟? 她的孩子要保不住了,南泽楷一定会告诉姬煜风,然后姬煜风就会跟她抢这个孩子…… 不,她绝对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怀孕了?”南泽楷目光复杂地盯着她。 根据刚才医生说的,她的孩子肯定是…… 深呼吸一口,安言知道瞒不住了,干脆坐起来,冷冷地盯着他,“对,我怀孕了,南泽楷,你想说什么?” “孩子……是大哥的?” 十周,推算一下,那时候她和大哥在洛城,两人如胶似漆,孩子的身份毋庸置疑。 “是。” 最后一丝侥幸都没有了,南泽楷下意识掏出手机。 “南泽楷!” 安言喊住他。 南泽楷抬头看向她。 安言紧紧抓着被子,一颗心被提得老高,她该怎么办? 怎么能让南泽楷不多嘴? 急中生智,她却不能露出慌乱,强自镇定地垂下眼眸,淡淡地开口:“彭小小联系我了。” 南泽楷瞬间愣住。 似乎已经忘记了一切的其他事情,他猛地冲到病床前,盯着她,急切地问道:“她在哪里?!” 那个女人,他找了两年多了,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该死的女人,如果找到她,他一定要狠狠惩罚她! “如果你告诉姬煜风,我有了他的孩子,你就再也别想得到彭小小的消息,她在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你可以试试。” 手指轻轻颤抖,安言握紧床单。 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他…… “她在哪里?” “你给我保密,直到我觉得可以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彭小小在哪里。” 安言抬起头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南泽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南泽楷愤愤地盯着她,“你威胁我?” “对,我威胁你。” 木梓西可以威胁她,她为什么不能威胁别人? “你觉得我会因为彭小小而背叛大哥,姬煜风是我的生死兄弟!安言,你太小看我了!”南泽楷目光冷沉地看着她,然后慢慢后退。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南泽楷,“如果你觉得她不够重要,那就离开,去告诉姬煜风我怀孕的事,不过,他也可能并不在意……” 说到最后,她自己的眼底也泛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 南泽楷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你一定要这么绝吗?” “这几年,我学会了一件事,这是你们教我的:人只能靠自己。” 安言低头,看着自己还没有隆起的肚子,这个孩子来得意外,可是既然选择了留下来,她就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 她已经被夺过一次孩子,如今她和他们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 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孕育自己的孩子,这次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孩子,就算那人是站在华国最顶端的人也不行! “就算我不说,你以为自己能瞒得了多久?你和梓西的绯闻闹得满天飞,你以为只是因为他是明星?” 以木梓西一个人的名气,根本不会引起这么大轰动,他每年的绯闻女友都能组成一个班了,但是被大肆报道,天天都占据头条,是因为绯闻女主角是华国总统姬煜风的前妻! 一旦媒体发现她怀孕了,抽丝剥茧到最后一定会发现孩子的生父。 第410章 我绝对不会让姬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大哥现在还没坐稳这个位置,中外的政体都盯着他呢,生怕他不出一点错,他绝对不允许安言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那又怎么样,我还能控制别人的想法吗?” “你现在在雾城,我大哥发现,那也是迟早的事。虽然……”南泽楷盯着她,欲言又止。 安言看到输液瓶快完了,按了救护铃。 对于南泽楷说的话,她好像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护士走进来,发现气场不对,不敢多逗留,拔了针就赶紧离开了。 掀开被子,安言从病床上下来,她拿过包从南泽楷身边走过,“我说了,你选择告诉他,我就不会告诉你彭小小的下落,你自己决定。” 南泽楷顿了一会儿,眼神纠结,他攥紧拳头,盯着安言的侧脸,“我……我绝对不会让姬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安言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果然男人最在意的并不是爱情。 “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 她缓缓从他身边走过去,离开病房。 刚走出病房,南泽楷就忍不住喊住她,“她……过得好吗?” “好与不好,都与你无关了,不是吗?!” 大步从医院走廊离开,安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提着包,从医院出来,她已经戴上了墨镜和遮阳帽。 打车回到白家,把自己扔到床上,看着天花板的,安言缓缓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小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利用你的……” 她一直暗中让哥哥的人寻找彭小小的下落,可是这么久了,一直石沉大海,彭小小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消失得那么彻底,一点痕迹都不留。 可小小即便不在自己身边,也在守护她…… …… 接下来几天,木梓西再也没有骚扰过安言。 反正已经来雾城了,安言就去见了几个合作商,想要进一步提升时运化妆品的档次和质量。 最终选了三家研究机构,只等她回去开个会,然后正式调研就可以敲定了。 等这些事情都结局了,安言准备回去了,她也没有通知木梓西,两人的关系比较复杂,说陌生,这段时间在外人眼里简直是如胶似漆,可说熟悉吧,又很可笑。 回去前一天,她和玉泽先一起吃了顿饭,本来不想去,但是自己已经好几次拒绝他了,但也实在不能对白氏的管理者继续视而不见。 那是一个很温馨的餐厅,安言很喜欢这种风格,应该是他精心准备的。 玉泽先特意开了一瓶酒,“我知道我留不住你,真是不承认都不行,喝一杯吧,我为你践行。” 安言笑着端起手边的水杯,“我不能喝酒,以水代酒!” 拿起的酒瓶停在半空,玉泽先仔细观察她,最后目光无意间扫向她腹部。 不,不会吧? 安言没有刻意解释,玉泽先也没多问,他放下酒瓶,端着水杯,叹息道:“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想问一句,你是不是…… 可是他怎么都问不出口,平日里口若悬河的白氏集团ceo,没想到也有不敢开口的时候。 她和那个木梓西,真的只是绯闻吗? “好,谢谢你。”饭吃到一半,安言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听到电话那边说完,她猛然坐起来,眼里的兴奋之色,毫不掩饰。 玉泽先也跟着停下来看向她。 挂了电话,安言顾不上玉泽先,她着急往外走。 “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吃饭了,我要去一个地方。”她匆忙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还没等玉泽先说话,安言已经跑出了餐厅。 打车到了那个地点门口,面前是一间华丽的会所,安言心里有些诧异,南泽楷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找了南泽楷好几年的人突然给她打电话说在对方在这里,她就着急来了。 看着阴暗灯,她心里有一点慌。 这里怎么看都跟帝豪会所不一样,洛城的帝豪没有特殊服务,门庭若市,就算单身女子进入都不会有危险。 这里就不一样了,门口的灯很暗,让人很不舒服。 可是已经到门口了,没理由不进去。 深呼吸一口! 没什么大不了的,会所而已,她之前还不是在会所工作过。 走进会所,里面的灯也不亮,这里的格调比帝豪会所差了不是一两个档次,南泽楷失踪了这么久,难道,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安言眉头越皱越紧,她扶着扶手往上走。 一伙男女笑呵呵地从她身边走过,她赶紧贴着墙。 会所很大,电话里说在南泽楷在会所二楼,安言溜到二楼,看着全是包厢,她觉得头都大了,那些人就不能再找仔细点吗? 没办法只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偷看。 安言一直在心里捏着一把冷汗,这些包厢里做什么的都有,要是被人抓住,她就完了。 小心小心再小心,她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监控。 熟不知,她所有的举动都已经在某双阴鸷眼睛的监控下了。 安言假装喝醉了,推开一间包厢,捂着脸,一眼扫过众人,然后礼貌地道歉:“对不起……走错了……” 不顾包厢里人在起哄,她踉跄地出来带上门,一转身,她深呼吸一口。 这样找不是办法,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来得太匆忙,没打听一下这里的老板是谁。 不然直接问老板,或许更简单一点。 一直找到最后面的房间,她还是学着老办法,走错包厢。 “对不起……走错了……” 包厢里很昏暗,四五个男人坐着,最中间的男人优雅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看不清他的脸。 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安言感觉到危险,立刻就往外面退,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四个彪形大汉站在她前面。 “走错了,那也是缘分,进来坐啊!”优雅中带着一丝阴冷。 浑身一僵! 熟悉的声音,安言一瞬间没有回想起对方是谁,“抱歉,我还要去找我朋友,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我道歉!” 道完歉,门口的人还是没走,安言眉头紧皱,这些人想干什么? 第411章你到底是谁? 阴影中的男人缓缓开口道:“找彭小小吗?” 安言惊愕地转过身,盯着那人,“你到底是谁?” “原来你已经忘记我了,亏我还天天想着你呢,妹妹!” 妹妹两个字让安言身体绷紧,阴阳怪气的遇到,冷漠的眼神,还有疏离的态度,就只有一个人…… “陆白天?” 她盯着阴影里的人,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哈哈哈哈!你还记得我,真是让我感到荣幸!” 灯突然全开了,房间里一瞬间明亮起来,陆白天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如果他眼神不要那么阴邪,房间里的气氛会好很多。 “你说彭小小,你知道她在哪来?” “不用彭小小的名字,你怎么会孤身来这里!” 陆白天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像是从地狱刚放出来的修罗一般,“你们害我陆家如此,你真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知道他提的是哪件事,安言深呼吸一口,“你爸爸的死,我很抱歉。” “这件事你应该亲自下去跟他道歉。”陆白天盯着她,眼里的恨意和冷意包围了她。 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他们陆家如今就是雾城第一家,那总统府应该是陆家的! 不像现在,他只能藏在黑暗里,像个丑陋的蛀虫一样。 陆家,原本那样光鲜亮丽,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如果没出现在雾城,一切都会回复到原状。 姬煜风一上台就开始对付陆家,跟这个女人一定有关系! 他们两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旦今晚安言在这里被人玩了,他就不信姬煜风还能那么淡定下去! 安言见他沉默,心里担心他把彭小小抓起来了,挣扎着道:“彭小小呢,她到底在哪里?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有什么恨都朝我来,别伤害我朋友!” “我朝着你来,这是你说的。” 陆白天转身往后走,安言想跑,被两个保镖抓着胳膊,“你要干嘛?” “今天我要招待一个贵宾,可惜他对女人很挑剔,你这张脸,我想他会满意的!” 让她去陪客?! 安言浑身一僵,更加拼命地挣扎,可是两个保镖的力气太大,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陆白天,我没用同意,你敢强迫我,不怕坐牢吗?”他的眼神那么阴冷,一点都不吓唬她的。 “如果你敢出去张扬,不怕丢人,我倒是不怕陪你打一场官司,怎么样?”陆白天眼神阴险地看着她,然后转身出了包厢。 安言被关在包厢里,门口站了三个保镖。 她拼命拍门,用脚踢都没用,这门是木头的,非常沉重。 “放我出去!你们这是在犯罪……混蛋……” 不管她怎么喊,怎么骂,门口的人都充耳不闻。 安言慌张地在房间里踱步,手机被收走了,她没办法向外界求救。 “冷静,冷静下来!安言,你一定可以的,冷静下来,想办法!” 她鼓励自己,闭上眼睛,她在大脑里搜索自救的办法…… 突然睁开双眼,这里是会所,那一定有那个东西! 打开灯,安言拉开包厢的沙发,到角落寻找她要的东西。 桌上的酒还有小半瓶,只要有那个东西,她就能想办法逃出去。 在帝豪会所上班了那么久,没有什么是没见过的。 所有的会所,不管多高档,安全隐患都是最大的问题,因为建筑模式,所有包厢的线路几乎都是连在一起的。 终于在角落捡到一个东西,打火机。 这样的场合,包厢里最不缺的就是打火机和酒。 挡住外面人的视线,做了一个简单的武器,安言深呼吸一口,手指颤抖地点着瓶口的布,然后狠狠砸到地线角落。 就听到砰一声,包厢里炸开了,然后所有包厢的灯都灭了。 “该死!”保镖打开门走进来,外面包厢的客人都冲了出来。 安言趁机混在人群里,一个保镖抓住她的胳膊,“别跑!” 安言挣扎,人群不停地跑,保镖在人群里寸步难行,最后被迫松开了安言的胳膊。 一得救,安言就扶着墙往外跑。 好不容易逃出会所,她一边跑一边看身后有没有追兵,却没看路。 一辆轿车猛然刹车,安言吓得跌坐到地上,她捂住肚子,浑身狼狈不堪。 缓缓抬起头看向差点撞到她的车,前头灯太闪了,她看不清坐在里面的人。 扶着车头,她想撑着自己站起来。 “我跟你说,别想碰瓷,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司机从车上下来,一脸不屑地看向她。 安言微微皱起眉,她正要解释,就看到陆白天的保镖追了出来。 “他们要抓我,帮我报警,行吗?” 车里的人听到这句话,放在腿上的指骨突然捏紧。 坐在他身边的人也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才将目光看向外面的几个黑衣保镖,“我去处理?” “去吧!”后座的男人沉沉吐息。 …… 车外。 见司机不为所动,安言更加急促:“可以借我手机用一下吗?” 车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安言看清那人的脸,却愣在原地,连身上的痛都感觉不到了。 js,怎么会是js?! js是姬煜风的贴身保镖,绝对不会离开他身边。 那坐在车里,逆着光,让她看不清脸的人不就是…… js拦住从会所出来的几个保镖,表情冷漠,“几位想做什么?” 带头的男人打量了一下js,还有不远处的两辆车,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不想惹麻烦,只好开口解释:“兄弟,我们要抓那个女人,别自找麻烦。” “这是雾城,除了警察,我倒是不知道还有人能抓人,不如让警察过来一起解决?”说完,js扫过众人,缓缓拿出手机。 “不用了,兄弟,我们不想惹事。”带头的人伸手拦住js的动作。 可是js并不领情,一拳把男人震开,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他们背后冒出来的火苗,“这里都出火灾了,这个电话我非打不可。” 第412章她又有了姬爷的孩子?! “兄弟,敬酒不吃吃罚酒?” js按号码的手一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又如何?” 电光石闪之间,js一脚把人放倒,他快得对方连怎么出招都没看清楚。 js正在解决一群麻烦,这边安言扶着车头,看着车里的人,她看不清他的脸,所以她能无所畏惧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姬煜风…… 但,她也不想再次相见…… 转身,打算离开这个是非地。 身后,车窗徐徐半降。 “让她上车,送她去医院。”车内,姬煜风声音低沉。 司机听到了,立刻点头下车,“安小姐,请你上车。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 安言身形略略一僵,其实不用司机重复,她也听到了,姬煜风的声音早已经刻在心里,就算不愿意承认,也否认不了这个事实。 “谢谢总统先生,我没事。” 安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她头发凌乱,衣服上都是蹭的痕迹,刚才又坐在了地上,腿上划伤了一片,也不知道出没出血。 离开他,她就如此狼狈。 安言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无助,所以她强忍着不舒服,昂首挺胸往前走。 就算我们不在一起,就算没有你的保护,我也能好好过下去…… 姬煜风从车上下来,一身黑色的西装挺括有型,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五官依旧那么俊朗清冷。 他看着安言的背影,目光深邃不见底。 js走过来,低声道:“她可能跟这个会所起火有关,这里是陆白天的资产。” “你送她去医院,不要让陆白天的人骚扰她。” js不赞同地看着他,“姬爷,我必须对您的安全负责。这周围是陆白天的地盘,他对您的恨不比对安言少……” “送她去,我坐保镖的车回去。” “姬爷!” “不要说了。”姬煜风毋庸置疑地下命令,尔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保镖车跟前上了车。 见姬煜风都上了车,js不情愿,但还是上了车让司机自己回去,然后自己开车跟上了安言。 皱眉盯着她的身影,他不情愿地说:“安小姐,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安言捂住肚子,只要从这里离开,她就能打车去医院。 js淡淡地解释:“车上只有我一个人。你烧了陆白天的会所,他不会善罢甘休,你像这样走到医院?不怕半路再被他抓回去吗?” 安言默了默,她刚才受到了两次震荡,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受到伤害。 “上车吧,送你到医院门口,我就走了。” 最后,她走到副驾驶座旁,上了车。 后面的座位,刚才还坐着那个人。 她不想跟他坐在同一个位置,如今能永不相见,就是她最大的梦想了。 到了医院,安言下了车,见js要下车,她拦住,“多谢你送我到医院,之后的事情不需要麻烦你了。” “不用谢,我是听命行事。” 安言走进医院大厅,肚子突然疼起来,她难受地蹲下身子,下身有渗出液体的感觉,她有些害怕,害怕这个孩子保不住。 一个护士急忙跑过来,“小姐,你怎么了?” 抓住护士的胳膊,安言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怀孕了,但是我刚才被车撞了一下,不知道会不会伤到宝宝……” “好,你别紧张。还能站起来吗?” “我不敢……” 资深护士温柔地看着她,柔声开导:“太太,别自己吓唬自己,我去推个轮椅过来,你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js看着安言坐在轮椅上,被一个护士推走,本来想开车离开,最后改了主意,下了车跟了进去。 如果她有什么事,姬爷那里不好交代。 跟着进了医院,js一路跟着安言走进产科,看着门口两个大字:妇产科! js愣住了,就算他没结婚没有孩子,有些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进这里的人…… js在产科门口张望,一个护士走过来警惕地看着他,“先生,请问你是?” “刚才坐轮椅进来的那位小姐怎么了?” “你是谁?跟她是什么关系?” js努力挤出一抹友善的笑容,“我们是朋友,我陪她一起来的,她被车撞倒了,我停好车,她已经进来了。” 这么帅气硬朗的男人说出来的话的确是让人觉得信服的,护士立刻就相信了他几分,随意说道:“她动胎气了,需要静养几天。” js脸色一沉,一时间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护士又说了几句话,见他一脸呆滞,转身离开了。 js几乎呼吸不顺,靠着墙,他眨了眨眼,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安言怀孕了? 她又有了姬爷的孩子?! 这该怎么办? 他该告诉姬爷吗? 姬爷自从认识安言之后,就没有过过安生日子,好不容易现在苦尽甘来了,两人也在办离婚,他们都希望安言走远一点,最好这辈子都不要靠近姬爷。 他到底该怎么办?说,还是……不说? 另一边,姬煜风刚回到总统府,姬子人和厉云绣跑过来,秀秀抱住他的腰,“爸爸,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姬煜风摸摸两个孩子的头,正要回答,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手机,放到耳畔:“js,怎么了?” “安言,她……” “她怎么了?”握着手机的指骨不自觉收紧。 “姬爷,她……怀孕了……” 安言醒来的时候,外面都黑了,她坐起来,手,触到了柔软的病床。 她立刻翻身下床,穿好拖鞋,刚走到病房门边,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小姐,你醒了?” “你是谁?”她揉揉发晕的头,身体乏力,她真的很难受。 “我是被派来照顾小姐的,小姐叫我安娜就行。”安娜倒了一碗汤,送到她面前,“小姐已经六个小时没吃东西了,需要补充一点体力。” 安言看也不看那碗汤:“谁派你来的?!” 会这么贴心还安排人来照顾她,难道是玉泽先? 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木梓西?南泽楷? 好像都不可能,自从南泽楷出现后,木梓西也不找她了,似乎新闻上也不出现他的消息了。 第413章 她不是在医院准备离开回洛城吗? ?所以这个女人,很可疑。她给的任何东西,安言都不打算碰。 安娜一脸公式化的笑容,走到床边说:“抱歉,我们有职业道德,我只负责照顾您的起居饮食,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您还是吃点东西吧,不然对胎儿的发育很不好。” 安言狐疑地看着她,试探性地往外走,居然无人阻拦。 这太奇怪了。 她慢慢走出病房,外面寂静一片。 低头看了一眼表,才九点钟,都休息了? 一路走到尽头,所有的病房都关着灯,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安言心中疑惑,又觉得不管自己的事,也就没有多问。 回到病房,安娜铺好了床,扶她到床边,“小姐床头有一个通讯器,如果需要我,按一下就好,我就住在隔壁。” 还不等她说话,安娜已经转身出了门。 躺在床上,安言看着天花板。想起自己在会所门口发生的事,她轻轻把手放在肚子上…… 那个男人……已经把自己当陌路人了,自然不会注意她有什么变化,js对她的厌恶恐怕已经不用明说,也不会注意她的情况。 所以,应该不是被他们发现了。 明天,回到洛城,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安言浅浅合眸,安静思考。这里是医院,就算那个安娜要害她,也不会在这里动手,所以她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只能等明天一早,再做打算。 一直到房间里静悄悄,门口才传来安娜打电话的声音。 “是,东西没吃……但医生说情况还算稳定……是,我明白……好的!” 一直到挂掉电话,空荡的楼层仿佛只有她们两人,其实也真的是只有她们两人。 安娜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然后进了旁边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安言准备离开,安娜把一杯水和药交给她,“小姐吃药。” 安言依旧拒绝,然后看着安娜,“不管是谁安排你过来,我都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请你离开。” “不需要小姐感谢,我是拿钱办事而已。所以,我也不会走。”安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安言知道这种专业级别的护理只认钱不认人,也懒得和她再费口舌,拿了包直接往外走。 眼前却忽然一阵黑眩传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床,身体忽然一软,最后眼前一黑,她绵软地往后倒去—— 安娜淡定地接住了她,然后朝门外淡淡地开口:“进来吧。” 两个护士推着轮椅走进来,把安言放到轮椅上,然后推着她往外走。 “小心,小姐怀孕了,受不了颠簸。” “我们明白。” ………… 一路离开医院上车,车子开到一栋偏僻的别墅,安言被抱下车,然后进屋,上楼,最后被放到床上。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没有丝毫慌乱。 …… 白羽站在机场,小姐说她是今天下午两点洛城,可是他现在已经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等到安言。 给她打电话,电话关机。 心里隐隐地升起了一股不安。 不得已,他只好给玉泽先打了电话。 可玉泽先那边也说,没有见到安言…… …… 安言醒来的时候,外面太阳都要下上了,她从床上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突然有些懵。 这是哪里? 她不是在医院准备离开回洛城吗? 那个安娜果然有问题! 她匆忙从床上下来,她跑到窗口,拉开窗帘,外面已经全然天黑了! 紧张地在房间里踱步,安言看着桌上的玻璃杯,把水倒掉,裹着窗帘,砸到墙上。 然后她捡起一块玻璃防身,慢慢地走到门口。 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门开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屏住呼吸,走出门。 是谁要绑架她? 身上没有手机,他们是寻仇还是求财? 走到楼梯口,身后突然出来一道声音,“小姐,你醒了?” 猛然转过身,就看到安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绑架我?” 安言一脸愤怒地盯着她,把她迷倒,然后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到底想干嘛? “您该吃饭了,孕妇不能饿肚子,楼下准备好了吃的。”安娜朝她走过来。 “站住!”她拿出袖子里藏的玻璃,对准安娜,“说清楚你的目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见到她手里的玻璃,安娜这才变了脸,“小姐,你不要伤害到自己,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听命照顾你。” “听谁的命令?让我离开。”发现这个安娜似乎很害怕她受伤,安言就用力抓了一下,手心立刻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见安娜不敢再拦着她,安言立刻往楼下走。 所有人都看到她受伤了,没人敢上前,生怕激怒了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小姐,你别伤害自己!” 她盯着安娜,冷冷地要求:“给我手机!” 安娜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的手,“别墅里没有手机,我们身上都没有带手机。” 安言推开别墅的门,看着一望无际的马路,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身后安娜追了上来,“安小姐,你别跑!” 不跑才怪,安言往大路跑去,只要碰到人,她就得救了。 见安言跑远了,安娜着急吩咐:“快通知js,小姐跑了。” “是。” 安言跑到大路口,两边的公路仿佛看不到边,雾城周围竟然有这样的地方。 她嗤笑一声,她真是倒霉,总有人想软禁她! 顺着大路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没有人追上来,她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安言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远远看到一辆车靠近,她激动站起来,迎上前,张开双臂拦车。 可是等看清了车牌号,她脸上的笑意,瞬间便僵住。 这是姬家的车…… js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过来,“这周围不会有人经过的,白小姐还是安心在别墅里养胎吧。” 安言从看到他的那一霎那,就全然明白。 闻言,她突然笑了:“我怎么没想到是你们呢,这种事姬煜风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怎么这次这么差劲,连门都不锁,就这么让我逃出来了?” 讽刺话,却并没有任何的作用。js静静地看着她。 第414章 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抢走我的孩子 “姬爷说,不囚禁你,这段时间你安心养胎,他不会来打扰你。” “不囚禁我?因为当了总统,所以懂法律了是吗?怕被媒体曝光,让他这个总统当不下去了吗?js,你给我告诉他,这个孩子是我的,跟他没一点关系,我不会重蹈八年前的覆辙,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抢走我的孩子!” 安言愤恨地盯着js,然后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不管你说什么,白小姐还是乖乖待在别墅吧。” 安言拿起玻璃,然后放在动脉上面,见js脸色陡然一变,她才冷冷地开口:“让我走,否则,我就割下去,你觉得从这里到医院,抢救来得及吗?” 她知道他不敢,知道他愚忠,知道他会把姬煜风的血脉看得比天还重! 果然—— js声音颤动,“你别轻举妄动!” 他迅速拿出手机给姬煜风打电话。 安言等着他打电话,“告诉他,放我走,或者让我死在这里。总统先生逼死还在办理离婚的前妻,这个新闻,是不是很劲爆?!” js把情况说了一遍,安言听不到姬煜风的声音,但是能看到js的表情。 姬煜风已经太陌生了,她甚至连他会不会在意她的生死都不敢肯定。 她唯一的筹码,只有肚子里的孩子,她唯一能赌的,就是他对胎儿的在乎…… js挂了电话,看着安言,深呼吸一口,然后慢慢开口:“姬爷说,如果你死了,子人和云绣两个孩子,他不会再管了。” 安言呼吸一窒,“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如果不想让两个孩子,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你请便!” 好狠的姬煜风,他抓住了她的弱点,姬子人和厉云绣,那是她这辈子都不能放开的心结,那两个孩子视她为敌人,可是她却没办法看到他们哪怕有一点不幸福。 玻璃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她绝望地笑了,八年前的噩梦,竟然又要重演。 跟着js回到别墅,安言像一个游魂野鬼一样走回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安娜站在门口提醒,“小姐,该吃饭了。” js看了她一眼,“等她饿了再送来。” 门缓缓被关上,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八年前,她毫无办法,八年后,她还是受制于人。 缓缓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最后渗入被子里。 整整一天,安言一滴水没喝,一口饭都没吃,任凭安娜在外面怎么劝她,她都像没听到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安言起床,走出房门。 看到她出来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安娜以为她愿意吃东西了,结果安言朝她伸出手,“我的手机呢?” “您该吃饭了。” “我的手机呢,我已经答应不跑了,手机给我。” 她昨天就该到洛城来,一直到今天都没有音信,萧成和大家一定会担心的。 那些订单,还有新研发的问题,必须立刻落实了,时运不能再出问题了,爷爷奶奶一辈子打下的口碑,已经摇摇欲坠,她决不能让时运倒了。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安言厉声呵斥道:“我活着,不跑,你们足够交差了,给我手机!” 体力不支,身体突然一软,往后倒去,安言闭上眼睛,却被一个怀抱揽住。 温热,坚实,有力…… 甚至,还能听到那节奏平稳的心跳,闻到熟悉的淡淡木质香气…… 熟悉的怀抱让她浑身一颤,立刻挣开身后的人,她背对着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阁下!”安娜看着姬煜风,恭敬地行礼。 “去做饭,送到她房间。”声音冷漠得仿佛两人第一次见到一样。 “是。” 姬煜风走到安言面前,“好好吃饭,养好这个孩子。” 啪! 安言一巴掌打到姬煜风脸上,她冷笑一声,“放我走,我自然会养好这个孩子。” 姬煜风却纹丝未动,似乎那一巴掌根本没能伤到他分毫,只是皱眉看着她,冷冷地丢下三个字,“不可能。” 安言还想再打他,却被姬煜风毫不客气地抓住手腕,一点温柔都没有,拖着她走上楼。 一直到安言的房间,姬煜风才放开她的手。 因为他用力,原本已经结痂不在流血的手掌,又开始往外渗血。 “叫医生过来!” 安言愤恨地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姬煜风已经死了。 “姬煜风,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为什么要跟我抢这个?这个孩子是我的,他跟你无关!” 姬煜风淡淡地看着她,表情平静无波,“所以你只要这个孩子,不要子人和云绣了?” “混蛋,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想要他们?是你夺走了他们,从我身边,你现在还想再夺走一个?你是恶魔,姬煜风……” 安言气得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他。 曾经的风花雪月全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对他,只有恨! “想知道他们的消息?你吃一口饭,我就让你看一张他们的照片……” “真的?”所有的恨和怨,到了孩子面前,她都顾不上了。 她已经太久没看到他们了,他们会不会都不记得她了? 安娜端着饭菜进来,放到桌前。 姬煜风坐到对面,安言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了另一侧,安娜拿起筷子递给她。 握住筷子,她恶狠狠地盯着里姬煜风,“你说的!” 姬煜风划开了了相册,一张秀秀穿着校服,站在操场的照片,对方好像看到了偷拍者,扭过头笑得又甜美又害羞。 看到秀秀的照片,安言心中的酸涩顿时涨到了极点。 眼泪,瞬间氤氲了整个眼眶…… “吃饭!” 姬煜风夹起一筷子米饭,塞到她嘴里。 安言却动也未动,目光痴痴地看着照片。 秀秀长大了,跟她小时候的照片很像,那张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嘴里的饭食之无味,她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姬煜风长指又点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换成了姬子人的照片,他坐在书桌前,仰头皱着眉头,仿佛被什么难住了一样。 第415章 她,还有得选择吗 ?手下是一本德语原文课本,小西装穿得规规整整。 他极聪明,又很成熟,安言只担心他的童年过得不够快乐,那么小就要背负家族的复兴。 他是不是一点课外时间都没有了? “吃菜!”姬煜风冷冷开口,如同一个无情的命令。 安言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为了看到孩子们,她硬逼着自己,恶心也要吃完。 照片看了一张又一张,最后一张两个孩子躺在床上睡觉的照片,终于让她压抑的情绪绷不住了。 她低下头哽咽,不愿让姬煜风看到她的脆弱。 “以后,你一天不吃饭,我就把他们送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你难道不爱他们吗?那也是你的孩子,姬煜风你怎么可以用孩子来威胁我?你真的冷血到这种地步吗?”安言双手按住桌子,冲着姬煜风大喊。“你这个恶魔!” 姬煜风缓缓起身,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恨,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终于说了最后一句话,“我说到做到。” 安言跌坐在椅子上,突然一伸手把桌上的碗碟全都划到地上! 安娜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等安言发泄完毕,才喊人来收拾地上的狼藉。 中午,安言给白羽打电话。 听到安言的声音,萧成松了一口气,“小姐,你失踪了一天,我本来打算进来来雾城呢。” 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安言收回视线,轻声说:“白羽,我……暂时回不去,我有事要交代你去办。” “小姐请说。” 她在雾城谈好的几个研发工作室,还有时运正在审核的几个订单,还有正在完成的订单,全都需要实时盯着。 安言交代了一大堆,白羽一直没说话,等她说完,白羽才不确定地问:“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别问了,帮我管好公司,我回来的时候,时运一定要蒸蒸日上。” 现在的白家早已不足以和姬煜风抗衡,她要保存实力,不能盲目地和姬煜风做无谓地争斗,不然,只能一损俱损。 “我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嘱托。但是您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能回来?”雾城和洛城坐飞机才几小时的事,小姐这样嘱托,好像她要离开很久很久,太诡异了,白羽心里有些疑窦。 “别问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交代完了工作,安言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盯着地面自嘲一笑。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只遵循弱肉强食的不变法则! 第二天,安言还没起来,姬煜风就来了。 她起床洗漱,听到楼下有人等着,安言故意把时间拖得更久,两个小时后,她下楼一句话也不说,身边的一切都当做空气。 精致的午餐被端到她面前,安言僵硬地拿起叉子,送到嘴里,还没吃两口,她就捂着嘴巴吐在了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 她擦了下嘴巴,冷冷地说:“有东西在我面前倒胃口。” 安娜:“……” 坐在对面的姬煜风缓缓收起报纸,目光看着她,毫无波澜,“重新准备!” “是!”安娜立刻走回厨房。 十五分钟后,另一份午餐推到了安言面前。 吃了几口,依旧忍不住吐了出来。 “再换!” 一顿午餐,一直吃到了下午三点。 对面的人缓缓起身,然后走出去。 不一会就听到车发动的声音,然后很快离开。 安言冷笑一声,疯子! 用四个小时看她吃饭,变态! 可是她却受制于这个变态疯子,不能逃,不能反抗! 每个月安言都要去监狱探望哥哥,眼看时间要到了,她抓过给安娜的手机,给姬煜风打电话。 电话一通,她开门见山道:“姬煜风,我要去监狱看我哥哥!” js皱眉:“姬爷在开会!” “那就跟他说,我明天一定要去,谁也拦不了我!” js对白霂笙恨之入骨,自然是不愿意帮她通传。 “给姬煜风,我亲自跟他说。” “姬爷很忙。” “js,如果你以自己的想法挡了我跟我哥见面的机会,我不会放过你的。姬煜风敢拿孩子威胁我,翻过来,我也可以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他,流产的方法有很多种,大不了,我一尸两命!” js沉默了,“等着。” 过了一会,姬煜风接过电话,“你不用去了,白霂笙不会见你的。” 安言愤怒地吼道:“姬煜风,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我要去见我哥哥。” “不行。” “混蛋,让我去见我哥哥!”安言气得眼前一黑,捏紧了手指,浑身轻颤。 安娜接过电话,“先生,白小姐情绪很不稳定,如果想要保住这个孩子,最好……还是让她去吧。” “让她接电话。” 安娜把手机送到安言耳边,电话那头传来姬煜风冷漠的声音,“去看你哥哥一次,从此不许离开别墅。” “……” 她,还有得选择吗? 电话挂了,安言听到嘟嘟嘟的声音。 ………… 第二天一大早安言就起来了,安娜还有一个保镖跟着她。 他们先去买了东西,然后就赶着最早的探监时间,她静静地等着,期待着这一次哥哥会出来见她。 可是没有…… 还是上次的狱警,还是上次的话。 她把买来的东西交给狱警,问了问白霂笙最近的情况,然后才走出了探监室。 就算没见到,她和哥哥也靠近了一步。 再次回到别墅,安言第一次主动吃了饭,然后睡觉。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姬煜风雷打不动地每天都来,不说话,等安言吃完,他就离开。 从最开始的愤恨难以下咽,如今她也能无视他,静静地吃饭。 彼此,都当对方只是空气。 可他,却从未缺席过一天…… 很快就就到了姬子人和厉云绣的生日,以前这一天,都是安言最痛苦的一天,可是自从认识了两个孩子,他们的生日就成了她最惦念的一天。 上天赐给了她了两个宝贝,就算他们不在自己身边,她也无比想念。 可是她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姬煜风不会让她去见两个孩子,甚至他还会夺走她现在肚子里这个孩子…… 目光坚定地看着窗外,安言一只手护住肚子,一只手抓着被子。 第416章 他们根本不需要她! 她在雾城,她一定要去看看两个孩子,安言眼里是势在必行的决心。 “我想给孩子送礼物!” 姬煜风扫过她的脸,淡漠地拒绝:“不行。” 她愤怒地站起来,盯着坐在对面的人,这段时间,她吃东西,他看着,两人没说过一句话。 她为了两个孩子,愿意被他囚禁在这个大牢笼里,他还想怎么样? “姬煜风,我要看我的孩子,就算我不能出现,我也要看到他们!” “你承诺过,你不再离开这个别墅。” 姬煜风平静地说完,起身离开。 “姬煜风,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用命生下来的孩子……”安言看不到外面,只能听到车子发动离开这里的声音。 “小姐,地上凉,快起来吧。”安娜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安娜,我想看看他们。他们马上过生日了,我想跟他们说一声生日快乐,想亲亲他们,抱抱我的孩子们……” 安娜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背,努力安抚激动的安言,“我知道,小姐,您别哭了,我都知道。” 仿佛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安言抓住安娜的手,“安娜,帮帮我,我只想看看他们,我不会跑的,我的孩子还在那里,我哪里都不跑,我就是想去看看他们!求求你,帮帮我……” 安言卑微地求她,安娜于心不忍,可是她不能背叛先生。 “对不起小姐。” 安娜把手从她手中抽出来,她恭敬地后退。 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安言连哭都哭不出来。 没办法求别人,她就只能靠自己。 安言第一次用心观察了这个别墅,一切都那么温馨舒适,如果换个换环境,她或许会喜欢这里也说不定。 大门晚上没有上锁,买菜有一辆小车,但是钥匙不知道在哪里放着。 观察了两天,安言找到了钥匙的位置。 晚上她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就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孩子,她无比兴奋。 但是兴奋结束,就是不安…… 她这幅样子怎么能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个孩子的礼物,她也没有准备好。 在床上辗转到了凌晨四点半。 没有礼物,她可以再买,今天她一定要见到孩子们,谁也不能阻止她!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她收拾好东西偷偷下楼,因为她最近表现好,已经没有人会在楼下守夜了。 溜出别墅,拿到她已经蹲好点的车钥匙,在众人惊醒的时候,她已经开车出去了。 ................... 安言不敢回白家,姬煜风随时可能派人在那里堵自己。 她开车去了萧成的家,从萧成的柜子里拿出一叠现金,这是萧成说的,他总会留一条后路,没想到现在却是救了她。 换了一辆萧成备好的车,她一路开到最繁华的市区,她现在这幅样子怎么能出现在孩子们面前,她坐在车里一直等着开店。 从八点等到九点半,她进商城做了头发,换了衣服,她带着墨镜和帽子,手里拿着尽心挑选的礼物,眼眶湿润。 她想给两个孩子送礼,还不能明目张胆,心头一阵酸楚。 开车到了总统府门口,她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希望能看到孩子们出来。 可是除了看到js跑出来,之外,她一个熟悉的身影都没看到。 一股冲动让她再也坐不住,那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她连帮他们过生日的资格都没有? 拿过礼物,她激动地从车上下来。 大步走向总统府,混进了人群里,刚上了几个台阶,就听到小孩子的欢声笑语从远处传来,人群自动退让出一条路。 安言呼吸急促,还没准备好转过身迎接孩子们,就被人挤到了后面,人群中,她看到姬子人和厉云绣从车上下来,两人穿着精致的小礼服,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少了看了一眼。 他们长得真快,已经这么高了啊! 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哭出来,安言拼命喘息,想要冲上去,却看到韩子敏从车上下来,一手牵着一个。 安言手里的礼物突然变得很沉重。 韩子敏不知道跟秀秀说了什么,逗得秀秀抱住她的腰哈哈大笑。 姬子人乖乖被姑姑牵着手,脸上也是一片笑意。 礼物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大家热闹地欢呼,没有一个人看到安言脸上的绝望。 而她……一旦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们的表情,他们眼里的惊慌,甚至是恨意,安言都能想象得出来。 她像是丢了魂一样顺着栏杆往下走,大脑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轻。 “姑姑,今天我要吃最大的一块蛋糕!”秀秀开心地抓着韩子敏的手。 姬子人伸手戳了妹妹的头一下,“还吃,你真的想变成胖球啊?” “姑姑,哥哥不让我吃……” 韩子敏宠溺地抱起秀秀,“姑姑让你吃,最大的给你,不给哥哥吃。” “哈哈,姑姑最好了……” 秀秀的笑声打在安言心头,她已经多久没听到秀秀的笑声了…… 他们根本不需要她! 小腹突然抽抽地痛了起来,安言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对不起,宝宝……” 忍着痛,她佝偻着腰走到车跟前,打开车门,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然后上了车。 .............. 姬煜风听到别墅报告安言不见了,他就派了所有心腹去找,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站在办公室里,姬煜风表情沉默,一言不发。 紧绷的俊脸上,漂浮着让人胆寒的沉冷…… 手下的人还在不停打电话。 南泽楷从外面走进来,“大哥,宴会都要开始了,你不出现不好吧?” 姬煜风沉默了几秒,笔直地看向他,“泽楷,你以孩子干爹的身份帮我招待客人,我要出去一趟。” 南泽楷知道安言跑了,但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大哥怎么能说走就走? “找她就让js去,你不知道你……” 姬煜风皱眉打断他的话,“够了,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这是姬煜风出任总统以来,他办的第一场私人宴会,为自己的龙凤胎办生日宴,来的自然都不是一般人,谁敢不给总统面子。 看着满场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恐怕随便谁出去跺一脚,都能让雾城的地面震一震。 南泽楷站在二楼,眉头紧锁,这场面让他怎么hold啊? 整理一下衣服,揉揉脸,不管了豁出去了! “各位来宾,首先感谢……” .............. 第417章 姬煜风到底怎么了? ??姬煜风坐在车上,突然接到js的电话,“姬爷,找到了,在第一医院。” 医院?俊朗的眉皱了皱,他直接挂了电话,看向司机,“去第一医院。” js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大挂了,他其实还想加一句,以他得到的消息,安言她…… 这个消息,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姬爷说。 赶到医院,姬煜风一下车,大步就朝医院里走去。 刚走到医院大厅,就看到安言脸色苍白,捂着肚子走了出来。 他大步地走过去,“你怎么了?!” 安言看到他就停下了脚步,眼中的诧异被她瞬间掩饰住,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和惊慌,她反而很平静,静静看着姬煜风走过来。 捏紧了手心,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他过来。 姬煜风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虚弱的脸,眉心拧得更紧:“你到底怎么了?!” 她莞尔一笑,忍着小腹的隐痛。 姬煜风不懂,微微皱眉。 “谢谢你让我下定了决心。” 姬煜风看着她,目光深邃,平静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什么意思?” “我不想再被你困住,所以——” 她看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缓缓道出口:“我把孩子打掉了!” 说完的那一刻,看着姬煜风脸上血色尽褪,她不知为何,竟有一股报复的痛快! 大脑嗡地一声,姬煜风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下移,锁定在她苍白无色的双唇上。 她嘴角弯起一丝弧度,“今后,你再也困不住我了!” 姬煜风呼吸一顿,脸色紧绷如弦,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口,竟就这么在她面前,往前一头栽了下! “姬爷!” 惊呼声顿时四起! 安言惊住了,看着倒在地上的姬煜风,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医生和护士看到有人倒在地上,急忙过来。 “快,病人心脏骤停!” “快来人,快来!” 她被护士推到最外面,靠着墙,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姬煜风被抬到救护床上,然后被推走。 安言缓缓伸出手,可是什么都碰不到,空气中一丝凉意从她指尖划过。 “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请快去办理住院手续!”一个护士匆忙跑过来提醒安言。 安言恍惚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要跟着护士去大厅交费办理住院,突然就停下来了,以姬煜风现在的身份,他就算受伤住院也不能被外界知道。 慌忙掏出手机,拨电话的手指都在颤抖,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呵斥她:慌什么,他昏倒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这是姬煜风第一次在她面前昏倒,那种冲击,一下子让她忘掉了一切。 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自己两句话就昏倒了! 他可是姬煜风,从来只有他睥睨别人,哪有他示弱的时候! 从电话里找到南泽楷,她毫不犹豫拨通电话。 那边还在办宴会,热闹非凡,有南泽楷这个八面玲珑的人,就算姬煜风暂时不在,他应能应付过来。 正跟议员聊天,突然有一通电话打进来,还是私人号码,南泽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她怎么会找他? “我先去处理点小事,各位一定要尽兴。” 从人堆里退出来,走到角落。 “三叔,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要切蛋糕了!”秀秀跑过来抱住南泽楷的腿,仰着脸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南泽楷朝她笑笑,伸手揉揉秀秀的脸蛋,“三叔接个电话。” 拉开跟秀秀的距离,他才接起电话,语带嘲讽:“安言,两个孩子的生日宴,你倒是挑了个好时间跑得无影无踪。” “姬煜风昏倒了,医生让给他办理住院,我没有办,你们快来人吧,在第一医院。” 南泽楷表情凝住,转头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握紧手机,“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已经送急救室了。如果不想被人泄露消息,最好派个人过来处理一下。”听安言说完地址就挂了。 把手机收起来,她就靠在急救室门口的墙上,打完这个电话,她就该立刻离开,终于逃开了姬煜风的禁锢,她该高兴的。 可是看着亮起来急救灯,她却一步也挪不动…… 等了不知道多久,医生进进出出,却没有一个人过来跟她说姬煜风的情况。 “医生,病人怎么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匆匆匆离开了。 感觉自己像一个怪我一样被人盯着看,安言想着干脆离开好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结果刚转身,就看到迎面而来的韩紫和和姬木。 两人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安言。 韩紫愤恨地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幸亏被姬木拉住,“夫人,您冷静一点。” “滚!你给我滚!”韩紫冲着安言怒斥。 安言无视她的怒气,目光转向姬木,“姬煜风到底怎么了?” “姬爷最近工作压力大,太累了,身体有些吃不消。白小姐,多谢你打电话联系我们,接下来不麻烦你了。”姬木不看她的眼睛,礼貌又冷漠地下逐客令。 安言不是傻子,如果只是劳累过度,怎么会在急救室待这么久? 他到底怎么了?心脏不是都好了吗? 韩紫的表情告诉她这绝对不是过度疲劳就能蒙混过去的问题。 远处匆忙的脚步声逼近,安言缓缓抬起头,就看到南泽楷,韩子敏还有两个孩子都来了,js跟在几人身后。 南泽楷一来就下令,“姬木,去封锁消息,不能让媒体知道大哥的情况,一点消息都不能透出去。” “是。”姬木从安言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两个孩子看了她一眼,跑到急救室门口,秀秀脸上挂了泪珠,“爸爸到底怎么了?” 韩紫走上前把秀秀抱在怀里,“你爸爸没事,秀秀,姨奶奶抱。” 姬子人盯着安言,目光复杂,一步都没动…… 看着两个孩子,安言想着今天是两人的生日,想走过去抱抱他,可是刚上前一步,姬子人就后退了一步。 第418章 安言,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僵在原地,果然……还是不行。 “今天是你们的生日,我本来想去看看你们的。” 姬子人挪开视线,担心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不用,爸爸不想让我们跟你见面,你走吧。” 听到儿子这么冷漠的口气,安言的肚子又开始疼了,她难受地弯下腰。 js走过来,冷冷地开口:“白小姐,既然你已经打掉孩子了,那就离开吧。” 打掉孩子?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安言,js能这样说,那那个孩子……是姬煜风的? 姬子人惊愕地看着她,她又怀孕了? 目光转移到她的肚子上,那里有他的弟弟或者妹妹了? “你把孩子拿掉了?”南泽楷声音干巴巴的。 这段时间大哥天天去看着她,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清楚楚他有多期待那个孩子。 现在孩子却没了,怪不得大哥会…… 安言没有说话,只是捂住肚子,抽痛感让她说不出话,额上满是冷汗…… 肚子里的小家伙,还在。 她刚才说的那些,不过是想摆脱禁锢的话罢了…… 可是,现在,却没力气,也没时机解释了…… “我得到消息,她在这里做了流产手术,姬爷接了我的电话才赶过来的。”js气愤地握紧拳头,如果他当时不说话,会不会就没这些事了! 韩紫搂着秀秀,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既然你拿掉了煜风的孩子,那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从此姬家和你再没任何关系。” “我想知道姬煜风的身体怎么了?” 她不能抱着一个疑惑离开,他的身体不是好了吗? “大哥疲劳过度,走吧,我送你出去。你一直想跑,这次没人会拦着你了。” 南泽楷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带头往外走去。 安言看向姬子人,想张口跟他说一句话,可是对方已经转过头看向另外一个地方。 苦笑一声,她脚步沉重地往外走。 跟着南泽楷走到医院门口,她看着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轻声问:“他的心脏还有问题吗?” “没有!” 安言看向他,“那为什么昏迷会进急救手术室,我听到那些护士说他心跳骤停,别告诉我过度疲劳还要做手术超过两个小时的手术?” 她不是傻子,别想用这么搪塞的理由打发她。 南泽楷无奈地看着她,叹口气说道:“安言,你到底想要什么?大哥囚禁你,你拼命逃跑,甚至打掉了孩子。这下我们放你自由了,你又来刨根问底,有意思吗?非得再扯出一点关系人,然后纠缠不清,循环往复这个圈子吗?” 她愤怒地吼道:“那你们就告诉我真相,别把我当傻子!” 南泽楷看着她,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说啊?”她盯着他,希望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大哥心脏中过弹,就算恢复好了,也比一般人脆弱。他工作起来又不要命,自然跟普通人不能相比!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他现在的身体没以前好了,所以要小心点。” 南泽楷说完,双手差在口袋,抬头看向天空。 “真的只是这样?” “对。你得到你想要的真相了吗?” 安言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真相,失魂落魄地走下台阶。 走到车前,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南泽楷一直看着安言开车离开医院,才愤愤地一拳打到柱子上,“混蛋!” 这tmd到底算个什么事啊! ………… 安言回到白家,姬家都觉得她把孩子打掉了,再也不会有人来骚扰她了。 回到自己房间,安言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小腹依旧冷痛,可医生说,这种情况除了好好休养,别无他法…… 痛着痛着,不小心就昏睡过去了。 她是被外面门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 摸了摸额头,一片湿漉漉的,医生说扛过去就好了,起身换了一件衣服,她才幽幽地走下楼。 门铃声还在响,雾城她已经没几个认识的人了,谁会这么晚来找她? 走到门口,一头时尚的金发,皮衣皮裤,还有一架哈雷,对方戴着墨镜,大晚上戴墨镜,不怕撞死啊? “喂,我听到你的呼吸声了,快开门!” 木梓西? 他怎么会过来? 打开门,木梓西摘了墨镜,一张俊美的脸凑到她面前,“这才多久没见,你就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你来做什么?”她皱眉推开木梓西。 “你可是被我拐到雾城的,你们白氏的玉总天天夺命连环call,说我要是不能把你平安带回去,他就让我混不下去,我十来岁玩闹的视频,他都能给我翻出来,真是可怕!” 木梓西本来在姑姑住得舒服,又不用被爸妈唠叨,还能吃到姑姑的好手艺,正乐不思蜀呢,那个玉泽先就威胁他再不把白小姐送回洛城,他就把自己十来岁泡夜店的视频公布到网上。 虽然他并不怕这点威胁会影响到他的身份,反正当明星也是好玩,但是一旦不能在娱乐圈混了,他就必须回家族企业工作,两相一比,还是把这个麻烦的女人送回去算了。 表哥也说了,别招惹安言。 表哥还是第一次那么严肃地跟他说一件事,给他个面子! 见安言静静地看着她,木梓西摸摸脸,催她,“快点啊,我送你去机场。” “木梓西,我会给玉泽先打个电话,他不会再威胁你了。” 说完她就要关上门,好累,她现在需要休息。 门被木梓西一只手推住,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你不是很反感来这里吗?怎么现在还不想回去了?” “与你无关!” 安言肚子又开始疼,蹲下身子,她咬着嘴唇。 “你怎么了?不会动了胎气吧?”木梓西有些慌了,他还没跟孕妇打过交道呢,这些肚子里揣着小魔头的女人,个个都很可怕,你打个喷嚏,对方都能说你害她动了胎气,从而受到全家人的责备,这个他是深有体会。 “你如果没有事,麻烦你走开,我要休息。” 安言再次关门,可是还没关上,就被靳南用力推开了,“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非被那个大人物烦死!” 他口中的大人物是谁?安言疑惑地看了过去—— 第419章 木梓西,你爱上我了? 木梓西还没继续说话,安言眼前忽然一黑,往后倒—— 他脸色大变紧忙上前抱住她的腰,接住人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怀里的人已经昏了过去。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 嘴里嘀咕,木梓西还是抱起人往外走。 送到医院,又是办住院手续,又是拿药守床,木梓西的脸都黑了,他好歹也是一个大明星,怎么沦落到了陪床的地步,还是陪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 盯着昏睡的安言,木梓西歪着头仔细观察她,当时受姜心莲的委托去试试这个女人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本来不想答应,但谁让姑姑和姜心莲是好朋友。那时候的感觉就是,还有女人能抵抗住自己的魅力,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失利,就是安言。 她和姬煜风在一起,也算般配,可是谁能想到,她的路会走得这么辛苦。 早知道! 早知道自己就…… 给她介绍个男人算了! 打了个哈欠,木梓西耷拉着脑袋闭上眼睛睡觉。 安言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看到自己躺在病房里,她有些疑惑,想到昨晚痛得昏过去,她脸色苍白,急忙按了急救铃。 护士走进来问:“怎么了?” “我的孩子,他还好吗?” 已经错失一次和孩子从小亲密相处的机会,这个孩子身上有她所有的希冀…… 护士看了一眼病历,笑道:“动了胎气,好好养几天就好了,保持平常心,以后要适当运动。” 听到孩子没事,她松了一口气,摸着肚子,“嗯,谢谢。” 木梓西从外面走进来,提着早餐,“你醒了!”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不客气,第一医院距离我家很近,我给你带了早餐,听说孕妇吃东西要很注意,我让厨子单独做的,什么都没加。” 安言意外地看着木梓西,说他可恶,但是这么贴心的举动却让人感动。 说他贴心,第一个拿她怀孕的事威胁她的就是他!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次是他送自己来医院的,安言轻声道谢,“谢谢。” “我可是陪床了一夜,这句谢谢我受得起。你说你在帝都不到一个月,就搞得自己差点流产,你都干什么了?”木梓西好奇地看着她。 “好奇害死猫,你最好别问。你可以走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木梓西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我必须亲眼看到你上飞机,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 “我好了我就回去了,这次你不用担心了。” “我去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出院。”木梓西朝酷酷地起身,走了出去。 无奈地摇摇头,安言从床上下来,小腹已经不痛了,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吃了早餐,味道很不错,跟外面买的就是不一样。 外面阳光正好,走出病房,她走到花园晒太阳,却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刚才木梓西说这里是第一医院,这大概就是孽缘吧。 对面楼就是姬煜风住加护病房的地方,他昏迷了那么久,她几乎每天就在这里游荡。 熟悉的地方,但是物是人非,心境也不大不相同。 远处两个医生结伴走过来,看到其中一个人,安言心中一动,突然快步走过去,“周医生!” 周医生是姬煜风当时的主治医生,是他说姬煜风可以出院了,他们才离开的。 “厉太太!呃……抱歉,白小姐!” 两人闹离婚的时候也是尽人皆知,周医生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安言摇摇头,到现在她要是还计较几个称呼,她就太可悲了。 平静地看着周医生,“没事,周医生可不可以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两个医生简单说了两句,另一个医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白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姬煜风的伤真的全好了吗?他的心脏……当时说不换心脏就活不下去,突然就好了,是真的吗?” 他在自己面前昏倒,安言一直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很复杂她说不出来。 如果不求个明白,她回洛城都不会安心的。 姬家的人都不肯告诉她,那她自己来求真相。 “白小姐,总统阁下的身体素质很好,比一般人恢复更快。他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的确已经没事了,只要好好修养,会好的。” “真的?”她不相信地看着周医生。 周医生表情敛下来,他看着安言,“白小姐,我不敢说我是心脏科的权威,但是在帝都,心脏这方面我想还没有比我资历更深的吧?”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周医生,我不是质疑你。我只是……我……我知道了,谢谢周医生。” 她礼貌地朝周医生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原来真的是劳累过度。 呵呵一笑,撑着额头,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姬煜风已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了,那么无情,一点情面都不讲,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还给他找理由。 仰头让阳光照到身上,暖洋洋的,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安言,你怎么在这里?”木梓西追出来,看到她,就走了过来。 她回头看向他,“木梓西,我能出院了吗?” 木梓西把医生的话重复一遍,“医生说你还要再躺两天。” “嗯。” 走回病房,安言情绪平稳,上了床,她盖上薄被,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一路跟着她回来,她的乖顺让木梓西感觉到一丝诡异。 接下来的两天,安言的活动范围就在整个病房,不管木梓西怎么劝她,她都不出去一下。 “你这样要长蘑菇了,对孩子不好。” “木梓西,你爱上我了?”安言突然扭头看着他。 ................. 木梓西瞪大双眼,往后跳了一步,“你做梦呢,我怎么会爱上你?!我又没眼瞎!” 安言整个人都对着他,表情平静,目光冷漠,“那你能不能别烦我,多谢你的好意送我来医院,我已经给萧成打过电话不会再针对你,你为什么还在我面前乱晃?!” 木梓西怎么能说自己是受人所托,要照顾她一直到她离开。 “过河拆桥啊,我不送你来医院,说不定你的孩子就没了。” 她冷冷地看着他,双手环保在胸前,“这次又想要挟我什么?” “呃……说的我好像多坏似的。”木梓西坐在病床边,搓搓下巴,一点自知都没有。 第420章 你怎么能打掉你们的孩子 安言对这个人实在没办法了,反正她今天就出院了。 收拾好东西,安言起身往外走。 木梓西跟在她身后,“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机场,大明星,我回去了,你满意了吗?” “那我更要送你了,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碰到,我们总算朋友一场,你可是我闹绯闻最长时间的一位,交情不一般嘛。”木梓西朝她挤挤眼。 皱眉躲开他,拉开两人的距离,安言没心情搭理他,送就送吧,反正也就最后几个小时了。 刚上车,安言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陌生的电话,来电显示是帝都。 接起来,放到耳边,“喂?” “阿……阿姨……呜呜……” 秀秀?! 安言握着手机的手一紧,“秀秀,你怎么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怕吓着孩子,这是秀秀第一个给她打电话,还是姬家已经彻底跟她断开关系后。 “阿姨,爸爸病了,呜呜……阿姨,我害怕……” 病了? 姬煜风又病了? “秀秀,你在哪里?你身边还有人吗?” “我一个人在医院,他们不让我进去见爸爸,哥哥也不见了,大家都在忙。”秀秀看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你别动,阿姨马上过来找你。” “好。”秀秀吸了吸鼻子,声音糯糯地答应。 安言挂了电话,木梓西扭头看向她,“不去机场了?” “麻烦你送我去第一医院。” 心里担心秀秀,怎么会没人陪着她,就算姬煜风病了,也该有人看着孩子,不然再出现之前在学校门口出现的偷孩子事件,怎么办? 一路开向医院,安言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门口,她打开车门直接冲了下去,都没来得及跟当司机的木梓西说一句谢谢。 给秀秀拨了过去,按照她说的安言跑到花园里,找到了坐在花坛边的小身影,安言心疼坏了,周围一个保姆都没有,他们怎么能让孩子一个人在外面。 “秀秀!” 秀秀抬起头,眼眶还挂着泪珠,看到安言,她小跑过来扑进安言怀里,“呜呜……阿姨,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阿姨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抱紧女儿,安言不停地在她额头上亲吻。 秀秀大眼睛里满是眼泪,望着安言,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他们都不告诉我爸爸怎么了?阿姨,爸爸到底怎么了?” “我们去看看,你知道大家在哪里吗?” 秀秀点点头,指了指远处一个窗口,“他们在医生办公室里,让哥哥去,不让我去。” “带我去找他们。” 安抚了秀秀,安言就拉着孩子去找姬煜风,如果他身体不舒服,那就让她把孩子先接走。 秀秀领路把她带到一群人所在的办公室门口。 安言刚要敲门,就听到了一个词“心脏移植”。 心里咯噔一下,她放下手,静静地听着。 “不是说心脏移植,姬爷就能活下去吗?”厉劲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 说话的人正是周医生,前几日才跟安言说过姬煜风没事的人。 周医生叹口气,轻声解释:“这段时间,总统阁下一直没有好好休养,他的心脏负荷太强,导致心叶附近也出现了衰竭的迹象。” “那是什么情况?煜风就没救了?”韩紫颤抖地问出口,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还是韩子敏和厉害一起扶住才没倒下。 “总统先生的心脏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但是心脏移植,除非拿到百分百匹配的心脏,否则接下来的排斥反应,也都有可能会让他……” 安言感觉到大脑轰地一声,身体绷紧。 “阿姨,你捏痛我了。”秀秀伸手要掰安言的手。 安言已经听不到秀秀说话,她木木地盯着门,眼睛都不眨一下。 门突然被打开了,大家震惊地看着安言。秀秀挣开她的手,跑到哥哥身边,抱住哥哥的胳膊,“哥哥,爸爸到底怎么了?” 也是刚刚知道爸爸情况的姬子人一脸懵。 安言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木木地看着周医生,“周医生你跟我说的话,我还记得!” “对不起,这是总统阁下交代过的,我行医一辈子,这是我唯一说过的谎话。” 他的心脏根本没有好,他每天都有危险,每天都可能是他过的最后一天!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洛城?” 那段时间,他们就像普通的夫妻一样相处,他总说自己没事,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侄子爱你,他爱你爱到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也要陪你一段时间,我要把他送到国外,他都不同意,他不想让你担心。安言,他处处都在为你考虑,你到底知不知道?!” 韩紫怒斥,眼里红血丝乍现,她一字一句像重锤一样敲在安言心上。 韩子敏扶住母亲,忍着眼泪,小声劝母亲,“妈,表哥不让我们跟她说这些!” “你表哥都快死了,他都要死了,难道还要被人记恨。你怎么能打掉你们的孩子,你这个女人怎么忍心?” 天旋地转! 心口突然好痛…… 安言蹲下去,捂住心口,难以呼吸…… 她故意在他面前说她打掉了孩子! 生怕不能让他痛苦,她甚至还估计嘲讽他,用语言攻击他! 因为受不了这冲击,他才昏倒的。 是她在他已经破损的心头狠狠插了一刀。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 所有人都沉默,南泽楷看着安言的脸色,她刚小产,这样的打击,很可能把她击垮。 击垮她就是击垮大哥! “为什么不说?你们都听煜风的,我是他小姨,我不用!”韩紫推开女儿。 她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到安言面前,眼里充满怨恨。 “你以为煜风为什么要赶你走?白姬两家势不两立,你在姬家一天,白家的势力就不会臣服于你,他为了能白家的人跟着你护着你,他背后不知道做了多少对自己不利的事。你现在好了,白氏集团,安家的公司都是你的,你真以为那么容易就能解决洛城的麻烦?” 安言手脚冰凉,她看着韩紫,每听她说一句,呼吸就困难一分。 在洛城打官司的时候,有个人总会及时送来消息,她做一切事都那么顺利,顺利到她以为是白家的势力在帮忙。 原来是他在暗中帮她! “不止白家,连姬家的势力,都在慢慢靠近你,他为了保护你,已经在安排让你永远去m国了,一心一意为了自己死后,还能护你一世周全。安言,你何德何能?!” 第421章 阿姨,你怎么了 ??最后一句,韩紫几乎用用尽自己的力气朝她吼去。 原来! 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真相…… 呼吸突然停止,安言捂住胸口,痛,难以承受得痛,她突然呕出一口血。 眼前一黑,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快叫医生过来!”南泽楷见安言吐血,赶紧吩咐身边的人去叫医生。 安言刚打掉了孩子,如果她这时候再出点别的事,他真不知道怎么跟大哥交代。 “阿姨,你怎么了?” 秀秀看着安言吐血,吓得脸色苍白!爸爸病了,阿姨也病了…… 安言半跪在地上,眼前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本能地护住肚子,身体却重重地往一边倒去。 南泽楷和韩子敏扶住她,“先送到空病房里,快去叫医生!” 两个护士匆忙跑过来搭把手扶着安言进了姬煜风隔壁空着的病房里。 躺在病床上,她紧闭双眼,姬子人紧张地握着妹妹的手,紧张地看着她的脸,南那我问:“她怎么了?” “没事,别担心。”韩子敏抱住两个外甥,低声安抚。 秀秀趴到床边,拉住安言的手指,“阿姨,你醒醒啊!” 周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皱起眉头,看向护士,“去请妇产科的赵医生过来。” 南泽楷走进来,严肃地看向周医生,“她怎么了?很严重吗?” “白小姐动了胎气,有流产的迹象,只能让妇产科的医生来。” “动了胎气?她不是把孩子拿掉了吗?”南泽楷诧异地看向门口的人,大家也诧异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周医生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众人,他虽然不是妇产科的权威,但是诊断有没有怀孕,还是没问题的。 “等妇产科医生来了再说吧。” 姬子人走到病床前,看着安言脸色苍白,姬子人抿着嘴唇,缓缓伸出手,握住她另一只手,“你要坚强一点,赶紧醒来。” “哥哥!”秀秀轻声喊他。 姬子人看向妹妹,轻轻道:“阿姨有宝宝了,我们有弟弟妹妹了。” 秀秀眼前一亮,跑到哥哥身边,和他一起握住阿姨的手,一大两双小手握在一起,可惜安言感受不到,不然她一定会很开心,她的两个孩子并没有忘掉她。 “她没打掉孩子……”韩紫激动地捂住嘴巴,眼泪盈满眼眶。 “她没打掉孩子,姬爷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姬木伸手拍拍厉劲的肩膀,眼眶也因为激动而通红。 这个消息,就像是陷落沙漠的旅人突然看到了远处的绿洲,那是生命的希望。 “但是有流产的迹象,现在胎儿不稳,随时有可能会流产。” 刚得到的好消息,又听到这样的消息,所有人都沉默了。 妇产科的医生带着检查工具匆匆赶来。 所有人都被隔离出病房,等着里面检查。 检查结果和周医生说的八九不会十,护士给她打上点滴,韩紫带着两个孩子去上学,留下韩子敏照看安言。 睡了大半天,安言才醒来,看着手背上的针,她一把拔掉,揭开被子就要下床。 听到动静,门被推开了,韩子敏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她,见她要站起来,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你动了胎气,医生让你别下床!” 然后无意中看到她手背在流血,韩子敏急忙冲过来,抬起她的手,本来想教训,可是开口却成了隐隐的担忧,“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很虚弱,你现在就算打个喷嚏都可能流产,你还拔掉针管!” 安言看向门外,“他在哪里?” “他很好,你现在照顾好你自己。” 听到她说这句话,安言捏紧了指尖:“韩子敏,他都快死了,你告诉我他很好?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我,我就那么脆弱吗?我连自己的丈夫到底病倒什么程度我都不知道。你们所有人联合起来骗我,把我当傻子一样隔离起来!” “我们是为你好,安言,大哥是为了保护你!” 她苦笑一声,看着韩子敏,“然后呢,你们能瞒着我多久,到他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我知道了真相之后呢?我背负着这么的秘密,我怎么活下去?” 安言身体颤抖,她愤愤地推开韩子敏,一步一步往外走。 “对不起……” 韩子敏愧疚地低下头,这件事的确对安言很不公平,可是她没办法告诉她。 推开房门,隔壁房间门口站了很多人,安言扶着墙走过去。 没走近一步,她的心就跟着沉了一分。 大家都看到了她,没人敢拦着她,自发让开了一条路。 走进病房,姬煜风还没醒啦,身上还插着管子,韩紫和姬木在房间里。 她走到病床边,回想起她在别墅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来看她吃饭,可是他从来不吃一口。 这段时间,她倒是长了一点肉,可他却越来越瘦了…… 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他的发梢,安言微微侧头问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姬木:“医生说不确定,可能一会就醒了,可能明天才醒来。” 安言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真怕他们说他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子人和秀秀呢?” 姬木继续恭敬道:“小少爷和小小姐去上学了,姬爷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两个孩子都要日常照旧。” 安言捂住肚子,小腹坠痛,她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这时候她不能退。 宝宝,你很勇敢,一定要好好的…… 姬木走上前,担忧地看着她,“太太,你需要静养,让护士送你回病房吧。” 安言坐在床边,伸出手背,声音虚弱不堪,“让护士把针拿过来,就在这里打。” 韩紫忍不住上前训斥一句,“你别胡闹,你都见红了,你这样不好好休息,怎么保得住孩子?”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安言都不动一下。 姬木拗不过安言的要求,没办法只好去找护士。 安言坐在病床边,靠着床尾,撑着下巴,目光盯着姬煜风的脸,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好几个小时都没改变姿势。 病床上的人眨了眨眼睛,安言惊住了,她握紧拳头,因为用力,血液回流到了管子里。 姬煜风缓缓睁开眼睛,四处张望了一圈,看到安言的时候,僵住了。 第422章 知道了多少 他猛然坐起来,因为太用力,他大脑晕眩。 安言伸手按住了他的小臂:“先躺下,别动,我喊医生来。” 天知道她平静的表面下,是多么激动…… 姬煜风不看她的眼睛,声音冷漠得仿佛她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瞥了他一眼,安言从病床上下来,推着点滴架子走到门口,“他醒了,让医生过来做个检查。” 很快医生和护士就来了,韩紫,南泽楷还有姬木都来了,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医生检查完的结果。 医生护士摘了贴在他身上的仪器,等到最后,周医生才严肃地开口:“姬先生,你的心脏——” “等下。”姬煜风虚弱地打断医生的话,他眼神扫过安言,淡漠地下逐客令,“泽楷,请不相干的人离开。” 南泽楷一脸尴尬,谁都知道他指得是谁,但是他怎么敢啊! 安言抽了抽鼻子,知道这里自己是最不受欢迎的,可是她怕什么! 推着吊针架走过来,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他脚边,把双腿伸进被子里,然后手放在被子上。 姬煜风拧着眉头,紧紧盯着她。 “医生说吧,这里已经没有不相干的人了。” “安言心,请你离开。”姬煜风直接点她的名字。 安言看着他,忍着小腹的坠痛,淡淡地说:“我们是合法夫妻,法院还没判决离婚,我还是你妻子,有权知道你的身体状况,要不要我请一名律师过来站在这里,你才会认可留下。” “你们出去。” 赶不走安言,姬煜风只好让其他人都离开。 病房里很快就剩下两人,两人四目相对,安言知道了真相,才发现他冷漠的双眼里压抑了多少痛苦。 她的心,也好痛,好痛……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也不会囚禁你了,等会我让泽楷送你离开。” “我困了,我想睡一会。”她是真的很累了,看到他醒了,她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一点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旦放松一点,就会异常疲惫。 她蜷缩在他脚边,还插着针的手搭在床边。 其实她好想躺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然后沉沉睡去。但是她不敢,她是不停地克制自己,才不让自己当场崩溃。 心力交瘁,让她没过多久就昏昏睡了过去。 姬煜风看着她的睡颜,他明明该狠狠把她赶走,可是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想管,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看着她蜷缩起来,打掉孩子,她一定比自己更痛苦。 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刚伸出去,他就紧忙抽回来,他不能让她发现真相,没了孩子,她已经够痛苦了。 等她醒来,一定要让她走! 就让他在最后跟她相处一会吧…… 安言在睡觉,姬煜风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看着她。 他好想伸手去碰她一下,可是就连这个他都不敢,因为狠心一次已经让他用尽了所有的理智,他怕碰触到她,一切理智都会消散。 他怕自己会自私地要她陪着不知道还能活几个月的自己…… ………… 一个小时后,眼看着吊瓶里的药快完了,姬煜风按了铃,让护士来拔针。 “别吵醒她!” 他下了床,捂住胸口走出房间,走进医生办公室,南泽楷和几人都在,看到他,大家都站了起来。 “煜风,你怎么过来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周医生,直接说吧,我还能活多久?”他单刀直入地问,自己的身体他也有感觉,那种感觉到生命力不断地流失的无力感。 所以他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安排好一切,所有的一切,他要保证未来几十年里,都不会有什么会打扰到安言和孩子们的安宁生活。 南泽楷走过来,着急安慰他,“一定会找到匹配的心脏,大哥,你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 周医生叹了口气,“如果找到完全匹配的心脏最好,如果找不到,几个月吧!” 几个月,他的时间已经这么短了吗? 韩紫泪流满面,他看着小姨,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小姨,别哭了,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 姬煜风看向南泽楷,“她知道了?” 南泽楷知道大哥指的是谁,很惭愧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多少?知道我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了吗?” “这个还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他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死亡是很简答的事,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他舍不得让她那么痛苦下去…… 转身走出医生办公室,姬煜风尽量直起腰板。 姬木看向南泽楷,“三爷,为什么不告诉姬爷,太太没有流产的事?” 南泽楷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深长地看着大哥的背影,“有些事,让他们自己说吧。我们的任务是赶紧找到匹配的心脏。” 他算是发现了,大哥是打算把大家都安置好了,就安心地离开。 说不定安言是唯一的机会了,让大哥重新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安言,你可别让我失望,大哥的命就交给你了…… 第423章 孩子,你不是……打掉了吗? ?南泽楷哽咽了一声,走出办公室,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大哥有了理由活下去,更要有一颗健康的心脏,兄弟不是白做的,要是他连这件事都做不好,他都不配被人喊三爷! …… 晚上七点,安言饿醒了,她迷迷糊糊从病床上爬起来,看到姬煜风穿着病号服站在窗口,背对着她。 那病号服下空空荡荡的,他到底瘦了多少? 桌上放着晚餐,还没拆封,只闻味道,她就知道这是自己喜欢的食物。 她轻声问:“你吃了吗?” 姬煜风转过身冷漠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吃完饭,我就派人送你去机场,既然你已经拿掉了孩子,对于我来说就没有价值了,以后,别再出现在雾城了。” “如果我不走呢?”她从床上下来,一点一点走向他。 他似有些意外,旋即,伸手放在了他自己的胸口,冷冷道:“你在这里的每一刻,都会提醒我之前的选择有多么愚蠢,这颗心脏必须换掉,就是因为你哥哥的原因。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姬煜风讥笑,眼神里的嘲讽和恨意毫不掩饰。 安言失落地低下头,然后又坚定地抬起头,“你能不能别装了,好好跟我说说话。你想逼我走?因为你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 “以我的财力权力,找一颗心脏会是多难的事情?我不想孩子对你印象太深,明天就送你走。”姬煜风背对着她。 他不能激动,可是,面对她,他却平静不下来…… 思念,担忧,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从那次总统大选上,他把她从天堂亲手推进地狱,他何尝不是陪着她一直沉沦在地狱里。 要他伤害她,比让他杀了自己还痛苦,可是他会死,而且很快。 等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这个傻女人会不会陪着他一起走,那孩子们怎么办? “我不走!” 她走到姬煜风背后,并没有看到他的不适,而是紧紧抱住他的腰,她气得身体都发抖了,可是眼泪却忍不住往下落,“你真是个混蛋,怎么可以因为心脏的问题故意推开我。” “放开我,我们正在办离婚,安言,你不是跟木梓西玩得很开心吗?” 安言歪着头看向他,“你吃醋了?” 吃——醋? 他只是想激怒她,她怎么会想到别的方面去。 但是看到新闻里说两人在一起,还有照片,他不能否认,真的很气愤,气得他好像杀了木梓西,但是他逼自己放手,只要她能幸福就好。 木梓西是老三的表弟,人品没问题。 他甚至调查了他从小到大的背景,还把这个透漏给白羽,只要拿住木梓西的把柄,他就不敢乱来,其实他知道自己这是瞎操心。 她那么美好,怎么会有人不好好对她! “安言,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所有媒体都知道我们在办离婚,你就不怕他们说你对我死缠烂打吗?”他抓住她的手,想挣开,可是她的手好冰凉。 是流产后没好好养身体吗? 心头一痛,他用力拉开她的手,往外走。 见姬煜风往外走,一点都不管她的退让,安言又气又急,一跺脚,气冲冲地喊道:“姬煜风,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回来跟我说清楚一切。不然你有再多的苦衷,我都不会原谅你了!” 姬煜风攥紧拳头,他侧头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他走出病房,js就站在门口,他冷眼扫过去,“送她去看医生,然后明天送她回洛城,永远不许她再过来。” “是,姬爷。” 安言冲着他大喊:“你做梦,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以为你能再把我推开吗!” 姬煜风拧着眉头,一时间竟然没了主意,果然她知道了自己的病,就不会离开。 而结果她只会越陷越深,等他死了,痛苦都全留给她了。 “你在哪里,我就哪里,我哪里也不去。”安言走到床边,她吸了吸鼻子,坚定地看着他。 “那我走行了吧!”他提起步子就要走。 安言脸色一变,又气又心疼,他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明明爱她爱得要死,可是却逼自己远离她。 “老公……” 她认输了,她真的没办法再看着他放弃自己,放弃她…… 姬煜风脊背挺直,他脸色苍白,紧咬牙关,这才没让自己一时冲动跑过去抱住她。 “你真的要走?” 安言的语气很怪,似乎带了一丝决绝,姬煜风拿不准她的意思,所以没回答她。 深呼吸一口,安言闭上眼睛,然后缓缓再睁开,她四处看了看,突然双手插在腰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你走吧,我决定再婚了,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姬煜风瞪大双眼,他转过身目光幽深地望着她,想看她是不是认真的。 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js也错愕地看着她,开玩笑的吧! “那,很好,恭喜你,你……”想问她打算嫁给谁,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那么生硬,那么地……不淡定。 “嗯?” 皱皱眉,他最后还是没问出口,算了,她已经想开了,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很好。 就不要再让她有心理负担了。 “很好,结婚的时候,我会送一份贺礼给你。”心口痛得好像要裂开一样,他还要努力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他怎么能让她嫁给别人,他怎么能容许其他人碰她,可是他又能怎么样? 再过几个月,甚至更短,他就连保护她,为她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都做不到,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再陪在她身边! 安言愤怒地跺了一脚,他真的打算这样把她交代出去? “姬煜风,我是要找人嫁了,我还要带着肚子里这个小的,让他叫别人爸爸!” 姬煜风错愕地看着她,“孩子,你不是……打掉了吗?” “我……嘶!”她扶着病床蹲下身。 姬煜风想都不想地冲进房间,半跪在她面前,像是看着一樽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想伸手碰她,却不敢真的碰到她。 额头急得出汗了,他回头朝js喊道:“叫医生去!” “别!” 第424章他们会乐意见到自己吗? 第425章 我要当姐姐了? ?秀秀朝安言露出一抹大大笑容,在她的认知是,是把阿姨带来了爸爸才醒来的,所以她对安言又亲切了起来,“阿姨,你也生病了吗?” “阿姨没生病,阿姨……”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温柔地看着秀秀。 当初她也是这样在自己的肚子里,一点一点长大的,每次这样想想,两个孩子就算再误解她,她也不伤心了。 “阿姨肚子里有了一个小宝宝,你们当哥哥姐姐了。” 姬子人眼里划过一丝惊喜,眼睛盯着安言的肚子,有种冲过去摸摸他的弟弟妹妹的冲动,可是有拘束着不敢上前。 他当哥哥了,马上就有一个小宝宝就出生了。 以前他也是这样在她肚子里长大的吗? 姬子人越是想,对着安言的时候就越觉得别扭。 “阿姨有宝宝了?我要当姐姐了?”秀秀惊得张大嘴巴。 安言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温柔地看着秀秀,“宝宝在这里。” 她转向姬子人,见他又想过来又强装着不在意的表情,简直和他爸爸一模一样,“子人,等宝宝出生后,你这个哥哥要好好照顾他了。” “我肯定会的。” 安言朝他伸出手,小太子绷了一会还是盖不住孩子的天性,他跑过来跟妹妹一边一个伸手覆在安言肚子上。 “宝宝,宝宝……”小太子第一次笑得这么地天真无邪…… 她一把抱住两个孩子,鼻间泛酸,突然上方被阴影覆盖,她抬起头,就见姬煜风弯下腰抱住她,也搂住了两个孩子。 他们一家五口,这才是完整的一家人。 姬煜风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四个人,他们让他不甘心就此死去,他想活下去,也必须活下去。 爸妈去世后,他虽然有小姨照顾,可是只有他清楚,自己过得怎么样的生活,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妻儿们再过那样的生活。 或许是有了新的动力,姬煜风在医院恢复得还算可以。 他突然住院,公关做得很好,但还是瞒不住有些嗅觉灵敏的媒体,有声音冒出来说大总统病危,甚至拿出了当时的新闻传得似真似假。 “去查查是哪家媒体,这么清楚当时的事情,肯定是有备而来。”姬煜风放下报纸,目光扫过审稿记者,记住了那个名字,张宏。 姬木站在病床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在新闻大肆渲染之前,我们必须想办法转移话题,现在有一个现成的话题——” “不行,我不会让她挡在媒体面前。立刻办理出院,然后召开记者发布会,然后安排几样活动,让记者没话可说。” “但是这样,姬爷的身体吃不消的。”姬木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 “我——” “我同意这么做,就把我的消息放出去吧。”安言突然推开门走进来,直接对姬木说。 姬煜风微微蹙眉,“你别胡闹,打完针了,感觉怎么样?” 安言走到病床边,把头靠在他肩上,“你敢再操劳试试,你要好好养着身体,等着合适的心脏,还有给宝宝做胎教,你忙得很,哪有时间出去应酬。” “我!” 安言看向姬木,“你还不快去!” 姬木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是,太太。” 姬煜风搂住她的腰,把人揽在怀里,“我不想再让你面对媒体。” 抬头在他下巴亲了一下,安言靠在他肩窝,笑着闭上眼睛,“我不怕,我要你好好的出院……” 很快,姬木用安言怀孕的消息吸引眼球,两人本来闹离婚闹得轰轰烈烈,突然又和好了,外界是怎么都猜不透,民众的好奇心让安言再次走到了风口浪尖上。 安言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他们现在把目标定在自己身上,总比挖他的底好,姬煜风是华国的总统,他的身体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事,也是整个国家的事。 一周后,众人回到总统府,姬木代表姬煜风发表了一份声明,跟媒体打太极是姬木的强项,大家都不担心。 第一次进入总统府,安言其实内心感觉很复杂,她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再踏进这里,可是最后却是她主动回来,而且是心甘情愿。 “对不起!”姬煜风从后面抱住她,如果知道今天,他一定不会对她说那些话,他会举办最隆重的宴会,把她介绍给全世界。 这是他挚爱的女人,是他的第一夫人! 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人,他却让她遭受到了那样的耻辱。 安言握着他的手,眼里只有感恩,侧过头看着他消瘦的脸,她柔声道:“还好,我们都还有机会……” 第426章 有什么好紧张的 ??一对双胞胎从外面跑进来,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阿姨,我带你去看我的房间!”秀秀拉着安言的手,往楼上走,还不忘自夸,“阿姨,等宝宝出生了,跟我住好不好?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安言笑得眼睛都完成一个月牙,她伸手勾了一下秀秀的鼻子,“你要照顾宝宝啊?” “嗯,我是大姐姐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秀秀还拍拍胸脯,一副相信我没错的大人表情。 走进秀秀的房间,就像进入了童话世界,粉色和蕾丝布置的公主房,安言坚信她一定会在幸福中长大。 秀秀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地缠着她,“阿姨,你说好不好?” “秀秀,如果是弟弟呢,弟弟才不喜欢这么花的房间。”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的小太子,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满地盯着妹妹。 “哥哥,弟弟会喜欢的!” “弟弟不会喜欢,如果是弟弟,就跟我住。” 小太子傲慢地走进来,停在安言面前,别扭地歪着头,最后想到爸爸教导自己的不该如此无力,只好转正小脑袋,仰头看着她,说道:“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会好好照顾他的,你照顾好爸爸就行了。” 安言被两个孩子争得哭笑不得,不过她真的很高兴看到两个孩子这么期待宝宝的出生。 “好,我答应你。” 从孩子的房间走出来,她看到姬煜风就站在走廊尽头,而他身后就是一间房,那是卧室吧,顿时有些紧张。 两人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有三个了,她竟然会因为一间卧室而紧张。 笑自己傻,摇摇头,有什么好紧张的。 走过去,把手伸进他的手里,“我还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 刚说完,姬煜风就把她公主抱起来。 “啊,你快放我下来,你不能出力的!”她紧张地看着他。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等她安静下来了,才慢慢放开她,“嘘,我抱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就一次,不碍事的。” 姬煜风抱着人缓缓走进卧室。 和秀秀园里他们的卧室一模一样的装修,甚至连桌上的照片都一模一样,安言震惊地捂住脸,“你……” 他……做了这些,他做的一切,怎么能这让她心疼? 一边把她往最安全的地方推,一边却独自守着两人的甜蜜。 “这里有我们最甜蜜的回忆,我让他们照着复制了一份,洛城的没动,那里是我们相识的地方,我不舍得动。”他深情地望着她。 “混蛋,以后你要是再敢一个人自作主张把我推到远远的地方,我就带着孩子真的躲远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抱紧他,感动,可更多的是心疼。 眼泪想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安言放声大哭,也不管会不会被两个孩子听到,她埋在他怀里,尽情地发泄自己这段时间的委屈和不满…… “哭吧,对不起……” 他温柔地低头,吻掉了她所有的泪珠…… 从今以后,无论苦涩与甜蜜,他们,都会一起去品尝,面对…… 直至死神,将他们分开…… …… 安言住在总统府的第一天,秀秀一会跑去看看爸爸有没有好好的,一会又跑去看看她的肚子。 “小宝宝还要七个月才能出来呢!” 秀秀一听转身就跑了,安言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宠溺地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书。 姬煜风在医院这几天积压了很多公事,此刻正在办公室和一群大人物商讨。 她实在无聊就随便拿了一本书半卧在沙发打发时间。 “阿姨!”秀秀去而复返,手里拿着捧着一个碟子,上面放着各种水果。 老实说,小宝宝要多吃水果才会长得壮壮的,她要照顾妹妹,她是大姐姐。 抓起一颗小樱桃送到安言嘴边,“阿姨,吃水果。” 张口乖乖地吃下女儿送过来的水果,安言伸手抱住秀秀,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秀秀真贴心,阿姨好爱你,啵~!” “那阿姨要生一个妹妹给我!”秀秀眼睛放光地看着她。 “秀秀,你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完呢,明天想被老师批评吗?”小太子出现了,站在门口,一张酷酷的脸正盯着妹妹。 从医院开始,两个孩子就开始争她肚子里的孩子,安言只觉得可爱。 一想到肚子里这个小的一出生就有一一双疼爱他的哥哥姐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高兴。 秀秀撅了撅嘴巴,盯着安言,“阿姨,那我去写作业了,一会再来看你。” “好。” 第427章 你还会再走吗? 秀秀依依不舍地盯着她的肚子,一步三回头,惹得安言都想去陪她写作业了。 等姐姐走了,哥哥还站在不远处,他局促地看着安言。 妹妹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安言就是他们的妈妈,是怀了他们十个月辛苦生下他们的妈妈,妹妹经常小声嘀咕说如果妈妈回来了,她要选择谁? 他真的很想告诉妹妹,她就是妈妈,根本不用纠结那些问题! 可是最后他也没说,安言总是莫名其妙就离开,他真的害怕她再突然离开,那时候妹妹该怎么办? “子人,怎么了?” “你还会再走吗?” 安言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的几次离开,不论因为什么,肯定都伤了两个孩子。 问出口姬子人就后悔了,有些懊恼地低下头,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放下书,安言缓缓起身,她一步一步走到小太子面前,弯腰抱住他,“对不起,子人。” 被温暖的怀抱环住,姬子人身体僵硬,从小他解除最多的是爸爸宽厚的怀抱,很安全,保护着他和妹妹。姨奶奶和姑姑都很好,可是她们再好也不是他和妹妹的妈妈。 此刻被安言这样抱着,他终于感受到了妈妈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柔软,明明她那么瘦小,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好安全。 “如果可以,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们。” 姬子人缓缓抬起胳膊,轻轻环着她的腰,声音闷闷的,“说话算数!” “嗯,算数。” 他这算是认可自己了,安言激动得眼眶湿润,就算他还是没叫她妈妈,可是他承认了她的存在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未来还很长,她相信他们一家五口一定会幸福的。 姬煜风忙完公事回到卧室,看到安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身上盖着薄毯,一个相册被她压在肚子上。 放慢脚步走过去,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伸手把相册抽出来,那是他和两个孩子的合影,是在子人的小学运动会上拍的。 但是他并不满意这张照片,因为缺少了一个人。 弯腰正要把睡着的人抱起来,刚把手伸到她双腿下,怀里的人就惊醒了,看到他,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忙完了?” “困了,就去床上睡。” “我想等你。”坐起来,拉姬煜风坐在自己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我好怕一觉起来,这些都是梦。” 姬煜风伸手搂住她,抵着她的头,眼神柔得像水一样,“傻瓜。” “这个傻瓜现在是孕妇呢,要好好照顾她,不许惹她生气,不许让她担心,更不许再对她隐瞒任何事。”她捧着他的脸,佯装生气,眼眶却闪着亮晶晶的泪水。 握住她的手,放在嘴唇边亲了一口,姬煜风宠溺地点头答应:“好。” 在总统府住了三天,安言终于被允许可以自由行动了。 “接下来,就不用打针了,药补不如食补,保持心情愉快,营养均衡,以太太的身体素质很快就能养好了。”医生笑着建议。 听到医生说的,姬煜风松了一口气,握住安言的手。 “我就说我没事了,你就瞎操心。” 等医生走了,老高端了一碗刚熬好的汤走出来,“太太,已经不烫了,喝汤吧。” 得,刚药补完,她还没喘口气,这食补就紧接着了…… 看着姬煜风担心的目光,她又不想让他失望,只好做到餐桌前,拿起小勺子,慢慢喝了起来。 今天放学早,下午三点半两个孩子就背着书包回来了。 “安言,你过来一下。”姬煜风站在苑子口叫她。 擦擦嘴,安言疑惑地走出去。 两个孩子也在,天朗气清,又不太热,这样的气候真的很舒服。 “我们拍一张全家福吧!” ……………… js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单反相机。 安言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这一身直通的雪纺裙是为了舒服,这哪里能拍照,“我去换身衣服!” 这是她第一张全家福,怎么能这么随意? 刚转身就被姬煜风拉住手,“不用,就拍一张居家的就好。” “啊?” 还想反驳,就被姬煜风锁在臂弯之间,两个孩子站在他们前面—— 还没想好摆什么表情,安言记得自己早上起来连淡妆都没画,头发好像就随便扎了一下。 她不要自己的第一张全家福就这么草率! 咔嚓! 安言人生中第一张全家福出炉了,她的表情还没到位,两个孩子倒是乐呵呵地笑着。 “阿姨,老师今天有布置作业,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完成,阿姨陪我做!” “好,阿姨陪你。” 被秀秀拉进屋里,安言还不放弃地看向姬煜风,委屈地看着他,“我想重新拍!” 姬煜风一脸歉意地看着她,“我最近可能很忙,出去拍怕是没什么时间了。” 他有多忙,安言当然知道了,无奈地笑笑,“呃……不要太辛苦了,记得你还要照顾我们呢。” 反正已经拍了,就算形象不是很好,那也会是她最珍爱的照片。 “嗯,我记着呢。”姬煜风朝她点点头。 背过安言,姬煜风捂住心口,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接下来几天,果然姬煜风很忙,安言心里担忧,她害怕他继续忙,会拖垮他脆弱的心脏,但就是想劝他两句,都找不到人影。 “阿姨在发呆!” 坐在车上,安言回过神,拉住秀秀的手,姬子人坐在另一侧的儿童椅上,拿着一本原文书正在看。 js拍的照片已经好了,她们现在就是去取照片。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庄园别墅,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面朝大海,微风拂面。 “哇,好漂亮,阿姨,你看,大海!” 这段日子一直窝在总统府里,她也很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景观了。 “姬木,我们取照片来这里做什么?” 姬木摸摸鼻子,朝她笑笑,“太太,照片就在庄园里。” “你老实说,姬煜风去哪里了?三天了,他都没回家,你们又瞒着我做了什么?” 安言盯着姬木,似乎今天他不给自己一个解释,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再被糊弄过去。 第428章 为什么才一天就不不行了? ???????“太太……这……” “安言,我在这里。” 听到姬煜风的声音,她回头,就看到消失了三天的人就站在不远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帅气骑马服,坐在白马上,仿佛从通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一般。 “爸爸在骑马!”秀秀和姬子人激动地跑过去。 安言看着姬煜风,在阳光的照耀下,他浑身好像都散发着一股不能抵抗的魅力。 “少爷,小姐,这里有小马驹,你们也可以骑!” 马场的负责人一脸恭敬地看着两个孩子。 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让姬子人和秀秀虽然才八岁,可是已经不惧怕骑马了,两人跟着负责人上了观光电动车往马场走去。 姬煜风骑马走到安言跟前,朝她伸出手。 “你能骑马吗?”安言担心地看着他。 “当然,来,我又不奔跑,我带你过去。” 把手放到他手里,一个马童把凳子放到安言脚下。 踩着凳子上马坐在了他身后,抱着他的腰,安言的心还扑通扑通狂跳,“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 “我去医院做了一个小手术,医生之前就建议我做的。” “什么手术?” 一听到他说做了一个手术,安言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姬煜风握住她的手,侧过头,笑着解释:“心脏护膜,保护心脏的,非常简单,根本不用人陪。” “你应该告诉我,你做手术,我怎么能不陪着你?” 三天,他又自己在医院住了三天?! 果然就不能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一秒! “好了,我保证真的没事,不信回家后你可以问问周医生。” 她肯定要问的,安言气呼呼地瞪他一眼。 姬煜风宠溺地笑了笑,“今天,我们一家人好好拍一套全家福,算是我给你的赔礼,好吗?” 安言诧异地看着他,“全家福?” 他们不是已经拍过一张了吗? 他……突然想到了,娇嗔地轻轻打他一下,“你逗我玩!” “傻瓜,我们的全家福,我怎么会那么草率。”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尖,笑着摇了摇头。 说这话,已经到了马场,来年各个孩子在几个大人的陪护下正骑在马上。 安言被人扶下马,看到两个孩子骑在马上,她还是担心,忍不住走过去,“子人,秀秀,你们小心点。” “阿姨,哈哈,骑马好好玩!”秀秀一点都不害怕,还在马上跟安言招手。 看她两只手都放开了马缰绳,安言心里突突的,走上前,“子人,抓住绳子,乖。” 姬煜风从马上下来,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姬木走过来,一脸担心地问:“姬爷,您的身体?” 姬煜风伸出手拦住他要说的话,“我没事,别让他们发现什么,拍摄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 伸手捂在心口的位置,从衣服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他们在花园里拍的全家福。 是这张照片给了他走上手术台的勇气。 总统阁下,您的身体,任何一场小手术都可能下不了手术台,确定不跟太太说一声吗?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他此刻,却幸福又满足地望着在马场里玩得开心的三人。 她们给了他勇气和信念,一定要回来。 摄像师是在全球得过奖的大师,要拍的一套全家福包括三个概念,光衣服每个人就超过了十套。 安言一直关注着姬煜风的身体,怕他累着…… 等拍完了,安言拉着姬煜风坐在草坪上,望着远处的大海和快落下海平面的太阳,她靠在他肩上,感叹道:“原来拍全家福比拍结婚照还累人。” “不累,你们开心就好。” “最开心的就是他们两个了。”安言指了指两个孩子,秀秀正追着哥哥绕圈圈跑。 姬煜风笑了笑,目光看着她的肚子,伸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小家伙一定也辛苦了。” “跟爸爸在一起,不辛苦。”安言目光柔情似水,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姬煜风目光一柔再柔,他俯下身,靠近她的肚子,轻轻抚摸,“宝宝,爸爸很期待你出生,你知道吗?” 爸爸一定会努力活到你出生,爸爸会抱着你,给你介绍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好有坏,爸爸很想陪着你去认识,去经历,看着你成长,永远当你坚强的后盾…… “爸爸,我也要和妹妹说话。”秀秀跑过来,跪在草坪上,弯下腰,用手掬着嘴巴,小声地跟肚子说话。 “说不定是弟弟呢。”小太子也走过来,坐在爸爸身边,小手轻轻把安言翻开的一脚抚平。 “是弟弟的话,我就教他踢足球!” 安言幸福的弯起眼睛,从没有一刻像此刻一样幸福。 咔嚓一声,摄像师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今天最完美的一张照片,名叫幸福。 一家人享受了一天的亲子时光,没有医院,没有药,没有工作,也没有媒体的打扰,只有他们一家人。晚上回到家,韩紫和老高一人抱了一个孩子送回房间。 安言和姬煜风回到房间,抱住他的腰撒娇,“谢谢老公。” 她一直想要的家,其实就这么简单,他帮她实现了。 “不客气,老婆。” “我去洗澡。” 安言慢慢走进浴室,姬煜风一直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 可等那道纤细的身影一消失,他立刻弯腰,扶着墙,呼吸急促,他不能惊动正在洗漱的人,只好拼命用小喘平复呼吸。 周医生不是说这个保护膜会让他暂时像个正常人一样吗? 为什么才一天就不不行了? 不能倒下,他不甘心,他姬煜风这辈子没怕过什么,此刻却很怕自己倒下就起不来了…… 因为现在,他们都好幸福,好幸福…… 十分钟后,姬煜风终于缓了过来,可是他一摸额头,已经满是大汗,衣服也湿透了。 僵硬地走向更衣室,他不能让安言发现,她今天好不容易绽放那么幸福的笑容,他不准任何人破坏今天的氛围,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安言洗完澡走出来,疑惑地看着他,“晚上还要工作吗?” “没有啊。” 第429章 让你担心了 “那你换什么衣服?”伸手推着姬煜风的背,把他往浴室推,还一边小声嘀咕,“快去洗漱,睡觉,要早睡早起,不许你熬夜。” “好好好,遵命,老婆大人。”他低头在她嘴角偷亲了一口,才乖乖走进浴室。 “听话就好。” 等姬煜风进了洗手间,安言打开更衣室的门,找到姬煜风换下来的衣服,准备拿去洗衣间,手指碰到衣服,却摸到了一片潮湿。 她抓起衣服,看到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刚才…… 等姬煜风洗漱完毕,回到床上,立刻被人抱了个满怀。 他疑惑地问:“老婆,怎么了?” 安言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捂在被子里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 “……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 姬煜风莞尔一笑,“好。” 两人相拥而眠,安言又想紧紧抱住他,又怕自己会碰到他脆弱的心脏,一夜都没睡安稳。 …………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起来吃早餐。 “爸爸,什么时候再去骑马?” 姬煜风宠溺地看着女儿,“等你放假了,爸爸带你去。” “照片什么时候会送过来啊?”安言很期待一家人拍的照片,他们摆了好多姿势,有好几张,她都觉得会很棒。 到时候她要买四个项链,把全家福缩小,放到项链里,这样他们一家人不管到哪里都能到其他人。 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了。 “一周后就送过来了。”姬煜风说完,端起牛奶喝起来。 出去玩了一次,就无法忘记那种快乐,秀秀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人,“下次我们去春游,我还没有跟爸爸和阿姨一起春游过呢!” 每次都是学校组织春游,那些学生总会夸耀他们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往,下次她也要向他们炫耀,爸爸和阿姨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姬子人也忍不住插话,兴致勃勃地说:“可以去香山牧场,同学都去那里。” 啪! 手中的牛奶杯落在地上,姬煜风捂住心口,呼吸困难让他脸色紫青。 额头青筋暴起,他手指颤抖地扯开领带。 “爸爸,你怎么了?”秀秀脸色一变,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 “js,叫医生。老高,你送小姐和少爷去上学。”安言跑过去扶住姬煜风,故作镇定地安排。 决不能让孩子看到这些。 “爸爸!”秀秀一脸恐慌地看着姬煜风。 老高一手拉住一个,“小少爷,小小姐,我们去上学!” “我不要,我要爸爸!”秀秀眼眶通红,要往爸爸身边跑。 安言抬起头看向她,“秀秀,听话,去上学,回来爸爸就没事了。子人,你是哥哥,你照顾好妹妹。我和爸爸在家里等你们放学。” 姬子人红着眼睛,他伸手拉住妹妹的手,“走,我们去上学。” 他知道爸爸病得很重,可是他还是个孩子,根本救不了爸爸。 爸爸曾经说过,要做力所能及的事,逞强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老高拉着两个人走了,两人一离开饭厅,安言就忍不住了。 两个孩子走了,安言才敢落泪,她其实心里都慌得不知道怎么办了,可是她不敢在孩子面前哭。 “老公,你别吓我,别吓我,医生马上就到,再支持一下。”她捧着他的脸,不敢移动他,也不敢随便施救,只能这样看着她,陪着他,给他力量。 手被姬煜风握住她,他的声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似的,“别……怕……” 他撑得住! 医生护士很快就到了,把姬煜风抬到一间专门为他准备的急救室,就关上了门。 安言站在外面,头靠着墙,声音哽咽。 韩子敏得到消息很快就赶回来了。 看到她,姬木急忙问道:“有没有消息?适合的心脏,找到了吗?” “还没有,我已经在查了全国的信息数据库,并没有适合表哥的心脏。”韩子敏愤愤地低下头。 她白学医了,到头来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表哥受病痛折磨,侄子侄女伤心难过! 以厉家的势力,加上韩子敏在医院的人脉,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到…… 安言听到她这样说,身体一软,顺着墙往下滑…… 韩子敏走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别倒下了,表哥还要支撑。”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这样了? 安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想着他昨天脸上的笑容,愣愣地盯着地面。 医生在手术室里足足抢救了四个小时,安言就在外面煎熬了四个小时。 等医生从走出来,一脸疲倦地看着大家。 安言不敢开口,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 在大家提心吊胆的目光下,医生缓缓说:“没事了,阁下已经被送去加护病房,你们也可以进去看望了。” “姬爷到底怎么样了?”js走到医生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就算是姬木,也不敢肯定医生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姬爷不想让他们知道实情,他有的是方法防住所有人,包括贴身保镖js和左右手姬木。 不是刚做了护心膜,怎么会这么快就又出问题? 医生被js盯得脊背发毛,“真的救过来了,现在情况已经稍微稳定了,别让他太累了,养着就行。” 安言没听他们说话,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姬煜风靠着枕头,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看到安言进来了,朝她露出温柔的笑,“让你担心了。” 安言走过去坐在床边,趴在他腿上,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和体温,才觉得自己也活着。 他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声音柔得能滴下水,“真的没事了。” “嗯。”声音颤抖地应了一声,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去思考,只想抱住他,感受到他的一切…… 他还活着呢,这就够了。 两个孩子放学回来,感觉到总统府里很安静,他们不吵也不闹。 “爸爸呢?”姬子人问姬木。 姬木指了指远处的房间。 那间病室是总统府装修好后,一起改建的房间,里面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心脏科手术仪器。 刚接任总统那段时间,姬煜风几乎每天都在里面办公,为了不让外界怀疑他的身体,白天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晚上回来就住进去。 第430章 情况还有点复杂 ??姬子人拉着妹妹的手,走到房间门口,看到爸爸是清醒的,两个小孩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进去。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都上前亲了他一口,姬煜风眼里的笑容更浓,“放学了,乖。” 安言坐起来,也露出一抹笑,“回来先去洗手,然后吃饭。” 为了不让两个孩子疑心,安言一直保持淡淡的笑容。 “好。” 两个孩子出去洗手去了,安言站起来,“你再休息一会,我出去看看,就回来陪你。” 姬煜风握住她的手,“别累着了。” “我知道。”低头跟他交换了一个浅吻,安言转身出了房间。 一到客厅,看到姬木和js,安言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寻找合适的心脏,还没有消息吗?” 姬木低下头,懊恼地说:“我国的信息数据库不全,只有做过检查的病人才会被转移到数据库里,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根本查不到。我们现在正在乡镇医院,完善数据库网络,非常慢,只能等。” “国外呢?他们的医疗设施比我们先进,就没找到匹配的心脏吗?”全世界难道就找不到能匹配姬煜风的心脏?全世界有这么多人啊! “周医生不建议找国外的匹配源,排斥几率会非常高,到时候再说想换就不是简单的事了。” 安言沉默。 姬木见安言脸色难看,上前劝道:“太太,你也要注意你的身体,姬爷在意你的身体比他的重。” “我不要他在意我的身体,我要他好起来。” 站起来,安言往楼上走去。 沙发前的两人相视一望,大家心里都没有底。 “如果我的心脏能用就好了!”js咬牙,愤怒,却又无奈…… 一开始需要寻找心脏,js就去检查了,可是他虽然跟姬爷同血型,但是两人匹配度非常低。 姬木诧异地看向他,想都不想地训斥道:“别胡闹,姬爷怎么可能会用你的心脏,继续找吧,希望这几天能有好消息。”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机会……”js拧着眉毛。 “js,姬爷说了不行,你就别再让他生气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身体状况和心脏都能匹配的人。”姬木你说了他一句,大步出了总统府。 姬木不只是姬煜风的助理,也是他的秘书长,平常的要忙的事情非常多。 js站在原地,将拳头攥得嘎巴响,为什么不行?! 明明,可以有一线生机的!难道,真的要就此放过,眼睁睁地看着姬爷一天比一天衰弱,他们就只能这样绝望地束手无策下去吗?! ………… 姬煜风躺了两天身体好多了,就转回了二楼的卧室。 安言怀孕了,每天睡觉的时间很多,每次醒来,都能看到他温柔地看着她的肚子,有时候还能听到他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你这样说话,他一定不会陌生,等出生了别人说话都不认识,就认识你。”这还是她从胎教书上看到的。 看了很多书,才发现孕育一个生命,需要那么多禁忌和注意事项。 “把你吵醒了?”姬煜风把她搂在怀里。 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安言慵懒地笑笑,“孕妇是睡不够的,忙完事了?” 姬煜风现在每天只办公三个小时,其余时间就跟安言一样在总统府里闲着没事干。 这一天安言正在整理东西,就接到了js的电话。 “找到匹配的心脏了!” 手上的衣服落在地上,安言激动得眼泪直流。 姬煜风走进来,看到她泪流满脸,吓得急忙走过来抱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找到了匹配的心脏了。” 安言紧紧抱住姬煜风,激动得又笑又哭。 姬煜风也震惊了好一会,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有希望了?天知道他表面装得平静,心里多害怕不能看着孩子出生…… “太太,情况还有点复杂!” 听到电话那头js说话,两人都立刻冷静下来。 安言把手机放了外音,两人都能听到js说话。 “对方是临市的一个私人医院的植物人,已经躺了十年,凌晨宣布脑死亡,我们找到偷偷做了检测,匹配度90%,这是目前最合适的心脏。” 最合适的心脏,安言抓住姬煜风的衣服,颤抖地靠着他。 姬煜风眼里的希望之色很快就熄灭了,私人医院的植物人,未必能拿到那人的心脏,能在私人医院躺十年,绝不是一般的人,这件事不简单。 “我亲自去!js你跟司机通个电话,告诉他地址,我十五分钟后出发。”安言擦干眼泪,对电话那头的js严肃地说。 法律上脑死亡的人,是可以注射安乐死,大脑已经死亡,让身体还依靠药物活着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姬煜风摇头拒绝,“你不能去。我去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太太。” 电话挂了,安言看向姬煜风,目光坚定,“我必须去。我要为我丈夫战斗,我想看他健康地活着,我想让他陪我很久很久……” “安言,这件事不会简单的,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你留在家里,我去,有些事我出面比你方便些。” 安言摇头,“不行,你不能再长途跋涉了,在临市,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相信我!” 捧起他的脸,安言温柔地望着他,“一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为我撑起天,这次就让我来。让我去,我一定要去的!” 拗不过她,姬煜风只好退让一步,“让姬木跟你一起去。无论结果如何,你记住,你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好。” 半小时后,安言坐上车,副驾驶座坐着刚赶来的姬木。 看着车子开出车库,姬煜风目光一直追随者车子,一直到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安言坐在车上,一路上,她都放松不下来,那个脑死亡的病人是姬煜风现在唯一的机会,就算是恳求,是买,她都要得到那颗心脏。 “太太,这是病人的资料。”姬木把手机递过她。 安言接过手机,上面资料很全。 第431章你是觉得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脑死的人是叫林橙,是林家族的第三代的子孙,林家族是临市排名第一的纳税大户,足以见得这家人的势力绝对不是一般人。 林橙是十年前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这一躺就是十年,凌晨突然脑死亡。 这个人js已经注意了好几天,但是对方守卫森严,很难抽血去化验,趁着脑死亡,才钻了个孔子,果然很匹配。 “林家很传统,他们一直以来都尊崇土葬,捐献器官从没有在林家出现过。所以我们的机会很小……” “那也不能放弃。” 安言攥紧拳头,不管有多困难,这是她现在唯一看到的生机,绝对不会放弃。 赶到js说的医院已经是五个小时后了。 从车上下来,外面都是记者,他们从侧门绕进去。 js一边解释,一边引路,“林橙的父母和奶奶都在,其他人亲戚都去应付记者了,我们时间不多,一旦被认出来,事情就难办了。” “嗯。” 远远看到一个病房门口坐着一对男女,正哭得伤心,安言深呼吸一口,走上前去。 看到安言,他们以为是记者,立刻就要喊人。 “你们是谁,快离开,这里不接受采访!”管家装扮的男人气冲冲地对着安言下逐客令。 以为他们是记者,管家态度非常差。 姬木和js上前护着安言,“我们不是记者。” “您好,我们是从雾城来的,想找林先生和夫人商量一件事。”安言朝管家礼貌地鞠躬。 管家看她身上也不像藏有摄像机的样子,这才让开路,“对不起,先生和夫人现在不便见客。” “让她过来吧。”林先生声音沙哑。 管家这才让开路。 她走到长椅前,林先生和太太擦干眼泪,看着她,礼貌地开口:“你是小橙朋友?” 他们的孩子已经躺了十年,却从没见过安言来过,见她有些眼熟,才没赶走。 安言动动嘴,深呼吸一口,朝两人鞠了一躬,才缓缓开口:“林先生,太太。我先生的心脏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心脏移植,我们全国找了很久……” 在对方最伤心的时候,提出想要他们孩子的心脏,安言难受地说不出口。 指甲陷入肉里,她声音颤抖地说:“……能不能恳请你们救救我丈夫,让他能活下去……” “你说什么?你想挖我孙子的心?老孙,给我把这个女人扔出去,谁敢碰我孙子一下,我这把老骨头一定跟她对到底。” 老人家从病房走出来,老泪纵横。 她白发苍苍,拄着一根拐杖,脸上皱纹横布,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我不管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给我滚。我绝不会捐出我孙子的心脏!” 管家冷着脸走上前,js挡到安言前面,两人电闪石光之间,走廊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老夫人,我知道您刚失去了孙子,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这颗心脏,一定会让它好好跳动。求求您了,让这颗心脏继续跳动下去,也是延续了您孙子的生命,拜托了。” 安言哭着走上前,“求求您了。” “滚!”林橙的母亲突然指着出口,目光恨恨地盯着安言。 “夫人,我知道我的请求很不合理,但是求你们发发善心吧。你们的儿子已经……可是如果他的心脏救活了另一个人,那他就还活着,让你们儿子的心脏在另一个地方继续跳动,你们难道不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样他的东西?” 林夫人红着一双眼经,盯着安言冷冷地威胁:“滚,谁敢碰我儿子一下,我就杀了她!我不管你是谁,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让你走不出这间医院,我们虽然在林家不受宠,可是解决一个仇人,只是一句话的事。滚!” “求求你们了,我们还有两个孩子,我肚子里这个还没出生,我不能让他出生就看不到爸爸了。求求你们了,你们的儿子是他唯一的生机了……” 安言因为情绪波动,她痛苦地半跪在地上,忍着痛。 “太太!”姬木上前扶住她,“您动了胎气。” “求求你们了,我知道这请求很不合理,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林橙的心脏是最符合我丈夫的,求求你们救救他。” 安言忍着痛,还在恳求几个人。 “你是孕妇,我们不跟你计较,快滚!” 到最后安言都没说动一家人,她被姬木扶着走出医院。 站在车边,她突然停住了上车的举动,“姬木,给我办住院手续,我要在这住几天。” “太太?!” 安言看向他,握紧拳头,“这是煜风唯一的机会,我怎么会受挫一次就放弃了。” 当天晚上,林家的人又在病房门口看到了安言—— 一个年轻人冲过来,一把抓住安言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的男人死死盯着她,“你还来做什么?你是觉得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堂哥刚死,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敢来堂哥的心脏?! “对不起,我能不能跟林先生和夫人道歉,是我冲动了,不该在这个时间来打扰两位。但是我也是没办法了,求求你们,救人一命是福报!” 男人放开她,林先生走过来,声音充满疲惫,“太太,请你离开吧。你能拿到我儿子的血液做检查,你也不是一般人。可是我跟我太太都不会同意捐了儿子的心脏。你们再去找吧!” “找不到了,我们已经找了很久很久,只有您儿子的心脏最合适。” 听到她说话,林先生眼神一暗,挪开视线没再说话。 “那跟我们也没关系!请你离开!” 安言微微一笑,眼泪从脸颊落下,“我不会走。我丈夫的希望在这里,我还是希望,林先生能考虑一下。” 安言坚决不走,林橙没被送进太平间,她就不离开。一晚上,林家的人在病房门口哭,安言就撑着身体站在不远处。 连林橙的母亲都受不了,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你到底想干什么?” “夫人,您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丈夫的时间也不多了。求求您,救救我丈夫吧,我们一家人都会感谢您的。您的孩子还没结婚,就让他的心脏在我丈夫身体里继续活下去,我们还有三个孩子……” 第432章 你怎么来了? ???她拉住女人的手,放在她肚子上,声音颤抖,“这个孩子很期待看到他爸爸。拜托了……” 林夫人抽回手,眼眶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落,“那是我的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看着他长到20岁。他很怕疼,我不能让医生打开他的身体,取走他的心脏……” 安言绝望地靠着墙,真的没办法了吗? 南泽楷外面走进来,“大嫂,我们回去吧!” “你怎么来了?” 南泽楷扶住她的胳膊,“大哥让我接你回去,他说照片提前送回来了,让你一起回去看呢。” 安言摇头,盯着林家的人,“我不要回去,他的希望在这里……” 南泽楷抓住她的手腕,痛心地说:“不,你才是大哥的希望,我们回去吧。” “我?” 南泽楷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安言茫然地望着地面,她才是他的希望? 不,他才是她的希望。 如果他不在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我们走吧。”南泽楷扶着她往外走。 林先生回头看到两人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刚才来的那个人好眼熟,难道……是洛城的南泽楷?! ………… 一路上,安言躺在后面,南泽楷从后视镜看到她睡着了还在哭泣,握紧了方向盘,林家真难缠,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一路回到帝都,一进总统府,两个孩子就跑了出来。 “阿姨,你去哪里了?”秀秀紧张地看着她,爸爸刚好一点,阿姨就跑了。 姬子人摆着脸,哀怨地盯着她,“你又不辞而别!” “我没有,我去临市办点事。爸爸呢?” 姬子人酷酷地回答:“在房间里。” 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安言走进客厅,上了二楼。 走到房间门口,她突然不敢推开门,明明希望就在伸手就碰到的地方,她都抓不到。 吸了吸鼻子,揉揉脸颊,露出一抹笑。 推开门,姬煜风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他缓缓回头,帅气的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朝她招招手,“过来。” 安言走过去,蹲在他腿边,“我……” 伸手按住她的嘴唇,姬煜风温柔地抚摸她头,“不用说,我知道。辛苦你了,都瘦了。” “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我想你了,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不用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如果注定他只能活这么久,他不想再浪费任何一秒。 “嗯。” 安言起身坐到他身边,姬煜风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无比的缱绻缠绵,唇齿相依,两人都额头相抵,都露出了笑意。 是啊,她怎么会傻傻地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了陌生人身上。 “爸爸,可以看照片了吗?”秀秀推开门,小脑袋钻进来问。 安言站起来,擦干眼泪,惊讶地看着他,“照片不是说一周才能送过来吗?” “我让他们赶出来了,去看看,他们俩一直想看,我都拦着呢,我们一起看。”姬煜风起身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好。” 两人走出卧室,秀秀走在前面,三人下了楼。 三个水晶相册,还有一个巨大的相框,刚好能挂在客厅。 “速度真快。” 相册封面都是他们四人的合照,每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安言摸了摸肚子,肚子还没怎么显怀,这个肚子里的注定要被忽略了。 秀秀和哥哥一人抱着一本相册,看得哈哈大笑。 安言和姬煜风坐在一起,看着相册里一家人的合照,她恋恋不舍地用指尖滑过照片里的人,“你真帅。” “是吗?”姬煜风笑着看她,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别闹,孩子还在呢!” 看完了照片,那个足有一米宽相册还封着,她走过去,不知道他们选择了哪张放大的。 “子人秀秀,过来拆相框了。” 给两个孩子一个惊喜。 听到可以拆大相框了,两人急忙放下手里的相册,跑过来。 相册比秀秀还高,两人伸手把外面的塑料撕下来,然后是纸皮。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老高扶着相框不让砸到两个小家伙。 当所有的防护都撕下来,照片里的画面是他们很熟悉,却没有意料到这张会被洗成大照片。 这是最后结束的时候,一家人坐在草坪上休息的照片,没有了可以摆姿势,这张照片里的几人表情都更自然而幸福。 姬煜风走过来,抱住她的腰,“喜欢吗?” “你知道这张照片?” “他们发了照片给我,让我选放大哪张,我觉得这张最好。” 姬煜风突然后退,一个冰凉的项链落在她锁骨上,伸手摸了一下,是一个红色的桃心水晶。 “水晶上打印了我们的照片,随着光线不同,照片会改变。” 安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她的想法诶,不过他的更高级。 低头抬起水晶吊坠,里面果然有他们的照片,正面是她和姬煜风的婚纱照。 “背面不一样!”姬煜风把水晶转到背面,里面是两个孩子抱在一起的照片。 “谢谢!” “这个是我的,还有两个孩子都有。里面还有定位系统,以后就不怕找不到你们了。” “我帮你戴上!”安言开心得眼睛都被雾气笼罩了,她踮起脚尖帮姬煜风戴上项链,他的是黑色。 两个孩子的颜色也不一样,秀秀是粉红色,姬子人是天蓝色。 “我要爸爸给我戴!”秀秀拿着粉色的项链,递给姬煜风。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果然是真的。 姬煜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秀秀戴上项链。 安言看着小太子,“我帮你好不好?” 姬子人酷酷地把项链交给她,“来吧!” 大家的项链坠里都有全家人的照片,这个水晶不管过多少年,里面的照片都不会褪色,不会消失…… 戴完项链,安言忍住了眼泪,“好了,我们下楼去吃饭做游戏吧……” 现在姬煜风已经尽量减少了工作时间,在陪伴他们,她,也不想让他只看到自己伤心落泪的模样…… 第433章你做什么?! ???每一秒,都只想开开心心地,陪伴在他身边…… 哪怕下一秒,她可能会失去他…… ………… 安言一直都不想放弃林橙那颗心脏,可是姬煜风让她别再管那件事了,就算不甘心,她也只能干着急。 等他午睡的时候,又悄悄地让人去关注着临市林家那边的动态…… 她承认自己的举动很不君子,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陷入了绝望的人看到希望的时候,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会拼命地,想要去抓住…… 可js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家已经把林橙转移了,我们还在全力地去寻找……” 但是林家有钱,有权,想要藏起一个病人,是易如反掌的事,恐怕要找到他们,并没有那么容易…… 而姬煜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安言攥紧手机,低头,唇瓣被咬得发白…… js在彼端也沉默了很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似乎不对劲,“太太,姬爷在你身边吗?” “不在,怎么了?” “还有一个人的心脏跟姬爷匹配,这个人其实早就找到了,匹配度高达96%。” 比林橙都高! “为什么你们一直不说?那个人在哪家医院?在哪里?!”安言陡然抬头,眼里再度亮起一丝希望的光…… “姬爷不让说,可是我顾不了了,姬爷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林橙那边不行,我就只能把希望赌在这个人身上。太太,之后的事情交给你了,一定要让姬爷活下去!” “js,你要做什么?!”安言跑出客厅。 “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说完,js就挂了。 安言一下子慌了,js说话的声音都不对劲了,他要干嘛? 那个高度匹配的人到底是谁?! 姬木从外面进来,“太太?” 安言着急地问:“姬木,还有一个人和煜风的心脏匹配,你知道这件事?” “是……您怎么知道的?”姬木脸色顿时一变,那件事姬爷吩咐了,一定要瞒住所有人。 “js说他要去把希望赌在那个人身上,他到底要做什么?快带我去找他!”见姬木脸色大变,她就知道一定会坏事了。 “js说说什么?该死的,他不会真的想不通了吧!” 姬木着急往外走,安言跟了上去。 “太太,这件事我会处理,您不要去。” 安言不理他,上了车就系好安全带,“别磨叽,快去,别让他真的做了蠢事。” 一路上安言终于知道了整件事。 原来一个月前他们找到了和姬煜风最合适的心脏源,96%匹配,就算是血亲也很难有这么高的配合度。 但是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却横在所有人面前:那是一个很健康的男人,他连简单的肠胃病都没有,年轻,健康,有幸福的家庭。 姬煜风拿到资料的时候,就把那人排除了。 安言双手握紧,“js要做什么?” “取活人心脏是犯法的……” 安言呼吸一窒,手狠狠地捏紧,“他疯了吗?!” ................... 车子停在一栋大厦门口,下班时间,职员陆陆续续下来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从大门走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出头,和姬煜风一样的年龄,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拎着普通的公文包,眉宇之间有一抹加班之后的疲惫,但也不影响那张脸上散发出健康的光泽…… 姬木呼吸急促,“就是那个人。如果他出任何意外,我们就有办法合法地拿出他的心脏给姬爷接上,他的心脏非常健康,有那颗心脏,姬爷一定能健康到老。” 安言盯着那个人,大脑里有两股声音,一道声音让js去,只要能让姬煜风活下来,就算让她下地狱,她都不会眨一下眼。 另一道声音却在骂她,这是谋杀,蓄意谋杀,他们怎么能堂堂正正活下去? 黑色的车子从远处冲了过来,是js的! 安言脑子里嗡了一下,那辆车已经停在了他们旁边! 车窗半降下来,js的侧脸紧绷,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牢牢地握着方向盘,语气,充满了戾气与决绝,“一会儿我过去,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 安言全身颤抖,“js,这是杀人!” “所以我会抵命!哪怕死,我也要为姬爷,以命换命!用我的命,换姬爷健康地活下去!”js的声音不容置疑。 可他那句,让姬爷健康地活下去,又何尝……不是安言心中所盼? 她眼圈湿润,再度抬头看向了前方—— “爸爸!” 一个温婉的女人带着孩子出现在了办公大楼前。 小女孩飞奔向自己的爸爸。 “宝宝,来接爸爸下班啊!”男人保住飞奔过来的小家伙,女人提着小书包走了过去,“非要来接你下班,一会儿不见你都不行,果然女儿是你前世的小情人……” “老婆,我们回家吧!”男人抱住女人,一家三口的背影看起来格外稳定而温馨…… js慢慢合上车窗:“太太,一会儿你们要假装不认识我,直接把受伤的人送到第一医院,记住,是第一医院!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这个男人送过去,无论他受伤的程度是否严重,他都会死!这颗鲜活的心脏,会立刻被移植给姬爷,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他踩下油门,猛地冲了过去—— 眼看着一辆车朝着男人撞过去,安言下意识打开车门冲了过去。 车子,从她身边擦过—— js急刹车,双眼通红盯着安言,“你做什么?!差点撞到你!” 安言怔怔地看着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她心慌地蹲下身子,如果刚才js撞了过去,她不敢想这辈子自己和姬煜风怎么能好好生活下去? “安言,你疯了!”姬木跑过来,冲着她大吼。 js从车上下来,走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安言抬起头看向js,“我们不能犯罪,js,煜风他也不会允许你用这种手段救他!” “我不在乎,只要能救姬爷,让我下地狱我都愿意!姬木会处理后面的事,太太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瞒着姬爷就行。” 第434章 什么叫该说的都说了? ????“我做不到。” js冲着她喊道:“你再做不到,姬爷就要死了!” “人家也有家庭,也有孩子,我们凭什么主宰别人的生死?” 那个孩子比秀秀还小,有一天她爸爸冰冷地躺在医院,她们母女该怎么办? 安言捏紧指尖,“我也想救姬煜风,我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想冲过去,自己亲手取出他的心脏,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姬煜风得知这件事,以后,他还会选择活下去吗?!” “……” js和姬木对视了一眼。 骄傲如姬煜风,如果知道这颗心脏是从一个健康的活人身上摘下来的,那他会怎么选择,谁也不敢保证了…… 这,无疑又是一次冒险…… 那边的一家三口渐行渐远,两人看着那家人远去的背影,也都沉默了…… 手机突然响起,姬木接起电话,“是……嗯,这里……马上就回来……办了点事……” 安言和js都看向他,他们已经知道了电话那头是谁。 姬木挂了电话,听到那边姬爷说的话,他心中真的很不甘心,可是安言说的对,他们要是真的做了这种事,姬爷也不会用那颗心脏,他们的举动,只会让姬爷蒙羞。 未来一旦被发现,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姬煜风,而不是js。 姬爷呕心沥血,不顾自己的身体都在为了这个国家工作,他的功绩怎么能被他们的一念之差毁掉! “姬爷的电话,问太太去哪里了?” 安言深呼吸一口,擦掉眼泪,“那回去吧。” 果然冷静下来,她就是一阵后怕,刚才他们差点撞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她转身朝车子走去,上了车,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疲惫不堪,不只是身体,更是心。 她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撑着额头,面向窗外闭着眼睛,一路上无言。 姬木跟着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没有别的问题,才让司机开车回去。 一路回到总统府,还没靠近就发现外面埋伏了几个记者,姬木有些意外,平常总统府是不会有记者蹲哨的! 一般的新闻都有正规途径采访,挖到的不见光的新闻,他们也没胆子报道。 这些记者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安言回过神,看到姬木张望外面。 “有记者——” 姬木还没说完,几个记者就凑了上来,也会不怕死的,竟然敢在总统府的车库外面拦人。 记者穿的也不是工作制服,而是平常的衣服。 “白小姐,请问你之前和木梓西传绯闻,现在又和总统先生和好,这件事总统先生不介意吗?” 木梓西?怎么会把他扯进来! “请问白小姐怀孕多久了?是因为这个孩子,总统才不计前嫌把接回来的吗?” 安言皱眉,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请让一下,让一下!”姬木一脸公式化的笑容,帮安言挡住记者,“太太先进去吧。” “嗯。” 她现在没精神跟这些记者打交道,低头走进旁边的门,进了总统府,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骚包的声音。 “这照片挂在这里,真是给单身狗了一记重击啊!” 木梓西?! 他来这里做什么。 果然,那些记者是跟着他来的,狗仔队! 从门口走进来,佣人走上前接过她的包,安言换了拖鞋走过去坐在姬煜风身边,柔声问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现在是姬煜风睡午觉的时候,安言算着时间的。 想着在他醒来之前就能回来,谁想到木梓西这个不速之客来了。 “喂,安言,你这样无视我真的好吗?”木梓西痞痞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转身头看向木梓西,安言脸色顿时变得不耐烦,“你来这里做什么?” 前后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让从没在女人面前吃过亏的木梓西有些吃味,他比姬煜风哪里差了? 这差别对待差得不是一点点啊! “哈,你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有没有兴趣进军娱乐圈啊?说不定还能拿个影后!” “没兴趣!” 安言正要起身赶他走,就被姬煜风拉住手,“过门是客,我已经叫了老三,一会大家一起吃顿饭。” 姬煜风目光投向木梓西,露出一抹大家长的笑容,“一直都没能好好谢谢你照顾我太太。” 之前不阻拦他在安言面前出现,是他觉得木梓西这个人算是个不错的对象,可是现在自己的心情变了,怎么能让情敌在面前乱晃。 “总统先生,呃……这个……叫我哥来干嘛?我也没做什么,就是送她去医院。”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要是再碰到表哥,他不是又要被带回家相亲了? 家里知道了安言和总统和好了,就要亲自带他来请罪。 切,他木梓西从小到大除了在爷爷的皮鞭下,哪里还低过头? 再说不就是绯闻吗?他和安言又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他可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不是什么女人都会扑上去的! 非要来认罪,难道堂堂总统还能因为他和安言闹点绯闻就针对他们家的生意? 商量到最后,他亲自来解释清楚。 爷爷的意思是解释完他立刻回家相亲,木梓西可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去玩一段时间,反正他最新的校园偶像剧已经开播了,暂时没别的事了。 安言听到姬煜风留人吃饭,只好不情不愿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既然,他让你留下来吃饭,你就别推辞了。” “不用,我还有事情要办,有个通告要今晚就走,我就不留下来了,总统先生,我该说的都说了。” 安言没听懂木梓西说的意思,什么叫该说的都说了? 他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跟姬煜风说了什么? 紧张地看向姬煜风,她在想自己要不要解释一下,她跟木梓西虽然报纸上写得好像很怎么样,但是他们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木梓西起身就要往外走,结果刚走都门口,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南泽楷,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表,表哥?” 怎么来这么快? 第435章秀秀这点怎么开窍这么早? 他哪里知道,自己一来,姬煜风就给南泽楷打了电话。 “既然来了,那就吃了再走。一会我亲自送你!”南泽楷皮笑肉不笑地勾住木梓西的脖颈,把人又带了回来。 安言这才知道姬煜风和木梓西也是点头之交,认识的。 那当时他看到新闻上的绯闻,是怎么想的? 小心翼翼地向姬煜风,对方回头给了她一抹安心的笑。 安言顿时也不紧张了。 也是,她紧张什么,两人本来就没什么,她要是瞎紧张才会被外人乱猜想。 两个孩子放学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姬子人礼貌地跟木梓西打了声招呼,秀秀却红着脸,躲在安言身后,偷看木梓西,一脸花痴的模样。 不会吧,秀秀这么小就开始追星了?! 一向回来先给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此刻姬煜风盯着木梓西,脸色越来越黑。 敢抢他的女儿?简直找死! “秀秀,你认识他?” “阿姨,那是子琪哥哥……好帅啊!” 安言:“……” 姬煜风脸色阴沉下来:“……” 木梓西嘚瑟地摆了一个电视剧里的造型:“哈哈!我是子琪!” 这段时间有一部校园偶像剧是木梓西主演的,帅气,儒雅,聪明的学生会长,俘虏了不少校园学生。 竟然已经荼毒了到了小学生? 晚饭的时候,秀秀比平常更乖,也不挑食了,也不用人帮她,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只是那小脸蛋上的殷红让人知道这一切不平常。 孩子还没长大,安言就仿佛看到了未来女生外向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秀秀这点怎么开窍这么早? 南泽楷感觉到了大哥的不悦,回头看向表弟,还在不停地朝八岁的小女孩放电。 “你叫秀秀啊?” 秀秀红着脸点点头,“嗯。” “真是个漂亮的小丫头,你们班里有没有人追求你啊?” “木梓西,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南泽楷咬着牙,声音从牙缝挤出来,这个臭小子没看到大哥都生气了吗? 敢在人家家里调戏了人家老婆,又调戏人家女儿,他是活腻了,想松松筋骨吗? 木梓西正要跟表哥打笑,就看到姬煜风投过来的深沉目光,脊背一直发凉,他吞了吞口水,算了,怎么说都是总统,就给个面子吧! 吃完饭,南泽楷一分钟都坐不住,他真的怕最后大哥把这件事都算到他身上! “大哥,家里还有事,我先带他走了,把人送回去,有人能治得了他!” 在门口听到南泽楷说的话,木梓西脸色一变,“表哥,你想干嘛?” 两人拉拉扯扯出了总统府。 安言无奈地看着姬煜风,“今晚吃饭,你的脸色一直很不好。总统先生的优雅风度呢?” “都把注意打到我女儿身上了,我还能优雅得起来?以后不准木梓西踏入总统半步!”厉北盯着门外,眉头都拧起来了。 “不怕被人说女儿奴?”她好笑地拍拍姬煜风的手。 不止现在,一想到之后自己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女儿被别的男人花言巧语就骗走了,他就觉得更愤怒了。 “木梓西给我提醒了,我一直没去秀秀的学校看看,现在的小学生都早熟,该抽个时间好好去看看了……” “你也太紧张了吧!木梓西就是逗秀秀玩,两人差那么多,怎么可能打她的主意。” 姬煜风突然看向安言,紧张地问:“那就不一定了,你说秀秀上学,学校会不会有毛头小子对她打鬼主意?” 安言:“……” 她扶额,转身去看两个孩子写作业。 男人都是这样子吗?有了女儿,就会这么杞人忧天吗? 晚上看着两个孩子都睡了,安言回到房间,却没看到姬煜风,找了一圈在书房看到他。 姬煜风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盯着电脑。 本来想身劝他赶紧睡觉,却在手要推开门的时候,里面一通电话让她停了手上的动作。 “喂?”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姬煜风站起来,把手放在嘴边咳了两声,“绝对不能退让,他们的出口关税已经增加了4个百分点,这样经济制裁我们,就是看准我们没有完善的自主研发科技……” 姬煜风说话的时候,情绪跟刚才和平常完全不一样,他浑身散发出一股不退让的霸气你,语气严肃,字字掷地有声。 一只手插在口袋,姬煜风对着窗户,看向外面的夜景,“必须加大我们国自主研发芯片的扶持力度,核心技术绝对不能垄断在国外。三天后召开议会,针对国外不断提高关税,我们不能一味地接受……” 安言没有推开门打扰他,她转身走下楼,走进厨房给他倒一杯牛奶。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在办公,每一通电话,没一个决策,都关乎的是华国的未来,他那么认真,是她从没见过的。 端着牛奶上楼,走到书房门口,里面已经挂了电话。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姬煜风正在看一份议会的法案,抬起头看到她,微微一笑,合上法案,“最后一份了,明天要用,马上看完,我就去睡觉。” 安言笑了笑没说话,把牛奶送到他面前,“把这个喝了。” 姬煜风乖乖端起牛奶,几口喝完了,正想再争取半小时,就见安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温柔地说:“别太晚了,我在房间里等你。” “好。”姬煜风松了一口气,他不愿意辜负她对他的心意,可是这些文件,明天就要用,他必须看完。 没有催他快去睡觉,安言知道一个人身处什么位置就该有什么责任。 姬煜风现在不只是她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更是整个华国的指向灯,她不能自私地要求他为了身体忘记这一切。她只能尽量护住他的身体。 躺在床上,安言时不时看看表,一直到指针指向十二点,卧室的门才缓缓推开。 “还没睡觉?”姬煜风疑惑地看着就她。 第436章 他的身体怎么可能养好 ??“我等你啊!” 姬煜风走过来,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老婆,辛苦了。” “不辛苦。”她甜甜一笑,伸手,抱紧了他…… 真希望这样的幸福,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 永远永远地,一直到地老天荒…… .............. 第二天一大早,姬煜风就起来了,安言也跟着起来。 今天议会要通过一项法案,是关于版权的,有专人来给姬煜风准备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烫得笔挺。 这是安言第一次近距离看着他准备,然后去议会,她作为第一夫人是有权入席旁听的。 从总统府离开赶往议会大厅的路上,安言坐在姬煜风身边。 握着他的手,安言能感觉到他比别人体温要稍微低一点。 她其实很紧张,可是一直努力让自己看着很从容淡定,“我听姬木说了流程,开会要开四个小时,中间休息半个小时,你都不能离席。等会入场前先把药吃了。” “嗯,好的。” 姬煜风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口,“紧张吗?” “不紧张。”她闪烁躲开他视线。 姬煜风没有拆穿她善良的小伪装,只是紧紧握住她手,“你只要看到我就好了,其他的都不用管。不管发生什么事,有老公在呢。” “嗯。” 到了议会,安言一直跟在姬煜风身后,看着他几个议员谈话,还有秘书委员时不时过来递稿子。 她眼里一直带着笑意,这是他的工作,他奋斗的战场,不只是为自己,为家庭,也是为了整个国家。 只要想到这个,安言就不由地自豪起来。 议会九点开始,安言就坐在角落,看着坐在正中央的姬煜风,他表情沉稳,桌上放着一份法案。 “现在就华国版权实行刑法惩处法案开始讨论……” 之前虽然也从电视上看过议会通过法案,这确实安言第一次现场观看,不得不说,心头的震撼是难以形容的。 这些被纳税人不停地喷的议员其实也在努力为了国家的更好发展而努力,有人的地方怎么能没有私欲,可是大家的大方向却都是一致的。 开完议会,安言已经该结束了,结果姬煜风脚步不停地就进了会议室。 “中午饭时间都过去了!” 姬木手里抱着一份资料走过来解释,“太太,姬爷已经好几天没来议会了,积压了很多工作,估计要忙到晚上了。” “那吃饭呢?” “等会会有统一送饭,不过你身体比较特殊,厨房会单独做,吃完饭,你可以到处转转。这就是姬爷工作的环境,也是他的战场,再过不久就有国际峰会,这里也会是你的战场,先熟悉一下吧。” 国际峰会,不止是各国总统要会面,第一夫人的外交也是重要的环节,今年华国是东道主,到时候招待一群第一夫人就要看安言的了。 “好。” 中午吃完饭,安言就在外交部的一名职员的陪伴下走遍了议会厅,这里是华国最高行政中心,这个国家的未来都是在这里决策的。 一圈走下来,听说开完会了,安言急忙回来想看看姬煜风怎么样了,结果赶过来,就听到一个助理一脸歉意地看着她,“总统和副总统在开会。” 又去开会?! 这么大的工作量,他的身体怎么可能养好? 越想心里越着急,安言决定等他出来,一定要劝他把工作能放一下的就放一下,以前没有总统的时候,国家还不是照样平稳发展,让他多休养几个月不行吗? 等姬煜风走出来,就看到安言一脸不满的表情。 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姬煜风笑着问:“怎么了?” “你的脸色很差,你知道吗?”她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我没事。”周围还有别人,姬煜风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她的手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人来到电梯口,姬木和两个助理跟了过来,被他拦住,“你们去整理资料,我休息一会,不用跟着了。” 他想带安言去一个地方,一个他第一次发现就想带她去的地方,今天终于可以圆梦了。 “我们要去哪里?” 安言本来想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可是看到他眼里的疲倦,还是心疼地抱住他的胳膊,帮他撑住一部分力量。 电梯一直到顶楼,楼顶是圆锥形的建筑风格,中间有一个圆形场地可以供人行走。 天色慢慢压下来,万家灯火亮了起来,车水马龙的道路闪着五彩霓虹,这一派景象让安言惊住了。 要知道在雾城想要找到周围高建筑的地方出了物质保护区,就剩下议会厅了。 这座议会厅有十七层高,虽然在雾城大厦林立的局面下,十七层一点都不高,但是为了突出行政中心,方圆二十离的建筑全都低于十七层。 他们站在顶楼,一眼望去,仿佛整个雾城都踩在脚下。 姬煜风走到栏杆处,回过头,朝她伸出手,“过来。” 安言一步一步走向他,然后伸出手放到他手里。 双手握住,他微微一用力,安言就被他抱在怀里,“这是我一直想给你看的。” 安言诚实地说:“很震撼。” “竞选总统并不是一时的打算,只是比我计划的提前了几年。我们的国家有太多政治问题,这些问题让国家停滞不前,议会里的人都已经老了,他们不敢大刀阔斧地改变,害怕改版既定的格局……” 姬煜风望着远处的景象,嘴里说着他的宏大理念,从小上学,经商就不是他的追求,那只是实现他理想的垫脚石。 “我希望改变这个国家,让我们成为世界强国,摆脱过去的阴影,让全世界都认识一个新的华国!”姬煜风说这些的时候,目光闪着亮光,因为激动,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安言站在他身后,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些想法。 姬煜风是天之骄子,他的人生无意都是大事,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在意偏远山区学生受教育的问题,更不知道他听到对虐童犯没有明确的处罚时,会那么愤怒! 第437章 难道也是被爸爸震撼到了? 这是第一次她用另一种目光看着他,他不是姬煜风,不是姬氏集团的掌权人,而是整个国家的领头人。 “咳咳……”姬煜风扶着栏杆,轻咳了几声。 目光看到他轻轻地喘息,安言哽咽一下,这样的人,老天怎么忍心剥夺他的生命? 他当总统不是为了给自己谋利,不是为了权利,而是想让这个国家更好。 安言突然冲过去抱住他。 “傻瓜,怎么了?” 吸吸鼻子,她仰起头看着他,“我觉得好幸福,能当你的妻子。” 姬煜风低头吻住她的唇。 安言的突然弯了一下腰,一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护着肚子。 “怎么了?” “我感觉宝宝踢了我一下!”安言诧异地盯着肚子,还没有四个月呢,她怎么会胎动? 难道也是被爸爸震撼到了? 姬煜风听到孩子胎动了,有些慌张,有些惊喜,蹲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宝宝,我是爸爸……” 手下一片平静,他说了好几句话,孩子都没再动一下。 姬煜风笑了笑,没再执着让孩子跟他互动一下,他亲吻了一下她的肚子,“今天一天都吵吵闹闹的,宝宝有没有闹你?” “宝宝很乖,知道爸爸在努力工作,没有捣乱。” 姬煜风把头贴在她肚子上,沉默了许久,安言懂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 从议会厅回到总统府里,姬煜风又一次搬进了一楼的救护室。 安言坐在床边,告诉自己不许哭,可是眼泪就想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乖,不哭,你一哭我心都乱了。” “我停不下来,我出去透透气。”安言跑出房间,站在花园里,双手抱在胸前。 老天爷,不要这么残忍,求求你了,不要把他带走…… 姬煜风看着安言跑出去,眼神里闪过一抹心痛。 其实他都已经接受他命不久矣这件事了,心中有再多的不甘现在都变成了渴望,他只希望多活一段时间,多陪她一段时间,多陪自己的孩子一短时间。 把自己的理想告诉他她,不想以后死了给自己写自传的人把他写成一个精明的商人。 他也有自己的追求…… 天气越来越冷,姬煜风办公的时间越来越短。 他最常做的事情变成了陪安言睡午觉,进入五个月,她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大了起来,有时候翻身都变得很辛苦。 姬煜风就看着她睡觉,帮她翻身,手里拿着胎教的读物! 安言午睡醒来,就看到姬煜风低着头望着她的肚子,他的眼神炙热而又深沉,手掌放在她高高耸起的肚子上,抚摸的时候,力度还带着几分贪婪…… 她咬住嘴唇,宝宝才五个月,他的精神已经更差了,还有至少五个月孩子才能出生…… 年起是华国最忙碌的日子,身为总统他无意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因为身体的问题,所有访问和出行都让副总统代替了,但是演讲致辞,召开年会却是必须由他主持。 开完年会,他又召开了一个会议。 安言带着两个孩子站在外面等着他开完会,散会了,许多人都走了出来,有几个人小声嘀咕,“总统怎么一下子交代了三年的任务。” “你还算轻了,未来五年的经济计划,他都规划好了,只怕过了年议会通过,经济部那群人得累死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姬子人一脸担心地看向门口,“爸爸交代了未来五年的工作?” 安言脸色一变,随即又露出一抹口慌乱的笑容,“你爸爸自然有他的用意,我们去楼下等吧,可能爸爸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三人走下楼,安言看向窗外的阳光,那样刺眼,让她难受地落下了眼泪…… ………… 距离过年还有十天的时候,安言开始坐立不安,她早就想去监狱看看哥哥,可是姬煜风的身体让她一步都走不开。 这一拖就拖到了年下了。 等她让白羽买好了年货,中午吩咐完,她准备出门,结果姬煜风从头上下来,穿着整齐的西装。 “你怎么下来了?” 姬煜风脸色苍白,已经完全不似去年的英俊模样,他瘦得让人心疼。 “我跟你一起去。”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安言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姬煜风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往外走,“我也该去看看他了。” “不,你别去,我去看看就好了。”她怎么能让他去看哥哥,他这一身的病都是哥哥造成的,她没脸让他跟着自己去。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他是你哥哥,也是我的哥哥,我们去看看他。” 最后她还是没有扭过姬煜风,两人上了车,报了地址,js震惊地扭头看向两人,“姬爷?!” 姬煜风靠在车背上,浅浅地吩咐:“走吧。” 车一路开向监狱,安言的心提起来就没放下过。 “没事,别紧张。”姬煜风搂住她,温柔地安慰她。 到了监狱门口,大家认出了姬煜风的身份,都围了上来,无非是百年,然后感谢姬煜风这几个月出台几个法律条文,还有优惠政策。 姬煜风都耐心地一一回答,到最后还是监狱长跑出来亲自迎接,“总统阁下!有失远迎!” 监狱长带着几人走进监护的会客大厅,进了单独的会客厅。 白羽把买的东西拿出来,安言帮他把东西放到桌上,两人小声说话。 “这些都是白爷可能用得着着的。” 安言点点头,“恩。” 姬煜风走过来,双手放在她肩上,“我先进去一趟,你在这里坐一会。” “好。” 她搞不清姬煜风要做什么,只能听他的话。 之后姬煜风就和监狱长一起离开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安言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白羽站在一边问:“小姐,您之前没说他……会一起来!” “我也是出门的时候才知道的,他说陪我来看看哥哥。” 白羽拧着眉毛,他绝对不信姬煜风会有什么好心思,白爷打中了他的心脏,害得他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他怎么会好心来看白爷? 第438章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姬煜风……难道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 两人在会客室里等待着。 安言捏紧了手指,暗暗焦急。 不知道过了多久,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慢慢逼近,安言缓缓站起来,他回来了。 狱警缓缓打开门。 短寸的发型,冷白的肤色,白霂笙看起来比之前要瘦了一些…… 眼泪迷了安言的双眼,哥哥…… “白爷?”白羽震惊地看着门口的人。 没错,站在门口的男人就是白霂笙,他脸色紧绷着,缓缓走到安言面前,看着她的大肚子,眼里的笑意终于扩大了。 “几个月了?” “五个月了……”她声音颤抖,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白霂笙眼眶发红,他伸出手,想帮安言擦掉眼泪,颤抖的手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傻瓜,哭什么。” “哥!呜呜……”安言终于按耐不住感情,扑进白霂笙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等安言发泄完,抓住哥哥的手,两人坐在桌前,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霂笙,“哥哥为什么前几个月不让我来看你?我送进去的东西,哥哥收到了吗?” 白霂笙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宠溺地看着她,“胖了,挺好。” “哥,你在里面有没有被人欺负?你都需要什么东西,你都告诉我,以后不许不见我……”安言知道探监的时间有限,但是她有太多的话想说了,全都挤在一起,反而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姐!”白羽先反应过来,盯着白霂笙一脸诧异,他正要提醒安言,姬煜风就回来了。 两个对手在狭小的房间再遇,气氛立刻紧绷起来。 安言不知道该站在哪里,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哥哥了,但是姬煜风的身体……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姬煜风先说话了,“回去再说吧,今晚给你办解秽酒。” 白霂笙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好。” 这是什么情况? 安言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解秽酒? 为什么要办解秽酒? 一个狱卒走了过来,“萧先生,你的私人用品都整理好了,请拿着你的手牌去出狱司换取,然后就可以出狱了。” “出狱?”安言激动地一时没站稳,差点撞倒后面的桌子。 白霂笙眼疾手快扶住她,“小心点,你怀孕着呢。” 姬煜风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人,轻轻按在她腰上,“疼吗?哪里撞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让哥哥去……”安言激动得话都说不清了。 哥哥是无期徒刑,他这辈子都不能离开这座监狱。可是刚才狱卒说让他去领私人物品? “他签了总统特赦令!” 白霂笙淡淡地开口,只有那个东西才能让自己从这鬼地方离开。 安言望着姬煜风,“总统特赦令?” 姬煜风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们回家吧,过年了,就该一家人团聚,不是吗?” “谢谢,谢谢……”安言激动地抱住他,总统特赦令她都不敢想,哥哥差点要了他的命,如今他还因为哥哥的举动而备受煎熬。 一任总统一生也不会签几个特赦令,那必须是有卓越功绩的囚犯才有的殊荣,而他竟然给了哥哥。 可以想到,当这件事公布于众,社会将激起多大的反响,而他一个人承担了这一切! 白霂笙跟着他们走出监狱,他仰头看着太阳,很刺眼,但是他无所畏惧。 上了车,安言一路都难掩兴奋之色,她紧紧抓住姬煜风的手,不停地说谢谢。 “傻瓜,我们是夫妻,还用说谢谢吗?” 安言抱住他,她知道姬煜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车子开进市区,安言见哥哥的车也跟在后面,萧家不是这个方向啊! 一直到总统府的车库,白霂笙都没有离开。 她才后知后觉一件事:难道,哥哥要住在总统府?! ………… 马上过年了,总统府里的人也是一年最齐的,韩紫母女也从国外回来了,韩子敏在安言回来之前就走了,她是去国外的一个心脏研究机构找能帮姬煜风活下去方法。 这两人是姬煜风最亲近亲人了,安言当时回来,她们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怨恨她,这安言都清楚,但是她理解她们,要是自己估计也会恨吧。 但是毕竟她有了姬煜风的孩子,两人的退让一半是因为为了他好好养伤,另一半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哥哥呢? 她们没有任何理由原谅哥哥。 紧张地握紧姬煜风的手,她真的很害怕,这里除了她没有一个人是欢迎哥哥的。 从外面走进来,安言的心就一直提在半空中。 “爸爸回来了!”秀秀突然高声喊了一句。 她本来和哥哥在花园里玩雪,这雪还是南泽楷找人人工降雪的,今年雾城格外冷,可是却一场大雪都没降,慕千离找了滑雪场的人在总统府花园里人工降了一场雪,足以见得他对着两个孩子是真的宠爱。 这几日两个孩子都玩得乐不思蜀了。 秀秀这一喊,屋里很多人都出来了。 韩紫笑着走出来,目光在触及他身边的白霂笙时,从震惊转到愤怒,“他怎么会在这里?白霂笙不是在监狱里吗?!” 她愤怒地喊出白霂笙的名字,屋里的韩子敏、姬木、老高,还有几个幕僚全都冲了出来。 白霂笙? 那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凶手?! “姬爷?!”姬木一脸震惊。 安言心里发慌,她下意识往哥哥身边靠了一点,这里是姬家,哥哥只有一个人,估计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欢迎他的到来。 可是萧家已经没人了,真要让哥哥一个人回去过年,身边没有人,过年冷冷清清的,她这个年是也过不好的。 哥哥刚被放出来,她真的希望跟哥哥多相处一会,只有失去过才知道珍惜,这是她切身体会。 姬煜风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小姨,别激动,马上过年了,今年我们一大家人好好过一个开心的新年。” “他可不是我们的家人,表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韩子敏眉头蹙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霂笙,生怕他会突然对表哥再出手。 第439章 安言,是你搞的鬼? ???一想到那一枪是他打的,她就恨不得那手术刀在他心口插一刀,让他也感受一下心脏被刺穿的痛苦。 现在表哥每天都可以说是捡来的,谁也预料不到他哪天就…… 这个凶手怎么敢大摇大摆地走出来,难道是安言,是她逼大哥放了这个凶手? “安言,是你搞的鬼?!” 安言摇头,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就算她心里曾经希冀过,可是她从没开口过,她那么爱姬煜风,怎么会让他处于两难的境地? “跟安言没关系,我已经签了总统特赦令,他已经不是犯人了。只是我的大舅子,咳咳……”姬煜风回头看向白霂笙,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表情,“你说对吗,大舅子?” 白霂笙看了一眼肚子已经很大的安言,抬起头回看向他,然后淡淡地开口:“是的,妹夫。” 本来不想来这里,可是看到他们对妹妹的状态,他突然想住几天,看看妹妹有没有受委屈。 欠姬煜风一条命的是他,如果这些人把这件事怪罪在妹妹身上,他绝不答应。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抗议都无效的状态下,白霂笙住进了总统府。 姬木把js拉到角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姬爷怎么会给他签一个特赦令?” “我也不知道,等他们出来的时候,白霂笙就跟在后面,我要是知道,就算是被姬爷骂,我也会阻止他。” 自己当时看到白霂笙跟在姬爷伸手出来的时候,他也吓得不轻,可是姬爷的又是谁能阻拦的? 姬木放开js,拧着眉头,盯着白霂笙的背影。 白霂笙是谁?他就算蹲了监狱,也是不能小看的敌人,现在又住进了总统府,一旦他要对付姬爷,他们谁也拦不住的。 “加强安保,找人24小时盯着白霂笙,一旦他有任何举动,不用顾忌太太,直接出手,后果我来扛。”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两个孩子对这件事并没有很了解,姬子人大概猜到一些,但是对于实情还是不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舅舅,让他们很拘束。 白霂笙走到两个孩子跟前,低头看着两人。 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妹妹,当时碰到陌生人的时候,他也是假装很厉害挡在妹妹前面。 “你是阿姨的哥哥?”秀秀就没那么多顾忌,她歪着头疑惑地问。 白霂笙刚毅的脸上慢慢浮现一抹温柔,“是,你是秀秀?” “嗯。叔叔,你跟阿姨长得不像,你看我和哥哥就很像,有没有?”秀秀一把搂住哥哥的脖子,这段时间她窜长,已经跟哥哥差不多高了。 这件事让姬子人很不开心,这样下去,他会不会比妹妹低,还是安言安慰了他,女孩子小时候比男孩子长得快,之后就慢了,他以后一定会比妹妹高的,姬子人这才安心了。 两个长得非常像的小脑袋靠在一起,姬子人准备装出来的威严一下子被妹妹破功了,他不悦地挣扎,“秀秀,你这个笨蛋,快放开我。” “哼哼,我们是双胞胎,你说我是笨蛋,那你也是笨蛋!” “真是被你气死了!”姬子人红着脸跑开了。 白霂笙伸手摸了一下秀秀的头。 秀秀意外地抬起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才不笨呢。” “对啊,你很聪明的。” 秀秀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夸她很聪明。大家都会说哥哥很聪明,她很可爱。 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要喜欢这个叔叔,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叔叔,我带你去看我做的城堡,哥哥笨蛋,他做不出来,就说我的不好看。” “你该叫我舅舅。”白霂笙微微弯着腰,认命地被她拉着往外走。 秀秀歪头想了想,“好,舅舅快走。” 安言站在二楼,眼泪忍不住往下落,她用手背擦干。 她不敢奢求这辈子还能看到这么美好的画面…… 昨天她还在担心哥哥这个月愿不愿意见她,她不舍得让哥哥一个人在监狱里过年,今天就看到他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哭什么,我想让你开心,可不是惹你难过的。”姬煜风从背后靠近,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搭在她肩上。 “谢谢你,真的谢谢……” “嘘,我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自己。” 安言回头疑惑地看向他,却看到他温柔得仿佛能把她融化的眼神,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老公,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是……你都当三个孩子的妈了,还这么爱哭,这怎么能行。”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姬煜风宠溺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决定给哥哥下特赦令?为什么不跟我说,害得我今天一天都好紧张。” 姬煜风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扭头看向外面,白霂笙蹲在花园里,正在陪秀秀堆房子。 “很冷吧,你来说,舅舅来堆。” 秀秀把一双小手放在嘴边哈气,一边指挥着曾经的一方霸主用雪捏一个小窗。 ……………… 第二天,白霂笙被特赦的事情就被大肆宣传,一部分人说总统仁心,对待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都能伸出援手,这样的领导是他们的福气,支持的他的人又多了许多。 另一方面,当然就是反对的声音,有些人自发组成了队伍上街游行,声称如果总统的特赦令能如此滥用,那国家就没救了。 总统府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安言干脆拔了总统府的电话。 马上放年假了,政府为了处理这件事情,忙得没白天没黑夜的。 姬煜风的幕僚和支持者代表来总统府开会,他们要求在民众失去控制之前把白霂笙送去他该去的地方,至少不能再住在总统府了。 一大早就总统府等着了,安言看着一群人进了会议室,看了一眼镖,这才八点,也太早了吧,他还没吃早餐呢。 白霂笙出去晨跑完,回来穿着单薄的衬衫,毕竟是从牢里出来的人,浑身上下还透出一股压抑的死气,这是几天时间消不掉的。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js和几个保镖拦住了。 js见他这么健康,心里就愤愤不平,看来监狱里准备人没让他‘舒坦’! “白霂笙,你倒是过得悠闲!” 第440章我终于知道姬煜风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了 ?曾经,姬爷也喜欢晨跑,可是现在他别说晨跑,就是多走一会路,心脏都受不了。 白霂笙满身大汗,头发稍还在滴汗水,他微微侧头,冷冷地道:“有事?” js一把抓住他的衬衫领,“你没有资格进总统府,外面现在因为姬爷救了你已经乱了套,你如果还有点良心,就自己滚蛋,这里没有一个人欢迎你!” 白霂笙慢慢抬起头,直视js的双眼,然后扫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衣服的手,“这是我妹妹给我买的衣服,松开!” “滚出去,我绝对不会给你机会伤害姬爷。” 白霂笙冷笑一声,下一秒他已经反扣住js的胳膊,几个人眼睛都没看清楚,js就被白霂笙扣在地上,他的拳头就停在距离js脸的两厘米处。 “舅舅,吃早餐了!” 秀秀在远处喊,白霂笙脸色一变,然后放开了js,他站起来,潇洒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远处的小身影走去。 走了一步,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语气多了一丝嘲讽,“我终于知道姬煜风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了。” 这样的保镖够忠心,但是实在太愚蠢了。 只靠他们,恐怕难以护安言母子四人一世周全…… 走到秀秀跟前,伸手抱起她,“秀秀真乖,叫舅舅吃早餐。” 秀秀一脸骄傲地看着他,“舅舅,我来救你,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白霂笙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么小的丫头都看出来了。 谁说她笨,明明是个小机灵鬼儿! 安言看到哥哥抱着秀秀回来,笑着站了起来,“秀秀刚才说你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因为我记得舅舅昨天,还有前天都是这个时间回来。” 两人惊讶地看着她,安言自己都没记住哥哥跑完步的时间,秀秀是怎么记住的? “快吃饭,一会还要上课呢!”姬子人端着牛奶,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妹妹。 安言看着秀秀,小时候秀秀几乎没表现出什么让人惊讶的天赋,反而是子人从小就聪慧过人,但是这一年秀秀的设计和记忆力真的让人很吃惊。 “快吃东西吧。” 白霂笙坐下,看到饭桌上只有他们四个人,但是据他所察,这个家里吃早餐的应该不止他们。 “其他人呢?” “小姨身体不适,子敏出去了,姬木在办公室,煜风早上要开早会,已经吃过了。” “哟,刚来没几天就开始打听消息了,你这狐狸尾巴也太快就露出来了吧!”韩紫从楼上下来,目光狠狠地盯着白霂笙。 安言一脸尴尬,这样的事情这几天几乎天天发生,只要碰到哥哥,小姨一定会想尽一切方法找事情。 幸好每次哥哥都沉默不说话,她知道这是哥哥为了她,不想让她在这个家里难做。 吃完饭,白霂笙放下碗筷,“我先回房间了。” 韩紫对于白霂笙每次都无视她这件事非常愤怒,这个心思阴沉的男人,天知道他心里想着什恶毒的主意。 见他从自己身边走过,韩紫气急,“你没做亏心事,你躲什么?” 白霂笙走上二楼,刚好碰到几个幕僚下来,大家打了照面,其中一个人差点就要冲上去,还是别同伴拉住了。 “别搞事,总统先生说了他自有安排。” 还没走多几步,姬木朝白霂笙走过来,脸上不情愿,嘴上却转达了姬煜风的原话:请他去书房。 安言照顾两个孩子吃完饭,又陪他们学了一会习,才泡了一杯养生茶上楼,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白霂笙皱眉,双手抱在胸前,“现在你是总统,我只是刚放出来还不受待见的罪犯,你问我?” 姬煜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没错,我在咨询你。” 被他的严肃认真惊到,白霂笙也不得不严肃起来,走过去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遍,他犹豫地开口:“实地考察之后才知道,事关重大,太片面的证据会隐藏很多冤假错案。” “我也同意你的看法,咳咳……咳咳……不过……” 听到姬煜风咳嗽,安言急忙推门进来,走过去把养生茶放到茶几上,才走到办公桌前,手掌轻轻抚着他的背,浑身都紧绷起来,“呼吸不顺畅吗?” 姬煜风握住她的手,虚弱地笑了笑,“没有,就是咳了两声。” “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安言坚定地看着他,姬煜风拗不过她,只好乖乖起身。 两人走出书房,白霂笙跟在身后,顺手端走了那杯养身茶。 到了门口,姬木走过来,“姬爷,怎么了?” “没什么事,累了,我去休息一会。” 看着两人走回房间,白霂笙眯起眼睛,他知道姬煜风的情况很糟糕,但是真的糟糕到什么程度,他却不清楚。 他做的事,绝不会否认。 回到房间,白霂笙开始联系自己之前的部下,那些人一直在翘首期待,甚至想要来一场劫狱,不过被他拒绝了而已。 从知道他出来了,这些人就想尽一切方法要联系到他,换句话说,他白霂笙虽然进去了,但是他的势力还在。 姬煜风躺在床上,安言就侧身趴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再过三天就过年了,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就算他不说,她也能感觉到。 夫妻做久了在,她发现是真的能感受到对方的一切。 “老公……” 靠在他身边,把他的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孩子还要两个月才能出生,她真的很害怕。 肚子突然动了一下,她看到小宝宝把她的肚子踢得凸起了一处。 姬煜风缓缓睁开双眼,扭头就到了自己手下的位置很明显地凸起来,眼前一亮,疲倦瞬间就消失了。 “你摸到的应该是宝宝的脚,宝宝跟爸爸打招呼呢!” 他起身仔细地看着她的肚子,双手亲亲覆在她肚子上,凸起的地方慢慢平复下去了。 他低头轻声喊:“宝宝,听得到爸爸说话吗?” 第441章饺子不是那么包的 ??“呃……又踢我了,宝宝听得到的。” 她的肚子开始往一边倾斜,医生说过,七个多孩子已经会在肚子里活动了,他会自己活动,扭屁股,踢脚等等都会做。 第一次看到宝宝把她的肚子踢得凸起一块,姬煜风还吓得差点找医生了,最后知道这是正常情况,他就乐此不疲地拍下了宝宝的每次运动。 “这,这是……他的头吗?”姬煜风双手轻轻捧着那个凸起,眼眶红了她,他陪着这个孩子长大,每个月做产检,他都能看到孩子一点一点长大,那种感动是难以形容的。 安言眼眶含泪,她把手贴在姬煜风手上,又哭又笑,“傻瓜,这是宝宝的屁股,他在撅你呢。” “我的小宝贝,用屁股撅我,我也开心。”低头在肚子凸起的地方亲了一口,“小宝贝,爸爸好想抱抱你。” 她倾过身体,吻在他额头,轻声哄着,“还有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好……” 周医生说他这个情况已经是奇迹了,如果是常人,绝对活不到过年,可是他做到了。 他一直都是她的奇迹,给她幸福,给她希望,希望这次,也一定会这样…… 安言正在跟两个小家伙一起贴福字,就听不远处姬煜风和哥哥在说话。 “游行的事情,解决了。”白霂笙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有些复杂。 姬煜风的身体比自己想得更糟糕…… 他在监狱里,也从未后悔过自己打出的那一枪,可现在被姬煜风带出来,却让他后悔了…… 姬煜风坐在沙发上,侧目看向他,“你没用不正当的手段吧?现在网络很发达,如果被挖出来,对你很不利。” “对我不利?姬煜风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昨天联系之前的部下,知道了姬煜风的身体情况,他就不搞清楚了,他这条命纯粹是靠他的意志力撑着,对于害他变成这样的凶手,他竟然要救? 更重要的事,他入狱之后,姬煜风竟然没有彻底打压他的势力,大有任其生长的架势,尤其是这一两个月,他之前的部下,有几个已经身居要职。 姬煜风在帮他丰满羽翼…… 这绝对不是一国之首会做的事。 姬煜风朝他淡淡地笑笑,“咳咳,我能打什么主意,后天就过年了,给孩子准备好了压岁钱,这是你这个舅舅第一次陪他们过新年呢。”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早就准备好了。” 以前他的全部心思就是找到妹妹,帮父母报仇,现在仇已经报了,剩下的就只有妹妹了。 他一定会保护好妹妹和她的孩子。 反正他手上的势力,暗的比明的多,要保护妹妹和孩子们,绰绰有余。 很快就到大年三十了,那天一大早两个孩子就醒来了,安言给他们准备了红色的新衣服,两人穿上衣服站在一起,活脱脱的年画里的金童玉女。 “白爷,对联到了。” 白羽戴着帽子,从车上下来,一脸喜庆的表情。 这对联是名家所书,那位老人家已经几十年不动笔了,这次白霂笙还是动用了父母的关系才让人家给写了一副对联。 就这幅对联,就比市面上很多书画都要贵,关键是有价无市。 姬煜风扶着安言走下来,看了一眼对联,“你真的拿到了白老先生写的对联?” 安言对文人不太关注,但是也知道这位白老先生是当代非常有名的书法大家。 “这么有名的对联,要贴吗?” 拿到名家的画,不都该找地方收藏起来吗? “对联就是要贴起来,你们两个小福星来贴。”白霂笙看向姬子人和秀秀。 两个小孩兴奋地跑过去,跟在白霂笙身后贴对联。 “他很会带孩子。”姬煜风看到两个孩子几天的时间,就跟白霂笙玩得很好,眼里露出放心之色。 果然他没选错人。 “哥哥说,爸妈遇害之后,就是他照顾我,虽然我记不太清楚了,可是被照顾的感觉还是有的。” “有他照顾你们,我也就安心了。” 安言紧张地看着他,“哥哥才不能照顾我呢,我们都长大了,他会有自己的人生,我们才是你的责任,你照顾我们,别想托给别人。” 姬煜风低头看着她,安言眼里的慌张都看在他眼里,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们,怎么会假手他人呢?” “嗯,你答应了的,不能食言,不然宝宝会学你的。”把头靠在他肩上,安言紧紧握住他的手。 中午吃过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始包饺子,姬煜风负责监督。 韩子敏瞥了一眼白霂笙,脸色不好,但至少没再用言语攻击他了,韩紫就完全当他是透明的。 韩紫从小生活在国外,之后在洛城,作为北方过年必备的饺子,说实在的她包得并不好。 之前都是老高包饺子,可是今年他岁数大了,过年这几天刚好感冒了,也不敢让他包饺子。 于是,一群人围着桌子,但是没一个会包饺子,全都在摸索。 “爸爸,看我给你包的饺子!” 秀秀拿着一个四不像的饺子献宝似的举到姬煜风跟前。 “包的不错,一会爸爸一定都吃光光。” 白霂笙坐在对面,看了一眼秀秀手里的饺子,惊得他手里的杂志都看不下去了,放下杂志站起走,走到桌子边扫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众人不知道他怎么了?纷纷一脸疑惑。 等白霂笙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大步走过来,“饺子不是那么包的!” 说完,灵活地就揪下一小块面,揉了揉,然后拿过小擀面杖速度地擀出一块饺子皮。 安言:“……” 韩紫,韩子敏,姬木,js:“……” 姬煜风也意外地站了起来,“你会包饺子?” 白羽自豪地站在一边,“白爷从小就住在雾城,过年包饺子是小事!” 两三下一个卖相不比速冻饺子好看的圆润饺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再看向其他人,纷纷把自己包好的饺子藏了起来。 一群女人竟然比不过一个男人,连安言都脸红地低下了头。 “看好了,包饺子不能没有头绪地捏……”白霂笙认真地演示,然后一步一步教大家。 第442章 有些事还需要我明说吗? ??姬煜风看着大家越来越和谐,他正要咳嗽,立刻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忍住了咳嗽。 一步一步往外走,过年了,还有两个月,他一定要撑下去。 “怎么过来了?” 安言站在他身后,拿过外套披在他身上,“别冻着了。” “你不包饺子了?” 安言抱住他的胳膊,“有她们学就好了,我陪着你。哥哥真厉害,我都没想到他会包饺子,而且还包得那么好。” “他是我最满意的对手,很厉害,甚至某些方面比我还强。”姬煜风看向远方,目光悠长复杂。 “但是最后赢的还是你,我老公最厉害了。” 姬煜风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笑了,“对,你老公是最厉害的。” 晚上看完节目,韩紫拿着红包,挨个给了一圈,最后到白霂笙和白羽的时候,她眉头紧促。 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情不愿地递了两个过去。 白霂笙已经几十年没收到过新年红包了,他后退两步,“我不需要。” “你以为我想给你?这是大过年,我不想跟你吵架。拿着,过年要和和气气的,再大的仇也要过了十五再说。” 韩紫知道了白家的事,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大哥大嫂,她不相信大哥大嫂会为了私利去谋害白家,但是证据面前她又没办法反驳。 可是一码归一码,上辈的恩怨,他报复在煜风身上就是不行,他们还是敌人。 白霂笙伸手接过红包,给白羽分了一个。 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是不会缺钱的,但是过年长辈给晚辈的那个心意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谢谢。”白霂笙声音干巴巴的。 他已经二十多年没收到过长辈给的红包了。 白羽站在一旁,也跟着道谢,“谢谢。” 白霂笙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红包,“等你们再长大一些,就会发现,很多事都身不由己,这个红包,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跟任何人交代,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安言不想也知道这个红包有多大,她不赞同给孩子太多钱,他们太小了。 “谢谢舅舅!”秀秀抱住白霂笙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姬子人拿着红包,表情纠结,最后还是在妹妹催促下,才开口:“谢谢舅舅。” “该放鞭炮了!” js在外面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跟着出去了。 十二点钟声响起,整个雾城被漫天的烟花照亮,看着炫目的烟花,安言握住姬煜风的手。 老天爷,拜托你了,让他好好地,活下去…… 姬煜风低头吻住她的唇,“新年快乐,老婆。” 又陪她度过一个新年,他很满意。 “新年快乐,老公……” 还有,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 新年一过,日子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初六姬煜风就要发表全国演讲。 只是这次,他带上了白霂笙。 电视直播上,很多人都能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指挥全局,等演讲结束,答记者问题时,终于有人忍不住提出了这个问题。 “总统先生,请问刚才你演讲时,一直在周围负责应急准备的是白霂笙吗?” 姬煜风看向那位记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是。” 肯定的答复让全场记者哗然,那可是刺杀总统的男人,而且曾经是总统最强大的劲敌,怎么敢把他放在身边? “请问总统先生,白霂笙并没有卓越的贡献,您签下这个特赦令有什么根据?还是只按照了您的喜好?” “总统先生,现在外民很多人都在怀疑,总统先生这样儿戏的举动,是不是把我国的法律当儿戏?” “是因为第一夫人怀孕了,为了让她安心待产,才特赦白霂笙吗?” …… 七嘴八舌的问题一起逼向姬煜风,有些问题听得清楚,有些甚至都听不清。 姬木在一旁请示,要不要控制一下。 姬煜风扬起手,让他按兵不动,目光扫过所有记者,等着他们都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你们一起问,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在此我先解释一件事,当时在墓园的枪击是个误会。” 这下不止全场哗然,连角落的白霂笙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姬煜风站起来,“当时我住院后,并没有清醒,所以警察单方面认为是同一时去拜祭父母的白霂笙,再加上我们的政治立场不同,这件案子就定性了。但是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误会。这几个月的调查,警察厅长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案……” 警察厅长从角落走出来,先是朝公众媒体鞠了一躬,然后才拿出一叠资料。 姬煜风起身让开路,让警察厅长坐下,他走回休息室,刚进去,就被白霂笙一把抓住衣服按在墙上,“姬煜风,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接他回总统府跟他的家人相处,把他的势力慢慢拉上台面,现在甚至帮他洗白,不惜牺牲一个他好不容易才培养扶植上来的警察厅长。 这些部署显然不是一个月就能完成的。 姬煜风轻咳了一声,“你是聪明人,有些事还需要我明说吗?” “你想让我帮你?就算这样,你月不用费这么大周折,我妹妹一心向你,你该知道我不会跟你作对的。可是让我帮你,恕我没有这个心情。我白家的所有人去全国偏僻的地方寻找适合你的心脏,但是我绝不会当你的幕僚。” 他白霂笙这辈子都不会甘居人下当一个工具,这是白家人的骄傲! “如果不是屈居我之下,而是屈居这个国家之下呢?” 白霂笙愣愣地看着他。 “我要你当我的副总统!” 姬煜风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华国的法律,副总统由总统直接委任,如果……如果总统出事,副总统就可以代行总统职责。” “难道……你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白霂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会努力坚持到孩子出生……咳咳,我要你保护她,你是她哥哥,一定能保护好她,还有三个孩子,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托付给别人我不信任,只有你能行。” 第443章 老公,你要离开了吗? ?“姬煜风,你疯了,你的伤是我造成的,你现在竟然让我接任你的职位?” “如果没有我,这总统之位一定是你的囊中物,能力这方面,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而会一心一意照顾安言,不会伤害她的人,也只有你能做到,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门外,安言捂着嘴巴,眼泪朦胧了视线,他竟然是因为这个才赦免哥哥的…… 姬煜风的举动引起了轩然大波,这种让坐过牢的人担任副总统一职的事情是华国从未有过的。 可是不管外面多少反对的声音,白霂笙还是上任了,要知道他当时竞选总统也是有不少支持者,有了那些人的帮忙,他这个位置做得比前任副总统可要稳当多了。 安言只是觉得哥哥上任之后,姬煜风清闲了许多,他再也没有熬夜开会了,白霂笙把所有工作都扛了过去,连姬木也频繁找他对接工作。 “现在这样真的很好,我有更多时间陪她了。” 姬煜风靠在栏杆上,他已经在家休养了两天,这次接待外国来访的总理,他必须出现。 白霂笙一身银色西装,站得笔挺,“快生了吧?” “距离预产期还有七天,这次回去我就陪她住在医院。” “照顾好我妹妹,还有未出世的孩子,这里我会帮你看着。”白霂笙扭头看向会场,想要从华国一直挖宝贝,也要看他白霂笙同不同意。 姬煜风笑了笑,“嗯,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 另一边,秀秀和哥哥一脸严肃地盯着安言的肚子。 “阿姨,这么大的肚子,宝宝生下来真的只有这么大吗?”秀秀刚在学校上了生理课,还是难以相信,这个肚子比她都大了,出生的宝宝真的会像小老鼠一样吗? “等出生了,你们就知道了!” 安言朝两人眨了眨眼。 突然肚子开始疼,抽了一下,痛得她脸都快变形了,“好疼……” 姬子人脸色大变,“我去找姨奶奶!” “别,子人,别去。不是要生了,快生的时候,是会这样痛的,一下子就好了。”她满头大汗,低着头大口喘息,可是肚子太大压着内脏,连喘息都很难受。 “阿姨,很辛苦吗?” 安言伸手摸摸秀秀的脸,“不辛苦,看到宝宝平安健康就不辛苦了。” 姬子人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生……宝宝很痛,你可以拉着我的手,我不怕痛。” “不痛,因为很幸福。”她伸手抱住两个孩子,她不知道多庆幸有这么两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 晚上安言很早就睡觉了,身边没有姬煜风,她睡得很不安稳,心头不知道怎么地一直很慌。 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起身要去拿手机给姬煜风打电话,可是怎么都打不通。 他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快要生了,他就算去做检查都会让js带着手机的。 再给js打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下体开始抽痛,安言痛得跪在地上,眼泪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她扶着床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面走。 费劲力气才打开门,看到她出来,保姆急忙走过来,“太太,您怎么了?” “为什么我联系不到煜风?” 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他一定出事了,不然自己不会这么慌乱! 韩紫也赶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不会要生了吧?” “小姨,我觉得很难受,帮我找煜风,我要跟他说话,不然我睡不着,我……好痛……” 身下有液体流出来…… “糟糕,羊水破了,快备车,我们去医院。别胡思乱想,煜风去参加一个酒会,他没事的!” 安言被韩紫和保姆一起扶下楼,“我很难受,小姨,他一定出事了……” 两个孩子跑出来,韩紫来不及顾他们,“快上车,阿姨有可能要生了。”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急忙跑上车乖乖坐好,不给大人添麻烦。 韩紫早就跟医院联系好了,又提前找了一条不会堵车的路,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医院了。 安言被推进产房,五分钟又被推了出来,“太太生产还早呢,羊水还好没全破,应该是太紧张了导致宫口收缩,所以刺激到了。” “太紧张了?”韩紫诧异地看着医生。 医生知道安言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 “是的,还没到生产的时候,太太有点产前焦虑症,这个很正常,等生产结束就好了。” 安言躺在病床上,脸色难看,“小姨,联系到煜风了吗?” 她觉得好难过,好慌张,他一定出事了,一定是! “你别瞎想了,你太紧张了,你看你都吓着两个孩子了。” 安言看到两个孩子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她怔了怔,难道自己真的是产前焦虑? “我去一下洗手间。” 在保姆的搀扶下,安言走向洗手间。 韩紫带着来两个孩子往外走,这里都是要生产的孕妇,喊来喊去,她不想影响了子人和秀秀。 站在门口等着,远远就看到慕千离往这里跑。 “千离?” “小姨,你怎么在这里?” “我——” “前往别告诉大嫂,大哥正在急救。” “他……正在抢救?” 慕千离身体一僵,该死的,怎么被她听到了! 安言声音颤抖,下一秒,她就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阿姨!” “安言!” “医生快来!!!她羊水破了!!!!” …… 同一个晚上,安言和姬煜风两人隔着一栋楼,都在抢救。 老公,你要离开了吗? 眼泪从眼见落下,安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太太,你坚强一点,你快用力,不然孩子出不来啊!”医生急得大喊,可是安言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 “不行,难产了!” “快,病人的意识很薄弱了……” 医生给安言打了一针,痛得她挣开了双眼,白霂笙握着她的手,眼睛通红,“妹妹,这个孩子,一定要努力生下来。” “哥哥,煜风……他人呢?” “他还在手术室里,你要把孩子生下来,他那么期待这个孩子,你怎么放弃?” “孩子……孩子……”安言痛哭了起来,她抓紧白霂笙的手,指甲陷进他的肉里。 第444章 哥哥怎么会骗你? ??“快,就差一点,加油,太太!” 终于孩子虚弱地哭喊声响起,安言还想说话,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手从白霂笙手里滑落,她沉沉地昏睡过去。 ……………… “妹妹!你怎么了?” 白霂笙紧张地看着安言。 “萧先生,太太是虚脱了。”医生在一旁提醒。 “孩子……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白霂笙也是急昏了,才发现自己竟然都把刚出生的小外甥忘了。 “恭喜,是个小姑娘,七斤二两,很健康的宝宝。” 一个护士把还没洗干净的孩子送到白霂笙面前,孩子身上还有血和胎膜没去掉,根本看不清脸,可是看到孩子嘴巴动了动,白霂笙却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好,好!” 等白霂笙从房间里走出来,几个人急忙凑上来,“怎么样?” “母女平安!” 这边还没休息下,姬木就从远处跑过来,“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总统病危,现在都堵在门口呢。” 白霂笙揉了揉脸,整理好西装,又恢复了一派平静,“这里交给你们,外面我来负责,让医生继续救姬煜风,决不许外传一个字。” “明白。” 白霂笙腰背挺拔,大步往外走。 他被姬煜风费了那么大工夫救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安言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正吵吵闹闹,而她浑身打了麻醉剂,还没有过药劲儿。 “有人吗?” 张口喊人,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 身体动一动,下身撕裂般的痛让她一张脸都皱起来了。 她记得自己昏倒前听到了宝宝的哭声,宝宝呢? 张望了一圈,没有在病房里看到孩子,安言有些惊慌,孩子也不在,姬煜风也不在…… 正当安言挣扎着要下床的时候,护士和早就雇好的保姆推开门进来了。 “太太,您怎么起来了?” 保姆提着一个保温瓶,急忙走过来扶住她,“太太,您快躺下。” “孩子……” 护士把孩子抱到床边,放到她身边,“是个小公主呢,太太这么漂亮,宝宝长大了一定是大美人。” 安言低头看着孩子,宝宝闭着眼睛在睡觉,嘴巴动了动,她真的好小,脸还没自己的手掌大,这是她和姬煜风的宝宝,是他们用爱孕育出来的新生命。 轻轻用手背碰了一下宝宝蜷缩起来的手,她抬起头看向保姆,“煜风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看过宝宝?” 保姆眼神闪烁,言语吞吐,“太太,您刚生完宝宝,喝点汤下奶,不然宝宝会饿肚子呢!” “他是不是还在icu,你跟我说,我能接受的,昨晚我就感觉到了……我去看看他再说。” 她推开保姆的搀扶就要下床。 “太太,您的身体很虚弱,不能下床!” 白霂笙从门外走进来,一身挺拔的西装也难掩他脸上的疲倦,“怎么了?” “哥,你告诉我,煜风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他,小姨呢,姬木呢?如果他没出事,怎么可能不来看宝宝。” “你想多了,姬煜风正在观察中,抢救过来了,他没有危险了。但是最近要住在无菌室里,你去了也看不到他。” 白霂笙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外甥女,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真的吗?” “哥哥怎么会骗你?韩紫在外面守着,也没见他一面。姬木在处理他的公事,应付媒体,你别胡思乱想。照顾好你的女儿,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我想看看他,让我看一眼好不好,哥……” 不看到她,自己心里就没办法安定下来,就跟昨天一样,慌乱,难以镇定下来。 白霂笙伸手抚摸她的头,见她像无助的小鹿一样,叹口气道:“你身上麻醉还没消除,这几天你要卧床,等你能下床了我就送你去看他,现在你要听我的话,养好身体。” “……那好。” 白霂笙见妹妹终于被劝住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这几天很忙,可能没办法每天来看你,照顾好自己,等哥哥回来。” “嗯。” 白霂笙一离开医院立刻上了车。 “消息真的要现在就发布出去?恐怕会被误会,引起更大的争议!”白羽担心地看向他。 “发!” “是。” ……………… 安言躺在病床上,保姆端了一碗汤给她,“这是下奶的,太太刚生产,恐怕奶水不够,这个一定要喝的。” 她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没办法,为了孩子,她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完。 腥味其实已经很淡了,可是她还是恶心得想吐。 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忍了好几分钟,才堪堪忍住想吐的冲动。 护士和保姆出去了,安言低头看着还在睡觉的孩子,手指轻轻滑过她粉嫩的脸蛋,“宝宝,你爸爸一定会来看我们的……” 她看着孩子的睡颜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滑出眼眶。 ………… 当天下午,一个新闻通告在整个华国炸开了。 国家决定出动红色应急预案,厉总统暂停工作进入休养状态,由副总统白霂笙代理一切事项,从此刻就开始执行。 一石激起千层浪,安言这次真的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她抱着孩子下了床,要去找姬煜风。 他才是华国的总统,哥哥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明? 可是出了病房门,她却不知道去哪里找煜风,走到护士站,她刚说要去找姬煜风,就被护士强行送回了病房。 “放我出去,你们这是囚禁,是违法的知道吗?” 护士一脸抱歉地看着她,但就是不让她走,除了有保姆来送饭,姬家的人都没出现。 安言干脆不吃了,“让我哥哥来,否则他就等着看我饿死自己吧!” 白霂笙得到消息赶到医院,安言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哥,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那自己的身体来赌气,快吃饭!宝宝都饿了……” 正说着,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安言急忙走过去抱起孩子,“宝宝不哭,乖哦~不哭不哭……” 第445章 你觉得我是为了趁机夺权? ?? 白霂笙看着她,目光复杂,等安言抬起头,他又恢复了平静。 “哥,为什么你要暂代总统职位?他只是观察几天,用得着发布这样的命令吗?” “妹妹,你这样质问我,你觉得我是为了趁机夺权?”白霂笙严肃地看着她。 安言挪开目光,可是难道不是吗? 他前段时间也是代替煜风工作,但是从没说过要公布出去暂代,这个关键点时候宣布,难道不是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白言心,我是你哥哥。你该相信我,你觉得我会为了这点破权利,伤害你最重要的人?你们的孩子刚出生,我是那种人吗?” “哥……”安言咬住嘴唇,“对不起,我一时乱了。” 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是。 是她,关心则乱了…… 白霂笙走过来,低头看着她,“你刚生完宝宝,情绪波动是正常的,我们是兄妹,我不会跟你生气,只要你养好身体。” “我会的。” “韩紫在总统府照顾两个孩子,等你过两天回总统府就看到他们了。js现在接送孩子上学放学,所以都没人来这里,因为他们知道我会安排好的。” 安言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嗯,谢谢哥哥。” 等白霂笙离开后,安言在保姆的指导下给孩子喂奶,看着女儿吮吸第一口乳汁,她的眼泪又忍不住的往下落。 煜风说过他不想错过这个孩子的成长,包括她第一次睁开眼睛,第一次吮吸母乳,第一次打喷嚏…… “太太,您现在坐月子呢,不能哭,要保持心情愉快。” 心情愉快? 她扯了扯嘴角,仰头看向保姆,“我知道,我会保持心情愉快的……” 可是他不在,她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 安言在医院住了七天,韩子敏带着两个孩子来接她回去,两个孩子第一次看到小宝宝,趴在婴儿床边盯着妹妹。 “她不好看,一点都不像我……”秀秀嘟起嘴巴,而且小宝宝好小了,感觉还没有她的胳膊长呢。 “宝宝长大会变漂亮的,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韩子敏低头看着睡着的小家伙,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还在动。 回头看到安言在发愣,韩子敏问道:“怎么了?” “没有,我在想,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孩子一天一个样,他要是回来得太晚了,就看不到她最初的样子了。” “不怕,我有相机,我会把妹妹的样子都拍下来,等爸爸身体好了,给他看。”秀秀拿出一个儿童照相机。 “放心,表哥一定会很快赶回来的,他可舍不得你们四个人。” 安言扯了扯嘴角,是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这次所有人都瞒着她什么? 从医院离开,上了车,安言带着帽子和围巾,宝宝还在婴儿床上睡得香甜,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了。 揭开纱帐,看到小女儿嘴巴吐出一个泡泡,她笑着用手背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宝宝,我们马上到家了。” “阿姨,宝宝是女孩子,会跟我住吗?”秀秀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安言伸手摸了一下秀秀的脸,笑着说道:“宝宝小时候是很吵的,晚上会一直起来,你就没办法睡了。” “才没有啊,妹妹好乖啊,一直在睡觉……” 安言笑了笑没解释,等在家里住两天她就知道了。 平常从医院到总统府只要半小时,今天却堵了一个小时还没下高架桥。 “前面怎么了?” js回头解释:“在闹游行,路都堵死了。” “游行?发生什么事了?”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医院,也不看新闻,也不用手机,对外面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了。 “……”js没说话。 安言看了他一眼,听到外面的声音,她按下车窗,远处异口同声的口号,让她怔了怔。 “还我总统,白霂笙立刻下台!” 抓着车窗的手紧了紧,她缓缓关上车门,不再说话。 议会厅门口,上万名举起游行的青年堵着门口。 “白霂笙算命什么东西?他的副总统职位还是姬总统认命的,现在姬总统下落不明,他的狼子野心终于不藏匿了吗?” “我们只要姬煜风总统,不要萧总统!!!” ……………… 办公室里,白霂笙刚签完一份文件,几个人急忙走进来。 “副总统,游行队伍把外面堵住了。” 他们都是白霂笙这边的人,自从姬煜风暂时休息,他们就卯足了劲想让白霂笙上台,可是现在外面群情激昂,恐怕局面不好处理。 白霂笙好像没看到他们的紧张一样,把文件递给秘书,“这个文件交给议会,让他们讨论完给一个决定。” “是。” 秘书拿着文件出去了,白羽急得鼻尖都冒汗了,“白爷,再让他们这样闹下去,对您的名声很不好。” “你说的好像我名声曾经好过一样!”他笑了笑,站起来,“走吧,去看看。” 白霂笙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办公室出来。 越靠近门口见,外面的呼声越是清楚。 “让白霂笙滚回监狱!” “白霂笙不配当总统!” 当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几万名游行的人全都激动了,“白霂笙!” 白霂笙站在台阶上,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你们发表完心里的愤懑了吗?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往下走一步,“你们觉得我名不正言不顺,不配站在现在这个位置吗?”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你们觉得我该从这里退出去,是吗?” “是!” “你们觉得我从姬煜风手上谋了权,夺了势,所以在为他打抱不平吗?” 每走下一个台阶,他的声音就更厚重一分。 “是!滚下去,滚下去!” 白霂笙冷笑一声,目光看着带头的人,“那我现在问你们,一个月后,经济洽谈会,在a市举行,到时候华国由谁出马?我再问你们,西北地方的干旱,西南地方的洪灾,还有南西边的抗震救灾,谁来负责?” “姬总统呢?” 有人跟着质问:“对啊,姬总统呢,这些事他会做。” 第446章 他们愿意捐出那颗心脏? ????“姬总统几年前身体受到伤害,这不是秘密,他这段时间日夜辛劳,让旧伤复发,准备休养一段时间。你们是觉得他比不上我,所以会被我夺权吗?” “当然不会!” “那我暂代总统职责何错之有?他亲自任命我为副总统,就是为了让我帮他分担重则。你们在这里是真的为了姬总统声讨我,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把国家置于动荡之间?” 白霂笙越说声音越大,他厉声呵斥,从君王仁义到国家大义,在几万人面前,不用话筒,讲述了一遍。 直到最后,大家自发离开,议会门口终于恢复平静。 ………… 似乎就是经过这一场游行示威,白霂笙彻底镇住了反对的声音,之后再有人发声也只是及个别,在网络里连一丝涟漪都惊不起来。 孩子的满月酒,姬煜风都没有回来,眼看着快要百天了,她再也接受不了哥哥的说辞。姬煜风在观察,不能受到打扰,难道连看看他的孩子都不行吗? 趁着中午没人,她偷偷溜了出去,一路往医院走去,她一定要看看他才安心。 可是还没走到医院,她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她正要拿出手机报警,一辆车就停在了她面前,她攥紧手机,现在在大街上,她就不信有人敢绑架她!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太太,我们能谈谈吗?” 安言愣愣地上了车,然后被带走了。 一直到了一个清幽的院子,男人请她下车,安言警惕地看着他,“林先生,你到底有何贵干?” 她真是见鬼了,刚才看到这个老人,下意识想到的是他儿子跟姬煜风匹配的心脏,所以她毫不犹豫就上了车。 但是对方已经表示不给了,脑死亡的林晨,也不可能还保存一颗心脏到现在…… “你先生很需要一颗心脏,而我儿子的心脏是最合适的。”林先生平静地说。 “这件事我去的就跟阁下和尊夫人说过,不过你们已经拒绝了,不是吗?” “太太,这边请。” 林先生带着她走进宅子,小桥流水,纯日式的建筑,别有一番幽静的感觉。 “这是我和太太给儿子修建的休养地方,可是他还没醒来就离开了。” “林先生,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你回忆过去,我还有事先走了。”她现在很累,累到没有心情去听任何人的缅怀…… “总统先生还需要我儿子的心脏吗?”林先生突然问道。 安言震惊地看向他,随即又释怀了,能在总统府附近跟踪她,肯定调查过她的身份。 “如果阁下还有一份爱国热忱,请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林先生点了点头,“当然,这件事非常重要,我懂得衡量轻重。但是还想问一声,总统先生还需要我儿子的心脏吗?” “需要又怎么样,你儿子已经……那么久了,他的心脏早就不能用了。” “不,林家一向致力研究生命科学,我儿子的身体还活着,在培养液里,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可是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我太太实在受不了了,她宁愿儿子那颗跳动的心在一个健全的人身体里继续存活……” “你说什么?”安言激动地捂住嘴巴。 他儿子的心脏还活着,他们愿意捐出那颗心脏?! 再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她欣喜若狂的了,“谢谢,谢谢你们。” “那总统先生他?”林先生不确定地看着她。 “有了你们的心脏,他会好好的,谢谢林先生,真的谢谢你们……”安言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拼命地感谢。 “不用客气,能为总统先生的健康做一份贡献,是我们的荣幸。” 儿子,已经无法再活过来,他们,也释怀了…… “真的很感谢……” “不客气……我儿子是个善良的孩子,若他在天有灵,也不会反对我们这样的决定……” 有了愿意捐赠的心脏,安言仿佛握住了希望的尾巴,连林先生要留她吃一顿饭她都等不及,非要让他先送她去医院。 到了医院,安言心外科找了一圈,却没有姬煜风的踪影,所谓的无菌室住着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根本不是姬煜风。 她慌了,哥哥说煜风就在这里,可是事实证明他真的说谎了。 从医院离开,安言直奔议会厅,哥哥一定在那里,她要问清楚,小姨和js这么久以来的防备,难道都是正确的? 哥哥回来就是为了重新夺取总统职位,那煜风他现在会在哪里? 乱七八糟的猜想不断涌进她大脑里,让她难以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看到安言大步地赶来,刚开完会白霂笙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安言看到桌上,原本是总统的该签署的文件,如今都放在了白霂笙面前,她愤怒不已,好像自己的猜想全都成真了一样。 一把拨开了桌上的文件,她回过头盯着自己的哥哥:“你到底把姬煜风藏到哪里去了?” “我说了他在医院!” 不想再听白霂笙编谎言,她捂住耳朵,愤愤地喊道:“你胡说,无菌室住的是一个小男孩,他已经住了两个月。我到处找遍了,没有他的身影,哥……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安言红着一双眼睛朝他大吼。 她心疼哥哥,让他住进总统府,难道真的是她错了? 眼前一片发黑,安言踉跄一下跌坐在地上,白霂笙急忙上前搀扶她,却被毫不留情地推开,“如果你真的害了他,哥我会恨你一辈子,真的!” 看到安言的恨,还有深深的绝望,白霂笙终于瞒不下去了,他沉声说了一句,“他在a国。” 安言满脸不相信的表情,她质问道:“你把他送去a国做什么?” 白霂笙一咬牙,直接全盘说了,“我之前找到了合适的心脏,但是匹配度不高,他就说去试试,你生产那天他心脏衰竭,只好连夜送去了a国。现在那边已经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为什么不告诉我?既然做了手术,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们为什么什么事都要瞒着我?” 为什么要让她像个疯子一样胡思乱想,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遇到任何事都瞒着她。 第447章 你还没长牙呢,噗噗什么呢? “我们都怕你得产后抑郁,况且那个手术心脏排斥非常强烈,没人能肯定他一定会活着回来……” “那么……危险吗?”安言后退两步,有些木楞地低下头。 白霂笙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严肃地说:“是的,心脏移植手术本来就危险性极大,妹妹,我们现在能做的事就是等待,等他健康地回来。” “哥……我能去看他吗?如果他看到宝宝,说不定会好得更快,快百天了,他还没有见过宝宝一面。” 一想到他之前那么期待宝宝的,可是真的等孩子出生了,他却看不到孩子,安言就觉得心口发闷,闷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他一个人在国外跟病痛作斗争,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连陪在他身边都不行。 如果她和孩子陪在他身边,说不定他会好得更快呢! 安言期待地看着哥哥。 白霂笙无奈打破她的美好幻想,“他现在情绪不能起伏太大,会影响心脏供血,随时都有可能,心脏大出血,所以才一直瞒着你。你和孩子过去,肯定会影响他的心情,他现在需要的是毫无波澜的内心,任何过激的情绪都会让他有危险。”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她低下头,扯扯嘴角,却连敷衍的笑容都装不出来。 “那我先走了,我会等他回来。哥,不打扰你工作了……” 安言失魂落魄地从议会出来,整个人都是木楞的。 她蹲在路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他终于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他们期盼了这么久,手术终于做了。 可是哥哥说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随时都可能出现排斥现象让他送了命。 刚得到了新希望,紧接着的却是随时丧命的危险。 激动、担忧还有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全都涌入大脑,安言几乎难以承受。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折磨他们,她只想跟心爱的人相守一辈子,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么多磨难? 一直到家,安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两个孩子正推着婴儿车,身后韩紫小心翼翼地护着,“你们慢点,妹妹刚睡着,一会再吵醒了。” “妹妹跟小猪一样,才不会突然醒来呢。”秀秀弯腰,伸手戳了戳婴儿车里的小baby的脸。 抬起头,就看到阿姨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阿姨,你怎么了?” 姬子人也看向她,有些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刚才刮风迷了眼睛。”安言走过去,把两个孩子抱住,吸了吸鼻子。 秀秀怯怯地靠在她肩上,小声说:“阿姨,我不说妹妹是小猪猪了。” “刚出生的宝宝都爱睡觉的,比小猪猪还能睡呢,没关系的。” 他们还有三个孩子,煜风爱他们如命,他一定会撑下来,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她要坚强,要照顾好孩子们,等他完好地归来。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总统府平静如常,两个孩子每天上学,放学,询问爸爸的情况,陪妹妹玩。 安言每次都告诉他们爸爸在国外休养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这个很快,连她也说不出来到底要多久。 秀秀发烧了,一直喊着要爸爸,安言只能抱着她哄了一晚上,如果可以她也想哭着喊着要煜风回来,但她不能。 思念如潮水一般,晚上躺在两人的床上,她努力嗅着还有他气息的床被,开始就连着一起躺过的床上,他的气息也在慢慢消失。 午夜梦回的时候,安言蜷缩起来,抱着他的枕头,呢喃出内心最渴望的名字:“姬煜风,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宝宝已经半岁了,却还没取名字,她想等他回来,孩子的名字让他来取。 半岁大的宝宝,跟秀秀小时候非常像,小姨拿出两个孩子小时候的照片,安言看着照片里的秀秀,的确跟宝宝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原来我小时候就长妹妹这个样子啊!”秀秀在一旁撑着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是啊,看到你妹妹,就想到你小时候多淘气!”韩紫摸摸秀秀的头,然后抱起宝宝往外走。 安言盯着相册,手指留恋地划过每一张照片,里面有秀秀和子人各种各样的照片,喜怒哀乐,睡觉吃饭,全都细致地记载了下来。 看着这些照片,她仿佛回到了两个孩子小的时候,陪着他们经历这一切。 没能陪伴他们从出生到长大,这是安言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 电话响了,安言抬头看了一眼,韩紫走过来把孩子交给她,“我去接电话。” 宝宝已经认得妈妈了,看到安言伸出手,她就欢欢喜喜地往她身上扑,嘴里还吐着泡泡,“噗噗!” “你还没长牙呢,噗噗什么呢?”伸手擦掉她嘴边的口水,安言亲亲女儿的小脸蛋。 韩紫走过去接起电话,“喂,这是总统府。” 然后半天安言都没听到声音,她扭头看过去,就见韩紫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 “小姨,怎么了?” 电话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裂了。 安言抱着孩子站起来。 “煜风……我的孩子……煜风……” 韩紫弯着腰,痛哭起来。 安言脑袋懵了一下,“小姨,煜风怎么了?” 秀秀跑过去,扶着韩紫,“姨奶奶,爸爸的电话吗?爸爸怎么了?” 韩紫抱住秀秀,哭得痛苦绝望,“呜呜……秀秀,我苦命的孩子……” 安言跌坐在沙发上,怀里的宝宝被周围的气氛感染,也跟着哭了起来…… 韩紫还没哭完,白霂笙就来了,他一脸严肃地走进来,看到韩紫和秀秀抱着痛哭,妹妹一脸木然地坐着,怀里的孩子也在哭。 “你们接到电话了?” 安言听到哥哥的声音,才木木地转头看向他,“哥,煜风的身体好了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宝宝都等不及了!” “妹妹,现在收拾东西,我带你去a国,韩女士也也一起去。子人我已经派人去接了,我们要马上出发。” 韩紫听到要带她们去a国,颤抖着站起来,擦干眼泪,“对,我要去看看,不然我绝不相信,我韩紫养大的孩子,没那么容易就没了……不可能,我不相信……” 白霂笙扫过众人,走到安言跟前,伸手把她搂到怀里,“你不能跨,你知道吗?” 安言木然地回答:“我知道。” 大家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安言抱着孩子就跟在哥哥身后上了车。 一路开往机场,宝宝在怀里一直难受地哼哼,她的眼睫毛上还占着刚才的泪水,趴在安言怀里,眼睛紧紧闭着。 车里除了宝宝的声音,所有人都异常安静。 到了机场,姬子人已经到了,他背着书包,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倔强地摆着脸。 “走吧,我包了专机。”白霂笙在前面领路。 上了飞机,一向喜欢坐飞机的秀秀此刻也安安静静地坐在哥哥身边,抿着嘴,眼眶满是泪花。 “别哭,我们去看爸爸!”姬子人握住她的手。 “哥哥……呜呜……”秀秀扑倒哥哥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坐在前面的安言,低头哄着第一次坐飞机的女儿。 白霂笙看着她如此正常,又如此不正常,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别强撑了,想哭就哭吧。” 安言轻轻挣脱他的手,“我不会哭的,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那样温柔地帮我擦眼泪了……” “傻妹妹,别硬撑着,还有哥哥在呢。”白霂笙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安言乖巧地靠在哥哥怀里,表情却异常平静,“就算哥哥在,我也有三个孩子要养,我不会垮的,哥哥放心吧。” 从雾城到a国首都,中间八个小时,安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去见他,去见他,满心里就这三个字…… ………… 到了a国首都,安言一下飞机,身体踉跄了一下,一路支撑着自己不能垮掉,可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 坐在车上,孩子被保姆抱着,白霂笙担心她精神不好,不小心把孩子磕了碰了。 安言望着窗外的一切,伸出手掌,婚戒还戴在无名指上,手指微微颤抖,握都握不紧。 把手贴在车窗玻璃上,她缓缓闭上眼睛。 煜风,我来了,你感觉到了吗? 到了医院,十几个保镖守在医院里,看到白霂笙,带头的人走过来,“白爷。” “带我们过去!” 安言抬头看着这个私人医院,他就躺在这里…… ……………… 第448章 我们回家了 ??“妹妹,我们进去吧。” 白霂笙扶住安言往里走,一路走到三楼,远处的病房门口站着好多保镖。 安言停下脚步,心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一般,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每一次呼吸好像都带着一股绞痛。 “手术失败了,后面的恢复非常艰难,一直出现排斥现象,但是他很坚强,一直撑了下来……”白霂笙在一旁解释。 安言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病房门口,里面只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医疗设备都拿走了。 她走到病床前,看着落在外面的左手,还有那枚婚戒戴在无名指上。 她木愣愣地伸出手,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冰冷异常。 身体轰然一下跌倒,白霂笙急忙上前扶着她,“你要撑住!” “我把宝宝带来了,我知道他想看看宝宝的样子,我知道的!”安言有些疯狂地抓住姬煜风冰凉的手。 “……妹妹,你哭出来吧……” 听到白霂笙说的话,安言突然一把推开他,起身一把揭开百步,“我才不要哭,他没死!他才不会——” 所有的话都在看到病床上脸上苍白无色的姬煜风时,消声了。 “不,不是他,这不是他!不——” 眼前一黑,安言身体瘫软倒地。 “妹妹!” 白霂笙接住她的身体,抱起人往外走,走下楼,韩紫和保姆照顾着三个人,看到他们,韩紫急忙上前,“她怎么了?” “受了太大的刺激……” “舅舅,爸爸呢?”秀秀满眼泪花,怯怯地望着白霂笙。 白霂笙看着来两个孩子,哽咽一声,“你们乖,跟着姨奶奶,别乱跑。” ………… 安言再次醒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在病房里,哭得正伤心。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落。 “你醒了?”韩紫哽咽着走过来。 安言没有说话,她就这么愣愣地不说话。 “你振作点,这里还有三个孩子呢,安言!” 保姆抱着孩子走过来,“太太,您抱抱孩子,宝宝已经哭了很久,哭得声音都哑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安言眨了眨眼睛,慢慢扭头看向保姆怀里的孩子。 韩紫见她有动静了,急忙说道:“煜风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你一定要照顾她,才不会辜负煜风的心意。” 安言缓缓坐起来,伸出手,声音僵硬地说:“给我。” 接过宝宝,她低头脸贴着宝宝,愣愣地,不语……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另外两个孩子跟前,蹲下身摸了摸秀秀的头,又摸了摸子人的头…… “呜呜……”秀秀扑进她怀里,哭得伤心。 子人努力忍着,却还是忍不住掉眼泪,他咬着嘴唇。 安言伸手搂住他,“子人,以后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了。” “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嗯。” ……………… 安言想要给姬煜风换一身衣服,他一定不会喜欢那身病号服。 可医院的人却说已经送去火葬场了,因为姬煜风的身份特殊,又是在医院去世的,按着这里的规矩,他需要在这里火化。 安言也不想让孩子们看到他冰冷的身体,他们心目中的爸爸,永远都是那个能撑起一切的伟岸大山。 火化定在第二天早上九点,一大早,安言就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孩子一早就在哭,怎么都哄不好。 走到床边,抱起女儿,来回走着,“乖……” 明明是哄着女儿,自己的声音却颤抖异常,安言深呼吸,看向窗外。 等到火化之后,她就能带他回家了。 到了火葬场,安言带着三个孩子,还有韩紫和白霂笙,站在外面,当姬煜风的尸体被送进去的那一刻,秀秀哭着冲过去,“不要烧爸爸……呜呜……” 白霂笙上前抱住她,“秀秀!” “呜呜,我要爸爸……舅舅,你让爸爸回来好不好?秀秀以后再也不挑食了,一定好好听爸爸的话……” 安言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炼化炉,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 当工作人员端着一盒骨灰出来,安言声音颤抖地开口:“子人秀秀跪下接住爸爸。” 姬子人跪下,秀秀擦干眼泪跟着跪在哥哥身边。 姬子人颤抖地伸出手,接住骨灰盒,眼泪不住地往下落,“爸爸,我们回家了。” 安言仰头看向天空,煜风,我们回家了…… …… 一路到机场,都是姬子人抱着骨灰,到了飞机上,两个孩子就一直哭,谁都拦不住。 到了婺城,安言把孩子给韩紫,抱起骨灰,深呼吸一口,才慢慢走下飞机。 姬木来接机,看到安言怀里抱着的骨灰盒,眼睛顿时也红了。 “太太,我来接您和姬爷回去。” 安言面无表情地跟着他往外走,一路上十几个保镖护着她,安言戴着墨镜和帽子,一句话都不说。 到了总统府,一进门,她呼吸一窒,地方没有变,可是今后他再也不会从某个地方出现,然后宠溺地看着她了。 一步一步走上楼,走进两人的卧室,安言关上门。 把骨灰盒放到床上,她躺在一旁,紧紧抱住骨灰盒,可是一点熟悉的气味都没有了。 永远不会再见到的恐惧深深缠绕着她,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在两人的卧室里爆发了。 “呜呜……老公……呜呜……” 安言痛哭出声,两人一路走来的回忆一幕一幕划过,如果知道两人的时间这么短,她怎么会想逃离他,怎么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生气去逃避? 白霂笙站在卧室门口,手停在空中,听到里面的哭声,他不忍心打扰她,转身走下楼。 下了楼,韩紫抹了抹眼泪,起身说道:“我去做点吃的,大家都吃点东西。” 白霂笙走过去,拦住她,“我来吧。” 韩紫目光复杂地看着白霂笙,她该恨这个人,如果不是他,煜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几个孩子还需要他保护,这段时间他对大家的好也是有目共睹的。 “您休息吧,几个孩子还有我妹妹,都需要您照顾。” “我这把老骨头……活那么久干什么,煜风还那么年轻,老天爷真是不公平。”韩紫坐在沙发上,长长叹息一口。 白霂笙没再说话,走去厨房做吃的。 安言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第449章太太那边怎么样了 ????“傻丫头,都当了三个孩子的妈妈,还这么喜欢哭鼻子!” 轻轻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姬煜风笑得宠溺。 安言恍惚地抬起头,看清楚他的脸,她一把扑过去抱住他,“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丢下我们的,你还没看到我们的小女儿呢,是个女儿,我还等着你给她取名字呢!” 她就要下床去抱孩子过来,刚下床就被姬煜风拉住了,他微微一用力,安言就坐在了他腿上,被他整个环抱起来,“老婆,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你陪着我,我就不辛苦!” “以后,家里就要靠你了,我知道你很坚强,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处理得很好,我的女孩,真的很能干。”姬煜风轻吻她的额头。 “不,我不能干。”她慌乱地摇头,“我一点都不坚强,因为你一直陪着我,你是我的支撑,不只是我,你也是孩子们的支撑。” “以后我不在了,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们。我永远爱你们……” 身边的人慢慢虚化,安言拼命想抓住他,可是手指穿过去却是空的。 “你不要走,你不在我怎么支撑?老公!老公,你回来!” 猛然坐起来,安言怔怔地看着身边的骨灰盒,环抱住自己,小声抽噎起来,“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混蛋……” ………… 总统府里所有喜庆的东西都换做了黑白色,往日的嬉笑快乐,好像一瞬间都被人带走一样。 葬礼计划在一周后,新闻上还没有人发言,白霂笙压住了一些流言,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就凭那天安言抱着骨灰回来,还有总统府现在的颜色,很多有门道的权贵也能猜到几分,再调查一下,也走漏了一些风声。 安言最后决定了把他安葬在西郊墓园,那里有他的父母,也有白家的父母。 葬礼当天,安言和两个孩子,抱着姬煜风的骨灰从车上下来。 十几辆车已经在墓园外面停好了。 安言疑惑地看向哥哥,“那些人是?” “有些人瞒不住的。” 瞒不住,她也没打算瞒着,不公布是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的安宁。 “煜风真的……”姬家的人冲过来,看着安言手里的骨灰,脸色异常难看。 对于姬家的人,安言一点好感都没有,朝来人点头示意,然后从他身边绕过,往里面走去。 “姬总统他……真是天妒英才啊!” 来的人很多,安言认识的没几个,有几个是一直跟着煜风的幕僚,还有几个是婺城贵族圈里有名的人物。 陆白天也来了,他戴着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安言毫不胆怯地看回去,陆白天嘴角弯了一下,后退到了人群外面。 “我们进去吧。”白霂笙扶住她往里走。 一路走进去,跟在她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有人在哭,有人在议论,安言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虚假。 低头看着骨灰盒,她眼神温柔,指尖轻轻摩擦盒身,“再过一会,你就能清净了,这些人打扰不了你的。” 下葬的时候,不少人嚎啕痛哭,安言冷漠地看着这些人,双手拉着两个孩子。 看着他被埋葬,安言一滴眼泪都没落下。 葬礼结束,安言就静静地坐在墓碑边,陪着他。 “太太,那边——” 姬木走过来,看着她,目光复杂,外面还有很多人在,按理说需要安言过去招待一下,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一时间又不忍心了。 安言坐在墓碑旁,望着墓碑上的照片,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周围的一切她仿佛都听不到了一般,姬木叫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姬木转身离开,跟过来的js碰到,js担心地问:“太太那边怎么样了?” “不太好,还是不要让她应酬了。” 两人相携离开。 灰蒙蒙的天,越来越阴沉,安言靠在墓碑旁混混睡过去,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人给她盖了一件衣服。 “煜风!” 她睁开双眼,伸手去抓,却趴到了地上,双手触及冰凉的水泥地面,一件外套从身上滑落下来,她双眼一亮,是他! “妹妹,你醒了。” 一米开外,白霂笙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心。 “哥?” 白霂笙走过来,把她扶起来,把衣服给她穿好,“这里很凉,我们回去吧,孩子们还在家里等你呢。” “好,我们回去吧。” 回头不舍地看了墓碑一眼,安言艰难地转身,跟哥哥离开了墓园。 姬煜风的死去的消息在上流社会传得很快,一些胆大的媒体也在到处渲染这个消息,总统府刚开始被各种记者围满了,但是有白霂笙的安排的保镖守着,一个记者都没让钻进来。 安言每天照顾小女儿,送一对双胞胎去上学,然后就会在家里等着,她不出去,不参加任何社交。 过了十来天,媒体发现这里真的挖不出一点有用的新闻,也就放弃了,至此,总统府门口变得异常萧条。 “秀秀,你怎么了?” 韩紫看到两兄妹放学回来,秀秀校服也乱了,头发也乱了,胳膊上还有被指甲划伤的痕迹,惊呼一声冲过去。 安言听到惊呼声急忙抱着女儿从楼上下来,一下来就看到秀秀撅着嘴巴不说话,赶紧把小女儿交给保姆,快步走过来。 摘了秀秀的书包,把她彻底检查了一遍,发现都是外伤才松了一口气,这才问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js一脸愧疚,“对不起,太太,是我没保护好小姐。” 安言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看着秀秀,“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以js对煜风的忠心,绝对不会看着秀秀被人欺负,所以这件事一定有内情。 “我不是没有爸爸的孩子,我有爸爸!他们骂我没有爸爸了,也没有妈妈,说阿姨你是后妈,我们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我就打了他!如果他下次还这样说,我还是会打他!我没错!” 秀秀吼完就从安言身边跑过,直接跑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第450章 姬太太,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学校的人都是这样说她的? 安言有些难以相信,那可是婺城最好的学校,上学的都是高官子弟,教育不仅说是全市第一,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 她看向姬子人,“子人,你告诉我,在学校,大家都是怎么说你们的?” “没什么,我都没放在心上。爸爸教导过我,不要对不重要的事情动怒,更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大打出手,今天他们对我和妹妹的羞辱,我一定会加倍奉还。”姬秀秀冷漠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很快就掩藏了起来。 安言心惊,她说过要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可是他们在学校受人欺负,她竟然都不知道。 这样的言语暴力,她从小就尝过,很容易扭曲一个人的心灵,她从小就爷爷奶奶照顾,他们不只是她的亲人,更是她的心灵导师。 她伸手按在姬子人的头上,“子人,这件事交给阿姨来处理。” 她不希望两个孩子的童年是受伤的,不希望他们从小对这个社会抱有一丝敌意。 安言希望就算他不在了,她也能为了他教好两个孩子,能让他们幸福、平安地长大。 晚上吃饭的时候,秀秀都没出现,安言没让韩紫去打扰她,她亲自端着一碗饭上楼去找她。 叩叩叩! “秀秀,我是阿姨,我能不能进来?” 里面没有动静,安言没有放弃,她就站在门口,“秀秀,阿姨就在外面等你,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再过来开门,好吗?” 过了一会,里面有了动静,安言笑了,秀秀一直都很善良,她不会忍心让自己在外面等这么久。 门开了,秀秀明显还没哭完,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阿姨,我不想吃东西。” 安言看到她哭得那么可怜,心都跟着揪起来了,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温柔地说:“我知道,你很难过,阿姨陪你聊聊天好吗?” 秀秀转身往房间走,没有带上门。 安言跟着走了进去,关上门,看到秀秀坐在一个室内帐篷边,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娃娃。 她把饭放到桌上,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搂住秀秀,“我知道你很难过,想要哭,就哭出来吧。” “阿姨,爸爸……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秀秀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问。 安言紧紧抱着她,这个问题她自己也在努力逃避,可是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逃避了,孩子还要依靠她。 “是的,爸爸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我不喜欢靳南风了……我只喜欢爸爸,我再也不追星了,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以后再也不挑食了,我以后会好好听爸爸的话,不会要求爸爸给我唱小星星,不会要漂亮衣服,不吃好吃的蛋糕……” “秀秀,你不用改变,你爸爸也不希望你改变,你是他从小宠爱到大的小公主。”安言轻轻地抱住她。 秀秀抓住她的手,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就是忍不住,“可是阿姨……我好想爸爸!真的好想爸爸。” “我也想你爸爸,只要你想爸爸了,就闭上眼睛,捂着自己的心,其实爸爸一直都在,他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就是爸爸,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一直在。” “爸爸变成星星了?”秀秀天真地看着安言,然后她起身跑到阳台,仰头看着满天繁星,天空最亮的醒醒,一闪一闪。 秀秀踮起脚尖,双手在嘴巴边聚成一个小喇叭,大声喊:“爸爸!是你吗?” 安言站起来,深呼吸一口,端起饭走过去,“爸爸是最厉害的人,就算变成星星了,他也是最闪亮的那一刻,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会看到的。” “我今天打架了……”她怯怯地望着天上的星星,仿佛那真的是爸爸一样,搅动手机,不安又带着一丝期盼。 “不是你的错,那些同学不好,秀秀做得很好,不过下次不能一个人这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安言蹲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跟着她一起看向夜空最亮的那颗星。 秀秀泪眼朦胧,她抬头看着‘爸爸’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现在,吃饭吧,你饿肚子,爸爸会很心疼的。” 秀秀扭过头,端过碗,然后怯怯地看着安言,“阿姨,我能不能坐在这里,陪着爸爸一起吃饭?” “当然可以了。”安言急忙拉过来一个小椅子。 秀秀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吃两口就抬头看一眼星星,时不时还小声说两句话。 安言靠近她一点,听到了几句,她在说“爸爸,我会乖乖吃饭!”“爸爸,我都不挑食了!” 安言突然就忍不住情绪了,她忍了好久,却因为秀秀的几句话就崩溃了。 她也好希望有人能骗骗她,骗她姬煜风没有离开,他还一直在…… 转身远离秀秀,她怕自己的狼狈模样会被她看到,就让她做一个美梦吧。 第二天安言把小女儿交给小姨带着,她送两个孩子去上学,这次她带两个孩子去学校,她的孩子绝不会受人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她安言决不答应。 到了学校,走到两个孩子的班级门口,安言拉着秀秀的手,“告诉我,是哪个孩子骂你?” “是他,赵忠义!” 秀秀指着正在擦黑板的小男孩,男孩脸上还有一片青,应该是昨天跟秀秀打架的时候搞出来的。 “那位小朋友,请你出来一下。” 安言站在门口,面带笑容,目光却严肃地盯着那个赵忠义。 所有小孩都惊住了,全都看着安言。 老师冲过来,“姬太太,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人是秀秀和子人的班主任,安言见过她两三次,一直没什么好感,只觉得一个小学老师,学得那么市侩真的能教好小朋友吗? 可是煜风说,能进这个学校的人都是有本事的。 大概她的本事就是拍马屁吧! 安言浅浅一笑,轻声道:“李老师,你好。昨天秀秀跟班里的同学打架了,这事情你知道吗?” 李老师讪讪一笑,“小孩子打架,我并没有干预,我们不是一般小学的应试教育,都希望孩子能保持天性,打架也是成长的一部分,只要不出危险,我们都不会制止,这是本校的宗旨,姬太太送孩子来的时候,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贵校的优良传统,可是你们不该问问为什么打架吗?如果只是小学生好动,那打架了我也不说什么,毕竟我们家孩子还赢了,以弱对强,她没丢人。” “姬太太,您不该如此教导孩子。” 第451章 今天这道歉我是要定了 “李老师!”安言突然高声打断她的话,她转身面带怒色,反问道:“那你的教育就对吗?你教导的孩子在辱骂别人,在拿别人的痛苦当玩笑,在践踏别人的尊严,这就是你所谓的优良传统?连尊重都不懂,以后如何做一个队社会有贡献的人?” 老师被安言训得脸涨通红,她在这个学校任教五年,还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姬太太,在这所学校上学的所有孩子都是名家之后和政府官员的子弟,你在怀疑我们的教育?” “本来不怀疑,可是现在我很怀疑。” “我们这是政府官员子弟学校,从不招收其他学生。姬总统已经离世,按理说我们该请两位同学离开我们学校,是校长体念在前总统的面子上,才答应让两位同学继续在我们学校求学。” 李老师一脸讽刺,仿佛这姬子人和姬秀秀继续在这里学习,是因为他们大发善心。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前总统?现在华国一日没有选总统,我丈夫就是唯一的总统。你们学校如果都是阁下这样的觉悟,我不敢让我的孩子在这里上学,子人秀秀去收拾你们东西,这样的学校,多待一天,我都怕影响你们的未来,我们走。” 姬子人和姬秀秀立刻听话地跑进教室里收拾东西。 “你,姬太太,你可想清楚了,你一时冲动,想再进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安言低头拿出手机,她昨晚联系的人已经给了她回信,抬头冷笑一声,“你这个学校,以后请我来,我都不会来。我已经帮两个孩子转好学校了,斯顿国际小学。” 一听这个学校名字,李老师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那是他们学校的死对头,这十来年一直为了争夺第一各种比赛,这一年有姬子人在,他们才跟斯顿在国际比赛上打了平手。 可是斯顿学校招收学生格外严格,极其严苛的入学考试,家庭背景,甚至旁系的背景都会被调查,所以跟政府子弟学校分庭抗敌,一点都不谦虚。 一听到斯顿国小,班里好多小孩都炸开锅了,要知道那是最漂亮的学校,课外活动还能去南极北极看企鹅,课余活动比这里可多了。 姬子人听到安言的话,也意外地抬了一下眼睛,随即弯起了嘴角。 换了学校,他就会代表斯顿国小跟这里比赛,他一定好好羞辱他们,这仇,他不着急一天报。 赵忠义,我们走着瞧…… 两个孩子拿着东西走出教室,站在了安言身边。 安言看向那个缩在人群里的赵忠义,一脸淡漠地开口:“小朋友,我并不想以大欺小,现在过来,给我的孩子道歉,你九岁了,不是两三岁不懂事只会牙牙学语的小婴儿,做错了事情,该学会自己承担责任。” 赵忠义往人群里躲,李老师挡住安言的目光,她如果让这个女人在这里继续嚣张下去,以后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姬太太,不要欺人太甚,你在跟一个小学生计较?” “我在教他做人的道理,这个老师你不会教,我受累教他一次。”安言嗤笑一声,真不知道煜风当时怎么选择的这个学校,就这样的教学质量,子人和秀秀不长歪,那是他们运气好。 转身正要走,迎面走过来一伙人,气冲冲好像要来算账。 “爸爸,爷爷!” 就见班级里的赵忠义跑出去直接飞奔进一个老人家的怀里。 “昨天是谁欺负我孙子的,给我站出来!”老人家满头白发,可是那双眼睛却异常精神。 秀秀缩到事情是身后,安言低头朝她笑了笑,“别怕。” “您好,昨天是这位小朋友跟我家的小朋友的打架了。” “姬太太?!” 看来也是认识安言的,叫她姬太太而不是总统夫人想来也是知道了煜风的事情。 安言礼貌地点了点头,“是。” “既然是姬太太,那我也不为难了,让小朋友道个歉在,这件事就算了。” “让我们家的小朋友道歉?”安言挑眉,声音不自觉扬高了一度。 拿出手机,她快速发了一个短信,然后把手机握在手里,看着对面的老人,笑容慢慢收敛,“请问您知道赵忠义小朋友为什么会被我女儿打吗?” 老人眯起眼睛,语气重了一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就事论事,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想让我家孩子道歉,我都是一句话:不可能!” “姬太太,你好大的口气,姬总统已经不在了,我不想欺负你们孤儿寡母,但是姬秀秀打伤我孙子,这件事不道歉,就不算完。” “我也没打算玩,辱骂我女儿,伤害她的自尊,还先动手打人。我敬您为长辈,但是您要是这样不讲理,那我无话可说。” 手机震动了一声,安言打开手机,里面写着赵忠义的家庭条件,爷爷是开国元勋,地位尊贵,父亲母亲都是部长级别的高官…… 真是好庞大的家族,怪不得会把孩子养成这样子。 突然又蹦进来一条消息,还是陌生的电话号码。 里面是更详尽的消息。 收起手机,安言看向老人,“赵元帅,真是失敬,我有眼不识泰山。” “呵呵,我可受不起,姬太太比姬总统的口气还大。以后我们还是敬而远之,免得再被这等蛮夷之辈伤了和气,不过今天这道歉我是要定了,否则,你们就被出这道门。” 安言莞尔一笑,“好啊,我们今天不走。子人,你是姬家的少主,赵元帅这么厉害的人怎么是我们能高攀得上的,从此通源公司的生意就别做了。我记得有很多人想进口白氏集团的钢材,以后绝对会躲得远远的,不惹您厌恶。” 安言这话一说,对面赵家的人立刻变了脸,她怎么知道他们跟姬家和白家做生意? 他们不止换了法人,一点都没往里面塞人,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姬太太,我们就事论事,这跟做生意无关。”赵老头语气有些急促。 “抱歉,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我可不懂什么大局,白氏集团的所有人是我,而姬氏集团的所有是姬子人,您没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刚好,我们一个女人一个‘小人’!”说完,她还朝赵家的人露出一抹好不真诚的微笑。 第452章 你回来干什么? ???安言这话怼得对方一句辩驳都说不出来。 赵忠义的爸爸立刻出来打合场,“两个孩子的矛盾,应该让他们解决,我们大人就不要掺和了。” “请问,我们能走了吗?” 安言拉着两个孩子,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见安言没有半点松口的迹象,赵老头突然踢了孙子一脚,“给我跪下。” 安言愣住了,拉着两个孩子站定了。 “还不道歉!”赵老头朝孙子吼道。 从小被爷爷宝贝到大,连大声骂一句都没有,突然被这样吼,赵忠义也慌了,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姬秀秀,对不起!” 安言却觉得悲哀,她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她想要的是对方真诚地跟她的孩子道歉,而不是这样听从别人的命令。 “我们走吧。” 头也不回地离开学校,上了车,秀秀突然抱住她,“阿姨,你真好!” 安言惊了一下,然后回抱住她,“阿姨会保护你们的,谁欺负你们都不行。” 姬子人比较自控,但是眼里的高兴,还是没办法完全掩饰过去。 晚上,安言洗过澡正要休息,就听到敲门声,她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韩紫。 “小姨,有事吗?” “我听子人和秀秀说了今天在学校的事。” “小姨,抱歉我没有把给他们转学的事跟你提前说一声,因为——” “安言,你不用解释。经过今天这件事比,我算是重新认识你了。你能保护这两个孩子,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就凭这一点,我认可你了。以后,他们就彻底交给你了,你是他们的妈妈,以后怎么教导他们,不用跟我报备。” “小姨……”安言感动地眼眶红润,自从她不辞而别的那两年,小姨就没再信任过她,加上哥哥的事,她知道小姨一直都防着她,此刻听到她这样说,安言只觉得心里暖意满满。 韩紫朝她笑笑,“你要坚强地活下去,三个孩子,你会比我更辛苦。我当时只要照顾两个就好了,煜风又那么懂事,我几乎没操过心。” 两人第一次坦诚地笑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关心之意,因为她们同时深爱着一个人,牵挂着三个人。 给两个孩子转了学,好像一切都平静了下来,看着两个孩子换了学校,每天都笑意洋洋地回来,安言深感欣慰。 可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通电话就再次打破了她们的平静,准确来说是姬子人的平静。 姬家老太太去世了。 原本这件事也不该有什么争议,姬子人是既定的继承人,当家少主,可是他太小了,煜风又不在了,主宅那边的不少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尤其是姬明浩,已经在集团里准备股份改革,然后就是姬明浩的儿媳妇一直喊着她的儿子厉缓缓才是继承人,正在集团公司各分部发动员工闹事。 还有一些旁系也都冒出来想分一杯羹。 一句话:姬家乱成一锅粥了。 安言不得已只好又给两个孩子请了十天假,回洛城。 回落城,哥哥给她准备了三十个保镖,姬明浩是个狠角色,哥哥害怕他会背后出阴招。 刚一落地,无数记者就冲了出来,十几个保镖把她们几个护在中间,小女儿在保姆怀里抱着。 好不容易挣脱媒体的围追堵截,安言直接赶往主宅。 住宅到处都是一片黑白色,安言带着孩子们下车,走进宅子,还没靠近大门,就听到有人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啊,您怎么走得这么匆忙啊……呜呜……您说过会好好安排缓缓的未来,会让他当姬家的当家,现在没人会相信了……呜呜……” 安言冷笑一声,李林达,她怎么还是这么幼稚愚蠢。 走上台阶,姬明浩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们,脸色异常难看,“呦,这不是第一夫人嘛,竟然有空回来!” “我来陪两个孩子送老人家一程。” 姬明浩不屑地扫过所有人,“我妈活着的时候,也不见你们来看几次,现在人没了,来装样子?还是想来争夺家产?” “争夺家产?”安言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二叔,姬家的继承人是子人,我何来争夺一说。不过老人家刚去世,我不想在老人家的灵前谈论这些事,死者为尊,让我们去祭奠死者吧。” “慢着!我妈从小就不喜欢姬煜风,连着他的女人和小孩,我妈都不代价,为了不让我妈死不瞑目,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就跟宾客一样,去正厅上香吧。死者为尊,你说的,就遵从我妈的意思吧!” 姬明浩指了指远处客人祭拜的正堂。 安言微微皱眉,竟然这样羞辱人!如果子人今天是在正堂拜祭,那他之后要接管姬氏集团就会被人指点。 莞尔一笑,安言看向姬明浩,“叔叔说笑呢,奶奶不知道多疼爱子人呢,你去看看往年的采访,哪次她不是把子人抱在怀里。李叔叔,您来祭拜奶奶啊!” 安言朝不远处一位姓李的长辈打招呼,那是姬氏集团的老朋友,在洛城说话都很有分量。 “总统夫人,您也回来了?” “子人,快叫李爷爷,爸爸之前带你见过李爷爷吧。” 姬子人礼貌鞠躬,“李爷爷,您好。多谢您来祭拜太奶奶。” “真是个乖孩子。” “子人,你去看看太奶奶吧。” 子人聪明,急忙从姬明浩身边走了过去,进了里面。 姬明浩瞪大双眼,可是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一个有话语权的人面前,他绝对不可以做出任何有违他身份的事情。 孩子都让进去了,不让安言进去也不现实,于是安言拉着秀秀也跟着进去了。 李林达看到安言,眼睛瞪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吃了,“你回来干什么?!” “我来祭拜奶奶。”安言跪下磕头。 就算她不喜欢这个老太太,可是人都没了,她礼仪上还是做周全了。 “安言,我告诉你,你别想带着姬子人跟我儿子抢继承人的位置,姬煜风都死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靠山跟我抢?” 第453章 姬太太,找到遗嘱了! ?????“李林达,姬氏集团是我丈夫一手维持到现在的,我绝对不会给你们乱来。那是他的心血,有你这个蠢货妈妈,我就绝不会允许姬氏集团落到你儿子手上。” 李林达起得扬起手就要打她,却被安言一把抓住手腕,“在老太太灵前你就敢打人?真该让外面的人看看你这幅样子。” “安言,你别嚣张,没了姬煜风,你们在姬氏集团还算什么?” “我们算什么,还轮不到你评说。”安言一把挥开她,起身,“子人,秀秀,我们走。” 从姬家主宅离开,安言先去了安氏,这段时间利用管理公司,公司一直在平稳运转中。 到公司没多久,姬氏集团一个高层管理就过来了,那是煜风的心腹,一见面就先问一句,“姬爷真的?” 安言深呼吸一口,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人眼眶红了红,哽咽了几声,然后才转身调整呼吸,等他再转过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姬太太,我是张博,是市场部总监,我是来跟你们说说现在集团的情况。” “谢谢你,我正需要知道这些情况。” “我得到消息,说你们过来了,就准备好资料了。” 姬氏集团现在内部非常混乱,姬明浩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厉缓缓拥有百分之五,还有一些散股有百分之二十。 姬煜风之前身上的股份都给姬子人了,有百分之三十五,本来他应该最高,掌权人毋庸置疑,但是老太太手上还有百分之二十,而这二十的股份去向现在不明,一旦到姬明浩手上,那就会超过姬子人,成为姬氏集团的新当家。 “那老太太的遗嘱呢?” 张博摇摇头,“老太太去世这件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在怀疑,没有遗嘱。三爷找遍了也没找到遗嘱,如果不是遗嘱的继承人不是他,那就是没有遗嘱。而以老太太对他的喜爱程度,遗嘱写其他人的可能性非常低。” “那李林达为什么会突然跟她公公作对,听说她也在努力拉拢人,要把她的儿子推上去。” “那是因为她丈夫在外面有人了,而且已经生下了一个男孩,李林达怕保不住自己的孩子的继承权,才这么积极地抢权利。据我所知,她至少拉拢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一旦这样,老太太的遗嘱就是关键,一旦谁拿到了医嘱,就是姬氏集团的当家。” 知道遗嘱变成了关键,安言就在考虑要不要带孩子住回去,距离近了,找遗嘱也方便一些!可是姬明浩绝对仔仔细细找过了,甚至连她不知道的地方也找过了,如果他都没找到,那谁还能找得到? 一直到老太太下葬,姬氏集团争夺之战还没消停一刻钟…… 周一,姬氏集团的例会,安言带着姬子人来参加,却被拦在了门外,拦住她的人是姬明浩的秘书。 “你知道你拦的是谁吗?”安言看向他。 “抱歉,会议已经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影响例会。请在外面等,这是姬氏集团的规矩。” “放肆,还从来没人敢拦我,我不管借了谁的狗胆,现在给我让开,还是我喊保镖来把你请开?” 安言仰头,一脸傲慢地看着他。 秘书不为所惧,下一秒,就有两个保镖把秘书控制在墙角。 安言走到会议室门口,低头看了姬子人一眼,“准备好了吗?” 姬子人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推开门,安言自信地走进会议室,却听到姬明浩一句话,“一旦姬氏集团被威尔财团收购,我们就能——” 姬明浩正说得兴奋,声音戛然而止,看到安言,他脸色难看,“你怎么进来的?” “你要卖掉姬氏集团?!” 安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姬明浩要卖掉姬氏集团,那可是煜风奋斗了十几年的地方,她绝不允许。 “我反对!” “你反对也没用,一旦公司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同意票数,你就必须同意。” 安言呵斥:“姬明浩,这可是姬家的根基,你竟然要卖掉?!” 她一直以为姬明浩只是喜欢贪钱恋权,却没想到他连祖宗的基业也能卖掉,难道他就不怕疼爱他一辈子的老太太死不瞑目? “你这个外姓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你改变不了,顺便告诉你,一周后,我就会卖了姬氏集团。”姬明浩眼里闪过得意的笑。 安言带着姬子人从公司离开,她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们要卖掉公司,我不同意,这里是爸爸工作的地方,爸爸为了这个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我不同意!” “我们再想办法,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接下来一周,安言带着姬子人拜访了所有零散的股东,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说,对方都不准备改变主意。 眼看着一周期限满了,安言站在浴室里,越发着急。 “煜风……我应该怎么办……” ………… 收购签订协议的那天,安言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白霂笙从婺城赶过来,“姬氏集团太大,白氏收购不了,不然……” “哥哥……” “姬太太,找到遗嘱了!”张博冲进来,拿着一份文件,兴奋得脸都通红。 “遗嘱?”安言和白霂笙同时看向他。 张博打开文件,里面是老太太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还有一份遗嘱,说这20%的股份转让给姬子人。 姬子人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张博。 安言抓过文件,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兴奋地跑到门口,“子人,姬氏有救了,我们立刻去签约现场。” 姬子人点头:“好。” “我开车送你去。”白霂笙跟了上去。 一路开车到姬氏集团,到了门口,安言低头帮姬子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要加油!” “嗯,我会的。” 安言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推开会场的人,满场记者都被两人惊着了,正要签字的姬明浩一脸不悦,“你们来干什么,马上就要签约了,你们阻止不了我。” 第454章 你要把白氏扯进来? “慢着,我不是阻止你签约,而是,”她低头看着姬子人。 姬子人清了清嗓子,然后高声宣布:“我以姬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宣布,本次收购取消。姬明浩只是姬氏集团的一位股东,我已经准备取消他ceo的职位。” “你们凭什么,安言,快带这个小屁孩滚出去。” 安言拿起遗嘱和股权让渡书,“这是老太太的遗嘱和股权让渡书,姬子人现在拥有姬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权,是第一大股东,也是姬氏集团的新任继承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的记者都冲向姬子人. “我不信,我妈根本就没写什么遗嘱,这是假的!”姬明浩疯狂地反驳,还要冲过来抓安言手上的遗嘱。 白霂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皱眉冷冷地质问:“姬先生这是想做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姬,我们的签约,不进行了?”金发碧眼的威尔财团代表一脸茫然。 安言看向对方,微微一笑,“很抱歉,是的,我们决定不卖公司了。姬明浩从来都不是姬氏集团的代表人,希望您下次谈生意,擦亮眼睛。” “shit!姬,这件事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男人愤怒地离开了。 不管记者多疯狂地发问,安言都像没听到一样,低头看着小太子,她激动地笑了。 姬子人看着她,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 姬家老太太的遗嘱现身让在场的姬家旁系亲属全都开始改变自己的小算盘了。 他们本来以为跟着姬明浩,把集团公司卖个好价钱,又有分红,又有以后每年的股利分红,可比看着姬氏集团慢慢败落好吧。 但是这姬子人像极了姬煜风,又是姬煜风从小培养的,难保之后不会有一番大作为,留着股票,未来说不定会翻几番。 一走进休息室,姬明浩的律师,还有姬子人的律师就围在一起研究那份遗嘱和股权让渡书。 姬明浩脸色铁青,一双眼睛红血色爆裂,盯着安言飞,好像要把她活吃了一样。 “安言,煜风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一个女人,我姬家之祸啊!” 就差一步,就差了一步,只要签字了,一切就注定了,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他的亚洲区总裁之位,就这么没了。 威尔财团跟他保证过,只要收购姬氏集团,合并之后的公司,将由他出任亚洲区总裁。 安言,安言,他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饰,如果不是身边有人,恐怕真的会上去狠狠教训她一顿。 该死的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阻拦他了。 “姬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样说我妹妹,就不怕我生气?”白霂笙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似乎只要他再说一句,自己就能上前废了他。 敢这样看着他的妹妹,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对于白霂笙的身份,姬明浩还是忌惮的,不说白氏集团,就是他副总统的职位,一旦想收拾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找个理由。 姬明浩只好愤愤地挪开视线。 “姬总,这遗嘱……”姬明浩的律师,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假的?!” 律师轻轻摇摇头,“不确定。可以找鉴定中心,鉴定老太太的笔迹。” “一定要鉴定,我不信你们。” “我也不相信!” 门被推开,李林达拉着儿子快步走进来,盯着安言恨不得吃了她,“奶奶绝对不会把股权让给姬子人,她最喜欢的孙子是缓缓。奶奶病重几个月,你们一家人可曾回来看过奶奶?姬子人,他不配掌管姬家。” 姬子人上前一步,挺胸抬头,虽然奶声奶气,但也不输气势,“你住嘴,我是姬家长孙,我爸爸是姬家的当家,我是他的儿子,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毁了我爸爸的心血。” 姬明浩走上前一步,盯着子人,气势逼人,“你这个小屁孩,你懂什么?姬氏集团一年交易额是多少,你知道吗?多少是国际订单,多少是抵税项目,多少是国家给与扶持的产业,你又知道吗?姬氏集团员工遍布全球,你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你扛得起姬氏的重担吗?” 姬子人抿着唇不说话,这些他是不懂,但是他会学! 安言握住子人的手,希望他不要被姬明浩吓到,对方是老油条,知道怎么打击一个人的自信心。 就算姬氏集团夺回来了,她也不会让子人这个时间就去上班,至少也要等十来岁再慢慢进入公司。这之前她能找人帮子人,教他做生意,教他管理。 可一旦他自己怯场了,那谁也帮不了他,这是子人必须自己面对的挑战。 姬子人抿着唇,盯着姬明浩,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别忘了,他还有我这个舅舅!”一只大手轻轻按在他肩上,姬子人仰起头,看到白霂笙朝他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目光再转向姬明浩,白霂笙脸上的笑意就敛去了,“你觉得我这个老师如何?有白氏集团,安氏集团,为他保驾护航,姬氏会有什么问题?” “你要把白氏扯进来?白副总统,姬氏集团是家族企业,跟你白氏根本没有一点交集,你真的要自找麻烦?”姬明浩震惊地看着他。 安言也一脸难以置信,哥哥真的要这样? “白氏集团原本就是要给我妹妹创建的,如今也在她手上,未来的发展,只要她一句话就行了,为何不可?” 白霂笙悠闲地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就听妹妹一句话似的,可实际上那确实近千亿的资产,是动辄能影响一地经济的巨大产业。 “哥……”安言看向哥哥。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他伸手搂住妹妹的肩膀,按着姬子人的头,眼神扫过姬明浩和李林达,“想要去鉴定中心?没问题,可是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敢干动姬氏一下,我白霂笙现在想让一个人消失,那办法可比以前更多。” 只要稍微打听下,都能找到白霂笙之前是做什么买卖的,这样的人让一个人消失,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赤裸裸的威胁,还带着一丝杀意,厉缓缓当场就吓得哭了,李林达浑身冷汗,拉着儿子的手不敢动。 第455章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开会吗 ?从会场离开,上了车,安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姬氏集团总算保住了,只要严查结果出来,姬氏集团就彻底到子人手上了。 不过…… “张博,这遗嘱到底是谁送来的?能确信里面的真实性吗?” 白霂笙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着真皮座椅,眼皮都不抬一下,“不是真的,也必须是真的。” “哥,这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白霂笙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过程太复杂,我还没执行呢,没想到有人都做好了,不错。” “肯定是爸爸在保护我们!” 姬子人突然插了一句话,他坐在车边,望着车窗外,车水马龙的外面,小孩的目光越来越坚定。 ……………… 姬煜风不在了,老太太不在了,明眼人都知道姬氏集团不行了。 虽然说遗嘱还在鉴定中心需要三天时间才能鉴定出来,但是正如白霂笙说的,这个东西已经出现了,那不管是不是真的它也必须是真的。 姬明浩开始抛售自己手上的股票,他一这样做,姬氏集团的股票立刻波动起来。 “一个小毛孩子怎么带领姬氏集团?你们信他,还不如把钱扔到水里去!” 根本没人拦得住他们,已经有好几个股东跟风抛售,安言只好暗中再把股票买回来,以防止股市波动,姬氏的股票掉价。 鉴定的结果出来了,签字没有造假,这的确是老太太的签字,姬明浩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扛得起来姬氏!” 姬明浩拂袖而去,几个姬家的人也跟着站起来,纷纷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几个高层管理,姬子人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一句话都不说。 安言担心地看着他。 晚上,在时家,秀秀拿了一对巴克球,努力转移哥哥的注意力,“哥哥,这个你会玩吗?” 姬子人看了一眼,摇摇头,“我去看文件。” “……” 秀秀担忧地看向安言,“阿姨,怎么办?” 安言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哥哥是副总统代总统职位,他忙得没日没夜,这一次抽了一天过来看她,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时间,当天晚上就走了。 他走之前就留下了一句话:“白氏集团也是你的,不管你想用它做什么,都不需要跟我交代。” 第二天一大早,安言陪姬子人来公司,她本来想请玉泽天过来一趟,谁知道根本没打通电话。 让他过来指导一下子人跟秀秀,当子人的老师,对子人比较好。 刚走进公司,就看到大家都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安言拦住一个人,疑惑地问。 那人一看安言和姬子人,急忙站好了,“董事长,姬太太,财务部……财务部遭贼了。” 一听到遭贼,子人就往里跑,安言急忙跟了上去,财务部,那可是一个公司的核心区域,安保也是仅次于董事长办公室的严密,怎么会遭贼了? 到了财务部门口,里面的保险柜被敲了,里面被翻得凌乱不堪,电脑也是打开的状态。 “财务总监是谁?”安言高声问。 大家目目相觑,张博从外面走进来,“太太,财务总监是李林达……” “立刻报警!” 等警察来了,财务经理也盘查完了,保险柜里的一千万现金丢失,三个公户上的接近四个亿的流通资金全部被转移到海外。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李林达竟然监守自盗,盗取集团的流通金……” 门口的人小声议论,安言和姬子人坐在沙发上,等着警察采集指纹和证据,可是这里一天到晚会来不少人,指纹真的能找到凶手吗? “小董事长果然不行,他太小了,根本比不上他爸,我们还是赶紧找下家吧!” “姬氏集团完了……” 姬子人突然站起来,冲着一群比他高比他大的人冷静地开口:“让所有人都会议开会!” 呃…… 众人只觉得好笑,可是又不敢真的违背他,毕竟这是小太子啊,从小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张博先出生应和,“是,董事长,我这就去提醒大家。” 等大家都去准备开会,姬子人这才看向安言,“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子人,你不要被他们影响了心情,你要相信自己,你只是还小,这世界上太多以貌取人的人了,他们觉得你小不能做事情,那我们就证明给他们看。” 安言想方设法给姬子人打气,就怕这些局面会让他彻底丧失了自信心。 “我一定要把姬氏集团撑下来,我从小就在这里玩,看着爸爸熬夜加班,我一定要守住这里。”姬子人坚定地看着她。 安言点头笑了笑,“好,缺钱了没事,我会让安氏和白氏并进姬氏集团,流动资金就不用担心了,股票也是。我们会守住这里给那些不看我们的人一个漂亮的反击!” “你……真的愿意?爸爸教过我,这样做很愚蠢的!” 用一个公司去救另一个公司,除非是傻子才这样干。 “阿姨本来就不聪明啊,就喜欢做愚蠢的事情。”她伸手帮姬子人整理衣服和头发,温柔地扣上他的衣服扣子,“以后你就是大老板了,不能亏待阿姨和宝宝哦。” “我会代替爸爸养你和妹妹们的,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嗯,我相信。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开会吗?” “不用,我总是要自己去面对的,张博叔叔陪我就可以了。” “加上我最好了。” 玉泽天站在不远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姬董事长,既然安氏有被并购的机会,那我们就是盟友,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老板了,这次就让我陪老板一起开会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打你的电话你都没接。” 玉泽天一身西装革履,微笑着走过来,“这件事之后我们再说,还是先去开会吧。你最好别出现,不然他们会用你来攻击姬子人,反而对他不好。” “行,那就麻烦你了。” 第456章你就别怪我狠 ??看着子人走向会议室,安言紧张得手脚冰凉,如果可以她一点都不想让他现在就接手这一切,可这也是一次绝佳的锻炼机会。 “煜风,如果是你,一定会让他去吗?”安言抬头看着窗外的云,那么静,那么悠闲。 他在另一世界,是不是就不用烦闷这些事了?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她时刻竖起耳朵,就怕他们突然吵起来,又或者有人愤然离席,可是她担心的事情一直到会议结束都没有发生过。 见到子人一脸自信地走出来,脸上还有一丝微笑,她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怎么样?” 玉泽天点点头,“嗯,暂时稳定军心了,接下来就是发布姬氏集团并购白氏和安氏,这会让姬氏的股票高涨,但是其他两家就不乐观了,所以需要准备一下。” 安言由衷地朝他鞠躬,“嗯,玉泽天,谢谢你。” “不客气,我是白氏的总经理,这件事本来就要我出手的。” 就算两人不能当恋人,可是他依旧很欣赏安言这个人,尤其是姬煜风已经去世了,他没有趁虚而入的阴险,但是做一位护花使者还是可以的。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玉泽天才说明了来意。 “哥哥让你来帮我们的?” “姬氏集团是老牌企业,集团内部关系错综复杂,以前有姬总统压着,出不了什么乱子,可是现在姬氏集团的两个头儿全都……势必会乱起来。我本来在开会,刚坐上飞机要回来,就被老大一个电话指派到这里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估计我就在飞机上呢。”搅动手里的咖啡,玉泽天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从以前他就想跟姬煜风过过招,两人都是经营者,但是一个以洛城为主场,一个在国外,鲜少有碰到的机会。 他对姬煜风除了是情敌之外,更有一种英雄的惺惺相惜,如今英雄不在,反而有种孤独求败的感觉。 “谢谢你。”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玉泽天都帮了她很多,这个男人的恩情,以后就让子人去还吧。 中午吃完饭回到公司,警察调查的结果暂定为:最大嫌疑人李林达,行踪未定,正在搜寻。 “李林达已经逃出国了吗?”安言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敢偷盗这么多钱,这是疯了! 一旦被抓住,这是重罪啊,难道跟姬明浩有关系? “所有能查到的出行工具都没有她,私人飞机,或者偷渡只剩下这两个方式,她要是还留在国内,等待她的是死刑,身为财务人员,偷盗这么多钱已经是严重的金融犯罪了,疯女人一个而已。”玉泽天嗤笑一声,想跟安言对抗的女人,竟然这么愚蠢,真是让他意外。 有了玉泽天的帮忙,安言轻松了许多,姬子人每天跟着玉泽天,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他是一个极聪明的学生,之前已经学过很多管理方法,只是突然找不到方向了,玉泽天一边工作,一边提醒他,姬子人很快也有模有样地忙了起来。 姬氏集团收购两大集团,将要扩大产业结构链,打造未来国家超级企业,打着这个口号,姬氏的股票并没有因为金融盗窃案而受到影响。 姬明浩卖了股票,几个一直跟着他的狗腿子也跟着卖了,结果他们卖出去的股票并没有给姬氏带来任何影响。 如今股票大涨,买他股票的人打电话嘚瑟地炫耀道:“姬兄,真是多亏了你,我才能短短一个月就赚了几千万。我就说姬子人,怎么说也是姬煜风的儿子,差不了的。哈哈,我买了你上次看中的那个游艇,我们什么时候吃顿饭?我请客,多谢你让我赚钱!” 姬明浩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把电话狠狠砸出去。 电话在墙角四分五裂,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进来,“姬爷,那些原本要跟我们一起卖股票的人,有一大半没有卖。威廉先生说我们并没有做到他想要的效果,之前的保证也就作废了,他已经回国了。” “该死的外国佬,这才刚刚开始,我会输?我会输给一个还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一个一个都是只看眼前蝇头小利的废物,不用理。去给我联系其她散股,低价再给我买回来!” “呃……姬爷,现在原价都买不到了。股市上已经高了60%了,而且根本买不到了。” 姬明浩站起来看着他,提高音调:“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安言已经挨个找过散股,全都按照高于世面20%的价格收购了散股,现在整个姬氏集团只有四个股东了,姬子人,安言,在逃的李林达和买了您的股票的李氏。” 听手下报告完,姬明浩眼前一黑,跌坐在沙发上。 好绝啊,一点路都不给他走了。 “安言,我为了姬氏忙了一辈子,你竟然狠毒到不让我留下一点东西!那你就别怪我狠!” 安言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司机回头看她,“太太,需不需要去一趟医院,您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不用了,孩子们还在家里,我想早点回去。” 自从三家合并了,姬氏集团是稳定了,可是安氏却碰到了动荡,她用一切资源去补给姬氏,结果安氏却出现了质量问题,而且是自己工厂生产的问题,她不得不在工厂跟了两天。 两天没有见宝宝,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还有秀秀和子人,她真的好想三个孩子。 砰——! 突然撞过来的车头把他们的车子直接撞到了路边的树干上,震得安言脑子嗡嗡作响,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她恐怕就要被甩出车子外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靠近车子,把她拽了出来,“你是谁……” 来人毫不留情地把她塞到了另一辆车里,飞快地开离。 司机满头鲜血,眨眨眼睛,努力要去拿手机,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安言被绑架了,这件事当天下午就传开了,司机重伤昏迷,坐在后面的安言下落不明。 第457章你听我解释 ???听到这个消息,姬子人脸色苍白,从座位上冲下来就要往出跑。 “姬子人,你要冷静下来,孩子,别冲动。” “我,我去看看妹妹们!”姬子人动作慌乱,爸爸已经不在了,她不能……不能再离开他们了 玉泽天知道他的担心,增加了保镖,陪他回去看两个孩子。 安言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被绑在一个破败的仓库里,身边放满了木柴,她拼命挣扎,可是这些绳子绑得异常结实。 “安言,我说过太多管闲事,是会死于非命的!” 一道声音从一个方向传出来,可是没有人影,声音加了变声器,她听不出来是谁。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 手腕磨出红血丝了,还是挣不开,安言急得满头大汗。 “目送你去地狱的人!” 话音刚落,一个打火机从她身后扔了过来,地上的木柴立刻点燃了。 “啊,你快放开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火越烧越靠近她,皮肤滚烫,她痛,却躲不开。 空气慢慢稀薄,她只觉得大脑嗡嗡地转动,浑身无力。 宝宝,我不能死啊,我要回去看我的三个孩子…… 眼泪站在眼睫毛上,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如此沉重。 “你们是谁?!” 几个男人跑过来,用脚踢开地上的活,一抹穿着风衣的身影冲到了安言面前,他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扶着她的脸,拿出匕首砍断绳子。 安言瘫软在男人怀里,熟悉的气息,让她眷恋,更让她心痛,泪花从紧闭的双眼滑落,“煜风……” 男人收紧了抱着她的手,狠厉的双眸扫过远处被缚的三个人,“问出来,打残了!” “是。” 身体很烫,烫到疼,怎么都躲不开…… “疼……”安言呢喃一声,带着哭腔。 “乖,我帮你消毒,不疼,很快就过去了!”低头亲吻在她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唇,极度迷恋地舔过她的唇,辗转吮吸。 思念,发疯地思念,午夜梦回,多希望这不是一场空,终于能碰到了。 抬起头,拨开她额头的碎发,低头拿起新的消毒棉,继续给她消毒,手下动作轻的像羽毛一样。 “痛……” 看着她手腕上的血迹,男人握紧手里的消毒棉,恨不得刚才就把那几个人活活绑着烧了。 “抱……老公……” 扔开手里的消毒棉,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让她贴着自己的怀抱,“我在。” 门被推开,一个精壮男人站在门口,“姬爷,人来了。” 从床边起身,从穿衣镜中显露出来的,不是姬煜风是谁! “煜风!” 安言猛然惊醒,坐起来,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可是却有熟悉的气息。 她伸手摸摸嘴唇,她好像梦到了煜风,他问了她,还帮她治疗…… 手腕的伤突然出现在眼前,安言怔住了。 记忆慢慢全部涌现,她被人绑架了,然后有个人救了她,带她离开了之后她就不记得了。 是谁救了她? 从床上下来,镜子里的自己无比狼狈,浑身的伤痕…… 扶着墙走到门口,她轻轻打开门,忍着头晕目眩,她想去道谢,然后离开。 她的孩子们还在等她,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客厅很静,静得仿佛没有人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可是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一步一步走下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她站在客厅,才看到不远处的餐厅,一个白色象牙椅上,坐着一个俊朗非凡的男人上,他被对着自己,似乎正在跟厨房那边的人说话。 那背影,熟悉得让安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原本眩晕的大脑,仿佛要晕过去了一般。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被人注视,他缓缓回头,一张只在午夜梦回才出现的脸,就在安言眼前。 “你醒了?” 一道轻声温柔的问句,安言忽然就止不住地掉泪。 不行,这个梦太美了,她不想醒来…… 可是不醒来,宝宝怎么办?子人秀秀怎么办? 知道他病危,她没哭,看着他的尸体,她没哭,看到他化成骨灰,再也没有她熟悉的模样,她也没哭。 此刻,之前没有流的眼泪,忽然,都流出来了…… 姬煜风起身走了过来。 隔着泪幕,安言望着姬煜风朝她走过来。他正要伸手握她的手,安言急忙后退。 她拼命摇头。 “怎么了,宝贝?” 不能,碰不到的,她总是梦到他,可是没有一次能碰到,就这样让她看看就好。 姬煜风看到她可怜的模样,心疼得宁了起来,不是在医院的那种,疼,而是从内心出发出来的疼。 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我可以解释。等你身体好了,好吗?” 安言震惊地望着两人交握的手,一个字都不说。 “饿了吗?就算生气,也不能让自己饿坏了身体,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他声音轻缓,安言仿佛一樽易碎的玻璃娃娃,他甚至不敢握重一点她的手。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可是就算她再恨他,他也能理解。 安言被他拉到餐桌前,望着厨师放在桌上的食物,她不坐,不说,不吃。 姬煜风宠溺地看着她,伸手微微用力,安言就坐到了他腿上。 坐上去的那一刻,安言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怕他会消失,怕自己一点举动,就会让他消失。 其实只要能看到他,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老婆,对不起,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解释好吗?”见她还是不说话,姬煜风也有点慌了,他不怕天不怕地,甚至不怕死,可是怕安言伤心,怕她不爱他了。 低头亲吻安言的鼻尖,“你跟我说一句话好吗?求你了!” 安言突然哽咽一声,“我怕我一开口,这个梦,就醒了……” 姬煜风心头一窒,连开刀都没让他这么痛过,一时也红了双眼,“不怕了,我回来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是我醒来,你还是不在我身边。”她低下头,声音充满了绝望。 第458章 你再说一遍,谁是拖油瓶? “你摸摸我,姬煜风回来了,你丈夫回来了。他舍不得你和孩子们,舍不得不看看小女儿就离开这个世界……就算阎王想带他走,神挡杀神,他一定会回来的。” 握住她的手,姬煜风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摸摸。” 手下的触感让安言心神恍惚。 他的脸是热的,呼吸是热的,什么都是热的…… 最后她把手贴在他心口。 心跳,也是有力度的…… ……………… “活……活着?”安言眨了眨眼睛,整个大脑这才开始慢慢运转。 “嗯,听我解释,我——” 刚说一个字,怀里的人已经倒在他身上,额头靠在他肩上,昏了过去。 “安言?!” 姬煜风脸上一边,抱着人站起来就往楼上走去,“叫医生过来!” “是,姬爷!” 医生赶过来检查了一遍,严肃地提醒:“太太是精神极度紧张,加上没休息好,又曾经受到撞击和缺氧,需要好好休息,否则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保镖见姬煜风一脸铁青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帮夫人整理衣服,只好自己给医生赔笑脸,“多谢医生提醒,我送您出去。” 等医生离开了,姬煜风坐在床边,看着比怀孕之前更瘦的安言,心疼地抚摸她的脸,“让你受苦了。” 另一个保镖急忙跑进来,“姬爷,对方的位置动了,看样子想出国。” 姬煜风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霸气,“让保镖密切保护夫人的安全,如果再出一点意外,就不要再出现我面前。” “是。” 从房间离开,姬煜风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温情的气息,侵略,冷酷,决绝,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他留一丝后路了。 安言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她的包全部都放在桌上,桌上的手机正在想,她就是这样被吵醒的。 没有先接电话,她跑出房门,整个别墅仿佛空了一样,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他…… “果然,又是梦一场……” 苦笑一声,却还是忍不住落泪了,如果她能坚持一下,别那么早睡过去多好。 哪怕能再多相处一分钟也好,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这么真切的煜风了。 电话还在想,安言抹了抹眼泪,拿起手机接了起来,“喂?” “小姐,您没事了?!” 是萧成的声音,他不是在哥哥身边吗?怎么会在这里? “您能接电话就说明您没事,赶紧来一趟姬氏。姬氏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我现在立刻出门。” 昨天安言失踪,司机重伤住院,白霂笙在国外参加会议想回来也赶不回来,只好让萧成直接过来。 安言一失踪,姬氏立刻乱了,大家不相信姬子人一个八岁的小孩能接管一个年产值达万亿的集团,这是纯粹浪费社会资源,甚至电视台开了专题讨论会。 如今媒体,全都把矛头指向姬子人,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他就算再聪明,心智还没健全呢,遇到这种事,他把自己关在董事长办公室谁也不见。 外面媒体还堵着,里面姬子人把自己锁了起来,股市今早大幅度滑落,已经降到了本年最低值。 安言听到这些,第一想法是心疼子人,他一个孩子怎么承受得起这么大的压力?! 一路赶到姬氏集团,安言直接冲进记者包围,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拍门:“子人,开门,是我,我没事啦,我回来了!” 门开了,姬子人看着她,红着眼睛,却没有哭,“你还活着?” 伸手抱住他,安言吸吸鼻子,“嗯,我还活着。有些人不想让我们好,我们就偏要过得好给他们看。” “我做不到,我辜负爸爸的期望了,我算什么天才,到了这里,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想保护妹妹,保护你,可是我知道你被人绑架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救你。我想爸爸……呜呜……没有爸爸,我不行的。” 姬子人趴在安言怀里,终于忍不住嚎啕痛哭起来。 一个孩子的哭声,让周围本来看热闹的人都不由地心疼起来了。 想想别人的八岁,再看看姬子人的八岁,大家都低下了头。 “喂,你们不能进,这里是姬氏集团,你们没有得到许可,不能进去采访!”前台努力拦着人,可是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拦得住几十个架着机器的记者。 安言和姬子人突然被媒体围在了董事长办公室里。 “请问姬太太,你真的被绑架了吗?” “姬太太,据知情人说,你并不是姬子人和姬秀秀的亲生母亲,你这样把他扶到这个位置上,是不是想扶持一个傀儡?” “把一个八岁的孩子放到风口浪尖上,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 问题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给安言回答的机会。 一想到媒体竟然认为自己是拿子人当牺牲皮给自己谋利,她就想撕了那个记者的嘴。 “我把他们当我的孩子一样疼爱,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害他们,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一个记者犀利地反驳道:“几年前,姬总统入狱,你就立刻高调宣布嫁给别人丢下了两个孩子,你还敢说你会好好对待两个孩子?” “姬煜风已经死了,你是不是会立刻再嫁人,然后丢掉两个拖油瓶?” 当着孩子的面,一点都不注意,字字犀利,安言的反驳声音相比起来就像是罪犯的无力狡辩,场面再次混乱起来,几乎把她和姬子人逼到角落。 “你再说一遍,谁是拖油瓶?!” 一声凌厉的声音突然在嘈杂的人声中凸现出来,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十名保镖从记者群众拨开一条路。 身穿意式手工西服,一丝褶皱都没有,头发梳得笔挺,下巴淡淡的青茬让他整个人更显男人魅力。 姬煜风从人群中缓缓走向角落的一大一小。 有人的照相机掉在了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爸爸!”姬子人首先反应过来,他冲了过去,紧紧抱住姬煜风的腰。 第459章 爸爸让你伤心了 ??????“我教导过你的,你都忘了,还想现在就接管姬氏集团?好好学着吧!” 姬子人眼前被眼泪模糊,可是他无比可定,他的爸爸,他心目中的神,回来了。 伸手擦掉儿子的眼泪,摸摸他的头。 安言手脚冰凉,站在角落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在这么多人了消失不见。 姬煜风走过去,搂住她的腰,“我处理完一件事,回去找你,你走了。我就知道你来这里了。” 熟悉的气息,温热的态度。 原来不是梦,安言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说。 被老婆儿子依靠,姬煜风依旧不减凌厉的王者霸气,目光扫过众人,大家都觉得浑身一冷。 “媒体真是越来越自由了,都可以随意出入私人领地。我看关于新闻媒体工作者的法律该调整一下了。” 这句话一说,他姬煜风的华国总统地位,昭然若揭。 所有记者都收起相机,又惊又怕,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如果姬煜风活着,谁敢来这里撒野?! 有眼色的人都开始赔笑脸,可是还没说话,就被姬煜风一个冷笑给噎住了。 情况紧转直下,玉泽天看着姬煜风,目光复杂难言。 他既高兴,又有一丝遗憾。 高兴的是对手还活着,他们总有一天可以交手;遗憾的是……目光看向他怀里的安言,她的目光永远都不会再转向自己了。 姬煜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发愣的人,眼神一柔再柔,指腹轻轻摩擦她的耳垂,然后才抬起头,语气慢而有力,“各位,如今明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任何不实的报道,我姬煜风绝对会追究到你们的杂志社,公司,集团,甚至到幕后老板那里。” “不,不会的。我们都是实事求是,怎么会报道不实真相呢。” 曾跟姬煜风打过交道的人急忙点头哈腰地赔话。 “刚才侮辱我妻子和我儿子的人给我滚出来。” 这句话,他就说得非常霸道,没打算给对方一丝面子。 “趁着我不在,欺负我妻子和我儿子,你们欺负她们,那我就来欺负你们,这公平吧!”姬煜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神却异常冰冷。 有的人直接吓得腿一软摔倒在地上,相机都摔碎了镜片。 其中一个女记者顶着高压走上前,紧张地说:“总统先生,我们主编想跟您通个话!” 姬煜风扫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接这个电话,现在要说的是你们联合欺负我妻儿的事情!” 他拉着安言走向记者群,大家都急忙后退。 把安言推到沙发边坐下,他握着她的手,“我处理完这里的一切,我们就回家,好吗?” 安言木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姬煜风站起来看向儿子,语气严厉,“坐到你该坐的位置上去。” 姬子人看了看办公室里能坐的位置,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最后只能紧张地看着爸爸,“爸爸……” “之前教你的都忘光了?”姬煜风冷峻着一张脸走过来,伸手按住儿子的手,走到董事长座位前,把他提起放在座位上。 然后是对他,也是对后面的媒体,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姬煜风的儿子,这个位置除了我,只有你有资格坐。姬家的孩子,永远不可能当任何人的傀儡!” 他扭头看向所有人,那股压迫整个办公室人的气场让人无所适从。 “是我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有能力让姬家在他手上绝不减少一分利用,各位还有异议吗?” 全场静默,没一个人刚跟他对上。 “你们对我家人做的事情,别跟我说什么正当报道,言论自由,任何没有根据的构陷和诽谤,我姬煜风一定会追查到底。如果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我如何保护这个国家?!” 他冷声说完最后一句话,安言突然站了起来,望着姬煜风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 “我们回家吧。” 五个字,姬煜风周身冷漠的气息顿时敛去了不少。 “好。” 他怎么忍心再对她说一个不字,怎么忍心让她有一丝失望。 搂住安言的腰,牵着儿子的手,姬煜风在他们身边形成了一个严密的保护层,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后退避开,没一个人敢偷拍,甚至多说一句话。 上了车,姬煜风就跟副驾驶座的js说:“让医生去家里等着。” “姬爷不舒服?” js紧张地看着他,刚才在公司看到姬爷,他的震惊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亲手埋葬的姬爷活了,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而且看着一点病态都没有了。他用了十分钟才接受了这个消息。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姬木,没听到姬木说话,就听到他电话那头有人惊呼:姬秘书,你怎么哭了? 姬木那个闷骚男人都哭了,还不如他,他只是热泪盈眶却没让眼泪落下来。 “不是我。” 姬煜风轻轻抬起安言的手臂,拉开她的一宿,手腕的伤裹着纱布,但是手臂上的其他伤痕还是能看到。 “她,她被绑架了,爸爸救了她吗?”子人看到安言手臂上的伤,急忙问道。 姬煜风轻轻点了点头,同时轻轻调整她睡着的姿势,“是姬明浩派人绑架了她,不过我一直派人暗中看着你们,才及时救了她。” 一想到如果自己当时少想一步,没有派人一路跟着她回洛城,那安言现在不就被活活烧死了…… 每次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汗毛就竖立了,恨不得千刀万剐宰了姬明浩! 到了安家,韩紫提前得到了消息,正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站在门口等着。 见车子慢慢靠近,韩紫泪流满面,秀秀已经激动地冲了上去。 车子急忙停下来,姬煜风从车上下来,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秀秀,“对不起,秀秀,爸爸让你伤心了。” “爸爸……爸爸……爸爸……” 秀秀紧紧勒住姬煜风的脖颈,嚎着嗓子哭。 “爸爸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秀秀了,乖哈。都当姐姐了,还这么爱哭!” 姬秀秀慢慢停了哭,一抽一抽地看着他,“爸爸,你再也不要丢下秀秀了,再也不要了。” 第460章 这怎么可能? ???“好,爸爸答应你。” “哇哇……哇哇……” 听到孩子的哭声,安言急忙从车上下来,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急忙走过去,从韩紫手里接过孩子,“宝宝,不哭,爸爸回来了。” 韩紫走过来,双手颤抖地想抚摸姬煜风,又害怕这是个梦。 “小姨,我还活着,真的。”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快去看看你的孩子,你到现在还没见过她呢!” 毕竟是老人家了,感情能克制住,也知道姬煜风迫切想见的是谁,没有浪费他的时间,后退站到了一旁,欣喜地落泪。 哥哥,嫂子,我终于能安心了,我没有愧对你们的嘱托,煜风还活着,他还好好的活着。 听到孩子的哭声,姬煜风的心就飞到了安言怀里的小人身上。 那是他期待了六个月的孩子,每天跟她说话,给她讲故事,所有的胎教,他都亲力亲为,这个孩子身上寄托了两人太多太多的希冀。 一步一步走近,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 姬煜风有些胆怯,他竟然不敢靠近自己的孩子,他不配当一个父亲,孩子都半岁了,他才第一次出现,宝宝会不会都不记得他了? 安言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快来看看宝宝,是个女孩,喜欢吗?” “喜欢,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安言怀里粉嫩的小宝宝,正哭得伤心,小手握成拳头,好像要打惹她哭的人。 “知道爸爸回来了,宝宝都跟着哭了。” 姬煜风伸手轻轻握住宝宝的小手,虽然不是第一次握着这么小这么嫩的手了,可是一想到这只手在安言肚子里,就经常伸出来顶得她肚子凸起一块。 攥成拳头,轻轻和她碰了一下,就像之前两人隔着肚子那时候一样。 “嗨,小宝贝,我是爸爸,你还记得我吗?” 宝宝抽了抽停止了哭声,眼睛红红,还藏着慢慢的小珍珠,明闪闪的,她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在很远很远的森林里,有一只狐狸公爵和一只灰狼骑士……”姬煜风笑着讲了一个他经常读给安言肚子听的小故事。 小宝宝眨啊眨,安静地盯着他讲故事,然后慢慢伸出了小拳头,最后拳头慢慢松开了,好像在打招呼一样。 “她记得你,她没忘记你!”安言激动地看着宝宝又看看姬煜风。 姬煜风也激动地哽咽一声,“嗯。” 双手伸过去抱起女儿,姬煜风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容易了,顺手也抱住了安言。 “爸爸,还有我!” 秀秀跑过去抱住他的腰,然后伸手招哥哥,“哥哥!” 姬子人腼腆了两秒,也冲过去抱住爸爸。 一家五口终于团聚了。 在别墅里,医生给安言检查了之后,确定了没有大碍就离开了,姬煜风哄了小女儿和一对双胞胎睡了午睡之后,走出来抱住她。 “这里的事,怎么办?” “不用管,我出现,很多舆论就会立刻消失,他们还没那么愚蠢,公然欺负我的人。” 安言身体紧绷,但是她还努力装作自己很轻松的模样,“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去?子人和秀秀还在上学,宝宝换了地方一直睡不好……” 姬煜风握住她的手,捧起她的脸,“我不会再消失了,相信我,宝贝,不要这么紧张放松,来,深呼吸。” 趴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安言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呼……吸……呼……” “好点了吗?” “嗯。”安言抱紧他的腰,努力让自己再多一点真实感,再多一点。 姬煜风知道她心里的不安,抬起头她的头,吻住她的唇,霸道地抵开她的唇,长驱直入,勾起她的嫩舌,舔舐吮吸她口中的每一滴琼浆。 “啊……” 他邪佞一笑,“我多给你一点真实感,好吗?” 下一秒,直接拦腰抱起安言,朝两人的房间走去。 姬煜风低头吻住她的泪水,“今后再也不会让你落一滴泪了!” “好……” 第二天一大早安言醒来的时候,脸颊靠着温热的胸膛,她听到姬煜风在讲电话,“跟紧了,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他逃掉。” 手滑到他腰上,手下的触感那么真实,她以为再也不会有这一天了。 “摸到的还满意吗?”头顶传来一声宠溺的问句。 “你,都想什么呢!我还在母乳喂养呢!” 想起刚才那些羞人的画面,安言觉得这个房间再也不能待下去了,她会自燃的! 急忙穿了衣服就要下床,这次姬煜风拉住她,一脸严肃,“坐下,跟你说一件正事。” “你有什么正事?”娇嗔地看他一眼,安言没坐下也没离开,等着他开口。 “刚才我接到了一通电话,应该有彭小小的下落了。” 听到彭小小的名字,安言脸色一变,坐下抓住姬煜风的胳膊,“彭小小?!彭小小在哪里?” 彭小小失踪了好几年了,他们都在找她,以白羽和南泽楷的手段都找不到她,安言都曾猜想过她会不会…… “今天我们就回婺城。” “彭小小在婺城?” 姬煜风点了点头,起身换了衣服出了房门。 安言有些难以接受,彭小小失踪几年,在婺城?! 这怎么可能? 当天早上他们一行人就坐飞机回了婺城,到了婺城,因为姬煜风回来得一丝风声都没透出去,机场除了蹲明星的记者之外,根本没有人记者认出做了伪装的一行人。 等从机场出来,韩紫叹了口气,“终于回家了,今晚小姨亲自下厨,一定”大批记者还在苦苦死等,姬煜风和安言已经上了车。 韩紫带着孩子们先回总统府了。 一路上,安言的手心都快攥出汗了,一直到车停在一个便宜的林荫小道,但是依旧能到远处熟悉的大门,她诧异地看着远处的院门口:“陆家?!彭小小在陆家?!” 姬煜风握住她的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手腕的伤,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里,“那次你去陆白天的会所,就是去找彭小小的,对吧?” 第461章 李长治是怎么知道的? ??安言点了点头,但是根本没见到彭小小,事后她以为这是陆白天为了对付她,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 “不是他故意引我上钩的假消息吗?” 姬煜风低头吹了一口气,才慵懒地解释:“引你上钩有太多中方法,他却用这一种,因为这件事我才开始彻底查他的,结果越查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多到难以想象! 安言回头朝他笑了笑,手上的伤已经不那么疼了,可是他上药的动作还是轻得像羽毛,他心疼她的感觉,真好! “傻瓜,都受伤了,还笑。” 安言这次换了一个话题,“那彭小小被他关起来了吗?要不要报警,陆白天这人心狠手辣,说不定在家里藏着什么武器,我们还是让警察来处理吧。” 她是来过陆家的,这里的水太深了,陆白天又把他父亲的死算在自己头上,对煜风更是恨之入骨。 就怕他最后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举动来! 姬煜风笑了笑,给她裹上一层纱布,一脸听老婆话的表情,“好,等会我们先让警察过来,不进去逞能。” 反正他也没打算进去,这段时间陆白天以为他死了,真是做什么都不藏起来自己的尾巴。 威尔财团,结果只是一个包装出来的假贵族家族生意。 打击安氏,收购白氏,能同时要对付他们夫妻的人,还能有点能耐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但是陆白天和姬明浩勾结,却意外让他发现了当年的隐秘,这也是他带安言来的原因。 本来还没想好用哪个理由彻底把陆家拔掉,结果他就自己来送死了。 陆白天大批量购进国外的劣质疫苗,然后再高价卖出去,这桩生意牵扯了几个高官,官官相护,白霂笙分身乏术,根本没发现。 这是一个动辄利润就是几千亿的暴利生意。 这种以人命赚钱的手段,在曾经的白总统上任时也发生过,当时白总统阻止了,所以才会有那场意外! 没过多久,就有几辆车陆续进了陆家,姬煜风一直看着表。 安言是紧张彭小小在陆家到底是生是死。 过了一个小时,他看向安言,“老婆,叫警察吧。” “真的可以报警吗?听到警笛声,他们会不会就警惕了,然后把人带走了?” 姬煜风抱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老婆就是聪明,那就叫你哥哥来吧,带上国安部的人。” 警察厅都是一伙的,不然当年的那件事怎么会压得这么严实。 “好。” 安言觉得姬煜风的决定肯定不会错,他既然说了让哥哥来,那她只要传话就好了。 白霂笙听到妹妹说让他带国安部的人去陆家搜查,找彭小小,就有点懵! 陆家不是一般的家庭,一句绑架人口就去搜查,连国安部那边都过不了。 姬煜风拿过手机,“白霂笙,这件事你一定要亲自来,相信我,带上国安的人,再引过来一点记者。” 白霂笙一个头两个大,苦笑一声道:“姬煜风,你到底想干嘛?又是装死,现在又让我去搜查一个议员的家?” “这是你欠我的,来吧。” 这句话都说了,白霂笙知道自己不能不去了,拼了,最多不就是引咎辞职嘛,他妈的谁稀罕这破副总统的位置! 扯了扯领带,走到外面跟白羽说:“今天下午的会议全部暂停,等总统回来重开!给我接国安部!” 白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好的。” 他们甚少跟国安部打交道啊,白爷找国安部干嘛? ……………… 陆白天坐在沙发上,手指灵活地玩着一颗硬币,表情淡漠。 对面有两个外国医生正在小心翼翼地那小白鼠做实验,桌上放着一排疫苗。 医生小心翼翼地把红色盖子里的药注射给瘫在地上的老鼠。 “需要多久能看到效果?”一个顶着地中海的男人着急地问。 陆白天眼角瞟向他,“李院长,要耐得住等待,才能赚大钱。” 李院长只好讪讪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老鼠看,还一边在几十。 五分钟后地上的小老鼠就活了,活蹦乱跳。 “这么厉害,比我们进口gte017要快了将近三倍时间。”李院长惊呼一声。 陆白天笑着开口:“价格却低了十倍。所以你考虑的结果呢?” 明明能以成本十分之一就买到的东西,非要高价买来。姬煜风的竞选特色里就有一个关于进口药的提议,简直是挡了他陆家未来的财路。 所以他就利用了一点手段,就让他在挡到自己道路前就倒了,这下他倒要看谁还敢挡他的鹿! “这……”李院长拧着眉头,似乎在犹豫。 远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手插进口袋里,似乎在拿什么。 “我合作。” 陆白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站起来,“那就合作愉快了。” “少爷,有人开始闹了!”一个保镖突然跑过来报告。 “闹的人怎么对付,你都不会吗?”他眼里划过一丝杀意,保镖立刻会意。 等保镖离开了,陆白天端着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了李院长,“合作愉快,李院长。” “这当然,一起赚大钱,谁能不乐意呢。如果当时的白总统能一起合作,我早就能退休了哈哈。” 陆白天眼里划过一丝警惕,“李院长,你在说什么?” 他从没提过父亲的事,这个李长治是怎么知道的? 李长治品了品救,乐呵呵地开口:“你父亲当年做这个疫苗,不是跟想跟白总统合作吗?可惜了……唉。” 陆白天后退两步,突然大喊道:“检查他身上有没有窃听器。” “陆,陆议员,我怎么了?”李长治不停后退。 保镖拿出一个设备,靠近他,仪器立刻就响了。 “滴滴!” 姬煜风看到手机上的设备亮了,脸色一边,立刻跟耳麦那侧的白霂笙说:“快,目标暴露,立刻进去,保护卧底,保护证据,不能让陆白天毁掉!” 陆白天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急声下令道:“立刻毁掉所有东西!” 第462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医生急忙从箱子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往所有设备和小白鼠身上撒,液体碰到任何东西都开始腐蚀,小老鼠挣扎了几下,就慢慢化成一滩不可名状的液体。 同一时刻,十几个国安的战士冲了进来,各个手上都拿着枪,“不许动。” 白霂笙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陆白天,你这是做什么呢,手下随身还带着强硫酸啊。” 走过去推开两个医生,桌上的东西几乎都被硫酸破坏完了,但是隐约中还是能看到刚才应该在做试验。 拿过纸巾垫着抓起一个腐蚀了一大半只剩下尾巴的老鼠,白霂笙的眼神从老鼠转向陆白天,“这个东西,真的很恶心。” 透过老鼠,他看向陆白天,那句恶心也不知道到底说的是老鼠还是人…… “白霂笙,你有什么资格闯进我陆家?搜查令呢?” “呃……没有。”随手把老鼠尾巴扔到了桌上,白霂笙在客厅绕了一圈,“我开会开腻了,出来走走。” 陆白天冷笑一声,傻子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就能走到我家?你真是悠闲啊,白霂笙,我们俩之间没有恩怨,因为你的面子,我已经不追究你妹妹安言心害死我爸爸这件事,你要跟我作对?” 白霂笙找了个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还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既然我都来了,不陪我坐坐吗?” “你自便,我还有事,不奉陪了。”陆白天转身上楼,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他回过头,冷峻的脸上连最后一点虚伪的客套都没了,“白霂笙,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陆家,在这里婺城,还没人敢擅闯,你当个区区副总统,就敢这么嘚瑟?” “别这么着急啊,你不是一向以淡定处事自居吗?”白霂笙目光扫过地上的一片狼藉。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哄闹起来,白霂笙站起来,捻灭了烟头,“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陆白天站在台阶上并不想去,他想上楼,突然一抹身影灵活地跳了到他前面,“陆先生,请。” 他后退一步,却发现后面也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你们敢拦我?” “我们只听从这个国家的元首的命令,请陆先生配合。” 白霂笙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国安部的人,没有被陆家收买。 陆白天脸色难看,冷冷地开口:“如果我拒绝呢,你们是哪个部队的,编号是多少?” “陆议员如果不想走,就帮他一下。” 白霂笙刚说完,两个人就架起了陆白天往外走。 “放肆,你们敢这样对我,以为陆家没人了?”陆白天是练家子,一个后手,就要撞开身边的两个人。 可是他忘了这次白霂笙带来的是国安部的人,是一群常年守护在国家最危险的地方,他这点身手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 “陆议员,你最好别挣扎,这些人一对一我都打不过的。” 白霂笙跟陆白天走出大门,就看到不远处站着姬煜风和安言,而他们竟然就站在陆家院子里的露天喷泉边接受采访。 “姬总统,外面都在谣传您已经……请问对于谣传这件事的人,您想对他们说什么?” 姬煜风低头温柔地看着安言,然后才缓缓转向记者,“我已经站在这里了,还需要解释吗?” 全场欢呼,这才是他们的崇拜的总统,处事淡定,永远沉稳。 “两位怎么会选择在这里一起接受采访,这里是陆公馆啊?” 安言害羞地藏在姬煜风怀里,“我们可不想接受采访啊……” 夫妻两个在旁边的林子里说悄悄话,度过甜蜜时光,突然被一群记者包围,考虑姬煜风的身份,还有记者朋友们的热情,才找了一个稍微符合身份的地方接受采访。 姬煜风回头看向大门口的陆白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陆议员绝对不会介意的,这里也是公家的地方,不是吗?” 他为什么还活着,不是都死了吗? 陆白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派人去检查过,确定他真的死了,还一路看着他入殓,姬家人的伤心不是假的,就算是大人能装,可是那两个小的绝对不是假装的! “你到底是谁?!” 姬煜风嘴角的弧度扯了扯,然后敛了去,好像在讽刺他的天真,“这才几个月,你就不认识我了?” 一些记者小声嘀咕起来。 “他就是姬煜风啊,姬总统,陆议员怎么会不认识?” “天呐,白副总统怎么也在?那些人是……是国安部的,白副总统带国安部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的很多记者都是报道过国际新闻和军事新闻的高级记者。 能出动国安部,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陆白天议员犯了什么事? 婺城陆家,那绝对是铁板,谁敢碰一下,这今天怎么了?什么事能让总统和副总统都一起出现,还出动了国安部。 “这就是你们俩的阴谋?想让记者觉得我有问题?” 陆白天冷冷地跟身边的人说。 白霂笙还是淡淡的笑容,心里已经跑过了一万匹草泥马…… 阴谋?他大爷的他一点内情都不知道呢,姬煜风说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不肯直接告诉他。 “快看,那里有个人!”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陆家的花园里跑过。 国安的人迅速出动抓住人揪到了院子里。 西装褶皱,头发凌乱,低着头瑟瑟发抖。 安言突然看到他的脸,一脸震惊道:“姬明浩!?”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从洛城离开得匆忙,剩下的事情都交给玉泽天了,姬明浩好像消失了一样,她还以为他出国了呢,已经没有了姬家的股份,他在留在洛城也没有意义了。 “别拍我,我是陆白天的客人,不是小偷。”姬明浩捂着脸想跑。 陆白天走过来,冷哼一声,“我这么会有这样随便钻进别人家的客人?我不认识你,不过姬总统和姬太太好像认识你。” 第463章 我竟然认贼作父 ?“陆白天,你真的要过河拆桥?”姬明浩双眼布满红血丝,他踉跄起身,盯着陆白天质问道。 “我不认识你,保安,把人给我赶出去,我陆家不是谁都能来的。各位媒体朋友如果想采访总统,就去总统府,这里是私宅,我并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合,请便吧!” 几个保镖还没碰到姬明浩,就被他疯狂地推开,冲着陆白天的背影,他大吼道:“陆白天,你爸陆邦可是欠了四条人命,你要是敢过河拆桥,我就告诉媒体,告诉他们你爸是怎么谋害白家的!” “姬明浩你给我闭嘴,家父已经入土为安,你如果敢再说一句诬陷他的话,我陆白天绝对不会放过你,不管你走到哪里。”他最后一个眼神里,威胁之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可是姬明浩已经说出口了,全场都静下来了。 站在后面一直看好戏的白霂笙整个人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姬明浩。 姬煜风搂着安言,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 安言仰起头看向他,无声地询问,白家? 整个婺城白家不少,但是能用白家称呼的却只有那么一家,早在十几年前就没了。 白霂笙一步一步走到姬明浩面前,伸手抓起他的衣领,声音仿佛从地狱发出来的一般,“你给我说清楚,谋害白家是什么意思?” 姬明浩看到白霂笙,立刻面如土色,他颤抖地挣扎,却发现白霂笙的目光就像尖刀一样正在凌迟他。 安言见哥哥如此激动,心中就猜到了。 难道说谋害了元凶是陆邦,他陷害给了煜风的爸爸妈妈。 知道了这个可能性,安言握紧了姬煜风的手,因为父母之仇,煜风赔上了一颗健康的心脏,哥哥入狱,她被迫离开…… 这么多的磨难,都是陆家的阴谋?! 若是真如此,莫说哥哥,她也决不罢休! “说!” “不关我的事,是陆邦做的,白总统要提出议案阻止3级以下的药物进口到华国,这挡住了陆邦的发财路,我只负责嫁祸给大哥,杀人的是他,不是我!” “闭嘴,你竟然敢污蔑我父亲!”陆白天上前就是一脚,直接踹得姬明浩嘴角吐出鲜血。 姬煜风上前挡在姬明浩前面,看着陆白天,淡淡地开口:“陆议员,一切都有法律,你这样动私刑,不好吧!” 几十个媒体都拼命拍照,刚才开着录音器的人激动得快尖叫了,这个头条是他们的绝对跑不了。 当年的白总统竟然是被陆邦谋杀的? 姬明浩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一直喃喃:“我没杀人,一个人都没杀,都不管我的事……” 白霂笙身体踉跄了一下,后退一步,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一直在调查这件事,证据确凿是姬煜风的父母谋害了他爸妈,姬明浩现在却说这一切都是陆邦做的,姬明浩跟他们勾结嫁祸给姬煜风的父母的。 “哥!”安言扶住白霂笙,担心地看他。 白霂笙看了妹妹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大步走过去,揪起姬明浩,“给我说仔细了,陆邦怎么谋害我爸妈的?我要你给我原原本本说清楚。” 陆白天黑着脸,要不是介于姬煜风拦住他的路,他一定上去灭了姬明浩的口,“白霂笙,一个疯子的话你也相信?” 冷眼看向陆白天,白霂笙此刻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你闭嘴,陆白天。信不信是的事,我现在要听姬明浩说。” 收回视线,盯着姬明浩,他咬紧压槽,压低声音,“如果你有一个字不实,我查出来了,我保证我白霂笙的手段,你还是没见过的。” 手指收紧,指尖陷进姬明浩的脖颈的肉里。 姬煜风急忙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冷静一点,让他说,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如果有一点冤屈,一定会调查到底!” 就是怕他冲动,才不敢提前告诉他,到了这一步,他们决不能成媒体严重的施暴者。 白霂笙紧绷着身体,手腕被姬煜风握紧,硬是给他拉开了。 “你说!” 他盯着姬明浩,这才慢慢深呼吸,父母的死是他这辈子最执着的事情,他为了报仇给了姬煜风一枪,差点害死了他。 可是现在才告诉他,他可能找错凶手了,凶手另有其人。 姬明浩坐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了当年他是怎么被了陆家招揽,陆邦要卖非法疫苗,可是白霂笙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不止没有同意,还提了一个议题,要限制进口药品的等级。 而且更有甚者竟然让海关把严格排查所有进口药品。 陆邦只好把橄榄枝投给有成熟海运公司的姬氏集团,但是当时当家的是姬煜风的父亲,他和白霂笙的父亲是一见如故,自然也是反对合作,还联合了所有海运公司拒绝和陆邦合作。 两家人全都断了他的财路,陆邦就找到了当时不得志的姬明浩合作。 陆家害死白氏夫妇,然后姬明浩把线索转到姬氏夫妇,最后再造成姬氏夫妇出意外身亡的假象。 姬明浩交代完,跌坐在地上,沉默了。 安言捂住嘴巴,默默地掉眼泪,爸爸妈妈是为了人民的安全,却因为挡了被人发财的道路被害死。 这才当初的真相,而她竟然叫了凶手那么久的爸爸?竟然为了他的死而伤心! “我竟然认贼作父……” 姬煜风看着她,轻声安抚,“不是你的错,你是无辜的。” “爸爸妈妈一定会伤心的,我不止没有为他们报仇,竟然叫了仇人那么久的爸爸!” 陆白天恨恨地盯着安言,“你们竟然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安言心,我爸为了救你而死,你现在却要联合一群人害我?我真后悔当初救你一命,你欠了我陆家两条命!” 当时如果不救这个女人,之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安言,她毁了他的一切! 说话之间,警察厅的人也赶到了,警察厅长一脸尴尬地走到姬煜风跟前,“总统先生。” 第464章 难道彭小小就在那里? ???????姬煜风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才淡淡地开口:“厅长,当年这件事你就没调查过吗?” 厅长今年五十岁了,当年这件事发生他也就三十多岁,难道就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姬煜风一点不相信。 以当年陆家的势力,恐怕有很多人是知而不言。 警察厅长红着脸,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件事现在被整个媒体都知道了,我们没办法内部处理了,我要求你把所有的调查结果全部公开透明化,这个二十多年的冤假错案,我也是受害者,不希望再有内情存在了。” “是,是,我一定亲自督查,保证调查个水落石出。” 厅长保证完之后,转身下令,声音洪亮如钟,“把姬明浩给我带走。” 白霂笙阴沉地开口,“那陆家呢?厅长,姬明浩都说了自己是受人指使,难道陆家就这么过去了?” “陆邦老先生已经去世了,当年陆白天才上大学,这事跟他关系——”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霂笙一个眼神吓得不敢解释了。 白霂笙从国安的人手里接过一个塑封的袋子,“你要是觉得当年的谋杀案跟他没什么关系,那贩卖假疫苗,这个罪名够不够逮捕他?” “白副总统今天就是非要把我送进监狱才甘心吗?” 陆白天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大步走过来,伸手拿过塑封袋子,“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鼠的后半个身子,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 “比如你尝试给它用的疫苗,只要从这里面找到假疫苗的痕迹,你觉得你贩卖假疫苗的事情还能隐藏下去?!” 白霂笙越是恨,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淡然,他紧紧盯着陆白天。 “这是做什么?太胡闹了,总统,副总统,你们怎么能在这里公然召开记者发布会?!”前任副总统,还有三四个政府德高望重的老者相携走过来。 带头的前任副总统微微皱眉,高声宣布:“请各位记者朋友离开,这里是内部问题,我们处理完会给各位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 本来这件事处理起来要更简单点,结果姬煜风竟然直接闹到媒体这里,现在想让这些记者离开,显然不可能了。 姬煜风笑了,“刘老先生一来就要把记者都赶走,难道有什么我们是不能让公众知道的?我身为华国总统,我的执政应该是公平,透明,公开的。遇到这么轰动的一件事,我都愿意让公众跟我一起来评断是非,您一开就要断开公众的沟通桥梁,这是为什么?” 他一说完,记这们全都点头称赞,华国可是言论自由的国家,这些老家伙想内部解决,最后再给一个官方说法吗? 他们绝不同意,一旦陆白天的罪名是真的,那就是国家领导贩卖假疫苗,一旦出事可不是几个人的,而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的灾难! “总统先生,您的执政我无意评断,但是陆议员是我们的同事,现在就因为一个疯狂的人随口咬人,您就让媒体报道,这样毁了一个议员的名誉,不好吧?” 姬煜风目光沉沉,语气里多了一丝讽刺,“您觉得这是恶意诽谤?” 老头傲慢地给了四个字,“不无可能。” 现场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安言握紧姬煜风的手,她想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跟他在一起,绝不退缩。 “就算你们说我爸的事情是真的,那就去调查他,难道法律也相信父债子偿?”陆白天冷笑一声。 陆家这些年的势力早就渗透到各处,他姬煜风真以为当了总统就能为所欲为了? “至于你们说的假疫苗,还有我客厅放的东西,那是我从医院买的乙肝疫苗,不信你们去化验啊,我会怕这个?” 如果他会那么简单相信那个李院长,那他就是蠢货,不过是假装试探一下而已。 白霂笙脸色一变,“化验组的人呢?化验最快也要一天出结果,你们准备在我家门口等到明天?” 刘老头连忙摇头,“总统和副总统都太年轻了,没有证据,你们两人真应该跟陆白天道歉,还不让记者离开,闹闹哄哄像什么样子。” 毕竟是老元首了,大家都不敢轻易反驳。 安言手心都冒汗了,难道就这样离开?如果陆邦真的害死了爸妈还有煜风的父母,他们就这样算了? 怎么甘心?! 姬煜风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接,南泽楷在那头兴奋地说道:“大哥,截获了。” “嗯,发到我手机上。” 没过几秒种,姬煜风把一个视频递给白霂笙,“看看。” 白霂笙低看了几面,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脖颈青筋暴起,抬起头,双眼爆满红血丝,“把陆白天给我抓起来。” 警察厅的人不敢动,国安部的人却上前迅速绑了他。 “放开,你们竟然敢绑我!”陆白天狼狈地挣扎,可是国安部的人绑的,谁能挣得开? 白霂笙把视频给他看。 视频里是陆白天和对方签约验货的视频,他们直接用活人验货,而且是年轻的女孩。 陆白天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怎么会被人录了视频? 白霂笙把手机扔给刘老头,“看了之后,再开口。” 刘老头看了一会,脸色大变。 媒体都在意外那个视频内容,姬煜风举手示意大家安静,“视频内容会在一个小时后,发布在网上,这件事性质恶劣,绝对要严查。” “总统先生,我们在陆家的地下室发现了一间密室,用生命探测仪测过,里面有至少三十名活人。” 所有人都冷吸一口气,三十多名活人,全部被关在陆家的密室里。 安言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难道彭小小就在那里?! “这下,陆白天能带走了吗?!”姬煜风看向特地跑过来要保陆白天的人。 几个人全都低下头不说话了。 警察厅长这才发话:“把陆白天给我带走,陆家查封,不许任何人进入。” 陆白天腿软了一下,被国安的战士扶住了。 两个警察过来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警车带去。 从白霂笙跟前走过去,被他拽住衣领。 第465章 绝不可能 “哥哥,不要!”安言忍不住开口喊他。 姬煜风也开口劝告:“交给法律!” 白霂笙靠近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诡异,“我们里面见。” 松开他的衣领,白霂笙还伸手帮他拍了拍平。 从记者对里往外走,陆白天嘴角一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一辈子就像走马观花一样。 走出人群,几米开外,站着一个女人,她还是那么美,优雅,大方,却不失女子的妩媚娇柔。 裴惜语咬着嘴唇,眼眶闪着泪花。 陆白天从她身边走过,像是对待路人甲一样。 可是他刚走过一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她哽咽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慌,“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你不要担心。” “呵呵!裴惜语,你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会说这种蠢话。”他眼里带着嘲讽还有冷漠。 “我们是未婚夫妻,不管发生什么事,一起面对。” 陆白天挣开她的手,“不必了,我们只是利益联姻,你从来都知道,不是吗?” 陆白天走了,上了警车,被带走,他从头到尾都像一个骄傲的孔雀,没有挣扎,没有哭喊。明明这一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他却连回头再看一眼自己的家都没有。 看着开走的警车,裴惜语捂着脸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混蛋,利益联姻,那只是你以为而已……” 姬煜风让姬木处理掉这些记者,带着警察和国安部的人走向陆家的密室。 “彭小小就在密室里?” 姬煜风点了点头,他调查的结果是这样的。 白霂笙站在他身边,“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之前都是怀疑,昨天抓到姬明浩才知道了一切。” 白霂笙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把人顶到墙角,“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姬煜风,陆家不止是我和妹妹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哥哥,你快放开他。” 姬煜风朝安言点了下头,然后看着他,淡淡地开口:“告诉你了,然后再去给他一枪吗?我签不了那么多特赦令,为了那种人进去蹲一辈子,你愿意吗?” “我!” “现在有了公众的关注,这件案子他们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陆家的一派的人就是想保住他,也不可能了。让他一辈子蹲在那里面,不比一枪杀了他差!” 白霂笙松开了他,深呼吸一口,“你果然比我强,姬煜风,我服你了。” “知道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也想杀了他,只要一刀捅进去,他就完了,可是我不能。我还有家,我不能让他们以后跟我一起当逃犯。等你以后有了深爱的女人,你就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痛苦一时,害的是安言,他就忍住了。 一个警察跑过来,“总统先生,密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 “彭小小!”安言一下子也顾不上两人,急忙跑过去。 从地下室进去,警察和国安的人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的环境,走到密室入口,里面传来一股恶臭,像是动物腐尸的恶臭加上人的排便。 “夫人,让我们开路。” 两个国安部的战士手里拿着枪和匕首走在前面。 姬煜风护着安言跟在后面。 走下一节不短的楼梯,就是一堆沙子和干草堆,一群女孩子蜷缩在一起,全是女孩子,竟然连一个男人都没有?! “啊!啊!” “啊!!!” 看到他们,所有女孩都疯狂地捂着头尖叫,姬煜风捂住安言的耳朵,“我是华国总统姬煜风,你们安全了,别害怕,我们是救你们出去的。” “彭小小,彭小小?筱筱,你在吗?”安言小声喊彭小小的名字。 喊了半天没一个人回应她,所有女孩好像都被关了很久,大家都很抗拒有人捧她们。 姬煜风找了一群女医生,进来哄了半天才把人一个一个带了出去,安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可是直到最后一个女孩出去了,她都没看到彭小小。 “彭小小不在这里……”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安言想哭,她靠在姬煜风的怀里,小声啜泣。 “这里的气味太难闻,妹妹,我们先出去吧。” 姬煜风也这样想,他搂着安言走出密室,一直走出地下室,站在草坪上,看着几十个女孩全都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安言看到她们就想到了彭小小,眼泪又忍不住往下落。 “彭小小呢?!”南泽楷从远处跑过来,他听说找到了彭小小的下落了,直接坐直升飞机就赶过来了。 “你们在找彭小小?” 一个女孩怯怯地抬起头,相比其他女孩,她好像要健康一点。 安言跑过去,抓住女孩的胳膊,“请问你见过她吗?她短头发,很喜欢笑,有两个酒窝,人非常仗义。” “我……我见过她。她说她叫彭小小。” 听到女孩说她见过彭小小,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她的消息了。 安言激动地看着女孩,“她在哪里,你知道吗?” “当时他们要拉我出去,我很害怕,拼命挣扎,他们就把彭小小强行带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南泽楷不死心地问:“距离那天到现在过了多久?” “我不知道,我们待的地方看不到时间,很久很久了好像。”女孩木木地低下头。 安言被姬煜风扶起来,他心疼地看着她,“别灰心,会找到她的。” 国安部的人跑过来,“总统先生,我们在后花园的花坛里发现了一堆白骨,看样子,不超过三年。” 安言眼前一黑,“白,白骨……” 南泽楷脸上血色尽褪,“绝不可能,那个女人那么强,绝对不会出事的。” 姬煜风一脸严肃地说:“立刻做dna检测对比。” “是。” ………… 安言靠在姬煜风怀里,看着警察把花园里的的白骨全都装起来,她把头埋起来,抓住姬煜风的衣服,声音颤抖,“我好害怕,煜风。” “不一定是她,别害怕。” 姬煜风目不转睛地盯着警察手上的工作,看着一个又一个头盖骨被挖出来,他内心的震撼难以用言语形容。 陆家到底杀害了多少女性?! 第466章 没有她,没有她 ???南泽楷站在最近的距离,一脸冷凝地盯着警察的工作。 直到最后他们抬着白骨离开,他深呼吸一口,看向姬煜风和安言,“大哥,我跟着他们去医院一趟。” 他一定要跟去看看,不然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他一定要亲自证明,这些白骨里没有彭小小,那个小魔女还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好好活着,等着他去找她。 那可是彭小小,他见过最古灵精怪的女人呢! “嗯,去吧。” 等南泽楷都走了,安言跟着姬煜风和白霂笙才回到总统府,陆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那么多记者在场,现在网上已经传疯了,韩紫自然也看到了。 姐姐和姐夫竟然是被陆家谋害的,而姬明浩却把案发现场做成了意外,这出乎了她的意料,却解释了整件事。 怪不得白霂笙口口声声说证据确凿,怪不得姬明浩当年处理完姐姐和姐夫的后事,就立刻打通了姬氏集团的海外船运生意。 三人一回来,韩紫就冲了上来,“煜风,你爸妈真的是被陆家害的?” 姬煜风朝小姨沉重地点了点头,虽然时间已经久远,可是他还是查到了蛛丝马迹,比如那段时间姬明浩曾经多次和陆邦接触,爸妈去世之后的身后事也是由姬明浩一手处理,他完全可以隐藏谋杀的痕迹。 “绝对不能放过他们!那个陆白天,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好查!为你爸妈报仇!” 姬煜风扶住激动的小姨,“小姨,我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爸妈无辜送命,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陆家再有机会翻身。” 之后,两个男人就进了书房,安言满心都在担心彭小小的生死,姬煜风就没打算让她掺和进来。 书房里,白霂笙刚上上前一步,姬煜风就开口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我就全部告诉你。” “好,为什么装死?而且瞒着所有人,你不知道我妹妹有多伤心,如果不是有孩子们在,她真的会随你而去。”白霂笙红着一双眼睛,一想到这段时间妹妹过得日子,他就心疼。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一个局! 姬煜风为什么要瞒着他,自己明明可以是他最好的助益,他却不用。 “我知道孩子们在,她会好好活下去,我才敢假死。当初你调查你父母的死因就被陆邦利用了,陆家在婺城屹立百年,他的势力早就渗透到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所以才能轻易诱导你,想借用你的手杀了我。” 白霂笙点了点头,他调查父母的死因一直都是秘密进行的,竟然会着了陆白天的道,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拳头攥紧,他眼里的恨意已经不只是父母的血海深仇,还有陆白天竟然敢算计他的新仇。 “我去国外做心脏移植手术,这件事除了姬木,我只告诉了你,但是在那边也被算计了,有人换了我的药,如果不是我细心多看了一眼,恐怕我就真的死了。” “他竟然追杀你到了国外?!”白霂笙一脸震惊,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情。 姬煜风双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我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成功了,然后假死放松陆家势力的警惕。果然我的死讯刚散出去,陆白天就开始行动了,大批购进劣质疫苗。” “你怎么发现陆邦是杀害我父母的元凶?” “之前只是怀疑有关系,白总统曾经有一份草案是关于药品的,而陆邦当时也在大力倡导引进疫苗。我本来打算好好调查这件事,就发现了姬明浩绑架了她,等我去找姬明浩,他竟然把我当成了我父亲,心急之下说了一些话,让我才能肯定这件事。” 姬煜风觉得可笑,因为姬明浩觉得他已经死了,所以出现在姬明浩面前的时候,姬明浩吓得以为看到了他的鬼魂,才会说出那些事。 白霂笙走到他面前,突然九十度鞠躬,“姬煜风,我白霂笙欠你一条命,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了,只要你需要,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去。” 他不止报错了仇,还差点害妹妹成了寡妇,更让华国失去了一位英明的总统。 而姬煜风还不计前嫌,给他特赦令,让他当副总统,这份胸怀让他无地自容。 幸好老天爷还不瞎眼,让姬煜风没有一击毙命,让他有了能弥补的机会。 “我们……是一家人啊。” 他是安言的哥哥,而自己是安言的丈夫,他们确实是一家人。 白霂笙因为他这句话,身形一滞,铮铮铁骨,此刻也由地哽咽了一声,“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姬煜风,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从励志要报仇,他的内心就剩下两个信念:找到妹妹,找出凶手。 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庆幸自己当时没打中他的最致命的要害。 两人在空中握拳,男人之间的友谊,不用太多言语,只要一个眼神,这辈子就能赴汤蹈火。 安言在总统府里等着化验结果,白霂笙知道了真相没有多做停留就去了关押陆白天的地方。 这一次,他白霂笙要是再让仇人逃脱,那他就不配姓萧,更不配称姬煜风的兄弟。 白羽打开车门,问:“白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看守所,吩咐下去在看守所附近严密监视,任何可以的车辆出现,都要打起十二分警惕,绝对不能让陆白天有一丝离开的可能性。” “是。” 等了一夜,安言几乎没睡着,迷迷糊糊全是噩梦。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去医院等结果了。 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安言整个人都是绷紧的,额头因为紧张而布满细碎的汗珠,嘴里一直喃喃自语:“没有她,没有她……” 姬煜风把手按在她肩上,给她力量。 南泽楷这两天胡茬不刮,衣服不换,他就一刻不离开地守在医院里,等着结果出来。看到医生从化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化验结果,他才动作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医生。 安言走上前一步,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说吧。”南泽楷站起来,声音嘶哑得仿佛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一样。 第467章 为什么是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比对了所有尸体的dna,发现全部是女性,年级都很轻。可以肯定这些尸体是近五年产生的,现在有证据可以起诉陆白天。” 警察得到证据,立刻谨慎地把那些东西装好。 “那彭小小呢?”安言茫然地问。 医生这才看向三人,“我们把所有的dna都和数据库里的资料比对过,已经都找到生者的信息。其中有一些白骨的dna和总统先生提供的彭小小小姐完全吻合,可以肯定是彭小小小姐。” 安言大脑轰地一声,她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姬煜风也震惊地呼吸一紧,连忙抱住安言,把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想哭就哭吧,别忍着。” 安言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呜呜……彭小小……她还那么年轻,为什么是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呜呜……” 是她,竟然是她的…… 南泽楷喉咙动了动,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冲了出去。 姬煜风暗道不好,“姬木,跟上去,别让老三冲动!” 他几乎可以才想到泽楷这个时候离开要去哪里,他就怕找老三一时头脑发热做下了让人后悔的事情。 “是,姬爷。”姬木小跑着跟了上去。 安言抽泣着站稳身子,姬煜风低头擦掉她的眼泪,“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她也希望你过得开心。” “彭小小一直都很照顾我。”想到两人上学的时候,彭小小经常会带好吃的给她,那段时间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现在她却…… “你的身体还没养好,不哭了。我们会给她报仇,伤害她的人,绝对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嗯,煜风,一定不能放过那些混蛋。” 等安言哭过了,冷静下来,她从掏出手机给洛城的季家打电话,但是,依旧没有人接听。 这几年,一直都联系不上他们…… 姬煜风轻轻抚摸她的脖颈,指尖温柔地摩擦她的耳垂,“她家人不在,还有你呢。” “她以前那么照顾我,那么挺我。我却没办法为她做什么……” “这不怪你。” 电话响了,安言站稳身体,看着姬煜风接起电话,“喂……怎么会这样……我们马上来。” 安言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 “老三在看守所跟陆白天杠上了。我们过去一趟,不能让他为了那个败类而犯罪!” “好。” 两人一路赶到看守所,姬木出来迎接两人,一边解释:“拦不住三爷,陆白天故意激怒他,好像就是为了让三爷打他。” “我们进去。”姬煜风拦着安言走进看守所。 越往里走,就越能听到人摔倒了铁门上的声音,还伴随着肉体重击的声音。 “陆白天,我今天就杀了你,我替人民给你判死刑!”一拳砸到陆白天头上,南泽楷浑身肌肉紧绷,绝杀的目光里带着冷意! 陆白天也不反抗,他靠在墙上,弯着身子,鲜血从他额头和嘴角流下,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微笑。 “三爷,您要忍住!”两个保镖用尽全力才拽住南泽楷。 “滚,放开我!”他奋力挣脱开,冲上去就要朝他的大脑再来一拳,刚出手就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 姬煜风厉声呵斥,“南泽楷,你给我清醒一点!” 南泽楷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发愣,他眨了眨眼睛,语气依旧阴冷,“大哥,这件事你不别管,就当不知道。一切我会扛起来!” “你给我清醒点,把他交给法律制裁,陆白天这辈子离不开监狱了,你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 若南泽楷一怒之下把人打死了,现在外面的舆论都是一边倒,不能在这里时候让陆擎瀚借着舆论的力量再爬上。 就算把他已经打到泥里,没有最后定性,都不能小看陆擎瀚。 议会里不少人都在活动关系,想用什么手段把陆擎瀚救出来,他们以为姬煜风没有上班就不知道了。 过段时间这些裙带关系就是他第一批要处理的人。 华国的发展已经被这些门阀关系彻底阻碍了。 季泽楷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他一边挣扎一边嘶吼:“他杀了彭小小,他知道彭小小是谁,才折磨她到死!我他妈满世界找她,可是她就在帝都,就在我身边被人杀了。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畜生!” 被折磨致死?! 安言大脑嗡嗡作响,她扶着铁门,“陆擎瀚,你和彭小小到底有什么仇恨,你非要杀她不可?!” 陆擎瀚缓缓抬起头,看向安言的目光充满了恨意,“她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吗?你现在很痛苦吗?!” 安言捂住耳朵,不敢相信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害死了彭小小。 她痛苦,恨不得杀了他!也无比自责内疚! 姬煜风上前一脚踹到陆白天的肚子上,死死咬着牙,冷冷地开口:“我绝对不会让你轻易判死刑,陆擎瀚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能把陆家的所有势力一点一点拔掉,我要断了你所有的希望。” “我要杀了他,大不了赔一条命!”南泽楷挣扎着要冲过去,他恨,恨得不能容忍陆擎瀚再多活一秒。 姬煜风拉住南泽楷,“老三,听哥的。冷静一下,不值得,彭小小要是知道你为了杀他搭上自己一条命,肯定会骂死你的。” 南泽楷突然静止不动了,脑海中浮现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就坐在他的办公室外面,一脸自信优雅,明明接手的是时氏那么破旧的企业,她却能带着一股自信找他谈判。 她有两个很深的酒窝,一笑起来一双眼睛完成了月牙形,让人忍不住跟着他笑。 明明是大小姐,却非常会做生意,一分利都不让,简直是一个小守财奴。 南泽楷,你真是糟蹋钱啊! 这是她经常说的一句话,虽然如此,却从没有阻止过他花钱,她总是感叹一句,然后非常自来熟地享用他的东西。 臭丫头,你怎么能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了呢…… ……………… 安言和姬煜风把南泽楷从看守所带出来,一路上南泽楷一句话都没说。 第468章 是人是鬼?! ?????“彭家的人不见了,那葬礼就让我们负责,不能让她一直这样魂无所归。”姬煜风看着安言。 安言点了点头,“嗯。” 姬煜风再看向南泽楷,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伤心,允许你伤心几天,她的葬礼必须出现。” “我知道了,哥。我不会做傻事了,你们放心。” 南泽楷的目光看向窗外,天空的云还是那么慵懒地飘动,就像彭小小的短发一样肆意洒脱。 他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可是眼前的画面突然像肥皂泡一样破了,他敛下眼眸,静静地看着远方不再说话。 送了南泽楷回家,安言和姬煜风就坐车会总统府,一到家就听到小宝宝哭泣。 安言急忙上前抱住孩子。 “孩子想你了。”韩紫在一旁解释。 安言一边给孩子喂奶,眼泪却像是关不掉的水龙头一样。 姬煜风看到了,从后面搂住她,“我知道你难过,在我面前不用装坚强,老公的肩膀给你靠。” 安言靠着他,眼泪落在他衣服上,“我们小时候约好要当一辈子的闺蜜,以后两家的孩子结个亲什么的,可是我现在都有三个孩子了,她却再也不会出现我面前了。” 知道她只是想找个人倾听,而不是聊天,姬煜风除了嗯没再说别的话,他就专心地护住妻子和女儿,庆幸陆擎瀚还没有机会这样对待她。 “彭小小的葬礼我要亲自己是筹办,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这次姬煜风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说是要好好办她的葬礼,但是没了亲人,参加婚礼的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她,煜风,南泽楷还有哥哥。 安言穿着一身黑,看着棺材一点一点被埋起来,脑海中浮现的是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一直到最后一次见面中间发生的一切。 她们相处时间不久,却是最默契、最推心置腹的朋友。 ……………… 从墓园回来,安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句话也不说,一点东西也不吃。 姬煜风担心她的身体,可是又不想破坏她缅怀朋友的氛围。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一个时间,只给她半天时间,无论如何半天时间一过,她一定要振作起来,逝者已逝,生者还需要继续生活。 “啊……啊……”小奶娃哼哼唧唧地出声。 低头看着正趴在地上仰头看他的小女儿,姬煜风低头在她的小光头上亲了一口,“饿了吗?这一顿先委屈喝点奶粉,等妈妈心情舒服点了,我们就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家伙好像听懂了他说的一样,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啊哈哈……哇啊!” 姬子人和姬秀秀放学回来,秀秀一扔书包,就扑了过来,像个树懒一样直接把姬煜风当成树了,“爸爸,我今天还是好想你。” “爸爸也想你。” “爸爸!”姬子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表格,“学校推荐我参加这个夏令营。” 姬煜风伸手接过来一看,探索火山,要去全世界最有名的的火山群岛,十五天时间。 仔细看了内容,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严峻,眉头微微立起。 秀秀盯着爸爸的面部表情,朝哥哥比划,死定了,爸爸不同意。 果然,姬煜风放下手里的表格,“等你满了十岁,再考虑。” “嗯。”姬子人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表格,折叠之后又装回了背包。 姬煜风见儿子并且有什么不满,心里笑了笑,自从洛城的事情之后,子人就比常人成长快了许多,他现在迫切想要积攒力量,所以才会什么都想尝试。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让他去,因为他要让儿子知道一件事,他的爸爸很强大,是绝对的权威,一旦当他有能力打破,就来打破,没有的话,那就乖乖听话,这也是现实。 “爸爸,阿姨呢?”秀秀的声音低落了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卧室,姬煜风微微蹙眉,“今天就别去打扰她了,给她一点时间。” “嗯。” 姬子人伸手抱起宝宝,“我带宝宝去找保姆。” “嗯。” 一直到晚上,该睡觉了,安言恍惚了一下,才发现外面竟然都天黑了,她就坐在窗户边发呆了大半天,没人来找她。 起身刚要出去,门就被推开了,姬煜风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感觉怎么样了?” “谢谢你,煜风。” 谢谢他给她空间让她去缅怀好友,感谢他让她自己沉淀情绪。 姬煜风走过来,把手里的热粥递给她,“就给你半天时间,明天就不允许这样愁眉不展了,我和孩子需要你。” 用拇指轻轻化开她额头的微蹙,他低头在她额头,鼻尖,嘴唇上各落下一个吻,“吃点东西,我再去看一个文件,回来陪你休息。” “好。” 安言坐在桌前,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东西,不吃东西还不觉得,现在吃了才发现真的饿了。 彭小小,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连同你那一份,一起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一滴泪落在粥里,微微苦涩的味道被整碗香甜的粥化开了。 窗外飘起了雨,安言放下勺子,走到窗边,发起呆来。 ………… 墓园里,守墓的人最后一次巡夜,刚一拐弯,就看一个庞然大物落在一个墓碑前,黑夜里看不清样子。 “是人是鬼?!” 没人说话,庞然大物却突然动了一下,守夜人吓得屁滚尿流,跑出去还连摔了好几下。 “彭小小,你以为一场雨就能把我们俩之间的恩怨统统冲走吗?你做梦!” 浑身湿透的南泽楷,靠在墓碑旁,眼神无助地盯着某个方向,嘴角勾着吊儿郎当的笑意,眼眶被雨水浸湿。 “我们的赌约还没结束呢!我马上就要赢了,你就躲到我彻底抓不到的地方了,你怎么那么狡猾?” 彭小小觉得他是花花公子,她赌他没办法五年不碰女人,如果他赢了,她就要主动献身,而且当他的专属情人一个月。 现在已经快四年了,眼看着他就要赢了,她就跑了,他不服气!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彭小小!” 第469章姬秀雪,不好吗? 那堆白骨里,不只有彭小小,还有七个同样年轻的女性,这七具尸体出现在陆家的花园里,陆擎瀚已经解释不清了。 有了媒体的全面报道和热心民众的共同搜集证据,陆家倒台呈现了一边倒的盛况。 一直跟陆家势力有关系的政府官员全都努力在撇清关系,可是在白霂笙的铁面调查下,就政府官员都拉下来十几个。 一些人为了自保,甚至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都按在了陆家身上,没人为他们说话,陆家家产充公,陆公关将会被拆掉重建。 唯一还在各处努力打通关系的成了裴惜语,她不惜搭上裴家,只为了给陆擎瀚请一个律师。 法院一审,陆白天判处死刑缓行,剥夺终生权利,陆家一切充公,陆家相关三十四明亲属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二十年。 至此,帝都陆家正式走进历史,未来将开始新的篇章。 看着法院判决了,安言和白霂笙一起去了墓园,两人跪在白家父母面前。 白霂笙一双眼睛通红,“爸,妈,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安言磕了一个头,才哽咽道:“爸爸,妈妈,对不起,言言不孝。” 姬煜风跟着跪在她身边,一脸恭敬地开口:“爸爸,妈妈,你们好,我是姬煜风,是白言心的丈夫,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拜见你们,我会好好照顾她,疼她,爱她,今生再不让她受一丝委屈。我想你们的在天之灵一定会遇到我爸妈,希望你们一切都安好。” 安言望着他,嘴角弯起一抹幸福的笑,“爸妈,这个男人,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希望你们能认可他。” 从墓园离开,白霂笙就跟他们分开了,“我孤家寡人,现在刚解脱了一桩心事,别再刺激我了。” 安言坐在车里,靠在姬煜风的怀里,她的手掌轻轻贴着他的心脏,心跳很沉稳,可是她心里还是慌张,“这里以后都会健健康康的?” “嗯,会健健康康地陪着你。” “那就好。我们去买个蛋糕吧,这段时间我都没好好陪过三个孩子。” 当天晚上,姬子人和姬秀秀一回来就看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蛋糕,两人眼一亮,异口同声地问:“要庆祝什么?” 事情抱着宝宝走出来,孩子已经快满一岁了,说话也能蹦出来几个字,“吃吃!” “宝宝是小吃货!”秀秀跑过来,从安言怀里接过妹妹,有模有样地抱着宝宝走到蛋糕前。 姬煜风拿了东西过来,宝宝看到爸爸立刻兴奋地挥动双手,“爸爸!” “马上就来,乖啊!” “我来帮你,爸爸!”姬子人把碟子打开,然后配上叉子。 东西毒准备好了,一家人围着桌子,望着中间的漂亮蛋糕。 安言目光扫过大家,先开口,“经历了这么多,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今天就庆祝这件事。” 姬煜风自然是以她为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笑着点点头。 姬子人和姬秀秀想起之前发生的事,都红了眼睛,是啊,太不容易了,他们差点就失去爸爸看。 “好了,希望我们未来的日子,就像这个蛋糕一样,甜甜蜜蜜!爸爸来切蛋糕!” 安言把这个分配的任务交给大家长,还朝他露出甜甜的微笑。 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姬煜风拿起塑料刀,然后非常认真地切蛋糕,切了八块,整整齐齐,大小匀称。 “哇,爸爸好棒!” 小宝宝见大家都很开心,也跟着拍手,“棒棒!” 一人一块蛋糕,一家人窝在一起看abc,这是小宝宝每天的日常生活。 安言却体会到了一点,只要深爱的人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是那么幸福快乐! “噗!” “妹妹放屁了!” “我才没有放屁,是宝宝放屁了。哥哥,我和宝宝都是妹妹,你不许叫错了!”放屁,这可是关乎秀秀的面子,已经上二年级了,要是被人知道她放屁,那她多丢人。 这个名字倒是提醒了两个父母,两人相视一望,似乎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意思。 宝宝快一岁了,他们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 要是再不取名字,宝宝就要当黑户了! 于是,如火如荼的想名字任务在厉家开展了,也很快就传到了白霂笙那里。 白霂笙眉头微微一皱,提起笔,“这个孩子注定不平,名字决不能随意选个字,必须要有出处!” 所以,每天焦头烂额的工作之后,白霂笙还开始看起了古书,为了给自己的外甥女取一个好名字。 韩紫每天抱着字典,就差拿个放大镜挨个翻看了。 连姬秀秀都在班里征集了一堆名字,“这些是同学推荐的,说是给妹妹取名字!” 姬煜风扫了一眼,颜,寓意容颜姣好;雪,寓意纯白无瑕;灵,寓意灵动天真…… 立刻把自己刚才在纸上随便写的一个字揉成团,扔掉。 现在的小孩子啊,果然不可小觑! 跟一群忙上忙下要给孩子取名字的人相比,安言和姬煜风就轻松多了,两人依旧每天带着孩子散散步,做做亲子活动,偶尔两人靠在一起聊会天。 安言一直没说,她在心里也想了一个字,不过看到大家都那么热心地给孩子取名字,她不忍心打断大家的乐趣,就一直忍着不说。 “阿姨,宝宝到底要叫什么名字啊?”秀秀一双大眼睛闪着期待的目光,要知道这件事就属她最热心,几乎发动了全班同学一起来。 安言苦笑一声,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全都翘首以盼的人,煜风,小姨,哥哥,承婉,白成,厉海,厉劲,还有高叔也想了两个字。 而秀秀就比较有优势,直接趴在安言腿上,姬子人坐在沙发边,两人都是靠她最近的。 “呃……” 韩紫伸长脖子,“叫什么?” 白霂笙微微提高声音,“妹妹,想好了?” 姬煜风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一边提一个,把儿子女儿提了起来,“你们俩给我坐好了。” 当然他下手都很轻,顾忌着没伤到两个孩子。 “爸爸,妹妹的名字诶,姬秀雪,不好吗?小雪,小雪,多好啊!” 第470章 我的,我的! 姬子人还没坐下,就毫不留情地打击妹妹,“你够了,你是看电视里有一个林雪,才想让小妹叫小雪吧?” 安言想了想,抬头看向丈夫,“雪,会不会太俗了?现在女孩子叫雪太多了。” 姬煜风点点头,他的女儿一定要独一无二,以后大街上一喊小雪,全都回头了怎么办? 一想到可能出现这个画面,他就立刻把女儿提议pass了。 韩紫站起来,手里抱着一本字典,“宝宝的名字要有根据,姬子人和秀秀的名字都是出自古语,宝宝当然也要有根据了。” 大家全都看向她,只见小姨微微一笑,走到安言跟前,看着她怀里正在玩玩具的孩子,然后抬头念了一首诗:“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云袅,这个字很不错。” 安言惊得张大嘴巴,一直听说名门给孩子取名字都是从诗句里拿出一个字,今天她终于见识到了。 不过…… 朝姬煜风挤眉弄眼,她示意他赶紧反对。 姬煜风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这个也不行? 安言怎么跟他说,这个字太难写了,以后孩子说不定会埋怨他们这两个做父母的。 最近秀秀不就总是在嘀咕名字难写吗? “你们干脆把名字写在纸上,然后让妹妹抓,抓到哪个字,就是哪个字了。” 名字用抓的? 安言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这样或许真不错,以后就算难写,她也不埋怨不了父母,那可是自己选择的。 “这个办法可以,每个人写一个字,然后让孩子自己抓。” 然后老高就去准备纸笔了。 姬秀秀酷酷地抱着拳,似乎这件事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走到安言跟前,“妹妹给我抱吧,你也写一个字吧。” “我!” 姬煜风也看向她,宠溺一笑,“写一个吧,你可是她的妈妈。” “嗯,好。” 把孩子给子人,看着子人熟练地抱起妹妹,还扶着她的脖颈,安言眼里的笑意更浓,果然是个好哥哥。 几个人写完了字,十几个纸条上揉成了一个一个小团,然后白成和厉海把纸团摆放好。 姬子人抱着妹妹走过来,“选名字了,以后你就有名字了。” “啊……哈哈……噗……” 小宝宝还抱着手里的九连环玩得不亦乐乎。 厉海拿出相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看到桌上有很多小纸团,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只手抓着九连环,她笑呵呵地看着纸团,然后伸出手,嘴里喃喃:“妈妈!” 安言没有抱女儿,朝她比了一个v字,“宝宝,这里面的写着你的名字,要好好选啊,加油!” 见妈妈竟然不抱自己,小家伙转向爸爸,她可是记得,爸爸对她是有求必应,绝对不会拒绝她的。 伸出小手,“拔拔,抱!” 姬煜风看到小公主,一下子什么原则都没了,伸手就要接住,刚伸出手就被大舅子打开了,“别想勾引我外甥选你。要公平!” 切,那可是他的宝贝女儿,让他们参与就不错了,还敢跟孩子的正牌爸爸说公平,靠近白霂笙一点,他压低声音,“大舅子,吃醋了?那你也结个婚,生个呗!” “你!”白霂笙被姬煜风踩到痛脚,明明两人年级都差不多,可是姬煜风都三个孩子了,他现在别说孩子,连个女人都没有。 韩子敏伸手推了推两个大男人,翻了个白眼,道:“我说,你们俩就别争了,看宝宝。” 秀秀把一个纸团往她跟前推,“妹妹,这个,这个!” “哇,秀秀你作弊啊,那姨奶奶也要加油了,宝宝,来,姨奶奶这个!”韩紫笑得都看不见眼睛里,一脸皱纹让她笑起来各位喜庆,。 “哈哈!姨……奶……奶!噗!” 小家伙朝姨奶奶伸出手拍拍,示意她抱。 这正在取名字呢,韩紫还等着她选了自己准备的名字呢,“宝宝乖,选了名字,姨奶奶抱。” 小家伙见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还不抱自己,不开心了,小公主也是有脾气的!在哥哥的怀抱里扭来扭曲,就要往桌子上爬去。 姬子人一下没抱住,怕她要摔倒,只好把她放到了桌上。 一上桌不得了了,小公主左抓右抓,把所有的纸团全扔到地上了,然后她还以为这是个新游戏,自己搁那儿乐呢,“哈哈,哈哈!” “哇,我取好的名字啊!” 安言无奈地抱起桌上的孩子,“看来,这个办法也没用了。” “她手里抓着东西呢!”姬子人突然出声提醒。 安言低头轻轻抓起女儿的小拳头,里面果然抓着什么东西。 “她抓了一个,说不定是我写的名字!”韩子敏激动地凑了上来。 安言心里也很激动,不知道女儿抓的是哪个名字。 “宝宝,张开手,给妈妈看看!”轻轻摇了摇女儿的手腕,小家伙慢慢张开了手,果然是一个纸团。 姬煜风伸手要拿纸团,小家伙突然又握紧了手,然后哈哈大笑,“哇呵呵!” 姬煜风伸手勾了一下女儿的鼻尖,“调皮,给爸爸看看!” 宝宝能听懂话了,摊平了手。 伸手拿过纸团,姬煜风都有点紧张,这里面可是孩子自己给自己选的名字,“不管你选的是什么,这辈子都只能叫这个名字了。” “我的,我的!”秀秀紧紧抓住爸爸的衣角。 白霂笙屏住呼吸,感觉让他跟国外合作谈贸易协定都没这么紧张,“小外甥女,你要是选了舅舅的准备的名字,以后你的嫁妆,舅舅包了。” 纸团摊开,姬煜风缓缓读出里面的名字,“姬月小!” 安言惊讶地看着女儿,这是她写的名字! “这是谁写的?!” “哇,为什么不是我想的名字,呜呜……”秀秀难过地趴在姨奶奶怀里哼唧。 姬煜风看向安言,“你想的?” 安言点了点头,有一点羞涩,“我刚才随便想的,行吗?” “行不行,这是女儿想的。果然女儿最懂你的心,不枉费你生养了她。”姬煜风很开心,简直比女儿选了自己想的名字还开心。 人家小宝宝选了妈妈给她准备的名字,剩下的人除了叹口气,然后恭喜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471章 你明天就开始相亲 ???输给妈妈,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安言低头亲了亲女儿,谢谢宝宝圆了她的心愿。 姬月小,月小,小,小…… 彭小小没了,这辈子她最好的朋友就那么没了,安言不想让她什么都留不下来,这个谐音字也算是纪念彭小小了。 姬煜风蹲下生把所有的纸团都收了起来,白霂笙见他捡纸团,也跟着捡了几个距离自己最近的,伸手给他,疑惑地问:“这些还收着干什么?” “说不定再生一个,还能用得着。” 安言正伤感呢,被他这一句话惊得口水都噎着了,娇嗔一句,“你说什么呢?” 姬煜风嘚瑟一笑,朝她露出一口白牙,我们还年轻,未来谁知道呢! “姬爷,这里可是还一堆单身呢,您就别撒狗粮了!” “知道自己单身,还不抓紧把大事情办了,尤其是你!”韩紫又盯上了女儿,沉淀了许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韩子敏感觉到大事不妙,刚要逃,果然下一句韩紫的话就直直插到了她心上,“你看看你都多大了,你比安言还大两岁呢。你再眼光高不肯结婚,连相亲的都不要你了!你挑人,人家可还挑你呢……” “妈,妈,停停停!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宝宝刚取了名字,咱换个日子说这件事好不好?”韩子敏一脸讨好地看着母亲。 韩紫哪里吃她这一套,“不行,就趁着今天开心,走我给你定几个相亲的对象,你明天就开始相亲!” 说完,拉着女儿就往房间走去。 “哥……哥……哥救命啊!”韩子敏朝姬煜风求救。 姬煜风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着她,小姨对表妹的婚事一向非常强势,谁劝都没用,况且他也觉得表妹该结婚了。 姬月小一岁生日,姬煜风大办了一场,请了商场,官场,还有各方名人,一方面是为了让公众知道他姬煜风回来了,而且是健康地回来了;另一方面是为了给安言正名。 大选的时候,她是被他赶出厉太太的位置,他知道安言为了这个吃了多少苦,所以他要把欠她的都还给她,还要给她更多。 “爸爸,我可以请同学来吗?”秀秀抱住姬煜风的脖子,撒娇地缠着他。 姬煜风揉揉女儿的头,笑着答应了,“当然可以了,但是你要招待好你的同学,知道吗?” 姬秀秀开心地跑了,还没一分钟,姬子人就跑过来了,“爸爸,你有没有请赵家的人?” “赵家?” “嗯。就是外交部的赵家。”赵忠义,我们该好好算算账了,姬子人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姬煜风微微皱眉,“赵家怎么了?” “在子弟学校,他跟我和妹妹有些矛盾,这件事我会处理,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请他们家?” 姬煜风脸色严肃了起来,儿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是玩不起的人,能让他这么重视,看来不是小事。 “你想让我请吗?” “想。” 姬煜风看着儿子,点了点头,“好的,我一定会请他们来。” 姬子人笑了笑,“爸爸,我很满意现在的学校,在这里我能学到更多。自己的仇,我自己报,爸爸不用担心。” “好,需要我了,再喊我。” “嗯。” 等儿子走了之后,姬煜风起身走上二楼的婴儿房,安言正在帮女儿换衣服,回头看见他,微微一笑,“小孩子一岁生日,没必要办这么大吧?” 姬煜风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她,头贴在她脖颈,“有必要。我有件事要问你,为什么给两个孩子办了转校?” “啊!”安言不想提起那件事,如果说了只会让姬煜风难过,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好佳家人,可是就算没发生那件事,她也会给孩子办转学的。 那这件不太愉快的事情就不用再提起来了,更何况她已经关照过厉氏,让他们在和赵家做生意的时候稍微提高一些标准,给赵家一些苦头吃,然后慢慢断了跟赵家的生意。 其实做这些事,的确不怎么光彩,谁让她是个女人呢,就喜欢斤斤计较! “那时候觉得你……就给孩子转个学吧,不然最后因为身份被赶出学校,多尴尬。” “嗯,辛苦你了。”姬煜风没有再继续追问,他放开安言,坐到床边,低头用一个手指就能逗得小女儿哈哈大笑。 “这名字真没起错,怎么这么爱笑呢!” “哈哈哈!” 安言低下头,用脸靠近女儿,“爱笑呢!” “哈哈哈!” 小孩子就是简单,一个简答的动作就能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晚上姬煜风坐在书房里,姬木站在书房里正在报告他调查的结果。 姬煜风半张脸藏在灯光的阴影下,带着一丝神秘和冷峻,听完了姬木说的,他只淡漠地问一句:“赵家道歉了?” “嗯,赵忠义,跪下道歉了。” “在学校欺负秀秀,结伙儿和子人打架,学校不管不顾,任由赵家欺负人,就是觉得我死了,没人给我的孩子撑腰了……” 姬木知道老大生气了,他都不敢出大气,只能低头等着。 姬煜风站起来,背对着姬木,“去把欺负过秀秀子人的家长和孩子都请上,尤其是赵家,我要他全家都来,告诉他,如果不来,如果他身体不舒服参加不了,那不如退休了吧,多让些机会给年轻人。” “是,我这就去做。” 等姬木走了,姬煜风才掏出手机,给一个几乎不会出现在台面上的人,那是姬煜风的暗中培养的人,听他吩咐,连陆白天都不知道的存在,是他安全的最后保障。 电话很快就通了,“姬爷!” 姬煜风语气不悦地质问:“我吩咐你暗中保护太太和两个孩子,他们在学校被人欺负,我妻子在学校被人为难,为什么这件事不告诉我?!” 男人沉默了一下,“我给太太发了一条短信,能制衡赵家的。太太很强,最后并没有落在下风,这件事我就没告诉姬爷。” “以后如果再出现这种事,我要你第一时间通知我。记住,她们是我最珍视的人,比我的命更重要,绝度不允许有一点闪失。” “明白。” 第472章 我当然会好保护了 ????姬煜风挂了电话,深呼吸一口,一想到是因为这个问题安言才给两个孩子转了学,他心里的郁结就散不开。 他以为自己不在,最多只是让她们伤心,没想到还让她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该睡觉了!” 安言推开书房的门,伸出手让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 姬煜风走过去,和她十指紧握,把人压在墙上。 “煜风,唔——” 想亲近她,想拥抱她,想和毫无缝隙地贴合…… 谢谢你,宝贝,谢谢保护我,保护孩子们。 安言起先惊讶,想推开他,可是很快就沉醉在了姬煜风的吻里,他是那么熟悉她的敏感地带,知道如何点染她的热情! “啊……别在这里……” “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我相信你,煜风!” ………… 第二天一大早,总统府就热闹非凡,佣人在韩紫的指挥下收拾东西,准备东西,还要准备彩带,这是月小满一岁的喜宴,当然要以孩子喜欢的为主了。 “今天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肯定回来很多小孩,小孩子多了,意外就很多。要随时准备清扫……” 安言抱着小寿星从楼上下来,韩紫一看到,笑眯眯地走过去握住月小的小手亲了一口,“我的小宝贝,真是太可爱了。姨奶奶今天给你准备了大礼物!” 安言拉着月小另一只手,比作招财猫的样子,“谢谢姨奶奶!” 小家伙依旧用她最熟练的语言表达一切,“哈哈哈!” 下午两点,陆陆续续就有人来了,白霂笙和韩子敏不得不站在外面招待宾客,这种场让姬煜风亲自站着,似乎不太合适,而且今天陌生人很多,月小变成了不月小,除了安言谁也不让抱,一换人就哭。 “宝宝,不哭,今天过生日,要开心啊。月小,来笑一个~” 小家伙很给面子,立刻“哈哈哈!”然后还没两秒,又变成哭丧脸。 安言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这简直比演员还厉害啊,前一秒大笑,后一秒就大哭,眼泪还秒出现。 “你这当妈的,怎么还笑啊。”韩紫走过来,心疼地伸出手,“姨奶奶抱。” 小家伙看看妈妈的笑,再看看姨奶奶,然后很给面子地伸手让韩紫抱走了,趴在姨奶奶身上,还给妈妈撅了一个小屁股。 安言帮她把衣服拉好,这才走去找姬煜风。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熟面孔,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失去了几分真心,赵家爷爷,他怎么敢来? 其实真不是人家想来,可是厉大总统连威胁都用上了,就是真病了,这也得咬牙来啊。 安言走过去,搂住丈夫的胳膊,“那边哥哥很忙碌,我们过去帮下忙吧!” “总统夫人,好久不见。” “哦,赵老先生,我可不敢随意见您,我这人说话一向口气重,怕惹了您,还是躲远一点好。”安言皮笑肉不笑地说,面对赵家,她提不起什么总统夫人该有的涵养。 赵忠义在学校怎么侮辱两个孩子,简直是每句话都往两人的心尖上戳,才几岁大的孩子,如果不是跟家人学得,她真的想不到怎么会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来。 赵老先生脸色一边,身后的几个人也都怯怯地低下了头。 谁能知道这个姬煜风还能活下来,陆家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们得到了消息,才嘚瑟了一些。 姬煜风搂住她的肩膀,眼神犀利地扫过赵家的人,“赵老先生,我妻子还年轻,说话要是太直了,你别介意。” “怎么会,怎么会,总统夫人性格耿直,自然是好事。” “那就先不打扰各位了,请慢用。一会有小孩的节目,让你家赵忠义也露露脸,这么多小孩,多交流一下也是好的。” “是是。”赵老先生连声赔笑。 说完,两人就相携离开了,到了角落没人的地方,安言才有些愤愤地问:“你怎么请他了?我记得邀请的名单里没有赵家的人。” “子人让请的,我就请了。” “还没转学的时候,他们家小孩就欺负秀秀和子人,之前还想那权势压我,被我吓唬回去了。他们家不是什么好人,落井下石,孩子都是有样学样,工作上你也别太信任赵家了。” “嗯,我知道。你真厉害,保护了我们的孩子。”姬煜风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安言脸颊红了红,轻轻推开他,“别这样看我,还在外面呢。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好保护了。” “我们走吧。” 既然还是小孩的生日宴,自然以孩子为主,姬煜风请了靳南风当主持人,不止小孩为他疯狂,连很多太太名媛都骚动了。 “今天有幸来主持总统第三个孩子姬月小的一岁生日宴,让我们有请总统先生和总统夫人上台说话——” ………… 姬煜风拉着安言上台,他先伸手拥抱了安言,引得下面人欢呼不已,然后才缓缓开口:“多谢各位莅临小女的生日宴,我姬煜风前些日子因为身体不舒服在外面休养,引起了很多流言,在此,我要道歉两次,第一次是对民众道歉,我让你们担心了。第二次,是对我的家人道歉,我的太太,我的孩子们,因为我的事,让你们受委屈了,对不起。” 安言望着他,温柔地摇摇头,无声地说:没关系。 “很多人谣传说我不在了,然后就正大光明地欺负我的孩子和我的妻子。这些都是高等教育培养出来的人,却能够背离道义,公德和善良,这样的人我绝不会允许他们再继续从事教育行业。我们国家的教育需要改革,需要革新……” 一番慷慨陈词,却让在场很多人脊背冒汗,赵老先生眼前一花,幸好被儿子扶住,才没摔倒。 改革教育,杜绝任何一个学校被机关单位子弟学校垄断,全民教育,公平教育。 子弟学校的校长和曾经担任过姬秀秀和姬子人班主任李老师全都木愣了。 要是这时候他们还是没感觉,那就是蠢到极致了。 第473章 妈妈在呢 ???嚣张恶狠狠地瞪了旁边的李老师,“我当初听你姑姑的把你拉进学校,简直是最错误的一件事。学校要是没了,我要你这辈子都别再想任教!” 李老师手脚冰凉,她,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这些学生她谁也管不着,所有人的家长都不是她惹得起的,她只要该收礼的时候收礼,该办事的时候办事,不就行了吗? 发言完,靳南风就开始带着几十个小朋友做游戏,计算类的姬子人一连赢了三个,就不参加了,姬秀秀也赢了两个,然后跑去找好朋友玩去了。 “怎么不玩了?”安言把一杯水递到他手边,“喝点水。” “月小的生日宴,我也要给这些客人一点表现的机会嘛!” 安言惊讶地看着姬子人一脸自负的表情,突然忍不住笑了。 也是啊,以小太子的水平,这些游戏,全部第一根本不在话下,但是这样子了,那那些孩子的确没什么玩的心情了。 “有家长反应这些游戏太无聊了不足以展现孩子们的能力,那就像总统先生说的,要全面发展,那我们就来比比身手吧,男孩和男孩较量,女孩子要是想试试,有对手也可以来。” “我来!”赵忠义走上搭建好的小平台,他身子壮,从下就学习泰拳,这也是他当时称霸同年级的原因。 姬子人本来一脸自负,这下脸色都青了,“我要去!” 姬煜风回头看向儿子,“你确定?他学的可是泰拳。” “上次跟他打架,我不一定会输,我是顾忌妹妹才没有出手。” “那去吧。” 安言拉住姬子人的胳膊,“我不同意,这要是打伤了怎么办?” 姬煜风朝她摇摇头,“他需要自己磨炼一下,就算输了,那也是他选择的。” 没有自己尝试成功和失败,儿子永远都是父母羽翼下的雏鹰,飞翔不起来。 姬子人回头看着她,“我要去,我不会输的,这个仇我自己报。” 安言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他,“万事小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 姬子人走过去,“我来!” 所有人都看看向他,这可是总统的大公子,纷纷看好戏似地看向赵家,有好几个孩子和姬子人是同学的家长知道内情,愤愤感慨,小太子这是报仇来了。 “你,我不会跟你打!”赵忠义后退两步,爷爷说过,他不能再跟姬子人对上,否则就打断他的腿。 “赵忠义,你说过的话,今天我就让你全部吞回去。你不打,那天你骂我的话,我就原原本本还给你!” “你妈才是!”赵忠义一着急,粗话又出口了。 大家冷吸一口气,姬子人冷冷地盯着他,“我出手了!” 两个半大的孩子,赵忠义学的是泰拳,招招以重为特点,姬子人学的是散打和截拳道,以快打快,又有姬木做实践老师,从那次熟了之后,他就每天都抽时间训练,早就跟当初不一样了。 安言目不转睛地盯着姬子人,生怕赵忠义的拳头打到他身上,幸好,每次小太子都险险躲开了。 最后赵忠义被姬子人一个360度过肩摔,砸到地上,安言都忍不住鼓掌了,“子人真棒!” 姬煜风点了点头,眼里却浮现一抹笑意,嘴上却嘴硬地淡淡称道:“还行。” “大哥!” 一声冷清的声音从两人身后靠近。 两人转身就看到南泽楷,他消瘦了许多,下巴胡茬应该是刚刮了,他手里拿着一份礼物,“这是给宝宝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姬煜风走上前,在他肩上打了一拳,“来了就好。” 南泽楷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嗯,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不来呢。” 安言走过去抱女儿抱过来,“泽楷,抱抱月小吧,你这个三叔好久没见她了,不怕她忘了你吗?” “小?月小?”南泽楷愣住了,望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小家伙,他喉咙突然哽咽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接过月小抱在怀里,南泽楷紧紧盯着孩子看。 安言点点头,“大名姬月小,月小跟她一样爱笑呢。月小,给三叔笑一个!” “哈哈哈!”小宝宝哈哈大笑,伸手抓住南泽楷的下巴,好奇地研究。 南泽楷吓了一跳,突然抱紧月小,浑身都在颤抖。 姬煜风深呼吸一口,伸手按在他肩上。 南泽楷目光温柔地看着月小,伸出手指要摸摸她的小脸,结果就被月小紧紧抓住了,然后就要往嘴里塞。 “她现在这么大,正在长牙了,看到什么都想咬!”安言一边解释,一边伸手把女儿抱过来。 “我们聊聊!” 姬煜风搂住南泽楷的脖颈上,把人拉到一边说话去了。 “妈妈……” 安言收回视线,低头亲了亲女儿,“妈妈在呢。” 第474章 南泽楷还好吗 ? 下午的宴会,许多人都知道了总统这次的深意,那几个欺负过两位小朋友的人,大家都刻意避开了。 这时候还跟总统不待见的人坐到一起,那不是寿星公上吊,活腻了嘛! 陆家都倒台了,赵家在陆家面前还得点头哈腰,他们竟然得罪过总统,真是不要命了。 安言抱着女儿,左边坐着姬子人和姬秀秀,右边坐着姬煜风。 等所有人入席了,大家都没敢动筷子,所有人都看向总统,等着姬煜风发话。 姬煜风却把目光投向安言,温柔地看着她。 “呃……各位请尽情享用,招待不周之处,请多多包涵。” 主人开口,客人才能动筷,这是东方的礼仪,而安言以女主人的姿态彻底在这场宴会里找了回来。 再也没人敢说安言名不正言不顺,这明显的总统主外,厉太太主内,除了国家大事,剩下的全是安言说了算。 等大家都坐下吃东西,安言脸颊殷红,羞涩地靠近他耳边,“你干嘛呢,这样让大家都看着我!” 这又不是家宴,怎么能让她先开口,这要让那些宾客怎么看她啊!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楚,你是我姬煜风的妻子,唯一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我当这总统一天,他们敢对你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安言感动地看着他,原来他都知道,知道自己被人在背后议论她名不正言不顺,被一些人瞧不起,甚至欺负她。 “谢谢你。”靠在他肩上,安言觉得真的好幸福。 姬煜风温柔地看着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坐在安言怀里的月小,小家伙一脸茫然地看着爸爸,然后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就往嘴里塞。 “我来抱吧!” 宴会结束,大家都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了,安言走到花园里,看到秀秀还有三四个小女孩趴在气垫床上都睡着了。 其他几个孩子的父母走过来,看到这幅画面都忍不住笑了。 “总统夫人,我家女儿多亏了小秀秀在学校照顾,一直都没来得及跟您说一声谢谢呢。” 安言走到垫子旁,笑着回头应道:“小孩子在学校就该交几个好朋友,有些小事自己能处理,有助于她们成长。我很开心,秀秀刚转校没多久,就有几个好朋友。” 低头轻轻摇了摇秀秀,“秀秀!秀秀醒醒,回房间睡好不好?” 各自都走过来叫醒自家女儿,秀秀揉揉眼睛坐起来,安言抱起她,让她在自己怀里继续睡,一脸歉意地看向其他几位家长,“不能好好招待你们了。” “总统夫人不用客气,我们家孩子平常就野的不行,今天在这里真是玩开心了,她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了。” 几位母亲相视一笑,这才相继离开总统府。 把秀秀抱回房间,给她换了睡衣,安言这才下楼靠在沙发上休息。 “这一片狼藉,怎么也得收拾两天吧。”韩紫看着客厅,还有外面的垃圾,撑着额头叹息。 “孩子多了,就是比较难控制现场。” 白霂笙抱着月小从外面走进来,扫了一圈,问道:“姬煜风呢?” “刚才一结束就跟泽楷出去了。” “那个南泽楷还好吗?”白霂笙对南泽楷是有印象的,知道了他寻找几年的恋人最后被人从白骨中发掘出来,也是对他深感同情。 “很不好,我也是才知道南泽楷那么地在意彭小小,我从没关注过他们之间,我一直以为泽楷是玩闹的,也不太看好他们两人。如果知道……我当时一定会好好撮合他们。” 说起彭小小,安言哽咽了一下,但是没让自己哭出来,今天可是月小的生日,她绝对不能哭。 没过多久姬煜风回来了,一脸沉重,但是看到他们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都送走了?” 安言点点头,“嗯。泽楷怎么样?” 姬煜风走过来,搂住她,才幽幽地解释:“他要离开了。” “离开?”安言和哥哥同时疑惑地看向他。 “嗯,先去洛城一段时间,然后就出国,慕家一直想把高级购物商城开辟到国外的,但是这种生意不像其他,必须要亲自坐镇。” “那要去多久?” 刚失去一个朋友,现在另一个熟悉的人也要走了,安言心里很难受,可是她知道南泽楷必定比她更加难受。 失去挚爱的痛苦,她比谁都清楚,煜风能再回来,是老天爷给她的恩赐…… 希望,筱筱在天国,也能开心快乐…… 姬煜风叹口气,两人从小焦不离孟,虽然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还要亲,儿子和女儿直接叫他三叔,那不是客套,而是真心把他当家人。 现在他最好的兄弟要走了,他却不能拦住他,这种无力感他比谁都强烈。 “不知道,开辟新的商业帝国,少了几年,多了或许永远都没办法回来了。老三也不想再回这个伤心的地方了。” 而且听老三的意思,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安言伸手覆在姬煜风悲伤,柔声安慰道:“别难过了,现在交通这么发达,真的想见面了,飞机十几个小时就到了。” “嗯。” 姬煜风转过身握住她的手,一股庆幸之感油然而生,他没有失去她,今生之幸! “呃……既然都这样了,我干脆现在说吧,咳咳!”白霂笙把手握拳放到嘴边。 两人同时看向他。 “我打算辞掉副总统的职位,准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给自己放个长假!” “哥!”安言震惊地看着他,哥哥也离职?! 姬煜风微微皱眉,高级职位的人想要休长假不是不可以,直接停薪留职就可以,向白霂笙这样忙了一年,是该让他休息一下了。 不过用不着辞职啊! “我给你放长假,离职就算了,国家需要你。”他目光严肃地看着白霂笙。 “算了吧,总统,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从那件事之后我就对权势没有兴趣了,会临时撑着这个重担,是因为不想我妹妹被人欺负。现在……” 白霂笙看向安言,朝她笑了笑,“现在她很幸福,没人再能欺负她了,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哥哥,我不要你走。” 安言跑上前抱住白霂笙的胳膊,她好不容易有了娘家人,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哥哥在,她就觉得安心,怎么可以让他离开? “傻妹妹,你看你现在幸福了,难道还不让哥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说完还伸手点了点妹子的额头,一副宠溺的表情。 安言诧异地看着哥哥,眼里慢慢浮现一抹欣喜,“哥……你要去给我找个嫂子啊?” 第475章 我们一下子就走了两个熟悉的人 ????“是啊,孤家寡人久了,哥哥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 尤其是今天,看到妹妹一家人幸福,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白霂笙在一天,他们依旧会揪着白霂笙枪击姬煜风的事情,就依然会在背后议论白言心。 他比谁都希望妹妹幸福,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妹妹最后幸福路上的拦路石。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不管是对谁。 “那你准备去哪里?”姬煜风觉得有点说不通,可是一时间好像也找不出阻止他的理由。 “不知道,到处转转,我们这个国家很美,可是我一直带着仇恨的目光看待一切,这次想好好寻找一下这世界的美好。” “那你要早点回来,知道吗?绝对不能让月小都不认识舅舅了,要经常寄明信片,还要打电话,让我随时都知道你的位置……” 安言就像担心孩子出门一样,不停地提要求,结果说完了,突然觉得心里又很难过,把头靠在哥哥肩上,“本来今天很开心的,你们一个一个都要走……” “又不是不回来了,散散步,我保证,不会让月小不认识舅舅,一定经常给你们寄当地特产,还有不会忘记写明信片的。” 姬煜风月小,伸手把安言拉过来,虽然是兄妹,可是自己的女人跟一个男人睡觉,他还是不接受! “就让他去吧,免得以后没有女人要来,怪我们。” 白霂笙挑眉,扬声道:“我会没女人要?” 两个大男人目光灼灼,在空中交汇还发出了类似电流的声音,姬煜风霸气地放下豪言,“你要是半年之内找到老婆,姬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当份子钱!” “你说的。” “对!如果你坐不到,老实回来给我接任代理总统之职,我要他们去环球旅行一年。” “我赌了!” 两个男人的约定莫名其妙就定了,安言还在伤感哥哥要离开了,这边两人都商量好份子钱了。 可是听到赌约,一边是嫂子,一边是环球旅行,好像对她都是好事情! 白霂笙是行动派,说走就要走,第二天他就发表了暂时离职的演说,将职位还给总统,他将修身养性一段时间,不再参加任何政务。 姬木见白羽收拾东西,走过去,两人都是高级秘书,从姬煜风暂时离开之后,他就一直跟着白霂笙,和白羽变成了搭档,一年时间,足以让两人放下白姬两家的隔阂。 “你其实不用跟着副总统离开。”姬木遗憾地看着他。 白羽微微一笑,一年时间让他这里磨炼,身上少了一丝匪气,多了一份沉稳。 “如果总统离开了,你会继续留下来吗?” 姬木想也不想就开口:“当然不会。” 他这辈子都会跟着姬爷,不管姬爷去哪里,他都会紧紧跟随,这不只是雇佣关系,更是他刻在心里的主仆关系! “那就是了,白爷于我,就像总统对于你一样。我们都有心中坚定信仰的神,永远只跟着他走!” 两人相视一笑,伸手握住,这一辈子能当对手又当朋友,他们很幸运! 白霂笙走的那天,很多人都来送他了,一年代理总统,他也有着自己坚定不移的拥护者,大家手里都拿着鲜花,泪流满面就是不想让他走。 “要好好吃饭,既然不忙工作了,一日三餐一定要吃好!” 白霂笙听着妹妹的叮嘱,就像当年他去夏令营,妈妈在门口拉着他不停地絮叨,多少年了,妹妹果然跟妈妈这点很像。 “舅舅,你一定要给我带礼物哦!” 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头,白霂笙把秀秀抱起来,“舅舅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小机灵!” “啵!”秀秀开心地在舅舅脸上亲了一口。 姬子人拿着一个精致的地图册,“这是我自己拼好的,里面介绍了很多地方,舅舅拿着用吧。” 白霂笙轻轻拍了拍子人的小脑袋,“好,谢谢子人,这大概是最实用的礼物了。” 看看身上,秀秀自己做的项链,妹妹给他的帽子和防晒霜,好像还是小外甥的最实用了。 “这个给你!别说我没关照你,大舅子!” 那是一张黑金卡,厉家旗下所有的酒店,全部都能免费住。 白霂笙观察了几秒,微微扬起眉头,“这个还真不错,休假还想让我去帮你调研下酒店,果然是奸商!” “哈哈!” 这边送完了白霂笙,一家人转到另外一边,南泽楷正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远远看过去,安言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认识的南泽楷,没有了耀眼的笑容,也没有了鹤立鸡群的特殊感。 他穿着风衣,一只手撑着额头,整个人好像都沉浸在了一股忧郁中…… 秀秀和子人跑过去。 “三叔!” “三叔叔!” 看到两个孩子,南泽楷明显意外了一下,随即伸手抱住两个孩子,“你们都变重了。” 姬子人看着他,板着脸,“三叔,你要走了?” “嗯。” 秀秀抱紧南泽楷的脖子,“三叔叔,你走了以后冬天没人陪我玩了。” “以后三叔会回来看你们的,可不能忘了三叔!” “不会的。” 安言和姬煜风走过来,南泽楷放开两个孩子站了起来,“大哥,大嫂。” “好像第一次听你认真地叫我大嫂!”安言眼眶红红的,可是她还是努力挤出一抹笑。 南泽楷笑了笑,“你这样说,大哥会打我的。” 姬煜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管到哪里,记住大哥在这里。” “嗯。” 男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有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足以。 送走了南泽楷,安言从保姆手里接过孩子,走到机场外面,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我们一下子就走了两个熟悉的人。” 姬煜风搂住她,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可是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会在一起!” “嗯,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 “不分开!” 一家五口,紧紧抱在一起,姬煜风望着远方,从今以后,已经没人能伤害得了他和他的家人。 第476章这不是他们相识纪念日吗? ????生活并没有因为白霂笙和南泽楷的离去而改变多少。 安言真正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有家人,有爱人,有亲人,时不时会收到哥哥的来信,还有他寄来的特产。 可越是安静,就越是有一些声音冒出来。 安言被姬煜风从大选上赶了下来,这这件事莫名其妙被人挖了出来。 “一定是见不得别人幸福,竟然发这么恶毒的视频!”韩紫一边看着网络视频,一边小声嘀咕。 韩子敏走到母亲跟前,疑惑地问:“妈,你看什么呢?” “嘘!”韩紫拦住女儿,把平板给她看。 韩子敏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这个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表哥说已经派人处理了,应该是有心人发出来的。” “什么人这么恶毒,就是见不得人好。你哥和你嫂子经历了多少才在一起的……”韩紫不满地嘀咕。 韩子敏没有搭话,外面这些是传得很糟糕,连安言小时候的事情都爆出来了,而且说得很细致,大哥已经联系了洛城的南泽楷调查这件事。 “你们在说什么呢?” 安言刚给女儿洗完澡,抱着换了干净媳妇的女儿走下来,就见小姨和承婉在一起说话,她笑着走过来。 韩子敏站起来,挡住母亲,手在身后示意母亲把平板收起来,“嫂子,月小洗完澡啦,来,让姑姑香香!” “小姨,您不用担心,那些视频我都看过了。” “啊!”韩紫一脸尴尬。 安言笑了笑,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她早在几天前就看到了视频,而且还是单独发给她的邮箱,能把事情写得那么仔细,绝对是从小认识她的人。 煜风说这件事交给他处理,让她不要着急,她就没管了。 其实心里也不是很在意了,毕竟是经历过这么多事的,就算外面误会她的人很多,那又如何,她又不是跟那些人过日子,她的丈夫,孩子们都相信她,这就够了。 韩紫走过来,拍拍安言的肩膀,“你放心,煜风一定会找到污蔑你名誉的人。” “小姨,我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现在的幸福生活,不会让他们这样轻易影响了我的心情。” 安言低头亲亲女儿,他们的小女儿还这么可爱,她一天开心都来不及了,更别说去生莫须有的气! 下午安言抱着女儿去学校接两个孩子放学,今天是他们认识九周年纪念,曾经她以为这会是她一辈子的痛,如今却是藏在心底的小幸福。 两个孩子一上车先用湿巾擦擦手,然后挨个亲了亲月小,这才肯坐到安全椅上。 “阿姨,爸爸要带我们吃好吃的。” “对啊,秀秀想吃什么?” “cheese!” “好!” 那是帝都最豪华的空中西餐厅,一般都是情侣和有钱人约会的地方,安言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站了两个小孩,以这样的形象去情人餐厅,好像不太合适。 可是煜风应该不会定错酒店吧? “阿姨,我们进去吧!”秀秀拉着安言的衣角就往里走。 从走进酒店的那一刻,安言就发现了不少记者,可是她没有躲,也没有跑,她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 进了电梯,缓缓上升,她一直都在关注三个孩子。 一出电梯,满目所见全是玫瑰花和气球,安言愣住了。 韩紫走过来,“孩子给我。” “小姨,你怎么也来了?”这不是他们相识纪念日吗? 把孩子交给小姨,安言一步一步走出电梯,脚下是红色的地毯,整个餐厅都被玫瑰花包围,连门都上都是玫瑰花。 越往里面走,她越激动得想哭,餐厅里是无数气球吊着摆放成桃心的玫瑰花,每个桌子上都你用玫瑰花拼成了我爱你,晴。 走进去,落地窗上用彩带写着姬煜风爱白言心! 而姬煜风正站在里面,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他西装革履,头发也是重新理发过的。 “这是做什么?” 周围响起了钢琴曲,梦幻婚礼,安言眼眶含泪望着姬煜风。 姬煜风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然后单膝跪在地上:“老婆,别人可能是先求婚才结婚的。可是我们很特别,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可爱的宝宝,我现在才给你补上这个求婚礼。答应,嫁给我,让我补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婚礼,好吗?” 安言捂住脸,声音哽咽,“你快起来啊!” 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他还求婚,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看! “我们的相识或许不那么愉快,可是上天还是赐给了我们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姬煜风就半跪在地上,讲述着两人的过往。 安言泪流满面,她差点都忘了两人之间还有这么多辛苦的过往,望着他眼里的深情,安言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好,我答应你!” 满场欢呼,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厉总统亲自讲述的过往,自然要比网上传闻的那些更可信。 “站好,我还没给你戴戒指呢!” 安言被姬煜风扶好,然后宠溺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拿出盒子里的戒指,给她戴上。 “求婚戒,我有的。” 姬煜风站起来,低头亲吻她,“我想送给你,这辈子我要一直给你送戒指。” “好。” 只要他送的,她都喜欢,都会视为珍宝。 第二天姬煜风再次向妻子求婚,两人将重新举办盛大的婚礼,这个消息直接打脸之前抹黑安言的新闻。 早上安言帮姬煜风系好领带,抓着他的领带,仰头亲了他一下,“那件事解决了?” 两人早就默契十足,姬煜风笑着点点头。 “是谁?”她仰头看着他的下巴。 姬煜风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轻轻拿胡茬摩擦她的手心,惹得安言拼命躲。 “别闹了,快说。” “安雨儿的朋友,欠了很多钱应该是想勒索你,可是她发了第一个视频之后的就被我拦截了,没要到钱,就在网上抹黑你。” 单是看新闻内容,他就怀疑是跟安言认识的人搞的鬼,但是那两个女人都被抓了,不是她们也必然是跟她们有关系的人,他就让老三去查了查安雨儿的朋友圈,果然就找到了真凶。 “那群人真是疯了。” 第477章 还是有人幸福的,不是吗? ????“也不算,如果她不这么闹一场,我也不会下定决心重新办一场婚礼。” “不需要,我们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安言抓着他的手,低着头,小声说。 姬煜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喂,我在帮你分担,你还笑我!” 姬煜风温柔地望着她,“傻样,只是一场婚礼,难道我还弥补不了你?这辈子没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我想给你最好的,一点瑕疵都没有,可是过去的事谁也抹不掉,但是未来,我一定要让你你的幸福不打一丝折扣。” “老公,我今天有没有说我爱你!” “呃……没有说呢!” “我爱你!我爱你!我——唔……”嘴巴被堵住,安言在想两人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从此君王不早朝’就要重现了…… ………… 一大早,总统和总统夫人将举行世纪婚礼的消息就出现在各大报纸杂志上。 帝都第一监狱门口,裴惜语抬头用手遮住了太阳。 身后的大门缓慢而沉重地关上,一道门隔绝得却是两个世界,她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 她想等,可是有人不愿意让她等…… “裴惜语,我他妈的就是玩你而已,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色?!还不快滚!以后别作践自己来这里了,我真不想见你!” “陆白天,你才是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王八蛋!” 真情,本就不多。 他们之间的开始,本就始于一场两家之间的互相利用。 可即便知道如此,心,还是很痛…… “小姐,我们该走了!” 保镖走过来提醒她。 裴惜语点点头,上了车,她靠在车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眼里划过一丝失落。 “昨日总统先生向总统夫人再次求婚,并且许诺世纪婚礼——” 司机急忙关掉广播。 裴惜语愣了一下,轻轻开口:“打开!” “是。” 司机重新打开广告,里面刚好在说昨天餐厅的求婚,还有总统许诺要给夫人一个世纪婚礼让全国人民来见证自己的婚礼。 新闻很快就到下一条了,可是裴惜语已经没有兴趣听了,她望着窗外,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还是有人幸福的,不是吗? 只是这个幸福的人不会是自己,白言心,你受了那么多苦,也算是老天爷弥补你的了。 一定要幸福啊…… “小姐,南泽楷已经离开洛城,前往m国了,暂时几年不会回来了。” 裴惜语收回视线,目光淡淡地落在腿上,“他都走了,就不用盯着了。” 他已经走了,也就不用担心被他发现什么了,那个她从陆家带走的东西…… 就让一切都成为秘密,埋在她的记忆里就好。 “是,还有陆家已经被查封了,小姐的东西没能都拿出来,需不需要跟检察院的人打个招呼,把小姐的东西拿回来?” 她的东西? 自从陆白天开始做那件事,他就不允许她进陆家了,陆家哪里还有她的东西! 不过,若是真有什么要去拿,那就该是那个人的东西。 “去一趟陆家。” “是。” 司机调转车头往陆家开去。 .......................... 安言的婚礼定在十月份,不冷也不热,而且哥哥答应那时候回来会带一个女朋友,白家终于要有女主人了。 “你说嫂子会不会喜欢这个?”安言在家里挑选礼物,她真的很害怕跟嫂子处不好,亲人之间相处不好的后果,她从小经历到大,实在不愿意从自己这一辈再出现这种事,所以她一定要处理好跟嫂嫂之间的关系。 好好的一个周末,三个孩子被小姨带出去了,好不容易的两人世界,这个女人竟然在为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女人挑选礼物! 真是该罚! 说到做到,姬煜风走过去,把她手里的平板放下,伸手抱人抱起来就往床边走去,“你哥只是说带个女朋友回来,可没有说就是结婚对象啊!现在才七月初,还早呢你现在就准备,会不会太早了点?” “未雨绸缪啊,我的真心总会被对方体会到的。” “那老公的真心呢,今天好不容易退掉所有工作来陪你,你真的要抱着冷冰冰的平板,而不理我?” “怎么会呢!老公最重要啊~”凑上去,献了一个甜甜的吻,安言靠在姬煜风怀里,把玩着他的手。 “等我们婚礼,我把泽楷叫回来!”姬煜风靠在沙发床上,旁边就是落地窗,他看向外面的泳池,目光幽深平静。 “好,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从痛苦中走出来,昨天我梦到彭小小了,她说她现在很好,很开心。我想彭小小那个性格,不管到哪里她都不会让自己不开心的。” 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安慰,还是彭小小真的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但是现在切实过得不好的是南泽楷。 于公于私,她都希望他开心,不然煜风也不会开心的。 “我不会让他这么毁了自己。” 安言和姬煜风不是第一次办婚礼了,安言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但是期待的心还是满满的。 她想,不管过多久,只要对象是煜风,那她永远都会对两人的未来充满期待! 只要想起那个男人,她就会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甜蜜的。 “嫂子,婚礼在哪里举办?” 韩紫瞥了女儿一眼,“当然是在总统府了,人家都办第二次婚礼了,你看看你,还有心情在家里宅着!” 得,母子战又要爆发了,安言急忙抱着女儿逃离战场。 回到房间,把月小放到沙发上,给她放了两个玩具,安言就拿起一本杂志看起来,她没想当一辈子家庭主妇,等月小长大一些,她还是想工作,不过到时候工作就是兴趣,而家庭才是她的重心。 “妈妈,漂亮!” 月小已经能说清楚好几个字了,虽然说出来的句子还是婴语,只有同龄的婴儿能听懂,但是作为从出生就没离开过她身边的妈妈,安言很自豪地成了月小的专职翻译。 “你也觉得漂亮啊?” 这是一款新香水,时氏的化妆品生意,她还是比较熟悉,多看看时尚,给公司的发展提点建议,煜风也赞同她这样做。 第478章 感觉怎么样? ??“我不想让你因为家庭而放弃了一切,只要你喜欢做的,我都会支持你。” 安言低头抱住女儿亲了一口,“月小,说不定妈妈什么时候也能设计一款香水。” “哈哈哈!”小家伙不懂什么叫香水,只顾得傻笑。 “哇,这么喜欢笑,月小是个小笨蛋!”安言趴下来开始挠女儿的痒痒。 “哈哈……哈哈哈!” “我不在,就这么欺负我女儿?” 姬煜风突然出现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那双眼睛充满宠溺的温柔。 有什么比回家看到老婆和女儿在一起玩更温馨的画面呢?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爸爸!哈哈!”月小朝爸爸伸出手求抱抱。 姬煜风走过来抱起女儿,亲了一口,这才开始解释:“把月小交给保姆,我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姬煜风在帝都南边买了一栋临海别墅,因为主卧室180度落地窗,他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安言会喜欢。 听他说买了别墅,安言下意识问道:“住在总统府也可以啊,怎么还买别墅?不怕被人家说你这个总统铺张浪费吗?” “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而且这些钱来得堂堂正正,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等安言换了衣服,两人就出门上了车。 一路上安言都靠在他怀里,滑动他的手指,跟自己的手指贴合,就这样的小举动,她都能玩得不亦乐乎。 或许跟小孩子待久了,连她自己都变成小孩了,姬煜风低头看着她甜甜的笑脸,就觉得幸福。 “怎么会想买栋别墅了?” 姬煜风握住她手,“我想给你独一无二的婚礼,自然不能在总统府举办,刚好看到一处很不错的地方,就定下来了。” “本来大家都觉得我有狐狸精魅惑君王的嫌疑,这下我跳大海都洗不清了。” 在她指尖亲了一下,姬煜风饶有趣味地打趣道:“你本来就是狐狸精,轻易就勾走了我的魂儿,让我为你痴狂,为你着迷……” 安言被他的深情告白高得脸红,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喂,你够了,还有人在呢。” 坐在副驾驶座的厉劲忍住偷笑,“太太,我什么都没听到!” 没听到?才怪! 刚认识的时候不是很冷酷的吗? 怎么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不会是换心脏的那个人的性格影响他了吧? “煜风。” “嗯?” “那个……听说心脏移植之后,人的口味啊,兴趣啊,还有性格都会有点改变,是真的吗?” 听说严重的还会有移植心脏人的记忆,甚至会爱上原主人的的恋人…… “又瞎想什么呢?”姬煜风无奈地看着她。 “那个把心脏捐给你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啊?你一直都没说过,他还有家人什么的吗?我们一直都没有去感谢过他的亲人。我想谢谢他们,把生机给你,让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紧紧抱住他的腰,每次想到这个,她都万分感谢老天爷把他再还回来,不然她不敢肯定自己现在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那人是个孤儿,无亲无故,很早之前就签了捐赠协议。” “这样啊,那我们一家人哪天去拜祭他吧,好吗?” “好,都听你的。” “姬爷,太太,我们到了。” 从车上下来,方圆几公里好像都没有人家,就独独远处一栋海滨别墅,这里的隐蔽性真的很好啊。 这样的地方,他是怎么找到的? 帝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能有这么大片的海域开阔地,这不现实啊! “这是姬氏集团的旗下高档海滨别墅项目,十年前拍下来的,一直没有对外开荒,全国十个海滨城市都建设了,低调奢华隐蔽,是我们的主打特色,不惜浪费大片建筑面具,只做独立隐蔽的别墅。” 姬煜风介绍完,搂住她从公路下去,朝别墅走去。 “这里真的很美,可是这么稀疏的别墅,这种项目赚不了钱吧?”这段时间她看了很多书,其中管理方面的最多。 看到这样的地方,很容易就联想到企业管理的理念。 “当时也没想要盈利,我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这里可以当旅游度假休闲的地方,这间别墅我定下来了,不对外出售或者出租。以后在市里待久了,就可以来这住,后面还有大片天地,自给自足绝对没问题。” 安言激动地看着他,“还可以种菜?” “当然,想钓鱼也可以出海,这里也修建了小型码头。” 安言惊得说不出话来,如果只是度假,那真的很普通,但是能自己给自足的话,确实是不少都市人的追求,有这样一个地方,在喧嚣中找一个偷闲的地方,恐怕是所有人的梦想。 “进去看看。” 安言点点头,飞快跑上小路,一进院子,她就呆住了。 院子前面是一片花园,还有凉亭和秋千,一眼望过没有任何遮挡物,就是大海,还有海鸥飞过。 这样仿佛院里了俗世的感觉,让安言忍不住张开双臂,让海风从身体滑过。 “感觉怎么样?”姬煜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看着安言的表情,他眼里的笑意更浓。 “好喜欢这种感觉。” 牵起她的手,姬煜风带她走向大门,“进我们家看看。” 走到门口,纯智能的门,两人走到门口,门就自动开了。 “这门好先进!” “这里我引进了最先进的家居智能,所有的家具都可以接受声音控制,可以从透明玻璃变成有机木料,比一般的墙面更结实,更环保。这是姬氏下一步要进军的行业。” 安言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只能惊喜地抚摸过墙面,然后看着墙面变成透明,再变成白色,还没惊喜过,姬煜风就带她上了二楼。 推开一间卧室的门,安言彻底惊在原地了,“好,好漂亮!” 一眼望去,不是房屋的举架,而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180度半圆形的落地窗外,让人有种身处房间外面,又很有安全的错觉。 第479章家里没菜了,不买吃什么? ???“喜欢吗?” “太喜欢了。”安言走窗边,双手贴着玻璃。 自由,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感有内而发,是这栋别墅的设计给她的感觉。 早上起来,一睁眼就能看到广袤无垠的大海,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这里当我们的新房好吗?” 姬煜风把她翻过来,低头吻住她的唇,“一直很想试试这样……” “呃……别。” 安言身上都羞出淡淡的粉红色的,这可是落地窗户,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外面都能看到的! 她想要体验自由,却还没有到放荡的地步,轻轻推开他,连忙退到一米外。 姬煜风也不懊恼,他们的时间多得是,总有机会能体验到。 见姬煜风目光炙热地盯着她,安言害羞,赶紧转移话题,“孩子们的房间呢?” “嗯,在旁边,上下床。” 听到上下床,安言眼前一亮,子人和秀秀是龙凤胎,从小住在一起比分开住好,不过教育孩子这方面,她从不反驳煜风,他肯定不会错的。 秀秀住在二层,粉色的装饰,姬子人在一层,装饰简约。 两人的书桌都挨着,衣柜分开,这样很好。 安言回头看向姬煜风,“他们一定会喜欢的呢!” “嗯。月小单独有一间房,她还小,跟我们住或者跟哥哥姐姐住都不方便。” “月小可以跟我住!”安言想也不想就反驳他的决定,怎么能女儿才一岁就自己住。 姬煜风走过来,霸道地把她锁到角落,居高临下问道:“那我呢?你已经冷落我很久了,没发现吗?” “呃……这个……那个我把房间的照片拍给孩子门看,房间的事我们再说嘛!” 说完,她就后退两步,拿出手机把房间的布置拍给两个孩子,秀秀看到可以跟哥哥住上下铺,激动地抱住姬子人转了好几个圈,“哥哥,你看,是上下铺!” “是,我看到了。”姬子人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婚房定下了之后,安言就来回跑总统府好别墅,这里太梦幻了,如果装饰不好,她都愧对这个别墅。 结果记者很快就追踪到了这栋海边别墅,但是因为安全措施做得太好了,硬是没人能拍到别墅的正貌,全都是从各种宣传册上找到的图片。 姬煜风正忙着全国巡视,等他回去,两人的婚礼也快开始了。 刚做完基层访问,姬煜风回到车上,接受一个电视台的专访。 采访者是全国非常有名的快嘴主持人,犀利而不失幽默,曾经采访过各国名人,所以面对姬煜风,她也不怯场,一开始就问出了民众最关心的问题。 “总统先生,一开始我们先问点大众都很关注的问题,您这次跟夫人的婚礼,不知道会不会公开?” 姬煜风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这件事要看她了,不会刻意躲着公众,但是也不会谁都请。”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去见证你们的幸福?” “当然,李小姐的请柬,我一定会送到的。” “哈哈,那我就代表大众去见证总统和夫人幸福的时刻。不过,网上有很多言论,其实不不看好你的婚礼,他们都在说,都办过一次了,还办第二次是故意作秀,这件事你怎么看?” 姬煜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下来,他双手放开放在胸前,“我虽然是总统,但我也是一个男人,我愿意宠着我的女人。别说办两次,只要她开心,我们可以年年都办一次。不会花国家的钱,姬氏每年给国家带来这么多创收和就业机会,任性一下又如何?” “对,你说的对。我也同意,现在网络平台台方面了,造谣生事的成本都急速下降,他们或许只是为了发泄一下,但是不经意间就伤害了别人。婚礼这件事,是你们自己的私事,并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是的。”姬煜风脸上的笑容终于慢慢又浮现了。 主持人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如果总统一路黑脸下来,那今天算播出事故了! 接下来,主持人把问题引到了姬煜风的创业之路和总统竞选上,两人的正式采访这才开始…… 姬煜风在采访中回应办两次婚礼的话,立刻上了热搜,在网上形成了一股浪潮。 要嫁就嫁总统,爱你爱到婚礼年年办! 深情爱妻形象突然就竖立起来了。 安言知道姬煜风今天会回来,就亲自出去买菜,准备好好做一桌饭,结果到了菜市场,就被一群女人围住了。 “总统夫人,您也来买菜啊?” 对于大家的疑惑,安言无奈一笑,“呃……家里没菜了,不买吃什么?” 有人惊呼一声,“哇,总统夫人跟我买了一样的菜!” 安言笑了笑,解释道:“嗯,今天的笋很新鲜,给孩子们做个凉拌菜。” “原来总统府跟我家吃的一样啊,总统夫人好温柔,怪不得总统一怒为红颜。”有人开玩笑。 安言也不烦,在家里一个人闷了,跟这些人说话,就像是小时候跟着奶奶出门一样,总会有很多叔叔阿姨围着聊天。 聊了十分钟,安言才从人群中脱身,一上车,司机就回头问:“太太,没事吧?” “没事,遇到很多人,多说了一句。先生几点到家?” “如果不开会的话,晚上七点应该能到。” “嗯,那时间够了,我们回去吧。” 买了菜回到家,安言就在厨房开始准备,不能提前做,他回来就凉了,所以要做好一切准备,等他到了回家的路上,然后开始,就刚刚好。 “阿姨,今晚我们吃什么啊?” “今天做你最喜欢的笋尖炒玉米。” “哇,好棒!”秀秀激动地拍了拍手,然后跑出厨房玩去了。 “嫂子,你在摘菜,你忙不过来了吧,我帮你!” 韩子敏跑过来,蹲在安言身边,抓过她手里刚摘好的帘蓬,然后用力挖那个空洞。 安言不忍心打断她的劳动,不过…… “那个已经剥完了!” 韩子敏:“……” 第480章怎么了,秀秀?谁欺负你了? 韩紫从楼上跑下来,走过来噼里啪啦就一通抱怨,“你别拿你嫂子当掩护,明天说什么你都给我相亲去!” 安言哭笑不得,最近只要承婉从医院回来,总统府一定会上演一出母子大战。 想到小姨平常温温柔柔的,对付起承婉这手段连她都自愧不如! 难道等秀秀和月小长大以后,她也要变成这样子? “承婉,小姨让你去见见,又没让你直接结婚。要不就去看看?” “听听!听你嫂子怎么说,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啊?!老大不小,快奔三了,你以为你还小啊,等你三十了,你看还有谁要你!?”??韩子敏哀怨地盯着安言,安言一脸为难,她要是不帮小姨,一会哀怨地盯着她的就是小姨了。 “嫂子,你知道我妈给我找的什么相亲对象吗?那是我同学,什么的德行我能不知道?上学两管鼻涕就没擦干净过,稍微大声一点,他就哭,就告老师。这样的男人……我跟他相亲!我谢谢您了,妈,您就不能找个靠谱点的!” 听承婉说完,安言也觉得不行。上学的时候,大家最讨厌这种人,妈宝,不爱卫生还懦弱,小姨怎么会给承婉找这样的相亲对象? “这好像是不太合适……” 韩紫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女儿,“你别听她瞎说,你问问她,他们几年级同学的?” 韩子敏这下蔫了,蹲在地上摘菜不说话。 “你说话,刚才不是嘴很利索嘛!” “承婉,你跟那人几年级同学啊?” “小班!” “……”安言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站起来,这母女之间的战斗还是不要参合了,“我去看看月小醒了没,小姨,你们继续。” “嫂子你不能丢下我啊!” “明天你必须给我相亲去!”韩紫黑着脸下达最后命令。 韩子敏抓住厨房的门,一副要上刑场的表情,“我的妈啊,三岁定八十啊,小时候都那样子,长大了能变成什么样啊?!” “不去,以后就别叫我妈!” 战斗结束了。 韩紫女士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安言抱着月小从楼上下来,走到表妹跟前,“这么痛苦吗?” “我最恨相亲了!” “其实就当交个朋友,别这么排斥嘛。” 安言是真的想不通,韩子敏怎么会这么排斥相亲,好像已经到了不能共存的地步了。 晚上姬煜风回来,饭桌上,韩子敏还是没缓过来,像一根霜打的茄子,蔫得不行。 姬煜风疑惑地看向安言,得到一个一会儿说的眼神,也就没有多问,乖乖吃饭。 晚上睡觉前,安言照例把三个孩子的房间挨个检查一遍,然后才回到卧室,姬煜风已经洗过澡了,穿着睡衣,靠坐在沙发上,见她进来,朝她伸出手。 安言走过去,坐到他怀里,抬头闻了闻,“嗯,今天很乖,还用了香香。” “又把我当孩子哄。” “你可不就是我的大宝贝吗?” 对这句话表示满意,姬煜风把她揉搓了一顿,然后才问起今天的事。 安言就重复了一遍当时的情况,最后还不忘发表了一句看法:“承婉怎么那么抗拒相亲啊?” “她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在同学的撮合下,跟一个暗恋的学长相亲过,结果被人耍了,最后还是我去教训了那个人。这件事她没告诉小姨,不过应该是这件事之后,她就再也不接受相亲了。” 安言是真的没想到还有这层内幕,那承婉不是很痛苦了吗? “小姨教育孩子一向很强势,这个我们不用多问,她们母子这么多年了,早就找到相处之道了。” “那你说,以后秀秀和月小……会不会也被我逼着相亲啊?” 不都说长辈的教育模式,其实就是未来的自己,她真的不想以后每天催着秀秀和月小相信。 姬煜风被她逗笑了,伸手敲了敲安言的脑袋,“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家的女儿以后追求者都要把门框踩烂了,怎么会需要相亲呢。” “真的吗?” “当然了。”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安言睡觉做梦了,梦到她拿着大砍刀逼秀秀和月小去相亲,可是两个孩子跑得太快,她也追不上,只好拼命在后面吼,吼得自己耳朵都嗡嗡作响,俩孩子也不听话…… 早晨,从梦中惊醒,安言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梦啊。 洗漱完毕,除了门,就听到小姨和承婉在楼下吵。 “今天,你不去,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了,你也别回来了!” 安言身体一僵,完蛋了,梦境都要成真了。 叫了三个孩子起床,安言站在秀秀的房间里,看着女儿穿衣服,然后梳头发,背上小书包。 她蹲到她身边,严肃地看着秀秀,“秀秀,告诉阿姨,班上有没有喜欢的男同学?” “阿姨,你在说什么啊!” 秀秀羞红脸,一跺脚,从她身边跑了。 现在这个年纪,秀秀正处于对男女关系懵懂的时候,班上说什么谁喜欢谁,首先的感觉是羞耻。 吃完早饭,安言说她今天送两个孩子上学。 姬子人一脸疑惑,秀秀还红着一张脸。 安言的想法很简单,她想看看秀秀的男同学都是什么样的,虽然不赞同孩子早恋,可是如果真的有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也不错。 到了学校门口,陪着两个孩子从车上下来,就有人朝两个孩子跑过来。 “姬子人,今天我们踢球,一定要赢了他们!” “嗯。” 两个女孩,安言也见过,就在月小周岁宴上。 “你们好啊!” “阿姨好。” “秀秀,你跟你妈妈说了吗?”一个小女孩跑过来,一脸挑衅地问。 说什么?安言一脸茫然,秀秀没跟她说有什么事啊。 姬子人也看向妹妹,“什么事啊?” 小女孩走过来,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阿姨,你好。我们女孩会要举办母女聚会,可是我们都请的是亲生妈妈,因为后妈会欺负小孩。” “周纯纯,你说什么呢!快闭嘴!”一位老师快步走过来,脸色难看,拉住小女孩就小声教训。 “老师,我没做什么啊,是秀秀要加入我们,说会带她亲妈妈来的!你干什么凶我?”小女孩哇滴哭了出来。 安言心头一闷,目光看向秀秀,却见她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苦笑一声,是啊,秀秀还不知道她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她还在期盼着有一天她的亲妈妈会出现来见她。 “你,你别生气!”姬子人走过来,一脸紧张地看着安言。 “我怎么会生气呢,傻孩子,快去上课吧。” 她还想走到秀秀跟前,刚抬出一步,就看到秀秀转身就往学校里面跑。 安言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姬子人看了一眼妹妹,再三肯定地跟安言解释,“我会教训妹妹的,你真的不要生气!” 安言弯腰帮他整理好衣服,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姬子人一进学校,就给姬煜风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这件事安言让自己不要在意,哪有母亲会跟自己孩子生气的,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如果非要赌上秀秀的健康让她知道真相,安言宁愿一辈子都当这个后妈。所以回到家,她就把这件事忘了。 晚上姬煜风回来,直接把姬子人和秀秀叫进了书房。 安言坐在沙发上,陪月小看abc,陪她牙牙学语,正玩得不亦乐乎,就见秀秀跑了过来,站在她面前,大大的眼睛还挂着眼泪。 安言赶紧把小女儿交给保姆,伸手帮秀秀擦眼泪,“怎么了,秀秀?谁欺负你了?” 秀秀只是哭,一句话都不说。 安言抱住女儿,担忧地问:“怎么了?别吓阿姨,煜风,你快过来看看!” “妈……妈妈……”秀秀哭得一抽一抽,委屈地喊出那个称呼。 安言浑身一颤,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秀秀喊她妈妈…… 抬起头,就看到姬煜风站在台阶上,身边站着双眼通红的姬子人…… 第481章 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吗? ?一切都在顷刻间明了了,安言的眼泪不住地往下落,她紧紧抱住姬秀秀,“妈妈的宝贝……” 她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子人和秀秀叫她一声妈妈了。 她不怪孩子们,这是他们造成的。 “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吗?”秀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抓着安言的衣服。 她做梦都想抱抱亲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可是她和哥哥从小都没有,阿姨对他们很好很好,可是大家都说后妈不会真心的,只有亲生的妈妈才会对孩子好。 “我是,秀秀,我真的是你的妈妈。妈妈真的好爱你……” 安言激动地语无伦次,可是心头的喜悦却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她终于不用忍耐了,不用假装自己是后妈。 她终于可以放开心扉,大声地跟秀秀说一声:我就是你的亲生妈妈! “妈妈!呜呜……妈妈,你为什么不要秀秀和哥哥?呜呜,从小到大,我和哥哥都没有妈妈……”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们了,永远不离开。” “真的吗?”姬子人走过来,眼泪落下来,他再坚强,再装作大人,他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渴望妈妈的爱,渴望被妈妈拥抱。 “妈妈答应你们,永远不会离开。”安言期盼地看着子人,伸出手臂。 下一刻,姬子人扑进安言怀里,从来都一副小大人打扮的太子爷,第一次哭得像个小孩子,紧紧抱住安言,用力往她怀里钻。 “妈妈!妈妈!我找到我妈妈了!”秀秀激动地大喊。 “妈妈……”姬子人咬着嘴唇,声音颤抖。 姬煜风看到母子三人抱在一起哭,走过去一把抱住三人,“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怎么都哭了。好了,别哭了!” 他一直以为瞒着这件事是对秀秀好,可是发生了白天的事,他才清楚,家人不完整这件事在秀秀心上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而且他一直顾着孩子,也忘了安言的辛苦,明明亲生孩子就在面前,却只能以后妈自称,这对她又是多重的伤害! 明明自诩要让她一辈子幸福,却连这件事都忽略了,姬煜风从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 韩紫母子在外面看着这一家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原来安言就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她们之前竟然还想把孩子的生母找回来,然后把安言赶走。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太狭隘了。 看着两个孩子抱着安言哭得伤心,韩子敏红着眼睛,抬头看了看母亲,“妈,明天我去看看,但是成不成,你别逼我。” 韩紫诧异地看着女儿,愣了几秒,这才别扭地开口:“我哪里逼你了,你要是愿意去认识认识,我何苦要逼你。” “嗯。” ………… 安言的婚礼,从被媒体知道的那一刻开始,就备受瞩目,这几个月陆陆续续也准备了一些,跟婚礼相关的一切用具全部都定制新做,保证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第二件一模一样的。 姬煜风想要给她最好的,尤其是看到安言抱着两个孩子哭泣的样子,他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定。 这是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这场婚礼就当是利息了。 安言当然不知道这件事,自从子人和秀秀叫她妈妈了,她就一天兴奋得找不到北,听到秀秀叫她妈妈的那一刻,简直比月小叫她妈妈还让她高兴。 毕竟月小是从出生就养在身边的,而子人和秀秀就从小离开了她,做父母的总会对孩子有一种亏欠,没有好好在孩子们身边陪他们成长,甚至没有抱过他们一次。 这种心理让她面对这两个孩子的时候,格外地小心谨慎。 “秀秀,我把你的便当都准备好了,这盒是水果,你可以在野营的时候跟朋友们分享。这一盒是给你备用的,如果不够吃,或者便当掉了,就吃这个……” 安言站在餐桌前,桌上放着三个餐盒,都很精致,她仔细地跟姬秀秀介绍三个盒子。 学校组织野营活动,不过夜但是要呆一整天,姬子人因为要参加学校的高级班这次不去,两兄妹第一次分开行动,安言一大早就单独给秀秀准备要带的东西。 “妈妈,我记住了。”姬秀秀坐在餐桌前,一脸开心的表情盯着安言,双手放在桌上,轻快地敲动。 这是她第一次出去玩由妈妈准备吃的,以后她再也不用羡慕别的小朋友了,她的妈妈比那些阿姨更漂亮,更温柔。 秀秀从椅子上下来,跑过去抱住安言的腰,把头埋在她肚子上,“妈妈。” 被女儿撒娇地抱住,听到秀秀对她的称呼,安言的心都融化了,目光温柔地望着孩子的头顶,“妈妈在呢。” “这是妈妈第一次给我准备的便当,我才不要跟他们分享,我要一个人全部吃掉!”秀秀还举了举拳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你要是喜欢,以后妈妈每天都给你准备吃的。” 抱紧姬秀秀,安言还是有些难以自持,她忍住不让自己失态,轻轻放开她,起身把餐盒装到她的小书包里,“有任何事,就给我打电话,随时随时,知道吗?” “嗯。” 装好了便当,安言又仔细检查了给她带的防蚊贴,创可贴,小帽子,墨镜,还有水瓶等等。 等这些事都确定好正要送她出门,姬子人已经穿好校服,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了。 他疑惑地看着妹妹,“还没走啊?” 两人一个去学校,一个要去集合点,所以就没一起起床上学,姬子人能晚半小时,结果下楼了,妹妹竟然还没出门。 安言把姬子人的早餐端到桌上,“你的早餐。一会让司机送妹妹去集合点,时间还很充足。” 姬子人看了一眼妹妹的书包,再看安言眼底的疲倦,就知道她一大早就起来做吃的了。 不过,早上起来,就吃到妈妈做的早餐,那种感觉应该跟她还是阿姨的时候不一样吧? “今天让js送你去学校,司机送妹妹和同学们去汇合。” 第482章 婚礼 ???“嗯,好的。” 姬子人走到餐桌前,看着比厨师做得还稍微精致一些的早餐,抬头看向安言,“这是你做的?” “嗯,今天给妹妹做了便当,就一起做了早餐。记得喝牛奶,我先送妹妹上车。” “好。” 安言把姬秀秀送上车,叮嘱了司机两句,才让开车赶去野营的集合点。 一直看着车子开出总统府,安言才收回视线,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感觉一切都在走向好方向。 “真好!” 转身回到大厅,快步走进餐厅,姬子人已经吃完了,碗筷已经收到水槽里了,他背起书包从她身边走过。 “这么快就吃完了?”她还想陪他吃早餐,送他去上学,可小太子毕竟是小太子,一般的套路还真拐不了他。 希望落空,安言把煮好的果茶瓶递给他。 “给我的?” “当然了,你不喜欢甜的,这个甜味很淡,酸酸的,消暑的。” 姬子人把水瓶装到书包侧面,又观察一般地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要勾起,可是想到自己的风格,急忙又敛去笑脸。 “嗯,我去上学了……妈妈。”姬子人最后两个字很轻,说完快步往外走。 安言怔了怔,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姬子人出了门,司机已经等着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嘴角还有牛奶的淡淡的香味,舔了舔,他轻快地跑到车跟前。 “少爷,今天心情很好啊!” 姬子人笑得露出一排牙齿,“我们走吧。” 原来,放开胸怀,叫她妈妈是这么开心的事,以后,他和妹妹再也不是没有妈妈的人,也不是会被后妈欺负的可怜小孩。 爸爸娶的人,就是怀了他们十个多月拼命生出他们的亲生妈妈。 安言还愣在餐厅门口,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她才恍惚回头,眼里盈满激动的眼泪,轻声应了一句:“哎!” 明知道他听不到,可是自己却忍不住不去回应。 那可是她的儿子喊她的。 姬煜风从楼上下来,摆正了领带走过来,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微微皱眉,“大清早,怎么了?” 她激动地抓住姬煜风的手,“子人刚才叫我妈妈了。” 惊讶了一下,他随即笑了,“傻瓜,他昨晚不是已经叫你妈妈了吗?” 姬煜风回握住她的手,早上五点就起来准备便当,明明有厨师,她却要自己亲自做。其实很心疼,不想让她这么忙,可是她眼里的激动和迫切让他没办法阻止她。 他明白她心里对两个孩子的那种亏欠,可这一切似乎都是他造成的,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所有东西都放到她面前。 “那不一样,昨晚,是你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很震惊,所以叫我妈妈。但是我以为他们会生气,会叫不出口,甚至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改口……老公,我真的好高兴,谢谢你把我们的孩子教育得这么善解人意,这么可爱。” 安言紧紧抱住姬煜风的脖颈,身体都因为开心都微微颤抖。 “好了,下午我早点下班,带你去试婚纱。” “好。” 这场婚礼,安言就负责装饰海边的别墅,其他的事姬煜风全都包办了。 她以为他那么忙,婚纱就选帝都最高档的婚纱公司定就好了,结果下午到了现场她才发现自己错大发了。 她怎么会以为姬煜风是一个为了工作会降低生活标准的人! “这是z国昆汀林设计的梦之婚婚纱,婚纱全长十二米,裙摆可以摘下,裙身有1200粒轻钻石,降低婚纱本身的重量。这是今年wp设计大奖赛上的第一名,昆汀是z国皇室的御用婚纱设计师,几任王妃的婚纱都是出自昆汀之手。” 安言当然听说过这位昆汀,如果说墨菲是发型设计界的霸主,那昆汀绝对是奢侈婚纱的鼻祖,将钻石和婚纱融合为一体,让纯白,高贵和奢华同时呈现在一件婚纱上,这是昆汀最先创新的。 娱乐圈无数大佬想要得到昆汀设计的一件婚纱,但是昆汀对外宣布过,他的婚纱挑人,不是有钱就可以穿,必须足够尊贵,足够有钱,足够地位才会为其设计婚纱。 整个亚洲,十年来,只从昆汀那里定做了三件婚纱,如今安言这件婚纱是第四件。 安言走近婚纱,跟别的婚纱相比,这件婚纱的特别之处是它的钻石好像是镶嵌在衣服里,而不是廉价地悬空,不小心就会掉一两颗。 剪裁和制作就不用说了,世界顶级的水平,一个线头,昆汀都会废掉整个婚纱重做。 “好美啊!” 姬煜风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撩起她的头发,凑到她耳边低喃,“我想看你穿,去试试。” “好。” 安言跟着是个女助理走进更衣室,婚纱非常难穿,有的婚纱光穿上就能把人累得半死,更别说要走路了。 但是这件婚纱似乎很特别,安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身后女助理正在帮她拉拉链。 “太太,您走动一下,看看尺寸怎么样?” 安言提着裙摆,在原地走了几步,还走下台阶,发现裙子异常轻盈,就像高级晚礼服一样,走路有点累,却不到吃力的地步。 “好了,就这样!” “现在,我要帮您挂上裙摆了!” 两个女助理抱着长十二米的钻石婚纱裙摆,这裙摆是可以摘下来的,安言对这个设计倒是很满意,这样她就不会一直要当柱子了。 等婚纱换完,安言走到帘子边,女助理站在两边看着她。 她深呼吸一口,然后点点头,两边的助理缓缓拉开帘子。 洁白无瑕的婚纱,点缀着钻石,配上安言完美无瑕的肌肤,还有那盈盈可握的蛮腰和浑圆白嫩的酥胸,整个店仿佛在她出现的那一刻都黯然失色了。 再加上安言本来就不低,修长的双腿,在白色婚纱裙中若隐若现,让人无限遐想。 安言紧张地看着姬煜风,大家都看着她,反而让她有些不自在,小声问他:“怎么样?” 姬煜风走过来,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第483章 你没发现我嫂子胖了吗? 他把手撑在下巴处,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不合适吗?要不我先换了。”安言转身就要去换衣服。 姬煜风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身体贴着她,低下头,“一想到有那么多人会看到这么美的你,我就不想让你穿这件婚纱了。” 安言意外地侧头看向他,他这个意思是很好看了? 姬煜风干脆真的赖皮地从后面抱住她,“完了,怎么办?真的不想让你穿这件婚纱了。” 安言被逗笑了,她侧过头,微微扬起,靠近他唇边,“那我只穿给你看?” “好。” 很多年之后,有记者再给姬煜风专访,问起他为什么对太太几十年如一日地宠爱,她为什么能得到他这般珍爱? 姬煜风当时低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忍不住笑了。 被记者再三追问,他才说了几句:“她年轻的时候真的倾国倾城,可是我一句不想让她穿着漂亮的婚纱给别人看,她二话不说就换了保守的婚纱。” 一个女人在自己最美的一刻,为了丈夫的一句话,而选择隐藏自己的美,说起来简单,但是真的能做到的又有多少人。 这么多年他们只看到了姬总为了妻子怎么怎么,却从没看到姬太太做了什么什么。 其实只有姬煜风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付出最多的是谁。 姬煜风把自己的要求提了,然后助理就跟昆汀联系,这件婚纱买了,另外再定一件保守的婚纱,不许露胸,不许露腿,更不要若隐若现的魅惑。 昆汀当时得到这个要求的时候,愣了半天不知道怎么下笔。 他看过华国第一夫人的照片和影像资料,再加上她具体的三围尺寸,基本第一套婚纱他已经尽可能地展现了她所有的体态美。 这现在的要求,简直是要把她所有的优点都遮住,这种婚纱让他怎么设计?! 安言听了要求,在心里为那位昆汀设计师鞠了一把同情泪,“煜风,你这样要求,设计师会不会罢工啊?其实还有很多婚纱设计师也不错,我们也可以当备选的。” “放心,昆汀不敢不同意。” “为什么?”那位设计师可是比墨菲还难搞的麻烦人物,她看想问了,当时陆擎瀚和裴惜语结婚,陆擎瀚就找过昆汀,还是被拒绝了。 当时陆擎瀚的势力,可不比他弱。 姬煜风搂着她往外走,脸上挂着自信的表情,“z国想跟华国签贸易协约,z国国王现在恨不得能给我来一份大礼呢。” “这样啊。” 掺和到国家跟国家之间的事,安言都很懂事地不多问,不是觉得自己不该干政,而是她真的没兴趣。 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这个家,国家大事,成为大女人的事就交给那些女强人吧,她的业余爱好也只能限制于设计香水。 婚纱定下来之前,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安言被养胖了,婚纱穿不上了! “啊!!!!” 安言站跑到杂物间,站在电子秤上,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整个人都凌乱了。 她竟然胖了十斤?!!! 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韩紫走过来看到电子秤上的数字,又看看安言,然后不确定但是又带着一丝期待地问:“你……是不是又怀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胖了这么多?! “嫂子,你又要生啦?!”韩子敏听到母亲的话,惊喜地跑上来,然后看着安言笑得古怪。 “我没怀孕!”安言捂住头,大声解释。 韩子敏躲在角落偷笑,“嫂子,你要是怀孕了,那我哥真是太厉害了,他身体还没好全吧,这能力也太强了,要升第四个了。照着这速度,一个篮球队是挡不住了,要不生个足球队?” “你闭嘴。我怀没怀孕我还能分不清楚吗?我没怀孕!” 都生了三个孩子了,怀孕什么感觉,她还能搞错。自己这……明显就不是怀孕了!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韩紫想了想,应该也不是怀孕,安言月初不是才来了那个嘛。 “我不吃了,你们去吃吧。我去健身房!” 她竟然胖了十斤,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婚礼了,她竟然胖了十斤,简直罪无可恕! “妈妈,这是我在学校做的饼干,我特地带了一袋子给妈妈吃!” 姬秀秀抱着一袋子饼干跑过来。 安言:“……” 姬子人跟着走过来,看着几个人,然后叹口气,小老头似的开口:“妈妈,你是不是吃了太多我们剩下的东西?” 安言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她想起来了。 上个月—— 姬煜风回来,一进门就高声喊道:“今天有草莓蛋糕!”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眼睛瞬间亮了,急忙跑下楼,只有小太子抱着最小的妹妹,悠闲地跟在后面。 蛋糕太大了,一家人都没吃完,秀秀吃不完了,无辜脸望着安言。 “吃不完没事,有妈妈呢!” 秀秀上个月加入了学校的手工班,饼干,蛋糕,小点心,层出不穷地往出做,然后最后毫无疑虑全进了安言的肚子。 姬子人吃不完的饭,秀秀带回来饼干,姬煜风固定一周三次夜宵…… “啊!!!” 安言尖叫着冲进了健身房。 秀秀手里捧着饼干,一脸无辜地看着姨奶奶,“妈妈怎么了?” 韩子敏走过来,拉着秀秀往楼下走,一边笑着解释:“你妈妈这个月吃了好多好多幸福,有点承受不了了。今天你的幸福饼干就让姑姑帮你解决吧。” 姬煜风回来提着一盒糕点,没在客厅看到安言,他把点心交给下人,走到小姨跟前抱起月小亲了亲,才问:“她呢?” 韩子敏吃了一袋子腻腻的饼干,正在喝水压恶心感,走出来看到一盒糕点,立刻后退两步,“哥,你最近没发现嫂子有什么变化吗?” “什么变化?她怎么了?”姬煜风脸色一变。 “不是,你没发现我嫂子胖了吗?” “胖?”这个词似乎很少在姬煜风的世界里出现,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表妹要表达什么。 “千万别告诉我嫂子,你又带了一盒糕点。” 姬煜风把孩子交给韩紫,问道:“她人呢?” 第484章 子敏,脱,脱掉! 韩子敏努努嘴,朝向健身房的方向,“在健身房呢,待了一下午了,连晚饭都没吃。” “胡闹,怎么能不吃饭呢!我去看看。”姬煜风直接往健身房走去。 健身房里,安言正在做有氧运动,满身大汗,她一定要在婚礼到的时候把那十斤肉给消灭掉! 真是太大意了,敌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今天不试婚纱,她都没发现,以后一定要经常上称。 姬煜风走进来,就看到安言满身是汗地在运动,小脸通红,还在不停地大喘气。 他皱着眉头走过去,关了机器,“你该休息了。” “你回来了?”安言从机器上下来,低头一看表,才发现自己忘了时间,只好看着他傻乐,“我把时间都忘了,你吃了吗?” “我还没有,你不是也没吃吗?陪我吃点饭。”他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呃……我不饿,不吃了。暂时我都不吃晚饭了,健身完吃东西,对身体不好的。” 姬煜风停下来,回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那等一个小时,然后你陪我吃东西。” “你别等我啊,你快去吃东西,工作了一天了,别闹。”安言推着他往外走。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的身材只要在标准之内就好,安言的身材简直是完美比例,别说胖了十斤,她就是胖二十斤,对于他来说也没差异,反而多了一点肉,他还高兴点。 所以,现在不吃饭,光锻炼减肥就让他很难接受。 安言的身体不好,尤其是生了月小,她伤了底子,医生都说再想要孩子,至少也要养三年,所以他才变着法给她买一些吃的补身体。 “我喜欢你肉肉的,更何况现在也没多少肉,我都没摸到,别减肥了。” 女人减肥的问题,永远是不可能和男人达成一致的,安言也不奢望他能动,什么就叫没多少肉肉,她可是切切实实地重了10斤呢! “好啦,你快去吃饭了,我去洗澡,然后过来陪你吃东西,好不好?”安言像哄孩子一样把姬煜风推到了餐厅,然后自己跑上楼去洗澡。 她特地把时间磨长,本来20分钟搞定的事一下子拉长到了45分钟,等她吹干头发出来,下了楼,就见姬煜风抱着月小,身边围着两个孩子,正玩的不亦乐乎。 她扭头看了一眼餐厅,饭菜竟然没动一下!? “没吃饭?” 姬煜风回头挑眉看她,“我等你啊。” 计谋被识破,安言只好陪着他一起吃东西,她给自己舀了一碗汤,里面飘着几片菜叶子和鸡蛋。 姬煜风挑眉看她一眼,她赶紧舀一勺送到嘴里,还赔上笑脸,“味道很不错,尝尝,这可是厨师的新菜式。” “你就喝那一碗汤就够了?”姬煜风的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平常的饭量就这点? “哈哈,怎么可能,我还要吃一个包子呢。”伸手抓过一个包子,安言小口吃起来,不吃不知道,吃了第一口,她才发现自己竟然饿了。 三下五除二吃了包子,又喝了汤,安言突然发现,自己的减肥计划就这么被打乱了?! 五雷轰顶一般,瞬间想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桌上。 姬煜风无奈地看着她,夹了一块肉送到她嘴边,“要不要吃,你最喜欢的?” 鼻子闻到香味,安言吞了吞口水,然后张口咬住肉。 死就死吧,反正今天已经破功了,减肥就从明天开始吧! 好久没有高强度锻炼,睡了一夜安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 姬煜风心疼地看着她,“别送我了,多睡一会,乖!” “好。”她现在就是想逞强起来,也起不来了,真的好痛啊! “不许减肥了,记住了吗?你一点都不胖,那个昆汀过两天就来了,他会亲自来调整婚纱,婚礼一定赶得上,别担心。” 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姬煜风起身出门上班了。 想着她那么难受了,应该吃到苦头了,不会再搞什么减肥了,姬煜风才放心去议会。 再床上又躺了半小时,安言咬牙起来了。 姬煜风显然还是小看了一个女人对‘胖’这个字的执念。 安言起来的时候,身体都快散架了,她还是咬牙吃了早餐就进了健身房。介于昨天的事,今天她特地把健身的时间放在上半天,把中午饭断了,然后让大家帮她保密。 女人之间总是能互相理解的,韩子敏还主动帮她解决秀秀源源不断的手工饼干。 只要两个孩子一放学回来,韩子敏就会用各种理由拿走秀秀的手工饼干,然后第二天拿去捐给医院的小朋友。 安言也不再吃两个孩子剩下的东西,她只是怕浪费,又是自己的孩子,感觉吃他们不吃的东西,很亲切,就一发不可收拾。 等有意识地把这些行为都停止了,她一天吃的东西就少了很多。 晚上姬煜风回来,安言笑着陪他吃饭,饭量和平常一样,姬煜风这才彻底放心了。 其实一家人都瞒着他这个大家长在帮安言进行减肥大计! 一周时间,安言非常顺利地瘦了五斤,她本来就是不易胖的体质,一个月各种喂食才把她的肉堆起来,只要管住了嘴巴,又加上运动,她很快就会瘦回原来的状态。 “嫂子,快来试试!” 一周瘦五斤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安言把自己套进婚纱里,这件婚纱跟之前那件不一样,这件是高领,下面是蓬蓬裙,可以说能不露的地方一点都没露。 “嫂子,吸!”韩子敏用力绷紧她的腰,然后拉拉链。 安言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刚要说算了吧,身后韩子敏猛地往上拉,直接拉上来。 “哇,穿上了!”韩紫抱着月小走进来,月小看到妈妈穿婚纱,笑得比谁都开心,“妈妈,哈哈,抱抱!” 安言呼吸困难,苦笑地看向女儿,妈妈也想抱你,可是无能为力啊。 “子敏,脱,脱掉!” 韩子敏凑过来,见安言脸通红,急忙拉下拉链。 脱了婚纱,安言也顾不得只穿了内衣,坐到床边就开始大喘气,“不……不行!肚子要再瘦一点!” 第485章大哥难道满足不了嫂子了?! ?“照这个速度,这婚纱不用改了,现在已经能穿进去了。还有大半个月时间……呃,应该够了。” 安言点点头,她也同意。 她一定要瘦到能穿下那件婚纱的体重,绝不改尺寸! 晚上姬煜风回来,依旧没有发现安言的体重变化,晚上安言洗完澡坐在镜子前擦乳液。 他走过来,把头搭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昆汀明天就到了,到时候让他给你改改尺寸就可以穿了。” 明天就来了?! 这么快,她还没准备好呢。 “呃……”安言从他怀里脱离出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老公,其实我觉得不用改尺寸诶。” 姬煜风疑惑地看着她,“不改尺寸?你不是说穿不下了吗?” 她眼眸乱转就是不敢看他,想着怎么混过去,“那是……呃……” “你不听我话,不好好吃东西,减肥了?” 姬煜风目光犀利扫过她,从头到脚,像ct射线一样! 安言实在是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虚,只要踮起脚尖堵住他的唇,“老公,我身体没问题,真的,我健康减肥的,保证身体棒棒的!要不,你亲自来检验一下~” “不行,你这个女人,竟然敢瞒着我减肥。美人计对我没用,我现在很生气!”姬煜风轻轻推开她,佯装很生气的样子。 安言知道不让他消气,之后遭罪的就是她了,只好厚着脸皮缠了上去,“老公~” 两人纠缠中,姬煜风被她推到在床上,她就势跨坐在了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胸口,安言咬着嘴唇,魅惑地说:“不行,今晚说什么都要试试!” “哥,嫂子的婚纱——”韩子敏推门进来,刚好和安言说最后一句话时间重合。 安言轰地一下,一张脸红透了! 韩子敏愣了一下,急忙推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嫂子竟然对大哥霸王硬上弓…… 大哥难道满足不了嫂子了?! 安言埋头躲在姬煜风怀里,“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 “哈哈!”笑声从姬煜风胸腔泄出来,他双手扶着安言的臀部,嘴巴凑到她耳边,“老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今晚我们就试试这个新姿势,怎么样?” 试什么试? 还不知道子敏要怎么想她呢,她不会当自己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色狼吧? …… 第二天,昆汀设计师就应邀来到总统府。 一进门大家就惊呆了,一个把鸡毛放到肩上的妖艳男人站在门口,而他身边站着的人就是靳南风。 靳南风是当红偶像小生,那一头酒红色的头发,格外闪耀夺目,因为他染了这个发型,这一年的流行都变成了酒红色,足以说明他现在的名气。 昆汀已经超过四十岁了,但是敏锐的时尚气息,和被时尚界奉为鼻祖的奢侈装扮让他一直都光彩夺目。 这两个妖艳的男人站在一起,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安言被两人闪着眼睛了,她一个女人都没做这两人光彩夺目,真是失败。 姬煜风站起来,朝昆汀走过去,“辛苦了,昆汀。” “厉总统的邀约,我怎么会不来?这位就是总统夫人吧!”昆汀笑眯眯地看向安言。 安言朝他微微一笑,“您好,多谢昆汀先生为了我的婚纱特地跑一趟,不过我觉得应该不用修改尺寸了。” 昆汀绕着安言转了一圈,一脸惊艳地看着她,“哦,我的天!总统夫人的身材真的非常标准,那些照片……shit!他们影响了我的判断,我需要重新调整婚纱,您这样完美的身材,怎么被埋没在一件婚纱里!” 昆汀激动地直接拿出平板开始记录…… 安言一脸疑惑,昆汀身后的人助理都已经习以为常,其中一个人笑着解释:“老师一旦有了灵感,周围什么都不会顾上了。” 安言笑了笑没有介意,目光看向靳南风,“你怎么来了?” “喂,安言,你这样跟我说话,我就很伤心了,我们怎么说都是有交情的,好吗?” 姬煜风走过来,搂住安言的腰,目光肃静地看向靳南风,带着一丝敌意,“千离让你来的?” 如果他不是千离的表弟,他绝对不会让这个曾经觊觎他女人,现在又惹得他宝贝女儿迷恋的花花公子踏入总统府一步。 被总统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你靳南风摸摸鼻子,原本的阳光帅气,一下子就回到了在家里的乖乖仔模式。 靳南风恨死了这种感觉,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己第一次见姬煜风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姬氏集团的总裁,而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还是被罚跪在祖屋的状态…… “嗯,表哥说让我帮他试试伴郎服,他会赶在婚礼前三天回来。” 安言疑惑地看着靳南风低下头,乖乖说话,像个小学生训话一样,他怎么会怕煜风? “嗯,js你带设计师去休息,顺便带他去试衣服。” 姬煜风吩咐完,搂着安言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安言就忍不住问了,“靳南风怎么很怕你的样子?” “他小时候,我见过他,呃……教育过他。我等会要去开会,你记得在秀秀回来之前,让他离开。” “……” 这吃醋怎么没完没了了,安言看着姬煜风离开的背影,仰天无奈地笑了。 转身走向给昆汀准备的房间,里面放着她和煜风的礼服,和伴娘伴郎的衣服。 一进房间,就见昆汀把最开始给她准备的那身婚纱拿出来了。 她急忙走过去阻止,“昆汀,这身婚纱不用修改,我不打算穿出去。” “这身婚纱是个败笔,它根本不配你,我绝不护允许这样的瑕疵品出现在我面前!” 接下来,安言就看到昆汀和他团队的人把好好的婚纱撕碎了…… 那么漂亮的婚纱,他觉得是瑕疵品,还毫不心疼地撕碎了? 安言真的很难理解他的行为。 “那这身婚纱呢?昆汀,我们请你来是修改这身婚纱的尺寸,并没有让你改第一身婚纱,那是留下来收藏的,并不会传出去。”安言有点生气,那种自己的东西被人不打招呼就毁掉的愤懑。 第486章 不开心吗? 昆汀转过身看向安言,一只手放在身后行了一个绅士礼,“不,这是设计的婚纱,我觉得你的身材值得更美的婚纱,两身婚纱我都会给你重新改好,至于你穿不穿那是夫人的选择,我绝不允许出自自己的手的婚纱有一丝瑕疵!” 这话说的安言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干脆转身出了房间,省得生干气!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饮料,直接仰头喝了起来。 “嫂子,你怎么了?”韩子敏拿着一杯冰淇淋,悠闲地走了进来,“听说给你改婚纱的人来了,世界级的牛人,我想见见诶。” 安言放下瓶子,深呼吸了一口,擦掉嘴边的果汁迹,看向她,“在楼上,你去看吧。” “好。” 韩子敏刚转身又想到了什么,继而转回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安言。 安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呢?” “嫂子,我有一个同事转行卖特殊用品了,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床上生活不和谐是会影响心情的,但是你要理解我哥啊,他这心脏刚移植没多久,很多剧烈运动都不能做的。” 安言抱着饮料瓶,瞪大双眼眼看着她:“……” “我记得我那个同事买的很齐全,有各种尺寸,我记得还可以订做——”说着她还用手比了一个形状。 “你误会了,我们没有那个烦恼。”安言一脸尴尬地握着饮料。 “嫂子,别跟我害羞哈,那我是医生诶,什么没见过。” 韩子敏还走到她跟前,朝她眨了下眼睛,“嫂子你最近心情起伏很大哦,皮肤也没前段时间好了,女人啊,少了滋润,还是有区别的。” 安言羞得浑身汗毛都竖立了。 “诶,嫂子,吃黄瓜吗?”韩子敏到桌上拿了一根佣人买的黄瓜,放到水里洗了洗,她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安言一张脸羞红,又气又急地开口:“子敏,你不去相亲还在这里乱晃,小姨知道吗?小姨!子敏怎么还没去相亲?” 她抬头朝二楼大喊韩紫。 韩子敏脸色一变,“大嫂,你!你好奸诈,我是为了你好啊!” 耳朵听到老妈从推开门的声音,胡乱把吃了一半的黄瓜塞到安言手里,她急忙拿着冰淇淋往外跑。 盯着韩子敏的背影,安言还是又气又恼,就知道会被误会!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黄瓜,安言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松手把黄瓜扔到了垃圾桶里。 韩紫走下来,走过来看到她满脸通红,担心地问:“不舒服吗?怎么满脸通红?” “小姨,我没事,改婚纱的人来了,就在楼上。” 说完安言就上楼进了卧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通红,她洗了洗脸,才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子敏太坏了,又调戏她! 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安言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知道楼下传来秀秀兴奋的尖叫声,安言才在心里喊了一声:坏了! 被子敏闹了一通,她都忘了提前把木梓西赶走,这下被秀秀见到了。 小孩子的追星能力,她算是在秀秀身上看到了。 自从见过木梓西,那屋里贴的,本子上画的,作文写得…… 木梓西是怎么吸引了秀秀,安言就纳闷了,两个人差了十来岁,秀秀的喜欢的偶像不是动漫人物,不是芭比娃娃,竟然是木梓西。 从房间出来,就见秀秀拉着木梓西往自己房间走去。 安言赶紧追了上去,这要是让煜风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和自己最讨厌的男人共处一室,她真的怕他暴走。 “这就是你的房间啊!”木梓西在房间里欣赏,看到墙上贴着自己的海报,低头看向姬秀秀的眼神更宠溺了一分。 走上前轻轻摸摸她的头,宠溺地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小丫头,这么喜欢我啊?” 姬秀秀一张脸噗地红了,睫毛像扇子一样扑簌扑簌扇动,水晶葡萄似的大眼睛羞涩地看着他。 未来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美人儿! 木梓西笑着往外走,可惜太小了,不然以他对美人的要求,这个小丫头还真能达到他的标准。 走到门口,见安言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木梓西摸摸下巴,他看着很像偷孩子的坏蛋吗? 怎么姬煜风和她看自己的眼神都一样! “衣服试完了,很合身,我已经跟表哥说过了。” “嗯。”安言还是盯着他,几乎都不眨眼睛。 木梓西撇撇嘴,“好了,知道你们不欢迎我,我走啦。” 安言想也不想就说道:“慢走不送!” “你!” 就不能假装挽留一下吗?他一个大明星,竟然在这里这么不受欢迎! 不来了,再也不来了,哼! 木梓西走了,安言转头看向姬秀秀,小丫头一张脸红得快煮熟了。 安言惊悚地盯着她,秀秀不会早恋了吧?! 这个发现安言晚上都没吃好东西,但是这事又不能跟煜风说,他非暴走不可。 拖啊拖啊,安言最后也把这事忘了,以为小孩子的爱情就像出天花,过了连痕迹都不会有。 婚礼终于到了,前一天所有事情都就绪了,萧越天作为唯一的娘家人,早几天就回来了,而且他还带回了一个女孩,这让安言激动不已,结果萧越天说那不是她未来嫂子。 那是一个表情很阴冷的女孩,好像至今还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两个孩子都怕得不敢靠近。 如果这样的女孩当她的嫂子,她真的要考虑阻不阻止了。 南泽楷也回来了,他的心情好了许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他那一头栗发已经染回了黑色,整个人也去掉了玩世不恭的痞少气息,越来越稳重了。 “三叔,我赢了!啪啪!” 南泽楷陪着两个孩子在花园里玩射击游戏,射出来的是海绵,没有危险性。 “啊,我中弹了,子人,我需要救援!” js拿着枪对着他的头,“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啪! 一个海绵子弹撞到js头上,姬子人骄傲地站了起来,“劲叔,你死了!爆头!” “小姐,靠你了。” 姬秀秀藏在树丛里,“啊,哥哥坏蛋,竟然搞偷袭!你们等着!” 姬子人裂开嘴笑,快速跑到南泽楷跟前,帮他复活,“就剩下妹妹了,我们前后包抄!” “啪啪啪!” 刚说完,两人都被打中了要害!姬煜风手里拿着一把枪,还做了一个吹枪口的姿势,帅极了。 姬秀秀在跑出来,双手叉腰,“哈哈,我赢了!” “不服,你找爸爸帮忙,我们游戏里没有他,你这个不算!作弊了!” 姬秀秀吐吐舌头,“我只是外挂,哥哥,你们也可以找啊,略~我赢了!” 她扔了墙,跑到安言跟前,抱过妹妹,“妹妹,疑惑跟着姐姐,哥哥变笨了,不跟他玩!” 姬子人站起来,一脸不服地看着姬煜风,“爸爸!” “记住,永远不要觉得自己稳赢了,就像这游戏,没有拿到最后的胜利,就别掉以轻心。我一直跟你说,你都没注意!” 姬煜风看着儿子,眼里划过一丝失望。 “对不起,爸爸。”姬子人咬着嘴唇,是他轻敌了,以为对方是妹妹,就没有用全部的心思。 南泽楷从地上爬起来,按住他的肩膀,“好了,三叔不是跟你一起中招了吗?你爸可是老狐狸,轻易赢了不了的。” “老三,你跟我上去一趟,有事跟你说。” 两人走了,安言这才走到儿子前面,“不开心吗?” “妈妈,我是不是很差?”姬子人抬头,眼里划过一丝倔强和委屈。 小太子受委屈了,安言无奈地笑了,弯腰抱住他,轻声哄着:“怎么会,子人很棒的,是我认识最厉害的孩子。” “是吗?” “当然了,子人九岁了,就能照顾妹妹还有我,帮爸爸分担工作。” “我一定会会照顾妹妹们和你,以后还要照顾爸爸!” 安言笑了笑,“好啊,等到子人长大了,就帮爸爸妈妈和妹妹们撑起这片天地,有你保护我们,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姬子人用力地点头,“嗯!” 第487章 结婚进行时(1) 第二天一大早,安言一早起来换婚纱。 整个总统府热闹非凡,安言和姬煜风两边的亲友并没有几个,南泽楷就带来了南家还有木家的亲戚坐镇,婚礼没有老人在场,就等于没有老人的祝福。 南家的太姥姥,92岁高龄,她来帮安言坐镇。 “你们现在这辈人,是真的幸福了……” 老人家在孙媳妇的照看下,坐在躺椅上怀念过去。 安言起身拿过薄毯,过来给太姥姥盖上,“房间里空调低,别受寒了。” “好孩子……结婚是大事,夫妻相处,要和和睦睦的,凡事有商有量,别动不动就吵架……” “哎,我记着了,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南泽楷的妈妈满意地看着安言的举动,能对老人都这么上心,难怪姬煜风能为她付出一切。 就是不知道自家的儿子,什么时候能结婚啊! 外面有人敲门,女仆走过去打开门,“是小少爷。” “妈妈,我带妹妹去别墅了,这里人太乱了。” 姬子人抱着笑笑,小家伙睡得正香甜,嘴角还在流口水。 安言走过去,那纸帮小女儿擦掉口水,“嗯,去吧,让司机开车开慢点,让保姆阿姨跟着。” “好。” 姬子人走了,几个贵夫人都一脸羡慕,“这么帅气的儿子,唉,总统夫人真是有福气。” 安言微微一笑,没有多嘴。 婚礼是下午两点开始,12点从总统府出发去海边别墅,清一色玛莎拉蒂,一路上,所有的车辆自发让路。 不少地方贴出了横幅:祝总统和夫人新婚快乐! “我第一次看到结婚这么大阵势,大哥真是太霸气了!”韩子敏看着车窗外的到处悬挂的横幅,还有道路两旁自发让开路的车辆,她心里的震撼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脑海中响起煜风抱着她说的话: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姬煜风最挚爱的妻子,你身份凌驾于我之上。 双手握紧捧花,她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嫂子,又在想什么?想大哥?” 韩子敏一脸八卦地看着她。 安言无奈地看看她,一句话立刻让韩子敏蔫了,“小姨可是让我给你找相亲对象呢。” “大嫂,我错了,我不八卦了。” “呵呵!”一道细弱的小声在车厢里响起,韩子敏锐利的目光扫过,最后定在副驾驶座上的白霂笙身上。 “白大爷,你笑什么?” 白大爷这个称号还是有来头的,白霂笙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辞了副总统的职位,白氏集团也给并入了姬氏集团,他就闲散人一个。 姬木称他白先生,又觉得很见外,然后就想着叫什么好呢。当时恰好韩紫在看一部古装剧,里面有一个角色也姓白,而且前呼后拥。 韩子敏就打笑了一句:“如果你出门也有这种排场,叫你萧大爷也不为过。” 白羽当时就回了一句:“现在去k国,这种排场,还不够请白爷吃饭的。” 全场寂静了。 他们都忘了,白霂笙最开始可是混黑道的,白氏集团是他洗白的,虽然集团没了,但是他的势力客户实打实的存在。 白霂笙转过身看向韩子敏,“我在想,你长得也不错,还是大医生,家里又不缺钱,怎么会找不到男朋友?” “喂!说清楚好不好,是我不想找,不是我找不到!” “你上次相亲的时候,我看到了,对方似乎是被吓跑的。” 安言意外地看向哥哥,“哥,你见到子敏相亲了?” “嗯,路过看到的。” “什么情况?”一直以来都是韩子敏挖她的八卦,终于有机会挖回去了,安言眼睛都亮了。 韩子敏连忙打住她的话,“喂,大嫂,今天你结婚哦,你这样不紧张,也不害羞,还有心情关注别人?” 安言摆摆手,笑着说道:“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紧张什么。” “都老夫老妻了,那我说给你介绍我同事让你去买——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言捂住了嘴巴。 “子敏,我们都乖乖坐好,别乱动了好吗?”安言一脸笑意地咬牙威胁说。 这要是被哥哥知道了,她以后还有脸吗? 而且,这一切根本就是韩子敏自己yy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事实。 韩子敏连连点头,安言得到了保证,这才放开她。 这下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白霂笙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最后无奈地笑了笑,看到妹妹和姬煜风的表妹相处很好,那至少以后不会有什么家庭矛盾,这让他很放心。 到了海边,绝大多数宾客已经到了,一下车,脚踩在红毯上,安言看着红毯两边的香槟玫瑰,怔了怔。 就在昨天,这些东西还没有呢。 红毯一路通像海边,那里有神父,有宾客,有他! 白霂笙走到她跟前,伸出胳膊,“这一次,哥哥要把你交给幸福。” 安言热泪盈眶,轻轻点头,伸手揽住哥哥的手臂。 一阵音乐想起,无数气球升起,海面的微风徐徐吹动。 她从红毯一步一步走向姬煜风。 身上的婚纱被经过昆汀的修改,更加贴身,不露的宗旨没有让她的美逊色,反而多了一丝遐想。 空中两架直升机往下撒花瓣雨,这般梦幻的婚礼,让在场的宾客无不动容。 昆汀坐在席上,身边坐着墨菲,两个时尚界鼻祖级的人物,相视一笑,这一天注定要被铭记。 白霂笙带着妹妹走大姬煜风跟前,“这次我把她交给你,希望你永远不要让她流下悲伤的眼泪。” “我会的,相信我,大哥!”姬煜风看着他,目光坚定,语气沉稳。 白霂笙笑了,握住妹妹的手,他没有立刻交给姬煜风,而是低头看着她,“妹妹,你真美,跟妈妈一样美。” “哥!” “以前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非嫁给他不可,就算知道过去不会幸福也不放弃。现在我知道了,除了他没人能给你要的幸福。哥哥祝福你,祝福你们恩爱一生!” 他伸手抱住妹妹,片刻就放开了。 握住妹妹的手,轻轻放到姬煜风的手上。 第488章 结婚进行时(2) 全场欢呼,白霂笙走下台,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在最近的距离看着自己最亲的妹妹结婚。 牧师在台上宣布,安言和姬煜风目光深情地凝望着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爱和感动。 随着一句‘我愿意’,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接下来,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老婆,我爱你!”姬煜风捧起她的脸,缓缓地下头。 “老公,我也爱你!” 两唇相贴,台下掌声不断,礼炮齐鸣,烟花绽放,在花瓣雨中,他们再次拥抱了对方。 婚礼礼成,安言就要回去换一身礼服,后面还有很多节目。 姬煜风抱着她下台往别墅里走的时候,她隐约在人群里看到了一抹身影,陌生又熟悉,转瞬即逝。 发现她发呆,姬煜风笑着问:“累了?” “不是。你抱着我,我一点都不累。”抱住他的脖颈,安言把刚才的一瞬当做烟花了,她撒娇地靠在他肩上。 回别墅里换衣服,一会还要到游艇上扔捧花。 一进房,里面的布置,安言心头一热,抓住姬煜风的衣服,靠在他怀里。 “怎么了?” “你对我这么好,我会怕这是一场梦!” 房间里全是香槟玫瑰和水晶灯坠,她只是有一次无意中看到杂志里用水晶做灯,晚上打开之后仿佛满屋都是星星。 但是设计师也说了,这种灯极为难做,要几十个人纯手工制作半年,才能做好一座。 “等到晚上,我们打开看看。” “好。” “大哥,别在新房里啊,出来招待宾客了!”南泽楷在外面喊。 姬煜风无奈只好放开她,“那你换衣服吧,我出去看看。” “嗯。” 姬煜风刚一走,韩紫就来了,一脸为难地说:“安言,小姨求你一件事。” “小姨,您说,不用说求字。” “那个捧花,你扔给子敏,行不行?” 就是这件事?安言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当然可以了,不过就怕子敏不去接啊。” 小姨有这个想法,子敏又不傻,怎么会不防着呢。 韩紫摆摆手,一脸自信地说道:“放心了,这件事我会跟泽楷说一声,让他帮个忙。等接到了捧花,我看这丫头再怎么跟我犟嘴不结婚!” “那好,我记住了。” 等小姨离开,安言拿出礼服换了衣服,正要出去找人喊白雪过来给她化妆,韩子敏就过来了。 “嫂子,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啊,我帮你。” “帮我把白雪叫过来,本来约好了,估计被人拉走了。” “没问题,嫂子,那你也帮我一件事呗!”韩子敏一脸谄媚的笑。 安言灵光一现,这不会也是来说那件事的吧…… “嫂子,一会儿——” “啊,我想到一件事,我要立刻去办,等会说啊。”安言跑下楼,出了别墅,这才松了一口气。 “总统夫人好!” “你好!” 来往的人见到她都笑着打招呼,安言也笑着回应,走进花园,想着绝对不能让子敏说出来,她肯定是拜托自己不要把捧花丢给她。 这对母女她惹不起,还是躲着吧。 “姬太太!” 安言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林晨的爸爸?!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婚礼也邀请了林家的人? 而且刚才,他好像……在擦眼泪? “林先生,您好。” 安言有些尴尬,自己是不是撞到人家的隐私了,“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姬太太,请问姬先生——” “宝贝,你怎么在这里?”姬煜风走过来,看到安言身后的人,他眼里闪过一丝震惊,急忙走过来,搂住安言的腰,“白雪到处找你呢!” 安言小声解释,“我也在找她,可是都没看到。” “嗯,我送你过去。” 姬煜风朝林先生点头示意了一下,搂着安言就往外走。 等两人都走到人群里,安言才抓住他的胳膊,“煜风,刚才那个人我认识,他就是林家的人。” “我知道,我也认识他。过两天,我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姬煜风低头咬了下她的嘴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婚礼,傻丫头!” “讨厌,好多人看着呢。” 周围人听到了,纷纷起哄,“我们没看到,请无视掉我们。” 等姬煜风把人送到了楼上,他找到白霂笙,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白霂笙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今天是你们结婚的日子,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嗯。” 安言一直担心韩子敏跑过来跟她说捧花的事,结果一直到开是扔,都没过来说。 既然小姨都来求她了,她只能对不起表妹了,闭上眼睛,刻意把捧花往她那里扔。 要说韩子敏幸运呢,还是韩紫倒霉,花都扔过去,南泽楷还帮忙了,捧花都扔到她面前了,被一双手抓住夺走了。 抢到捧花的人转身就朝女友求婚了,“接着总统和总统夫人的福气,嫁给我吧!” “答应!答应!” 全场都开始起哄,被求婚女人最后害羞地点了点头。 “哇,我跟你说,以后要好好照顾我闺蜜,敢欺负她,我就让我哥收拾你,哼哼!”韩子敏威胁地握紧拳头。 “不敢不敢,姜大医生,谢谢了,这份恩情,我记住了。” 韩紫一脸震惊,抓住女儿的手,“韩子敏,他们是谁?” “我朋友啊!妈,给你介绍,这位还是你之前给我找的相亲对象,不过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你就再吵着让我们约会了。您给我推一个,我就能往外送一个!” “我……”千算万算,她怎么就算漏了这丫头当红娘这一手! 这对男女最后安言才知道,是子敏的医院好友和她的……呃,前相亲对象。 不过现在这男人已经和子敏的闺蜜好上了,男人是职业篮球手,怪不得抢东西那么厉害…… 韩子敏根本就不是要求她别把捧花丢给她,而是想让她帮忙最后起哄一下,让那个女孩点头。 “国家队的球员,会连这都抢不到?那他趁早别打球了,丢人!”这是韩子敏的原话。 婚礼一直办到了晚上,漫天绚丽的烟花,然后慢慢浮现两人的模样,还有一生所爱,生死不离的字样。 安言靠在他怀里,“老公,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老婆,我也是……” 第489章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新婚的第一天,安言醒来嘴角都带着笑容,她扭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笑意更加浓了。 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鼻尖,他的眉骨,他的睫毛。 她的睫毛很长,但是浓密,可是三个孩子的睫毛都很浓密,原来是遗传他的。 “看来不该轻易放过你!” 手指突然被人握住,慵懒的声音响起,姬煜风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老婆早安。” “早,老公。” 姬煜风把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还体贴你昨天累了,都没有尽兴!” “你够了,注意身体,医生都说了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呢,不能太任性了。快起来了!” 她抓过睡衣穿上,昨天是真的累了,大概是有点认床,她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就醒来了。 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按了一下按钮,窗帘缓缓拉开,最后只留下一层细纱挡住了烈日,让阳光照射进来,却不会刺眼。 想到以后不用旅游度假就可以看到这样的海景,心情莫名很愉悦。 海平面有海鸥飞起,海风徐徐吹来,她张开双臂,想象自己在大海上。 姬煜风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抱住她的腰,“等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每天都能看日出日落,看潮起潮落,然后等着孩子们回来看我们。” “以后……好,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从房间出来,已经打扫干净了,宾客全都离开了,别墅安安静静,走到隔壁房间,两个孩子睡的正香,还没醒来。 走进婴儿房,月小睡得香甜,被子都被踢到变了,幸好房间里是恒温的,也不会感冒。 走过去把小被子给她盖上,安言低头亲了亲女儿。 “别把孩子吵醒了,我们去海边走走。” “好。” 这是两人第一次清晨在海边散步,不用怕有人记者会偷拍,也不怕会被人打扰,这里是属于他们的海域。 没错,姬煜风买下了这一片的海岸线,虽然不大,但是足以给安言一个属于她的天地。 两人光脚踩在沙滩上,安言感受着海风吹拂身体,海水浸没双脚,“煜风,我感觉好自由~” “以后这里都是属于你的。”这片海域,这栋别墅,全都在安言名下,所以说,只要她不同意,就没人敢靠近这片海域,这是受法律保护的私人领域。 “我?” 姬煜风拉住她的手,笑着点点头,“嗯。” 安言之后知道这件事,盯着产权书露出了痴汉一般的笑容,就差嘴角流口水了。 这片地方是她的?! “嫂子,形象,形象啊!”韩子敏在一旁,一脸嫌弃地看着安言。 哇,白氏集团和时氏价值可比这块海域多了去了,怎么不见嫂子激动,难道是大哥送到,嫂子就这么喜欢? 她哪里知道,数字哪有一块实打实的土地让人激动。 华国的土地是可以买卖的,不过只有超级富豪才会有类似私人海域,那可不只是贵,如果没有途径,根本有钱都买不到,海域可不是普通土地。 “你喜欢就好。”姬煜风低头亲吻在她额头。 韩子敏尖叫一声跑了,“故意刺激我呢,不看不看!” 两人相视一笑,对这个妹妹越来越没办法了。 婚礼之后,安言的日子照常过,除了周末她会带孩子来海边小住一下。 找了教练陪两个孩子游泳,大海这么纯天然的游泳场不用,在游泳池里未免太浪费了。 四个专业级游泳教练,守着两个孩子,她很放心。把月小放到沙滩上,安言坐在沙滩上看着她玩。 “妈妈,渴了!” 月小跑过来,扑倒她怀里,撒娇地扭动屁股。 “好,我们回去喝水!” 抱起小女儿,她看向海边两个正在游泳的子人和云绣,“子人,云绣,回去喝东西了,先不游了。” “好!” 两个孩子从海里出来,欢快地跑到安言身边,“妈妈,这里比游泳池好玩!” “可是要答应妈妈,绝对绝对不允许自己去游泳,知道吗?” 这件事她每次来这里都会强调,就怕一个不小心,两个孩子跑去游泳出了什么意外。 “好!” 回到别墅,安言看着两个孩子去冲了澡,她在厨房准备了喝的。 这里除了有两个打扫卫生和买菜的佣人,监控室里有四个保镖,就再没外人了。 韩紫和韩子敏都不会住在这里,这是彻底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家。 所有的食物都是安言自己做的,她也享受这样亲自照顾一家人的感觉。 姬煜风开完视频会议,走下来,抱起坐在沙发上的月小,“怎么不玩了?” 月小奶声奶气地说:“渴了!” 姬煜风被女儿的小表情逗笑了,低头亲亲她的脸蛋,“那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喝的。” 等两个孩子洗完澡,跑到厨房,“渴了,渴了,妈妈,我要喝水!” 倒了四杯鲜榨果汁,推到到每个人面前,“喝吧。” “谢谢老婆。” “谢谢妈妈!”子人和云绣齐声说。 月小抱着奶瓶,大眼睛乱转,然后突然说了一句:“亲亲妈妈!” 安言笑了笑,走过来凑上脸,“呐,给你亲亲。” 月小张嘴就到她脸上啃了一下,笑得咯咯咯。 一周两天半的时间,是他们一家人的独处时间,安言越来越享受这两天的平静。 这天周五,她正要收拾东西带孩子们去海边,姬煜风拦住她,“这周,孩子让小姨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婺城。” 去婺城?有什么事吗? 一直到两人上了车,姬煜风才解释了原因,“我移植的心脏就是林晨的,林晨的奶奶病危,他们希望我去见见那位老人。” 安言震惊地看着他,林晨的心脏?! 怪不得婚礼上她见到了表情古怪的林晨的父亲。 “可是,我去求过他们,他们拒绝了啊。你换心脏的时候,林先生也来找过我想把心脏捐给你,可是那时候他们根本没找到你,怎么可能把心脏给你?” 第490章 你的身份方便出现吗? 当时林先生来找她,就说要把心脏捐出来,可是那时候他已经换了心脏的,怎么可能是林晨的。 因为这件事,她从没想过他移植的心脏是林晨的。 姬煜风握住她的手,认真地开口:“确切来说,把心脏捐给我的不是林家的人,而是林晨的女朋友,沫沫。” 当时他在国外医院,几乎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她说有一颗心脏可以捐给他,但是要答应她三件事。 姬煜风当时病得迷迷糊糊,他只说了,绝不做违背道义,不伤害家人的事,他就答应。 那时候,大家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他已经等不起了,他甚至让手下把遗嘱拿出来,紧急的时候就拿去交给安言。 然后就做了手术,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之后排异过程中,他才知道那是林晨的女朋友,她背着林家,把那颗心脏偷了出来,给他移植了。 那段时间沫沫就在医院看着他,但是她一句话都不说,一直等到他排斥现象结束,她离开的时候,两人才第一次清新地对话了。 他问她为什么,沫沫当时朝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因为,我想让他活着,就算是在别人的身体里也好,只好活着就好。” 心脏在体外保存已经到了极限,再拖下去,那颗心脏只会慢慢衰竭,所以她不顾林家的反对,把心脏偷了出来。 安言捂住嘴巴,不敢相信事实竟然是这样子。 “那段时间,其实我也在躲林家,毕竟没有直系亲属签字,沫沫这是犯罪。现在心脏已经没有排斥了,和我已经融合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们都不可能把这颗心脏要回去了。” 伸手贴在他跳动的心口,安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深呼吸一口,靠近他,“我该谢谢那位沫小姐,如果不是她,我们就不会有现在的幸福。” 没想到真相是这样,她意外,又不意外。 “昨天她打电话说,林晨最亲的奶奶病重了,希望我能去见见老人家,这是她要我做的第一件事。” “那是应该去见见,圆一下老人家的心愿。” 姬煜风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当时你去受委屈了,如果不想见林家的人,你就在车上等我,我去见见老人,我们就回家。” “好,如果可以,我想见见那位沫小姐,我想谢谢她。” “好,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你睡一会。”他把她的头压倒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安言伸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车开到临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他直接根据沫沫的短信去了医院。 医院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林家在婺城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大家,不亚于厉家在洛城的地位,但是这一代林家人没几个会经商的,到现在已经在慢慢没落了。 安言迷迷糊糊醒来,看了一眼外面,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到了?” “嗯,我打个电话。” 姬煜风拨通一个电话,很快那边就接通了,“喂?” “我是姬煜风,我在医院门口,但是这里人太多了,我的身份不方便暴露。” 沫沫的声音哽咽,但是安言还是听得出电话那头的女孩应该是个温柔的女孩。 “你让司机绕到医院背后的家属院门口,铁闸门那块,我在这里等你。” “恩,好的。” 车子绕到了后面的小区门口,远远地安言就看到了那个沫沫,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只一眼她就能肯定那是沫沫。 她穿了一身牛仔裤和白色衬衫,头发高高扎起,圆圆的脸很可爱。 从车上下来,沫沫朝这边快步走来。 安言从车上下来,对方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目光在安言身上扫了一下,就看向姬煜风,“姬先生,姬太太,这边走。” 两人跟在她身后,进了小区。 这是医院背后,没想到还有进医院的小通道。 “阿晨成了植物人之后,我就在这里买了一间房,打通到医院里,他们不让我见阿晨,觉得他变成植物人跟我有关系,哈哈,他从小就让我背锅,没想到最后这个锅让我背一辈子……” 沫沫笑着说的,结果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落了出来…… 安言快步往前走两步,把一张纸巾递给她。 沫沫回头看向她,感激地看向她,“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 两人目光相交,突然好像都懂了对方的心思,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话。 安言退回到姬煜风身边,握住他的手。 “阿晨是奶奶养大的,从小就跟奶奶亲。奶奶也对我好,她今早宣布了病危通知,中午她一直喊着阿晨的名字,其实她已经能接受把阿晨的心脏捐出去,可是那时候她已经病重了,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从一个很隐蔽的小门走进去,就到了医院里面。 “这里是我叔叔特地帮我开的,刚开始几年林家的人都不肯让我见阿晨,不过我不舍得让他一个人躺在医院,我就每天偷偷过来看他。” 沫沫想到过去的事,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电梯到了三楼,外面挤满了人。 安言拉住姬煜风的手,“这里人这么多,你的身份方便出现吗?” 沫沫看着这么多人,咬住嘴唇,一脸为难地看着两人,“呃,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来这么多人,你们先去医生办公室坐一会,我去跟叔叔商量一下。” “嗯。” 带他们进了医生办公室,沫沫就去找林叔叔了。 等人走了,安言才感叹了一声。 见她一脸复杂的表情,姬煜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我觉得沫沫真的好坚强。林晨昏迷了十年,她就陪了他十年,没有绝望,最后还坚强地把他的心脏捐了出去,我一定做不到她那么坚强。” 深深的震撼,之前看过林晨的资料,知道他从小学到大学女朋友就没断过,但是全都玩闹的,也没几个真心相处的,没想到会有这么深爱的他的女人在。 她自认自己都做不到她这种程度! “傻瓜,我们不需要跟她比,我们都活得好好的,我绝对不会舍得让你一个人独活在这世界。” 第491章 我就喜欢你傻瓜 ?她回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我真是个傻瓜,世界上那么多情侣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我之前却一直躲着你,还想从你身边逃走。” “我就喜欢你傻瓜!”姬煜风申请地看着她,安言仰头望着他,两人四目相对,情深万千。 只要他们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再害怕了。 “叔叔,就让奶奶见见她,这也是阿晨的心愿!” 外面突然吵了起来,安言和姬煜风同时看向门口,门开了,林一家人都站在门口。 姬煜风下意识把安言拉到身后,他看向众人,最后朝老人家微微鞠躬,“您好,我是姬煜风,谢谢林晨的心脏让我活下去。” “就是你拿走了小晨的心脏?就是你,你给我还回来!”林晨的爷爷愤怒地用拐杖捶地,他双眼通红,手背青筋暴起。 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扶住兄弟,“大哥,不行了,时间已经过了,我们要不回来了,小晨的心脏,再也要不回来了。” “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给我滚,我不管你是谁,我林家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沫沫挤进来,站在姬煜风前面,“爷爷,是我带他来的,让奶奶见见他。这是奶奶最后的心愿了,求求您了。” “你这个扫把星,就是认识了你,小晨才会出车祸,要不是为了救你,他怎么会躺了十年?你们都给我滚,永远别出现在林家面前。不然我林韧绝不会放过你们!” 林韧咳嗽了几声,转身就要走。 沫沫突然跪在了地上,“爷爷!阿晨最尊敬奶奶了,求您了让他圆了最后一个心愿了。” 林韧身体一颤,他站在原地攥紧拐杖。 外面突然传来了哭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姬煜风握住安言的手一紧,这哭声…… “奶奶去了!”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整个走廊传来了大家的哭声。 林家的长辈匆忙离开,全都往病房走去。 沫沫跪坐在地上,捂住脸,浑身颤抖地哭了起来,到头来,她还是没有完成阿晨的心愿。 曾经飞扬的少年坐在墙头,坚定地说:“如果奶奶去世了,我就是变成鬼,也要爬回来看她一眼。” “沫小姐!”安言扶着她起来。 沫沫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抹笑,“对不起,我本来想圆阿晨一个梦想,可是最后还是没做到。还让你们跟着我被人骂了。” “没事的。” 沫沫看向姬煜风,“姬先生,这是第一件事,不管成不成,谢谢你。” “不客气。” 从医院离开,两人住进了酒店。 安言洗完澡出来,他还站在窗边发呆,她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怎么了?” “我想明天去一趟林家。” “应该去一趟的,可是我担心他们刁难你。” 他用他们的孩子续了命,这份恩情比天大,怎么说都该去感谢,可是林家的人明显对煜风态度很差,她害怕他们会疯狂了伤害他。 她现在接受不了一点意外,她越来越自私了,她想让他健康,为了这件事她可以什么都不管。 “别担心,我明天去看看,你就别去了。” 安言知道他已经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她只好抓住他的衣领,叮嘱道:“一定要小心,如果他们想跟你动手,你就给我打电话。” “傻瓜,打电话给你,有什么用呢?你这小胳膊小腿……” “喂,别小看你老婆,我可是有一个混黑社会的哥哥,随便一个电话,叫来百八十兄弟,吓死他们!”她还装出一副霸气的表情。 姬煜风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了,低头亲亲她嘴角,“好,有事我就给老婆打电话,等老婆来救我。” 见他笑了,安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他怀里,乖巧得像一只猫。 第二天一大早,姬煜风就走了,等安言醒来,身边已经冰凉了,只有一张纸条:好好吃饭,别乱想,结束留给你打电话。 把纸条装到钱包里,她把他写的所有留言都装了起来,以后拿出来看看,那感觉一定很不一样。 洗漱完毕,吃了早餐,大堂就有人给她打电话,说有访客。 她在这里可不认识什么人。 “她说她叫沫沫。” 是她? 安言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从酒店房间下来,到了大堂,就见沫沫坐在等候区。 她快步走过去,“沫小姐!” 沫沫站起来,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姬太太,抱歉,不请自来。我听说你先生去了林家,这才过来找你。” “找我?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沫沫的头发自然卷,配上她的圆脸,有种婴儿肥的肉感,总之,很可爱,让人忍住亲近。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大概因为那颗心脏,我可能会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有些事情,是不能跟朋友说的,我想找人谈谈心。” 十年了,已经没有朋友看好她和阿晨的感情了,大家甚至不想听她提起阿晨,都觉得阿晨害了她一辈子。 可是她真的想说,她没觉得难过,这些年她也过得很好,虽然他一直躺着,可是她能感觉到阿晨一直在她身边。 不然为什么她每次都能找到钥匙,每次坐车都有位置,这些都是阿晨在保护她,可是不管她咋么说,都没人相信。 “好啊。” 安言是真心想感谢她,所以很愿意陪她。 沫沫先带她去了林晨的学校。 “这里是阿晨上初中和高中的学校,他一进学校就跟教官打起来了,大家都说他是不良学生,其实是那个教官对我动手动脚,被他看到了。阿晨其实很保护我的,可是他好像总会被外人误会……” “你们是青梅竹马?”安言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些在资料里都没有提过。 沫沫用力点了点头,“我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但是一直都不同班。” 接下来,她们又去了两人经常去的地方,还有餐厅,游乐场,可是都没进去过。 最后沫沫带着她去了车祸的地方,她蹲在路边,一句话都没说,就是默默地掉眼泪。 “沫沫,别介意我这样叫你。可是,就让他留在心里,你要开开心心过,不然他在天上看着你都不会开心的。” “姬太太!” 第492章 怪不得你老公那么爱你 ????安言心疼地帮她擦掉眼泪,“叫我安言就好了,我习惯了别人这样叫我。” “安言,我其实开始不想把阿晨的心脏给姬煜风的,可是我没办法保护他唯一的存在了,我只能把那颗心脏养在别人身体里。” “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安言把她抱在怀里,哽咽一声。 沫沫突然哭着请求:“安言,我可不可以抱你先生一下,就一下就好了,我想跟阿晨的心脏告别。” “好。” “以后我再也不会见你们了。” 安言看着她,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可以做朋友啊,我很喜欢你,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欢你。” “我做不到。你和老公那么恩爱,我知道阿晨已经没了,可是心里还是会有一点点介意,我……不过你放心,过了明天,我永远都不会见你们,你别介意啊。” 她这样光明正大地告诉安言,安言怎么可能介意,只觉得心疼。 “我不会介意的,我相信他,也相信你对林晨的感情,不会这样轻易被影响。我在帝都,随时都欢迎你来找我。” “你真是个好人,怪不得你老公那么爱你。” 两人闲逛了一天,安言听着一段关于等待和守护的爱情,她无法不动容,自己肯定做不到的。 吃饭吃到一半,姬煜风打过来电话,“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她说了餐厅的位置,坐在对面的沫沫用眼神问她。 安言点点头。 挂了电话,安言估摸着时间,又点了一份餐,幸好这里很隐蔽,吃顿饭也没事。 没过一会姬煜风就赶到了,看到沫沫,他礼貌地点头示意,“沫小姐。” 沫沫乖乖站起来,像小学生一样,双手放在身边,怯怯地打招呼:“总统阁下!” “你还没吃吧,我给你点了点吃的。” 姬煜风点点头,坐下就开始吃东西,两个女人聊天,他不插嘴。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沫沫紧张地站起来,“安言!” 安言朝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姬煜风,“沫沫想——” 话还没说完,沫沫已经跑过来紧紧抱住了姬煜风,然后大喊一声:“林晨,你这个混蛋,再也不见!” “……” 还没有三秒钟,她已经放开了姬煜风,笑得灿烂,“谢谢姐姐,我先走了。” 安言回过神来:“……好,再见。我在帝都永远欢迎你。” 沫沫冲出包厢,眼泪瞬间就忍不住了,她攥紧拳头往外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在人面前失态。 姬煜风一脸茫然,低头看向安言,“怎么了?” “她说想跟林晨的心脏告别。” “所以你就答应把自己的老公让别的女人抱?”姬煜风挑起她的下巴,“一感动就敢把老公交给别人,该罚!” 安言躲开他的视线,小声反驳道:“就抱一下,我才没有那么小气。” “那我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她现在一定哭得很伤心。” “不许去!”沫沫好不容易才说要放下林晨,如果这时候煜风去了,她真的怕沫沫会在脆弱之下,对煜风动心了。 “那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做?” “再也不敢了,仅此一次,绝对没有下次。”安言抬头委屈地看着他。 姬煜风绷着的脸终于放松了,抱紧她,真怕她一感动让自己去陪沫沫,对于那个女孩,他没有任何感觉,但是也佩服她对感情的坚贞。 安言没有问他林家的事怎么了,第二天她一个人先回帝都了,月小发烧了。 姬煜风还要再待一天,“我明天就回来,林家的事情明天就有一个结论了。” “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好,我们一家人才会好。” “嗯,我会的。” 回到帝都,安言直接赶去医院,刚打完针扁着嘴的月小看到安言的那一秒,刷地就哭了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妈妈回来了,月小不哭,不哭哈。哪里疼,妈妈呼呼!” 白霂笙走进来问她:“那边解决了?” 安言摇摇头,“还没有,我担心月小,就先回来了,他说明天回来。” 哄着女儿不哭了,安言这才放下心,见大哥还在,她疑惑地问:“哥,那位小姐呢?” “我们只是搭个伴回帝都,她有事走了。” 想到她走的时候连一个字都没留下,白霂笙眼里划过一丝不悦,怎么说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竟然这么这么无情。 这种女人,他倒是第一次见到! “她是什么人,感觉气场阴阴的,秀秀都不敢靠近她。”抱着她回家。 白霂笙摸摸月小的头,开玩笑似的说:“杀手。” “切,哥,你别吓唬我了,你答应过我回来的时候带个女朋友的,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啊!不然你就赌输了哦……” 当时哥哥可是答应打赌了,如果带不回来嫂子,就要重新当他的副总统,让她和煜风去环球旅行。 白霂笙摸摸鼻子,“呃,过两天带过来给你见见,哥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有了哥哥的保证,安言也不再追问了,抱着女儿回来总统府。 晚上哄了月小睡着,姬煜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月小怎么样?” 安言坐在床边,把月小伸到被子外的腿推到被子里,压低声音说:“刚才又烧了,现在已经退烧了,睡着了。你那边怎么样?” “嗯,解决了,明早我就回来了。” “好,我在家等你。” ……………… 姬煜风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回来了,在客厅洗了个澡,就回卧室了。 当时安言还在睡觉,月小和她睡在一起,月小那一侧的床边放满了枕枕头,还用被子在四周垒了一个小堡垒,让她就算翻身也不会摔下床。 他走进卧室,看到床上一大一小睡得正香甜,走过去给女儿盖上被子,在她撅起来的嘴角亲了一口,无声地笑了。 小家伙小时候比秀秀还会撒娇,一天不见他们两个就会闹,月小闹还不是大哭,就失落地低下头,或者眼巴巴地看着大人,惹人心疼。 第493章 感谢他?什么情况? ?要姬煜风说,这小丫头就是精明。 转到另一侧,轻轻坐在床边,低头亲吻安言的额头,鼻尖,还有她的脸颊,细密的吻落在她脸上,熟睡的人感觉痒痒的,翻身滚到他怀里,扯过被子盖住大半张脸。 姬煜风轻笑一声把头枕在她枕头上,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煜风……” “嗯?”以为把她吵醒了,姬煜风轻声应了一声,可是就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再无其他动静。 等了一会,还没有后续,姬煜风轻轻吻了吻她,才缓缓闭上眼睛,“睡吧。” 照顾了女儿大半夜,安言都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平常清晨很早就醒了,这天就是睡不醒。 听到女儿的笑声,她努力睁开双眼,声音里充满疲惫,“月小,你醒了。” 话刚说完,才感觉到不对劲,睁开双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人,他眼底微青,躺在床边,只占据了很小的位置,被子都没盖,此刻呼吸平稳,还在熟睡。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可是看到姬煜风,她心里就莫名地安心,轻轻在他下巴亲了一口,安言小心翼翼地转身,看向趴在一旁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俩的姬月小。 安言压低声音,“月小,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 “爸爸,哈哈!” “嘘,月小,乖,别出声,让爸爸再睡一会,好不好?”他肯定连夜赶回来的,今天估计在家里也休息不了多久,就让他多睡一会吧。 月小好像听懂了似的点点头,小屁股扭啊扭爬到安言身边,趴在她身上,卷翘的睫毛扑簌扑簌地扇动,静静地看着爸爸。 “宝宝真乖。” 安言轻轻拍着女儿的小屁股,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小脑袋靠在她胸前,房间太安静了,慢慢地月小也跟着又睡了过去。 阳光缓缓升起,透过窗帘点点光亮照进房间里,却没有扰醒正在香甜入睡的两大一小。 呼吸平缓,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只有在家人身边,才能露出这般让人无法忽视的幸福笑容。 这幅宁静的画面,连阳光都不忍心打扰。 七点半,姬煜风缓缓睁开眼睛,一只小拳头就放在他嘴边,小家伙睡在安言身上,一只脚丫子搭在他胸口,睡相奇特。 把头往前凑了一点,在女儿的小拳头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动了一下,下意识翻身,可是她睡在妈妈身上,翻身就要摔下去,就在要摔下去的那一刻,两只手同时搂住了她的腰,两只手也覆在了一起。 安言是母性的本能,一只手护住女儿的腰,姬煜风的手刚好覆在她手上。 安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姬煜风眼里的笑意,她嘴角弯起,“醒了?” “嗯。” 她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到身边,姬煜风也起身了。 起身跟在他身后,“怎么不住一晚再回来,这样连夜回来,身体吃得消吗?” “明天有一场首脑会议,我上午就要出发了。” 听到他要出国了,安言眼里划过一丝失落,“唉,上班族还有双休,你这一年都无休的!” “乖,我没事的。” 噘起嘴巴,抓住他的衣服,“我给你收拾东西。” 说完转身走向更衣室。 姬煜风不敢多说话,朝她背影摇头笑了笑。 虽然嘴上这样抱怨,安言还是认命地给他收拾了行礼,这些有专职的秘书收拾,但是他穿什么舒服,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让别人收拾,她也不放心。 陪两个孩子吃了早餐,姬煜风就被姬木接走了。 “妈妈,爸爸要多久才回来啊?” 安言抱着月小给她喂饭,听到秀秀问她,抬起头说:“三天吧。” 这次是十国联合环保大会,煜风必须参加的。 应该还能赶在那个日子回来吧…… 送了两个孩子上学,安言就抱着月小去了亲子乐园,她现在一岁多,还没遇到同龄的小朋友,安言就经常带她去亲子乐园,跟其他的同龄小朋友接触一下。 不过她和月小身份特殊,许多家长都不敢靠近,偶尔有政府的官员太太跟她打个招呼,但孩子们玩不到一起,时间久了也就不联系了。 “总统夫人,您好。” 一位太太抱着儿子走过来,她的孩子看着比月小大一点,应该有两三岁了,安言对她有点印象,煜风很欣赏她的丈夫。 两人在月小一岁生日宴上见过,不过丈夫的身份比较特殊,她们这些太太的交往就要有很有技巧了。 煜风不行让她委屈自己,就没让她跟政府官员的夫人太多交流,至今她认识的几个也都是点头之交。 安言笑着打招呼:“林太太,你好。” 林太太把儿子放到月小身边,伸手握了一下月小的手,“月小越来越可爱了,以后谁要是娶了她,真是福气啊。我家小儿子就很安静,真担心以后变成小学究了。” 听她这样说,安言就业仔细观察了跟前的小男孩,长得很俊秀,比月小还要白一点,低着头,安静地玩积木。 子人小时候是不是就这样安静? “哈哈,玩猪猪!”月小把手里的小猪玩具递给林太太。 “阿姨不玩,你跟哥哥玩。” 两个孩子看着对方,似乎都在观察这是什么玩具,怎么这么大! 两个大人也开始闲聊了,有了孩子这个共同话题,没一会,两人就熟了。 闲聊了一会,林太太突然玩笑似的说道:“现在各家太太都心里感谢总统先生呢!” “啊?” 感谢他?什么情况? “总统先生面对您的爱意,让我们都羡慕得不得了。从政的哪儿有几个浪漫的。可是看看总统,恐怕整个华国都找不到几个这么疼老婆的人了。有了总统先生的表率,我家那位,也不敢再推辞事务繁忙,这不前天我生日,还给做了一顿饭,唉,结婚快十年了,我这是第二次吃到他做的饭。” 林太太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羞涩。 “林部长亲自给你做饭,真是浪漫啊,现在会做饭的男人不多了。” 第494章 爸爸说要带我们去环球旅行 那位林部长,她可是见过的,大夏天,第一个扣子都紧紧扣着,脸上从没见过一个笑容,那么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会做饭?! “哪有,肯定都是跟风总统先生呢。总统事务繁忙,还能时长给夫人惊喜,这让其他人哪还有脸借工作繁忙才慢待了妻子。” 莫说她诧异,林太太当时也惊得不得了,帮儿子开完家长会回来,儿子给她送了一幅画,庆祝她生日,要不是儿子,她都忘了自己那天生日。 回到家,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一桌食物,丈夫还在厨房里忙碌,他说:“好像很多年没给你过过生日了,今天,就给你补一场。” 林太太从幸福的回忆中回过神,看向安言,“跟总统先生比,可差远了。等到太太生日,恐怕又要轰动了。” “哪儿有,林太太和先生恩爱才是。”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不自觉看向月小,心里算了一下,自己生日好像也没几天了,他会记得的吧! 过了三天,姬煜风打电话过来,会议要要延长一周,两个国际联盟现在因为一些事产生了分歧,可能要增加会议。 不能回来了!她眼里划过一丝失落,努力不让自己的低落情绪影响到他工作,安言故作轻松地说:“那你记得别累着了,要按时吃饭,开会再重要,身体才是本钱。” 姬煜风疲倦地捏捏眉心,“嗯,家里还好吗?” “一切都很好,只要你好,我们都好。” “傻瓜!” 两人寒暄了几句,安言就听听到姬煜风的轻声呼噜,他平日极少打呼,这必定是累坏了。 心里疼了一下,握紧手机,不敢再说话,就静静地听着他呼声,过了一会才挂了电话,安言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真的不记得了! 揉揉脸颊,她站起来,“他那么忙,我要当贤妻!” 可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小失落…… 安言生日那天,公司的高层们都给她发了短信,连沫沫都给她发了祝福短信。 安言想起那个让人心疼的女孩,也回了一条消息给她。 “嫂嫂,生日快乐!”韩子敏把一个巨大箱子放到桌上。 姬子人和厉云绣兴奋地围着箱子看,月小坐在桌上开心地拍手。 “姑姑,好大的礼物,我想看,妈妈,拆礼物!” “诶,这个可不能随便拆哦!”韩子敏把手按在箱子上,朝两个孩子吐了一下舌头,她看向安言,朝她挤眉弄眼。 “你!”安言震惊地看着她,小姑子不会送的是那个吧? 韩子敏抱起箱子,轻轻用屁股撞了她一下,“嫂子,好东西哦,我去给你放到房间,等我哥回来,就拿这个收拾他!” 安言的脸噗地红了,“我不要这个,你赶紧给我收回去!” “到底送了什么啊?”韩紫走过来,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这才拿出一个古旧的盒子递给安言。 “谢谢小姨。” 韩紫看着她,一脸慈善,“这个算是我替你婆婆给你的,我们姜家没什么太值钱的,就是一些小玩意比较多。” “谢谢婆婆,谢谢小姨。” “妈妈,我要看……”秀秀噘起嘴巴,眼巴巴望着她手里的盒子。 安言看向小姨,这是长辈送的,不太好在人家面前打开。 “看吧,看吧。” 安言把盒子放到桌上,秀秀眼巴巴看着盒子。 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副翡翠首饰,看样式的确很古。一对手镯,一副耳环,还有一个项链。 “哇,好漂亮!”秀秀一脸羡慕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安言也觉得漂亮,她虽然不懂翡翠,可是这翡翠绿得很纯粹,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妈妈,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姬子人送的是一个电子相册,里面有小灯,就算晚上也可以亮起来,这是他参加的兴趣班自己做的,相册周身是陶制的,里面的电子线是他自己做。 “谢谢子人,等会我们就把一家人的照片放进去。”低头亲了儿子一口。 “还有我的!”秀秀送的是一个手编手链,中间镶嵌了一个小珠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安言却第一时间就让她给自己戴上。 “好漂亮,谢谢秀秀。”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安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今天大嫂过生日,大哥赶不回来,萧家哥哥怎么也没来?” 韩紫推了一下女儿,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没脑子! 哥哥一早就让白羽把礼物送过来了,可是他一直没出现。 “大家都比较忙,没事的,我都这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过生日的。今晚就让我下厨给大家做一顿饭!” 安言笑着走进厨房,一避开人,她脸上的笑容就敛去了。 她只是想一家人吃一顿饭,可是他忙,哥哥也忙。 深呼吸一口,把心里那一点失落甩出去,卷起袖子开始做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秀秀非要坐在客厅看新闻,“晚上有爸爸的新闻,我要看爸爸!” 晚间新闻,姬煜风果然出现了。 十国会谈上,姬煜风优雅沉稳地坐在一侧,静静地听着大家说话。 看到他,安言心里微微一动,这才承认自己真的想他了,那股思念比平常更浓了。 煜风! 新闻结束,秀秀调了台,出现了姬煜风的个人专访。 “厉总统,这次会议结束,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想回家。” 四个字,让许多人都在电视机前镇住了。 安言眼前湿润,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近期您有什么安排吗?” 姬煜风沉默了一会,“我会休息一段时间,带我妻子孩子去环球旅行,这是我答应他们的。” 听到这句话,安言和两个孩子都惊住了。 秀秀一跃跳了起来,“妈妈,爸爸说要带我们去环球旅行!” “嘘,听爸爸说!” 姬子人拉住她,示意她看向电视。 “副总统回来了,我也该休息一段时间了,接下来华国事由都交给他了。” 正采访着,姬煜风突然朝旁边喊了一声,“你好,副总统!” 没多久,白霂笙就出现在了电视里,“大家好,我是白霂笙。在这里,我想说:妹妹,生日快乐。我不是不想去给你过生日,这都怪你老公吧!” 第495章 哥哥怎么会乖乖答应你 ?姬煜风笑了笑,目光看向镜头,“等我回来。” 安言的心突然狂跳起来,这句话,大家都知道他跟谁说的,总统夫人是也! 采访结束,姬煜风跟白霂笙往外走。 “你这下好了,带着老婆孩子去环球旅行,我在这里替你劳役!”白霂笙朝他肩膀给了一圈,一点都不掩饰心里的不爽。 “愿赌服输,大舅哥,谢谢了。” 白霂笙看着姬煜风远去的背影,愤愤地皱起眉,棋差一招,都怪那个女人突然跑了,让他一时间找不到人配合。 从新闻上看到了消息,总统府就炸了锅。 “爸爸要带我们去环球旅行了!欧耶!” “爸爸上次还说要带我去南极看企鹅!” 两个孩兴奋地在客厅奔跑。 安言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原本低落的心情突然就被提了上来,他真的要带她出去旅游了! 都已经在媒体上说了,应该是真的! 两个孩子兴奋地晚上都睡不着觉,都十一点了还没上床,安言不得不拿出威严赶两人上床。 等回到房间里,她自己却在床上滚来滚去,激动得睡不着。 就是不知道他哪天能回来! 目光转到桌上的箱子,那是子敏送她的礼物,起身走到桌前,拿过刀开了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安言急忙后退两步,子敏真的给她送了这些东西?! 天呐,她怎么好意思买这些东西? 红着脸跑进浴室。 “煜风……唔……” “宝贝,生日快乐,我回来晚了。” 安言转身看向表,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一夜无眠,安言最后只能频频求饶,床上到处扔着箱子里的东西,她看到手边一只粉红的玩意儿,一掌拍飞。 身边的人轻声笑了,笑声从喉咙溢出,“它又没得罪你!” 伸手要抱住她,就被安言撒娇似的推开,“讨厌,别碰我!” 她现在觉得浑身都散了,而且一想到半夜那些羞耻的…… 她没脸见人了! “宝贝,那些东西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你喜欢玩花样,但是你喜欢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 “你才喜欢呢!” “我是挺喜欢的,只要是你,我怎么都喜欢。”低头亲了亲她的肩膀,姬煜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 不想跟他说了,安言抓过睡衣刚一起身,身体僵硬得她一张脸都扭成了一团。 “我抱你去洗澡。” 双手抱起她,姬煜风踩在上,走向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出断断续续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姬煜风,你给我适可而止!” 怒吼声传遍了整个总统府。 “爸爸回来了?” 秀秀穿了鞋就往主卧室跑,还没到门口就被脸红心跳的韩子敏拦住了,“不行不行,你爸爸妈妈正在忙很重要的事,现在不能打扰。” “姑姑,我要找爸爸!” “走啦,他们现在正忙着呢。”韩子敏把人哄着下了楼,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嘴角过去一抹得逞的笑。 下次得跟嫂子提醒一下,不要让大哥太操劳了,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等两人出门已经中午了,秀秀一看到爸爸,小火煎一般地冲了出去,“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旅游?” 姬煜风搂着安言,没有手抱女儿,就牵着她的手下楼,“后天去。” 姬子人一脸兴奋地看着他,“爸,你这次能休息多久?” “看你舅舅能撑多久发飙!” 安言瞥了他一眼,“哥哥怎么会乖乖答应你?” “你哥哥心疼妹妹,怕你独守空房。” “走开啦!”娇嗔一句,推开他,自己扶着腰坐到沙发上,慵懒地撑着头,她好困啊! “妈妈,你怎么了?” 秀秀跪坐在安言身边,歪着头问。 “问你爸爸去!”打了个哈欠,安言撑着脑袋,歪着头,闭目养神。 姬煜风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眼,抱起小女儿,带着两个孩子走向花园,“爸爸陪你们玩,让妈妈再休息一会。” 下午,安言休息得差不多了,姬煜风就带着一家人去了墓园拜祭爷爷奶奶。 安言给孩子们换了素色的衣服,一家五口站在墓碑前,姬煜风抱着睡着的小女儿,目光深沉地看着墓碑,“爸,妈,我带着孩子们来看你们了。” “爸爸,妈妈,我是安言,还记得我吧!” 她拉了拉两个孩子,姬子人和厉云绣都乖乖地低着头,“爷爷好,奶奶好。” “我现在很满足,我有深爱的妻子和孩子。我能理解您当初非娶我妈妈不可的原因了。厉家再也不会是阻碍了,以后这个集团会交给子人,你们曾经的心愿,我没办法去努力了,就交给他了。” “爷爷,奶奶,我一定会管理好姬氏的。”姬子人小脸坚定地看着墓碑。 待了一会,姬煜风一家又去了另一侧的墓园,那里有萧家的父母。 安言盯着墓碑上的合影,她已经记不得小时候的记忆了,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爸,妈。我来看你们了,还带着我丈夫和孩子。” 姬煜风恭敬地鞠躬,“爸,妈,你们好。” “外公,外婆!” “爸,妈,我现在过得很好,哥哥还没有结婚,其他的也不错。我会催着他赶紧结婚生子,你们不要担心……” 安言说了很多,因为有姬煜风在身边,她能坚强地说起很多事。 从墓园离开,两人相视一望,或许两人在小时候就见过面了,在某个时间点,他们曾相遇过,毕竟两家父母曾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 第二天,姬煜风给两个孩子请了假,收拾了东西,当天下午一家五口就出发了。 第496章 该死,被他抢先一步 韩子敏看着一下子冷清了的总统府,茫然地看着母亲,“妈,我哥是不是逃难去了。” 白霂笙大步走进总统府,一脸紧绷地问道:“姬煜风呢?” “白家大哥,你怎么来了?” “他人呢?” 韩子敏估计了一下时间,看着他说:“我哥已经走了,现在已经上了飞机。” “该死,被他抢先一步!” 明明说明天走,今天就跑了,奸诈! 竟然签了总统令,让他全权代理总统职位,自己跑去一家人逍遥快活。 这下人都跑了,他就算不想扛起来,也不得不扛起来了。 坐在飞机上,姬煜风揉了揉鼻子。 安言把纸巾递给他,“别是感冒了!” 握住她的手,姬煜风给了她一抹放心的笑容,“没事。” 第一站,他们去了南极看企鹅,秀秀冻冻得把自己裹成小胖球。 安言冻得直哆嗦,不管穿多少衣服,都好像不够保暖。 “看完了吗?看完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动物园里不就有企鹅吗?为什么一定要来这看,她想不通啊! 姬煜风拉着两个孩子,近距离看着远处的企业,秀秀激动得眼睛冒亮光,可是太冷了,她的兴奋全被冻住了。 呆了半天,一家子就离开了。 然后去看了极光,去看了国际足球赛,去了非洲近距离看了狮子产子…… 一家人在一起,安言觉得每天的生活都冒着幸福的泡泡。 最后一站科学家预测在未来三十年会慢慢沉默的旅游海岛马迭尔,那里有全世界最干净的沙子和最美的海湾。 一下机场,一眼望去就能看到海平面,那种仿佛站在海上的感觉,让人震撼。 “爸爸,这里好暖和!”秀秀拉着小行李箱绕着两人跑。 出了机场,一辆车家庭轿车就停在了几人面前,“姬先生,我是来接你们的。” 上了车,一路上两个孩子扒在车窗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大海,异常兴奋。 安言也觉得神奇,真的有一种涨潮就会淹没整个海岛的错觉。 “这里真的要沉下去了吗?” 安言望着这宁静漂亮的景色,不敢相信有一天真的彻底消失在大海上。 “嗯,这次会议就有提过这个岛。” 到了酒店,那是一个海边高脚楼,如果涨潮厉害了,早上起来,会发现海水淹没到了庭院,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吓坏了游客,之后慢慢就成了一种特色。 到了庭院,两个孩子就跑向海滩。 “你们小心点,别往海里跑。你们去看着他俩。”安言让两个保镖跟着孩子。 “是。” 有人跟着,安言就安心多了,抱着小女儿进了庭院,这里的装饰独具一格,收拾好了东西,把月小放到露天散步台上,她席地而坐,望着远处的大海,感觉很自在。 “感觉怎么样?” 她抬头看向他,“这里好漂亮,简直像画一样。” “你喜欢就好。” 安言起身双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张开双臂,任由海风吹拂她的头发。 姬煜风上前抱住她,“真不想回去了。” “哈哈,哥哥是不是又开始催你了。”他们已经出来了三个月,哥哥从三天前就不停地打电话了,看来是到极限了。 “不管他,你哥能力强着呢,这点事难不住他的。”白霂笙只是不想彻底把他架空,重要的事都跟他说一声。 这次国内的事似乎有点棘手,看来,他也该回去了。 秀秀兴奋地喊:“爸爸,我捡到了紫色的贝壳!” 姬子人站起来朝他们招招手,“爸爸,这里有螃蟹在筑巢!” 安言笑了笑,抱起小女儿,两人一起走向孩子们。 双脚踩在细密的白沙上,脚趾头仿佛都在接受按摩一般。 一家五口坐在沙滩上,日落,海平面慢慢像烧着了似的,美得像一幅画,又不像一幅画。 “妈妈,大海好漂亮!” 姬月小突然流利地说出一句话,四人同时看向她,就见月小站起来,蹬着小胖腿,小跑着去追太阳! “月小,太阳不是玩具,不能抓的!”秀秀起身跟着她一起跑,回头看向哥哥,“哈哈,哥哥来啊!” 姬子人起身跟着两个妹妹一起跑,夕阳下,三抹身影一前一后,慢慢被拖长。 安言坐在沙滩上,望着三个孩子的身影,笑得倒在姬煜风怀里,仰头,恰好被他吻住。 幸福大概就是,她爱的人都在,而且都爱着她! ………… 第497章 她到底死了没? ?夜色像一片幕布一般压了下来,整个雾城都被黑色笼罩,这一夜雾城东区停电了,连街上的路灯都灭了。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彭小小头发凌乱,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经变成灰色了,她不记得自己被关在陆家多久了,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很多女孩子都跟她一样,每周都被拉出去打针,那是一个很恐怖的实验室,就算他们蒙住了她的眼睛,她依旧能感觉到里面的环境。 被打了不知道多少针,她感觉自己已经快变成怪物了,身体的变化虽然还不明显,她自己却能感觉到。 那种不再像一个普通女人的感觉每天都在折磨她。 她不甘心这样死去,她和南泽楷还有五年之约,他们的赌约她一定会赢的,他输了,从此就不再缠着她,她就轻松了! “老实点!” 一个男人毫不留情在她头上打了一拳,记忆慢慢回到了现在。 这次,他们要拉着她去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不过她生命力顽强,这么久了,被困的女孩里好像只有她从头坚持到现在。 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别被她逃出去,否则陆家,一定会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陆白天,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彭小小看向戴着面具的男人冷笑了一声,真是胆小鬼,还怕她记得他们的脸吗? 其中一个跛腿的男人吞了一口口水,警惕地问旁边的壮汉,“她笑什么?” 壮汉额头有一块刺青,只露了一半在外面,粗鲁地抓住彭小小的衣领把她扔上了车。 回头鄙夷地看向同伴,“一个马上要死的女人,疯了呗,你还怕她?” “我,我哪里怕了!”那人胆怯地吞了吞口水。 两人匆匆开着车离开了。 车子停到了一条荒废的大坝下,杂草丛生,阴沟里还弥漫着腐臭的味道,彭小小被拖了出来,她的意识清明,身体却无法动弹,这是因为有人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 “女人,你别怪我们,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脖颈被细细的钢丝勒住,她想挣扎,可是无法动弹,窒息的恐惧让她双眼瞪大,红血丝布满眼球。 “扔进去!” 身体被扔进了臭水沟里,身体陷进去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弹了出来,彭小小跌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一点一点陷进去的自己。 她愣愣地伸出手,触摸到自己的脸,没有温度,伸出手,五指好像透明的一般。 这样的情况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两个男人的脸上带着面具,他们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彭小小瑟瑟发抖想要逃跑,却见两人像是没见到她一样,迅速跑了。 她想追上去,身体却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连走路都做不到。 躺在地上,彭小小突然笑了。 “这他妈是什么事啊!” 她到底死了没? 如果没死,那水沟里的是谁? 如果她死了,那此刻的自己呢?又是什么鬼东西? 挣扎着要把自己的身体拉出来,她拖着透明却异常沉重的身体往大坝边爬去。 如果说变了鬼,她那一定是这世界最悲惨的鬼,她无法离开这里,无法站起来,甚至无法把自己的尸体从臭水沟里拖出来。 每天她就趴在这角落,像一只躲在阴沟里不能见光的老鼠,她听得到上面车来车往,她从最初的无法接受,她想自己既然是鬼,那一定能吓走这些人,她能引来警察调查。 最不济,她可以给安言托梦,她一定会来帮自己的。 可是绝望,无尽的绝望,一直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变成了白骨,她都没能离开。 陆家,这个囚禁了她那么久,最后把她残忍杀害的阴暗地方,她再也没机会找他们报复了…… 日复一日,直到有一天一辆车停在了路边,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走了过来,对方戴着头套,身上穿着大街上随处能买到的运动服。 那人把她的尸骨从臭水沟里拖了出来。 “喂,你看得到我吗?!” 彭小小朝他大喊,可是男人根本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直接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女人,没想到你死了,还有点作用。陆家这次倒不倒,就看你了!” 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拖出来,彭小小倒抽了一口气,那种看到自己尸体的冲击感让她突然失去了所有意识…… ………… 白家。 “医生,她真的没事了吗?”妇人担心地问。 妇人身边的男人一脸愠怒,“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好端端得竟然敢玩离家出走,吃亏了吧,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这样闹了!” “还不是你狠心,女儿想当明星,你就让她去玩玩,我们家又不差这点钱,你不打她一巴掌,她能离家出走吗?!” 女人越说越伤心,最后直接小声哭了起来。 彭小小觉得浑身都痛,那种痛跟晒到太阳的不一样,她缓缓睁开眼睛,以为看到的是昏暗腥臭的水沟,结果却是纯白的天花板。 鼻间问道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有一瞬间的无所适从。 猛然坐起来,她看到自己的手,纤细的手指,比她的还要雪白,握了握手。 她竟然能动了,这个认知彭小小为之一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结果双脚刚碰到地面,就摔倒了。 还是不行吗? “雪雪,你醒了!” 女人冲进来抱住彭小小就哭个不停,“你以后可不能再吓妈妈了,妈妈都被你吓死了,你想去当明星就去吧。我们白家出钱,你想干什么,妈妈都答应你,以后不许再离家出走了。” 彭小小一把推开女人,冲进洗手间,双腿还在发颤,她望着镜子里的人,那根本不是她自己! 台子上的东西被她不小心拨到了地上,彭小小靠着墙,除了一身冷汗。 借尸还魂? 如果以前她绝度不互相信,可是自己的魂被困在那大坝下好几个月,她早已经不会对任何事意外了。 她真的活了! 把手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痛得她冷吸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彭小小却蹲下身子。 “雪雪,你别吓妈妈啊!” 白妈妈在外面拼命敲门,彭小小捂住耳朵,身体不住地颤抖。 第498章这笔仇,她一定会报! 好痛,全身都好痛! 医生和护士走进来,白妈妈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你快看看我女儿,她怎么了?” “白小姐受了惊吓,可能还没有缓过来,你们作为父母要对她宽容一点,现在白小姐这是创伤后遗症。” “那要多久才能好啊?” 医生正要回答,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彭小小走出来,脸上已经没有泪水了,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投向白妈妈,“我……我没事。” 既然改变不了,她只能接受事实。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没事就好,你吓死妈妈了。” 白妈妈上前抱住女儿,因为紧张她身上都吓出汗了。 彭小小看着抱住自己的女人,怔了怔,母亲的怀抱吗? 但是她不是彭小小啊,她只是一个抢了她女儿的身体的游魂野鬼而已。 目光从白妈妈转向窗外,外面阳光明媚,一切都那么美好。 彭小小望着外面的美好,嘴角却勾起看冷冷的笑意,绑架她,杀害她人,他们一定想不到她彭小小还能活着回来报仇吧! 有人要用她的尸体陷害陆家,那陆家就不定是杀她的敌人,那到底是谁? 可是不管是谁,我彭小小回来了。 这笔仇,她一定会报! ……………… 中午彭小小坐在病床上,等护士给她做了检查,才躺在床上,她已经拼凑出这具身体的情况。 白雪雪,才十六岁,想辍学当明星,被爸爸打了巴掌就离家出走了,但是不知道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溺水了,送到医院,才发生了上午的那一幕。 彭小小在医院住了三天,身体检查也做了,没有任何问题,这具身体很健康,而且身体素质极好,跟她原来的身体一样。 “过两天就是总统夫人的生日,你要是一直在医院待着,可就看不到电视里总统夫人的风姿了。你不是最喜欢她,觉得她最漂亮的吗?” “总统夫人?”彭小小心头一紧,抓住白妈妈的手,急忙问道:“总统夫人是谁?” 白妈妈一脸诧异的看着她,“真是吓傻了,安言啊,那不是你的偶像吗?总统夫人今年可是要去你们学校演讲呢,你要是一直在医院待着,可就没机会见到她了。” 安言,她竟然当了总统夫人? 彭小小心里的震惊难以言语,她被抓的时候安言才刚和姬煜风去了雾城处理事情没多久而已。 “那总统是姬煜风吗?” 这下白妈妈更诧异了,伸手贴在她额头,没发烧啊,这孩子怎么了? 今天说话跟平常一点都不一样。 发现白妈妈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彭小小心虚地低下头,揉揉太阳穴,“我觉得脑子木木的,好多事都对不上号了。” “医生说你这是创伤后遗症,快躺下休息,你这丫头从小就倔强,你爸这次松口了,你想干什都随你,可是总要高考完,不然你以后这么办?” 白妈妈一边唠叨,一边帮她盖上被子。 彭小小躺下,望着天花板,心里诧异的却是姬煜风竟然当了总统,安言是总统夫人。 而现在距离她死掉,已经三年了…… ……………… “雪雪,到家了。” 彭小小缓缓睁开双眼,她在车里坐起来,目光看向车窗外。 她眼里淡淡地,冷静地打量着外面的一起。 那是一栋白色的花园别墅,门口种满了郁金香,像极了电影里公主住的地方。 白雪雪就是一个被父母娇惯的小女孩,没想到她不珍惜到最后竟然被自己得了便宜。 这白家在雾城也算是有一方势力的,只是在曾经的陆家只手遮天的时候,白家有先见之明,一直都韬光养晦,结果养着养着就被新生的势力慢慢吞食取代。 到了白雪雪这一代,她已经彻底对经商没兴趣了,才十六岁就一天做着明星梦,学习也不好,人缘也不好,就凭长得不错,就觉得自己无敌了。 再看向一直站在车外面一脸担心的表情望着她的白妈妈,彭小小没说话,推开门走了下来。 既然她已经活下来了,那她就不会白活。 虽然不知道冥冥之中是何种力量在帮助自己,但现在既然已经占用了他们的女儿的身体,她只能说一声抱歉了,以后她会尽他所能照顾唐氏夫妻。 白夫人搂着女儿,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怎么了,一脸这个表情,放心,你爸爸以后不会再逼你了,一切都有妈妈在呢。” 白夫人目光坚定,她再也不会委屈女儿了。 “嗯。”彭小小低沉地发出一声鼻音。 这位白妈妈,真的很爱她的女儿,这几天的相处,她一点一滴都能感受到,至于那位白爸爸,除了第一天出现了一次,之后就再没出现过,彭小小对他也拿不准。 不过不重要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人走到门口,仆人打开门,看到两人,眼里划过一丝惊喜,“夫人,小姐你们回来了。” “嗯,给小姐准备的猪脚面好了嘛?” 刚从医院回来,一定要把在医院的晦气全都去掉才行,女儿这几天一直很安静,也比之前懂事多了,她是又欣喜又担心。 喜的是女儿经历了这些事懂事了,担心的是女儿受惊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精神创伤,因为这个,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照顾女儿。 “已经按照夫人的命令做好了,就等小姐回来就下面的。” 彭小小走进客厅,奢华低调的装饰,不比南家差。 从今以后,她就要以白雪雪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下去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她眼里的冷意被敛去了不少。 以这个身份,或许更加方便。 “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等面做好了,妈妈去叫你。”白妈妈顺顺女儿的头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终于回来了,自从女儿不见了,她就一夜一夜地睡不好,连着都叨扰了其他几家人跟着一起找。 彭小小走上二楼,看到一间房,她推开门,看到里面白家爸妈的结婚照,立刻就退了出来。 不是这间房,她不能问自己的房间在哪里,肯定会被人怀疑。 第499章彭小小一脸疑惑,有谁来了? ??????刚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身后的人,吓得她汗毛都耸立了! “小姐,先生不在,您不用害怕。” 老管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个人是谁啊? 年龄挺大的,叫她小姐,这么恭敬,是管家吧! “嗯,我知道了。” 老管家笑眯眯地在前面引路,还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小姐啊,先生很疼爱你的,你可是白家唯一的小公主。以后有事情多跟先生沟通沟通,父女之间哪儿有什么隔夜仇啊。” 看来他以为自己是想看看白康在不在,没暴露身份就好,彭小小松了一口气。 上了三楼,老管家推开一间房门,“小姐好好休息,我就先下去了。” “谢谢。” 刚要转身离开的老管家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 小姐终于长大了! 走进房间,彭小小看着全然陌生的房间,走到床边坐下,这才开始观察这间房。 整间房都是粉色系的,这跟彭小小的风格截然相反,自己从小就是半个假小子,连长发都很少刘,摸了摸到腰的柔顺长发,这个白雪雪还好没有整一身非主流。 化妆台上各种护肤品,里三层外三层,竟比彭小小小半辈子用的加在一起都多。 窗台一排bjd娃娃,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相框,第一个很简单,就是白雪雪的,另外一个却很奇怪,那是一群人的合照,年龄很小,她找了半天才找到白雪雪,而她整个人扑到了一个人身上。 这样的照片应该是偷拍,或者抓拍没拍到的坏照。 以她这这几天从别人口中听到的白雪雪,她绝不是一个会放这种东西残次品的女孩。 照片有点模糊,被白雪雪扑着的男人看不清楚模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抹白衬衫黑裤子的身影,她竟有些挪不开眼。 似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一下子摸不透。 “小姐,面做好了,夫人让我来叫您下去吃。” 门口传来佣人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 从床上起来,她朝门口走去。 在白家住了一段时间,彭小小凭借自己灵活的头脑,愣是没让人发现她的异常,大家说的最多的是:白雪雪终于长大了! 彭小小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她只是安静了一些,毕竟对这里她是全然陌生的,多说多错,倒不如不说话。 但是休息久了,她就待不住了,凶手还没找到,她怎么能安心下来。 就在这时候,白爸爸白康的四十五岁生日到了。 白家办了晚宴,彭小小穿了一身粉色的蓬蓬裙,发型是白妈妈找发型师来做的,一定水晶皇冠卡在公主髻上。 “一眨眼,宝宝都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白妈妈眼里闪着泪花,双手按在彭小小肩上,看着镜子里的白雪雪。 彭小小笑了笑,“妈,我才十六岁,您想什么呢。” 佣人走进来,恭敬地开口道:“夫人,先生说客人来了,让您下去招待。还有那位来了,先生让小姐……” 那位来了? 彭小小一脸疑惑,有谁来了? 白夫人站起来,脸上一闪而过为难之色,她想了一会,看向彭小小说道:“女儿,你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下,妈妈下楼看看。” “我跟您一起下去吧!” 她已经准备好面对雾城上层社会的人,她有种直觉,杀害她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在雾城想打听消息就一定要打入这层关系圈里。 白康的生日宴,来的人肯定不会是小人物,说不定她能得到一点情报。 “那个……宝宝,你的身体才好了没多久,等晚上家宴再下去吧。都是一群大人,妈妈怕你下去闷坏了,你在房间里逛逛网络,洛可的新款已经出了,你去官网选选,妈妈给你买几套衣服。” 白夫人一脸讨好地看着女儿。 彭小小心里有疑惑,这白夫人好像不想让她下楼,为什么啊? 不过看着白夫人讨好的表情,她一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淡淡地点了点头,“好吧。” 等白夫人离开后,彭小小立刻跑到窗户口,她还提着裙摆。 这裙子穿着就是难受! 窗外,几辆豪车停在花园里,白康正和几个人一脸笑意地聊天。 转身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外面就站着两个佣人,看到她立刻恭敬地开口:“小姐,您需要什么,吩咐我们去拿就好。下面太乱了,怕吵着您,先生夫人让我们两个在这里照顾小姐。” “你们?” 彭小小要是真的相信她们,就有鬼了。 之前对她好也不像是虚情假意,今天怎么就把她关起来了,绝对有问题! “没事了,我进去休息。” 关上门,彭小小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眼里灵光一闪。 想关住她?别做梦了。 走到阳台,她朝两边观察了一下,然后双手按在阳台上,一用力,就翻过了阳台。 阳台旁边是别墅的夹角,有一个窗户半开着。 白雪雪的房间在三楼,这样的高楼一般的女孩还真不敢翻阳台,但她是谁,她是彭小小! 坐在阳台上,还能看到下面有佣人走来走去。 小心翼翼地扶着房檐,一只脚跨过去踩到窗户下的棱子,然后用力抓住窗户扇,用力一翻。 “喝!” 从窗户翻进来,彭小小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挺直腰板,走到栏杆前,低头一看,底下已经来了不少人,看起来非常热闹。 她贴着楼梯小步走下去。 刚跑到一楼的楼梯上,就看到一个挺拔的男人背影,黑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此刻背对着她站在最下面的台阶上。 她已经到了这里,白康夫妻就是想把她赶上去,都不好开口了。 正要下楼,就发现大家都在看她。 客厅里的人本来都两两,三三站在一起聊天,有人看到了彭小小,小声说了一句,大家就全都看向她。 “有好戏看了!” 好几个人表情似笑非笑,像是等着看好戏呢。 背对着彭小小的男人手上端着一杯红酒,摇曳的酒红色带着一丝梦幻的美好。 第500章检查什么?宝宝,你身体不舒服? ?男人转动脚尖,慢慢转身。 彭小小的心突然乱了一拍,她目光怔怔,看着他转身。 等男人彻底转过头,一张俊美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彭小小踉跄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稳住身子。 南泽楷! 居然是他! 彭小小身体颤抖,眼前的视线慢慢被眼泪模糊,真的是他! 南泽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瞥了一眼白雪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今天是白康的生日,他不想把气氛搞僵硬,可是这个白雪雪,如果她敢再碰自己一下,那他也不保证给白家这个面子了。 好几年了,这小姑娘每次看到他就像树懒一样往他身上扑,没脸没皮,不管他怎么赶她,都像牛皮糖一样粘着。 简直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枉为白家小姐! “南……” 彭小小刚张开嘴,白康夫妇已经脸色一青,急忙快步走上前。 一个走到南泽楷跟前,讨好地笑着,一个上楼梯拉住女儿。 “南总,这个您别介意。我们已经教训过雪雪了,她不会在乱扑您了,雪雪年级小,您别在意。” 白康卑躬屈膝地解释,就差再多一条尾巴摇起来了,那脸上的巴结神情让周围的人更讽刺地看向他了。 彭小小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她激动地想要上前一步,却被白夫人抓住不准她靠近,“雪雪,听话。” 白夫人笑着看向南泽楷,“南总,经过这次的事,雪雪长大了,您放心,她不会再闹小孩子脾气了。” 南泽楷朝白康疏离地笑了笑,“白小姐没事就好,希望是真的长大了。” 有人走过来,哈哈一笑,“这白小姐长得越来越标志了,南总,小丫头从小爱慕你,这也是缘分啊,要不收了吧。你说她怎么就不扑我们呢,每次见你就往你身上扑,帅哥就是魅力大啊。” 彭小小已经冷静下来了,听了这些人说话,这身体的前主人白雪雪好像是个女花痴! “是吗?” 南泽楷看向同伴,嘴角扯了一抹冷淡的笑容,“你喜欢没事就学苍蝇往人身上飞?” 听到他说的话,彭小小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 这话不是对白家人说的,可是当着白家人的面说这个,白康夫妇脸上都挂不住了,但是又不敢反驳。 他们是有求于南家,怎么敢在这里得罪南家的当家人。 彭小小眉头蹙起,南泽楷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冷漠了? 就算他们嘲讽的是之前的白雪雪,可是现在明显承受这股嘲讽的是她彭小小! 别人她管不着,让她彭小小受委屈,那是绝对不可能! “苍蝇喜欢扑的是屎,南总竟然是这种属性!” 彭小小站在一楼台阶上,这样完全的挑衅口味,带上一抹嘲讽的笑,顿时让全场人都静了下来。 大家冷吸一口气,南泽楷是谁,白雪雪竟然敢说他是屎! 这女人疯了吗? 南泽楷看向她,脸上的和煦笑容慢慢消失,吃惊,不悦,打探的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彭小小朝白夫人笑了笑,然后走下楼,从南泽楷身边走过,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就走了。 已经很久没有被女人这样无视掉,尤其还是一个追了他好几年的女花痴。 这是她的新招数? 彭小小从客厅一直走出去,来到花园,蹲在郁金香跟前,她低下头,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刚才要是不走,她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跟南泽楷说她就是彭小小。 七年了,距离他们的赌约期限都过了两年,他恐怕早就忘了她吧! 那般优秀的男人,从不缺女人的花花公子南泽楷,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婆的她等这么久。 况且她还有仇没报,哪有时间去想这些! 她深呼吸一口,起身,重新回到了宴会中。 彭小小这个插曲让生日宴多了一个谈资,一直到结束大家都在议论,这白雪雪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 可彭小小,却丝毫不在意。 晚上白康让女儿去书房见他。 她大大方方走进书房,白康手边放着一份企划案,是和南家共同合作的一个项目? 白家和南泽楷有生意往来? 稍稍意外了一下,彭小小就静静站着等他开口。 “雪雪,你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南泽楷不是你能攀上的男人,爸爸不希望因为你的原因断了白家和南家的生意,你知道吗?” 彭小小没有管他语重心长的劝告,而是盯着他手里的企划书,“那份企划书有问题。” “什么?” 白康低头看了一眼企划书,抬头有些愠怒,“爸爸在跟你说南泽楷的事,不要打岔!” “我没有打岔,你仔细看,南家把百分之十的风险转给了白家,你让风险评估师出具一份报告,然后跟财务核算一下,你就知道了。” 之前帮安言的时候,她最擅长的就是做这些,所以简单扫了几眼,她就知道这份企划书里的猫腻。 白康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如果南泽楷对你有意思,爸爸不反对,可是他已经明确跟爸爸说过,不可能喜欢你。你就别再往他身上扑了,我们得罪不起南家。行了,去睡觉吧!” “你真的去检查一下。” 白夫人走进来,端着一杯牛奶,疑惑地问:“检查什么?宝宝,你身体不舒服?” “不是,那份和南家的合作案,有猫腻。我让爸爸去检查一线。” 白夫人愣了一下,随机笑了,“我们宝宝长大了,知道关心家里的生意了。不过这个就交给你爸爸,你快去休息,身体刚好一点,不能熬夜。” 两夫妻都不相信彭小小的话,彭小小没办法只好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彭小小在网上查南家的消息,得到的是南泽楷这几年优秀成绩,他去e国打开了新市场,最近刚回来是为了正式接管南家。 这几年,他的绯闻不少,可是没有一个是他承认的女朋友。 白康回来的时候,彭小小整抱着电脑靠坐在阳台上的沙发里睡着了。 第501章 ?白夫人接住了丈夫脱下来的西装,“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雪雪呢?”白康看向妻子询问。 “在她房间,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妻子,缓缓开口道:“她昨天说的没错,企划案的确有漏洞,对我们很不利!” 白康看了妻子一眼,直接往三楼走去。 他找了公司四个骨干一句一句来分析这个企划书,又找来了专业团队,果然发现里面有几条内容写得含糊,一旦出问题,责任全是白家的。 这份企划本来就是南家和白家合作建造商城快速送货系统,用来跟国内其他商城区分开。南家本来就是大型商城连锁,在国内外都是享誉盛名的,而白家的运输事业这些年不断被新兴起的同行挤压,到了现在已经快被挤出前三的行列了。 为了保住白家在运输行业的市场份额,和南家的合作成了白家孤注一掷的救命稻草。 这份企划案例详细说明了南家各种免责条款,最后有一条客户的退货成本要以距离来分摊。 这个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南家的商城都是在最繁华的地方,大都距离居住区较远,一旦商城出现了退货,换货,这个距离和成本本身就会给白家造成很大成本压力。 白康找人计算了,甚至少了一个通例,结果怎么算,都是白家赔偿。 尤其是在南家在商城里引进了超市,这些小东西的退换货太频繁了。 算来算去,南家一点都不吃亏,白家却是当了冤大头。 他用了半天时间才发现,而且还借助了那么多外力,白雪雪才看了几眼,而且他肯定,这份企划案在之前,绝对不可能被女儿事先看到。 他哪里知道彭小小堪比搜索引擎的大脑。 当年时氏要跟南氏合作,她早早就调查了南氏的一切,它的运作状况,经营模式,甚至每年的利润率,全都清楚地记在她脑海里。 这几年不管是在陆家被关着,还是在当孤魂野鬼在大坝下面飘着,她闷得快发疯了,就把那些事都拿出来回想一下。 所以现在不用去调查,她对之前的南氏发展了如指掌。 这样的大家族,除非变当家人,否则七八年之间的变动是很小的,只要简单一推也能大概知道现在的南氏情况。 她昨晚扫了几眼,就发现了问题。 叩叩叩! 彭小小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门口,“进来。” 坐直身子,她动了动脖颈,把书放到桌上。 “雪雪。” 是他! 彭小小站起来,“爸。” “在看书?”白康看了一眼桌上的书,企业市场报告。 挑眉看向女儿,她竟然看这书? “很无聊,拿书当催眠工具呢。”彭小小还摸不准唐康诺是哪种人,不敢在他面前太出挑。 这还差不多,这丫头从小被娇生惯养,别说做生意了,她能把自己花的钱理清楚就不错了。 “昨天你说的问题,爸查了,你怎么发现的?” “我就是觉得南家怎么会那么好心给我们这么多好处,我同学经常买东西但是退货比买东西还频繁,我就想到了这个成本。” “好,不愧是我女儿。你看你上学多有天赋,好好考大学,念个工商学位,这公司以后不还是你的。当什么明星,你以为明星是好当的,你能忍得了观众骂你?那些人可不像爸爸妈妈事事迁就你。” 彭小小能说什么,只能先敷衍一声,“嗯,爸,我知道了。” 中午彭小小坐在电脑前,邮件里是学校发过来的课业,让她熟悉一下,白夫人说会找人过来给她补课。 一眼扫过去,这跟当年自己学的不一样,但还是小儿科一样。 彭小小不敢说自己是神通,但是从小到大轻轻松松占据全年级前三还是小菜一碟,难道自己还要把高中再念一次,再跟一群小孩一起拼搏高考? 别闹了,她才不可能这样! 下午,补课的人来了,是同校高三的优等生,看看那扎得头皮都要被扯起来的马尾,一点碎发都没有,眼镜片快赶上啤酒瓶了。 大夏天,衬衫扣子全部扣着,裙子到膝盖以下。 非常标准的好学生一枚。 李华婷,高三年级第一,已经被雾城一所名校提前录取了。 “白同学,这道题你先试着做一遍,那里不会我再给你讲。” 彭小小扫了一眼,这不是最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吗?这还要教?! 无奈她现在还是一名十六岁高一女生,十六岁怎么也该高二了,但是白雪雪不爱上学,硬是缠着父母让她高一休息了一年,这才重新上。 她拿起笔,刚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就被李华婷拦住,“这个是有口诀的,你这样不对!” 不对,一个破方程,她还能做错了? 有没有搞错,大姐,她只是结合了心算省去了几个步骤而已。 整整两个小时,彭小小感受到了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白痴,等课程一结束,她就迫不及待跑出房间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非要疯了不可。 这高中上不得,看别人当傻子可以当个乐子,可是要自己装傻子,还是个弱智的傻子,那绝对不行! 她能装傻充愣,可是当一个毫无脑子的白痴,绝对不行! “什么?” 晚饭桌上,白康放下筷子,脸上的轻松表情慢慢凝固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去上学了,学期末我去考一次试就行了。我想去公司上班,你不让我当明星,那我去学做生意,还不行吗?” 白夫人惊得勺子掉在了碗里,她愣了几秒钟,伸手握住彭小小的手,“女儿,你是不是在家里待闷了。这周末,妈妈带你去逛街吧,你想出国也行,我们出去散散心。” “妈,我没事。反正这公司以后也要我继承,那我现在去公司熟悉熟悉,不是好事吗?” “胡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完成学业。进公司还早呢,等你大学了再说。” “为什么?我都说了不会耽误学业,学期末我保证不会让你们丢脸的。” 白康脸色越发难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接近南泽楷。都说了多少次了,南泽楷现在的身份,想倒追她的女人都快排到世纪广场了,你用什么跟人比?” 第502章 怎么可能?! ?南泽楷已经警告过他了,雪雪要是再去捣乱,两家的合作就此取消。 这个机会是他盼了好多年的结果,绝对不能让女儿毁了白家重新崛起的机会。 彭小小站起来,有些焦急,她要是去学校了,根本就没机会去调查她的死因。 “我不是为了南泽楷,我只是想学做生意。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我还真不信,你好好上你的学。去公司的念头,你趁早给我打住!” “如果我能帮你解决这个企划案的问题呢?” 这个企划书已经定型,现在给白康只是为了让他确认。这就说明南家是不打算改变内容的,白康就算知道了问题,想要争取利益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白康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女儿,“你?” “对。” “不需要,这件事我会处理。明天就送她去学校,给我看着她进学校。”最后一句话白康是对着妻子说的。 彭小小顿时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白雪雪上的学校是寄宿学校,而且还是贵族军事化管理的学校。 贵,管得也严格,这样的学校进去了就很难出来。 晚上她坐在床畔,迟迟不去洗澡,目光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白夫人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校服,“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听话,好好上学,过一旦时间,你放大假,妈带你出国买你喜欢的东西。” “妈妈,我不想去学校。能不能不去学校,我想在家里自学。我真的,真的很想去公司,我这次出去懂了一件事,我什么都不会,不管去哪里都不可能保护好自己。我想学做生意,您跟爸爸说说,好不好?” 白夫人一脸为难地看着她,“你先乖乖上一段时间学,好吗?这学期都快结束了你还没去一个月,你爸真的有些生气了。” 发现怎么求都没用,彭小小泄了气耷拉着脑袋。 “听话,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跟你爸说,把你换到普通学校,让你能回家住,好不好?” 白夫人回了一会软话,见彭小小不为所动,叹息一声摸摸她的头,“妈先出去了,你快睡觉。” 等白夫人离开了,彭小小缓缓抬起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墙壁。 看来这个白康是铁了心要送她去学校。 不行,她绝度不能坐以待毙。 在房间转了一圈,换了一身方便逃跑的衣服,她跑到阳台,看着下面还在忙的佣人,一直等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翻身就从阳台翻到了旁边的台子上。 小心翼翼却身手矫健,一口气从三楼爬到了一楼,跳到地上,她险险松一口气。 “别想把我关学校去!” 呢喃几句,跑到花园背后,翻墙离开了白家。 月光皎洁,一路走到小区门口,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 这具身体毕竟不是自己原装的,之前的白雪雪一定是个不爱运动的人,这才跑了几步就喘得不行了。 从小区离开,大路人越来越少,彭小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雾城没有她的亲人,更没有她能投奔的地方。 就算又,她怎么跟他们解释,她是彭小小,一个死了几年又借尸还魂的怪物? 一路往外走,她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办。 那身上仅存的一百块在便利店买了一杯奶茶,坐在门口,她静静地看着月亮。 便利店店员看了她一眼,把店里的音乐声音放大了一点。 她回头看向店员,对方朝她微微一笑。 回以一抹微笑,彭小小重新回过头,仰头看着月亮,脸上多了一丝轻松的表情。 “我可是彭小小,有什么能难得住我的?” 在便利店门口待了一夜,太阳缓缓升上地平线,她起身拦了一辆出租车,“我要去总统府!” 安言,那是她唯一能找的人了。 她一定会帮自己的,彭小小相信她。 打车到总统府,她身上的钱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看着总统府外的警卫,彭小小跑到警卫面前,“你好,我想找安言,能不能帮我叫她一下。” “安言?谁啊?一大早,小姑娘,请不要在这里乱晃,这是总统府,不是你能玩的地方。” 彭小小被抓的时候,萧越天还没出现,对于萧晴这个名字她是陌生的。 “就是总统夫人,帮我通传一声。” 警卫一脸不耐烦,他们每天都会遇到这种人,冒充总统府谁的什么人,最开始还有人冒充彭小小,然后是个女疯了,差点伤了总统府的三小姐厉云笑。 这件事裁掉了三分之二的警卫,他是因为随行保护两位小姐上学才幸免于难。从那以后,不管是谁来总统府,他们一律要严格排查,绝不会直接通报内府。 “你叫什么名字?我会登记下来,留下你的电话号码,会有人跟你联系的。” “是总统夫人吗?我可以在这里等,我没有手机。” 警卫皱起眉头,“没有手机,你在开玩笑?那就没办法了。你留下联系方式,总统夫人的秘书会排查这些访客,最后选出一部分让总统夫人接见。” “那要多久?我真的认识总统夫人,你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让我跟她说句话,就一句就好。” 彭小小可没办法等那么久,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又不能回白家,她迫切需要见到安言。 “怎么可能?!快去去,别在这里挡住叔叔工作了。” 警卫像赶苍蝇一样朝彭小小挥挥手。 彭小小后退两步,蹲在路边阴凉处,她就不信等不到安言了。 警卫瞟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这女孩来之前都不做功课的! 这一等就是三四个小时,等到警卫室里传来饭菜香味,彭小小抬头看到太阳已经到最高处。 她嘴唇苍白,一上午没有补充水分,嘴唇已经开始起皮了。 “小姑娘,你还挺执着的。你快走吧,总统夫人要是谁都见,她这一天都不用做别的事了。” 彭小小缓缓站起来,她整个人都已经开始晕眩了,吞了吞所剩无几的口水,她虚弱地开口:“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就说彭小小找她。” 第503章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彭小小? ???“彭小小?!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我是彭小小,是她的高中同学,你只要帮我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她一定会出来见我的。” “滚滚滚!” 警卫一听那个名字,连解释都不解释,直接拿出警棍威胁道:“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把你关进去几天,看你还玩不玩。” “我真的是彭小小!”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彭小小?这几年来冒充彭小小找总统夫人认亲的人没有十个也有五个了。你看样子才十几岁,冒充别人都不会做一下准备工作吗?我没闲工夫跟你乱晃了,我这就去报警,你走不走就是你的事了。” 警卫说完,真回去了,拿起电话似乎要打电话。 彭小小一看,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外走。 她不能被警察抓到,白家现在说不定怎么找她呢! 从总统府离开,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想回家,她必须回家一趟,可是她连回洛城的车票都买不起。 目光看到远处的一家便利店门口贴着招聘兼职,彭小小揉了揉脸,咬咬嘴唇让自己看起来更健康一些,快步走了过去。 进了便利店,那是一个胖胖的女人,“欢迎光临。” “大姐,你好。我看到你们在找兼职,您看我行吗?” 彭小小朝她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 “小姑娘这么漂亮,怎么想来便利店?这里可不像看着那么轻松,有夜班的。” “我喜欢上夜班,我是夜猫子,晚上睡不着。我会很认真工作的,大姐,您就用我吧!” “可以啊,我们这里是按小时付工资,月结一小时20,周结一小时17,日结一小时15。” “我想要日结,我随时都能来上班!” “试用三个小时,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跟我过来,我给你一件工服……”胖阿姨往后面的仓库走去。 彭小小激动地跟在她身后,“我愿意!” 晚上上班的话,她就不怕没地方待了,白天随便找个商城超市混混时间也就过去了。 然后彭小小就开始了她的兼职活动,从这里还能看到总统府,一旦有总统府的人过来买东西,说不定她还有机会见到安言。 一边工作,彭小小还在想白家的事,她本想借着白家慢慢去找真相,结果这白家根本不给她机会。 那她就要找新的突破口了。 “南总,这次回洛城,你有什么大计划吗?前几年,你每次回来,都有新项目,这次是打算给洛城做贡献吗?” “我们在努力建设华国最大的水上乐园游乐场,将和购物商城遥相呼应……” 新闻里的南泽楷笑容淡淡,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 彭小小握紧手里的抹布,南泽楷,真的成熟了很多。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跟媒体打太极,绕得他们团团转,才不会这么直接地讲出来。 不过水上乐园计划…… 她似乎想到了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从柜子里拿出几张白纸,彭小小严肃地在纸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咬着笔头沉思起来。 就这样,做了两天半的兼职拿着几百块钱,彭小小拿着一叠纸,踏上了回洛城的大巴车。 没有身份证,她不能坐火车,也不能坐飞机,大巴车缓慢而且杂乱,九个小时的车程,让车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气味。 到了洛城,她闻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刹那,简直像是灵魂都重生了一般。 到了洛城,她回了自己家,站在家门口,双手贴在熟悉的门上,虽然她没有钥匙打开门,可是那股熟悉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泪目。 “我活着回来了……” 里面没有人了,她敲门敲不开。 在家门口孤孤单单地坐了两个小时,她才离开。 找了一间普通又便宜的酒店,她才用电脑把自己的思路和想法敲了出来。 拿到打印店里打印出来,彭小小看着自己的企划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南氏集团大楼。 接下来就看自己怎么能吧这份企划案送到南泽楷手上,而且让他认真地看完。 不过想到他对白雪雪的厌恶,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走到南氏楼下,七八个女人各个穿的鲜艳夺目,手里还都拿着简历。 “应聘者请从三号电梯上楼。” 应聘? 彭小小灵动的大眼睛一转,快步挤进了三号电梯。 一电梯全是高挑的美女,好像就她连她们肩膀都不到,这白雪雪长得也太矮了吧,有没有一米六她都不知道。 “你也是来应聘总裁贴身秘书的?” 彭小小扭头,先看到了一对白嫩的球,目光往上移,一个画得浓妆艳抹的女人正一脸嘲讽地看着她。 “是啊,怎么了,姐姐?”彭小小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你叫我什么?” 年龄是女人的大忌,尤其是没脑子的漂亮女人,那绝对是跟抢了自己男人同等的仇恨。 “我今年20岁,雾城大学经济学和国际贸易双学位刚毕业,而且我皮肤好,身材娇小,别人都说我十八岁,不管怎么算,叫你姐姐不为过吧。请问你多大了?” 女人被她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电梯开了,一窝蜂女人涌了出来,彭小小被推到了旁边角落的地方。 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男人,一只手撑总裁秘书的办公桌前,“这也太壮观了吧!” “南总好不容易回来工作,南家恨不得把所有女人都往南总怀里送,这还算少的了。” 彭小小身体一顿,南家安排的,那就是相亲的了? 他会选择谁? “喂,你不是面试来的吗,过来一起做题。”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看向她。 彭小小发现人家是在喊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好像也跑不了,只好跟着一起进了会客室。 等她进去坐下,考官一脸严肃地扫过众人,“各位好,我是冯晨霜,是总裁的特助。想要成为总裁的贴身秘书,需要过三关,第一关是笔试,各位有半小时的时间答题,你们可以用尽一切方法找答案,写不满的自动淘汰,不及格的自动淘汰。现在计时开始!” 低头看了一眼题,彭小小一脸愕然,这是高等数学? 哪家公司招助理竟然要考高等数学? 第504章这是白雪雪做的?他不相信! ??? 这还有线性代数,她一脸黑线地拿起笔开始答题,果然再成熟,南泽楷就是南泽楷,绝对不会按牌理出牌。 六道题,给半小时,一道题光写就要写几分钟呢,根本没有时间去查答案。 但是这可难不倒彭小小。 半小时一到,考官假装咳嗽了两声,“各位,时间到!” “啊,我一道都不会啊!” “这什么题啊,我都没见过?” “我还有两道题没做完,通融一下,再给我点时间。” 考官走过来,挨个收了考题,走到彭小小跟前,拿过考题,他脸色一变,多看了彭小小几眼,“这位……绿泡泡小姐,请跟我来。其他人全都淘汰。” “啪!” 最开始嘲讽彭小小的大胸妹站起来,“让南泽楷来见我,你们这是侮辱我呢!我是文学院毕业的,让我做大学高等数学,这不是存心不想让我过吗?南家奶奶可不是这么说的,南泽楷招的是女助理,不是学霸!” 考官没有理会她,还是看向彭小小,“这边走。” 人家都不敢,那彭小小更是不用管了,跟在考官身后往外走,任由大胸妹在会客室里叫嚣。 跟着考官进了总裁办公室,彭小小看到正低头看文件的南泽楷,呼吸一紧,再次见面了,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 “总裁,有一个人通过笔试了。” “哦?”南泽楷放下文件,抬起头,目光看到彭小小的那一瞬间,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了。 “你在开玩笑?” 白雪雪怎么可能会做那些题? 考官走过去,把试题放到他桌上,“这是她的答卷,30分钟做完的。” 南泽楷扫了一眼,放下考卷,看向考官,“你先出去。” “是。”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了,南泽楷背靠椅子,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你还真挺神通广大,白雪雪!” “我来是——” 南泽楷穿着白色的衬衫,第一个扣子揭开了,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淡淡冷漠笑容,这是这几年学会的技能,就算再不喜,也要笑。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厌恶已经没办法用理智掩饰了。你也挺厉害的,能成为我第一个如此厌恶的女人。” 明明知道他说的以前的白雪雪,可是彭小小心里那点见到他的喜悦还是被这些话顿时浇灭了,冷得透透的。 想也不想就开口反驳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还没说我来干什么,你就觉得我是为了你而来?” “……”南泽楷愣了一下。 敢这样说他,这白雪雪是疯了吗? 以前的白雪雪,别说是骂他,连大声跟他说话,她都不敢,总是抱住她,各种撒娇,各种卖萌,一见他就变成小可爱,一转身就是刁蛮公主。 十足十的双面派,让他格外讨厌。 “外面那群女人是我奶奶给我找的相亲对象,我不知道你怎么钻进去的,不过,你滚吧,我对你没兴趣。南家也不是你能妄想的,看在你小时候,我给你补过课的份上,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 要不是高中给小学的白雪雪补过几次课,他也不会被一个花痴缠上,而且还是他讨厌的花痴。 好像曾经有人说过,这年代做好事都要想想后果。 说的真对! 彭小小大摇大摆走到他办公桌前,把一堆乱七八糟的地方往旁边一推,径自坐到了桌面上,淡漠地看着他说道:“放心,我自从死里逃生一次,我发现男人算什么东西,还不如一个按摩棒,我对你没别的兴趣。我这次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南泽楷因为她的话而不悦,就算以前白雪雪再生气,也不敢说这种话,她真的是白雪雪? 这么不羁的话,似曾相识。 “想跟我做生意,去跟我秘书预约时间,滚!” “你先看看这个,再说让我滚的话!”把企划书拍到他面前,彭小小微微低下头,强势地靠近他,眼神霸道而不失自信。 这是她精心写出来的,在酒店又再三修正过,绝对是没有任何瑕疵的,她有这个自信。 如此强势的气场,这样的场景,南泽楷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想回忆,可是刚想到一点,心头就抽痛起来,逼他回过神。 “怎么,觉得死缠烂打不行,就打算换个方式接近我?”南泽楷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彭小小朝他扯了扯嘴角,不想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都会认为她是疯子吧,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或许会把她抓起来放进实验室里,这可不是她乐意见到的。 “说这么多,都不敢看一眼?” 目光扫了一眼企划书:水上乐园企划案。 他嗤笑一声,没有翻看的欲望。 “你看看,如果这方案不行,我任凭你处置,绝无二话。”一掌拍在企划书上,她缓缓揭开第一页。 那股他不得不看的气势让南泽楷竟然无法拒绝。 如果不行,就让她滚远点! 看到第三页,南泽楷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他整个人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地盯着企划书。 看着南泽楷认真看企划书的样子,彭小小盯着他的侧脸,一时间晃了神。 好像之前他们因为时氏的合作案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他也是各种嫌弃她。 这么多年不见了,该觉得他陌生的,可是为什么一见他生气,自己就忍不住想笑。 就是想气他,想见他露出跟以前一样的表情,而不是这样的面具脸。 翻完了整个企划书,南泽楷心里的震撼难以言喻,这就是他所想的,不过他还没有把它变成文字。这份企划书,详细了把一切可能都文字化,具体化。 这是白雪雪做的?他不相信! 抬头想问她这是谁做的,可是刚抬起头就看到白雪雪定定地望着他。 立刻回过神来的南泽楷,坐在椅子上往后划了一步。 ……………… “你倒是说话啊!我的企划案怎么样?” 彭小小着急地催问,到底行不行,这个南泽楷也不说话,他现在的心思,自己不敢随便猜,她一步都不能走错。 南泽楷是她见到安言最方便的途径,而见到安言,她才有帮手。 第505章 你猜反响如何 “这是你写的企划书?” 彭小小从桌子上下来,眉头微微皱起,她双臂环绕在胸前,语调上扬,“当然了,怎么,你不信吗?要不要我给你讲解一遍,时间不够,不然我可以做个ppt,我来讲解保证能让这个企划案再提高十个百分点。” “不需要。企划书,我留下了,我会研究一下,你可以走了。” “喂,你这过河拆桥啊!”彭小小上前就去抓她的企划书,身体一下没稳住,直接扑到了南泽楷怀里。 “滚开!”南泽楷一脸被脏东西碰到的反应。 彭小小倒是想起来,可是一紧张手本来要扶桌子,却抓到了他胸口。 这下两人身体贴的更紧了,姿势也变得很惹人遐想。 南泽楷一把推开她,起身后退两步,黑着脸开口:“白雪雪,果然,这才是你的目的?” 为了接近他,现在倒是学会找方法了。以前就是一股脑往他身上扑,没脑子,现在会投他所好了。 “我什么目的?南泽楷你不要老是用老眼光看我,我已经不一样了。你以为经历过一次生死考验,我还会那么无知地把你当成宝?我现在只是想学做生意,刚好你这里比较适合我而已。” “是吗?白家不够你学习的?你要来我这里学习?白雪雪,你说谎拜托你先想想能不能骗过自己再说。” “你!” “你再不走,我就叫警卫了。” “南泽楷,这些年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吗?不给别人一点机会,先入为主的自以为是,把人才往外推,把机会亲手断送掉。我真怀疑,南家在你手里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你怎么敢跟我这样说话?” “我怎么不敢?既然企划书没毛病,我为什么不能留下?这是我做的企划案,没人比我更了解它,如果你是一个睿智的领导者,就该让我全权负责这个企划。” 质问的语气,眼里愤怒的神情,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南泽楷恍惚一瞬,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 如果是她,大概也会这样说自己。 办公室静默了一会,他才先缓过神来,语气稍缓,“我知道了,你企划案我会找人研究的。” “你保证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对我下绊子?”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企划案会有问题,但是这个男人要是因为讨厌白雪雪,最后故意让她的企划案不过怎么办? 她不想拖下去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当然不会,我南泽楷还没那么没品。你可以走了!” 既然他都保证了,彭小小也就暂时放下心,从南氏离开,她去了一趟南家,看到门口的荒叶,就知道这里已经好几年没住人了。 扯了扯嘴角,她突然靠在大门上,扬天笑了好几声。 从南家离开,直接打车回自己的房间,但是没有钥匙这件事让她很难受。 没有身份证,也不会有人敢给她开锁,想了半天,彭小小又爬起了墙,幸好她家在四楼,背阳面,楼下没几个人,不然他们就会看到一个女孩子像蜘蛛侠一样爬墙。 “我估计是全国第一个回家跟做贼一样的人了。” 跳进阳台里,她从之前放钥匙的地方,拿出一个备用钥匙打开阳台的玻璃门,“没想到,钥匙都没丢,我藏东西真有一套!” 踏进客厅的那一刻,熟悉的布置,彭小小瞬间情绪升到极点,她蹲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 那时候她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绑架,而且再也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自己的尸体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看到那副身体了。 哭了一会,她站起来,看着房间里积了一层灰,可是一切还好都能用。 用了大半天时间才收拾好房间,她的花草鱼虫都不见了。 等收拾完大半房间,她跌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自己的照片,鼻子一阵一阵泛酸,“彭小小,你一定要坚强,那些害过你的人,绝对不能放过他们!还有家里人,也要把他们都找回来!” 拿过备用钥匙打开大门,她连门都多擦了两遍。 等家里大概收拾了一遍,已经到了晚上。 去超市买了一些吃的,彭小小回到家,早早躺在床上睡觉,一整夜她都没睡安稳,以为在自己的床上,能睡个好觉,结果从睡着开始,噩梦一个接着一个。 她梦到自己被抓的过程,梦到自己在在实验室里的事,梦到自己被残忍地杀害抛尸臭水沟里。 清晨,她惊醒,猛然起身跑到浴室里,抱着马桶狂吐不已。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一瞬还是觉得不敢接受,自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女人了。 早上强迫自己吃了点早餐,她就早早去了南氏。 她现在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想要躲开白家,就必须找到一个庇护,南泽楷无意是最好的选择。 这次没有了昨天的面试队伍,她没办法混上南泽楷所在的楼层。 “抱歉,没有预约我不能让你上去,这是南氏的规矩。”前台小姐一脸疏离的笑容,看都不看彭小小一眼,低头忙着自己的事。 “你打个电话给他,就说白雪雪来找他,我们约好了今天见面的。”这前台小姐好难搞啊! “如果总裁真的跟你约过,肯定会交代秘书的,但是我这里的会客名单里并没有。白小姐,我劝你啊,好好上学,别学大姐姐追男人,而且还是我们总裁这样的超级钻石王老五。你这点程度,只能把人越逼越远!” 南氏还真没人不认识这白雪雪,一个没脑子的花痴女孩,天天喊着要嫁给南泽楷,可是净做一些白痴的事情,反正上下没人待见她。 “哦,是吗?”彭小小微微挑眉。 是不是她这幅新面孔太稚嫩了,让这些人觉得她彭小小很好欺负,才敢这样说话。 “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谢谢。”前台小姐,完全无视她,坐下开始玩电脑。 手指在台子上轻轻敲着,彭小小幽幽地开口道:“那你知道吗?我还没满十八岁呢,我现在出去大喊一声,就说昨晚你们总裁强了我,你猜反响如何?” 前台小姐脸色大变,“你!” 第506章 非常不爽啊? ????“要不你现在给南泽楷打个电话,要不我出去喊一声。猥亵未成年人,他就算坐不了牢,你猜这毁了的名声,还补救得回来吗?” “我就不信你敢!” “那我们试试。最后南泽楷问我,我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见他,是你拦着我,我还是个孩子没办法只能想到这个不太合适的方法。”彭小小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被前台小姐喊住:“你别走,我打电话给总裁特助,我只能帮你到这个程度。” “那就够了,谢谢!” 前台小姐都想掐死她了,哪里会领她的谢意。 电话打通了,是总裁特助接的,从前台小姐的脸色彭小小就知道,有戏了。 果然挂了电话,前台小姐,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请白小姐从三号电梯上去,特助会在电梯口等你。” “谢啦。” 转身走向电梯口,一路没有停靠,直接到了南泽楷的办公室那层。 电梯口果然站着昨天的面试官冯晨霜。 “白小姐,这边请,总裁在等你。” “等我?受宠若惊啊,他竟然不躲着我,还等我。”彭小小冷冷一笑。 ………… 冯晨霜表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要是平常那当然是要躲着了,可是昨天她的那份企划案得到了一致好评。 “哪里,我们昨天下午就想联系白小姐,可是你没留下联系方式,没办法联系你。” 总裁最后让他联系白雪雪的时候,才发现她什么联系方式都没留下来,根本联系不到。而联系到了雾城,才发现白雪雪又离家出走了,这次好像惹怒了白康,都不招人了。 白康放出话去,这个女儿要是不自己回来,自己就当没生过她! 这下白雪雪的行踪算是彻底成了谜。 幸好她一大早就来公司了,不然自己还要大海捞针。 进了总裁办公室,彭小小就看到一只手插在口袋,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的南泽楷。 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身材挺拔修长,他是天生的衣架子,这点彭小小几年前就知道了。 这样的男人,他这几年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的吧…… 南泽楷缓缓转过头,“你的企划案通过了,你可以在南氏当实习生。” “那你是承认我的企划案很完美了?”彭小小嘴角勾起微微的互动,自信地走过来,也不打招呼直接就坐到了沙发上。 “说完美还差远,不过以现在的经济形势,算是很不错了。” 彭小小朝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是不是夸奖一个你曾经很讨厌的人,非常不爽啊?” “你很开心?白雪雪,你要上班的,我给你这个机会,到时候扛不住,可别哭着鼻子要跑。”她一个十六岁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在,怎么扛得住高强度工作压力! 这个计划还在初期,需要不停地根据实际情况完善一些细节理念,几乎每周都要修改方案,每次修改,都不是几个小时,一个人就能搞定的。 彭小小咧嘴一笑,笑得好不嘚瑟,“抗不扛得住那是我的问题,我只是想从大总裁嘴里得到肯定而已。我的企划案很棒,不是吗?” “是。” “既然你都肯定了,那我就是对公司有贡献的员工,我可以提出附加条件了吗?毕竟我可是为你创造了这么大的财富。” 南泽楷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一根钢笔在指尖把玩,“想要钱?” 彭小小噗嗤一声笑了,“我要钱干什么?你堂堂白家大小姐,缺钱吗?” “那你要什么?” “我要当你的贴身秘书。” “我拒绝。” 果然绕了半天还是想往他身上凑,这个女人真是有够缠人的!原本脸上浮现的一丝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看向彭小小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她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终究还是要往自己身上扑的。 “南泽楷,你是不是害怕我靠你太近,你会爱上我?”彭小小咬住嘴唇,露出了一个挑逗的笑。 “你,你这是太高看自己了,白雪雪。” “那就试试啊,如果你觉得我这个贴身秘书哪里不合格,你随时可以炒了我,只要给我一个正当的名头,我绝不纠缠。而且以后也都不会再纠缠你。” 白雪雪这个程诺,南泽楷有些动心。她自己主动离开,总比自己每次都躲着她比较好。 奶奶都开始打主意让白雪雪一满年级就嫁给他,说两家也算故交,他们两个又认识这么多年。 要是真让奶奶把这茬扯出来,这白雪雪还不乐疯了。 如果能让她自己主动退出,永远消失在他面前,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看向白雪雪,目光坚定如钢,“我答应你,白雪雪,如果你言而无信,那你就用你白家的一切当代价。” “一言为定。” 南泽楷拿起电话叫了秘书进来,“给她安排一个工位,水上乐园的计划交给她来完善,让冯晨霜配合她要的一切。” “我知道了,白小姐,请跟我来。” 彭小小朝南泽楷自信一笑,跟着秘书走了出去。 秘书一路给她介绍这一层的成员,竟然全是南泽楷的助理和秘书。 “我们这里还是集团总部,所以助理秘书人比较多,但是他们平常也都在各处飞,你都不一定能见全人。” “恩,谢谢姐姐。” “你叫我安娜就好了,我是总裁的高级秘书,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安娜笑着介绍完大体情况,把她带到工位前,就离开了。 彭小小坐在工位上,双手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闭上眼睛,身体好像慢慢复苏了她工作时候的状态。 一上午,她都在把企划案做成图片模式,下午冯晨霜带着这个团队的人来跟她见面,顺便给了她一个手机,“总裁让我给你的,暂时给你用,不然不方便联系。” “谢谢。” 没想到南泽楷虽然厌烦她,事情倒是考虑得很周全啊。 一行人有七个,包括了建筑专家,销售总监,成本核会计,市场调研员和统筹等。 第507章 让她回来吧 彭小小把她的企划案发给每个人,“南——总裁现在的意思是我们做一个模型出来,计算好一切可行的性,最后给他一份可以参考的数据,然后再开始实地修建计划。各位都是前辈,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这企划案做的不错,但是真的要做,那就不是几页纸就能筹划一切的。成本分分钟就会超过这上面的预算,小姑娘你知道现在水泥多少钱一吨吗?你知道人工成本多少吗?你这里的数据,可靠吗?” “还有,这样的建筑,我们要在哪个城市建设,这么大一片地,不同地方的土地价格不一样,你这个数字是参照哪里的价格?” “我也有个问题,小姑娘,这个客流量,你是怎么给出的?” 彭小小原本的小脸,慢慢沉了下来,她没想过这些人会多配合她,但是绝没想到,这些人完全把她的企划案否决了。 一份企划案得不到团队成员的认可,别说可行性分析报告了,连企划案也会在一次一次的会议中被毁尽。 这种事她遇过,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有一年暑假她在一家法资银行实习,当时她的私人理财企划案就是这样被一点一点修改得不伦不类。 等实习期快结束,别家银行却退出了跟她几乎相同的企划,取得了完美的成功。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没这个资格领导你们做这份企划。我也懒得解释。年龄歧视就跟性别歧视一样,我只能努力证明自己。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延长这场会议,我将会把你们所有的问题一一解答,你们问我数字是怎么出来的,我就给你们说说我是怎么算的!” 然后在众人震惊之下,彭小小啪地一声合上电脑,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开始写了起来。 一上午做的ppt,就算她拿出来了,这些人也不会认真看的,只有她先把这些人镇住才行。 三个小时,彭小小把他们所有刁难的问题一一解答,所有计算出来的数字,她全都有理有据,发问的几个人一脸尴尬地低下头。 “各位,还有问题吗?” 把笔扔到桌上,彭小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果没有问题,我希望明天我能拿到你们每个人的报告,毕竟我们是一个集体,不是我这里清楚了就没问题了,我需要你们的配合。” 开完会,冯晨霜还没从震惊中清醒,他看着彭小小的背影,久久无法回过神。 这还是那个草包花痴女吗? 下班的时候,彭小小正在网上查这几年兴起的几家游乐场的品牌,有些出现的大张旗鼓,消失得悄无声息,还有些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得不削减成本,让游客怨声载道。 可是洛城却有一个游乐场十年来没有倒闭,没有换老板,她想去看看那家游乐场到底有什么魔力。 这一研究,就到了晚上八点,等她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办公室都没人了。 急忙收拾了东西要走,路过南泽楷的办公室,办公室还亮着,她在门口站了几分钟,一直没鼓起勇气敲门。 正要转身离开,门就自己开了。 南泽楷挑眉,“做什么?” “你怎么还没走?”问出口,彭小小就像打自己一巴掌,这什么鬼问题啊,他是老板加班是很平常的事。 况且自己跟他还没好到可以问这些问题的地步。 果然,南泽楷扫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你无权干涉我的事。白雪雪,做好你的工作,你要是做的不好,就滚出我的视线。” “那你要失望了,我非但不会滚,还会做得很好。你等着!” 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南泽楷见她那么有斗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沉默地走了过去。 两人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彭小小趁着南泽楷去取车,小跑藏到了树丛里,她不能让南泽楷送自己。 虽然这个想法可能就是她的痴想,他那么讨厌她,就算很晚了,也不会送她的! 彭小小说不定已经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那就别再扯出以前的事,让两人尴尬。 南泽楷的车在大门口绕了一圈,没看到白雪雪的身影,他轻哼了一声,调转车头走了。 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想送她一程,明明平常烦到想杀人,今天竟然主动凑上去想送她一程。 “南泽楷,你真是脑子被门挤了!” 等南泽楷的车离开后,彭小小才从树丛里出来,扯扯嘴角,低头往家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彭小小忙得不可开交,兴建水上乐园,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要实地考察,要观察同类型,还要备选好游乐园里的设施等等,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明明知道这是南泽楷对她的刁难,彭小小却一句抱怨都没有,她每天来公司开个会,跟打击碰个头,就跑出门考察了。 “总裁,白雪雪好像……不太一样了。” 正在看文件的南泽楷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特助,“怎么说?” “这是我们这几天的进度。”冯晨霜把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南泽楷拿过来,越看脸色越不对,这么大的工作量,白雪雪一个没进过社会的女孩,怎么可能完成得这么完美。 “白雪雪,昨天去了乐城水上世界考察,然后回来后,立刻就修改了几点内容,全都是我们之前标记出来可能有问题的。” 南泽楷越看,目光越深,“她已经修改了了六处问题,全都是我们之前讨论标记出来的。” “是,而且还是在大家并不配合的状况下。” 南泽楷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让她回来吧!” “是。” 彭小小正在工地考察,突然被一通电话叫回公司,她一脸不满地走进南泽楷的办公室,“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还有事要忙。” “水上乐园的项目,你不用管了。” “你说什么?”彭小小提高音调,走到他面前,也不顾什么形象,一掌拍在桌上,“南泽楷,你要是这时候跟我说,一切都是闹着玩的,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第508章他怎么敢过来? “我这里有一份工作交给你,搞定它,你就是我的贴身秘书。” 水上乐园项目已经难不住她了,再让她做下去,只能是降低效率,最后的成果还是一样的。 不得不说,这个白雪雪这的让他很吃惊。 竟然坚持了一周高强度的工作。 彭小小打开文件袋,那是南氏旗下一个快倒闭的公司,是一间布厂!可是在现代化机械代替手工的情况下,这家传统的布厂已经因为成本问题拖累了整个工厂。 “给你三天时间,让这家工厂活下来,我就承认你的能力,白雪雪。” 白雪雪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坐到自己的办公位置,她仔细地看资料,传统的布厂,不想破坏结构,成本高,价格战根本打不过其他布厂,近五年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可是这是南家发家产业之一,南家不舍得关掉,所以一直都养着,但是今年南家有意把一些拖后腿的产业关掉,这个布厂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 白雪雪想去布厂看看,可是步厂在洛城旁边的一个镇子上,过去的车很不方便,她只好去找南泽楷。 “你要去布厂?” 彭小小瞥了他一眼,“嗯,想对策,就得当场看看才知道。坐在办公室,你真以为灵感自己往你脑子里钻啊!” “最好别去。” “为什么?” “南家想要关掉布厂,现在布厂的人正在抗议,这时候去,你想被误伤啊?” 结果最后还是拗不过安言,两人一起去了布厂。 “我说我要去看看,慕大总裁,你去干什么?不怕被误伤了吗?”彭小小刺了他两句。 南泽楷没理她,这是他小时候玩耍过的地方,过了十几年再来,一切都物是人非。 曾经每天都开工的机器现在也不转了,上百个年纪大了的工人霸占着厂子不开工也不走。 彭小小无法理解,“你们不拖欠工资,他们有什么理由霸占着厂子?” “这些人大都是一家人都在布厂工作,离开了布厂就等于全体失业了。当年我爸给他们口头承诺永远不关厂子,所以他们现在要求赔巨额损失。你不是要处理吗?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彭小小白了他一眼,这男人的恶趣味还是没变,就喜欢看别人为一件事发愁的模样。 从车上下来,看着不远处的厂子,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毅然朝厂子走去。 南泽楷本来淡漠的脸突然变色,从车上下来,走上前抓住她的胳膊,“白雪雪,你疯了吗?你知道这厂子里多危险吗?连南家的保镖都不敢随便进去。” “是吗?不是你让我解决吗?我不进去怎么解决。”甩开南泽楷的手,她继续往前走。 一个已经死过一次人,怎么会怕这个? 这些人想要解决事情,而不是把事情闹得更大! “你是谁?!” 两个男人拦住彭小小,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彭小小正要回答,大家就惊呼一声,“那是南泽楷,就是他要关掉厂子,是他要断了我们的活路!” 话音刚落,一窝蜂冲出来几十个男人,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南泽楷身上。 彭小小担心这些人对他不利,回头朝他喊道:“猪啊你,快回去。你他妈的不知道自己招人恨吗?” 南泽楷黑着一张脸,他还是第一次好心救人,还被人这样骂! “白雪雪,你别以为你还小,我就不敢打你!” 见骂他没有用,彭小小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冲到大门口,然后狠狠敲到了门上。?巨大的响声震得她脑子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她。 “你们都别乱来,我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布厂想要再开下去,要找突破口,而不是你们这样跟南家抗争。” “你这个小丫头,你懂什么?南家早年让我们签了长期合同,现在我们把一辈子都搭到这里了,他要把厂子关了。我们能怎么办?” “对!我们一心一意为了厂子,他要断了我们的生计。赔钱,不赔钱,我们不走!” 彭小小冲着大家喊道:“厂子不赚钱,才是主要原因。那就对症下药,你们就算今天把南泽楷杀了,厂子不赚钱,下一个当家的人还是会把厂子关掉……” 副厂长老泪纵横,年过五十,竟然哭得像个孩子,“我们能怎么办?我们一辈子都跟布打交道,除了这个大家都什么都不会了。难道不赚钱,我们不着急吗?你也不知道体谅我们,南泽楷,你们南家就一点不念当初这布厂对你们的帮助吗?” 当初可是全靠布厂赚钱让南家度过了一个有一个难关。 彭小小看向厂内,“副厂长,没想过创新吗?生产布赔钱,就没想过自己做成衣吗?还有引进新技术,改善布匹的质量,这些方法都试了吗?” “试过了,所有方法都试过了,给了五年时间,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南泽楷走过来,完全无视周围想要打他的人,大摇大摆仿佛走秀一般。 他怎么敢过来?就不怕这些人对他不利? “自己产布,自己做成衣,在南家的商城卖,这中间环节节省了那么多成本,为什么还会赔钱?这难道不该让商城承担一部分的责任吗?” “南家的商城卖的都是高档成衣,厂里的衣服没有那么大的品牌,放不进去。” “笨死了。南家的商城遍布全国,每个商城开辟一块地方卖自己集团生产的成衣,用折扣,低价吸引客流量,难道还不行?” “这个?!”副厂长一脸懵逼,他们从没想过把这些服装放到商城里卖。 一看这些人就没想过这个办法,彭小小翻了个白眼。 “而且,为什么不能制作高档的成衣?只是品牌不够大而已,那就直接套上南氏集团的牌子,难道还不够响亮,质量达标,以低价竞争,我不相信没有市场。”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愤愤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副厂长走过来杀,看着两人,“南总,这位小姐说的……” 第509章 你倒在了我的车前 ?南泽楷淡淡地开口:“想要进商城,跟周副总谈事宜。前提质量和样式要过了审查。” 彭小小把厂子逛了一圈,发现了许多积攒的布,已经落灰了。还有几架很传统工艺的机器。 “既然你们是传统的布厂,那就把这个招牌打出去,现在手工制品的价格不停地被提高,用几台机器生产告质量的手工制品,用高价卖。商城不可能不主推自家产品,你们还怕卖不出去?” 坐在副厂长办公室,彭小小噼里啪啦地打计划方案。 没两个小时,一份计划书就出来了。 她把计划书拍到南泽楷面前,自信地问道:“我什么时候正式上任秘书一职?” 不等南泽楷开口,她就走到副厂长跟前,无奈地笑了笑,“大叔,绝望是为了让你看到更多的希望。” 多熟悉的一句话! 他曾经问过一个人,为什么时氏已经那样了,她还能那么自信地跟他谈合同。 她说:绝望是为了让她看到更多的希望。所以她选中了他……的商城! 南泽楷浑身血液逆流,他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扯过来面对自己:“你到底是谁?!” 厂长跟几个设计师在后面商量怎么创新,讨论得正起劲。 彭小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转过身看向南泽楷,突然莞尔一笑,“你说我是谁?” “白雪雪,你别再我跟耍花样!” 南泽楷冷着脸,一把抓住白雪雪的手腕把人往外拉。 彭小小没他高,步子不大,没几步就跟不上了,只好小跑起来,她盯着南泽楷握住她手的位置,这大概是她重生之后,南泽楷第一次主动接近她。 从他手掌传来的温暖,让她恍惚了一会,还是这么温暖啊,就算他变得冷漠了,就算他让她觉得陌生了,可是他手心的温度,和那年一样,让人无法忽视。 南泽楷,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吗? 她望着他的后脑,目光慢慢清明起来。 两人走到车跟前,南泽楷回过头,目光像两把刀一般刺向她,“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几天他越来越觉得她很特别,特别到他竟然无法对她说不。 彭小小上前,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颈,“南泽楷,我就是彭小小!” 轰地一声,南泽楷浑身血液从头一路降到脚下,浑身冰冷。 下一秒,他用力一推,彭小小猝不及防,跌倒了地上。 “我最恨别人跟我玩花样,白雪雪,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南泽楷的脸是彭小小从未见过的阴冷,那双眼睛仿佛能刺穿她的身体。 那是他心里最深的痛的禁忌!她怎么可以拿这个做文章!谁给她的胆子! 他把她当了一个骗子!彭小小愤怒地喊道:“南泽楷,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 “滚!” 一个冷到没有一点语气的语气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南泽楷上了车。 汽车扬尘而去,她怔怔地坐在地上,突然抓起一把石头砸过去,车子已经上了大路! “南泽楷,你这个大混蛋,你倒是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第一次,想要完完整整地把她过去的发生的事情告诉一个人,可是他却连一分钟的机会都不给她。 “……彭小小你真是个傻子,你怎么会觉得他会听你说话……” 果然这种事情,只能烂到自己的肚子里。 “小姑娘,你怎么了?”副厂长跑过来,心疼地扶起彭小小。这小姑娘才十来岁,还是个孩子,比他家孩子还小。 看着总裁的车远去,这是跟总裁吵架了吗? 彭小小有些木楞地开口:“叔叔,你们能不能派个人送我回市区?” “好……”正要说好,就有一个员工跑过来,在副厂长耳边嘀咕了几句。 “怎么这样?”副厂长诧异地看了一眼员工,又看向彭小小,眼里慢慢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彭小小回过头看向他,看到他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算了,不用了。工厂的事,你们以后变通一下,都是南氏的企业,相互帮一下有利可图,不会没人管你们的。南氏不是有一个设计公司吗?合作一下,比从外面请人便宜多了。我言尽于此,先走了。” 她拍拍衣服上的灰,一步一步往外走。 看着彭小小慢慢悠悠地走向大门口,副厂长皱紧了眉头,“你确定真的是总裁说的,不许送她回去?” “是总裁身边的特助打电话来的,如果我们帮她,就立刻关掉这个厂。” 副厂长长长叹息一口,“多好的小丫头,又聪明又漂亮。是我对不住你啊……” 他躬身朝彭小小的背影鞠了一躬。 彭小小走上大路,脚踝划伤的位置,很疼,可是比之她的心,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心里很痛,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南泽楷不相信她的身份,甚至不愿意听她解释一句。 那安言呢,她会不会也不相信自己? 自己这么辛苦地想要进入总统府,想要找到安言,会不会到头来,是一样的结果…… 身体很疼,疼得她非常难受,可是头脑却愈发清醒了。 一望无际公路上,连一辆车都看不到。 彭小小一步一步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手机在南泽楷的车上,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看不了时间,打不了电话。 这样的自己,就算在这里这里彻底消失了,恐怕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呵呵~ 自嘲一笑,用手背擦掉额头的汗。 脚上很疼,好像起了水泡,但是她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真的走不动了。 而这样荒凉的地方,就算别杀人分尸了,恐怕都不会有人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嘴巴里干得连口水都很难分泌了。 彭小小全凭意志力在往前走,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汽车的马达声。 她转身想拦住车,可是一转身却是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一辆白色的车停在她身边,车窗缓缓放下,透出一张俊美的脸,和一双疑惑的漂亮眼睛。 身体好像被扔进了油锅里一样,很痛苦,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彭小小难受得浑身发颤。 “别动,等下就舒服了……” 恍惚中,温和的声音,像一阵和煦的风一样吹过她的身体,痛苦慢慢消失了,彭小小的额头慢慢放平了。 驾驶座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针管,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了数秒,然后放下针管,开车继续往前走。 一觉睡醒,彭小小猛然坐起来,眼前一片漆黑,她手撑着床。 “你醒了?我去叫一声,你先别动。” 医生? 那她现在在医院了? 没多久,一位身穿白衣的医生走进来,彭小小抬起头,愣了愣,这人是医生? 一张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帅哥,戴着耳钉,头发还有一股挑染的蓝色,这人说是明星也不为过啊。 南泽楷已经是少见的帅哥了,这个医生竟然跟他不相上下。 “医生?” 医生走过来,点点头,“你现在就醒了,说明你身体素质不错。” “我怎么了,医生?” “脱水了,身体也到极限了。以后不要一个人在野外徒步,而且你还什么都没准备g12大道除了黄金周之外,很少有人经过,你很幸运地遇到我了。” “我……不太记得了……” “你倒在了我的车前。” 原来是这样子,彭小小伸手拍了拍额头,“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你已经睡了超过十个小时。等会住院部会有人找你来办理住院手术,我已经帮你交了费用,但是按照规定,你需要补充具体的资料。” “好的,医生,那个费用……医生,你能不能给我个联系方式,等我有钱了我还给你。” “噗嗤……”旁边的小护士笑了。 彭小小一脸疑问,医生回头看向护士,“李护士,你是不是该继续工作了?” “是,魅力无穷的王明浩医生,连小女孩都想方设法跟你要联系方式,唉,我怎么没这个好机会呢!”小护士感叹完出门走了。 彭小小的脸顿时红了,“医生,我不是为了要你的手机号,我只是——” “我知道。”王明浩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彭小小。 “谢谢医生。” 王明浩朝她笑了笑,“今晚,你再住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 等王明浩离开后,彭小小盯着手机号看了一一会才装进了口袋,她彭小小从来有恩必报,这个钱她一定会还的。 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彭小小就出院离开,刚走到医院大厅,就被四五个男人包围了。 “你们是谁?这里可是医院!” “小姐,老爷让我们请小姐回家。” 彭小小诧异地问道:“老爷?白康?” 带头的保镖老老实实交代,“是,夫人担忧小姐,住院了,老爷让我们务必把小姐接回去。” 白夫人病了? 为什么她听到这句话,心头突然闷了起来,那个从她醒来就一直对她那么好的女人,因为自己的离开而生病了? 第510章你就让我滚出去? ???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都必须回去。不过……“你们有没有钱,我还没有交医药费,我去把钱还给医生。” “这……” 彭小小不悦地质问道:“我妈生病了,你们以为我还会逃跑吗?!” 保镖没办法,只好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她。 彭小小拿着钱跑到住院部,王明浩正跟一个女人纠缠不清,见王明浩一脸为难之色,彭小小笑着开口:“王医生!” 王明浩转过头看到她,自然也看到了她身后的保镖。 回头对女人说:“抱歉,我的病人喊我。” 他大步走过来,“不是出院了吗?” “谢谢王医生救了我一命,这个还给你。”她把一叠钱递给王明浩。 王明浩诧异地挑眉,她真的是为了给他还钱才要的手机号? 笑着抽了几张,他摇摇手里的钱,“这些就够了,出院了,就照顾好自己,别在冒险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彭小小微微垂眸,脸上浮现淡漠的笑容,“嗯,不会再冒险了。” 不会再轻易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别人了。 从医院离开,她连回家一趟都没办法,直接被押上了飞机,直奔雾城。 回到白家,一进门,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女声,“婶婶,喝药吧,妹妹不会有事的。她都十六了,也该受点教训了,倒追男人还被男人丢在野外,那可是南泽楷啊,又不是普通人,幸好这次南泽楷这是警告,并没有报复白家。” 这是谁? 竟然敢这样鄙夷的口气教训她?! “我的雪雪,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办啊……”白夫人靠在沙发上,声音虚弱。 听到她的声音,彭小小鼻子一酸,迅速走进去,“妈,我回来了。” 就算之前不是诚信叫她妈妈,可是自己离开这么久,还能被一个人真心惦记,那种感觉真好。 听到白雪雪的声音白夫人猛地站起来,直接忽略身边的女人朝白雪雪走过来,“宝宝,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呜呜……妈妈担心死了,你这个丫头,不想去上学,你也不用离家出走啊,你跟妈妈说。妈妈去跟你爸爸说啊!” 彭小小乖乖地受着教训,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等白夫人发泄够了,她才走过去,从女人手里接过药,走到白夫人身边,把人拉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妈,您先喝药吧。” “嗯,妈喝药。你白飘絮姐来了,你怎么都不打招呼。” 原来叫白飘絮啊,在别人家里,这样教训主人的女儿,这个白飘絮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 白飘絮站起来,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披在身后,尽显女人的妩媚姿态。 “你担心死姐姐了,回来了就好。以后可不能再淘气了知道吗?” 白夫人喝了药,拍拍女儿的手,“听到没?不能再让妈妈担心了。” “好!” 喝了药,白夫人就要上床躺着,她的药里有安定成分,这几天为了白雪雪的事,她又睡不着了。 彭小小是不知道白夫人的身体状况,但是看她精神不足,心里也是暗暗地担心。 如果知道她身体不好,自己一定不会怎么不吭一声跑了。 等白夫人休息下了,两人退出房间,彭小小刚要走,就听到白飘絮讽刺地说:“雪雪,你以后别再离家出走了,你看你把婶婶都气病了,那个南泽楷有什么好的,白家的女儿,得给白家挣面子,你这样,叔叔再怎么努力,都不够你丢的!” “哦,堂姐,还轮不到你在我家教训我吧。身为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自觉。” 白飘絮脸色大变,“你!” 彭小小冷笑一声走进房间,这个白飘絮是什么人,她竟然没查过。 赶紧坐在电脑前,在网上查了一番,白飘絮,白康大哥的女儿,父母丧生于一桩意外,白康就把白飘絮当亲女儿一样养,这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白康给白飘絮买了一栋别墅,白飘絮从十六岁开始就一个人住在别墅里,怪不得她没在这里见过白飘絮的东西。 寄人篱下,她并不歧视,但是寄人篱下还总有一种超越了主人的优越感,这就让她很不爽了。 下午白康从公司回来,一见到白雪雪,一张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已经给你转学了,以后上学放学,我都让保镖跟着你,再赶离家出走,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这时候再去硬碰硬,就是找死,她低下头,服软地道:“我知道了。” 书房里,白飘絮端了一杯咖啡送到白康跟前,“叔叔,您别生气了,雪雪还是个孩子,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也很淘气啊,让叔叔草了不少心。” 白康转过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了融化了一点,“你比她可乖巧多了。” “跟南家的生意有问题吗?”白飘絮瞟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嗯,出了一点问题,有可能中断合作。” “什么?!”白飘絮惊得音调都不自觉提高了。 白康回头疑惑地看着她,白飘絮怎么这么大反应? 白飘絮发现自己情绪不对,连忙笑了笑,转移话题,“我以为是南泽楷是跟小妹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生气不愿意合作了。这对白家来说是很大的损失啊!” 一说到这个,白康脸色又沉了下来,“那个丫头说了她多少次,只要她乖乖的。以白家和南家的关系,等她再长大一点,真的还不死心,我豁出去老脸找老太太求个联姻,也不是不可能。她现在到处给我惹麻烦,跟南家那点交情,迟早给我败光了!” 白飘絮眼里闪过诧异之色,联姻? 她提早结束学业,就是听说白家和南家要合作了。 一旦两家合作,她又能在白家工作,那跟南泽楷接触就顺理成章,以她的相貌和才智,拿下南泽楷还不是轻轻松松。 都怪白雪雪这个笨蛋,处处坏她好事! 白康丝毫没有怀疑白飘絮,感叹一声道:“南泽楷明早要来雾城一趟,我跟他约了中午见一面,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这个关系。” “嗯,叔叔辛苦了。” 晚上彭小小一直在查白夫人的病,原来她的身体真的很差,以前的白雪雪真是太不懂事了,有一个好妈妈,却不知道珍惜。 拿出本子记下来了一个养生汤的做法,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跟佣人一起上了菜市场。 忙活了好几个小时,好不容易在厨房炖上了,彭小小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火。 两辈子,这可是她第一次煲汤,没有经验,已经被烫了好几次,手指都红了。 等白夫人喝到这个汤,一定会感动,这可是她帮白雪雪尽孝呢。 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彭小小还哼着曲子,“再半小时就好了!” “雪雪忙什么呢?”白飘絮出现在厨房门口。 “我的堂姐大人,我在煲汤呢。动动您闪亮的大眼睛,自己看!”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你!” 白飘絮见这个堂妹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下楼的叔叔,然后莞尔一笑,高声道:“你就别给南泽楷炖汤了,他现在见不得你,叔叔好不容易谈来的生意,你别给叔叔增加工作量了,小妹。” 彭小小回头,一脸你怕是石乐志的表情,“你说什么?” 白飘絮看着她,一脸幸灾乐祸,“女儿家要自重,别让南家看轻了你……” 彭小小正要反击,就被人一声怒吼打断了。 “白雪雪,你在做什么?”白康一脸铁青地出现在厨房门口。 “煲汤啊!” 白康大声斥责:“你给我滚出来!” 彭小小愣住了,她干什么了? “我怎么了?你就让我滚出去?” 彭小小从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人,白康对于她而言依旧是个陌生人,她对他没有什么别的看法,她占了他女儿的身体,以后会孝敬他,仅此而已。 但是要让她跟一般人家的女儿一样听他平白无故的教训,那对不起了,万万不可能! “叔叔,您别生气,妹妹还小。” 白康气得大喘气道:“还小?她都满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应该清楚!” “我到底作什么了,你们说清楚行吗?” 她一大早好心给白妈妈煲汤,白康进来劈头盖脸就骂她,还跟她讨厌的白莲花联合一起,到底是谁该生气啊? “说不定是给婶婶煲的汤呢。” 白康冷哼一声,“她?她要是有那份孝心,她妈就不会被她气到住医院。你给我把汤倒了,老老实实回房间去,明天就去上学!” “我不要!” 本来还想解释一句,听到白康这话,她连理他一眼都懒得了。 在医院就发现这个白爸爸对白雪雪不太好,现在果然验证了。 白飘絮走到白雪雪跟前,一副老好人表情,“好了,别跟叔叔吵架了。叔叔正在愁和南家的生意,你就别发小孩子脾气了,乖乖认个错。” “你给我滚,假惺惺,你他妈表演系出来的?” 这种白莲花她见多了,也收拾了不少,白飘絮这种女人她一眼就能看穿。 第511章王医生怎么在这附近? ???彭小小一把推开她,就听扑通一声,白飘絮直接抓到了门框上,表情痛苦难当。 “白雪雪!” 白康走上前来,啪! 一巴掌打到了白雪雪脸上,“给我滚回房间闭门思过。李妈,给我把厨房里的汤倒了,以后再也不准她进厨房!” “不许倒我的汤!” “白家还是我说了算,白雪雪,要么给我进房间闭门思过,要么给我滚出白家,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白飘絮扶着肩膀,走进厨房,把汤全倒了,回头还可怜兮兮地开口道:“叔叔,别跟妹妹计较了。” “你竟然敢倒我的汤?白飘絮!”彭小小就要冲进去,那可是她辛苦了三个小时的成果。 白康一把抓住白雪雪的手腕,把人往外一甩,“你想干嘛?打你堂姐吗?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彭小小直接摔到了地上,狼狈异常。 白康冷冷地盯着她,“你自己选!滚出去,还是跟你堂姐道歉,然后回房间去!” “哈哈!我给她道歉,呸!你觉得白飘絮真是什么好人吗?” “你再说一遍!”白康走上前,就要再打她, “敢再我一巴掌,我们的父女情就恩断义绝,既然你那么喜欢白飘絮,那就让她当你女儿去。反正你们都够虚伪的,你们就虚伪到一块去吧!” 彭小小冲着白康大吼。吼完她也愣住了,这话好像不是她想说的,却是发自内心想发泄出来的。 白康被她吼得愣住了,之前女儿也是这么喊的。 彭小小扶着桌子站起来,她衣服也脏了,头发也乱了。 回头看着白康和白飘絮,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我真是谢谢您还我自由了。” 一瘸一拐地走出白家,彭小小一点都不难过,虚与委蛇,她做不到。 这下被赶出去,就不怪她不顾这具身体的亲情了。 白雪雪,对不起,我尽力了。 结果出了小区,她左右看看,然后仰头让太阳照在脸上,讪讪一笑,“我怎么又成丧家之犬了。” 身无分文,这次比上次还惨,这次她连回去的机会都没了。 在路边坐了半小时,她最后还是回到上次做兼职便利店,彭小小又一次开始了打工生涯。 “小丫头,看你这样子就像娇生惯养的,怎么老是打工啊?” 彭小小咧嘴一笑,“红姐,我这是体验生活,老师交给我们的课题。” 晚上下了班,拿着钱,彭小小站在路口犹豫是不是要继续住酒店。 她还未成年,除了兼职她没别的工作可以做,要是搞股票,倒是能赚点钱,可问题是她一点本钱都没有。 这一天上百块的钱,一日三餐,再加个住宿就见底了。 活了两辈子的高材生,第一次被钱难住了。 “小姑娘,多少钱啊?” 一个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走过来,那双眼睛在彭小小身上瞟来瞟去。 把她当站街的了? 这种人不能理,彭小小转身就走。 “喂,小姑娘怎么不理人啊?” “你再纠缠我,我就大喊了。这里不远处可是总统府,你就不怕?”彭小小手心都攥了一把汗,可是她还是假装自己很冷静。 这旁边有好几个黑巷子,这人如果贼心起了,她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男人被她这一提醒,顿时有些胆怯。 “不是站街的,你站这里干什么,呸!” 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离开了。 彭小小松了一口气,差点腿软摔倒了。 她急忙外大路走去,没走几步就发现身后一辆车跟着。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跑起来往大路去,那里灯比较亮,人也多一点,她就不信了,这些人胆子这么大? 脚下突然被石头绊了一下,噗通一声就跌到了。 好痛! 感觉膝盖和手掌都磕破了。 车子停在她身边,彭小小身体一抖,正想着要跟他殊死一搏,就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白雪雪?” 她诧异地抬起头,一张堪比明星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王明浩?! 那个医生! “果然是你!”王明浩松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王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王明浩不是洛城的吗? “我是雾城人,昨天休假就回来了。” 呼,吓死她了,以为是什么尾行的死变态呢。 王明浩把她打量了一遍,然后低下头道:“你的膝盖受伤了!” “啊?”彭小小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膝盖正在流血,不止膝盖,还有小腿,也蹭伤了。 “我车上有上急救箱,上车吧。” “嗯。” 上了车,王明浩拿出高锰酸钾帮她消毒。 其实不疼,可是看着会感觉很疼,彭小小只好闭上眼睛,头拧到另一边。 王明浩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附近挨着总统府,一点都不热闹,况且现在都十一点了,路上更是没几个人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白雪雪,那个神秘的十六岁女孩。 本没打算跟她打招呼,自己还从没主动跟小女生打过招呼,本打算就这样走了,就看到一个男人去找她搭讪。 大晚上,这样的搭讪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本来打算过去帮一把,结果人家自己解决了。他一路跟着她,是想保护她,家里有个小妹妹,他也会下意识去保护同样年级的女孩。 结果没想到,自己反而吓到了她! “我在便利店打工,王医生怎么在这附近?” “我刚跟朋友聚餐回来。你……打工?” 白雪雪,在圈子里也算有点名气的,她需要打工吗? 彭小小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给了王明浩一抹大大的笑容,“王医生,人中有些难言之隐嘛,总统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打过工,你们知道吗?” 王明浩知道她不想说,没有逼她,笑笑道:“也是,消毒好了,夏天别裹着伤口,别蹭到,别碰水,一天消毒两次,过两天就好看。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这么晚了,不太安全。” “呃……”住酒店吗? 她其实也在犹豫住哪里,到现在都没想好。可是现 第512章 好人家的小孩哪里会做这种事? 在有人要送她,她总不能让他把自己送到网吧门口吧。 最后她还是跟王明浩说了一个地址。 等车开到了,王明浩看着快捷酒店的标识,眉头拧了起来,“你住这里?” 一个小女孩,住这里? 快捷酒店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白家怎么会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 “嗯呐,谢谢王医生送我过来,我先走了。” 她伸手要推开车门,却发现锁住了,疑惑地看向王明浩。 王明浩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他淡淡地看着她,“我在想,你在便利店打工的钱,够不够住这里?” 彭小小想都不想地回答:“够啊,单人间还是可以的。” “你!” 这个彭小小,明明才十六岁,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却那么成熟,说她成熟有时候又觉得她幼稚得不得了! “王医生,你不会要问我要顺风车的钱吧?” 她现在真的很穷,如果今天没碰到王明浩,她一定会走到网吧里,包个机子,睡一觉,几十块就搞定了。 想了一会,王明浩缓缓开口:“你要是没地方住了,我可以收留你一段时间。” 彭小小吃惊地看着他。 王明浩也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欠妥当,可是他接受的教育绝对不容许他看着这么一个女孩住到一个不安全的地方。 …… “不用了,王医生,我住这里挺好的。”彭小小笑着婉拒。 王明浩无法理解,一个女孩在外面,难道不希望有个人能帮她一把? “我明天一早就回洛城了,你不用担心和我共处一室。” “王医生,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请你让我下车。”她把手按在车把上,微微侧头看向王明浩,一张倔强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活了那么久的经验,没有一个人是毫无所求地帮你,最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如今的她,仇还没报,不该跟不相干的人牵扯太多。 “好吧。”王明浩解开了车里的内锁,就见彭小小没有丝毫犹豫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他按着方向盘,嗤笑一声,那么多女人往他身上扑,他都不为所动,现在竟然紧张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对方根本不领情。 彭小小快步走进快捷酒店,“我还是要一个单间。”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了,每次都是要一个单间,虽然环境不太好,不过有个落脚点就不错了。 前台小姐,低头查了一会,抬头看着她,“对不起没有单间,我们现在只有商务间。” “我这几天每天都住的,你们不知道吗?” 商务间的钱是单人间的两倍,她根本住不起。 前台小姐淡漠地解释:“早上退房的时候,你没说要继续住,今天来了个旅行团已经把单人间和标准件都订完了了,商务间也只剩下两间了。” 彭小小转身,看到王明浩的车还停在外面,一瞬间心里有点愤愤,干嘛还不走啊! 他走了,自己就能出去找个网吧包个夜凑合一晚。 这现在外面有人守着,她想出去也没办法了。 “那就来个商务间吧!” 王明浩,都是因为你,我多花了一倍的钱! 怨念地看了一眼外面的车,彭小小拿过房间钥匙往电梯口走去。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就开了,冲天的酒气迎面扑来,她捂住鼻子往旁边挪了挪,这都什么住客啊! “哟,小姑娘很漂亮啊,这么晚一个人来酒店,嘿嘿……”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伸手就要搂彭小小,彭小小慌忙往后躲,却撞倒了大棵盆栽,花盆碎了,她也狼狈地跌倒在地。 “小姑娘都被你吓着了,嗝……来,叔叔扶你……” 两个男人弯腰靠近彭小小。 彭小小冷冷地看着他们。 死过一次的人,反而不那么惊慌。 “敢动我半分,当心你们自己后悔!” “你自己半夜往酒店里跑,你能是什么好货色?不会是援交的吧,说吧,他们给多少钱,我给双倍!丫头陪我们玩玩。” 他们刚分了钱,正愁没地方找乐子,这就有小丫头送上门来了,这细皮嫩肉的,比外面那些站街的女人可好太多了。 几个人相视一笑,正要伸手彭小小,其中一个人就被一股力量踹倒。 “我草,谁!”另外两个男人回头,醉醺醺眼睛里带着狠意,“你他妈谁啊!” “她还没十六岁,你们三个人威胁儿童,我已经报警了,接下来就等警察来吧!”王明浩走到彭小小跟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没事吧?” 彭小小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清醒了,连忙摇摇头。 一听到报警和威胁儿童,三个男人瞬间血液从头顶钻到脚底,全都清醒了。 “这是误会,我们以为……” 王明浩冷冷地扫过众人,“你们以为什么?” 前台见事情不妙急忙找来经理,经理走过来,“误会,误会啊,都是误会啊。” “有人欺负小孩,你们都不知道过来制止一下?这酒店是有监控的吧,等警察来了,就知道是不是误会。” 听到王明浩的声音,经理脸色大变,这要是遇到了警察,那酒店的名声就毁了! 经理紧忙好声好气地解释:“先生,这真是误会。我们没有看到,前台的是新来的,她也是个姑娘家,哪里会处理这种事。这三位先生一看就是喝多了,都是正经人,怎么会做猥亵小姑娘的事?” “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一个小女孩大半夜跑进酒店里,好人家的小孩哪里会做这种事?而且……你是谁啊?你们不会是专程来讹人的吧?什么仙人跳,怎么现在又换花样了?” 彭小小拿出门卡,大声反驳道:“你们恶人先告状,我是住客,我有门卡,我也登记过了!” 王明浩上前一脚踹到男人肚子上,刚好警车听到了酒店门口,他又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你可以告我伤人,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 “谁报的警?” 王明浩缓缓伸出手,“警察同志,这里。” 几个人见王明浩真的把警察招来了,全都慌了神。 “他们三个威胁少女,我想这里应该有监控,如果没有监控,那这家酒店也有问题了。警察同志。好好查查!” 第513章怎么跑了? ????这话一说,经理本来想让手下把录像洗掉的想法瞬间就灭了,酒店必须装有监控,这是总统上台之后颁布的一项法律,这是为了保护住客的权益。 不装监控的惩罚力度是非常大的! 有了监控,三个喝醉的人的脸瞬间面如死灰。 一直到警察把三人押上警车,彭小小也要跟着去警察局录口供,坐在车上,她手里还拿着房门卡,一想到自己仅有的钱也没了,她不止心疼,头更疼。 在警察局耗了好几个小护士,眼看天都要亮了,彭小小是受害者不用接受来回的盘查。 她坐在走廊,尽头有一台电视机,里面重复播放着新闻。 “南总,这次的华国独家代理权,您有信心能拿下吗?” 南泽楷站在记者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周日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新闻她都没听进去,南泽楷要争取vg香水的华国独家代理权,就在明天,就在雾城? vg的人,她有印象,非常喜欢华国的文化,他们曾经有一款香水是以华国古代文化为背景,至今那款香水都是vg最经典畅销的系列之一。 南泽楷到了雾城,那他肯定会去总统府吧! 王明浩接完电话,走过来,脸上有一抹难色,“我必须现在赶回洛城,有一台手术,明天必须做。” “那你快去吧,谢谢王医生为了忙了这么久。” “这警察局有我认识的朋友,我会让他照顾你一下。” “王医生,谢谢你。” 王明浩看着她,笑了笑,“嗯,不客气。小姑娘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住宿。” “医生,那个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已经进警察局了,那再添点麻烦也不算什么了吧。 “什么?” “能不能借我点钱?” 晚上这件事让她彻底想明白了,她根本没有足够的身手保护自己,那就必须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而这需要钱,更需要关系。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让南泽楷带她去见安言。 王明浩看了她一眼,拿出钱包,“我只有2000现金。” “足够了,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着急,我每周末都会来雾城。”王明浩看不透这个女孩,甚至不知道她拿钱要做什么。 以他的猜想,她现在应该身无分文了,他有什么办法一周后赚2000块还给他。 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期待了。 “那就下周六,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王医生。” 电话又开始催了,王明浩只好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照顾好自己。” 转身就往外走。 摸摸自己的头,彭小小皱起眉头,“我又不是小孩,拍我头干嘛!” 不过她很快就沉浸在如何靠近南泽楷,如果让他不能拒绝自己的计划中。 等一个便衣警察从审讯室出来,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他看向远处的值班的警察,“刚坐在这里的女孩呢?” “走了,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不是让我照顾吗?怎么跑了?”嘴里嘀咕了一句,警察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往另一边走去,貌似抓到了不得了的嫌疑犯,他得小心谨慎一些。 彭小小跑到网咖包了一个卡座,才几十块钱,窝在沙发里,她打开电脑,开始查阅vg和南泽楷的消息。 一直到天亮起来,她打了个哈欠,手边是一张传单,上面涂涂画画,快被写满了。 关掉电脑,她趴在桌上,缓缓闭上眼睛,一夜没睡,她真的很困。 结果还没睡多久,就被网管叫醒了。 “小姑娘,夜场结束了!” 这不又被赶出了网吧,站在路边,微凉的清风拂面而吹,阳光暖暖地照在脸上。 “彭小小,加油!” 她拿着从王明浩那里借来的钱,到商场买了一身职业套装,又去发型屋做了一个大波浪发型,站在镜子面前,小女儿的娇态中又掺杂了一丝成熟女人的自信。 彭小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些被自己迷住了,这个白雪雪果然长了一张让女人嫉妒的脸。 从商城离开,她直奔南氏在雾城的公司楼下,坐在对面的咖啡店里,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南泽楷和四五个外国人从楼里出来,见他们出发,彭小小立刻跟了上去。 从路边拦了一辆车,彭小小立即上去:“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车。” 是个女司机,女司机微微皱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姐,你这是玩什么呢?” “我老公说去做生意,可是我看到他跟另一个女人上车了,我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做生意。” 女人之间,永远的统一战线就是打小三,一听彭小小这样说,女司机立刻严肃起来,“这种人就不能姑息,发现了,就要狠狠收拾一顿。你这么漂亮,你老公真是……唉……” “没办法,我有宝宝了。不能陪他……” “妈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彭小小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女司机紧紧追着前面的车,还不让对方发现,看她熟练地别车头,倒挡,加速。彭小小都怀疑,这位不是隐藏身份的女特工吧? 追了半个多小时,车在远处停了下来。 彭小小给了钱正要下车,女司机就拦住她,“小妹妹,给你个东西,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那是一包药? “这是?” “泻药,我找兽医给我妹家老母猪配的药,吃了拉肚子的,没什么伤害。我以前就拿着个治过我家男人。” 伸手接过小药包,彭小小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扯扯嘴角,“呃……谢谢大姐。” 一路跟进了院子,竟然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餐厅。 不过这很符合vg的风格,他们一直致力研究华国的味道,毕竟华国现在已经是全球最大的市场,谁不想在这里分一块蛋糕。 “这是慕总的贵客,快把东西送过去。” 听到旁边说话,彭小小后退贴在墙边,等服务生走过来,她急忙出声,“哎呀!我的钻石耳钉不见了。”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服务生端着碟子,一脸礼貌的微笑看着她。 “我的钻石耳钉掉了,我今天没戴眼镜,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就在这里。” “这……” “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如果丢了,我好担心……”最后她还挤出两滴眼泪。 第514章她怎么会说洛城的话? “好,我帮您看看。”就在这里,应该耽误不了一分钟。 趁着服务生蹲下,她看了一眼碟子,上面有六杯喝的,伸手挨个碰了一下,有一杯是温热的。 外国人是不会喝热的,南泽楷就更不用说了。那就只有一个,南泽楷的秘书可能来那个了。 对不起了,何万月小姐。 把女司机给她的东西到了一点点进去,彭小小立刻站直身体,“那个,还是没有吗?” “小姐,这里没有,您还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啊!我去过洗手间,我去洗手间找找。谢谢你!”从口袋里抽了两百块钱给他当小费,彭小小转身就跑了。 服务生愣了愣,开心地把钱装起来,端着喝的送过去。 彭小小在洗手间等着,本来她是打算直接出现在南泽楷面前,在其他合作伙伴面前,用实力让他认可自己,现在只要那个药起效果了,自己就更加轻松了。 把洗手间里面放包的地方全部弄脏,她静静地等着,洗手间里有音乐,反而不那么静。 没过十分钟,就有人推开洗手间的门进来了,“啊,怎么迟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 听到何万月走进洗手间,小声骂了一句,进了三个全都是脏的,她四周看了看,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就把包放到了洗漱台上。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彭小小偷偷走出来,放慢脚步,她走到洗漱台前,轻轻打开何万月的包,从里面拿出她的笔记,果然是为了和vg的合作。 一目十行看完了何万月的资料准备,再加上彭小小查了好几个小时的资料,她已经能顺下来这次的代理权竞争的内容了。 听到冲马桶的声音,彭小小走出洗手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刚好能看到南泽楷一行人。 何万月捂着回到餐桌前,一脸胆怯,“慕总,对不起。” 本来碰到她来那个,她已经很痛苦了,怎么还加拉肚子了? 感觉是刚才的水有问题,可是大家喝了都没问题,怎么就独独她拉肚子。 南泽楷有些不悦,不过并没有发作,“坐吧。” 对面的胡安娜指着桌上的茶,兴致昂扬,“这和红茶不一样,味道……很特别。” 这就是要让他们介绍这茶叶了,何万月做过准备的,笑着站起来,“这是白茶,在华国已经超过五百年的历史,是茶农自创的发酵茶,比一般的茶味道更足,营养价值也更高……” 何万月一口流利的外语,给大家讲述着关于白茶的历史。 彭小小闭上眼睛,听着她说的,然后跟着她在心里小声重复,然后话音戛然而止,何万月脸色一变。 “然后呢?”几人听得正起劲,全都看向何万月。 南泽楷发现了秘书的异常反应,微微皱眉,这次的代理权方案,他只喊了何万月跟着他做,五年前就是她,何万月已经有经验了,而且她文化底蕴丰厚,语言功力好,绝对不会有问题。 谁能想到,竟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现在临时要找个救场的人也不容易,南泽楷搓搓手指,他是不是该自己出手了。 “对,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何万月不等大家反应,直接冲了向了洗手间。 南泽楷这下脸上挂不住了,何万月从来不是会临场掉链子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彭小小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优雅都朝众人走去。 南泽楷看到她走过来,脸色就变了,可是介于还有这么多人在,他不能发飙。 “这位是?” 彭小小莞尔一笑,“这白茶的典故还没讲完呢……” 她端起桌上的白茶,优雅却不失风趣地向几人讲述了一段英雄救美的故事。 彭小小在国外留学几年,对于外国的人思维方式也是了解的,她讲述的方式跟何万月截然不同,却让他们更有感触。 “华国文化,博大精深,令我敬仰。” 另一位总监笑着问道:“慕总还没有介绍,这位幽默风趣的小姐是?” 见白雪雪盯着自己,一句话都不说,南泽楷迫不得已,只好咬牙轻声介绍:“她也是我的秘书。”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彭小小非常自觉地坐在了何万月的位置,“再干练的女人也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 她目光是看向对方代表胡安娜的,都是女人,这种事,别想让男人解围。 “慕总有两位非常优秀的秘书,这位小姐讲的故事更加吸引我。” 彭小小朝她笑笑,“接下来就由我来给各位做一路的行程解说。” 上菜了,几个人惊叹于华国的菜品,南泽楷压低声音,“这故事哪里听来的?” 彭小小给一个人介绍了菜品,往后仰,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我编的!” 最后还给了他一个,你能拿我怎么着的臭屁表情。 南泽楷攥紧筷子,他真的很怕自己压不住心里的怒气把这个女人丢出去!这样重要的场合,她编瞎话? 彭小小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趁着给南泽楷倒茶,靠近他,小声用洛城的方言说道:“你怕什么?他们还能查去?图个乐而已。” 她怎么会说洛城的话? 南泽楷诧异地看着她。 虽然不标准,但那真的是洛城的土话,白雪雪可是纯帝都人,这辈子估计都没去过洛城吧! 彭小小突然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前几天在洛城玩,学了几句方言,我说的像吗?” 说完还热情地给他加了菜,一副狗腿的模样。 南泽楷冷冷地打击她,“一点都不像。” 撇撇嘴,她从小就说普通话,之后又出国留学,能说几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吃饭的时候,面对代表方各种奇葩问题,彭小小都一一解答,而且还能把他们逗乐。 南泽楷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形成,耳边突然传来了彭小小严肃认真的声音。 “其实品菜和品香水是一样的,都需要一个舒适的环境,把它放在该放的位置。vg的香水在慕家的代理下,五年时间,你们的市场占有量从10%增长到了15%,不就是你们正确选择的结果吗?” 第515章 他们默契吗? ???????打趣的口吻,没有强迫谈生意,而且说完就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南泽楷看着她的侧脸,她一脸笑意,悠闲地讲述各种趣事,其中掺杂几句生意的话题,看到对面的人连连点头。 他不禁对这样的白雪雪刮目相看,甚至有一丝欣赏! 吃完了饭,按照行程接下来他们要去商城看看。 何万月看到老板身边坐了一个女人,她就没靠近,老员工了知道分轻重。 她走过来把行程表递给彭小小,虽然心里有疑惑,有不甘,但是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她能怎么办? 到了商城,彭小小像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自信又不失活泼,不管他们问到什么,她都能对答如流。 “现在想要拿到代理权的还有皇甫家,他们家的商城遍布全球,这几年更是提出了全球第一的口号,而南家,开始转向其他产业,你们的商城正在被皇甫家打压,这个是事实吧?” 南泽楷不说话,看向彭小小。 哎呀,你真打算当一路哑巴啊!彭小小怒瞪他! 南泽楷微微挑眉:上! “皇甫家在全球有500家商城,他们一天的客流量总人数达到四千万。南家的商城不算国际,在国内有220家,平常一天的客流量是三千万。华国是全球最大的市场,这里的消费需求量是最发达国家的四倍……” 他们没想到彭小小能说出这么准确的数字,而且这个问题是他们临时提出来的。 几个人相视一望,顿时对彭小小肃然起敬。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其实也是五分真五分假,彭小小虽然去研究过皇甫家,毕竟是竞争对手,但是要把他们家的规模,成本,全球分布,还有利润率都记住,着实有点困难。 她只记得个大概,然后编一点,都是上市公司,很多大数据都是心知肚明的,不出大问题,没人会真去查证这点数据的真假性。 何况人家随便一问,她随便一答,聊天嘛! “现在网络发展速度极快,你们国家的快递和网购更是日新月异,实体店和网络销售,你们如何平衡?” 彭小小莞尔一笑,“你们是白家吗?” “白家快运?” “是。南家和白家已经合作,让物流和配送直插进商城,购物,物流一体化。我们有实体店,也能让你足不出户就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相比网络虚拟的商店,我想南家商城这个牌子,应该更让人信服吧!” 代表方看向南泽楷,“南总,这,是真的吗?” 南泽楷瞪了彭小小一眼,他都打算终止和白家的合作了,她这样提出来…… 彭小小朝他露出大大的笑脸,她现在可是白家大小姐,不管怎么样,也要为白家争取一点好处吧! “是的。” “我们有品牌,有质量,有渠道,有运输,一条龙全在自己手上,就算打价格战,也不会输给其他品牌。这应该是你们担心的吧?” 彭小小嘴角勾起一抹帅气的笑,那眼里的桀骜和自信,让南泽楷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知道彭小小的存在,所以一直在模仿她? 除了这一点,南泽楷无法解释这白雪雪身上偶尔冒出来的彭小小的气息。 以前白雪雪为了追他也是不择手段,但是他绝没想到,她竟然模仿另一个人。 这点认知让他愤怒,心里对白雪雪出现的那点欣赏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厌恶。 走到vg之前的专柜跟前,看到华丽的转柜台和醒目的位置,vg代表们非常满意。 “vg香水研究亚洲女性的体质,做出的香水比其他品牌的香水更让我们青睐,但是你们看到了这点,其他品牌也能看到。全球市场占有率最大的dr已经开始研制适合东方女性的香水,一旦问世,你们的优势就没了,只能打价格战。” “不,我们不是廉价香水。” 彭小小比了比远处的香水专柜,“可是到时候由不得你们选择。最好的办法就是努力扩大vg香水的知名度,让女性对它产生独一无二的钟爱,提高市场份额。” 南泽楷见代表方动心了,笑着开口道:“这里看完了,我们该去会议室了。” 几人进了商城办公区的会议室,这是前几天就准备好的。 助理早就拿着资料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彭小小打开电脑,把ppt打开迅速修改了几点。 南泽楷在她后面看到了,眼神一惊,她改的地方正是他想改动的地方。 他们不是求着vg的代理权,而是要让他们主动把代理权交过来,这次是这两天的终极目标。 何万月一直没搞懂他的意思,五年前是他们处于劣势,才会让让出五个百分点,这次南泽楷要的是不仅拿回五个百分点,还要让他们出让五个百分点,白雪雪竟然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明白了。 “现在我们开始吧!” 灯光灭掉,南泽楷缓慢而有力地开口:“这五年进入华国的香水品牌,奢侈品牌超过五种,高档品牌超过三十种……” 会议室里当然是南泽楷的天下,他语言简练,气势磅礴,指着ppt上的分析数据,把vg的现状分析得一目了然。 你已经没有霸主地位了,比你奢侈的有,比你品牌大的有,比你便宜更是比比皆是,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在华国继续大卖,你就必须依仗我! 两小时的会议,他都给出了这个信号。 彭小小看着他自信地表达,还有稳重的气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果然几年不见,成熟了,要是以前他会嚣张一百倍,绝不像现在这样还给对方面子。 曾经的他,宁愿不赚钱也绝不会低头,更是不知道羞辱对手之后,给自己带来的是更大的麻烦。 到最后,vg代表方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他他们真的这么悲惨了?可是南泽楷好像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 明天来签合同,vg未来五年的代理权依旧由南家夺得。 众人走到门口,代表方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彭小小,又看向南泽楷,“南总真是有个好秘书,你们配合真默契。” 会议室门口,对方代表,一脸羡慕地看着两人。 他们默契吗? 第516章 他什么时候学会飙车的?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又同时挪开视线。 “我相信vg香水在你的商场里一定会再创辉煌。” 南泽楷面带笑容,伸出手,“共同努力!” 双方握手。 南泽楷和彭小小一路把人送到楼下,vg代表方对彭小小是赞不绝口,南泽楷也不同意也不否认,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让助理送他们去酒店,安排好食宿,看着车辆缓缓离开公司大楼。他一回头,就看到彭小小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把她丢在洛城,他还以为她吃到苦头不会再烦着他了,没见到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里。不得不说她临场应变能力极强,比何万月这样工作了五六年的人都厉害。 这点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彭小小一点都不在意他眼里的不耐烦,莞尔一笑轻声道:“南总,现在,我有资格做你的秘书了吗?” ………… “我有说我要雇你吗?”南泽楷冷笑一声,丢下彭小小,就往外走。 今天是周日,南泽楷没有回公司,他掏出钥匙,往车库走去。 “你!” 彭小小见他要走,急忙跟了上去,她没钱了,再找不到时晴,她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而且还欠了上官皓2000块钱。 一前一后两人在商城外面走,帅气有型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这样的画面让不少人都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你给我停下来!喂!南泽楷,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男人……”彭小小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南泽楷感觉自己最后一根神经就要绷断,尤其是周围开始有一些人小声议论。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彭小小,不耐烦地开口道:“你够了,别再跟着我了,白雪雪,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进我的公司,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彭小小愣了一下,看着南泽楷沉默了几秒。 见她一句话都不说,南泽楷觉得哪里不对劲,果然就见彭小小突然蹲在地上。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南泽楷的脸都黑了。 “呜呜……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呜呜……我有宝宝了,你就不要我了……呜呜,你以前说的都是骗我的吗?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呜呜……” “白雪雪,你!” 周围的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南泽楷。 “天呐,这男人看着还挺好的,怎么会做这种始乱终弃的事?” “咦,这世道,穿得人模狗样儿,不干人事的多了去了!” 南泽楷咬紧牙根,眉头颤抖,他正要上前问她想干什么,身边就有人高声喊道:“你要干嘛?是个男人就别欺负女人,都怀孕了,是男人就负起责任!” 彭小小故意捂住眼睛,小声啜泣,“呜呜……你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还不肯答应我吗?” “你够了,白雪雪,你别胡说。”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你给我的钱不够去医院……”彭小小挤出两滴眼泪,咬着嘴唇,身体瑟瑟发抖。 “这姑娘不是被骗了吧?她成年了吗?” “赶紧报警吧,说不定是拐骗未成年少女……” 见有人拿出手机,南泽楷几步上前抓住彭小小的胳膊,“你闹什么闹?跟我走!” 彭小小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昂起下巴,“我要当你的秘书!” 南泽楷的理智之弦绷断,他咬牙道:“白雪雪!” “你自己选,等会警察来了,记者可就闻着气息来了,慕大总裁!”彭小小在赌,南泽楷不会像因为这种事上报纸,这对南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然,南泽楷退让了,他双眼射出寒意,冷冷地开口:“好,你想当我的秘书是吗?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说着抓住她的胳膊,就往车库走去。 有人见他要走,还想上前拦住,被南泽楷冷冷的眼神吓得止步不前。 进了车库,彭小小揉揉被捏红的胳膊,小声嘀咕,“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车里的气氛因为南泽楷的冷漠变得非常压抑,不过彭小小却丝毫不受影响,活动活动胳膊,她等着南泽楷把他带去哪里。 车子一上道,就飙了起来。 开着开着,彭小小就笑不出来了,“南泽楷,你疯了,快慢下来!” 在市区里把车飙到两百迈,他要自杀啊! 南泽楷冷冷地勾起嘴角,“你不是要当我的秘书吗?我的秘书就要陪我做一切事,这点事你都做不到,趁早滚蛋!” 彭小小深呼吸,抓紧扶手,绷紧身体,“谁说我做不到?我是怕被交警拦下来,直接抓了进去!我还要想办法捞你!” 下一秒,车速更加快了,直接飚上了高速。 “南泽楷,你给我慢下来!” 南泽楷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冷冷地道:“滚回你白家去!” “我不!”彭小小手心都冒汗了,可是她还是硬撑着。 “那就闭嘴!” 车子一路远离市区,彭小小一路嘴唇都在打颤,这种速度她从没体验过,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南泽楷。 他什么时候学会飙车的? 这样的速度,已经是飙车族了吧? 这几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到底变了多少? 一个小时后,南泽楷把车停到了一个度假区门口,彭小小推开车门,手掌撑在车顶上,正要找地方吐,就有人冲了过来。 “吐一口罚一千!” 彭小小身体一僵,硬是用深呼吸把自己的快到喉咙的呕吐感压了下去。 见彭小小没有吐,南泽楷眼里划过一丝意外,第一次坐上他的车,被他这样带着跑一圈,没有吐的第一位是厉北浔,第二个就是她了。 难道她以前玩过赛车? 想有这个念头,他就自己否定了,帝都的这个圈子不大,如果白雪雪玩这个,他绝对会有印象。 一辆车停在南泽楷的车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骚包的金发男人,吹了吹口哨,“这小姑娘挺漂亮的,厉害,竟然忍住吐了,你能带来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 第517章(1) 谁先拿到锦旗谁就赢! ????正说着,骚包男的副驾驶就爬出来一个女人,蹲到路边,开始狂吐不已。 听到女人的呕吐声,彭小小,开始反胃,她只不过是自己压住了想吐的欲望,她现在外债还有两千呢。 开始说话的男人走过来,“小姐,这里有规矩,吐一口罚一千!” 女人根本顾不上说话。 南泽楷瞥了一眼彭小小,“走吧。” 彭小小捂住嘴巴,跟着南泽楷往里走。 进了大门,彭小小就像进了新世界一样,她惊得连呕吐的感觉都忘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赛车跑道,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帝都竟然有赛车环道?她一点都不知道。 “三少!”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开着观光车停在南泽楷身边。 南泽楷上了车,根本没招呼彭小小,彭小小撇撇嘴,很自觉地上了车。 开车的人意外地看了彭小小一眼,他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三少带了女伴,不过好嫩,原来三少好这一口啊,相信不用多久,三少的口味就会传遍帝都这个圈子了。 观光车把他们送到了一个大厅门口,进进出出不少人,各个看着非富即贵。 彭小小跟在南泽楷身边,“你竟然玩赛车,这是合法的吗?” “想当我的秘书,今晚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违抗一句,那就永远别再说当我秘书的话。” “只要我撑下来你就承认我是你的秘书?”彭小小反问他。 南泽楷沉着脸,然后郑重地说了一个字:“是。” 彭小小深呼吸一口,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好,那就来吧!” 南泽楷转身往大厅里走去,他就不信这个白雪雪真的能坚持到最后。 进了大厅,南泽楷签了字,立刻有人带着他进电梯。 前台的人低头看了一眼南泽楷签字的地方,诧异地看了一眼,然后急忙去找经理。 到了一个宽敞的vip房间,南泽楷脱了西装走到落体窗前,外面的的景象一览无遗,这是个绝佳看赛事的地方。 彭小小在房间里观察了一圈,吧台,电视,沙发,床,浴室,好齐全的地方。 走到落地窗前,远处的赛车道,正有人在做最后的检查工作,她疑惑地看向南泽楷,“你在这里玩赌赛事?” “这都被你猜到了?”南泽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那你再猜猜今晚我要赌什么?” “我不管你赌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赌命吗?要是被抓了,你还玩个屁!” 南泽楷扯开领带,回头冷冷地提醒:“白雪雪,注意你的身份,你以什么身份教训我?” 叩叩叩!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提高声音,“进来。” 这里的服务人员推着小推车进来,“三少,您要的东西送来了。您的号码是7号,七点半准时开始!” “嗯。”南泽楷走过去,扫了一眼推车的东西,点点头。 等服务人员走了,彭小小走上前,“什么七号?” 等她看到推车上的衣服还有头盔,她脸色顿时煞白,“你要亲自去比赛?” “不是我,还有你,怕了吗?” 南泽楷朝她露出一抹痞痞的笑,拿起自己的衣服就朝更衣室走去。 彭小小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南泽楷已经关上了更衣室的门,他的声音从更衣室传出来,“怕了,就自己离开。” 彭小小低下头看着推车上的女装,那是一个抹胸,还有齐臀小短裙,手指轻轻碰到柔软的面料,她沉默了。 没听到外面有动静,南泽楷一边换衣服,一边露出了讽刺的微笑。这下她总该认命滚了吧! 处处学彭小小,就凭这一点,他也绝不会用她,就算她脑袋再好用。 换好衣服,南泽楷笑着推开门,笑容戛然而止。 站在房间正中央,修长白皙的腿,让人无法挪开视线,顺着滑皙的小腿往上,大腿,然后就没入了红色的短裙里。 短裙上白皙的小蛮腰,然后就是抹胸红色的抹胸。 彭小小转过身,正好对上南泽楷的视线。 “你怎么没走?” 南泽楷对于自己刚才看她竟然看呆了很不爽,挪开视线,走过去语气不悦。 彭小小低着头一直小幅度地把裙子往下拽,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走?” 这个问题倒是把南泽楷问倒了,他干脆不跟她说话了,坐在沙发上休息。 很快到时间了,有人来请南泽楷,彭小小只能跟着一起走。 从赛车手专用通道离开,直接进入赛场, 看到一排摩托车,彭小小再次瞪大了双眼,“摩托?!” 南泽楷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贴到自己身上,“怕了,就认输。” “我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彭小小怒瞪他。 一声口哨声还拐了一下音,南泽楷和彭小小同时转头看过去,就见门口的黄毛一脸猥琐的表情,那双眼睛不停在彭小小身上游走,“少见啊,三少带着女人一起比赛,那我们加个注?” 南泽楷嗤笑一声,“加什么注?” “我要你身边这个女人陪我一晚。” 彭小小脸色大变,正要骂出口,就听到南泽楷幽幽地开口:“好啊!我要是赢了,我要你的车,你就走回帝都吧!” 黄毛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赌局,谁的胜率比较高。 “今晚就赌娇!”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黄毛眼前一亮,“好,赌就赌!” “什么是赌娇?”彭小小一脸茫然地看向南泽楷。 南泽楷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黄毛哈哈一笑,“小妹妹,赌娇就是我们骑车,由车后面的女人比赛,谁先拿到锦旗谁就赢!” 这比的就不只是赛车手的车技,更是身后女人的胆子。 在超过两百五十迈的速度下,站起来拿到旗子,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这点南泽楷自己都没算到,比赛是随即出的,他本来也没想要带白雪雪比赛,这下不带都不行了…… 之前在外面吐得要死要活的女人,现在已经浓妆艳抹地靠在黄毛怀里,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你别吓着小妹妹了,姐姐不会欺负你的。” 裁判走过来,看向南泽楷,“三少,你看比赛你还参加吗?” 第518章我合格了吗,老板? ???黄毛吹了吹口哨,“赶紧回去看比赛吧,这比赛可不是软蛋能参加的,输了脸上可不好看。” 南泽楷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彭小小就先开口,“你说谁软蛋呢,一会你输了,记得赌注啊,别找人帮忙,自己走回帝都!” 全场听到彭小小说话的人全都起哄,还有不少人开始吹口哨。 黄毛被一个丫头用话噎住,脸色顿时变了,“我们走着瞧!” 黄毛带着女伴去准备了,彭小小回头看向南泽楷,“喂,这个不危险吧?” “这时候知道怕了?” 他还没说话,这个死丫头竟然就给他把话说死了,现在他要是退出,那丢人的就真的是他南泽楷了。 “走!”他拿过牌子,往自己的车走去。 十五辆摩托车,十五个人身后都坐着一个女人,彭小小一边抱住南泽楷的腰,一边拽着裙子,嘴上还嘀咕:“这么短,一坐下来内内都要露出来了!” “你的脑袋都在想什么?想什么裙子?” 彭小小不耐烦地反驳了一句,“老子不习惯穿裙子,不行啊!” 南泽楷怔了两秒,曾经谁也这样吼过他…… “预备……开始!” 随着哨声吹响,十五辆摩托全都冲了出去。 彭小小紧紧抱着南泽楷,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适应这样的高速运动,两边的景象都快模糊,观众席上传来大家的欢呼声。 南泽楷灵活得黑夜里一颗流星,很快就绕到了大部队前面。 后面突然砰一声爆炸,彭小小吓得浑身一哆嗦,更加抱紧了他的腰。 比赛全场四圈,十五条赛道距离尽头还有一千米的地方有一个必须屁股抬起,然后举手才能勾到的锦旗。 南泽楷先绕过了一圈,在这种急速的环境里,彭小小听到了他狂跳不已的心跳,那么有力,那么炙热,好像都烫到了她的心。 两颗紧贴的心,慢慢心跳统一,她闭上眼睛,双手在他腰上交叉。 因为是这个人,她才赔上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跟他一起赌,只有南泽楷,才让她有赌一把的勇气。 眼看他们领先,第二圈尽头的时候,黄毛突然停下来速度,他身后的女人突然站起身把锦旗往上一掀,本来垂下来的锦旗直接搭到了横栏上。 反正他是追不上南泽楷,他就不信那个女人能拿到锦旗,只要她拿不到,那就不算赢。 “卑鄙!” “刺激,这下看三少带来的女人能不能给三少露脸了!” “加油,别给三少丢脸,女人!” 观众席上传来大家的呼声。 绕了大半圈,南泽楷就看到了他们搞的鬼,眼看身后黄毛就要追上来了,南泽楷双眼锐利盯着前方,“白雪雪,我放慢车速,你扶着我的肩膀去拿!” “不能放慢,他们追上来了,我想办法拿,你保持速度,不要被追上去!”这个混蛋竟然把自己当做赌注,这件事她之后再跟他算账,现在无论如何,他们不能输。 她深呼吸一口,然后慢慢放开他的腰,扶着他的肩膀慢慢提起身子,浑身的汗毛已经竖立了。 “小心点。” “你骑稳了,别管我。”彭小小喊他一声,然后干脆一下子抓住他肩膀,踩着脚托站了起来。 “哇,那个女人站起来了。” “天呐!她胆子怎么那么大?!” 南泽楷还是放慢了速度,不然稍微一个颠簸,身后的女人就会被颠出去,她身上没有一丝防护措施,这要是甩出去,毁容都是万幸了。 彭小小用了十几秒才稳住身体。 “追上来了!” 听到有人喊,南泽楷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后面的黄毛追了上来,还一脸得意的笑。 “快!” 彭小小催南泽楷。 “闭嘴!”南泽楷讯了她一句,然后并没有加速。 很快两辆摩托就将近并排了。 黄毛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赢定了!” 说罢,加速往前冲了一节。 南泽楷稳步向前,果然黄毛快到旗子的地方也慢了下来。 “上,相信我!”彭小小拍拍他的肩膀。 南泽楷目光一沉,冲了上去,两辆摩托车几乎是同时到了旗子下面。 就在那一瞬间,彭小小突然从车后坐到了车前,和南泽楷脸对脸,速度快到让人难以置信。 黄毛一脸自信的笑,身后的女人正要起身,就见一个面旗子在自己眼前飘了飘,然后南泽楷的摩托嗖地一声就冲了出去。 全场哗然,他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那个女人是站了起来吗? 就站在摩托上! 那么快的速度,她就不怕死吗? 手里抓着锦旗,彭小小紧紧抱住南泽楷,她到现在还瑟瑟发抖,想是一回事,真的做了又是另一回事,刚才她站起来的那一刻,虽然有南泽楷抓住她,可是速度太快,她感觉到风正在把她往后扯,只要南泽楷稍微抓不住,她就会被卷进后面的车轮下。 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冲过终点,全场欢呼。 南泽楷拍拍她僵硬的手,“你可以放开我了。” 彭小小欲哭无泪,“我僵了,身体不受控制了。” 南泽楷第一次没有嘲讽她,只是双手帮她搓着胳膊,低头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的胳膊。 这是肌肉感受到了速度的极限而做出的应激反应,他曾经也有过。 看着他专注的表情,彭小小淡淡的笑了,笑意一直从眼里传到心底。 主持人走过来,拿着话筒,高声宣布:“冠军,就是三少!” 南泽楷扭头看向黄毛,“愿赌服输,谁帮他监督他回帝都,就能分了奖金。” 这样的比赛都是有很丰厚的奖金,对于南泽楷还说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那些赌徒来说,却是一笔横财。 他一召集,八方呼应! “南泽楷,有你的,我们走着瞧。”黄毛黑着一张脸,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的女伴上前要劝他,还没开口,就被一巴掌打到了地上,“滚,要你有个屁用!” 彭小小的胳膊能动了,她从南泽楷怀里推开两步。 等看戏的人都走了,南泽楷一回头,就看到白雪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皱眉问道:“干什么?” “我合格了吗,老板?” 第519章 您有什么吩咐? 第520章 他竟然被这个女人耍了一道?! ?彭小小直接朝他背影比了个中指! 得,中午饭都不用吃了,认命的拿出笔,对着名单挨个写…… 等何万月给她带了午饭回来,一看桌上才写了十几长的宣传手册,也纳闷地道:“这个以前都是一周的量,怎么这次让你几个小时就要搞定?” “一周?” 彭小小丢开笔,这才险险回过神来,搞半天,这家伙在耍他玩呢啊! 何万月点点头,“等会,我帮你写点,不过,大头还要你来啊!” “我不写了!”把笔一扔,拿过便当,彭小小就开始吃起东西。 “老板吩咐,你不照办,你找死啊!”何万月焦急地看着她。 虽然才相处了几个小时,何万月却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的,古灵精怪,却不刁蛮,非常礼貌,比一些新人好多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彭小小咬了一口肉,满足地眯起眼睛。 ………… 终于吃了一顿舒服的饭,彭小小吃完饭,往后靠,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呃…… 已经一点了。 就是再给她一双手,她都忙不完的。 打了个哈欠,一晚没睡,又刚吃了饭,她现在连拿起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瞥了一眼没降下去几厘米的小山,她撇撇嘴巴,明知道南泽楷是故意耍她,就算她不吃不喝忙到三点也不一能忙完,就算赶着忙完了,也得不到一声好,她干脆不管了。 如果是正常工作,彭小小能肯定自己一定会完美地完成。 伸了伸懒腰,索性趴在桌上睡个午觉。 这一觉睡要不是何万月把她叫醒,彭小小敢肯定自己能睡到晚上。 “天呐,你这样老板会发飙的!他刚跟vg公司签完合同,在会议室说话。” “姐姐,你也看到了,这些我是不可能完成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老板发飙的。”她朝何万月眨了眨眼。 何万月惊讶地看着她,“你想到怎么跟老板解释了?我可是提醒你,咱们老板最讨厌别人找理由了。” 彭小小摇摇头,“我还没想好,谢谢姐姐关心,我先写点吧,尽我所能,然后再去找老板解释。” 何万月一看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随她。 等何万月离开后,彭小小拿起笔,在宣传册上写上公司名字,然后放到写好的那一堆里。 她不紧不慢地工作,一直到听到远处有说话的声音。 抬起头就看到南泽楷和vg代表团站在走廊里说话,彭小小拿着笔,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她起身整理好衣服,朝他们走去。 就算不能行,也得让南泽楷把这个工作给她免了,她可不想每天的时间都耗在和他斗斗智斗勇中。 “各位下午好。”彭小小笑得大方得体,还带着一丝小调皮。 几个人正在说话,突然看到她,都停了下来看向彭小小。 南泽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她,似乎要看她想干什么。 vg代表对彭小小印象深刻,女代表胡安娜主动伸出手,“你好,秘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彭小小跟她握手,然后看着大家的表情,笑着转向南泽楷,“老板,合同签好了?” “你的工作做完了吗?”南泽楷淡淡地问她。 彭小小没有直接回答他,上前一步面对vg代表团,然后缓缓开口:“现在vg和南氏已经是盟友,未来五年,我们的利益是联系在一起的。不过我听说vg有意发展香水时尚,要进入时装界,这和南氏倒是不谋而合,我们南总很重视这一块呢。” vg的人诧异地看向南泽楷,“南总要做时装?” 南泽楷看向彭小小,你胡说什么?! 彭小小朝他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笑着介绍:“华国的传统文化已经逐渐被世界接纳,但是服装还是冷门。vg对华国文化的研究,对于你们研究服装来说,成本也会降低。” “南总的秘书好聪明啊!” “我叫……白雪雪,我也是vg香水的重视拥护者,看vg的杂志看的。” 彭小小的目的是勾起这些人对她的兴趣,只要主邀请她一起走,那南泽楷给她布置的任务也就主动从她身上脱离掉了。 vg代表一脸欣赏地看着她,“我们总监只在采访的时候只透露了两句,白小姐就能猜到我们的计划,真是让人惊讶。南总,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很想听听白小姐对于这方面的见解。” 终于说到重点了,彭小小眼前一亮。 然后走到南泽楷身边,瞬间变成一副小媳妇的表情,“可是我还整理公司的宣传手册,三点之前还要交给总裁呢。” 代表诧异地看向南泽楷,“这样的小事,竟然要唐秘书做,南总有些屈才了啊。” 对方都这样说了,南泽楷不得不看向白雪雪,果然看到她眼里的一闪而过的狡黠。 明知道这是她的计谋,可是他却不能拆穿她,不然只会让大家觉得他在欺负一个小新人,可是说实在的,他自己的确是在逼白雪雪离开。 哑巴吃黄,南泽楷只能皱眉道:“那你就一起来吧,剩下的宣传手册交何秘书。” “是,谢谢老板。” 彭小小恭敬地给他鞠躬,声音轻快。 果然搞定了,不过就要辛苦何万月了。 唉,她怎么每次跟南泽楷斗,最后受伤的都是何秘书呢?下次要送她个东西弥补一下愧疚的心了,毕竟来这里半天,何万月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彭小小跑到座位,拿起包跑回电梯口。 一行人走进电梯,南泽楷压低声音,“还差多少张?” “二百多吧!” “……”他一共就给了她两百二十张,也就是她早就想好要用计躲过这项任务了? 他竟然被这个女人耍了一道?! 正要教训她,就见彭小小已经跟胡安娜自若地聊起时尚了。 这个胡安娜在vg的地位很不一般,如果能和她打好关系,那之后的合作就会轻松很多。南泽楷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会对彭小小区别对待。 第521章自己会这么傻地徒手去接水吗? ????看着彭小小的侧脸,她正兴奋地给胡安娜说自己第一次吃西餐的反应,惹得胡安娜笑得合不拢嘴。 “南总,你这位秘书真的很优秀,如果我们不是合作伙伴,我恐怕很想把她带走了。” 南泽楷还没说话,彭小小害羞地捂住脸,“为美女工作……哇,真是个两难的选择题呢。” 捂住脸,还漏出一条缝,朝他挑眉一望。 南泽楷再次感受到了吃瘪的闷气。 他们去的餐厅就在公司楼对面,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这也是南家的产业,这家餐厅会出现很戏剧化,南泽楷之前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就自己开了一间餐厅,没想到会成为这附近最优质的餐厅。 到了餐厅,彭小小刚坐下,就看到了远处的白飘絮,原本得意的心情瞬间就消失了。 她并不是真正的白雪雪,所以并不会因为唐诺康偏爱白飘絮就心里不平衡,对于她来说,白家所有人依旧是陌生的人。 不过那朵白莲花最好别来招惹她,不然她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时晴之前说她如果变成男人,绝对是一个辣手摧花的情场高手。现在她依旧觉得自己是,不过是真的摧花! 红酒上了,胡安娜端起酒杯,笑着问道:“白小姐,你好像对传统服饰很有研究,我很想听听你的见解。” 彭小小收回视线,双手撑在桌子上,“研究算不上,不过是一个消费者的心理,如果vg想要抓住华国人的眼球,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可行的,不过……” 她侃侃而谈,曾经从国外刚回来,她是想做服装设计的,可是之后因为一些事,她进了时氏帮时晴。 但那个梦想一直存在,并没有消失过。 南泽楷听着她讲述自己的见解,目光从不耐烦慢慢变成了惊讶,白雪雪一脸自信,说到起劲还用手比划,自信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再加上她流利的外语,连旁边吃东西的外国客人都一脸赞许地看着她。 “白小姐看着很小,没想到经历过这么多,真是让我意外。” 彭小小愣了一秒,害羞一笑,“我……我这是书上看到的,平常没事干,我喜欢看书。” “如果我们公司有白小姐这样的员工,那真是我们的福气,不知道南总是从哪里请到这么优秀的员工?” 南泽楷淡淡一笑,“是她求着让我聘请她,她还在试用期,会不会用她,还要看她表现。” 彭小小横他一眼,夸她一句会死啊! 人家可是很欣赏她的,难道南泽楷就一点都不怕她突然跳槽?那么肯定自己一定会待在他身边? “哇,南总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美人相伴,也不动心。白小姐,如果有一天,你选择换个生活,欢迎来我们vg,我们一定会给你满意的待遇。” 史密斯干脆也不藏着自己对彭小小的欣赏,直接朝她抛出橄榄枝。 南泽楷端起酒杯,笑容中多了一丝不悦,“我还在这里,史密斯先生就想挖我的秘书,这不太合适吧?” 见南泽楷不悦,胡安娜急忙端起酒杯打圆场,“史密斯对华国女孩总是比较青睐,南总不要见怪。” 史密斯不顾两人,目光盯着彭小小,“我觉得,或许换个地方对白小姐的发展更好,为什么一定要局限于这里?” “我好不容易才能进南氏……”她看向南泽楷,脸上慢慢浮现一抹笑意。 胡安娜立刻了然,戳了戳伙伴的胳膊,然后笑着举杯,“干杯!” 几人都停下说话,纷纷举杯。 白飘絮躲在装饰架背后,手里抓着新买的限量款包包,脸色慢慢铁青下来。 两家大公司竟然在抢白雪雪? 她算什么东西,被她白飘絮从白家赶了出去,现在白家只有她白飘絮一个小姐,她又有mba的证书,她正打算过两天就去南氏面试,怎么会被白雪雪那个死丫头抢先了?! “小姐,有可以可以帮你的吗?”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疑惑地看着白飘絮。 白飘絮看着服务生盘子里的水,突然心生一计,“麻烦你帮我个忙!” 白雪雪这边正融洽地吃东西,明天一大早vg的代表就要回国了,合同已经签订了,接下来就是南氏这边派人过去对接一下工作。 突然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小姐!” “白雪雪,你怎么在这里?”一道惊喜的声音传过来,是一个女人。 女人走过来不小心绊了一下,直接撞倒了服务生,就见还冒着热气的滚烫水就朝南泽楷翻倒过去。 “南先生,小心。” “小心。” 前一道小心是白飘絮喊的,后一声却是彭小小,她用手推开南泽楷,滚烫的水直接倒在了她手上,还有小部分倒在了肩膀上。 服务生脸色一变,急忙扶住水杯,后退躲开彭小小一米。 “嘶!”彭小小看着瞬间红肿的的手,一时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南泽楷站起来抓住她没事的手就往洗手间冲去。 两人从白飘絮身边走过去,仿佛当她是空气一般。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站在一旁的女人怯怯的看着众人,目光扫向白飘絮。 彭小小的手很快就起了一个大水泡,她痛得眼泪盈满眼眶,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有病啊,徒手接开水?!” “你才有病,我救了你诶。水倒你脸上了我看你还有心情训我!” 要不是他,自己会这么傻地徒手去接水吗?! 不知道安慰两句,还骂她。瞬间眼泪就憋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掉。 拉着彭小小进了男厕所,把她的手放到水下,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碰到烫伤,一点都不舒服,彭小小痛得想躲开。 “别动。” 回头看向她,就见她两行眼泪都落到衣服上了,南泽楷没说话,可是手下的动作却轻了些,把水龙头的水放小,让她的烫伤在冰水的冲洗下不再加重。 “自己保持,别动。” 彭小小抿着嘴唇,小声嘀咕,“红酥手……” 南泽楷正在打电话,挂了电话,回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说完,还伸出手自己的手。 第522章他在等她?! ?她站在水池边,脸上明明挂着泪痕,却是一派笑意,举起自受伤的手,自嘲地打趣。 那种气质,那种熟悉的感觉,南泽楷突然觉得一颗心被什么狠狠掐住,一股让他心痛的感觉从心底冲上来。 他冲到她跟前,两人近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你……”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抓着皮带,一抬头就看到彭小小,瞧了瞧里面的小便池,他有些不确定地问:“这是男洗手间吧?” “滚出去!”南泽楷头也不回地厉声开口。 “你胡闹什么?!” 彭小小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发慌,急忙后退两步,往外走,从男人身边路过,“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 退出了洗手间,彭小小把手贴在心口,那里狂跳不已,为什么刚才南泽楷的目光让她那么害怕。 “白雪雪。” 白飘絮站在出口处,一脸淡漠地看着她。 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南泽楷怎么了,就看到白莲花,彭小小眉头紧皱,“你怎么在这里?” “你……” 白飘絮目光一变,“婶婶为了你离家出走又病倒了,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回家吧。” 白雪雪不耐烦地撇了撇头,“白飘絮,你别再装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明确表示,我觉得你很恶心,真的。”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过我们毕竟是姐妹,我马上就要上班了,也不会住在白家,你可以安心回家了吧。” 白飘絮做出一副只要你回家,我什么都愿意的委屈姿态。 “你真恶心!” “白雪雪,作为我的秘书,请你注意你在外的措辞。”南泽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好嘛,就说怎么突然变脸了,原来是做给别人看的。 “南总,好久不见了。” 南泽楷疏离地打招呼:“白小姐。” “你们认识?”彭小小一脸疑惑。 白飘絮突然娇羞地笑了,脸颊殷红,“白雪雪,你别误会,我和南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在国外认识的,是公事。” 我tm…… 有表示我误会什么了吗? 彭小小没说话。 果不其然,南泽楷一开口就是丝毫不给彭小小面子,“不需要给她解释。” 彭小小皮笑肉不笑,“对,我只是南总的秘书,还是处于试用期,随时都可能被pass的小秘书。” 无意识地拨了一下头发,却碰到了手上烫伤,“嘶!” 南泽楷看向她,“我们走吧。” 走到餐厅座位处,餐厅经理正带着服务生再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们餐厅的失误。” 餐厅的总经理匆忙赶紧来,上气不接下气,“南总,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 南泽楷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餐厅经理,“这么烫的水,本身就有危险,烫伤了脸,甚至小孩子进餐厅还能有安全保证吗?” “南总,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我要的是处理结果。” 南泽楷走到vg代表跟前,跟他们交谈了几句,把人送到门口,立刻有人接手,送他们去酒店。 等他从外面回到餐厅,餐厅的总经理正在训斥那个服务生和餐厅经理,“从今天起,你们不用来上班了,对客人的身体造成了伤害,这个不让你们赔偿,已经对你们仁至义尽了。” 经理和服务生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可是没一个人去解释。 彭小小越看热闹,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想用手指摸下巴,刚抬起手就发现疼,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放下了。 “这是西餐厅,你怎么会端那么烫的水?” 服务生低头不说话,南泽楷走过来,被白雪雪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不对劲,“你的水是谁叫的?” 一直站在一边的白飘絮眼里闪过一抹紧张。 “对不起,白雪雪,是我撞倒了服务生。”一直坐在角落的女生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愧疚地看着她。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我赵悠悠,我们是同班同学啊,虽然你不怎么来学校,可是我们可是同桌啊。” 彭小小愣了两秒,摸摸鼻子,“对不起,我一下子没认出来,你今天打扮真漂亮。” 怎么会冒出同学来? 白雪雪家里根本没有和同学的合照,白雪雪应该不太合群的,她也就没去研究她的同学。这下提醒她了,等过了这几天,她一定要把白雪雪的关系网好好理一理。 “我陪我嫂子过来的。”赵悠悠指了指远处的桌上的男女。 好不容易碰到同学,过来打招呼,却让她被烫伤了,赵悠悠心里快郁闷死了。 “嗯,没事没事。” 白飘絮走过来,担心地道:“连自己同学都不认识了,你也太不合群了。餐厅里这样撞到人的意外,时常有的。以后要小心啊,我们回家吧。” 彭小小还想继续问,就见赵悠悠怯怯地看着她,“白雪雪,你能不能跟我过去和我哥哥嫂子解释一下,不然他们以为我又闯祸了,我……” 赵悠悠眼眶红红的,眼泪说掉就掉。 “喂,你别哭啊,行吧行吧,我跟你去。”她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等过去走了一圈,解释了下赵悠悠没闯祸,她们是同学,还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彭小小把手藏在背后,她的红酥手啊。 再次回来,就见原地只剩下南泽楷和白飘絮,白飘絮笑得花枝烂颤,一直在没话找话。 “本来老师让我留校继续做学术,不过我很怀念跟在南总身边做那个案子的时候……” 南泽楷一句话也不说。 彭小小走过来,南泽楷把手插在口袋里,“走吧。” 他在等她?! 这个想法让彭小小惊了一下,又看到白飘絮脸色发白的样子,顿时觉得心里一口气都舒畅了。 “好啊,你要带人家去哪里嘛~” 故意撒娇地看着他,还拖长了音,见白飘絮脸上的表情快挂不住了,她正打算要不要加一把火,把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彻底激出来。 南泽楷看着她,目光深沉,好像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走。” 第523章 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彭小小被他的眼神吓着,不敢再多嘴,乖乖跟着他往外走。 出了餐厅,一路跟着南泽楷走到他车跟前,彭小小才开口问道:“你和白飘絮认识吗?我跟你说,她不是什么好女人,你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够了,上车。” 彭小小撇撇嘴,可是一只手要系好安全带还是有困难的。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倾身靠近她,伸手拉过安全带帮她系好。 彭小小僵硬地看着他的侧脸,屏住呼吸,“谢谢。” 等车子开动了,彭小小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里?” 南泽楷调转车头,拐上大路,“我送你去医院,然后你自己回家。” “我这算工伤吗?”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彭小小立刻蔫了,低下头,看着人自己手背上的水泡和红肿,轻轻吹了吹伤口。 到了医院,彭小小下了车,见南泽楷没有下车的意思,她绕到车前,“你不会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我送你到医院了,你还想怎样?”南泽楷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你的伤可以报工伤,按照章程去公司报销。” 说完,他就要调转车头。 彭小小想都不想就跑到他车前,伸手拦住,南泽楷被她的举动吓到,黑着脸从车窗探出头,“你疯了!” “我不止烫伤了手,还有肩膀。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病,我要是被医生性骚扰怎么办?我可是为了南氏,vg一旦开始做服装,南氏可以利用自己的优势和他们合作,这比自己建立品牌容易多了。” 南泽楷沉默了,不可否认这件事他的确考虑过,正因为有过考虑,才没有组织白雪雪在那群人面前说这件事。 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探探对方的口风,反正白雪雪是一个还没过试用期的秘书,一旦有任何问题,他都可以以自己没有任何表示为由,把责任推给她。 “我都不介意给你当探路石,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外面都说你是良心总裁,跟那些黑心肠的资本家不一样……呜呜……” “把你的眼泪给我收住!” 彭小小立刻停止抽噎,她最近发现女人的眼泪还真是个绝佳的武器,不过她至今也只用在南泽楷的身上。 南泽楷从车上下来,不耐烦地开口:“陪你看医生,然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各走各的?那也要看她愿意不。 然后南泽楷去挂号,去排队,彭小小就跟在他后面,每次他不耐烦地看向她的时候,就捧起受伤的手,吹吹气。 “白雪雪!” 南泽楷松了一口气,他还是第一次排队看医生,南家有私人医生,平常他也很少会看医生,这样排队是第一次。 一群妇女儿童里,站着一个宛若明星一般的帅哥,从进来这个科室那一刻,他就被所有人盯住了。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了,南泽楷都不管彭小小,直径自己就进了科室里。彭小小无奈翻了个白眼,快步追上去走进诊疗室。 “哪里不舒服?”医生头也不抬地问。 彭小小冲上去,站到南泽楷前面,把手伸向医生,“医生,我烫伤了。” 男医生抬起头,看了眼彭小小的手,脸色顿时变了,“这是怎么搞的,烫伤这么严重?” 彭小小敷衍地笑笑,“医生,一直火辣辣的疼,我该怎么办?” 她一直觉得这杯开水不像意外,很有可能跟那个白飘絮有关系,可是还没问两句,人就跑没了。 现在连人证都没了,她也不能喊着是白飘絮害她,恐怕那样喊了,大家反而会以为她是胡搅蛮缠,嫉妒堂姐。 不过这一笔,她会记住的,白飘絮,这件事最好跟你没关系。 医生询问了几句,开了药,又给她做了消毒喷雾,才让她回家好好休养。 最后他们要走的时候,医生再三叮嘱,“烫伤别碰水,慢慢等着恢复,这只手尽量休息,别拿重物,吃药没什么用,如果疼了,就冷敷一下,但是要注意别划破烫伤。做带好吃的给她,女孩子吃点好东西,康复得快,男朋友表示的机会到了。” “呃……” 南泽楷淡漠地反驳:“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 跟南泽楷除了诊疗室,一路走去取药,彭小小忍不住教训他,“这医生又不是认识的人,你何必跟他解释,我也不会赖着你,你干嘛一副怕我缠上你的表情。” “你还没赖着我?白雪雪,把你心里那点你小心思给我打消,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别以为凑到我身边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南泽楷说完就去取药,彭小小气得脸通红,站在原地,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现在一定把他砍成块了。 几年不见,南泽楷怎么会变成这么讨厌的人?! 简直比以前讨厌一百倍,以前虽然很臭屁,可是对朋友真诚,对她体贴,就是路边碰到一个陌生人也能笑着打个招呼,才不可能是现在这幅冷冰冰,拒任何人都于千里之外的死样子。 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南泽楷买了药,走回来,本来要递给她,可是看到她的红酥手,还是送佛送到西吧。 “走吧。” 出了医院,南泽楷把药袋递给她,还有两张票子,“足够你打车在帝都绕一圈了,自己回家,明天给你休假一天,后天按时上班,注意仪容仪表。” 彭小小不接他手里的东西,瞪大双眼,“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不然你还想干什么?让我送你吗?不可能。” 把药塞到她手里,南泽楷打开车门,还没上车,一抹身影已经提前窜进了车里。 他扶着车门,感觉自己脑中一根名为理性的弦即将绷断,“你给我下来!” “我不要!” 彭小小忍痛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一副我就赖着不走了的表情。 “白雪雪,你到底要做什么?!” 彭小小理直气壮地开口:“我现在没地方住,我这是工伤,你是老板,你要对我负责。” “你真是疯了,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 第524章这是你的猫? “医生说我要吃好东西才能更快恢复,我现在不能碰水,根本做不了吃的,你不该负责吗?我被你利用打探vg的情况,我乖乖让你利用,结果我受伤了,你就给我两百块打发我?” 彭小小说的句句在理,南泽楷的脸却愈发黑了,他提高音调,“你还想让我给你做饭?!” “那个就不奢求了,谁知道你做饭能不能吃。但是在我的手好了之前,你不该照顾我吗?我本来就是柔弱的女孩,现在手也不能动了,走在路上被人欺负了,你也不好跟我爸妈交代吧?” 南泽楷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彭小小一眼,然后关上了车门,接起电话。 只能看他嘴巴动动,似乎还很激动,可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彭小小吞了吞口水,她已经把所有说此都用上了,南泽楷要是再拒绝她,那她也没办法了,只能一哭二闹了。 过了一分钟,南泽楷挂了电话,突然上了车,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看彭小小,直接发动,往外开。 “喂?”她试探地喊他。 “闭嘴,不然扔你下去。” 彭小小冷冷抿住嘴唇,不再说话。歪着头偷偷打量他的脸,发现好平静,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生气。 原来是他一直看自己的脸色,现在竟然换了过来,彭小小目光转向窗外,无声地问了一句:老天,你耍我呢? 车开了一路,直到停到了一间大型超市门口,彭小小看了一眼外面,一脸懵逼。 “下车!”南泽楷直接下命令。 彭小小乖乖下了车,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听他的话?! 可是车门已经关上了,他该不会想把她丢在超市门口吧? 可是看了眼车窗,她的药还在车里,他要是敢赶她走,她就四处宣扬他欺负新员工,就这么决定了。 进了超市,南泽楷推了一个推车,像一个居家男人一样往里走。 彭小小惊得嘴巴里能放下一颗鸡蛋。 他这是要做什么? 十分钟后,彭小小脑海里浮现一个很熟悉又很陌生的词:逛超市! 南泽楷买了菜,买了米,甚至还买了肉和五味调料。 到了宠物专柜还买了猫粮! “老板,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要让我收留你吗?那就跟上。” 买完了东西,南泽楷走去结账,往出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一盒饼干,他看向她。 彭小小立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沉默了三秒,结账的收银员一脸花痴,“先生,这是你的吗?” 把饼干递过去,“嗯。”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彭小小眼前一亮,那个是老牌子饼干,她以前就很喜欢吃,还以为他不会帮着一起结账呢。 结了账,出门的时候,看他大包小包提着,彭小小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帮帮忙,结果南泽楷没有上车,而是转向超市后面的公寓楼。 他家就在这里?! 进了电梯,上了十楼,然后南泽楷提着袋子走进到家门口,刚拿出钥匙,门就开了,一个短发女人抱着一只猫出现在门口,“泽楷,你回来了!” “嗯。” 女人打开门,让他进来。 彭小小在看到女人的那一刻,脑子嗡一声,她突然想转身离开,可是双脚却迈不开步伐。 七年了,她怎么会以为南泽楷还记得彭小小,怎么会以为他还是单身?! 浑身冰凉,彭小小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一切都变成了跳梁小丑在耍戏,毫无意义。 “进来!”南泽楷回头喊她。 彭小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门的,她只觉得所有的行为都像行尸走肉一般。 南泽楷朝短发女人道谢,“米粒,谢谢你照顾我的猫。” “不客气,它这么可爱,我只是举手之劳。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啊?”米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笑着问南泽楷。 “不是,一个不速之客。” “是啊,我对他有救命之恩,现在是享受报恩来了,我的房间在哪里?”彭小小自嘲一笑,脸色苍白,强撑着跟他们开玩笑。 南泽楷把袋子放到冰箱跟前,“你的事还没做完,就想休息?把东西分类放进冰箱。米粒,我送你出去。” 米粒笑了笑,和南泽楷一起走出去。 彭小小走到冰箱前,一打开冰箱门,里面除了一瓶啤酒和两瓶矿泉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喵~”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雪白的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很烦躁,“我不是你的主人,你再叫,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你再等会,他要是没被女人勾走魂,十分钟内会回来吧。” “什么十分钟?” 南泽楷走进来,小猫立刻跑过去跳到他怀里。 看到小猫,南泽楷的表情柔和了许多,“渴了?” 他拿过猫碗,倒了小半碗矿泉水,把猫放在桌上。 彭小小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这人竟然养宠物。 南泽楷抬起眼眸看向她,挑眉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彭小小立刻转过头不看他。 那个米粒是什么人? 她有南泽楷家里的钥匙,能帮他照顾猫的女人肯定不是普通交情,猫是很难养熟的,能让她抱,那肯定是很熟悉的。 而且以前她养一只小龟,都被他嘲笑了半天,说她这种彪悍的性格,竟然不养藏獒。那按照他的个性,不得养一只公孔雀? 想起过去的相处,她眉眼间浮现了一丝愁意。 “你住在这里可以,帮我照顾这只猫。” “这是你的猫?” 南泽楷竟然没有无视她,而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我奶奶的猫。” 怪不得,他自己怎么可能会养猫这种娇贵的宠物。 晚上,彭小小坐在床边,桌上放着药,她一边涂药,一边吸气,晚上手背疼得她睡不着,满头大汗。 而且肩膀上火辣辣地疼。 脱掉短袖,肩膀上一片手掌般大小的红肿,现在火辣辣地痛。 医生给开了喷的,也有药膏,她刚喷了喷镇定消炎的喷雾,拿起药膏正要涂,门就被推开了。 “我要出去——” 要说的话戛然而止,南泽楷看着坐在床边的白雪雪 第523章你这猫也敢猫仗人势啊 ?“啊!你不会敲门啊!” 彭小小抓过衣服护住,衣服蹭到烫伤的位置,原本就疼,现在更是让她浑身痛得一颤抖。 南泽楷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关上了门。站在门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干干地说:“我要出去一趟,明天给你一天休假,后天准时上班。” 彭小小没说话,几分钟后,就听到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怔怔望着天花板,一句话都没说。 待在这里,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应该要安全得多。 涂抹了药,换了衣服,彭小小走出房间。 刚才进来的时候,因为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女人身上,都忘了观察南泽楷的家。 她去过南泽楷在洛城的家,当时她只给了一个形容词:鬼画符。 当时南泽楷还是推崇国外的油画自创艺术,整个家没有一块正常人家的墙壁颜色,各种油画,贴纸,连地板都是3d打印技术,让人进去就觉得跌进了熔岩里一样。 可是这里却截然相反。 这里普通极了,普通得像一个家。 “喵~” 小猫站在沙发上冲着她叫。 回头看了一眼猫,她笑了笑,七年时间,真的会让一个人彻底改变。 要是七年前,彭小小是绝对不会相信南泽楷会养猫,而且那只猫好像跟他还很亲密。 走到小猫跟前,小猫立刻转身跳进了猫窝里,站在里面朝彭小小喵喵叫。 这幅护家的模样把彭小小逗笑了,蹲在猫窝前,“你主子凶我,你这猫也敢猫仗人势啊!” 刚伸出手指想逗它一下,雪白的小猫,脖颈带了一个很特别的铃铛,就见雪白的小猫长大嘴巴,龇牙咧嘴地对着她。 “哎呦,还挺凶啊!” 站起来,彭小小不逗猫了,起身走向一直紧闭的主卧面前。 她伸出手,心突然狂跳起来,她没有想窥探南泽楷的隐私,她接下来要住在这里,所以要了解房间里的每一寸空间。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她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这里面就是南泽楷的私人空间…… 他这几年有没有想过她? 这房间里会有她的痕迹吗?还是已经彻底抹掉了她的痕迹,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甚至一群女人。 又不自觉想到那个明月心,她能在南泽楷不在的时候在他家照顾猫,她也是他的红颜之一吗? “喵!” 猫突然跳了过来,吓得彭小小后退两步,“哇,你吓我一跳,小家伙。” 猫的出现把她的勇气彻底打消了,转身走转其他地方。 等把房间逛了一圈,彭小小拿了一瓶啤酒,靠坐在沙发上,把受伤的手放在抱枕上,悠闲地喝着啤酒休息。 终于有种安定的感觉,小猫在地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叫一声。 彭小小看着它,总觉得有这只猫有种被人占了领地打不过只能在一边干嚎的错觉。 晚上南泽楷回来的时候,彭小小猛然惊醒,从沙发上坐起来。 小猫朝门口的主人扑过去。 南泽楷双手接住小猫,目光却是诧异地看向沙发上的人,“你怎么会在客厅睡着?” 他走之前不是说了让她住客房的吗? 彭小小还没睡醒,下意识要伸手揉揉眼睛,南泽楷已经几步上前,在她受伤的手碰到脸的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睡糊涂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熟稔的口吻,还多了一丝责备的意思。 南泽楷本来想嘲讽她两句,却怎么都开不了口,松开她的手,“喂,回房间睡觉去,注意你的伤口。” 彭小小这下醒了,她惊得站起来,一站起来两人身体就差点贴在一起了。充满温馨气息的家居客厅,一男一女这样近距离地站着,空气慢慢变得暧昧起来。 彭小小在心里喊快跑开,可是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南泽楷缓缓低下头,双眼看着她,一点一点低下头。 两人越靠越近,南泽楷伸出手慢慢靠近她,彭小小屏住呼吸,他俊朗的在眼前无限扩大,她的脸红得快能滴下血了。 “南泽楷,我其实……” 南泽楷的手从她脸侧伸过去,手指在她肩膀上夹了一根羽毛,然后收回来,身体站好,后退一步,“这些羽毛是真正的天鹅羽毛,这是球球的玩具,以后要是掉了,记得要小心捡起来。” 彭小小瞪大双眼盯着南泽楷手里的一根羽毛:“……” tm的,为了一根羽毛,竟然让她误会他要吻她?! 南泽楷抱着猫,手指轻轻抚过它的毛,“我不管你在白家是怎么当大小姐的,我允许你住在这里,那你就要照顾好我的猫,它比你金贵,一日三餐,都有时间规定。” 他走到电视机前,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猫的一天作息表,随手递给彭小小。 彭小小拿过来一看,一张脸都黑了…… 这,这简直堪比她的作息都要合理! “学习一小时?!大哥你让猫学习一小时,学习什么?!” 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给猫定学习任务的,学习什么?难以想象啊!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没,谁让这里是你家,你说了算。”打了个哈欠,彭小小拿着猫大爷的日程表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南泽楷站在客厅,手指轻轻轻轻逗着小猫,它脖颈下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喵~” 南泽楷低头看了一眼小猫,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转身也带着猫回房了。 第二天一大早,彭小小就被吵醒了。 她睡觉的时候明明关上门了,可是那只猫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房间里,还一直站在被子上喵喵叫,叫得她心烦意乱。 “猫大爷,您行行好,多睡一会行吗?!” 昨晚刚换了环境,又是和南泽楷当了室友,她翻来覆去大半夜才睡着,现在才……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表。 现在才七点! 上班都不用起这么早啊! 叩叩叩! “吃早餐了!” 南泽楷的声线很温柔,如果他温柔地跟你说话,那对于女人来说,绝对是一场听觉享受。 起床洗漱,然后走出房间,看到桌上放着简单的西式早餐,彭小小跑过去,诧异地看着他,“这是给我的?” 第525章要是把猫搞丢了怎么办? ??“我没时间给球球做早餐,你来做。日程表上都写着,它的食谱也在背后。今天给你休假一天。” “谢谢老板。” 彭小小朝南泽楷九十度鞠了一躬,下一秒已经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吃了起来。 南泽楷皱眉看了她一眼,还想教训两句,可是一看表,他今天要和大哥碰个头,没那么多时间跟这个女人耗在这里。 转身拿过衣服就出门走了。 看着门关上,彭小小嘴里嚼着三明治,味道比在外面买的好,她竟然会在南泽楷手上吃到早餐,真是好大的惊喜。 小猫在一旁喵喵直叫,彭小小扭头看向地面,咧嘴一笑,“猫大爷,你别叫,等我吃饭,我再伺候你。” 等她吃了早餐,蹲着碟碗走进厨房,桌上整整齐齐,一点做过东西的痕迹都没有。收拾了自己的餐具,彭小小拿起日程表,翻到背面,上面对于小猫的早餐写的很具体。 “你这是投了好胎啊!”感叹地看了一眼小猫,她拿出猫碗,开始给大爷准备早餐。 等小猫吃上了,彭小小蹲在它旁边,看着它吃得起劲,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养这么个小东西还真挺有意思的。 她也养过宠物,不过是一直小乌龟,几乎不用照顾,给点吃的,给点喝的,再给点水,它就能生存下去了。 南泽楷第一次看到她的宠物就说她虐待宠物,不给关爱,只给生存条件,这样的宠物跟奴隶有什么区别。 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小猫的脖颈,“你真好命,南泽楷这么用心地关爱你。” “喵~”球球朝她呲牙,然后护食地转动小身体,用小屁股对着彭小小。 “哈哈,球球,你不会是因为吃货本性,才叫球球吧?” 小猫当然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了,彭小小等它吃完东西,拿起猫碗走进厨房收拾。 再次走出来,就听到小猫躺在猫窝里,喵喵一直叫唤个不停。 “又,又怎么了?” 赶紧拿起日程表,嗯……学习时间,听音乐一个小时。 “噗嗤,他把你当闺女教啊?” 打开音乐,彭小小躺在沙发上,把手隔开,随着音乐和小猫偶尔的叫声,自己倒先惬意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得彭小小脸睡梦中都带着笑容,嘴角勾起,表情恬静。 “大哥,这女人怎么还没死……” 画风突然改变,原本的温馨被黑暗代替,她化身成了求求,被一个男掐住脖子,男人阴冷的双眼紧紧盯着她,“那就再杀一次。” 彭小小拼命挣扎,身体突然从沙发上摔到了地上,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做噩梦了。 叩叩叩! 门外敲门声不绝于耳,小猫焦虑地挠门。 顾不上擦额头的汗,扫了一眼接下来的行程,又看了一眼表,快错过猫大爷的散步时间了。 走到门口打开门,米粒看都不看她,直接蹲下抱起猫,语气不善地教训道:“他既然找你照顾球球,请你严格遵守球球的日程表。” “我……哈欠!”擦了擦眼泪花,彭小小慵懒地靠着门框,“米小姐,这就不用你着急了,我们球球坚强着呢!” 从她怀里把小猫抓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彭小小略带不善的目光扫过米粒,“慢走不送。” 当着她的门,彭小小直接甩上门。 一回头她冷吸一口气,双手一松,小猫就从怀里落在了地上,可手背上的猫爪痕迹却格外清晰。 “嘶,你给你主人报仇啊?!” 拿过项圈给小猫套上,彭小小带着它出门了。 出门,彭小小就想顺便买两套上班的衣服,再买个手机,没有手机实在很不方便,她还打算联系王明浩,把两期那块钱先还了,借陌生人钱试衣间很让人不爽的事情。 一个少女领着一只雪白的猫走在商场里是很耀眼的,尤其是这只猫通体雪白,让人看到了都忍不住想去摸摸。 “南泽楷是不是每天都给你洗澡啊,你的毛怎么这么白?” 一路上已经碰到好几个人想抱抱球球了,都被她笑着婉拒了。 买了两身衣服,出门看到中间场地一群小孩子画油画。 “新款手机……” 听到手机的促销广告,彭小小拉着猫走过去。 “小姐想买什么样的手机?” 彭小小仔细地挑选手机,一时间都忘了猫绳从她手里掉了。 “这款手机是新品,不只有前置两千万像素,而且充点只需要半小时,超长待机……” 卖手机的小姐姐夸得天花烂坠,彭小小被唬得一愣一愣,最后决定买一部,刚好她需要买手机。 买了手机,低头一看,猫呢?! “球球?!” 彭小小到处喊,心里一瞬间有些慌了,她受托照顾南泽楷的猫,要是把猫搞丢了怎么办? 南泽楷说那是他奶奶的猫,而且看他对待猫的态度,肯定不是一只普通的宠物。 “喵~” 突然听到猫叫,彭小小一颗心狂跳不已,朝着猫叫的来源走去。 “球球!?” 中央场地,儿童油画区里,一直被涂得五颜六色的小猫,站在台子上,委屈地喵喵叫。 “啊!!!” 冲过去抱起球球,彭小小觉得大脑嗡嗡作响,脑中的警铃响个不停!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原本比雪还纯白的小猫,此刻身上至少有五种颜色,除了耳朵,看不出哪里还是一直纯白小猫的痕迹。 “球球?” “喵!”嗯,是我,叫我干嘛? 脑袋一阵晕眩,彭小小抱起猫,提起东西,就往外冲,她记得三楼好像有宠物店。 一口气冲进宠物店,把球球放到台上,“给它洗澡,我要让它恢复原来的模样。” 整整三个小时,彭小小的心一会提上来,一会放下来。 最后看到洗干净的小猫被爆出来,店员用宠物吹毛机给它吹干身上的毛。 越看,彭小小就越不能接受,这是什么颜色,红不红,灰不灰,蓝不蓝…… 一路回家,她都不敢多看小猫一眼,满脑子都是怎么办? 人家纯白的小猫,被她带了一天变成杂色小猫了。 第527章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吗? ???球球在前面跑着,扭动小屁股,时不时还撒个欢儿! “大爷,你开心了是不?我怎么办啊?!” 感觉额头青筋都开始跳了,彭小小的愁容一直延续到了家里,然后就在低气压中等着南泽楷回来算账。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一人一猫坐在沙发上,只要外面有一点动静,就会一起看向门口。 还是觉得太煎熬,彭小小索性蹲在了门口,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喵~” 她抬起头,看见小猫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喵喵直叫。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你又没做错事,好好去你猫大爷的窝——”要说的话都在球球凑过来的时候消音了。 小舌头在她食指上舔了一口,然后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小声叫:“喵~” 心头一阵暖流划过,她戳了戳球球的耳朵,小家伙起身跑了。 看着小猫跑了,彭小小笑了。 原来这就是宠物给人的感动! 晚上南泽楷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丝酒气,他今天去总统府吃东西了,心情比较好,多喝了两杯。 一进门就看到彭小小盘腿坐在地上,头靠着墙,似乎已经睡着了。 真是个怪人,有床不睡觉,总喜欢睡奇怪的地方。 “白雪雪,起来了!” 用脚提了提她的腿,南泽楷走进客厅,从厨房拿了一瓶水大口喝起来。 “你回来了!” 猛地站起来,目光四处扫了一遍,她冲过去殷勤地帮他拿着水瓶,“您饿了吗?我点了外卖,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我吃过了,球球呢?” 彭小小脸色一变,“啊!那个,老板啊,我觉得明天我就可以上班了,这样带薪休假,我实在很不好意思呢。” 南泽楷坐到沙发上,拧了拧眉头,“嗯,随你。” 刚要张口喊球球,怀里就多了一个庞然大物,南泽楷诧异地看着她。 被南泽楷这样盯着,彭小小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刚才怕他去找他的猫,情急之下,彭小小就坐到了他腿上,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还没想好…… “起来!”南泽楷皱眉赶她起开。 彭小小紧张地不知所措,心口狂跳,她坐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身体高于平常的温度。心头不知怎么地就有一股难以言语的情愫慢慢生长,蔓延。 “我的猫呢?白雪雪,起来,我不想跟你吵!” 听到他喊白雪雪,彭小小怔了一怔,对啊,她现在是白雪雪的身份,不是彭小小。那不管白雪雪做什么,都跟她……无关喽? 双手环抱住南泽楷的脖颈,彭小小把头贴在他怀里,这是两人重逢后最亲密接触的一次。他的怀抱还是那么舒服,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南泽楷的脸色已经冷到极点,“放开我,白雪雪,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你住到我家,就是喜欢你了?” 她莞尔一笑,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南泽楷,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得漂亮,身材好,才十六岁,可是我已经有b了,一点都不比那些成年女人身材差。不信,你摸摸~” 最后四个字,她说极富魅惑,湿热的气息在他耳边滑过。 “你在引火自焚,你知道吗?” “不可以吗?”她肆意笑起来。 南泽楷突然把她压倒身下,酒精的让他的理智时刻处于崩掉的边缘,对于一个漂亮女人的诱惑,他是用意志力抗拒的。 “你以为就算我睡了你,我就会对你负责吗?白雪雪,你还不不到那个份,爷对你没兴趣。” 他刚要起身,就被彭小小抱住脖颈压倒自己身上,“有没有兴趣,我自己知道,不用你强调,老板。” 她拉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消失。 “喵~” 耳边突然想起猫叫声,南泽楷看向沙发变,一直熟悉又陌生的小猫站在那里,正痴痴地看着他。 下一刻,他翻身要起来,彭小小也惊住了,来不及放松,就听巨大的碎裂声音,南泽楷满手鲜血地坐在碎渣玻璃上。 茶几碎了一半! “啊!” “喵!” 一人一猫吓得尖叫,南泽楷低头看了一眼手,鲜血淋漓,再看向桌上的猫,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比这手伤手还疼。 “还不快扶我起来!” 彭小小反应过来,急忙把他扶了起来,“去医院,去医院,我去叫救护车。” “去什么医院,电视机下面有急救箱,过来给我消毒止血。” “我?”她不会这些啊,她以前从来不受伤的,就算划破了,也就有矿泉水冲冲就好了,又不是小仙女还要消毒再包扎伤口! “还不快去!” “呃,好的。” 跑到电视机下,把急救箱掏出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她拿出里面的消毒酒精,棉球,蹦跶,还有止血的药粉。 “呃……我先给你消毒。”彭小小拿起酒精,就要往他满是鲜血的手倒去。 眼看她就要倒下来了,南泽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急忙收回手,“喂,你猪啊。你要疼死我啊!” “不然呢?” “用棉球先把血擦干净,然后一点一点消毒。”他怀里坐着小猫,小猫此刻异常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任由南泽楷抚摸它的头。 好不容易消完毒,彭小小揉揉鼻子,看南泽楷嘴唇都发白了,额头满是大汗,她不确定地问道:“真的不用去医院?” “别废话,把玻璃渣给我夹出来,用镊子。” 他挪开视线不去看白雪雪是怎么野兽派地处理伤口,今天真应该听时晴的话,不要回来了。 时晴最近在研究运程,说他今天有小麻烦,最好避免出行。 他大爷的,这个白雪雪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吗?! 明明每次都是她认错,可是怎么感觉都是自己吃亏! 消完毒,包了纱布,彭小小长舒了一口气,“原来处理伤口这么难啊,你真厉害诶。”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看到南泽楷眼里映着自己的声音,那是白雪雪,不是彭小小,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第528章 你就把它搞成这样子了 她在安氏其实打过几次架,跟厂里的员工,跟合作伙伴,还有跟彭家。每次南泽楷都好像在她身上装了雷达一样,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带她去包扎伤口,陪她一起躲在角落舔伤口。 有一次,南泽楷嘲讽地说:“如果我真的在你身上装了雷达,你还能被人打成这鬼样子?” “你傻笑什么呢?现在我们来算算其他的账!”南泽楷冷冷地看着她。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彭小小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柔情。 “我的猫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色了?!” “啊!” 这个问题…… 彭小小站起来,抱起急救箱就往外走,“我去把东西放好。” “白雪雪,我才把猫交给你半天,你就把它搞成这样子了?!” “不管我的事啊,它自己跑去玩颜料,跟一群小孩玩的不已乐趣。我已经在第一时间带去洗澡了,可是工作人员说这办法洗干净了,要慢慢等,至少要一个月才行。”彭小小说完,委屈地低下头。 “你!”南泽楷对她简直是无话可说了,抱着猫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听到水花声,彭小小急忙跑过去,“你的手受伤了,不能碰水啊。” 南泽楷拧着眉头,“那你还不过来!” 她伸出自己的受伤的手,“我的手也受伤了,不能碰水。” 南泽楷:“……” 小猫在水里扑腾,满浴室的泡沫,彭小小又羞又恼,“你别碰那里啊!南泽楷,你干嘛呢……快放手……我不要……啊……” “你能不能不要叫的那么色情!”南泽楷感觉自己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相处,每天都要加速老五倍。 “那你别让我抓着它的腿啊,这猫竟然是一只小公猫。啊,它要咬我了……快快,你快拿开……” 两个人蹲在浴缸边,一人一只手,配合着挤清洗剂,诺达浴缸里此刻只有一只满身泡泡的小猫在扑腾。 等小猫洗出来,两人身上都湿得差不多了,不过的确比在宠物美容院又白了不少,但是要回到它最初的白度,估计真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 南泽楷看着困倦的小猫,眉头紧锁,看样子只能这样了。希望奶奶不会发现球球变色了。 这猫是奶奶的宠物猫剩下的重孙子,这段时间,奶妈在医院休养,本来把猫放在南风那里,结果南风跑出国了,只好把猫塞给他了。 过两天就要把猫送回去,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去。 扭头看了白雪雪一眼,早知道还不如让楼上的米粒照顾,毕竟人家都照顾一周了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好像白了不少,明天再洗洗,可能会好很多。” 南泽楷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痴想,“这清洗剂是有毒的,一个月只能洗一次。” “那……怎么办啊?”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她身边走过,走出门口,才传来他悠悠的声音,“从你工资里扣。明天我会让专业人员来照顾猫,你上班去,既然vg的人对你很有好感,那这次的代理权细节商榷就交给你了。” “你,不带这样剥削劳工的!”彭小小在他背后大喊,可是毫无作用,南泽楷已经抱着猫回了房间。 看了一眼浴室里满目狼藉,刚想拿起拖把收拾,又一想,她又不是保洁阿姨,管她屁事! 放下拖把,彭小小也大摇大摆回了房间。 第二天要上班,彭小小起了一个大早,眼睛都没睁开呢,就冲进浴室,刚好碰到南泽楷正在…… 放水。 “啊!你不会关门啊?!” “这是我家,我干嘛要关门?你为什么不敲门?!”南泽楷穿好裤子,冲了水走出来,从她身边走过。 “你!” 砰地关上门,彭小小一边刷牙,一边不受控制地看向马桶,一张脸噗地成了红苹果。 等两人离开公寓,到了公司不远处,彭小小急忙叫停,“就在这里停下来,我自己走进公司。” 南泽楷扭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又发什么疯? “你难道想让人看到你送我上班?你知道公司的人会怎么说吗?我们是一对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公司,包括你家人耳朵里,那你就麻烦大了。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啦!” 她朝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南泽楷思考了几秒,然后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下车吧,以后你打车去上班,我不会再顺路送你了,限你一周内搬出我家。” 彭小小张大嘴巴,过河拆桥,不带这么绝的吧?! 不接送算了,还想赶她走?! 没门,她要让南泽楷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从车上下来,她往南氏走去。 以南泽楷的行程规划来看,他在帝都最多带一周时间就要回总部了,也就是这一周内,她必须要让他带自己去见时晴一面。 不能等他都走了,自己还没摸到总统府的大门。 一进公司,彭小小就受到了热情的慰问,还有人主动提议要送她上下班。 这是办公室的交际圈,彭小小早就清楚了,所以并没有把这些客套话放在心上,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一份热奶茶,她四处扫了一眼,看到何万月朝她笑笑,手里还捧着同款奶茶。 不过再复杂的圈子里,也会有一点温情的。 因为手受伤,她不能忙太多工作,何万月就把让她熟悉一下南泽楷的日常生活,毕竟她是贴身秘书,以后要跟南泽楷形影不离。 “老板的喜怒哀乐,都要掌握。他喜欢去的酒吧,会所,有没有关系亲密的女性,这些全都要清楚,不然你怎么帮他解决问题。” “关系亲密的女性?他有吗?” “白雪雪,作为前辈我,奉劝你一句,你不要不爱听。”何万月认真地看着她。 “你说。” 何万月幽幽地开口道:“贴身秘书第一原则,千万不要爱上你的老板,一旦有一点苗头,立刻辞职。这是工作,如果你跟生活混在了一起,那你什么都得不到的。” “嗯,我记住了。” 第529章你知道南总怎么受伤的吗 ????她跟南泽楷之间的关系,连她都说不清楚了。 而且现在她哪里有心情去想这些事,找到杀害她的人,这次是她唯一的目的。 重活一生,唯有复仇,才是她唯一的执着。 还没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彭小小去茶水间倒水,就听到了传说中的茶水间八卦。 “南总的手受伤了诶!” “受伤了又怎么样?” “你们没看到新来的秘书也受伤了吗?两人一个左手,一个右手,难道不觉得有点猫腻吗?” 彭小小一脸困窘,这是意外啊。 “那个白雪雪啊,可不是一般人,以前为了倒追南总,差点把命都送上了呢。” 彭小小脚步一顿,送命? 她知道彭小小为了追南泽楷做过很多不要脸的事,可是送命这一说,她怎么没听说过。 正想继续听,南泽楷就出现在了她身后,“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转头,后面说话的两个女人也都怯怯地低下了头。 “我倒水喝啊。” 南泽楷扫了一眼里面的人,又看看彭小小,“我让何秘书把资料放到你桌上了,下班之前,我要你把细节整理出来,底线,利润率40%。” “知道了。” 香水是暴利行业,想要把利润率提上去,不是很困难的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万月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刚好可以认识一下新同事。 彭小小正要答应,总裁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南泽楷看向她,“白雪雪,你进来一下。” “总裁,要不要我给你带饭?”何万月体贴地问老板。 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南泽楷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去吃吧,你进来一下。” 几个同事看了看两人,然后说:“那,我们先去吃饭了,不打扰你们了。” 彭小小走进办公室,还能看到后面人的异样目光,完蛋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的感觉。 指不定在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老板,你很不会处理办公室关系啊?你这样子,她们会误会我们的关系呢!”彭小小觉得自己有义务好好提醒一下他。 南泽楷已经坐到了办公桌前,挑眉高傲地问道:“什么关系?” “那种关系吗?” “那种?”他细细品味了这两个字,然后看着她,“我的眼光很高,她们不会那么瞎。现在这个情况是你造成的,过几天就好了。” “我造成?” “回忆一下你曾经为我都做过什么事,白雪雪,如果你能把那些决心放在正事上,你会成为一个让我尊敬的合作伙伴。不过显然,我一直都高估你了。” “我……”彭小小觉得他说的话,怎么怪怪的,仔细想了两边,立刻变了脸,“你一天不损我,能死吗?!” 南泽楷见她脸色难看,不知怎么地,心情竟然有一丝舒畅,“鉴于你这种不聪明,又不懂得技巧的人。中午就不要加班了,去吃饭吧。” “啊?”刚才还批评呢,怎么突然开始关心她了?! “去吧,记得给我带个便当。”说完,南泽楷就低头继续翻看资料,只是那只受伤的手还裹着纱布,只能用左手翻阅。 彭小小看着他,心里慢慢有了个想法,他该不会是不想在手下面前丢面子,才把她一直留到现在,让她给他去买便当吧? 这个想法,让彭小小突然不生气了,心里反而无比畅快,原来大总裁也有害怕的东西。 “好的!请问老板想吃什么?” “随便。” 彭小小眼里划过一抹狡猾的光,是你说随便的,那就别怪我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那我出去吃饭了,老板。” 彭小小受伤的是左手,她右手吃饭工作不耽误,单南泽楷就不一样了,她受伤的是右手,南泽楷又不是左右手都发达的人,没有了右手,恐怕做什么都不方便。 但凡他刚才跟她礼貌点说话,别挖苦损她,她也不会在这里作弄他! 可是迟了! 南泽楷,接招吧! “老板,一碗肠粉打包带走!” 她买了三样用勺子吃不方便,用筷子吃又很费工夫的午餐,一路回公司,彭小小都是笑眯眯的。 回到公司,其他同事还没回来,她直接走进总裁办公室,“老板,你的午餐买回来了。” “放桌上。” “好的。” 把食物放到桌上,彭小小笑嘻嘻地退出去,可是却没有离开办公室的门口,她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观察着。 果然,以为她走了,南泽楷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用左手不太灵活地打开盖子,结果看到饭盒里的食物的那一刻,他的脸就想小学生的调色板一样,五颜六色。 彭小小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她就要看看,一直压迫她,言语损她的南泽楷面对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处理。 员工陆陆续续回来了,走到门口,看到彭小小这幅样子,大家都愣住了。 纷纷凑过来,彭小小被人捂住嘴巴,然后大家朝她嘘了一下。七八个人透过门缝看进去…… 南泽楷先是拿起筷子,然后加了半天,肠粉很滑,根本夹不起来,最后里面的馅儿都撒了。他又换勺子舀,结果试了半天还不如筷子。 午饭撒得到处都是,他最后脸色一黑,把筷子插在肠粉上,勉强吃进去了。 “哈哈……哈哈……” 彭小小从热群众退出来,扶着桌子哈哈大笑。 “白雪雪,这到底怎么回事?南总午餐怎么会吃这个?”何万月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本来打算给南总带吃的,可是南总拒绝了,如果是她,绝不会买这个,买点粥之类的,用勺子吃的啊,怎么会买这么考验筷子功力的吃食。 彭小小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那是老板诶,他想吃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左右他。” 一个同事凑过来,“白雪雪,你和南总的手都受伤了,还一左一右,有这么巧的事吗?我们知道你是在餐厅烫伤的,你知道南总怎么受伤的吗?” “她怎么会知道,你们还不如问何秘书。” 第530章办公室里的女孩是谁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何万月笑着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我不是老板的生活秘书。你们问冯特助,说不定还能问出点八卦呢。” 他们在说冯晨霜,彭小小一直跟着哈哈笑,暗中却在观察这些人。 下午一点半,彭小小拿着资料敲了南泽楷办公室的门。 “进来。” 见她进去,南泽楷又想到了午餐的事,脸色就没亮过,“你进来干什么?” “你让我敲定细节,我明确了几点,可是其中有几个方面,有点疑惑,建议开会商榷一下。” “那几点?” 她走到办公桌前,铺面而来的肠粉味道让彭小小藏不住笑意,只能抿着嘴。 用手指了几点给他看,“现在国际规定已经改变了,他们还用五年前的标准,不出问题还好,一旦出点问题,那这份合同就属于残缺合同,我们拿不到赔偿的。” 南泽楷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电话,“通知高层来我办公室开个小会议十分钟后。” 挂了电话,南泽楷也懒得管自己身上的味道,直接在电脑查阅,结果的确跟彭小小说的一样。 “你怎么发现的?” 彭小小左右看看,又是傻笑又是摸摸头,就是不告诉他原因。 她可不敢说自己刚才开心整蛊老板成功,趴在桌上享受那种趣味,眼睛刚好扫到这个,觉得无聊,就查了一下,本来想肯定一下的,没想到才查出来法律已经大改。 十分钟后,九个高层领导全都坐在南泽楷的办公室里。 “把情况重复一遍。” 一到工作,南泽楷可以立刻投入进来,把私人恩怨放在一旁,彭小小很满意他这点,她认真地把几点问题提出来。 “就这几个问题,我要听听你们的看法……” 办公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外面电梯缓缓打开,一根拐杖先出了电梯,。然后才是一位老人家,表情淡淡,衣着简朴。 可是公司的人看到他,全都站了起来。 “都忙自己的事去,我就过来看看。”老人家语气不算温和,也不算眼里,绕了一圈然后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他微微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孩声音。 “我们是要盈利的,如果公司不能盈利,那所有的工作全都是没有意义。要是为了打好关系,在必要的利益面前退让,只会让vg看轻我们,之后别想再得到合理的利润。” 女孩年龄不大,声音里还带着稚嫩的感觉,但是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自信和张扬。 这样的女孩,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了,孙子身边竟然有这样的人? 何万月走过来,“老爷子,南总刚开始开会,要不我带您去休息室坐一会。” “不用了,我就是路过,上来看看,既然他忙,就让他忙吧,别说我来了。” “是。” 老爷子往外走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问何万月,“小何,办公室里的女孩是谁啊?” “那是南总招的生活秘书。” “叫什么?” “白雪雪。” 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是同名,还是同一个人? 没有过多逗留,他往电梯口走去。 彭小小完全不知道有一个老人家来看过她,还对她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开完会,她马不停蹄地修改细节。 晚上加班到八点,终于把大体都修改过来了,彭小小伸了伸懒腰,站起来。 南泽楷刚好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初案做好了吗?” “嗯。” “拿过来给我看看。” 彭小小把东西打印出来,走进他办公室里。 南泽楷从她手里接过文件,一目十行看了一遍,果然白天提到的问题都已经修改了,这个白雪雪速度还真快,真是让他想找毛病都不好找。 “你去准备下班吧。” 得到了老板的应允,彭小小走出办公室,活动活动脖颈,她已经很少这样坐好几个小时不动弹一下了。 收拾了东西,她背起包走到办公室门口,“老板,回家了!” 南泽楷从办公室走出来,跟她一起走进电梯里。 静默的电梯里,彭小小低头看着受伤的手,又看了一眼南泽楷裹成包子的手,只好没话找话,“vg有转型的打算,但是他们产业单一,看来是盯上南氏这块肥肉了。” “他们还没有那么大胃口能吞下南氏。”南泽楷淡淡地说。 “不过南家是不是有谁跟他们透过风,不然vg不敢轻易做这种事,这可不是随便看上谁有钱,就敢这样下套的。” 南泽楷没说话,可是彭小小的话却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南家是大型连锁商城,流动资金巨大,任谁都想跟着南家联盟,可是自从他掌权之后,他就断了那些人的想法,用南家的钱,去支持一个企业的改革创新,这是很冒险的。 vg虽然品牌知名度都有,但是毕竟市场份额还不够大,想要跟其他品牌硬扛硬,就需要巨大的资金在后面支援。 不过他们如意算盘打错了,南家绝对不当这个冤大头! 见他不说话,彭小小其实有点担心,本来是好好的合作案,结果最后发现了一点猫腻,这点猫腻很有可能跟南家的家族斗争有关系。 两人从公司楼下出来,南泽楷心里一直在想事情,直径外走,连马路都不看。 “小心!” 彭小小吓得魂飞魄散,冲过去把他扑倒,就听嘎巴一声,她觉得自己哪里肯定断了。 趴在南泽楷怀里,她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没事吧?” 车辆停下来,车主放下车窗,“有病啊,投胎别找我晦气啊!” 这件事显然是南泽楷的失误,彭小小只好朝对方挥挥手,“你走吧,跟你没关系。” 她的脚啊,手受伤还没好,她好像…… 南泽楷从地上坐起来,见白雪雪一脸惨白,他伸手握住她的小腿。 “疼,别动我!” “别动!我看看骨头有没有断?”他用完好的手,轻轻挪动彭小小的脚,刚动一下,基西奥就痛得咬紧牙关,痛死她了! “南泽楷,我又救了你一命,你给我态度好点,过马路都心不在焉,你以为你的命很硬吗?” 第531章白小姐怎么了? ???彭小小气得大喊,刚才要不是她推开他,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想象一下那辆车从他身上碾压过去,她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这个男人怎么过了七年还这么不成熟。 南泽楷把她拉起来,横抱起她,往车跟前走去。 “你放我下去!” “闭嘴,我送你去看医生。” 她强势地反驳道:“我能自己走。” 南泽楷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冷淡地松了手,“那随你了。” 双脚刚沾地,彭小小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是南泽楷已经上车了,她只能忍着痛,一步一步跳过去。 上了车,彭小小已经痛得满头大汗了。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开车往外走。 他们去的是一家很古老的中医店,南泽楷下了车,彭小小抓着车门,“喂,我动不了,脚很痛!”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车门,“白雪雪,一周时间,从我家离开,听清楚了吗?” 她看着他,见他目光坚定,甚至带了一丝决绝,怕怕地点了点头。 南泽楷横抱起她,走进中医店。 一进门,一个正在配药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 “小姨。” 小姨?南泽楷的小姨是开中意店的? 女人转过身来,“泽楷,你怎么来了?” 目光看向南泽楷怀里的人,“哪里受伤了,快把她放到这边。” 南泽楷把彭小小放到检查的床上。 苏敏敏走过来,手上戴着手套,“你们怎么都一身狼狈?这是……错骨了。” 彭小小在苏敏敏检查她脚的时候,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 她以为南泽楷会送她去医院,没想到是来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南泽楷,他表情平平,甚至没有一点情绪。 苏敏敏朝她温柔地笑了笑,“小姑娘,别害怕,你这是骨头错位了,矫正一下就好了。” “矫正?” 苏敏敏起身去准备工具,回头看了一眼侄子,“就是把错位的骨头修正,很快的。泽楷你陪小姑娘聊聊天,让她转转移一下注意力。” 南泽楷走到彭小小跟前,“小姨的医术很好,你不用担心。” “矫正骨头,听起来就很可怕好不好?”小时候她也是看过电视的,里面的矫正骨头,都是一掰就好了,可是那毕竟是电视剧啊。 南泽楷看着她,突然低头抱住彭小小,“你知道刚才为什么我发呆了吗” “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他靠近她,两人距离近得只要靠近一点就能亲到了。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身上,彭小小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因为我刚才在想……” 她屏住呼吸。 咔嚓! 南泽楷推后两步,彭小小脸色骤然变白,然后怔怔地看向自己的脚,苏敏敏一脸笑意,“好了,没问题了。” 彭小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才真的听到了骨头被掰开的声音,虽然没感觉到什么痛苦,可是那种感觉还是很惊悚。 “没问题了。泽楷,接下来好好照顾你的小女朋友,今晚别走动,明天少走路,三天就没问题了。” “我才不是他的小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 两人异口同声地驳斥小姨的话。 苏敏敏回头看着两人,像看两个过家家的小朋友一样摇头笑了笑。 等彭小小坐在病床上研究自己的脚,南泽楷走过去找小姨拿药,看着玻璃柜上的药材,他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道:“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她是白雪雪。” “白雪雪,就是那个一直缠着你的小姑娘?看着不像啊,很有礼貌,也很有活力。”苏敏敏不确定地又看了彭小小一眼。 “总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小姨,你回去别乱说啊。那边有人开始动手脚了,估计马上就不平静了。” 苏敏敏知道南家的一些事,豪门大家,没有家族争端那才不正常,她担心地看着侄子,“发生什么事了?” “一些生意场上的事,小姨不用为我担心,我能处理。”南泽楷朝她笑笑。 苏敏敏把药给他,“热敷之后,喷一点,几天就没事了。” “嗯。” 看着侄子转身离开,苏敏敏轻声叹了一口气,自从那个叫彭小小的女孩离开之后,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侄子这么有活力了。 看着不远处,那个叫白雪雪的小姑娘跟泽楷理论,最后泽楷无奈只好背着她出门,苏敏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不过那个小姑娘的脚,应该没有严重到不能走路吧……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看着年轻人折腾,她都觉得生活多了几分滋味。 从中医馆离开,一路到家,到了公寓楼下,彭小小抱着药,伸出双手。 “得寸进尺了,白雪雪!” “我脚疼啊,老板,我这算不算工伤?没有我,你现在可能都在医院躺着了,算了,我就知道生意做得越大,人心就越淡薄,现在连救命之恩都……” “上来。”南泽楷走到她跟前,背对着她蹲下。 彭小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来喽!” 双手伸过去抱住他的脖颈,彭小小靠在他背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南泽楷站起来,锁了车背着人往公寓走去。 “喂,老板,你有没有背过别人?” 南泽楷以极快的速度回答,“有,所以你别奢求什么我背过你一个人。” “切,我也没说别的啊。” 撇了撇嘴,她看着他的侧脸,感受着他背上的温度,慢慢闭上眼睛,每次只有在靠近南泽楷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是多么庆幸的一件事。 如果他能在对她好点,那就更好了。 上了楼,刚出电梯,家口刚好站着米粒,米粒手里抱着球球。 “泽楷!” 米粒的目光在看到南泽楷背上背着的人时僵了僵,“白小姐怎么了?” 彭小小闭上眼睛不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跟这个米粒打什么招呼。 “她不舒服,球球,回家了。” 南泽楷喊了一声,球球从米粒怀里跳了下来,跑到他脚边,吐吐小舌头,“喵~” 米粒让开路,南泽楷背着彭小小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可是背上背了这么大一个活人,开门就很不方便了。 “我帮你吧!” 第532章 你就是想把我赶走是不是? ????米粒走过来,南泽楷礼貌地摇摇头,“不用了,周末我就把球球送到我奶奶那里,谢谢这段时间你帮我照顾它。” “要,送走了?” 米粒有些着急,朋友知道她和南泽楷当邻居,都羡慕死她了。 南家,那可是豪门,南泽楷又和总统是兄弟,有这层关系,政府里谁敢不给他面子。 南泽楷三十岁了,还未婚,多少豪门千金挤破了头都没能跟他搭上话,两人竟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那次在电梯里遇到,南泽楷看到她闺蜜的短发,多看了几眼,却没有看她一眼,第二天她就剪了留了五年的长发,果然在电梯里南泽楷跟她打招呼了。 她爱猫,南泽楷抱着一只小猫站在公园里,她就知道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让他们相遇,相识,最后相知相守。 可是这个女人是谁? 她突然插进来,南泽楷甚至让她住在家里,现在还这么亲切地背着她。 门打开,又关上,就像对米粒打开的心门,那么容易又关上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站在门外的人,怔怔望着冰冷的门,久久没有离开…… 南泽楷把彭小小背到房间里,身后的小猫跟着进来了,跳到床上。 彭小小本来想进门就醒来的,可是这种场面,她突然不敢了! 这要是睁开眼睛多尴尬啊!只好一直装睡,一直到南泽楷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转身出了门。 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恰好对上了球球那双猫眼。 “猫大爷,你吓死我了!” 呼,睁开双眼就看到一只小猫蹲在她身上,静静地看着她,不管是谁都会吓到的! “喵~” 小猫凑到她脸边,舔了舔她的脸颊。 被小东西亲昵的举动暖到,她抱起小猫,从床上起来,在地上绕了一圈,然后突然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 “喵~”球球好像感应到了一样,也跟着往下看。 “嘘,这件事,不能告诉你的主人,知道吗?明天给你买小鱼干吃,这是我们的秘密哦!” 彭小小凑到小猫跟前,亲了它一口,然后开心地绕进了洗手间。 第二天一大早,彭小小起床,单腿跳到门口,“喂,老板,我的腿这样子我,我能上班吗?” 南泽楷挑眉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不用,我带你去医院。” “啊?” 她没想去医院啊,只要南泽楷别凶她,然后给她放两天假就行,她想用手上的钱做点小投资,但是必须去大厅开户才行,这可不能网上操作。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不然不就成了狼心狗肺了吗?” “老板,我——” “吃完早餐我们就去医院,你的脚有任何问题,我都会照顾你。不过要是没问题……” 彭小小看到南泽楷用刀切断培根,突然觉得那不是培根,而是她的脖颈。 吃完早餐,南泽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轮椅,“你的脚不是不能动吗?我准备了这个。” “这……你……还真是贴心啊,老板。”彭小小皮笑肉不笑,暗暗揣测难道他发现了? 不应该啊,自己不是一直装得很好吗?只有球球发现了,难道说那不是一直普通的猫,而是机器猫?! 但是没办法,老板都发话了,她敢不去吗? 从小运动发呆的人硬是被迫坐在轮椅上装伤残人士,彭小小觉得自己连脚趾头都开始痒痒了。 从公寓离开直奔医院,小猫在后座小声叫唤,好像很兴奋似的。 到了医院,南泽楷抱着猫,彭小小没办法只能自己推着轮椅往前走,这为什么不是电动轮椅,第一次坐轮椅,她掌握不好方向,好几次差点掉下去了。 有两次她的脚都碰到地面了,幸亏南泽楷走在前面没发现。 到了骨科,彭小小一直心惊胆战的,但是一想自己只要说不舒服就好了,查不查得出问题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医生抬起她的脚腕,按了按,“这疼吗?” “啊,疼啊!” 又按了按其他位置,“这里疼吗?” “疼,疼,医生你轻点。” 医生沉默了三秒,然后活动了一下她脚踝,“这里呢?” “啊,疼死我了!” 南泽楷:“……” 就这样子,昨晚竟然把他骗过去了,真是丢人。 “小姑娘,你到底哪里疼啊?”医生干脆不看她脚了,看着她的脸,语重心长地问。 “呃……”彭小小眼珠一转,突然露出一副浑然欲泣的表情,“医生,我的脚好痛,手也好痛,我从开始上班到现在身上到处都受伤……” 南泽楷实在受不了,打断她,看向医生,“需要做检查吗?她既然哪里都痛,就做个全面的检查。” “我也同意。你这样疼,我会怀疑你是骨裂,先拍个片看看,如果没问题,可能要做穿刺检查,但是这能检查得更全面,也更准确。” “穿刺检查?”彭小小惊得从轮椅上一跃而起。 南泽楷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你不是疼得站不起来吗?怎么动作还挺灵敏的?” 看他表情,彭小小就知道自己早就被看穿了,愤愤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跟我出去!”南泽楷没训斥她,只是冷漠地像是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彭小小耷拉着脑袋,完蛋了,南泽楷生气了。 乖乖跟着走出科室,站在大厅,她舔舔嘴唇,想着怎么解释才好呢。 “南氏员工守则第一条,没有诚信者,永不再用,白雪雪,这几天你的工资我会让财务部计算好,你过几天来领工资吧。” 彭小小突然怒从心头起,大声喊道:“喂,南泽楷,你就是想把我赶走是不是?所以你才明知道我是装的,却一直不拆穿我,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用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赶我走。” 南泽楷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 “泽楷!” 两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就是上次来南氏的老爷子。 “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老爷子看向彭小小,眼里露出慈祥的笑容。 “您好,我还是白雪雪,是南总的秘书。” 第533章 我又不是小孩子 ??南泽楷淡淡地反驳:“现在不是了,她已经被我辞退了,理由:不诚信。” 彭小小瞪他,“你一天不针对我,会死啊!” 老爷子看着白雪雪,脸上地方笑意更浓了,“白家的小姑娘啊,听说最近你在南氏表现很好,不止帮忙拿下了vg代理权,还找出了几个协议里的漏洞堵住了。才十几岁,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没想到南泽楷的爷爷跟他完全不一样,竟然会这样夸自己,彭小小脸噗地红了,急忙鞠躬行礼,“您过奖了。” 老爷子一脸欣赏地看着她,“怎么不在白家的公司磨练磨练,在南家可不像在家里那么轻松了。” “只有脱离了大树的庇佑,才有茁壮成长的机会,我不想永远当白家大小姐。” “小姑娘好志向,有你在南氏,是泽楷的福气啊。” “可是南总要辞退我。爷爷,您不知道,昨天我……”彭小小绘声绘色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还挤出两滴眼泪。 “我是欺骗了南总,我不为难南总了,等我把手上的方案搞定,我就自动请辞。” “胡闹,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敢辞退你,我老头子就先不同意!” 彭小小委屈地低下头,然后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 “爷爷,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南泽楷还想解释,老爷子朝他摆摆手,“别说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从过去释怀了,缘分不会一直等你的,不珍惜,也就离失去不远了。” 南泽楷愣了三秒,表情突然变了。 老爷子走了,彭小小一脸羡慕地看着他的背影,竟然能把南泽楷镇住,她决定以后要把老爷子奉为偶像! 有了老爷子这个护身符,彭小小的腰杆也硬了。 老爷子是来给老伴拿药,碰到两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他一走,彭小小目光转来转去,手指放在身前搅动,清清喉咙道:“老板,那个……” “走吧。”南泽楷走在前面,他的表情看不清,可是彭小小却听出了他语气里失魂落魄。 他怎么了? 两人从医院回来,一路上彭小小悠闲地靠着休息,完全没有了去医院时候的战战兢。 “你很得意?” 南泽楷看都不看她,语气却充满讽刺。 彭小小立刻抿着嘴,“没有啊,老板,您想多了。” “能拉上我爷爷当靠山,你确实聪明绝顶,可是白雪雪你算错了一点。” 他的声音冷得比车里的空调还冷,那种寒意好像回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一抹忽视的眼神中,仿佛她只是一个活动的物体,甚至不算是个人。 车突然停在路边,车里一片静默。 “南泽楷,我……” “下车。”南泽楷冷漠地看着前方,声音冰冷。 她看了他一眼,想要解释,却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只好乖乖下了车。 彭小小刚一下车,南泽楷就开车走了。 她木木地站在原地,看着南泽楷的远去的车尾,她就站在马路边,这是在医院和公寓中间的位置,不管她去哪里都不方便。 “南泽楷,我能说我不是故意的吗?”她盯着路面,喃喃自语,可是已经没人能听到她说话了。 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脚踝,虽然没有疼到走不动路,可是疼却是真的。 心里有点委屈,她蹲在马路边,鼻子酸酸的。 好像重活一世,她变得爱哭了,南泽楷只是不理她而已,为什么就那么想哭呢。 “白雪雪?” 有人喊她,彭小小抬起头,就看到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上的人有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王医生?” 她站起来,吸了吸鼻子,幸好只是眼睛红了,没有哭出来。 王明浩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跟前,“好像几次碰到你,你的情况都不太好……” “王医生,刚好碰到你了,我还你钱。” 心里的失落被看到王明浩压下去了,她拿出手机,准备给他转账。 “呃……不用刚见面就提钱吧?” 彭小小尴尬一笑,这位王明浩帮了她三次,可是严格来说好像还是很陌生,除了知道他叫王明浩是个医生之外,她对他的了解接近于零。 “欠债还钱嘛,多谢王医生帮忙。” 王明浩见她非要算清楚,也不逼她,笑了笑,道:“好吧,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我……” 她四周看了一眼,这里叫车的确不太容易,只好点头微笑,“那就麻烦王医生了。” 王明浩绅士地打开车门,“请上车。” 彭小小弯腰上车了,王明浩合上车门,走到驾驶座,开车离开。 刚拐进主通道,一辆车就绕了过来,南泽楷扫了一眼,路边已经没有了白雪雪的身影。 虽然生气,可是他还是做不来把女人丢在路边不管不顾的事,绕了一圈,没见到她的身影,南泽楷停车了待了三分钟,然后才绕到另一条路上离开…… 彭小小让王明浩把她送到公寓里,原谅她还是很怂,明明南泽楷那么讨厌她,可是最后她还是第一念头是回到这里。 从车上下来,她再次向王明浩道谢。 “你住这里?”王明浩的表情稍微有些变化。 彭小小笑了笑,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明浩没再说其他的,他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来一份点心,“这个给你吃吧。” “啊?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会给她送点心吃,这个王明浩,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刚有这个念头,一看王明浩的脸,她立刻就在心里打消了,这人绝对是黄金优质男,绝对不可能看上她这种傻丫头。 “拿着吧,我给我侄女买的,不过她出国了,这种小女孩吃的东西,我又不吃,别浪费了。” 王明浩伸手把点心放到她面前。 彭小小看着他,笑容里多了一丝婉拒,但是对方似乎很执着似的。 “好吧,谢谢王医生。” 她接过点心,能看得出来是很高档的点心,淡淡的香味弥漫出来,别说她还真有点饿了。 还了钱,刚觉得两人以后不会有交集,这又收了人家的点心,彭小小在心里苦笑,看来这个朋友是交定了。 跟王明浩告别后,她提着点心回公寓,到了门口,又不敢敲门。 第534章南总他回公司有说什么吗? ????趴在门上,小心翼翼地听里面的声音,没有小猫叫声,也没有其他动静,南泽楷还没回来啊。 没地方去,她只好蹲在门口,把点心放在地上。 走廊里很安静,静得电梯上下的声音变得很清晰,每次快到这一层,她的心都跟着提了上来,然后等到过来这一层,她又失望地低下头。 等了一个小时,南泽楷还没回来,她给他打电话,电话关机。 彭小小心里突然慌了,她知道南泽楷这样骄傲的男人如果被不能反抗的人压着,他的骄傲一定会让他更加厌恶跟那人联合起来的人。 可是这两天的相处让她放松了警惕,她忘记了自己还是披着白雪雪皮囊的彭小小,对于南泽楷来说,她不过是一个讨人厌的陌生人而已。 她联合他爷爷,触了他的逆鳞,他是不是心里恨死她,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她看到群里在聊天,说南泽楷到了公司,她立刻给何万月打电话。 “喂,白雪雪,你身体还好吗?” 彭小小忙问道:“何秘书,南总他回公司有说什么吗?” “南总让我们十分钟后开会,南总好像要休大假了。” “休大假?!”彭小小惊得站了起来,眼前一阵晕眩,她扶着墙。 “是。” “我马上赶回公司。”彭小小说完就挂了电话。 提起蛋糕,她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去。 南泽楷要放大假,他怎么会突然要放假? 一路赶回公司,彭小小只用了半个小时,一进公司,刚好大家都往外走,会议开完了。 南泽楷扫了她一眼,“白雪雪,来办公室一趟。” 她冲过去,都来不及往下手里的东西,就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我明天开始休大假,和vg的合作由你全权负责,你不是想好好表现吗?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南泽楷把一叠文件放到桌上,手掌按在文件上,“这堆公事都很紧急,辛苦你了,白秘书。” 最后‘白秘书’三个字,他明显多了一丝讽刺。 “你要去哪里?” “你管不着吧,白雪雪,你有种,能让我爷爷都为你说话,可是我还是能选择见不见让我厌恶的人。” 南泽楷从办公桌前走过来,从彭小小身边走过,像一阵风一样。 外面的人小声议论着,彭小小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没停止议论,反而都指着她小声议论。 回到自己的座位,彭小小突然盯着桌面笑了,她还真是厉害,能把南氏的老板气走。 “白雪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万月走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彭小小摇摇头,无力地整理桌上的资料,与其这样子,她还不如自己走吧,省得惹人嫌到这种地步。 “你整理东西干什么?” “我……” “白雪雪,有人找你,三号线。”远处的秘书起身喊她。 彭小小朝何万月露出抱歉的笑容,然后接起电话,“喂,您好,我是白雪雪。” “小姑娘,我是南泽楷的爷爷,南锦宇。” 彭小小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南泽楷的爷爷怎么会联系她?! “您好,您是要找南总吗?他刚——” “我没找他,我找你。”南锦宇语气温和,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这就是一个家族的创始人,威严和慈祥并重。 “您有什么吩咐,我听着。” 南锦宇笑着问道:“我孙子在公司一直为难你吗?” “……” 这个应该很明显吧,他恨不得因为一杯咖啡没泡好就把她踢出公司,扯扯嘴角,幸亏南锦宇是打电话来,不然看到她这幅表情,恐怕什么都不想睡了。 “不过,我想替我孙子解释一下。唐小姑娘,我孙子这几年不太会和女孩子相处,能在他身边待过一周的女生,几乎没有,而你竟然和他同居了。” 彭小小额头两条黑线,这下误会大了。 “不,我们没有同居,您误会了。我受伤了,刚好没地方去,他才把借我我住一周,我已经开始找住处了。” 只有她和南泽楷知道,她是怎么住进他家的。 南锦宇摸摸腿上的球球,老狐狸似的笑了,“这几年,什么女人没出现过,什么样的方法没用过,可是唯独你靠近他了。你之前用了那么多功夫都没接近他,现在好不容易靠近了,爷爷很期待你的表现啊。” “啊?” “南家总是需要一个当家主母的,如果你懂我的意思,就好好待下去,不要半途而废。” 彭小小脑袋轰地一声,这老爷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老爷子,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和南总之间是清白的。”彭小小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好好干,南家在帝都的势力还没有扎稳,爷爷希望,你和泽楷能彻底打开这块市场,让南家的生意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彭小小眼神变了变,想要报仇,她的确需要很强的人脉,找到那群人,最后还要办法能收拾得了他们。 她还记得自己隐约中听到那个刨她尸骨的人说的话,扳倒陆家,就靠她了。 谁想扳倒陆家,那一定是很强大的存在,而她现在只有一个人,是万万报不了仇的。只有她变强大,只有强者才能主导一切! “我会努力的。” 南锦宇满意地笑了笑,“好。” 彭小小没有解释,她说的努力,或许并不是南锦宇想要的,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 挂了电话,南锦宇拍了拍小猫的屁股,“去玩吧。” “你没事别动它。”一个两鬓银发的老太太慢悠悠地走出来,一见她,小猫嗖地跑过去,咬住她的裤腿,就开始撒娇。 “泽楷出国休假了,把猫送回来了,刚才你在睡觉,我就没吵醒你。” “我听到了,你刚跟谁说话呢?又给泽楷找到相亲对象?我说了,别折腾孩子了,他心里有坎,得等他自己过去。”老太太抱起小猫,笑着逗弄它。 “我没找,只不过毕竟是个小姑娘,受了刺激要是跑了,连机会都没有,你气管不好,别老逗猫……” 第535章她还能去哪里? ?老两口凑到一起,说起话来,很快就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彭小小挂了电话,看着桌上的东西,她面无表情地摊开放好,刚才因为南泽楷的举动让她一下子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她怎么可以离开,好不容会走到这一步,从这里离开,她还能去哪里? 深呼吸一口,她逼自己投入工作。 就算南泽楷不在,她也要做好手上的工作,毕竟她的名字可是:彭小小! 南泽楷休假为期十天,地点位置,除了冯敏月之外,谁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 彭小小一进公司,大家都看她,等她看向大家的时候,所有人都低下头工作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天,手上的工作虽然难搞,但是还不至于彻底难住她,不过这种谁都知道,唯独瞒着她一个人的感觉很不好。 中午吃午餐的时候,彭小小把一杯比较贵的饮料放到何万月面前,“姐姐,你们这几天怎么都不叫我一起吃饭啊?这杯请你喝。” “呃……白雪雪啊,那个,不是看你比较忙嘛,不好打扰你。对了,我还没帮美娜买饭,我先去——” 彭小小把一个袋子放到桌上,饭香从袋子里冒出来。 “我买了,我们一起走吧。” 何万月哭丧着脸,“妹妹啊,我在南氏工作了五年,我很满意这份工作,对不起,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她愧疚地看了彭小小一眼,然后转身走了,连桌上的饮料都没拿。 彭小小站在原地,提着饭,脸上表情冷冷的,她看了一眼袋子,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往公司走去。 南泽楷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对她态度一直很好的何万月都避她如蛇蝎。 回到公司,情况依旧,她做什么他们都不会阻止,更不会帮她,全程零交流,好像集体把她当透明了一样。 她把手头一份做完的工作拿到何万月面前,“这份,我做完了。” “嗯,我会发给赵总,辛苦了。”何万月看都不看她一眼,接过资料直接收到抽屉里。 “……” 好啊,把她当透明,以为这样就能把她逼走吗?! 南泽楷,原本对他还有一丝愧疚,现在彭小小只想找到他,狠狠揍他一顿。 既然大家都不想理她,那她也不必应和其他人,第二天彭小小就穿了便装,工作的时候还在听歌,反正也没人管他。 南泽楷在游泳池打了个喷嚏,趴在泳池边,给国内打了个电话。 冯敏月一接到电话,立刻绷起精神,“南总。” “帝都那边情况怎么样?” “白雪雪的工作效率极快,我已经吩咐过了不让任何人帮她的,但是送过去的任务,她都能按时完成,而且保证质量。” “……” 南泽楷听到自己最信赖的特助这样说,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更黑了。 “南总,帝都那边还有那么多员工看着呢,这样对白雪雪,恐怕会被大家背地里乱说。” “乱说?乱说什么,既然想当我的秘书,那就要足够强大,继续加大强度。” “南总,有一份合同,需要您签字,您什么时候回来?”他已经发给白雪雪了,以她的工作效率,第二天一大早就能回给他,可是这份文件需要南泽楷亲自签字才行。 “我在休大假,不回去。” 南泽楷气得挂了电话,靠在泳池边,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该死的,白雪雪怎么会这么难缠? 难道她出一次意外,还把脑子换了! 彭小小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看着手上这份文件,这是跟白家的合同,也是之前她发现了问题提醒白诺的那份企划书。 真是可笑,最后竟然回到自己手上了。白家是什么情况,她粗略知晓,白诺这次的的企划书做得很好,好到不像是他做的。 很大胆,但却是对双方都有利,她翻到最后,企划案负责人:白飘絮。 “竟然是她?” 之前白飘絮跟南泽楷套近乎,她还以为那是个纯粹的花瓶,没想到还有些真才实学。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彭小小把整个企划案中有问题的地方全都跳了出来,然后拨通了冯敏月的电话。 “给我南泽楷的地址,这份和白家的合作案,很重要,有些细节我要跟他对接。” 冯敏月觉得电话那头的白雪雪,一点都不像十几岁的小孩,她语气中带着不可反驳的霸气,似乎只是通知他,根本不是请求。 “你把问题整理起来,交给我——” “冯敏月,你是南泽楷的特助,我希望你不会学到他身上那股小孩子气,工作是工作,既然这份企划案是我负责,我就有责任把它做到最好,做一半交给你,最后出问题,算我们谁的责任?”彭小小之所以做生意厉害,这也是她的一个特点,工作上,绝不含糊,更不会带上私人感情。 冯敏月沉默了一会,“等下,我给你南总打个电话。” “嗯,我等你电话。” 冯敏月挂了电话,立刻给南泽楷打电话,对方直接关系。 联系不到南泽楷,这边白雪雪又催着他,最后没办法他只好把南泽楷现在的位置给了她。 一直到上了飞机,彭小小都一脸黑线,为了避开她,竟然跑去海岛度假,美不死他! 五个小时的航程,一下飞机,她打了车直奔南泽楷所在的度假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四个保镖好像都认识她了,硬是拦着不让她进,“私人度假山庄,请离开。” “我找南泽楷,是工作上的事,让我进去。” 带头的保镖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白小姐,你就不要开玩笑了,这里你以前也不是没闯过,让你进去,我们都得失业。” 她都追南泽楷追到过这里?!那他就不是一时兴起来这里度假的,算是常驻地喽? “我现在是南泽楷的秘书,你们没听过吗?我真的是为了公事!”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指了指上面南氏集团的标识。 保镖犹豫了几秒,还是摇头拒绝,“抱歉,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第536章 我一定能做到,彭小小! ?“很好,非要让我打电话给老爷子是吗?南锦宇,南老爷子可是吩咐我,让我一定要找到南总,这份合作案要是被你们几个耽误了,我保证,就不是失业这么小的惩罚了你。” “等下!”一个保镖拦住她,然后跟几个人小声嘀咕了几句。 彭小小抱胸等着他们商量的结果。 “请进。” 彭小小收起手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南泽楷躲到这里玩什么,声色犬马,不过是些有钱人的游戏,连他也不落俗套,竟然还包下一个山庄。 “多少女人,酒店装不下了,要来这里!” 连她都发觉自己心里有多酸,脸上表情有多臭! 冲进大厅,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只能听到她自己的脚步声。 派对呢? 美女呢? 酒池肉林呢? 外面的泳池起了动静,她快步走过去,刚到门口,就见巨大的露天泳池里,南泽楷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泳池边,他身边放了好几瓶酒。 南泽楷低着头,水滴从他发丝间滑落,滴到身体上,垂下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眸,那张脸充满了冷漠的气息。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眼睛没有烟雾,没有冷漠,更没有嘲讽,而是一派平静。 “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那个合作案……” “过来。”他声音沙哑中还带着慵懒,嘴角微微扬起。 她不确定地问:“你喝醉了?” 走过去把资料放到椅子上,蹲到他身边,彭小小看着他眼里的温柔一颗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南泽楷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温柔的举动让彭小小浑身僵住。 “小小……” 她呆住,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了?! 下一秒,她就被南泽楷抱住跌进了泳池里。 她不会游泳?! 水从四面八方往她口眼耳鼻里涌,一口水涌进嘴里,彭小小就要失去意识,突然被人吻住,身体被抱住,她看到南泽楷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空气输入她口腔里,让她不至于昏厥过去,刚想推开他,就发现他的渡气变了味,舌尖戏弄,他的吻霸气却不失温柔。 在水里,无法挣扎,她只能抱住他的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浮上水面,彭小小嘴唇红肿,还抱着他的脖颈,她隐藏起来的情绪几乎要在这一刻崩掉,“南泽楷……” 这声呼唤让南泽楷彻底清醒,他看着她的红肿嘴唇,他脸色大变,突然一把推开她。 他真该死,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会水……”身体再次往下陷,彭小小喝了好几口水。 南泽楷黑着脸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岸边拖。 等两人上了岸,南泽楷走开两步,背对着彭小小,“谁让你来的,滚!” 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绝对不允许人来打扰! 嘴唇上的温度好像还有一丝残留,他的声音却如此冷漠,彭小小不客气地怒吼回去:“南泽楷,你有病啊,我是为了公事来找你,你以为我真的想缠着你啊!” 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来找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是为了谁啊? 是他莫名其妙要亲她的,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滚!”南泽楷只给了她一个字。 这一个字,不止击碎了彭小小的自尊,更是将她心里的感情彻底冰冻。 彭小小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她走到椅子前拿起文件,快步跑出了泳池…… 静默的泳池里,只剩下水波声音。 南泽楷攥紧的手指,慢慢渗下血,滴在地板上很快被水化开! 他转身走过去,拿起一瓶酒,仰头一口气喝完,天空一片湛蓝,连月亮都看得见。 “彭小小,又过了一年了……” 他竟然跟白雪雪斗气,忘了自己每年这时候都会来这里单独待几天,这里是他想带她来的地方,是只属于他和彭小小的地方。 “我赢了约定,你不是最守承诺的人吗?回来给我履行赌约啊!”手里酒瓶狠狠扔到泳池里,他身体踉跄,双眼里布满红血丝。 别人尚有忌日可以纪念。 可他呢? 连她确切是哪一天死去的都不知道,所以每一天,他都过得如此悲恸…… ……………… 彭小小一口气从泳池跑到了大门口,她突然蹲在路边,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南泽楷刚才是在叫她…… 那声小小让彭小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怕自己不跑出来,她怕自己就会脱口而出自己就是彭小小。 她多想告诉南泽楷,自己就是彭小小,可是她说不出口,这些天的相处,她都是以白雪雪的身份,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告诉他一切。 况且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这就不是秘密了,一旦她身份曝光,那南泽楷会陷入什么样的境地? 那些杀害她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她,到时候再把南泽楷扯进去怎么办? “南泽楷……” 她咬住嘴唇,刚才他的目光,还有他在水下的那个吻,都已经深深刻在自己脑海里了。 彭小小想起两人其实接过吻的,那时候他还是花花公子,而她还是彭小小。 他说她的唇是他尝过最美味的唇,因为那件事,他们才有了后来的赌注。 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五年不偷吃? 可是他很肯定地说:我一定能做到,彭小小! 天色越来越暗,微风吹过,她浑身湿透的衣服几乎贴在了身上,她就像没有家的流浪儿一般可怜。 蹲了一会,身上的衣服都快要要干了,她才艰难地起身,回头看向泳池的方向,他还在吗? “阿嚏!” 揉揉鼻子,彭小小深呼吸一口,她没忘记自己来是要干什么的。现在知道他还惦记着自己,她更要做好手上的工作,不给他添麻烦。 她转身又往别墅走去。 站在门口的保镖相视一望,“那个白雪雪真够有毅力的,我都要服她了。” “南家少奶奶谁不想做,是个女人都会有毅力的。这不,你看!”男人示意同伴看相大门外。 第537章她为什么要再遇到他? ?大门口,一辆豪华跑车停住,两位穿着性感的女人走了下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彭小小刚到几步就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她停下脚步,看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外国妹子走过来,从她身边走过还给了她一抹不屑的笑意。 彭小小心里生出一股不安感,她握紧拳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说呢。”金发女郎朝她眨了眨眼睛,舔了一下手指,诱惑地朝她眨眨眼,“你也是来伺候南泽楷的?东方人,原来他喜欢这么玩啊!” 彭小小被她的大胆举动吓得后退两步,棕发女郎哈哈一笑,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饶有兴致地邀请道:“可以一起玩啊,小娃娃。南总口味真重啊!” 彭小小脸上血色尽褪,这两个女人是南泽楷喊来的? 一看就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难到南泽楷不是在这里怀念她,而是来玩乐的? “女孩,走啊,四个人也能玩得很舒服的!”金发女孩就要伸手拉她。 “你们恶心!” 彭小小想也不想地转身往外走,她失望透了。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妄想,刚才那声根本不是什么筱筱,说不定是喊小小,萧萧,笑笑呢。 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也不会少,她竟然天真得以为他或许真的遵守了两人的赌约,他或许是真的喜欢她! 一颗心瞬间从天堂落到了地狱里,彭小小痛得无法喘息,她一路跑出了别墅,文件已经被她丢给了保镖。 她为什么要再遇到他? 明明两人已经无法回到当初,那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她见到他?为什么一次一次让她有了幻想,然后又残忍地打破她的幻想。 南泽楷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他的头很痛,一夜没睡觉,又喝了那么多酒,他正难受呢。 那个该死的吻,他自己都没控制住。 赶走了让他失控的人,打开音乐,他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会,就感觉到一双手轻轻在他敞开的胸膛上滑动。 猛然睁开眼睛,用力一推,就见两个女人跌坐在了地上。 “南总好。”?另一个女孩轻声窃喜,“南总被我们吓到了吗?” “你们是谁?” 金发女郎坐在泳池边优雅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我们是总统先生派来的,希望能让南总满意。” 棕发女郎凑到南泽楷身边,刚要靠上去,就被南泽楷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了,“滚!” 两人愣住了,这种事从没发生过,总统让她们来伺候好南泽楷,会给她们一大笔钱,可没说过这个男人根本不碰女人啊! “南总……” “别让我说第二次,我会让保镖把你们丢出去,告诉总统先生,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的决定,我虽然喜欢这座岛,可是赔钱的买卖我不做。”南泽楷冷漠的表情让两人急忙起身往外走。 等两人走了,南泽楷才烦躁地揉揉太阳穴,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一次,为什么这个岛的总统就是学不乖,想要保住这个岛,根本不是一个集团能做到的。 拾起躺椅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南泽楷烦躁地往外走。 刚到客厅,就看到保镖欲言又止。 “什么事?” “这个是白小姐留下的。”保镖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南泽楷脚步顿了顿,目光扫向文件,伸手拿过来,刚打开看了一页,他脸色一变,她是真的过来跟他说工作的?! 粗略扫了一遍,问题都被她标记出来了,但是这些问题没有他的首肯,的确不能发出去。 “派个人去看着她,一直到她离开这里。” 虽然讨厌她,可是毕竟是一个刚成年的女孩,他需要对他的员工的人身安全负责人。 “是。” 保镖刚走几步,南泽楷又喊住他,“暗中保护她,别让她发现了。” 一旦被发现,又不知道白雪雪会闹出什么来。 他不否认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当初那么讨厌她了,可是这不代表他就喜欢她就缠着自己。 白雪雪有很强的工作能力,那他也不会刻意打压她,但是友好相处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起水下的吻…… 他眉头拧了起来,他真是混了头,竟然会看着她叫彭小小的名字。 呵…… 酒果然是个好东西,喝多了什么不可能都变成有可能了。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好几个小时,彭小小走在异国街头,头发凌乱,衣服被风干了,但是贴着身体非常不舒服。 时不时就有人过来搭讪,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自己摇头,那些人就会离开了。 橱窗里的电视播放着这个国家的总统和南泽楷会面的新闻,两人身边被美人环绕,南泽楷还抱着其中一个女人在耳语。 刺眼的画面让彭小小难以忍受,快步走开,一直到海边,她任由海水打在脚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不至于迷失在某些幻想里。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眼里浮现自嘲的笑。 “早就该看开了,彭小小,你怎么就那么天真呢?” 南泽楷是谁,从认识他第一天起,他就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男人。被他抛弃的女人没有一货车,也有一卡车了。 还记得两人刚相处的时候,每天至少有三个女人来找她示威,天天不重样的。 她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没有答应跟他在一起。 南泽楷素来花心得很,当时的赌约恐怕第二天他就后悔了吧。 五年不碰别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不,才出来休假,都叫了两个女人陪伴…… 彭小小蹲在海边,手指插在沙子里,让海水在涨潮的时候冲刷过手指,“彭小小,快清醒吧,有些事别再做梦了。” 别人心血来潮的感情,她是白痴才会当真了这么多年,连死了都没忘记过。 天空放起了绚烂的烟花,她扭头看向远处热闹的一群人,为首的一对男女在烟花和朋友的起哄下拥吻。 她缓缓站起来,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这一生,注定她不可能拥有爱情了…… 第538章小丫头,你怎么了 ???等她找到安言,等她找到了杀害自己的凶手,她就能跟南泽楷彻底永别了! 转身她毅然离开,身后,沙子上勾勒出来的人像一次又一次被海水冲刷,就好像把她心底的某人一起冲洗掉了似的。 一直到快登机,彭小小转身,发现身后没有人。 为什么她一直感觉余人跟着她呢? “小姐,这里安检!” 彭小小收回视线,“好的。” 过安检,上飞机,一直到飞机起飞,隐藏在人群中的保镖才给南泽楷打了个电话,“三少,她已经坐上飞机了。” “这种事你跟我说什么?”南泽楷冷冷地挂了电话。 他只是尽到一个老板的职责,不让自己的员工在国外出差受到伤害而已,她走了就走了呗! 可是心头一阵没来由的烦躁,却悄悄爬上心头…… 回到帝都,彭小小就开始着手找房子,这些天她一直住在酒店,为了什么只有自己清楚。 但是现在这点期待已经变成讽刺了,就像那个米粒,或许也是他家的常住客! 南老爷子给她打电话,说等南泽楷回来了,大家一起吃个饭。 “老爷子,我跟南总只是上司和员工的关系,吃饭就不用了,多谢您的厚爱。” 南老爷子愣住了,“小丫头,你怎么了?我孙子欺负你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吗?” “老爷子,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情,不过我和南总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现在只是上下级关系,请您不要为难我了。” 彭小小不给自己留后路,直接明确地拒绝了老爷子的牵线搭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老爷子叹息了一声道:“好吧,小丫头,老头子是真的很欣赏你呢,但是你还小,我也不逼你了。” 本来就觉得白雪雪有点小,不然也不会一直看着不说话,果然小孩子心性,这就变了。 “那你还住在泽楷家里,没事多劝劝他……” “老爷子,我已经搬出来了。之前是没地方住,南总好心收留我,我们之间没有半点暧昧。”彭小小礼貌却疏离地撇清两人的关系。 南锦宇是谁,正宗的老狐狸,人家小姑娘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再逼她,只好打消了撮合两人的想法。 挂了电话,彭小小觉得很痛快,终于都说出来了。 公司给她的奖金被她拿出一般去投资了,虽然没多久,但是翻一番还是没问题的。 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彭小小想到南泽楷的家,那里其实没有她任何东西,她就像一个流浪猫一样强硬进入他的空间,没有带任何私人物品。 他回来后大概会立刻扔掉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东西吧! 为了不让回来之后不再找她的麻烦,彭小小每天认真工作,还努力跟同时打好关系。没有了对他的那点遐想,自己的目标就很明确,她要以南泽楷秘书的身份进入总统府,找到安言。 只要找到了安言帮她,到时候她就再也不用见到南泽楷了。 “白雪雪,老板明天就回来,你终于要解放了!”何万月伸了伸懒腰,朝她笑了笑。 这些天白雪雪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样的人才要是都被打压,那她们还有没有活路了? 彭小小笑了笑,果然一套昂贵的化妆品立刻就收买了何万月,让她能承受南泽楷的强压,跟她继续交往。 “我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公司谁不知道,老板在各种摸你的底,试探你的极限,不是很讨厌你,就是在试探你的极限,要给你升职。” 当然大家都觉得是前者,但是何万月倒是觉得就算之前是讨厌她,慢慢也会变成欣赏的。 人都会长大,也都会做错失,但是还不让人家改变进步吗?她以前对白雪雪也没什么感觉,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发现白雪雪其实是一个早熟的女孩,而且很会照顾别人,这样年轻漂亮,聪明,性格又好的女孩,真的不多见了。 彭小小没有反驳她,写了一个号码给她,“你试试这支股票,不保证赚大钱,但是一个月内稳健增长还是不错的选择。” “你玩起来股票了?!” 这段时间,彭小小到处玩投资,办公室里也有几个人跟着她小赚了一笔,不是什么大钱,但是当零花钱还不错。 “最近搬家花销大,总得赚点外快。” 何万月沉默了几秒,突然盯着她,很严肃地开口:“你到底是谁?” 彭小小心头一调,抓着文件的手一颤,脸上浮现一抹天真的笑容,“我是白雪雪啊!” “堂堂白家大小姐,竟然要自己搬家,自己愁房租。白雪雪,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她一直都以为白雪雪是为了当少奶奶才倒追老板的,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彻底打破了那个想法。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以白雪雪的能力和她现在的性格,根本不屑于一个少奶奶的位置。 彭小小愣了两秒突然笑了,“没关系。” 刚才她严肃起来,真的吓了自己一跳! 这个何万月比白雪雪大了十岁,没想到自己重活一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会是她! 南泽楷第二天果然准时来上班了。 当时彭小小刚泡了一杯咖啡,一走出茶水间正好跟他来了个照面。 办公室还有不少人,彭小小端着咖啡,垂下眼眸,礼貌问好,“南总早。” “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声音,平稳而低沉。 两人之间莫名有一种尴尬的气氛,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却也都没离开。 彭小小立刻就想到了泳池的那一个吻,瞬间不想站在这里了。 她侧身从南泽楷身边走过,一直回座位上,放下咖啡,她才低头让自己平静下来。 “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何万月拍了拍手,通知大家。 彭小小把咖啡放到一旁,立刻收拾桌上的东西。 会议只开了二十分钟,南泽楷让大家总结了一下这些天的工作,然后布置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第539章白雪雪,你知道了吗? ?彭小小汇报完,大家就各自散去了。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喊住,“白雪雪!” “在!” 几乎条件反射一般,白雪雪回头看向他,表情平淡,可是手心已经出汗了。 “文件已经签过字了。” 他把一份文件从桌上滑到彭小小面前。 拿起文件,彭小小等着他开口,可是一分钟过去了,会议室里还是静悄悄的。 南泽楷抬起头看向她,“还有事?” “没有,南总,我先走了。” 走出会议室,彭小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以为他至少会喊她去把客房里被她用过的东西都拿走,现在看来,果然他还是觉得扔掉比较方便吧。 从众人身边走过,就听到几个人小声议论,她听不大清楚,可是有个词却让她吓得手里文件都掉了。 “接吻!” 她们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她绝对不会四处宣扬,南泽楷更不会了。 何万月蹲下身帮她捡东西,还小声问:“白雪雪,你知道了吗?” “啊,什么啊,我……” 她慌张地视线四处乱飘,这怎么解释啊! “听说南总回国,跟神秘女郎在机场拥吻,太劲爆了!你不是去找老板签字了吗?有没有碰到那个女人?” 原本的慌张顿时冷却了,彭小小面无表情地捡起文件,“有,还不止一个,老板喜欢玩双飞!” 她拿着文件回到自己桌上,狠狠咬了手指一下,自嘲地看着文件最后面的签字。 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既然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她也不用在意了…… 晚上南泽楷回到家,一进门,空荡荡的环境让他有一瞬间的呆愣。 前些日子,每天晚上回来,都有两只猫在一起玩,闹得房间里一点都不安静,可是突然一人一猫都不见了,他竟然有些不适应了。 进了家门,脱了外套,他给爷爷打电话。 “到家了?” 慕爷爷戴着蓝牙耳机,在院子里打太极。 “嗯,奶奶还好吗?” “老样子,今天去见了你太奶奶,你太奶奶又催你生孩子了,不过她脑袋已经不清晰了,以为几年前总统和总统夫人的婚礼就是你的婚礼。” 大哥结婚的时候,的确请了太奶奶去祝福,没想到太奶奶把大哥当成他了! 想到好久没去总统府了,三个孩子估计又要念叨自己了,抽个时间去看看吧。 “混小子,你知道我的意思!” 浑厚的声音把南泽楷的思绪扯了回来。 “知道!”南泽楷知道爷爷是生气了,也不敢反驳他,摸摸鼻子,走进厨房,拿出一瓶啤酒走到沙发前坐下。 屁股下有东西他伸手抓了抓,拿出一根头绳。 他目光深了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爷爷,机场那个女人是你安排的?” 他一出来,就被女人扑住了,连保镖都拉不开。 “是,那是你冯伯伯的女儿呢,一直暗恋你。我就给她一个机会,你这幅臭脾气到底像谁呢?连白家小丫头都明确地说了对你没兴趣,人家追了你多少年了,我早就说过,感情是消耗不起的,现在不是你不要人家了,是人家不要你了。” 南泽楷抓住一个重点,“白雪雪?爷爷,你找白雪雪了?你找她做什么?” “做什么?给你创造机会啊!你要是不喜欢,能把人往家里引!” “爷爷,我求你了,别给我捣乱了,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是她硬往我家蹭,我才让她帮我养猫的!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南老爷子气得脸通红,“你就嘴硬吧,反正白家小丫头先不考虑了,你得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这是命令!” 南泽楷皱眉道:“我现在一个人就挺好的,为什么一定要找个人?” “我告诉你,这几年时间,我已经对你够宽容的了,泽楷,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结婚对象,让你太奶奶安心。赶紧生个孩子,你看看姬煜风那小子,三个孩子了,你呢?你连个老婆都没有呢。” 南泽楷喝完了一罐啤酒,靠在沙发上,疲倦地开口:“爷爷,你说过,不会催我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爷孙打电话都会因为这件事闹得不欢而散。 每年爷爷都会用各种方式往他身边塞人,等到这两年,几乎只要是个女人,他就往他身边送。 他要是没记错,昨晚机场的那个女人还是个二婚! “你以为我老头子想催你啊,你是南氏的当家,你不结婚像什么样子!我知道你重感情,可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爷爷给了你三年时间,还不够吗?咳咳……你还想一辈子守着一个死人吗?” “老头子,你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奶奶焦急的声音。 “爷爷,你怎么了?”南泽楷猛然站起来,脸色大变。 奶奶接过电话,“泽楷,快来,你爷爷昏倒了。” “快叫医生,我马上来。” 南泽楷急忙出门,爷爷奶奶身体很不好,为了照顾奶奶,爷爷十年前就慢慢放权给他,你。 他从小就被养在爷爷奶奶身边,看着他们相濡以沫一辈子,没人知道,他不管在外面怎么玩,内心的渴望都是能遇到一个人能让他像爷爷对待奶奶那般。 他遇到了,也打算这样对她一辈子,可是老天不给他这个机会,早早就把她带走了。 南泽楷赶到南锦宇家里,老爷子已经打上了点滴,正闭着眼睛休息。 奶奶看到他匆忙赶过来连鞋子都没换,笑了笑,走到门口给他拿了一双鞋,“来,换上,都是大小伙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 “奶奶,爷爷没事吧?” 奶奶摇摇头,“没事,他不能着急,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天天还管不住自己。” “爷爷这几年生气都是为了我。”南泽楷惭愧地看着奶奶。 奶奶伸手抱住他,“泽楷,你一直都很让我们放心,从小到大,你都很独立自主。爷爷只是担心你以后一个人寂寞,我们家的人,重感情啊。” 以前,他能被奶奶整个抱在怀里,现在反了过来。 第540章南总,你找我? “奶奶,我知道,你们不用担心我。” “嗯。”奶奶放开他,把鞋放到他脚边,“快换了。” 南泽楷换了鞋子走到门口,微微推开一个缝,看了一眼爷爷已经睡着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别墅旁边有个诊所,是他专程请了医生过来,以便发生任何事都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泽楷,你爷爷说你跟白家小丫头最近走得很近?” “她在公司上班,能力不错。”这是客观评价,白雪雪的能力确实让他震惊。 奶奶诧异地看着他,她记得那好像是个还在上学的小丫头啊? “虽然年纪小点,你要是喜欢,爷爷奶奶也不是老顽固。” 他觉整个脑仁儿都要疼起来了,“奶奶,你孙子我什么条件,需要相亲吗?!” “不相亲,你倒是给我找个孙儿媳回来啊!”南锦宇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老爷子醒了! 奶奶推开门,“你给我消停点,针还没打完呢!” 爷爷冷哼一声,目光锁定在孙子身上,明显很不满,“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去不去相亲?!” “你给我安静下来,医生说你气血攻心,你不怕桥塌了啊!”奶奶走过去,拍了拍丈夫的肩膀。 南老爷子立刻安静下来了,委屈地小声嘀咕,“你也知道,我妈每次都催我,我又不能骗她!” 想到自己都六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要再母亲面前说谎,他就憋屈得不行,罪魁祸首就是他这个孙子。 一想到这个,他的气又来了,“你要是不给我去相亲,我就——” “好,我去。” “你!”还想骂人,突然南老爷子愣住了,诧异地盯着孙子,“你说什么?” 南泽楷静静地说:“我说我去相亲。” 没想到孙子会这么轻易答应,南锦宇准备了长篇大论突然用武之地了,心里还闷闷的。 他慢慢坐起来,拉着老伴的手,一边继续下命令,“每天下班,给我相亲一个女孩。” “嗯,好的。” 南锦宇:“……” 这混小子不会又耍什么花样吧? “爷爷,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答应您去相亲,如果不成,以后别在催我了。”南泽楷目光慎重地看着他。 他不愿意让爷爷因为他这件事而搞坏了身体,至于真的到了相亲的时候,爷爷总不能一路跟着他! 结果怎样,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好,我答应你!那就从明天开始!” “嗯。” 南泽楷答应之后,南老爷子面色红润,笑得像个老顽童一样。 看他这副样子,南泽楷都有自己受骗了的错觉,可是谁让只是自己最尊敬的爷爷呢! 第二天上班,还没到中午,就有人捧着一沓东西走进总裁办公室。 大家都等着,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南泽楷看着一厚叠女人的资料,照片,家世,爱好,特长,学历等等写得仔仔细细。他突然怀疑昨晚的事真的是苦肉计了,不然谁能半天时间收集这么多送东西。 何万月送文件进来,“南总,这是华诺公司送来的样品介绍。” “嗯,让白雪雪进来。” “好。” 南泽楷把相亲名单放到一旁,既然白雪雪应聘的是他私人秘书,那也该让她做做本职工作了。 白雪雪一晚没睡好,揉揉脸,走进办公室,“南总,你叫我。” “你是我的生活秘书,我的行程由你安排,从今天下午开始,每天空出两小时时间,我要去见一个人。” “好。” 南泽楷把相亲名单扔给她,“每天从这里面给我挑一个见面。” 彭小小一脸疑惑,上前拿起名单,打开看了一眼,她的脸就冷了下来,连目光都冷到极点了。 每天空出两小时去见女人? 这一看就是相亲名单,她果然是太天真了,这不多相处几天,他花花公子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 “还不出去?”南泽楷皱眉看向她。 “是,我这就出去。” 从办公室出来,彭小小抓着相亲名单,心里的无名怒火越烧越旺了。 回到自己座位,她翻开相亲名单。 “何氏财团三女儿,音乐才女,擅长大提琴,扬琴和油画。爱好旅游,写生,舞蹈。二十四岁,刚从国外回来一年,正在帝都大学任教……” 一个一个的身份背景倒是很庞大啊,照这上面写的,这些女人简直完美。 可是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人! 下午五点,南泽楷发现手上没有工作了,这种情况极少发生,他拿起电话打给内线秘书何万月。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白雪雪说南总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五点准时下班。”何万月其实心里一直吊着,南总在帝都的时候从没有八点之前下班过,每次她都要跟着加班,因为这件事连男朋友都怀疑他们的关系,差点还闹了分手呢。 五点下班,几乎是不敢想的事情。 “是。” 何万月挂了电话,起身小声喊不远处的白雪雪,“白雪雪!” 彭小小一边查阅资料,一边嘴里念叨,好像在做什么笔记。 何万月一连叫了她四五遍都没人应,只好起身走到彭小小跟前,“白雪雪!” “啊?”连忙从电脑屏幕抬起头看向何万月,“怎么了?” “老板在办公室,让你进去一趟。我都提醒过你了,老板不到八点是不会离开办公室的。”何万月一脸担心她的表神情。 “放心,不会有事的。” 彭小小把相亲手册呵合上,自信地走向办公室。 叩叩叩! “进来!”南泽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彭小小推门进来,“南总,你找我?” 南泽楷皱眉问道:“你让何万月把今天要忙的工作压下来了?” “是。” 彭小小大方地承认。 “给我一个理由,你不知道有些工作必须今天完成吗?”南泽楷语气中有一丝不悦。 彭小小莞尔一笑,“是你吩咐我调整你的工作量,给你相亲的时间,你忘了吗?” 南泽楷顿时语塞,这才想起来,这次他答应爷爷了,必须去的,而且他还交给了白雪雪处理这件事。 第541章你是我爷爷派人监视我的吗? “好吧,定好了吗?” “定好了。” 南泽楷停顿了几秒,为什么他刚才觉得自己在白雪雪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呢?! 整理完东西,刚出门迎面就遇到了合作伙伴。 “南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男人豪迈一笑,目光扫过他身边的彭小小,“这是你妹妹?” 彭小小朝他伸出手,礼貌打招呼,“你好,尚总吧,我们在电话里沟通过,今天南总有重要的事,不能招待。” 尚佳,帝都排名第三的批发商,跟南泽楷约好了今天见面,但是被彭小小推到了明天。 南泽楷看向彭小小,然后把她拉到一个角落,“谁让你自作主张帮我推迟会面的?” “我是你的秘书,有权利帮你把不重要的会面推迟,甚至取消。大总裁,你别忘了,你今天的任务,可是去相亲,不是工作。” 南泽楷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盯着她,“不用你提醒。你是我爷爷派人监视我的吗?比我还积极?” 彭小小冷哼一声,她只是积极想看他出丑而已,自己忙碌了三个小时,怎么能被这个尚佳打扰了看好戏的机会。 “南总,我只需要半个小时,相请不如偶遇,我们既然碰到了,那不如谈谈我的产品进入你的商城的事,你们的连锁大型超市一直都是市民的首选,可是时下年轻人对于传统的零食已经吃腻了,需要一点突破,我正好有你需要的。” 南泽楷似乎很感兴趣,点点头,“去对面西餐厅说吧。” “这……” 彭小小还想拦一下,可是两人已经朝西餐厅走去了。 低头看看时间,如果只谈半小时的话,那还能赶得上好戏开场。 她快步追了上去,跟在两人身后,一进入西餐厅,彭小小就觉得手疼,肩膀也疼,低头看了一眼,烫伤的地方那个已经好了,没有留下疤痕,但是那种疼痛感,她是再也不想尝试了。 大堂经理一看到他们,腿都软了,上次的事罚了他的年终奖,又进行了例会批评,基本上他这张脸已经丢没了。 这怎么又来了! “给我传下话去,今天谁敢往外端开水,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后厨一时间人心惶惶。 彭小小一坐就回忆起了自己被烫伤的事,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我去一下洗手间。 从座位起来,她绕到了后厨门口。 “小姐,后厨重地,除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彭小小转过头,“嗨,经理,好久不见了。” “您,您好。”怎么会是她?难道老板让秘书来考察他们改正得如何了? “请问,上次不小心把水倒我身上的服务生还在吗?” 糟糕,这是来赶尽杀绝的吗? “白小姐,餐厅最近没招到人,一招到人,我立刻把他辞退了,绝不多留一天。” 彭小小:“……” 她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这个经理看着她一直发抖呢? 正想着怎么挽回一下形象,那个小周就端着盘子走过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彭小小,脸色顿时白了好几度。 “好了,我找你说几句话,方便吗?” 小周还没说话,经理就先应道:“方便,方便。” 彭小小看了他一眼,就往一旁走去,小周把盘子放到柜子上,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小周走过来,彭小小还没开口问,小周就先开口了,“对不起,我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的手的确是我烫伤的。不管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 “我,你这话说得太晚了,我前几天搬家,真的很痛苦,不过这两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伸出手,除了还有一点红,水泡破了,现在正在长新肉之外,其他已经好了。 “我……” 彭小小不逗他了,严肃起来,“我找你来是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之后,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了,我也不会硬是要求你经理辞退你,这对我没什么用啊。” 她摆摆手,这人丢了工作,她也拿不到任何好处啊,还平白被人背地里你骂,倒不如做个好事,别断了别人的生活。 “真的?”小周眼前一亮,“那你问,我知道的一定说。” “那天我附近的餐桌好像没有人需要开水吧,你怎么会端一杯开水走过去?” 这要是中餐厅,那就见怪不怪了,可这是西餐厅诶,还是高档西餐厅,跟那些快餐中西餐都卖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是那位和你们说话的小姐点的,她让我看准时机,她只要跟你们说话,就让我拿过去。” 彭小小皱眉,“就这么简单?” “是,她只让我把水送过去,给我五百块小费,我这才去的。”小周烦闷地搔搔头,就是为了贪图五百的小费,他现在被扣了三个月的工资,还有年终奖,简直是得不偿失呢。 “这样啊,你走吧,这件事过去了。” “你真的不追究?我……我愿意赔你医药费,毕竟是我贪便宜才让你受伤的。”小周一脸愧疚地看着她。 彭小小笑了笑,“不用了,好好工作吧,跟你经理说一声,不用那么担心,我又不是妖怪,还能吃了他不成。” 说完,她走回南泽楷身边坐下,看了一眼表,希望这边谈话也早点结束。 “南总,晚上有时间吗?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男人放松的地方。”尚佳笑得猥琐,还故意看了彭小小一眼,以为她不懂他说的话。 彭小小直接打消他的念头,“南总还有很重要的约会,不能跟尚总离开。” “冒昧问一句,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上下级!” “没有关系。” 彭小小瞪他,竟然说两人没关系,那他一会丢人,别拉着她一起,哼! “真有默契,好吧,那我自己去了。南总,有这么小的红颜知己,真是羡煞旁人啊!”尚佳走之前,饶有兴致地看了两人一眼。 “老板,我们快走!” 彭小小去结了章,有些着急地看着南泽楷。 “你就这么盼着我去相亲?!”南泽楷一双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爽。 第542章这个相亲对象有问题? ??还是第一次有女人知道他要去相亲,竟然这么积极的!尤其这个女人以前可是要死要活地扒着他不放,几乎被所有人厌恶。 两人赶到约好的地方,一下车,彭小小就躲得他远远的,还用包挡住脸。 “你干嘛呢?我身上有病毒吗,都不肯靠近我?” 他迟早被这个女人气死! 而且,他只是让她帮自己规划行程,可没说让她跟着自己一起相亲啊? “你回去,我相亲,不用你跟着。” “这怎么能行?” 彭小小急得差点跳起来了,她用了一下午时间,好不容易给南泽楷挑选了一个超级相亲对象,她就等着看好戏了,这时候她怎么能不在! 南泽楷懒得理她,转身进了法国餐厅。 彭小小看着他走进去,看到南泽楷和女人握手,然后两人坐在一起,开始聊天。 “不对啊!” 她看不清女人的脸,所以不确定那个相亲对象是谁,但是她怎么会跟南泽楷那么和谐地坐在一起? 她今天给南泽楷准备的相亲对象是一个叫曹莹的煤老板的女儿,对方正跟一个牛郎纠缠不清,听说为此还闹上头条了。 曹莹喜欢美男,但是纠缠不清的那个男却是个厉害的人物,只要稍微给他一点消息,就能马上冲过来,到时候两人相亲就变成三人大战了! 那个女人难道不是曹莹? 彭小小走进餐厅,小心翼翼地靠上去,看到女人正脸的时候,果然不是曹莹。 不应该啊,她特地确定过约的是曹莹的啊! “你比我电视上更帅气,没想到相亲还能碰到极品帅哥!” 南泽楷露出招牌式笑容,“你也很漂亮。” “干杯!” “cheers!” 彭小小瞪大眼睛,这两人不会看对眼了吧!而且那女人的气质是真的很好,连她都有些嫉妒了,她怎么不知道相亲名单里有这么优秀的一号人物? 愤愤地走过去,话都不说直接坐到了南泽楷身边的座位上。 南泽楷皱眉看向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对面的女士礼貌地问:“这位是?” “两位可以无视我,我是南总的秘书,我是来蹭饭的,毕竟我们老板是不会容许员工加班到这个时候还不吃饭的。南总一向最体恤下级了。” “是吗?我先失陪一下。” 女士礼貌一笑,起身离开了。 她一走,南泽楷立刻转向彭小小,“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我怎么了?老板,我刚才可是在夸你呢。”她低头看着菜单,全是法语,她不是全才发,法语还是不太懂。 递给南泽楷,“老板,我饿了,有没有好吃的法国菜推荐?” 南泽楷挑眉问道:“你非要留下是吗?” “嗯呐!” 南泽楷突然笑了,然后叫来服务生点了几样菜。 他用法语跟服务生交谈的样子,从容淡定,脸上是优雅自信的微笑,这让彭小小不觉又看呆了。 “抱歉,让南先生久等了。” 彭小小收回实现,那个女士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女人,曹莹?! “抱歉,这位才是曹莹小姐,我是她的同学,陪她一起来的。”最开始的女人一脸歉意。 “噗!”彭小小一口水呛住了,大声咳了起来。 她低下头,把脑袋枕在胳膊上,然后掏出手机,迅速按了几下,幸好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南泽楷脸上微微不悦,原来不想相亲的人不止他一个,“没关系,请坐。” 如果是这样就更方便了,吃完饭各回各家,他只要完成爷爷交代的任务就好了。 真的曹莹从见到南泽楷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没眨过,嘴角都快流下口水了。这个男人好帅啊,而且身份很高,老爸这下没理由阻止她结婚了吧! “你好,我是曹莹。”曹莹激动伸出手。 她脸上的花痴模样让南泽楷似曾相识,扭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不就是以前的白雪雪吗?! “你好。”南泽楷礼貌地伸出手,本来只想握一下就算了,结果这个曹莹竟然抓着他的手不放。 看两人互动的模样,彭小小一直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四人坐下后,曹莹就开始害羞,一脸娇羞的模样,要不是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南泽楷,彭小小都要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很快就上菜了,等大餐上来,彭小小愣了一跳,她以为南泽楷会耍她,可是他点的全是她以前吃过的东西。 这些东西作为招牌菜确实没问题,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耍她? 握紧餐具,她低下头安静地吃东西,原本看好戏的表情,因为这一顿饭突然变得有些不安。 要不要告诉他? 要不要告诉南泽楷,这个相亲对象有问题? 还没纠结完,门突然被很大力地推开了,“曹莹!” 一道中性的男声响起,彭小小刚把一块鹅肝送进嘴里,就看到一个穿着妖娆的……男人冲了过来。 男人走过来脸上表情瞬间变了,邪佞一笑,配上他的红宝石耳钉,多了一丝别样的风情,这样的男人的确是极品。 “你,你……” 曹莹呆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宝贝,你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把目光集中到了对他唯一有威胁的南泽楷身上。 “啊。那个……呃,我……” 曹莹吓得结巴了起来。 男人走到她身后,低下头咬住她耳垂,“你不是说回家吃饭吗?什么时候这里成你家了?” 彭小小看着男人当众和曹莹调情,惊得插起来的肉都掉了。 男人目光看向南泽楷,“鼎鼎有名的南总,没想到也需要出来相亲?” “阁下是?” “我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个。不过南总这些年一个绯闻都没有,是不是那方面不行,遇到这种事,你可以找我,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不需要,阁下能让自己的女人出来相亲,你就很强吗?”男人最忌有人说自己不行,尤其是在女人跟前,那会让他们面子全无。 桌面突然剑拔弩张,彭小小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那不是曹家的女儿吗?那不是跟一个牛郎在一起吗?” 第543章我能搞什么鬼? ??????“天呐,南泽楷竟然跟一个牛郎抢女人!” 四周的议论声很小,但是在环境静谧的法国餐厅,再小,大家也听得清清楚楚。 南泽楷站起来,一张脸黑得跟包拯一样,“曹小姐,我想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男人抱住曹莹的腰,一副炫耀的姿态,“需要解释吗?” “你,你放开我……” 曹莹的脸都苍白了,这个南泽楷看着不错,真的不错,她愿意跟他结婚,真的! “都怀孕了,你还敢来喝红酒?!” 男人最后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曹莹嫁给南泽楷的最后一丝机会。 “告辞,你们的家务事,我就不掺合了!” 南泽楷大步离开,周身散发出迫人的寒意。 彭小小一路跟在他身后,他刚才喝了一点酒,这时候她可不敢让他来开车。 追到车门口,南泽楷突然转过身,目光紧迫地盯着彭小小,“这是你搞的鬼?” “啊?我?我能搞什么鬼?!” 她眼神闪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南泽楷。 南泽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白雪雪,别让我发现你在搞鬼!” “我能搞什么鬼?!是我给曹莹找牛郎的吗?是我让她怀孕的吗?你凭什么诬陷我!” 她不过就是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两人的新闻,又很不巧地看到了那个男人所在的会所,然后假装记者打电话过去问了一声:在梦幻餐厅吃饭的人是曹莹小姐和夜焰先生吗? 看到南泽楷气冲冲地离开,彭小小心里突然有些发虚,他在生气自己破坏了他的相亲吗? “他不会真的想相亲结婚吧?!” 抬头无语问苍天,可是苍天亦无言! 第二天,不知道南泽楷回去怎么跟南老爷子说的,中午休息的时候,彭小小又接到了老板的吩咐:“继续安排相亲。” 彭小小:“……” “你这是什么表情?”南泽楷盯着她震惊的表情,不悦地问。 “好,我马上准备。” 南泽楷走出几步突然回过头,下命令道:“去见一个叫杨若云的人。” “杨若云?!”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知道了,我去约时间。” 神奇了,这个臭脾气的家伙竟然会点名道姓要跟某个女人相亲? 从册子里找到杨若云的资料,看了一遍,彭小小脸上轻松的表情就挂不住了。 何若云,就是那个何氏财团的大小姐。 南泽楷怎么会指定要跟她相亲,难道真的看上了? 杨若云,可静可动,喜欢户外运动,喜欢拼酒,大学交过一任男友,最后和平分手,然后去国际支援了一年,然后就在大学当助教。 长得漂亮,身材好,学历高,家世不俗,简直是完美女人! 最重要的两人好像还是校友,杨若云当了四年校花,但是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利用业余时间转的,喜欢玩期货。 “我就不信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上网搜了一圈,一点负面新闻都没有,好不容易在微博上找到了,结果是说她穿着奢侈,这算什么屁黑料?! 靠,真的完美到极点了? 下午三点,彭小小这通电话都没打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难拨过去。 南泽楷去茶水间,路过她跟前的时候,问了一声,“约好了吗?” “刚才没人接,我再打一次。”慌张地低下头,迅速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就通了,“请问找谁?” 声音很轻柔,看样子是个温柔的女人。 彭小小立刻摆出公式化表情,“您好,我是南泽楷的私人秘书,南总想跟杨小姐 确定一下晚饭的时间,以及地点。” “可以啊,我这几天在家里休息,随时都可以。”杨若云笑着应了一声。 彭小小一连黑线,“请问杨小姐喜欢吃什么菜?” “我一直在西欧那边,不过国内的食物我也很喜欢,不要太辣的话,我都可以接受。” 不要太辣?! “杨小姐,南总等会要会见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等他忙完估计赶不及。南总开会的地方附近刚好有一家很不错的印度菜,南总最近一直喊着想吃印度菜。” “好的,没问题。” 彭小小顿时蔫到了谷底,定好了时间,她就挂了电话。 那个杨若云怎么那么好脾气! 四点半,南泽楷走出来问道:“约好了吗?” “嗯,约好了。老板,你很着急去相亲?” 没想到南泽楷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几点?” “六点。” “怎么定这么早?”南泽楷微微皱眉。 彭小小皮笑肉不笑地解释,“老板,这是杨小姐定的时间,要不你打电话跟她说说,改改时间?” “不用了,六点就六点吧。” 南泽楷说完就回了办公室,他刚一走,何万月就从外面抱回来一叠东西,放到了自己桌上。 彭小小凑过去,“这是什么啊?” “各个分公司的半年报,明早再给南总送进去,南总今天还相亲啊?” 女人之间是藏不住秘密的,在何万月的再三追问下,彭小小没忍住,把昨天的事都说了一遍。 堂堂南氏集团的总裁,竟然被人说不行,还跟一个牛郎抢女人,这么劲爆的场面,何万月只感慨自己没有在场,不然用她一个月工资换一个观众席,她都愿意。 “我抱进去给老板吧,这些东西很重要,抱进去,他愿意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这个不管我们的事。” 彭小小抱起一大摞报表走进办公室。 都准备下班的南泽楷突然看到这么多文件,疑惑地问:“为什么不明天给我?” “这是各个分公司的半年报,有三个公司还处于亏损状态,不是你说半年报到了,要立刻给你吗?” 她找出那几分半年报递给南泽楷。 “每年投入好几个亿,没研发出一点成果,还好意思再申请经费!”南泽楷认真地看报表,用笔画出重点。 彭小小看他认真看报表,小心翼翼地出了办公室,南泽楷这种工作狂,这下铁定要看完所有才走了。 五点的钟声响起,彭小小弯起了嘴角。 开心还没有三分钟,南泽楷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把几分文件递给何万月,吩咐了两句,然后看向彭小小,“收拾啊,走吧!” 第544章你不是很聪明的吗 ??“他竟然……” 那个杨若云竟然能让他忘了工作,彭小小咬住嘴唇,明知道自己该收拾东西走?人,可是半分钟过去了,她还是坐在办公桌前。 她突然站起来,把桌上一个文件抽出来,在上面签了字,快步走进办公室. “南总,这里有一份加急合同,需要你过目。” 南泽楷一边整理领带,一边说:“有什么工作,等明天再处理。” “但是这是加急的,对方用3个百分点的让利希望我们能尽快处理。” 听到让利,南泽楷接过来,低头仔细看了看,“这种代理零售,很麻烦,明天处理。” “刚才他们又催我了,说已经没钱给员工发工资了,就缺这些钱救命了,我一时心软就同意了。” 南泽楷训了她一句,“你啊,你不是很聪明的吗?” 这下没办法了,既然公司已经有人答应了,南泽楷就不能坐视不管,只好坐在办公桌前开始研究合同。 这就耗时间了,眼看着指针一点一点靠近六,等两人搞定,南泽楷签了字,已经五点四十五了。 两人赶出门,彭小小给杨若云打电话,对方关机。 她看向南泽楷,“怎么办?” “过去看看。” 到了印度餐厅,里面已经满员了。 两人在餐厅里饶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杨若云。 “人说不定都走了呢!”彭小小小声嘀咕一句,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嘴角有上扬的迹象。 “走吧!”南泽楷淡淡地说了一声,就往外走。 “南泽楷学长!” 一道秀丽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回头就见一位身穿紫色旗袍,头发柔顺地披在头后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她含羞一笑,嫣然如花。 “杨若云?” “是我,我们还是同一系但是不同级的呢,我叫你一声学长,你不要嫌弃哦。” 南泽楷优雅一笑,走上前,两人握手,“不会。” 杨若云歪头看向彭小小,“这位就是你的秘书?” “杨小姐,你好。” 彭小小不能否认这个女人身上暂时还没找到任何问题。 “怎么会选印度料理?”南泽楷疑惑地看着杨若云。 “这——” “老板,杨小姐,这里叙旧的地方,来回人太多,不要撞到了杨小姐。” “女孩子就是贴心,怪不得你会雇佣这么小的秘书,原来这么贴心啊。”杨若云笑着夸奖彭小小。 两人进了包厢,彭小小在外面走来走去,突然混进了后厨,她想找点东西,只有后厨有。 一直绕到了后门才找到,她笑着回到包厢,然后坐到南泽楷身边。 “你为什么在这里?”南泽楷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嫌恶地看着她。 “真的完美的女人会需要相亲吗?老板,你别被人骗了。” “哦,你这么好心,怕杨若云骗我?” 彭小小扯了扯嘴角,“我不怕她骗你,我怕你骗了无辜的女人!” 南泽楷还要开口,外面已经有人送喝的进来,趁着两人的视线被特殊的饮料吸引,彭小小放在桌下的手开始忙活。 饮料倒好了,彭小小刚捧起来要尝一口,就听到刺耳的尖叫声差点要震碎耳膜了! “啊!!!” 杨若云站起来,捂着太阳穴尖叫。 好像身上爬了什么东西似的,她不停地尖叫,然后满包厢蹦达。 南泽楷关心地问她:“你怎么了?” 可是回应他的依旧是尖叫声,直到餐厅的乘客都忍受不了了,经理都出来求饶,“能不能不要让这位小姐叫了。” 彭小小偷偷计时了,连续尖叫两分钟不停歇,好强大的女人! 南泽楷见情况不对劲,上前捂住杨若云的嘴巴,然后从她背上抓住一只小蟑螂,“好了,抓住了,别喊了。” 叫得他都脑仁疼啊! 杨若云这才险险停下来,好像慢慢才反应出来自己做了什么,她脸色一会白一会红,最后推开南泽楷直接跑了。 南泽楷盯着蟑螂,又看来了看彭小小,似乎发觉了什么? 一直到两人出了印度餐厅,南泽楷才抓住彭小小的手腕,“这家餐厅绝对不会允许蟑螂出现在在餐厅,是你搞的鬼!” “凭什么说是我?你有证据吗?” “饭菜还没上来,你身上的印度咖喱味道就比我的重,你一定去过厨房!”说完,南泽楷还靠近她闻了闻。 突然靠近,南泽楷的气息萦绕在她鼻息间,彭小小红着脸后退两步,脸上浮现一丝做贼心虚的表情,她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既然被发现了,她彭小小也是明人不做暗事的主,双手往腰上一插,扬起下巴,“那你想怎么样?” 她就是想破坏,不行吗? 是谁曾经说过,绝对不会去相亲的,是谁在她面前立下誓言,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为什么破坏我的相亲?你这两天的表现差很多呢!”南泽楷摸摸下巴,绕着白雪雪走了一圈。 昨天那么期殷切地催他,今天却完全相反。 “喂,你看什么呢?”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彭小小双手抱住身体。 最后南泽楷好像确定了她的心思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破坏我的相亲,白雪雪,你不是说你对我没兴趣了吗?这么积极地破坏我相亲,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果不是喜欢他,怎么可能这么积极地破坏他的相亲。这个白雪雪藏得可真深,他差点真的以为她已经放起了。 有一丝被发现心中秘密的窘迫,彭小小大声反驳道:“谁喜欢你了?!你以为你是money呢,谁眼瞎了才会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相亲?今天给我找各种工作,就是不让我出来,这可跟昨天完全相反。”南泽楷眯起眼睛盯着她。 “这个我能控制吗?你搞笑呢!”彭小小往一旁走去。 南泽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昨天的人是你安排的,你那么积极地催我去相亲,是因为你知道她的情况,知道我们不可能,是吧?” 怎么会被他发现了,彭小小有些不安,不过表面还是故作镇定。 第545章我送你去医院 “杨若云是我挑的,所以你不想让我见她?” 昨天他就纳闷了,那么积极地推他去相亲,今天却扭扭捏捏不让他来,原来心里还有自己的小九九呢! “什么啊,我就是无聊,找了个小宠物陪我消磨时间,谁知道杨小姐那么害怕?那个东西!!”这个混蛋没事那么聪明干什么! 南泽楷看着她,目光慢慢深了下来,“白雪雪我劝你,既然你说自己抽身了,就别再陷进来了,你在我身上不可能得到回报的。喜欢我,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时候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可是心间那扇门,依旧对她关着。 这是他第一次对白雪雪温柔,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对白雪雪有一种复杂的情感,他既欣赏白雪雪的工作能力,又厌恶她这个人。 彭小小被他眼里的温柔惊住,心头乱了一拍,她故作傲慢地挺起胸膛,“你别自作多情了,谁喜欢你啊!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自大,冷漠,喜怒无常的家伙,本小姐就是看不惯你而已!” “那就抱歉了,我这个人就是自大、冷漠又喜怒无常,你又能奈我何?” 南泽楷瞥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餐厅。 “你!”彭小小小跑跟了出去,“既然没打算结婚,那你别相亲啊,你这个花蝴蝶,凭什么招惹了女人就不负责。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拿女人当玩物的人!” 南泽楷突然停下脚步。 彭小小没注意他停下来,直接撞到了南泽楷的身上,撞得她脑袋一阵晕眩。 “可以不用跟着我了吧?”他回头看着她,一脸不耐烦。 彭小小揉揉被撞疼的地方,皱了皱眉头,“大路朝天,马路是你家开的啊。” 她推开南泽楷继续往前走,他的身体怎么会那么硬,好痛啊! “那你走吧!”南泽楷侧身,给她让开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走就走!” 不想让南泽楷把她看扁了,彭小小就一路往外走。 等拐到了另一条路上,她才回头趴到墙边回头看。 南泽楷拿出一根烟,靠在车边抽了起来。 “混蛋,吸烟有害健康!” 可是‘混蛋’距离太远了,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揉揉胸口,彭小小皱起眉头,怎么会闷闷地疼呢? 一直等到南泽楷开车走了,彭小小才自嘲一声,转身往外走。 到路边拦了一辆车,打车回到公寓。 一进门,她就痛得扶着墙,“岔气了吗?” 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彭小小回到房间里,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呼!”深呼吸,她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觉彭小小睡得很难受,她回到了被囚禁的那几年。 在陆家的地下室里,看不到阳光,无法离开,每天不是实验,就是在地窖里和一群女人关在一起。 最开始,她每天都吵,被带出去的时候她就想办法逃,好几次都被打得半死,可是她生命力就是顽强。 梦里,她一次又一次地往外跑,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被抓住,被折磨…… 直到最后,被两个男人压到水里淹死。 “不要……不要杀我……”彭小小拼命挣扎,可是男人的力气很大,她只觉得恶臭的水不停地往她身体里涌入。 无法呼吸,胸口闷得好像快要裂开了一样…… 晚上十一点,彭小小是被闷醒的,猛然坐起来,胸口痛得好像被什么锤了一下似的! 怎么会这么痛,她从没有过心绞痛啊! 抹掉额头的冷汗,她坐起来穿了衣服,往外走准备买点心绞痛的药。 她不想去医院,那里会让她想到实验室,冰冷的器材,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全都是她的噩梦。 出了公寓,看着远处的24小时药店,她龟速前行。 还没走一半,就痛得站不起来了。 “我不会要痛死在这里了吧……” 额头冷汗不停往下掉,她正在想要不要打个120,让自己也体验一把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感觉。 “白雪雪?” 熟悉的声音,彭小小心里有一道声音:不会吧! 抬起头,果然是王明浩。 “王医生,你好啊。”她痛得直流冷汗,还硬是挤出一抹笑容,好像每次见到他,都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王明浩走过来,看着她,有些无奈地问道:“怎么感觉每次见到你,你的状态都很糟糕啊!” 彭小小尴尬一笑,咬牙站起来,“我……” 王明浩上前扶住她,“你不舒服?” 眼前一黑,彭小小倒在了王明浩怀里,她虚弱地开口:“医生,救命啊。” 王明浩脸色严肃起来,把她抱到车上,简单检查了一遍,立刻解开她胸前的扣子,“我送你去医院。” 彭小小痛得眼神都不好了,浑身无力,可是嘴角还挤出一抹痞痞的笑,“王医生……每次……见到你……好像都没什么……好事……” 王明浩加速往医院开去,从后视镜看到她脸上竟然还有笑容,有些难以理解,这个女孩太特别了。 “你这样说,让我很无地自容呢。以后是不是要躲你远远的比较好。” 彭小小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 王明浩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他看着前方淡淡地说道:“我好像是你的霉运之神,我每次看到你,你的处境都很糟糕。” 彭小小努力扯了扯嘴角,她嘴唇发白,虚弱地看向车窗外,“是幸运之神……每次你都救了我呢。” 王明浩眼神微微一深,红灯的地方,他扭头看向彭小小,她脸色苍白,冷汗把两鬓的头发都浸湿了,贴在脸上。 到了医院,彭小小想要推开门下车,奈何浑身无力,连车门都推不开。 王明浩走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手从她腿下穿过,横抱起彭小小。 “王医生。” 王明浩低头温柔地在她耳边说:“别说话,我送你进去。” 接下来的检查,彭小小都迷迷糊糊的,一直到躺到了病床上,王明浩把水杯送到她跟前,“喝点水,睡一觉。” “王医生,麻烦你了。” 第546章你,你在胡……胡说什么? 已经凌晨两点了,她进医院就一直各种检查,但是外面肯定有人为她忙碌,扶着水杯把药吞了下去,彭小小感激地看向王明浩。 “吃了药,就睡吧。”王明浩帮她把被子盖好。 “那你呢?” 王明浩走到沙发边,往沙发上一坐,“已经两点多了,我在这里凑合一下。” “那怎么行?”彭小小就要起身。他救了她,还送她去医院,怎么能让睡在病房的沙发上。 那沙发是单人的,王明浩至少有一米八,不可能睡好的。 王明浩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你快睡吧,身体不舒服,就要早点睡。傻丫头,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我……” 彭小小抿着嘴唇,这大概是重活回来除了唐妈妈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吧。 “快睡吧,不疼了吗?”王明浩温柔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 彭小小不再强求,她精神实在不足以应付太多,点点头,她虚弱地开口:“嗯,好多了,谢谢你照顾我,王医生,我欠你的人情好像越来越多了。” “别想那么多,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 彭小小轻声‘嗯’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看着她睡着了,王明浩看着她的睡颜,目光渐渐柔和了起来,他伸出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白雪雪! 在嘴里念了念这个名字,他走向沙发坐下。 白家在帝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白雪雪是白家大小姐,怎么会混得这么惨? 她和南泽楷之间的恩怨,王明浩这段时间也听了不少。可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认识的白雪雪和传说中的白雪雪差了那么多! 王明浩,双手靠在脑袋后面,双脚搭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 早上七点,彭小小的手机响了。 王明浩听到第一声就醒来了,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她。 “喂?”彭小小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感。 “白雪雪,今天你得早点去公司,有一份文件早上九点需要用,就是你之前负责的铃木财团的精密机械合作案,可是现在所有材料都没有整合。” “不是后天才要吗?” 何万月打了个哈欠,“本来是。可是他们刚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提前,我已经通知南总了。” “好吧,我马上赶过来。” 彭小小挂了电话,就要从病床上下来。 王明浩走过来,皱眉看着她,“你要干什么去?” “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去一趟。”从床上下来,彭小小从王明浩身边走过,往洗手间走去。 “你得做个检查看看你的心脏怎么了,白雪雪,你不能出院。”王明浩走到洗手间门外劝她。 彭小小洗了脸,走出来,“王医生,我没事了,我还有工作要做,谢谢你,等这两天闲了,我就去医院做检查。”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王明浩抓住手腕,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不行。我是医生,我要对你的身体负责,你昨天的症状不轻,必须要做个详细的检查。” “王医生,我今天真的有事,不然何万月不会七点给我打电话,我必须去一趟公司。” 王明浩还是不松手。 彭小小固执地看着他,“王医生,多谢你的关系,可是我真的要去。” 看她固执的小脸,王明浩无奈叹了口气,“好吧,我送你去,但是忙完这件事,必须请假去做检查,知道吗?” “好。” 最后王明浩送彭小小去公司,彭小小衣服都没换,到了公司楼下,她道了一声谢,就赶紧下了车。 彭小小刚走两步,王明浩从车上下来,“白雪雪。” “嗯?”她回头看向他。 “照顾好自己,记得请假做检查啊。” 彭小小朝他露出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记住了,王医生。” 见她笑得甜美,王明浩跟着笑了笑,“去吧。” 刚一转身,就看到南泽楷站在不远处,正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南泽楷?” 他竟然也这么早就来了? 南泽楷优雅地走过来,他的目光从彭小小身上转到王明浩身上,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走到彭小小跟前,他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衣服都不换,昨天玩得嗨吗?” 彭小小惊愕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呢?!” 南泽楷突然伸手搂住彭小小的腰,声音一点都没放低,“不就是不想我去相亲嘛,你这样找别人来刺激我,真是个小傻瓜!” 说完还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子。 王明浩一句话都不说,站在车跟前,一句话都不说,静静地看着两人。 彭小小惊得都结巴了,“你,你在胡……胡说什么?” 她哪里是为了刺激南泽楷才让王医生送她的! “不是吗?”南泽楷低头靠近她。 彭小小被他眼里的深情打动,凝望着他的眼睛,她脸上慢慢浮起红晕。 “我……”她要怎么解释,快,快想一个理由。 看到彭小小脸上的娇羞,南泽楷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放开她,他转身离开。 彭小小一脸蒙蔽,她完全不知道南泽楷到底过来干什么的! “白雪雪。” 她转头看向王明浩。 王明浩朝她温柔一笑,“记得明天请假去检查,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的。” “嗯,那我先走了。” 等王明浩开车离开后,彭小小才一脸恍惚地进公司,她还是不懂刚才南泽楷过来干什么来了? 到了公司,只有她和南泽楷。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立刻去准备资料。” “我知道。” 彭小小跑到办公桌前,把资料拿出来,然后坐下投入工作。 清晨,整个办公环境里只有他们两人,南泽楷一边等电话,一边在办公室里走 来走去,绕道门口,就看到彭小小跑来跑去又是复印资料,又是查找资料。 她脸色苍白,身上的一副也皱巴巴的,这是昨天的衣服,她到底去哪里了。 那个男人…… 王明浩吧,帝都最大的医药世家的公子,太奶奶的药一直是王家供的。 第547章?白雪雪怎么会跟王明浩有关系? ?白雪雪怎么会跟王明浩有关系? 上午八点半,彭小小把整理好的文件送到办公室里,“好了。”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出去吧。” “那个明天我有事想……” 叮铃铃……叮铃铃! 南泽楷接起电话,“嗯,你出去。神木先生,你好……” 彭小小见他忙起来了,撇撇嘴只好推门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深呼吸一口,捂住心口,那里还是有些闷闷的痛。 趴在桌上,她缓缓闭上眼睛,高强度的工作,虽然只有两小时,也真的很累人…… 浑浑噩噩一整天,下班前彭小小写了假条。 她把假条递给何万月,何万月看到了后诧异地看着她,“你要请假?” “嗯,有点不舒服,还有点事要处理,三天时间就够了。” 何万月在假条上签了字,“你跟南总说了吗?” 彭小小点点头,“嗯,刚才跟他说了,不过他好像很忙,没时间管这个……” “老板很少管这个,你跟他说了就行。” 彭小小拿过包,路过总裁办公室,她停下脚步,捂着闷闷痛的心口,从门缝看到南泽楷正在跟几个高层开会。 她嘴角慢慢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工作时候的样子,还是没有变。 一出公司,就看到王明浩的车停在路边,她小跑过去,笑着跟他打招呼: “嗨,王医生,又碰到了!” “不巧,我在等你。”温柔的笑,英俊的脸,还有那双时刻温煦的双眸正望着她。 彭小小的心乱了一拍,果然帅哥都是妖孽。 王明浩接着说:“我送你去医院。” 彭小小有些诧异,“王医生,我刚请了假,我可以自己去,不用麻烦你一趟的。” 她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心脏这样疼,她肯定会去查查,而且时间充足的话,她还想做点其他事。 她倒是意外这王明浩竟然会亲自来接她!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用这么疏离。” “我们当然是朋友。”救了她那么多次,却没有提过过分的要求,他的靠近没有一丝侵略性,这让彭小小很舒服。 “那就上车吧,我请你吃饭。” 彭小小上了车,乖乖系上安全带,“请我吃饭就算了,我请你,不要拒绝,王医生。” “好。” 南泽楷工作完,走出办公室,下意识看了一眼白雪雪工作的地方,没人有。 她走了? 这短时间,不管什么时候他下班,白雪雪都会比他更晚离开,突然她先走了,自己还有点不适应。 但是他没纠结过多,刚下了电梯准备回家,南锦宇就打电话过来了。 “泽楷。” 南泽楷上了车,戴上蓝牙耳机,“爷爷,您身体怎么样了?” 南老爷子声音洪亮,“你只要少气我,我身体就没问题。” 虽然这样说,但是南泽楷还是能从爷爷的语气里听出他心情不错,这让他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爷爷,您让我去相亲,我也去了,我还不听话吗?” “那结果呢?你相中谁了?那么多女孩,你就没一个喜欢的?”南老爷子说着声音又多了一丝威严。 南泽楷无奈地苦笑一声,“您给我找这么多相亲对象,有没有查过她们的背景?” 一个跟牛郎纠缠不清,一个胆小如鼠,这两个女人合适吗? 南老爷子听到他这么说,也微微一愣,“有问题吗?家世背景没问题,年纪合适,长相也不错,能差到哪里去?” 这些人都是从各家推荐的优秀女孩,他倒是真没去调查过。 南泽楷摇摇头,“爷爷,最重要的一点您没查清楚,她们是不是自愿相亲的。有没有男朋友,甚至……有没有精神病。” “不,不会吧……” “我不介意去相亲,但是不想当猴子给人看笑话,我代表的是南氏,我丢人,就是南氏丢人。” 如果不是有白雪雪在旁捣乱,让外人以为他不愿意,所以授权的。那他跟牛郎抢 女人的名头就真的要传遍整个帝都了。 也因为这个,发现白雪雪在搞鬼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甚至在一旁看好戏。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我会跟你奶奶研究一下,那些名单,你先放着,等我们调查好了,你再去。” “好。” 总算不用挨个去见那些女人了,南泽楷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等爷爷再让他去相亲,他就再把白雪雪拉上,就让她去破坏吧! 第二天一大早,奶奶就给南泽楷打电话,“泽楷,奶奶给你找了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你下班了去见见吧。之前那些女孩子就不要见了,以后奶奶亲自给你把关,不能什么女人都让我孙子去见。” 昨晚她和老头子把那些女孩挨个查了一遍,老两口第一次动怒了,他们用心给孙子找对象,可是这些亲戚给推荐的都是些什么人? 她这一下是真的心寒了,要是泽楷真的跟那群女人中的某一个结婚了,那他们夫妻俩就是断送孙一辈子幸福的直接凶手了。 “谢谢奶奶。”南泽楷爽快地答应了。 奶奶在电话那一头愣了几秒,孙子这么轻松地答应了,让她还有点难以接受,以前拖着押着去相亲,最后都能半途想办法跑了,现在这怎么转性了? “那我把女孩的发到你邮箱,这个女孩是奶奶亲自找的。以后奶奶再也不会让你为难了,泽楷。” “奶奶,这跟您没关系,我们有那么多亲戚,谁又能猜得出谁的心思呢。您照顾好自己和爷爷,等我忙完了就来看你们。” “好,好,乖孩子。” 挂了电话,把奶奶给他的相亲对象的资料看了一遍,这次倒不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只是一大学教授的女儿,扫了一眼照片,他就直接把资料转给白雪雪。 不管对方任何,反正他是无心相亲,白雪雪不是想玩花样吗?那就交给她吧。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白雪雪的位置没有人。 “白雪雪呢?” 何秘书站起来,“白雪雪请假了三天,从今天开始。” 又看了一眼空荡的工位,他微微皱眉,“她请假为什么没跟我说?!” 何万月一脸疑惑,“白雪雪说昨天早上跟您说了。” 第549章刺激的游戏,你不喜欢吗 ?南泽楷不说话了,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淡淡地开口:“好了,继续工作吧。” 他回到办公室,有点不舒服,想到昨天早上她出去之前的确说有什么事要说,原来是请假的事。 “好大的胆子,请假都不跟我说了。” 走到办公桌前,他拿起电话,刚拨了三个数字,突然放下了。 她不在,岂不更好。 南泽楷很快就释怀了,一场相亲而已,他又不是解决不了,没有她的捣乱,他又不是不能自己解决。 于是南泽楷很快就忘掉了彭小小,全心全意投入了工作里。 晚上,他准时到相亲的地方,相亲对象赵媛媛很安静,似乎一直想找个共同话题,不过南泽楷表现平平,让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南泽楷,然后桌下拿着手机查南泽楷的爱好。 一场相亲下来,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只觉得坐在这里无聊至极,还不如回去加班。 “南先生,听说你很喜欢赛车,有机会可以带我转转吗?”赵媛媛一脸淑女笑,试图用他的爱好,打开两人交谈的局面。 南泽楷礼貌一笑,“好啊,不过,你能接受时速超过250迈吗?就是能把人脸都挤压到变形,不少女人从车上下来后,妆也花了,发型也乱了。” “啊……”赵媛媛脸上的笑意僵住,尴尬地低下头喝东西。 看着女人退缩的表情,南泽楷突然无比烦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赵小姐喜欢玩刺激的游戏吗?”南泽楷突然开口问。 “啊,我,我还好啊。”赵媛媛眼里闪过光彩,自己这是找对话题了! “你不是想让我带你转转吗?走吧!”已经坐了半个多小时,他实在坐不下去了。 这个赵媛媛是奶奶亲自挑选的,他并没有打算吓唬她,不过她既然自己要求了,南泽楷也不会拒绝。 两人走出餐厅,南泽楷开车带着她离开。 一路上速度并不快,赵媛媛一脸笑意,果然这个南泽楷只是表面冷漠,还是很绅士!果然这场相亲是来对了。 转到了环形公路上,南泽楷突然换挡,速度一下子从80飙到了200。 一个漂移转弯,吓得副驾驶座上的赵媛媛混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南先生……” “刺激的游戏,你不喜欢吗?”说完速度直接加到了250,在环形公路上,这无意是自杀式的开车。 “啊!!”赵媛媛吓得花容失色,这太危险了,他们会死的! 一个急转弯,车身几乎三分之一都到了悬崖边,她直接吓哭了,“呜呜……让我下车……” 南泽楷嘴角勾起,并没有放慢速度,饶了一圈回到市区,一停车,赵媛媛跌倒在地,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赵小姐,我送你回去。” 坐在地上的人毫无反应,像一个吓傻的布娃娃一样。 南泽楷走过去,看着她。 “你是变态吗?”赵媛媛突然抬起头看着他。 南泽楷挑眉看向她,“你说什么?” “吓唬我,让我害怕,那你可以一开始就不要来相亲啊,你这样跟渣男有什么区别?就知道吓唬我,南泽楷,我赵媛媛不是随便的人,我跟你相亲,是因为我真的想找个人结婚,不是为了让你当猴子耍的!” “不是你要坐我的车吗?赵小姐,我的车都是改装过的,我从没主动邀请过任何人,是你自己要坐我的车。你是我奶奶看好的人,我怎么会耍你呢?” “那样开车,会死的!” “那又如何?” 赵媛媛突然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她倔强地看着他,“你这样欺负女人,你永远都不会有心爱的女人的!” 她双腿发软,踉跄跑走,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南泽楷冷笑一声,深呼吸一口,抬头看着夜空点点星辰,心里一直在回想赵媛媛说的话。 心爱的女人……呵,怎么可能再有呢! 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倔强的面孔,南泽楷烦躁地走向车门,直接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南泽楷想也不想地开口道:“白雪雪,不管你在哪里,立刻给我滚回来!” 该死的都是她的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抱歉,她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 “让白雪雪接电话!” 南泽楷怒气从心底升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 晚上八点了,其实不算太晚,都是年轻人,别说有个男人接她的电话,就算是他们睡一块跟自己都没半毛钱关系。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一定要跟白雪雪说话,就现在!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突然电话就挂了。 南泽楷整个人愣住了。 那一刻的感觉,很复杂,他竟然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 站在原地发呆了三分钟,南泽楷收起手机,扯了扯领带,自嘲一笑,“我傻了,我竟然会纠结这个事情。” 摇摇头,冷静下来之后,他第一个想法是:放松。 白雪雪那女人终于对自己转移兴趣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他上了车,直接飞驰出去。 他心情很好,真的很不错,可是车速不知不觉就提快了。在市里饶了一圈,南泽楷都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 停在大桥上,南泽楷看着窗外,露出了一抹花花公子般的笑容,那笑容里却少了以往的潇洒优雅。 “梓西,你现在无意是国内最红的影星,那你决定休息一段时间,不怕会让观众陌生吗?” “我不担心,我相信我的风景党们,是很坚定的……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拨通过去,“休息了?那出来放松一下。” “表哥……你受什么刺激了,我刚拍完戏,好困啊!”梓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握着手机不停地打哈欠。 “我心情很好,我怎么会受刺激!” 话说得有些急,说完南泽楷就沉默了。他在着急解释什么? “好了,好了,我陪你出去喝酒,老地方。”梓西撑着精神坐起来。 第550章表哥,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表哥这几年已经很少会出去买醉了,这么晚叫他,肯定是心情已经很糟糕了,当兄弟的,这时候不出马,还待何时? 等梓西赶到酒吧,就见表哥一个人黑着脸坐在角落喝酒,周围的人全都躲着他走。 这家酒吧是帝都一群开的,隐蔽性极好。 活动了一下脖颈,梓西把外套搭在肩上,帅气地朝他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认出了梓西,纷纷起哄让他一起玩。 梓西靠在柱子边,一脸痞痞的笑,“表哥,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南泽楷抬起头,看到一个炫目的男人站在面前,这就是他家族里最亲近的兄弟,不喜欢做生意,反而跑去演戏了,现在已经是国内一线男星。 “废话什么,你这次出国拍戏那么久,过来陪哥喝一杯。”南泽楷眼神扫过桌上的酒,示意他过来。 梓西走过做到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帅气的装扮,酒红色的头发,手腕上却系了一条普通的红绳子,显得格外醒目。 南泽楷扫了他一眼,“你妈让你没事回去看看。” “我才不去,回去就让我相亲,哥,我听说你最近相亲很勤奋啊!”梓西一脸。 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南泽楷原本舒展的眉头突然又拧了起来,冷冷地瞥他一眼。 “看来你最近玩得很嗨啊,要不要我给你找点事做?” “不要,不要。表哥大人,我最近很忙的,还要带小丫头去旅游,公司就给了?我半个月休假,妈的,当艺人真不是人干的工作。” 南泽楷嗤笑一声,梓西和秀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到现在他也不看不清,不过连大哥都不管,那他也懒得说什么了。 梓西凑近南泽楷,突然严肃起来,“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喝酒了。” 南泽楷看向他,沉默了一会转过头看向酒吧中间,“没有啊,突然想喝酒而已。” 低头把手里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南泽楷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省得你妈天天跟我唠叨。” “啊!你就是为了把我抓回去,才故意耍苦肉计的?” 梓西一脸惊恐,起身就要跑,南泽楷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跟我回家去!” 把人揪出酒吧,南泽楷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突然冷笑一声,他刚才脑子肯定秀逗了,不然刚才怎么会这么烦躁。 把表弟送回了家,看着舅妈一通数落梓西,在外面风光诬陷,到了家乖得像个小学生一样,南泽楷被逗乐了,摇摇头转道也回了家。 一进门,除了佣人和管家,南家没有一点家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母就开始各玩各的了,除了爷爷奶娘,他已经很少能感觉到家庭的温暖了。 “少爷,您怎么回来了?”管家走过来,恭敬地看着他。 “不用了。” 南泽楷直接上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这里并不是他长大的地方,南家是在洛城发家的,但是这些年帝都的发展是集团里最快的,业务量也比总部还要多,南家就落在帝都,但总部还在洛城。 房间里很空荡,二十岁之后,他才经常住这里,小时候的东西仍旧在洛城。 走到窗台,几个突兀的枯萎盆栽格外醒目,这是他从彭小小的家里拿来的,本想着放在这里,他经常回来还能养一下的! 走到窗户边,或许它们知道主人离开了,所以连活着也不愿意了。 他把这些小盆栽风干了,就放这里,每次看到,都还能回忆起他爬楼进入彭小小. 房间,最先看到的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花。 “彭小小,我是不是真的用一辈子怀念你?” 手指碰了碰已经看不出花朵的枯枝,他笑了笑。 第二天南泽楷照常上班,办公室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白雪雪而停止运转。 上半天一切还是正常的,下半天大家就发现办公室的气氛不一样了。 “你已经工作了五年,这点错误还会犯?你带脑子了吗?!你要是干不了,那就换人做!” 办公室里传来南泽楷冷冷的训斥声。 几个助理凑到何万月跟前,“何秘书,南总怎么了?下午,这已经是第三个被训斥的经理了。” 另一个小助理李小诺怯怯地看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我这里有一份文件,我还能不能送进去啊?” 何万月吞了吞口水,“呃……慕总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文件,那就明天再送吧。” 她这里还压力三件事,都不敢跟穆总说,幸好这都不着急。 这种情况,恐怕只有白雪雪能处理吧!白雪雪大概是公司里唯一不怕老板的,而且两人似乎有别样的关系,老板应该不会太欺负她。 眼睛瞟向白雪雪的工位,她在心里期盼,某人赶紧回来吧!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南泽楷低气压走出来,整个办公室好像都低了几度似的。 南泽楷眼神扫过大家,“工作都做完吗?这么悠闲地聊天?要不要给你们放长假,去聊个够?!” 所有人都低下头,战战兢兢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下午五点,原本该下班的时间,公司没有一个人敢离开,已经有四个高层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他们哪里还敢在这种时候冒头? 一个一个都战战兢兢地埋头苦干,一直到八点,总裁这一层的员工才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天呐,我这样工作一周肯定要神经衰弱的!”一个职员一边抱怨,一边关电脑。 何万月苦笑一声,她们还好,她可是慕总的秘书,什么事都要她亲自跟老板沟通,今天她至少得死十万脑细胞! 一下班,何万月就给白雪雪打电话,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白雪雪接电话的时候正在洛城,她做完检查,刚好跟王明浩搭伴回了一趟洛城。 这次回去,白雪雪请了私家侦探,她现在找不到杀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混下去。 彭家的人都走了,她找私家侦探找季家的行踪,毕竟是自己的家人,怎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刚回到家,洗了澡,想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帝都,这就接到了何万月的电话。 第551章她为什么要连夜赶回来? “我明天回来,后天就能上班了。” 何万月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办公室都快成战场了,而低气压中心就在她们老板身上。 “那等你回来再说吧。” 彭小小挂了电话,疑惑地看了看手机,“怎么了?” 她走到茶几前,坐下来,把药喝了,摸摸心脏,那里已经不痛了,可是医生说,必须要等三天后检查结果出来,她才能知道自己的心脏有没有问题。 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彭小小担心帝都那边有事,没有耽误,连夜就赶回帝都了。 到了帝都,因为路上颠簸,她到了就不太舒服了。 到了小区外面,想着冰箱里好像没吃的了,她就去超市买东西。 刚选了几样东西,要去结账,一转身,就看到南泽楷和米粒站在不远处,两人推着同一辆小推车。 “泽楷,你看这个,真好玩……” 彭小小脸上的笑容僵住,远处的温馨画面,突然变得很刺眼! 她为什么要连夜赶回来? 为什么要忍着不舒服回来上班? 突然想吐,手里的推车变得很沉重,彭小小转身离开,她一个人走出超市,一路?走回到自己租的公寓,忍着心头的不舒服,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彭小小面无表情地回公司上班了。 李小诺一见到她,急忙跑过来,“白雪雪,你回来了,你是我的救星,这个合同能不能帮我交给慕总?” 彭小小看了一眼合同,那是一份市场份额分析计划。这个李小诺比她早来三个月,不过能力一般,胆子小,但是认真,用心,所以一直都是何万月的助理。 “这个你怎么不送过去?”李小诺不是一直很喜欢往南泽楷面前凑的吗? “那个……那个……”李小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何万月走过来,“老板这两天心情很差,一点小问题,都能被他骂得狗血喷头,现在公司里的人能不见他,就不见他。往他面前凑,那就是找死呢!” 彭小小有些意外,才两天而已,南泽楷脾气能差到哪里? “给我吧,反正他也没给过我好脸色,心情好不好,对我没影响。” 她接过来,直接走向总裁办公室。 几个人看着她的背影,全都捏了一把冷汗,“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白雪雪好帅啊!” 推门走进去,正在打电话的南泽楷抬起眼眸,扫了她一眼,就继续低头打电话。 彭小小站在办公桌前,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米粒,他们在交往吗?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南泽楷不紧不慢地挂了电话,这才看向她,“什么事?” “这个给你。” 把文件递给他,彭小小就要离开。 “等下。”南泽楷喊住她,翻开文件,大致浏览了一遍,他眉头皱紧,“这是你做的?” “我——” “你不是一直自诩自己工作能力很强吗?这种错误也会犯?!”南泽楷把文件扔到她脚边。 彭小小的心情也瞬间冷了下来,她俯身捡起文件,“这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帮人拿进来。” “我不想听理由,你是我的秘书,你就有责任把任何一份递到我这边的文件都检查过,没有问题再给我。” 彭小小低头看着文件的标题,嘴角划过一抹淡淡的冷笑,“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中午吃饭之前,我要得到正确的数据,如果再错,你就卷铺盖滚蛋!” “是。”彭小小咬牙忍着愤怒。 她走出办公室,拿着文件走到自己办公桌桌前,把文件拍到桌上。 文件有错误,是她的失误,没有提前检查清楚,可是南泽楷用得着那么凶吗? 何万月抱着一堆文件走过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老板这两天心情不好,你别惹他。” “我惹他?我干什么了?!” 简直莫名其妙! 抬头看到何万月怀里的文件,她顿时有了不好的直觉,“这些是……” 何万月苦笑一声,“这是前天到昨天你这里积攒的工作,慕总让你今天必须清掉之前积压的工作,而且不让我们帮你……” 她感觉这两头慕总不高兴的源头,好像跟白雪雪有关系。慕总不是会以权谋自私的人,但是他这样对白雪雪,又好像说不过去。 “我知道了。” 彭小小深呼吸一口,现在抱怨,还不如加紧时间搞定工作。 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她埋头苦干,忙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连一口水都没时间喝,好不容易把完成的工作交给南泽楷。 南泽楷翻开文件,“你参考了几年的数据?” “近五年的数据。” 合上文件,他冷冷地把文件丢给她,“不行,我要十年数据。” 南泽楷看着她,“我是你的上司,我要求你给我准备十年的数据。” “南泽楷,故意耍我呢?”她再也忍不住了,昨晚就在肚子里堵了一口气,今天又被他这样挑刺。 “我开心就好,你不是一心想当我的秘书吗?怎么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了?”他冷笑一声。 “这是工作,我对你太失望了,南泽楷。我以为你成熟了,知道分清工作和私人恩怨,就算你再讨厌我,我们工作上也没有冲突,私下恩怨,下了班我随便怎么算账。”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 这样的南泽楷和七年前有什么区别? 嗤笑一声,她继续开口:“我错了,我高看你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白雪雪,你要干什么?”泽楷站起来,目光愤愤地盯着她。 她回头,淡漠一笑,“既然你连工作上都容不下我,那我自动消失。我不干了,我还就不信了,离开你,我就找不到工作了!” 南泽楷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可是嘴上却依旧冷漠,“站住,你说要走,就走?你以为这是哪里?你签了劳务合同的,赔偿金你赔得起吗?” 她回头震惊地看着他,“南泽楷,你卑鄙!” “我要十年的数据,下班之前交给我!”把文件丢给她,南泽楷冷漠地从她身边走过,出了办公室。 第552章南泽楷到底想干什么? ?彭小小抱着文件,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咬住嘴唇,一时间又气又恼! 南泽楷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确赔不起违约金,只好认命地回到工位前继续忙工作。 忙了一下午,彭小小忙得头都大了,王明浩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来不及接,好不容易再次改好的文件交给南泽楷。 她以为自己没事了,刚要出去,就被喊住了,“等下。” “国际奢侈表排名第一的佛罗准备进入华国市场,我要他们的代表会面一场晚上八点,去准备资料。”南泽楷头也不回地下命令。 彭小小痛苦地周起眉头,嘴里却认命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一出办公室,她就觉得眼前有些晕眩,今天从早上九点到现在她就没闲过十分钟,吃饭都是囫囵吞枣随便吃了几口。 回到座位上,她就开始找佛罗的资料,世界排名第一的奢侈名表,一直都是身份的象征,所以也很骄傲,不是什么商城都能邀请他们入驻。 一下班,南泽楷就先走了,他要去和佛罗的负责人会面,彭小小资料还没准备全,不能现在跟过去。 等彭小小查完资料,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直接打车追去他们所在的高尔夫球场。 到了高尔夫球场,阳光还在空中高挂,她不停擦额头的汗,还一边给南泽楷打电话。 “混蛋,接电话啊!” 二楼的贵宾休息室里,一个男人走到落地窗边,“那就是你的秘书?” 南泽楷没有回答同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白雪雪的来电,他把手机放到台子上,不接也不挂。 “佛罗的人真傲慢,说不来就不来,连南总裁的面子都不给。可怜了这白净的小美人,这样在太阳下暴晒,不着会不会昏倒啊!”男人幸灾乐祸地笑。 “白兴晨,滚!” 白兴晨也不生气,笑着出去了,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提醒你,这里的太阳很毒的,让小姑娘一直站在外面,你真的不心疼吗?” 南泽楷目光转向外面,眼眸颜色更深了。 彭小小站在太阳下,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坪,越来越难受了。 她觉得脑袋好重,可是南泽楷还不接她的电话,“混蛋,你得给我报工伤了……” 眼前一黑,她身体瘫软倒在地上…… 白兴晨还没走出去几步,就看到南泽楷突然冲了出来,他急忙喊道:“喂,你干嘛呢?” 南泽楷从大厅跑出来,直奔门口,两个门卫围着白雪雪,正想着要怎么办,就见南泽楷跑过来。 他半跪下,把彭小小抱在怀里,发现她脸上红得不正常,嘴唇却白得不像话。 “白雪雪?你醒醒!白雪雪!” 彭小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南泽楷,看到他眼里的担忧之色。 她真是晒昏头了,眼睛都花了,竟然会看到南泽楷担心她。 嘴里喃喃念叨了一声“混蛋!”她的头就倒在了他怀里。 南泽楷想教训她,可是见她昏死过去,又紧忙抱起人就往大厅走去。 白兴晨赶过来,收敛了看热闹的表情,“怎么样,要不要送医院?” “先去急救室,然后再去医院。” 快步跑到急救室,把她放到病床上,一个医生走上前,“中暑了吗?” 南泽楷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彭小小苍白的脸,他不能否则心里与一股怒气,这股怒气让他对她百般刁难。 其实他可以早点跟她打个电话,佛罗的人临时改变了行程,她根本不用过来,可是他没有打这通电话。 “这位小姐的心脏是不是有点问题?”医生回头问南泽楷。 南泽楷完全不知道,她的心脏有问题? 这次请假,是去看病的? “中暑有点严重,估计醒了之后会难受一阵子。”医生检查完,拿了两瓶藿香正气液递给南泽楷,“等她醒了,让她喝了,可能会舒服点,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我知道了。” 南泽楷就坐在急救室里,等着彭小小醒来,结果等了两小时都没见她醒来,嘴唇依旧发白,她就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还有呼吸,他都会以为她死了。 心里没有来地生出了一股烦躁和恐惧感,好像再不做点什么,他就会再尝试一次失去的感觉。 起身走到病床边,抱起她,他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碰到白兴晨。 “你干嘛?” 南泽楷低头看向白雪雪的脸,淡淡地说:“我送她去医院,如果佛罗的人来了,你帮我招待。” “哇,学会重色轻工作了,不错啊!” 南泽楷懒得理他,抱着彭小小走向自己的车,上了车,直奔医院。 一路到了医院,彭小小还没醒来,南泽楷捏着她的鼻子,把藿香正气液给她灌进嘴里。 难以忍受的苦味让彭小小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不许哭,自己身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怎么那么笨!” 下车,他把人抱进医院大厅,“来个护士,这里有人中暑了。” “白雪雪?” 南泽楷扭头,就见王明浩急忙走过来,王明浩的视线直直盯着他的人。 他皱眉,下意识抱紧了白雪雪,要挡住王明浩的视线。 王明浩上前是,伸手要去抱白雪雪,“她怎么了?南先生,被白雪雪交给我。” “不需要,我会照顾她。” 两个护士走过来,南泽楷直接看向护士,“安排一间病房。” “南总裁,你知道白雪雪的身体状况吗?她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在你手下那么高强度的工作,她的身体不垮才怪!你还是把她交给我吧!” 王明浩伸手拉住彭小小的胳膊,南泽楷盯着他,“放手!” “如果我说不呢!” 两个男人站在医院大厅,针锋相对,谁也不退让。 “呃……”彭小小被紧紧箍住,疼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先看到了南泽楷不悦的脸,心里顿时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 她拼命挣扎,“南泽楷,你放开我!” 南泽楷放开她,彭小小立刻躲开他一米,然后看到王明浩,她有些尴尬地打招呼,“王医生。” 她已经不惊讶了,糟糕的时候会碰到王明浩,好像已经是习惯了。 王明浩靠近她,担心地问:“你中暑了?” 第553章这么着急赶我走? 彭小小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当时很难受,然后就没有知觉了。看样子还是南泽楷送她来医院的,亏他还有点良心。 办了住院手续,彭小小见南泽楷还在,有些惊讶。 “南总,多谢你送我到医院,我会告诉同事,南总裁是个关爱员工的好老板,您可以走了。” 明明是夸奖,南泽楷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讽刺。 “这么着急赶我走?” 那个王明浩明明还在,她却赶他走? 原本铁青的脸,现在已经是黑青了。 再加王明浩的声音,明显就是那天接他电话,再挂掉的人,南泽楷心里一股怒火顿时消不下去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有女人竟然敢赶他走?还是一个曾经为他要死要活的可恶女人! 彭小小疏离地扯扯嘴角,“南总日理万机,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南总。至于我的工作,我一定会补上的,绝对不会拖延工作。” 南泽楷皱眉,他怎么这么不喜欢听白雪雪说话,好像两人只有疏远的上下级关系! 大脑嗡地一声,南泽楷愣住了。 只有? 难道他还想要别的关系? 该死的,难道他也中暑了。 王明浩直接无视南泽楷,他走到彭小小身边,关心地说:“白雪雪,明天你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你明天最好再休息一天,过度工作,不止低效,而且伤身,你还正在长身体呢。” “好的,谢谢王医生。”面对王明浩,彭小小脸上的笑容就多了几分笑意,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那抹笑容,让南泽楷觉得刺眼,“既然是我让你工作过劳病了,那我就有责任照顾你,一直到你出院。” 彭小小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南泽楷上前搂住她的腰,低头靠近她,“开心得说不出话了?” “我有说我很开心吗?”彭小小咬牙切齿地瞪他,这男人怎么脸皮这么厚? 王明浩看着两人互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 刚才自己只是靠近了一点,她下意识就后退了。南泽楷抱着她的腰,她都没抗拒,那种下意识的反映,才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今晚我给你陪床,不过我说好,我不睡沙发。你以前不是还趁我喝醉了爬上我的床吗?那今晚我们一起睡。” 彭小小的脸噗地就红了,她紧张地反驳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南泽楷终于出了一口气,他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你去看你的脸书,还有照片呢。” “那是年少轻狂,谁还没有个中二时代,崇拜过几个渣!” 王明浩一直都是天之骄子,还从没有被人这样无视过,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吃醋。 他用仅存的一点绅士风度,微笑开口:“我还有事,彭小小,我们电话联系。” “好,王医生,你去忙吧!” 南泽楷走到病床前,直接躺到了床上。 王明浩出门的脚步顿了一下,才毅然走了出去。 人一走,彭小小也不用装淑女了,看到某人躺在她的病床上,再结合她这两头受的委屈,她走过去,坐到床上,用力踹过去。 “跟病人抢地方睡觉,你是黄世仁吗?” 拉过被子,彭小小躺下,长舒一口气,这才发觉嘴里有淡淡的中药枯萎,是藿香正气液。歪头瞟了一眼被她踢下床的人,是他喂她喝的吗? 第一次被人踹下床,南泽楷的心情可想而知,他黑着一张脸站起来,回头盯着彭小小,“白雪雪,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不错啊!” 彭小小翻了个白眼,“我解释过你不信,你去照照镜子吧,我说过,已经对你没兴趣了,花孔雀!请你以后不要再自我感觉良好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睡觉,她是真的不舒服呢。 南泽楷坐在原地,脸上飘起了寒气…… 再回头,彭小小一个人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顿时觉得自己当时就不该救她,让她在高尔夫球场晒死得了,省得现在这样气自己! 越看,越觉得心里的闷气发泄不出来…… 周起眉头,他南泽楷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憋屈了,年轻的时候,这样气他的人,坟头草都快比人高了! 邪邪一笑,要玩是吗?他就陪这个女人玩一次! 半夜,彭小小被冻醒了,“阿嚏!” 眼睛还没睁开,先揉了揉鼻子,却发现手指冰凉异常,她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来,震惊地看着睡觉之前盖在身上的被子不见了,不仅如此,枕头,也不见了。 医院还有人偷被子的?! 房间空荡荡的,温度低得她一直起鸡皮疙瘩。 下床走到中央空调开关处,“17度,谁调的,有病啊!阿嚏!” 怪不得会冻死人,谁脑子有病,睡觉把空调开17度? 一定是南泽楷那个混蛋搞得鬼,几年前他就这么做过。 当时两人在熬夜过一个项目,彭小小代表时氏是乙方,必须处处迁就南泽楷,对方要求连夜搞定,她只能把怒气往肚子里吞。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就是以权谋私,已经拒绝过他很多次了,这个花蝴蝶跟牛皮粘一样,就是甩不掉。 一个花花公子,她怎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 才六月底,还不算太热,他非要把办公室的温度调到17度,他是有西装穿着,但是她穿的可是短袖长裤。 “你很冷吗?要不要我把外套给你穿?”南泽楷殷切地解扣子,眼里闪出‘绿光’,生怕自己脱得晚了。 彭小小吸了吸鼻子,手指都有些冻僵硬了,她还强硬地撑着,“不冷,南总,你看这样行吗?” 赶紧敲定,她就能走了,平常跟安言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女汉子,很纯的那种。 结果跟这个南泽楷在一起,总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好像自己是一只掉进狼群的羊似的,这让从小就很自立自强的彭小小很排斥。 “你很怕我?”南泽楷凑到她身边,毫不掩饰眼里的爱慕和志在必得,霸道却不失风流地逼近她。 第554章想吃吗 ????“砰!” 彭小小一脚踹出去,活动活动手腕,冷冷地道:“南总,要是想活动活动筋骨,我白雪雪奉陪到底!” 被踹得后退靠到墙上,南泽楷震惊地看着她,“白雪雪,你还是女人吗?!别的女人这时候都往男人怀里钻,你竟然踢我?” 彭小小冷哼一声,不理他,走过去把空调调高,然后继续忙。 那一次,南泽楷一点好处都没捞到,但彭小小知道,南泽楷可是散打黑带的,他是没有跟她动手,不然她哪有得瑟的机会。 “阿嚏!”回忆结束,她的思绪回到现实,揉揉鼻子,把空调温度调高,拿起床头的手机给南泽楷打电话,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 “有种你别再出现!”愤愤地收起手机,她走出病房。 走到护士站,她敲了敲台子,“护士,护士!” 正在打瞌睡的护士抬起头,“怎么了?” “能不能给我拿床被子,我的被子不见了。” 睡觉把被子睡丢了,也是没谁了! “被子?!你没有被子吗?”女护士一脸茫然,她没听错吧,这个病人跟她要被子?! “呃……我的被子丢了。”彭小小一脸尴尬的表情看着她。 护士显然更震惊,当了几年护士,第一次听到病人说她的被子丢了! 他们医院丢药,丢证,甚至丢小孩,还是第一次听到丢被子?难道有乞丐混进来了? “被子丢了我会赔的,不过现在病房里有点冷,你能不能先给我一床被子,让我先盖着,早上再说。” “医院有规定,被子和床位都是对应的,丢了被子是要赔偿的。这都零点了,现在布草间也不可能开,我没办法给你找一床被子,要不你再找找,被子怎么可丢了,这又不是贵重的东西。” 护士一脸看怪物的神情看着彭小小。 没要到被子,还被人当疯子看待,彭小小在心里狠狠骂了南泽楷一句,转身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回到病房,温度比之前好了一点。 本来想调制热,结果只是中央空调,夏天有制冷标准,根本点不了制热。 走到浴室里,拿过浴巾出来,盖在身上,她整个人蜷缩起来,闭上眼睛,“睡吧,睡吧,等早上再说。” 彭小小慢慢地睡了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阿嚏!” 她蜷缩起来,感觉房间里更冷了,慢慢睁开眼睛,再次发现房间的温度降了下来,好像比刚才还冷。 她愤愤地坐起来,一张脸都快成皱成苦瓜了。搞什么啊,住个院都不能让她消停一下! 远处突然烟雾缭绕,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眼花,烟雾缭绕之后,是裹着毛毯的南泽楷。 而他正在——涮!火!锅! “南泽楷!!”彭小小尖叫。 南泽楷手里拿着小碗,加了一块羊肉送到嘴里,这才看向彭小小,“嘘,小声一点,这里不是你家,就算是你家,过了十一点都是深夜,深夜扰民是犯法的。现在已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半的。” 彭小小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间的亮灯,看着桌上的鸳鸯火锅,还有十来种肉菜,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怎么把火锅运上来的?这里十一点之后可就关门了。” “想知道?”南泽楷邪魅一笑。 彭小小警惕地看着他。 “帮我下菜。” 彭小小想都不想就拒绝,“我才不要,是不是你把我的被子拿走了?” “我拿你被子干什么?我可是来照顾你的,除了我家人,这可是我第一次给病人陪床,开心吗?”南泽楷心情极好,夹起一块肉放进锅里。 “南泽楷,我不需要你陪床,你给我滚。”哪有在病房房间里涮火锅陪床的,还吃的那么优雅,吞了一口口水,靠,怎么办,本来还不觉得饿,闻到这味道,她才发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桌子那里来的?” 这沙发有那么高吗?他怎么坐得这么高? 疑惑地走到他身侧,彭小小就气炸了! “南泽楷,你这个混蛋,你拿我的被子当垫子坐?!你还说你不知道?!”那白色的,叠了好几层的,被南泽楷坐在屁股底下的,不是她的被子是什么? 南泽楷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困窘,“这是我在地上捡的,谁家被子在地上,我就自动把它归类其它一列里。” 他拿筷子的手微微一停顿,又淡定自若地吃了起来,“这个牛肉是刚宰的牛,要尝一口吗?” 烫熟的牛肉,沾了香油和芝麻酱,再沾了一点葱花和蒜末,那香味萦绕鼻尖,彭小小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想要狠狠骂他几句,可是彭小小已经没力气了,上午忙得吃东西都没尝到食物的美味,下午为了给南泽楷送资料,她就吃了一包小面包,现在早饿了。 说是被冻醒,其实说被火锅的香味勾起来的也没错。 走过去,伸手就要拿起筷子,“你以为这样讨好我,我就……” “我让你吃了吗?”伸手到到她手上拍了一下,南泽楷傲慢地看着她。 “南泽楷我杀了你!”彭小小受不了了,她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混蛋,一拳打过去,被南泽楷轻松抓住手腕。 “你这苍蝇挠痒痒的力度,还是算了吧。” 不屑地瞧了彭小小一眼,南泽楷摇摇头。 彭小小趁机偷袭,就要勒住他的脖颈,南泽楷好像早就料到了似的,用力把她的手往前怀里一拉,彭小小扑通一声倒在了他腿上,整个一小时候爸妈准备打屁股的姿势—— “放开我,南泽楷!” 南泽楷手肘压在她背上,没有刻意用力,但是也不会让她轻易起来,“这里可是有火锅呢,你确定要这样挣扎下去,火锅一会翻了,你就不是在医院住两天的事了。” 这个威胁让彭小小不得不安静下来,那半锅红油锅底要是撒到身上,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你就知道欺负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南泽楷你这么耍我玩!”她愤愤地质问。 南泽楷加了一块肉送到她嘴边,“想吃吗?” 喷香的味道人让彭小小猛吞口水,“你肯定要耍我,我不吃!” 第555章为什么会变成服务生了? 南泽楷笑了笑,竟然学奸了,他收回肉送到嘴里,笑着说道:“想吃也简单,你做到一件事,我就让你吃,这么多肉和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滚,我才不跟你做交易,有本事你就这样扣着我,一直到医生进来。”饿死也不吃,今天她还就不争馒头争口气,凭什么都是她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彭小小这样不按套路出牌,南泽楷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想了想,他掏出手机,放出了美食节目,刚好是讲火锅的那一集,富有磁性的声音,诱人的画面,还有尽在咫尺让人垂涎三尺的实体,彭小小知道自己的坚决之心慢慢在动摇。 当肚子里咕噜咕噜声音从一分钟一次了,到了十秒钟一次时,她终于受不了了,认命地问:“你要我做什么?” “跟我道歉,然后大喊十句,王明浩是小狗,南泽楷是大帅哥,就可以吃了。” 彭小小:“……” “怎么样?这个要求很简单吧?”南泽楷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有病吧!”哪有人提这么幼稚的要求,再说他们俩之间的恩怨,关人家王医生什么事? 南泽楷笑容僵住,他不在看她,专心吃起东西,“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待着吧。” “你他妈有毛病啊,王明浩跟你有仇啊?有仇你找他报仇去啊,管我屁事!” “越来越像野丫头了,白家都没好好教过你文明用语吗?怪不得会被赶出去,嘴巴太脏了!”南泽楷冷冷地讽刺她。 不知哪一句话刺痛了彭小小,她突然沉默了,不挣扎了,也不跟南泽楷吵架了,静静趴在他腿上。 过了五分钟,腿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南泽楷先忍不住了,低头看向她。 因为他的话受伤了? “你就那么喜欢王明浩?”连南泽楷都没发觉自己在意的是什么。 话刚说完,彭小小哭了起来。 “你!”南泽楷诧异地看着她。 “呜呜……南泽楷,你欺负我……你要不要脸,我才十六岁,我还是个孩子,你虐待童工,让干那么多工作,都不给我吃饭的时间……呜呜……为了给你送资料,我被晒得昏过去,你不照顾我,还不让我吃东西!” “你够了,我要是没照顾你,我会在这里?”说得好像他有多坏似的! “那是你要看我笑话!呜呜……我要去找媒体,我要去报警,呜呜……你虐待童工,不给我吃饭,把我当赚钱的工具,还逼我当铲屎官照顾你的猫!”彭小小哭得一抽一抽,好像有天大的委屈似的。 “别哭了!”他不怕白雪雪闹,但是怕她这副样子,心头一股怪怪的情绪浮现,他放开彭小小,一时间连碗里的肉觉得没滋味了。 彭小小坐到沙发上,眼泪哗哗地往下落,“欺负我很有成就感吗?就因为我以前喜欢过你?呜呜……我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喜欢你还喜欢错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郊外的工厂,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吗?我走了一夜,差点被路过的车强暴了,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就是帮凶!” 南泽楷不说话了,被她哀怨的眼神看得,连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灭绝人性的事似的。 差点被强暴? 他之后派人去找过她,但是去的人说没见到她,他以为她搭上了顺风车走了就没管了。 “我还在长身体,你虐待我不让我吃东西,要不是为了帮你赚钱,我会到这里吗?你南泽楷不是说自己最讲义气吗?有贡献的人一定会奖励,那我呢?你摸摸良心,你对我公平吗?哇……呜呜……我这么这么可怜……呜……” 越说越难过,彭小小趴到沙发上,哭得好不伤心,身体还一颤一颤。 “够了,别哭了!”南泽楷拧着眉头,心里万般不愿意,但是又不能否认她说的,只能把气闷在心里。 “呜呜……呜呜呜……” 他不耐烦地吼回去:“够了,你还要不要吃?” “你还吼我?王明浩救了我好几次,我怎么能学你,当一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家伙。” “你说谁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彭小小二话不说伸出手,手上还有一点淡淡的痕迹,那是她为了救了他,被开水烫伤的痕迹。 见南泽楷还要狡辩,她又伸出手脚。 南泽楷这下脸都黑了,咬牙切齿地拿过干净的碗,“你吃,救命恩人!” “吃了我就要做狼心狗肺的人吗?”她眼眶还挂着泪花,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两个字,南泽楷咬得很重,他能怎么办? 如果他让白雪雪骂了,那白雪雪就是狼心狗肺,那他就是狼心狗肺,这丫头,脑子转得可真快! “我的手疼……白天我写了一天的报告,对着电脑一天,我还被太阳晒了好几个小时……没劲,好无力……” 她立刻虚弱地靠在沙发上。 南泽楷起身,愤愤地开口,“你坐!” 彭小小乘着额头,眼底划过一丝得逞,跟她斗,那就看谁玩死谁!幸亏这个身体不是她的,竟然能说哭就哭,看来本尊以前想当演员不是痴人说梦。 有漂亮的脸蛋,姣好的身材,也有点演戏的天分,当演员也不是不行。 一晚上,彭小小就一直虚弱地靠着沙发,但嘴可一点都不虚弱。 “我头晕,哪个是牛肉啊?” “不行,手背还是疼,夹不起来……” 南泽楷全程黑着脸,他是来嘲讽彭小小的,为什么会变成服务生了?! 可是只要他拒绝,这个白雪雪就能把她的委屈从头到位说一遍,而且是声泪俱下,连他听了都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结果,到头了,他没吃多少,彭小小倒是吃了个痛快,“多谢南总,这顿消夜我吃得蛮好。” 第556章意思是我不是给你留位置了吗? 说完,她就转身去洗手间洗漱。 南泽楷让保镖进来把火锅收走,他冷着脸站在房间里。 慢慢冷静下来了,倒是反应过来一点,好啊,亏他自诩聪明,竟然被这个女人耍了,现在才后知后觉! 等彭小小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火锅已经凭空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她撇撇嘴。 能把火锅带进来,还有什么能让她惊讶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下逐客令,“你可以回去了,南总。” 南泽楷扫了她一眼,径自走进洗手间,三分钟后,他走出来,直接走到床边躺下。 “你睡这里,我睡哪里?!”彭小小扬声质问。 南泽楷没说话,看了一眼他旁边的位置,意思是我不是给你留位置了吗? “你给我滚出去!” “刚才伺候你吃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赶我走?白雪雪,现在凌晨两点半,你让我去哪里?刚说不要做狼心狗肺的人,怎么过了河就拆桥呢?” 别以为只有她会道德绑架,南泽楷缓缓闭上眼睛。 彭小小气得不知道怎么反驳!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起身走向门口,一推开门,两个保镖挡住门,意思很明确,你不能出去。 “南泽楷?!” “闭嘴,我困了,明天还要出院吗?你要是打得过他们,请自便,你可以试着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看他们会不会动容。”他的声音里真的多了一丝疲倦还有讽刺。 彭小小愤愤地关上门,最后只好挪步到沙边,蜷缩在沙发里。 因为吃了火锅,两人身体都很热,没盖被子,倒也不冷,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大早,护士进来查房,见一男一女躺在病床上,相依偎着,竟没由地她竟然觉得很唯美。 南泽楷先睁开眼睛,看了护士一眼,正要起来,就发现不对劲,白雪雪什么时候上了床? 立刻两人之间只有几厘米之隔,两人的手指若即若离,他们靠在一起,全都抱着自己你,就像两个半圆终于找到另一半一样。 彭小小被人盯着,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南泽楷,她下意识伸出脚,“你又爬床!” 话出口,她顿了顿,坐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白雪雪,不是彭小小。 南泽楷一共爬过三次床,但都是在彭小小还是真的彭小小时。 “我爬床?到底是谁爬床?”南泽楷阴沉地盯着她。 他已经两次被白雪雪从床踢下来了,该死的女人,还要玩欲擒故纵多久? 护士还愣愣地站病房里,感觉自己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笑。 “有什么事?”最后还是南泽楷先开始问她。 护士紧张地说:“白小姐要去做个检查,检查结果没问题,她就可以出院了。” 南泽楷看了彭小小一眼,“还不去洗漱,去做检查!” “要你管,我又不是听不懂。” 走进洗手间,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愣住了,摸摸嘴唇,“不会吧,怎么肿成这样了!” 半夜吃火锅,还都吃的是辣的,洗漱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嘴唇有点肿,以为睡一觉就好了,结果好像更肿了。 伸手摸了摸,也不疼,就是肿肿的,还挺性感,不过要是这样子跟南泽楷一起出门,恐怕会被人误解吧! 走出浴室,她浑身不自在地看向南泽楷,“老板,你快走吧,你还要上班呢,别迟到了。” 赶紧把他赶走,自己就能自由地离开了。 “你会这么好,提醒我上班?” “那当然了,你是我老板啊,你赚钱,我才有机会升职加薪啊。”她违心地奉承。 “走吧,我陪你去做检查。”南泽楷在前面走。 彭小小扭扭捏捏就是止步不前。 南泽楷回头看向她,“快走啊!” “我自己去就行了,老板,你真不用跟我一起去。” 这南泽楷真是有病,想让他对她好的时候,他跟黄世仁一样,恨不得压榨死她。想让他冷漠地当没看到她的时候,又这么积极地要陪她做检查。 “别废话,快点走!” 胳膊拗不过大腿,彭小小只好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希望不要碰到一群多事的人。 走到检查室门口,还有七八个女病人,彭小小在心里喊了一句:完蛋! 果然,一分钟没到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了。 “小夫妻就是不一样,看昨晚多激烈!” “这得亲得都热情,才能把嘴巴都亲肿了!” 是吃火锅辣的! 彭小小想大声辩驳,但是谁会相信有人病房里吃辣火锅?要是以前,她也绝对不会相信,在病房里吃火锅,怕是石志乐。 南泽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回头看向彭小小的嘴唇,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不愿意让他陪她做检查。 正觉得好像找到一个逗她的时机了,远远就看到王明浩走过来,他脸上的好笑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走上前,亲昵地按在彭小小额头,“快进去吧,晚上我们继续……” 彭小小瞪大眼睛,继续什么? 大哥,别乱说啊,还嫌事情不够大啊! “白雪雪!” 彭小小歪头看到王明浩,立刻热情地打招呼,“王医生,你好!” 王明浩走近,目光停驻在她嘴唇上,“你的嘴唇……红肿得厉害!” 周边一个阿姨一脸羡慕地唏嘘,“年轻人就是好,谁想我们那个时候,亲个嘴都能h害羞一天……” 阿姨,您别添乱了! “王医生,我这是——” “害什么羞,没听大家都羡慕我们感情好吗?快去检查,今晚我不折腾你了!” 彭小小着急想解释,护士就叫了她的名字,“请跟我进来,做检查。” 她只能低落地跟着护士走进检查室。 门外,南泽楷看了王明浩一眼,“看这样子,王医生是从洛城调过来了,准备太子登基了?” 王明浩淡淡一笑,“南总不就是这样爬到这个位置的吗?” 南泽楷一脸无所谓地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们差不多,有机会一起探讨一下。” 王明浩表情沉了下来,“告辞,我还有事要忙。” “去吧,我会接白雪雪出院,一会就不劳烦王医生了。” 她叫他王医生,却直呼南泽楷的名字,明明该高兴,可是她喊南泽楷的时候,夹杂的那股的熟稔感,让他非常不舒服。 他不想只当她的王医生! 彭小小做完检查,医生表示她可以出院了,南泽楷就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办了出院。 “我这身体还没好全呢,你就想把我押回公司继续压榨?”她脸色苍白,一副你再压榨我会死的表情。 南泽楷白了她一眼,“有病!” “对啊,我本来就有病,不然住院做什么?而且我还没跟王医生告别呢。”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准备给王明浩打个电话,这样突然出院都不打声招呼,太不好了。 南泽楷一把夺过她的手机,“联系方式都留了,你们很亲密吗?” “喂!手机还我!” 留个电话号码就是亲密了,那南泽楷不是有成百上千个亲密伙伴了。 不对,南泽楷这副表情……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突然一脸怪笑看向他,“南泽楷,你是不是吃醋了?” 不吃醋怎么会故意把王明浩气走,不吃醋怎么会故意说嘴巴是被他亲肿的,不吃醋怎么会介意她有王明浩的联系方式! “我还吃酱油呢,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哪里配让我吃醋?” “别狡辩了,我知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过南总啊,我要辜负你的一片 情谊了,因为我——” “虽然王明浩是医生,但是王家还有人在做生意,而其实高端商城这一块?的,你知道那么多商业机密,我怎么会让你们接触?女人一谈感情就没脑子了,万一你一下没把持住,把南氏的商业机密泄露出去了,损失的可是我们!” 南泽楷盯着窗外淡漠地解释。 彭小小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然后她听到了什么破裂的声音,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南泽楷回头看向她,继续说:“而且,我哪句话说你的嘴巴是我亲的了?别自?作多情了!” 害什么羞,没听大家都羡慕我们感情好吗?快去检查,今晚我不折腾你了…… 好像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说不折腾你了,是你不用加班了。” 车厢里突然静默了下来,彭小小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通,她怎么还是学不会?! 一次又一次被南泽楷耍着玩。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静谧,南泽楷接起电话,“大哥,怎么了?” 姬煜风?! 彭小小立刻竖起耳朵,这么久了,她都快忘记自己接近南泽楷的最初目的了。 她要找安言,至于南泽楷怎么样,早就跟她无关了,对,早就没有关系,何必在意呢! “我记得你跟bj公司的人认识。”姬煜风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海边玩闹的三个孩子,脸上表情异常温和。 “嗯,之前合作过。” “他们设计了一款水晶娃娃,还没上市呢,想办法给我带一套,月小喜欢。” 南泽楷脸上浮现一抹笑,“小丫头又要拆东西了?” 第557章我怎么能休息? ??“嗯。” 姬月小,活力满满的动手派,才四岁多,经过她手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完好的。 奈何姬煜风真是把这个小女儿宠上天了,百万一只的玩具,说拆就拆,拆了按不上,总统,霸气一句,“再去买一套,看着拼!” 彭小小屏住呼吸,听着话筒那头不太清晰的声音,bj公司的水晶娃娃,她在杂志上见过,听过全球限量一百套,年底开始预定。 “行,我跟bj公司的人联系一下。” 等南泽楷挂了电话,彭小小立刻殷勤朝他身边挪了一点,“老板,这种小事就交我吧。” “不用,你不是说我虐待你吗?我给你放假三天,带薪的,去休息吧!” “不要,我是你的私人秘书,我怎么能休息?再说我身体很好的,老板,让我去办吧!”买了娃娃,肯定要送进去,到时候她就有机会见到安言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绝对不能失去。 南泽楷眯起眼睛观察她。 彭小小最害怕他这样看自己,有种会被他看穿一切的错觉,那种锐利和层层剥茧的感觉,让她这个披着躯壳的灵魂害怕。 紧张地反问道:“看,看什么啊?” 南泽楷突然笑了,“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积极地工作,挺意外的。” “身为秘书,这是我该做的。”她尴尬地赔笑,其实很害怕被他看穿一切。而她也试过告诉他真相,结果却那么可笑,她早就没勇气告诉他,其实自己就是彭小小了。 “好吧,交给你了。但是我提醒你,这个公司的娃娃,不好搞啊,我要当还是没正式发售的限量版水晶娃娃:东方美人。” “嗯,我会尽力的。” “那就交给你了。” 彭小小用力点点头。 既然她说了要工作,南泽楷就直接让司机把他们送去公司。 反正他这个老板已经仁至义尽了,给你时间休息,是你不要的。 一进公司,彭小小就开始跟bj公司联系。 见她是真的认真在想办法,南泽楷减少了她的工作量。白雪雪这段时间给了他不少惊喜,如果这次还能创造奇迹,他就彻底对她改观,或许两人还能成为朋友,甚至伙伴。 bj是百年做娃娃的老店,他们公司曾经出过全球最贵的娃娃,价值一千六百万,那是用彗星陨石和黑钻做点缀满,每一套小衣服都是由上百个工匠亲自设计制作,比成人时装还要贵一些。 那个娃娃最后被南泽楷的一个高中女同学的公爵父亲拍下来,当作自己女儿的成年礼。大哥说他跟bj公司有合作,也跟这件事有点关系。 这一季的水晶娃娃,出了东方美和华服,所以还没正式出售,就被全世界bj爱好者炒到了天价,更重要的是有钱也买不到,预约排队的人已经有50万人,可是娃娃只有一百套,每一套有五件。 等彭小小查完了,突然发现这个娃娃确实不好买啊。 她咬住嘴唇,用手指轻轻摩擦下巴,“怪不得让南泽楷帮忙,原来这么难买啊,想要买限量版的东西,都是有价无市,更别说这种还没上市的限量版娃娃。” 姬煜风的身份让他没有办法亲自出面,只能从南泽楷这边出手。 何万月走过来,手里抱着一堆文件,“咦,你也喜欢这种娃娃啊?” 她撑着下巴,盯着官网的新闻,无聊地转动手里的笔,“老板好像要送人,让我买一个,不过好像很难买诶。” “我看看……真贵啊,都顶上我一年工资了,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我这种穷人能想象的。” 彭小小被她的表情逗乐了。 看了看,何万月突然停在最后一页,“这是bj公司生产的啊?那应该有机会啊,慕氏跟bj公司有过合作,跟老板说说,让老板打个电话就行了。” “慕氏跟bj有合作?我没看到有记录啊!” bj是大公司,她这段时间都是高强度工作,不可能没印象的。 “档案在洛城的总公司那边,bj是南总出国后合作的公司。听说还跟一个漂亮的金发小公主有关系,公爵的女儿,唉,那可真是小公主啊。” “什么小公主?”她怎么从没听说过什么小公主。 “具体不知道,但是好像是南总在国外上高中时候的同学,对方是公爵的女儿,爸爸的财富富可敌国呢,慕氏在a国的高档商城就是那个公爵合作的。”何万月八卦了几句就走了。 彭小小盯着电脑看了一会,然后开始翻慕氏的官网。 终于在海外分布的页面里找到了那个公爵和他的女儿,爱丽丝,南泽楷的高中同学。 等她把这个爱丽丝查了一遍后,彭小小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分不清主次了! 她明明是在找bj的消息,怎么变成找南泽楷的绯闻初恋了? “我脑子坏了吗?” 回归正题,但是眼角还事忍不住去看那个爱丽丝的信息。 找到bj公司的电话,她直接打过去跟对方沟通,“您好,我是bj的忠实买家。”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是这样的,听说你们水晶系列的娃娃将在12月份发售?” “是的。” 彭小小搅动手指,“请问有没有内部购买?我希望可以购买一套送给妹妹当生日礼物,但是距离你们发售还有四个月时间,这个时间有点长……” “很抱歉,这一系列是bj精心一年打造的东方美系列,全球统一发售,无法内部出售,小姐可以在官网预约试试。” “我能不能跟你们的高层联系一下,我愿意出高价,真的很想要这个娃娃。” “抱歉,小姐,不行。” 又纠缠了几句,对方一直很公式化,她只好先打消了这个最蠢的方法,“好的,打扰了。” 挂了电话,彭小小佯装推眼镜的姿势,微微眯起眼睛,“看来想高价买,是不可?能了。” 下午下班,南泽楷从她跟前走过,突然停下脚步,“白雪雪,那个娃娃,你买?到吗?买不到就早点说,我可不想让你浪费我的时间。” “当然可以。”她才不要被南泽楷看扁了。 南泽楷笑了笑,“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不撞南墙不死心啊,bj卖东西从来不看身份,他就不信白雪雪真能买到!本来还?想让她放弃算了,反正自己已经找到了关系,买个娃娃应该没问题的。 彭小小一直在公司待到七点半,她想了很多办法,可是感觉都不是很好。 嗡……嗡……嗡! 手机响了,她扭头看了一眼,戴上蓝牙耳机,“王医生,怎么了?” “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你明天有时间来一趟吗?” 彭小小一边在网上找办法,一边跟电话那头的王明浩说话,“我的心脏有问题吗?” “呃……没什么大问题,你之前心脏太过疲劳了,所以导致了心绞痛。不过……” 王明浩还想说,就见彭小小尖叫了一声,“我终于找到了!” bj不是非要放在年底发售嘛,她就让他们被迫提前发售! 着急跟其他几家联系,彭小小都没来得及仔细听王明浩的话,“没事就好,我以后会注意休息,不让自己累着。王医生,我还在加班,先不跟你说了。” “都已经七点了,你今天刚出院,南泽楷就那么狠吗?!”王明浩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愤懑。 她才十六岁,今天才出院,竟然让她加班! 彭小小看了一眼灯都灭了的办公室,“这个是我的私活,整个公司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王明浩从座位起来,把一份心脏检查报告拆开,把其中几张放进抽屉里,“你还小,别那么拼,长身体最重要,十六岁,你如果身体长期过劳,处于疲惫状态,对你之后的发育很不好。”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彭小小着急挂电话,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方法,不想 让王明浩打断她的思路,可是对方在说话,她又不好意思挂掉。 只好拿出笔,现在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 王明浩拿起外套和检查报告,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吃饭了吗?” “等我忙完这点事,我们小区外面新开了一个烧烤,味道感觉很棒诶。” “嗯。” 彭小小挂了电话,想了五分钟,然后开始写方案。 要想办法逼bj公司把娃娃卖给她,就必须想个噱头,让他们自愿把娃娃卖给?她,甚至是必须要送给她才行,不然到了年底,恐怕也抢不到。 她调查了全球做娃娃的几大公司,bj不算是最古老的,也不是最优秀,他们的定位有点尴尬,最高端,工艺最好,最有名,这三点好像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种情况下,他们说是综合实力最强,却也很容易被暗算…… 等彭小小搞定初步方案,走出公司,已经快九点了,摸摸肚子,好像已经饿过劲?了。 天空月光皎洁,她心情突然很好,拉起裙摆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做了一个淑女礼节!这是她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这些娃娃当初就是作为训练宫廷淑女礼节的代替品。 缓缓起身,她抬起头,就看到王明浩穿着白衬衫,西装搭在胳膊上,正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有些尴尬,彭小小急忙直起身子,“王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个小工作狂!给你送检查报告啊!”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彭小小一脸感激地走过去,“谢谢王医生,我还说抽时间去拿呢。” 王明浩看了看手表,“你九点才下班,等你抽时间,恐怕得等到下个月了吧。” 彭小小是他见过第一个拼命工作的女孩,这个年纪的人不应该充满了学习、爱美和追星吗? 她笑着解释,“为了生活嘛,为了明天更好的生活,今天才要更努力!” 王明浩伸手按在她头上,被她认真的表情逗笑了,“傻丫头,我送你回去。” 白家大小姐需要为了生活加班到九点? 这么亲昵的举动让白雪雪错愕了两秒,王明浩不会…… 第558章王医生,我们顺路吗? “王医生,我们顺路吗?” 人一旦没有那个心思的时候,怎么都不会误会,可是一旦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从前很多很正常的事情,都会变得不正常。 她现在就觉得之前王医生对她的好,好像……不太正常了。 “顺不顺路,只在人心。” 彭小小突然从他身边推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认真地看着他,表情复杂。 她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谈感情,她连自己能在这个身体待多久都不知道,或许三个月,或许一年,天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王明浩看着手下空空如也,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王医生,我……我还小,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医生,你很帅,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医生,而且又绅士,又优雅,简直是——” 王明浩打断她,“哈哈,白雪雪,你在想什么呢?” “王医生,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 她很想问出口,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如果是她自作多情怎么办? 可是这个王明浩真的对她有些过于好了。 哪有一个男人这么晚跑到这么不顺路的地方送她回家,这不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吗? “白雪雪,你真的跟我妹妹一样,就想小猫一样,感觉不安全就会跑。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你妹妹不在帝都吗?” 之前就听他说过有个妹妹。 王明浩把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向月亮,幽幽地说道:“她被我母亲带出国了,出去的时候,就跟你现在一样,总让人操心。每次看到你,我就感觉看到她了一样。” 彭小小顿时尴尬了,原来人家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的替代品才会对她好,她竟然厚脸皮地以为王明浩喜欢她,真是丢人啊。 “王医生,对不起,对不起,我……咕噜~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响了,彭小小一张脸噗地变成了红苹果,但也恰时地化解了当场的尴尬, 是她想多了以为王医生的暖心举动是对她有意思,原来人家真的就是单纯地关心小孩而已。 “饿了吧?快走吧。” 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彭小小说的那个新开的烧烤店,人不多,但是远远就能闻到很香的味道。 “你要吃这个?”王明浩有些犹豫地看着烧烤摊子,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从来没有在路边吃过东西。 尤其是烧烤的东西,这木炭的高温能不能消灭肉里的细菌,这些肉干不干净等等。 彭小小看王明浩一脸抗拒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王医生,你送我到这里就好了,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也没吃晚饭呢,你不是想吃烧烤吗?一起吧,我刚好尝试一下。” “你确定?” 她是从小习惯了,就算身为彭家的千金小姐,可是她也是在白人街端过盘子,吃街边小吃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王明浩好像做好了心理准备,深呼吸一口,然后肯定地说:“当然!” 既然王明浩要尝试,彭小小也不会阻止他。 两人走到烧烤店,老板热情地一边烤肉,一边招待,“两位,坐里面还是坐外面?” “外面吧,这里空旷。” 不远处就是穿过小区的河,还有两排绿荫,配上夜晚的霓虹灯,别有一番情调. 两人坐下,王明浩对这样氛围很感兴趣。 彭小小熟练地点了几样烤肉和小菜。 王明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才十六岁,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得心应手,不管是工作,还是晚上出来吃烧烤,这些……都不太像你这个年纪会做的事。” “啊……” 彭小小眼神闪烁,因为她是一个皮了十六岁外皮的三十岁老女人。 但是这件事肯定是不能告诉他的。 “我很喜欢现在这种状态,毕竟前几年已经疯够了。” 白雪雪倒追南泽楷的事,大概有点名气的人都会有所耳闻,她现在要是故意隐藏,才是真的有问题呢。 当吃到第一口烤肉的时候,彭小小幸福地眯起眼睛,味道真的很好! 她看向王明浩,见他一脸抗拒又想尝试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味道真的不错,就算既有的世界观是正确的,也需要一些旁门左道来偶尔给了个惊喜。” 王明浩看着她吃得满足的表情,心里的抗拒少了很多,看着她,小口咬了一口,当肉送到嘴里的那一刻,他眼里划过一丝震惊,这味道的确跟他的认知差很远! “不错吧,哈哈……偶尔放肆一下,也不错啊。医生都是高压力行业,你们成天摆着,不累吗?” “是啊,一直绷着自己,很累呢。” 王明浩干脆卷起袖子,解开领带,大口吃了起来。 有酒有肉有夜景,两人畅快地吃了一顿烧烤。 彭小小吃得烤肉料都沾到鼻子上了,王明浩看着她脸上满足的笑容,眼里慢慢浮现一抹温柔,他伸出手,擦掉她鼻尖的料。 时间突然静止在此刻,彭小小嘴里还有东西没吃下去,望着王明浩。 王明浩的心乱了一拍,可是他不会逃避,他看着白雪雪,张开嘴,“白雪雪,我——” 彭小小手里的肉串掉到了桌子上,她的目光越过王明浩,看向了不远处,一辆车上,南泽楷正看着她。 “怎么了?”王明浩见她突然不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南泽楷打开车门,提着一袋东西,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上车,最后给了彭小小一抹笑,然后开车走了。 那抹笑,让彭小小慌了。 “南泽楷!” 她起身,追出去两步,看着车尾消失在夜幕里,突然感觉什么都没劲了。 “白雪雪,要不要我跟南总解释一下。” “解释?” 她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自嘲一笑,“解释什么,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王医生,我们继续吃!” 等吃完东西,彭小小回到家,她洗漱完毕,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依旧没办法甩掉南泽楷那抹笑。 第546章他在笑什么? 他在笑什么? 笑他终于摆脱白雪雪了吗? 那袋被他扔掉的到底是什么…… 大半夜,小区门口门口,一个女孩蹲在垃圾桶跟前小心翼翼地翻着。 门口保安拿过手电筒照着她,“谁啊?” “我,我是小区住户,我丢了一样东西,我想找找!” 彭小小苦笑地盯着面前两大桶垃圾,满脑子都是南泽楷扔了什么? 她总觉得跟自己有关系,可是又不敢肯定,只好自己半夜不睡觉来翻垃圾桶。 到最后,还是没找到,彭小小不得不放弃了。 第二天一大早到公司,几个秘书从她身边走过,全都捂住了鼻子,“白雪雪,你昨晚睡垃圾站了?” “还有味道吗?”她低头嗅了嗅,不是已经洗了澡还喷香水了呢? “你干什么了?” 彭小小撇撇嘴,“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掉垃圾桶里了,我就去找了。那怎么办?味道很大吗?” “一般人闻不出来,可是南总今天要招待一个很重要的贵宾,你可是私人秘书,必须要出现的,你……等下,我有个东西法宝。”何万月把她拉到办公桌前,把一个小盆栽递给她。 “植物去味道,那得要多久啊?什么贵宾啊,大不了我不靠太近就好了。” 何万月只好提醒她,“来的可是那位爱丽丝,南总的绯闻初恋!” 彭小小表情一僵,突然变了性子,“我还是请半天假,去一趟美容院吧。” “不用,这是印度柯蓝,吸味道的,很管用,你摘几片叶子放身上。”何万月又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这可是宝贝,今天就大方让你用一点点。” 还说两人没什么,一听说是绯闻初恋,立刻就变了态度,哼哼,她不会拆穿小姑娘的,她可是看准了,白雪雪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的南氏女主人了! 提前把关系搞好了,对她有好处,说不定以后还能认个干娘什么的,那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彭小小要是知道何万月在心里打什么算盘,估计能把昨天的饭都吐出来,亏她敢想! 何万月把她拉到角落,在她身上喷了一些。 淡淡的清香,感觉没有什么用啊,彭小小表示不解。 “这是全球限量款的,我结婚的时候老板送的。它会吸收其他香水的味道,然后转化成自己的味道,放心!” “好,那就好。” 远处有人喊彭小小,“白雪雪,老板找你。” “来了。” 彭小小抱着小盆栽,向何万月道了谢,急忙跑过去。 何万月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一件事没跟她说,这是情人香水诶! 算了,反正也没事吧! 彭小小走进办公室,“老板,你找我!” 南泽楷微微皱眉,“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去订午餐的位置,不要辣,要有特色,安静的地方。” “不用那么麻烦,我想吃你平常吃的食物,南。” 彭小小转头,就看到身后的书架前站着一个金发女郎,她低头正在看一本书,一身浅卡其色的高领长裙,那张脸白得让女人嫉妒。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碧眼像极了电影里的北欧精灵。 “给我一杯卡蒂姆咖啡,我的仆人在楼下。” 她只扫了彭小小一眼,吩咐完就转身走向沙发前坐下。 彭小小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傲慢的女人,那种从骨子里就散发出,你是低等人,不可能跟你说太多的话的气息,让她十分不爽。 南泽楷走到彭小小跟前,刚要开口,就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他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爱丽丝的仆人在楼下,去通知他们送一杯咖啡上来。” “我是你的私人秘书,不是你私人保姆,要喝咖啡自己去打电话吩咐去!”她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完全不理会南泽楷铁青的脸色。 她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小盆栽,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有病啊,翻一个小时垃圾桶为了找一个连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 或许人家只是开车过来扔个垃圾而已,她自作多情什么呢! “白雪雪,进去跟爱丽丝道歉!” “我不去,我为什么要道歉,大清已经亡了,早就没有公主了。”她冷冷地反驳。 南泽楷本来很生气,她突然来这么一句,南泽楷直接被逗笑了。 “笑什么?” “爱丽丝是bj的大股东,想要拿到bj的娃娃,就必须找她帮忙。”不然到时候白雪雪买不到那个娃娃,他怎么跟大哥交代,那可是厉云笑的入学礼。 没有那个礼物,笑笑不会去上学的。 “你不相信我?”彭小小更愤怒了。 南泽楷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要保证万无一失而已,爱丽丝要跟南氏合作开发国际度假山庄,这也是一个商机。” 彭小小一脸诧异,“跟她合作?你因为一个娃娃就要合作一个项目?你考察过了没?有没有实地调研过,南家从来不搞度假山庄,这是南氏没有涉及的产业,要去投资,就要无比慎重。” 他竟然要跟那个女人合作自己完全没有考察过的产业,就因为找她帮个忙吗? “这些我都知道。” 彭小小有些焦急地开口:“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买到的。” “三天时间,你买不到,我就会找爱丽丝帮忙了。” “如果我买到了呢?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南泽楷说完了公事,盯着她的脖颈,看了几秒,然后淡淡地开口:“昨天玩得开心吗?” “啊?”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她玩什么了? 南泽楷问出口,就后悔了,她爱跟哪个男人在一起,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就给你三天时间。”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彭小小。 回到办公室,爱丽丝手里端着仆人送进来的咖啡,看到南泽楷,她眼里多了一抹笑意,“你的秘书,脾气好大啊,这样的人,你竟然还留着。” “她有工作能力。” “哦,是吗?那我们的合作之后会再遇到她喽?南,我先说好,我不喜欢她,我想经常看到她的话,你想要的优惠我就不保证了。” 南泽楷很同意白雪雪刚才说的话,爱丽丝找他来合作这个大工程,他意外多过惊喜,“爱丽丝,度假山庄不是南氏擅长的,你该找姬氏,怎么会找上我?” 第547章他怎么敢随便啃呢 爱丽丝微微一笑,看向他,浅浅道:“因为你有求于我,不是吗?bj新系列水晶娃娃,我可以给你一套,合作的话,我们也是双赢的局面,赚钱的生意,你没理由推到门外吧!” 南泽楷笑了笑,“当然,有钱谁不想赚呢。” 可是这样掉下来的馅饼,他怎么敢随便啃呢! 下班的时候,南泽楷带着爱丽丝离开,彭小小立刻准备东西要跟上去。 “餐厅地址给我就行,你不用去。” 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半,彭小小扯扯嘴角,把文件又打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嗯。” 不让她去,她刚好进行自己的计划,把自己写的计划书,给全球三大水晶娃娃生产公司各发了一份。 买舆论,让水晶娃娃的热潮空前上涨。只需要推波助澜一下,网络上就会沸腾。 把经济爆发点提前,供不应求的时候,市场就会自动调节,而这个需求期间不会无限蔓延下去。 到过年,基本市场就该饱和了,到时候针对东方市场而特地推出新系列的的bj公司的利润空间就会不停缩小。 一旦没有了利润,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把发售期放在年底。 搞定了大部分的事,她就下班了,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刚一下楼,一辆车就停在门口了,白夫人从车上下来,“雪雪!” 呃……要不是白夫人来找她,彭小小都快忘了这具身体还有家人呢,见白夫人脸色不好,她也不敢惹她不开心。 走上前,亲切地搂住白夫人的胳膊,“妈,你怎么来了?” 白夫人先把女儿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看她没有瘦才放心了一些,“你爸说你在南氏当实习生,我过来看看。这都七点半了,你怎么才下班?” 白飘絮从另一侧下车,手搭在车顶,隔着车身笑道:“妹妹爱学习啊,学习到这么晚,公司恐怕就剩你一个人了吧?” 看到她,彭小小就想到了自己烫伤的手背和肩膀,在心里骂了一句:绿茶婊! 白夫人一听白飘絮说的话,又心疼又生气,“跟妈回去,好好上学,哪里有十六岁就出来上班的!你这么下上班,他们不得欺负你啊!” 彭小小连忙解释,“没有啊,同事都很好,没有欺负我,我学到了很多呢。” “没欺负你,怎么让你一个小姑娘加班,都剩下你一个人,还不是欺负你?” 白家虽然比不过南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哪里需要女儿这么小就出去工作。 前几天有太太遇到她,还打笑说她女儿在公司辛苦地上班。 不想跟白夫人回去,彭小小也有些脾气了,“妈,我不回去。不是说了等期末考试我会回去考试的,其他时候我就不去了,反正在学校也是浪费时间。” 白夫人有些生气了,语气也跟着重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啊!你要上班,去咱们家公司,让你爸给你一个副总,总不会让你加班到天黑啊。” “不需要,我想要的自己会去努力获得。您照顾好自己就好,不用担心我,我这里一切都好。” 白飘絮走过来,手按在彭小小肩上,“妹妹,你就听婶婶的话,回家吧,你还说你一切都好。你都开始穿地摊货啦,你这衣服……品牌都多印了一个s,你不会被人骗买了假货吧?!你穿假货,你这不是打婶婶的脸吗?” 白夫人一听,脸都黑了,“你这都什么衣服,快跟我回家,你以前怎么胡闹,妈妈有说过你一句吗?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野孩子了,你知道吗?” 白飘絮趁机插到两人中间,用身体把白雪雪挤开了,搂着婶婶的胳膊,“您别气坏了身子,妹妹不懂事,慢慢教就好了。” “她十六岁了!你十六岁的时候,你都在国外一个人生活了!” 最怕人比人,白夫人看看面无表情的女儿,又看看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的白飘絮,感觉心里瞬间就凉透了。 彭小小实在是从小看腻了这种场面,连戳穿白飘絮都懒得动手,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手疼,她又觉得让她在这里装好人,很刺眼。 伸出手,“妈,我前段时间受伤了,所以没回去看您。” 一听到彭小小说自己受伤了,白夫人立刻忽视了白飘絮,走到女儿跟前,抓起她的手,看到上面还有一点小痕迹,表情顿时就冷了,“谁伤了你?” “我当时在餐厅吃饭,堂姐也在。一杯开水倒在了我手背上,当时就起了好几个皮,我要是回去让您看到了,你晚上还能睡好吗?”撒娇似的靠在白夫人肩上,她微微撅起嘴巴。 有时候事情不要说太多,几句话就足以让人遐想了。 两姐妹在餐厅,妹妹被烫伤了,姐姐回去竟然没跟大人说一声,这算什么姐姐?! 当然彭小小就料定了白飘絮肯定不会说这件事! “白飘絮,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件事?你跟雪雪一起的?你怎么不照看着她点?你怎么当姐姐?”白夫人责备地看了她一眼。 “婶婶,对不起,你当时身体不好,我没敢告诉你。” “不是你亲妹妹,你也不能坐视不管啊,你这孩子……唉……” 白夫人低头抓着白雪雪的手,一脸担心。 白飘絮在一旁看着,气得指甲都快插进肉里了。 “走,我们去医院看看。” 彭小小拉住她,“妈,我现在好多了呢,我现在是南泽楷的秘书,跟着他学了好多东西,我毕竟是咱们家唯一的女儿,刚好有这个机会,就跟南泽楷好好学学做生意,你说是不是?我保证期末考试考个好成绩。” 白飘絮走过来,努力插话,“不上学,怎么考好成绩,妹妹。” “堂姐,别忘了我妈是谁,我是有遗传的!” “那是,我们雪雪要考试,怎么可能考不好?!”白夫人一脸骄傲地看着女儿。 白飘絮脸色顿时挂不住了,自己在家里陪伴大半个月,竟然比不上白雪雪几句话,?婶婶真是不公平! “妈,我上次做成了一个企划案,光奖金就有这么多……” 两母女一起挽着往前走,白飘絮跟在身后,就像仆人一样。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两母女,终有一天,她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白雪雪,我要让你给我跪下提鞋! 彭小小绞尽脑汁才把白夫人哄好,又把白飘絮在白夫人心里的地位往下拽了一段距离。她终于可以期末考试之前安静一阵子了。 距离季泽楷说的三天期限就剩一天半的时候,bj的人终于给她打电话了。 “白雪雪小姐?” “我是。” “我是bj的市场部总监,方便谈谈吗?我听说你曾来电想要一套还没对外出售的水晶娃娃,我想这个是可以商量的。” 第548章 南,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便啊。” 彭小小眼前一亮,对方可真沉得住气,她都快把前五家鼓动起来了,bj才给她打电话。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真的扇动其他几家,或者改变bj的年底出售计划,那不是她一个人能改变的公司运作方向。 但是她的要求很简答,只要一套娃娃而已,她利用舆论,还有商业竞争让bj感觉到威胁,那就够了。 而她有南氏集团和白家做后盾,这些人就算查到了母后推手是她,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况且她就根本没有想隐藏自己。 “舆论营销,白小姐做得很好,只是不知这是南总的指令,还是白小姐的自己的行为。” 彭小小朝电话吐了一下舌头,软的不行,非得逼到不行,真是蠢! “当然是我自己了,贵公司的水晶娃娃,现在排队前面多有几十万人了,只有一百套,我可不敢冒风险去等你们抽号。” “两天时间,我们网站崩溃十三次,其他系列的娃娃价格波动20%,我真的很难相信这是只有十六岁白小姐做到的。” “前世界首富引发全球金融危机的时候,他多大?” 对方被彭小小问住了,沉默了半天,“希望,以后不会跟白小姐成为敌人。” 最后跟bj的协议是,她停止网上鼓动民众,停止对其他几家公司发出针对bj的方案建议,他们破例送给她一套年底上线的水晶娃娃。 得到了最大的胜利,彭小小笑得像一只满足的小狐狸,勾住胸前的头发,笑着问道:“华尔先生,我想问一句,你们公司的股东也可以提前购买水晶娃娃吗?” “当然不可以,这是bj建立至今的规定,我们必须一视同仁!当然,白小姐,的确让我吃惊,我们不希望之后用大量资金来修补你所带来的损失,只能给你开这个先例。”对方的语气充满不甘心,可是又不能不低头的无奈。 曾经轰动世界的窃听风暴就是利用了舆论和网络彻底击垮了世界第一财团,他们bj可不希望因为一套水晶娃娃,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风险。 “就算持股比例极大的股东也不行吗?我听说你们有一位股东是公爵的女儿,她曾经买下天价bj的水晶娃娃。” “爱丽丝小姐?她已经不是bj最大的股东了,她把手上持有股份全部——”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沉默了。 似乎很懊恼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很快就挂了电话。但是彭小小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爱丽丝卖掉了bj的股票,而且很有可能是全部卖出。 她在网上查到的消息,还没有公布这件事,那就说明,卖股份是近期发生的事,应该是一周之内,不然以bj这么大公司,一定会进行社会公示的。 那个爱丽丝肯定隐藏了什么秘密。 解决了这件大事,她就对南泽楷有交代了,所以当天五点一到,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南泽楷走出来,看到她要走,“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行吗?” “还没有到,着什么急。老板,你那位初恋卖了bj的股份,你知道吗?”她幸灾乐祸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南泽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会吧! 彭小小朝他咧嘴笑了笑,“我先下班了,老板再见!” “慢着,工作还没做完,我都没做,私人秘书,你想去哪里?给我倒一杯咖啡,然后把下午送来的文件拿进来。”把咖啡杯推到她怀里,南泽楷转身走进办公室里。 “我!” 彭小小愤愤地盯着办公室的门,五秒钟后,还是认命地放下包,走去倒咖啡。 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彭小小正在写一份报告,就感觉有人走进来,抬头一看,爱丽丝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是个女仆。 南泽楷在门口迎接他,两人贴面礼后,爱丽丝傲慢地开口:“南,考虑得怎么样了?” “进来说吧。” 彭小小见两人走了进去,立刻站了起来,她还没查到爱丽丝有什么问题,除了bj的人说她卖了股份,但还没有公布出来,谁会信。 何万月端了两杯咖啡走过来,“帮我送一下,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彭小小接过盘子,何万月匆忙跑去洗手间。 因为上次的事,爱丽丝对彭小小多了一丝厌恶,南泽楷就没让她接待,换了何万月。所以当彭小小把咖啡端进办公室,两人站在窗户口,南泽楷按着爱丽丝的肩膀,爱丽丝差一点就碰到他的唇了。 两人唯美的画面突然被打断,爱丽丝看向她的目光几乎都带了杀气。 彭小小冷漠地把咖啡放到桌上,转身就要走,被南泽楷喊住,“你别走,过来帮我找一份文件。” 她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每多相处一天,她心里的希望就破碎一分,到了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那几年是怎么用他当精神支撑的! 是不是她刚才不进来,这两人就…… “南总,需要找什么?” 爱丽丝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等爱丽丝出了办公室的门,南泽楷看向彭小小,她一脸冷漠。 南泽楷有一丝慌乱,那种好像做了对不起谁的事了似的感觉,让他感觉很怪异,“爱丽丝突然冲过来,我没防备住!” “南总,你干嘛跟我解释这个,没有必要啊。”她讽刺一笑。 听到她这句话,南泽楷脸都黑了,是啊,他跟白雪雪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向她解释? 自己真是吃饱了没事撑得! 爱丽丝很快就回来了,而且换了一身衣服,彭小小震惊地看着她,这有三分钟吗? 她那个衣服……变魔术呢吗? 看了她一眼,彭小小淡漠地问:“南总,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我要去年第四季度的商场利润报表。” 彭小小瞪他一眼,要那个做什么,前天不是刚看过吗? “快点。”南泽楷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看向爱丽丝,“既然你是来谈公事的,我们现在开始吧。” “嗯,这个填海建造度假区的计划,将会成为全球顶级的旅游胜地,针对的消费群体也是上流社会……” 第549章 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彭小小蹲在南泽楷背后,在柜子里找文件,一边听着爱丽丝在侃侃而谈,不得不说,计划很好,但是这项工程要投入的成本,恐怕要以亿为单位了,爱丽丝卖股份就是了孤注一掷? 一般的商人绝对不会这么傻,除非是遇到了必须破釜沉舟的重大事件。 不是想拉着一起发财,那就是拉一个替死鬼,这个爱丽丝是哪一种呢? 她把报表找到,起身,放到南泽楷桌上,转身就要走。 “站住,还有呢,我要五年内的财税报告。” 彭小小一脸黑线,“也在这里?” “找吧。” 她认命地蹲下身继续找。 南泽楷拿起彭小小找到的报表,随意翻了一页,然后看向爱丽丝,“南氏极少涉及酒店,如果你们的度假区需要大型购物商城,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这已经是委婉的拒绝了。 爱丽丝看着他,眼里有一抹疯狂之色,“南,你在拒绝我?我父亲已经拿到政府的许可证,这个岛下面有非常丰富的资源,一旦买下这个岛,你拥有的财富能买下几个南氏。” 南泽楷认真地开口道:“可是我要你给我的资料,都这么片面,我们都是生意人,在商言商,你给的资料不足以让我冒这么大的险,而且你似乎在隐藏什么。” 如果不是曾经接受过爱丽丝的帮助,他根本不会跟她谈这么久。 “南,你不要忘了,是你有求于我,我才跟你谈的。不是我主动找上你的。bj的娃娃是全世界出了名地难买,没有我的帮忙,你不可能——” 彭小小手机响了,她说了一声抱歉,走出办公室接电话,“喂,你好。” “您好,我是bj的专派员,您的娃娃到了。” 彭小小眼前一亮,“好,我马上来取。” 她挂了电话,推开办公室的门,得意地看向南泽楷,“三天时间还没到,我赢了。” 南泽楷惊讶地看着她,别人不懂,他自然懂彭小小指的是什么,她买到了?虽然知道她在利用舆论的压力去逼bj公司,但是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因为一点舆论,就魄力卖给她。 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爱丽丝不解地问:“怎么了?” “稍等一下。” 十分钟后,彭小小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进办公室,直接放到了爱丽丝的桌上,她咧嘴一笑,“爱丽丝小姐,一个娃娃而已,用不着赔上整个南氏跟你玩。” “南,你在羞辱我?!”爱丽丝愤怒起身,桌上的东西她自然认得,但是她不相 信这箱子里就是年底的限量款。她当时卖掉股份,要求带一套走,他们都没有满足,这个秘书是从哪里搞到的? 既然已经有了,为什么还要找她帮忙? 彭小小挺起胸膛,“这是我买到的,跟南总没有关系。” 爱丽丝高傲地抬起下巴,“既然你不想合作,我也不会强迫你跟我做生意,就此别过。” 爱丽丝走了,南泽楷并没有在意他,目光转向彭小小,“你真的只用舆论就让bj把娃娃卖给你了?” “当然了。” 南泽楷突然问了一句,“白雪雪,你到底是什么人?” 彭小小的笑容僵住,她盯着盒子,久久没有说话。 “有没有兴趣去市场部做?你这样的人才,给我当秘书大材小用了。” “不要。”她待在南泽楷身边就是为了借助他见到安言,虽然去市场部是她擅长的战场,她一定会做出更好的成绩,可那样就一点见安言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那么快地拒绝引起了南泽楷的疑惑。 彭小小月小,“其实我是模仿前世界首富的窃听事件,让bj的人知道这样无视下去,只会让他们未来损失更多,不如用一套娃娃把损失降到最小。他们本来就花了很多钱,打这次广告,舆论效应也算是间接帮他们打广告了,他们是尝到甜头了才让步的。” “可不是谁都能计划这么严谨的舆论事件。” 彭小小最后给了他四个字:狐假虎威! 是啊,哪会有人害怕她一个小透明,一旦做得太过分,一个暗杀说不定,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这些是她都是在南氏的办公室做的,对方就算能查到,也会觉得她是受南泽楷的吩咐,而不敢对她真的做出什么不利举动。 那个娃娃送过来,说是被她逼的,不妨说,害怕跟南氏和白家撕破脸皮。 南泽楷不得不说自己对白雪雪彻底刮目相看了,这样的方法连他都想不出来。她却做成功了! “南总,不如让送去总统府里。”这才是彭小小最关心的事,她一脸讨好地看着他,还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你?”南泽楷挑眉看她。 “对啊,你日理万机,这种事就让我代劳好了。”她抱起盒子就准备往外走,刚走出两步,就被南泽楷伸手抱走了。 “喂!” 南泽楷笑着拒绝她,“不需要,你可以出去忙了。” “老板,就让我去送一下嘛,我还进过总统府呢。拜托,拜托,让我去见识一下嘛~”彭小小一脸祈求的表情。 南泽楷回头奇怪地看着她,“别想了,不可能让你进总统府的!” 曾经在安言生辰的时候,白雪雪还没进总统府就闯了大祸,他怎么可能带一个不受欢迎的人进去。 彭小小一直缠到南泽楷下班,南泽楷都没同意。 一怒之下,她抓住他的肩膀,“喂,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要你带我去总统府!” 南泽楷哼了一声,“我有说要跟你赌吗?!” 下了班,彭小小愤愤地盯着南泽楷一个人离开,她收起东西,悄摸摸地跟了上去。 不带她,她不会自己跟啊,特地拿了一份文件,南泽楷和姬煜风的关系,门房的人一定也认识他的东西。 到时候等他先进去了,自己只要说她是来送紧急的文件就行了。 说跟就跟,到了楼下,看到南泽楷上了车,彭小小急忙拦了一辆车,“跟上前面的车,不要跟丢了。” “诶,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彭小小着急怕跟丢了,也怕被发现都没注意司机的样子,突然听到司机说话,她看了一眼过去,这不是上次帮她跟踪南泽楷的司机大姐吗?! 司机大姐哈哈一笑,直接冲了出去,“你怎么又跟人啊?” 她苦笑一声,“我看到他给别人送东西,我要去看看他送给谁了。大姐,不要让他发现,好不好?” 第550章南泽楷,你别走 “行,没问题,我的车技你还不相信吗?上次给你的药,好用吗?” “嗯嗯,好用。”彭小小敷衍地笑了笑,她哪里敢说用了一点剩下全扔了吗? 现在每天看到何万月,她都愧疚得要死,准备等她生日,好好送一份大礼当赔礼,不过她还是不会去告诉何万月真相的,这是她的一点小私心。 她一直盯着前面的车,奈何司机大姐好像遇到了老乡一样兴奋,一直拉着她聊天,没过半小时,她们就把人追丢了。 “人呢?” “诶,刚才还在前面啊,车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司机大姐也纳闷了。 彭小小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撑着额头,一脸苦笑…… 哔哔! 突然后面传来喇叭的声音,她回头,就看到南泽楷靠着车站着,他发现她了。 对方缓缓掏出手机,然后半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 慢慢掏出手机,她尴尬地放到耳边,“喂,老板。” “下车,走过来。” 彭小小挂了电话,给了司机钱就下车了。 “喂,小妹妹!”司机拿着钱,焦急地喊她。 彭小小走到南泽楷跟前,扬起一抹笑容,“那个……老板,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啊?” 南泽楷双手抱在胸前,拽拽地看着她,“巧吗?我怎么感觉我从公司出发,就一直遇到这辆出租车。” “那个……呃……这个……” “妹子啊,我跟你说,这时候你要硬气起来!”司机大姐突然跑过来,恶气冲冲地盯着南泽楷。 “你是谁啊?白雪雪,你认识的人还不少啊,连开出租车的人都认识!” “开出租车怎么了?开出租车我每一分钱都赚得心安理得,不像有些男人就凭自己长了一张小白脸,到处勾三搭四,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丟到一边不管,根本就不像个男人!” 南泽楷:“……” “大姐啊,您别说了!”彭小小都想拿把枪把自己打死算了。 这越帮越忙啊! 南泽楷一脸黑线,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骂! 司机大姐双手往腰上一插,一副母老虎姿势,“你怕什么?你都有他的孩子了,这男人就要好好收拾,不然不好好跟你过日子,上次我给你的药,你是不是没给他吃,拉死他,看他还敢在外面跟野女人混!” 彭小小转身想跑,刚走一步,就被南泽楷抓住手腕,“下药,什么药?” “没,没有啊,你听错了。” “就是前段时间,我可记得你呢,跟几个女人一去了碧园吃东西。” 彭小小尖叫一声,“大姐,您别说话了行吗?!” 可是已经完了,因为她发现南泽楷抓住她的手腕更用力了,周围的气场突然冷了下来。 “当时何秘书不舒服,是你搞的鬼?!”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连嘲讽和生气都没有了,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何万月突然出状况,她来救场,自己竟然那么简单就同意了? 彭小小突然有点害怕,“我……我可以解释,南泽楷,真的,我当时是想——” 他冷冷地问:“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 “是。” 南泽楷突然笑了,他松开她的手了,“我第一次被女人这样耍了,白雪雪,你真的很厉害,我服你了。” 原来,毒蛇依旧是毒蛇,曾经敢往总统府放蛇,现在敢给人下药,白雪雪依旧是白雪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南总,我只是想进公司,难道我的能力不足以胜任你的秘书吗?”她只是用了一点泻药,有那么严重吗?! “闭嘴!你整天跟何万月相处,你都不会愧疚吗?你给她下药!以前的你,只是个令人讨厌的花痴而已,可是现在,你是个恶魔。你被解雇了!” 说完,南泽楷就往车跟前走去。 司机大姐一脸茫然,这两个不是小夫妻吗? “南泽楷,你别走!” 彭小小很慌,她觉得南泽楷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她真的是无意的,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我不走。” “我不可能让一个对同事下手的人留在我身边。你告诉我,你还有秘密瞒着我吗?”他回头看着她的眼睛。 彭小小沉默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朝她弯起嘴角,笑了笑。 那抹笑意刺痛了彭小小的心,她低头朝他手背狠狠咬了一口,“南泽楷,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蠢的蠢猪!” 她痛,她也要让他痛! 咬完,她转身跑走。 南泽楷没有理她,开车也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无辜的司机大姐,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能闯大祸了…… 总统府里,三个小孩坐在圆桌上,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扰,却又亲密无间。 “哥哥,橡皮不见了。” 已经上了初中的姬子人手里拿着一本原文书,头都没从书本上移开,他伸手从几本绘画本下摸出橡皮递给妹妹,然后又继续认真看书。 姬秀秀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扭头一看就发现妹妹的本子上黑黑青青一坨一坨的,“月小,你又在画什么啊?” “全家福啊!姐姐笨!”姬月小撅起屁股,从凳子上下来, 姬秀秀:“……” 那不是三四个不规则的圈吗? “少爷,南爷来了。” 姬秀秀眼前亮了一下,“他一个人来的吗?” “是。” 瞬间眼神就暗下来了。 某人不是都休假了,为什么都不联系她,难道忘了? 姬子人站起来,“让三叔进来,应该是给月小送娃娃的。” “娃娃?!”一听娃娃,姬月小迈着小短腿就往外跑。 “慢点,月小!” 姬子人跟着妹妹身后,从双胞胎妹妹身边走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爸最讨厌谁,你不知道吗?怎么可能让他来!” “哼!” 他不来,自己不会去吗! 南泽楷抱着娃娃走进来,就被一个软萌的糯米团子抱住了,还在他腿上蹭脸蛋,“娃娃!娃娃!娃娃!” “月小,三叔不是娃娃,娃娃在这里。”他无奈地举了举手里的盒子。 “三叔!”双胞胎走过来,礼貌地打招呼。 姬子人已经有大人的范了,“三叔,我爸在书房,我妈在楼上休息,我去叫他们。” 南泽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了,我就是来送个东西,等会就走了。” “拆娃娃,三叔,拆娃娃!” 第551章喜欢他的女孩 “三爷,我来吧。”管家走过来,从南泽楷手里接过东西。 “三叔,抱抱!”南泽楷伸手抱起姬月小,点了点她的鼻子,“开心吧,全世界到现在,就你有这个礼物。” “谢谢三叔,三叔最疼月小了,啵~”月小抱住南泽楷的脖子,在他脸上大大地亲了两口。 “那开学可以去上学了吗?” 姬月小用力地点点头,“嗯,月小会乖乖上学的!” 一行人走到桌前,然后姬月小激动地拆了礼物,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了,连最喜欢的哥哥都无视了,流着口水研究她的娃娃。 “三叔,你为了帮月小买一个玩具,都用舆论攻击bj公司了,会不会玩太大了?”姬子人问他。 舅舅让他好好去看看这件事,还让他总结一下,为什么能成功。 “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吩咐下去买个玩具。” “那个白雪雪?这是她的主意?!”姬子人诧异地看着他。 听到白雪雪的名字,南泽楷还是不太舒服,不过看到一向淡定子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他还是觉得有些自豪,点了点头,“嗯。” “有机会,真想见见她,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做出这么大胆的事。听说她只有十六岁,跟我差距不大!” 南泽楷看向姬子人,子人长大了,个子已经快一米七了,一张秀气的脸到了一丝书卷气息,别说他跟白雪雪之间差只差了五岁,两人还真有点相配,尤其子人喜欢聪明人。 而白雪雪,无意全符合他的要求。 这两人要是见面了,不知道会不会擦出火花? 南泽楷突然愣住了,自己在乱想什么? 再看向姬子人,他已经转身去陪小妹玩玩具了。 南泽楷见秀秀一直盯着自己欲言又止,“秀秀,怎么了?” “三叔,梓西休假了,他在帝都吗?” “你……能不能不打听他的消息,我可是跟你爸打过保证的,绝对不给你通风报信,不然我吃不了兜着走。” 姬秀秀撇撇嘴,“三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怂,从小就被我爸欺负!我就问问他回来没,又没说要去找他私奔,你怕什么?” “嘘!”南泽楷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小姑奶奶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别欺负三叔。到时候你爸发飙了,那混小子跑了,三叔一把年纪了,你爸把怒气都发我身上,三叔太可怜了。” 秀秀扁扁嘴巴,“你们就是老古板,我们才相差十几岁而已嘛!他都拍校园偶像剧,十七岁的高中生诶。” 电视剧和现实怎么能相提并论,南泽楷还想跟她说两句,就见姬煜风从楼上下来了,立刻打住了话题,笑着打招呼道:“大哥!” “来了?” “嗯,给月小送娃娃来,顺便蹭个饭。”他哈哈一笑。 “爸爸,你看,三叔送给我的娃娃!”姬月小激动地跑到姬煜风跟前,被他抱了起来。 看到女儿开心的表情,姬煜风脸上的表情更柔和,“喜欢就好,九月让妈妈送你去学校。” “好!” 因为南泽楷来了,安言也亲自下厨做了三个菜,这几年,岁月并没有在安言脸上留下痕迹,这大概就是传说中幸福的女人老得 慢,明明已经快三十岁了,但是走出去说安言只有二十出头的大有人在。 “嫂子,做饭就是好吃,每次来都是改善伙食。”还有一件改变的事就是南泽楷现在不会喊安言的名字了,或许是大家都成熟了。 安言断了最后一个菜出来,帮小女儿摆好碗筷,然后坐到了姬煜风身边。 “开饭吧!”大家长一开口,大家都开始吃东西。 “那就赶紧结婚,结婚了也会有人给你做饭!”姬煜风看向他,催婚的意思很明显。 两人一直长大,是过命的交情,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家庭美满幸福。兄弟却依旧是孤家寡人,这让姬煜风都开始着急了。 “不急不急,我还年轻!” 南泽楷笑着打哈哈,伸出筷子要夹菜,手背上的伤突然被姬秀秀发现了,“三叔,你被狗咬了?” 大家都看向他的手背,果然有一块都开始渗血的压印。 “呃……不是。” 姬子人不确定地说:“这是人咬的吧!” 南泽楷表情有些怪异,收回手,“吃饭吃饭!” 安言和姬煜风相视一望,他们都知道,那是女孩子的牙印,难道老三这段时间找到女朋友了? 南泽楷不想说,其他人也就没问,吃完饭,南泽楷跟着大哥进了书房。 “那个爱丽丝频繁跟你接触,是为了围海造田的事?”姬煜风一坐下就问他。 “嗯,不过我拒绝了。” 听他这样说,姬煜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真有点担心你被一个女人下了绊,有人跟我通了一气,瓦沙国的国储蓄银行已经内部破产了,现在表面上维持了稳定是为了不让外商退出,但事垮台也就是这段时间了。” “国家破产?” 爱丽丝的父亲是瓦沙国国王的胞弟,如果瓦沙国破产,爱丽丝说的生意就会瞬间变成泡沫。 姬煜风没有透露太多,毕竟自己是一国领袖,他有自己的考虑,但是要让他看着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赔上整个家族,他做不到,只好私下给他透个底。 “谢谢大哥。” “不用谢,你不是也没想跟她合作嘛,那就没问题了。有的是想发财的人会扑进去,我阻止不了……” 这下南泽楷才知道为什么爱丽丝不找姬氏合作,而是找他,估计是怕姬氏早就看穿了她打的主意吧。 姬煜风靠在椅背上,捏捏眉心,“对了,你身边那个白雪雪,她最近很出风头啊,能把我一直在设想阶段的手段付诸于行动,就凭这一点,我就很欣赏她。” “是个很大胆的女人!” “但我还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能为了嫉妒之心把毒蛇放进总统府……”姬煜风手指挡住了视线,阴影下,他锐利的眼眸直直盯着南泽楷。 南泽楷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当时他也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月小差点就被毒蛇咬了,那都是因为她! “大哥,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三年了。” 他想替白雪雪解释一句,她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女人了,可是她给何万月下药,虽然只是泻药,仍旧是害人性质的。 “我不只是为了私人恩怨,也是为你好。蛇蝎女人,再聪敏,那也是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在你背后咬你一口!” “我知道了。” 从书房下来,姬秀秀在楼梯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三叔,你被爸爸训斥啦?” “小鬼灵精,来幸灾乐祸了?” “哼,三叔你告诉我,你的手是被谁咬的啊?是不是喜欢你的女孩?” 秀秀最近正在迷武侠剧,一咬定情,她还在想要不要去咬梓西一口,可是爸爸不许他出门,妈妈又只听爸爸的话,所以她逃出去的唯一机会就是三叔这里。 喜欢他的女孩?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彭小小的模样,南泽楷皱眉,把不该有的念头甩出去。 伸手拍了下姬秀秀的脑袋,“人小鬼大,小心我告诉你爸!” “哼,威胁小孩子,三叔好逊哦~” 因为南泽楷防着姬秀秀,所以她藏在后备箱被带出去的机会刚到门口就夭折了。 安言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女儿,“快下来,这样子像什么话,一会你爸爸下来看到了。” 一听到爸爸,秀秀急忙从后备箱里出来,委屈地抱住妈妈的腰,“妈,我想出去玩!” 安言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孩子随谁呢,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梓西,一直迷恋到现在,连她现在都不得不重视这件事了。 南泽楷不顾秀秀瞪他的眼睛,咧嘴一笑开车走了。 一路离开总统府,也就慢慢远离了温馨的家庭环境,想到大哥一家其乐融融,他突然有兴致给爸妈打个电话。 拨了过去,一直无人接通;他又换了母亲的电话,直接关机。 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那两位不会已经玩得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了吧! 刚发了两分钟呆,远处就有一个小孩,南泽楷紧忙转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直接撞倒了路边的垃圾桶上。 从安全气囊里抬起头,发现额头有液体缓缓流下来,他伸手想擦一下,却发现,胳膊痛得动不了。 嗤笑一声,他一个黑夜车神竟然也会撞车? 等警察过来除了车祸,这里刚出总统府没多久,姬煜风和安言有事外出,刚好就路过看到了。 南泽楷他手肘扭伤,额头破了一个小伤口,正在处理的时候姬煜风就进来了。 原本要处理好几个小时,有了姬煜风的面子,十分钟不到就搞定了。只让南泽楷只赔了撞坏公共设施的钱,就让他走了。 除了警察局,姬煜风看着他额头一块创可贴,“真的不用去一趟医院?” 安言也从车里出来,一身典雅礼服,化了淡妆,“没事吧。” 南泽楷摆摆手,“一点事都没有,放心了,不过大哥,你怎么来了?” 第552章为什么姐姐姐姐喜欢藏在这里呢 “我们要去参加一个公益晚会,刚路过看到你的车,就下来看看。”姬煜风靠近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捏了两下见南泽楷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才放心了。 “要不,今晚就别走了,你就住总统府。” 南泽楷想都不想就拒绝,“不用了,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真没事了!” “好吧,那你注意点。” 姬煜风夫妻走了,南泽楷停了一会也上了车。 车开着开车,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好像是后备箱那里…… “不会吧!” 急忙停下车,走到后备箱,一打开就看到一抹小身影躺在里面,“姬秀秀,你又——诶,月小?!” “三叔,抱抱,这里不好玩,呜呜……为什么姐姐姐姐喜欢藏在这里呢?” “你,你怎么会在后备箱里?”他从总统府离开的时候,是把秀秀揪出来了吧,怎么会还有一个?! “我睡着了,姐姐不见了。”她指了指里面一个巨大的海绵垫,小家伙很小,往?海绵垫里一趟,还真不容易发现。 更重要的是,谁会想到后备箱里竟然躲了两个孩子?! 南泽楷把月小从后备箱里抱出来,把她放到车背上,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要是出什么事了,三叔要吓死了!” “三叔,三叔,我要给娃娃买衣服,带我去买衣服!” “呃……这个三叔不懂。”他一边哄着姬月小,一边给姬煜风打电话,结果没打通,应该已经去晚会了,给总统府打也没人接听。 辗转了好几个人才接通到姬煜风那里,“怎么了?” “月小在我车上!” 姬煜风皱眉,他走之前,秀秀明明说妹妹在睡觉,怎么会在三弟车上? “爸爸,我要和三叔去买娃娃衣服,哈哈!”小家伙缠着南泽楷笑得咯咯。 安言拉过电话,“泽楷,月小在你车上?那她有没有事?你刚才撞车了,她有没有受到震荡?” “看样子是没问题,我等下带她去医院看一下。” 安言担心地握紧手机,“好,看完跟我说,我们这里刚开始,还走不开。” 姬煜风扶着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下来。 挂了电话,南泽楷抱着姬月小上了车! 月小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三叔,我们去给娃娃买衣服吗?!” 南泽楷感觉太阳穴好疼,“三叔先带你去检查一下,你要是有什么内伤,娃娃衣服都不用买了,以后就不到三叔了。” “三叔最好了!”月小凑过去到南泽楷脸上甜甜亲了一口。 绷着的表情还是没维持住,他笑了起来。 “走,等你身体没问题,三叔带你去买娃娃衣服!” “好!”小家伙兴奋得手脚一起拍。 一路开到医院,看到医院,月小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哇呜呜……不去不去,笑笑不打针,三叔,我们走……呜呜……不要不要……” 南泽楷其实没见过月小大哭,他每次看到月小,她都是开开心心,像个小开心果一样,谁见了都想亲亲,都能感染到她的开心。 没想到这样的姬月小,哭起来竟然这么恐怕! 周围不少人侧母看过来,南泽楷狠心把人抱出车,“月小不哭,我们不打针,三叔保证,我们不打针哦。” “真的?呜呜……那我们走好不好?三叔,我不喜欢这里,呜呜……”月小哭得一抽一抽,别提多伤心了。 这辈子南泽楷的耐心全给姬家的三个孩子了,“月小,三叔刚才撞车了,你看三叔的额头,我们去检查一下,看看月小有没有哪里被撞倒了,我们没有发现的,好不好?不打针,不吃药,我们就去看看。” “不要,呜呜……三叔骗人,会打针的。” “真的不打针。”南泽楷一边哄着,一边往医院走去。 “哇呜呜!” 突然的哭声让迎面走过来的人吓得站在了原地,彭小小看着南泽楷狼狈地抱着一个小女孩,心想这该不会是他的小孩吧? 念头刚浮现,她就自己否决了,如果他真的有孩子,自己这么久了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抓到过。 不过…… 他既然不想再见她了,她还是躲着他点吧! 转身正要拐到另一条路上,就被南泽楷喊住,“白雪雪,你给我过来!” 她脚步停住,回头满不在乎地反驳,“你不是把我解雇了吗?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算解雇你也要走流程,流程没走完之前,你还是我的秘书,过来!”他实在不会带孩子了! 彭小小其实就在等他一句软化,一脸不满地走过去,看到他怀里的小孩跟吃可爱长大的似的,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下一秒,南泽楷就把月小推到了彭小小怀里,“你来哄她,刚才我出了一个小车祸,她就藏在后备箱里,我要带她去检查,她以为我要带她去打针,死活不进去。” “你出车祸了?!”彭小小紧张地看着他,绕着南泽楷走了一圈,见他虽然衣服头发有些乱,额头有一个创可贴,其他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她紧张的表情让南泽楷心里不知怎么地突然舒坦了许多,语气也好了不少,“我已经约好医生了,现在就是把她哄进去。” “哄进去?”彭小小一脸疑惑,小孩子抱在自己怀里,带他去哪里,还需要哄? 转身就往医院大厅走去。 月小愣了一下,才发现这个抱着自己的大姐姐好像不是一个好惹的人,顿时也不哭,就委屈地盯着南泽楷,“三叔……” “月小,乖,真的不打针。” “她叫你三叔?她是安言孩子?”这是安言的第三个孩子? 终于快靠近安言了,彭小小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她兴奋地抱紧姬月小。 南泽楷没好气地说:“你连这个都忘了?你以前差点拿毒蛇咬了月小,不然为什么不让你去总统府,你想找死啊?” 彭小小震惊地看向他,“你说我拿放毒蛇咬月小?!” 南泽楷沉默,她这幅表情一点假装的意思都没有,连他差点相信了,可惜他当时就在现场,白雪雪当时说的话他都还记得。 “不说了,我们进去吧。” 到了儿科门口,月小又哭了,不是大声嚎哭,而是默默地抽泣,两颗大眼睛里盈满眼泪,一会就浸湿了彭小小的肩膀。 彭小小低头看着她,淡漠地问:“月小,想打针吗?” “不,不想。”小家伙好像有些害怕她,眼神躲闪。 “那就别哭了!” 姬月小立刻就不哭了,可是眼眶的泪花配上漂亮的大眼睛,又让人心疼又让人想笑。 “她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 彭小小耸耸肩,“缘分呗!” 或许是真的害怕了,既然真的有借尸还魂这一说,那小孩子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也可能是真的了。 走进儿科诊室,医生仔细给姬月小检查了一圈,“嗯,不用担心,没问题的。” “那就好。” 南泽楷松了一口气,摸摸姬月小的头,“月小,不用打针。” “欧耶!” 医生继续开口道:“她的身体没问题,不过消化不太好,小孩有点积食了。现在一个男人带俩孩子,是有点辛苦,先生,你已经很伟大了。” 南泽楷一脸黑线,“你说什么?” 彭小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闭嘴!别笑了!” “哈哈,爸爸,我先带妹妹出去了,有什么注意事项,医生你跟我爸爸说吧。” 彭小小说完,不顾南泽楷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嗖地抱着姬月小溜了出去。 “先生,我跟你说——” “不用说了,多谢医生,不过我建议医生你先去看看眼科好了!”南泽楷愤愤离开,走出诊疗室,就见不远处,白雪雪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姬月小,两人似乎在聊天。 没去破坏这幅美好的画面,南泽楷拿起电话给姬煜风打电话。 说了检查结果,安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月小现在呢?” 南泽楷想说她跟白雪雪在一起,想了想还是没说,“她正跟几个小朋友一起玩呢,我把她送回总统府吧!” “泽楷,你先照顾一下月小吧,我们晚上回来到你家接她。” 姬煜风想开口,就被安言用手比了一个嘘的姿势,她继续说:“子人和秀秀现在都在海边别墅,你把月小送回去也只有保姆在,我不放心。月小那么喜欢你,拜托了。” “呃……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等南泽楷挂了电话,姬煜风看着远处,他怎么就搞不懂白雪雪是怎么让月小那么听话的,不哭不闹,还能这么快就熟悉起来。 另一边,姬煜风不放心地握住安言的手,“老三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你怎么让他照顾月小?” “让他带带孩子,说不定他会想结婚生子了呢?” “有用吗?”姬煜风环抱着妻子,想到这件事,他也长吁短叹的。 安言伸手摸摸他的脸,温柔一笑,“总要试试啊,相信他一定会遇到喜欢的女孩。” 彭小小从月小前言不搭后语中也了解了一些总统府的情况,只感觉要见到安言更困难了。 南泽楷走过来,抱起姬月小,“月小,晚上你爸爸妈妈来接你,现在你想去哪里玩?三叔陪你玩!” 姬月小还没说话,彭小小就眼前一亮,那晚上她就有机会见到安言了! 她出声自荐,“我陪你们一起玩?” 一大一小同时看向她,“你有什么居心?” 彭小小翻了个白眼,“那你会照顾小孩吗?她饿了,渴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你知道吗?” 南泽楷被她问得语塞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她。 “我要去那里!” 姬月小突然指向电视机里的一个地方,那是一个亲自温泉中心,有很多玩具。 “三叔,我要去玩!” 南泽楷看看姬月小,又看看电视里的介绍,最后目光停留在白雪雪身上,“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你就不能把我往好处想?” “我能吗?” 彭小小朝他吐吐舌头,没再说话。 既然定了位置在温泉游乐场,南泽楷就开车直奔目的地。 在大堂交了费,买了泳衣还有设备,他们就进了会场,到处都是温泉,有大小,还有很多小孩玩的游乐设施,这里建了一年,开幕式还邀请了南泽楷呢。 “哈哈……咯咯!” 彭小小把月小放到水里,小家伙笑得咯咯,拼命扑腾水,没几秒种彭小小就湿了一圈。 “哇,你别踢水啊!” 她没换泳衣,那个泳衣太暴露了,她还是选的最保守的一款,结果在更衣间试了之后,她果断放弃了。 彭小小本来就是平胸,结果换了这个白雪雪,怎么还是个平胸啊! “姐姐,球球!” 月小小手指着她的胸,彭小小噗地脸红了,抱住前胸,“你,你这个小丫头,你说什么呢?” “球球!” 月小还是指着她,不过她的手指慢慢往上滑,小脑袋也往上扬。 彭小小回过头就看到伸手好多气球往上飞! 她一脸黑线,原来是说这个啊! 刚想往后退,脚下不知道绊了什么,她噗通一声摔到了水里,顿时湿了个透心凉。 周围的小孩全部子笑了起来,月小趴在游泳圈上,哈哈大笑! “你还笑?!” 彭小小回头看向南泽楷,他坐在岸边,看着两人在水里玩。全场大概只有他一人是西装革履坐在岸边了。 “大爷,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啊!” 第553章那位小姐是谁啊 南泽楷挑眉,“你不是说你一个人能处理好吗?” 她从水里站起来,衣服沾了水,走路格外艰难,“你过来,我去换泳衣!” 南泽楷走过来,伸手要把她从浅水区拉上来,彭小小拍了他一巴掌,从他身边走过,自己爬上岸去换泳衣。 南泽楷正弯腰扶着月小,让她在水里游玩。 一抬头见好多人都往门口看去,他转身,那一抹身影直直撞进他眼眸里。 青涩的脸庞,白皙的肌肤,得理不饶人的嘴巴此刻正因为紧张而抿着,见男人们都看着她,南泽楷突然感觉很不爽。 “还不快过来!” 大家被这一声惊醒,这才看向南泽楷,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这到底是父女,还是夫妻? “来了。”彭小小尴尬地走过来,她生平第一次穿这么暴露的泳衣,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要不是南泽楷喊她一声,她真怕会转身走了。刚走到泳池边,因为紧张, 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扑进了泳池里。 “小心!” 南泽楷伸手一接,却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推到了水里。 彭小小从水里抬起头,突然哈哈大笑,“好了,这下你也湿了,咱俩扯平了!” “给我起来!”南泽楷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和忍耐。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他腰上,还是那个敏感位置。 她穿了泳装,见了水,那就是第二层肌肤,两人因为水的关系,明明隔着衣服,却都不可控制地乱了心跳。 姬月小趴在游泳圈上,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两人,她咬着手指,突然转过身子,让屁股对这两人,然后欢快地扑腾起一双小脚丫。 水花四溅,惊醒了这片刻的旖旎。 彭小小惊得急忙起身,后退两步站在泳池里,水没到她大腿处,她眼神闪烁,就是不去看南泽楷。 衣服湿成这样了,南泽楷这下不换泳衣也不行了。 他从游泳池出来,转身走去男更衣室,站在门口,看着门口大镜子里的自己,那么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得超出了平常的震动。 因为这个插曲,两人都变得很不自在。 姬月小跑去跟一群小朋友进了游戏区,两人坐在边上看着她。 “阿嚏!” 彭小小揉揉鼻子,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就感冒了吧?那也太差了!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起身,“我离开一下,你看着月小。” “嗯。” 彭小小不疑有他,她看着游戏区里的孩子们,朝月小招招手,小家伙也回头朝她招手,还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 不知道这辈子,她有没有机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一块大毛巾从天而降,盖到了她额头上,头顶传来一声淡淡的嘲讽,“什么烂身材,还敢这样现?” “我——”彭小小抬起头,怒瞪南泽楷。 抬起头,却看到他眼里淡淡的笑容,彭小小愣了一下,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默默低下头,用毛巾裹着身体,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月小,小心点!”南泽楷朝场内喊了一声,月小回头朝招招手,又继续玩了起来。 想到姬月小的名字,彭小小突然歪着头,轻声问了一句:“她为什么叫姬月小?” 或许是场馆内的气氛太好了,南泽楷十分放松,他坐在彭小小身边,看着游戏区里玩得不已乐趣的小丫头,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她从小就喜欢笑,身体也好,活跃得不行,跟她爸爸妈妈的性格都不像。” 彭小小静静地听着,心里除了感动就是羡慕,子人和秀秀从小不是养在她身边的,月小弥补了她没有看着孩子长大的遗憾。 “她那么爱笑跟……她真的很像……” 南泽楷声音很轻,彭小小却觉得脑袋轰隆一声,他说的她是谁? 手指抓紧,她咬着嘴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是谁?” “她总是那么活力四射,见谁都是一抹灿烂的笑容,让人想拒绝她都不行。” 南泽楷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一般,“月小……小小……” 眼泪突然聚满眼眶,彭小小身体不住地颤抖,她已经快不记得自己是一个爱笑的人了…… “你怎么了?”南泽楷从回忆里清醒,看到彭小小低头一直在流泪,他吓了一跳。 彭小小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给他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没事啊,水眯眼睛了。” 晚上快九点的时候,南泽楷带着月小和彭小小离开了温泉游乐场。 南泽楷在车里跟安言联系,在路口把孩子交给他们,彭小小真的很想夺过手机告诉安言自己就是彭小小,但是她到现在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竟然和总统府有仇。 本来借尸还魂就很扯淡了,若不是亲身经历,她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现在她都不敢确定安言会不会轻易相信她了! “我抱月小过去。” 远处一辆车停在路边,南泽楷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下车,彭小小扒着车窗,目光紧紧盯着远处。 车门被保镖打开,安言优雅地下车,她还是那么漂亮,这些年不见,她更有魅力了,也更恬静了,不愧是第一夫人。 “月小睡着了!”南泽楷把孩子交给安言。 小家伙睡得恬静可爱,长长的睫毛就跟扇子一样扑在瓷白的小脸上,格外地惹人怜爱。 安言稳稳地接过孩子,低头亲了亲女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再抬头,她目光看向彭小小那里,但是天太黑了,又距离很远,看不清车上的人。 “那位小姐是谁啊?” 南泽楷没有正面回答她,“月小晚上玩了水,回去注意点,别让她闹肚子了。” 安言眯起眼睛:“南泽楷,你不对劲哦,快快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不然…… 我告诉你大哥,让他亲自来问你?!” 不管了,拿了一颗送到嘴里,味道很特别,忍不住多吃了一颗。 “这份文件翻译过来,下午两点我要用。” 南泽楷把文件递给她,彭小小伸手接过,德文的,她一点德文都不会,要联系一下翻译了。 第554章 这不是南泽楷的邻居吗? ?“好的,我立刻联系人。” “嗯。”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那个饭后吃,一次吃五个。” 彭小小:“……” 这是南泽楷给他的?! 南泽楷提醒完就走了,彭小小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她先找了翻译,把任务布置出去了,这才在网上查那瓶子是做什么的。 “彭小小,这个给你,冯秘书让我转交给你,本来南总要回洛城总部的,但是他回不去,这些会议很紧急。” 彭小小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放到了显眼的位置,“好,我立刻安排时间。” “呃……你怎么有这个?”何万月拿起那瓶药。 “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幼儿消食糖,很贵的,我侄子就吃这个。” “幼儿……消食……”彭小小顿时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了。南泽楷把她当小孩了?! 何万月把药放下,“嗯,我还有事,先走了。” 彭小小正准备去办公室问问南泽楷,给她吃小婴儿吃的药干嘛,又有助理过来了,“这几个应酬,好像都不能随便推,你看下,让南总去哪个?” 一上午,彭小小感觉自己要炸了,怎么突然工作量增加了好几倍,她还都不能拒绝,因为这的确是私人秘书该做的事。 到了中午,彭小小才把所有工作都理清楚,但是她安排的行程也几乎占据了南泽楷所有时间。 下午她拿着翻译好的文件和她定好的行程去找南泽楷。 南泽楷看了一遍,没有说哪里不行,低头继续看翻译好的文件,见彭小小还没走,他抬起头看向她,“还有事?” “那你相亲的时间就彻底没有了……” “你就那么想让我相亲?” 彭小小一时语塞,她哪里有这样想,可是还有那么多相亲名单放在她那里,她只是例行问一句而已。 “那我先出去了。” 她低着头,走出办公室。 南泽楷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看不进去手里的文件,昨天看她那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就去总统府要了一瓶给孩子吃的消食果。 明明说要离白雪雪远点,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去接近她。 “我真是鬼迷心窍了……” 强迫自己不要乱想,低头认真看文件,今天下午的会议很重要。 一脸忙了三天,彭小小感觉自己都瘦了好几斤,每天都是各种开会,各种企划案和文件,她揉揉脖颈,手上这份邀请函,她一直没想好怎么给南泽楷。 这是一场帝都上流社会的晚宴,要求必须带女伴,这样的场合要是能偷听那些人说话,说不定会无意漏嘴说出什么当年的事,这是她迫切需要的! 可是怎么让南泽楷带上她就是一个难题了,这种晚会,能带着当女伴的,那关系都不一般,至少在外面看来,就是能交往的对象了! 南泽楷有多讨厌她,她又不是不知道。前几天,他都厌恶的眼神,赶她走的语气,她还记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让她回来上班了,但是两人的关系绝对不可能好到让他带她一起去。 正当彭小小烦恼这件事的时候,慕老爷子来了,而且是气冲冲地来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南强直接冲进南泽楷的办公室,“你相亲得怎么样了?” “爷爷,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多久了,你才去相亲了三个人,之前两个我没调查也就算了,之后不是给你筛选了吗?十个女孩都是清清白白,各方面条件都不比你差,你看看你?把杨若云都吓病了,人家姑娘还是你学妹呢。” 南强气得浑身发抖,坐到沙发上不停大喘气。 南泽楷打内线电话给彭小小,“倒一杯茶进来。” 彭小小接到电话,认命地起身去倒茶,其实她觉得自己能猜出来老爷子是来做什么的,无非就是相亲的事。 距离新的相亲名单送过来,已经五天了,南泽楷还没去相亲,也怪不得老爷子会生气。 端着茶走进办公室,送到老爷子手边,“您,喝茶。” “小丫头,既然你是他的贴身秘书,那这件事我也得批评你了,我把名单送到你这里的,为什么没给他安排相亲?” 彭小小在心里大喊一声:我冤枉啊! 但是脸上还是要一脸恭敬,“这几天总部的事太多了,全都送了过来,南总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占用了,真没时间去相亲。不过今天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今天可以准时下班。” “那就是今天可以去了?”慕老爷子看向孙子,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南泽楷瞪了彭小小一眼,她竟然不帮他?! “我去!”冷冷扫了彭小小一眼,不是让他相亲吗?那他就满足她这个愿望! 得到了孙子的答复,慕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悠闲地喝起茶了。 彭小小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心里紧了紧,万般滋味,最后只能默默忍住了。 到了下班时间,南泽楷收拾好东西,就走到彭小小跟前,“你跟我一起去。” “南总,你不能每次相亲都带着我,这次你自己去吧!” 南泽楷俯身,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在巴结我爷爷吗?不跟着去看看,你不怕我半路上跑了?” “我,我才不怕。你相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南泽楷挑眉,“怎么?怕了?” 彭小小冷哼一声,手掌拍在桌上,“我会怕这个?既然你说我是你爷爷监视你的眼睛,那我还非要把这个身份坐实了。南总,请让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跟你一起走。” 南泽楷让开路,看着彭小小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 等两人剑拔弩张地从公司离开,一路赶往相亲的地方,一看到坐在包厢里的相亲对象,都愣住了。 这不是南泽楷的邻居吗? 彭小小在脑海里搜索相亲名单,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她的名字,拍了一下脑袋,自己真是忙傻了,那份名单送过来的时候,她正忙跟bj公司斗智斗勇,哪里看过里面的东西, 南泽楷也一脸意外,“米粒?” 第555章我的相亲都是她安排的 米粒笑着站起来,“泽楷,我还以为是同名的,没想到真的是你!” “没想到你也会来相亲。”南泽楷有些意外,他对米粒的印象一直保持在她是一个爱猫人士,喜欢运动,正义感极强。 而且米粒绝对不是跟他门当户对的女人,爷爷的情报不会又出错了吧! 米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也很意外……你竟然会出来相亲。” 视线从南泽楷转到彭小小,米粒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泽楷,你的秘书,还真是贴身跟着,干什么都带着。” “我的相亲都是她安排的。” 米粒脸颊眼红,她拨了一下耳畔的头发,“这算不算是缘分啊,我以为你把猫送走之后,我们就没任何交集了,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相遇。缘分真的是很奇妙啊。” 彭小小刻意坐在角落的位置,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她其实很想走。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电梯里,那时候你还是长头发……” 南泽楷一副沉浸在过去美好想象的表情,米粒惊呆了,彭小小愣住了。 一个开心,一个烦闷,彭小小很想捂住耳朵,她一句都不想听了。 米粒含羞带媚,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着,原来南泽楷一开始就对她印象深刻,原来她学那个已经死掉的女人剪了这个头发是多余的。 那一刻心中满满的自豪和骄傲,她终于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只要她嫁给南泽楷,看谁还敢说她是私生女,谁还敢瞧不起她! 一顿饭,彭小小一句话都没说,整个和谐的场面好像完全不需要她似的,这跟之前的相亲彻底不一样。 他看上了米粒了吧? 两人是邻居,还因为猫而有了焦急,现在又被长辈安排着相亲了。 好像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电影吧!” 彭小小脑筋里最后一根弦断了,她猛地站起来,“南总,接下来就是你们的私人空间,希望你们玩的开心,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南泽楷同意,她直接冲出了包厢。 “白小姐!她……”米粒一脸担心地看向南泽楷,“她没事吧?” 南泽楷淡淡一笑,“她会有什么事?不用担心!” “那我们看什么电影?”她期待地看着南泽楷,两人有这么快的进展,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南泽楷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让她起来,两人一起往外走。 一直把她送上车,南泽楷坐上驾驶座。 “泽楷?” “我爷爷的人在周围。” “啊?”米粒表情一怔,突然紧张起来,老爷子是来考察她的吗? 南泽楷缓缓开动车子,一边说道:“米粒,我们认识,跟你相处也不错,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维持现在的关系。” 米粒心扑通扑通狂跳,南泽楷要跟她求婚了吗? “好。” “在这段相处时间里,我们尽量配合对方,不要让两方家长发现。我想你也不希望被压着一直相亲吧?” 脸上的欣喜僵住,米粒努力扯出一抹笑,僵硬地点了点头,“哈哈,是啊,被逼着相亲,真的很不爽呢。” “嗯,需要挡箭牌,你可以随时找我。先这样一段时间,等我爷爷逼得不紧了,我们再‘和平’分开。” “好啊,我还想着怎么跟你说我不想结婚呢,没想到我们想到了一起。”米粒侧过头看向窗外,眼里的笑容暗淡了下来。 回到了小区里,两人站在电梯里,明明吃饭的时候那么热络的南泽楷,此刻疏离得却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米粒低着头,她还是不像吗? 那个已经死掉的女人,就那么重要吗! 彭小小从餐厅出来,站在路边,连着做了三个深呼吸,才百无聊赖地离开。 看这样子,南泽楷最后去参加舞会一定会带着米粒了吧,亏她还以为最后实在没办了,自己就是南泽楷最后不得已的选择。 结果人家突然就相中了结婚对象! 走到一个大桥边,她冲着桥下的河流吼道:“南泽楷,你就是一个大混蛋!虐待员工的变态老板,天天逼我加班,拿我当笑话看,找我麻烦,别人的工作也给我做……” 她噼里啪啦骂了一通,到最后,无力地靠在桥栏杆上,“说用我就用我,说换人就换人……” 她转身要走,一转身,眼前就一黑,身体瘫到在地,失去了所有意识。 等彭小小再次醒来,她躺在医院病房里,撑着坐起来,揉揉头,“我怎么了?” “王医生,白雪雪醒了。” 听到王医生,彭小小看向门口,突然紧张起来,不会是王子浩吧! 等人走进来,她扑哧一声笑了,“王医生,你是不是上辈子负了我,然后这辈子被派人照顾我当弥补?” 王子浩一脸不悦地走过来,“都进医院了,还这么乐观?!不是说不能劳累过度吗?你看看你这检查报告!” 他把检查报告递给彭小小。 彭小小伸长头瞟了一眼,劳累过度! 撇撇嘴,她前几天是忙碌了一些,不过她哪里会想到这副身体这么差,竟然昏倒了。 “王医生,你怎么在帝都,你不是在洛城吗?” “我调过来了,以后就是这个医院常驻医生,不过我可不希望经常在这里见到你。”他无奈地笑了笑。 彭小小突然殷切地说道:“王医生,我请你看电影吧!” 南泽楷都能请人看电影,她为什么不行! “啊?”王子浩惊讶地看着她。 彭小小从病床上下来,看了看表,“王医生,你今天值班吗?” 她现在迫切想找个人陪她看电影,可是想了想,重新活过来她的人生虽然是为了报仇,却是围着南泽楷转的,唯独这个王子浩,是个特别的存在。 “不值班,我已经忙完了。” “那我们去看电影!”她拉着王子浩的胳膊,往外跑。这大概是彭小小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 一直到坐在电影院里,彭小小的心里并没有因此而开心,反而异常烦躁。 “你不开心吗?” 王子浩看着她的侧脸,还有她眉头的愁容,这显然不是一个充满期待来欣赏电影的人该有的表情。 “没有啊,这部电影我很期待的。”她抓了一把爆米花送到嘴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电影看。 看电影,吃东西,逛街,一直到晚上十点半了,王子浩送她回家。 这是约会的流程,王子浩想提醒她,可是看她全程心不在焉的表情,又不想去戳破这一切,她是为了南泽楷才这样的吗? “白雪雪。” 彭小小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一只大掌拍在她头顶,宠溺中又带着一丝无奈地道:“傻丫头!” 王子浩只说了这一句就走了,一晚上彭小小都没想通王子浩为什么说她是傻丫头? 第二天一大早,彭小小到公司,就发现一大束花在她的位置上,是小雏菊。 第556章你怎么这么笨 几个女同事凑过来,打笑道:“哇,白雪雪,你说你这么小收到花,算不算早恋啊?” 她从花里抽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雏菊还在生长! 呃……王明浩在暗示她还小,不要过劳成疾吗? 笑了笑把卡片收起来,彭小小从同事手里把花拿回来,“我才没早恋,这又不是求爱的花!” “还不是,一大清早,这么大一束花,不是求爱是什么?你知道雏菊的花语吗?”张萌朝她坏笑一下。 “什么?”她是真的不知道,以前南泽楷送她花,不是被她转手卖了,就是扔到垃圾桶了,谁还有心思去查什么花语。 几个人相视一看,异口同声地说道:“暗恋你,那,你爱不爱我?”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冷清的声音在背后出现。 彭小小和大家的表情全都凝住了,她急忙把花藏起来。 可是花束太大了,南泽楷早就看到了。 他淡淡地扫过众人,“去工作吧!白雪雪,来办公室一趟。” “是。” 大家一窝蜂似的散了,彭小小把花放在桌上,昂首挺胸走进办公室,她又没做错什么事,怕什么! 进了办公室,她低下头,“南总,找我有事?” “我的私人秘书是不能谈恋爱的,你知道吗?” 彭小小抬起头,“我没谈恋爱。” 南泽楷淡漠地问:“那花是谁送的?” “是我一个朋友。” “如果是王明浩,那就更不行了。王家跟南家在生意场上是竞争关系,我不希望我身边有一个定时炸弹。” “我有职业道德,再说我跟王医生不是情侣,难道这还需要我开个证明吗?” 南泽楷拿出文件,“不需要,我这是提醒你而已。出去吧!” 彭小小愤愤地盯着他,“南总,后天晚上水晶之夜晚会,需要携伴参加。” “我知道了,帮我约米粒,下班后我陪她逛街。” “是。” 彭小小苦笑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联系米粒,这是南泽楷第一次让她帮他约女人,竟然是米粒。 她回到座位,从相亲名单里找到米粒,车忠义的私生女? 米粒竟然是私生女?!这样的人按理说是跟南泽楷不般配的,老爷子怎么会让她跟南泽楷相亲呢? 彭小小想不通,直接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您好,我是白雪雪,南总的私人秘书。” “小丫头,是你啊,你怎么给我老头子打电话了,我听说了我孙子跟那个米粒相亲很顺利,你功不可没啊,哈哈!” “老爷子,南总和米小姐进行得很顺利。不过我想确认一下,我在资料上看到,米粒是车忠义先生的……” 彭小小不敢把那三个字说出来,在别人面前议论一个女人是第三者,怎么想她都是卑鄙的一方。 “她是私生女,你想问这个?”南强一下就猜到了彭小小的心思。 “南总的身份和地位,我实在想不通,您怎么会不给他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呢?” 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教育都是门当户对,就算她一直试图打破这一切,可是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了。 彭家…… 不想去想那个回以,她握着电话,静静等着南强的回答。 “我只想给我孙子找个爱他,以他为主的妻子,至于她的身份,有了南家,对方就是再显赫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米粒这个女孩,她对泽楷有心,老头子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能改了自己十几年的习惯,能默默地接近孙子三年,就算她有别的所求,要值得给她一次机会。 挂了电话,彭小小愣在原地,老爷子对米粒很满意,南泽楷也开始讨好米粒,她是不是就是南泽楷命定的那一半? 南泽楷会结婚,会跟米粒结婚。 一想到这个念头,彭小小就无法接受,她起身冲进茶水间,满脑子都是南泽楷和米粒结婚的画面…… “嘶!” “白雪雪,你中邪了!”南泽楷冲过来,抓住她的手就往冰水下冲。 刚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往茶水间走,就感觉不对劲,结果一进就看到她把手放到了烧开的饮水机龙头下。 彭小小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南泽楷一脸紧张地盯着她的手指。 “你怎么这么笨!” 这个人会跟米粒在一起,以后他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自己也不能再用两人的回忆去想他了,其实一直自己的幻想而已,想象着他还记得祈七年前的彭小小,记得两人的约定,记得他为了追求自己,做了那么多蠢事! “我说你——”接下来的话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彭小小突然单手抱住他的腰,她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的温度,这个怀抱,她曾经待过很久,虽然都是被他强迫的。 南泽楷诧异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僵硬地抬起胳膊,任由白雪雪抱着。 他该推开她,然后恶狠狠地羞辱她,让她不要妄想自己。 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本以为她抱住自己,会让自己很反感,可是除了震惊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 他回头一看,就见彭小小站在外面,朝他露出一抹的笑容。 眼里闪过一抹高兴之色,王明浩朝她点点头。 等巡视结束,他快步出来,“你怎么来了?” 彭小小伸出手指。 “怎么又受伤了?”拉住她的手,直径走向办公室,一路上好些医生病患都看向两人。 进了办公室,王明浩从抽屉里拿出药,把她按在座位上,“怎么烫伤了?” “没事,开水碰了一下。王医生,你为什么给我送花啊?” 王明浩手上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她,“你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 “嗯,我觉得我不能收那束花,王医生绝对不可能暗恋我啊,以后再送花的时候,一定要问一下店员,知道吗?不然送错了花,会影响你的魅力!” 王明浩没有反驳她,反而笑着问道:“你觉得我很有魅力吗?” 彭小小一脸天真地看着他,“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医生,我们班里那些女孩子都超迷恋你这样的大帅哥,可惜你不是明星。” “刚好路过花店而已,我没注意什么花语。” 第557章我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啊? “嗯,我就知道王医生这种大帅哥,绝对不会对我有什么兴趣,我们公司的同事打赌输了,哈哈。”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打赌?” “刚收到花,她们非说是追求者的花,我说不是,是一个很有爱心的大哥哥送的提醒我照顾好自己。哈哈,我果然没错。” 王明浩表情慢慢淡了下去,他声音清淡,“是啊,你没猜错。好了,烫伤的地方小心点,别再蹭伤了。” “好。” 彭小小要走的时候,王明浩突然开口:“那我找你帮忙,你会答应吗?” “什么忙?” “陪我参加一个晚会,我需要一个不会对我有别的想法的女伴,你很合适,白雪雪。” 彭小小惊讶地看着他,“那个水晶之夜的舞会?!” “嗯,难道说你要跟南泽楷一起参加?那就当我没说。” “不,不是。他只是我老板,他应该会带他的相亲对象去,我愿意,我还没见识过那么盛大的舞会,不过我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啊?” 她当然想去参加那个舞会,只有接触到政界和上流社会的人,才会从当初陆家的关系网里找到蛛丝马迹,想要用她的死对付陆家,那人肯定是可以在陆家的覆灭里获取利益的。 这段时间,她暗中调查了很多人,符合的人太多了让她无从分辨,只好自己亲自深入去了解。 王明浩如果能带她进去,既不会跟她产生什么男女纠葛,也不会被别人怀疑,如果是南泽楷,以他和彭小小之前的关系,说不定会被当成话柄。 这样一想,王明浩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不会,不过你得等我下班,你这身衣服进不去,水晶之夜对进场的宾客要求很高。” “我都听你的。” 王明浩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这么乖?” 等到下午下班,彭小小准时在医院门口等着王明浩,她还买了一杯饮料,讨好地递给王明浩,“王医生,辛苦了。” “你……真的很特别。”摸了一下彭小小的头,他笑着接过饮料,喝了起来。 为了给彭小小找一套礼服,他们到了环球购物中心,这也是南家产业。 “王医生,你都没有能带去舞会的舞伴吗?” 怎么现在优质的男人都没有女朋友吗? 王明浩回头看向她,彭小小头发披在身后,稀碎的空气刘海下遮不住她眼里的好奇。 十六岁,多鲜活的生命,却又隐隐暗含了一丝成熟的气息,让他一步一步想靠近,挖出真实的她。 白雪雪,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我有耐心,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接近最真实的你? “王医生?” 彭小小歪着头,面前的男人就算是出神都那么帅,如果没有尽力这么多,她或许会动心吧 !跟南泽楷相反的男人,她那么讨厌南泽楷花花公子的个性,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最是喜欢王明浩这一类型的吧? 呵呵,人生就是这样,错过,错过,错过…… “进去看看吧。” 那是一间很低调的店铺,纯色。 里面都是晚礼服,一进门,彭小小局看到了中间的玻璃柜里有一件纯白色的流苏裙子。 “这件裙子有没有她穿的号码?”王明浩指着玻璃柜里的白色裙子。 “很抱歉,这件裙子已经卖出去了一套。” 彭小小眼里过过一抹失望,她转头看向外面,就见南泽楷和米粒从外面走过。 “可是我也不太会跳舞,你不可以笑我啊!” “嗯,不会的。”南泽楷莞尔一笑,抬起头就看到了彭小小,两人跟着店铺的玻璃,都看了一眼对方身边的人。 王明浩拿了一件蓝色一字领的裙子,“试试这个,怎么样?” 目光看到外面的南泽楷,他礼貌一笑,把衣服放到彭小小怀里,推她去试衣服,“去试试。” “没事,这套衣服如果可以,那就它了吧。我去结账!” 她转身要去结账,却被王明浩拉住,“绅士是不会让淑女掏钱的,你去休息区坐一下,等我一会。” 彭小小拗不过他,只好走过去坐在休息区里。 服务人员倒了一杯鲜榨果汁放到她面前,“请用。” 端起果汁喝了两口,彭小小百无聊赖地看着店里面。 “那位就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可不是嘛,我还是第一次见南总给女孩子买衣服,那套白云流苏裙,纯手工缝制,听说穿过那个裙子的女人都嫁了个好老公,第一夫人也曾经穿过出席晚会。” 彭小小握紧杯子,原来那个裙子被南泽楷买去了。 王明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走出来,“这件如何?” 那是一套修身的蓝色小礼服,跟彭小小穿的蓝色礼裙是一套。 彭小小放下杯子,站起来,“帅毙了!” “那就它了。” 买完衣服,两人又吃了一顿饭,中途彭小小要去洗手间,一出门就被一个人抓住手腕往外拖。 “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喊啊,看谁敢来抓我?”南泽楷阴沉地盯着她。 看到是南泽楷,彭小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地心虚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在我的地盘约会,还敢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没有在约会!” 南泽楷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他贴近她,气息若有若无地打在她脸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以后不扒着我了,原来是找到下个目标了,不过你这眼光可不怎么好,王明浩虽然是直系,但是他可没有继承王家家族企业的资格,你压错宝了,你知道吗?” “你喝醉了!” 她奋力推开南泽楷,大口喘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她抬起头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去水晶之夜晚会,必须去!” 他看着她,目光迥然,“跟王明浩去?” “是!” “那我呢?” “啊?”彭小小被他的问题惊住了,“你不是要带米小姐去吗?” 他们都相亲成功了,难道不一起去? “哈哈,你说的对。白雪雪,明早去纯色拿礼服亲自送到米粒手上,这也是你的工作,私人秘书!” “是。”彭小小愤愤地应了一声,这人真是有病! 第558章南泽楷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她转身愤愤离开,她要是再对南泽楷心软,她就是猪! 第二天一大早,彭小小真的去纯色取了衣服,看着包裹精致的礼服盒子,她的心却没办法高兴起来。 一路到了米粒上班的公司,她礼貌地跟前台小姐说明了来一,没想到立刻就被人围住了。 “你说的南总,是南泽楷?!” 彭小小被她们的热情惊着,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一个女孩激动帮她指路,“米粒在里面,直走,左拐第一个工位就是她。” 这是一间杂志社,在全国都有比较高的知名度,彭小小一路捧着礼服,走进办公室找到米粒的办公位置,“米小姐,南总邀请你今晚一起出息水晶之夜晚会,这是您的礼服!” 她恭敬地把礼服送过去,米粒一脸开心地接过礼服,她打开盒子,里面是红色的礼服,米粒脸色大变,看向彭小小的眼神多了一分憎恨。 彭小小也惊到了,南泽楷不是买了那个白色的礼服嘛!难道不是给米粒的? “米小姐,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彭小小对于他们之间的事不想管,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等一下,白雪雪。” 彭小小停下来,转身看向米粒,“嗯?” 米粒热情地笑了,“我可以采访你一下吗?我们杂志社想要做一期关于女追男专题,你一直在追南泽楷,我想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了。” “不用了,我已经放弃追南总了,我们现在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别逗了,你为了追泽楷,学也不上了。要死要活终于进了公司,会这么容易放弃?” 几个女人走过来,把彭小小包在中间,一个女人满脸讥讽地开口:“人家追了好几年,脸都丢光了,最后便宜你了,渍渍,米粒,你要谢谢这位小朋友啊,没有对比,南泽楷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闭嘴!”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话,彭小小懒得解释,她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开了免提,“什么事?” 是南泽楷的声音。 彭小小冷冷地开口:“南总,这里有很多人想看好戏,我懒得解释,要不直接演一场?” 全场都静止了,米粒脸色难看,盯着彭小小,也不敢再开口。 “你在胡说什么?事情搞定了就立刻回来,你还有很多工作呢。” “米小姐想要给我做个专访!” 米粒急忙要解释,“我——” “立刻赶回来,十点半还有一场视频会议!” “是。” 从头到尾南泽楷都没有提一句米粒,他吩咐完就挂了电话。 听到忙音,彭小小扫了众人一眼,然后看向米粒,扯扯嘴角,“我可以走了吗,米小姐?” 米粒哪里还敢再拦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不知道你很忙,抱歉啊,白雪雪。” 那是一辆加长的跑车,彭小小上了车,王明浩直接关上了门,自己并没有上车。 “王医生?!” 车里的女人笑着说道:“王先生坐在前排,白小姐就在这里换装吧,赶过去时间不够了我只能在车上给你化妆做发型了。” “好,麻烦你们了。” 彭小小看了一眼前排,有厚厚的帘子遮着,她完全不用担心,后面只有化妆师和造型师两人,还都是女人。 王明浩真的是细致入微的人,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 匆忙换了礼服,两人就开始给她化妆做造型,等快到晚会现场,两人就在路口离开了,王明浩重新坐回后座,看着化了妆的彭小小,他几乎挪不开视线。 那种纯洁与成熟夹杂在一起,一颦一笑中都与同龄人有区别,这样的女子,竟然被他碰到了。 “白雪雪。” “嗯?”彭小小回过头看向他。 “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说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他朝她笑笑,并不打算现在就吓她。 晚会是在帝都最豪华的酒店顶楼,水晶之夜几乎是帝都上流社会每季度一次的高档舞会,商界,政界,娱乐圈,全都会出席,所以这里也是娱乐圈小明星一夜成名的地方。 彭小小挽着王明浩的胳膊,两人缓步进入酒店。 “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吗?”两人贴得很近,彭小小能感觉到王明浩肌肉都绷紧了。 王明浩无奈一笑,“说实话,真的不喜欢,我宁愿在医院值班。可是长辈要求我必须出席!” 进入会场,用金碧辉煌来形容,绝不过分,而且顶楼还有无边泳池,听说许多人都把游一圈无边泳池作为挑战项目。 泳池的边缘就是两百米高的酒店高楼边缘,没有任何护栏,想要去边缘游泳的人都必须签下生死契约,有任何意外都跟酒店无关。 没过一会,王明浩就被迫要去应酬一下,“你先自己转转,等会我来找你。” “好,王医生,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不在,自己才更容易行动。 把会场绕了一圈,全都是议论最近的经济形势,要不就是在互相恭维,根本没有半点有用的情报。 转身正要走,就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她仰头看过去,“怎么是你?” “交给你的工作做完了吗,你就来这里?” “当然了,威客公司的人说合同可行,但是有几点需要补充,他们的材料很大一部分是华国在国外做的外包,问我们能不能提供一个更便宜的渠道,一旦成本降低,他们愿意适当再让利。” 南泽楷听说,想了几秒,“这件事让冯晨霜去办。” “嗯,明天我跟他说。” 大厅里出现了音乐,彭小小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竟然能在舞会里谈工作,见许多男女商场准备跳舞,她转身就要走,却被南泽楷拉住了手。 “这时候推出去,是很不礼貌的。”说完,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 彭小小瞪大双眼,“我不会跳舞!” 她就没想过跳舞啊,她是来找情报的! “你不会跳舞?”南泽楷一点都不信,他搂着彭小小转了一圈,就被她踩了四五脚! “嘶!白雪雪,你故意的!”南泽楷脸色铁青。 第559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彭小小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慌乱地想避开他的脚,可是不到一分钟又踩了一下,她穿得还是高跟鞋,更痛! “那你还跳?快放开我,不然一会把你踩残了!找你舞伴去!” 她皱眉要推开他,结果南泽楷干脆把她整个搂到怀里,身体紧紧贴着对方,他搂着彭小小的腰,把她半提起来,让她踩不到他的脚。 一曲舞跳下来,彭小小除了头晕之外,一点都没觉得累,反观南泽楷,他满头大汗。 看他这样子,彭小小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南泽楷盯着她,“你还笑,谁害的?!” 彭小小吐吐舌头,“是老板你要跟我跳舞的,我都说了我不会跳舞啊。好了,你的舞伴到了,我先撤了!” 她灵活地溜进了人群里。 米粒走过来,“泽楷,我爸说想见见你,要拜托你帮忙了。” 南泽楷心情似乎不错,对米粒淡淡一笑,“嗯,没事,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我能理解,走吧。” 米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就回复正常了,“就是说,一会要不要我跟你去见见你爷爷奶奶,让他们也宽宽心。” “暂时还不用,需要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 “嗯。” 彭小小楼上楼下找了好几圈,终于看到几个跟陆家之前关系密切的人坐在角落聊天。 她假装不经意地走过去,伸展一下腰身,竖起耳朵努力听听他们说什么。 “陆家要是不倒,帝都这几年也到不了这程度!” 等彭小小再次醒来,她晕晕乎乎地发现,人少了很多,想要看表,来来回回看了七八次才确定,晚会应该要结束了。 她竟然把人人都想来的水晶之夜晚会睡过去了。 王明浩在不远处,跟一个女人似乎在争执什么,彭小小没有吵他,自己本来就利用了王医生,没理由还要破坏人家。 扶着墙下楼,进电梯,一直出了酒店,她跌坐在路边,揉揉太阳穴。 她意识很清楚,可是身体却醉了,这种状态最难受了…… 一双皮鞋出现在眼前,她呵呵笑了,这双鞋她认识,她踩了好几次。 傻呵呵抬起头,就看到南泽楷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她想说那个公主抱真丑! 南泽楷皱眉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要你管?!” 他已经有米粒了,管她做什么! 扶着地面起身,彭小小就要往外走,她有钱,觉得路,她打车回家就好了,有什么难的! “上车!” 南泽楷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车子跟前拉。 “放开我!” 南泽楷怀里抱还抱着一个喝醉的米粒,只能呵斥彭小小,“别动,上车,别让我发火!” 或许是被他吓着了,彭小小竟然真的不挣扎了,乖乖上了车。 司机第一次见老板带了两个女人,一脸激动。 “回公寓!”他也喝酒了,开车是万万不能的。 一路上米粒都很安静,靠在南泽楷怀里。 彭小小扒着车窗,表情平静,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她喝醉了。 南泽楷提醒她,“车窗关上,明天头疼,没人管你。” 本以为彭小小一定会反驳他,甚至跟顶他几句,结果她真的乖乖关上了车窗,但还是盯着车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南泽楷把米粒的头放到推开,让她靠着座位,米粒被家族的人灌了不少酒,他不可能放着她不管,两人又是上下楼的关系,他就把她带回来了。 伸手在彭小小面前晃了晃,“你喝醉了吗?” “没有,别惹我。” 南泽楷忍不住笑了,她刚才伸手根本没打到他的手,还说没醉,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喝醉了是变得更深沉。 “为什么不让王明浩送你回家?” “王医生正在处理感情纠葛,不要打扰他。”她双手抱着腿,歪着头靠在膝盖上,缓缓闭上眼睛。 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彭小小就要被甩出去。 南泽楷一把护住了她,却忽略了身边的,米粒的头狠狠撞倒了车门上,痛得她惊呼一声,眼看就清醒了。 “你不会系上安全带吗?”南泽楷已经顾不上身边的人,伸手帮彭小小系上安全带,还愤愤地瞪她一眼。 彭小小突然呵呵笑了,抓着他的时候,把脸贴在他手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还是梦里好,梦里这个人还是关心她的。 南泽楷本来想推开她,可是一路到公寓,他都没忍心叫醒她。 到了公寓楼下,南泽楷不得不叫醒彭小小。 彭小小睁开双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南泽楷,皱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清醒了?” “还有点晕,休息一会就好了。” 再三确认彭小小真的清醒了,南泽楷松了一口气,“那好,下车去按电梯。” 彭小小下了车才发现这里不是她的公寓,这是南泽楷的家,“老板,我要回家了。” 南泽楷抱着米粒从车上下来,“站住,去按电梯,快点,我没有多余的手。” 彭小小愤愤地瞪他一眼,走过去用力按了一下电梯,“好了,开了,你可以——” 还还没说完,就被南泽楷推进了电梯里。 “喂,你干嘛?”彭小小气愤地看着他。 南泽楷靠近她,把装钥匙一侧的口袋对着她,“钥匙在我口袋里,自己取,今晚你住我家。” “我不要。我要回家!” 南泽楷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白雪雪,别让我说第二遍,快点!” 彭小小咬住嘴唇,她干嘛要这么害怕南泽楷啊,再气愤,最后还是乖乖伸到他口袋里,把钥匙拿了出来。 南泽楷抱着米粒先出了电梯,彭小小要还要上再上一层,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南泽楷的家,没有熟悉的小猫过来喵喵叫,这个家冷清了许多。 走进属于自己的客房,她用过的东西竟然都在,这让彭小小震惊不已。 “他竟然没全部丢掉?!” 快速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彭小小盯着天花板,屏住呼吸,似乎这样就能听到楼下的声音了。 酒后乱性,他们会不会已经在床上…… 在床上翻来覆去,彭小小无法控制自己不乱想。 “彭小小,你别乱想了!这不就是他的本性吗?!水性杨花的男人,一点都受不住诱惑,这样的男人,想他干什么?” 第560章能不气吗 愤愤地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十几遍,时钟的滴答声越来越沉重,就跟她的心一样,一直到她扛不住酒精的催眠,睡了过去都没等到南泽楷回来…… “我没有带手机,也没带钱包!”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载你?”把她的原话丢给她,南泽楷讽刺一笑。 彭小小抬起头看向他,幽幽地解释:“因为我今天早上九点之前要给威客公司回复邮件,亲,这牵扯到一个价值五亿的合同。” “你!”南泽楷被她的话噎住,的确,他不可能因为私仇影响正事。 还是正要开车,手机就响了,一看到米粒的名字,彭小小脸色顿时就变了。 南泽楷戴上蓝牙耳机,“喂?” “泽楷,你要上班吗?能不能送我一程,我有点不舒服。” 南泽楷想拒绝,可是想到之前两人说的尽量配合对方,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淡淡地开口“好的,我在车库等你。” “好,我马上下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彭小小坐在副驾驶座,目光扫过南泽楷,在心里冷哼一声。 南泽楷看了看时间,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他一脸殷切地看着电梯口,彭小小气不打一处来,看到车钥匙还在车上插着,她眼珠一转,突然挪到了驾驶座。 发动车子,“老板,你还是亲自送人家去上班,培养感情去吧!” 下一秒,她已经嗖地冲了出去。 彭小小会开车,而且还开得不错。南泽楷的车都是改装过的,同类型的跑车还真比不过她! “白雪雪,你给我停下来!”南泽楷追了几步,看到车子扬长而去,他愤愤地盯着消失的车尾,“该死!” 米粒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南泽楷盯着车库出口,“泽楷,怎么了?” 南泽楷看到她,回过头,笑着说:“呃……我的车出了点问题,抱歉,我不能送你去上班了,我排个车送你。” “谢谢你,昨晚……对不起,是我失态了。”经过昨晚的事,她更加确定,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手,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好运了,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跟她抢。 尤其是那个白雪雪,她绝不会放手。 白雪雪,如果你敢拦我的路,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没关系,之后我还要找你帮忙,我们也算扯平了。” 米粒扯了扯嘴角,扯平吗? 彭小小一路把车开到公司,从车上一下来,周围的人全都看向她,各个惊得张大嘴巴。 白雪雪开着老板的车来上班了! 白雪雪昨晚跟老板睡在一起了! 私人秘书白雪雪被老板包了,还送了她最心爱的跑车! 端端十几分钟,八卦已经在帝都分公司传开了,甚至有人在公司八卦论坛开了匿名的帖子:南总和他秘书不得不说的几件事! 彭小小一进公司就发现大家在议论她,连何万月都端着咖啡凑在一起,小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跑进洗手间,看了看自己,跟平常一样啊,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再次出门,就在门口碰到了何万月,她拽着彭小小躲到角落,坏笑一下,“白雪雪,你们……” “我们?” “老板来了!”不知道谁小声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一拥而散,何万月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别忘了我啊!” 被何万月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彭小小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到公司正门口,就碰到在前台收东西的南泽楷。 对方也看到她了,脸色先是沉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朝彭小小走过来,然后伸手拨了一下她的头发,声音宠溺,“昨晚还好好的,对我那么热情,怎么一早起来就自己跑了?” 彭小小震惊地看着他,极力反驳,“南泽楷,我没有!” 南泽楷一把搂住她的腰,嘴唇从她耳畔滑过,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他低声,倘若无人地开口:“你真的好热情啊!” “啊!!”一把推开他,彭小小一张脸变成了红苹果,然后就看到了门口挤了十几个人,各个都震惊地看着她。 完蛋了,被误解了! 南泽楷?! 她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 南泽楷一转身,笑容立刻敛了去,目光扫过众人,“不用工作吗?!” 轰一声,所有人都散开了。南泽楷大摇大摆进了办公室,只剩彭小小一人茫然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前台小姐雅西刀似的眼眸往她身上射,老板一直都是单身,她们这些单身女人全都是有机会入老板的眼,现在竟然被一个才上班一个月的小丫头截胡了,能不气吗! 彭小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刚做好心理准备要进去,就被雅西拦住,“你迟到了来这里登记!” 彭小小一脸懵逼,“我迟到?我早就来了,我刚是去洗手间。” 雅西面无表情地解释,“对不起,公司只看打卡情况,我查了,你并没有打卡,我们是有制度的公司,不按制度走,公司怎么发展?!” “我!” 彭小小竟然无话可说,原本她可以找南泽楷等人给她来作证,可是这个节骨眼,她是谁都不想理。 “扣就扣吧!”签了字,她转身进了办公室。 坐在前台的雅西脸色更难看了,扣就扣吧? 她不在乎这点钱,老板肯定给了她很多钱,臭女人! 心里越想越难受,她直接在论坛上开始黑白雪雪。 进了办公室,以为会舒服点,结果她踏进脚的那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她,又立刻挪开了视线。 连原来相处还可以的几个人都躲着她了,何万月被南泽楷喊去开个会,现在办公室里没一个人会跟彭小小说话,她好像一瞬间被所有人孤立了。 不止那些女人,连男人也是! 彭小小去给威客公司回复传真的时候,传真机坏了,她就喊技术部的人来修理。 等了半小时,人才过来,一脸不耐烦地问:“什么问题啊?” “传真不过去了。” 那人看了看,小声嘀咕,“不会发邮件啊,发什么传真啊,这东西容易坏!” “对不起,白雪雪,昨晚我……之后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 彭小小笑了笑,“没事,王医生,我昨晚手机落在车上了,我没事的。” 第561章白雪雪,你没事吧 ?“那就好,昨晚遇到一点小事,我该送你回家的,这是我该做的,结果最后让你自己回去了。”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彭小小看了一眼电梯的楼层到了,朝里面的人点头笑了笑,没进去,转身继续说:“王医生,真的没事。我还要还衣服给你呢。” 王明浩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医院走廊,看着花园里的鲜花,“不用,那是送给你的衣服,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弥补昨晚我的失礼。” “呃……不用了吧,王医生。我当时被老板捎回去了,现在因为这个都被同事误会了,我不想再惹更多的误会了。” “误会?” 彭小小拨了拨手指,“嗯呐,现在都觉得我跟老板有一腿,那些女人都快生吃了我!哈哈!” 笑得无比虚假,每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放慢脚步多看她一眼,好像她是什么稀有动物似的。 彭小小真的很怀疑,这个八卦不会已经传遍整个慕氏了吧? 这到底是公司还是八卦杂志社啊? “那我更要过来拯救你了!下班我来接你。”王明浩不给她拒绝的时间,说完就道别然后挂了电话。 彭小小扶额看着手机,“啊……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越帮越忙啊?” 回到办公室,何万月已经回来了,两人眼神沟通了一下,一起去了楼梯间。 一到没人的地方,何万月就兴奋地开口:“我是不是马上要叫你老板娘了?” 果然自己的眼光独到,说不定以后还能去当红娘呢。 彭小小撇撇嘴,“一边去,听风就是雨啊,南泽楷是故意害我的,他就是想让我被他的白痴迷妹攻击。不过你怎么不生气?办公室所有人的人都想活吃了我,连保洁大妈都是一副‘你配不上我们老板’表情。” 她还模仿了一下那个保洁的表情,逗得两人都笑了。 何万月按理说是最靠近南泽楷的人,也是这个分公司跟他最久的女秘书了,如果是她吃醋,彭小小还能理解一下。 “如果是几年前,我可能也会嫉妒吧,但是我现在……”她从脖颈拉出一个项链,上面挂着一个戒指。 彭小小惊讶地看着她,“你!” “老板说需要私人秘书一心一意工作,一旦有了感情生活,他就不会用了,毕竟咱们老板有时候忙起来,真的把女秘书不当女人用啊。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女秘书的男朋友肯定会有意见。” 彭小小点点头,的确是她就经常陪他加班到八点多,白天在一起,晚上也在一起,她要是真的有男朋友,估计也要闹意见。 何万月把戒指放到衣服里,“老板既不想减轻自己的工作量,也不想让秘书的感情生活闹到公司,所以才会再招个私人秘书。但是我的工作量他很满意,就没有辞退我。” 老板的原意是等白雪雪熟悉了工作之后,就把她调到别的岗位,这样以来工资肯定会大打折扣,所以她一早就看准了白雪雪和老板之间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关系。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只要她和白雪雪搞好关系,那最后工作的事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当然这个无伤大雅的小秘密,她并不打算告诉彭小小。 “南泽楷还准备辞退你?他有病啊,你工作能力这么好,他把你辞退,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何万月但笑不语。 白雪雪拍拍她肩膀,“你放心,他要是敢辞退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本来对何万月就有些愧疚,现在很有可能因为她的关系,要让何万月失业了,彭小小更不舒服了,她一定要帮何万月保住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外面下了大雨,大部人人只好去员工餐厅吃饭。 这是白雪雪第二次进员工餐厅,她刚踏进餐厅,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不理会其他人目光,跟何万月排队买饭,站在她前面的一个女人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公司什么时候降低门槛什么东西都收了?”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到。 彭小小眼神一动,看向她的侧脸,女人跟前面几个人声音很大地聊天,其中就有上午给她修传真机的技术人员。 那人无意转头,正好对上彭小小的眼睛,他闪烁躲开,嘴里的损话却没有停止,“17楼的传真机坏了,那东西多难修理,真是的,什么年代的人了,还非要发传真!” “渍渍,土鳖吧,现在都邮件时代了,还发传真?” 彭小小怒从心底起,她攥紧拳头,忍着不让自己发火。 “白雪雪,你没事吧?” 她深呼吸一口,“没事。” 她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可也不是害怕惹事的人!这些人最好别再惹她了,不然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原本不想跟一群比她小好几岁的人计较,但是他们要是太过分,就不要怪她彭小小发飙了! “南总来了,南总竟然也来吃饭了!” 门口出现一阵躁动,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听到南泽楷来了,彭小小充满怒意的双眼直直盯过去,这笔账她记下了,南泽楷,我们走着瞧! 好不容易到了她点餐,刚选好了,端着盘子离开,就被什么人一手肘撞得盘子里的菜倒出去一半。 她猛然回头,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了,她把盘子用力放到桌上,发出了砰的声音,大步走到南泽楷跟前。 南泽楷挑眉看向她,“早上过得怎么样?” 表现得不满意?! 全场几十个人冷吸一口气,老板表现得白雪雪不满意,老板床上表现得白雪雪不满意,脑海中突然脑补了一些画面…… 彭小小缓缓转头,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不是嫉妒我爬上了老板的床吗?你们搞清楚,是你们老板爬上了我的床。还有……看到我们的关系了吗?还想暗中给我使绊子的人,好好想想你们的退路,不怕我当了老板娘后,挨个收拾吗?” 听到有人吓得筷子都掉在地上了,彭小小莞尔一笑,转身走了,一直冲进洗手间,她才扶着墙,防止自己摔倒,低头一看,双腿发软得紧。 第562章说跑就跑。 她竟然当着全公司的面说南泽楷爬她的床,还暗示他那个不行。 完了完了,照南泽楷那个锱铢必较的个性,下午她要死定了! 何不如现在就撤? 说跑就跑。 彭小小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夹着尾巴做人,此刻她要是回办公室,南泽楷绝对会想办法羞辱她,报复回来。 她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彭小小钻进电梯里溜走了。 餐厅内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南泽楷伸手摸了摸嘴唇,脸上的阴郁更重。 竟然敢说他不行…… 南泽楷周身被寒气包裹,目光一转,“让底楼的人跟白雪雪说,去买漱口水,买不回来,我就去她家等!” 底楼?身边的助理愣了一下,急忙跑出去跟楼下的人打电话。 南泽楷转身离开,本来是来看她的笑话,却被她利用了,很好,脑子很灵活嘛! 但是以白雪雪的个性,她不跑才怪。 不怕她不跑,就怕她跑得慢了! 彭小小快步下了楼,正要出大门,就被两个保安拦住,“白小姐?” 彭小小停下脚步,看向保安,“嗯?” “南总说,让你买漱口水回来。” “什么?” 保安一脸憨厚地笑,“我是传话的,南总说如果买不回来,他就去你家等着!” 彭小小表情僵住,赤裸裸的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南总还说了,让你开他的车去,快去快回。” 彭小小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早上她一直没找到时机还给南泽楷。 握紧钥匙,她可不是他的跑腿小厮,想把钥匙丢了,可是先到保安传的话,南泽楷竟然用她的家威胁她! 那里是她很满意的住处,已经慢慢出现了在洛城的家的雏形,她不想让他看见,更不想让他破坏掉! “白小姐?”保安见彭小小一脸恨不得吞了钥匙的表情,怕怕地问:“你怎么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去买漱口水!” 出了大厦,她直接上了南泽楷的车,一上车车载电话就通了,“白雪雪,你好大的胆子!” “怎么比得上老板你,谢谢老板提醒,我这就去多买几瓶漱口水,你嘴巴真臭!你很有自知之明啊,知道我要去买漱口水,我帮你也带几瓶!” 彭小小一边开车,一边跟南泽楷顶嘴。 “牙尖嘴利,我就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彭小小突然笑了,“我硬不硬没关系,某人硬不了可是要去看医生!” “你!”南泽楷被她气得一时间都说不出话了。 “哈哈!”彭小小痛快地哈哈大笑,可是笑声还没持续五秒钟,就发现身后有警车跟着她,她绕到一边,车也跟着她到了一边。 电话那头,传来南泽楷幽幽的声音,“好好笑吧,让我看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喂?南泽楷,你什么意思?”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人再理她了。 她又没犯法,干脆靠边停了下来。 警车随即也停了下来,两个警察走过来,敲敲车门。 彭小小放下车门,歪着头说:“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请出示驾照和身份证。” “嗯。”她刚伸出手,整个人就愣住了,她是彭小小,三十岁驾龄累计十二年,没毛病。 可是她得意忘形忘了一件事,现在这具身体,白雪雪她只有十六岁了,她根本还没有到考驾照的法定年纪! 身份证还在身上,可是白雪雪根本没有考驾照啊! 今天早上生气,看了一眼驾驶座,她想都不想就把车开走了,也忘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能开车的。 可是一般也没有人会查这个,尤其是白天,她就彻底把这件事忘了。 “我……警察同志,那个其实我……”她绞尽脑汁都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对方好像早就料到她拿不出驾照,公式化地开口:“白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彭小小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从车上下来。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警车,她还是第一次被警察抓,竟然有些害怕。 “警察先生,这个很严重吗?我真的是忘了,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 “没有驾照开车,是对你的不负责,也是对别人的号生命不负责。走吧!” 说到底,还是要被抓,彭小小哭丧着脸,低着头跟着警察上了警车,她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警察,能不能把我的手机给我!” “喂!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不是应该给我家人打电话吗?让他们过来处理这件事,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起来?这样滥用职权,我可以告你们的!” 可是不管她怎么叫嚣,都没人理她,这附近的几个监牢里好像都没人,就她一个。 喊了一会发现就是自己干嚎,没什么用,彭小小就放弃了,如果他们害怕,早就来处理她了,既然不来,就是有人帮他们兜着,极有可能就是南泽楷那个混蛋。 做到床边,她眯起眼睛开始睡觉。 一个女警走过来,见她躺在床上睡觉,又好笑又好玩,刚才又吵又闹,现在说睡就睡了。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彭小小这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毕竟不是家里,睡不安稳,一直在做梦,重复做着她开车然后被查执照,查酒驾,查超载等等。 每次到最后,她都会被警察带走,然后南泽楷就站在外面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等她睡醒,摸了摸头,没出冷汗,发现自己还是在看守所里,这里冷清得好像没有一点生气似的! 怪不得人说监狱是另一个世界,还真是。 起身伸展一下胳膊,却发现外面斜对面的办公桌上坐了一个女警。 她急忙跑过去,“喂,美女警察姐姐,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 她记得无证驾驶是要拘留的,可是她还算未成年吧,只要找人来保释,应该不用住在这里吧。 可是他们直接没收了她的通讯工具,现在先联系人来救她都不行。 第563章难道她怕冷 肯定是南泽楷搞的鬼,混蛋,龌龊,无耻,竟然利用警察对付她! 女警冷淡地说:“无照驾驶,处十五天拘留,罚款5000元。” “车是南泽楷让我开的,那你们也该抓他啊,他教唆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把他也关机来啊!” 女警抬起头,“在我们抓你之前,已经接到南泽楷报警,他的车被人偷走了。所以你不只是无证驾驶,一旦证据确凿,你还涉嫌偷盗车辆。” “我tm……南泽楷,我咒你一辈子硬不起来,你这个混蛋算计我!”她大声咒骂,声音在看守所里回荡,远处几个正在监牢里睡觉的人都被吵醒了,小声笑了起来。 “禁止喧哗!” “我要打电话叫律师,让我联系我的律师。”那个混蛋要是真想让她在这里住十几天怎么办? 她绝对不要坐以待毙! 女警看着她,有些不忍,又不敢违抗上级的命令,只能摇摇头。 “为什么不让我联系律师?是不是南泽楷那个混蛋给你们施压?” 女警还是不说话是,坐在办公室桌前,低头忙自己的事。 彭小小气得在原地打转,“混蛋南泽楷,有本事你别让我出去,我要让你的公司亏死,敢这样对我,我要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她手里还有很多公司的机密资料,只要给她一个电话她就能给南家的死对头通气,保证不出三天,就让他赔五十个亿! 混蛋不会是料到了她想这样对付他,所以不给她手机吧? 彭小小蹲在地上做深蹲,做了深蹲,又到床边继续做俯卧撑。 女警听到她大喘气,抬头一看,一脸诧异地问:“你干嘛呢?” “热身啊!” “……”热身干什么,这里还开着空调呢,难道她怕冷? 女警一点都不能理解。 锻炼了一个小时都没停下来,女警终于忍不住了,走到监牢门口,“你到底要干嘛?” “出去弄死南泽楷!” 女警愣住了,“……” “哈哈哈哈,这个白雪雪现在这么好玩了吗?” 监控室里一个男人笑得前仰后合。 站在监控面前的南泽楷也跟着笑了,出来弄死他? 她那眼里的斗志真不像装的,白雪雪这次很生气吧,不过最后还是栽到自己手里了。 摸摸下巴,看她累得汗直流还一直撑着锻炼,南泽楷嘴角勾起一抹笑,“笨蛋!” 好友突然停下笑声看向他,多少年了,他有多久没在南泽楷的脸上看到他发自内心小笑容了…… 南泽楷回头看他,不解地问:“安城,你那么开心干什么?” 安城警官立刻整理一下衣服,一脸严肃地说:“我很期待看她弄死你的时候,到时候一定要让我去围观,我带我老婆孩子一起去。” “滚!” “你这么不友好,我怎么放掉这个小朋友呢?十五天拘留,很正常啊,唉,就怕小姑娘受不了啊,那么冷,那么阴……” “够了,你有什么要求?” 本来想教训一下那个死丫头,没想到碰到这个损友。 安城,小时候一起玩的那群人,他们几乎都是跟在姬煜风屁股后面玩到大的兄弟。 当时大哥出了那么大的事,最后还是安城的爸爸出面顶着压力把人保了下来。 “呃……听说这个小朋友很厉害竟然能买到还没开始对外出售的bj新系列水晶娃娃,能不能给我女儿也整一个?” “这个打住,你要知道狼来了这个游戏可不能玩两次,bj有那么愚蠢吗?还想提前从他们那里拿一套娃娃,那你等我什么时候收购了bj再说。” “是我。” “走吧!” 安城近距离确定了这个白雪雪,真的就是白家那个草包公主之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外走。 果然英雄难过花瓶关,南泽楷最后竟然栽倒这么一个只有脸可取的小花瓶身上。 她还没成年吧? 低头确认似的再看了一眼资料,十六岁,造孽啊! 彭小小意外地看了男人一眼,急忙跟了上去,“您好,请问你是?” “我是安城,这里的刑警队长。” “安队长,请问是不是有人来保释我了?!” 谁啊,竟然知道她被关在这里,她都做好蹲十五天的打算了,突然出现一个救世主,她真的很意外。 “当然,没有人保释你,我怎么能放你走?” 两人一起走到警局大厅里,安城拿过来一份保释文件,“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你就可以走了。” “保释我的人呢?” 安城在要签名字的地方点了点,“该见到自然就见到,别着急啊,先签字。” 会是谁呢? 南泽楷?绝对不可能,他恨不得让她在监狱待下去,才不会来救她,罪魁祸首就是他,诱骗她犯罪,大混蛋。 白家?他们最有可能,未成年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父母吧,不过要是白家来人了,白飘絮应该早就等在门口嘲讽她了吧? 还有谁? 想了半天,好像根本想不到任何人可能会来保释她。 一转身,签了字的保释文件已经被女警带走了,她急忙追上去,“警察同志,我能不能再看一眼文件?” 女警走到座位坐下,“当然不行,这是警局的档案,不能随便翻看。” “这是我刚才签过字的文件,麻烦你了,让我看看吧!” 女警疑惑地看着她,“你签过字,你还看什么?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工作,谢。” “我……” 盯着那份保释文件,文件里一定有保释她的人签的字。 女警看着她,“你还有事吗?” 彭小小仰起头,撇撇嘴,“没有啊,姐姐,我第一次来警察局,四处转转。” 她悠闲地背着手,四处走动。 女警见她放弃了,把文件放到电脑前,刚要进行登记,旁边就有人喊:“李倩,过来帮个忙!” “好。” 李倩起身,手在文件上按了一下,然后走了。 她刚一走,彭小小立刻跑过来,四周张望了一下,吞了一口口水,紧张地伸手去拿保释文件。 手刚要碰到就听到,“白雪雪?” 第564章不许自以为是,知道吗? “我没有偷看文件,我没有,不要抓我。”她用双手捂住耳朵。 因为太紧张害怕被抓进去,她都忘了刚才叫她的声音那么熟悉。 “白雪雪,是我啊!” 彭小小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王明浩看着她,脸上还是一往如常的儒雅笑容。 “王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明浩正要回答她,彭小小自己就兴奋起来了,扑上前直接扑进他怀里,“我就猜是你,你真是我的守护神,每次我有困难,你一定会出现!” 彭小小激动得眼睛都笑弯了,看着她的的笑颜,还有她柔软的身体,王明浩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彭小小完全沉浸在喜悦里,那种还有人来救她,而那个人还不是自己最讨厌的人,真的让她好开心。 “王明浩,我爱死你了!” 刚从楼梯口下来的南泽楷刚好听到那一句,脚步停在第三台阶上,整个人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杀气! “白雪雪,我……你在说什么啊?我来看一个朋友的,你——” “王医生,我们快走!”彭小小都不等王明浩把话说完,拉着他就往外走。 一直到两人走出警察局,彭小小都没看到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瓶水的南泽楷。 他特地从安城手里夺了一瓶水,本来想要嘲讽她几句,然后给她的。 如今…… 果然,什么好心,最后都喂了狗! 冷冷地把把水扔进垃圾桶。 从警察局离开,王明浩直接带她去了时装店,“进过看守所,衣服不要拿回家。” 给她从头到尾换了一身。 彭小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头朝王明浩歪头笑了笑,“王医生是受高等教育的,我以为你是唯物主义者呢!” 王明浩看了她一眼,选了一双鞋给她,一边解释说:“我是,看守所常年没有阳光照射,各种人进去也不会做体检,是病菌培养基,基本进去一趟,衣服上的病菌比在垃圾站待一天还多。” “哇,原来还有这么一说,长知识了。” 换了衣服,彭小小就准备请王明浩吃饭,而且是赌上了她的存款,必须要好好请王明浩一顿,感谢自己的救世主。 吃过日本料理,王明浩送彭小小回公寓,一路送她到楼上。 快到门口的时候,彭小小突然转过身看向王明浩,“王医生,本来要感谢你的,不过好像又耽误了你好多时间,真对不起!” “没事,下午我就没事,不是说了要请你吃饭嘛,就是没想到不是在公司楼下碰到你,而是在警察局。” “哈哈……我会记住的,我还没成年,不会再开车了。” “以后你想去哪里,告诉我,我开车送你。” 彭小小连忙婉拒,“不,不用了,那多麻烦啊。你是医生,本来就很忙,我哪里还能让你当司机啊!” “我愿意就好。” “啊!”彭小小被他的话吓着,紧张地搓搓手指头,上次不是已经确定了王医生是把她当妹妹弥补了吗?怎么她现在还是觉得怪怪的! 电梯门开了,三四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走进来,浑身酒气。 王明浩伸手把彭小小拉到身后,微微皱起眉,一直到几个人进了公寓,他才开口:“这就是你的邻居?” 彭小小点点头,“嗯,见过两次。” “你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人蛇混杂的,不怕吗?” “怕啊,可是这里便宜啊,而且距离公司最近。”她无奈摊开手,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段时间的生活费都是用南泽楷之前预支给她的奖金,大手大脚下去,她可活不到发工资的日子。 “白雪雪?”王明浩看着她,似乎在思虑什么。 “呃?” “我在这附近有一套房子。” 彭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没心没肺地笑了,不看王明浩,低头转动钥匙,“果然医生都是有钱人,又帅又多金,我也会努力的,努力赚钱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大房子!” 王明浩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样被她截断了,再想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了。 “我看好你哦,加油!”他面带微笑看着她。 彭小小走到门口,回头看向他,“那,那我回家了!” 不是不想请王明浩进去坐坐,这可是她数次的救命恩人,就算是人家想借住两天,她都不敢有任何异议。 可是,刚才空气中似乎,大概,也许有了那么一丁点尴尬的气氛,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招待王明浩,还是不要让他进去比较好。 “那我先走了。”王明浩把袋子递给她。 彭小小急忙接过,一脸笑意说道:“王医生,慢走。” 她这么积极地送客,王明浩也不好再待下去,按了电梯离开了。 一直到电梯往下落了,彭小小才靠在电梯口,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不许自以为是,知道吗?人家可是有钱又帅又温柔的大医生,你不过是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臭丫头,怎么可能看上你!冷静冷静!” “你是该冷静冷静,去照照镜子吧,有助于你冷静!” 突然出现的鬼魅声音吓得彭小小后跳一大步,尖叫一声,“啊!” “闭嘴!”南泽楷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出口。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鬼吗?”彭小小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 “不接我电话,是吗?你忘了今天还是周内工作日吗?白雪雪,你知道无故旷工要扣多少工资吗?” “南泽楷,你不提醒我,我还忘了呢!”彭小小活动了一下手腕,把手里的袋子全都往他身上扔过去。 冲过去就对着他的腿狠狠踢了一下! “疯女人,你做什么?” “做什么?我出来弄死你啊,你是不是以为我还要待十几天?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从白家出来了,我就没人保护了。看到没,大帅哥医生喜欢我,你欺负不了我!” 说完,又是一脚,只不过这次却被南泽楷用脚挡住了,一个转身把她压倒墙上,一抬腿插进她双腿间,手握着她双手按在墙上,“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我!” 第565章你选?谁给你选择了? “我就打你,怎么了?害我进监狱,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歹毒的男人。你有本事放开我啊,我们单挑!”彭小小气得上拼命大喘气。 盯着南泽楷的脖颈,她就想饿狼看到了小白兔一样,凑上去就是一口。南泽楷反应迅速,往后一躲,彭小小追上去急需咬。 奈何身高是硬伤,根本下不了狠劲,反而因为这个动作让两人暧昧的姿势更加惹人遐想。 一个买菜的大妈走出来,立马捂住了眼睛,“哎呦,有伤风化,你们干什么呢?” 两人同时惊住,下一秒像是被电打了一样,迅速分开。 彭小小双眼发红,死死盯着南泽楷。 南泽楷摸摸脖颈,“你是属狗的吗?” “是!” “两口子有什么事回家里处理,在公共场合成何体统!”大妈嘀咕了两句,进电梯走了。 “鬼才跟他是两口子,要选我也选王明浩!” 南泽楷冷冷地讽刺,“你选?谁给你选择了?” “每次我有危险,他都是第一个来救我的,这次也是他破坏了你的阴谋。他是我的大英雄,我喜欢他,崇拜他,跟你这个自私,冷血,无情的混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白雪雪!”南泽楷眼眸黑得让人发憷,他周身冷气逼人,一步一步走近她。 彭小小发泄完了,瞬间怂了,看到南泽楷脸上出现从未有过阴狠,她吓得后退靠在墙上吞口水。 彭小小不说话,她说那些话都是故意气南泽楷的,她不想被他看扁,这世界用这个身体活着,她哪有什么亲近的人。 心中想亲近的人…… 她抬起头看向他。 “要不要我打电话让他来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嗯?”南泽楷捏着她的下巴,低声问她。 “不要!”奋力推开南泽楷,彭小小终于忍不住在他面前落下眼泪,“南泽楷,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就不懂。我恨你……呜呜……我真的恨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你知道七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知道你在我心里……” 她说不下去,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是她活下去的支撑,可是现在每一件事都在打她的脸,告诉她,这个男人跟她记忆力的判若两人。 承诺,温柔,还有那一段时间的温馨,好像都是镜花水月,那么美好,却再也寻找不到一丝真实感…… 南泽楷看着她颤抖的身体,看她蜷缩着哭泣。 记忆里对她的印象,好像都是从那次白家的宴会上开始,她骄傲地走下来,对他嗤之以鼻,那般高傲,竟不像是装的。 那么骄傲聪慧的人跟他斗智斗勇,从没服输过,但是此刻,她却坐在门口哭得那么无助! 他只是很愤怒,那个王明浩就那么好吗?!好到她只看得到他的优点! 明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别人的车,连用心给她拿的水都没机会给她。 你在里面骂了那么久,运动了那么久,你不渴吗? 转身,离开。 几年了,他好像有感受到了那种无助,那种看着别人哭就会牵动自己心的滋味,好像又感觉到了…… 哭了一会,彭小小就冷静下来了,剩下的就是干嚎,她害怕南泽楷进房间里,她不知道怎么用彭小小的身份面对他,以现在的状态见他,她是绝不愿意的。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彭小小这才缓缓抬起头,眼眶还红红的,电梯口已经空无一人了。 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她扶着门站起来,苦笑了一声,没想到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三十的自己,竟然还会跟人在公共场合大闹一场,最后还要以哭闹结尾。 打开门,回到家,跟洛城装饰得一模一样的房间,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躲过这一劫,突然心累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该以何种面目再见南泽楷! 继续斗吗? 还是放过他? 好像哪个选择,都不会让她觉得痛快。 “不想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要是敢给我下绊子,我就以牙还牙!” 第二天上班,一到公司,所有人都彭小小的态度都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 “白雪雪,这是我今天买双皮奶,你尝尝啊!” “白雪雪,昨天这份文件本来要你处理的,不过我已经搞定了,也再三确认了,你可以拿去给南总了。” “白雪雪,下班要不要一起吃东西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突然热情得让人头皮发麻,还有这一桌子礼物都谁送的啊,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 “哈哈,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平常做事却没出过错吧,咱俩公事这么久,这点你清楚的吧?” 彭小小在心里想,我连你的名字都没搞清楚呢,我才来不到一个月,跟谁都共事不久吧! 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南泽楷扫了众人一眼,“你们都很闲啊,看来这月的工作能提前完成了。何秘书,我让你给我预约打狂犬疫苗,预约到了吗?” 何万月正在喝茶,突然被点到名字,呛得连咳好几声,站起来慌忙回到:“预约到了,今天下午四点,会有人专门来公司给南总打针。” “既然预约了,那何姐姐你把医生电话给我一下,顺带让他多带一针药,我前段时间在泳池就被狗咬了,我还没打呢。” 何万月一个头两个大,你们小两口斗嘴,能不能不要牵扯无辜啊! 南泽楷看向彭小小,两人各不相让,盯着对方,空气中似乎都冒出了火药味。 “给我倒杯喝的,不要平常喝过的。” 彭小小粗声粗气地应一声,“是!” 从一群人的包围里走出来,彭小小直接走向茶水间,不要平常喝的,刁难她是不是? 她记得今早在闻到了很重的柠檬味道。 翻箱倒柜找到一袋新鲜柠檬,她咧嘴一笑,然后低头开始忙碌。 上午九点有会议,刚开始五分钟,彭小小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直接送到南泽楷面前。 南泽楷挑眉,水? 彭小小皮笑肉不笑,“南总,请用。这是应您的要求准备的。您总说,顾客就是上帝,只要是顾客要求的,就算再不合理,只要给足酬劳,我们都要满足顾客。就算那些顾客是一群脑残也如此。” 第566章怎么会这么辣? ?今天这杯水他要是喝了,有他好受的!他要是不喝,他就是脑残! 彭小小完全不介意给在场的所有人传达这样一个信息! 南泽楷端起来闻了一下,两鬓的头皮立刻抽了抽,他抬头怒瞪彭小小。 彭小小伸手接过,年度财报,这个是好东西啊,她一定要好好看看慕氏一年的利润,正要打算拿回座位看一眼再给南泽楷送去,就看到南泽楷和几个男人一起走了进来,几人表情都很严肃。 “我们进去谈!” 南泽楷从她身边走过,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拿进来。” 彭小小只好跟在他身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其中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问,“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吃的的味道?” 彭小小瞪大眼睛,她手里那攥着一个零食呢。 完蛋了! 走到最后面,看都不看一眼,把零食送到嘴里,小包装扔了,拍拍手,刚走进去一步,辣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是什么啊?怎么会这么辣?! “白雪雪,文件呢?”几个人在看南泽楷的收藏,南泽楷走到办公桌前回头看向彭小小。 这一看,就见她嘴巴鼓鼓的,眼眶满含眼泪,他愣了一下。 彭小小急忙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递给他,刚要转身,就看有一个人转了过来,她只好再转向南泽楷,忍着巨辣把嘴里的东西嚼了吃了。 一边吃一边流泪,一边委屈地盯着南泽楷,瞪得他一脸茫然,自己又做什么了? 吃完,看到桌上有水杯,想都不想就抓过杯子一口气喝完。 “喂!”南泽楷想要阻拦,已经不行了,因为她已经全部喝掉了。 一口气喝完,彭小小第一反应是灵魂都要升天了,浑身不停地发抖,酸得她都站不住了,蹲在办公桌边,捂着头。 “南总,你这秘书怎么了?” “我的袖口掉了,她帮我找找。”南泽楷微微一笑,坐在办公桌前,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颗巧克力,低头看了一眼,蹲在他腿边的人还紧紧抱着自己,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一颗巧克力送到了彭小小嘴边,鼻子嗅到巧克力的味道,想都不想就吞下了。 巧克力的甜味慢慢化解了一点柠檬水的酸味,彭小小一连被喂了三颗巧克力,才正常了一些,从地上站起来,声音还有些颤抖,“南总,你的袖口找到了,我先出去了。” “帮我把杯子拿出去。”南泽楷头也不抬地吩咐。 看了一眼杯子,彭小小又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两只手指夹着杯子,她匆匆走出办公室。 一直到把被子丢进茶水间,她才靠墙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是教训南泽楷的柠檬水,到头来竟然误伤了她! 可恶,混蛋,那么久了,既然知道柠檬水是耍他的,干嘛还要带回办公室?! 嘴里还有淡淡的巧克力甜味,她舔舔嘴唇,南泽楷竟然会帮她解围,还亲手喂她吃巧克…… 何万月走过来,端着杯子问,“你怎么一身柠檬的酸味?” “别跟我提那个,这辈子我都不要听到那三个字,绝对不要,我的世界拒绝那三个字!” 彭小小匆匆走出茶水间,刚要回自己的座位,又被人喊住了,“白雪雪,泽楷在吗?” 她回头,就看到米粒提着一个便当盒,站在门口。 再看办公室的其他人,全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也是她刚说自己跟南泽楷有一腿,但是这个米粒可是南泽楷的相亲对象,两人这些天一直打得火热。 “米小姐,南总在谈公事,你先在休息室坐一会吧。” 米粒笑着应道:“好。” 米粒一进休息室,何万月就冲过来了,一脸不悦地问道:“白雪雪,这个女人怎么还敢来找南总?” 彭小小还在低头研究桌上的零食,怎么会这么辣?!她记得南泽楷不能吃辣,或许这个可以给他! 突然感觉到身边低气压,她一抬头就看到何万月愤愤地盯着她。 “月姐姐,你,你怎么了?” 何万月把她桌上的零食全都推到一个角落,抓住她的手腕,“你的情敌都打上门了,你竟然还在这研究零食?快点想想办法啊!” “呃……不会啊,我跟老板之间的爱恨情仇谁也插不进来的,放心啦,我对老板有信心。”对,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不过现在只有仇,米粒当然插不进来! “你还事太嫩了,白长这么好看了,这个小脑袋瓜啊,你真是做生意可以,谈感情就是小笨蛋一个。感情是要维系,要主动的,不然就被别人抢走了。况且南总可是钻石王老五,年轻,帅气,有钱,私生活不混乱,上哪里还能找到这么优质的男人?!” “……他,有这么好吗?” “啊?” “嗯,没什么,我就在想,那我该怎么办啊,米粒可是跟他相过亲的,两家家长都很满意的。”她故意装出一副很苦恼的表情。 “没问题,包在姐姐身上!” 一个电话,何万月就定了情侣套餐,十一点四十分外卖送到,何万月把外卖放到她手上,等会看我颜色行事。 想了想,何万月还伸手抓住彭小小的衬衫扣子狠狠拽了几下。 “你干嘛?一会拽掉了,这个扣子又不结实。” 何万月朝她眨了眨眼睛,“结实才不好呢。好了,我进去一趟,你见机行事,记住哦,要示软,不能硬碰硬,你要知道男人可不喜欢男人婆!” “这是两人份的!” 南泽楷一脸诡异的表情看着她,“所以你要跟我吃情侣套餐?” “一起吃,便宜,反正你也吃不完。” “你就确定,我愿意跟你吃同一份午餐?”南泽楷冷哼一声,把饭菜往他那边挪了挪,一副我就是吃不完,也不会给你吃的表情。 彭小小气得站起来,双手叉腰,“喂,有没有你这么抠门的老板?!怎么说这外卖也是我定的啊,你吃不完还不愿意分享?” “对,我就是不愿意,你能奈我何?” 第567章 你……你到底想怎样啊? 彭小小看了一眼放在他那侧的干净的筷子,伸手就要抢,南泽楷自然不会给她这个几乎,快他一步拿过筷子,“还抢东西了?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趁着南泽楷不注意,她端起一盘菜就后退。 “你真是……”南泽楷不说了,低头继续吃东西。 彭小小端着一盘肉,突然愣住了,她怎么又跟女汉子一样跟南泽楷杠上了? 完蛋了,何万月教她的,她都忘了。 偷偷把零食撕开,里面的东西丢进菜里,彭小小小步往他跟前挪,“老板,我饿了……” “关我什么事?” “我错了,我真的饿了。能不能让我吃点东西?”咦,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可是她还得装,为了最后的胜利。 南泽楷放下筷子,扭头看向她,见彭小小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突然笑了,“你也会服输?”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什么事在吃饭面前都可以先放一放,您说是不是?” “嗯。” 见他点头,彭小小眼前一亮,伸手就去抓筷子,又被拦住了。 她忍着怒火,“你……你到底想怎样啊?” 放下筷子,南泽楷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喂我吃饭,等你伺候我吃好了,你就可以吃了?” “你没手啊,吃饭还要人喂,你都不嫌丢人。” “不愿意就算了。”说着,他低头继续吃东西。 “别,我没说不愿意啊!” 要她喂他吃饭,很好,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嘴角古勾起一抹邪笑,彭小小拿起他的筷子,然后端起饭碗,“少爷,我现在来喂你吃饭!” 加了一块肉,送到他嘴边,“少爷张嘴!”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张嘴吞下,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 一口菜,一口肉,一口米饭,前几口都喂得很好,南泽楷很满意。 见他放松了,彭小小加了一块超级辣的零食肉块,送到嘴里,又送了一勺米饭进去。 口腔里突然火辣辣的,南泽楷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自幼就不怎么喜欢吃辣,一吃辣椒就容易拉肚子。 可是嘴里这个辣得他怀疑人生的东西又没办法直接吐了,只好囫囵吞枣似的吃了下去。 吃完,他就站起来去找水喝,因为太辣了,脖颈都红了,“水……水!” 看他这幅表情,彭小小偷偷地乐了,见他出去找水了,立刻换了一碗饭开始吃起来,谁要管他死活。要不是因为蹭老板的午饭既丰盛又不花钱,她才不会跟他吃什么情侣套餐呢。 南泽楷端着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彭小小大口朵颐,吃得别提多高兴了。 他大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了起来,“你是故意的?” 手里还捏着筷子,嘴巴里的饭还没吃完,彭小小连忙摇头。 南泽楷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他不吃辣,给他定外卖,应该都知道他的习惯,绝不可能放那么辣的东西,那菜上突然多了几块肉,绝对是这个白雪雪搞得鬼! 嘴里的东西吞下后,彭小小立刻就解释,“我做什么了?你让我喂你吃饭,我就喂你,你还想怎么样?”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肉啊,就盒子里的东西啊,如果是辣椒片你该能尝出来的啊,老板!”她一脸无辜。 南泽楷盯着她,突然伸手要掏她的口袋,彭小小肯定不能答应,一旦掏出袋子,她就穿帮了。 两人争执之间,外面脚步声慢慢靠近。 “我要喊老板办公室非礼了哦!”刚说完,衬衫扣子就被挣开了。 门恰好这时被推开,“泽楷?” 身后还有几个经理,秘书。 他们看到办公室里,老板把白雪雪压在墙角,她的衬衣扣子都解开了,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办公室’‘非礼’! 完了,老板在办公室里迫不及待跟白秘书要来一发了,八卦再次升级! 号外号外:老板和白雪雪在办公室里办事儿被好多人撞见了! 白雪雪跟老板中午在办公室里大战三百回合,都听到声音了! …… 南泽楷第一时间用身体挡住了彭小小,回头看向门口,“怎么了?” 米粒手里提着便当盒,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憎恶地盯着彭小小,原来她最该防着的女人就是那个闯进泽楷家的白雪雪。 好厉害的手段,竟然能让南泽楷如此! “我先走了。” 米粒转身走了,南泽楷才问:“她怎么来了?” 彭小小小声回答:“她来找你吃午餐。”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南泽楷语气充满责备,抓过外套扔到彭小小头上,就匆忙追了出去。 何万月走进来,“白雪雪,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我终于能安静地吃饭了。”她穿好南泽楷的外套,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东西。 “嗯,吃坏东西了。” 吃坏东西……住院了? 不会是她喂他吃的那块很辣的肉吧?! 南泽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他以前可是金刚不坏的胃啊,陪她吃了一顿火锅,辣得直流眼泪都没拉肚子,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何万月推了推她,“这可是老天给你的机会,老板回公寓了,你快去照顾他,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了,给他温暖,给他爱,快去!” “我才不去,切!” “白雪雪,我都跟老板说了,你作为秘书的代表,亲自去照顾慰问老板,老板这才说要回公寓的。你可别让老板一个人在公寓里久等啊!加油!” 彭小小:“……” 何万月,你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吗? 有了何大秘书的神助攻,彭小小就算再不想去一趟公寓,也非去不可了,因为他代表的可是全部秘书! 对于南泽楷的公寓,她很熟悉了,比对白家还要熟悉一点。 熟门熟路地找到地方,站在门口,想按门铃,又抬不起手,情感让她赶紧跑,躲远远的,理智却让她留下来,因为还有众多同事的心意…… 这一大袋子东西,她都不清楚里面都有什么。 在门口徘徊了半天,走来走去,彭小小急得都出汗了。最后她灵机一动,干脆把东西房门口,然后回去告诉大家,她来了,敲门没人开,她不想影响老板休息,就走了! “对,就这么做!” 弯腰把东西放下,刚要转身离开,门就打开了,南泽楷穿着居家服,手里端着陶瓷杯,“你这么走了,就算完成任务了?” “啊,老板,老板,您怎么样了?我是整个办公室来看望您的。” 第568章我怎么看到你要走了呢 ?南泽楷扫了她一眼,低头看着地上的袋子,“我怎么看到你要走了呢?” “哪,哪儿有啊,我这是走动一下,走动一下,东西太重了,提不动。”急忙提起东西,朝南泽楷露出呵呵傻笑。 斗归斗,这次把人斗进医院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语气不自觉就多了一丝愧疚。 可换过来想,她无意把人斗进医院了,她就这么愧疚了。南泽楷可是故意把她整进警察局了,都没见他道歉一句,还跑到她家耀武扬威,欺负她。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一点愧疚都没了! “进来吧!”南泽楷眉头皱了一下,身子微微弯曲,他转身往回走。 见他这个样子,彭小小也不顶嘴了,提着东西跟着进了屋,关上门,回头就看到南泽楷扶着墙往房间走去。 他不会真的很严重吧? 放下东西,急忙跑过去扶住他,“老板,你没事吧?”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还不是拜你所赐,拉肚子。” “我……” 真是她的原因啊 见他不像是装的,彭小小站在原地,搓搓手指,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 等南泽楷从洗手间出来,她还站在原地。 “还站着干嘛?给我倒杯水!” “哦,好。”拿过他的杯子,跑到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再回来送到他手边。 南泽楷接过杯子,眼角扫了她一眼,“这里不会下毒吧?” “喂,我哪有那么歹毒!”夺过杯子喝了一大口,“这样行了吧!” 南泽楷看着她嘴唇还有水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然后默默地喝起水来。 从桌上拿过药,她回头问他,“这药什么用量,你都知道吧?吃过药了吗?” “嗯。” “那……那……”那她好像就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搅搅手指,“那不用我照顾你了,我先回去了。” “站住,你想这么简单就跑了?” “我哪有,你也没什么需要我做的啊!” 南泽楷闭上眼睛,幽幽地下命令,“谁说没有,把我衣服洗了,明天要穿。” “是,大少爷。” 走进他的卧室,天呐,比她家还干净,这男人是处女座的吗?卧室好像没人住似的! 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脏衣服,她转出来,“卧室没有脏衣服啊!” “我刚换下来的衣服,在浴室外面的篓子里。” 认命地去拿了衣服,幸好只有衬衫和裤子,拿进洗衣房。 过了一会,彭小小走出来,“你的洗衣机坏了?” 某人悠闲散漫地回答:“嗯。” “那我怎么洗?!” “手洗,我的西装不能用洗衣机洗,都是送洗,但是我现在不舒服,辛苦你了,白秘书。” 白雪雪愤愤地蹲在地上,抓过一个盆子,把衣服放到盆子里,开始手工洗衣服…… 听到洗衣房洗衣服的声音,南泽楷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果然家里还是有点动静比较好。 半个小时后,彭小小晾完衣服走出来,南泽楷脸上盖着一本书,只能看到他惨白的嘴唇,本来想大声吓唬他一下,看到他的嘴唇,她一下什么恶作剧的心思都没了。 从他卧室拿了一个毯子出来,帮他盖上,刚要离开,就被他抓住手,彭小小呼吸顿了一下,用力抽回来,“你不会在装睡吧?” 南泽楷拿下书,眼睛还有一丝刚属性的迷离,坐起身子,看了一眼身上的毯子,“这么好心给我盖毯子?” “衣服洗完了,老板,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南泽楷直接拒绝。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就给你吃了一块肉,又不是毒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被想用这件事讹上我!” 南泽楷站起来逼近她,眯起眼睛质问道:“肉?果然是那块肉,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又,又不是坏肉,你怕什么?” “快说,到底是什么肉?” “同事给的卤肉,超级辣的口味,我都没给你吃变态辣,不错了。”彭小小小声嘀咕。 “好啊,彭小小,你这是谋杀,我肠胃不好,根本不能吃辣,你竟然给我下毒!” 彭小小一下子蹦起来了,“我哪里知道你现在不能吃辣了,以前不是吃得很自如吗?!” 大声质问完,房间里顿时安静了,彭小小一脸慌张。 南泽楷抓住她的手腕,“你再说一遍,我以前吃辣,你怎么知道?!” “放开啦,这有什么,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什么查不出来?” “我可不记得我在公共场合吃过辣,你——” 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彭小小推开他,匆忙跑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的人跟彭小小看到对方,两人脸色全都变了。 “谁啊?”南泽楷站在客厅问。 彭小小回头一笑,“你女朋友来了,老板,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打开门,从门边的柜子上拿过自己的包,不给南泽楷拒绝的时间,彭小小直接跑了。 “白雪雪,你给我回来!” 米粒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她跑这么快,是不是要去约会啊,我看她跟那个医生好像关系很不错呢。” 南泽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怎么来了?” “你爷爷跟我打电话说你病了,说我距离你这么近,让我多照顾你一下。不舒服,就不要吃外面的东西了,不干净。晚上我给你做饭!” “不用了,医生让我别乱吃东西,我也不想吃。” 彭小小听到门关上的时候,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她开玩笑呢,怎么忘了人家还有一个正牌女朋友。 抓着包,愤愤地离开了公寓,直接打车回到家,她心情不好,连打车的钱都不心疼了。 刚要进门,身后就有人喊她,“小丫头!” 回过头正好看到房东太太,“房东太太,你好。” “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啊?” “嗯,老板今天给放了半天假。”她礼貌笑笑,继续开门,却发现房东太太站在门口并没想走的打算,还一脸为难。 “房东太太,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569章你要怎么算? 她才住了没多久,不会告诉她要涨价吧?千万不要说,不然她一定会发飙的,现在的她,谁敢占她的便宜,她能扯掉对方一层皮! 穷苦大众,最恨被人剥削了! 见彭小小眼神一下锐利起来,房东太太尴尬一下,“那个我儿子想结婚了……我准备把这房子买了,给他凑个首付,所以你看……换一家租吧,反正还没租多久,换地方也方便。” 彭小小皮笑肉不笑地说:“房东太太,我还没住够一个月呢。” “你是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我给你退两个月,房间里你添置的东西,要是能搬走你就搬走,搬不走的折个价,阿姨买了。” “阿姨,我们签了正规合同的,你突然不让我租了,走法律程序,你是要赔偿我,我没住满一个月,你得论天收我的房租。” 房东一听这话,脸立刻就掉了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计较这么多?我还能坑你的钱不成?亏我还好心想折价收了你的家具,算了我不要了。我给一周时间,你赶紧搬吧!” 房东说完就走了,一边走还小声嘟囔:“现在这小姑娘都什么人啊!” 彭小小面无表情地打开门,看着熟悉亲切的环境,突然烦躁起来。 她为了造这个梦,几乎每天下班就到处找东西,现在说不租就不给租了! “你才什么人啊!” 烦躁地坐在沙发上,彭小小烦躁地低吼:“啊!” 消沉了一会,没办法还是得继续找房子。 找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她咬着笔,靠在沙发上在发呆,手机突然响了。 看了一眼,懒懒地开了免提,“老板,我现在不是很爽,你最好别惹我。” “我饿了,帮我买晚餐送过来。” 彭小小面无表情地说:“你女朋友不照顾你吗?那你可真可怜,赶紧甩了她吧,换下一个。” “嗯,我要是公司附近的白记糯米粥,还有他们的秘制榨菜,再买点酸奶上来。” 她沉默了,“你给我多少跑路费?” “你要多少?” 彭小小随便想了一个数字,“五百块。” “好的。” 彭小小一下子坐直身子,“确定?我说的是跑路费五百块哦?” 她现在急需要做点事转移一下视线,跑腿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南泽楷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好,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彭小小抓了手机和包就往外走。 赶到南泽楷说的店买了他要吃的,彭小小顺便给自己也买了吃的,买全赶到他家,一共没用一小时,花费总共不到五十,等于净赚四百五,完美! 一进家门,南泽楷就不停吞口水。 “你很饿吗?” “你拉肚子半天,不吃一点东西,你不饿吗?” 彭小小想了想也是,伸手把饭提到饭桌上,全都拿出来打开,然后看向南泽楷,“少爷,吃饭了!” 南泽楷终于没有给她一个冷脸,虽然也没有笑脸,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见南泽楷虽然饿极了,吃东西却依旧慢条斯理,很优雅,彭小小第一次发现发现原来优雅贵公子不止王明浩,南泽楷也是诶,就是他嘴巴太毒了! “你不吃吗?看我能看饱吗?”南泽楷头也不抬地问。 “我当然吃。”收回视线,彭小小低下头,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两人吃着完全不同的东西,确意外地很和谐。 吃完饭,彭小小伸出手,南泽楷挑眉。 “喂,你说的跑路费五百,别说你要耍赖,你堂堂慕氏集团的总裁,这点诚信不会没有吧?” 说实在的,彭小小还真怕他最后赖账,自己又没有什么证据,早知道就该把对方录下来,也好有个说理的证据。 南泽楷拿纸巾擦了擦嘴,“我当然不会赖账,把桌子上收拾了,给我倒杯水,我等下要喝药。” 她皱眉不情愿又不敢不做,压低声音说道:“这项服务要另收费,老板!” 南泽楷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彭小小白了他一眼,别说什么笑容抵饭钱,她会拼命的! 彭小小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南泽楷从钱包里拿了一叠钱,正要合上钱包,就听到彭小小的手机响了,一个短信跳到界面:白小姐,搬家的时候提前给我们打电话186…… 后面的文字看不到,南泽楷把她的手机放下,脸上的表情慢慢生硬起来。 她要搬家了?搬去哪里? 突然想起他在白雪雪家门口听到的她和王明浩的对话,她要去跟他同居? 白雪雪爱钱的性子,他算是看透了,说不定真的会因为免费住而去跟王明浩同居。 一想到她要去跟另一个男人同居了,南泽楷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愤懑,面无表情地把钱重新装回钱包里,他坐在沙发上,手指轻敲。 彭小小收拾完东西,走出来一脸兴奋地看着他,“老板,给钱吧。” “你既然要算账,我们就好好算清楚,都是做生意的,谁也别亏了,不是!坐下!”南泽楷突然严厉。 彭小小愣了一下,才坐下,“你要怎么算?” “让你给我跑腿买个简单的晚餐,你要五百块,按照现在社会经济,以普通app上高级跑腿服务给你定价,一次的价格应该是30,扣除你给买东西钱,跑腿费算你270两可以吧,也就是九倍,你要了高于市场价九倍的服务费,我可以给你。” 彭小小不是笨蛋,看他这样算,心里一下就咯噔了,“老板,其实我觉得我们都是上下级关系,我给你服务是应该的,开玩笑呢,哪里能跟你要要钱呢!” “我欠你500块,收拾东西,以家政一小时50块的价格,算你两小时,九倍就是900块。我欠你1400块。现在开始算算你欠我的!” “你在我家一共住了12天,一天收你500不贵吧,九倍就是4500块,12天就是54000块,这是住宿费。其中,我给你做过四次早餐,市场上标价让我做一顿早餐的价格是十万,一共是四十万!” 彭小小手脚冰凉,明明看到南泽楷在笑,为什么她却感觉他背后有一条正摇得欢的狼尾巴…… 第570章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你,你别说了!”她真是太笨了,竟然想从南泽楷身上赚快钱。 南泽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还有带你去看医生的医药费等等,我就不一一算了。减去我欠你的,你还欠我452600块,你准备怎么还?” “你杀了我吧,我还不起,没你这么算账的!” 南泽楷悠闲地端起桌上的杯子,“我是根据你的方式算的,不然你找一个方法算,我们再来算一次!” “不不不,我错了,老板,我一定是昏了头了,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我先走了!” 彭小小像身后有鬼似的,抓过包就往外冲,生怕晚一秒就被南泽楷喊住了似的。 听到门哐当一声关上,南泽楷拿起彭小小的手机,悠闲地在手里把玩,“白雪雪,你跑不了的!” 一口气跑下楼,彭小小站在公寓门口大喘气,手心都冒汗了。 南泽楷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算计他,轻而易举,这次竟然不知不觉把自己赔进去了,看来一切要从长计议了。 伸手要摸手机,找遍全身都没找到手机,她恍惚一抬头,“糟糕,在吃饭的桌子上!” 刚转身要上楼,脚步就停在了第一个台阶,“不行,现在上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蹲在台阶前,咬着指甲,纠结了一分钟,彭小小还是在转身离开了。 “明天上班再找他要,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太不合适了。” 打车回到家,彭小小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看着房间里的装饰,深深叹息一口,开始拿出箱子打包。 果然还是必须要买属于自己的房子,以免随时被踢走。 可是她的股票还要半个月才能看到起色,现在卖了,那她这段时间就白忙活了。 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打包东西,彭小小很快就就忘了自己的手机还在另一个人那里。 南泽楷是算准了彭小小一定会回来拿手机的,可是他算露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身体并不是平常健康的状态。 他等得起,他的身体等不起! 当肠胃突然剧痛起来,他就知道糟糕了! 抓起钥匙和彭小小的手机就往外冲。 彭小小刚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来,收拾东西让她浑身大汗,没有手机,看时间必须抬头看墙上的表,这让她有一点不习惯。 “都十点半了,呼,睡觉!” 刚走进卧室,就听到大力砸门的声音。 彭小小抓紧浴巾,眉头皱起来,“这时候,会是谁啊?” 正打算去拿个防狼电棍,就听到一道隐忍的声音,“白雪雪,你给我开门,呼……” 南泽楷?! 听到他的声音,彭小小吓了一跳,急忙跑到门口,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刚问完,巨大的身体就朝她倒下来,直接压倒了她身上。 “你,你怎么了?”用力撑着他的身体,感觉他身上满是大汗,彭小小有些慌了,“醒醒,南泽楷!” 南泽楷硬撑着最后一点精神,努力睁开眼睛,问道:“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就,就你说的那家白粥啊!啊……你,你站稳啊,我撑不住你!”她频频后退,身上的人就像巨石一样,她用尽了力气才勉强撑着他。 “被你……害死了……” 身体突然全部力量都压在了彭小小身上,她扑通一声,被他压倒在地。 更重要的是,彭小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浴巾散了。 这时候都不能叫人来帮忙,可是大门还打开着,一旦有人过来,那她…… “混蛋,你我醒来,醒来啊!”在他耳边吼道,可是压在身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拼命推他也推不开,最后彭小小也搞得筋疲力尽了,她双手瘫在地上,一脸看破红尘的表情,“老板,你稍微挪开一点好不好,胸都被你压没了。” 南泽楷的脸就在她脸旁,他不稳的气息吐在她耳畔。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深呼吸一口,手脚并用,彭小小用力一推,身上的人被她推开了,身上的浴巾也被扯开了,她急忙抓过来盖住身体,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南泽楷紧闭双眼。 “呼,差点被看光了,混蛋你要是睁着眼睛,我非插瞎你不可!” 站起来,裹住自己冲进房间,迅速换了衣服,这才跑出来,蹲在地上,摸摸他的额头,“有毛病了,病了不去医院,找我干嘛?!” 立刻打了急救电话,她抬不起南泽楷,只好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头下面,伸手擦掉他额头的冷汗。 “这么会病成这样子……”她咬着嘴唇,看着他苍白的脸,直接坐在他身边,把头靠在膝盖上,她静静地看着他。 南泽楷以前身体很好的,他不吃辣椒,但是陪她吃过好几次,每次都闹笑话了,因为跟他一起吃过,彭小小才用那块肉去教训他的,只是想看他吃过肉的搞笑表情而已。 伸手戳了下他的肩膀,彭小小咬住嘴唇,“你怎么这么逊,以前的金刚不坏胃去哪了?” 这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彭小小跟着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站在急诊室外面,她紧张地抓着手。 等医生走出来,她急忙走上前问道:“他怎么样了?” “慕先生的胃因为常年酗酒,抽烟,再加上饮食不规律已经非常脆弱了,这两年好好养着,可是还是很脆弱,这次吃错食物,让他的肠胃受到巨大刺激,才会这样子,在医院住两天就好了。” “常年酗酒抽烟?他……”彭小小不知道这个,她记忆中的南泽楷喝酒也抽烟,但是都很节制,做生意的哪有真的完全滴酒不沾。 他什么时候开始酗酒抽烟的? 跟着护士把他送进病房,彭小小站在床尾看着他睡着的脸,心里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感,反而很闷。 走到床边坐下,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脸颊,手指停在空中,却放不下去了。 “南泽楷,对不起。” 她趴在病床边,缓缓闭上眼睛…… 清晨,“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了!爷爷,您孙子给您来……” 刚走进病房的人顿时愣住了。 南泽楷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环境,在看到趴在病床边还在睡觉的白雪雪,他坐起来,那声音还没停歇。 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的人,“爷爷!” 第571章老爷子,您有什么吩咐 “爷爷,您孙子……” “白雪雪!快起来,你的闹钟!”他黑着脸把白雪雪叫醒。 这什么闹钟啊? 彭小小揉揉眼睛,坐起来,就看到慕老爷子站在门口,她的铃声还在想。急忙起身从口袋拿出手机关掉闹钟,一脸尴尬地看向门口的老爷子,“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快给她一个地洞,让她钻进去吧! “我给泽楷送早餐,呃……小丫头,你这个闹铃还挺好玩的,等会给爷爷发一个。” 南泽楷一脸黑线,“……” 彭小小眼前一亮,“好的。” 本来这个闹钟就是当时找来耍南泽楷,刚听到的时候,笑得她腰都直不起来了,最后想到南泽楷在慕老爷子面前的态度,她就下载下来当了闹钟,每次听到都会想到南泽楷吃瘪的模样。 “爷爷,你别闹了!” 慕老爷子目光转向孙子,立刻严肃了起来,“我闹?到底是谁不爱惜身体,你看看你,让你忌口忌口,你连这事都做不到,现在还闹住院了!” 彭小小头低得快贴到胸口了,她在心里默念: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小丫头!” 呃!完蛋了! “老爷子,您有什么吩咐?” 慕老爷子看着她问道:“你知道泽楷吃了什么东西吗?你是他的私人秘书,这些你最清楚了。” 彭小小浑身一颤,怕什么来什么,搅动手指,她抿着嘴,“那,那个……” “咳咳!我饿了!”南泽楷突然捂住嘴,轻咳了两声。 慕老爷子把手里的便当盒提起来,“那先吃吧!” 彭小小急忙冲过去拿过盒子,“我来吧。” 回到南泽楷身边的桌子前,她弯腰拧保温瓶的瓶盖。 南泽楷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告诉我爷爷?” “不要!” “那你欠我的……” “都听你的,老板,都听你的。”要是被老爷子知道是她害得他孙子变成这样子,她就死定了! 南泽楷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这是你说的,别反悔了。” 把白粥盛出来放到碗里,南泽楷刚好下床去洗手间,随口解释,“我贪吃,尝了一口同事带来的特产。” “都多大了,还贪吃?!”老爷子又气又无奈。 “下次不会了,下次我会让白雪雪提醒我,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她会跟我说的,是吗?”南泽楷回头看向床边的人。 “呃,是,是的,以后我会提醒南总的。”这个时候,她除了这个还能说什么。 等南泽楷吃早餐的时候,彭小小和慕老爷子凑在一起,研究那个闹钟。 “你给我设置成这小子专属铃声!”慕老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机。 南泽楷脸都黑了,握着勺子的手一紧,“爷爷,您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这不是挺适合的吗?免得每次漏接了你的电话,你奶奶都说我,以后听到就知道这是你了。” 彭小小在一旁笑着应和,“老爷子说的没错,这样就真的不会错了。” “小丫头,有没有给他奶奶用的,我给他奶奶也变一下,人老了,有时候接电话就是会错过。这铃声听着提神醒脑,我一定露不了!” “爷爷,够了,以后我给你们打电话,一定打到你们接,绝对漏不了!”要是爷爷奶奶在什么重要的场合,他这一通电话打过去,一想到,南泽楷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最后被嘲笑的只有他一个! 彭小小憋笑憋得肚子疼,早知道老爷子这么上道,她早就给他推荐了。 “我给奶奶找找,应该有的!” “白雪雪,你给我老实待着!”南泽楷怒瞪她。 彭小小挪开视线不看他,现在她要巴结的可是老爷子,老爷子巴结好了,看他南泽楷还敢欺负她不! 这边吃完东西,护士就过来给南泽楷打点滴。 老爷子研究完铃声,回头看向孙子,“等好点了就回家。” “嗯。” 彭小小看了看表,“老板,我也该走了吧,你既然都醒了,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要忙。” “我不在,你需要忙什么?” 南泽楷这话说的也没错,她是他的秘书,基本忙的工作都是直接跟他对接,他要是不在,那她就跟放假没两样。 “呃……” 南泽楷瞥了她一眼,“我要休息,给我看着药水。” “是!”不情不愿地坐在沙发上,双眼瞪大看着点滴瓶。 她真的要在这里一直看下去吗? 南泽楷闭着眼睛,突然问:“白雪雪,你要搬家?” “嗯。” “搬去哪里?” 彭小小撇撇嘴,这次搬家一定不能让南泽楷知道,省得他下次再抽风往她跟前凑。 眼眸一转,“呃,这个就不劳老板操心了,我已经选好地方了。” “不用我操心?那你让谁操心?王明浩吗?” “王明浩?对啊,他说自己有房子……”彭小小嗖一声往外冲,还不忘提醒南泽楷,“老板,我等会回来。” “彭小小,你给我回来?!” 她果真要去找王明浩?该死! 急忙要下床,却被手背上的针挡住,他伸手拔掉,正要往外走,就碰到迎面而来的米粒。 “泽楷,你怎么了?” 南泽楷痛得脸色一变,身体一软。 “医生,医生快来!”米粒按了一下急救铃,扶着南泽楷走到床边坐下,“医生马上过来了。” 彭小小跑出病房就停下来了,她才不是真的找王明浩去说搬家的事,而是找个机会逃跑。要她一直在病房里陪着南泽楷,她才不愿意呢! 刚走出几步,就见几个医生匆忙往病房跑去。 心头一紧,不会是他出事了吧? “不会的,他就是闹肚子,哪有那么严重!” 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彭小小却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追到门口,就看到三个医生扶着南泽楷,而他身边站着米粒,两人双手紧紧握着。 米粒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医生,他怎么了?” “慕先生这是急性肠胃炎,小姐,请你在外面等!” 彭小小急忙跑到拐角处,把自己藏起来,怎么又变成急性肠胃炎了? 本来心头的愧疚已经消失了不少,突然间又聚满了。 她想过去,但是那边还有米粒,她还有什么理由去照顾南泽楷啊! 第572章为什么是我去 转身往医院外走去,彭小小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给你们一个机会,好好培养感情吧!” 回到公司,彭小小埋头工作,既然这件事是自己造成,那她就帮他解决这几天他不在积压的工作,也算是弥补他了。 “白雪雪,我突然发现你……”何万月拧着眉头,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说。 “嗯?” “你也太有总裁气质了吧!这些可都是总裁要做的工作,你竟然一点都没被难住!” 彭小小只能干笑一声,她又不能说自己以前也是管理过好几家公司的,连南泽楷都要跟她请教呢。 “南总今天出院回家,那这些文件急需要他签字的,你就下班拿去给他,让他签个字,明天我们就能下达命令了。”何万月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肩膀。 “啊!为什么是我去?” 她都努力工作工作了两天,难道还不足以弥补南泽楷吗? 这两天她天天工作,什么都亲力亲为,就是不给自己时间去医院,反正有米粒在,她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 何万月指了指周围的人,最后直直看着她,“因为这些文件,你比我们都清楚,南总要是问起来,只有你能答出来,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 “我!” 最后拗不过何万月的游说,彭小小只好抱着一大叠文件,下了班赶去南泽楷的公寓。 心不甘情不愿地敲了南泽楷的家门,她在心里想了一百种借口来解释为什么她这几天都没去医院。 门开了,米粒一脸女主人的笑意,“白雪雪,你怎么来了?” 一百种借口瞬间烟消云散,她抱紧怀里的文件,不敢看米粒的眼睛,“米小姐,我是来跟南总报告工作的,这些文件需要他的签字。” “那你进来吧,泽楷去洗澡了,我正在做饭,别介意,家里有点乱。” 家里……有点乱…… 一只脚刚踩进去,她就想收回来了。 这两人已经好到住在一起的程度了吗?心头那股闷痛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一眼都不想看见米粒,更不想看到两人温馨画面。 “怎么了?”米粒回头看向她。 彭小小笑着摇摇头,还是跟了进来,她只是来忙公事,怎么能什么都不干就走了?这不是她彭小小的风格。 她坐在沙发上,听着米粒离开,然后听到两人的谈话声。 米粒说:“白雪雪来了,说是找你谈公事。” 南泽楷冷淡地点点头:“嗯,知道了。”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粥熬好了,你记得吃饭。” 南泽楷笑着道谢,“谢谢你!” 两人的寒暄完全没有避开彭小小,彭小小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突兀的闯入者,她把手按在腿上的文件袋。 “你真要去跟他住?!”南泽楷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抓住彭小小的手不自觉用力了些。 “痛!” 南泽楷听到她喊痛,立刻放松了一些,彭小小趁机把手抽了回来,转身就往门口跑。 “白雪雪,你给我站住!” 她背对着他,攥紧拳头,“我要走了!” 南泽楷盯着她的背影,“你走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算清楚账?” “算账?” 南泽楷点点头,“你知道我这次住院花了多少钱吗?” 彭小小震惊地转过身来,“你住院的钱也要我出?!” “难道不应该吗?我是因为什么住院的?我住院这几天,本来应该赎罪照顾我的你在哪里?我帮着你瞒住了我爷爷,这些难道都不该算到你头上?” 南泽楷每说一句就走近她一步,等他质问完已经站到了彭小小跟前。 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彭小小到嘴边的反驳硬是没说出口,只好拧着眉头,抿着嘴唇,“我,我赔不起。”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南泽楷故意咳了一声,眼神瞟了一眼水杯。 彭小小赶忙跑过去把水杯送到南泽楷面前,“老板,喝水。” 南泽楷走到沙发前坐下,手里端着水杯,悠闲地喝水。 彭小小站在一旁,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你住院花了多少钱?不会也要算九倍吧?” 南泽楷侧过头,眼角瞥了她一眼,“我是那么奸诈的人吗?我可以把医院打出来的账单给你,要看吗?” “不看了,你说个数吧!”她闭上眼睛想,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人。 “那就凑个整吧,之前是多少来着?” “452600。” “那就给你算便宜点,就算四十五万五千,怎么样?”南泽楷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彭小小黑着一张脸,什么怎么样,反正她还不起! 南泽楷挑眉,问:“准备这么还?” “你杀了我吧,我没钱!”四十多万,亏他说得出口,就算自己当时真的想从他这里发一笔横财,可那只有五百块啊,他这一下就扩大了八百倍!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 彭小小睁开眼睛看向他,“什么明路?” “我最近不舒服,你来照顾我,卖身来抵债,什么时候欠我的钱还清了,你就能走了。” “卖身?我,我可是良家妇女,我不卖身。”她双臂抱紧自己。 “你连胸都没有,你觉得我会看得上你的身体?想多了,我把保洁辞退了,打扫卫生,做饭,照顾我,就这些。” “那一天算我多少钱?太便宜了我可不干的!”彭小小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好办法似的,眼睛都亮了! 对啊,南泽楷敢那样做,那她为什么不行! “咳咳,这个……我白白白家大小姐,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这纤纤玉手可没照顾过人,跟外面那些保洁当然不能一个价格了,老板,你说是不是?”她还朝南泽楷扎了一下眼睛。 “嗯,你说的没错。” “我一天的工资,怎么也得一千吧?”她紧张地看着南泽楷,心想他要是讨价还价,她最多只能接受砍价到800。 “嗯,一千很合理啊,那你去我书房做一份还债合同,我等你!” “好!”彭小小激动地跑进他书房。 南泽楷看着彭小小的背影,嘴角勾起了得逞的笑容,平常那么精明,怎么遇到有些事就变得这么蠢了! 第573章这个小丫头什么意思啊 ?彭小小打开南泽楷的电脑,迅速起草了一份合同,打印出来,她拿出来,放到南泽楷面前,“签字吧!” 南泽楷扫了一眼,内容是:白雪雪欠南泽楷430000元,现以一天1000元工资的房间保洁工作抵债,期间做饭、换电灯泡等非保洁服务以内的工作将以500为底价,上至无限酌情收费。双方就此达成一致,签订合同为证。 彭小小害怕南泽楷反悔,辩解道:“我很少给人做饭的,你做一顿饭那么贵,我当然也可以,再说我做饭比你好吃多了,就算比你贵,也合情合理。” “那你想一顿饭收我多少钱?” 她伸出一只手,自豪地说:“五千块!” “好。但是这合同里,我也得加一点内容吧。” 彭小小警惕地看着她,“你要加什么?” “我就加一句话!” 然后合同又重新打印了一份,两人同时签上了字,看着自己签的字,彭小小却不自觉看向南泽楷加的那句话。 合同期间,甲方不能无偿使用乙方的一切物品。也就是她不能白用南泽楷的东西。 南泽楷把合同收起来,回头问她:“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搬过来?!” “对啊,你不搬过来怎么照顾我?” 彭小小一下子懵了,“我说照顾你,帮你打扫卫生,给你做晚饭,没说我要住在这里啊?” 南泽楷脸上的笑容还没停留一分钟,又拉了下来,她就那么想去跟王明浩住吗? 他就偏偏不让她如愿! 回头看向彭小小,“你以为保洁就来打扫完卫生就能走了吗?你得等我睡着之后走,可是很不幸,我晚上睡觉很晚,你至少要待到十二点之后离开。你准备怎么回家去?” “十二点?!” 彭小小懵了,她真的以为过来打扫一下卫生就能跑了的,晚上十二点连公车都没有了,必须打车,关键是她还没找到下个住的地方,如果住得远呢? 那她一天路上就得赔掉多少钱啊?! “还有,” “老板,呵呵……那个……咱们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彭小小的东西大部分都收拾好了,就剩下一些还需要日常用的,她就没收拾。 第二天照旧上班,南泽楷也来了,不过看他脸色就知道他身体还没好全,来只是坐坐。 “白雪雪,给我倒杯水,我要喝药了。” “白雪雪,我奶奶给我做了午餐,你去楼下拿上来!” “白雪雪……” 一上午,彭小小不止要忙手头的工作,还要应付随时响起的总裁内线,谁让她是私人秘书呢! “老板,你的药!” “老板,你的饭!” “诶,老板,下班你能不能去趟我家帮我拉一下行李,我东西还挺多的,呵呵!”点头哈腰,外加赔笑脸,彭小小就差在后面按上一只尾巴,然后摇一摇。 南泽楷优雅地喝粥吃小菜,过了一会才缓缓抬起眼眸,“哦,要让我帮忙搬家,你知道要我帮忙搬一次家要多少钱吗?” 她咬着牙,盯着他的眼睛,“这……还要钱?” “我是生意人,总不能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吧?你说呢,我的秘书!” “你要多少钱?” 南泽楷吃完饭,拿过纸巾擦了擦嘴,淡淡地开口:“你说吧!” “那就——” 她刚要说出口,就被南泽楷冷声提醒了一句,“我的车价值五百万,又是重新组装过的。你给我掂量着开口,别说一些蠢话!” 这…… 彭小小怒瞪他,那她还不如去找搬家公司呢。 可是看南泽楷的表情,她要是说她找搬家公司,会不会……惹怒了这厮? “您看我用做饭顶可以吗?”她伸出两根手指头,“顶两天做饭?” 南泽楷缓缓抬起头眼眸看向她,不说话,也看不出什么情绪,这让彭小小心里咯噔咯噔的。 “抵三天做饭,不行的话,那我还是找搬家公司吧!” 彭小小是自己算计过的,她现在欠了南泽楷那么多钱,全部都是用劳务抵消的。这做饭,一个人也是做,两个人也是做,反正不用从包里掏真金白银,那其实多做几天,也就是多张嘴,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做一顿晚饭和夜宵就能抵消5000块,这对自己是有利而无害的! “好吧。” “那说定了!”彭小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又省了一笔开销,完美! 下了班,两人就开车去彭小小住的公寓。 刚到公寓门口准备开门,房东太太就来了,一脸笑意地问:“白小姐,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啊?” 彭小小刚拿出钥匙,听到她说话立刻收起钥匙,转身面对她,“房东太太,你说得太急了,我还没想好搬去哪里。而且我们的合同问题还没解决呢!” 房东用眼神瞥了瞥高大帅气的南泽楷,有男人在,自己对上这两人,显然是吃亏的。 “那个,你看这距离一个月也没几天了,论天算房租,我们这里可不是这个价了,你还要补给我呢。” “那还是找律师来谈吧,你请回吧,我们看律师怎么说这件事。” 房东立刻变了脸,声音也变大了,“诶,你这个小丫头什么意思啊?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女孩,你这么小,我看你可怜才把房子租给你的,你现在还讹上我了!” 匆匆跑上来两个男人,走到房东身边,“咋了?” 房东赶紧给老伴说:“她还让我赔钱,说不赔钱,就找律师告我!” “我看谁敢,租房子,给房租天经地义,还敢让我们赔钱!”房东恶狠狠地盯着彭小小。 南泽楷往前一步,挡在彭小小前面,一边掏出手机,一边看向房东,“这件事,既然你们争执不下,那就让律师来解决。” 放在伸手的手,拉了彭小小一下,彭小小立刻心领神会,着急开门。 “老头子,不能让他们进去了!”房东太太喊了一声,房东和另一个男人二话不说,就冲上来。 “你们要动粗?!”南泽楷伸手挡住两人。 其中一人一脚踹过来,南泽楷侧身躲过,却被房东拧住胳膊,在胸前锤了一下。 第574章南泽楷,你没事吧 ?闷声吭了一声,南泽楷苍白的脸更显苍白。 “南泽楷,你没事吧?” 彭小小打开了门,拿过门边的棒球棍,一手搂住南泽楷的腰,棒球对这两人,“再来试试,本来想好好跟你们谈,这下,不谈了,等警察吧!” 见男人还要冲过来,彭小小奋力一挥,对方吓得后退两步,彭小小趁机把人拉回家,关上了门。 “你给我开门,你这个死丫头,我房子不租给你了!” “这是我家,你还有理了,找警察,警察也不会帮你们的!” “……” 外面还在叫嚣,对着门又踢又踹,彭小小扶着南泽楷坐到沙发上,伸手要抓他的衬衫,“你没事吧?刚才被打到哪里了?” 南泽楷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摸,“我没事。” 两人距离很近,双手覆着,手机突然响了,彭小小一跳站起来,紧张地胡言乱语,“我渴了,我去倒水!” 南泽楷接起电话,“喂?” “你那边什么情况?” 他报出地址,然后又道:“你带两个人过来一下,有点民事纠纷,再带个律师过来。” “喂,我堂堂刑警队长,帮你去处理民事纠纷?你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了?废了,废了,南泽楷。” 南泽楷懒得跟他废话,举起手机朝向门口,外面还在骂:“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出来,这是我的房子,再不出来,我放火烧了你们!” 安城一跃而起,表情严肃了起来,“我马上过来。” 彭小小端着一杯水出来,“怎么了?” “我找了人过来,等会再出去,这些人太刁蛮了。白雪雪,你这几天不会天天就这样回家吧?” “哪,哪儿有!就今天这样子。”她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外面的人还在叫嚣着,南泽楷咳嗽了两声。 彭小小急忙从包里拿出他的药,“我给你熬点粥吧,你先吃点东西。” 想到刚才他挡在自己面前,明明刚从医院出来,还没养好身体,却毅然挡在了自己前面,彭小小就见不得他脸色苍白。 走进厨房,因为准备要离开了,也没再买食材,冰箱里空空如也。 简单熬了一点稀饭,又做了一个清淡的小菜,刚端出来,外面的声音就静了下来。 她把饭放在桌上,疑惑地问:“他们怎么不喊了?” 南泽楷没说话,走到桌前,看着白雪雪做的饭,有些惊讶,“你做饭倒是很快啊!” “自己做饭省钱啊,还干净卫生。”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尚可,南泽楷疑惑地看向她,白家大小姐,为什么总给他一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饭吃到一半,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慕先生,处理好了。” 彭小小惊讶地看着他,“处理好了?” 南泽楷瞥了她一眼,“难道要像你一样,处处躲着?” 彭小小跑到门口,打开门,一个律师,两个保镖,还有一个警察站在门口,房东夫妻正点头哈腰地跟警察赔礼。 “这,我们也是着急了,这小姑娘是租客,可是我们家里真有事不能租了,她还霸占着我家不搬家……” 彭小小双手环保在胸前,莞尔一笑,道:“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可以随时搬家,不过这房租的问题,还有我房间里新置办的家具,我们总要算清楚吧!” 警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回头看向房东夫妻,“已经打包好了,那你说她霸占你家不走,什么意思?” “李律师,你也在,警察同志也在,那我们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走吧。我签的租房合同是一年期限,三个月交一次房租,我已经交了三个月的。现在一个月还没住满,他们就让我搬,我也同意,不过我要求不到一个月的房租按天算,其他都退给我,还有我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新买的,房东太太说要半价买回去,我觉得这不合适吧!” “我们这里就没论天算过房租!”房东太太小声嘀咕。 彭小小最不喜欢跟这些不讲到底的人说话了,死脑细胞,“那就让我住到月底,你现在赶我走,让我住哪里啊?” “我们五天前就跟你说了让你搬,这么久你还没找到住地方,能怪我们吗?” 彭小小深呼吸一口,看向律师和警察,“麻烦你们了。” 她走回房间,见南泽楷已经吃了药,走过去低落地收拾碗筷。 “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帮我办那么多事的?” 她朝他努努鼻子,“老板,别幸灾乐祸,你迟早也会遇到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 最后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房东同意按天结算房租,房间里的新家具,彭小小全部拉走,对方不得阻拦。 两个保镖帮忙把东西往下搬,彭小小也提着大包小包,唯独南泽楷手里拿着一个彭小小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青蛙。 “老板,你不觉得自己太轻松了点吗?”彭小小累得快趴下了,回头一看,南泽楷手里拿着青蛙玩偶在手里把玩,斜靠在车边,悠闲自在。 “我帮你把这个拿下来了!” 彭小小一脸黑线,“……” 那个东西,拿不拿都行! 等保镖把东西都搬下来,南泽楷的车肯定会不够的,还征用了保镖的车和那位警察同志的车。 “谢谢警察同志,这……会不会妨碍你办公啊?” 小警察摸摸头,傻呵呵地笑,“我是听安队的命令来的,我都下班了。安队去执行一项任务了!” 彭小小疑惑地看着他,“安队?” “白雪雪,上车!”南泽楷坐在车上喊她。 “那也谢谢您!”向警察鞠躬道了一声谢,小跑到南泽楷的车跟前,上了车。 四辆车,排前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说浩荡是有点夸张,但是一辆百万名车上全装着行李,后面跟着三辆也都是普通老百姓买不起的车,全都装着行李,这就未免有些张扬了。 彭小小看着窗外的景象,想着过不了多久,她又要回到南泽楷的家里了,心里有点想笑,还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反正,她一定要努力工作,再也不让自己这么狼狈了,当她可以独当一面,自豪地走到时晴跟前的时候,她一定要跟告诉她:时晴,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了。 到了南泽楷的公寓,几个人又忙前忙后帮忙把东西往楼上搬。 彭小小和南泽楷先上楼,一进门,彭小小就把手里东西放下,瘫倒在沙发上,“呼,累死大爷了!” 第575章为什么她一来,就变得这么冷清了 ??“有没有点女孩子的样子,起来!” 彭小小索性转身,用抱枕捂住脸,“不要,他们还没上来,让我休息一分钟!” 大堂里,两个保镖和律师抱着行礼刚走到电梯口,电梯就打开了,米粒从里面走出来,她让开路,“你们在搬家?我帮你们按着,你们进吧!” “谢谢。”其中一个保镖道谢,然后抱着东西走进去,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老板住几楼,就朝远处一个保镖小声喊:“慕先生住几楼?” “13楼,先生和白小姐已经上去了。” 听到他们说话,米粒的手动了一下,慕先生和白小姐…… 白雪雪搬过来了? 想起南泽楷说的,他们只是互相配合,互相利用的关系,米粒的手松了,电梯门缓缓关上了,她转身失魂落魄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搬进家里,彭小小不好意思再麻烦大家帮她,“谢谢几位,等我把东西收拾好了,我请你们吃饭!” “不,不用了。”李律师率先婉拒,能住进老板家里,这个白雪雪就不是一般人了,哪里还敢让她请吃饭! 几个人匆匆离开了,彭小小看着满屋杂乱的东西,突然有点不安,偷偷看向南泽楷,他的沙发一直很大,可是现在,他身边就是她的被褥枕头…… “我马上收拾,老板,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会,今天你辛苦了!”彭小小一脸殷勤地拍马屁。 南泽楷挑眉看向她,“别废话,快给我整理好。你就出去住了半个多月,你哪有这么多东西?!” “呃……”谁知道她会只住半个月多月,她可是按照常住的前提去置办东西的,等她的钱可以套出来了,就能买一套房子,到时候这些东西她就都搬到新房子去,才不要扔掉,或者贱卖掉。 “没想到你还挺顾家的!”南泽楷扫了一圈客厅里放的东西,除了沙发卖了之外,其他东西,她是真的全搬过来了。 …………………………………… 彭小小撇撇嘴,她想说沙发她也没卖,送何万月了! “你自己收拾吧!” 说完,南泽楷就准备离开,刚走过来,脚下踩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吓得南泽楷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后退,却不知道后面根本没有退路,身体一歪就朝后倒去。 彭小小看到他身下是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套杯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住他的手用力往自己这里拉。 南泽楷搂住她的腰,两人身体紧紧贴到了一起,毫无空隙。 “泽楷……” 两人嗖地分开了,同时回头,米粒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 南泽楷回过神,大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米粒缩到南泽楷怀里,声音颤抖,“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做饭,突然水龙头就关不住了,房间里到处都是水……” “找物业了吗?” “我……我忘了,我好害怕……”米粒咬着嘴唇,眼泪从眼眶滑落,她低下头。 南泽楷看向去彭小小,“去拿个干净的毛巾。” 彭小小紧忙跑进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出来,递给米粒,“擦一下,不然会感冒的!” “谢谢。” 让米粒先坐在,南泽楷打电话联系物业了。 米粒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向彭小小,“白小姐,你要搬过来住啊?” “我欠老板钱,过来照顾他抵债。” 米粒虚弱一笑,浅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抵债的。” 彭小小没说话,低头开始收拾东西,这个米粒家爆水管可真及时啊,就是不知道是人为还是意外? 两人之间并不熟悉,彭小小也不是喜欢跟人打交道的类型,就没再理米粒了。 等她堪堪收拾了一小半,把有些东西直接送进收纳室,反正最后还是要搬走,还是不要打开了,省得再收拾一次。 南泽楷回来的时候,看到客厅已经干净了,有些诧异,“你收拾得这么快?” 彭小小扯扯嘴角,“是啊,南总。” 懒得跟他说,自己一大半东西都没拿出来,只是把近期必须用的东西拿了出来而已。 “米粒,你家的水管裂开了,修理的话今天是不行了,明天才有水电工过来修理。” 米粒皱起眉,咬住嘴唇,似乎很烦恼,“这样啊……” “别担心,明天就能修好了。”南泽楷安慰她。 米粒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就往下倒,南泽楷及时抱住她,“怎么了?” “刚滑倒了,没注意,不知道怎么现在这么疼?”她低头看自己的腿。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没事。你刚从医院出来,就别去医院了。”米粒温柔地看着他。 彭小小突然看不下去两人这样,她满肚子怒火,“米小姐既然走不动了,不如晚上睡这里吧!” 南泽楷抬头瞪他,米粒诧异地看着她。 彭小小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转身进了客房,坐在床边,她揪着手里的手套,“黏黏糊糊,不就是想证明你们关系好嘛!” 南泽楷这个公寓虽然大,但是只有两个房间,米粒要是过来住,是跟谁住? 米粒见南泽楷一脸不悦,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我走了,不打扰你了。” “米粒!” “泽楷,我不是不会看人眼色的人,我去住酒店算好了。” 吸了吸鼻子,她回头给了南泽楷一抹灿烂的笑容,“放心吧,我能搞得定!” 南泽楷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今晚先留下吧,都这么晚了,你的腿又受伤了。” 米粒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转过身,一脸为难地看着南泽楷,“那我住哪里?” “你住我的房间!”看白雪雪那样子,也不可能跟别人同床。 “好。”一颗心狂跳不已,米粒笑着看向他。 “等我简单收拾一下。”南泽楷进了房间,把桌上的东西收到抽屉里,上了锁,然后走出来,“你先休息吧,我半点事去!” 说完,南泽楷就走了。 米粒还想说句话的时间都没了,就看到南泽楷出了门的背影。 “泽楷……” 房间突然空了下了,整个空间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明明她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泽楷和白雪雪还打打闹闹的,为什么她一来,就变得这么冷清了? 第576章她为什么会听到南泽楷的声音? 攥紧拳头,她咬住嘴唇,她就不信自己比不过那个丫头! 彭小小搬家累得不行,趴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一直听女人的呻吟声…… 猛然惊醒,坐起来,她揉揉太阳穴,“我做春梦了?” 不对,不是春梦。 “呃……啊,就是那里……嗯……” 彭小小浑身一僵,那是米粒的声音,而且很近。 从床上下来,彭小小气愤地打开房门,冲到南泽楷的房间门口,握紧的拳头正要敲门,就被房间里一声呻吟震住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愤怒? 低头看到自己连鞋子都没穿,她怎么会这么着急? 她早就对南泽楷没感觉了,就算是她还是彭小小的时候,她也没答应过南泽楷啊,他那么花心,连承诺都守不住,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这里是南泽楷的家,他跟谁上床,管她屁事! 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没必要在意,可是房间里的声音却总是断断续续传到她耳朵里。 “就算这样,也不能扰民啊,都十二点了!” 冲到门口,她拍拍门,“小声点行不行,扰民了!” 门被打开了,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眼前,彭小小吓得后退两步,“你,你,你……” 男人穿得整整齐齐,从缝隙看进去,米粒正躺在一个躺椅上,她也穿着衣服,只是那条腿下垫着毛巾。 “白雪雪,吵醒你了?”米粒一脸愧疚地看着她。 彭小小懵了,看看她又看看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们在做什么?” “米小姐扭伤了,我是来给她按摩活血的,您好,我是济仁堂的正骨师!”男人还掏出一张名片给她。 大夫?! 彭小小顿时想找个洞钻进去,她竟然以为南泽楷跟米粒正在翻云覆雨呢。 “我吵到你了,不过真的很疼!” “没,没事,你们继续。”她转身,一张脸红得都快成苹果了,她竟然想歪了。 不过,南泽楷呢? 为什么只有米粒一个人在他房间里? 一想到南泽楷让米粒住他的房间里,她还是觉得他是色狼一枚,混蛋男人,绝对心怀不轨! 倒了一杯水回房间,打开音乐,不再理会那个房间里的怪异声音,听着听着音乐,没等到要等的人回来,彭小小先睡着了。 半夜睡的正香,刚想翻个身,胳膊就打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脸颊也贴到了温热的肉体…… 彭小小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南泽楷,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混蛋,不要命了,你刚从医院出来就喝酒?!” 骂完,身边的人没醒来,好像已经累到不行了。 彭小小推了好几下,都没把人推醒来,坐起来站在床边瞪他,“醒醒,你进错房间了?!” 床上的人还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彭小小愤愤地瞪他一眼,走到沙发前窝进了沙发里,迷迷瞪瞪地想:“混蛋,明天再跟你算账,睡我的床,扣你一万块……” 清早,阳光从窗帘稀稀落落洒进来,床上的人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看清楚近在咫尺的脸,南泽楷猛地坐了起来,看了一圈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床。 揉揉太阳穴,昨晚陪朋友疯了好几个小时,他本来就体力不支了,回来都不知道怎么进门的。 怎么会睡到这里了? 扫了一眼抱着抱枕睡觉的白雪雪,一张脸都快埋到枕头里了,嗤笑一声,笨蛋,脸睡觉都蠢不可及。 伸手捏住她的耳朵,然后一只手抽走她的抱枕。 彭小小感觉怀里舒服的棉花糖被人抢走了,她皱眉,拼命去抓,可是怎么都抢不回来。 “哈哈……” 听到小声,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南泽楷抓着她的抱枕,她的手正抓着抱枕的角。 “混蛋!抢我棉花糖!” 一脚踹飞面前的人,彭小小重新抱紧自己的棉花糖,把头埋进枕头里。 被踹到地方的人南泽楷愣了足足有三秒钟,他竟然被女人从床上踹了下来?! 除了白雪雪,还没人敢这样对他! “白雪雪,你死定了!” 床上的人身体一僵,她为什么会听到南泽楷的声音? 脸慢慢从抱枕里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南泽楷。 她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板,早啊!” “早!”南泽楷阴沉地回应她。 彭小小放开抱枕,缓缓坐起来,双手尴尬地不知道往哪里放,她记得自己睡在沙发上啊,难道是做梦了?她根本没下床? 而且刚才她好像很用力地踢了一个大东西,那个东西……不会就是南泽楷吧? “你踢我?” “你干嘛上我的床,你走错房间了,你知道吗?你女朋友在那个房间,南泽楷!” 南泽楷冷冷地斜她一眼,缓缓站起来,“不用你提醒我!” 她不满地嘀咕,“那你就不要走错房间啊!” 从床上下来,她往外走,恰好南泽楷也往外走,两人谁也不退让,怒瞪对方。 “这是我的房间,我先出去!” “这是我家,我要先出去!” 两人各不相让,最后南泽楷把门打开,两人一起往外冲,结果在门口堵住了。 “你让我先出去!” “我是老板,你应该走在我身后!” “早……”米粒站在主卧室门口,脸色苍白,却还是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趁着南泽楷发呆的时候,彭小小先冲了出来,匆忙跟米粒说了一声早,就冲进了洗手间,这种情况,她才不要面对呢。 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 等洗漱完毕,米粒在厨房做早餐,彭小小发现南泽楷好像还没解释呢,不然房间里的气氛不会这么压抑! 推推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解释清楚,不然自己怎么住下去,女主角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女秘书早上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她才不好化身女小三! 没想到南泽楷给了她一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表情! 一直到吃完早餐,南泽楷都没说什么,那个米粒也没问。 这不合理啊,男朋友要是做了这种事,她一定会把对方切掉,不然也要打一顿,怎么这个米粒连问一句都不问? 这小媳妇也太懦弱了吧! 第577章为什么你就非要认定我和老板有一腿呢 吃完了早餐,彭小小收拾了东西准备去上班,她才不要跟这两人一起出门呢。 南泽楷都没来得及喊住她,彭小小就跑了。 可是彭小小忘了一件事,这里不是她之前住的公寓,没有南泽楷捎她一程,她要去公司都很难,这里比她的公寓要远一倍距离呢。 赶到公司,不止多花了一倍的钱,她几乎是踩着点进公司的,一进公司就接到了王明浩的电话。 “喂……呼……呼……” “你怎么这么喘?” “我换了住的地方,呼呼……这里好远,我都忘了……刚赶到公司,王医生,你找我有事吗?” 问完,她就大口喘气,也不顾电话那边还有人听着。 以前有慕千送她上下班,她都没发现这距离有这么远啊! “你现在住哪里?” 彭小小一边喝水一边回答,“南泽楷的公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开玩笑似的问,“那你老板都不送你上班吗?” “开玩笑,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干嘛要送我上班?他要送女朋友上班,呼……终于缓过来了,每天这么远赶来上班,我觉得我会猝死的!” 让她看着他们在车里打情骂俏,她才不要! 王明浩突然说:“有这么恐怖吗?要不要我接你上班?” “啊?不用,不用了。我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人,习惯两天就好了!” 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接受王明浩太多的好意,她觉得自己回报不起,等她什么时候回报完了他之前的恩情再说! 南泽楷从办公室走出来,把一份文件扔到彭小小办公室桌上,“这个方案有问题,我已经圈出来了,让他们重新改了再拿上来。” 彭小小点了点头,手里还握着手机,“嗯,我吃了。” 抬头见这人还站着不走,她用口型问他:还有事吗? “这是上班时间,要打电话出去打!”他冷冷地提醒她,然后转身离开。 怎么天天情绪怎么多变,不知道还以为他来大姨妈了!在心里嘀咕了两句,彭小小对着电话说:“王医生,我先挂了,要开始忙了。” “嗯。” 还没走出几步的南泽楷眉头紧皱,早上跑那么快不让他送,原来是有人送她上班! 王明浩已经把手伸到他的家门口了,冷笑一声,南泽楷松松领带,那就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 “白雪雪,十点半开会,准备资料!” “白雪雪,消防局的会议约到下午两点半!” “报表呢,白雪雪?” “我要总公司和这里的对接资料,为什么还没给我?” 彭小小扶着门框,手里还抱着一份文件,她一边大喘息,一边看着办公室其他人悠闲地无所事事。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感觉快窒息了呢? 一整天,彭小小感觉自己就跟个陀螺一样,连喝一杯水的时间都没了,好不容易等冯晨霜把文件发给她,她立刻发给南泽楷,刚端起水杯,南泽楷的电话就过来了。 “附录呢?这资料里近五年内的所有附录文件呢,你给我看一个做好的表,我怎么对比细节内容?” 彭小小握紧水杯,把气压下来,“是,我立刻跟他联系,让他再给我一次!” 下班前,何万月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救命啊!”彭小小抓住她的手腕,“姐姐,快告诉我,这种恶魔,我要怎么才能对付他?杀了恶魔,犯法吗?有没有这么样虐待人的?我还是个孩子,我需要爱护啊!” 何万月朝她眨眨眼,“不是早就给你说过了吗?” 彭小小瞪大眼睛,“什么?” “英雄难过……” 美人关! 彭小小愤愤地靠在椅背上,“拉倒吧,我那天就是耍他玩呢,我跟他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何万月靠在她的工位前,悠闲地拨动她的文件,“我是不知道啊,不过某人都住到老板家里了,这可是我工作这几年,第一次听到有女人住到老板家里呢。” 白雪雪打电话跟她说,家里那个刚买的沙发送她了,然后在她的追问下,终于说了她搬到老板家里。这个消息让何万月激动了好久,她果然没压错宝! 彭小小撇撇嘴,“切,那我跟你说,他那个女朋友也在呢,你怎么说?” 何万月愣住了,“你说米粒?她也住老板家里?” “嗯。” “这就难办了,那你更要抓紧机会了,怎么能被一个外人捷足先登了?本来你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都近了,那你就要抓紧在公司这段相处时间了。”何万月搓搓下巴,一副前辈的姿态给彭小小出主意。 “为什么你就非要认定我和老板有一腿呢?我们俩真是清白的啊!我保证,我对老板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她其实更想问,既然何万月这么了解南泽楷,为什么不自己追呢?她那个男朋友可是这几年才谈的,那她完全可以自己追老板,当老板娘啊! “傻丫头,现在不管那个关系不关系,你想啊,要是米粒当了老板娘,你还能在公司待下去?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米粒的心头刺了,一旦她和老板真的定了关系,那耳边风一吹,你不是分分钟就失业了!” “我不能失业!”彭小小一跃而起! 她的基金和股票正要绝地反弹,至少三个月内,她都必须稳步跟进,不然不就白费功夫了嘛? 何万月一脸担心地看着她,“那你自己想想,如果米粒当了老板娘,那你……” 米粒当了老板娘之后,光她今早和南泽楷一起从房间出来,米粒就能恨死她了吧! 更何况之前在她没有住进来的时候,两人就同居过,那天在办公室里她和南泽楷还纠缠在一起…… 完蛋了,想了半天,换位思考,她一定会把米粒丢到西伯利亚去! 看到彭小小慌乱了,何万月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红娘真得当得好心累啊,这以后要是真成了,一定要让老板给她一个大大的红包。 叹口气,转身离开,就让这小丫头自己想想吧。旁观者只能稍加提点,说多了就不灵了。 第578章是你要跟上来的,怎么现在害怕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南泽楷刚上车,副驾驶座就被人占了。 彭小小一脸殷切的笑容,“老板,回家带我一程吧!” 她想了半天,不能任由这两人发展下去,至少也要等她有能力离开之后,到时候他们爱干嘛就干嘛! 现在先把自己1000瓦大灯泡的功能用到极致!我照亮你们,看你们怎么萌生奸情! 南泽楷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我有说我要回家吗?下去,怎么下班没人接送,想到我了?” “怎,怎么可能啊。人家上班都是一个人来的,跑了好久,腿都粗了一圈呢,老板宇宙第一帅哥,绝对不会放任我这样一个小可爱走回家吧!” 南泽楷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还伸手摸了摸彭小小的额头,没发烧啊! “正常点,你那点花花肠子,别往我身上用!” 彭小小气急,她怎么就不正常了,难道别的女人温柔可爱点就可以,她这样就是不正常? 哼,正常就正常。 把包往后坐一扔,彭小小系好安全带,“反正,你今天带我也得带,不带也得带。有本事你把我丢下去!” 终于正常了! 南泽楷瞥了她一眼,要去,那就去吧,反正她又不是没去过、 车从车库开出去,一路上南泽楷的表情都很沉,那种好像被什么悲伤的气息包裹住了一般。 彭小小看着他的侧脸,怪不得米粒会这么迷他,这样的帅哥,谁会不喜欢呢?而且还是又帅有多金的成功人士。 可是她还是更怀念当年的他,跟一朵花蝴蝶一样,奸诈如狐狸的花蝴蝶,总是笑眯眯的,不像现在冰冷冷的,就算笑只是敷衍的笑。 彭小小看不懂现在的南泽楷,可是看这路明显不是回家的路,“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去哪里?” 回家,这个词再次取悦了南泽楷,他少见地给了彭小小一个笑容,“是你要跟上来的,怎么现在害怕了?” “我才不怕!” “那就别多问。” 不问就不问,看着渐渐远离市区,彭小小心情反而很不错。 每天在都市里看着高楼大厦,看到这样平坦开阔的土地,自然心情不错。 等到了地方,彭小小看着这里,有些诧异,这不就是南泽楷带她飙车的地方吗? 跟第一次进来不一样,这次来,有些人看她的目光都多了一丝欣赏。 “三少,带朋友来啊!” 南泽楷点了点头,没说话,扭头看向彭小小,“别跟丢了。” “当然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快步走上前跟在他身后。 两人进了一个vip的看台厅里,里面什么都有,彭小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两次的心情却很不一样。 白兴晨走过来,目光扫过彭小小,一把搂住好友的肩膀,“带小姑娘来这里玩,你不怀好意哦!” “她自己要来的。”真是头疼,他在这里,那其他几个损友肯定也在,白雪雪在这里,他妈绝对不会放过他。 白兴晨放开南泽楷,走到彭小小跟前,“嗨,白雪雪,好久不见了!” “我认识你吗?” 这人看着像是南泽楷的好友,但是彭小小记得自己没见过南泽楷的朋友。 “你上次在高尔夫球场外昏倒了,可是我开车送你去医院的。” 那不是把她的蠢样子都看进去了?彭小小立刻把这个人划到自己的不受待见名单里。 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你好,那真是谢谢你了。” “走,过去坐坐啊!” 南泽楷还想拒绝,彭小小已经跟着白兴晨走了过去。 白兴晨给了他一个你爱来不来的眼神,就低头跟彭小小聊起来了。 两人走到白兴晨坐的地方,还有四五个人,显然都是认识南泽楷的人,就彭小小一个女孩,她顿时感觉到很尴尬,拼命给南泽楷使眼色。 奈何南泽楷一给了她一个‘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的表情,就一直淡漠地坐在一旁,除了打声招呼之外,就一直静静坐着。 “唉,三少,你这女伴真是迷你迷得不得了?” 听到这句话,南泽楷挑眉看向彭小小。 “我没有!” 白兴晨端起一杯酒,“你从一过来,就一直盯着他看,我们这几个帅哥,你一个都没瞧,还说不是痴心一片。” “噗!”她那是使眼色好不好,让他赶紧走! “慕少,你很少来酒吧了,这次来了,怎么也要来一杯吧!” 南泽楷正要拒绝,彭小小就先开口了,“他不能喝酒!” “哟,心疼了?那你替他喝啊!” 彭小小瞪大眼睛,她这个身体不能喝酒,一喝就醉,要是换了之前的身体,把他们都喝趴下,她都不不眨眼! “我下个月结婚,这酒怎么都得喝吧?你不喝,就让你身边这个美女喝!” 周围人开始起哄! “喝!喝!” 南泽楷拿过酒杯就要喝,彭小小一把抓住他的手,凑到杯子边,一口气把小半杯白兰地一饮而尽。 “好!真是郎情妾意!” 南泽楷一脸黑线,这女人一会不给他找麻烦就不行吗? 彭小小开始傻笑,可是脸不红,气也不喘。 大家都在思量莫不是一个酒神,下一秒,她就倒在了南泽楷怀里,嘴里还小声嘀咕,“我替你挡酒……挡酒……记得……” 南泽楷低头无奈地看着她,正要抚摸她的头,就听到彭小小呢喃一句,“给钱!” 手放在空中,握紧,他脖颈青筋暴起。 毫不客气地把人扛起来,“她喝醉了,我先走了,你们慢玩!” 说完就往外走。 白兴晨小跑跟了上来,看到彭小小不舒服地挂在南泽楷背上,“喂,别这么样不怜香惜玉的!” “我没让她喝酒。” 白兴晨没再关注白雪雪,而是担心地问好友:“你心情怎么这么差?这几天我听说你住院了,人都离开七年了,别再折磨自己了。” “是意外。” 白兴晨显然不相信,好友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他又不是不知道。只希望这个白雪雪能把他从过去拉出来,看这样子,似乎有机会! 南泽楷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是三木藏得太深了,还是他真的和彭小小的死无关,我感觉所有线索都没了……” 白兴晨一时无语,又是为了彭小小,已经七年了,他就不能放下过去吗?! 第579章怎么可以不遵守承诺 带着白雪雪离开,一路上南泽楷都一副沉默的表情。 “混蛋……”彭小小突然喊了一声,她看到南泽楷跟米粒一起在厨房做饭。 南泽楷扭头看了她一眼,“睡着都不安生。” “怎么可以不遵守承诺……”彭小小带着哭腔,眼泪从眼角滑落。 南泽楷凑近她一些,“你说什么?” “承诺……”彭小小呢喃一声,突然一巴掌拍了出去。 南泽楷险险夺过,却发现下巴有一处刺痛,伸手一摸,淡淡的血迹…… “白雪雪,你故意的?!” 原本什么感伤和愤怒都被这一巴掌打散了。 一路开车回到公寓,南泽楷把人从车上来下来。 彭小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南泽楷一脸阴沉,她歪着脑袋,哈哈一笑,“黑面阎王!” “闭嘴!” 把人拉进电梯,见她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一样,本来想帮她一把,可是看到镜子里自己下巴那条两厘米的指甲划痕,他的脸又黑了。 干嘛要管她死活! 到了家门口,彭小小靠着门,身体往下滑,南泽楷只好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开门。 还没把钥匙插进去,门就自己开了,米粒一身家居服,“你回来了!” 看到彭小小在他怀里,米粒的手不自觉握紧,下一刻她主动上前扶住彭小小,“她怎么喝醉了?” 南泽楷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自找的!” 米粒把人送到客房,彭小小一沾到床,就下意识抱住了抱枕,嘴里嘟嘟囔囔,“南泽楷,大混蛋……” 米粒看着她,眼里的憎恶和嫉妒再也掩饰不住。 凭什么,她白雪雪凭什么能跟南泽楷那么亲近? 彭小小翻了个身,小声喃喃,“不许喝酒……你的胃不要了……” 米粒站起来,最后看了她一眼,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你吃饭了吗?这几天身体还不好,别吃外食,我给你做了晚饭。”米粒一脸恬静的笑容看着他。 南泽楷点点头,“还真有点饿了。” “那我去热一下。” “嗯。” 彭小小迷迷糊糊中被饭菜香味勾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揉揉脸,“我怎么回来了?” 下车窗,扶着墙走出门。 “这个多吃点,对肠胃很好的!” 刚好看到米粒舀了一勺山药送到南泽楷嘴边。 都开始互相喂食了,土不土气啊! 转身走进洗手间里,洗漱了一下,清醒了许多。整理好了情绪,彭小小才走出洗手间,米粒已经进厨房里,客厅只有南泽楷一个人低头在吃东西。 “今天没喝酒,老板,别走错房间了,不然我得收罚款了!” 她满不在乎地说完,就进了房间。 一进房,心里的愤懑顿时涌上心头! 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可是想到外面的饭是米粒做的,她就不想出去乞讨吃的。 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美食节目,望梅止渴。 晚上十一点,彭小小关了手机,静静地听着,她听到南泽楷的脚步声过来了,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都说了他再走错房间,她就要收罚款了! 脚步声过了好一会都没再靠近,她屏住呼吸,等着。 等了十分钟,都没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的心从嗓子眼一下子掉了下来。他果然听话,没有再走错房间,他去了米粒那里吧! 抓过抱枕抱在怀里,彭小小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睡觉,睡觉!” 可是不管她怎么翻,大脑好像都不困,反而异常精神,外面的水滴声她都听见了。 咬住被子角,她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们一定在做那种事…… 脑海里出现了南泽楷压着米粒的画面,他们接吻,拥抱,他们抚摸对方的身体…… “不许再想了!” 把抱枕扔掉,彭小小捂住头,不让自己再想了! 一夜无眠,一大早,彭小小带着两个大熊猫从房间走出来,米粒和南泽楷已经坐在了桌前。 米粒笑着打招呼,“吃早餐啊,白雪雪,我做了你的份!” 扯扯嘴角,“不用了,谢谢!” 走进洗手间,快速洗漱之后,回到客厅,南泽楷正在喝粥,指了指面前的包子,“早餐,别浪费了。” 彭小小愤愤地走过去,抓过一个包子,“遵命,南总。” 把包子咬在嘴里,进房间拿了包,她就往外走。 后面米粒温柔地说:“白雪雪还是小孩嘛,别跟她计较。”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何万月说的话,要是让米粒上位了,那还有她的活路吗? 绝对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自己真是脑抽了! 一转身,彭小小匆匆跑到桌前坐下,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老板,拜托你上班稍我一路!” 南泽楷正在喝粥的手顿了一下,“你……” 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彭小小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反正就是不能让他们现在就培养感情,她必须要拖慢这个速度! 掏出手机,查了一下人民大厦,还真挺远的,而且不顺路! 米粒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这是准备跟她抢人了? “白雪雪,泽楷一会要送我去人民大厦,这样回去就耽误你上班时间了。” 彭小小一脸灿烂的笑容,“没关系,我是南总的私人秘书,跟着南总也是应该的。” “走吧!”吃完早餐,南泽楷往外走。 彭小小立刻跟了上去,南泽楷回头看她一眼,彭小小立刻挤出一抹假笑。 等他一转身,立刻变成不悦。 三人一起下楼,刚下楼,彭小小手机就响了,“王医生?” 南泽楷眉头皱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 彭小小惊呼一声,“你来接我?” 米粒眼前一亮,“有人来接你,那我们就不耽误你培养感情了!泽楷,我们先走吧!” “王医生,我们不同路啊,你不用接我,我可以蹭老板的车!” 王明浩笑着说:“也不会不顺路啊,我今天要去第五军医院,刚好路过你们公司。” “第五军医院?”彭小小惊喜地喊出声。 南泽楷和米粒同时看向她。 “嗯。” “你的车在哪里?” “你们车库里。” 第580章想表达什么? “好,我马上来。”彭小小挂了电话,笑着跑到南泽楷跟前,“老板,我们走吧!” 南泽楷看向她的眼神更冷了,彭小小撇撇嘴,哼,想要甩掉她这个电灯泡,妄想! 走进车库,远远就看到王明浩站在车边。 王明浩看到南泽楷,笑着打招呼,“南总,好久不见了。” “王医生,你好。” “王医生,米小姐要去人民大厦,跟第五军医院很近,你捎她一程吧!” 除了彭小小,三人都惊住了。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挪开视线,抿了抿嘴,似乎在忍笑。 米粒一脸铁青,王明浩则是一脸尴尬,“如果米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没关系。” “我!”米粒想拒绝,可是拒绝了那她怎么跟泽楷解释,她说自己没办法过去,车子坏了,才请他送自己过去的。 可要是不拒绝,她就要跟一个陌生人一起走了! “今天上午,还有两个视频会议,还有三份文件,需要上午处理掉,下午着急发出去。老板,你没有多空闲时间。” 南泽楷点点头,看向王明浩,“那就麻烦王医生了。” “举手之劳。” 结果最后,王明浩带着米粒走了,彭小小坐在副驾驶座里,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意。 反正不让他们培养感情就行!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没有一丝不悦! 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室,南泽楷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彭小小,“你刚才说的视频会议,我怎么不记得上午有视频会议?” “呃……”彭小小左看右看,然后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啊,看我这个脑子,老板,我记错了,这是昨天的工作,我记混了,今天的工作日程我等下就整理出来拿给你。” “白雪雪。” “嗯?” 南泽楷突然靠近她,只是笑笑却不说话。 彭小小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干,干什么?” “没有。”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独留下彭小小捂着胸口,半天才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他刚才那抹笑和若有深意的眼神,想表达什么? 想了半天都没想通,彭小小只好继续工作。 中午准备吃饭,彭小小刚准备问南泽楷吃什么,就看到他径自走出来,表情似乎很着急,“白雪雪,收拾东西,立刻跟我去机场!” “去机场?” “去洛城,和姬氏集团合作的项目出了问题,拿上你手头上所有资料,一点都不许遗漏,到了洛城立刻跟冯晨霜对接。” “好的,我马上整理资料。” 两人都是行动派的人,半小时就搞定了一切,何万月定好了最近一班飞机。 赶到机场的时候,南泽楷捂住肚子,脸上表情变了变,他咬牙忍住,“给我一杯水,我要喝药。” “老板,你肠胃又难受了?”彭小小把水和药送到他嘴边。 南泽楷就着她的手吃了药,闭上眼睛静静地养神。 看着他这幅样子,彭小小一张脸也跟着愁了起来,早知道这么严重,她当时绝对不会给他吃那块肉,唉,悔不该当初杀华佗啊! 扬天长叹一声,听着机场里来来回回广播,她拿着行李,看着南泽楷的脸,静静等着。 等好不容易上了飞机,南泽楷难受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彭小小看他额头都出汗了,挣扎了半天,还是伸出了手。 “你干嘛?”南泽楷警惕地睁开眼睛看向她那只放在他肚子上的手。 给他盖上小毯子,彭小小撇撇嘴,“放心,不会非礼你的,小时候老人没教过你吗?肠胃不舒服,揉揉就好了。你快休息吧,我给你揉一会,这可是收服务费的。” 她手掌贴着他的肚子,看着变成弱鸡了,没想到这肚子上还挺结实,还有腹肌?! 整整六块呢,手感简直好极了! 彭小小本来是专心给他揉肚子,结果莫名就有点跑偏了。 南泽楷两鬓的青筋颤抖,咬牙问道:“你再摸,我就收费了!!!!” 吐吐舌头,彭小小急忙收回心神,手掌贴着他肚脐四周,隔着衬衫,帮他顺时针轻揉。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人慢慢放松了心神,肚子上的肉也比刚碰到的时候柔软了一些,彭小小抬起头就看到他歪头睡着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遮不住他帅气的脸。 “没事长这么妖孽干什么……根本就是惹人犯罪!”小声嘀咕了一句,慢慢收回自己的手。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消除心底那一丁点的罪恶感,就那么一丁点而已。 明明是他先把她送进拘留所的,她不只不过让他闹了几天肚子而已,已经算是很宽宏大量了! 自我说服中,彭小小要跟着睡着了。 等两人被空姐叫醒,飞机已经快要着陆了,南泽楷坐起来,动了动,发现肠胃似乎真的舒服了许多,扭头看向正在打哈欠,还没睡醒的人,忍了忍没有嘲讽她两句。 好像已经成了习惯,白雪雪喜欢顶他,而他总会不经意就嘲讽她两句。 两人一下飞机,冯晨霜就在机场出口等着两人。 “南总,你终于来了。白雪雪,你好。” 白雪雪朝冯晨霜笑了笑,“你好。” 南泽楷一句话都没说,直径上了车,等车开动了,他才开口:“说吧,什么情况?” “有业主说我们盖的楼是豆腐渣工程,一期工程已经开始销售了,现在爆出这个问题,质监部门正在查,媒体都堵在公司门口,那些已经付了钱的业主都要求退房。” 彭小小一听,这问题就大条了。 这是南氏第一次沾手房地产生意,一旦出现了质量问题,那对他们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从此以后南氏恐怕再也不能碰这块的生意了。 南泽楷听完,镇定地开口:“回公司,我要看质检报告,还有谁先发现问题的,我要那个人的全部资料!” “是!” 大家风风火火回了公司,彭小小之前在这里实习了几天,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南泽楷的认可,所以在分公司虽然已经成了正式员工,跟大家关系不算僵硬,但是在这里连前台小姐都跟她产生了口角。 一进公司,就收到了许多不友好的视线,彭小小全都屏蔽掉,她跟着南泽楷走进办公室。 第581章白雪雪,你买了什么? “李氏集团的资料给我。” 彭小小立刻把包里的资料拿出来放到桌上。 南泽楷扫了一眼,“我不要三年之前的。” 这下彭小小有点懵了,三年之前的资料在哪里? 南泽楷等了十秒钟发现她没动一下,皱起眉头,“你不知道在哪里?” “嗯。”她才来了一个月,总公司才待了几天,还是各种被打压的状态下。 “我叫李秘书和张秘书进来帮忙。”冯晨霜走到办公室外面喊人,等他再进来,身后跟了两个秘书。 “南总要李氏集团三年之前的资料。” “我来拿。”李秘书立刻走到一个大柜子前。 然后彭小小就发现自己毫无用武之地了,这两个秘书跟着南泽楷时间也不短了,对公司的资料放在哪里也了若指掌,房地产的项目彭小小也没涉及过,更是插不上话。 摸摸肚子,一直叫个不停。 一看表,六点了,也就是她和南泽楷吃了早餐到现在滴米未进。 见正在认真听秘书报告的南泽楷额头冒冷汗,表情却很平常,她在心里冷哼一声,不要命了! 悄悄走出总裁办公室,走进茶水间,就闻到火锅的香味。 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女人不知道在角落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啊!我没……我……白秘书,你好。”女人一脸紧张,好像想遮掩住身后的东西似的。 “你在公司煮火锅?!” 那男人手掌大小的小锅里正炖着小火锅,怪不得她会闻到香味。 女人一脸祈求的表情,“白秘书,你能不能别跟其他人说。我没有在上班时间做吃的,可是我的工作还要加班好久,但是我不能吃外食,我就在这里煮点东西。拜托了,拜托了,以后我再也不在这里做东西吃了。” “我第一次看到还能在公司坐吃的……你,就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女人低下头,耳朵都红了,一脸讪然,“老板不在的时候,大家五点都准时下班了,现在都六点了,我以为公司没人了。” “你煮吧,赶紧毁尸灭迹,别被其他人发现了,不然我可帮不了你。” “没,没问题。老板回来了,那以后我就不在这里煮东西了。” 彭小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笑着走出茶水间。 女人捂住快跳出来的心,一脸愁容,“唉,吃个东西,都这么艰辛!” “那个,请问一下!” “啊,我不敢了!”女人尖叫一声,手里小锅哗啦一声倒在了池子里。 彭小小:“……” 她只是想问一下她的锅在哪里买的,没想吓唬她! 可是看到自己闯了祸,彭小小转身就跑了生怕被抓到让她赔那锅闻着香喷喷的东西。 南泽楷这段时间不能吃外食,如果有那样一个小锅,倒是不错。 对于洛城,她还是比较熟悉的,这里又是南氏的大楼,以前她也是经常来。 出了公司,隔了两条街,在超市买了需要的所有东西,她就风风火火回了公司。 刚进公司,就看到南泽楷走出来的身影。 看到她,他语气极差,“你去哪里了?” 开会开一半,他的私人秘书不见了,手机还在桌子上,一消失就是一个小时。 这个女人一天不给他找点事,心里就不舒服吗? “我……” “白雪雪,你买了什么?我怎么看到了……”冯晨霜看到袋子里的大米,他真的看到了大米!还有碗好像,这白雪雪想干嘛? 见老板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冯晨霜后退一步,雷霆之怒,他还是避开吧! “我去买这些了。”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南泽楷忍住要掐死她的冲动,“你准备在公司常驻吗?锅碗瓢盆,我要不要给你开辟一块地方让你搭个帐篷?” “不用啊,我去茶水间忙。反正你们这个项目也不需要我,老板,我先去了,你们慢慢忙。” “白雪雪!”南泽楷愤愤地叫她。 可是彭小小已经转进了茶水间,那么凶,她还是避开比较好。 淘米,煮粥,还把特地买来的山药放进去…… 看着小锅煮粥,她噗嗤一声笑了,如果不是真的发生了,她大概永远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茶水间给一个要生吞活剥了她的人煮粥。 南泽楷走进办公室,肠胃拼命地叫喊,可是他却没有一点食欲。 两个秘书提着便当走进来,“吃的来了。” 李秘书笑着问,“白雪雪呢?” 冯晨霜朝她使了个眼色,千万别问,老板正在气头上呢! 便当打开,封尘上把一碗皮蛋瘦肉粥送到南泽楷面前,“南总,你肠胃不好,吃点这个吧!” 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他一点食欲都没有,可是不吃东西又不行,他知道自己的身体。 “嗯,放下吧,你们快吃吧,吃完我们再忙一会,你们就回去吧!” “好嘞!” 冯晨霜回到差几千,跟两个秘书坐在沙发上低头吃饭。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啊!烫烫烫!” 门突然被推开,彭小小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双手捧着一个白瓷碗,冲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碗粗鲁地丢到桌上,刚好撞倒南泽楷的手肘,他勺子里的粥直接撒到了桌上。 南泽楷感觉到自己名为理智的那跟弦即将绷断,握着勺子的手指露出青白之色。 “烫死我了!” 冯晨霜看着白雪雪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具死尸,这样的罪过老板还活着的人,他这辈子只见过一个,那就是彭小小! 但是那位在老板心里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吃吧!” 彭小小抓住耳垂,滚烫的手指慢慢恢复。 南泽楷看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白粥,这卖相并不好,却带着一股特有的家的味道。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彭小小,却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彭小小还在一旁小声嘀咕,似乎并没有发觉他的怒气。 “我可是不敢给你吃外卖的东西了,你就凑合着喝点粥吧!里面还有山药,我加了糖,也不算没有滋味,快吃吧,我还要去收拾东西呢。” 第582章你们还记得我吗 说完,也不管南泽楷什么反应,她直接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三人全都傻了眼。 南泽楷面无表情看着面前两碗粥,最后默默放下了塑料勺子,拿起了白瓷勺,安静地吃起了甜甜的粥。 甜糯的粥,味道并不是太好,南泽楷却一小口一小口轻轻送进嘴里。 他吃得很慢,肠胃的阵痛,慢慢变淡,最后慢慢被粥压了过去。 彭小小收拾了小锅,把剩下的喝了,摸摸还空空如也的肚子,她小声安慰自己:“不怕,不怕,明天就让你吃饱!” 收拾完东西,把一堆东西提到办公室门口,她悄悄推开门进去,几个人已经吃完了,正在商量对策,彭小小小心翼翼地收了碗筷,顺带把垃圾都扔了。 再回来,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南泽楷一个站在窗口,双手差在口袋里。 “老板!” 他缓缓回头,看到彭小小,眼神复杂表情淡淡,“嗯?” “是不是该走了?” 他不会病傻了吧? “白雪雪。”南泽楷整个人站在了避光处,看不清他的脸。 不知怎么地,彭小小下意识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应答,也不敢出声嘲讽他,好像南泽楷此刻跟以往大不相同。 心想他到底怎么了?难道问题很严重,连他都解决不了? 南氏想要往房地产这块插一脚,她个人看法就是不合适,因为房地产有厉氏这个龙头老大在,其他势力想插一脚,利润已经被透明化到了一个极点。 其他人再想要赚钱,就不得不上用上一些手段,南氏跟李氏合作,李氏也做房地产开发的,要做手脚当然要比南氏容易得多。 现在从南氏找原因,不如去查查合作方。 “事情总会解决的,差un到桥头自然直!” 见白雪雪一脸镇定,还带着一丝骄傲,她的脸庞似乎跟藏在心底的那个人慢慢重合,南泽楷呼吸一窒,从阴影离走出来。 彭小小感觉到他正大步朝自己走来,似乎带着一丝急迫,他脚步迅速,她握紧拳头。 南泽楷走到彭小小跟前,伸出手,眼里有一丝迷离,“你……” 想要问你到底是谁,可是话还没问完,南泽楷就昏倒了,直直倒在彭小小身上。 “南泽楷?!南泽楷,你怎么了?” 身上的人紧紧闭着眼睛,没说话。 彭小小给冯晨霜打电话,跟他一起把南泽楷送到公司附近的公寓。 这间公寓彭小小来过,把人送到公寓的床上,彭小小转身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找出药走进卧室,“他的肠胃怎么会这么糟糕?” “呃……南总有一段时间喝酒很厉害,还不吃饭,所以肠胃都出了问题。” 彭小小扶着他坐起来,把药送进他嘴里,“这么大人了,猪啊!” 冯晨霜闭上嘴不敢说话,敢怎么教训南总的,也就白雪雪一个了。 “冯秘书,你回去吧,我照顾他就行了。” 当他的秘书真可怜,一加班就是一晚上,一点私人空间都没了。 “那有事你立刻通知我。” “嗯。” 等冯晨霜走了,彭小小给了南泽楷测了温度,没有发烧就好,发烧就说明肠胃炎症严重了,既然没发烧,那就让他好好睡一觉。 起身走出房门,看着客厅的一切,还真是公寓,跟帝都的公寓几乎一模一样,一点家的样子都没有。 看到远处有一排小人偶,彭小小眼前一亮,急忙跑过去,就看到窗台摆了一排陶瓷娃娃,每个表情都不一样。 “七年了,竟然一个都没少……” 这些娃娃还是她当年为了时氏买来巴结南泽楷的,被他嫌弃死了,可是没想到保存得这么好。 “你们好,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你们还记得我吗?” 她弯腰跟窗台的陶瓷说话,明明知道它们不会回应她,彭小小却难掩激动的心情。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她叹息一声,“今天我心情好,就帮你看看吧!” 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彭小小开始查这次项目的问题,资料她都要了,发邮件向冯晨霜又要了一份更仔细的。 忙到大半夜,伸了伸胳膊,“终于搞定了!” 走到书房,趴在沙发上休息,定了闹钟,她就困得五秒睡着了。 清晨,南泽楷醒来,发现自己在洛城的公寓里,他揭开被子起来,摸了摸肚子,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刚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淡淡的声音,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皱眉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听到若隐若现的歌声,哼唱的声音时大时小,南泽楷却轰得一声,脑袋都要炸开了。 那歌声…… 彭小小,是你吗? 南泽楷从房间冲出来,他手心冒汗,大步走向厨房。 …… 南泽楷,你大爷的,你竟然让本小姐过来给你做饭?这个合约必须签,你知道吗? 记忆里,那个女人就是这样拿着锅铲走出来,围着围裙,一脸愤愤的表情。 恍惚一瞬,里面的人走出来,“老板,你醒了啊!” 彭小小看到南泽楷眼神迷离,拿着锅铲在他面前晃悠,“喂,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的举动感动到了,准备给我免了债务?” 刚打笑完,身体就被抱住了。 “你回来了!” “喂,你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南泽楷,别趁机占便宜,放开我,再抱收费了啊!” ‘收费’两个字让南泽楷浑身一僵,他突然推开了彭小小,转身烦躁地背对着彭小小。 被猛地推开,彭小小直接撞到了窗户旁的上窗帘,“你有病啊!” 自己这么好心给他做饭,他发什么疯! 转身要往厨房走去,锅铲把带动了窗帘,窗户边的一排陶瓷人偶被窗帘拨了一下,啪嗒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彭小小屏住呼吸。 南泽楷听到陶瓷破碎的声音,立刻转过身,就看到四五个陶瓷碎在了白雪雪脚边,整个房间都降温了,冷意从他脚底散发开来,似乎要冻伤所有靠近的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就走过来蹲下身捡东西。 彭小小浑身僵住,为什么他没有骂她,没有嘲讽她,却用一眼让她心如刀割,那种蔑视和冷漠,跟以往都不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帮你再买一套。 “滚!” 第583章你也承认你是花蝴蝶了 ?一个字,这段时间,南泽楷已经没有如冷酷地给她一个字了。 “我赔你!”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你撞了我,我才……”彭小小着急地解释,就看到南泽楷站了起来,他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门口,然后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南泽楷,你给我开门。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套还不行吗?” 她没有带手机,没有带钱包,脚上还穿着拖鞋更可笑的是脚上还有锅铲。 她拼命拍门,里面的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直到电梯门开了,两个保安走过来,“小姐,你已经严重影响其他住户了,请你离开。” 彭小小指着门,“我住这里,你们帮我把门打开。” 两个保安一脸为难,“电话就是这间公寓里的业主打的,你再不离开,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彭小小气得脸涨通红,一脚踹到门上,“混蛋,南泽楷,你让我离开,你也要把我的手机和包还给我啊!” 嘶!脚趾头好痛! “请跟我们走吧,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彭小小愤愤地跟两个保安走了,最后愤愤地瞪了紧闭的门一眼,混蛋,以后我再好心帮你,我就是猪! 南泽楷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陶瓷碎片,他不停地打电话找能修复这些陶瓷的人。 “我一定会修好它们的,彭小小,我一定会修复好的。” 这是她送给他唯一的礼物了,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的礼物了。 “南泽楷,你每天跟个花蝴蝶一样,我送你一样礼物!” 她当时脸上的笑容,他还记得。 那么灿烂,明明时氏因为一些事已经快倒闭了,她却还悠闲地去小地方淘了一堆礼物。 “怎么,你想跟我生个篮球队啊,五个娃娃,你在暗示我吗?” 彭小小撇撇嘴,“拉倒吧,你这个花蝴蝶,说不定你流落在外的小孩,连足球队都组得起来,我才不凑热闹,走了!” 彭小小送完东西就往外走,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呢。 刚打开门,身后一抹身影就凑了过来,顺手关上门,身体紧紧贴着她,炙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响起,“没有,你要给我生吗?” 彭小小二话不说,用手肘就给了身后的人一下,见他痛苦地捂住胸口后退,彭小小双手环抱,“没兴趣,对花蝴蝶没兴趣。” “那我不当花蝴蝶了,你就愿意了?” “你也承认你是花蝴蝶了?” 南泽楷微微皱眉,被她套上话了,走上前,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彭小小正想再教训他,就被他抓住双手锁在身后,两人距离极近,他望着她的眼睛,“要是次次都能被你偷袭到,那我也太差劲了。回答我,你愿意吗?” 彭小小挣脱不下,只好怒瞪他,“你要是五年不碰女人,我就愿意。可是你做得到吗?” “五年?宝贝,让我不碰你,我会憋坏的。”他露出一抹邪佞的笑。 “想上我?南泽楷,你还差得远呢!”身体灵活地从他怀里溜走。 “赌就赌,但是你是我的宝贝,碰你不算。我答应你,以后只要你一个,毕竟我这么优秀,你要是想对我用强,我又不忍心拒绝你,这可怎么办?” 彭小小拧了拧眉头,高声反驳道:“我才不会!” “哈哈……” 从回忆里抽离,南泽楷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拿起一块人偶的的残片,他眼里充满怀念,“不遵守承诺的女人,你不是最重承诺的人吗?是不是因为我动摇了,所以你生气了?” 彭小小蹲在小区外面,她只记得自己和南泽楷的电话,这下想找人帮忙都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混蛋南泽楷,如果你不过来突然抱住我,我怎么会碰倒那些娃娃,你跟我生气有什么用?!” 一直等了一个小时,才看到冯晨霜进小区,她急忙上前拦住他的车,“冯秘书!” “白雪雪,你怎么在……”看到她还穿着拖鞋,冯晨霜太阳穴跳了跳,这又是怎么了? 彭小小看到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南泽楷发疯了,我的包和钱还在他家里,你帮我拿下来吧。” “发生什么事了?”两人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白雪雪在办公室公然做饭,老板都没训一句,这能发生什么事让她被赶了出来? “别说了,南泽楷大姨妈来了,阴阳怪气的,你帮我把东西拿下来,我回帝都去。” “好……吧!” 等冯晨霜再开车出来的时候,彭小小明显看到了坐在后座的人,冯晨霜从车上下来,把她东西给她,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了?” “老板说让你直接回帝都去,直接去市场部找周总监报道,不用再上去了。”总裁办公室和秘书室在最高层,其他的却都在下层,市场部在七楼。 彭小小愣住了,目光看向车后面的人,南泽楷正在闭目养神。 “我知道了。”彭小小耸耸肩,一副她无所谓的表情,转身从人行通道往外走。 冯晨霜上了车,从后视镜看到老板闭着眼睛,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一句,“彭小小是个人才,她写的方案……” “走吧!” “是!” 车子往外开,彭小小走在路边,黑色的车从她身边开过,南泽楷缓缓睁开眼睛,没有看她,他把手放在身边的木盒子上。 彭小小抬头看了看灿烂的太阳,时间还早,正想着自己该去做点什么,手机就响了。 “喂,王医生!” “你不在帝都吗?” “我在洛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明浩才为难开口,“那你能不能来含山路你86号一趟?” “不会吧,你在洛城?” “嗯。” “好啊,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干。” 挂了电话,彭小小就随手拦了一辆车,“司机,我要去含山路86号。” “小姑娘,你要去哪里?”司机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含山路86号啊,怎么了?”就算在洛城生活了这么久,对很多地方她还是不了解。 第584章怎么会跑到这种医院来? ??司机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一路上,彭小小发现那个司机总是偷偷看她,就算她只穿了拖鞋,可是其他地方,好像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吧? 到了地方,给了钱,彭小小就踩着拖鞋下车,远处含山路86号就矗立在眼前,可是为什么是一个传染病隔离医院?! 再回头,司机已经开口嗖地跑了! 心里诧异,彭小小紧忙给王明浩打电话,电话好一会才通了,“王医生,你没说错地方吧,这是传染病隔离医院,你是不是看错地址了。” “没错,你到门房来,会有人带你来见我。” “嗯,好。” 王明浩是骨科医生,怎么会跑到这种医院来? 彭小小走到门房,里面的人都穿着军装,她吞了吞口水,敲了敲玻璃门,“您好,王明浩医生让我来的。” “你就是王明浩的家属?跟我来。” “我不……是啊!” 人家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大步在前面走,彭小小必须要小跑才跟得上他的步伐。 走到一栋大楼门口,一个医生给彭小小一个口罩,还给她浑身喷洒了药水。 “进去吧。” 跟着走到了一间病房门口,从玻璃窗就看到,南泽楷穿着医生大褂,手臂裹着纱布,正坐在床边看书。 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也淡定自若,一身医生大褂穿在他身上,再加上窗外的日光照进来,像极了温润如玉的绝世谪仙。 “王医生?!” 听到门口的动静,王明浩放下书,站起来朝门口看过来。 男人打开门,彭小小刚要走进去,就被王明浩伸手拦住,“你先别进来。” 彭小小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 王明浩笑了笑,“我出了一点小事,不知道找谁帮忙,没想到能联系到你。” “让我帮忙,你重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彭小小可不想不清不楚地帮人。 “昨天我护送一个病人从帝都赶到这里,不小心割伤了手臂,现在还在化验,要确认我有没有被传染一种新型病毒。我现在需要你帮我拿点东西。” 这里是传染病隔离医院,不用说是什么传染病,彭小小也知道肯定是很难搞的,血液传播……没什么比血液传播更简单的。 突然就有些难过,这么好的一个医生,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王明浩继续说:“这种事我不想让医院的同事和家人知道,想了半天好像只能找你帮忙了。” “嗯,你要什么东西,你把钥匙给我,我帮你取。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血液传播要一周时间才能显出病态,今天是第二天。” 那就是还要待五天时间了?在这样的地方,充满了压抑的气息,又没有人陪他,一定很痛苦吧? 彭小小朝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一定会没事的。” 王明浩朝她笑笑,“嗯,没事的。” 从医生那里拿了王明浩的钥匙,记下了他要拿的东西,彭小小就赶回王明浩的家。 一开门,目之所及是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空间,没有一点凌乱,也没有一丝生气,这不像一个家,倒像是展示的家庭布局,一点人情味的东西都没有。 南泽楷的家里至少还有她那几个陶瓷娃娃,这里却是严谨优雅得一丝不苟。 帮他收拾了几件衣服,从桌上拿走他的笔记本两本书,彭小小没有停歇就往医院赶去。 一来一往,时间都快到中午了。 王明浩打开电脑,从桌面找出自己的研究课题,看了眼,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白做。 合上电脑,看向三米之外的彭小小,他温柔地笑了,“辛苦你了,不过这种环境我就不劝你多坐一会了,快回去吧!” 他看了一圈病房里的环境,有些尴尬地看着彭小小。 “我没事。”彭小小傻呵呵一笑。 王明浩帮了她这么多次,她一直找不到回报他的机会,这次总算有机会了,可是他却遇到这种事。 她比任何人都懂,在这样的环境里,人最需要的只是一缕温暖而已…… 护士送午餐进来,王明浩伤了右胳膊,他用左手打开饭,看到意面,有点尴尬,在盒子里找叉子,找了半天只有筷子。 护士送往东西就走了,彭小小看着王明浩一脸为难的表情,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勺子。 “白雪雪,你别靠我这么近!”王明浩几乎是一跃而起,立刻后退远离她。 彭小小无奈地看着他,“王医生,你说的那个病毒,是靠呼吸传播的吗?” 真是当局者迷! 王明浩严肃地说:“国外已经有国家开始出台防护措施,血液和唾液传播,牲畜传播,呼吸是否会传播还没有确定,这是华国第三例病症,我……有可能是第四例。” “放心啦,如果呼吸能传播,那那个病人在帝都放了那么就,身边的人不得都隔离起来。我相信你肯定不会被传播的。王医生,来来来,让我表现一下,我可是不常喂人吃东西的,就这一次机会哦!” 彭小小还表现出一副你错过就是你一辈子最大的损失的表情! 王明浩也被她逗笑了,这两日心头的阴郁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散开了。 当时病人发狂,手里拿着刀拼命伤人,他没想其他就上前制服了他,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划伤了,而那个病人的血也在刀刃上。 第一时刻,他就被所有医生隔离了,待在这个病房里,不得不说那一刻,他心头滋味百般。 从没想过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自己有一天会被困在这个小房间,甚至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看着白雪雪,眼神比以往更深,“白雪雪,你真的不怕吗?” 彭小小朝他走去,眼里的坚定和无畏一点都不想是装的。 “不怕,我的经历比你的可怕多了,这点小事吓不着我了。”她都死了三年多还能再活回来,她就不信,一个小小的传染病就能要了她的命! 王明浩突然笑了,那种发自肺腑,剖开了自己层层面具,最真诚的笑容,“谢谢你。” “你一直都是我的守护神,这次我护你一次又何妨!” “好。” 第585章你就那么肯定她不会说出去 他走到她跟前,眼里带笑,眼角都微微上扬了,他喜欢这句话,更喜欢她此刻无所畏惧的张扬气质。 白雪雪,如果这次我有惊无险,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来,我喂你吃!” 等王明浩吃完午餐,彭小小就在病房里转了一圈,“你要一直在这里待到化验结果出来?” 王明浩,走到洗手间洗漱了一下,回头笑着解释,“嗯,这个病情在国内还没有公布出来,一切还在控制中,所以非常谨慎,如果我作为带菌者出去了,那国家就要乱了。” “那,那你告诉我了,他们会不会把我也管控起来?”她就算再无知,也知道国家有时候会为了大局而牺牲小部分人。 “我用我的职业生涯跟他们保证,所以你不会想让我失业吧?” 彭小小眼珠一动,手指滑着下巴,“这个我就要考虑一下了,看我心情喽!” “哈哈,那就请白大小姐手下留情了。” 彭小小在医院呆了四五个小时,离开的时候,从头到尾彻底消毒了一下,还测了温度,才让她离开。 站在医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紧密森严的医院,彭小小才一脸无畏地离开了。 站在病房窗口,虽然看不到她离开的身影,王明浩却静静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门口的人走进来,“你就那么肯定她不会说出去?” 王明浩脸上的笑容敛去,回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相信她。” “从小,你都是一个谨慎的人,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孩冒险?” “不然呢?我还能找谁帮忙?你又允许我找谁帮忙,爸爸!” 站在门口的人一脸深沉,对于王明浩的话,他沉默不语。 从医院离开,彭小小重新买了一身衣服,不然带着一身消毒水味道,她去南氏肯定会被人疑惑的。 换了一身衣服,彭小小一路赶回南氏,她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对,碰坏了他的瓷娃娃,只要想想那些东西是自己的曾经送的遗物,她就告诉自己原谅南泽楷算了。 大不了再给他买一套,她记得那套娃娃是在哪里买的呢…… 坐在车里,彭小小不停地在想这件事,到了公司楼下,她刚好定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瓷娃娃,幸好做娃娃那家还没倒闭。 高兴地从车上下来,收起手机,彭小小大步走进公司,准备一会就去告诉南泽楷这个消息,免得那个小气鬼还阴阳怪气地对她。 刚要去电梯口就被前台小姐拦住了,“等下,你不能进去!” “我”彭小小诧异地看着她。 前台小姐站起来,语气生硬,“是,冯特助交代了,不允许你进公司,我不能让你进来。” “冯晨霜?”彭小小皱起眉头,拿出手机。 前台小姐走出来,朝她走过来,“你快点离开!” 彭小小正要打电话,电梯门就开了,她僵在原地,电梯门里,南泽楷站在里面,米粒靠在他怀里,两人站在角落,脸离得非常近。 电梯里只有两人。 她把手机握在手心,整个人脑袋嗡嗡作响,她怎么把米粒忘了!那才是他的正牌女友,她脸上努力挤出一抹淡淡的笑。 南泽楷也看到了她,眉头拧了起来,只有一秒,然后他就低下头,担心地问米粒,“没事了吧?” “嗯。” 米粒从南泽楷怀里退开,扭头看向彭小小,嘴角勾起一抹意外的笑容,“嗨,白雪雪,泽楷说你回帝都了,你没回去啊?” 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朝她走过来。 彭小小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没有,我在休假,还没打算现在回去。” 南泽楷皱起眉,“谁准了你的假期?” “我不舒服要休息,过来想跟你请假,不过,我好像连公司都进不去了?南总是要辞了我?”她扯扯嘴角自嘲一笑。 “回帝都去,这里不需要你。” 彭小小眼里带着一丝受伤,“我是你的私人秘书,我连进总公司的资格都没了?南总,你在羞辱我?” 她自问在工作上没有犯过错,没有辱没‘私人秘书’这个身份,南泽楷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等我回帝都,你不用当我的私人秘书了,我会给你重新调一个职务。” “可是我此刻还是你的秘书,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公司?!”她大步往里走,似乎要硬闯。 “白雪雪,不许进去!”他不能能让她进去,这里不能沾染了白雪雪的气息,绝对不能! 两个保安挡在彭小小面前。 彭小小突然笑了,南泽楷竟然这样羞辱她,为什么她还对他心存一点希望,为什么她就是不死心? “我懂了,不过……恕我没办法立刻回去上班。”她低头缓缓从他跟前走过。 南泽楷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用力挣脱,彭小小冷漠地道:“我不舒服要请假,如果南总觉得我没有请假的权利,那就辞了我吧!” 不舒服?南泽楷下意识把她全身观察了一番,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她去医院了? 正想要问她怎么了,突然反应过来,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随你!” 丢下两个字,南泽楷从她身边走过,就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米粒莞尔一笑,快步跟上去,勾住南泽楷的胳膊,还亲昵地聊天,“泽楷,回去我做饭给你吃,你看你的肠胃被我养了一天,就好了这么多。” “嗯。” 好恩爱的一对啊! 彭小小突然笑了,手机震动了,她低下头看了一眼,直接按掉了。 本来还以为他是因为她打碎了那堆娃娃才生气的,还以为他是有些怀念她的,原来这一切都是如此可笑。 既然如此,那些娃娃也就不用再补了。 就算补了,也不是最初的那个,就像她……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七年前让他喜欢的那个彭小小了。 从南氏离开,彭小小住在了王明浩锁在的医院附近的酒店,南泽楷对她越残忍,她就越是想把王明浩对她的好统统还回去,这辈子再也不要承受别人的好了,她受不起。 第二天,彭小小一大早就到医院陪着王明浩。 第586章米粒不会把她当情敌了吧? 看到她,王明浩显得心情极好,几乎一天都是笑脸。 陪了他大半天,彭小小下午才离开医院,然后去了机场。 这里已经没有她留下来的必要了。 彭小小刚上飞机,就发现了一件很严肃的问题,她没有南泽楷家里的钥匙,米粒都有,就她没有! 因为这个问题,一下飞机,她就不得不给南泽楷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彭小小直接问:“南泽楷,你没有给我公寓里的钥匙,我没办法回去!” “呃,我是米粒。泽楷在洗澡,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 洗澡,彭小小冷哼一声,怎么都是这个老套路,抬头看了一眼天,大白天,南泽楷有病啊,公司的事不顾了,跑去洗澡。 米粒不会把她当情敌了吧? 那她真的是太多虑了,南泽楷要是喜欢她,她把头砍下来当球踢,对比他当年追自己的样子,现在的南泽楷心里大概都把她当杀父仇人了! 不然能那么样在大庭广众下羞辱她吗? “米小姐,我想找南总要一下公寓的钥匙。” “白雪雪啊,你也知道我跟泽楷现在正在热恋期,你知道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恋爱的路很窄,就算只是给过路人,也会让这条路变得拥挤。” 彭小小知道她说什么,不过她故意装作听不懂。 “米小姐说什么,我不太懂,你们两个谈恋爱出问题了吗?我没谈过恋爱,我帮不来你诶。那我等会再给南总打电话吧!”说完,她就要挂电话。 “白雪雪!你不回家吗?你这样一直住在外面,不在家里陪陪父母,不怕他们担心吗?”米粒心里气急,这个白雪雪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 彭小小为难地说:“可是我欠了老板很多钱,他说让我住在公寓里给他打扫卫生还他的钱,不还完之前我不能走,我们还签了合同呢。” “你欠了泽楷的钱?” “嗯。” 米粒一脸震惊,“不是,你怎么会欠泽楷的钱?” 她不知道这一茬,白雪雪是因为欠了泽楷的钱,才被迫住在泽楷家? 不,不可能。泽楷对白雪雪的不一样,她早就发现了,他可以在逛街的时候,看到漂亮的礼服就给白雪雪买一身,那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关系。 或许泽楷他自己都没发现…… 如果他们都没发现,那她还有机会阻止这一切,泽楷是她的,这辈子只能是她的! “白雪雪,你欠泽楷的钱不用还了,你早点回家吧。” “米小姐,你说不用我还了?要不要跟南总说一声?” 米粒回头看了一眼,南泽楷还没进来,她有些着急,说话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了,“我和泽楷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他也不是缺那点钱,只是你以前真的纠缠他太久了,泽楷心里有气呢,这才对你严厉了一些。” “真的吗?给我免了那个债务,可是合同还在南总那里!” 感觉这个情敌解决得也太容易了点,米粒声音充满得意,“这个就交给我吧,我跟他要了,还给你,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早点回家吧。” “好,那就谢谢米小姐了。” 挂了电话,米粒刚把白雪雪的来电删掉,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做贼心虚地把手机放到原位。 “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米粒笑着回头,“在这啊,我刚想给你送去呢!” “嗯,谢谢。” 米粒走到他跟前,伸手想帮南泽楷整理领带,却被他后退一步躲开了,“米粒,在这里就不用演戏了。” “泽楷,或许我们不用演戏呢?” 南泽楷看着她,见米粒眼里满是倾慕的眼神,他微微皱眉,“我们说好的,只是互相合作,互为借口推掉父母的相亲要求。你现在已经进入车家的公司了吧,我看到南氏和车家的一项合作里有你的签字。” 他很直白地把这些事说出来。 米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不信南泽楷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做了这么多,为了他改变了这么多,难道还不值得他对她付出感情吗? 南家的爷爷奶奶很满意她,两次看到她都赞不绝口,难道南泽楷不知道吗? “我们现在是大家公认的一对,连你的秘书白雪雪都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难道我们现在要出去告诉大家,我们一直是在演戏,我们根本不是情侣?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其他人?” 米粒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白雪雪说我们?” 米粒走到他跟前,抓住南泽楷的手,“对啊,连那个小丫头都觉得我们是一对,她还说不想打扰我们,想搬出去呢。” “搬出去?”南泽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果然还是想跑!他的公寓到底有什么不好,让她一次又一次想跑? 米粒看到他的脸色,顿时心里就清楚了,心中愤怒,可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什么时候,他才会如此在乎她?! “她今天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大概就是跟那个王医生在一起吧!那天王医生送我到了地方,就离开帝都了,人家一路都追到了洛城了,这两天她没回帝都,肯定跟王明浩在一起。” 暗暗加了一把火,她就不信断不了南泽楷心里那点自己都不知道的念头! “不可能!” 他拿起手机,在手里攥得快捏碎了,脸上阴沉得能滴下水! 冯晨霜从外面推门进来,“南总,记者们到了!” 把手机随手装进口袋里,南泽楷从慕米粒面前走过,往门外走去。 米粒伸手抓住他的手,柔声道:“泽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就算面对外面的记者,她也愿意跟他一起面对,这样的她比白雪雪有用多了! 南泽楷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身上的戾气却消退了不少,等走到门口,他脸上已经挂上了淡淡的笑容,“走吧,不要管其他,面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把米粒都拉出来当挡箭牌了,这件事必须解决,至于白雪雪,一切等他回去再处理。 白雪雪在大街上飘荡,她不想去上班,既然南泽楷无情,那她也就不用再愧疚了,索性掏出手机,把定好的瓷娃娃退了。 第587章白雪雪,你说企划案做得烂? 第588章南泽楷说白飘絮的企划书不行? 后面几句话,她直接按了免提。 彭小小瞥了一眼白飘絮,“你到我座位,背后有一个抽屉,在里面,上次南总交给我,我还没来得及整理归档,就去洛城了,你顺便帮我归档一下,不然丢了就麻烦大了。” “嗯,好妹妹,谢谢啦。那你什么时候回公司?你走了,我突然觉得人手不够了,太多事……”她关了免提,往一旁走,一边走一边跟电话那头的何万月说话。 坐在客厅的几个人再看向彭小小的表情全变了,这白雪雪还是以前的白雪雪吗? 等白雪雪打完电话回来,除了白飘絮,其他人全都换了一副脸,连白诺康脸上都多了一丝笑容。 “跟个野丫头一样,还不快回房换身衣服!”白诺康笑着教训了一句,那语气可比彭小小听到的任何一次都温和。 果真是商人,不过她也不难过,毕竟这人并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回了房间,躺在大床上,她翻了身,为什么这里还不如南泽楷的公寓给她来得安心呢。 “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买到属于我一个人的家啊?”闭上眼睛,自言自语。 吃晚饭的时候,彭小小下了楼,白飘絮已经不在了,只有白诺康和白夫人在。 “雪雪,醒了啊,快来吃饭!” “好。” 等她坐下了,还没看到白飘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好吃。” “知道你喜欢吃肉,特地做了你爱吃的。好吃,就别乱跑了,住家里不好吗?” “堂姐呢?”以白诺康那个尿性,竟然不等他的宝贝侄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夫人似乎没听到她问的一样,给她又加了几块肉,才悠悠地开口:“你堂姐不爱吃肉,出去跟朋友吃东西了,不用管她,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彭小小只是问一句,并不打算当什么圣母白莲花,白飘絮不回来她才高兴呢,一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的手背和肩膀,这仇她还记着呢。 饭桌上,白诺康好一会才堪堪开口:“南泽楷说白飘絮的企划书不行?” 彭小小随意点了下头,“嗯。” “那,他有没有说哪里不合适?”白诺康还是不相信这个女儿有多少能耐,肯定是夸大了,但她能当南泽楷的秘书,肯定也听了不少机密的消息。 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彭小小笑得更灿烂了,没看白康诺,“说了,说了很多。” “等吃完饭,你跟我去书房一趟!” “好。” 白飘絮不是想表现吗? 那就别怪她以大欺小了! 这晚上,彭小小就跟白诺康在书房里研究企划书,她早就看过白飘絮送过来的企划书,对白飘絮的想法自然十分了解。 彭小小偏偏反其道而行,让推翻了她所有的努力。 白飘絮晚上十点半回来,一进门,就有点微醉,看到佣人,拦住问道:“我叔叔婶婶呢?” “夫人休息了,先生和小姐在书房里说话。” “在书房里?”叔叔极少会跟白雪雪谈公事,难道是因为今天的事让他改变了想法? 不行,她绝度不允许自己的地位被白雪雪打破了! 急忙跑上二楼,刚要敲书房的门,门就自己开了。 彭小小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堂姐,你去哪里了,回来这么晚?” 说完还伸了个懒腰。 白诺康听到侄女回来,走出来,“白飘絮,你回来了。” “叔叔,叔叔。” 看到白诺康手里的文件,白飘絮急忙开口:“叔叔,那份文件,我会再改一次。” “不用了,这份企划案我交给老周做了,他是老员工,这方面的经验很足,这些天也辛苦你了,是叔叔疏忽了,你刚毕业,就让你接手这么大的项目。” “叔叔,我不辛苦,我——” “好了,就这么定了。” 白康诺看向女儿,脸色好多了,“快睡觉去,明天就去上学,你看看你多久没去学校了,恐怕连同学都不认识几个了。” 彭小小吐吐舌头,她一个都不认识。 “那我先回房了,爸爸晚安,堂姐晚安。” 彭小小悠闲地回了房间,独留下白飘絮站在二楼走廊,她辛苦了三个月,每天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她辛苦了这么久,就因为白雪雪几句话,叔叔就否决了她的一切? 果然,不是亲生的孩子,就是这么偏心! 冷笑一声,白飘絮看向白雪雪的卧室,眼里的恨意和不甘毫不掩饰! 白雪雪,我们走着瞧,之前能收拾你,现在我也行!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管家和白夫人的催促下,白雪雪穿了校服背着书包,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学了。 她一个心态超过三十岁的老女人,现在要去上高二,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跟一群小女孩坐在一起背那些早就老掉牙的课文,解什么二元一次方程? 拉倒吧,她彭小小是谁?学霸的祖宗! 一进学校,就有人盯着她小声议论,彭小小完全不认识,也就随他们了。 “白雪雪?!” 一道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小跑到她跟前,在脑海里寻找了一下,赵悠悠! 她在餐厅被白飘絮设计烫伤了手,结果她不小心当了背锅侠,似乎是个很热情的单纯小姑娘。 举起手,朝她露出一抹笑,“嗨,赵悠悠!” “你记得我的名字诶!”赵悠悠惊讶地看着她。 彭小小眼珠灵动地一转,还想着怎么去学校都不知道了,这下好了,救星立刻到了。她伸手勾住赵悠悠的肩膀,“当然了,我记得你啊,同学!” “嘻嘻!”赵悠悠害羞得脸都红了。 见赵悠悠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彭小小也就不逗她了,故意放慢脚步,比赵悠悠慢了半步,跟着她一路走进教室。 她坐哪里非常好找,她一进班级,立刻有一个地方一哄而散,空出来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桌子。 拿着书包走过去坐下,掏出书本放下,彭小小做了一件以前上学最常做的事:趴下睡觉。 没有一个人过来打扰她,这让她非常高兴。 第589章你在发抖?你怎么了,不舒服 ??上课铃打了,听着教室里的朗朗读书声,彭小小突然觉得偶尔来一次学校也不错,回顾一下高中生活,蛮不错的。 可是她忘了问今天的课表,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她看到好多人看好戏的眼神。 幸好只是期末考之前最后一次周测。她拿过试卷细细看了一圈,总体感觉很简单,但是有一件事她忘了。 公式! 高中考试不是只要一个结果,而是要很多很冗长的公式,她可以利用各种方式解决这些题,唯独忘了公式。 写下答案,然后绞尽脑汁想高中里是用哪个公式,急得她抓头发。 噗嗤! 暗暗的嘲笑声让彭小小不悦地皱起来眉头。 她夹着笔回头,还没看到嘲笑她的人,就先看到了后黑板上的公式,那些公式跟这次的考试毫无关系,可是公式都是推导的,一旦有了最初的公式,其他公式就能推导出来。 “白雪雪,不要四处张望!”监考老师在前面提醒。 这白雪雪后面坐的可是倒数第一,她怕是疯了竟然想抄他的?! 彭小小才不管这个,她把那些公式全都记住,然后回过头,就开始奋笔疾书地在草稿纸上推演。 考试铃响的那一瞬,彭小小写完最后一步,幸好把绝大部分的公式和步骤都补上了。 把笔放到一旁,她抬起试卷,觉得这重新考试还真挺有趣味的。 连考两科直接放学,彭小小走出校门,仰头让太阳照在她脸上,她喜欢这种感觉,就算夏天的太阳照在脸上不是暖洋洋而是火辣辣的痛她也喜欢。 这是在黑暗中待过的人才能理解的。 那种飞蛾扑火,大概就是她现在的感觉吧! 成绩第二天就出来了,在家吃饭的时候,白飘絮无意提起这件事,“听说雪雪这次考得不错啊!” “这么快就期末考试了?”白诺康疑惑地看着女儿。 白夫人也惊奇地看着女人,“考得不错?” “班级第二十六。” 肯定是她的公式用得不对,不看答案只看过程,她小时候也受过这醉,明明一眼就能看出答案,非要一步一步写出来。 白诺康看向她,“这么低?要不最后一周了让你堂姐给补补课?” “不用劳烦堂姐了,期末考试应该会好很多。” “就是。”白夫人立刻附和宝贝女儿,“二十六名了,不错了呢。进步了好多,雪雪身体才好没多久,别给孩子太多压力。” 白诺康无奈地摇摇头,可是却真的没有再多说了。 在一旁吃饭的白飘絮顿时感觉食不知味,从小到大,她考到第二名,叔叔都会训斥她,为什么白雪雪考了倒数的,他连训斥一句都没有? 难道真的不是亲生女儿,就如此区别对待吗?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了。”放下碗筷,白飘絮转身上了楼。 白夫人皱眉,“这孩子心思越来越重了。” 白诺康脸色一变,“吃饭!” 上学第三天,中午一放学她正打算去尝一下学校食堂,就接到了白诺康的电话,让她来学校门口。 跟赵悠悠告别后,直奔学校门口,远远就看到白诺康坐在车里,似乎在等她。 “爸爸?” “带你去参加一个聚会。” “可是我还没放学呢。”她指了指表,这才中午,她下午还有四节课呢。 白诺康摇摇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爱学习了?快上车,我可是魄力带你去见识一下,你不是要跟着南泽楷学做生意吗?我告诉你,不要觉得咱们白家生意不大,就不想学,跟我走一趟,比你跟他带一星期都有用!” “好!” 的确,越是大公司,其实能暗中操作的越少,那一个人能操控的就少很多,因为一来分权太厉害,二来公众的目光都盯着看呢也不好下手。 彭小小也是在好几个小公司实习过,见识过里面的黑暗,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连她都不敢掉以轻心。 白诺康带她去的是一个俱乐部的聚会,没有衣着要求,但是进出的人都严格排查。进去后彭小小才发现,像她这样穿着校服一点都不突兀,因为这里还有太太带着孩子来。 一眼看过去,还真像是家庭聚会! “你先到处转转,等会我给你介绍几个叔叔伯伯,对你以后接手白家生意有帮助。”白诺康说了一句,就走了。 接手白家? 喂,她一点接手白家的想法都没有,她没兴趣! 她回来可是为了报仇的,不过也不想为了报仇把自己搞得苦大仇深而已,开心地过然后报仇也是一天,每天怨念地报仇也是一天,她只是选择了一个更舒服的方式而已。 把俱乐部绕了一圈,才发现这里至少有上百人,也就是说这是个已经成型的经济圈子了。 真厉害,帝都竟然有这样的地方,这些高不高低不低的公司团体,想要进更高一点的圈子不容易,去太次的又没有更好的资源,这样的圈子正好,可以打开关系,也可以寻求合作伙伴。 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一直盯着她,彭小小挺直腰背,快步往人群里走。 怎么会有人盯着她?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下意识就要甩开。 可是绕进人群里,那股视线还是在,她越走越慌,从人群里绕出来,正要下台阶,就被人抓住了手,“白雪雪!” 她猛然回头,就看到王明浩站在她面前。 一身白色剪裁贴合的西服,气质帅气,另一只手上端着一杯红酒,此刻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她诧异地看着他,一时间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 “王……医生?” 王明浩担心地问:“你在发抖?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啊,哈哈,你感觉错了。”她笑着抽回自己的手。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激动地又抓住了王明浩的胳膊,“你回来,那说明——” 人多嘴杂,彭小小没有说全,可是她一个眼神,王明浩就懂了,笑着点点头,“昨天就回帝都了,在家休息了一下,今天被拉到这里来了。” “那就好,嗨,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的!”彭小小用拳头到他胸口锤了一下,一副多年好友的状态。 第590章你哪里做得够本分了? ?王明浩看着她,笑意中多了一丝宠溺,“你这次守护我了,我该怎么谢谢你呢?” 一回帝都就想找她,没想到这里先碰到了,是缘分吧! 彭小小开心,就忍不住调戏了一句,“以身相许啊!” “那你的恩情还真大!”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彭小小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就看到南泽楷一脸冷峻地看着她。 “没有吧,小两口打情骂俏而已。”米粒在一旁笑着打趣。 彭小小看到两人十指紧握,眼神微微一动,走到王明浩身边,抢过他的酒,“我尝一口哈,看着挺好喝的。” 说着,小小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可惜了这副身体消受不起,只能浅尝辄止。 南泽楷厉声呵斥,“谁让你喝酒的!” 这个女人不知道自己多少酒量吗? “关你什么事!”彭小小转身看向王明浩,“味道不错,我还没成年,都不让我喝酒,今天尝了一下,我们扯平了!” 从三人跟前逃开,彭小小像一个泥鳅一样钻进了人群。 独留下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王明浩先反应过来,“我去找她,南总,我先失陪了。” 南泽楷还想说话,米粒拉了拉他的手,“别,他们看着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声音有些冷,“可以放开我了吗?” 米粒不松手,她静静地看着他,“泽楷,你说不会让我在亲戚面前失礼!” 这里有不少车家的亲戚,就因为这件事,她才请求他陪她来的,可是千算万算以为是来宣告身份的,却没想到会碰到白雪雪。 看来白雪雪这个问题必须要找机会赶紧解决了,她绝对不能让两人的婚事最后毁在白雪雪手上。 南泽楷拧着眉头看了她几秒,然后隐忍似的转开了头。 跟我在一起,真的让你这么难受吗? 米粒想质问他,却不敢开口,她害怕听到的答案是她无法接受的。 彭小小本来想跑,可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白诺康逮住了,“你去哪里?走,我带你见几个人。” 说完就拉着彭小小认人,真的是认人,那种碰到人就跟对方介绍一下这是他的女儿白雪雪,现在正在学做生意等等。 彭小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做生意你找朋友也要找有共同利益的啊,这个白诺康是傻吗? 被带着走了一圈,认识了十几个人,但是其中对白家有可能有帮助的不超过五个,唉,怪不得白家要落魄了,果然富不过三啊! 眼看远处的不是南泽楷是谁?! 彭小小小声祈求: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南总,白雪雪在这里!” 彭小小怒瞪白诺康:坑女儿啊?虽然她是个假女儿! 她躲南泽楷都来不及了,他竟然把自己往狼嘴边送?! 南泽楷回过头,彭小小感觉他周身明显多了一股杀意,那股杀意还是冲着她来的。难道陶瓷娃娃的仇还解不了? “南总,多谢你给白雪雪机会在你手下学做生意。” 南泽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一身纯黑色的西装,端起红酒缓缓饮酒,喉结随着饮用而滚动,那股魅惑让彭小小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男人太妖孽了! 怪不得那么多桃花,就是不知道他都三十多了,怎么还不结婚,难道学国外玩什么一辈子黄金单身汉? 彭小小在心里诽腹,脸上露出了一抹轻笑。 看到她的表情,南泽楷更加不悦,“南氏不是学校,不是给人学习的地方,没有能力我是不会留的。” 白诺康一听,双眼都亮了,这不是说他女儿有能力吗?难道女儿追求不成,反而激发了做生意的天赋? 南泽楷眼神瞟向彭小小,“白秘书这几日都没上班?” 白诺康赔笑着解释,“期末考试快到了,虽说工作重要,但是没有高中毕业证,就考不了大学,所以……” “白雪雪回家一趟,成哑巴了,说话都要爸爸代替了?” 南泽楷语气里明显多了一丝嘲讽。 白诺康一听,知道这是对自己不满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说。雪雪,照顾好南总,南总喝了酒,一会让我把车让给你,送南总回去,听到没?既然当了秘书,就做好自己的本分!” 说完白诺康就走了,都不给彭小小一个挽留他的机会! 南泽楷嘲笑一声,“听到没?你爸都知道当什么职,就要尽什么本分!” 彭小小冷冷地质问:“南总觉得我哪里做得不本分了?” “你哪里做得够本分了?” 南泽楷上前一步。 彭小小挺胸抬头也上前一步,“你布置的哪一样工作我没完成了?你交代的哪一件私事我拒绝了?你生病了,我什么时候把你丢下了?我倒是想问问南总,不是你随便抱我又随便推开我,我会撞坏你的东西吗?你赶我离开,让我浑身上下没得一分钱,连鞋都没有,站在小区门口一小时,这也是我的本分吗?你故意陷害我让我进看守所,这也是我的本分吗?” 她每质问一句就上前一步,南泽楷被她数个问句问得哑口无言。 “你说啊,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南泽楷只觉得一口闷气闷在心头,他愤怒却无从发泄,只能死死咬出她的名字,“白雪雪!” 彭小小看着他,突然异常平静地开口:“以前我觉得你虽然喜欢戏弄人,可是你内心还是好的,更不会记仇欺负一个女孩,我现在觉得我大错特错。就算我曾今无知用了很多你厌烦的方法追求你,可是我差点溺水死了,这已经是惩罚了,我也说过绝对不会再喜欢你,绝不会再惹你烦。我只想找一份工作,认真工作,达成我的目标。你却因为私仇一直报复我,羞辱我。” “我不……” “现在你已经有相亲相爱的女朋友了,我希望你早点放下对我的仇恨,如果真的看到我都觉得厌恶,我从你家搬出去就好了,工作我也可以辞了,你满意了吧?” 第591章王医生,你怎么来了 ??最后看他一眼,彭小小转身离开。 南泽楷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心口痛得难以呼吸。 绝对不会再喜欢你…… 他才不需要她喜欢,他这辈子都不需要任何人喜欢了,他要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可是为什么听到她说那句话,他会如此难受? “泽楷,你怎么了?你不能喝酒,你怎么又喝了?!”米粒跑过来扶住他,见他表情痛苦,一脸担心。 南泽楷眼中暴起红血丝,他喃喃自语:“我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 米粒一脸茫然,“不需要什么?” 南泽楷推开她,强势地往前走。 这七年他都走过来了,他还有什么抗不过去? 彭小小没有送南泽楷回家,回家又被白诺康说了一通,她权当没听到。 一回房间,就躺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自己,脑海里全都是她对南泽楷说的那些话,谁让他先不阴不阳地刺激她的,他活该! 第二天上学,一早上彭小小都心不在焉,脑海里全是南泽楷,她手里拿着公式,发现看了半天一句都没看进去。 “哇,好帅啊,那是谁?” “新晋的男星吗?” “不会是老师吧?” “哇,他过来了,过来了!” 突然被几个花痴的尖叫声吵到,彭小小朝她们看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他们口中的帅哥朝她笑笑。 彭小小拿着公式本走出教室,“王医生,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看过上学的样子,哟,很认真啊,还在背公式!”王明浩接过她手里公式本,低头翻了起来。 “算对答案不给分,有过程才给,所以我正在恶补公式。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引起不小的骚动了。” “骚动?”王明浩一脸疑惑。 “这可是高中啊,女孩子的荷尔蒙根本经不起挑逗,你一个眼神,她们就会变成洪水猛兽。” 王明浩突然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那你呢?” 彭小小摸摸心口,“我?哈哈,我的灵魂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阿姨,荷尔蒙已经升华成了绝情丹。” “傻丫头,乱说什么呢。我等你放学,请你吃饭。这一顿饭,我一定要请,没有你——” 我的世界或许再也亮不起来了。 最后一句话他放在了心里,他不想给她负担,白雪雪还是花季,这些事,至少要等她高中毕业,再告诉她,现在就让他守着她,守着她的天真烂漫。 “好啊,请我吃饭,那是大大的可以!” 下午彭小小上课的时候,王明浩就一直在学校草坪上坐着休息。 “哇,太帅了,我要是能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就好了。” “坐着都这么有型,哇!” “白雪雪,醒醒!”赵悠悠轻轻推了推正在趴着睡觉的彭小小。 中午白雪雪就是跟他在一起,现在大家因为那个人都不好好听老师讲课了,白雪雪再不解决一下,恐怕班主任就要被引来了。 彭小小直起身子,打了个哈欠,这老师讲得太慢了,那题明明那么简单,他非要来来回回讲解,彭小小听了十分钟就支撑不住睡着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悠悠,“干嘛?” 赵悠悠压低声音,“那个人是等你的吗吧?你快让他出去吧,大家都听不进去课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王明浩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本书,正低头看着书,他靠坐在花园的一颗树干下,阳光星星点点洒在身上,配上他那张俊俏的脸,绝对赏心悦目的一道绚丽风景。 看着他的确是比听课舒服多了,放眼扫了一圈,女生里除了几个书呆子,几乎全都张望,盯着王明浩小声聊天。 无奈地笑了笑,这就是青春啊,洋溢着荷尔蒙和激情的年代,真不错。 “喂,你快让他离开,不然一会老师知道是你朋友,你就有麻烦了。” 彭小小轻声应了一声,“嗯。不过……” 她眯起眼睛,看向赵悠悠,“你怎么不心动啊,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啊!” “我……我,我还是学生啊,你快让他走吧!”赵悠悠结结巴巴,脸颊却红了一大片,像一颗红苹果,彭小小都忍不住上前咬她一口。 “我告诉你,高中不早恋,对不起自己的青春,找个人恋爱一场吧,赵悠悠!” “你,你别闹了,早恋会被开除的,你没发现大家都躁动了吗?赶紧想办法,不然——”赵悠悠还没说完,就看到有人走进教室了,她急忙坐直身体,用书挡住自己。 “白雪雪,你出来一下!”班主任站在门口,语气不悦。 全班人都看向她,彭小小毫不在意自己成了众人的焦点,起身走出教室。 刚一出门,就听到班主任不耐烦地说:“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就算你不想学习,也不要耽误其他学生。” “我做什么了?”这可冤枉啊,王明浩能进到学校里,这应该去问门卫为什么把人放进来了,关她什么事啊! “好几位老师都跟我反映了,你和你朋友已经严重影响学生上课了,我现在给你放假,期末考试那天你来走个过场就行了。” 这个白雪雪以前不来学校,虽然严重拖了班里的全勤,可是现在来学校了,上课和老师顶嘴,带着学校闹食堂,上课睡觉,简直了十足十的坏学生。 可是碍于白家是本校的股东,她还不能让她退学,这几天她都白了几十根头发,全是为了这个大小姐! 彭小小诧异地看着这个女老师,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师劝学生不要来上课了。 “那就谢谢老师了。” 她走进班里拿了东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几天体验学生生活,已经够了。 远远看到王明浩正认真地低头看书,她放慢脚步,走到他身后,大声在他身边喊了一声,“哈!” 王明浩缓缓抬起头,“你还没下课,逃课了?” 怎么都不害怕,我还想看看王医生惊吓的表情呢。”有些失望地看着他。 “那你大概要失望了,当医生就要宠辱不惊,这是经过训练的。我可以在战火中做手术。” 第592章这么容易就满足 ?彭小小惊奇地看着他,“那种头顶子弹乱飞,身边各种爆炸,还能做一台完美的手术?” “那就夸张了,爆炸会引发短暂的地震。完美的手术是不可能的,但是粗糙的手术还是可以的。” “厉害啊!”朝他竖立大拇指,她嘴角一弯,大步往外走。 “你这样算逃课吗?” “当然不算,这都要谢谢你了,你身侧风景太美了,女学生都学不下去了,老师不得不让我把你这个妖孽带走。” 王明浩大步追上她,“那我该谢谢你的女同学们了,因为她们让我等待的时间变短了。” 彭小小回头,疑惑地看着他,“王医生,你怎么会这么闲等我放学?” 医生不是都很忙吗?难道他因为那件事被停职了?! 王明浩追上她的步伐,似乎料到了她在想什么,笑着摇摇头,“别乱想,今天是我……休息的日子。既然这么早,那刚好,我可以请你吃一些特别的!” “好啊,我正好饿了,学校食堂的饭真难吃,果然所有学校都一样,食堂的厨师估计都是一个厨师学校毕业的,全都一个味道!” 不过在她小小闹了一场后,学生就会大胆起来,相信过不了多久,这里的饭菜就会改口味了,毕竟学生虽然是学生,也是消费顾客,得罪不起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学校,不远处坐在车里的南泽楷表情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坐在副驾驶的冯晨霜看着彭小小的背影,在心里祈求这个白雪雪赶紧回公司吧,不然他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何万月说白雪雪和老板之间有暧昧,他当时还嗤笑一声,说她猜错了,结果这几天跟着老板,他是真的感受到了。 “老板已经不会一个月前的老板了,冯特助,你这一个月在洛城,当然不知道,等你过两天就知道了。” 只是他跟着老板来到帝都第一天,何万月偷偷跟他说的。 两人之前共事过,关系也不错,但是他还是不相信,直到这几天,他真是体会到了。 一直到两人上了车,驱车离开,冯晨霜才小声提醒,“南总,我们要迟到了。” “走吧。”南泽楷收回视线,双手交握在腿上,他缓缓闭上眼睛。 冯晨霜看了一眼老板,既然在意,那就说啊!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彭小小以为王明浩要请她吃好吃的,可是看到他带着她进了超市,她才恍然大悟,惊讶得捂住嘴巴,“你不会要请我在你家吃吧?” 王明浩把一枚洋葱放到购物车里,回头看向她,“嗯,不过不要担心,我对我的厨艺还是挺自信的。” “现在会做饭的好男人越来越少了,王医生,你再这么优秀下去,你简直要逼死其他男人了。” 王明浩被她逗笑了,眼里温柔得好像能融化一切,“你真的觉得我很优秀?” 彭小小认真地点点头,“当然了。” “那……” 周围有几个小孩打闹着从两人身边跑过,彭小小被他们吸引了视线,视线追着他们跑了到拐角,才收回视线,“王医生,你刚才说什么?” 王明浩摇摇头,“我问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只要好吃我都喜欢。” “嗯,这个没有要求,反而更考验厨师的功力啊。” 彭小小哈哈一笑,走到了他前面,拿了一颗小番茄,“那我就静静期待你的厨艺了。” “嗯,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两人买了菜,彭小小就跟着王明浩到了他家,跟洛城那边的家相反,王明浩这里的家非常温馨。 彭小小好奇地转了一圈,“王医生,你两个家差距还真是大啊!” 王明浩笑了笑没有解释,他走进了厨房。 她一个人走到阳台,看着阳台一排植物,“还挺会生活的嘛!” 这些花养得很好,跟她那些多肉和网上包邮的小盆栽比,这里简直是专业的,竟然连一片枯叶都没有。 研究完了阳台,彭小小背着手,看着客厅墙上的画,全是一些画家名字都没听过的画作,看不懂,她全当图画看。 “可能会多用一些时间,你要是无聊了,可以看电影。”王明浩把电视打开,告诉她怎么用影碟机,还有录影带都在哪里。 “嗯,真的不用我帮忙吗?我会摘菜,我这样坐着等吃大餐,感觉很不好意思呢。” 王明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愿意吃,我已经很开心了,今天就不用你忙了,下次我一定会拉着你帮忙。” “好啊!” 等王明浩进了厨房,彭小小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跳台,突然电视里冒出南泽楷和米粒的身影。 “南氏集团南泽楷携女友一同出现……” 换了一个台,彭小小脸上还是淡淡的笑容,最后放了一个综艺节目,她把头枕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好像刚才并没有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当王明浩把一盘一盘的菜端出来,发现沙发那边很安静。 摘下围裙走到沙发前,就看到彭小小窝在沙发里,手里攥着遥控器睡着了。 “不要……不……”她身体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嘴里一直呢喃着。 “白雪雪,你做噩梦了?白雪雪!” 伸手要帮她擦掉眼泪,刚靠近她,就被抓住了手,王明浩明显感觉到了她手心满是汗。 不由自主地握紧她的手,“我在这里,别害怕。” 沙发上的人慢慢安静下来,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她睡觉的时候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眉头微微皱着,王明浩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白雪雪,什么让你这么不安?” “不要走……” 看着她的脸,他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低头缓缓靠近她。 彭小小突然睁开眼睛,也松开了他的手。 王明浩不动声色地后退,“饭菜做好了,你睡着了!” 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彭小小揉揉眼睛,“睡醒了就能吃东西,真幸福。” “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当然了,活着真好。”她刚才梦到了死去那几年的生活,黑暗,恶臭,还有摆脱不掉的孤寂。 第593章哪有人会这样费尽心思作假? 感觉到眼眶湿润了,她有些尴尬,自己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吃东西吧!” “嗯,好。” 跟着王明浩走到桌前,一眼看到桌上的东西,彭小小震惊地站在餐桌前。 他说做饭,她以为他最多会做几样家常菜,却没想到…… 这一桌子都快赶上餐厅的大餐了! “怎么了?”彭小小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她可不可以偷偷地猜想,这是王明浩从餐厅叫来的,然后故意说是他做的?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这又不是游戏斗争的电视剧,哪有人会这样费尽心思作假? “没事,没想到你这么会做菜,我有点难以接受。” 王明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无奈地拉开椅子,“我还以为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这幅惊愕的表情。” “这还不好??我这辈子都不敢在你面前献丑了,丢人啊。”竟然还有雕花,难道因为医生和厨师一样都是用刀的,所以他能一通百通?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尝尝吧。” 六道精致的菜品,一份汤,一份甜品,这么丰富的家常饭,彭小小还是第一次吃。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彭小小惊喜地点点头,“好吃,你确定你不是被医院耽误的高级厨师?” “如果不是家里的要求,我现在应该是一名厨师了。” 彭小小惊得夹起来的菜掉到了碗里,她只是随意调侃了一句,没想到真的说中了! “呃,当医生多好啊,救死扶伤,多高贵的职业。” 王明浩低头,沉声呢喃了一句,“可是,救得了别人,未必救得了自己想救的人,掌握了别人的生死,到头来,连最初的目标都无能为力了,其实没多高尚的。” 空气中突然弥漫了一丝悲伤的情绪,彭小小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闭嘴不说乖乖吃东西,不得不说这饭菜,真得好吃到让人想哭! “当厨师多好,可以做饭给喜欢的人吃,可以看着她脸上幸福的表情……” “咳咳!”彭小小突然噎住了,她放下筷子,扭过身子低头咳嗽。 王明浩起身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背,“怎么噎着了?” 彭小小说不出话,只能摇摇手表示自己没事。 彭小小还是在咳嗽,王明浩只好倒了一杯水送到她嘴边,“喝点水压一压。” 端过水杯喝了好几口,彭小小才舒了一口气,吓死她了,拜托不要在她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好吗? 王明浩深深凝望着她,“被我说的话吓着了?” 彭小小握着水杯,顾左右而言他,“呃,王医生,你一向都这么好客吗?做这么多吃的,很累吧!” “我很少下厨,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愿意做这一顿饭。”他看着她的眼睛,彭小小本来想起身,却被王明浩按住了肩膀,被迫坐了下来。 彭小小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她干嘛要多问一句啊! 现在她可算确认了,这王明浩如果对她没一点意思,那她愿意把头砍了当凳子坐,真是白活了三十年了,竟然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耍了。 只是他怎么会对她有意思? “王医生,我……” “白雪雪,今天是我生日,你是不是该送我生日礼物呢?”王明浩靠近她,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容。 那笑容太过像某人,彭小小眨了眨眼,突然眼前浮现了南泽楷朝她露出算计成功的笑容猛地推开王明浩站起来。 彭小小紧张得手脚冰凉,王明浩怎么会喜欢她呢? 他又帅,有多金,聪明过人,职业高贵,现在又厨艺了得,这样的男人简直是完美男人,他怎么会对她一个才十六岁,名声臭到不行的野丫头有兴趣呢? 一定是恶作剧,对,是恶作剧! “王医生,你又没跟我说你今天生日,我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我这就去给你挑选礼物,哈哈!”彭小小说完就往外跑。 她有预感,再待下去,一定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她很喜欢和王明浩相处,但是只限于朋友。 王明浩叫住她,认真地看着她,“今天是我生日,你如果要送我礼物,我可以指定吗?” 彭小小想都不想就拒绝,“不可以。礼物当然是我送什么,你就收什么,怎么能自己要呢?那就没惊喜了。” 王明浩看着她,走上前,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发现握住的手异常僵硬,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就被温柔的笑意替代,“只想听你说一声生日快乐!我不喜欢太热闹,也不喜欢跟一群陌生人打交道,这样跟自己的朋友一起吃顿饭,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越是这样,彭小小就越觉得难过,轻轻挣开,她佯装什么都没发现,笑得没心没肺,道:“王医生,生日礼物还是需要,你该早点告诉我的,幸好才七点多,我们去买礼物吧!这份生日礼物,我无论如何都要送!” “好吧,都听你的。” 等两人收拾了东西出门,彭小小一路上都战战兢兢的,如果说上次她是自作多情,可是这次她怎么都没办法再说王明浩是爱屋及乌,把她当成妹妹了。 他的种种表现都像是在对待女朋友,而不是一个邻家小妹妹。 这让彭小小不安,她不需要任何人喜欢她,因为她根本回报不起! 怎么办,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她呢,难道是看上这张脸了?的确这张脸比她之前的脸是好看多了。 一路上,她都在纠结这件事。 王明浩开车带着她到了附近的商城,他坐在车里等着,彭小小进去给他选择礼物。 看着彭小小离开的身影,王明浩突然无奈地笑了,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是利用这个机会跟一个女孩要礼物。 而且她不是兴奋,而是害怕地想逃跑。 彭小小绕了半小时都不知道给王明浩送什么礼服,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不送东西肯定是不行了,可是送什么呢? 知道对方对她有想法,那就不能送会让人误会的礼物,最好是他很不 第594章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送什么呢?” 她心里在想送礼物的事,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间店,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一直到撞倒前面一个人,她才回过神,立刻道歉,“抱歉,我没有注意看路,真的很抱歉!” 一抬头就看到南泽楷手里拿着一个吸血鬼的模型。 “你怎么会在这?”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问向对方,彭小小四周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手办玩具店。 她怎么走进这里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南泽楷问她。 陪外甥来这里买东西,竟然会遇到她? “买东西啊,你能来我当然也能来。”不想跟他说话,彭小小转身绕到旁边的小道里。 架子上全是各种电影里有名的手办人物,还有其他没见过的人物,彭小小惊讶这里竟然有这样的店。 走到拐角,一个玻璃柜里放着一个特殊的手办,那是一个医生要给一个僵尸开刀的模型,僵尸的肠子都流出来了,医生很帅。 想到王明浩也是医生,彭小小鬼使神差地打开柜子,把那个手办拿了出来。 就它了,彭小小笑着拿着手办走向收银台。 “南玖辰,你不走,我就走了。” “舅舅,再让我待一会!”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彭小小微微抬头,远处的角落蹲着一个小男孩,他叫南泽楷舅舅,那就是南泽楷的外甥了。 他竟然陪小孩子来这种地方!真稀奇,不用陪米粒吗? 别以为她不关注两人的新闻,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秀恩爱想绕开记者的视线,他真以为那些记者都是傻帽啊! 如果不从问题的根源入手,项目的问题就只是掩耳盗铃,问题能报出来一次,他的竞争对手就会看准了这个伤口,狠狠捅刀子。 难道是被女人迷晕了,竟然连这点都没想到? 走到收银台,无视旁边的南泽楷,彭小小笑着说:“给我把这个抱起来,包漂亮点,这是生日礼物。” 店员小心翼翼地拿过东西,“请稍等。” “你给谁送的生日礼物?”南泽楷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彭小小不想理他,就没回答。 “白雪雪,我让你回答我!” “南泽楷,这是我的私人时间,我想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请让开!”她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真的很让人讨厌!”他毫不隐晦地开口评价她。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不需要你喜欢我。” “是不是你私人时间,我说了算。你一天是我的员工,你的时间就是我的。你怎么不看清楚合同内容,我的私人秘书白雪雪小姐!” 彭小小看着他,挺起胸膛,霸气地反驳道:“是你要把我调到其他岗位,南总,那我就不再是你的秘书了。” “你!” “白雪雪,你怎么在这里?我到处找你呢。”王明浩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季泽楷,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就笑着打招呼,“南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王明浩走过来,很自然地把彭小小拉到了他身边,挡在了南泽楷面前。 南泽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了一圈,脸上的阴沉更甚。 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在一起,这个认知让南泽楷莫名烦躁。 “小姐,包好了!”店员把礼物包好,装在袋子里递给彭小小。 王明浩走过来就要帮她付钱,彭小小拦住他,“这是给你的礼物,怎么能让你掏钱。喏,礼物拿着吧!” 把礼物推到他怀里,彭小小掏出钱包付了账。 买完东西,彭小小完全无视掉身边的南泽楷,跟王明浩一起往外走,“好像没吃饱,我请你吃饭,我知道一家店,物美价廉,你绝对没吃过。” “好啊!” 两人有说有笑,南泽楷看着两人离开,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抓住一般,让他万分不舒服。 她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 白雪雪那么讨人厌,追了他这么多年,不管他怎么拒绝她都跟没听到一样,无所不用其极就是想靠近他,可是这一刻,他却无比清楚地发现,白雪雪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南泽楷觉得自己该高兴,他甚至该开一瓶香槟庆祝,终于甩掉了一个惹人厌的牛皮粘! 可是心里的愤懑为什么这么重? 为什么他除了愤怒之外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舅舅,你怎么了?”小男孩走出来,一脸怯怯地看着他。 南泽楷攥紧的手缓缓放开,他强迫自己恢复正常,深呼吸一口,回头看向外甥,“选好了,我们就回去。” 他绝对是昏了头了! 王明浩送彭小小回家,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彭小小满脑子都是南泽楷生气的脸,他干嘛一副他老婆出轨了的表情,难道曾经追求他到发疯一般的女人突然不追他了,就让他这么不舒服吗? 真是个小气鬼,幸亏她以前不喜欢他! 到了白家,彭小小刚要下车,就被王明浩拉住,“白雪雪,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好困,王医生,生日快乐,我先走了。” 挣开王明浩的手,她匆忙下车,急忙往家跑去。 王明浩坐在车上,看看空荡的手心,望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还是第一次他的喜欢会让女生避之如蛇蝎。 “白雪雪,对不起,我想告诉你,明天才是我的生日。” 可惜彭小小已经听不到了,她回到家,直接跑到房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白诺康夫妻相视一望,这孩子怎么了? 第二天,彭小小本来还想着今天去哪里,结果南泽楷一个短信,她就认命地背着包去了南氏。 短信里写着:欠债还钱! 是啊,她还钱了他那么多钱,还签了合同呢。 到了公司,彭小小就乖乖收拾东西,冯晨霜走过来看到她收拾东西,手里的文件都惊得掉地上了,“你,你要干嘛?” 这人千万别再出幺蛾子了,每天在低压下工作,他都快神经衰弱了。 “不是说把我调到市场部吗?我现在去报道啊。” 这人事命令还是冯晨霜亲自跟她说的,他自己竟然忘了,真是贵人事忙啊。 第595章南泽楷,你真让我恶心 “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动了。” 这几天彭小小不在,他总算体会到了雷霆之怒,就算老板隐藏得再好,他跟了老板十年了,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呢。 “把这份文件拿去给老板签字。” “好吧。” 彭小小拿着文件,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进去,南泽楷正在打电话,看到她原本脸上还有淡淡的笑瞬间眉头就皱起来了。 彭小小顿时也不悦了,她是瘟疫吗? 看到她就皱眉,她是有多丑?! 既然这样,那她还是去市场部算了,总比在这里惹人嫌好。 把文件用力放到办公桌上,她打开最后一页,拿起笔递给他,示意他签字。 南泽楷接过笔,却没签字,而是继续打电话,“你们带着礼物去走一圈,王明浩的生日晚宴,不必我出席……嗯,挂了。” 王明浩的生日晚宴?!今天? 挂了电话,南泽楷转动手里的笔,抬头看向彭小小,问道:“你和王明浩在交往?” “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跟老板你报告。” 南泽楷扯扯嘴角,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昨天是给他选生日礼物?没有当天送,这么着急?还是你都不够资格今天出席他生日宴?” “老板,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南泽楷看着她,彭小小莞尔一笑,俯身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像一个嫉妒得发疯的男人,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王明浩昨天生日或者今天生日,对她来说是没区别的,听到他今天生日,其实她还松了一口气,那么重要的日子,她一点都不想占了。 “爱上你?白雪雪,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你觉得你哪里值得我喜欢?你配吗?” “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南总,王明浩跟我怎么样,都跟你无关,我们只有工作上的关系,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南泽楷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强调:“你错了,我还是你的债主,你没还完欠我的钱之前,你都不可能是自由的。” “哦,是吗?难道你的米小姐没跟你说吗?我已经不欠你的钱了吗?她把我欠你的钱免了,我们已经没有债务问题了。”她用力挣扎,可是南泽楷的手紧紧抓住她,就像是铁锁一样,怎么都挣扎不开。 “米粒?”南泽楷疑惑地皱眉。 “是,你们不是情侣吗?她说她代表你,这件事你该去问她,我们已经没有债务关系了。这两天我就从你家搬走,你休想再奴役我。” “搬走!搬哪里去,王明浩家吗?你想得美!” “我不用想,我只要打一个电话,他立刻就会来——唔!” 嘴巴被吻住,彭小小瞪大双眼。 南泽楷把她按在墙上,霸道地吻她。 彭小小整个人都震惊住了,一时间都忘了拒绝,直到手机震动,她才开始拼命推他! 混蛋,他怎么可以吻她! “混蛋,放开我……唔……放开!” 南泽楷就像铜墙铁壁一般压着她,他的吻带着愤怒和强势,直到彭小小被他亲得腿软,他才放开她,“白雪雪,我不说同意,你就别想勾搭其他男人!” “混蛋!”彭小小扶着墙,一巴掌就要打上去。 伸出的手却被南泽楷一把抓住,他靠近她,凑到她耳边,“你以为私人秘书是做什么的?” 彭小小瞪大双眼,浑身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她当然听说过很多私人秘书都是给老板准备的暖床女伴,连情妇都算不上,但是她从没想过南泽楷也会玩这一套? 突然想到当初和她一起去应聘当南泽楷私人秘书的全都是大美女…… 那些人,彭小小突然心头闷痛,外界都说南泽楷这么些年不近女色,她几乎要相信了,原来他只是给外界营造了那么一个形象,根本还是一个大色狼! “南泽楷,你真让我恶心!” 南泽楷冷着脸,捏住她的脸,声音冷酷,“在我还没玩腻你之前,你别想找其他男人,这是你选择的路,是你走到我跟前的,可不是我逼你过来的。” 彭小小眼眶通红,她狠狠踩到南泽楷脚上,“你妄想,我绝对不会受你摆布!” 趁南泽楷脚痛的时候,彭小小往办公室外跑。 “白雪雪,你现在敢跑,我就立刻终止和白家的合作,而且我会告诉他们是你导致的。” 彭小小震惊地回头,“我不相信!” “那你就试试!” 彭小小脚步虚浮,后退一步靠到了门上,面前这个人不是南泽楷,南泽楷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南泽楷计算喜欢玩,就算好色,他也是有原则的人。 她拼命摇头。 “现在出去,中午给我定午餐,在我腻了你之前,你最好离其他男人远点。” 彭小小呆愣愣地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座位上,她跌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看着桌上的一切。 嘴唇上似乎还有南泽楷的温度,可是那温度,却如此陌生。 何万月走过来,把一份文件给她,“这个中午之前要,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没事。”她抓起文件,看向何万月,脸上挤出一抹虚弱的微笑,“我工作了。” “好。” 一上午,彭小小工作都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南泽楷陌生的脸,还有他说的那些话。他说她不可以跟其他男人好,在他玩腻她之前。 他的玩腻,就是羞辱够吗? “白雪雪,你给错文件了,这不是我要的文件。” “白秘书,你给我这个文件,就是我给你的啊!” 频频出错,冯晨霜都走过来,担心地看着她:“白雪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抱歉,是我做错的,我重新做吧。” “不用了,这个我来吧。给南总订餐吧,中午了。” 彭小小抓着笔的手一紧,微微皱眉,想拒绝,最后却只能僵硬地点头,“我知道了。” 刚订餐了餐,她就看到米粒来了。 “白雪雪,你来上班了?” 彭小小扯扯嘴角,“米小姐,你说的给我免了我的债务,麻烦你跟南总说一声。” 她还是觉得南泽楷是一时发疯,第一他又不喜欢她,第二他又不缺钱,第三他又帅又有钱根本不缺女人,怎么会要她一个发育不全的十六岁女孩,这传出去,他就是犯罪! 肯定是发疯了! 第596章闭嘴,我说去吃饭 南泽楷一定想要报复白雪雪纠缠他的那几年,一定是的。 米粒沉默了几秒,才点头,“嗯,我会说的。” 看着米粒提着东西走进办公室,她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想进去又不敢推门,就一直站在门口。 三分钟没到,南泽楷就推开,冷着脸,看到彭小小,他伸手拉住彭小小的手就往外走。 她用力挣扎,“放开我!” 米粒跟在后面,“泽楷!” 南泽楷回头看向她,语气冷漠,“我的事,还不用米小姐给我拿主意,我的债务,我自己会处理!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们的协议,米粒。” 米粒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彭小小被南泽楷抓着走进电梯。 她低头要挣脱他的手,“干什么?” “去吃饭!” “你让我订饭,我定了!” 南泽楷拧着眉头,“闭嘴,我说去吃饭!” 迫于强权,彭小小只能隐忍着不说话,混蛋,她就没办法了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到处都是人,南泽楷拉着她进了一个很小的店,两人穿着都不菲,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看向两人。 叫了两碗面,看到别人碗里红油油的面,彭小小吞了吞口水,还是起身抓着南泽楷往外走。 “你干嘛?” 她回过头看向他,“我才想问你干嘛?找死啊,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吃辣吗?” 南泽楷微愣一下,脸上的冷峻稍稍褪去一点,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挑眉道:“我还以为你都被人勾走魂了,还能记得我不吃辣?” 彭小小深呼吸一口,“南泽楷,以前你总说我发疯,我看你才是疯子!我给你叫了外卖,你不吃,你非要出来跟一大群人挤?” “你不就是喜欢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她朝他大喊:“我喜欢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那我想吃什么也跟你无关!你的任务就是跟着我,做好你的本分就够了!”说完,南泽楷就往前走,越走离公司越远。 “喂,你要去哪里?你再这么走下去,午休时间就全没了!” 南泽楷回头看她一眼,“我是老板,我的时间我自己定!” 任性,自私,毒舌! 彭小小在后面恶狠狠瞪他! 终于找到一间干净还没几个人的店,彭小小已经饿到肚子咕噜咕噜响。 两人点了两份吃的,彭小小都没力气生气了,低头认真地吃东西。南泽楷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表情,目光深邃,随意吃了几口,他就停下了。 吃完饭,南泽楷站起来,淡淡地吩咐:“去结账!” “我结账?南泽楷,你让我一个女人请你吃饭?!” “不行吗?”他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然后缓缓走出了餐厅。 彭小小盯着他的背影,愤愤地走去结账。 虽然说几十块不贵,可是他一个月流水千万的大老板,竟然蹭她一个负债几十万的小职员的饭,他的良心都不会不安吗? 出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南泽楷,她愤愤地开口:“让我请你吃饭,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跟公司的人说一声,我去视察商城,今天下午不回公司了。” “为什么?!” 视察商城都是有规定的时间,他突然去突击检查,那些人肯定什么都没准备好。 “我高兴,走吧。” 听到南泽楷视察商城里,办公室的人笑了,商城的负责人全都哭了,这也太突然了吧,而且都没说要视察哪个商城。 两人回到公司楼下,彭小小正要打电话,就被南泽楷阻止了,“你来开车,不用叫司机了。” “我不要,你上次把我送进拘留所,你真以为我会傻第二次吗?” 南泽楷顿时也气结,“你就待了三个小时,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要不是王明浩保释我,我要待十五天。你这个黑心的老板,你千算万算就是算错了我还有一个英俊潇洒的爱慕者,他就是我的守护神,我有危险他一定会出现!” “我真想掐死你这个蠢货!看看王明浩会不会来救你!”南泽楷一脸黑线,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你才是蠢货!我不怕你,来啊!”她还把脖子凑上去,闭上眼睛。 “不是蠢货,你怎么会认错人。我真是掐死你,都解不了恨!开车,不开,我就在这里强暴你!” “你敢?猥亵未成年是要坐牢的!” “坐牢?”南泽楷朝她露出一副阴狠的表情,“开车!” 不知怎么地,彭小小被他那一眼看的脊背发凉,没胆地走到驾驶座,上了车。 “去哪个商城?” “随便,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把遮帘放下!”看到白雪雪的脸,他就恨得牙痒痒,他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犯了命案! 彭小小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一脸黑线地扯下遮帘,“混蛋,从没见过你这么混蛋的混蛋!” 深呼吸好几口,才把心里的愤懑憋回去。 彭小小在地图上找到距离最近的商场,愤愤地点了导航,然后猛踩油门,听到后面砰一声,她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敢让我开车,颠不死你! 一路颠簸到了商城门口,南泽楷一下车,就扶着车门缓劲,一路上要不是他硬撑着,早就吐了。 彭小小从车上下来,正要嘲笑南泽楷两句,就闻到了浓浓的烤肠味道,那种肉香味,让她原本平静的胃突然翻涌起来。 捂住嘴就往商场里冲,一路冲进洗手间,蹲在马桶旁就开始大吐特吐。 南泽楷虽然脸色不好,但是他毕竟也是业余赛车手一枚,这点程度还不足以让他出丑,但是刚吃完了饭,就这样颠簸一路,也真的不太好受。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轻揉太阳穴。 “真是愚蠢……” 想整他,最后却把自己赔进去,愚蠢的女人。 等彭小小弯着腰从洗手间出来,她摆着一张苦瓜脸,尤其是看到南泽楷像个没事人一样,心里更是不平。 “吐完了?”南泽楷回头看她。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彭小小就是觉得他在嘲讽自己,冷哼一声,“吐完了。” “那就走吧。” 第597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逛街很开心了 走进商场,南泽楷看了一眼左边的家饰店,直接走了进去。 彭小小跟在身后,一脸懵逼,视察商场还要进店参观吗? 南泽楷绕了一圈,走到了枕头区,他盯着各式各样的枕头,手指撑着下巴,“这些枕头,哪个比较配我家的风格?” “……”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其中一个,“就这个,拿上。” 接下来南泽楷还选了枕巾和几条毛巾。 “去结账吧!” 彭小小一脸黑线,“你说什么?”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在门口等你。”说完,他就潇洒地走出家饰店。 胳膊拗不过大腿,彭小小愤愤地去结了账,提着两个袋子走出来,“五百六十块,记得还我。” 南泽楷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然后彭小小还以为这下可以视察商城了,结果这厮又进了一个花店,买了一大束干花,当然还是她付款。 “南总,你该视察商城了。” “嗯,走吧!” 从一楼挨个往上转,彭小小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只好跟在后面。 直到南泽楷走进一间店,她额头的青筋终于爆出来了! “南总,你别忘了,你在上班,不是在逛街!” 这厮到底是来视察的还是来逛街?! 她手上提着四个袋子,他还想买什么? 南泽楷回头看着她,双手抱在胸前,平静地问道:“你很不耐烦?” “这是我的工作时间,你让我陪你来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难道我该高兴?” “我看你跟王明浩逛街,不是挺开心的吗?” 彭小小想骂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逛街很开心了?! 但是她忍了,谁让他是老板,谁让他现在一只手就能捏死她! 深呼吸一口,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南总,我没有不耐烦,只是工作时间,你这样逛商场被同事看到不太好吧?” 最重要的你花的是老子的钱,老子的血汗钱啊!! “不用你管,走吧。” 进了店铺,这是一家卖黑胶唱片的店,老板正忙着收拾东西,看到两人进来,热情地开口:“两位请随意看,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 南泽楷看了老板一眼,“嗯,我自己看看。” 对于黑胶唱片,彭小小的认知并不多,曾经有合作伙伴喜欢这东西,她投其所好才研究了半个月。 她随意转了转,看到一张熟悉的图片,那是乱世佳人,两人拥抱的画面,没想到这竟然会有乱世佳人的唱片。 这部电影是彭小小很喜欢,她喜欢女主角那种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无视一切,甚至爱情。 踮起脚尖,要去拿那张唱片,就差一点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把它取了下来。 她回过头,南泽楷正低头看着唱片。 她伸手要去拿,“给我!” 却扑了空,南泽楷已经拿着唱片走到了老板跟前,“这个多少钱?” “五千,这是90年重置版,到现在保存这么好已经不多了。这个价格,绝对不算贵。”老板一边解释,一边拿出一个袋子,把唱片装了进去。 他回头看向彭小小,“付钱。” 说完,拿着唱片就走出门外了。 彭小小气愤地跺脚,“那是我的,你要的话,自己买去。” 眼见南泽楷已经走远,她只能先付了钱,紧忙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你听到没,这是我要买的!” “我知道啊。” 知道就好,彭小小松了一口气,没有多渴望要这张东西,但是碰到了,她就想买一张放家里,这时候要是被人劫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说视察商场,彭小小看着手上越来越多的东西,心情就没办法好起来,“你到底是来购物的还是来视察的?” 南泽楷低头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半了,已经是下班时间,我们走吧!” “那东西给你,钱还给我,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别忘了,我们还有合同,你要照顾我。” “是你赶我离开洛城的,我没违约!” 他看着她,表情格外认真,“洛城不需要,没说这里不需要,回家,做饭!” “你是上帝啊,合同怎么执行全由你来说?!” 莫名其妙赶她走的是他,要她回来的是他,发疯说了一堆胡话还亲她的也是他,到头来什么都要听他!凭什么?! 她就非不要听他的! 把手里的东西全都扔到南泽楷跟前,彭小小转身就走。 还没走处两步,就被南泽楷追上,横抱了起来,“白雪雪,你一定要惹怒我吗?”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混蛋,我要去找王——” 剩下的话被南泽楷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这是他清醒状态第二次吻她,彭小小瞪大双眼,望着他,惊得不知做什么反应。 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南泽楷缓缓放开她,他眼里多了一抹无奈,“白雪雪,别总想着惹怒我,好吗?我不喜欢你提他的名字,我很不喜欢。” 彭小小迷惑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很久之前,他也曾这样吻过她,在她耳边叹息过,那时候,因为她跟一个合作伙伴走得比较近,南泽楷吃醋了,他霸道地让她远离合作伙伴,可是合作刚谈成,这么可能远离? 最后怎么化解了这个问题,她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只是那种感觉却印象深刻。 “跟我回家。” 鬼使神差地,彭小小竟然点头答应了。 或许是他给了她熟悉的感觉,或许是他眼里的吃醋神情,总之她输了,她没有再逆着他。 而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提起所有东西,看着他背影宽阔厚实,一颗心狂跳不已。 回到公寓,米粒的痕迹似乎全部消失了,南泽楷把买来东西放到桌上,他回头看着她。 彭小小突然紧张地站直身体。 他看着她,眼神晦明变化,复杂难辨。 “我要话跟你说。” “我出去一下!” 两人同时开口,彭小小握紧拳头,她想再试一次,告诉他,自己就是彭小小,自己就是曾经拒绝了他二十六次求爱的彭小小。 他曾怒称,这辈子还没见过比她更难追的女人,软硬不吃。 嘴角微微勾起,那张唱片,给了她力量,她想像郝思嘉一样,勇敢地做自己。 第598章你跟白雪雪在一起了吗 “等我回来再说。” 南泽楷匆忙出了门,他几乎是逃跑地离开了家,站到电梯口,捂住狂跳的心,他愤怒地一拳打在墙上。 彭小小,彭小小…… “小小,我没有……” 恰时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身形一滞。 彭小小走到门口,正要关门,就看到电梯门开了,米粒从里面走出来,“泽楷,你要去哪里?” 南泽楷有些不耐烦,“我出去一趟。” 米粒看到门口的彭小小,她眼神一动,转而看向面前的人,“你跟白雪雪在一起了吗?” 彭小小的手按在墙上,她屏住呼吸,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想听到南泽楷什么样的答复。 “与你无关。” 他正要踏进电梯,却被米粒拉住胳膊,她靠近他,小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忘了那个喜欢笑的短发女人了?” 南泽楷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你说什么?” “我问,你爱上白雪雪了吗?” “我不爱她,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该知道我有多厌恶她!” 米粒摇头笑了笑,“那为什么要抓着她不放,泽楷,你为什么要把她囚禁在你的圈子里?” “白雪雪是我的私人秘书,她接触过多少机密文件你知道吗?我不可能让这样一个藏着我公司机密的人到处乱晃。而你,也离她远点!” 彭小小感觉浑身发冷,心头好不容易骨气的勇气就像泡沫一样,还没升到天空看到绚丽的阳光,就被冷风无情地吹破了。 米粒看她一脸受伤的表情,莞尔一笑,“我会,以后我都会离她远点。我真是为白雪雪可怜,她大概都不知道,在你眼里,她就是一堆数据,一堆能换成钱的数据。” “如果你还想保住现在的一切,就不要乱说话。” 最后警告一句,南泽楷毅然走进了电梯。 “我跟你一起下去,这里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因为她的敌人,不堪一击。 随着电梯叮一响,彭小小僵硬地伸出手,关上了门。 原来在南泽楷心里,她就是这样的存在,甚至不是一个人…… 木愣愣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瘫到床上,她闭上眼睛,紧紧攥着被子。 我不爱她,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该知道我有多厌恶她…… 我不可能让这样一个藏着我公司机密的人到处乱晃…… 一晚上,彭小小不停地做梦,梦里她被囚禁在一个牢笼里,就像被锁在那座大桥下一样无助,可是不一样的事南泽楷时不时就会来看她一眼。 他冷漠地看着她,“你是我的数据,你不能接触别人,我可不想让我的财富被别人偷走了……” “不要,我没有,不要把我关起来……” 猛地坐起来,才发现这是一场梦,一场让她从心底发寒的梦。 从床上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她双手颤抖地打下每一个字,一直等到清晨,把打好的辞职信保存,她静静等着外面南泽楷起床。 一直到听到响声,她才缓缓走到门口,打开门,刚好看到南泽楷从洗手间出来。 “南总,我不舒服,能不能请半天假?” “你怎么脸色发白?” 她脸色发白吗?这样也好,还以为自己装病装不像呢,她微微皱眉,靠在门框边,声音虚弱,“我想请半天假。” 南泽楷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彭小小身体一僵,正要挣扎,就看到他一脸严肃,手背挨着她的额头。 “没发烧?” “没有,就是不舒服,我想休息一晚就好了吧。” 南泽楷看了她几秒,才缓声道:“你先去躺着吧。” “好。” 转身回到房间,她躺在病床上,假装睡觉,实则一直听着南泽楷的动静,就等着他出门,结果半个小时了,他还是没出门。 “搞什么鬼?在不出门,就迟到了!” 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急忙躺下,门被推开了,南泽楷走过来,俯身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白雪雪,醒醒!” 她假装被叫醒,“南总?” “我叫了家庭医生,你先起来洗漱,吃点东西。” 看到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彭小小愣住了,她是要等他滚蛋,然后好跑路,可不是要让他体贴关怀自己。 “南总,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不用叫医生了。” “你先吃东西吧,医生还有半小时才能来。” 说完,南泽楷就出去了,彭小小坐起来,一张脸千种变化,盯着那碗粥,好像看着鹤顶红一样。 “世间最毒的药,都是糖衣炮弹。这碗饭,说不定就是他想软禁我用的柔情攻势,绝对不能上当!” 家庭医生明月来了之后,给彭小小检查一遍,“白小姐没有病。” 彭小小一转身,就在床上打滚,“哎呦,我好难受……浑身无力,吃不下,睡觉就做噩梦……” 明月摇摇头,站起来,走到门口,等南泽楷出来了,带上门,他才小声问道:“南总,这白小姐在装病吧?” “装病?她为什么要装病?” 明月白了他一眼,“小孩子不爱上学也照样装病,这白雪雪才十六岁,正好是逃学叛逆的年纪,这上班可能上腻了。” 南泽楷拧着眉头,不想上班,装病? “那就这样吧,你先走吧,麻烦你走一趟。” 明月见状笑眯眯地道:“我没事,我受老爷子嘱托,照看南总的身体,当然要随传随到了。” “嗯。” 等明月离开,南泽楷推门走进客房,看着躺在床上装虚弱的彭小小。 明月要是不提醒,他都要忘了白雪雪才十六岁,还是高二学生。以前,她胡闹的时候,也是三天兴致,然后就打消了,追他大概是白雪雪做过唯一坚持超过一个月的事。 “白雪雪!” “南总,我好难受……” “今天你不用上班去了,好好把家里打扫一遍,不许偷懒!” 彭小小眼前一亮,“真的?”立刻想到自己正‘难受’中,话音立刻就变了,“呃……我好难受,不过我会努力的……等我稍微不难受了,我就去收拾房间……” “嗯。” 南泽楷转身离开,一直到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彭小小立刻翻身起来,跑到门口确定南泽楷真的走了,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了一大行李东西,有些东西实在装不下,她只好放弃了。 等到中午,从公寓离开,她定时发送的辞职信也到了南泽楷的电脑里。 第599章姐姐,你看我做什么? 给白夫人发了个消息,彭小小就关机了。 拖着巨大的行李,彭小小回头最后看一次南泽楷的公寓,“以后,希望再也不要回来了,南泽楷,你这个混蛋,我咒你……咒你……上厕所没有草纸,洗澡没有热水,出去吃饭全都是……多盐多醋!” 打车到了市中心,站在广场上,彭小小突然没有了方向感。 找凶手,找安言,可是到头来,她好像全是围着南泽楷转,帮他处理问题,和他对抗,互相折腾。 到头来,就交了两个朋友何万月和王明浩,结果两人都不能联系。 前者和南泽楷关系密切,后者大约是喜欢她了,自然不能太靠近了。 咕噜咕噜~ 摸摸肚子,彭小小深呼吸一口,“好了,找个地方,先把你喂饱!” 找了一间快餐店,彭小小点了汉堡薯条和可乐。 正要吃,就被一股视线盯得坐立不安。 她四周搜索了一番,最后把目标定在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身上,虽然她东张西望,可是能这么方便盯着她,这里只有她一个。 盯着她干嘛? 耸耸肩,她没理会小女孩,低头继续吃东西,刚咬了一口汉堡包,就发现那股视线更灼热了。 猛然一抬头,小女孩猝不及防,没办法收回视线,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准确来说,是盯着她手里的汉堡!那嘴巴还一动一动,很显然是馋了。 看到她盯着她,小女孩突然咧嘴一笑,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过来,“姐姐,你看我做什么?” 哟,被她抢先一步。 彭小小心情很好地看着她,“不是你盯着我看吗?” 女孩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公主裙,小皮鞋,连行李箱都是国际知名品牌,脖颈戴的可是宝石项链,这样的女孩,背后的背景绝对不一般。 但是又好像没有小公主通病,倒是精明得很。 小女孩灵动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你不盯着我看,你怎么知道我盯着你呢?” 得,都会绕人了,这小姑娘还挺聪明,四周看了一圈,好像没有她父母的身影,这小行李箱以她这个小身板,也不算小,这不会是…… 离家出走? “好吧,就当是我盯着你吧,谁让你长得漂亮呢。那现在我不看你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小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快得彭小小差点都没看到,“那怎么行,我长这么漂亮,你怎么能白看我呢。” “那怎么办,我已经看了。” “妈妈说干什么都提钱,太俗气了。不如你请我吃东西,这样你也不算白看我了,我还可以配合让你看。”最后还比了一个可爱的造型。 “请你吃饭不是不行,但是,老实回答我一句,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这么小的孩子,身边没人,还带着行李,她很难不往那边想。 “是。姐姐,你提着行李,你也是离家出走了吗?” 呃,被一个小丫头猜中事实,彭小小觉得脸上无光,只好转移话题,“要吃什么,去点吧,我买单。” “好!” 一个小时后,彭小小瘫坐在椅子上,摸摸肚子。 坐在对面的小女孩,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优雅地擦嘴角。 彭小小看着她的举动,感觉非常有趣,她坐直身体,开始观察对面这个小姑娘,这么有教养的富家小姐,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过帝都可是行政中心,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要猜她的身份还真有点难。 “姐姐,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招待!”小女孩放下纸巾,看向彭小小,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你怎么会离家出走呢?”十六七岁离家出走都能理解,这孩子才十岁左右吧,还没到叛逆期,怎么会离家出走呢? 小女孩撇撇嘴,一张阳光灿烂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了,撅起嘴巴,“我要去找我男朋友,我爸爸不让我去,我就自己跑出来了。” “噗!你?男朋友?!” 天呐!现在的小孩已经早熟到这种程度了吗? 小女孩兴奋地点点头,“对啊,我要去找我男朋友。姐姐,你知道陇华大厦在哪里吗?” “你男朋友在陇华大厦?你男朋友叫什么?”陇华大厦她还真知道,因为那里有南氏的娱乐公司。 “梓西!” “……”彭小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梓西可是当红一线男星,多少女人把他当老公,当男朋友,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也深受荼毒。 过几天就是梓西的演唱会,为了这件事,南泽楷早早就让手下做过一个策划案,包括场馆和布置,彭小小都一一过目过。 她才知道梓西有一批非常疯狂的粉丝,真的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有人曾混进陇华大厦然后偷看梓西换衣服,还有人带着孩子来冒充是梓西的妻子儿子。 这些是每年都会发生那么一两次,彭小小刚开始还不敢相信,那段时间帮忙处理了一个幻想自己是梓西初恋情人的女人,她才慢慢相信了。 不过这个孩子,怎么看也不想是疯狂粉丝啊。 “姐姐,你想什么呢?”小丫头歪着头观察彭小小。 “我在想,你准备怎么联系你的‘男朋友’,你有他的电话吗?” 小女孩茫然地摇摇头,紧张地搅动手指。她本来都记住了,可是梓西把那个号码换了,新的号码在本子上记着,但是她这次出门匆忙,根本没有来得及拿上。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继续摇头,梓西有公寓,但是她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果然就是一个小粉丝,唉,这些明星不知道荼毒了多少这样的幼苗。 彭小小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我们也算有缘,给你一百块,快去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记住别乱跑了,好好回家当你的小公主。” 伸手摸摸小女孩的头,彭小小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姐姐!”小女孩拉着小行李箱,小跑追上去,抓住彭小小的胳膊,“姐姐,我不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 第600章你,你想干什么? ???“……” 彭小小皱眉看着她,小女孩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深深叹了一口气,彭小小无奈地说:“那我只能把你送到警察局了,让警察叔叔帮你找爸爸妈妈。” “不要,姐姐,我不要去警察局,呜呜……我要去找梓西哥哥……他答应过我,会在演唱会上给我唱一首歌,我一定要去听。如果我被爸爸妈妈带回去了,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去的。”两颗大大的眼泪挂在眼眶,要掉不掉的,别提多招人心疼了。 呦,这还是一个小痴情种,不过梓西给她唱一首歌,真的假的? “姐姐……”小女孩突然抱住了彭小小的腰。 “你,你想干什么?喂,小丫头?” 小女孩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姐姐,不要丢下我,我不想被人贩子抓走,姐姐” 彭小小一个头两个大,她自己还处于离家出走,要避开南泽楷的状态,现在又惹上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老天爷,你是故意耍我啊? 邪恶的念头说:丢下她,反正她本来就在这个快餐店里。 良知说:彭小小,你怎么能把小孩子丢在这里,被人贩子抓走了,你的罪孽就大了,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姐姐,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小女孩两颗泪珠挂在眼眶,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 她为难地看着小女孩,抬头看看周围,想看有没有什么警察同志能寻求帮助。 “姐姐,呜呜……求求你了……” 彭小小扶额,“好了好了,你先说你叫什么吧。” 小女孩突然怯怯地收回手,看着她,眼神闪烁。 “还说想让我帮忙,都不说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帮你!”彭小小拉着行李就要往外走。 “姐姐,我叫秀秀!” 彭小小微微皱眉,嘴里念叨这个名字,“秀秀?”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回头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她,秀秀立正站好,怯怯地看着她笑。 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她是谁。 半大的孩子离家出走,恐怕家里人正着急呢,如果她走了,就凭她一身衣服,估计刚出门就能被人贩子盯上了。 还不如被她先捡走,带到白家,以白诺康的人脉,找到秀秀的父母,应该不是难事吧! 在心里思量了半天,彭小小看向秀秀,“想让我带你去找梓西吗?” 秀秀急忙摇头,“我要去看他的演唱会。” 如果现在就找到梓西,他一定会告诉爸爸,爸爸一定会把她送到国外去,那她就再也见不到梓西哥哥了。 果然是吹牛的,还说梓西要专门给她唱一首歌,都不敢见面。彭小小这下更肯定了这是个年龄最小的疯狂粉丝。 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彭小小看着她问道:“看演唱会,你知道梓西的演唱会要多少钱一张票吗?现在一票千金啊!” “姐姐,我没钱,可是我有这个!”秀秀伸出手,手腕一条红绳上面还有一块桃心形状的水晶。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定情信物,梓西也有一个。” ……………… “……” 彭小小转身往外走,感觉自己的头好痛,这个小丫头是想梓西想疯了吧?谁不知道梓西手腕上带着红绳,他自己都说了,这是他家人送的。 现在梓西的粉丝,几乎人手都有一条红绳,这个秀秀想靠这个就找到梓西?痴人说梦呢,所以说,小孩子就不该崇拜什么明星,小小年纪就早恋不说,还天天做梦。 秀秀拉着小行李追上她的步伐,歪着头问:“姐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我家啊,你不是要看梓西的演唱会嘛,还有好几天呢,你不会就打算在大街上乱晃吧?” “好,姐姐,你真是好人。姐姐,你叫什么?” “我叫……”彭小小灵机一动,“叫我小小姐。” 她不敢说自己是彭小小,可是在一个不认识的小丫头面前,她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丝过去的踪迹,彭小小,小小姐。 “小小姐姐?你真好看,你有没有男朋友?你要是没有男朋友吗,我可以把我哥哥介绍给你,我哥哥很帅,而且很聪明,还是未来的——” “够了,你先说你哥哥多大了?” 秀秀认真地开口:“十一岁。” 彭小小扯扯嘴角,“谢谢你啊,姐姐不需要童养夫。姐姐喜欢大帅哥,花花蝴蝶那种,说话能把人气死。” “啊,我知道一个人,一定很配姐姐。” 彭小小回头朝她苦笑一下,“真的很感谢你,小丫头。可是姐姐我现在不想找男朋友,多谢你的好意了!” “好吧,要是姐姐想找男朋友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我让妈妈给你介绍!” 一大一小,各自拉着一个箱子,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 彭小小在路边打了车,带着两人往白家去。 车上,秀秀扒着车窗,“哇,我第一次坐这个车车,姐姐这个就叫taxi?” “嗯,你没坐过?” 秀秀摇摇头,又趴到车窗边看着外面的东西,时不时惊呼一句。 “小心安全,别把头伸出去了。”彭小小提醒她一句。 车刚到别墅区门口,彭小小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进去了,她脸色一变,急忙拦住司机,“停下来。” 秀秀疑惑地看着她,“姐姐怎么了?” 糟糕,那是南泽楷的车,他竟然跑到白家来抓她了! 彭小小咬着嘴唇,幸好她被秀秀耽误了一些时间,不然这时候恐怕已经被南泽楷抓走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还阴差阳错帮了她一把。 “司机,掉头,不到这里了。” 司机掉头往外开,“那小姑娘,你要去哪里?” 彭小小皱眉道:“你先开车吧,反正打着表呢,我想好再说。” “好哩!” 秀秀看着远处的别墅区,回头问道:“姐姐,你是不是也回不了家了?” 彭小小抬头看向秀秀,秀秀朝她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姐姐不要害怕,我陪你!” “你这个小鬼灵精,我怕什么。再说,是我陪你好不好,才这么大点,竟然学人离家出走,说,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秀秀表情古怪地看着她,“姐姐,你真的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我……其实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你没听过吗?疼大的,爱小的,中间剩下一个受气的。” 第601章 难道回家了? 刚才还精神饱满的秀秀瞬间蔫了,坐在座位上,低头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呃……不会吧,你爸爸妈妈不疼你吗?” 秀秀扑进彭小小怀里,小声啜泣,“不疼,一点都不疼。哥哥很厉害,爸爸每天都带着他玩,到处去旅游,妹妹很小,妈妈每天都抱着她,只有我,一星期都见不到爸爸妈妈一次,他们一点都不爱我……呜呜……我喜欢的东西,爸爸都不给我,也不让我跟喜欢的人一起玩……呜呜……” “怎么会这样?” 彭小小知道家里有三个孩子,中间那个最容易被忽略,可是秀秀穿着这么精致,她以为家里应该会对秀秀很细心,没想到她过得这么难。 “姐姐,你也是这样吗?不被人疼,不被人爱?” “我……” 彭小小苦笑一声,她的事情复杂多了,跟一个小孩子也说不清楚,摸摸她的头,“姐姐想想办法,带你去看演唱会,但是看完了演唱会就要回家去,知道吗?” “好!”秀秀眼睛瞬间就亮了。 彭小小失笑,真是小孩子,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绕了大半圈,彭小小才在一间酒店门口下了车。 “姐姐,我们要住这里吗?” 那还是一间很高端的酒店,这是南氏招待合作伙伴的酒店,也是帝都少数几个接待外宾的正规酒店,来这里就是因为这里住的人很杂,不容易被人发现。 更重要一点,她上次负责的项目里有一个福利,她刚好能利用一下。总不能让秀秀跟她一起挤快捷酒店吧。 彭小小把她带进酒店,然后安排秀秀坐在休息区,把行李箱放到她面前,“姐姐去想开一间房,你在这里等我,记住,不许跟任何人跑了。等我来接你,知道吗?” “好,姐姐我很听话的。” 彭小小朝她笑笑,整理好衣服,然后笑着走向前台。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彭小小全程用外语说:“我是bj的代表爱丽诗,我们应邀参加南氏集团月底的酒会。为什么我们之前定的房间全部被取消了?” 假装华侨,彭小小很拿手。 前台小姐紧张地道歉,“对不起,我马上请经理来。” 没过三分钟,经理来了,先是把彭小小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就用流畅的外文跟彭小小说,“很抱歉,前一批bj代表的住宿已经在半个月之前结束了。下次入住是在三天后,请问小姐是?” “bj公司要和南氏研究华服,我是设计部助理爱丽诗。南氏说是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住宿。” “爱丽诗小姐,请稍候,我需要和南总的确认一下。” “确认,难道你觉得我是假的?bj和南氏签订的华国代理合同,五年为限,合同一签,你们就如此怠慢我方人员,看来是不打算之后继续续约了。” 彭小小言辞犀利,她转身就走。 “爱丽诗小姐,是我的疏忽,请爱丽诗小姐出示证件,我立刻让前台为你办理入住手续。” 彭小小停下脚步,可是脸上一点轻松表情都没有。她又不是缺这点住宿的钱,可是她只有十六岁,想要住宿,肯定要被重点登记。 转过身,脸上表情淡漠孤傲,“请你跟南氏的何万月秘书打个电话,我们的住宿一向是她负责。” “这……” “你不打,那我来打吧!”说着,她就从包里掏出手机。 “不,不用了,这边请。” 经理看她一副自信的模样,也不敢当面要查证件,要知道bj的人的确要过来,她全都说中了bj的人一向傲慢,但是南总都说了,现在不能得罪,必须要精心服务。 “卢克,过来,送爱丽诗小姐上楼。” 彭小小跟着服务人员进了电梯,最后看了一眼坐在休息区的秀秀。 等我一会来接你! 她这算是欺诈,一旦被发现了,是要坐牢的,所以彭小小一路都绷着弦呢。 要是带着秀秀,绝对会被怀疑的,只能先开了房间,然后再想办法把人运进房间。 一直在坐在休息区的秀秀,打了个哈欠,中午没有午休,她现在好困。 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很担心她。 从脖颈掏出一个项链,那是一个铂金打造的桃心形坠子,打开坠子里面是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原本有个水晶吊坠,可是她知道爸爸会用那个坠子找到她,她故意把那个坠子留下来,戴上了舅舅送她的礼物。 看着照片里的人,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妈妈,哥哥,月小,我不是故意要离家出走的。可是爸爸不让我去见梓西,还撕了我的画稿,我很生气。等我去见了梓西,我就乖乖回家。” “快,进去找找!” 几个黑衣人走进来,秀秀小脸一变,着急地四处张望了一会,然后抓着行李箱就跑了。 绝对不能被抓回去,她还要去找梓西呢! 几个人保镖走到前台,“有没有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就是照片里这个!” 保镖把照片给前台小姐看,对方摇摇头,“没有看到。” “四处找!” 几个人散开了,姬秀秀紧张地一步一步退到了洗手间,抬头看了一眼男洗手间,她灵机一动,拉着行李箱跑进去了。 彭小小跟着服务人员进了房间,等人走了,她紧跟着就出了门,把一个小女孩一个人丢在大厅,彭小小心里一直很不安,总觉得会发什么意外。 一下楼,她就直奔大厅,走到休息区,可是除了她的行李箱,秀秀不见了,她的行李也不见了。 秀秀乖巧地点头的模样在脑海里浮现。 四周看了一眼,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没有秀秀的身影,虽然才认识几个小时,可是她直觉秀秀不是不负责任的小孩,不会把她一个人的行李丢在这里自己跑了。 “难道回家了?” 看到保洁在打扫卫生,彭小小冲过去,“您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十岁左右,穿着粉色的裙子,还拉着一个行李箱。” “没有,我一直在这里,没看到小孩啊。” 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小孩,可是保洁也没有必要骗她啊! 第602章为什么没人给你打电话啊 “秀秀!” 喊了两声,没人应答,反而遭到周围人的侧目,彭小小管不了那么多,她准备去找经理调出监控看一眼。 刚走两步,她生生地停下了脚步,一旦她让经理调监控,势必会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她…… 咬住嘴唇,她真的要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小时的女孩就把自己暴露了吗? 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姐姐,你也离家出走了? “死就死吧!” 彭小小朝经理走去,远处大堂经理正在教训两个手下。 她正要开口,身体就被抱住了,“姐姐!” 彭小小转身,就看到一个戴帽子的小男孩紧紧抱着她的腰,可是那软糯的声音明明就是秀秀。 秀秀抬起头,一张清秀的脸露出来,“姐姐,看我穿成这样子,是不是很帅气?” 彭小小长舒了一口气,回抱住她,又担心又生气,“不是让你乖乖坐在那里等我吗?为你怎么跑了?” “我……我……对不起,姐姐……” “好了,你没事就好了!”一看就是有难言之隐,彭小小也不想过多探究她的隐私,人没事最重要。 抓着秀秀的手,把人拉到电梯口,侧身瞟了一眼,幸好没被那个经理看到,不然东问西问,她就真的曝光了。 带着秀秀进了房间,秀秀把行李箱打开,彭小小这才看到小姑娘的离家出走装备:三套衣服,画板一块,洋娃娃一个,音乐盒一个,画笔若干,头花发卡若干,还有一堆零食。 “你准备得还真充分!”彭小小忍不住吐槽一句。 “嘻嘻,这是哥哥教我的,出门外在,一定要准备充分。” 彭小小疑惑地看着她,“那你这穿的是你哥哥的衣服?” 姬秀秀用力点点头,“那,姐姐,那明天我们去哪里?” 彭小小靠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说道:“这里能住三天,后天我考试,大后天,演唱会就开始了,刚好住三天。” “姐姐,你上几年级啊?” “高二。” 秀秀一脸羡慕,“哇,什么时候才能上大学啊,真羡慕姐姐!” “羡慕什么,小孩子多好啊,无忧无虑。” 秀秀撇撇嘴,“才不是。” 她把画板拿出来,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画笔,在纸上认认真真地画。 “你在画什么?” “婚纱,这是我设计的婚纱,以后我和梓西结婚要穿的。” 秀秀一脸理所当然,彭小小竟不知道如何回话。 “爸爸把我的画纸撕掉了,我再也不爱他了,我要去给梓西当新娘,以后都不回家了。反正妈妈也很少回娘家,都是舅舅过来看她……”秀秀小声嘀咕。 彭小小不懂小孩子的世界,不过她也懒得管,起身走去洗澡。 第二天,彭小小本打算好好睡一天,结果看到秀秀的星星眼,最后没办法,只好带着她去疯玩了一天。 “姐姐,为什么没人给你打电话啊?” 坐在旋转木马上,秀秀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大半天了,没有一个人打电话找姐姐,不像妈妈出去几个小时,就有好多人给她打电话。 比如她和哥哥啊,爸爸啊,舅舅,还有公司的阿姨。 “因为我关机了,谁也找不到我。” 秀秀歪着头问:“这样子,在意你的人找不到你,会不会伤心难过啊?” 在意她的人…… 脑海里突然浮现南泽楷的脸,彭小小急忙把人甩出大脑。 他怎么可能因为联系不到她而伤心难过。 彭小小微微皱眉,“你这个小丫头,别装出一副大人模样,那你呢?你不怕你爸爸妈妈,哥哥妹妹担心你吗?” 这话不说还好,彭小小刚说说完,秀秀眼眶就红了,她摇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我说错了,你别哭啊,秀秀。” “姐姐,我想妈妈了,妈妈每晚都会亲亲我的额头,跟我说晚安。哥哥虽然越来越忙了,可是只要我有事,他一定会过来保护我,妹妹很喜欢拆东西,但是我喜欢的东西,她都很乖不会动的。” 这怎么跟上次的版本不一样? “那你爸爸呢?” “爸爸……呜呜,爸爸……我想爸爸……哇呜呜……” 秀秀一哭起来,就停不下来,彭小小急忙把她从旋转木马上抱了下来,“好了好了,别哭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了?” “我想爸爸……”秀秀抱住彭小小的脖颈,哭得一抽一抽。 彭小小无奈一笑,到底还是个孩子,拍拍她的头,“那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里?” “不要!”秀秀推开她,后退两步,脸上还挂着泪水,“我要去看梓西的演唱会,我要听他给我唱歌!” 唉,心累啊,好不容易养大的心肝宝贝儿,就这么被一个明星勾走魂儿了,她突然能理解秀秀的爸爸怎么那么讨厌梓西了。 这简直就是‘情敌’啊! “那我带你去看演唱会,看完你就乖乖回家,好吗?” “嗯。” “我们拉钩过!” 两人伸出手小指勾在一起,看着对方,噗嗤一声笑了。 彭小小发现自己怎么跟小孩子认真起来了。 考试那天,彭小小带着秀秀到了学校门口,把她安置在学校外面的一个甜品屋里,“我考完就出来找你,这次绝对不许再乱跑了,知道吗?” “遵命!姐姐好好考试,加油哦!”秀秀还给她敬了一个礼。 摸摸秀秀的头,彭小小就进了学校。 考试分上午和下午,上午考试还很顺利,可是到了下午,最后一科刚发下来卷子,她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南泽楷,那张脸简直比锅底还要黑。 他双手差在口袋里,靠在一颗大树下,白衬衫,黑裤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完蛋了!” 因为都在考试,南泽楷不能冲进来抓她,但是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等你考完,你就死定了! 彭小小浑身一哆嗦,南泽楷到底想干嘛?! 被人这样盯着,她简直是芒刺在背啊。 监考老师走过来,语气冷漠,“白雪雪,你干什么呢,好好答题!” 低头看着考卷,可是那股视线,那么明显在她身上游走,她根本没办法用心看题目,她必须想办法甩开南泽楷,不然被他抓到,自己难道真的要被他继续玩弄下去? 第603章白雪雪把秀秀带走了 什么叫做他玩腻之前,她就不能找其他男人。 她是一个人,不是他的玩具,难道南泽楷突然抽风要她陪睡,她也要脱光了躺在床上等着他临幸? 做梦去吧! 随便答了几道题,彭小小就一直等着考试结束。 这是全校考试,一旦结束,所有学生都一窝蜂出教室,那是她逃跑的唯一机会。 终于等到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彭小小低下头混进人群里,跟着大部队走出教室。 彭小小四周看看,然后捏着鼻子说:“那不是南泽楷吗?听说南泽楷的娱乐公司要找新人跟梓西拍戏!” 不知道谁在人群里说了一句,女学生像是疯了一般全都冲向南泽楷了。 谁没有个当明星的梦想,更别说这些刚考完试,全都心情起伏的单纯学生了。 彭小小趁机绕道后面,绕道教学楼后面往后门跑去。 南泽楷远远就看到彭小小跑了,可是一下子被几十个女生围住,他又不能打人,愤愤地盯着彭小小的背影,掏出手机,“去后门堵住,今天必须把她给我抓住!” 冯晨霜在电话那头点头应答,挂了电话,看向司机,“走,绕到后门去!” “是。” 彭小小在洗手间换了衣服,戴上帽子,从洗手间出来,她背着书包,手里转着一个篮球,低着头从校园悠闲地往外走。 不远处就是比学生围起来的南泽楷,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秀秀那个小丫头的建议还不错。 一路走出学校,她绕进甜品屋,很快就带着秀秀走了。 他们刚一走一辆车就开过来了,姬煜风从车上下来,js从副驾驶座下来,“厉爷,三爷也在这里。” “给我把那个叫白雪雪的带出来。” “是。” 没过几分钟,南泽楷风风火火走出来,诧异地看着姬煜风,“大哥,你来这里作什么?” “白雪雪把秀秀带走了!” 南泽楷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姬煜风说的。 js把一个平板打开递到南泽楷面前,“这是我们一间快餐店调出来的监控。” 视频里,彭小小和姬秀秀各自拉着行李箱,有说有笑地离开快餐店。 南泽楷从震惊到焦急,她真是吃了豹子胆,竟然敢拐走秀秀?! “大哥,这件事——” “如果秀秀出了任何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白雪雪,就算你跟她有什么关系也不行。” 南泽楷想都不想就反驳道:“我跟她才没什么关系,我要在找她!不过白雪雪进不了总统府,她怎么会带走秀秀?” 姬煜风身形一顿,眉头拧成一座小山。 他没解释,转身上车就走了。 南泽楷抓住js的胳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js欲言又止,最后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梓西。” 这下南泽楷就知道了,梓西明天开演唱会,以小丫头对梓西的痴迷,肯定要去看,但是大哥肯定不会让她去。 秀秀,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这时候,冯晨霜的电话突然打过来了。 他接起电话,“南总,白雪雪还是没出来,学校已经开始清校了,她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南泽楷顿时觉得一口血堵在胸口,白雪雪就算不在他身边,还是给他找各种麻烦! “撤了,给我搜全城的酒店,她带着姬秀秀,很多地方不能去。” 冯晨霜一脸震惊,白雪雪把总统的女儿带走了? 彭小小往外走,就被两个男人挡住了,她顿时急得有些生气了,“我又不是犯人,你们这是非法监禁吗?” 看到她生气,其他人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最后还是决定把良心埋起来,老板的命令就是一切,他们也只能对不起白雪雪了。 彭小小被四个人看住了,没办法跑,只好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她的工作牌,烦躁地四处张望,再不跑就真的跑不了了。 何万月端了一杯水递给彭小小。 “何姐姐,你最好了。” “打住,白雪雪,你知道你这几天不在,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拜托你不要和老板闹别扭了好不,受苦的都是我们这些炮灰啊!” 彭小小被她刺激得一跃而起,“谁跟他闹别扭?我跟他势不两立!” 没人理她,都埋头继续工作,彭小小像一个霜打的茄子一样,低着头,耷拉着脑袋,正在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办公室里突然警报响起来了,然后茶水间开始喷水,大家一下子都慌了。 趁乱彭小小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看到快成小花猫的秀秀。 “你,你做了什么?” “我找到一个打火机,点着了垃圾,姐姐,我们快跑吧!” 一大一小手牵手往外跑。 南泽楷赶回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跟落水狗一样,“人呢?” 何万月怯怯地上前,小声回答:“跑了。” “你们几个人都看不住一个人?” “她还有帮手,用了火苗触动烟雾报警器,白雪雪趁乱跑了。” 南泽楷无语地走到彭小小的办公桌前,一眼扫过去,看了一眼原本挂着吊牌的地方空了,他眼眸愈发深了。 冯晨霜走过来,“老板,要不要现在追,她们并没有走很久。” “我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了,不用找了,明晚带上人跟我去守株待兔,给总统府打个电话让他们不用找人了,明天晚上,直接去梓西的演唱会去接人。” 南泽楷说完,转身往外走。 冯晨霜看着老板的背影,心里充满疑惑,闹这么大,就是为了看个演唱会吗? 彭小小和秀秀从南氏跑走,两人一路到了公园,才哈哈一笑靠坐在长椅上。 “秀秀,你好聪明,竟然会利用烟雾报警器,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岁的小孩。” 秀秀骄傲地扬起下巴,“这是我三叔教我的。” 彭小小赞许地看着她,“那你三叔也很厉害,你这么小,就教你这么高级的保命方法。” 姬秀秀看着她手里的工作牌,“姐姐,有这个我们就能去演唱会了吗?” “嗯。” 不行也得行。 第604章你们喜欢我吗? 大不了就暴露身份,演唱会几万人,她就不信南泽楷能在这么多人里找到她。 “那今晚我们住在哪里啊?” “今晚啊,我想想。” …… 二十四小时快餐店里,一大一小两个女孩靠在一起睡得正香,他们面前的桌子上点了一桌子吃的…… 第二天,体育场门口,早早就排了人,晚上才开演唱会,结果白天这里就多了很多人。 体育场不远处的酒店里,总统套房里,十几个人正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 “梓西,你快洗完澡,我们还要去现场做最后一次彩排呢!”当了梓西的经纪人,虽然钱赚了不少,但是他真觉得自己要少活几十年。 浴室哗哗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一直持续了十分钟,才停了。 浴室的门被缓缓推开,身上只裹了浴巾的梓西头发还在滴水,他一脸坏笑,手肘枕在经纪人肩上,“诺曼,着什么急啊?” “我能不着急吗?好不容易总统放话让你在帝都开演唱会,要是出一点问题,你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梓西哼了一声,走到床边,他活动了一下胳膊,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亮了他的肌肤,手腕那条红绳,显得格外显眼。 “你这根红绳都成了你粉丝会的信物了,我还以为你带不了几天,没想到一带就是三年。” 梓西低头看了眼手腕,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我也没想到。” 诺曼随意说了一句,“这几天,总统府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出动了不少保镖。” 梓西一皱眉,会出什么事了? 那个丫没事吧! 想着就转身去拿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阿嚏!”秀秀揉揉鼻子,打了个哈欠,她抬头看向彭小小,“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我们去吃个饭,然后等着天暗下来,我就带你进演唱会。” “好。” 等两人吃完饭,晃悠了半天,再到体育场就开始进人。 彭小小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逃票,有些紧张,握住秀秀的手都出汗了。 观察了一会,找到一个工作人员出入的通道,她拉着秀秀走过去。 “抱歉,这是员工通道,请拿着你的票排队入场。” 彭小小扫了一眼看门的人,“南总来了吗?制片方的人已经在3号厅了吗?” 看门的人眼神一变,“你是?” 她把工作牌拿出来,“我是南总的私人秘书,这场演唱会的筹办方,你不会不知道吧?在开始之前我,我好检查最后的调配工作然后跟南总报告。” 彭小小说完,拉着秀秀就往里走。 刚走进两步,就被后面一个人喊住,“站住。” 彭小小后背发凉,不会吧,要被识破了? 僵硬地转身,看向喊住她的人,“你是南总的私人秘书?” “是,我是白雪雪,南总派我过来做最后的确认工作。请问你谁?” “我是顾三龙。”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应该是这场演唱会的统筹。 “你就是顾统筹?南总对这场演唱会非常重视,不希望在演唱会上出现任何不应该出现的意外,你的工作很重要啊,辛苦了。” 顾三龙一听,眼前一亮,立刻热情地上前跟彭小小握手,“原来是白秘书啊,你好,我一定不会辜负南总的期望。一直听说南总身边有一位非常年轻的秘书,今天有幸见到,果然不是一般人。” 彭小小对他扯扯嘴角,她就是在南泽楷收到的计划表里看到过这个人顾三龙的名字而已,这人还真不经夸。 “哪里,顾统筹过奖了。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先进去了。” “这位小朋友是?” “这是我堂妹。” 顾三龙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我也要去找南总,我们一起走吧,白秘书,我还要你在南总面前多为我说两句话呢,你可是南总身边的大红人。” 彭小小能说什么,她只能呵呵一笑,拉着秀秀往里面走。 这个顾三龙就不忙吗? 怎么有时间一直跟着她们。 “白秘书,这演唱会人真多啊。”、 “呵呵!” 越往里面走,人就越多了,彭小小准备趁着人多,钻进人群里把这个顾三龙甩掉,想拍马屁都没一点灵敏的嗅觉,这样人没有什么大出息了。 某地的应援队伍走过来,彭小小趁机带着秀秀钻进了人群里,跟着人潮往前走。 “小姐姐,我们进来了!” “嗯,马上就能看到你的偶像了!” 秀秀朝她吐吐舌头,那才不是她的偶像,梓西是她的男朋友! 演唱会七点半正式开始,两人都没有票,不敢去有座位的区域,他们只好站在没规划的区域,这里距离是梓西的舞台还有点远。 随着漫天礼花响起,梓西一身红皮衣亮相,全场尖叫上高得彭小小不得不屏住呼吸,然后捂住秀秀的耳朵。 看到梓西的那一刻,秀秀的视线就痴痴地望着他,再也没有挪开一下。 她无奈叹口气,“帅哥荼毒未成年啊……” 等看完演唱会,她就把秀秀送回家,彭小小非常好奇,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小孩,聪明得像个小狐狸,知道保护自己,不告诉她家里的情况,又单纯得被她一个承诺就带走了。 迷恋梓西,却不会在看到他的时候疯狂,完全不像疯狂的粉丝! “你们好吗?”梓西在台上跟大家打招呼。 彭小小不迷明星,可是这样的梓西真的很帅,比几年前的南泽楷更加骄傲,张扬,就像一个开屏的孔雀一样。 梓西在长长的跑道上大步走,“你们喜欢我吗?” 全场人都疯狂了一般,“喜欢你!” “喜欢!” 彭小小看到大家都激动地喊,她也跟着用手在嘴巴边比作喇叭状,用尽自己的力量喊道:“喜欢!” 还没疯完,就被拉进一个生硬的怀抱,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股愤怒,“你喜欢谁?我不是说了,我没腻之前,你不能喜欢任何人吗?” 彭小小脸色大变,一转身就看到南泽楷穿着一身黑西装,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似乎要和黑夜融合了一般。 “你,你,你怎么……” 第605章你叫他什么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以为他们真的那么白痴,随便就让你进来了。”南泽楷把视线转到躲在彭小小身后的小人身上。 “出来啊,躲什么?” “三,三叔!”姬秀秀紧紧抓着彭小小的衣服,怯怯地看着南泽楷。 彭小小震惊地回头,“你叫他什么?” 南泽楷和姬煜风是结拜兄弟,姬煜风的孩子叫南泽楷三叔,这件事彭小小七年前就知道了。 那这个秀秀…… “姬秀秀,你这次让你爸爸很生气,后果可是很严重呢,三叔也救不了你了。” 彭小小已经僵硬在原地了。 姬秀秀紧张地开口:“三叔,等我看完演唱会,我就会回家去的,你不许告诉爸爸!” “晚了。”南泽楷示意她往远处看。 姬秀秀一扭头,就看到姬煜风一脸沉默地盯着她,身边四个保镖已经开始行动了。 “小姐姐,我先跑了。” 姬秀秀钻进人群里,瞬间就消失了。 南泽楷正要去抓住小丫头,就被彭小小抓住胳膊,“她……她就是姬秀秀?安言的女儿?” “你不知道?”南泽楷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彭小小松开了他的胳膊,整个人有些发懵。 是啊,她说自己叫秀秀,她穿着那么好,早就说明了一切,可她怎么就没往那里想呢? 是太想找安言了,觉得找到她太困难了,所以连着这种事都联想不到了吗? 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多好的机会,让姬秀秀告诉她安言的电话号码不就好了! 她竟然带着姬秀秀折腾了三四天都没发现! 不行,她一定要跟安言见一面,姬秀秀是最好的机会了,她要去找到姬秀秀。 转身刚要走,就被南泽楷抓住胳膊,“你还想跑?” “南泽楷,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这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凭什么你不爱我却要霸占着我不让我去找其他男人?你痴人说梦,辞职信我都交给你了,工资你发了我就要,不发了我也不想要了。我不想跟你纠缠了,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一封辞职信就能摆脱我?” 南泽楷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放开我,混蛋,你这么一点不见长进?就知道逼我做不喜欢的事!” 南泽楷回过头,盯着她道:“你都说了我是混蛋,当然要做点混蛋做的事才符合你的形容,不是吗?” 彭小小心头一惊,就被拽走了。 从姬煜风身边走过的时候,彭小小明显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深沉,以前就觉得他不好惹,现在当了总统,更难缠,也不知道安言过得好不好。 “大哥,你现在派人找秀秀,不如等梓西一会唱歌,有一首歌是他要唱给秀秀听的,秀秀一定会现身,现在找,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姬煜风拧着眉头,看了南泽楷一眼,“你的帐回去再跟你算!” 南泽楷哈哈一笑,“得了。” 说完,抓着彭小小就往休息区走去。 “放开我,南泽楷,你这个混蛋,你抓着我干嘛,你女朋友呢,你有气找你女朋友撒去。” 南泽楷突然把她压到门后,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是欲望呢?彭小小,我说过你的身份可不只是我的秘书,我看你是没认真听我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滑到她颈窝,然后掐住她脖颈,凑到她耳畔,热气吹拂她耳垂,“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上了吗?” ……………… “你说什么?” 彭小小摇摇头,“没什么。” “医生说你体虚,劳累过度,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神经疲惫,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嗯,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 眼看安言要走,彭小小有些着急地开口道:“时——总统夫人,我们还能见面吗?” “当然有机会了,快休息吧。” 安言说完,就离开病房了。 彭小小坐在床上,伸手锤了一下被子,自自己跟自己气愤。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你真是白痴,彭小小!” 躺下,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愤愤地闭上眼睛。 一大清早,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声把彭小小叫醒,她坐起来,看了一眼空荡的病房,起身下床走向洗手间。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还想着去医院食堂买吃的,姬秀秀就提着吃的进来了,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安言。 “白雪雪姐姐,你醒了,我妈妈熬了好喝的粥哦。”姬秀秀献宝似的把保温桶放到桌上。 “这怎么好意思。” 安言走过来,打开保温桶把里面的倒出来,“秀秀一大早就吵着要来看你,白雪雪,你不联系一下你父母吗?” “不用。”彭小小脱口而出拒绝。 姬秀秀踮起脚尖凑到安言身边,“妈妈,白雪雪姐姐也是离家出走了。” “啊?” “我才没有离家出走。”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游戏。 “就是的,那天我们到你家门口,没进去,你就带着我跑了。姐姐这几天都带着我蹭酒店住。” 安言一脸意外地看着她。 彭小小抚着额头,“呃……” 安言把粥送到她面前,问道:“你住酒店?”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里,熟悉的味道让彭小小心情激动不已,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嗯。” “白雪雪姐姐,你可以住我们家啊,我们家有好多房间呢。妈妈,你说呢?”姬秀秀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安言。 “是啊,你的身体要静养一段时间,就住到总统府吧,刚好请了给擅长做药膳的师傅,一起调理吧。” 彭小小拿着勺子,震惊地看着她。 姬秀秀激动地抱住彭小小,“耶,姐姐跟我一起住好不好,我有楼梯床哦。” “怎么样?”安言看着她问道。 彭小小握紧了勺子,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当天中午,安言就给彭小小办了出院手续,三人一起回了总统府。 彭小小住进总统府最开心的莫过姬秀秀,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知心姐姐,年级差得不大,也不会劝她不要 第606章你们都是单独的房间吗 最不开心的莫过于姬煜风。 这个差点用毒蛇伤害了他家人的女人,就算用年幼给自己当借口,他也不能原谅。 快到总统府的时候,姬秀秀就在车上开始介绍总统府的构成。 “我哥哥叫姬子人,我们是双胞胎哦,不过他这几天去参加一个比赛,明天才能回来。我妹妹叫姬月小,她简直是地球毁灭战士。”姬秀秀做出一副很夸张的表情。 彭小小被她逗笑了,“我知道,南泽楷送了一个水晶娃娃给你妹妹,对吧。不知道那个娃娃有没有被大卸八块?” “没有,月小已经不喜欢拆娃娃了,她现在开始拆闹钟了。” 安言坐在一边,看着两人又说有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秀秀,妹妹的娃娃,就是你白雪雪姐姐想办法买到的,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姬秀秀一脸崇拜地看着彭小小,“哇,真的吗?” “一点小聪明而已。” 到了总统府,三人下了车,这是彭小小第一次进总统府,跟正厅大门的庄严肃穆不同,住宅部分倒是多了几分幽静和温馨,不用说这也应该是安言设计的,她总是能给人一种恬静的感觉。 “我们回来了!” “我的小祖宗哟,你爸爸不让你外出,你昨晚才答应好好的,今天怎么敢又犯了?”韩紫快步走过来,拉住姬秀秀的手。 “姨奶奶,我跟妈妈去接小姐姐过来住。” 韩紫把彭小小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表情淡漠,又把关注点放到姬秀秀身上,“你再这么调皮,下次你爸爸罚你,你不许躲在我后面了!” “姨奶奶,姨奶奶,您最好了,秀秀最爱您了,mua~!” 姬秀秀抱住姜心莲的腰,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就知道哄姨奶奶!” 安言走到彭小小跟前,“不用拘束,这里的人都很友善的,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 一听到要去看房间,姬秀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我去,我带小姐姐去!” 姬秀秀跑到彭小小跟前,拉住她的手就往屋里跑去。 韩紫走到安言跟前,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这是那个白雪雪,把她带到家里,好吗?被引狼入室了!” “小姨,您放心吧,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秀秀这么喜欢她,难道您还不相信秀秀的感觉?” 她们的秀秀又不是笨小孩,大哥都说了,秀秀非常聪明,一般的小恩小惠是骗不了她的。 “姐姐,你跟我一起住,我们晚上还能一起聊天。”姬秀秀一边拉着彭小小上楼,一边卖力地吸引彭小小跟她一起住。 “你们都是单独的房间吗?” “恩,本来想让妹妹跟我住的,可是妈妈说妹妹晚上会起夜怕吵到我,就不让我们一起睡。” 走进姬秀秀的房间,说是公主的房间一点都不为过,那完全可以睡一个成年的两层楼梯床跟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小姐姐,我们一起住好不好?不要让妈妈再给你收拾客房了,客房没有我这里舒服哦!” “好,都听你的。” “我这里——”还想继续游说彭小小的姬秀秀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就激动地抱住她的腰,“小姐姐,你太好了!耶,我终于可以跟别人一起住了!” 安言走过来,“秀秀,不要缠着姐姐,乖。” “妈妈,小姐姐说跟我一起住,所以你不用收拾客房了,哈哈!”姬秀秀一副献宝的表情。 南泽楷看到她站在安言身后耀武扬威,气得一口老血闷在心头,这个死丫头,别被他抓住了。 彭小小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地看着安言,“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进去休息了。” “没事吧,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看?” 她急忙摇摇头,“不用了,就是刚才情绪起伏太大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安言点点头,“那你去休息吧。” 彭小小前脚刚走,南泽楷就想去截住她,结果被安言挡住了路,她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南泽楷,手指放在下巴下。 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南泽楷后退一步,“你看什么?” “我在帮你算姻缘。” “别胡闹了,安言,你知道我不可能有什么姻缘了。”他的状态瞬间就冷了下来,皱眉低下头。 “泽楷,我知道你为什么排斥感情,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她已经离开了,你不能用自己一辈子的孤独去纪念她,她也不会想你这样做,。她那么善良,如果她知道,也绝对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不用说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是成年人,不用劝我。” “可是——” “安言,别再劝我了。” 安言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这几年每次说起这件事,南泽楷都是这样子,他那么听煜风的话,这件事也没劝好。 “那白雪雪呢?我也听说了一些事,你们之间……”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她处处挑战我,我是要找她算账,你别被她骗了,她哪儿有什么病,都是装的!”提到白雪雪,南泽楷瞬间又像一只斗鸡一样。 安言站在一旁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现在这样子像极了初次见到彭小小。那时候,两人见面就掐。 “今天我就住这里了。” 南泽楷大步往别墅里走去,安言想提醒他,又不知怎么开口。 下午,姬煜风回来,卧室里,安言帮他脱掉外套,说起这件事。 “泽楷今天要住这里?” 安言他的衣服折起来,放到要洗的篮子里,“是啊,你是没看到,他当时直接把白雪雪扛起来就想走,幸亏被我拦下来了。” 姬煜风走过来,伸手搂住安言,在她耳边亲了亲,“那就让他带走啊。” “别闹。白雪雪要是这样被带走了,你怎么跟你的宝贝女儿交代,她现在每天放学可都是心心念念回来跟小姐姐玩。” “白雪雪太深沉了,我不想让你们跟她接触太多。” 安言有些不解,歪着头看向丈夫,“你说她深沉?” 姬煜风说话,她一向不会怀疑,可是他说白雪雪深沉,那不就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小丫头嘛,她还挺喜欢的。 “她眼里总压抑着一股情绪,这样的人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你太单纯了,我不想让你被人伤害。” 第607章怎么了 安言在他怀里转了个圈,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喂,我有那么笨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不用去探查那么多。秀秀喜欢她,我也对白雪雪的印象也不错,最重要的是……” 姬煜风宠溺地看着她,声音微微上扬,“嗯?” “你不觉得泽楷对白雪雪很不一般吗?” 姬煜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 安言从他怀里走开,“我跟你说,你对白雪雪有偏见了,说不定以后她还要跟着泽楷,叫你一声三哥呢!” 姬煜风想都不想地矢口拒绝,“绝对不行!” “哈哈,这个可由不了你。” 姬煜风从卧室出来,远远听到白雪雪的声音,他寻声走过去,就看到她坐在儿子的卧室里,手里拿着他给儿子买的基本财经书。 姬子人坐在书桌前,正一脸认真地听白雪雪说话。 “这些成功的案例已经被人用烂了,做生意最主要的是变通和随机应变。一旦遇到问题,要立刻想用什么方法先控制损失,其次才是怎么保住利润……” 两人聊得认真,连门口多了一个人都没发觉,姬煜风静静地听着,越听越对白雪雪的印象更差。 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怎么可能这么清楚经商之道。 如果不是天才,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这都是她提前设计好的。而三年前她在总统府门口闹了一场,他就调查过这个女孩,她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天才。 “爸爸!” 姬子人回头看到姬煜风,立刻站了起来。 彭小小看到姬煜风,急忙站起来,这个姬煜风好像对白雪雪的印象非常差,害她都有些害怕他了,“总统。” “子人,跟我来书房一趟。” “好。” 彭小小把书合上,“那我先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从姬煜风身边走过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一股低气压朝她压迫下来。 姬煜风,你够了,你追我们家安言的时候,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从二楼跑到一楼,她才搓搓胳膊,好冷的气场,也不知道安言怎么能忍受他这么多年? “白雪雪!” 转身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南泽楷,彭小小想都不想就往外跑。 跑到花园,就被人抓住胳膊推到了墙角,“敢躲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今天住这里。” 彭小小惊得张大嘴巴,这个混蛋真是阴魂不散! 南泽楷捏住她的下巴,“我警告你,别想对总统府的人打什么坏主意,我一定会拧断你的脖子!” “放开!”她狠狠踩他一脚,从他的牵制下躲开。 后退两步,确定南泽楷抓不住她了,彭小小才愤怒地开口道:“你有病啊,我都躲开你了,你还追着我跑。不知道还以为你这人多痴情追求我,他们都不知道你是个多变态的男人。偏执狂,暴力狂,外加死变态!” “你给我过来!” 她刚才那一脚真的是用了全力,南泽楷痛得冷吸一口气。 “我才不要。” 南泽楷冲过去,彭小小想都不想就跑,可是她没注意远处就是泳池,这边的草坪刚好是斜的,脚下没稳住,就滚进了泳池里,南泽楷站在泳池边,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还跑吗?” 姬煜风看着她,“安言,我说过以后我做什么都不会瞒着你。” 安言点点头。 “我怀疑她来这里有别的目的,我不希望再出现一个宋子玉,我要保护好你们,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我只是要确定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宋子玉,那是安言心头一个伤,每次提起都会让她痛苦万分。 那是月小的新请的保姆,用了她两年,才发现她竟然是别国的间谍,这是安言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不只是安言,她更是华国的第一夫人,身上肩负的是常人永远无法想象的重担。 从那以后,总统府的用人,她再也没插过手。 煜风是说白雪雪可能是间谍? 历煜风搂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我会尽快处理完这件事,别担心。” “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别墅里少了一个人,除了历煜风之外,其他人都感觉怪怪的,连姬子人都忍不住问了一句:“白雪雪呢?”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历煜风。 历煜风扫了一圈,淡淡地开口:“吃饭!” 大家长发话了,没人敢再追问,全都闭上嘴,低头吃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言一直在想白雪雪的事,她紧紧皱着眉头,手里抓着乳液的瓶子,盯着桌面发呆。 历煜风走出来,就看到她这幅样子,“怎么了?” “白雪雪她真的可能是那个吗?”她还是说不出间谍这个词眼。 “过几天就知道了,别想这件事了。睡觉吧!” “我真的觉得她不像……好吧,我说过不会干涉你这件事的。”安言笑了笑,起身跟着历煜风去休息。 “嗯。” 睡到半夜,安言突然睁开眼睛,摸了摸心口,很慌。 她起身看了姬煜风一眼,他并没有被她吵醒。 感觉有些口渴,她披上睡袍,起身出了卧室,一步一步走下楼去倒水。 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好像心口那股慌乱才消失了一些。 她做梦梦到彭小小了,梦到两人高中上体育课的时候,她被关在体育用品室,还是彭小小用铁锹撬开了门锁,把她救了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用手抚着额头,安言看着远方轻声喃喃。 白雪雪突然离开,她就一直感觉到不安,那种不安,就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人似的。 月色皎洁,周围一片安静,安言喝完杯底的水刚要转身,就看到一个影子从花园晃了过去。 “谁?” 安言正要进藏大喊,黑影又退回客厅,是js,“夫人,是我。” “js,你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js眼神闪烁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夫人,我在巡夜。” “辛苦了,早点休息。”安言不疑有他,因为js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巡逻整个总统府,为了他们的安全,他一直都很尽职尽责。 第608章难道他自己开窍了,找了个女朋友? 等js走了,安言放下杯子正要上楼,突然愣住了,刚才js手里拿的东西…… 他拿了一包女性护理用品?! 她一直跟小姨很热心地给js介绍女朋友,但是js太刻板了,除了工作,似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难道他自己开窍了,找了个女朋友? 如果是真的,那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不过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刚才要不是她刚好转身,绝对不会看到js。把人护得这么隐蔽,难道还不打算让人知道? 安言激动地偷偷跟上js,反正都醒了,她还真的很想看看js的女朋友长什么样,不然以他那个个性,说不定会把女朋友藏到结婚都不泄露一点点消息。 安言远远跟着js,看着他往后院仓库走去,越想越觉得奇怪,后面她很少来,总统府很大,有好多地方她都不会靠近,也不让孩子们靠近。 js走到一间房门口,打开门,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门边的柜子上,“这是你要的东西!” 说完,就要关门离开。 “喂!你们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彭小小窝在沙发里,一张脸因为姨妈痛而是苍白虚弱。 她在房间里闹腾了半天,没气到姬煜风,也没招来安言救她,反而把她的大姨妈招过来了。 以前她来这个,一点都不难受,她甚至可以继续游泳健身,可是这个白雪雪的身体好差,来这个差点没疼死她!那种难受,就像有钻头在身下面钻,难受到她想挠墙! 她以为真的不会有人理她了,就趴在床上呻吟,结果这个黑脸男人就出现了,他们肯定有监控。 js站在门口看着她,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显得这个人格外冷漠清幽。 “喂,我不问这个了,你老实说,你们都在哪里装了监控,你一个男人这样从监控里看着我,我能安心换……那个吗?” js眉头一皱,语气有些冷,“没有监控,更不会偷看你做私事。白小姐,等我查清楚你的来历,就会放你离开,或者,你自己交代也行。你到底来总统府有什么目的?” 彭小小站起来,走到门口,伸手拿过东西一看,哟,还是纯棉贴身的! 抬头看向js,她耸耸肩,一副坦然表情,“我交代什么啊?我是白雪雪,我父亲是白诺康,母亲是周雅,就读于——” “白雪雪,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你该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你失踪之前和失踪之后,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而且白雪雪是一个完全不会做生意的人,而你显然不是。” 彭小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果然太出风头了不好! 可是,她已经收敛不少,当南泽楷的秘书,并没有做出什么轰动的事,除了买那个娃娃可能突出了一些。 南泽楷都没说什么,他们有病啊,把这个事情拉出来说事! 愤愤地盯着js,“我会做生意吗?就因为我会做生意了,你们就认定我不是白雪雪,说不定是整容成白雪雪来这里当间谍的吗?” js脸色一变,彭小小随即哈哈大笑,“真的以为我是间谍吗?这么酷的事情,你们脑洞真大,我要是能当间谍也不错,多帅啊!” “不管你怎么解释,没有证据,我不会放你离开。请你好自为之!”js锁上门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侧过头道:“在这里,你就不要吼了,没人会听得到,夫人也不会来见你。” “你!”彭小小咬着嘴唇,冲着锁上的门狠狠踹上一脚. 身下一阵一阵抽痛,彭小小只好先放下怒气,冲进洗手间。 等她再从洗手间出来,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捂住肚子,懒得理会去而复返js,“滚,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你们不是觉得我是间谍吗?那就自己去找证据!” “白雪雪?” 安言的声音,彭小小脸上一片愕然,随即蹙起眉头,她也觉得她是间谍吗? “白雪雪?是你在里面吗?”安言着急地敲门。 彭小小佝偻着腰走到门口,声音不自觉带了一丝委屈和不满,“是我,总统夫人怎么来了?” “他们竟然把你关在这里……白雪雪,你是不是来那个了?我跟煜风说说,让他别关着你,让你能在后面活动。” 彭小小直接打断她,“你能让他放了我吗?” “我……白雪雪,抱歉,我说过我不会过问煜风决定的事。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你如果不是——” “够了,那就等着总统先生去调查,不用你帮我求情了,请回吧。” 安言听到彭小小语气中的不耐烦和生气,她脸上浮现一抹愁容,想起这段时间和白雪雪的相处,三个孩子都喜欢她,她也喜欢这个早熟的女孩,有种认识了好多年的老朋友的感觉。 可是她已经把孩子们置于险地一次,她绝对不做第二次。 “对不起,我带我丈夫向你道歉。你救了我女儿,我却这样对你。等到确定你没有问题,我一定会郑重向你赔罪。” “安言,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孩子,你知道吗?”彭小小靠在门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安言站在门口,她微微一笑,伸手慢慢贴在门上,“你这个啥孩子,总想学大人,你有时候让我觉得很熟悉。” 彭小小痛得身体一抽,她脸上却还是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我还用学,我本来就是大人,我可是跟慈禧太后一个生日,我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女人!” 安言浑身僵住,她望着紧闭的门,眼眶的眼泪瞬间盈满,嘴唇颤抖,“你,你说什么?” “这该死的大姨妈……可真难受,我总算能理解你高中的时候,痛得连黑板都擦不了是什么感觉了!” “不,不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我跟彭小小的事……”安言后退,震惊慢慢变成防备,“你到底是谁,你研究彭小小,想借助这个靠近我得到什么?”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假的彭小小,她的朋友,她的同学,各种能冒充的关系,安言这几年统统见识过了。 第609章难道,她真的要以白雪雪的身份活一辈子? ??彭小小慢慢从门框滑坐在地上,捂住肚子,她深呼吸一口,才缓缓道来。 “开学第一天见到你,我就打了你,你真的很讨厌,那么乖巧,那么招人喜欢,连排座位都占了我最喜欢的位置。更重要的事,你竟然撞倒了我最喜欢的文具袋。 你第一次来这个,裤子沾了血,你不告诉你妹妹,不告诉老师,偷偷躲在柜子哭,吓得我以为柜子成精了,最后还是我用了我唯一的零花钱给你买了一包卫生巾,还买错了,让你过敏了。” 安言在门外已经泪流满面,她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都是她和彭小小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秘密。 “安言,我的确是想尽办法想进总统府,因为这地方,除了我,我不知道还能去找谁了……” 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去信任。 甚至她唯一一次坦白她彭小小的身份,也不过换来了南泽楷冷冰冰的“滚”字。 彭小小疼的全身轻颤,虚脱的连额头都浮上一层冷汗,脑袋终于止不住的埋在腿间。 然而,全是徒劳,剧痛如同亿万只看不见的蚂蚁,从腹部将她缓缓的吞没蚕食…… 许久没有听到安言的声音,彭小小的一颗心坠了下去,看来,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也不怪安言,借尸还魂这种事,如果不是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这个接受了二十一世纪科学文化的女学霸就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彭小小咬牙,扶着门框缓缓的站起来,“算了,总统夫人,刚刚的话,您就当我是疼蒙了胡言乱语的吧。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对你的孩子做什么……“ “至于我接近总统府的目的,就算以前有,现在也全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如果调查清楚的话,就放我离开吧,我保证,我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门外静悄悄的,片刻后,彭小小听到了安言离开的脚步声。 重生之后,彭小小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自己当年出事的真相,安言是唯一能帮她的人,可现在,这条路也彻底的断了。 难道,她真的要以白雪雪的身份活一辈子? 那彭小小又算什么呢? 身下的疼痛更重,彭小小终于支撑不住,想去床上躺一会儿,可还没到床边,便双膝发软,疼的直接歪倒在地上。 门外,那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js,开门!” 是安言的声音! “夫人,这是姬爷的命令,您别让我为难。” “煜风那里我会去解释的,不会让他为难你。” js:”可是……” 安言有些生气,“难道连我都不能命令你了吗?白雪雪就算再怎么不好,她都只有十六岁,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是白家的人,如果她真的在我们这里出什么事情,你觉得白家人会怎么做?” js犹豫了,姬煜风的反对者直到今天都没有死心,如果白雪雪真的死在了总统府里,恐怕会出大事的。 “我知道了。” js低低的说了一句,上前打开了锁。 门一开,安言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季……白雪雪!” 脱口而出的名字生生的顿住,安言快步走过去,将白雪雪给扶了起来。 “安言?”彭小小有些惊喜的看着安言,眼里浮起一丝笑意。 安言来救自己了,是不是说明她相信了自己的话…… 是不是知道她就是彭小小了? “我……” 安言打断她,“你先别说话,这里环境太阴冷了,我马上带你出去。” 彭小小紧紧的抓住安言的袖子,拼命的想要说话,她害怕自己的要是再晕过去,醒来就见不到安言了。 安言似乎看出她的担忧,轻声加了一句,“你别着急,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我们再慢慢说清楚。” 彭小小顿了顿,终于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周围是很熟悉的环境——这些天她一直住着的总统府的客房。 “你醒了?” 安言立刻靠过来。 彭小小坐起身,看到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瓶止痛药和一杯红糖水,而自己的肚子上也被人灌了一只暖宝宝。 怪不得没那么疼了呢。 “你还觉得难受吗?如果不行,千万别撑着,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谢谢。” 彭小小心思重重的说了一句,疼痛散去,理智渐渐恢复,她突然有些后悔告诉安言自己是彭小小的事情,她已经这个样子了,找到了真相也回不到从前的彭小小,难道还要把这么幸福的一家人拖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旋涡里去吗? 彭小小吸了一口气,下了床,“总统夫人,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些天感谢你们总统府的款待,我也该回去了,当然如果你们还是怀疑我有什么不轨的目的的话,欢迎你们去监视我,我相信姬煜风会有这个能……” “彭小小!” 打断彭小小话的,是安言结结实实的一个拥抱。 她以前比安言高小半个头,可是现在这具身体才只有十六岁,安言这么一抱,差点没把她勒断气。 “你真的是彭小小吗?那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的,只有彭小小知道……彭小小,真的是你吗?” 安言哽咽了。 彭小小的心里有什么“轰”的一下落了地,先前所有的担忧和忧虑也随着这一刻消散的一干二净。 只剩下了相认的喜悦和激动。 “你先放开我,我快憋死了。”彭小小艰难的呼吸,“现在我是彭小小,以后是不是我可不敢保证啊,你再这么勒下去我要到哪里再找一个身体啊!” 安言赶紧松开彭小小,激动的眼眶都染了一层红,“彭小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失踪的,怎么会死在陆家里?还有那些白骨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也是彭小小想知道的,她压根就回答不了安言,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你以为我自己不想知道吗?给了我这么一具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的身体,真是白瞎了老娘在健身房那几年!” 第610章如果我不允许呢? 安言还想问什么,却被彭小小摇头打断,“安言,这件事我以后再慢慢和你解释清楚,我现在想知道我的家人去哪里了?我回过季家,可是那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如果我只是不小心遭人暗算的,为什么连我的家人都失踪了?”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安言抱歉的摇头,“其实这几年我和煜风一直都在追查,却没有丝毫头绪,你家人失踪的那会儿,我正好也因为和煜风误会去了国外,很多事情我并没有亲自接触到,所以查起来就更费力了。” 彭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连安言都调查不出来吗? 她到底陷入到了一个怎样可怕的阴谋里? “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随后传来js的声音,“夫人,姬爷让您去客厅一趟。” “什么事?” 安言皱眉,她刚刚才和彭小小相认,一肚子的话要说,就算是姬煜风,她现在也没心思陪了。 “是关于白雪雪的事。” 看来,自己把白雪雪弄回来的事情已经被姬煜风知道了。 也不奇怪,js负责整个总统府的安全,恐怕没等姬煜风回家就会电话通知他。 “我知道了,马上就下去。” js一走,彭小小就抓住了安言的手,“安言,我是彭小小的事情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安言顿了一下,突然问,“你说的其他人,也包括南泽楷吗?” 南泽楷对彭小小的感情,如果说现在的白雪雪不知道,可她们却是眼睁睁的看在眼里的,这六年来,那个曾经八面玲珑的翩然男子为了她变了多少! 彭小小苦笑,“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的,毕竟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为了接近他不择手段的女人而已。” 更何况,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无论真相能不能找得到,她都回不到以前的那个彭小小了。 那个彭小小,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长眠地底六年之久。 见彭小小这幅表情,安言最终没有过问更多的原因,“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的保守这个秘密的。” “谢谢你,安言。你能相信我,我真的……太激动了,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一个人压力有多大,我来总统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待会儿我会去和姬煜风说清楚,让他放我离开。” “你要走了?” 安言着急,“我们两个才刚刚相认。” “安言,你有自己的家庭,我已经……很麻烦你了。” 绝对不能牵扯到安言和她的孩子! “如果你非要和我这么生分的话,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你给我添的麻烦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安言板起脸,“你知道每年给你修整墓地需要费多少的功夫吗?知道你葬礼那天我哭了多久吗?你现在倒是轻松,跑来告诉我一句,你是彭小小,然后就拍屁股走人,你当我安言是什么。” 安言松开彭小小的手,“好啊,你走吧,走我就让人把你的墓地给拆了。” 彭小小这才无奈的上前抱住安言,“我也不想走啊,安言,但是我总不能顶着白雪雪的身份过一辈子,还有我的家人,我总要找到他们的。” “那也不能再让外面的人继续刁难你,而且,你要追查你家里人,总是需要我的力量的吧?” 彭小小顿住了,安言说的对,她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怎么现在反倒畏手畏脚了。 安言直直的走到客厅,这才开口,“我有事情要宣布,我要认白雪雪为妹妹。” 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姬煜风坐在沙发上,笔直的腿自然的交叠着,听到安言的话,脸色瞬黑,手里的财经报直接一扔。 “js,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 混入总统府的账还没有算清楚,她居然还给安言洗了脑?哄的要安言认她做妹妹? 她下一步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姬子人见父亲开口,也是板着脸,“女人就是幼稚,以为是认小猫小狗吗?” 只是眼神却忍不住的在白雪雪的身上转了转,这几天,他对白雪雪的看法可谓是复杂极了,既有芥蒂可却又忍不住的想要接近。 爸爸的工作太忙,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人影,反而是这个白雪雪,会在他需要的时候指点他一下。 “煜风,这件事和白雪雪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 安言走到姬煜风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软着声音恳求道,“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不好,也别来求我,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姬煜风态度很坚决,眉宇间都有了些愠色,“js,我说的话你是没听到吗?” js这才走到白雪雪的面前,不敢违抗姬煜风也不好不给的安言面子,因此态度倒也算恭敬,“白小姐,请你立刻离开总统府。” “我不走,夫人说我要认我做妹妹的,那这里也算是我的家了,我凭什么走啊?” js惊呆了,“你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脸皮怎么那么厚?” “对啊对啊,我脸皮就是比城墙还厚怎么了?不服气?不服气你打我啊,我告你欺负未成年你信不信啊?” “你……” js的胸口剧烈起伏,细看下,眼眶都像是被辣红了一样。 安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能让js一个一米八的糙汉子气的红了眼,估计也就只有彭小小能办到了。 姬煜风侧过脸,颇有些深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安言。 “煜风,不管你说什么,白雪雪这个妹妹我是认定了。” “如果我不允许呢?” 安言有些无奈,“那我就只能带着白雪雪搬出去住了,不过秀秀还有月小都黏白雪雪,估计也要一起带走吧。” “你敢?” 姬煜风当即就寒了脸,眉宇也迅速蕴起一层薄冰。 安言抿唇不说话,用沉默回应着姬煜风。 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你看我敢不敢?” 不知道过了多久,姬煜风才淡淡的看了一眼js,“你找些人盯着她,不许她在府里乱跑。” 第611章她怎么没听说过还有个总负责人? 这话一说,安言就松了口气,看来,姬煜风是同意了。 彭小小也是开心,走过去,大大方方的冲着姬煜风笑了笑,“那就麻烦你啦,姐夫!” “别乱攀亲戚,不亲的。” 姬煜风冷冷的抬眸看她。 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小太子却是无端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满意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阿姨,但是白雪雪能留在这里……是件好事? 姬子人皱了眉。 彭小小看着姬子人精彩的脸色,忽然挤在他身边坐下,“子人,以后生意上有什么不懂的,记得来问小姨啊,小姨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谁要问你啊?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我爸爸会交我的。” 姬子人一脸嫌弃的站了起来,“别指望我叫你小姨,也不看看你才几岁,跑到我面前装成熟!” 彭小小笑眯眯的摸了摸姬子人的脑袋,“可是我就是比你大五岁,是你的小姨啊,小太子,接受现实吧,乖。“ 姬子人从小被教育的喜行不露于色,就算是当下也只是紧紧的攥住小拳头。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啊?” 这边人正各怀心思,那边南泽楷慢悠悠地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半个小时后,js来收餐盘,就看到送进去的东西一下也没有被动过,而白雪雪就站在窗户边上,背对着自己。 “白小姐。” js走进去。 听到声音,彭小小立刻转头,虽然动作够快,但是js还是看到彭小小用袖口抹了一下脸。 她是……哭了吗? js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惊到了,毕竟白雪雪这个女人“脸皮可是比城墙还厚”。 赶走脑袋里的想法,js冷道,“白小姐还需要用餐吗?” 彭小小摇头,“不和我胃口,你端走吧。” js也没有客气,端着东西很快离开。 路过餐厅,姬煜风一眼就看到就js手里的东西,“那个白雪雪没吃东西吗?” “是的,姬爷,说是不和她的胃口。”js这才说出心里的疑惑。 总统府待客一向周到,即便知道姬爷不喜欢这个城府颇深的女人,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上丢总统府的脸,这白家大小姐的口味是一早就有人去白家问清楚的,哪知道这白雪雪居然说不和她的口味。 “姬爷,我看这女人就是故意刁难。” 姬煜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淡淡道,“再去把这个人好好的调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被掉包的可能。” “是。” …… 安言回到总统府,都已经是晚上了。 厨房的佣人忙碌个不停,见到安言过来,都礼貌的打着招呼。 “夫人好。” “秀秀最近有些闹肚子了,你们记得做些清淡的粥来,她喜欢吃甜的,给她添一份小蛋糕。” “是,夫人。” 安言刚想走,看到台子上摆着一份almas鱼子酱,姬煜风不爱吃这种,三个孩子的口味随他,更是不可能给孩子的。 “这是给谁做的吗?” “夫人,是给白小姐做的。中午送上去的饭菜白小姐说不合口味呢。” 安言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现在的白雪雪就是彭小小,她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呢。 想到这,安言赶紧报了几个彭小小平日爱吃的菜名,吩咐厨房赶紧做了。 然后才去找彭小小,这些天,两姐妹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好几遍,就算安言先前对白雪雪的身份还有什么顾虑,现下也完全没有了。 “呐,我从厨房给你拿的。” 彭小小正躺在床上看书,一碗草莓布丁直接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啊,就你还记着我爱吃这种东西。” 彭小小眼睛一亮,忙的接过来,饿了半天的肚子,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就把布丁给吞下肚子。 “那是自然,我记得上学那会儿,隔壁桌的小胖子把你的草莓布丁给撞翻了,你可是气的把人家桌子都给掀翻了,后来人家答应赔你一个星期的草莓布丁,你才放过人家。”安言忍不住的笑,“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提起过去的往事,彭小小也忍不住莞尔,等到东西吃完,她才看着安言,“安言,这些天我仔细的想了想,我还是想去找我的家人,那么一群人,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的,一定有什么线索被我忽略了。” “你想回洛城?” “有些事情我必须靠我自己,不过,我可能需要你派一些人给我。” 安言立刻点头,“这个你放心,我来给你安排。” 第二天,彭小小一大早就去了机场,却发现js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在。 “你怎么在这里?” js似乎是有些不满,满脸的不情不愿的说,“是夫人让我来帮你做事的。” 他原本是不想过来的,他的身份和地位,压根就不用来给一个黄毛丫头使唤,可是姬爷吩咐了,让他跟在白雪雪的身边,一来可以让安言放心,二来也好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彭小小的心头一阵暖流流过,这js可是姬煜风的心腹,安言被js给了自己,可见她有多重视自己这个朋友了。 “行,反正五大三粗的男人最适合做一些体力活了,走吧。” 彭小小把手里的行李往js怀里一扔,转头就走。 这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她可不想耽误下去。 哪知道除了她,所有跟着的人都和木桩子一样原地不动的站的笔直。 “js你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跟我走就回去。” “总负责人还没有来。” “谁?” 彭小小楞了一下,总负责人,她怎么没听说过还有个总负责人? js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了一个方向。 果然就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车,车门一开,南泽楷一手转着钥匙一便吹着口哨悠闲的走了过来。 黑色的休闲裤包裹住笔直的两条长腿,黑色的衬衫平添了几分野性,多出的部分被塞到裤腰里,构勒出男人很是迷人的腰线,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能看到诱人的锁骨,要是看的再细看一些,就能发现男人还特意去做了新的头发。 用彭小小的话来说,今天的南泽楷,整个人骚的不行。 活脱脱一只八面玲珑的花蝴蝶。 第612章南泽楷你什么意思? ?“人都齐了?那走吧。” 彭小小咬牙,“南泽楷你什么意思?” 南泽楷一脸无辜,“怎么?js没有和你说吗?我是你的总负责人啊?” “南总可真的是日理万机呢,您不是南氏集团的总裁吗?什么时候又跑来当我的总负责人了?”彭小小冷笑,“南总,我可是还欠你几十万没还清呢,实在是付不起你这尊大佛的工资,您还是哪里来的哪里去吧。” “白雪雪,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啊。”南泽楷走的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不是我大哥的小姨子吗?我怎么会问你要工资呢,再说了,这工资也是从姬煜风的账户上划,和你有什么关系?” “总之我不需要你跟着!” 彭小小怒了,她这次回洛城是调查家里人的事情的,这男人跟着是什么意思? “我跟着你?你别自作多情了。”南泽楷有些得意,“怎么,这架飞机是你们白家的吗?” “你!”彭小小胸口一堵,咬住牙,“南泽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承认我之前为了追你,是做过一些让你看不起的事情,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知道,毕竟现在的白雪雪小姐可是抱上了总统夫人这条大腿,自然是不需要再来讨好我了。” 彭小小面色又是一顿,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南泽楷的嘴巴居然会那么厉害。 她依稀记得,当她还是彭小小的时候,很多次这个男人都被自己骂的苦着一张脸,说是抱头鼠窜也不为过。 可现在的南泽楷,每一个字似乎都想是戳人的利剑,直直的往她的心窝子里扎。 或许,是这六年来南泽楷改变了太多,又或许,是她彭小小错了,现在的南泽楷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她尚且还不清楚南泽楷到底在想什么,南泽楷却已经皱眉,收了手里的车钥匙,两只手往裤兜里一插,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才像是有些不解的说,“白雪雪,那我问你,你回洛城是为了什么?” 彭小小:“我答应安言,要帮她回洛城调查彭小小的事情。” 南泽楷顿了一下,旋即冷笑,“白雪雪,真的看不出来,你把总统夫人哄的很好,但是我警告你,彭小小的事情,只能我去查!” 提起彭小小,南泽楷眼底渐渐的染上一丝猩红,如同被人侵占了领地的一头雄狮,只想狠狠的冲上去咬断敌人的喉咙。 时隔六年,彭小小在南泽楷的眼里居然读到了一丝独占的欲望。 这让她在微微的欣喜之外,却又感受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可悲。 “白雪雪,你最好离彭小小的事情远一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用彭小小来接近我,你也是够卑鄙。” 仿佛之前缓和的关系都如同太阳下的泡泡,“砰”的一下,被“彭小小”扎的烟消云散。 是的,在南泽楷的眼里,他一定是把自己当做利用彭小小来讨好自己的心机女了。 彭小小无语,这男人戏也太多了吧,她明明就是想快点解开自己身上的秘密好吧? 可是一天不让南泽楷知道自己就是彭小小的事,南泽楷对自己的看法就不会改变,再多的解释都是浪费口水和时间。 彭小小心知肚明,一翻白眼,转头走了。 从帝都飞往洛城的飞机要八个小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安言给白雪雪定的机票是头等舱,刚刚找到自己的座位,南泽楷就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了。 白雪雪惊了,“卧槽,你干嘛?” “什么干嘛" “我问你干嘛坐我旁边?”彭小小怒,“你故意的吧?” “呵,老子买的就是这个位子,不想让我坐,行,你花十倍买回去好了。” 南泽楷冷笑了一声,淡淡的交叠起两条笔直的腿,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彭小小浑身冒冷汗,一想到接下来要和这个男人肩并肩的坐在一起熬过八个小时,头皮都麻了。 立刻走到js的身边,“js,我和你换位子。” js:“……”不动声色。 彭小小有求于人,只能是拉下脸,“js,我真的不习惯和他一起坐。” “我也不习惯的,白小姐。” 就南泽楷那种能烦死人的个性,他在总统府这些年早就领会过了。 “可……” 关注小说微信公众号更好的阅读小说微信搜索名称:颜书小说阁(微信号ysg162) “请不要情人所难,白小姐。” js把头一转,拉上毛毯,显然不打算理会彭小小。 彭小小只能无奈的回到原位。 南泽楷抬起眼皮,给了他一个怜悯而又嘲讽的眼神,“人缘也够差的,连位子都没有人愿意和你换。” 说着,还不忘虚情假意道,“怎么,要不要我去帮帮你啊?” “谁他妈要你帮啊,你个死老男人!”彭小小知道他是故意的,指着他就骂道,“你以为自己人缘有多好啊?三十岁的老男人,连个稳定的结婚对象都没有,相个亲还要去抢人家的女朋友,我一个未成年都替你害臊的慌!” “你!” “你什么你啊?南少你这么晚都没结婚,要我说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阳痿还是早泄?慕少,这是病,得早治啊,看在我曾经是你的私人秘书的份上,改天我给你推荐几家优质的男科医院!” “白雪雪,你大爷的,有种你再把你刚刚的话说一遍!” 于是满飞机的人就看到一个长相稚嫩清纯的少女和一个帅气迷人的男人各自操着一口纯正好听的嗓音在…… 互飙脏话? 这场景简直是辣眼睛辣耳朵。 js:“……”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两个人互不相让,在飞机上足足的吵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在空姐的那一句“要吵就下去吵”下才画上了句号。 白雪雪原本这个身体就身娇体弱,比不得彭小小那时候的好体力,大量的体力被浪费在了和南泽楷的斗嘴上,飞机起飞没多久后就昏昏沉沉打起瞌睡来。 第613章她在害怕什么?是梦到什么了吗? 问空姐要了一条毯子,彭小小合上眼睛开始补觉,到了洛城之后,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这些天,彭小小的睡眠一直很不好,以往她是属于倒头就睡的那一类,可现在,每一次闭上眼睛,那些阴暗的画面,难闻刺鼻的味道和地下室里那些被关押着的女孩子们凄惨的叫声就像是魔咒一般,在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 她能看到自己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熟悉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而又惨败,腐烂的肉一层层的脱落,直至剩下让人牙齿发寒的白骨。 她看到南泽楷冷着一张脸从她的身边走过,她张开嘴叫他的名字。 南泽楷,南泽楷…… 男人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空气里只有风呼呼吹过的声音,将一切淹没。 安静,很安静。 南泽楷…… “不要走……不要……” 好冷,冰凉的污水没过她的头顶,窒息的恐惧感扑面而来,冷的她的手脚都像是冰块一样。 “不要……” 南泽楷原本也闭着眼休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才发现耳边有女人的低语。 他身边只有彭小小,这声音自然是彭小小发出来的。 这个女人,不过是刚刚吵了一架嘛,用得着用这种报复的手段而打扰他睡觉? 南泽楷决定无视。 然而那声音越来越弱,好像还越来越痛苦…… 南泽楷脑袋瞬间清醒,睁开眼睛看向身边女人。 一张脸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小小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轻轻的**着,一双葱白的手也是紧紧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力量过大连手指的关节都泛起一层青色。 她在害怕什么?是梦到什么了吗? 为什么看起来,会那么痛? 南泽楷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他因为心里憋着一股气,因此睡觉的时候,直接把白雪雪身上的毯子给拿到了自己身上。 可现在伸手摸到彭小小的额头,他却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喂,白雪雪!你没事吧?” 南泽楷按住她的肩膀,把沉溺在梦魇中的女人叫醒。 “南泽楷?”彭小小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你别走啊。” 梦里的他,像是一个触碰不到的幻影,被包围在浓郁的化散不开的雾气里,彭小小真切的感受到,她像是被人放在了一口透明的棺材里,从那个噩梦开始的那一刻,她此后所以触碰到的阳光,都是不真实的。 “南泽楷,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彭小小的鼻子发酸。 南泽楷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当她是睡糊涂了还没醒透,轻轻的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拥进怀里,“好了,不就是一个噩梦吗?多大人了,还哭哭啼啼的。” 被吵醒的js睁开半醒的眼睛,见到这一幕,有些嫌弃的摇头。 上一秒还互相咒对方去死,这一会儿又抱在一起你侬我侬,这两个人可真是……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全他妈是奇葩。 彭小小这边被人猛然抱住,神志”唰啦“一下醒了,糟糕,她怎么把这个南泽楷当做梦了? 猛然推开南泽楷,彭小小又气又羞,“南泽楷,你干嘛?” 南泽楷眨眨眼,得,白雪雪又回来了。 他是脑子抽了才会在刚刚对这个女人产生一点怜惜之情。 板着脸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南泽楷冷笑,“我干嘛?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我好好的睡觉,你在旁边又是哭着喊不要,又是深情的喊不要走,我还没有说话呢,你就直接扑进我怀里了,我说,白雪雪,你该不会是做到什么春梦了吧?” “你……你才做春梦了呢!”彭小小红了脸。 想说什么却看到这边南泽楷身上那条熟悉的毯子,再看自己身上,空空如也! “南泽楷,你居然拿我的毯子!” “我是看你火气太旺,想替你降降温而已。” 南泽楷一脸的理直气壮外加蛮不讲理。 “还给我!” 彭小小尚且还没有从刚刚的噩梦里缓过来,没有心情和南泽楷斗嘴,实际上,她的双手都在忍不住的发抖。 南泽楷给了彭小小一个冷眼,用表情告诉彭小小,“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 一股火气窜到喉咙口,彭小小强忍住怒意,捂住肚子,忍不住“哎呦”一声。 彭小小之前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装病的效果不言而喻,南泽楷果然紧张,立刻就靠过来,“怎么了?” 彭小小满脸痛苦状,“我……生理期,还没结束,这空调一直对着我吹,我……” “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南泽楷脸色一黑,恨铁不成钢,大手一捞就把彭小小从位子上拽了起来,然后按在自己吹不到风的座位上,然后又把毛毯给彭小小盖的严严实实。 “好点了吗?”关注小说微信公众号更好的阅读小说微信搜索名称:颜书小说阁(微信号ysg162) 彭小小继续“哼哼唧唧”,“怎么可能那么快,我每次……如果不好好养着,都会很疼的。” “有多疼?” “比蛋碎了还疼你信不信?” 南泽楷脸色变得严肃,他不是女人,体会不到姨妈疼,但是这蛋碎的疼痛还是意外的有那么两三次的,因此心里不免有些后悔。 “那你不早点说?有那个时间不好好的休息非要和我吵架,疼死你活该。” 彭小小将南泽楷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全都收入了眼底,知道男人自责了,便耐着性子装下去,“是是是,我活该……嘶……疼……” 为了演的更逼真一点,这一次,彭小小干脆连身体都缩成一团。 “你……你真的没事吧?” 南泽楷已经无心和她开玩笑了。 “没事,反正我习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疼麻木了就不疼了,要是在家里还能找些热水什么的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南泽楷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等我回来。” 起身去找了空姐,要了一杯热水,南泽楷这才回到彭小小身边,“喝了会好点。“ 第614章怎么为了她忙前忙后的啊 彭小小有意报复南泽楷,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接过水杯,放在唇边只碰了一下,就皱眉,“好烫。” 南泽楷只好又把水杯拿回来,吹得温热才递给她。 “这下好点了吗?” “还是疼的厉害。”彭小小皱眉,“你别管我了。” 南泽楷脸色一变,有些生气,“我去问问空姐,看看有没有止痛药。”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南泽楷好几次,彭小小心里的那股气才终于顺了下来。 让跟着彭小小的一群人都看呆了。 “南少不是很讨厌这个白雪雪的吗?怎么为了她忙前忙后的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这白雪雪还不是一般的美人。” 带刺儿的玫瑰,越是危险,就越是忍不住的让人想要接近。 彭小小见南泽楷去给自己拿面包去了,也放心的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南泽楷,让你抢我被子!老娘我玩不死你!”我觉得慕少对白小姐还是挺不一样的,说不定是真的喜欢上白小姐了。“ “不能吧,我听说……”说话的人声音突然压的低低的,“这个白小姐心思不太正的,南少应该不会……” 彭小小无语,怎么老是有人说她心思不正,这个白雪雪以前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蠢事,在外面把自己的名声糟蹋成这个样子。 窃窃私语的讨论还在继续。 “都说以前白雪雪缠着南少,那叫一个死缠烂打呢,啧啧,小小年纪,怎么一点矜持都没有……“ 彭小小气的手里毯子一扔,“唰啦——”一下站起来,“你们瞎了眼了啊,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的缠着南泽楷了?南泽楷忙前忙后的伺候着本小姐难道你们都看不到吗?“ 满机舱的人都静静的看着彭小小,谁也没说话。 只是表情却有些古怪。 彭小小只觉得背后一道冰凉的目光刺过来,下意识的扭头——南泽楷正手拿着几个面包站在自己身后。 那目光比她此前见过的都要寒冷许多,以至于彭小小站在原地,却骤然觉得像是冬日里突降的一场大雪,下进了她的心底。 “南泽楷……“ 我的确是瞎了眼,连你装病都没看出来。“ 南泽楷把手里的东西往彭小小怀里一塞,漠然的收回目光,抬脚与彭小小擦肩而过。 “南泽楷!” 彭小小的心一下子就狂跳起来,呼吸也变得紊乱。 飞机缓缓的飞过四个小时,接下来的行程,南泽楷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飞机降落在洛城机场,男人也只是淡淡的拿了自己随身的东西,没看彭小小一眼。 彭小小从来就不是喜欢将一件事堵在心里太久的人,如果说她起初还对南泽楷有什么内疚的话,此刻随着回到洛城,心里那点想道歉的心思早就散了个干净。 舟车劳顿了一路,众人都是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彭小小便让js在机场附近找了个干净的酒店,打算先休息半天,明日再做打算。 她要去调查季家人失踪一事,自然不能让南泽楷跟着。 虽然有安言的请求为借口,可南泽楷那么顶聪明的人,难保不会发现什么猫腻。 js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酒店,将众人安排了进去。 他不喜欢白雪雪,也烦南泽楷,因此特意使了个心眼,偏偏把不对头的两个人给安排在了相邻的两个房间。 美名其曰给其他兄弟们省点心喘口气。 一路上这两个人吵吵闹闹,又抱又哭的,不知道荼毒了多少人的眼睛和耳朵。 南泽楷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的靠在彭小小的门框上,看着正在整理行李的彭小小,冷笑,”特殊时期,我也就不计较和你住在隔壁的事情了,但是我可警告你,小姑娘家家的要矜持一点,不要半夜爬我的床。“ “南总放心,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楼下有家牛郎店,里面帅哥年轻又好看,我白雪雪虽然是不矜持了点,但也不是饥不择食的女人,南总你这三十多岁的老腊肉,我实在是下不了口啊。” 说完,还不忘给南泽楷一丝挑衅的笑,“不光是男人喜欢年轻女人的,我们女人也喜欢年轻的男孩子。" 意思就是,你已经老了,该去哪里凉快就哪儿凉快去吧。 南泽楷没想到她居然拿自己和那些牛郎比,而且还她妈比不过,气的够呛,干脆换了话题。 “我还是那句话,彭小小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 彭小小这个名字冷不丁的从他的嘴里蹦出来,让彭小小一下子愣住了,她蹲在自己的行李箱前,出神的望着南泽楷。 恍惚中,她觉得这个穿着黑色衬衫露着迷人锁骨的男人还是她曾经忠贞不二的信徒。 他叫她,彭小小。 她不是白雪雪,她是他的彭小小。 “我听说,她已经死了六年了。“ 片刻的出神后,彭小小淡淡的笑了一下,“我以为你早该忘记她了,人的一生那么短暂,花六年的时间去记着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有意义吗?” 南泽楷站直了身体。 眼神凉了凉,“有没有意义不是由你说的算,只要我想,那就是有意义的。” 彭小小顿住,老实说,她读不懂此刻南泽楷的眼神,也尚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只是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底那微微生出的一丝庆幸。 南泽楷还没有忘记她啊。关注小说微信公众号更好的阅读小说微信搜索名称:颜书小说阁(微信号ysg162) 这大概是她最后的幸运了吧。 "我知道你对我调查彭小小的事充满了怀疑,但是这是安言拜托我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安言说清楚。” 安言的背后有姬煜风撑腰,他的好大哥在政界雷厉风行,可一回到家就是妻奴女儿奴,这事是说不清的。 “随你,我倒想看看你能调查出什么来。“ 南泽楷走了,彭小小把行李归整好,觉得有些疲倦,才脱了鞋子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到晚上七点,枕头旁的手机嗡嗡“作响,门也被人砸的惊天动地。 第615章我不是说了,别给我装吗? 彭小小不去看手机,直直的走过去把门打开,看着门外的南泽楷,”你干嘛?“ “找你有事。” 彭小小浑身软绵绵的,脑袋沉甸甸的压着每一根神经,有气无力道,“我有些不太舒服,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南泽楷不屑,”白雪雪,狼来了的故事不是小学就学过的知识吗?“ 同样的把戏,玩第二次就没有意思了。 彭小小是真的难受极了,她怀念她柔软的大床和枕头,就算南泽楷浑身金光闪闪,她也只想赶紧回去梦游周公。 “随你怎么想吧,我是真的想睡一会儿,你要是着急就把事情告诉js,明天起来以后我回去问她的。” 说着转身就往床边走。 “我不是说了,别给我装吗?” 南泽楷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拉住彭小小的手。 滚烫的温度如同炙热的烙铁,灼热,惊人! 南泽楷愕然,低头看着被自己拉到身边的女人,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身上怎么那么烫?“ “烫?”彭小小愣了一下,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可能是发烧了吧,难怪我说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呢。” “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我不去医院!” 彭小小猛然红了眼睛,她厌恶医院,福尔马林的味道,白的刺眼的颜色,和浓浓的挥散不去的死亡的沉重气息,这一切总会让她想起六年前被人囚禁到死的日子。 “你是小孩子啊?生病还闹着不去看医生?” “我本来就是小孩啊。“ 彭小小第一次庆幸她现在只有十六岁,给了她可以放肆的正当借口。 她从南泽楷的手里挣脱出来,“噗通"一声倒在床上。 她不肯去医院,南泽楷也不能真的把她拖到医院去,只能是让人去联系了私人医生。 等私人医生赶到,彭小小早已睡熟。 “她怎么了?” “只是感冒,我给她开了一些退烧药,待会儿喝下去,烧退了就没事了。但是如果今晚还没有退烧,就要再想办法了。” 医生把药递给南泽楷,”女孩子生理期期间抵抗力弱,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不然以后很容易导致习惯性的发烧的。“ 南泽楷顿了一下,旋即点头送医生出了门。 重新回到屋内,彭小小已经换了一个姿势,半个肚子都露在外面,南泽楷走过去,避开自己的视线,忍着耳根后浮起的那丝红伸手给她缓缓的拉好衣服,又盖好被子。 发热的燥热让彭小小睡得很是不好,这边刚刚还盖好被子,那边就不舒服的”哼“了两声,腿看着就要踢被子。 “喝完药就不难受了。” 南泽楷托起彭小小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没病装病,真的病了又不告诉我,逞什么能啊。“ 药丸散发着清苦的味道,刚递到彭小小的嘴边,彭小小就将脑袋撇了过去,嘴唇也是抿得紧紧的,不肯张开一下。 她穿着薄薄的一层睡衣,滚烫的温服透过衣服传过来,炙热的像是连他的肌肤都快要灼伤了。 南泽楷眉尖蹙紧,放下彭小小,把药丸放在勺子里碾碎,然后混入水,看着彭小小紧紧咬紧的嘴唇,没有一丝犹豫的将勺子里的药水含入嘴里。 俯身贴上彭小小灼热的唇,不正常的温度让南泽楷的身体立刻就颤了一下,两人这般距离,彭小小呼出的烫人的空气喷薄在他的脸上,呼吸里尽是让人窒息的气息! 感受到彭小小禁闭的牙关,南泽楷微微捧起彭小小的脑袋,灵巧的舌尖固执的撬开她坚守的贝齿,将药水悉数灌入彭小小的嘴里。 来回反复的两三次才喂完药,南泽楷已经满身汗水了,就连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 不知道是彭小小的身体太热,还是周遭的空气太热,他总觉得这样的气氛下,有什么在一点点的氤氲,发酵。 他再次看了一眼彭小小,然后扭头脚步沉沉的关上门离开了。 彭小小再醒来时夜已经深了。 她是被保镖的敲门声给叫醒的,有人进过她的房间,床头放着退烧贴和退烧药,还有朦朦胧胧的恍惚里,男人的声音和那像是梦一样的吻。 彭小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脏“噗通”跳的飞快。 “白小姐!白小姐!” 久久没去开门,保镖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又焦急。 彭小小这才跑去开了门,“出什么事情了吗?” “白小姐,我们刚刚才发现,三少不见了。您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吗?” 彭小小有些头疼,”他去哪里我怎么可能知道,腿又不长我身上,再说了,这么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可是三少的手机钱包都没有带……“ 保镖是奉了姬煜风的命令来保护南泽楷的,这南泽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怎么和姬煜风交代啊。”他在洛城朋友多,说不定去见朋友了,再说了他是谁?他可是南泽楷,去哪里玩还需要他花钱吗?“ 巴结他的人多的估计一卡车都装不下。 彭小小刚刚退烧,脑袋还是有些沉重,扶着额头,“你们先去联系一下他的几个朋友,看有没有消息,实在不行给南家打个电话,看看他是不是回家去了。“ “好的,白小姐,那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保镖匆匆的走了。 彭小小“????” 她什么时候担心了? 原本以为南泽楷是去见朋友了,很快就回来,可哪知道,直到第二天,天边都亮起了鱼肚白,还是没有任何南泽楷的消息。 彭小小站在南泽楷的房间里,看着床上男人的手机,钱包,各种证件,心里也不由的沉了沉。 该死,不会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 彭小小叫来了人,”你们联系南家老爷子了没有?还有南泽楷的女朋友那里,都问过了吗?” “白小姐,白小姐!南少回来了!”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 果然就看见南泽楷东倒西歪脚步沉沉的走过来,还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彭小小就闻到了他身上那刺鼻而又浓烈的酒味。 第616章 斯文败类 呵,害他们一群人找了大半夜,原来是去寻欢作乐去去了。 他身上的衬衫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被揉的皱皱的,连扣子都被扯掉了两颗,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一双醉眼朦胧,明显带着放纵后的迷离和茫然。 彭小小的心脏猛然一拎,这般的南泽楷,很难让人不往那方面去想。 不仅仅是彭小小,就连周遭的保镖们也纷纷露出一副了然的面色来。 “是去找女朋友了吧?” “多半是,南少有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又不是秘密了。” “好像是叫米粒吧?名字还挺好听的啊……””不仅名字好听,人长得也好看,南少真是有福气的人啊……“ 保镖们笑着走了。 彭小小的呼吸陡然凝滞了,她突然想起在总统府收到的那张照片,那般漂亮的米粒,和那般体贴的南泽楷。 的确……像是神仙眷侣。 恍惚间,南泽楷已经带着浓浓的酒气走过她。 ”你去哪了?“ 彭小小看着南泽楷脚步沉沉的走进屋子。 南泽楷也不说话,只是背对着彭小小,有些烦躁的解着衬衫。 衣服脱下来被南泽楷胡乱的揉成一团,随意的扔在地上,男人精瘦的腰线露出来,头也不回的往浴室里走。 “南泽楷,你装什么死啊!问你去哪里了?” 彭小小怒了。 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我有必要告诉你我去哪里了吗?白雪雪小姐,我和你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关系吧?我去了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需要和你报备吗?” 南泽楷微微眯起眼神看着彭小小,“让开,我要洗澡。还是你想和我一起洗?” 彭小小看着南泽楷眼底的那丝捉弄,心底猛然窜起一层更加难以克制的怒意。 面上突然露出一丝不明觉厉的笑,“好啊,一起洗。” “你说什么?”南泽楷眯了眯醉醺醺的眼睛,像是没有听清彭小小的话又像是在确认着彭小小不是在开玩笑一样。 这个蠢男人,以为她彭小小是被吓大的吗 她连死都死过一次了,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堆白骨,难不成还害怕和一个大男人洗澡吗?“你脑子不好现在耳朵也聋了是不是?” 彭小小忍无可忍的白了南泽楷一眼。 南泽楷皱眉,盯着彭小小足足的看了有一分钟,才不屑的笑了一声,“彭小小,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不敢和你一起洗澡吧?” “谁怕谁啊混蛋。” “我是不害怕,我是个男人,和女人洗个澡我害怕什么?倒是你,待会儿不要哭着出去警察叔叔说我占了你的便宜啊……” 明知道这是这个女人的激将法,他完全可以直接戳穿她的小心思,不过现在他反悔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为了自己放开到什么地步,说起来,他还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的身材究竟是什么样子,既然她主动送上来,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想到这,南泽楷带着醉意的黑眸里也不由的浮起一丝期待。 “你既然想玩,我白雪雪自然会陪你好好的玩下去,这种输不起的行为谁做谁丢脸。” 彭小小豪气云天的双手叉腰。 南泽楷露出一丝冷笑,然后转过头,开始解自己腰上的皮带。 金属的皮带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声音,如同滴入一汪死水的一颗水滴,迅速荡漾开一层止不住的波澜,彭小小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被狠狠的**了一下,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疯狂跳跃了起来。 那些放出去的大话似乎还在耳边没有散去,彭小小的手心却已经紧张的出了一层的冷汗,下意识的就低下了脑袋。 “喂。” 南泽楷一扭头就看到彭小小还傻傻的站在原地,立刻就冷笑了两声,“我可是只剩下裤子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脱衣服?难道你平时洗澡都是穿着这么多的衣服洗澡的?还是……”南泽楷走了过来,一手撑在门框上,抵住彭小小,低沉好听的嗓音缓缓传来,“还是你嫌麻烦,要我帮你脱?” 他裸着上半身,腰间皮带也被解了一半,制作精良的手工西装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再加上微微凌乱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彭小小的脑袋里居然快速闪过四个字,“斯文败类。” 呸呸呸,什么斯文败类,这家伙就只是个败类而已!哪有斯文了! 彭小小只觉得大脑沉沉的,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抬头脱口道,“不用你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说着,动手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脱了起来,扔在了地上的毯子上。 南泽楷这才满意的哼了两声,扶着门,微微一弯腰就将脚上昂贵的鞋子给脱了,赤脚走在地上。 彭小小只想着不能落后,也不甘示弱的将鞋子和袜子全都脱了。 只是,身上的东西少一件,彭小小的心脏就跳的更快一分! 而就在这个时候,南泽楷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彭小小一抬头就看到一具成熟的成年男人的躯体静静的站立在自己面前,整齐的腹肌让人忍不住流口水,流畅的人鱼线顺着腰间一路向下,最后没入那仅存的黑色内裤里,忍不住的让人浮想联翩。 彭小小的脸色终于“刷拉——”一下骤然全红了。 想不到这个男人平日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万花丛中的花蝴蝶,可是身材居然那么有料。 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即使在自己的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可是彭小小的目光还是像被施了魔咒的一样,久久的定格在南泽楷的身上。 “怎么?看够了吗?对我的身材……还满意吗?” 南泽楷将彭小小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落下的全都收入眼底,说实话,虽然他活到三十岁还没有真的有过什么女人,但是他对自己身材还是相当有自信的,更不要说,是在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面前,男性的野性足以让她惊讶的缓不过神。 彭小小猛然听到他的话,原本就涨的通红的脸颊更是热烈燃烧,像是要滴出鲜红的血液来。 匆匆忙忙的移开视线,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也……也就马马虎虎吧。” 第617章我让你把门打开你听到了吗? 是吗?不过我看你的身材也就那样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也就那张脸勉勉强强。” 南泽楷毫不客气的泼着冷水。 彭小小气的白了一眼南泽楷,想当年,她还是彭小小的时候,身材自然不用说,一周两次健身房,才保持住她的魔鬼身材,可是现在这个白雪雪,不过是个还没发育完全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好身材? 不对,等下。 她的身材? 彭小小的大脑猛然绷紧,像是有什么骤然跳了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 外套裙子都已经被自己脱了下来,和南泽楷的衣物胡乱的交织在一起,那场景看在眼底,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和糜乱。 而自己全身上下,除了一个粉色的小背心就只剩下一个同样少女粉的小内内了。 “轰隆——“ 彭小小的大脑瞬间炸了。 天,她做了什么?她是疯了吧? 不过是南泽楷没有自己去了哪里告诉自己吗? 她怎么就脑袋发抽跑来和这个男人比脱衣服? 南泽楷说的对,他是男人,他就是睡了自己都不亏,可她是在干嘛? 彭小小的心瞬间慌了,像是突然溺水的人,难以喘息。 “白大小姐,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脱最后一件衣服了?再这么磨蹭,洗澡水都凉了……” 南泽楷的手指勾住自己性感内裤的一角,眼看着就要露出什么来—— 彭小小终于忍不住了,一跺脚,上前就把南泽楷给推到了门外去! “砰!” 门被彭小小从里面狠狠的拍上了,力量大到差点砸到南泽楷的鼻子。 “我去你大爷的!白雪雪!你干嘛?你给我滚出来!” “砰砰砰!“南泽楷右手握拳,把门砸的震天响。 彭小小的脸热的发烫,抵着门的背脊也僵硬的厉害,她忍不住用手按在自己左胸膛的位子上,在那个最接近心脏的位子上,有一种无名的情绪在疯狂的生长着,像是春日的杂草肆虐全身。 她懂这份悸动是什么,她明白的。 在这个白雪雪的身体里,装这一个三十岁的成年女人,有过恋爱也有过心动,虽然很莫名其妙,但她知道,她对南泽楷动心了。 不可以,不可以…… 彭小小,不可以。 彭小小死死的压着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想让她平静些,可是无论怎么深呼吸,骨子里奔流的那股热血的温度始终都没有冷却分毫,反而在一种巨大的慌乱里,无言的觉得有一丝可悲。 她不能和南泽楷在一起。 脑海里,有一丝声音越来越清晰的提醒着自己。 她是白雪雪啊,即便内里是彭小小的灵魂,她也不会再是彭小小了。 她要怎么用现在的身份与南泽楷纠缠? “白雪雪!我让你把门打开你听到了吗?” 门外,南泽楷还在怒吼着,“你给我等着,你看我进去,爷不弄死你!你居然敢耍我!” 他堂堂牧师集团的总裁,说出名字都能让人抖三抖,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奇耻大辱,何等的羞辱啊! 南泽楷现在真是想一头冲进去把那个女人给撕碎了的心都有了! 南泽楷在门外的怒吼声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住客的围观,长长的走廊上渐渐的站满了八卦的人群。 恐怕他要是在这么叫下去,整家酒店的人都会跑来围观了。 男人脸色一黑,要不快点想办法解决如今的窘迫,恐怕第二天就能在洛城的各大论坛上看到“南氏集团总裁南泽楷浑身赤裸只剩内衣在酒店门口上蹿下跳为哪般?“了。 想想看,那都不能更丢脸的了,估计他那从来都不管他私生活的爷爷都会气的拿棍子追自己打了。 南泽楷黑着脸瞪了一眼最靠近自己的一个人。 那人认出是南泽楷,尴尬的笑了一下,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南总……“ “手机借我一下。“ 那人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南泽楷就这么灭口了呢,冷不定听到南泽楷的话,赶紧把自己的手机给递了出去。 南泽楷忍住心里的怒火,给楼下的助理迅速的打了电话,让他送了备用钥匙上来。 助理跟在南泽楷身边工作已经有些年头了,哪里见过自家老板这样的窘状! 只穿着一条内裤站在门口被一群人当做猴子一样围观! 一时之间,助理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南总……您这是怎么了?” 助理头一次感谢自己的憋笑能力还不错,不然的话,他现在大概是已经被南泽楷给当做出气筒给扔出去了。 南泽楷阴沉着脸,“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开门。” 助理微微张大了嘴巴。 好吧,懂了,老板年纪大了,要面子了。 助理忙的就去开门,嘴里还振振有词,“南总,您是不是被劫色了啊,什么人这么大胆,您丢什么东西了没?要不要我去给您报警吧。“ “你敢?!” 南泽楷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的节操和面子丢了一地碎成渣渣了,要警察来有个屁用啊? “可是……” “别他妈废话了,再多说一句,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助理的面色一变,手一抖,钥匙一下子没拿稳,掉在了地毯上。 助理憋笑,“南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南泽楷,“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滚!“ 愤怒中的男人上前不耐烦的吧自己的蠢助理给赶到了一边去,然后这才弯腰下撅着屁股把钥匙捡起来。 “南少的身材蛮好的……” “嗯,瞧那性感的小屁股。“ 南泽楷脑袋一黑,咬牙忍着才没有回头怒吼回去,火急火燎的把钥匙捅进去,“咔哒”一声,门终于开了。 “白雪雪,你给我滚过来!” 南泽楷一进屋就冲着彭小小扑了过去。 “南泽楷,你先冷静一下。”彭小小看着南泽楷铁青色的脸也知道自己是真的犯了这个太子的太岁了。 “冷静?你他妈要不要只穿着内裤出去冷静一下?” 南泽楷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彭小小自知理亏,冲着南泽楷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不是故意的?说要和我一起洗澡的是你,结果把我推出去给人当猴子看的也是你,白雪雪,你真的是够厉害,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计?” 彭小小最讨厌别人说她有心计,那仿佛是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那样,因此听到南泽楷的话,彭小小的眉宇间也不由的蕴上了一层怒意。 “南泽楷,你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刚刚是谁说自己是大男人,脱的光光的也不吃亏的,怎么,现在你还没脱光呢,就在这叫来叫去的,知道的你是南泽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呢。“ 说着,彭小小又忍不住的给了南泽楷一个不屑的眼神。 “你说的倒是轻巧,有本事你去外面走一圈啊,你既然知道我是南泽楷,是南氏集团的总裁,你还这样做,你是想让我把脸丢到全世界是吧?你是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当然是好心了啊。”彭小小突然的一笑,站了起来,走到南泽楷的身边,“南总这么好的身材,我一个人看实在是太浪费了,当然也要让外面的人饱饱眼福了。” “南总,您要的醒酒汤!” 就在南泽楷和彭小小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助理的声音,两个人这才发觉,刚刚只顾着吵架,一时之间连门都忘记关上了。 彭小小脸红了一下,快速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助理看着满地的男男女女交织在一起的衣服,又看着面红耳赤的彭小小,再一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看着南泽楷的眼神都带上了淡淡的一层指责,禽兽啊!未成年啊! “别在那里给我胡思乱想,我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助理点头如捣蒜,“嗯嗯,南总,我知道的,你们只是同一间房子里脱了衣服而已,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做。” 第618章你信不信我收拾你 南泽楷的脸更黑了,得,他是越描越黑了。 “把东西放下,三秒钟,别让我再看到你还在我这里。” 助理知道南泽楷是真的生气了,偶尔两句玩笑可以,再过分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丢下一句,“好的,南总”,见好就收,快速的从房间里跑了。 自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老板即使再不靠谱再禽兽,他都是要好好的给老板处理好事情的,助理给了门外围观的人一人一包上好的烟,连贿赂带威胁,把众人的嘴封的死死地。 房间里这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南泽楷把门关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已经不需要醒酒汤了,被彭小小这么一吓,他比没喝酒的时候还要清醒苏三分。 只是,脑袋里宿醉后的那丝沉重感让他难以忍受,坐在椅子上,胃里也是阵阵翻涌,他不由的用手撑住了额头,来缓解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而殊不知,他的这番举动在彭小小看来,就是他还在为了刚刚的时候而斤斤计较。 彭小小终于忍无可忍把身上的遮羞的被子一扔,站了起来,目光也冷了冷,“行了行了,你也用不着在那里生闷气,传出去,还说是我这个小丫头欺负你,真没意思。” 这个南泽楷,未免也太矫情了一些吧。 “我知道,我刚刚做的……是有些过分,没考虑到你也是要面子的,行,江湖规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外面那群人估计还没有散,我也这样出去走一圈行了吧?” 彭小小说完,转头就要往外面走。 反正这是白雪雪的身体,怎么糟蹋她也心疼。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然手刚刚碰到门把手,还没有来得及把门拉开,彭小小只听到身后”刷拉……”一声,一阵风快速略过来,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猛然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狠狠的抵在了墙上,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壁咚,而且还是双面的,无路可逃。 “白雪雪,你脑子没毛病把?你敢穿这样出去试试看?你信不信我收拾你?” 南泽楷的眼里陡然染上了一层猩红,有这么一瞬间,彭小小觉南泽楷就像是一头被人侵犯了领地的狮子,愤怒,而又不可抑制。 “你敢收拾我?我可是未成年。” 彭小小再一次搬出了保命符。 “教育未成年走上正轨是每一个成年人应该做的。” “这是谁提出的歪理?我……“ 南泽楷直接打断他,“总统提出来的,你有意见?去找姬煜风去啊。” “我……” 彭小小怎么可能去见姬煜风那个罗刹,顿时哑口无言。 南泽楷收回自己的手,走到一边上,把彭小小的衣服捡起来,扔给她,“穿上!” “怎么,不洗澡了啊?” 南泽楷眼神一冷,“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老子都要吐了……呕……” 还没有说完,果然胃部就一阵酸水往外翻,南泽楷捂住嘴,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跑到洗手间,昏天黑地的就吐了出来。 彭小小一脸黑线。 我去,这男人没毛病吧,还真的吐了? 她不就发育的晚了一点了吗?他反应就那么大? “愣在那里干嘛,给爷拿点水啊。” 南泽楷吐完,有些虚脱的看着南泽楷。 “想得美,自己伺候自己去吧。” 彭小小拉上外套的拉链,摔门走了。 南泽楷愣了一下,这才撇嘴“切”了一声,“我又不是真的因为你吐的,这不是酒喝多了吗?用的着反应那么大?死丫头。“ 南泽楷昨晚一夜没睡,洗了个澡便扎到被窝里补觉。 等再醒来时,都已经是中午了。 助理送来了新的的衣服,意大利的手工西装格外贴身,西装革履包裹出他颀长有型的身材,这让南泽楷格外满意,忍不住的在镜子前多磨蹭了两分钟。 助理看着南泽楷用修长的手指缓缓给自己系了一个优雅而又高贵的双十节,然后扣上蓝宝石袖扣,同样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嗯,老板打扮打扮起来,还是很人模狗样,衣冠楚楚的…… “白雪雪呢?叫她下去一起吃午餐。” 她这次回洛城是为了调查彭小小的事情,虽然关于这件事情他一点都不想有任何其他人插手,可是以那个小丫头的脾气,大概也是他阻止不了的,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去左右时晴的决定。 以时晴和白雪雪现在的关系,他在厉北洵那里说不上什么话。 既然如此,还是早点把有些事情和白雪雪说清楚,他允许她调查彭小小,但是也必须让那个女人明白自己的一些不能被触碰的底线。 “她要是不来,就说我有关于彭小小的事情要告诉她,毕竟这件事情我也调查了一些年了,可以让她少走一些弯路。” 助理等南泽楷洋洋洒洒的说完一堆话,这才恭恭敬敬的一弯腰,“白小姐已经走了。” “什么?” 南泽楷瞪大眼睛,“走了?她去哪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 毕竟这个祖宗的脾气,谁敢去惹啊。 “js呢?” “总统先生的人都被白小姐带走了。“ 南泽楷听完,低低的骂了一句“艹”,反手就把刚刚系好的领结粗鲁的给扯了下来,然后拿起手机播了白雪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三声,很快就被人接了起来。 “南总醒了?” 电话里,白雪雪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话,南泽楷听到她在和什么人说话,“嗯,对,麻烦去这个地址。” “你要干什么,白雪雪?” 白雪雪没理南泽楷,而是又很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这才回南泽楷,“嗯?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有听清” “我问你打算做……算了,你直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吧。” 南泽楷压低了声音,有些无奈,反正他也不指望她能告诉自己她的计划了,还是直接冲到那人的面前,把人扛回来再说吧。 “南泽楷,我走的时候,你在睡觉,所以有些话我没有来得及和你说,既然你打电话过来了,那我们就有话说清楚好了。” 第619章南总,您今天还出门吗 ?彭小小顿了顿,“关于彭小小的事情,我们各查各的,互不干预,桥归桥,路归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泽楷,你懂我的意思的,我讨厌明知故问的人。不过我也不介意多浪费一些口舌再告诉你一遍,我,白雪雪,要和你南泽楷彻底的划清界限!” “你一个人调查彭小小?你知道这些年我派了多少的人,花了多少的功夫才找到那么一点点的线索吗?你才多大,你能找到什么?” “那只能说明是你无能,南总。”彭小小的声音冷冷的,可是心头却忍不住的荡漾开一丝淡淡的暖意。 原来,南泽楷真的一直都在查着自己的事情。 “我就算再无能,好歹也是知道一些什么的,白雪雪,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彭小小的事情……可能牵扯到一些很危险的人……“ “南总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彭小小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 “谁……谁关心你了?” 彭小小笑了一下,“既然不是关心,南总又何必和我说这些话呢?我们两个……说白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再见,南总。” 挂了电话,彭小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南泽楷啊,南泽楷啊,你真的是全世界最笨的笨蛋。 就是因为这件事那么危险,所以我才更不能让你继续下去了。 她要靠着自己,尽快找到彭家人。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南泽楷打来的,彭小小直接拒绝接听,可对方似乎倔的很,再一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彭小小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按下了关机键,将南泽楷彻底的挡在了电波的另一头。 然后,彭小小将手机扔给js,“我需要一部新的手机,至于这一部,你随便处理掉就好,不要让人定位到我的位子的就行。” “这个别人是指南总吗?” 彭小小淡淡的笑,”你很聪明,js,不愧是姬煜风的心腹。” “白小姐也是。” 彭小小,“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因为这样会节省我很多的时间,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合作愉快。” js来自己身边的目的她不是不知道,不过无所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自己的家里人,找到自己当年是怎么死的,至于姬煜风对自己的怀疑,那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 “南总,您今天还出门吗?” 挂了电话后的南泽楷脸色就和墨水一样黑,身上的西装成了他的发泄口,那十几万一套的衣服瞬间就变成了南泽楷脚底下的一层破布。 “不去。” “您还没吃午餐呢。” “你是我的助理,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保姆了?” 南泽楷有些烦躁的摆摆手。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发脾气了?” 突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南泽楷闻声抬头,发现是米粒。 眼神瞬间就暗沉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 南泽楷有些不是很开心。 “你终于回洛城一趟,还不告诉我这个女朋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米粒对南泽楷的这般反应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见到自己就没有几次是高兴的。 她早就不在意了,他喜欢不喜欢自己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能在他身边的人只有自己,她依旧是他唯一的女朋友,即便她看不懂南泽楷的心里究竟装着什么,但是他需要她,那就足够了。 人心就是人心,再硬再冷都不会是冰块,总会有焐热的那一天。 想到这,米粒的眼里忍不的多了一丝期待。 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所以阻碍她的人,她都会一一的铲除干净的。 “我回洛城是有事,你没事就早点回去吧。” “我知道你有事,工作忙,所以我来看看你就走,你也不用着急赶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南泽楷的眼神闪过一丝讥讽,当出找米粒,是因为他需要在外界营造一个自己有女朋友的假象,说好了互不干预的,可是现在,米粒明显的越界了。 这个人,是真的不能留了吗? 南泽楷皱眉看着米粒,米粒自然不会知道此刻南泽楷的心里在想什么,温柔的走上前,将那件可怜的西装从地上捡了起来。 “好端端的拿衣服发什么脾气,这衣服全球只有一百件,你也太浪费了。” “脏了就扔掉,再好的也不过是一件衣服。” 南泽楷越来越不耐烦。 “行,这事听你的。”米粒无奈,“不过,刚刚你助理说,你还没吃饭?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吃饭?” 如果不是白雪雪,他早就吃过了,想到这,南泽楷的眼里又多了一丝烦躁。 “泽楷,你别当自己现在年轻,不当心,你的胃不好,要注意按时吃饭,我陪你去楼下吃东西好不好?” “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就早些回去,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南泽楷有些难以忍受的扯开了米粒的手。 女人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香水的味道,这让他总觉得有些反胃,彭小小的身上不会有,现在的白雪雪也没有。 他真的是太不习惯了。 米粒的脸色终于微微的白了一下,眼底也浮上一丝尴尬,顿了许久许久,她才淡淡的开口。 “我听说你在查一个陈年旧案,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南泽楷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声,”你说什么?“ 六年前的陈年旧事,许多痕迹和证据都已经很难再去寻找了,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事情调查起来只会更困难。 彭小小先是让js去了彭家附近,寻找六年前住在这一代的人,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当年彭家消失的事件。自己则是拦了一辆车,直奔着洛城这一代管辖区的警察局去了。 一个大活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更不要说还是那么一群人,目标太大,难免惹人瞩目。要么他们是已经离开了洛城去了别的地方要么就和自己一样,很有可能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变成一堆可悲的白骨了。 彭小小的心情不由的沉了沉,如果彭家的人真的也和自己一样的话,怕不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没有彭家的影子了。 第620章你和彭家是什么关系? 只在这微微的出神间,警察局到了。 彭小小不敢耽搁,她被囚禁的那两年里,每一天每一天都幻想着有人能来救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不是现在也在期待着自己去救她们。 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浪费了。 拎着自己的包走进警察局,很快就有两个警察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情吗?” 打开笔录本,俨然一副要记录什么的模样。 “我有件事情想让你们调查,是洛城彭家,他们已经失踪了六年了。” 警察的笔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反问,“他们家里人立过案了吗?” 彭小小皱眉,彭家现在就只剩下了自己,而且还是以白雪雪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报案。 想到这,彭小小无奈的摇摇头。 “那你和彭家是什么关系?” “我……”彭小小愣了几秒,这才说,“我和彭叔叔一家关系很好。这些年一直联系不上彭叔叔一家,所以我才……“ “小妹妹,我看你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学吧?” 警察打断了彭小小的话,“你是哪个高中的?班主任是谁?” 彭小小被他稀里糊涂的问题给问的一头雾水,有些生气的敲了敲桌子,提醒他,“我是在和你说彭家的事情,你不要和我东扯西扯的行不行?你是警察,能不能有点专业素质?“ 这话从一个只十六岁的少女嘴里说出来,足以可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掉了下巴,那个被彭小小堵的警察长大了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悦的扔了手里的笔。 “专业素质?还轮得到你一个小孩来和我这个大人说专业素质吗?这已经是快要学期末了,你又是从哪个学校逃课出来的学生?学生就去好好的读书上课,电视剧看多了出来想当侦探啊?” ”我上不上学关你什么事情,难道逃课是违法的吗?“ 彭小小的眼里有了一丝怒意,”那么一大家子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生死未卜,你们不去调查,却在这里和我说不要逃课“ “你懂什么?没有人来给彭家报过案,我们按照规矩就是不能出警的。” 彭小小:“难道那么一大家子失踪,你们非要等到人都死了骨头都挖出来了你们才会去调查吗?” “呵。” 男人轻轻的低笑了一声,“行,那我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彭家人失踪的?” 怎么知道的? 当然就是因为她是彭家的人,她爸妈还有妹妹都不见了,她难道不知道么? 可是这番话,彭小小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只能是随意的找了个理由,“因为这这些年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们。“ “那就对了,联系不上不代表人家就失踪了,说不定人家是搬走了,没有通知你而已。” 不可能,彭家的房子里,所以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摆放在远处,阳台上的衣服,厨房里的碗筷,妈妈最喜欢的那条的裙子…… 就算他们离开了洛城,那也一定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不得不立刻撤走的。 彭小小静静的坐在原处,知道这件事是解释不清楚了,只能换个请求,“好,那就请你们帮我调查一下彭家人这六年来的出入境记录。” “小妹妹。” 警察合上了本子,显然是已经没有耐心了,“我们是不能随意泄露公民的隐私的,如果你想要查这些,就一定要有相关证明知道吗?“ 彭小小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警察。 “你需要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另外还有和彭家的关系证明,我们通过了审核才能去查询。” 彭小小听完他的话,按着桌子“唰啦——“一声就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走到警察局的大厅里,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掏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没过十分钟,从内间里就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十多个警察来。 “不好意思,白雪雪小姐,我们刚刚的服务态度有些不太好,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所长堆着笑容看彭小小。 彭小小淡淡的笑了一下,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我知道你们也是按着规矩办事的,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只是我的确想快点找到彭家人,不管用什么办法……"彭小小顿了顿,抬眼看着所长,漫不经心的说,“你看,总统夫人的命令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姬煜风打个电话,让他亲自和你们谈谈?“ 彭小小说着,就又把手机给掏了出来。 “白小姐您客气了,为民众服务原本就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总统先生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他?白小姐您也千万别生气,我们也实在是看你年龄太小,胡闹着玩的……” 哪里知道,这个黄毛小丫头,居然会是总统夫人的妹妹? 刚刚从总统府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整个洛城警察局局长的办公室里,勒令他们在十分钟内办完这个叫白雪雪的女孩子的要求,不然,所有人都得通通滚蛋。 “您别紧张,警察叔叔。”彭小小假意的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我知道你们办事都是有流程的。” 见彭小小没有怪罪的意思,一群人都不由的松了口气,很快就把彭小小要的东西给拿了过来。 可是让彭小小失望的是,这六年来,彭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离开华国的记录。 彭小小的心不由的跌入了谷底,没有离开过华国,难道是真的遇上什么意外了? 她不敢去想象,如果家人真的遭遇了和自己一样的经历,自己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他们? 只要把人往阴暗腥臭的下水管道里一扔,他就会在一两年内,安安静静的风化成一堆无名的白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人就是这样被淹没了。 彭小小心思重重的离开警察局,还没跨上车,就见一个女警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白小姐,你说的彭家人是洛城东郊的那个彭家吗?” 彭小小眼神一凉,“你知道些什么?” “你刚刚说报案报案的事情,我才突然想起来,几年前,彭家人的确有人来报过案。” 女警皱眉仔仔细细的回忆着。 第621章泽楷,你下次什么时候回帝都? ??“谁?” “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查查出警记录。”女警说完,便走了回去,不多时再走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女警将翻好的一页递到了彭小小的面前,“是个叫做彭小米的,她来报警说是有人跟踪她。” 彭小小的眉头狠狠皱紧,彭小米是她的妹妹! 而妹妹报警的时间,正是彭家人出事前不久。” 我们派了警察去调查,可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女警似乎有些无奈,”我不知道这件事和你说的有没有关系,但是像这样的报警,我们一天都能接好几个……所以……“ “我知道的,你们尽力了。” 彭小小打断了女警的话,用手机把妹妹的笔录和出警的地点,走访调查的人和联系方式都一一的用手机记了下来。 离开警察局,彭小小便让司机直接去了季筠报警的那个路段。 只是这件事距离现在也已经有了些年头,季筠报警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破旧居民区,充斥着大大小小的楼房,可这些年,洛城快速发展,两年前就已经拆迁重新建了高楼。 而这一代又处于洛城的城郊,大多都是外来的务工人员居住的地方,人口的流动复杂而又混乱,彭小小带着司机在这一圈绕了半个多小时,几乎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而且,她实在是想不懂,以她们家在洛城的实力和地位,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的?又是什么人跟踪了她?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彭小小一方面自己没有什么收获,一方面又想早点和js碰头,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发现,便让司机直接开车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js还没有回来,彭小小在楼下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这才往房间走。 路过南泽楷的房门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中午和南泽楷大吵了一架以后,这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原本她还踌躇壮志的觉得,不需要南泽楷的帮忙,自己就能找到家里人,可哪里知道,第一天调查就处处碰壁,没有一丝线索,找来的全是麻烦。 早知道,自己就不逞能了。 不过后悔归后悔,她大话都说出去了,自己是不会再去找南泽楷给他机会嘲讽自己,彭小小赶走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身就要回房间。 “泽楷,你下次什么时候回帝都?”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南泽楷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热无比熟悉的声音。 彭小小只能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人重重的砸了一根钉子,锥的她心脏剧痛,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是凭着身体本能伸手把门给推开了—— 那是一副很香艳的画面。 南泽楷翘着腿坐在单人沙发里,酒红色的衬衫微微敞开着,有一丝凌乱的美感,而米粒就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半个身体都已经靠在了南泽楷的身上,手上正拿着一颗葡萄,皮都剥了一半。 见彭小小闯进来,米粒的脸色有些窘迫也有一丝被打扰的怒意。 如果说刚刚听见米粒的声音就已经足以让彭小小难受的无法喘息了,那现在这样的画面就等于是在她心脏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疼的她的手指都忍不住的蜷缩起来,连关节都泛着触目惊心的青色。 “谁让你进来的?” 还是南泽楷最先反应过来,眉头一皱,说出的话直直的往彭小小的心窝子砸。 米粒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轻软着一口声音,“泽楷,你怎么没告诉我,白小姐也在啊?她也是来这里出差的吗?” “嗯,她是来帮时晴调查彭小小的事的。“ 南泽楷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是在诉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这样啊。”米粒若用所思,旋即笑道,“那既然你们还有事情,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聊,我去楼下等你们。” 米粒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南泽楷一直望着彭小小,只是在这一刻猛然伸手,握住了米粒的手腕,狠狠的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拉。 原本米粒就坐在高处重心不稳,这下直接“啊‘"的一声尖叫,扑进了南泽楷的怀里。 “泽楷……“米粒的脸颊”蹭“的一下烧的通红,害羞之余,更多的难掩的欣喜。 “泽楷,你放开我,你和白小姐不是有事情要说吗?” 米粒偷偷的看了一眼白雪雪,通红的眼底不知不觉的染上一丝得意。 “她算什么东西?”南泽楷的手按在米粒的腰间,忍不住的轻轻的捏了一下,顿时惹的米粒一阵娇羞的惊呼。 “有我的女朋友重要吗?“ 彭小小静静的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颗心“噗通"一下,坠入了冬日的湖水里。 不见阳光,也没有空气,寒冷,窒息。 心,好痛! 那种痛感太过于真实,以至于让她的眼眶都泛起一丝咸湿。 米粒和南泽楷的依旧在打情骂俏。 “泽楷,你赶快放开我啦,白小姐年纪还小,我们会教坏她的。” “哼,她早就知道这种事情了,之前不还是故意用这种方法来勾引我?” 南泽楷的手挪到了米粒软软的臀部,轻轻的拍了一下,“来,宝贝儿,喂我一颗葡萄好不好?” 米粒面红耳赤的将手里的葡萄递到南泽楷的唇边,男人连同她的手指,一起暧昧的含在了嘴里,目光似水一般温柔甜蜜。 而彭小小却像是被远远的隔离在一切之外,任凭这房间里的温度有炙热,她还是冷的四肢都动弹不得。 “你看够了没有?“ 南泽楷一手紧紧的揽住米粒,一边不耐烦的看着彭小小。 “是不是我们接下来要做更亲密的事情,你也想留下来观看?想不到,你口味居然那么重?” 米粒又递了一颗葡萄过来,南泽楷赶紧张嘴咽下,在米粒的脸上吻了吻,这才重新看向彭小小,在彭小小看来,那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总给她一种被人施舍的错觉。 第622章你就在这里脑补那么多有的没的 “白雪雪,你不要告诉我,看到我和米粒在一起,你吃醋了吧?” 南泽楷冷笑,“我是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在想什么了。要和我彻底划清界限的是你,现在来打扰我和我女朋友过二人世界的也是你。” 南泽楷轻轻的动了动身体,米粒立刻会意,挽着男人的手,缓缓的随着他一起站了起来。 彭小小有些不敢听下去了,那些由自己说出去的话,有多残忍的伤害到了南泽楷,如今却又以千倍百倍同样的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白雪雪,如果这只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彭小小的呼吸陡然凝滞住了,这一刻,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听觉,在无声的寂静里,任凭疼痛被放大撕扯了无数倍。 不知道过了多久,彭小小才终于回过神来,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笑道,”南泽楷,你这自作多情的能力真的是越来越强了啊?你看我说一句话了吗?你就在这里脑补那么多有的没的?“ 南泽楷一怔。 “你放心,我现在忙着帮安言,没心情也没有时间和你玩什么欲擒故纵,其次,你和米粒做什么,我也丝毫不感兴趣,看你们两个亲亲我我,我还不如去买一张小黄片回家慢慢欣赏呢,我只是看你的房门没有关,好心的跑过来提醒你一句而已,毕竟南总您上午就已经被人当成猴子一样观赏过了,要是再因为和女人滚床单而闹的人尽皆知,那你可不是要去死了。” 彭小小强行露出一丝笑容。 南泽楷听完也不生气,只是笑了一下,”白雪雪,你很会说话,你现在说的话我已经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了。” “我……” 彭小小刚想说话,却被南泽楷直接打断,”你也不用解释,我也不是那么感兴趣,有关于你白雪雪的事情,说实话,我都不是那么有兴趣。” 米粒在一旁得意的心都快要扑出来了,早就怀疑南泽楷和这个女人之间有什么,可是如今看来,倒是她多心了? “泽楷,你们两个还有事情要谈吗?我可以去下面等的。“ 彭小小冷冷的看了一眼米粒,呵,真的是个好体贴的女朋友啊。 “走吧,今晚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南泽楷说完,便抬脚走出房间。 米粒立刻跟了上去,只是在路过彭小小的身边时,才轻轻的嗤笑了一声。 彭小小的心顿时紧了,这个晚上,米粒所有说的话加起来都不如这一声笑来的冲击力大。 那是嘲讽的,不屑的,甚至是胜利者对于自己最有力的宣判。 你输了,彭小小。 彭小小听到有个声音在自己的心里越来越清晰,撕扯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洞来,将她紧紧的吸进去,她只是越陷越深,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喘息。 等等她呀,南泽楷。 我是彭小小。 她又看到了那条阴暗的下水道,她如同一只脱水的鱼,艰难的喘息,奋力的嘶吼,南泽楷就这样冷冷的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她叫他的面子,他却一次都没有回头。 “啊……“ 彭小小终于从的深渊般的噩梦里苏醒,慌张的转身,房间里哪里还有南泽楷和米粒的影子。 她这才跑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往下看去—— 南泽楷替米粒拉开车门,护着女人小心翼翼的坐了进去。 彭小小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匆匆的往楼下跑,迎面却和js撞了个正着。 “白小姐,您要去哪里?” 彭小小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跑到路边上,随意的拦下一辆车,愤怒的敲着那人的车窗。 “喂,你干嘛?找死啊?” 司机愤怒的看着彭小小。 彭小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指了指前方的黑色轿车,”麻烦跟上前面的车。“ “哈?”司机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这小丫头脑子没毛病吧?要跟上你去坐出租车啊,我这要去上班的……“ 彭小小眉头一皱,从包包里直接抽出一叠现金,”啪“一声扔在司机的身上。 “够不够你一个小时的工资了?” 那厚厚的一叠钞票,目测一下估计有一万多。 司机咽了咽口水。 “您坐好了,保证不给您跟丢了。” 说完便狠狠的一脚油门踩到底。 …… “泽楷,白雪雪回洛城真的是为了调查彭小小的事情吗?” 车内,米粒有些困惑的看着南泽楷,“这件事和她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南泽楷冷冷的反问着,手指颇有些烦躁的敲击着方向盘。 米粒的脸色一白,却还是强打起笑容,”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其实我觉得那个白雪雪真的挺了不起的。“ “是吗?” 米粒点头,“才十六岁,在公司里就完成了那么多的项目,这已经是很难得了,我听说她都让总统夫人收她做妹妹了,如果是我,估计是没这种本事的。” 轻轻的笑了一下,米粒继续说,“不过,这种人聪明是聪明,不过有些聪明的可怕了,说是有心机也不为过,听说她以前不是想放蛇咬总统的女儿吗?如果我是总统夫人的话,打死我都不会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的,她居然能和总统夫人以姐妹相称,难道不觉得……” “你对她倒是挺了解的。” 米粒的话还没有说完,南泽楷便已经冷冷的打断了她,同时一道冰凉的目光充满审视意味的落在了米粒的脸上。 ’????米粒楞了一下,这才莞尔一笑,“你觉的我在调查她?“ “难道不是吗?” 南泽楷收回了目光。 “你说是就是吧,毕竟她总是缠在你身边,我作为你的女朋友,为了你留个心眼总是好的吧?” 南泽楷的目光微微的眯了眯,在前方的路口打左转方向盘,视线却透过后视镜落在后方那一辆白色的现代大众上。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辆车似乎已经跟着自己很久了。 南泽楷的眼角忍不住的向上抬了抬,直接将车开到了一家豪华的ktv面前。 第623章谁告诉你我是未成年了 ??夜色。 洛城这些年新开发起来的高档娱乐会所。这里是整个洛城纸醉灯谜的生活的缩影,无数的上层社会的人们在这里摇曳着身子,沉沦,堕落,寻欢,往复。 三分钟前,南泽楷的车就是在这里停下的,然后他带着米粒走了进去。 彭小小一路尾随着两个人,却没有想到被门口的人直接拦住。 “未成年人不能进去。” 门外的保镖看着彭小小,阴着脸。 彭小小喉咙一紧,想了想,直接把自己身上衣服的扣子解了两三颗,然后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胸口。 “谁告诉你我是未成年了?老娘长得嫩了一点不行吗?” 保镖面露怀疑,这小身板,平平的胸,怎么看都是未成年。 “喂,刚刚进去的那个,是南氏集团的南泽楷南总认识吧?就是他叫我过来的,你要是不相信,你让他出来领我行了吧?” 保镖是认识南泽楷的,而他第一瞬间就认定,能认识南泽楷的女人也一定不简单,即便是个未成年,也无所谓了,免得到时候事情闹大,麻烦的还是他。 想到着,保镖大方的让开了一条路。 彭小小说了声谢谢,抬脚又去追南泽楷和米粒,看见两个人一路搂搂抱抱的进了一间包厢,彭小小这才几步跑上前,”砰“的一声把门推开—— 米粒正被男人抵在墙上,丝毫动弹不得,而南泽楷正压在米粒柔软的身上,捧在她的脑袋狠狠的吻着她。 两个人明明才进去不到两分钟,却已经衣衫凌乱,米粒的裙子甚至都被南泽楷给撩到了腰间,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娇嫩的腿,正在南泽楷的身上有意无意的蹭着。 南泽楷的一只手正放在米粒的大腿上,另一只手从下巴移到胸前,那激烈的场面,让彭小小的脸颊都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靠,怎么又是你?” 南泽楷终于低低的骂了一句,扭头愤怒的看了一眼彭小小。 眼里却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了她会来这里撞破一切。 “白雪雪,破坏了我的好事一次嫌不够,非要再来第二次是不是?” 米粒躲在南泽楷的怀里,也是不满的看了一眼彭小小,该死,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缠啊,如果不是她突然闯进来,她说不定早就已经成了南泽楷真正的女人了……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情?” 彭小小的声音控制不住的**了起来。 “是啊,现在你知道了,可以滚了吧?别一天到晚的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彭小小的脸色猛然一变,心脏处像是被钉了一颗钉子,顿顿的疼。 “阴魂不散……” 眼眶猛然刺红,那触目惊心的颜色让南泽楷的目光也不由的紧了紧。 “白雪雪,我刚刚是说……” “阴魂不散?” 彭小小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似乎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字,如同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魔咒,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碾压她的每一根神经。 彭小小,你就是个阴魂啊,你已经死了,真正的彭小小早就化为了一堆白骨,你现在不就是南泽楷所说的阴魂不散吗? 狠狠的捏住手掌,直到掌心尖锐的痛感袭遍全身,她才猛然发觉,她居然不知不觉的把自己的手都给掐出了鲜血来。 “对不起,南泽楷,我以为你来这里,是有彭小小的消息了,打扰。” 彭小小忍住心头漫天涌上来的窒息和难受,转头就往外面走。 她是有多愚蠢才会跑到这里来自取其辱? 明明看到她带着米粒来了这里,却还是不死心的来这里去亲眼见证他们的亲昵。 看到了吧? 能忘得掉吗? 忘不掉的,都忘不了了。 …… “泽楷,白雪雪她没事吧?” 米粒看着白雪雪的背影,皱眉低低的问。 “她能有什么事情?” “可是夜色乱的很。她一个小丫头,万一要是遇见坏人了呢?“ “她聪明的很,又是安言认的妹妹,只要她说出来,谁敢动她?” 南泽楷的话语里多了一丝烦躁,这句话他既像是对米粒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安慰谁。 或许又只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一些。 “嗯,没事就好。”米粒淡淡的点头,这才面红耳赤的看了一眼南泽楷,”无关的人已经走了……泽楷,我们可以继续了……“ 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女人似一汪春水! 南泽楷却像是陷入了沉思,久久的没有动静。 米粒等不及,主动的踮起脚,去碰他的嘴唇。 南泽楷的脸色我猛然一遍,狠狠的推开米粒,像是被蛇咬了一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要我见的人呢?在哪里?” 米粒的背被的撞得生疼,她看着南泽楷,而后才发现,这个男人自始至终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都没有一丝野性的欲望。 他仿佛就是在玩一个可笑的游戏,一旦那个叫做白雪雪的女人不参与了,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快速退出。 而她,只是一个配合他演戏的人。 从未走进他的心里过。 “泽楷,这件事不急,我们可以先把我们的事情处理完。” “你知道我跟着你来这里的目的,米粒。“ 彭小小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量才从夜色中跑了出去,她还没有从凌乱的情绪里的清醒过来,只觉得脑袋沉沉的,像是有一团稀里糊涂的浆糊。 夜色无边,漆黑的夜空下闪烁着这个城市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颜色,交织缠绕下的黑,如同一张漫天扑来的大网,将她紧紧包围。 “小妹妹,你还回去吗?我送你啊?” 那个司机还没有离开,看着彭小小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多了一丝讨好的意味。”滚。“ 彭小小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发泄的出口,一脚踢在了车轮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司机嘟嘟囔囔的走了。 彭小小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离开这里,桥归桥路归路的话是她说的,她的确不应该再为了南泽楷慌成这样。 可是…… 第624章你别受伤了 她转头回望着灯火通明的“夜色”,听着那刺耳的尖叫和嬉闹声从房顶飘出来,刺激着她不安的耳膜,脚下却像是被人施了咒语,无法挪动分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直到那里面的声音也渐渐的按下去,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也开始归家,彭小小才终于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回到酒店后,彭小小只是通知了js自己有别的安排,过两天再和要联系让他们在酒店里待命,然后才快速的收拾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毫不犹豫的住回到了彭家老宅里。 彭家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内里的环境和空气总是有一种被人尘封许多的气息,彭小小放下手里的箱子,也不顾地板上积了厚厚的灰尘,盘腿坐下。 所谓物是人非,说便就是眼前这般光景,明明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回忆尚且鲜明,可熟悉的人却再也找不到了。 彭小小在客厅的地板上作了许久许久,直到两条腿发麻,难受的厉害,才决定站起来打算活动一下身体,顺便把家里收拾一遍。 上次她回老宅,实在是太过于匆忙,也许她漏掉了什么值得去调查的线索,明后两天她打算去附近转一转,看看有没有邻居注意到彭家人。 彭小小从杂物间把拖把和扫帚全都找了出来,刚刚放了水,只听到“啪嗒——”一声,整个别墅,陡然陷入了黑暗。 “靠,不会那么倒霉吧。” 彭小小一脸的欲哭无泪,本来心情就已经被南泽楷那个花心大萝卜给弄的一团糟了,偏偏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老天真的是瞎了眼了吧。 彭小小打开手机的电筒,摸着黑找到宅子的电箱,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这才发现是宅子电路的保险丝烧坏了。 没办法,只能是明天打电话让人过来修了。 今晚。将就将就吧。 彭小小摸黑回到房间,看了一眼手机仅剩不多的电量,想着明天还要和js他们联系,连游戏有不敢玩,只能是强迫自己快点睡着。 黑暗里,视线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可是听觉和触觉却格外的敏感,彭小小又没有早睡的习惯,这一分一秒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不小的煎熬。 “哐当——” 她听到楼下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很小很小,这一代总是有许多的流浪小猫,以前她在老宅的时候,夜晚就经常有奇怪的东西,本来她是不用在意的,可现在在无光的黑暗里,任何一丝轻微的声响都像是神秘的未知物,勾起她心底最原始的恐惧和惊慌…… 越是这样给自己心理暗示,彭小小就越是觉得古怪。 好像有什么从窗户外面飞过去,为什么楼下的声音像是有人的脚步声,为什么窗台上的那个娃娃看起来……那么可怕? 彭小小头皮一阵发麻,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心脏“砰砰砰”的狂跳着,压抑的让她整个人都想大声尖叫,却更害怕自己的声音招惹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来。 她是接受过新时代科学知识的女性,以前对鬼神之说充满了不屑,可或许是经历了种种奇怪的事情包括自己的意外重生又或许是白雪雪这个身体做出的最本能的反应,彭小小觉的此刻,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咚咚——” 楼底下似乎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彭小小再也忍耐不了,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 管他是人是鬼,她彭小小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怕她安言*啊!她遇鬼杀鬼,遇佛杀佛。 从门后的柜子里摸出自己平日打球用的棒球棒,彭小小一边压着呼吸,一边赤着脚小心翼翼的往楼下走去。 还没下楼,就看到楼梯尽头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而这显然不是一只夜猫的体格,而是一个人! 彭小小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心里也顿时一沉,双腿发软,差点坐到地上去。 而那个黑影显然也是看到了白雪雪,急急的就冲着自己走过来。 “啊,你别过来!” 彭小小直接就叫了一声。 “白雪雪?” 一道熟悉的声音陡然在黑暗里响起,彭小小瞬间顿住,而后“哐当”一声,手里的棒球棒一下子掉在了脚边上。 “王明浩?” 彭小小吃了一惊。 “果然是你,白雪雪,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王明浩似乎是笑了笑,上前把彭小小给扶起来,“怎么,我吓到你了?” “还行……”彭小小松口气,有些窘迫的笑了笑,“家里没电,突然闯进来一个人,确实挺可怕的。” 王明浩又把掉在地上的棒球棒捡起来递给彭小小,“下次,可别拿掉了啊。“ “你应该庆幸才对,不然你现在哪还有命和我在这里开玩笑?” 彭小小笑笑,“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她今晚临时决定回老宅,王明浩是怎么知道的? “我祖籍也是洛城的,想找一个人,不难。” 他有个朋友今晚在夜色看到了她,给他打了电话,他有些不太放心,所以便找了过来。 虽然没有出什么事情,不过白雪雪还是又把他吓了一跳,这么大的一栋房子,还停着电,她一个小丫头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的打算在这里过夜? “家里有蜡烛吗?” 王明浩突然问。 “嗯?” 彭小小有些不解。 “反正我吓到你了,陪你聊聊天,权当是赔罪了。“ 黑暗里,彭小小有些看不清王明浩的表情,只是觉得男人的声音格外轻柔,像是窗户外面清冷的月光,给他渡上了一层温柔的影子。 彭小小确实毫无睡意,笑笑,”厨房应该有,我去拿。“ “我去吧,你告诉我在哪里就行,黑灯瞎火的,你别受伤了。” 彭小小也没有和他争,把蜡烛的位子告诉王明浩,别过一会儿,王明浩就端着两根点燃的蜡烛回来了。 烛光微弱,却足以照亮一小片空间,轻轻晃动的灯火中映着两个人的脸,两个人都不由的相视一笑。”我很久都没有遇上停电这种事情了,上一次点蜡烛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王明浩似乎有些怀念,“那个时候,大人都说小孩子不能玩火,不然第二天要尿裤子的,我吓得大晚上的不敢睡觉,生怕丢脸。” 第625章不会真的是遭报应了吧? 许久没有听到彭小小的回应,王明浩忍不住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彭小小微微的低着脑袋,双手放在膝盖上,皱眉愣愣的出着神。 满脸的心事。”白雪雪?“ 他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啊?”白雪雪这才回过神,见王明浩皱眉看着自己,这才慌张的说“对不起,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你说什么了吗?” “我说小的时候……“王明浩突然的顿了顿,这才继续说,”我说,今晚难得停电,蜡烛有了,要是能有一杯很红酒,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楼上有个酒柜,里面有储存的一些红酒,我去拿。” “大晚上的只喝酒对身体不好的,我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一家餐厅,我去买些吃的。” 两个人很快风头行动起来。 等彭小小把两杯酒倒好放在桌上的时候,她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忍不住的伸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奇怪,她怎么会和王明浩在这种时候喝起酒来了? 而且,心里不仅没有一丝轻松,反而有一些难以诉说的负罪感。 就好像,她似乎是背叛了什么人一样。 彭小小抱住脑袋,她背叛了谁?南泽楷吗? 彭小小,你别傻了。 那个男人现在正和米粒在夜色风流快活呢,你已经很惨了,自己死了,家人也失踪了,好不容易回趟家,连电都没有,你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关心南泽楷过的好不好啊? 而且,他比你过的好多了,美人在怀,醉死温柔乡! 彭小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蜡烛昏暗的光芒环视着偌大的客厅。 她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她彭小小的魂魄,只是有幸的有一个白雪雪的身体去承载着她,如果她的家人也死了,却没有找到适合的身体呢? 那……他们不就成了所谓的鬼魂野鬼了吗? 听说人死之后都是念家的,想回到的地方就是自己生前居住的地方…… 一阵阴风忽然从门口吹了进来,彭小小下意识的望过去,触目所及的都是如深海一般的浓重的黑色。 难道是王明浩走的时候没有关门吗? 他那么细心,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 彭小小的脑袋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桌上的蜡烛倔强的颤动两下,无声的灭了。 陈旧的老宅再一次被黑暗笼罩。 空气里有一丝彻骨的寒意开始无声蔓延。 彭小小的心猛的悬起,完了完了,都说一个人在晚上的时候不能想鬼啊,魂啊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的,她刚刚才提到,蜡烛就突然的灭了…… 不会真的是遭报应了吧? 彭小小的咽了咽口水,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的声音,像是一只想要挣脱牢笼的野兽…… 她悄悄地挪到桌子旁,睁大了眼睛借着微弱的亮光去摸索着桌上,想看看有没有打火机能把蜡烛重新燃起来。 “哐当!” 红酒瓶被碰翻在地上,在静谧的房间里发出一阵震响! 彭小小几乎要尖叫了,再也顾不上什么,拔腿就要往外面跑! 窒息,压抑的气息!身后仿佛有什么在拼命的追着自己! 彭小小凭着记忆,摸到了放在椅子旁边的球棒,闪电一般的就冲到了门口。 然而—— 一个漆黑的人影迎着月光悄无声息的正站在那里。 他似乎已经站在那里很久很久了,高大颀长的身影将几乎堵着这个门,将背后所有的月光阻断,在地板上投射出一块深深的影子。 彭小小的呼吸陡然凝滞。 她几乎是不用任何思考的就判断出,眼前这个男人—— 不是王明浩。 他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彭小小的头皮猛然发麻,那不是王明浩的味道,那是属于一个危险的,嗜血的野兽。 不知道就这样保持了多久的宁静,对面的黑影突然冲着自己走过来,彭小小甚至还看到了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是要抓自己。 难道,自己又要被抓走了吗?难道说那群人知道自己没死所以连白雪雪也不放过了? 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大脑里闪电般的略过王明浩的那句,“拿好,别又掉了”,彭小小这下再没有犹豫,双手握紧了球棒,冲着那黑影便狠狠的挥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骨头裂开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叫声凄惨而又可怜的划破天际。 居然是……南泽楷? “南泽楷?” 彭小小愣住了。 “我靠,白雪雪,你要杀人啊!” 南泽楷也不知道是伤到哪里了,气愤的说了一句以后就在那里抽着冷气哼哼唧唧起来。 “谁让你……谁让你一声不响的站在人家门口的?这边停电,我还以为你是鬼呢活该!” 也不管南泽楷能不能看得到,彭小小忍不住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啊,你三岁小孩吗?” 南泽楷不满,疼的又是“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冷。 彭小小刚刚那一棍子,可是把南泽楷当成十恶不赦的恶鬼所以用尽了全力的,自然知道自己下手有多很,见南泽楷也不似往日那般和自己争辩,心里更是有些不安。 走上前,低着声音问,“没事吧?” “还死不了,怎么样,让你失望了吧?” 彭小小无心和他吵架,只是扶着他的一只胳膊,“我扶你去那里坐一会儿吧。” “啊,疼!” 好巧不巧,彭小小抓的就是南泽楷那被狠狠的砸了一棒子的左手臂,男人当即就惨叫一声。 “泽楷?!你没事吧?” 米粒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急急忙忙的挤到南泽楷的身边。 彭小小的脸色僵了僵,心脏也是缩进,然后什么都没有说的默默的让开了自己的位子。 幸好房间里没有灯,不然的话,南泽楷和米粒一定会发现她此刻的表情有多难看。 “泽楷,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受伤了?”米粒急的似乎快要哭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米粒拉着南泽楷就要走。 “我没事。”南泽楷的声音已经淡了,“米粒,车里的后备箱里有备用灯,你去拿过来。” 第626章舍不得让米粒替他担心一下? 彭小小下意识的睁大眼睛去看南泽楷,可是却什么要没有看清。 心情更是沉重。 刚刚还叫的那么惨,米粒一来就说自己没事了,他就那么在意米粒,舍不得让米粒替他担心一下? 很快,米粒就拿着应急灯回来了。 偌大的彭家老宅里这才重新有了光芒,只是屋子里的三个人脸色都是差的难看。 彭小小和米粒都是有些窘迫,至于南泽楷,自然是疼的。 一张英俊的脸早就没了往日那般潇洒,疼的失去了血色,连额头都沁着一层的冷汗。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正牌女友在这里,彭小小就算是担心南泽楷,也不好意思在多嘴问什么,只是换了个问题问他。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我还想问你呢,你来彭小小家里做什么?” “我……” 彭小小瞬间语塞,该死,她总不能说这里是她家,她想回来就回来吧? 彭小小低头摆弄着手上的棒球棒。 不知道是为什么,犹如一道闪电猛然从脑海里划过,南泽楷觉得眼前的这个场景他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 对了…… 是彭小小。 多年前,他第一次偷偷的溜进彭小小的公寓时,彭小小正在洗澡,他急急忙忙的想要逃跑,却没有想到被彭小小抓了个正着。 那个时候,彭小小也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在掌心里颠着金属的球棒。 不知道是不是应急灯不够明亮所以让他产生了错觉,他甚至觉得白雪雪此刻的眼神和表情也像极了那个时候的彭小小。 该死,为什么,他会把这个女人和彭小小联想到一起去? 彭小小…… 明明都已经死了啊。 难道他真的是太过于思念彭小小,缺少女人,所以现在饥不择食了吗? 居然会对白雪雪…… 心里微微一乱,南泽楷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扫,看到了桌上放着的红色蜡烛还有……两杯红酒? 眼神瞬间一沉,“你和谁在一起的?“ “什么?” “那杯红酒!你不要告诉我,那杯酒是给我准备的!” 彭小小蒙了,“是不是给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干嘛那么生气?” “我……” 南泽楷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南先生?”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王明浩买完东西正巧回来。 南泽楷先是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上那香气四溢的夜宵上,清冷蕴着怒意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王明浩和彭小小的身上来回的扫了好几遍,这才冷笑一声,“看来我是来的不巧了,打扰了你们两个的烛光晚宴。” 不知道是彭小小的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的南泽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总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还是搞不懂,南泽楷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且不说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烛光晚宴,就算是,又和南泽楷有什么关系? 彭小小冷哼一声,“南总,你不会是总裁当的太久了,所以有些不讲道理了吧?你和你的女朋友几个小时前还在夜色恩恩爱爱呢,我和我朋友怎么就不能共进一顿烛光晚餐了?” “朋友?他是你哪门子的朋友?” 南泽楷的脸色时而白时而黑。 看着那桌上的蜡烛和红酒,他真的有种要冲上去把它砸的稀巴烂的冲动。 他还想着在夜色里说话的语气太重了,怕不是伤害了她,不放心的追出来看她,哪里想到,也不仅一点都不在意,居然还没心没肺的和一个成年男人在这里玩什么浪漫。 “王明浩当然是我的朋友了!” 彭小小有些不服气。 南泽楷又是冷笑,讽刺的看着王明浩,“王先生,您是个医生,带着个未成年少女在这里喝酒您对的起别人喊你声医生吗?” 王明浩的脸色一变,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你到底要干嘛?南泽楷!我告诉你,我和王明浩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现在,马上给我走!” “走?我凭什么走啊?白雪雪,你可真搞笑,这是彭小小的房子不是你白雪雪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 南泽楷冷笑,“我还想告诉你呢,请你立刻带着这个男人滚出彭小小的房子!我是同意让你去调查彭小小的事,可我没有同意你把彭小小的家弄的乌烟瘴气的。” 南泽楷忍着手臂的痛,连做个表情都显得吃力而又痛苦。 这个女人,该不会把自己的手臂都给打断了吧? 想到这,南泽楷的心里又是一股火气冒上来,“白雪雪,我才懒得管你和这个王明浩搞什么呢,但是你们要在这里,门都没有,赶紧给我滚!” 南泽楷用完好的右手推着彭小小。 彭小小站在原地没有动,“你要我走是吧?好啊,那我给安言打电话,我倒想看看,从这栋房子里滚出去的人是我还是你!” 彭小小说完便给安言打了电话。 因为已经是深夜,安言那边的电话陆陆续续被挂了两三遍,才被人接通。 “干嘛?” 姬煜风不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我姐姐呢?你让我姐姐接电话。” 姬煜风“啪嗒——”一声把电话给掐了。 彭小小不甘心的再打过去,那边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南泽楷看着彭小小吃了个闭门羹,忍不住的嘲笑,“怎么了,白雪雪,要不要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啊。” 彭小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泽楷,“南泽楷,你别得意,我告诉你,在调查彭小小的事情上,我和你有同样的资格,我和王明浩堂堂正正,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想教训我,先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吧,花心大萝卜!” “行,你不走是吧,那我也住下来。” 南泽楷说完,直接拿出手机,给那边的人打了一个电话,不出半个小时,所有的生活用品都被送来过来,甚至还有人专门给南泽楷整理出来了一个大大的衣帽间。 不仅如此,断掉的保险丝也被人修好了,还有专门的保洁人员来负责打扫房间。 水电气全齐,多年未有人住过的老宅居然有了丝生活的气息。 彭小小也懒得管他,由着他胡闹去了。 等到天都快亮了,整个老宅才趋于宁静。 彭小小熬了一个晚上,原本就是大病初愈,累的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刚想起身回房间好好的补觉,就看到南泽楷白着一张吓人的脸,和王明浩一前一后的从楼上走下来。 “你老是跟着我做什么?” 第627章她米粒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吗 南泽楷看到彭小小,脸色更难看了,却又只是和王明浩发火。 王明浩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只是在心里却早已把南泽楷划分到了幼稚小孩那一类的病人中去。 南氏集团在南泽楷的手底下居然还没有倒闭,真的是祖上积德了。 “南先生,你的手臂还是处理一下吧,如果不想去医院的话,我那里有药箱。” 王明浩不给南泽楷说话的机会,“南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和谁过不去都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是吗?你的手臂要是再不处理,淤血散不开,如果肌肉组织坏死,情况严重是会要截肢的。” 米粒原本困得在打瞌睡,听到截肢两个字,“蹭”的一下跳了起来,走到南泽楷身边,”泽楷,你别倔了,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爱惜身体,要是爷爷知道了,又会为你担心了。” 南泽楷错开自己的视线,看着彭小小没有说话。 “王医生,麻烦你去拿一下药箱,我来给他上药。” 王明浩点了一下头,出了门把自己放在车上的急救箱拿给了米粒。 刚把正别扭着的南泽楷拉到沙发上坐好,男人不知道怎么,又不干了,推开门前的米粒,“让彭小小来给我上药。” 彭小小立刻给了他一记毫不留情的白眼,“我又不是医生,我干嘛给你上药,想得美。” “是你打伤了我!” 南泽楷怒了,“一句道歉都没有,让你上个药怎么了?” 米粒的脸色僵硬,比南泽楷的脸色还差,咬咬嘴唇,才笑着开口,“泽楷,白小姐年纪小,这种精细的事情她不会做的,还是我来吧。” “我就要她给我上药!”南泽楷却固执的异常。 “行了行了,不就是上个药吗?我上就是了,能少块肉还是怎么的?” 彭小小实在是受不了了,站起身走到米粒面前,伸手把药箱拿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真的不知道,这个大男人怎么矫情成这样? 一点小事在这里念叨了这么久,比更年期的大妈还烦。 慕大总裁的表情可算是有些舒坦了,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躺平等着伺候。 王明浩的眼里有什么快速闪过,眨眨眼睛,一拉米粒,“米小姐,我们先走吧。” “我不要……” 米粒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她怎么可能给南泽楷和白雪雪单独相处的机会啊。 刚想说什么,却瞥到南泽楷,男人的目光静静的落在白雪雪的身上,染上一丝贪婪一般不舍得移开分毫,那样子就好像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白雪雪一个女人。 可是……她米粒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吗? 虽然他们约定好了,只是逢场作戏,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连一丝希望都不愿意给自己。 米粒的眼眶忍不住的红了,不用王明浩再说什么,自己就已经一转身,“蹭蹭蹭”的跑上了楼。 王明浩离开后,客厅里就只剩下白雪雪和南泽楷。 南泽楷受伤的地方是在左手的小臂,他穿着紧身的衬衫,手臂的肌肉很结实,要想上药就只能把撑得慢慢的上衣给脱下来,可是一动衣服,南泽楷就疼的浑身冒汗,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如此反复了两三下,彭小小放弃了,扔下一句“等着”就匆匆的跑到楼上拿了剪刀,走回去三下五除二的便把南泽楷的衬衫剪破。 “我这件衬衫可是……五万块买的……” 南泽楷疼的不停的吸着气,嘴里还不忘调侃,“你记得还给我。” “都欠你几十万了,还在乎这五万块钱?你继续往上加好了。” 彭小小撇撇嘴。 低头看着南泽楷露出来的伤口。 这伤口已经被搁置了三四个小时了,因此看起来格外严重,男人精瘦的小臂肿起一个拳头大的包来,和周围正常的肤色比起来,被球棒砸中的地方青紫的可怕,彭小小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吓得心里狠狠一沉。 她知道自己下手狠了,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怪不得王明浩要说截肢了…… 彭小小不敢耽搁,赶紧找到红花油,然后拧开瓶盖,倒出一些在掌心里,用力的揉着,直到觉得掌心滚烫灼人,才开口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啊。” 说完,便小心翼翼的把揉搓的滚烫的药酒连同掌心整个覆在南泽楷的手臂上。 南泽楷的身体明显的安言了一下。 彭小小没有抬头,也知道他一定是疼的厉害,也不想因为在意他让自己缩手缩脚,影响上药的速度和效率,干脆咬牙不去看南泽楷此刻的表情,专心的给他化着手臂上的淤青。 等到伤口处理好,彭小小也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刚一抬头就愣住了。 南泽楷正咬着牙齿淡淡的看向窗户外面,疏离的瞳孔里漠着一层她有些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疼的难以忍受,却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只是仔细看,能看到南泽楷额角轻轻的跳动的青筋。 不用说,这上药的过程,是有多痛苦了。 活该。 彭小小烦躁的在心里骂了一句,明明有更专业的医生在可以让他少些痛苦的,却偏偏让她来做,她哪里学过这技能,难免磕磕绊绊,他不疼死才怪呢。 彭小小收回了视线,整理着手里的药箱,把没用完的红花油放在南泽楷的面前。 “好了,这个你拿着,后面有使用方法,你照着回去每天都要用,如果手不方便的话让你女朋友帮你,等淤血散掉,就好了。” “嗯。” 南泽楷明显的舒了一口气。 彭小小低下头,把药箱锁好,“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弄伤你的,彭小小的事情你也知道很复杂,她死的莫名其妙,所以我以为是坏人。” 南泽楷静静的看着彭小小,难得心平气和的笑了笑,“没事,我不疼。” 这句话她听南泽楷说过,几个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安慰米粒的,那个时候,她还在想,被南泽楷安慰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如今南泽楷真的和自己说了,原来,这种感觉,觉得会让她觉得……莫名的有些温暖。 “那你还叫的那么惨。” 彭小小掩盖住眼底的那一丝异常,别开脑袋。 第628章白雪雪,你以前来过彭家吗 “不叫的惨一点,你怎么可能有愧疚之心啊?” 两个人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战火模式,“幸好打的是我南泽楷,你试试看打在那个王明浩的身上试试看,我保证他三天下不来床。” “王明浩哪有你说的那么弱?你不要小看人家,人家也是很厉害的。” 彭小小不服气。 “你很了解他吗?”南泽楷突然酸酸的说了一句,“他有我厉害?” 彭小小蒙了,这南泽楷怎么老是拿自己和王明浩比啊?一个是总裁,一个是医生,两个人完全都不是一类人好不好? “白雪雪,你别认为我是多管闲事什么的,我也是看在你曾经是我的秘书的份上,我才好心的提醒你。”南泽楷冷哼了下,“你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年纪小,动不动就觉得人家厉害,别到时候被人骗了哭都没有地方哭。” “多谢提醒。”彭小小鼻孔冲着他,突然的站了起来,“不过人家就是比你厉害。” 南泽楷只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被狠狠的鄙视了,顾不得手臂的疼痛,一把拉住彭小小的手,“他比我厉害?那你说说看,他是赚的钱比我多?还是长得比我帅?嗯?” “你烦不烦,南泽楷,放开我!”,她不过随口说了一两句而已他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 “怎么,不愿意说啊?”南泽楷突然坏笑了一下,“我看你是无话可说了吧,白雪雪,我不是吹嘘我自己,他王明浩,还没有资格和我比,老子各方面碾压他,就是床上功夫,也是一流。” 彭小小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扯到这么下流的问题,脸颊一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胡说八道?” 南泽楷眼底露出一丝笑意,突然用力把彭小小扯到了自己面前,几乎是环在了怀抱里。 彭小小的呼吸陡然凝滞了。 一动也不敢动。 不管她再怎么强势,这具身体对南泽楷,似乎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像是天生就被他震慑了一样。 “你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彭小小不停的躲闪着他的目光。 南泽楷的眼底满是笑意,又把彭小小拉近,这才伏在她的耳边轻轻的与她咬耳朵,“我有没有胡说八道,那天在我房间的时候,你不是都亲眼看到了吗?” 彭小小的脸颊滚烫的燃烧,她当然知道南泽楷在说什么,她和南泽楷可是差一点点就脱光了一起洗澡去了。 那个时候,南泽楷的身材,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的让彭小小的心脏“噗通噗通”疯狂跳起来。 有那种身材的男人,那方面肯定不会太差。 彭小小迅速明白南泽楷想要表达的意思,窘迫的红了脸的同时,心里又突突的生出一层怒火。 该死的花心风流鬼!女朋友还在楼上呢,居然又对自己说这么暧昧的话,当她是什么人了。 眼神一紧,彭小小毫不客气的在南泽楷受伤的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啊!!!”果然,南泽楷立刻就鬼哭狼嚎起来,手一松,差点没有把彭小小给丢出去。 “彭小小!” “再敢和我说这种下流的事情,我就拧断你的手。” 彭小小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泽楷。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对我这个病人居然这么狠!小小年纪就蛇蝎心肠!” 南泽楷浑身都在抖。 “是啊是啊,可你还不是要和我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住在一起?还不是天天要看到我?不服气啊,不服气你就搬出去喽?” 彭小小一脸的“你能拿我怎么办”的神色。 南泽楷:“……” 彭小小不打算和南泽楷废话下去,扔下一句“我去扔垃圾。”转头走了。 直到出了宅子,彭小小的那颗心才抑制不住的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她摇摇头,像是要赶走什么似得。 南泽楷看着彭小小将客厅的垃圾打包好,然后又走进厨房,拎出一大包东西来,然后快速的走出大门,准确的找到花园里一个垃圾的安置点。 看着她忙活来忙活去的背影,南泽楷深邃的瞳孔突然的闪过一丝凉意。 等一下…… 不对呀。 她不是昨晚才搬到这里来的吗?而且这里还停了电,她压根就没有什么时间去好好的查看这座偌大的宅子。 她是怎么知道剪刀放在了哪里?又怎么知道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打开就是厨房?又怎么会知道花园右手边走十五米远就是垃圾停放处? 这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了吧? 南泽楷的眼神不由的微微的眯了眯,露出一丝野兽般审视的精光。 她,真的是第一次来彭家老宅吗? 他以为白雪雪大病一场性情全变已经是很奇怪了,看来……这丫头身上还有很多的秘密啊。 南泽楷一声不响的回了房间。 这件事实在是诡异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似乎jinru了一个可怕的误区,觉得白雪雪还是以前那个缠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女人。 或许,是他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如果白雪雪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呢? 南泽楷的瞳孔不由的紧了紧,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似乎就要跳出来一样。 如果白雪雪一开始就是冲着彭小小来的,那么他接近了喜欢彭小小的自己,接近了彭小小最好的朋友安言,了解彭家老宅的构造……这一切不都是有了合理的解释了吗? 南泽楷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拼命的涌上来,像是一条危险的眼镜王蛇,悄无声息的爬上他的后背。 明明是大白天,却让他无端的感到了一阵恶寒。 南泽楷有些头疼的闭了闭眼,看来,他得想个办法去测试一下白雪雪了。 “白雪雪,你以前来过彭家吗?” 南泽楷看着正在厨房里做着下午茶的白雪雪,假装漫不经心的问。 彭小小的手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南泽楷,被男人眸子里那丝危险的审视意味给触到了,彭小小的心不由的“咯噔”了一声。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来过这个地方。” 第629章这个女人发现了什么所以已经开始防着自己了? 彭小小随意的笑了笑。 南泽楷靠在门上看着她又转过头,像是没事人一样泡茶,切蛋糕,眉尖又紧了三分,转身离开,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白雪雪,我房间的电灯一闪一闪的,估计坏了,你知道工具箱在什么地方吗?” 彭小小转过头,无辜的眨眨眼,“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对这里又不熟。” 端着做好的下午茶走过南泽楷,彭小小说,“王明浩说这附近有个超市,你去那里直接买一个新的回来吧。” 南泽楷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原本想要用工具箱测试一下她的,结果这个女人居然表现的没有一丝异常。 南泽楷的心沉了沉,是他多心了?还是……这个女人发现了什么所以已经开始防着自己了? 心,陡然乱了起来。 见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南泽楷当下做了决定,他要另外想个办法好好的测试一下她。 南泽楷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帮我做一件事……对……就是今天晚上……” …… 彭小小回到房间关上门,放心手里的东西,才忍不住的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怎么会这样?南泽楷是发现了什么吗? 所以才会在刚刚测试自己? 那个无缘无故的问题虽然让人摸不着头脑,可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她告诉了南泽楷的工具箱在什么地方,或许自己就掉进了那个男人设下的圈套里了…… 不管怎么样,也不管南泽楷是发现了什么,看来,以后,她都要万分小心了。 彭小小不想去面对南泽楷,干脆连晚饭也没有下去吃。 王明浩来叫了两三次,知道她脾气倔,干脆也就由着她去了。 洗了澡,彭小小换了睡衣,上床打算早点休息。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迷迷糊糊中,彭小小突然听到了南泽楷的惊叫声。 她不满的皱眉,揉揉眼睛,“这个南泽楷,是要死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那里鬼哭狼嚎。” 掀开被子坐起来,一股刺鼻的浓烟味猛然钻入了她的鼻子里! 她楞了一下,然后慌张的跑到窗户边往外面看过去,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冒起了滚滚的浓烟!还夹杂着淡淡的火光和树枝叶片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着火了? 彭小小的脸色狠狠一白。 “咚咚咚!” 门外一阵剧烈的砸门声,随后王明浩焦急的声音传来,“白雪雪!白雪雪!” 彭小小赶紧跑过去将门打开,“王明浩,外面……” “我知道,着火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浓烟这么厉害,外面的火势还不知道有多大! 彭小小连身上的薄薄的睡衣都来不及换,慌乱中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便被王明浩从房间里拉了出去。 刚刚下楼,就看到那边米粒也是瑟瑟缩缩的拉着南泽楷的胳膊,吓得眼眶都红了。 “你们怎么不开门走?” 彭小小见南泽楷和米粒只是站在原地,眉头立刻就皱紧。 南泽楷只看了彭小小一眼,平静的瞳孔里就陡然荡漾开一丝克制不住的怒火。 “你怎么穿这样啊?” 真丝的少女粉,就那么薄薄的一层,如果仔细看甚至连里面都能看清楚,睡衣的下摆只到彭小小的大腿根,勉勉强强遮住关键部位,女孩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被暴露的一览无遗。 南泽楷也自认为自己见识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以往对这种穿衣暴露的女人更多的是不屑和讽刺,可从来没有这一刻,居然是让感到无比愤怒和狂躁的。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难道不知道这里除了他还有其他的男人吗?没看到那个王明浩的手还放在她腰上吗,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 彭小小有些好笑“南泽楷,你又发什么神经病,拜托你搞搞清楚,外面着火了,我要做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逃命,难道你还想让我在屋子里换一套漂亮的衣服再出来吗?我要不要再化个妆啊?”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们赶紧想办法出去吧。” 米粒的声音吵个不停。 “直接开门不就行了吗?” 王明浩皱眉,“锁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坏了,这个大门现在打不开。” 彭小小讶异的睁大了眼睛,跑过去拉了拉把手,果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门的锁将两扇门卡的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 而外面的浓烟似乎更大了,这种危急的时刻,即使是打电话报警,等消防队的人赶到,估计他们也都会被烧死了。 “你们等着,我去拿工具箱看看里面有没有开锁的东西。” 彭小小突然转身往杂物间跑。 跑了两步,彭小小的大脑突然的“嗡”了一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南泽楷。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特意,南泽楷也正望着自己,那目光里浮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怀疑和一丝浅浅的嘲讽。 彭小小不敢思考更多,摇摇头,跑去把工具箱拿了出来。 从里面找到扳手,撬开门锁,一行四个人才匆匆的跑了出去。 外面的浓烟呛的人几乎无法呼吸,触目看到的都是灰黑色!就连火光似乎都被掩盖住了! “咳咳!” “咳咳咳!” 米粒和彭小小毕竟都是女孩子,没过一会儿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给。” 一块手帕突然伸到自己眼前,居然是南泽楷? “捂着鼻子会好一点。” 南泽楷压根没有管身后一脸委屈的米粒,他只有一块手帕,自己要给更加重要的人。 彭小小犹豫了一下没有接,“你还是给你女朋友吧,我能撑……”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里来的废话!” 南泽楷直接把手帕往彭小小的手里一扔,蛮横的有些不讲道理。 “你们别吵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王明浩皱眉看了看冲天的浓烟,“这前面烟太重了,恐怕是不能出去了,你们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的吗?” 彭小小灵光一闪,立刻想起老宅子后面有一个供运货用的小门,“我知道,后院有一个门,我们可以从那边出去。” 第630章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没有来过呢? 南泽楷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彭小小。 那个门其实他是知道的,在彭家人失踪的这几年里,他陆陆续续的来过这间宅子的很多次,有一次就意外的发现了那扇门,那是供厨师运菜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的小门,彭家人平时并不从那里走,更何况,这些年,这间老宅就这样荒废着,无人来打理,那扇门早就已经被窜高的杂草给淹没了,可是……这个白雪雪居然会知道! 如果说刚刚在看到白雪雪拿着工具箱过来时,他还尚且有一丝怀疑,那么现在,他几乎是断定,白雪雪之前一定是来过这里,并未对这间老宅相当了解! 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没有来过呢? 难道,彭小小的死,彭家人的失踪和她有关系? 南泽楷看着白雪雪的目光陡然变得更加复杂了。 只是现在场面太过于混乱,并不是适合翻旧账的好时机,南泽楷才勉强的压下心里的那股怀疑,随着众人一起往后院走了。 等到彭小小四人逃出老宅,结果却意外的发现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先前的那股滚滚浓烟也一点点散开,黑夜再一次的展露在每一个人的眼前。 到了前院一看,发现半个草坪居然都被烧了,而罪魁祸首居然是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烟花,因为院子里杂草实在是太多,所以刚刚的情况才那么危机。 彭小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家里人现在不知所踪,万一最后连这栋房子都没有了,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前前后后的忙碌,虽然到最后发现是虚惊一场,但是还是把彭小小折腾的不轻,累的连话也不想说。 “明天早上再让人过来吧,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 还是王明浩出来控制局面。 “嗯。”彭小小疲惫不堪的点点头,刚想转身回去,却只觉得一道滚烫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她的后背上,穿透薄薄的睡衣,似乎要将她的皮肤都给刺穿。 下意识的转头,和南泽楷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分明的看到了南泽楷眼底的那丝浓浓的审视和意味不明。 “怎么了?” 南泽楷自然不会把心里的怀疑说出来,这件事他还要慢慢去调查,因此见彭小小不解的问自己,再看到她就穿了一层睡衣,春光乍现,一股气翻上来,反手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黑着脸二话不说的给彭小小盖上。 “下次,有男人在,你注意一点,穿成这样,你想引人犯罪吗?” “怕什么?” 彭小小见他还在纠结这件事,实在有些欲哭无泪,“你不是有女朋友吗?难道你已经花心的要对其他女人起反应了?” “我……” 南泽楷脸色一红,不自在的瞥了一眼王明浩,这才恶狠狠的开口,“当然是还有其他男人啊!” 彭小小困得要死,实在是没有心思和他拌嘴,“行了行了,我记住了,行了吧?南总,可以让我回去睡觉了吗?” 说完,彭小小转头就走。 哪知道,下一瞬,只觉得脚底一阵刺痛,她疼的立刻弓起身体,蹲下抱住自己的脚,“疼……” “怎么了?” 南泽楷赶忙在她身边蹲下,这才看到她还光着脚,更是生气,“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穿成这样就算了,连鞋子都不穿!你是不是冻死自己?” “我光顾着逃命,哪有时间穿鞋啊?冻死好还是被烧死好?” 彭小小抱着自己的脚,疼的龇牙咧嘴。 南泽楷瞳孔紧了一下,大手直接捞起地上的彭小小,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匆匆的踢开大门,抱着彭小小走进去,放在沙发上。 直接抬起彭小小的脚就要看。 “哎!” 彭小小的睡衣原本就将将遮住大腿,南泽楷这么一抬,让她粉丝的小内内都露出来了,彭小小脸一红,赶紧按住自己的衣服,“你干嘛?” “看你的腿是不是废了!” 南泽楷给了她一个白眼,拿了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让她不至于因为自己走光,这才看着彭小小的脚底板。 还好,没有流血,只有一道红红的印字,大概是被什么尖锐的石头给戳中了。 “以后出门记得穿鞋,笨蛋。” 南泽楷狠狠的放下了彭小小的腿。 跟进来的米粒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惊的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她已经完全不相信,这两个人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如果南泽楷真的如他自己说的那样,那么讨厌白雪雪的话,怎么可能会在意她穿的多不多,会不会被烟呛到,又怎么会在她疼的叫出来的那一霎那就毫不犹豫的抱着她走回来! 可是,这算怎么回事啊? 她才是南泽楷的女朋友啊? 就算是假的,就算她只是和南泽楷商量好了,在众人面前演一场戏,他们也不应该当着自己的面做这种事情啊! 那她米粒算什么? 越想越委屈,米粒的眼眶已经被泪水染得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 她自认为自己长相出众,性格温柔,还得到了南家的认可,她才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呢! 而且这个女人,虽然年纪小,可是野心可不小,城府深的让成年人拍马都赶不上! 以为这种装柔弱的把戏她不会吗? 想到这,米粒立刻捂住自己的脑袋,脚底下也是摇摇晃晃起来。 “泽楷……我头好晕啊。” 南泽楷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沙发上坐好,“好点了吗?” “不行,还是好晕,一定是刚刚吸了太多的烟了。” 米粒的脸色白的不见一丝血色,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身体又要往一旁倒,南泽楷赶紧伸手接住她,米粒一下子就倒在了南泽楷的怀抱里。 彭小小揉着自己的腿,看到米粒依偎在南泽楷的身上露出一脸满足的微笑,不动声色的哼了一声。 “泽楷,我头好晕啊,呼吸也困难,你陪陪我好不好?刚刚着了那么大的火,吓死我了……” 第631章这里有病人,你个医生要去哪 腻腻歪歪的声音让彭小小恶心的连昨晚的饭都快要吐出来,好不掩饰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放下自己的腿,把身上的毯子还有南泽楷的衣服都扔在了地上,赤着脚挽住王明浩的胳膊—— “我们也上楼去吧,我也被吓到了,王明浩,今晚你也陪着我好不好?”彭小小装出一副可怜无辜的表情,“不然我会做噩梦的。” 她这幅性感的打扮,又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说着这样的暧昧的话,任凭谁听了都会不由自主的往那种方面去想,而且他一点也不相信这个王明浩会是个君子,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能忍得住?他又不是他南泽楷! 绝对不能让王明浩把白雪雪就这样带走了! 南泽楷心里警铃大作,把米粒按在沙发上坐好,这才走到王明浩的面前,不满的冷笑,“你要去哪里啊?这里有病人,你个医生要去哪?” “啊?” 米粒和彭小小都愣住了。 尤其是米粒,急急忙忙的站起来,“泽楷,我也不是很严重,我只需要你陪陪我……” “病人就交给你了,请王医生一定要尽到一个医生该做的义务,好好的照顾好她。” 南泽楷冷着脸,直接把米粒塞到了王明浩的怀里,然后拉起还在一旁发呆的彭小小的手,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装病的米粒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憋屈,却又有苦说不出来。 到了楼上,南泽楷直接跟着彭小小进了她的房间。 彭小小不满的看着南泽楷,“你要干嘛?” “什么我要干嘛?你刚刚不是说自己被吓到了,所以需要人陪的吗?王明浩在照顾我的女朋友,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来帮你了。” 南泽楷说完就要往彭小小的床上挤。 也不知道这女人身上是抹了香料还是什么,这女孩子的房间就和他们男人的不一样,空气是香的,被子也是香的,枕头也是香的。 “你……你给我下来!” 看到自己的床上就这么多了一个庞然大物,彭小小恼怒,“我现在不需要别人陪了。” “你不会做噩梦吗?” “我就是看到你所以才会做噩梦的!你给我滚!” 彭小小忍无可忍的跳上床,手脚并用的把南泽楷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你不会做噩梦我会行了吧?”南泽楷像是耍起了无赖。 “你一个大男人丢不丢脸啊?” “怎么,大男人就不能做噩梦了吗?大男人就不能有害怕的时候了吗?这是哪家定的规矩?” “你要睡是不是?好,那我走!你自己慢慢睡吧。” 彭小小怒气冲天的摔门走了。 随便的在二楼找了另外一间没有人住的空房间,彭小小又累又困,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彭小小突然感觉房间的窗户被人打开了,而又一个黑影陡然在自己的眼前闪过。 不用想,彭小小也知道他是谁,能做出这种缺德事的人除了南泽楷还有谁。 彭小小不为所动,假装继续睡觉的样子,她倒想看看,这个南泽楷究竟要做什么。 南泽楷进了房间后,只是在房间里四处找着什么东西,似乎是在调查什么,可这间房间是彭小小今晚才换的,怎么可能有他想要的东西,找了好一会儿,南泽楷不仅一无所获,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大概是有些累了,南泽楷干脆直接倒在了彭小小的身边,打算休息一会儿。 哪知道彭小小却突然一下子跳起来,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往南泽楷的身上一蒙,手脚并用,拳打脚踢就全都招呼到了南泽楷的身上。 “我打死你!你个死淫贼!臭流氓!我让你半夜进我的房间!我让你进!”彭小小可算是找到了正当理由好好的教训南泽楷了,避开要害死命的打着,反正有被子挡着,她也不害怕会真的伤到南泽楷,“臭流氓!你下次要是再敢进我房间,老娘拿刀把你那害人的忘记剁下来煮熟了喂狗你信不信?” “白雪雪!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南泽楷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我是疯子?你再说一遍!”彭小小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你他妈……哎呦!别打脸啊,姑奶奶!” 南泽楷鬼哭狼嚎。 “上次你就翻我家的窗,这次你还翻窗,我看你不是公司总裁,投错胎了吧!” 南泽楷心里烦躁,一个翻身,直接把骑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给压在了身下—— 顿时,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 南泽楷结实的身体紧紧的压在彭小小的身上,那真实的触感让彭小小的心脏不由的漏掉了一拍,有什么在黑暗里渐渐的变得炙热起来。 呼吸交织,温度交织,甚至连心跳……都快要交缠在一起了。 “白雪雪,我什么时候翻过你家的窗户了?” “咕嘟。” 彭小小几乎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紧张的声音。 薄薄的一层衣服,压根就掩盖不了彼此不太正常的体温,彭小小觉得有什么似乎占据了她的大脑,让她做不出任何的反应举动来。 直到……她清晰的感受到南泽楷身上那个火热坚硬的东西似乎是戳了一下自己。 她才猛然跳起来,抬起手便要去揍他,而后“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 “南泽楷,你变态!” 彭小小的脸红的几乎都要滴出鲜血来了,刚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吧,南泽楷是真的对自己…… 像是为了求证什么似得,彭小小偷偷的往南泽楷的身下瞥了一眼。 “轰隆——”一声,彭小小的脑袋炸了。 心脏“砰砰砰”的狂跳着,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饶是她再怎么冷静,遇上这种尴尬的囧事,她也是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干脆又把被子盖在南泽楷的身上,狠狠的打了一顿。 “我不是故意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啊,这么身体一碰撞,没有反应反而才是奇怪的事情吧。 “你别打了,姑奶奶,你知道这就是个意外……我这张脸打花了,世界上得哭死多少个女人啊。” 第632章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 哪知道彭小小才不理会南泽楷的解释,居然捞起手机给警察打了电话,哭哭啼啼的说是遇上了个色狼,结果,半个小时后,一辆警车呼啸着把两个人直接拉到了警察局。 “警察叔叔!警察阿姨!”彭小小生动的发挥自己不输给奥斯卡最佳女演员的演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色狼要对我做那种事情,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一定要抓他啊。” 彭小小身上还是那件睡衣,头发凌乱不堪,哭得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滚,那样子就真的像是被流氓给欺负了一样。 哭的男男女女几个警察心都不由的软了。 “警察同志,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这是个误会,其实……” 南泽楷站起来想要为自己解释。 “呜呜呜……” 彭小小瞬间就哭出声来。 “你给我坐下!出示身份证!” 警察吼了南泽楷一嗓子。 南泽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讪讪的重新坐下来,烦躁的用手敲着桌子。 “你这么大的人,对一个小姑娘做这种事情,你还要脸吗?” 几个警察一脸鄙夷的看着南泽楷。 南泽楷把身份证从钱包里拿出来,“你们真的误会了,这都是这个死丫头胡说八道的,我们其实认识……” “靠,熟人作案啊,真是禽兽。” “真不是人。” “小姑娘真的是瞎了眼了。” 南泽楷:“……” 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南泽楷几乎是怒吼了,“我都说这是个误会了,我没有要对她做这种事情!她是我的秘书!” “我不是,我不是。” 彭小小假装惊恐的摇着脑袋,“警察叔叔,我今年才十六岁,我还在上学的,我怎么可能是她的秘书呢,用童工是犯法的。” 南泽楷:“……白雪雪!算你狠!你给我等着!你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 “呜呜呜,警察叔叔,你们看,他还在威胁我……”彭小小一头扎在了一个警察的怀里。 南泽楷:“……”他还是现在保持沉默等明天助理过来领人比较好。 不说话,不说话,再说他就不是南泽楷。 警察拉开椅子,在南泽楷的对面坐下来,翻开本子,“姓名。” 南泽楷:“……” “这位先生,如果你配合我们调查的话,我们今晚就只能请你好好的坐在这里了。你放心,我们有的是人慢慢和你耗着。” 南泽楷又是狠狠的瞪了彭小小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说,“南泽楷。” “年龄。” “……” 几个简单的问题过去后,警察才终于把重点拉回到了这件事情上。 “你和这位小姐的关系是?” “我们是……”南泽楷刚想说话,可是却又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去形容他和彭小小的关系。 说陌生,他们却熟悉到曾经在一个泳池里游泳,一个房间里脱衣服洗澡,可是说到熟悉,他却又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他们的过去。 南泽楷顿了许久,斟酌的开口,“熟人。他父亲和我家有生意上的关系。” “刚刚白小姐说你半夜进了她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她的房间,那是我一个朋友的房间,我只是进去找东西的,谁知道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所以你对她没有那种想法?” “怎么可能,我怎么说也是事业有成的男人,需要找她吗?你看看她的身材,瘦胳膊瘦腿的,衣服脱了估计都没有二两肉,送给我我都不要。” 彭小小咬牙,纤纤玉指直对着南泽楷的下身,目光里多了一丝少见的俏皮,“他撒谎!” 几个警察忙的伸头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一丝了然,摇摇脑袋骂了一句“禽兽。” 南泽楷终于忍无可忍,“白雪雪,你闹够了没有,你明明知道今晚的事情就是个意外!你非要看着我被关起来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是啊,我就是高兴了。难道我没有告诉过南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我白雪雪的人生准则吗?” 彭小小就是像是在提醒着南泽楷什么似得。 而南泽楷也很快的想起,上一次,他也是故意“陷害”彭小小偷了他的车,让彭小小警察局待了好几天。 这个死女人,居然那么记仇,上次不也还是他去把她给保释了出来吗? “这真的是个意外,那栋房子也不是她的,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调查。你们不要冤枉良好市名啊。” “那你这……这怎么解释?” 警察用眼神瞥了一眼南泽楷的某个部位。 “怎么,你们警察还管这么我能不能起反应的啊?” 南泽楷翻了翻白眼,“你自己看看她穿成这样,我这样怎么就不正常了?” 南泽楷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眼看着彭小小和南泽楷又要吵起来,几个警察都是无奈的一叹气。 “行了,今天太晚了,白小姐,我先找人送你回去,等明天我们会再去找你调查的。” 两个警察要送彭小小出门。 “那我呢?”南泽楷有些急了。 “你?你现在涉嫌性骚扰,等着处理吧。” 警察给了南泽楷一个活该的表情。 “你!” “南泽楷,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彭小小终于忍不住的笑了笑。 “你给我等着,白雪雪!” “好啊好啊,我就在老宅那里等着你出来,不过今晚,你就好好的蹲你的牢子吧。”彭小小看向警察,“他这个人很怕热的,千万不要送什么被子啊,不然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你们警察局就到大霉了。” 彭小小最后冲着南泽楷露出一个得意的鬼脸,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南泽楷现在只想把彭小小给撕了。 正好得知了消息赶到的助理及时赶到,给南泽楷办了保释手续。 “白雪雪呢?” 南泽楷烦躁的问。 “白小姐应该是已经走了。” 助理看着南泽楷铁青色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憷,“南先生,您看这件事,要不要我们去把白小姐请过来好好喝杯茶啊。” 南泽楷今晚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心里乱的很,手指没有意识的捻了捻,显然是烟瘾犯了。 “烟。” 助理为难,“慕少,医生说了,您不能抽烟。” “医生还让我不要喝酒呢,你看我死了吗?” 南泽楷冷冷的看了一眼助理。 第633章你妹妹来报案说有人跟踪过她吧 助理无奈的叹口气,赶紧把烟盒递给南泽楷。 这些年,南泽楷的身体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尤其是在得知了彭小小死亡的那半年里,有很多次都是他把喝的烂醉的男人从各家大大小小的酒馆里扛回来的,有一次他接到店家的电话,人还没有赶过去,南泽楷就被送到医院去了,胃出血,在医院里治了大半个月才捡回半条命,从那以后,医生就对他下了禁烟禁酒的命令。 南泽楷也听话,乖乖的减少了酒精和尼古丁的摄入,每日三餐按部就班的吃。 他起初还以为是南泽楷害怕了,他才三十岁,事业有成,还没有娶妻生子,害怕死亡也是人之常情,可是直到有一次他去南泽楷家里取文件,意外的在冰箱里发现了大半个柜子的酒和满地的烟蒂,他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怕死。 南泽楷用嘴叼了跟烟出来,脑袋微微一偏,手在嘴边围了一小圈,点燃。 如同搁浅许久的鱼重新归海,他几乎是贪婪的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让香烟的味道顺着气管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浸透整个肺部,才又重重的吐出来。 “南总,您别不当一回事,你的身体要自己保重,老爷子年纪大了,可就指望您一个人呢。” “一根烟死不了,死了我立你当继承人,啰啰嗦嗦,烦死了。” 瞬间,半支烟就短了半截。 “南总您就爱开玩笑,我送您回去吧,南总,明天我派人来解决这件事。” 助理给南泽楷拉开了车门。 南泽楷喉咙一阵痒,烟抽的太猛,让他肺部难受的阵阵紧缩,剧烈的咳嗽了两下,嘴里居然还有了淡淡的血腥喂盖过了烟气。 他扶住车门,缓和住那口气。 …… 彭小小刚刚出警察局就被人叫住了。 “白小姐,你是不是上次那个来调查什么彭家人失踪案子的那个人?” “嗯,怎么了?” 彭小小有些狐疑的看着这个女警。 “我记得上次我们有告诉过你,你妹妹来报案说有人跟踪过她吧?” 彭小小直觉这个女警是知道什么,忙的点头,“嗯,你们给我看了当时的笔录和出警的地方。” 彭小小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有些遗憾,“可惜,时间太久了,那个地方早就已经拆迁找不到了。” “其实你走之后,我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时我们有调取事发地段的监控录像的,好像还有留档,你跟我过来看看吧……” 彭小小原本以为这条线索已经断了,而且妹妹被跟踪和彭家人出事,和她出事有没有关系她也不能确定,没有想到,现在又有新的线索冒了出来,不由的有些激动。 看来,今晚,她真的是没有白来这一趟,要好好的感谢一下南泽楷给了自己这个机会。 彭小小这边刚刚打算回警察局看监控录像,那边就看到南泽楷和助理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没有太多的惊讶,以南泽楷的身份背景,且不说他确实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即便是真的做了什么,南家也有足够的能力能让他安然无恙的出来。 彭小小正打算离开,突然就瞥到南泽楷抽烟的画面。 印象里,这个男人是不能抽烟的,他的胃很不好。 男人微微的仰着脑袋,漂亮的一双桃花眼像是享受一样浅浅的眯着,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南泽楷上下滑动的喉结,路灯昏黄的灯光洒下来在地上为他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很孤单。 不知道为什么,彭小小的脑袋里突然的闪过了这三个字。 她还没有来得及想更多,就听到一连串的咳嗽声,南泽楷正扶着车门,弓着身体不停的剧烈咳嗽,他的助理看起来很是焦急,给他递了一杯水。 “白小姐?” 她看的痴迷了,直到身边的女警叫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向南泽楷的方向走了好几步。 原来,她居然那么担心他。 彭小小的嘴角忍不住的扬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要是,她还是彭小小该多好,她便不用躲在白雪雪的身体里如同一只黑暗的蝼蚁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了。 “这南泽楷是南家的继承人,遇上这种事情,我们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女警幽幽的叹口气。 “你别太在意了,白小姐。”女警误以为彭小小是在难过这件事。 彭小小这才笑笑,“没什么好在意的,带我去看监控吧。” 警察局的监控录像的存档自有一套外人不知道的管理方法,虽然距离妹妹报案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但是要想找到它,也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这就是当时的监控录像了。” 女警让开了电脑屏幕,示意彭小小过来看,“大概一共有7个小时,范围就是当时的居民楼那一带,不过彭家小女儿报案的时间是晚上,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当时我们看完监控以后,没有什么发现,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女警的声音有些沉重,“她后来怎么样了?” “她失踪了。” 彭小小淡淡的说了一句,目光盯着屏幕仔仔细细的查看着。 “这样啊。”女警似乎更加自责,“那你慢慢看吧,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行。” 彭小小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声谢谢。 因为是大晚上,所以监控里果然就如同那个警察说的那样,没有什么人,偶有路过的,也只是下了晚班匆匆回家的,并没有什么异常,彭小小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足足有几个小时,脖子都看的僵硬了,依旧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也是,警察都没有什么发现,她现在又能发现什么? 就在彭小小打算关了电脑,把视频拷一份带回慢慢看的时候,监控视频里却突然快速的闪过一个人影。 那人出现在监控的死角,因此画面里并没有拍到他的全部身影,只是隐约露出一个肩膀,和一头……如鸡窝一样的杂毛。 在几年前,这样的人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杀马特。” 彭小小的心“咯噔”了一声,跑到外面把女警叫了进来,“这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女警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才恍然大悟,“哦,这是个混混,我们后来调查过他,只不过他自己说他是碰巧路过那里,我们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就是威胁了彭小米的人,后来就把他放了。” 第634章动你怎么了 碰巧?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碰巧的事情吗? “那你知道怎么联系到他吗?”彭小小不想放弃,反正现在她也没有更多的线索去调查,只能去试试运气,“他既然是个混混,这些年犯事也应该不少吧,你们那里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和案底什么的。” “我真的不知道,那一代以前是归一个叫做恺哥的人管的,你可以去问问他,不过这个恺哥嘛……” 女警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戚戚然,欲言又止。 “恺哥?” 彭小小皱眉,“那是什么人?”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道他姓贺名坤。” 女警摊摊手,“有人说他是哪个大家族私生子,有人说他就吃百家饭长大的乞丐,还有人说他是个混血家族被人追杀所以来华国避难来的,这种小道消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他在道上的名声很响,但是怎么说呢,为人很低调,几年前他手底下有个人犯了事进了局子,他来处理,那个混混和警察对峙不知道有多嚣张,可是那个贺学恺一来啊,吓得脸色都白了。” “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吗?” 彭小小的脑袋里已经忍不住的勾勒起这个男人的形象了,该不会是个一米八的壮汉脸上还带着疤的流氓吧? “不,相反,是个很难描述的男人。” 女警的眼里有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总之,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连你们都不知道他的背景吗?” 听到女警的话,彭小小的兴趣忍不住的被勾了起来,这个贺学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不知道,他虽然是混混头子的老大,但从来不惹事,没有违法犯罪,我们警察也不能拿他怎么办。唯一一次因为打架斗殴进来,也很快就被人保释走了。” “谁?” “我不太清楚,不过电话是从总局打过来的,上头直接下了命令,让我们立刻放人。” 女警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这里,这才压低了声音,偷偷的说。 “不过,我听别人说,这个贺学恺和某国的高级领导人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他一出事,那边的人就按耐不住了。关于这个贺学恺的传说虽然多,但是你知道最广的是什么吗?” “嗯?” “据说他妈妈是一个大人物的情妇,偷偷的在外面生下了他,不过那个大人物对他并不好,所以贺学恺和那个家庭的关系并不亲密,也正常,这些大家族豪门啊,狗血的事情就是多。后来啊他父亲的儿子因为什么意外去世了,作为私生子的他自然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唯一的继承人,不过他好像对此并不感兴趣,跑到这里当起了混混头子。” 彭小小顿了顿,这才笑道,“好的,我知道了,那麻烦你把恺哥的场子告诉我,我去会会他。” …… 刚出警察局,王明浩就打来了电话。 彭小小和他解释了一下自己要去找贺学恺的事情,却对南泽楷的事情绝口不提。 “那恺哥不是什么善类,你一个小女孩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别冲动,我马上过去陪你一起。” 王明浩那边有开车的声音。 彭小小不阻拦,她现在的身份,一个人去见混混,简直和把钱贴在脸上还作死的喊着“快点来抢快点来抢”没有任何区别,带着王明浩去应该会少很多的麻烦。 大约半个小时后,王明浩就赶到了彭小小这边,换下来往日温润的装扮,今日的王明浩一身黑衣黑裤,显得有那么点狠厉。 彭小小吃惊的挑挑眉,在心里愉悦的吹了个口哨。 “怎么,很奇怪?” 王明浩不好意思的笑笑,“见的人是混道的,总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吧。” 彭小小眉头皱了皱,觉得王明浩说的很是有道理,干脆把自己的长头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把外套系在腰上,袖子也卷起来。 这么随意弄了弄,果然整个人已经有了小太妹的味道。 恺哥的场子这些年只增不减,更何况他早就出名了,要想找到他压根就不是什么难事。 几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小混混邪邪的盯着彭小小看了好一会儿,才不屑的“呸”的一声把嘴里叼着的烟屁股给吐在地上,脚尖踩上去,“说吧,找咱们恺哥,什么事?” “日子难混呀,我爸妈都欺负我,我姐姐也欺负我,大晚上的把我赶出来,不让我回家……”彭小小张嘴就开始瞎说,“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想来找恺哥,都说恺哥为人仗义,一定会收留人家的。” 彭小小边说边哭。 “靠。”那人一听女人哭,脑袋都炸了,“你以为我们恺哥是开乞丐收留所的啊,什么人都见,什么人都收?小妹妹,我看你还是该去哪里去哪里吧?别在这里浪费我时间了。” 彭小小仗着自己年纪小,一屁股坐下了,“我不走,不见到恺哥我就是不走。” “你” 那小混混没见到过有人比他们还会耍无赖的,脸色当即就白了,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在彭小小那软软的年轻的身体上扫了扫,“要不,你亲我一口,我就考虑一下怎么样?” “你说什么?” “其实想跟着恺哥的女人我见的太多了,不过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们恺哥啊,对谁都没兴趣,你还不如跟这小爷我混呢……” 那小混混的手轻轻的抚摸上彭小小半裸的肩膀,“虽然小爷我没有恺哥那么厉害,但是也保证你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喂,拿开你的脏手。”王明浩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就扯开那个混混的手。 “你他妈敢动老子?” “动你怎么了?”彭小小从来就没有看到王明浩这么发狠的样子,楞在原地一时没敢动。 “都说恺哥为人仗义,最讨厌底下的人欺负女人,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对一个小女孩动手动脚,恺哥知道,你他妈是想死吗?” 这一连串的脏话从王明浩的嘴里跳出来,着实让彭小小惊的连连咽着口水。 第635章你们就是要找贺先生的? 这男人啊,无论是平日再怎么儒雅温柔,一旦生起气来,都好可怕。 那混混的脸色一遍,见王明浩不是好惹的,低头啐了一口,这才指了个方向,“恺哥在里面,自己进去找他吧。” 许是眼前的人只是个小女孩的缘故,一路上的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戒心,反而是恭恭敬敬的把两个人给请到了一间办公楼里。 彭小小看着周围忙碌却又井然有序的人,心里不由的感叹一句,这年头,混混都有模有样了啊。 “你们就是要找贺先生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公事公办的表情让彭小小心里有些发毛,越是这样,她就越来越觉得这个贺学恺不是什么一般的人。 “是的,我来找贺先生是……” “贺先生说,他知道你们来的目的,请你们跟我过来吧,不过,贺先生现在在忙,所以进去知道还请你们能稍等片刻。” 面瘫男把彭小小和王明浩两个人领进了房间。 一进屋子,彭小小就冷的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这屋子好冷啊,明明这几天的气温已经很低了,这里更像是开了什么空调冷气一样。 彭小小对贺学恺这个人更是添了一份好奇。 抬眼看过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大大的办公桌,上面高端的电脑挡住了坐在后面的人,只能看到一双笔直的长腿,懒洋洋的翘在桌上,露出一双锃亮的圣大保罗polo的马丁靴,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晃动着。 虽然看不到人长什么样子,但那周身的气场已经让彭小小有些喘不过气了。 而正对着桌子的地上跪着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只能从那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勉强听得出什么“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此类求饶的话来。 彭小小的眼底有一丝郁闷,完了,这一次来就遇上这个恺哥教训手下,对方还真的是给自己下马威啊。 “哭什么,春天还没来就发情了吗?” 突然一道好听低沉的声音从桌后传了过来,和姬煜风那样的清冷完全的不一样,这个贺学恺的声音听在耳朵里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一句话居然拖着明显的上扬的尾音。 面瘫男站在一旁,适时地说,“恺哥,不如直接扔到海里去吧。” “博宇,我再和你重申一次,我们是混混不是黑道,ok?这年头,混混也是要讲文明的,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累不累?” 贺学恺的声音戏谑的快要滴出香油来了,彭小小莫名的觉得一阵好笑。 混混还要讲文明,这个贺学恺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算了,我今天还有客人,没空招待你,先出去。” 椅子传来转动的声音,两条笔直的的长腿终于被人从桌上放了下来,一个身影陡然从电脑后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很年轻。 一头柔顺的黑发,服帖的刘海,雕刻出来的俊逸五官笼罩在深深的阴影里,唇线寡淡,抿着一条漂亮的弧线。 最让彭小小吃惊的人,男人有着华国人并没有的蓝色眼珠,仿佛是印证了他是混血的传言一眼,就连容貌也显得更加深邃。 黑色的真丝衬衫配着洞开的v字形领口,能开到男人性感的锁骨,袖口被挽起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他右手的手臂上,有几条深深浅浅长长短短的疤痕。 应该是很久之前形成的旧伤口,看不出是怎么形成的。 这也大概是这个男人身上唯一符合“混混”身份的标签了。 “贺先生,这就是那个白雪雪。”面瘫男说。 贺学恺抬眼看了一眼,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快速为自己卷了一支烟,打火机在桌上磕了两下,“叮咚——”一声,打火机燃出一丝青蓝色的火焰,烟被点燃。 缭绕的烟气里,贺学恺才走过去,一手撑在沙发背上,一手夹着香烟,“说吧,找我什么事?” 满身痞气,一下子就显了出来。 前一秒还是斯文的要讲文明的好好先生,下一秒又是一副痞气的公子哥,彭小小几乎有些分不清哪个样子才是这个他真正的样子了。 王明浩轻轻的推了推彭小小。 彭小小回过神,赶紧把自己的来意和贺学恺说了。 贺学恺管着洛城大部分的场子,白雪雪这个名字也是略有耳闻,知道这小丫头和帝都那个总统府之间有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便也没有得罪,客客气气的让人给彭小小和王明浩上了茶。 彭小小把监控录像里截图出来的黄毛照片给贺学恺看,“您认识这个人吗?” 恺哥一手夹着香烟,一手“啪”的一声把照片拿了过来,忽然咧嘴一笑,“巧了,今天也有人问我他是谁,估计那人也快到了,一会儿一起说吧。” 话语刚落,门被推开,南泽楷和米粒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 南泽楷看到白雪雪,又看到白雪雪身边的王明浩,眼神瞬间怒了。 王明浩不动声色的把白雪雪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南泽楷咬咬牙,握紧了拳头,那样子就好像是要冲过来。 米粒立刻挽住南泽楷的手臂,冲着彭小小笑了笑,“你也是来调查彭小小的案子的是不是?” 彭小小看着米粒和南泽楷紧紧挽在一起的手臂,喉咙梗住,避开自己的视线没有说话。 贺学恺叼着烟笑了笑,将这一切都默默的收进眼底,重新把自己的身体砸进软软的老板椅里,这才道,“这人是我手底下的一个人,跟我混了几年。” “他现在在哪?” “读大学去了呗。” 贺学恺把照片随时一扔,对着电脑点着鼠标。 “读……大学?” 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了。 彭小小更是惊的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她今天在贺学恺这里受到的惊下可真的是太多了,一个小混混要讲文明,一个杀马特要去读大学…… 还能再刷新一点她的世界观吗? “昂,流氓有文化才可怕,不是吗?” 贺学恺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不明觉厉的笑了一下。 彭小小只能是尴尬的笑了笑,这个贺学恺,果然是个很难形容的人啊。 第636章你怎么保护她的啊 贺学恺给黄毛杀马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有人找他,让他在校门口等着。 彭小小几人对贺学恺说了谢谢,这才结伴离开打算去学校。 南泽楷和王明浩都是开车过来的,见彭小小直直的往王明浩那边走,南泽楷一股气直接往上翻,“你们,坐我的车。” “不坐。” 彭小小头也不回。 南泽楷按住王明浩的车,不让他走,“我的手臂有伤,不能开车。” “不是还有米粒吗?” 彭小小忍无可忍。 “她……没带驾照,大学那边交警查的严,我害怕出事。” 南泽楷眼神飘忽,随意的编了一个理由。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彭小小白了一眼南泽楷,“不能开车,那你就走着去呗,你手是伤了,脚没有残吧?” 说完,不等南泽楷说话,彭小小又是冷笑,“再说了,你南泽楷那里有权有势,翻窗企图猥亵少女都能出来,这无证驾驶又算的了什么啊?” 说着就要上车。 南泽楷见状,干脆也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南泽楷坐上了王明浩的车,米粒自然也要跟来,很快,王明浩的车里就塞满了四个人。 王明浩的车没有南泽楷的大,还都偏偏的挤在后座上,实在是拥挤的很。 王明浩从驾驶室上下来,把米粒塞进去,“你来开。” 然后坐在了彭小小的身边。 两个男人夹着一个彭小小,那场景简直说不出来的怪异。 “你不觉得挤啊?前面副驾驶不能坐吗?” 南泽楷不满的看了一眼王明浩。 真是哪哪儿都有这个男人来凑热闹。 王明浩表情淡淡的,“这是我的车,我爱坐哪里就坐哪里,南总要是不乐意,下车就好。” 南泽楷才不下车呢,他一点都不想给白雪雪和王明浩单独相处的机会。 因此冷冷的“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去大学的那条路最近在修路,一路上很是颠簸,彭小小的身体单薄,东倒西歪的。 就连脑袋也好几次撞在了前面的椅子上。 “嗷。” 彭小小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王明浩见状,立刻伸手把彭小小按在自己的身上,“靠着,会好一点。” 彭小小的脸一红,有些难为情的红了脸。 殊不知这一丝不正常的绯红看在南泽楷的眼里更是让他一阵恼怒。 “白雪雪,你就那么喜欢躺在男人的怀里是吧?” 这个女人简直是要把他气死了,她和这个王明浩很熟吗?不过是去看了一次病罢了,他南泽楷呢? 她可是在自己的手底下工作了那么久,就是要靠,也是靠在他南泽楷的怀里才是正常的吧? “你管我?” 彭小小冷笑,“至少王明浩看我不舒服会照顾我,不像某些人,就只会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 南泽楷胸口一堵,接着道,“你靠着我我也没说不同意啊?” “不用了,我不稀罕。” 彭小小勾唇,“南总你那怀抱,不知道被多少人靠过了,我还嫌脏呢。” 正在开车的米粒脸色猛然一白,握住方向盘的手也是狠狠的一紧,透过后视镜看着南泽楷明显动怒的脸,心脏就像是被谁狠狠的打了一拳似得,闷痛的让她难以呼吸。 她和南泽楷已经认识很久了,她了解南泽楷,越是他在意的东西,他就会越慌张越激动,可这样的情绪,在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是他从来不会有的。 而那样清冷的,疏离的南泽楷,就像是一个被人隔断开来的孤岛,没有人能靠近。 而现在,有人发现了他。 白雪雪。 这个他曾经无比厌恶的女孩,已经不知不觉的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之一了。 她甚至在想,如果哪一天,白雪雪突然和那个彭小小一样失踪了,这个男人会不会比当年还要疯狂? 米粒的眼神不由的渡上了一层掩盖不住的妒意。 她突然想看看,如果这辆车出了意外,南泽楷最先想到的是她这个“女朋友”还是这个白雪雪。 想到这,米粒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在前方的弯道那里,她陡然猛打方向盘—— “白雪雪!” “白雪雪!” 车里响起两道男人的惊呼。 米粒赶紧将车停下来,回头看过去,才发现彭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南泽楷紧紧的护在身下了。 心脏猛然一沉。 米粒的瞳孔也黯淡了下来。 果然,她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王明浩看了一眼米粒,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推开车门下了车,“米粒小姐,还是我来开车吧。” “哦,好的,对不起。” 米粒的脑袋沉沉的,心里乱的说不出更多的话,慌张的笑了一下,让开了位子。 “你没事吧?” 车内,南泽楷紧张的扶住彭小小的身体,“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彭小小看着南泽楷这么着急,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像是突然我漏掉了一拍,“没,我没事。” “都让你靠着我,你非要和我对着来!幸好没有出事,万一要是撞到哪里了怎么办?” 南泽楷生气的看着彭小小,板着脸像是在教训什么犯了错的小孩。 车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就算是再熟悉的人,这般的担忧在男女之间也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一时之间,除了南泽楷,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里。 直到王明浩轻轻的“咳”了一下,“南先生,没出什么事情就是最好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保护她的啊?她在你怀里你都护不住她?” 南泽楷冷冷的看着王明浩。 王明浩的脸色一白。 “行了,南泽楷,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了,我们赶紧去学校吧。” 彭小小有些窘迫的想坐直了身体。 哪知道南泽楷却大手一捞,直接把彭小小报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哎,南泽楷,你干嘛?” 彭小小瞬间涨红了脸。 “别他妈废话,到了大学再把你放下来。” 南泽楷的声音充满了蛮横。 第637章这个人我不认识 彭小小咬住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的皮肤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的几乎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下面没有穿裤子,而这么直觉坐在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上,这动作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而且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她甚至也觉得南泽楷的体温也在不停的升高,隔着他的西裤传过来…… 米粒看着这一幕,死死的咬住嘴唇,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力的揪着衣服。 而王明浩则是静静的开着车,只是眼睛里的温度也凉了好几分。 好在此后的路途中,再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四个人安然无恙的到了大学的门口。 车子一停,彭小小就如同离弦的箭“嗖”的一下从车里钻了出去,离南泽楷远远的。 米粒则是失魂落魄的走在后面,经过了车上的事情,她甚至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接近南泽楷了。 南泽楷倒是四个人当中最轻松的,下了车就要去找白雪雪。 “南先生。” 王明浩突然叫住他。 “有事?” “南先生对白雪雪的感情……” 王明浩顿了顿,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南先生对白雪雪感情究竟是怎样?” “这和你无关吧?” 南泽楷皱眉。 “的确是和我无关,但是同样作为男人,我还是想提醒一下南先生,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不管你和米粒之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既然米粒是你的女朋友,南总就应该要避讳一些。” 王明浩的眼神有些冷。 “多谢王医生的提醒,我慕某自有分寸。” 王明浩突然怒了,“你要是有分寸就不会因为冷落了米粒而让米粒……” 刚刚的那起的意外,明明就是米粒故意做的,不然好好的车,路上又没有人,她怎么会出事? “米粒?” 南泽楷皱眉。 “罢了,总之白雪雪没事就好。南总,如果要是因为你害的白雪雪出了什么事情,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王明浩离开了。 南泽楷楞在原地,片刻之后才追上他们。 那黄毛早就已经等在门口了,多年不见,依旧顶着一头戳瞎人狗眼的杀马特头发。 许是贺学恺之前交代了什么,所以态度还算好,可是没想到等彭小小把照片递到他面前后,杀马特却突然一下子变了脸。 “这个人我不认识啊……” “你骗谁啊?”彭小小不满,“彭小米说有人跟踪她,你又刚好在那里,你说你现在不认识她?” “这位小姐,我只是恰好路过那里不行吗?这哪家的规定啊?”杀马特一脸的无奈,“而且,当时不是已经有警察来问过我了吗?我真的就是路过……” 杀马特话还没有说完,南泽楷就直接冲了上去,直接揪住他的衣领,把瘦弱的男人给提了起来,按在了车门上。 “你他妈说不说?” 南泽楷冷冷的看着他,“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吗?贺学恺,你知道吧?你们大哥都得我们几分面子,你他妈和我们玩花招?嗯?” 南泽楷一拳砸在了车门上。 “咚——”的一声。 吓得那杀马特立刻变了脸。 “我说我说……” “敢说一句假话,老子弄死你!” 南泽楷的眼神猩红的像是一头野兽。 彭小小静静的看着他,她知道,只要是关于彭小小的事情,这个男人从来就不会有淡定的时候。 杀马特几乎要哭了,“确实是我跟踪彭小米的,不过我只是因为喜欢她,我才跟着她的,我和她告白,但是她拒绝了我,我不甘心,所以就偷偷的跟着她,就只是这样啊……”杀马特瑟瑟发抖,“你看我来上大学,还是因为她说她不喜欢学历太低的人,所以我才跑回来读书的……” 看到南泽楷的眼里的怀疑,杀马特举起一只手,发誓道,“我发誓,我真的没撒谎,我说的要是有一句是假的,我天打五雷轰!” 南泽楷松开他,暴躁的又是一拳砸在车门上,然后愤怒的转头走到远处了。 彭小小看着他,心下一动,立刻就走了过去。 大学城附近的道路刚刚整修,连路灯都很少,南泽楷站在如墨色般漆黑的黑暗里,只给彭小小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剪影。 她看不到南泽楷的表情,只是从那影子里读出了一种被整个世界剥离般的孤单和悲悯。 与他惯常的没心没肺比起来,就更显的让人有一丝……不知所措。 彭小小看到南泽楷掏出了烟,黑暗里有明亮的一点火星忽明忽灭,灰白色的烟气张牙舞爪的飘散开来,周遭寂静无声。 她本可以上前抢了南泽楷的烟,狠狠的扔在地上,本可以揪着这个男人的衣领怒吼一声懦夫和胆小鬼,可是这一刻,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 陪着他。 与他同样寂静,被黑暗和尼古丁包围。 南泽楷,其实没有关系的。 哪怕她不再是彭小小了,哪怕真相再也找不到了,她都不会责怪你的。 …… 南泽楷就这样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手里的香烟燃尽,烧到了手指,灼热的痛让他一下子回了神,他才转头往回去的路走。 刚一回头,他却瞬间怔住—— 彭小小正用一种近乎悲伤的眼睛看着自己。 那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清澈的瞳仁里应该包裹住的情绪,南泽楷在四目相对的无言中居然觉的像是四月的春风从远处蹑足而来,平静,轻柔。 不安与烦躁瞬间被抚平。 即便彭小小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站在这里很久了。 或许是看到了他刚刚在抽烟,又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在了。 “你……” 彭小小本想说什么。 南泽楷却收回了视线抬脚朝前赱,只是与她擦肩而过时,他突然伸手用力的抱住了彭小小,给了她一个不似爱人也不似朋友的拥抱。 “谢谢你。” 除了这句道谢,两个人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可回去的路上,居然奇迹般的和好如初了。 王明浩和米粒并不知道这两个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他们在黑暗里拥抱,就好像是达成了一项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约定。 眼神陡然变得复杂起来,甚至还颇有默契的给了对方一个苦笑。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啊。 第638章怎么就不可能了? 杀马特实在搞不懂这群人,被冷风吹的影响了发型,只想赶紧跑路回去睡觉。 “几位大哥大姐,你们还有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彭小小看他,“你跟踪彭小米的时候,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吗?” “也没有什么异常啊,就是觉得她一直很紧张,后来她报了警,我才知道原来是她发现有人跟踪她了。” “你出现在监控录像里那天,是你一路跟着彭小米过去的吗?” “是的。” 看来,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彭小米会去那种地方?就算是发现了被人跟踪,一般人的做法也是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跑才对吧?为什么彭小米反而去了哪儿? “在那之后,你有继续跟踪她吗?” “没有。” 杀马特有些困惑,“你说这个我还有点奇怪呢,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我还在想是不是她家里人把她保护起来了,因为我偷偷的去了彭家看了一眼。” “你去过彭家?”彭小小和南泽楷几乎是异口同声。 “是啊。”杀马特点点头,“不过你们也别问了,我连门都没有进,彭家那个时候门是锁上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觉彭小米是出国了。” “可是彭家人没有出……” 彭小小几乎是脱口而出,南泽楷却眉头一簇,上前一把捂住彭小小的嘴,把她往后拉,“好了,你说的我们都了解了,今天谢谢你。 说完,就把彭小小给拉到了一旁。 彭小小被捂住嘴,难受的想哭,狠狠的咬了一口南泽楷。 南泽楷叫了一声脱了手,不满的看着她,“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大晚上的玩绑架少女啊,你就不害怕一天的两次进警察局?” 南泽楷白了一眼彭小小,“你还好意思说?我是同意让你调查彭家人,可没同意让你什么事情都往外面说。” 彭小小脸色一变,也知道自己刚刚是鲁莽了,讪讪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啰嗦,像个老太婆一样。” “你嫌我啰嗦?”南泽楷有些气急败坏,“我是看在你年纪小,没怎么接触过社会上的人,怕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所以才好心提醒一句的,好心没好报。” “你要是不整天缠着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天知道他带着个米粒在自己眼前有多碍事。 彭小小脚步匆匆的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就要坐上去,然而脚下图石头绊了一下,立刻就要往地下扑—— 南泽楷的瞳孔一紧,伸手就要去扶她,哪知道彭小小自己已经扶住车门,稳稳的站住了身体,坐进车里去了。 南泽楷的手僵在空中,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被南泽楷收了回来假装摸了摸头发。 可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米粒收入眼底,漆黑的瞳孔染上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色,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看着南泽楷进了车,自然的在白雪雪的身边坐下,然后两个人就有一下没一下说着话,是不是的还有些肢体接触,这一切都在米粒的眼里觉得暧昧无比,一股难以克制的恨意从心底蔓延上来,如同无数只细小不易察觉的蚂蚁,一点一点蚕食她的理智和神经。 回到彭家老宅的时候,天边都已泛起了微微的鱼肚白,折腾了一个晚上的众人都疲惫的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为了防止南泽楷大晚上的再偷偷溜进房间,彭小小这一次把门窗都紧紧的锁好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彭小小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凄厉的叫声。 是米粒。 又发生什么了啊? 彭小小有些头疼的捂住脑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这南泽楷和米粒两个人就不能安生一些吗 再和他们两个住下去,估计她还没有找到真相,就被折磨疯了。 想到这,彭小小气愤走出房间,打算去找两个人好好的谈一谈。 客厅里,米粒披头散发,吓得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浑身都在安言,死死的拉着南泽楷的手不愿意松开,那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彭小小走过去,带着一丝被吵醒后的不悦,“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见鬼了啊?” 米粒低头“呜咽”了一声,娇小的身体往南泽楷的身边靠了靠。 南泽楷皱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扶到了沙发上坐下。 “白雪雪,米粒说她看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王明浩压低了声音。 彭小小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声,几乎都想吹口哨了,“还真的被我说中了啊?” “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一个人……”米粒的嘴唇不停的颤动,眉头死死的皱着,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也被她说的断断续续的,“就从我的窗户外面一闪而过……” 米粒的情绪猛然激动起来,拉着南泽楷,哭道,“我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外面怎么能看到人呢!一定是鬼……” 米粒又一次低低的啜泣。 这一次,南泽楷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米粒披了上去。 彭小小见到,脸色僵了僵,心像是被什么人捏住,很是难受,立刻“哼”了一声,“南泽楷还能翻窗户进我房间呢,怎么就不可能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看到的是一个女人,不是泽楷……”米粒的眼里满是恐惧,更是崩溃,那状态几乎让人觉得她在下一秒就会直接晕过去了。 南泽楷有些不高兴,“白雪雪,大家都住在这里,你就算不关心一下,要用不着在一旁说这些风凉话吧?” 南泽楷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彭小小心里那股子不舒服的窒息感就更强烈了。 见他双手扶在米粒的肩膀上,嘴里还在给米粒抱不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打了自己一拳,“南总你要是心疼你女朋友,干脆搬出去住就是了,这关我什么事简直莫名其妙。” 说完,彭小小转头就上楼了。 南泽楷知道她是生气了,下意识的就要去追,却被米粒一把抱住,“泽楷,人家好害怕,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呜呜……” 这种情况下,南泽楷总不能就这样把米粒丢在这里一个人,只能是由着白雪雪去了,转头安慰米粒。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这里地方偏,猫头鹰啊,小猫小狗都是有可能的,你别多想了。” “可是我明明看到一个人!一个女人!” 第639章南总你不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宽吗 米粒脸色更白了,拉住南泽楷的手,就是不愿意松开,“泽楷,就算没有鬼,就算是我看错了,但是我现在也好害怕,我们走吧,好不好?” “在找到真相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南泽楷却格外坚定,望着米粒有些愕然的表情,他这才解释,“我不会让白雪雪比我更快的找到真相。你要是害怕,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走。”米粒摇头,”我要和你在一起。” “米粒……” “泽楷,那我……那我愿意待在这里,你能不能陪我?我真的好害怕,我都不敢回房间……如果那个东西再出来的话……” 米粒的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 南泽楷送米粒回了房间,米粒不愿意放手,非要拉着他和自己睡在一起。 “我不困,你自己睡吧。” 南泽楷的眼神有些烦躁。 “可是我害怕……” 米粒委委屈屈。 “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行了吧?!” 南泽楷突然有些不耐烦。 见南泽楷有些生气了,米粒眼神一僵,最终松开了抓住南泽楷的手臂。 南泽楷就这样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了几个小时的杂志,直到第二天中午,米粒醒过来才和她一起回了客厅。 彭小小和王明浩正在吃午餐,见到南泽楷和米粒,忍不住的就冷笑了一声。 “笑什么?” 王明浩有些不解。 “没,就是觉得这有对象的人和我们这种单身狗就是不一样啊,能在房间里厮混到大中午,一点也不像工作狂南总的作风。” 南泽楷本想说什么,只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的闭上了嘴。 彭小小也觉得没有意思,放下筷子去了一趟厕所,再回来时,脸色早就恢复了平常。 “米小姐昨晚睡的好吗?有南总相陪,别说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看就是连一只蚊子都不敢飞进来吧。” 米粒的脸色依旧是难看,单薄的身子轻飘飘的,像是随时都能被风给刮倒一样。 有些出神的坐下吃了两口面包,便是一脸恶心的站起来,“我去楼上换衣服。” 米粒脚步浮浮的走了。 南泽楷这才瞪了一眼彭小小。 彭小小刚想说话,南泽楷却直接拿了面包塞住彭小小的嘴,“吃你的东西少说话。” “我说话你也管?南总你不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宽吗?” 彭小小吐出嘴里的东西。 南泽楷冷笑,“我只是觉得身边的人遇上这种事情,某些人表现的实在是太冷血。” 彭小小的喉咙紧了紧,一股火气直接往上涌,“这天底下出事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来一个我就关心一下,那我白雪雪不是要累死了,南总你要当你的圣母圣父,可不要带上别人一起。”彭小小站了起来,“而且你是个成年人,应该知闹鬼这种事情,实在是无稽之谈……” “啊啊啊!!!!” 话还没有说完,楼上突然传来米粒的厉声尖叫。 凄厉的哭喊声如同划破天际的利剑,穿云之上,清晰的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南泽楷的眉头立刻就皱紧,匆匆的往楼上米粒的房间跑去。 “我们要不要先回房间?” 王明浩看着彭小小同样很不好看的脸色。 “我们也去看看,免得某些人说我们太冷血。”彭小小抬脚往米粒房间去了。 米粒正跌落在地上,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脸,嘴里“呜呜”的不停的说着什么听不太清楚的话。 南泽楷单膝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嘴里不停的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 彭小小皱眉走进屋子,这才看到米粒的衣柜此刻是打开的状态,但是里面的衣服全都被人拿剪刀给剪破了,有一些还被随意的扔在地上,简直是惨不忍睹。 那边“行了凶”的剪刀还狠狠的扎在柜子里,让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 这边的景象,别说是米粒了,就是她看到,估计也得被吓出一身的汗来。 “我一进来就这样了……”米粒好不容易能说话了,抓着南泽楷,慌张道,“泽楷,你是知道的,我和你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柜子里的衣服是好好的,也没有这把剪刀……我们就下去吃了点东西而已,就这样了……“ 米粒又是尖叫了一声,抱住了脑袋,浑身都在瑟瑟发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得罪任何人啊。” “你先冷静。” 彭小小被吵的头疼,这个南泽楷,平时和自己吵架那么厉害,偏偏这个时候当哑巴,除了说“没事的”就不知道说些别的吗? 还要她彭小小出马来安慰他的女朋友! 她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不愿,但是为了今晚的安生,也不得不去安抚一下米粒。 而且,她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要我相信鬼魂在你窗户外面飘啊飘啊,我倒是有可能会相信,但是你告诉我鬼拿着一把剪刀把你衣服剪了,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鬼做的,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米粒从地上站了起来,可能是所有人都在这里,所有她也不像起初那般恐惧了,漂亮的脸颊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对,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啊。”米粒一副想明白的样子,“不是鬼做的,那当然就是人做的了!” 猩红的眼睛猛然盯住彭小小,“白雪雪,是你做的是不是?” “什么?”彭小小只觉的一口大锅生生的砸在自己头顶上,有些不悦,“米粒,你讲话是要有证据的知道不知道?” “我那天看到窗户外面的是一个女人,这里除了我就你一个女人,不是你还是谁?” 米粒气冲冲的看着彭小小,“刚刚我和泽楷走的时候,我的衣服还好好的挂在柜子里,然后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那个时候我们都在餐厅吃饭,中间就只有你说要去厕所离开过,不是你还是谁?” 米粒走到柜子旁,用力的把剪刀给拿了下来,扔在地上,“我就说为什么这把剪刀为什么那么眼熟呢,你们看,这不就是工具箱里的那把剪刀吗?白雪雪,这里除了你,就没有人知道工具箱在什么地方了?” 一语说完,整个房间都陷入了良久的宁静。 第640章白雪雪,你这是什么意思? 彭小小深深的看了一眼米粒,没有说话。 这么严密的解释和指控,可不像是临时想出来了,倒是有点像提前准备好等着说出来的一样。 想到这,彭小小笑了一下,“这都是你的猜测吧,而且,我有必要在这里装神弄鬼吗?” “你当然有必要。” 米粒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恨意,“因为你嫉妒我和南泽楷在一起,所以想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方法把我赶走,白雪雪,你小小年纪就这般有手腕!简直太可怕了!” 说完,米粒直接走的南泽楷的身边,委屈的软下声音,“泽楷,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现在只是剪坏了我的衣服,我压根不敢去想她还会做什么事情!你要帮我……泽楷……” 可是南泽楷的脸上依旧是没有太多的表情,既没有为米粒说话,也没有维护彭小小。 “米粒小姐,你刚刚所说的全都是你一个人的猜测,这宅子里不止我一个女人,你也是,午餐的时候你也离开过,至于这把剪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吧,这个宅子里到处都是,只是恰好工具箱里也有一把而已。” 米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白雪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我做的,是我故意弄出这一切来陷害你的是不是?” 彭小小耸耸肩,给了她一个不明觉厉的冷笑,“你不用生气,我这也是合理猜测而已,要想知道谁在背后捣鬼,就要找到直接证据,比如亲眼看到我剪了你的东西,或着是装鬼用的道具,你放心你要是找到我那里有什么装鬼的东西啊,我一定乖乖认罪然后发誓这辈子都不打扰你和南泽楷了……” 彭小小故意停了停,然后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的转身走了,“等你找到了这个再来指控我吧,我累了,回去睡觉。散会!” “泽楷,你看她!” 米粒恼怒的跺了跺脚。 “她说的没错。”南泽楷站起身。 “泽楷,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既然是人在捣鬼,我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吧?” 南泽楷轻轻的关上门走了。 米粒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眼里多了一丝恨意和更大的坚决。 …… “王明浩。” 王明浩刚刚到客厅,就看到彭小小站在那边,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我找你……商量点事情。” 彭小小冲着他神秘的笑了笑。 王明浩走过去,“什么事?” …… 夜幕再一次笼罩在沉重的彭家老宅。 彭小小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而后缓缓的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整个老宅安静的仿佛没有一点声音,而后这份寂静像是被人猛然打断,从楼下的客厅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留声机的音乐声。 彭小小轻轻的走下楼,果然就看到客厅里那个被搁置许久了的留声机不知道被人放了音乐,大晚上的,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反正电影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吗? 人迹罕至的郊区,一栋古老的房子,被关在别墅里的众人,然后突然响起的诡异音乐……那接下来就应该是穿着白色衣服的鬼了吧? 彭小小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果然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下面,似乎被塞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彭小小走过去,轻轻的把那个袋子拿起来,打开来一看,既然是一件沾满了红色染料的衣服和一个假发。 嗯,虽然不是鬼,但是也勉强符合鬼片发展的套路了 彭小小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我就知道是你!” 就在这个时候,米粒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直直的走到彭小小的面前,“你还说要我找证据,这个就是最好的证据!白雪雪,果然就是你!” 南泽楷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出什么事情了?” “泽楷。”米粒立刻走过去,“我刚刚在睡觉,听到楼底下有音乐,我还在想大晚上的谁会来放音乐啊,所以我就出来看,结果就看她拿着这些东西,一定又是她想要装神弄鬼,结果被我撞了个正着!” 米粒的语气显得很是咄咄逼人,“白雪雪,人证物证都在,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去狡辩。” 南泽楷的目光挪到彭小小的身上,染上了一丝难以置信和失望,“真的是你做的?” 白雪雪原本还没有觉得多生气,可是南泽楷这么一怀疑自己,她才发觉自己心里居然那么难受。 把衣服和假发往茶几上一扔,静静的坐了下来。 “白雪雪,你脑子有毛病吗?”南泽楷只当她是无话可说了,更是生气,“你以为你在玩过家家啊?” 彭小小本想解释一下,不过看南泽楷这个样子,顿时怒了。 解释他大爷的,她待会儿就要狠狠的打烂这个蠢男人的脸! “啪啪!” 彭小小抬手拍了拍,“王明浩,出来吧。” 话音刚落,王明浩就拿着一个摄影机,哈气连天的才客厅的花瓶后面走了出来。 那个花瓶很大,又是在角落里,只要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有个成年男人躲在那里。 米粒的眼神在看到王明浩手里的摄影机时瞬间乱了,紧张的连手心都不由的沁出了一层的汗水。 他刚刚一直都是在客厅里的? 难道…… “王明浩,你帮我说吧,我懒得和白痴说话。” 彭小小白了一眼南泽楷。 王明浩点头,“今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客厅里,因为总觉得会再发生什么闹鬼的事情,所以就想来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结果呢……”王明浩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米粒,“十点多的时候呢,我看到米粒下来了,然后把一包什么东西塞到了茶几的下面,然后打开了留声机,接着上楼似乎是去了……白雪雪的房间,白雪雪下来后,发现了茶几那里有东西,就过去看了一眼,结果,米粒小姐就出来说白雪雪装神弄鬼。这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赘述了。” 米粒的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她慌张的看着南泽楷,徒劳无功的替自己解释,“泽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其实……” “米粒,视频我可是全都录下来了,你需要我放给南泽楷看吗?”王明浩笑了笑。 米粒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一个温柔的医生,居然也有笑的那么残忍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泽楷,我只是……我只是……”米粒慌乱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只是没有想到我会反将你一军。”彭小小冷笑,“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那么沉不住气,我就说了一句要找证据,挖了一个小小的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往下跳了。” “我……泽楷,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米粒下意识的就要去拉南泽楷的手。 “滚。” 南泽楷躲开米粒。 米粒的身体猛然一僵,“泽楷?” 第641章 我们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耍花招,把我当我笨蛋一样戏弄。” 南泽楷看着米粒,“我说过让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好好的待在你应该待着的位置上。你越线了,米粒。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你不要赶我走,泽楷,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能赶我走。” 米粒满脸的祈求,“泽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南泽楷甩开米粒,头也不回的走了。 米粒跌跌撞撞的跟上去,接着楼上就传来米粒不停敲门的声音。 “我们是不是做的过分了?”王明浩有些感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事情,何来过分一说?”彭小小淡淡的笑了笑,起身回了房间。 米粒的动静声过了许久许久才平静了下来,大概是觉的绝望所以离开了。 彭小小闭上了眼睛,终于安心的睡了过去。 …… 夜,凉如水。 远方的天际笼罩在一片看不清的阴沉中,米粒缓缓的走出彭家老宅,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彭小小房间的方向,眼神陡然变的恶毒和阴狠。 白雪雪,算你厉害,你给我等着。 今天的这番耻辱,来日一定会百倍的向你讨回来。 最后看了一眼宅子,米粒的身影才融入无边的黑暗里。 就好像是最无声的暗示,有什么东西再将她拉向一个不可回头的深渊。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郊外的马路上,想到南泽楷的无情和冷漠,心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剜着,流出温热的血流出来。 从南泽楷对自己说出那个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切都完了,她和南泽楷,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无论是假装的,还是真的,这个男人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和自己有任何的联系了。 她知道南泽楷对白雪雪的感情很不一样,所以她才会想着,要暗中去破坏,赶在事情更失控之间,把这个男人夺回来,可是……她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她米粒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简直,太可笑。 “美女,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送送你啊?” 两辆摩托车在米粒的面前停下,车上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看着米粒。 “滚!” 骂人滚的感觉怎么样?南泽楷! 米粒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呦,还是朵玫瑰花呢,带刺儿的老子最喜欢了。”车上的人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拉着米粒的手腕,将嘴巴靠上去,“有什么难过的啊,看你哭,我们都心肝了,来,把眼泪擦一擦,哥哥几个带你去找点乐子,保证你明天早上快活的像神仙一样。” “我让你们滚你们没有听见吗?!” 米粒终于一反常态的怒吼了出来。 “艹,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啊,不和我们走,你信不信我们在路上就把你给办了?!” 一双手已经忍不住的在米粒的身上流连。 “滴滴——” 远处突然一道车灯闪过,接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的摇了下来,有淡淡的一丝香烟的气息从里面冒出来。 刚刚还嚣张的几个混混只看了车里的人一眼,就立刻吓得变了脸色,赶紧松开米粒骑上摩托车跑了。 米粒这才虚脱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明明她才是南泽楷的女朋友,哪怕是假装的,哪怕是逢场作戏,她也是南泽楷唯一的女朋友! 他们居然就这样把自己赶走了…… 一想到他们现在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自己则是如此落魄还差点被流氓欺负了,米粒死死的咬住嘴唇,力气大到已经把自己咬出鲜血了。 心里的那丝痛意终于转化为彻底的怨恨。 那辆轿车上的人始终没有上车,只是将车门推开,黑暗里让人看不清容颜。 “你还要这么执念吗?你明知道你跟他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那也不能让其他人有这个可能……” 米粒从地上站了起来,走进那扇打开的车门里,随后,车门被关上,在深夜中无声的离去…… …… 米粒离开后,彭小小的心情明显轻松了很多,没了闹事的女人,就连睡眠质量也是明显提高,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的九点多。 “早上好。” 彭小小看着正在客厅看报纸的王明浩,轻轻的笑了笑,“昨晚的事情谢谢你了。” “小事一桩,而且是你自己的功劳,只要有人要陷害你。” “只能说是米粒的手段太低了,那么容易就上了勾。”彭小小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一颗橘子。 “空腹吃这个对身体不好的,我去帮你做些吃的。”王明浩说着就要站起来。 “给你。” 结果一碗香气喷喷的炒饭直接被放在了彭小小的面前。 突如其来,吓得彭小小差点把手里的橘子都砸在了地上。 一抬头,就看见南泽楷黑着一张脸,手里还拿着个小勺子。 “什么?” 彭小小有些不理解。 “你……早上没有吃东西吧,我正好做的多了,所以就分你一点了。” 南泽楷有些不自然的说着。 “南总,是这个样子吗?”王明浩皱眉,“我怎么记得你六点钟就起床吃过早饭了,而且吃的还是面包啊。”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有的吃不就行了吗?” 南泽楷的耳根红了一下,然后抓起彭小小的手,把橘子换成勺子。 彭小小一挑眉,忍着一丝笑意看着满脸窘迫的南泽楷。 小样,跑来和自己道歉还这么别别扭扭的,以为她彭小小这么容易原谅人的吗? “哎,可是我不喜欢吃炒饭的啊,油太多了,吃完总觉得肠胃不舒服,早上的话,还是喝点粥比较好一点。”彭小小看着王明浩,眼角却在一旁不停的打量着南泽楷,“王明浩,你说是不是?” “嗯,是这样,我去给你做。” “你……你给我坐下!这里有你什么事情啊?”南泽楷直接被王明浩按在了沙发上,见两个人都是不解的看着自己,压根后更是红的触目惊心,赶紧咳嗽了一下,“不是,那个,我的意思是,你昨晚在客厅躲了那么久,肯定累了,所以,我去做就行。” 第642章南总,你认真的吗? ?“南总,你认真的吗?” 王明浩有些怀疑的看着南泽楷。 “当然。” 南泽楷快速的离开了,半个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就新鲜出炉。 南泽楷满眼期待的看着彭小小。 “光是粥,也没点开胃的小菜什么的。” 南泽楷一咬牙,“你等着,我去买。” 说完,转身拿着车钥匙就走了。 等南泽楷再回来时,彭小小早就回房间去了,一碗粥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原来的地方。 南泽楷给端去重新热了热,然后把买回来的菜放在碟子里一起带上去敲彭小小的门。 “干嘛?” 彭小小不满的看着他。 “东西我买回来了。” 彭小小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是我现在不想吃了。” “你故意的吧?白雪雪!我跑了那么远的地方才买来的,你一句话说不吃就不吃了是什么意思?” “我减肥,你管的了我?”彭小小继续逗着他,“再说了,我有让你去买吗?从头到尾都是你南泽楷一个人主动要去做的吧?” 南泽楷的脸色一白,想生气,却又自知理亏,只能是有些窘迫的说,“本来身上二两肉,还减什么啊。” 彭小小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吃也行,不过我有个习惯,吃完饭啊,总是要吃点水果什么的。” “楼底下有橙子和橘子……” “最近体内火大,上火的不能多吃,要是有西瓜就完美了啊。”说着还冲着南泽楷眨眨眼。 南泽楷一咬牙,又冲到水果店买了回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南泽楷好几趟,以为这个男人会放弃,哪知道他不仅一丝怨言都没有还越来越有精神,弄得彭小小最后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终于,忍不住的皱眉,“南泽楷,你那么情愿被我使唤来使唤去,也不情愿好好的和我道个歉?既然要道歉,说一声对不起,就有那么难?” 南泽楷顿住了,张了张嘴巴,“你知道我……我是想和你道歉了吗?” “你今天那么反常,我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我又不是傻瓜。” 南泽楷的耳根又红了,轻轻的一咳,“那……我们之间,就算是和好了,对吧?” “谁说的,你和我说对不起三个字了吗?” 彭小小忍着笑。 南泽楷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有些难为情的避开了视线,“我做了那么多还不如这三个字重要吗?” “对啊,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彭小小伸手去关门。 “你急什么啊!”南泽楷猛然挡住她关门的动作,“我这……不是在酝酿情绪吗?” 彭小小简直要被这个男人的别扭给打败了。 “所以呢?”彭小小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什么时候才能酝酿好?” 南泽楷不悦的看着彭小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轻声细语了一句“对不起。” “啊?”彭小小傻眼,“这么小的声音我一点都没有听到好不好?” “总之我已经说了,听没听到是你的问题。”南泽楷显得底气十足,“而且,你必须原谅我。” “这又是哪门子的到底。” “我南泽楷的道理。” 彭小小觉得这南泽楷耍起无奈的时候,简直神烦! 懒得理他,伸手就要去关门。 南泽楷却眼疾手快的溜了进来,“别急着赶我走啊,我有事情和你商量。”关注小说微信公众号更好的阅读小说微信搜索名称:颜书小说阁微信号:ysg162 “什么事情?” 非要在自己的房间里讲? “关于彭小小的事情喽。”南泽楷有些漫不经心,“那个,你应该知道彭小小的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吧,她突然失踪,然后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中间消失的那几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你是时晴叫过来帮忙的,我拦不了,但是你能不能把无关的人都清理干净?” 南泽楷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显得格外不自然。 “嗯?无关的人?”彭小小装傻,“你说谁?” 南泽楷气的脸都黑了,“当然是那个王明浩啊!” “人家可是个医生啊。”彭小小皱眉,故意露出不理解的困惑表情。 “他就是神仙,也和彭小小和我们的事情无关,你一个小姑娘,整天和他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待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彭小小撇嘴,“我还不是整天和你这个三十岁的老男人待在一起?你还好意思说人家?” 南泽楷黑着脸,“我都让米粒走了,你就不能让王明浩走?彭小小的事情掺和进一个外人是怎么一回事?” 提到米粒,彭小小的脸色微微的顿了一下,拖了鞋子上床盘膝坐好,仰着脑袋看他,“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和米粒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想的?” 眼里多了一丝不自然,彭小小淡淡的笑了一下,“没记错的话,你们都已经在媒体面前公开过了吧?说是未婚妻也不为过,就因为昨晚的那件事,就真的散了?” 她是真的看不懂南泽楷,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看出南泽楷有多在意米粒。 “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理由呢?” “没有什么理由,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的。” 南泽楷似乎有些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 “是因为彭小小吗?” 彭小小假装漫不经心的开口问,果然就看到男人刚刚还平静的面容陡然变得无比僵硬。 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似得,很难看。 彭小小淡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视线看向窗外,语气悠然,“如果是为了彭小小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会比较好,她不会再回来了。” 都成了一堆白骨的人,还能期待她能有什么未来? 不过是给活着的人增添痛苦罢了。 “和你无关。” 对于南泽楷来说,“彭小小”永远都是一个不能被触碰的禁忌,是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一块可怕的逆鳞。 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南泽楷便离开了。 彭小小“啊”了一声,将自己埋在软软的枕头里。 她又说了什么蠢话。 第643章白雪雪,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现在的她只是白雪雪,一个觊觎着南泽楷心机颇深的女孩,说这样的话,不是告诉南泽楷她和米粒没有任何区别吗? 彭小小啊,彭小小,为什么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你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彭小小的案子调查的相当缓慢。 期间厉劲找到了两三个当年和彭家出事钱前有关系的旧人,不过他们现在早已不再华国,费尽千辛万苦联系到人,可是对方一口咬定完全不知情。 除了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案子并没有太大的发现。 事情的转折在这天的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彭小小打了电话。 贺学恺。 对方并没有表明他的意图,只是说想去彭小小和上次的那位慕小少爷过去聊聊天。 贺学恺上次帮了他们,彭小小也不好意思不给他面子,便答应下来,说是晚上会去拜访。 “白雪雪,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王明浩拿出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询问彭小小。 彭小小还没有说话呢,就看到南泽楷一手转着车钥匙一面懒洋洋的下来了。 “不好意思啊,王医生,贺学恺说了,请我和白雪雪过去聊聊,没有提到你名字诶。” 王明浩的脸色一僵,显然有些尴尬。 彭小小瞪南泽楷,“你想死啊,南泽楷?” “我好心提醒一下而已,不请自去,视为失礼。走了。” 说完,南泽楷直接抓住彭小小的后领子,把彭小小给拖了出去,塞上车,直接往贺学恺那里奔去了。 彭小小刚想抱怨,就听到南泽楷甩了一个问题过来,“你觉得这个贺学恺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难说。”彭小小皱眉,在脑袋里回忆着上次见到贺学恺的场景,“身份不详,背景不详,在洛城管着这么大的场子,却没有一个警察敢动他,看起来想做个好好先生,实际上一身痞气,却又不让人讨厌,就是觉得他……” 彭小小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形容词能准确形容的了贺学恺。 “很危险。”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蹙紧。 彭小小点点头,难得的同意了南泽楷的观点,那的确是个很危险的男人。 一下子又想起了王明浩,彭小小皱眉,“都知道贺学恺危险了,你还不让王明浩跟过来,万一要是打起来怎么办?” “你放心,老子就是断条胳膊都会把你好好的带出来的。” 南泽楷瞥了一眼彭小小。 “老子护短你不知道吗?我的人别人再牛就不能碰。” 彭小小还在心里暗暗嘲讽这个男人说什么大话呢,猛然听到他这句,脸颊“唰啦——”一下就红了,“谁……谁是你的人了?!你别胡说行不行?” “我这个人念旧的很,就做过我秘书,那就是我的人。” 彭小小被他这个流氓逻辑给弄的一头雾水,懒得理他,干脆把眼睛闭上装作睡觉。 可算是安安分分的到了贺学恺那里。 这次那个面瘫助理没有带两个人去上次去的办公室,而是带着两个人去了一栋独居的别墅。 傍晚的晚霞将这栋三层的别墅染的一片艳红,远远的看过去,颇有种浓重的血腥的味道。 彭小小被这壮观的场景惊的有些出神。 “看傻了啊?” 南泽楷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没看傻,我就是觉得,当小混混应该挺赚钱的。” 这一栋别墅,少说也要千万了。 贺学恺正在泳池里游泳,见两个人来,这才从缓缓的从水里带着满身的水汽爬上来。 他有着不输给南泽楷的完美身材,人鱼线,腹肌一个都不落,后背上有一个小小的看不出是什么图形的青色刺身。镀着云霞的烈红,让人觉得他像是一只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罗刹。 以往她对纹身的男人没有什么好态度,可这个男人纹身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彭小小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就被南泽楷给捂住了眼睛然后强行把身体转过去了。 “你干嘛?” “你要是想看,我回去脱了给你慢慢看,看他,不行。” 南泽楷皱眉。 贺学恺从助理的手里接过白色的浴袍穿好。 南泽楷这才有些不高兴的开口,“这里还有个女孩子,你应该注意一点,很不绅士。”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绅士,你和一个小混混讲绅士?” 南泽楷还想说什么,面瘫助理突然上前,在南泽楷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什么,贺学恺当场就“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彭小小:“……” 南泽楷:“……”看他不爽想打人。 “慕先生,白小姐,不好意思,贺先生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我先带二位去休息室,如果二位不想等,一起去看看也行。” 彭小小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观察贺学恺的好机会,立刻表明要跟过去看看。 南泽楷也不会让彭小小一个人去,也表示同去,面瘫助理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领着两个人跟上贺学恺。 贺学恺去了别墅的地下室。 空荡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间大大的娱乐所,彭小小看到有不少的人在里面打桌球或是打麻将扑克牌。 “恺哥!” “恺哥!” 见到贺学恺进去,几乎是所有人都站起来打了招呼。 贺学恺走到一个麻将桌前,左手撑在椅子上俯下脑袋看了一眼那人的牌,点了点下巴,“出四条呀,阿三你这牌技太差了,教你玩几个月了怎么还不开窍呢?这破牌留着过年啊?” “恺哥,别,四条是新张,这一把五万块呢,您悠着点。”叫阿三的捂着自己的牌。 “就这点出息,输了算你恺哥的。” 贺学恺把四条打了出去。 对家胡牌了,清一色外加两条杠,五万还要翻两倍。 阿三简直要哭了。 贺学恺拍了拍阿三的肩膀,“阿三,你真的不会打牌。” 阿三:“……” “恺哥,那人我带来了。” 有人上前和贺学恺说了什么,贺学恺这才点点头,跟着那人绕到地下室里一个单独辟出来的小房间里。 第644章这种事情你来找我 彭小小和南泽楷也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手足无措的坐在沙发上。 年纪大概只比白雪雪大了一两岁的样子,还是个少年。 “这犯什么事了啊?”贺学恺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手下立刻递了支香烟过来,贺学恺一歪脑袋,轻轻叼进嘴里。 “恺哥……我……我去收油厂那块保护费的事情,看上了一个女人……” “所以呢?” 那少年有些窘迫,“不过那娘们给脸不要脸,死活不同意……” 贺学恺点烟的手微微的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他。 “我就把她给弄了出来,然后……”少年面色难看,“哪知道后来这个臭女人跑去报警了,现在警察满世界都在抓我,恺哥……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贺学恺的眼神闪过一丝暗沉,把香烟扔在地上,“这种事情你来找我?” “是啊,恺哥,只有你能摆平那些警察了。” 贺学恺抓起身边柜子上的红酒冲着那少年就直接砸了过去—— “哗啦!” 酒瓶重重的砸在那少年的脑袋上,少年惨叫了一声,立刻就哀嚎了起来,鲜血伴随着红酒从额头的伤口里不断的流出来,汇聚成一股小小的血流。 彭小小的脸色白了白,虽然她也觉得这个男孩是咎由自取,但是也确实没有料到这个贺学恺居然会直接出手。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下意识的将彭小小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一只手已经横在了彭小小的面前做出了保护的姿态。 贺学恺起身走到那男孩面前,用脚尖轻轻的将少年痛苦的蜷缩在一起的身体转到正面,然后一脚踏在了他的两腿间。 “啊——” 男孩疼的瞪大了眼睛,拼命的喊着“恺哥”。 “闭嘴,你个狗杂碎。” 贺学恺冷笑,“老子告诉过你吧,你他妈想要多少女人,老子都能给你搞来,但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别他妈脏了我姓贺的手。!” “恺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人踩着,男孩疼的几乎要晕过去。 贺学恺抬了脚,看一眼手下,“打一顿绑了送去给警察。” “是。” 手下把男孩拖了出去。 贺学恺这才又点了烟,吸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明天给那女孩家送些钱,就说我贺学恺管教人不利,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在外面直接报我贺学恺的名字。” “是。” 贺学恺这才看向彭小小和南泽楷,“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事。”彭小小淡淡的笑了笑。 男人虽然不是什么正道上的好人,但是就冲着刚刚那件事的处理,也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贺先生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关于你们上次说的那件事,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线索。” 贺学恺夹着香烟,淡淡道,“几年前吧,有个人曾经来洛城,出钱让我去给彭家找点麻烦。” “谁?” 彭小小急急忙忙的问。 “不清楚,我姓贺的从来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所以当时就直接拒绝了,我们没有见过面,只是打了一通电话而已,不过如果让我再听一次他的声音,说不定能认出来。” 彭小小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贺先生。我没有想到,你会帮我们这么多。” “没事,一个是华国总统的弟弟,一个是总统夫人的妹妹,我贺学恺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啊。” 彭小小和南泽楷都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贺学恺这么快就把他们的身份调查了出来,还调查的那么清楚。 要知道,安言认了白雪雪做妹妹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原本就不是很多。 离开地下室后,南泽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彭小小,“彭家有没有什么仇人啊?” 既然那人想要出钱让贺学恺去找彭小小的麻烦,是不是就说明彭家是得罪了什么人? 彭小小摇摇头。 她的父母都是性情温和的人,妹妹也从小乖巧懂事,才来不和人争辩,怎么会得罪什么人呢。 虽然真相还是没有找到,但是从贺学恺这里得到了新的线索已经让彭小小很意外了。 两个人打算先回别墅仔细的商量一下,然后再联系js,让他们去找找打电话的人的线索。 刚刚上车,就看到面瘫助理走了出来。 “白小姐,恺哥说会把近五年来他的手机通话记录找出来,然后排除掉不可疑的人,然后把剩下的交给你们。” “嗯,替我谢谢恺哥。” 彭小小点点头。 两个人这才回了别墅。 王明浩早就等在客厅里,见彭小小回来,立刻就走过来,“你回来了?没出什么事情吧?” “她和我在一起,能出什么事情?” 南泽楷不屑的哼了一声。 王明浩毕竟是个医生,从来就没有和别人红过脸,因此有些窘迫的站在原地。 彭小小不乐意了,把王明浩往自己身边一拉,“南泽楷,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啊,王明浩是我的朋友,他关心我怎么了?” 南泽楷见彭小小这幅模样,心里一股火窜上来,“是关心还是别有用心?” 冷冷的看了一眼王明浩,“你不是个医生吗?不用去医院上班吗?” 王明浩也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南泽楷,几乎是忍无可忍,“南总不也是没去公司吗?” “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都安静一点。”彭小小把两个人分了开,“都坐下,我有事情要说。” 南泽楷和王明浩对视了几秒,一左一右的坐了下来。 “彭小小的案子有几个点我现在还不清楚,和你们说一下,首先彭小米那边,为什么彭小米会去那种人流复杂的地方,是那里有什么东西,还是她被逼无奈,不得不去?第二,彭家人当年工作的几个帮工找到了,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件事,js愿意每个人给他们一笔巨款,他们仍然拒绝,这里面又有什么隐情?还有就是最重要的,给贺学恺打电话的人是谁?” 彭小小轻轻的皱眉,“我的直觉告诉我,弄清楚这三点,或许就能找到整件事情的真相了。你们有时间在这里吵架,不如想想办法解决这些头疼的问题。” 南泽楷笑了笑,“找真相是要紧,但也没有必要带着一个外人进来吧?” “南泽楷,我再说一遍,王明浩不是外人,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白雪雪……” 王明浩没有想到彭小小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泽楷看了一眼彭小小,又看了一眼王明浩,只觉得她刚刚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 最终,什么也没说的上楼去了。 …… 彭小小没空去管别别扭扭的南泽楷,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忙了。 洗完澡,正准备把彭小米的监控录像拿出来再看看,安言突然打来了电话。 两个人许久没有联系,自然有一堆说不完的话,结果聊着聊着,话题就偏到了南泽楷的身上。 “我听js说,你和南泽楷目前是同居状态?” 第645章南泽楷居然能忍的下来 ?“噗——” 彭小小一口水要喷出来,赶紧解释,“没有那么夸张,哪有同居啊,就是住在彭家而已,而且还有其他人的……” “其他人?” “就是那个王明浩啊,我和你说过的。” “南泽楷居然能忍的下来?”安言突然问。 “关他什么事情啊。”彭小小有些不悦,“你都不知道他究竟有多难伺候。” “筱筱。”安言突然压低了声音,格外认真,“你就没有再考虑一下,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吗?” 彭小小的心突然的乱了,脑袋里一片浆糊,“安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至少现在,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是彭小小的事情一旦捅出来,或许会发生更加可怕的事情。 到时候,南泽楷要把自己当什么人?是彭小小还是白雪雪? 而她又要以什么身份去面对他?她终究不是彭小小了啊。 “筱筱,你就没有想过,再这样下去,南泽楷很有可能……会喜欢上白雪雪吗?” 彭小小的心脏”噗通噗通”跳的飞快,“这怎么可能……” “所谓日久生情,自然是有这个道理的,当初我和姬煜风不也是这样吗?” “不可能的!他不会这样的,他对彭小小的执念很深,对白雪雪没有那种感情,总之你就不要管了,这件事情我自己有自己的安排。” 彭小小不允许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又和安言说了一些别的事情后,便挂了电话上床休息。 哪知道,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彭小小突然觉得自己的被窝里似乎钻进了什么东西。 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蔓延过来,让她一个机灵瞬间醒了。 不用想,这栋宅子里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也就只有南泽楷一个人了。 彭小小立刻踢开身上的被子,伸手就要去摸墙上的灯,“南泽楷,你神经病啊!” “白雪雪,别动。” 黑暗里有一只手突然阻止了她去开灯的动作,南泽楷的声音低沉醇磁,如同魔咒一般响起。 彭小小的身体猛然的僵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的话反应那么大,可事实的确是告诉她,她的确对他毫无反抗之力。 “你怎么了?” 彭小小让自己冷静下来,见南泽楷只是紧紧的从背后拥着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她这才淡淡的问着,“晚上吃坏东西了?” 南泽楷没有说话,只是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了收。 这下,彭小小与他一下子靠的更近了。 男人将自己的脑袋轻轻的抵在彭小小的后背上。 彭小小的心脏沉了沉,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天晚上,在大学城的黑暗光影里,无声的抽着香烟的男人。 他很难过,很痛苦,可她明明知道他一切难过痛苦的根源,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陪伴,她再也给予不了这个男人更多了。 “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彭小小有些无奈,这个男人的身体紧紧的抵着自己,被男人陌生的男性气息紧紧的包围着,她几乎一动也不敢动。 “没事,就让我抱抱你……就好了。” 南泽楷的声音低沉喑哑,在黑暗里勾的人的灵魂似乎都要窒息了。 罢了,反正看样子他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抱抱就抱抱吧,反正看都看过了,还能吃什么更大的亏? 想到这,彭小小就像是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下子自己似得,由着南泽楷去了。 南泽楷一动不动,彭小小也不敢动,黑暗里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在交错着,每一下每一下都格外的让人紧张。 就这样被南泽楷不知道抱了多久,久的几乎让彭小小身体都僵硬了,她才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对背后的人说,“那个,南泽楷……你差不多的话就行了啊,也抱得也太久了吧,我脚都麻了,压根睡不着啊……” 回应彭小小的是男人沉沉的呼吸声。 彭小小更是无奈,“南泽楷,我和你说话你不要装死行不行?你说也说过了,抱也抱过了,所以乖乖的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还有事情呢。” 南泽楷依旧是没有说话。 彭小小这下忍无可忍,一边转身看过去一边怒道,“南泽楷,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都说了你……” 彭小小的声音一下子停止了。 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南泽楷——他微微的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彭小小还从来没有看过他睡着了的样子,月光洒进来,给他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影,清冷的月光下,男人的呼吸沉静,就连睫毛都意外的纤长,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孩。 彭小小的心脏一下子就漏跳了一拍。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在忍不住的倒流的声音。 诶,这要她怎么忍心叫醒他啊。 彭小小无奈的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伸手,抚上南泽楷微微皱着的眉头,等到那双漂亮的剑眉彻底的舒展开来后,彭小小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盯着南泽楷的脸看了许久许久,彭小小这才觉得有些困倦,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日清晨。 彭小小缓缓的从睡梦里惊醒。 “轰隆——” 彭小小的大脑瞬间炸了,而后脸颊猛然的燃烧起来,急急忙忙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床上,惊讶的几乎话都说不完整,“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床上的人被吵醒,懒懒洋洋的睁开眼睛,修长葱白的手指随意的拨了拨自己凌乱的头发,而后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你大惊小怪些什么?” “什么是我大惊小怪的啊,你怎么会在我这里啊?” “奇怪,我昨晚来,你不是知道的吗?” 南泽楷有些委屈,“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也没有反抗啊。” 彭小小心口一堵,这个混蛋! 南泽楷见她哑口无言,这才从床上走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了,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对你做什么吗?你摆出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有什么意义?” 第646章 你这个混蛋 “你这个混蛋!” 彭小小几乎要冲上去把这个混蛋给撕碎了。 南泽楷则是给了彭小小一个洋洋得意的表情,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到了客厅,王明浩正在布置餐桌,看到南泽楷下来,微微的点了点头。 “早上好,慕先生。” 南泽楷淡淡的点了点头,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我上去找白雪雪,这小丫头昨晚一定是又熬的晚了,这个点还没有起床。” 王明浩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不用了,她刚刚才醒,衣服还没有换呢,收拾好了她自己会下来的。”南泽楷咬了一口面包,抬头斜了王明浩一眼,眼神有些戏谑,“而且,我们昨晚也没有熬夜,睡的挺早的。” 王明浩的脸色猛然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南泽楷,“你们?” “是啊。”南泽楷又是挑衅似的笑,“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王明浩的脸色终于黑了下来,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 “咚”的一声响,让南泽楷不由的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明浩。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男人,却也有翻脸的时候,还是为了白雪雪,可见,他对白雪雪的目的也不单纯。 南泽楷轻轻的扯出一丝冷笑来。 “南泽楷,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吗?白雪雪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如果被人家知道了你在白雪雪的房间里过了一夜,会让人家怎么评论白雪雪?” 殊不知,就是因为这个南泽楷,白雪雪这两个字在洛城,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让人避之不及。 结果这个男人不仅没有一点收敛,还跑到白雪雪的晚上待了一个晚上!? “我和白雪雪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南泽楷不悦的扔了手里的筷子,眼神染上了一丝凉意,“更何况,你别以为你就没有给白雪雪惹麻烦了,一个医生和自己的小病人走的那么近,传出去就好听了了?” “你……” “你们两个又在吵什么?” 彭小小猛然打断了两个人的话。 南泽楷和王明浩都纷纷的看过去,果然就看见彭小小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已经有些生气了。 “一大早的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彭小小皱眉走到桌子旁,“如果再这样下去,你们两个都不要留在这里了,我可不想每天看到两个大男人吵来吵去的。提前过老年生活吗?” 王明浩和南泽楷互相的望了望,不情不愿的重新坐了下来,默默的吃起了碗里的东西。 一顿早饭,三人都是心思各异,两个男人战战兢兢,生怕再惹彭小小不高兴,彭小小却在想着彭家的案子,默默的头疼。 饭吃到一半,有人过来敲门,彭小小跑过去一看,原来是贺学恺的人。 “白小姐,这个是恺哥让我送来的,近五年的通话记录我们筛选后,有两个比较可疑的。” 那人说着就把一份用牛皮袋装着的文件递给了彭小小。 彭小小有些吃惊,这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贺学恺就把自己要的东西送来了? 这个男人效率也太高了吧? 来人似乎知道彭小小在想什么,轻轻的笑了一下,“坤爷做事一向如此快。” “呃……谢谢。” 彭小小窘迫的把袋子接了过来,打开,首先看到的就是两个字,“欧家。” “欧家?” 彭小小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欧家就在洛城,这几年也没有去外地发展。”来人很快的解释着。 彭小小点点头,“那就先从这个欧家开始调查吧。” “欧家?” 南泽楷似乎是知道什么,绕道彭小小的背后,一手端着杯牛奶,一手把文件从彭小小那里拿过来,看了一眼,这才道,“这个欧家我认识,南氏集团和他们家有长期的生意往来,我帮你约?” 彭小小看了一眼南泽楷,没有说话,只是把文件拿了回来,又把贺学恺的人客客气气的送出门,这才走回来在沙发上静静的坐下,看着文件上贺学恺给自己的欧家的一些信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泽楷如果能联系到欧家,那自然是会少走很多的弯路,联系到欧家的家主,对彭小小的案子也有最直接的帮助。 可是…… 她需要找南泽楷帮忙吗?她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拉着南泽楷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如果让他帮忙,就意味着,至少在找到真相之前,她和南泽楷都扯不断关系了。 想到这,彭小小的心里不由的有些犹豫。 可是,那边南泽楷却已经直接把电话给拿了出来,播了一通电话出去。 彭小小正纳闷呢,就听到南泽楷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欧总?嗯……我们南氏刚刚拿下了金域海滨那一块的新房开发权,对,不知道欧总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哈哈,欧总客气了,都是朋友,你们欧氏又一向诚信,不照顾你们照顾谁?嗯……晚宴吗?可以,到时候我带着女朋友一定出席……” 南泽楷三言两语似乎就把事情给解决了,让彭小小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有权有钱的人就是好啊,分分钟就解决一大堆问题。 可是下一秒她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刚刚说的女朋友,不会是我吧?” “不然呢,我到哪里去变出别的女朋友来?” 彭小小不满的皱眉,“谁要当你的女朋友了?” “逢场作戏动不动?”南泽楷不屑的笑了一下。 “逢场作戏就一定要是女朋友吗?你就不能说我是你的秘书或者是助理什么的吗?” 彭小小抗议。 “不行,没得选。” 南泽楷说完就要走。 “喂,南泽楷,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讲理?好,那我就好好的和你讲讲理。”南泽楷淡淡在白雪雪的对面坐了下来,眸光有些凉,“白雪雪,你别以为给我当了几天秘书就觉得了不起了。”印象里,我好像还没有带你出席过什么应酬和酒宴吧?你知道像我这样身份的人,身边的大秘二秘,在酒宴上都是要什么的?” 第647章南泽楷,我去你大爷 彭小小的眉头轻轻的蹙了一下。 “挡酒,寒暄,必要时还要为了自己的老板出卖出卖色相陪着那些合作伙伴玩一玩。” 南泽楷这句话里的含义自然是不言而喻。 “你要是想今晚被那群人带去灌的不省人事,就随你好了。” 彭小小顿时语塞。 “还有,我不管你今晚是以我的什么人去晚宴的,总之,好好的准备一身衣服,不要让我丢脸。” 南泽楷撇撇嘴,起身离开了。 彭小小无语,看着他的背影,只能是翻着白眼来表达着心里的不满。 说是南泽楷的女朋友吧,她被南泽楷占便宜,说不是吧,她要被其他人占便宜,靠,横竖都是她彭小小吃亏啊! “你也别在意了,晚上我会和你一起过去的,到时候你解释清楚就行了。”王明浩看着彭小小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那就谢谢你了。” 彭小小无奈。 下午,彭小小给服装店的人打了电话,让她们给自己送了一套适合的礼服过来,白雪雪这个身体只有十六岁,还在发育中,适合的尺寸比较少,彭小小挑了半天,最后才选了一条露肩的黑色长裙。 “你好,我们是给白雪雪小姐送礼服的。” 服装店的人敲开了彭宅的大门。 南泽楷原本正在客厅看杂志,听到这话,立刻就一招手,“拿来我看看。” 店员被礼服送到了南泽楷的面前。 南泽楷在脑海里立刻就勾勒出白雪雪穿这件衣服的样子,喉咙一阵紧,强行压下身体里的那丝异动的情绪,然后抬头看着店员笑了笑,“按照这个款式,也给我挑一身适合搭配的。记住,要帅气,耀眼,最重要的是,得是情侣装。” “好的,先生。” 欧家的晚宴定在晚上的七点半,毕竟是要去找欧家调查一些陈年旧事,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因此彭小小六点半就出了门。 当一袭黑色诱人露肩长裙的彭小小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等在门外的南泽楷有微微一瞬间的出神。 就连呼吸也在这一刻被放的格外轻柔。 他有些痴迷的看着彭小小,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冲着他走过来,然后温柔的挽着他的手,缓缓的走到神父的面前…… “你在想什么?” 彭小小看他站在原地不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白雪雪,你……” “啰嗦,本姑娘知道自己美若天仙,不用你说。” 南泽楷:“……” “挽着我的手。” “不要。” 彭小小头也不回的与他擦身而过。 到了楼下,王明浩也准备好了,而且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故意为之,他和南泽楷身上的礼服还都是一样的颜色和款式。 换言之,都彭小小的都很配。 南泽楷跟着彭小小下了楼,就看到彭小小十分自然的走到了王明浩的身边,王明浩轻轻的抬了抬胳膊,而女人居然就那么自觉地挽上他的手! 南泽楷的心脏一拎,连呼吸都有那么点不适起来。 “南先生。”王明浩轻轻的笑了一下,似乎是知道南泽楷要说什么话,赶在他之前1开口,“我并不是跟着你才去欧家的晚宴,我也拿到了今晚的邀请函。” 言下之意,你赶不走我的。 今晚,他王明浩去定了。 而且,还拐走了白雪雪! 南泽楷气的握紧了拳头,该死,他怎么就忘记了和那姓欧的多说那么一句,让他别请王明浩! 这边南泽楷还在生着气,那边彭小小已经挽着王明浩走了。 看着那俊男靓女如此登对的走在一起,南泽楷心里一股子酸意直接往上涌。 白雪雪身边的那个位子,应该是自己的才对! 想到这,南泽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捂住肚子“哎呦”了一声。 彭小小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就看到南泽楷一手捂在自己的腹部,一手扶在楼梯上,弓着身体…… “南泽楷?!” 彭小小松开王明浩,立刻奔了过去,扶住南泽楷的身体,“你怎么了?” “我……”南泽楷刚说一个字便又是哼了一声。 “是不是胃又疼了?” 彭小小皱眉,担心已经不知不觉的爬满了眼底。 这个男人是有胃病的! 上次就是给他吃了一块辣肉,这个男人就直接住进了医院,待了小半个月才恢复好,现在…… “我送你去医院,晚宴不去了。” 彭小小当机立断。 “不用,我不碍事的,就是有些疼而已。楼上有药……吃完就好了。” 南泽楷摆摆手。 “我上去拿药,白雪雪,你扶着他去沙发那里休息。” 王明浩毕竟是个医生,和南泽楷关系再不好,也不会放任病人不管。 “多谢,胃药在柜子里,如果不在,那就是抽屉里,反正你好好的找找,就在我房间。” 南泽楷有气无力的说着。 王明浩上了楼。 彭小小更着急,“你别逞能了,欧家的人想什么时候见都行,你疼的厉害就赶紧去医院,别弄得像上次那么严重,到时候……” 彭小小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因此她分明的看到刚刚还疼的额头冒汗的男人,此刻正冲着他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瞬间反应过来,彭小小忍不住就要骂。 “南泽楷,我去你大爷……” “嘘。”南泽楷伸出一只手压在彭小小的嘴唇上,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然后猛然把彭小小给抱了起来,“跟屁虫好不容易走了,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说着,不顾彭小小的反抗,就把彭小小塞上了门外的汽车里。 当然,车子也是王明浩的,他才不给那个男人追上来的机会呢。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欧家。 一进门,便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匆匆的走了出来,与南泽楷握手,“南总大驾光临,真的是有失远迎啊。” 南泽楷的眉头一皱,“怎么会是你?欧奇呢?” 彭小小想起来,在贺学恺给自己的那张资料单上,似乎是看到过欧奇的名字,好像是欧家的继承人,只是,照片和眼前的人看样子并不像是欧奇啊。 第648章会是串起这一切的钥匙吗? “南总,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还是先进来说吧。” 男人把南泽楷和彭小小给领了进去。 原以为这欧家别墅里会是多么热闹的一番场景,可是没有想到,却比彭家还要更冷清一些,偌大的客厅里见不到一个人,男人叫了好几声,才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年老的女人,颤颤巍巍的给南泽楷端了杯茶,南泽楷赶紧接了过来,这才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奇人呢?” 彭小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悄悄地用胳膊捅了捅南泽楷,“怎么回事?” “他是欧奇的表弟,也是欧式集团的副总,张琦云。” “南总,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用晚宴骗你到这里来的,只是,我表哥现在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公司现在正在关键的时候,我表哥失踪的事情要是被传出去,会给我们公司造成很大的影响的,我们不敢欺骗你们南氏集团,所以……” 南泽楷不耐烦的打断了张琦云的话,“欧奇也失踪了?” “这事情说起来也太蹊跷了。” 张琦云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岂止是我表哥一个人失踪了,整个欧家的人都不见了。我吧,就休了一次假,回来的时候,家里就剩下这么一个稀里糊涂的老佣人了,她脑袋不好,平时也记不住什么事情,一问三不知……”张琦云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什么叫做也?你们也知道有其他人失踪吗?其实我有去警察那里悄悄地报过案,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有,我们来这里是找欧总谈生意上的事情的,并不知道欧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彭小小轻轻的笑了一下,“张副总,可以让我们去查看一下欧家的房子吗?” “这个……” 张琦云的表情有些为难。 “你别紧张,我们也只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而已,毕竟,欧家和南氏集团有着生意上的往来,我们也想快点找到欧总。既然警方那里没有任何的消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你说是不是?” 彭小小冲着张琦云轻轻的笑了笑。 “这……好吧。” 张琦云点头同意了,起身带着彭小小和南泽楷往楼上走,“二楼是卧室,书房,我度假回来联系不上我表哥的时候,立刻就来这里找人。” “有什么发现吗?”彭小小问。 “没有。”张琦云摇摇头,“老实说,如果不是警察让我相信科学,我几乎都要怀疑遇上灵异故事了,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彭小小的心猛然沉了沉。 一大家子突然消失,没有任何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这和彭家,简直一模一样。 在欧家四处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彭小小和南泽楷只能无奈的离开了。 “真的没有想到,还有人和彭家一样……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夜风突然刮过,让彭小小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那丝恶寒在作祟的原因,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似乎都立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南泽楷见状,赶紧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这才问,“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彭小小的眉透再次拧紧。 欧家的线断了,贺学恺给自己的名单上,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家。 并且,并不在洛城,而在帝都。 如果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的话,那很有可能,他们会回到原点,眼看着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可是却如同突然断了的线,再次陷入了死胡同里。 而且,这么多人失踪,却没有留下痕迹,可见背后的那群人究竟有多可怕。 南泽楷看着她紧紧皱着的眉,沉声道,“要去帝都吗?” 彭小小想了想,然后坚决的摇了摇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解决问题,就一定要从源头开始。”彭小小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我们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就在洛城。” 现在的线索很多,也很乱,她完全找不到把他们串联在一起的办法,而错过的那个线索,会是串起这一切的钥匙吗? 彭小小望着前方漆黑的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这附近有片海滩,听说夜景不错,要去看看吗?” 南泽楷突然提了一句无关的话。 “啊?” 彭小小有些不解,“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南泽楷却直接绕到她的背后,将她推着往前走。 “就是因为没有心情所以才要去看看风景,说不定换个角度,一下子就发现了什么呢。”南泽楷突然从背后靠近她,伏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更何况,这么漂亮的礼服都穿出来了,不好好的发挥一下作用,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彭小小微微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发育的少女的身体,青涩而又染着张扬的青春,v字形的衣领包裹住她趋于蓬勃的身体,惹人遐想无限。 而她下意识的就扭头看了一眼南泽楷,果然男人的目光正有意无意的顺着自己的领口看下去—— “南泽楷!” 彭小小怒了,“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狗眼?” “切,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南泽楷不屑的撇撇嘴,然后从背后走出来,站到彭小小的身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南泽楷!” “我知道。”南泽楷复杂的望着彭小小,“你想打断我的手是不是?” 彭小小愣住。 “行吧,打就打吧,回去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不过现在……”南泽楷突然把彭小小拉的更紧,“让我好好的牵着你。” 彭小小在夜色里打量南泽楷的侧脸,放下心里的抗拒,让自己就这样被他牵着,缓缓的朝着前方走去。 夜晚的海滩,几乎望不见一个人,却有着一份白日里不多见的韵味。 第649章她为什么……就不回来看看呢 ?海滩的对面,便是城市最繁华的区域,灯火璀璨,将远方的天际都照的通明。 “你知道吗?”南泽楷突然指了指对面,“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在那里买下一栋别墅,送给她,因为她喜欢大海,我想让她将来一阵开眼就能看到大海。” 彭小小当然知道,因为南泽楷嘴里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时候无心的一句话,居然会被他默默的记到了现在。 彭小小忍不住的又看了一眼南泽楷。 南泽楷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南氏集团拿下了整个金域海景区的开发权,以后想盖多少栋都可以,她为什么……就不回来看看呢?” 南泽楷的嘴角的弧度陡然变得有些苦涩。 彭小小的心也一下子堕入了冰凉的海水里。 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南泽楷?因为就连经历了这一切的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彭小小悄悄地握紧了拳头,突然的笑了笑,“喂,南泽楷,你不是说要带我看风景的吗?现在你自己在这里难过是怎么一回事啊?”瞪了一眼南泽楷,彭小小继续说,“嫌房子太多的话,你送我几套啊?反正我被家里人赶出来了,还欠你几十万呢。” 南泽楷扭头看着彭小小,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的笑了出来。 “白雪雪,我以前好像没有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啊?” “那是当然,毕竟以前你就觉得我是一个城府颇深的花痴女而已。”彭小小不高兴的看着南泽楷。 “你现在也是个花痴女好不好?” “是啊,我花痴王明浩管你什么事?”彭小小白了一眼南泽楷。 “你再说一遍?” 南泽楷立刻皱眉。 “懒得理你,回去了。” 彭小小说完,忍住笑意转身跑了。 “喂,你给我站住!” 南泽楷直接冲着彭小小就追了上去。 正巧,一个海浪拍了过来,彭小小一下子就被巨大的海浪给带倒在了水里,坐在了沙滩上。 “啊——” 海水打过来,瞬间就把彭小小浑身打湿,即便身上还披着男人的外套作为遮掩,却也是无济于事。 彭小小冷的打了个寒颤。 “哈哈,活该。” 南泽楷站在不远处,笑的很是幸灾乐祸。 “你!” 彭小小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泽楷,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气愤的把那件湿漉漉的外套扔在了脚底下。 裸露在外的肩膀被风吹得更是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彭小小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一头扎进温暖的被子里,因此压根就不想理会南泽楷,白了一眼他,就要走。 走了两步,觉得脚下软软的,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只鞋子在刚刚的混乱里,被海水给冲的不见了踪影。 她这样浑身湿哒哒的就已经是很让人瞩目了,如果再光着一只脚,怕不是被人认为是哪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一样。 原本好好的回去不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吗?非要脑子被门挤了一样答应这个男人跑到这里来看什么夜景,这下好了,自己弄的这么狼狈,那个罪魁祸首却只顾在那里笑。 彭小小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弯下腰在水里找着自己的鞋子。 南泽楷见他似乎是丢了什么,这才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女人的左腿上空空荡荡。 这大晚上的,天这么黑,海浪又大,鞋子估计早就不知道被卷到哪里去了,她要在这里找,脑子没问题吧? 想到这,南泽楷几步走到彭小小的面前,一把拉住彭小小的手腕然后将她从水里拉了出来。 “一只鞋子而已,别找了。” “可是我这样怎么回去啊?”彭小小说着又要往水里走。 南泽楷再一次的把她拽回来,“你是白痴啊,浪那么大,你到哪里去一只鞋子,大海捞针四个字四个字你听过吗?” 劈头盖脸的把彭小小骂了一顿,南泽楷这才走到彭小小的面前,然后蹲下去,把自己背露给彭小小。 “上来,我背你回去。” “什么啊?我才不需要你背着我……” 彭小小觉得自己的身体冷的发抖,可是脸颊却烫的像是在燃烧。 “别废话了,上来!” 南泽楷不耐烦的扭头看了一眼彭小小。 彭小小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的上前伸手两只手勾住南泽楷的脖子。 南泽楷拖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便把她背了起来。 “你要是觉得重,待会儿我可以自己走。” 彭小小面红耳赤。 “就你身上这二两肉,老子一只手就能提起来。”南泽楷冷哼。 彭小小又不说话了,紧紧的伏在这个男人宽广的背上,她的身体与他紧密无缝的贴合,鼓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剧烈跳着,那么清晰的被感知到。 她不是没有被南泽楷背过,很久以前,她有次下楼梯扭到了脚,而偏偏她当时住的房子还是没有电梯的公寓楼,南泽楷就每天准点出现在她房门口,然后一声不响的把自己从五楼背下去,晚上再背上来。 只是…… 以白雪雪这样的身份,还是第一次。 这种久违的熟悉却也陌生的感觉唤起彭小小心里尘封了多年的记忆,无声的在她的大脑里搅动着波澜和旋涡。 勾住南泽楷的脖子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彭小小忍不住的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南泽楷,你有背过其他的女孩子吗?” 她知道他背过,可是她就是想要看看他听到这个问题想起那段回忆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让彭小小有些失望的是,南泽楷除了微微有一丝停顿外,便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也并没有说话。 彭小小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听见,还是故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彭小小忍着心头的那一丝紧张,“你觉得我是白雪雪,还是另外一个人?” 这下,南泽楷终于停了下来,他轻轻的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眉头皱的过分的好看,“你是什么意思?” 彭小小被他的眼神有些吓到了,动了动身体,从南泽楷的身上跳下来,“没什么,就是随着问一问。” 她重生为白雪雪,无论是性格还是其他的地方都应该有着很大的变化才对,她不相信,这个男人没有一丝怀疑过…… 第650章怎么浑身都湿了? 也是她实在是操之过急了,以为他会发现自己就是彭小小的事实。 彭小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冲着南泽楷笑,“快点回去吧,不然明天我们两个都会生病的,把王明浩一个人丢在那里,万一还惹的一身都是病回去给他添麻烦,估计他要抓狂的。” …… 两个人湿漉漉的回了别墅,果然就看到王明浩气势汹汹的要去找南泽楷理论。 彭小小赶紧捂住鼻子,“阿嚏——”了一下。 王明浩皱眉,不悦的看了一眼南泽楷,又走到彭小小的身边,“怎么浑身都湿了?” “今晚……出来一点小意外。” 彭小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又是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去给你煮点姜汤,你先上去洗澡把湿衣服换了。” 王明浩果然没有空再管南泽楷了。 南泽楷自己也不舒服,总觉得胃里一阵绞痛,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我也要一碗”,然后扭头回了房间。 等彭小小洗完澡再出来,王明浩早就把姜汤给熬好了。 彭小小端起碗,喝了一口,感觉到浑身都暖起来,才冲着王明浩说了谢谢。 “你们今晚究竟发生什么了,不是去见欧家的人了吗?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彭小小皱眉,叹口气,“欧家人也失踪了,现在的欧家,完全就是外人再打理。” “欧家人也失踪了?” 王明浩明显的有些吃惊。 彭小小端着碗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楞了许久这才道,“这件事我得找人去给贺学恺通个气,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行,明天我去找他。” 王明浩点点头。 彭小小这才看着桌上还放着一碗姜汤,看了看客厅不见南泽楷,这才问,“南泽楷呢?” “在楼上就没下来过,早知道我就不给他熬了,浪费力气。” 彭小小皱眉,“也不害怕会生病啊,又乱给人添麻烦。” “我去端给他。” 彭小小站起来,从王明浩的手里把碗端过来,“我去吧,正好我还有事找他商量。” 说完,彭小小就直接上了楼。 彭小小去了南泽楷的房间,敲了半天门也不见里面有什么人回应,彭小小心道这个男人又在搞什么鬼,一咬牙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南泽楷,我把姜汤放在你桌上上了。” 南泽楷伏在床上,一手枕在脑袋下面,一手似乎是在捂着自己肚子。 连身上湿漉漉的礼服都没有换下来。 “南泽楷?” 彭小小觉的有些不对劲,立刻走过去,“你怎么了?” 南泽楷没有回答彭小小的话,像是睡着了一样。 彭小小心里一紧,立刻伸手把南泽楷的身体转过来,这才发现男人的脸白的下人,额头上也全是冷汗,一只手还死死的捂住肚子,力气大到连指关节都泛着丝丝的青色。 彭小小立刻就明白,男人的胃一定是又疼了。 估计是在海边吹了太久的风,再加上晚上没有吃东西造成的结果。 “药呢?” 南泽楷疼的说不出话,只是转过身体,又把自己脸给挡住了。 彭小小这才骂了两句,然后拉开南泽楷的柜子开始找药。好在这药大概南泽楷是常吃的,所以没耽误多久,彭小小就在抽屉里发现了几个小药瓶。 快速的看了一下说明,彭小小按照上面写的倒了几颗出来,端起那一碗姜汤递到南泽楷的嘴边。 “快点吃药,吃完了就不难受了。” “嗯……” 南泽楷艰难的张开嘴,把药丸混着姜汤灌进去。 “我去给你放热水,你穿着这个湿衣服睡只会更难受的。” 彭小小跑去浴室,放了一浴缸的热水,然后把南泽楷扶起来。 “你帮我。” 南泽楷满头都是汗,疼的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怎么帮你啊?” 彭小小的脸一红,“你等着,我去让王明浩过来。” “不要叫他!” 南泽楷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发了脾气,望着彭小小有些错愕不解的脸,“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彭小小站在原地,尽量维持着自己平稳的呼吸。 “算了。” 南泽楷白着一张脸笑了一下,“你把我扶到床上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的躺一会儿,等药效发挥作用了,就不会很疼了,等那个时候我再自己去洗澡。” “你别胡说了,你身上的衣服必须立刻换下来。”彭小小皱眉,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伸手就去解南泽楷的领带。 “你……” “别废话了,反正也不是没看过。” 上次不就差点脱光了吗?再来一次又能怎么样?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 彭小小咬咬牙,把男人的领带和衬衫全都扯了下来,接着又去扯他的皮带,把他的裤子给扒了下来。 就这样,南泽楷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可怜的小内内了。 “这个,你自己解决好了。” 彭小小面红耳赤的看着他,然后把他往浴室里一塞,转身“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等自己的呼吸平静了一些,她这才去楼下,打算给南泽楷找点养胃的吃的。 “王,有什么清淡一些的食物吗?” “嗯?怎么了?” 王明浩看着彭小小。 “是南泽楷,他胃病犯了。” 彭小小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要往厨房走,看着王明浩皱起的眉毛,补充了一句,“这次是真的犯了,疼的差点晕过去。” “锅里有煮好的粥。” “谢谢。” 彭小小去了厨房,把粥端出来,等再回到房间里时,南泽楷已经穿着浴袍躺在床上继续躺尸了。 “起来,吃点东西,暖暖胃。” 彭小小把碗筷放到桌上。 也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南泽楷此刻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疼了,艰难的爬起来坐在桌前,吃着东西。 “你胃痛经常发作吗?”彭小小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皱眉。 “还好吧,平时注意点的话就不容易犯。”南泽楷淡淡的解释着。 “你平时犯病就这个样子?一声不响的?” 彭小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嗯,有一次疼的都没有意识了。在家里睡了一天,还是助理打电话联系不上我来找我的。” 第651章这个男人,究竟在干什么? 南泽楷像是说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明天还是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吧。”彭小小移开了视线,不想让人看出她此刻的担心。 “嗯?”南泽楷忍不住笑出来,“你这是关心我?” “谁……谁关心你啊,我是害怕你老是这样耽误彭小小的案子。”彭小小被人戳穿心事,有些恼怒。 “对了,彭小小的案子你现在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欧家的线索断了,他们又一次迷茫了起来。 彭小小托着下巴,想了想,这才道,“我打算再去颜铭琪那里看看。” “那个黄毛?上次该问的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南泽楷有些不解。 “我觉得他有问题,一定还有些事情是没有告诉我们的。”彭小小突然压低了声音,颇有点神秘,“我打算去跟踪他。” “跟踪?”南泽楷立刻皱眉。 “怎么,你又想和我一起去?”彭小小简太了解南泽楷了。 “废话,我是怕你一个人搞不懂,免得到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人没跟踪到,再把自己搭进去。” 南泽楷不屑的“哼”了一声。 彭小小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这个男人都会跟着一起去的,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他把碗里的东西全部吃完,这才走了。 “对了,不要告诉那个王明浩。人太多容易被人发现的。” 彭小小头也不回的走了。 …… 第二日一早,彭小小和南泽楷就双双的出了门。 两个人今日都是一样的打扮,黑色的长衣长袖,黑色的帽子,大大的黑色口罩还有黑色墨镜。 往马路上一站,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可是彭小小和南泽楷却一点都没发觉,两个人跑到颜铭琪大学的门口蹲点。 上午的六点,整个大学静悄悄的,连个学生的毛都看不到,彭小小蹲在树的后面,腿都麻了。 “都怪你,一大早上就跑过来,这个点那黄毛肯定还在睡觉啊。”彭小小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翻着白眼。 “你懂什么?如果黄毛真的有问题,一定是挑着没有人注意的时间去干坏事,你还想等中午啊?那黄花菜都凉了好不好?” 南泽楷的眼神像是在看着白痴。 “切,此地无银三百两。”彭小小不屑,“如果是我的话,我才不会这么早就行动,免得故意招惹嫌疑。” 彭小小的话还没有说完,南泽楷的脸色就猛然一变,然后突然冲上来,捂住了彭小小的嘴! “唔……” 彭小小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掰南泽楷的手。 这个男人,发疯了啊!她都喘不过气了! “嘘!看,颜铭琪!” 南泽楷捂着她的嘴,把彭小小的脑袋转到正对着学校大门的方向。 果然,就看见颜铭琪盯着那刺眼的金黄色鸡窝头打着哈欠从大门出来了。 南泽楷松开了彭小小,冲着她得意的露出一个邀功的表情。 彭小小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推了推墨镜,戴上口罩,走了。 颜铭琪先是去买了早点,然后又回了校园。 “不是吧?他这么一大早起床就是为了吃两根油条?” 彭小小无语了。 “不可能,再等等。”南泽楷坚决的摇了摇头。 果然,没过多久,颜铭琪又出来了,只是这一次,他骑了一辆黑色的哈雷摩托。 彭小小和南泽楷也赶紧上了车,悄悄地跟了上去。 哈雷摩托一路朝着洛城的一个郊外驶去了,因为是清晨,路上的人很是稀少,越往郊外开,就越是看不到一个人,彭小小和南泽楷也不由的担心起来,在这样下去,估计他们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毕竟谁都会怀疑,一辆从大学就跟了自己一路的汽车有猫腻。 而仿佛就像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一样,在前方的一个餐馆门口,颜铭琪把车子停了下来。 而南泽楷和彭小小也只能无奈的跟着停了下来。 颜铭琪古怪的看了一眼南泽楷和彭小小的方向,然后走进了餐馆。 “怎么办?” 彭小小有些着急的看着南泽楷。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但是却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着在望着餐厅的方向。 不一会儿,颜铭琪出来了,手里拎这一个塑料袋,似乎是装了一些吃的东西在里面,他把袋子放在摩托车上,然后突然就朝着南泽楷和彭小小这边走了过来。 彭小小紧张的几乎要叫出来了,一把抓住南泽楷的头发,“喂,喂!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啊?怎么办?” 这颜铭琪可是认识他们两个的啊。 尤其是南泽楷,上次在大学门口,两个人差点打起来,这个颜铭琪估计都已经把南泽楷的长相给刻在了骨子里了。 “那个,南泽楷,要不然我们两个……跑吧?” 至少不会被颜铭琪发现是他们两个再跟踪他? 这样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机会。 南泽楷始终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颜铭琪,南泽楷突然松开身上的安全带子,然后猛然从驾驶座上离开,一个转身就将彭小小给压在了副驾驶座的位子上! “你……” 彭小小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南泽楷却突然俯下脑袋,死死的吻住了她的嘴唇,一只手微微的托着她的脑袋,一只手探入了她的衣服,有意无意的在她的胸前停留。 彭小小的脑袋蒙了,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南泽楷。 “唔……” 这个男人,究竟在干什么?! “别乱动。” 南泽楷的声音低沉醇磁,“不想被发现的话就乖乖的配合我。我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的,你要是会就叫出来,不会就乖乖的躺着就好……” 南泽楷开始用下腹**着彭小小,模仿出男女欢爱的那般动作来。 由轻柔到粗鲁,越发失去控制。 再一次吻住的彭小小,铺天盖地的缠绵在这一刻蔓延。 车子似乎都已经在晃动起来,彭小小的脸红的几乎要滴出鲜血来,大脑里所以的氧气似乎都被人给抽离掉,窒息感铺天盖地。 她听到南泽楷发出的让人难堪,喷薄的男性气息充斥着整个小小的车厢内,无论她怎么用力的呼吸,都挣脱不掉他的味道。 天哪,她在和南泽楷做什么…… 第652章我们还要继续追上去吗 为什么,她要用这种方式来躲避颜铭琪? 彭小小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着,似乎是要从自己的嗓子里蹦出来。 也不知道是此刻的温度太过于炙热又或者是这般的行为实在过于暧昧,给一切都染上了一丝迷乱感,彭小小渐渐的有些分不清南泽楷正对自己做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葱白的手指忍不住的攀上男人的肩头,彭小小在一片迷茫的沉浮里突然忍不住的哼了出来。 南泽楷的声音明显的顿了一下,而后他的吻陡然变得更加蛮横,表演的动作也变得愈加激烈起来。 彭小小的脸更烫了。 那颜铭琪走到车边,透过窗户只看了一眼,就瞬间变了脸色,抓了抓自己头发,坏坏的笑了两声,然后走了。 他一早就注意到这辆车跟着自己了,所以才故意在这个餐厅门口停下来,没想到,这辆车果然也跟着一起停了下来。 所以他才想来看看这车里究竟坐着什么人,没有想到,这辆车上的人居然是为了这种事情才停车的啊…… 真的是太饥渴了吧。 颜铭琪打消了心里的怀疑,又重新坐上了车。 这边,彭小小猛然推开南泽楷。 面红耳赤,几乎是看也不敢看南泽楷了。 南泽楷猩红的瞳孔渐渐恢复了冷淡,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特殊时期,特殊办法……那个,你别介意。” 彭小小羞的几乎抬不起头。 却也知道刚刚的事情的确是迫于无奈,在那种情况下,他们也的确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彭小小看着窗外要走的哈雷摩托,转移话题,那……我们还要继续追上去吗?” “当然了。” 南泽楷点头,“只是这辆车是开不了了。” 目光看到了前方停在路边的一辆废弃马自达电动三轮,南泽楷指了指,“我们坐那个。” 花了两百块钱让三轮车的司机跟上颜铭琪,司机喜滋滋的答应了,还不忘从后视镜里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 “我说,二位这是去做什么啊?” 南泽楷拉了拉口罩。 “额,我们两个偷情,被她老公发现了,那个小混混,看到了没有,就是她老公找来的私家侦探,他拍了照片,所以我们要去拿回来。” “南泽楷。我去你大爷的!谁他妈和你偷情了!” 彭小小怒骂。 南泽楷赶紧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激动,一边憋着笑,“别生气别生气,照片要回来了就好了。” 司机:“……” 这有钱人的世界他真的是不懂。 “南泽楷,你对我做了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最后让这个死颜铭琪跑了,老娘就锤爆你的狗头!” 彭小小怒气冲冲。 不过,彭小小是没有机会锤爆他的狗头了,因为慕大少爷从小就是做惯了宝马开惯了劳斯莱斯的,这坐电动三轮还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 电动三轮秉着不追上哈雷摩托就去死的目标,在大马路上以不输给汽车的速度一路狂飙,颠的慕大少爷那脆弱的身子板都快要碎了。 等电动三轮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南泽楷铁青着一张脸,忍着胃里疯狂涌上来的作呕感…… 不过没忍住,冲到路边上扶着树吐了个昏天黑地。 “让你那一张嘴胡说八道,怎么样,遭报应了吧?” “我哪里胡说了?”南泽楷难受的要死还不忘和彭小小顶嘴,“我们两个一大早就走了,你别说,那个王明浩说不定还真的以为我们两个出去偷情去了呢。” “你别把所有人想的那么龌龊。” 彭小小气愤的瞪了一眼南泽楷。 司机走过来,“二位,还需要我继续跟吗?” 南泽楷看着司机,突然想起在车上的酸爽,胃里一阵翻涌,赶紧转过头去接着吐了。 “不用了,谢谢。” 彭小小赶紧摇摇头。 司机有些遗憾,“你们两个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这出轨是不道德的。” 彭小小:“……” 你的头长在脑袋上是为了增加身高的吗? …… 已经快要中午了,即便是郊区,路上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彭小小看着颜铭琪停下来吃饭,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走,这才拉着南泽楷走到一边,花了高价买了一辆摩托车。 等摩托车到手,颜铭琪正好吃完东西,一行人又开始在大马路上“你追我赶”起来。 虽然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彭小小的心里疑惑也越来越多。 “南泽楷,你有发现了什么了吗?”彭小小在南泽楷的身后说,“这个颜铭琪再带着我们绕圈圈啊。” 这一条路,从早上开始,颜铭琪就已经走了三遍了。 而据她的观察,颜铭琪应该还没有发现她和南泽楷。 那颜铭琪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他应该是在确定没有人跟踪他。”南泽楷冷冷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看来,这个黄毛,确实是有鬼啊。” 彭小小和南泽楷跟着颜铭琪转了快一天,直到傍晚时分,颜铭琪的车才停在了一栋市中心的公寓楼下。 彭小小简直要吐血了,他们跟着颜铭琪一天!又是玩车震又是玩偷情的,结果这个混蛋还是把自己带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一个靠着他大学的老旧公寓! 靠,这家伙,究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彭小小和南泽楷将车子停在角落里,看着颜铭琪上了楼。 彭小小立刻抬头看着公寓楼。 四楼靠坐的第一个窗户亮起了灯。 原来,他去了四楼。 “走,上去看看。” 彭小小迫不及待的就要往楼上走,她的直接告诉自己,四楼的那个房间里,就有她苦苦想要找的东西! 南泽楷和彭小小上了四楼,整个楼道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的声音,许是这里的隔音效果比较好,颜铭琪进了房间后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彭小小和南泽楷在门口等了等,便打算去楼底下继续蹲点,打算等颜铭琪走了之后开门看看里面有什么。 第653章彭小米,她的精神失常了? ?这一等,直接等了一个晚上。 彭小小又困又累又饿,窝在墙角里忍不住的打着哈欠。 南泽楷自己也是疲惫,可是还要看着这边的情况,又不能和彭小小一样偷懒,只能是不停的掐着自己来保持清醒。 回头看彭小小,见彭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可能摔在地上,他眉头皱了一下,立刻就走过去,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彭小小的身边。 反正一天没洗澡没洗脸的,还有什么好嫌弃的的。 按着彭小小的脑袋就让彭小小靠在他自己的身上。 “嗯?” 彭小小微微醒来,不解的看着他。 “嗯什么?我的身体还没有墙舒服吗?”南泽楷恼怒的再次按住她的脑袋,“快点睡!” 彭小小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南泽楷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贴心了,不过到底是没有拒绝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人形枕头,脑袋一歪沉沉的睡过去了。 南泽楷静静的就这样看着她许久许久,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然后这才疲倦的看着公寓楼的方向。 第二日清晨,彭小小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首先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 彭小小立刻看向南泽楷,果然就看到南泽楷手指间夹着一根徐徐燃烧着的烟。 而男人的脚边,还有着一堆的烟蒂,显然他抽了很多的烟。 彭小小的脸色一变,忙的把烟给抽了过来,扔在地上,“你疯了是吧?医生不让你抽烟你还抽那么多?” 南泽楷的眼睛通红,触目惊心的血丝让彭小小的心脏不由的缩紧。 “抽着提提神。” 南泽楷淡淡的笑了一下。 彭小小的心里微微有些自责,这个男人就这样守了一整晚吗? “有动静吗?” “没有。”南泽楷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骨头,“这家伙真是奇怪,这两天都不是周六周日吧,学校不放假,他居然可以一天不去上课?” “上去看看。” 彭小小忍不住了,匆匆的就往楼上走。 哪知道刚刚到四楼,就听到门“啪嗒——”一声被人打开了。 彭小小吓得一个机灵,下意识的就往身后的南泽楷怀里一躲—— 南泽楷则是淡定多了,一手拉住彭小小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就把彭小小抵在了墙壁上,偏着脑袋吻着她—— “操,最近哪来这么多的狗男女?” 颜铭琪低低的骂了一句,然后甩上门走了。 等脚步声彻底的远去了,彭小小才猛然推开他。 “南泽楷!” “干嘛?”南泽楷一脸的委屈,“彭小小,刚刚可是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的。你现在还骂我?你有点良心行不行?” “我……”彭小小窘迫,“那我也没有让你吻我啊!你牙没有刷脸没洗,恶心死了。” “切,你还不是一样,我都没有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了?” 彭小小气的狠狠的瞪着南泽楷。 南泽楷却不以为意,转过身走到门口,握住把手轻轻的推了推。 “看来要找开锁公司过来才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刚刚上来的时候,楼下好像就有开锁公司的电话,我去打。” 彭小小跑下楼,找到墙上的小广告,联系了开锁公司,很快一个中年的看起来很老实的工人就赶到了现场。 “不好意思啊,我不能给你们直接开锁的,你必须要联系你们公寓的管理院,证明你是这户人家的住户,我才能……” “你做事怎么那么死板啊?”南泽楷不耐烦的直接打断了他,“这一大早上我要到哪里去找管理员?” “这真的不行的,我们公司是有规定的……” 老实人有些为难。 南泽楷又是“啧”了一声,然后低头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塞到那人手里,“拿着这个,这件事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你们……不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吧?” 老实人看到那么多钞票腿都已经忍不住的抖了起来。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我们又不是小偷,你看哪个小偷这么有钱的?” “不行不行。” 那人还是摇着脑袋,把钱往彭小小的手里塞,“你们还是找其他人吧。” 哪知道,彭小小突然“哎呦”了一声,一把捂住自己的肚子,愤怒的看着老实人,“你怎么推我肚子啊?” 说完立刻看向南泽楷,“泽楷,他推我肚子,你说我肚子里的宝宝会不会出事啊?” 南泽楷将计就计,立刻揪住那人的领子,“好啊,你居然敢打我老婆,你知不知道我老婆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如果孩子出事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说着立刻就把人往楼下带,“走,和我去警察局,该赔钱就赔钱。” “我没有推她的肚子啊……”老实人要吓傻了。 “那你就赶紧给我开锁,这件事情我们就算了,不然的话,就去警察局。” 老实人:“……” 这不是耍无赖吗? 老实人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发生什么大事,然后不情不愿的把门打开了—— 然而,门一开,彭小小就被眼前的场景彻底的惊呆了。 因为那个失踪了好几年的彭小米,她找了许久的妹妹,就正在里面! “彭小米!” 彭小小急急忙忙的冲了过去,扶住坐在地板上的彭小米,“彭小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多久了?” 彭小小疯狂的晃着彭小米的肩膀。 然而彭小米只是空洞的望着自己,一张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嘴里低低的呢喃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彭小小的脑袋“嗡——”的一声,差点一下子坐在地上! 彭小米,她的精神失常了?! “彭小米!你看看我啊,我是姐……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我是白雪雪啊,你还记得我吗?” 彭小小的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期待着能唤醒彭小米的意识。 可是彭小米那双眼睛里始终没有恢复以前的光彩。 彭小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妹妹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彭小小惨死,妹妹彭小米又疯了,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要这么对他们彭家! 第654章你对她做了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颜铭琪突然回来了,见到南泽楷和彭小小,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往外面跑。 南泽楷如一支箭冲出去,一把抓住颜铭琪的胳膊,然后扭着他的手把他反剪到背后,抬脚冲着他的后膝盖就是狠狠一脚—— “啊!” 颜铭琪惨叫一声,立刻就被南泽楷按着跪倒在了地上。 “别这样,别这样!我可以解释的!” 颜铭琪苦苦的哀嚎着。 “说,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对她做了什么?” 南泽楷又是狠狠的扭着他的手。 “我也不知道啊……当初我在学校门口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我带着她回家,找她的家人,可是彭家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我也……我也不能送她去警察局啊,警察一定会怀疑是我把她弄成这样的!所以……所以我才把她放在这里。” “南泽楷,你先放开他。” 彭小小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扶着妹妹在沙发上坐好,快速的把整个公寓查看了一下。 没有其他的人,彭家的其他人不在,而且这栋公寓被打扫的异常干净,几乎可以用窗明几净来形容。 再看彭小米,虽然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很高档,但是也洗的干干净净。 彭小小回到客厅,看到南泽楷还在死死的用膝盖抵着颜铭琪,这才走过去,“我不是让放开他的吗?” “彭小小是怎么死的?” 南泽楷压根就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吼着问着颜铭琪。 “什么……什么彭小小啊?”颜铭琪皱眉,拼命的挣扎,“我连彭小小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啊?你们是彭家人的朋友吗?我好歹也算是救了彭小米吧,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不知道是气愤还是被南泽楷按着跪在地上太过于的痛苦,颜铭琪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们赶紧……赶紧放开我!我真的没有伤害彭小米!我要是真的对……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可能……这么好……” 彭小小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彭小米的脸。 除了神志有些不清醒以外,她和几年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脸颊上还有一圈肉,这个颜铭琪没有说谎,他的确无私的照顾了妹妹这么多年。 可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人,又会是什么人,让妹妹的精神一下子就变得不正常了呢? 彭小小看着颜铭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怎么遇见她的?那天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地方?” “没有!那是个下雨天,我记得很清楚,我本来约好了要和同学去网吧的,结果一出校门我就看到她了,因为那个时候雨下的还挺大的,有不少人在哪里看,我以为是她和家里人吵架了,所以就去问她怎么回事,结果才发现她疯了……” 颜铭琪不舒服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白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能不能让你朋友先放开我?” 彭小小看着南泽楷走过去,“放开他吧。” 南泽楷红着眼睛看了一眼彭小小,冷冰冰“你别管。这家伙一定知道彭小小是怎么死的。” “南泽楷,你用你的脑袋好好的想清楚,彭小小的事情背后一定有更大的推手,你觉得他会知道些什么?彭家人失踪了,欧家人也失踪了,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些的人,能放过这么一个知道内幕的人在外面吗?” 彭小小扯开南泽楷的手,“我知道你在意什么,但是我还有话要问他,你要是想早点找到真相,就不要在这种时候意气用事。” “我意气用事?”南泽楷突然愤怒,看着白雪雪冷笑,“我不相信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如果真的是他在学校门口捡到了彭小米,那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只字不提。他明显就是在隐藏什么?” “我不提是因为我害怕你们知道彭小米疯了,以为会是我害的。” 颜铭琪在一旁委委屈屈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南泽楷狠狠的踹了一脚颜铭琪。 “你发什么疯?” 彭小小猛然推开南泽楷,一双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怒意,“你打死他就能找到真相了?你觉得这样他就能告诉你了是不是?好啊,那我证明给你看。” 彭小小转身直接去了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架在了颜铭琪的脑袋上。 “啊!” 颜铭琪吓得脸色一白,大喊了一声“我真的不知道啊!”,两只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一股黄色的液体也顺着他的两腿间慢慢的流了出来。 空气里很快就弥漫起一股让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他居然被吓的失禁了。 南泽楷的脸色终于泛起了一丝白,冷冷的走到一边,不再说话。 彭小小扔了手里的刀,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平静下来说,“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真相,你也不相信这个人,你可以让人继续跟着他,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但是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们找到了彭小米,如果她能说出一些什么东西来,那我们就可以知道彭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泽楷此刻也冷静了些,抽了根烟塞在嘴里,“我会去找精神医生来给彭小米治疗的。” 彭小小点点头,然后起身把彭小米给扶了起来,“彭小米,你别害怕,我们现在带你回家。” 彭小米或许现在是没有什么意识的,或许见到彭家老宅,她会想起一些什么事情来。 彭小小带着彭小米回到了彭家,原本指望彭小米会做出一些反应,毕竟这里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家,可是让彭小小失望的是,彭小米除了是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异常的表现。 彭小小没有办法,只能打算先让她回房间去休息。 “我送她上去。”南泽楷却突然走了过来,把彭小米接了过来。 “还是我来吧。”彭小小皱眉。 “不用,我自己可以。” 第653章你从昨天晚上就没有睡了吧 南泽楷看也不看彭小小一眼,只是温柔的扶着彭小米上了楼。 彭小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你没事吧?” 王明浩看出彭小小脸色有些难看,上前问。 “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嗯?”彭小小回了神,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笑道,“昨晚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那你要吃些东西吗?”王明浩温柔问,“我去给你做些吃的?现在找到彭小米了,以后会有更的事情要做吧,不好好的保持体力还怎么去找真相?” “嗯。那我先上去洗个澡,然后一会儿下来。” 彭小小转头走了两步,却又像是想到什么,走回来,“王,你认识神经方面的医生吗?” “你是说想给彭小米治疗吗?”王明浩点点头,“我是认识一些,我明天就帮你去联系。” “嗯,好的,谢谢你。” 彭小小离开了。 一天一夜没有洗澡换衣服,彭小小只觉得浑身上下难受极了,赶紧去了浴室洗了澡。 王明浩已经做了一个简单的食物,她现在一心都在想着彭小米的事情,所以也挑剔不了那么多了,坐下来就开始往嘴里送着食物。 没过一会儿,南泽楷也下来了。 “南泽楷……” 彭小小还没有说完,南泽楷就已经匆匆的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碗热粥出来,然后又匆匆的上楼去了。 全程都没有看彭小小一眼。 王明浩看着南泽楷离开,又看了一眼彭小小,敏锐的捕捉到她眼底快速闪过的那丝失落之后,他才淡淡的开口,“南泽楷看来很照顾彭小米,不过我觉得,多半是因为彭小小的原因吧,彭小米可是彭小小的亲妹妹。” “是啊,亲妹妹……” 彭小小有些无意识的跟着呢喃了一句。 刚刚见到彭小米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回到彭家老宅,她才突然发觉,妹妹和当年的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忍不住的再次看了一眼南泽楷离开的方向,彭小小只觉心脏像是被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原本就食欲不强,现在更是闷的吃不下任何的东西。 放下筷子,也上楼去了。 这个晚上,南泽楷并没有来找自己,彭小小以往觉得他偷偷的来自己的房间这个行为很是流氓,在心里不知道鄙视了多少次,可是真的等南泽楷不来以后,她的心里又忍不住的被巨大的失望给填满了。 她睡不着,干脆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去看看彭小米。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南泽楷居然在彭小米的房间里。 彭小米睡着了,躺在床上安静的呼吸着,而南泽楷就坐在床边,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微微的挣扎,有淡淡的喜悦,还有着一种彭小小读不懂的陌生情绪。 只是这样的眼神,让彭小小无端的有些害怕。 她走过去,压着声音,“她怎么样了?” 南泽楷这才看了一眼彭小小,淡淡的回答,“她一到晚上情绪就很不稳定,刚刚不知道怎么,还突然哭了,我给她找了些安神的药放到粥里,现在总算是安生了一点。” 南泽楷说着,还不忘给彭小米掖了掖被子的一角。 “你要不要去睡一会儿?”彭小小皱眉,“你从昨天晚上就没有睡了吧?” “我不是很困。”南泽楷摇摇脑袋,“我想在这里看着她。” 彭小小的脸色一白,好在南泽楷没有看她,所以才没有让人看到出什么异常来。 “你还是去休息吧,你的眼睛黑的就像是两只熊猫一样了。”彭小小拉着南泽楷站起来,“免得待会儿彭小米醒过来,被你吓死。” “我说了我不困。”南泽楷有些耐烦,扯开彭小小的手,重新在床边坐下,“待会儿我撑不住,我自己会去休息的,你别来烦我了,没事的话就赶紧出去吧,免得把彭小米吵醒。” 彭小小的眼神又是一僵,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突然又停下来,“那个,南泽楷。” “什么?” 南泽楷转头看向彭小小,却发现女人只是背对着自己。 “我没有见过那个彭小小……她和她妹妹长得很像吗?” 彭小小死死的攥紧了拳头,强行压下心头的那一丝异样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嗯,很像,尤其是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南泽楷的回答像是一支利剑,一下子就狠狠的扎进了彭小小的心脏里。 “这样啊。”彭小小点点头,然后快速的关上门走了。 直到回了房间,彭小小的眼眶才忍不住的红了,她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里面那不属于彭小小的脸,忍不住的伸手抚摸过每一寸肌肤。 南泽楷啊,南泽楷,你要什么时候才能认出她? …… 一夜无眠,第二日清晨,彭小小起床后,才发现彭小米南泽楷都在客厅坐着。 彭小米身上穿的还是来的时候的衣服,彭小小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南泽楷还没有禽兽到给她洗澡换了衣服。 “早上好。” 彭小小笑着打了招呼。 南泽楷没有理彭小小,只是看着王明浩给彭小米上药,嘴里还不由的说着“轻一点”“轻一点”。到了最后,干脆把王明浩给挤到了一边去,自己亲力亲为起来。 王明浩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彭小小。 “南泽楷,还是我来吧。” 彭小小走过去。 “不用。”南泽楷头也不抬,“白雪雪,你来的正好,待会儿您拜托你去给彭小米洗个澡吗?顺便换件衣服什么,我不太方便。” 彭小小当然同意,彭小米可是她的亲生妹妹,论关系,比南泽楷可是亲密了无数倍。 “我已经找了医生了,大概下午就到,先让他们给彭小米做个身体检查,然后尽快治疗,彭小米能早点恢复,真相就早点能找到……” 南泽楷上完了药,端起旁边的一杯水,递到彭小米的嘴边,“彭小米,来,吃药了。” 第656章究竟是什么人 “药……” 彭小米的脸色猛然一遍,空洞的瞳孔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巨大的恐惧和惊慌,“啊!”的抱住脑袋尖叫了一声,猛然推开南泽楷的手。 “啪嗒——” 玻璃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彭小米直接拿起一块碎片,面露凶狠的对着彭小小,“你别过来,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些坏人!我要杀了你们!” “彭小米!你冷静一点!” 彭小小的脸色也是凝肃,一边安慰着彭小米的情绪,一边悄悄地站了起来,和彭小米保持着一段距离。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彭小米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没有人知道,在她的眼里,她究竟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看着曾经乖巧懂事的妹妹变成这般模样,彭小小的心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 究竟是什么人! 彭小米冲着彭小小扑了过来,手里锋利的玻璃碎片也冲着彭小小刺过来。 南泽楷的瞳孔一紧,立刻从后面抱住彭小米,彭小米又是尖叫,玻璃碎片转了个方向,冲着南泽楷划过去—— 火辣辣的疼痛立刻传来,殷红的颜色瞬间在白色的衬衫上蔓延开来。 触目惊心! 南泽楷咬牙紧紧的抱着彭小米,王明浩赶紧上前把玻璃碎片拿开,然后这才急急忙忙的说,“你等一下,我去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从药箱里取出镇定剂,药水顺着针头缓缓的流入彭小米的身体里,没过一会儿,彭小米就歪着脑袋在南泽楷的怀里睡着了。 南泽楷这才松开气,和王明浩一起把彭小米送回了房间。 彭小小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从这场“闹剧”中回过神来,只是目光触碰到的脚边那一滩刺目的血液时,她才浑身一个哆嗦。 南泽楷受伤了。 好在,王明浩已经和南泽楷又走了下来。 彭小小走过去,“南泽楷,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 南泽楷看了一眼彭小小。 “没伤到你就好,过来给我包扎伤口。” 南泽楷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这才疼的“嘶——”了一声。 “老子这只手是和女人有仇吗?”南泽楷有些无语,“上次才被你用球棒敲了一下,这次又被彭小米拿碎片划了一刀。” 彭小小沉默着不说话,一双眉头拧的死死的,直到看到南泽楷手臂上的伤口不是很深后,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南泽楷,你真的那么爱彭小小吗?” 彭小小给南泽楷系好绷带的结,忍不住的问。 所以,即便知道彭小米只是彭小小的妹妹,他还是拼了命的去照顾她。 南泽楷觉得她怪怪的,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感觉到并不影响自己的行动后,才不屑的冷笑一声,“所以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彭小小的心脏缩紧,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一样。 最终只是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了。 …… 因为彭小米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且南泽楷和彭小小都发现彭小米对“药”这个词很是敏感,往往听到都会大吵大闹。 难道彭小米以前被人强行用过药吗?她的精神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也是因为吃了什么药的缘故吗? 彭小小的脑袋又疼了起来。 这几年,他们一直都在和几个精神方面的专家沟通,也带着彭小米去了医院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可是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 彭小小正觉得烦躁呢,安言突然打来了电话。 “筱筱,我听说你们找到了彭小米?” “是的,已经好几天了,只不过,她的精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恐怕想从她那里问出点什么,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彭小小叹了一口气,“安言,不瞒你说,我之前一直走想,我的家里人是不是都和我一样,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化为了一堆白骨,但是现在我找到了彭小米,虽然真相很重要,但是……我更希望她能够平安的过完接下来的一生。” 如果得知真相的前提是一定要伤害到彭小米的话,她宁愿不要这个真相了。 毕竟她自己已经死了,找到了真相,也不能改变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小小。” “安言,我打算带彭小米回帝都一段时间,一来,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王明浩联系到了一个很有名的神经科医生就在帝都第一医院,我要送彭小米去治疗,二来,我还有一条线索在帝都。” 贺坤说的另外一户人家,但愿,他们没有像欧家一样…… “好,我马上就安排专机接你们回来。” 彭小小不想耽误更多的时间,妹妹病了这么些年,都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她真的很担心彭小米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所以她不能再在洛城耽误时间了。 和安言定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彭小小便打算下去找南泽楷和王明浩。 王明浩陪着自己忙了这么一段时间,现在是时候分开了,而至于那个南泽楷……她阻止不了他的行动,更何况,现在找到了彭小米,他更是不会离开的,就随他决定吧。 “南泽楷,你出来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彭小小把南泽楷从彭小米的房间里叫了出来。 南泽楷皱眉,走到门口,把门轻轻的关上,确定不会吵到里面睡着的彭小米,这才开口,“你又有什么安排了?” “明天我要带着彭小米回帝都,安言会安排转机来接我们。” “不可以。” 南泽楷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 “理由呢?” 彭小小看着南泽楷,“你难道想永远这样陪她这样下去?” “我已经联系到了国外的医生了,我会带着彭小米去国外治疗,我不会让你把彭小米带回帝都的,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南泽楷,你不觉得你这个决定太霸道了吗?你凭什么要把彭小米带去国外?“ “我霸道?那你也不是要把彭小米带去帝都吗?” 南泽楷的话赌的彭小小几乎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雪雪,彭小米是彭小小的妹妹,你是知道我和彭小小的关系的,所以彭小米这个人,我南泽楷管定了,我不会让随随便便的人带走她。” 第657章JS,你现在在哪里 ?“随随便便的人?” 彭小小的脸色一白,眼里也多了一丝难以置信,“南泽楷,我费了那么多的功夫和你一起找真相,结果在你的心里,我他妈就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南泽楷冷笑,“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好像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诶。我调查这件事是为了彭小小,那你告诉我,你调查这件事就真的是因为安言吗?” 南泽楷的问题尖锐的而又犀利,每一个几乎都让彭小小难以回答,“就算是安言认你做了干妹妹,我也不相信,她会把这么一件危险的事情交给你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身上,白雪雪,我南泽楷有的时候是喜欢装糊涂,但是你不要以为我是真的傻。” 说完,南泽楷就要抬脚走人。 “南泽楷,你给我站住!” 彭小小愤怒的喊着他,“你这个笨蛋!你以为找到彭小米以后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吗?你不要忘记了,贺坤给我们的另外一条线索就在帝都!” 南泽楷的身体猛然的僵硬了一下。 就连脚步也突然的停了下来。 “南泽楷,如果你是为了彭小米,好,我不阻拦你去国外,但是如果你想为了彭小小,那你就好好的想一想,这个帝都,你是去还是不去!” 说完,彭小小转身就走了。 回到房间冷静了许久,彭小小的心都没有彻底的平静下来,也不知道南泽楷现在在想什么,那个时候她是出于无奈所以才提到“彭小小”的名字了,而彭小小又是南泽楷心里永远的禁忌,也不知道触了这个男人的逆鳞,他会不会责怪自己,万一直接带着彭小米走了怎么办? 毕竟,南泽楷说的没错,现在的她和彭小米没有任何关系啊。 彭小小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快要停了,终于忍不住的起身去找南泽楷,打算再和他好好的聊一聊。 哪知道南泽楷却突然不见了。 彭小小在彭家宅子里来来回回的找了好几遍,都不见南泽楷的踪影,彭小米的房间不在,王明浩也没有看见,打了电话更是不接! 靠,这个男人在搞什么鬼啊?不就是吵了一架吗,居然还和她玩起了失踪? 彭小小气愤的坐在沙发上生着气。 安言的飞机明早就到,她要带着彭小米走,就必须要告诉南泽楷。 想到上次南泽楷也是莫名其妙的不见了,然后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才回来,彭小小的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直接拨通了js的电话。 “白小姐。” “js,你现在在哪里?” “在欧家这里。” 欧家的人失踪后,彭小小就让js从公司那边,试图去找到欧家人的线索,这一点她居然忙的给忘记了。 “你马上回来,给我找南泽楷。” “找三少?” js皱眉。 这南泽楷不是一直都跟着白雪雪的吗? “是我,我们晚上有些意见不合,他就跑出去了,我明天要带彭小米回帝都,我必须现在找到他,他的手机打不通,你看看能不能定位到他的位置。” “好的,白小姐,我马上就去办。” js挂了电话。 不出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彭家老宅。 “白小姐,查到了。”js风尘仆仆的样子,“定位到了南先生的位子。” “带我去找他。” 彭小小站起身,拿起外套就要出门,她倒要看看这个南泽楷又是去哪个地方花天酒地去了。 “我也去。”王明浩也跟着走过来。 “王,你留在这里帮我照顾彭小米吧,她情绪不稳定,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彭小小拦住王明浩,见他满脸担忧,这才对他笑了笑,“你别担心我,js在我身边,他可是以前保护姬煜风的,带他去很安全。” 姬煜风的名字那么响当当,王明浩怎么可能没听过,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彭小小这才上来js的车。 “他又去哪家酒店哪所会场了?”彭小小有些不屑的问。 js看了一眼发回来的定位,脸色有些白,“那个,白小姐,这个定位很偏僻,不像是娱乐会所的样子。” “嗯?” 彭小小皱眉。 js这才说,“倒像是个墓地。” 彭小小一瞬间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她一直以为南泽楷是去找女人寻欢作乐去了,哪知道这么晚,他居然跑去了那种地方…… “白小姐?” “没事,带我去找他吧。” 彭小小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js的车才在洛城一处近郊的墓地外停了下来。 彭小小缓缓的推开车门,走下去,立刻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好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是埋葬着太多逝去的人的原因,这里的温度比别的地方还要冷上好多。 彭小小简直不敢想象,南泽楷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彭小小拿出手机,给南泽楷打了一个电话,见漆黑的墓园里某一处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她才掐了电话,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 清冷的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在地上躺在投出一个淡淡的光影。 南泽楷就坐在一个台阶上,低着脑袋,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什么。 他的脚底下,有堆的高高的的烟蒂和烟灰,还有十几个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子。 显然,他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许久了。 而且又是一个人一声不响的在这里喝着闷酒。 彭小小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几乎是缩成一团的人影,许久许久都没有走过去—— “白小姐?” js以为白雪雪没有看到,轻轻的喊了一声。 彭小小抬手,示意他不要讲话。’ js闭上嘴,重新看向南泽楷,接着他清晰的听到空气里似乎有一阵低低的压抑着的哭泣声缓缓的飘了过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哭声,哽咽在喉咙里,沙哑而又让人揪心。 断断续续的,在黑暗里,让人听了显得格外静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压抑隐忍的哭声从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男人终于像是找到了一个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心里的情绪。 彭小小静静的看着他,默默的呼吸,在这一刻,她觉得他看到的人不是那个南氏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南泽楷,也不是那个总是没心没肺笑着的二代公子哥。 第658章白小姐,你哭什么 此刻的他,就好像是丢掉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得不到糖果却还被全世界给抛弃的孩子…… 彭小小的鼻子忍不住的酸了,在看到他为彭小小立下的那个衣冠冢后,她才终于忍不住的扬起脑袋轻轻的笑了一样,然后转身走了。 直到走出墓地,她的眼泪才终于忍不住的从眼角一滴一滴的滚落了下来。 “白小姐。” js跟着白雪雪一起走出来,看着她站在车边无声的流泪的样子,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解,“白小姐,你哭什么?" 彭小小慌张的抹着眼泪,又是笑,“我只是……觉得,几天前我问他的一个问题,似乎有……了答案了。” “问题?” js问。 彭小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她再也没有管,而是让她尽情的流出来。 她比南泽楷……更需要这样的一次哭泣,来把压抑在心里太久的难过给释放出来。 “是,我问他,他爱彭小小吗?他有把我当做过其他人吗?” js知道南泽楷和彭小小的过去,他一直觉得白雪雪是不应该插足这件事情的,再加上这个白雪雪曾经想到伤害过姬煜风的孩子,所以他对白雪雪的印象一直非常不好。 可是,今晚,在无声的月色下,他似乎看到了白雪雪的另一个模样。 这比在总统府他无意间撞见白雪雪望着窗外发呆的那一次更加震惊。 而他也几乎惊奇的发现,这个女人其实……并不如大家传说中的那么讨厌。 反而,在此刻,她笑着流泪的模样,分外的让人觉得怜惜。 js犹豫了一下,轻声问。 “那,白小姐找到的答案是什么呢?” 这是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彭小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答案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说完,彭小小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js,回去吧。” js又有些意外,“我们不等三少了吗?” “不必了。他会自己回去的。”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去打扰他,更何况,她自己现在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的想一想未来,彭小米还在别墅里,南泽楷会回来的。 “好的。” js发动汽车。 “还有一件事。”彭小小有些疲惫的开口。 “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js在姬煜风身边久了,察言观色的能力格外强,不等彭小小说话,便已经给了回答。 彭小小满意的笑了笑,“js,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这样的话,白小姐已经是第二次说了。”js淡淡的笑了一下。 “那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彭小小看着他。 js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白小姐想听实话吗?” “自然。” 彭小小哼了一声。 js这才开口,“像是两个人一样。以前和白小姐也有过一两次的接触,那个时候的白小姐和现在……差别很大。” 那时候的白雪雪是嚣张跋扈的,为了南泽楷,几乎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殊不知,感动了她自己,却恶心了连带着南泽楷在内的一帮人,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安言也不乐意和她接触。 所以现在的白雪雪,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听说她是自杀了,再清醒过来后,就如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恕我直言,白小姐现在的行事作风,很像是当年死去的那个彭小小小姐。” 彭小小的心脏猛然的跳动了一下,看着js的侧脸,似乎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这是你真实的性格,还是你为了接近三少才采取的另外一种手段,但是显然,你对彭小小小姐做过一番很深刻的研究,以至于让太太都心甘情愿的坚持认你做了妹妹,而至于三少那边,也取得了很明显的效果不是吗?“ 彭小小知道他的意思,轻轻的笑了笑,“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彭小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嘲,她才淡淡的问,“不过我有些好奇,为什么连你都能看出来我像彭小小,为什么他却不知道呢?” 这么久了,几乎是朝夕相处,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一点感觉的没有。 “白小姐应该听说过,当局者迷这四个字。” 彭小小顿住,是啊,时间一长,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现在是白雪雪而不是彭小小了,南泽楷又怎么会明白她身上隐藏着的秘密了呢? 在这场感情里,自己追逐着南泽楷,南泽楷追逐着彭小小,他们都是所谓的糊涂的当局者罢了。 谁也别再提戳醒人的事情。 …… 回到了彭家老宅,彭小小先去看了彭小米,见妹妹安安静静的睡着,她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王,谢谢你帮我照顾彭小米。” “没事,我是个医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明浩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走到桌前给彭小小倒了一杯水,“白雪雪,你明天真的要回帝都?” “是。” “那彭小米呢?” “我要带她走。” 南泽楷对彭小小念念不忘,现在出现一个和彭小小长得这么像的女孩,她不能允许他们之间发生点什么,也不允许自己的妹妹被那个男人当做替代品。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王,你以为帮了很多,你不需要再为我做这些。”彭小小摇摇头,婉拒了王明浩,“你不用为我担心,去了那里,安言会照顾我的。” 王明浩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回到房间,随意的收拾了一点行李,彭小小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快速入睡。 第二天一早,安言就给自己打了电话,说是飞机提前到了。 彭小小便和js带着彭小米直接去了机场。 她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和南泽楷告别,不过估计以南泽楷的性格,他们也不会太晚就会重新相见在帝都了,彭小小干脆的直接来了一个不辞而别。 漫长的飞行,彭小小终于到了帝都。 js开车送彭小小和彭小米去了总统府。 只是刚刚到了大门口,却被人直接拦了下来。 第659章要不要我帮您联系一下太太? ?“白小姐,您不能带着彭小米小姐进去。” 门口的人冷着一张脸,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样子。 彭小小顿了顿,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了。” 然后又带着彭小小回到js的车上,“js,你帮我找一个能住的地方吧?不需要很大,但是能离医院近一点就行。” 这样她方便去送彭小米去医院。 “白小姐,您怎么不进去?要不要我帮您联系一下太太?” 下这样命令的不用说也知道只有可能是姬煜风,如果找安言,那两个人一定又要为了自己的事情吵架。 更何况,彭小米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总统府里还有三个孩子,她也不放心把彭小米这个病人安置在这里,免得出什么意外。 “不用了,帮我找别的住的地方就行了。” 彭小小刚刚说完,安言就给自己打来了电话,想来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被拦在总统府外面的事情了。 彭小小只能和她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担心。 安言这才放下心,“这样吧,你就不要让js带着你四处跑了,姬家的老宅子一直都是空着的,离你要去的那所神经医院还很近,不如你带着彭小米搬过去吧。” “好。” “那你先去收拾一下,我待会儿就去那里看看你,具体的事情……我们见面以后再聊。” 这具体的事情自然就是她们两个之间所知道的那些小秘密了,想到这,彭小小轻轻的“嗯”了一声。 姬家的老宅子自从姬家易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住过了,宅子比彭家的要大上不少,光是找人来打扫就花了三四个小时。 而且这里不比彭家那么熟悉,她又顾忌着是姬煜风的财产,所以格外的小心,不轻易动里面的任何一样摆设。 快晚上的时候,安言过来了,而且出乎彭小小意外的是,姬子人居然也跟了过来。 已经快要十二岁的姬子人,身体发育的越发修长了,个子更是已经开始疯长,就去了洛城这一个多月的日子,身高拔高了不少。 眉宇间和他老爸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安言让人给宅子里添了一些实用的东西,又找了几个佣人给彭小小。 “这几个人都是我从总统府带来的,做事很仔细,你平时如果忙没有时间照顾彭小米的话,可以吩咐她们帮你。” 彭小小还没有来得及道谢,就看到姬子人踱着步子走了进来,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你们把这些书送到楼上的书房里去,还有楼上电脑,都要换成最好的……” 彭小小瞪大了眼睛。 “老宅子里暖气也不好,你们也要重新修一下。” 彭小小:“……” 她怕不是遇见一个假的姬子人吧? 这是那个傲娇的小太子姬子人吗? 彭小小难以置信,眼睛都瞪大了。 安言忍不住捂住嘴偷偷的笑了笑。 彭小小这才咳嗽了一句,“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小太子居然也会好心的来关心我啊?” “谁关心你了?” 小太子瞪了一眼彭小小,“我是担心你在外面忙的晕了头脑,变成白痴,所以给你送点书,让你充实一下自己的大脑而已!” 说完,又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走到门口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老妈,别忘记了给老宅子安排几个保镖,两个女孩子住在这里,很危险的……” 小太子嘴里叽里咕噜的走了,仔细看就连耳根后不由的浮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来。 安言莞尔,“他很关心你的,知道我要来看你,一声不响的就上了车要跟着一起过来。” “我知道。他的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吗?你还真的以为老娘是十六岁的白雪雪啊。” 彭小小撇撇嘴。 “洛城的事情你有头绪了吗?” 彭小小失望的摇摇头,“看似路很多,但是每一条都走不通,太难了。” “你也别担心,至少现在我们找到了彭小米,一切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安言安慰着彭小小。 “是,王明浩帮我联系了帝都的医生,虽然你们家是总统,但是他是个医生,这点方面还是他能帮上忙。”彭小小往沙发上一躺,“我明天就带彭小米去看看。” 安言看着她,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然后像是有些犹豫的开口,“筱筱,我问你,你和那个王明浩之间……没什么吧?” “嗯?”彭小小闭着眼睛,“什么没什么?” 安言急了,“哎呀,你别装傻啊,就是你和他该不会有那种感情吧?” 彭小小可算是听懂了,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怎么可能!你是知道……知道我什么心思的。” 脸颊微微的有些红。 “那你不觉得自己和这个王明浩之间……走的太近了一点吗?” 她没有心思,不代表这个王明浩就没有心思啊。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南泽楷一提到王明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这醋吃的简直无辜啊。 “无所谓。”彭小小却摇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南泽楷会在意?” 彭小小有些讽刺,“他不会在意的。他不会喜欢上我……不会喜欢上白雪雪,而且即便他真的喜欢上了,我也不会接受他。” 安言看着彭小小的脸,心里有些无奈,她知道彭小小在担心什么。 她是彭小小,却占据着白雪雪的身体,如果她真的和南泽楷发生了点什么,那对于过去真正的彭小小而言,会算是一种背叛吗? 可是,再她看来,相爱的是灵魂啊,就像是之前,南泽楷从来就没有对真正的白雪雪有过这般的感情,只是因为彭小小占据了白雪雪的身体后,南泽楷才渐渐的动了情,说白了,还是她彭小小的原因啊。 不过,这样的话,安言还是没有和彭小小说,感情的事情,她可以给彭小小建议,却不能左右彭小小的决定。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就是安言想要回去的时候,门外却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南泽楷和王明浩。 安言简直郁闷,简直也太冤家路窄了吧。 南泽楷和王明浩两个人从进门就开始吵架。 “真的不知道某些人跟过来是做什么?”南泽楷冷笑了两声,“当了一个多月的跟屁虫还当上瘾了是吗?” 王明浩也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彼此彼此。” 南泽楷又是冷笑,“不过你跟着也没有用,还是认清你的位子比较好。” “哦?那不知道南先生是什么位子呢?” 彭小小一听到这声音头都要炸了,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两个幼儿园的小孩子再吵架。 “安言,我先撤了……” 第660章你怎么了来了 ???冲着安言拜拜手,彭小小立刻就冲到楼上去了。 安言无奈,这个傻丫头,难道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姬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正巧看到彭小小落荒而逃的模样,眼神动了动,轻轻的拉了拉老妈的袖子。 “老妈,该你出场了。” “嗯?”安言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南泽楷和王明浩,然后压低了声音问儿子,“你想帮哪一个?” 姬子人眉头一皱,“虽然我觉得三叔这个人平时脑子有问题,但是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这胳膊肘怎么也不能往外面拐对不对?” 安言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说完,安言笑着走上前,把还在吵架的两人给分了开来。 “白雪雪呢?刚刚看她还在这里呢。”南泽楷看了看周围,“靠,一大早什么话都没说就带着彭小米跑了,像什么话啊!彭小米是她一个人找到的吗?” “可能是不想看到某个脾气不好的大少爷,所以上去休息了吧。”王明浩冷冷的看了一眼南泽楷。 他原本是不屑理会这个男人的,很多的时候能忍就忍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越发嚣张起来,他终于忍无可忍,才和他吵起来。 “你说谁脾气不好?不想看到我,我还说她不想看到你呢。” 眼看着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安言这才拉住王明浩,笑着说,“王明浩,泽楷,你们都别吵了,那个,白雪雪坐了太久的飞机,又忙了一晚上,已经累了,这老宅子隔音效果不好,所以你们别吵到她和彭小米睡觉。” 果然,一提到白雪雪的休息,两个人果然都安静了下来。 安言看着南泽楷不悦的表情,立即开口:“王医生,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可以耽误你一些时间吗?“ “总统夫人客气了,有事情您直接说就行,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 “是这样的。”安言淡淡的笑着,“我和彭小小的关系非常好,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现在找到了她的妹妹我也很开心,我想治好彭小米,也算是我为彭小小做的最后一件事。” “您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 王明浩点点头。 “对了,我听白雪雪说,你联系了这里的一些医生,我有些不太放心,所以你能不能现在带我去看看?我有些具体的事情想要问问医生……关于彭小米的病。” 安言的眼里有些心虚,其实这些事情彭小小都会去做的,她现在这样,也无非是替南泽楷把王明浩支走罢了。 但愿这个王明浩不要看出些什么来才好。 “行,这个没问题。”好在,王明浩的确没有多心,轻轻的点点头。 “那你先去开车,我收拾一下东西就来。” 王明浩离开后,安言才走的南泽楷的生活,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可是帮你把他给打发走了,今晚……的机会,你可好好把握住了啊。” 南泽楷的脸色微微一红,心里欢喜,偏偏要嘴硬,“什么机会啊?我才不稀罕呢……” “你说的啊?”安言皱眉,“行,那我把他叫回来吧。顺便给煜风打个电话,他要是知道你来帝都了,肯定要叫你回去住几天的。” 姬子人也跟着说,“笑笑还有秀秀也好久不见你了,你估计要在总统府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吧。” “也不知道,王明浩和白雪雪两个人在这宅子里会做什么呢?”安言一副思考的模样。 姬子人无辜的看着安言,“老妈,你当时和老爸是不是就是住在一起,然后就日久生情的啊?” 南泽楷:“……” 这两个人是帮忙的还是给自己的添堵的? “啊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南泽楷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你们就不要捉弄我了,我已经很烦那个王明浩了,赶紧把他支走吧。” 安言笑了笑,“就知道你刚刚是嘴硬。”接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帮你赶走了王明浩,你也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靳南风的事情啊,秀秀对他简直是念念不忘,现在回来就看他演的电视,这样,你帮我给他安排一些戏,最好演的都是一些坏蛋丑八怪什么的,破坏一下他在秀秀心里的形象……” 南泽楷:“……” “你就说你帮不帮这个忙吧?” 安言有些急了。 待会儿王明浩要回来了,看到自己和南泽楷说话,说不定还会怀疑什么。 “安言小姐,你以为我是神仙啊?靳南风的经纪公司又不是我开的,我想让他演什么就演什么吗?别说秀秀不同意了,靳南风的那些粉丝也不会同意的,而且,你要是真的想摆脱靳南风,让秀秀断了念想,我觉得你还是让我哥打个电话给广电总局,直接封杀了他效果会比较好。” 南泽楷无奈了。 “而且,这感情的事情,你和我哥都是过来人,你能勉强到什么地步?秀秀现在年龄还小,她对靳南风就是崇拜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 安言听到南泽楷这么说,只能是打消了那些念头,又说了一些话,便带着姬子人走了。 小太子走之前还不忘跑了回来,悄悄地叮嘱南泽楷,“千万不要惹白雪雪生气啊!” “你小子什么时候那么关心她了?” “切,我们都是未成年,自然是同一个战营里的。” 姬子人一脸傲娇的离开了。 老宅子送走了这么一大批人,可算是安静了下来,南泽楷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等着白雪雪醒来。 可是白雪雪没有等到,却又等来了一个意外的人。 “泽楷!” 米粒见到南泽楷,眼眶直接红了。 近乎一个月没有见到米粒,女人明显的憔悴了很多,原本就白的肌肤更是像白纸一样,看起来有些让人心惊。 眼窝也深的明显,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星期没有睡觉了一样。 “你怎么了来了?” 南泽楷想到她之前在宅子里故意装神弄鬼还诬陷白雪雪,眼里已经有了一丝厌恶,只是出于作为男士的最后一丝分度,所以才没有把她赶出去。 “泽楷,我找了你很久,你怎么突然跑到帝都来了?” 米粒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 不过南泽楷明显不属于这类人当中,依旧是不耐烦,“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 南泽楷伸手就要关门。 第661章你要去做什么吗 ??“等一下,泽楷!”米粒慌了,往门里一挤,居然进了宅子,“泽楷,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我做的太过分了,这段时间,我真的已经好好的反省过了,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南泽楷才不想给她机会呢,她越是这样柔弱的说话就越是让他想起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冤枉白雪雪的了。 直到现在想起那个时候白雪雪失望难过的眼神,他都心脏都会因为自责而忍不住的缩紧。 不再理会他,南泽楷直接坐回到了沙发上,然后拿起一本杂志细细的看了起来。 米粒只觉得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赶紧走过去,继续恳求着,“泽楷,你不是需要一个未婚妻的吗?就算你不爱我,但是你应该……还是需要人去逢场作戏的对不对?我……我……“ “你都说了是逢场作戏,那我又不是非要找你不可?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 米粒的脸色瞬间苍白,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冰凉的湖泊里,冷的一颗心都裂了开来! 她再也忍不住,居然“噗通——“一下子就给南泽楷跪了下去。 双手也抚在南泽楷的腿上。 “泽楷,我真的知道错了,就为了一个白雪雪,就因为那个女人,你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你这样对我……未免也太残忍了……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 “第一,不是就因为那个女人,而是那个女人代表了一切,第二,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你自己不想要,第三,你在我心里,的确什么都不是。” 南泽楷冷冷的看着米粒。 米粒低下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完了就赶紧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南泽楷不再理她。 而这个时候,彭小小突然从楼上下来了。 客厅里的沙发是正对着楼梯的方向的,从彭小小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副十分暧昧的场景。 南泽楷大大咧咧的双胎敞开坐在沙发上,而米粒就跪在他的腿间,低着头肩膀不停的**着…… 一瞬间,彭小小的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少儿不宜的画面。 靠,这个南泽楷,以为自己是发情的公狗吗? “南泽楷!你就算再饥渴连一个开房钱也付不起吗?”彭小小愤怒的走上前去,可是等走到客厅,这才傻眼—— 原来,米粒只是跪在地上哭啊。 彭小小的脸色有些窘迫。 不等南泽楷说话,直接就把米粒从地上拉了起来,“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米粒不服气的瞪了一眼彭小小,又是这个女人!就知道南泽楷是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洛城的,果然又是因为这个女人! “你凭什么赶我走?你以为你是谁啊?” 彭小小冷笑,“凭什么?因为这是姬煜风的房子,你知道姬煜风是谁吗?那是我姐夫,我姐姐把房子的使用权给我了,你告诉我有没有资格赶你走?!” 彭小小说完直接把米粒拉到了门外,推出去“砰”一声重重的把门关了上去。 小样,还以为是在彭家啊,这可是帝都,有总统府撑腰,她横着走都没有感拦着,还会怕一个小小的米粒吗? 彭小小得意的拍了拍手。 “你刚刚说的开房,是什么意思?嗯?”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邪肆的笑声,湿暖的气息吐在她脖颈的凹陷处,立刻引来一阵瘙痒。 彭小小的脸颊“唰啦——”一下就红了,赶紧跳开,“什么……什么开房啊,你听错了吧?” “嗯?可是我还听到了什么饥渴啊什么的。” 南泽楷的眼里满是坏坏的笑意,“喂,你刚刚究竟误会我在干什么了?” “都说了是你听错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啊!” 彭小小真的是囧的几乎要钻到地底下去了。 “白雪雪,我发现,你这个醋吃的有点凶啊。” “谁吃醋了??”彭小小忍无可忍的瞪了一眼南泽楷,“我就是看不惯白莲花而已,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 南泽楷仔仔细细的看着她,把她眼底的那丝慌张和耳根后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全都收入了眼底。 轻轻的笑了笑,却是没有再说话了。 “对了,你怎么会来帝都的啊?”彭小小白了一眼南泽楷,问他,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很是白痴。 “当然是因为你一声不响的……”南泽楷突然顿住,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改口道,“当然是因为你带着彭小米一声不响的走掉了,我担心你把彭小米怎么样所以才跟过来看看喽。” “切,谁让你昨天晚上玩失踪的?”彭小小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样子,“你昨晚又去哪里花天酒地了?嗯?” “你管得着吗?男人嘛,醉倒在温柔乡里可是很正常的。” 南泽楷有些古怪的哼了两声。 “温柔乡?”彭小小冷笑两声,“可是我可是记得,彭小小这个人好像从来和温柔两个字挂不上吧,你确定你醉倒的是温柔乡不是女王乡?” “我和彭小小的事情用的着你管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彭小小的错觉,她总是觉得,现在对南泽楷来说,彭小小这两个字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让人抵触了。 也许是昨晚他在彭小小的衣冠冢前放声的痛苦,让他终于放下了心里的那段执念了吧。 虽然有些小的失落,但是彭小小却真心为南泽楷感动喜悦。 彭小小是回不来的了,她也不希望这个男人永远的活在过去,六年来,他应该要有新的人生了。 “南泽楷,你有想过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你要去做什么吗?” 彭小小问他。 南泽楷收了脸上的笑容,难得的严肃起来。 仔细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认真的开口,“大概会带上一壶酒去她那里,陪她好好的喝一杯吧。” 告诉她,他终于替她报仇了。 彭小小在底下,一定会很开心。 说不定以她的性格,还会免为其难的夸一夸自己。 “现在喝一杯也不算早吧?” 第662章你不会喝醉吧 ????彭小小却突然站了起来,从酒鬼里取出一瓶红酒,然后给自己和南泽楷分别倒了一杯。 “来。碰杯,为了我们的真相。” 南泽楷轻轻的晃了晃酒杯里的酒,“我上次还骂了王明浩,说不允许你这个未成年喝酒的……” 彭小小直接仰头,将满满的一杯酒直接灌入了嘴里。 没有等他把话说完。 南泽楷静静的看着他,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笑了开来,一仰头,将杯中的红酒饮尽。 喝完了酒,两个人又忍不住的相视一笑,仿若之前所有的争吵和矛盾都如同一场并不存在的梦一样。 “我没想过,我和你还有能好好喝酒的时候。” 南泽楷轻轻的笑,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我以为,我们大概着老死不相往来了。毕竟,你这个女人,这么不简单。和我过去的那些女人……都不太一样。” 切,说的好像你很多女人一样。 彭小小翻了翻眼睛。 “懒得和你废话。” 彭小小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只是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酒也喝完了,废话也啰嗦完了,煽情的也煽情完了,就看看这份资料吧,贺学恺给的。” 彭小小把另外一份文件扔给了南泽楷。 南泽楷放下酒杯,拿了过来,翻开微微的扫了两眼,“这就是贺学恺给的另外一户人家?” “嗯,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人。”彭小小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想去会会他们,只是不知道怎么做?” “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利益,给他们点蝇头小利,自然就会上钩的。”南泽楷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户人家既然能和贺坤扯上关系,你觉的会是那种没有警惕心的人吗?”彭小小反对,“你不要打草惊蛇的好,你可别忘了,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条线索了!” 如果连这次的事情也搞砸了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那你想怎么办?”南泽楷问。 彭小小翻开文件,指了指其中一个年轻的女人,“你看,这家有个漂亮的女人。” 南泽楷皱眉,盯着那女人看了许久,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猛然把自己的身体往沙发的角落里一缩,两只手抱住自己的肩膀—— “我可不要出卖色相!我是正经人!” 彭小小:“……” “这不行啊!美男计我拒绝!” 彭小小终于忍无可忍,“谁稀罕你那破皮相啊,你都三十了好不好?南先生,那么老谁会要啊?” 南泽楷讪讪的放下了护着自己的手,冲着彭小小翻了个白眼。 “我的意思是,你去调查一下这个女人的人际关系,看看能不能从这个方向入手,然后我去套套近乎。” 这个男人,脑袋里一天到晚的都装了些什么有的没的? “哦。” 南泽楷点点头,然后把剩下的红酒对半分了,递过去给彭小小,“那预祝我们明天一切顺利。” 彭小小接了过来,刚要喝下去,就听到南泽楷的打趣声,“你不会喝醉吧?到时候不省人事可不要后悔啊?” “笑话!”彭小小冷笑,这个男人是忘记了自己曾经被她喝趴下的事情了吧? 想她彭小小,当年那可真的是各大酒桌上的一个豪杰,几杯红酒还能难得了她…… 然而,她失策了,她忘记了她现在不是彭小小,而是十六岁的白雪雪。 最后一杯红酒被灌入胃里的时候,彭小小的身体已经软绵绵的连最后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眩晕感如同潮水一般疯狂的涌上来…… 彭小小下意识的就要摔下去。 “白雪雪?” 一双手猛然抱住自己无力的身体,将自己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男性的危险气息猛然飘入自己的鼻子里。 彭小小的眉头皱了皱,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的南泽楷。 “你……” “我什么我?”南泽楷气的咬牙切齿,“刚刚是谁说笑话,不会醉倒的啊?” 早知道这小丫头没有一丝的酒量,他也不会再让她把剩下那些酒全都喝了啊。 彭小小的脑袋沉甸甸的,觉得像是挤了一团浆糊,“我警告你啊,乘人之危……是……不厚道的,你可……不要占我便宜啊,不然,我……明天起来,一定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谁会乘人之危啊,你就是脱光了我都不会碰你一下!” 南泽楷不屑的笑了笑。 “这可不一定……因为你喜欢彭小小嘛……” 她就是彭小小啊。 彭小小迷迷糊糊的终于睡了过去。 南泽楷皱眉,想着刚刚她说的那句稀里糊涂的话,忍不住的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喝醉了酒就开始瞎说八道,女人就是麻烦!” 低低的骂了一句,看着彭小小通红的脸颊,南泽楷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然后这才上了楼。 他也是刚刚到姬煜风的老宅子,压根就不知道这女人的房间是哪一个,只能找了一个空的房间,把她放在了床上。 身体刚刚沾上柔软的床,彭小小就无意识的哼了一声,然后轻轻的动了动身体,就要脱着身上的衣服。 “喂。” 看着彭小小这般动作,南泽楷的耳根立刻就红了,一时之间想要避开自己的视线,手忙脚乱的样子显得无比局促和可爱。 可惜彭小小已经完全就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扯着自己领口的扣子。 她醉的厉害,手指发抖,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 “喂,你来帮我啊!你是笨蛋吗?“彭小小不满的看着站的和木桩子一样的南泽楷。 “这种事情我怎么帮你啊?”南泽楷有些恼怒。 “脱衣服不会吗?”彭小小怒了。 “好,白雪雪,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千万不要后悔!”南泽楷咬咬牙,走过去,坐在她的面前,然后一手捏住彭小小的下巴往上一抬,“抬高点。” “哦。”彭小小乖乖听话。 第663章你到底爱的是彭小小,还是白雪雪? 白雪雪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混着酒的味道,格外的让人觉得迷乱,南泽楷自认为自己做事还算稳重,可是这一刻却也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忍不住的,就连呼吸也不由的变得粗重起来。 大概是嫌弃时间太久了,彭小小有些不耐烦,直接往后面一倒—— 南泽楷的手指还勾着她的衣领呢,一下子猝不及防的被带倒在床上,将她压在了身下。 “噗通——” 南泽楷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脏跃动的声音,那么快,那么有力!一下一下子的敲击着他的神经。 看着只在咫尺之间的女人,南泽楷只觉得浑身一团火肆虐,喉咙阵阵紧缩。 红红的嘴唇,精致的眉眼,还有那随着呼吸微微**的睫毛,南泽楷紧绷的那丝理智在一点点的消散。 “对不起,白雪雪,我答应你的,这一次,可能要食言了。” 说完,南泽楷低头轻轻的吻住白雪雪,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的嘴唇,然后匆匆的离开房间,几乎是逃跑一样,一手扶住墙壁大口的喘息! 他惊讶自己真的对白雪雪做了那般的事情,在那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人抽离,远远的高悬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仿佛以一个无关人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肉体无声的吻上白雪雪的嘴唇。 那种视觉上的刺激让他压抑的想要尖叫,可是却无法阻止他这么做。 南泽楷的脸色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扶着墙壁大口的喘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似乎才终于找回了一点神志和清醒,他又一次的看了一眼白雪雪的房间,然后脚步沉沉的走了。 听着门外渐去渐远的沉重脚步声,躺在床上的彭小小才缓缓的睁开了了眼睛。 她醉了,可是也没有南泽楷想象中的那般什么都不清楚,上天既然给了她酒后乱性的机会,她倒想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般对自己“毫无兴趣。” 南泽楷用了最折中的方法。 可她既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太难过,就好像窥探到了这个男人心里的裂缝,在这场博弈里,她和南泽楷都被一个巨大的旋涡缠得死死的。 手指轻轻的抚摸上嘴唇,那里火热,似乎还残留着南泽楷的味道,那个吻并不炽烈,没有更多让她回味的东西,可却像是烙印一样,深深的落在了彭小小的心脏上。 黑暗里响起了一声叹息声。 南泽楷,你到底爱的是彭小小,还是白雪雪? …… 这夜,彭小小几乎彻夜未眠,第二天起来时,整个人差点被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女人给吓了一跳。 妈呀,这还是她吗?是那个只有十六岁的花季少女白雪雪吗? 这深深的黑眼圈,惨白的脸色的,面如死灰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那个纵欲过度的酒吧女呢。 彭小小冲到洗手间,仔仔细细的洗了脸,还破天荒的涂了个亮丽的口红来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精神。 可是到了楼底下,还是一眼就被南泽楷给看出来了。 “靠,你昨晚是做贼去了吗?” 南泽楷冲到彭小小的面前,左看看又看看,就差拿着手机把彭小小的样子给拍下来了。 “你少幸灾乐祸了行不行?” 彭小小忍无可忍的白了一眼南泽楷,这个没良心的混蛋,自己昨晚本来可以好好的睡一觉的,也不知道是被谁一个莫名其妙的吻给搅的坐立难安,最后失眠了一整个晚上! 结果他倒好,还在这里嘲笑自己。 “我才没那个闲心幸灾乐祸你呢,只是,今天我哥打了电话过来,让我回去吃午餐,你也跟着一起去,你这个鬼样子要是被安言他们看见,知道你的喝了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昨天对你做了什么呢?” “哦?那你说说看,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你昨天应该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彭小小眯了眯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南泽楷。 南泽楷的脸色果然一白,眼里也快速的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窘迫的笑了一下,转过身去,“呵,我能对你做什么啊,送你回房间后,你就睡死过去了,我也就回房间了。“ 彭小小想起他昨晚的那个吻,又见他如此古怪的模样,不动声色的轻轻的笑了一下。 “我们走了,彭小米怎么办?” “王明浩带着去医院检查身体了,不用我们担心。”说到这的时候,南泽楷的脸色很是愉悦。 彭小小的眉头一皱,“你别老是使唤王明浩!” “怎么,你心疼了啊?” 南泽楷冷冷的看着彭小小。 “他是你什么人啊,你动不动就心疼?你自己这鬼样子,有那个心还不如多心疼心疼自己。” “我心疼王明浩管你什么事?”彭小小也不知道这男人又发哪门子的脾气,只是觉得,南泽楷此刻的话,听的酸酸的。 “是和我没关系。”南泽楷不屑的“哼”了一下,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不过你也不用和我生气,因为王明浩压根就不是我使唤走的,你要是心疼,找安言去心疼去。” “安言?” 彭小小顿了一下,原来是安言把王明浩叫走了吗? “那我去医院看看彭小米。” “彭小米一上午都是身体检查,你去了只会天添麻烦,王明浩说了,等检查完了会把报告带到这里来的,用不着你瞎操心。” 南泽楷直接拉住彭小小的胳膊,“走,去总统府吃饭,为了等你,老子都快要饿死了。” 彭小小就这样被南泽楷塞到了车里,很快,就到了总统府。 “三叔!” 南泽楷刚进客厅,一个小小的人儿就如同一阵旋风似得从楼上跑了下来,直接扑进了南泽楷的怀里。 正是许久不见的姬月小。 南泽楷笑呵呵的把姬月小抱了起来,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月小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光,我还没进来就知道你三叔来了?” 姬月小很 第664章这是在和我打招呼的意思吗? “老大远的就听到你和白雪雪在吵架,谁不知道你要来啊?”姬子人冷着脸从楼梯上走下来,白了南泽楷一眼,然后目光才转到白雪雪身上,居然轻轻的喊了一声,“嘿。” 彭小小:“……”这是在和我打招呼的意思吗? 彭小小可不敢让这个小太子多等,也来不及揣测这个小太子的意图,轻轻的笑着冲姬子人点点头。 姬子人居然没说话,也没有嫌弃,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彭小小简直是受宠若惊了。 “秀秀呢?” 南泽楷看了看周围,见不见秀秀,这才问。 “平时那丫头看到我都兴奋的不行,怎么今晚她三叔来了,她都不出来迎接我?” 安言和姬煜风挽着手从楼上下来了,正好听到南泽楷的话,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这才露出困扰的表情,“那丫头最近一直待在房间里,可能是长大了有隐私了吧。” 也没有小的时候那么黏人了,虽然女儿长大了是好事,可是安言的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而且,秀秀才不是真的喜欢你。”姬子人冷笑,“她之前缠着你不过是因为靳南风是你表弟而已,以为你可以帮她接近靳南风,结果发现你什么忙都帮不上,她自然不来亲近你了。” 彭小小发现小太子的话总是一针见血的往人家的心窝子里戳。 忍不住的赞同的点点头。这一点头,就又落在了姬子人的眼底,小家伙的脸色更是古怪的红了一下。 “子人,去楼上喊你妹妹下来吃饭,今天她三叔在,不允许她胡闹,就说不要让我亲自去请她。” 姬煜风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坐到餐桌前第一个坐下来。 姬子人跑上楼,很快就把秀秀给叫了下来。 秀秀看到南泽楷眼睛忍不住的亮了一下,可是望了望周围,见四下没有那个人的影子,又很快的浮上一丝失落,乖乖的走到桌子前坐下。 上次她偷偷的跑出去梓西的演唱会,姬煜风的气到现在都没消下去,她现在可不敢再在姬煜风面前提梓西这三个字。 “秀秀。” 彭小小看着女孩失落的脸,轻轻的和她咬耳朵,“你真的很喜欢梓西?” “嗯!”姬子人用力的点点头,“可是他们都说我只是崇拜梓西,可是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崇拜,我就是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低低的声音只有彭小小和姬子人两个人能够听见。 彭小小淡淡的笑了笑,“可是,秀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要和梓西在一起,你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我要让爸爸妈妈同意。” “错。”彭小小摇摇脑袋,“就算爸爸妈妈同意,你也才只有十二岁,法律是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你只有等到长大成年才能和他在一起。” 秀秀静静的听着。 “可是,距离你长大,还需要很多年很多年,这里面会发生很多的事情,你和梓西都会改变很多,比如他会变老变丑,你也有可能突然就不喜欢他了,但是如果你还是很喜欢他,到那个时候,你就有去追逐他的能力了。”彭小小轻轻的握住秀秀的手,“但是现在呢,你不能整天到晚的把所有的时间放在他的身上,你要好好的上学变得更加优秀,将来你才可以站到和他同等的地位上。” 彭小小轻轻的笑了一下,“这才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懂了吗,秀秀?” 秀秀又盯着彭小小看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的又一点头,然后突然放下筷子,看着姬煜风,“爸爸,我也想和哥哥一样学习做生意。” 姬煜风正给秀秀倒牛奶,听到女儿的话,眉头立刻一皱,淡淡的看过去,“生意上的事情不需要你担心,爸爸和哥哥会解决好的。” 他还是希望他的两个女儿,能一辈子的被宠爱着长大,当他的小公主就行了。 秀秀的眼睛有些红了,“我就想学做生意,我不害怕吃苦的,难道爸爸是觉得女孩子……就不应该学做生意吗?觉得我比不上哥哥……” 姬煜风见女儿这般,知道她是认真了,这才放下手里的杯子,冲着秀秀轻轻的招了招手,“过来。” 秀秀犹豫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扑到姬煜风的怀里。 姬煜风温柔的给女儿擦了擦眼泪,这才说,“你和哥哥都是爸爸的孩子,爸爸怎么会那么觉得呢?爸爸只希望自己的小公主可以轻松快乐的长大啊。” “我不要轻松,我也要变得优秀!” 姬煜风眉头舒展开,“好,那今天开始,就和哥哥一起去学习生意上的事情。”说着看向姬子人,“妹妹不懂的地方,要多教教她。” “我会的。” 姬子人点点头。 “月小也要学!” 几个孩子很快吃完东西,跑上楼去了,安言这才有些担忧的看着姬煜风,“你真的要让秀秀将来管理公司?” “她有这个心,我自然满足她,总不能让她觉得我们偏心,反正姬家企业那么多,到时候还不都是这三个孩子的吗?” 姬煜风淡淡的说完,一个冰凉的眼神直接射到了彭小小的身上,“比起这个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在秀秀耳边吹了什么风?” 他虽然没有听到彭小小究竟对女儿说了什么,但却是看到了两个人叽里咕噜的说话的画面了,秀秀原本对做生意是完全不敢兴趣的,这个女人一来就闹了这么一出,怎么想也知道是她在背后捣鬼的。 彭小小心虚的咬了一口鸡腿,假装完全看不到。 她不过是叮嘱了秀秀要努力,谁知道她萌生了那种念头去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彭小小继续啃着鸡腿,心里默念着看不见,看不见…… “白雪雪,我不管你自己心思是什么,但是我女儿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的好。” 安言见姬煜风生气,轻轻的皱眉,“煜风,你别这样说白雪雪,秀秀学做生意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第665章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就是。”彭小小用纸巾擦了擦嘴,这才不满的看着姬煜风,“秀秀忙着学做生意,哪还有时间去想着仔细的事情,比起秀秀累一点,难道你希望她被梓西给偷走了?姐夫,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考虑给我颁发一个良好市民的奖状吗?” 姬煜风盯着彭小小看了一下,这才起身,“泽楷,你跟我过来一下。” “得嘞。” 南泽楷跟着姬煜风去了书房。 “你和白雪雪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一关门,姬煜风就直接单刀直入的问了。 南泽楷的脸色一僵,装傻的“哈哈”笑了两声,“什么……什么到哪一步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那个白雪雪,动真感情了是不是?” 南泽楷的脸色又是猛然一僵,这才收了嬉皮笑脸的笑,坐在沙发上,皱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突然抬头看着姬煜风,“如果我说是,你会觉得不可思议吗?会觉得我背叛了彭小小吗?” “彭小小已经死了六年了,你确实不应该再活在过去,可是……为什么是白雪雪?” 他还是忘不掉,她伤害过秀秀的事情。 “这种问题,你要我怎么回你?”南泽楷露出一丝苦笑,“比如,你为什么会爱上安言?” 姬煜风看着他,“泽楷,白雪雪这种女人,你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另外,安言和她不一样,别拿她和安言做比较。” 从姬煜风那里离开,彭小小和南泽楷在车上就开始商量起下午的安排了。 “你让我去调查的我已经差人去做了,估计还需要点时间,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去套套近乎了啊。” 彭小小把手里的文件一合,往南泽楷的身上一扔,“地址在上面,别废话,赶紧开始。” “靠,你以为我堂堂南氏集团的总裁,是来给你当司机的啊?” 南泽楷对彭小小的理所当然有些意见。 “你不愿意可以不当,我去找王明浩。”彭小小说着就要下车。 “你!坐好!” 南泽楷一把把她给抓了回来,按在副驾驶上,然后抬起手臂往她的脖子后面摸去—— “你干嘛?” 彭小小吓了一大跳。 南泽楷却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她,然后伸手拉过后面的安全带,给彭小小系上了。 “你以为我要干嘛?” 说完,直接转过头安心开起车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附近。 那家人姓白,在当地做着小本生意,虽然生意不大,但是却很是有知名度。她要找的女人名叫白柔,是白家的大女儿,只是已经三十多岁了,却还是没有结婚,一直待在家里帮着家里人打理着生意。 彭小小沿路问了几个人,很快就找到了白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楼,看起来很破旧,但是却整点的十分干净。 下了车,彭小小就去敲门,门一开,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 “你好,请问白柔……“ “哎呀,这不是白雪雪小姐吗?” 结果,彭小小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女人就已经一把抓住了白雪雪的手,激动的两眼冒着绿光,“你怎么会来这里啊?是你爸爸让你来这里的吗?" 彭小小:”……“ “你刚刚说你要找小柔是不是?小柔在家呢,你快点进来,我马上就帮你去叫她啊。” 女人二话不说就把彭小小拖了进去,都端了一杯热茶过来,这才发现南泽楷,“白雪雪小姐,这位是……” “哦,他是我朋友。” “我是她男朋友。”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彭小小楞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泽楷,“南泽楷,你别给我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南泽楷挤在彭小小的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万一你真的让我去用美男计怎么办?我这是自我保护懂不懂?“ 那女人看到彭小小和南泽楷这样,“呵呵”笑了两声,“原来是小两口闹矛盾了啊。” “妈,谁来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吵死了,说话声音也不知道小一点。” “小柔,你快点下来,你看看是谁来了,白家的大小姐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从楼上就闪电般的跑下来一个女人,接着一屁股就坐到了白雪雪的身边,差点把南泽楷都挤了出去。 “白雪雪,你怎么会来我家啊?”女人激动的看着彭小小,“是你爸让我来的吗?” 彭小小晕了,她今天来这里原本是想和白柔套套近乎的,哪知道这个白柔很明显的就是认识自己啊。 而且,干嘛还一直追问她爸的事情,自从上次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被赶出去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白家了啊。 彭小小忍着心里的烦躁,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白柔的问题,在交谈中,她才得知,原来白家和白家是生意上的伙伴,说是伙伴也不准确,说白家是白家的喽啰才更贴切一点。 可是,即便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白家要讨好她,可是这也未免有些客套过头了吧? 彭小小无奈,忙的给一边忍着笑的南泽楷使了个眼色。 南泽楷这才赶紧道,“那个,白小姐,你们白家有没有人去过洛城啊?” “嗯?” 白柔看着南泽楷,“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啊,那个,白叔叔说,想最近安排你们去旅游的,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去过洛城,如果去过的话,就换别的地方……” 南泽楷面不改色的说着慌。 “啊?旅游?是真的吗?” 白柔瞬间尖叫起来,面红耳赤的捧住了自己的脸,“天哪,我都好久没有出去旅游了,最近天有些冷,风很干,我要多带点保湿补水的东西去才行……” 女人已经陷入到了自己的幻想里去了,完全就忘记了还要回答南泽楷和彭小小的问题。 而且这个女人的智商……也是指望不了她能帮上什么忙了。 只是,她一口一个你爸爸,她和白家又是什么关系啊?难不成,白家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了吗? 带着这些疑问,彭小小和南泽楷离开了。 第666章哪有人挖自己家底细挖的那么热心的 “怎么办,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南泽楷问。 “你又有什么打算?” 彭小小反问。 “白家。” “白家。”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结果,两个人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停留,就直接奔回到白家。 白诺康正在看书,一见到白雪雪,立刻就瞪着眼,“你还知道回来!” 彭小小不理他,直直的走进客厅。 “白雪雪,你死去什么地方了?我可是问过南氏集团的人了,他们都说你被开除了,我就知道你没有本事得到南总的青睐,开除就开除了,居然还给我玩起了失踪!你丢不丢我们白家的脸啊!” 彭小小还是不说话,只是目光轻轻的看了看大门口,这个南泽楷停个车怎么这么慢啊。 早知道,就等他一起进来了。 “叔叔,您别生气了,妹妹回家是好事啊。” 白飘絮这时候走了过来,先是劝了一句白诺康,接着又看着白雪雪说,“其实你也不用去南氏集团那么大的公司的,像他们那种公司,自然要的都是高端人才。你连高中都没有念完……”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彭小小冷冷的看了一眼白飘絮,这才笑道,“也是,毕竟我爸就我一个女儿,回来打理白家也好,表姐,谢谢你帮我管理公司啊,等我继承了我家公司,一定让你当副总。” 白飘絮的脸色猛然一白,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你能想明白就好了,我们白家的公司将来总归还是要给你的。” 白诺康的一句话更让一旁的白飘絮面如死灰。 白雪雪不在的这段日子,都是她在打理着白家的生意,白家在她的经营下,利润比去年增长了好几倍,可是明明是她白飘絮为白家做了一切,可是白雪雪一回来,她还是得乖乖的把一切都让出来…… 白飘絮的眼里不由的浮上了一丝巨大的恨意。 白雪雪,你要是永远都回不来那就好了…… “白雪雪,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开除的啊?”白飘絮决定好好的挫挫这个女人的威风。 “谁说白雪雪被开除了?” 彭小小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南泽楷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南总?” 白飘絮瞬间僵住,同时心里也是一沉,南泽楷怎么会来白家? 难道……他是陪着白雪雪一起来的? 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南泽楷不是一向最讨厌白雪雪的吗? “南总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快请坐快请坐。” 白诺康也才反应过来,忙的站起来把南泽楷给恭恭敬敬的请到了沙发上。 “堂姐,还不赶快去给南总上茶啊。” 彭小小看了一眼白飘絮。 虽然白飘絮也想坐下来和他们一起聊天,可是见白诺康也没说什么话,只能是咬咬牙,不情不愿的去泡茶了。 这个该死的白雪雪,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亲戚看!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白家的一条任凭人使唤的狗而已! 这边,白诺康还在恭维着南泽楷,“南总,你刚刚说没有开除白雪雪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就是说白雪雪仍然是南氏集团的重要一员。” 南泽楷淡淡道。 “可是,我听南氏集团的人说,她确实被开除了……” “白先生真是有趣啊,我一个南氏集团总裁的话你不听,去偏偏要去听我的员工的话。” “白先生说笑了,我只是随便的问两句而已。” 白诺康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公司里确实有关于我开除白雪雪的消息,不过这都是总统夫人逼的啊。” 南泽楷故作无奈。 “总统夫人?” 白诺康吓得舌头都快伸不直了。原以为白雪雪能抱上南泽楷这条大腿已经是她顶天的本事了,怎么现在又扯上了总统夫人的事情? “欸?白雪雪没和你说吗?”南泽楷一脸惊讶的样子,“我们总统夫人可是认了白雪雪做干妹妹呢。总统夫人心疼白雪雪给为当秘书,害怕我压榨她,所以逼着我辞退白雪雪,我就对外宣称把她开除了,其实呢,她还是我的员工,不然,我也不会跟着她来白家啊。” 白诺康惊的嘴巴都张大了。 南泽楷皱眉看着白雪雪,一脸的责备,“白雪雪,这件事你不会没有告诉白先生吧?你这人真是死脑筋啊,你记住,你现在是总统先生和总统夫人的妹妹,谁都不能骂你的,谁要骂你,那就是和总统过不去!” 南泽楷的话把白诺康震的半天都不敢说一句话,就连端着茶出来的白飘絮也是错愕在原地,眼里满是惊讶和艳羡。 没想到,这个白雪雪居然认了安言当姐姐…… 结识南泽楷,结识总统夫人,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被这个女人给占足了! 白飘絮恨不得把手里的水都泼在白雪雪的脸上! 彭小小压根就没有理白飘絮,而是问着白诺康,“你认识白家吗?” “认识。” 这下白诺康的态度果然好了很多,老老实实的回答着,“他家找我们要过几次小生意,我看也没什么损失,就同意了。” “嗯。” 彭小小轻轻点头,然后又开口,“爸,南总想借用书房处理一下工作。” “啊,对。”南泽楷赶紧点头。 “没问题,书房没锁,你们自己进去就行。” 彭小小带着南泽楷去了书房,然后就在抽屉里书架上翻找起来。 “找什么?”南泽楷靠过来。‘ “和白家有关的一切。”彭小小头也不回,“白家和白家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是挺不简单的啊。”南泽楷偷偷的笑了笑。 “你说什么?” “没什么。”南泽楷摇头,“我只是好奇,哪有人挖自己家底细挖的那么热心的?” “白家才不是我家呢,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彭小小白了一眼南泽楷,“别废话了,赶紧帮忙。” 南泽楷应了一声,拉开抽屉开始翻找起来。 两人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几份生意上的合同和单子,又在一本书下面发现了一份用秘密文字写着的文书。 “这是什么?” 第667章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彭小小皱眉。 “先拍下来再说,姬煜风那里有专门的特攻部队,人才济济,带回去给他看看,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彭小小点头,拿出手机,把几份文件都一一的拍了下来,又把东西放回了原处,这才离开书房。 “雪雪,你要走了?” 白诺康笑着走过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彭小小对这个白诺康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你看,你既然都让总统夫人认你做妹妹了,那我们和总统府也算是一家人了,我想着要不要去拜会一下……” “不用了。”彭小小知道他的意思,轻轻的笑了笑,“总统夫人只是认了我做干妹妹,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姐堂妹,那也要懂得避嫌,人家说一家人是客气,你说一家人,就是不合规矩了。” 说完,彭小小转头就走了。 安言在总统府过的那么幸福,她才不会给她牵扯上白家这个吸血鬼呢。 离开白家,南泽楷便直接带着那份拍下来的文件去找姬煜风,而彭小小则是回了姬家老宅。 没有想到王明浩已经带着彭小米回来了。 “王明浩,彭小米怎么样了?” 彭小小来不及坐下,便直直的问。 “已经给彭小米做过详细的身体检查了,但是……我们检查了每一项身体功能,都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彭小小有些吃惊,“她的状态你是看到的,她……” 王明浩笃定的摇摇头,“这家医院是整个华国最权威的医院,检查是不会出错的,彭小米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是装的,要么就是她的病是现有医疗水平无法检测出来的。” 彭小小皱眉,彭小米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装的啊。 “那是不是也说明没有办法医治彭小米了?” “是,对症下药,我连症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下药?” 王明浩点点头,“但是我可以给她做一般的心理康复治疗,目前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嗯,那就拜托你了。” 彭小小心思重重的点了头。 去房间看了一下彭小米,见她除了精神恍惚外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彭小小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和妹妹说了好一通话,反正彭小米现在这样子,说了自己是彭小米的事情她也没有意识,彭小小就把憋在肚子里的话,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最后,彭小小紧紧的拥抱了一下彭小米,“彭小米,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我们彭家的女儿,不能都出事!” 她已经这样了,她的妹妹,一定要好起来。 又扶着妹妹去洗了澡,看她安心的睡着,彭小小这才揉着酸疼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南泽楷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大概是留在了姬煜风那里研究那份密码了吧。 也不知道那份文书里的内容和彭家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事情兜兜转转,如果最后绕到了白家这里,那可真的是太可怕了。 第二天一早,南泽楷回来了。 “那份文书有结果了吗?” 彭小小打着哈欠下楼。 “嗯,是一封……情书。” “哈?”彭小小瞪眼了眼睛,“你别胡闹了行不行?什么情书啊?” “就是情书啊,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南泽楷不明觉厉的笑了两声,还真的认认真真的对着那串鬼画符的数字和符号念了起来—— “我的爱是唯一的——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当她从我身边经过,就已经偷走了我的心,theonefors。” 南泽楷的目光忍不住的定格在了她的脸上。 薄唇轻启,念出最后一句话,“因为有了她,太阳才放出光芒。”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恰好有阳光射进来,投在彭小小的脸上,冬日的暖阳仿若给她渡上了一层温柔,连时间都定格了。 南泽楷的脑袋里仿佛只剩下这句誓言在不断的回响。 谁知道,彭小小听完立刻不屑的哼一声,“拿拉美西斯的碑文当情书,你也是够无聊的。” 得,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 “你还真的是一点情趣都没有。”南泽楷有些古怪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好吧,这上面就是一个普通的告白信,就是你爸写给我们在白家见到的那个女人的,难怪你去她会那么激动,原来她是你爸的情人啊……” 彭小小懒得管这件事,听不到有用的信息,就去厨房找东西填肚子了。 刚找了两片面包出来,就看到客厅里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南泽楷突然接了一通电话,而且他的脸色猛然一变,拿起外套匆匆就往外面走。 “出什么事情了?” 南泽楷没有理彭小小,而是行色匆匆的往外面走。 王明浩正带着彭小米在花园里散步,许是之前南泽楷照顾彭小米,让彭小米对他有了印象,向来神志恍惚的彭小米居然嘴里“咿咿呀呀”跑上去拉住了南泽楷的手。 谁知道,南泽楷居然一下子就把彭小米给推倒在了草坪上。 “你干什么啊,南泽楷!” 彭小小冲过去把彭小米扶了起来,愤怒的看着南泽楷。 南泽楷回头看了一眼彭小小,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匆匆的上了大门口的车,很快就走了。 “真是个神经病啊!” 彭小小忍无可忍的骂了一句,然后把彭小米扶到屋子里去了。 也不知道这个南泽楷是发什么病了,居然对彭小米做出这种事情!他不是爱彭小小的吗?不是说彭小米是彭小小的妹妹,所以要好好的照顾她的吗? 彭小小气的半天都没有的平静下来,到了晚上,终于忍不住的给南泽楷打了一个电话。 “南泽楷……” “嘟嘟!” 电话刚刚被接通两秒,就被南泽楷直接给挂掉了,彭小小不甘心的重新打过去,这次就直接关机了。 “靠!” 彭小小恼怒的扔了手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以后再来找自己,她也不理他! …… 第二天,彭小小起床后直接去了客厅。 “要吃些早餐吗?” 王明浩从厨房走出来。 第668章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嗯,面包就好。” 彭小小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便打开电视看看新闻。 “下面我们来关注帝都慕家的消息,据慕家今早的消息,慕家继承人南氏集团总裁南泽楷将于下月举行订婚典礼,订婚对象为此前频频出现在身边的米粒米小姐。南泽楷和总统姬煜风是多年的好友,我们也向姬煜风总统求证,姬煜风总统表示,会为好友的大喜贺上一份大礼,南泽楷订婚也让整个慕家欣喜不已,据悉,订婚的具体事宜已经在陆续的安排准备中……” 彭小小的手里的水杯“哐当——“一下瞬间掉落在了地上。 “白雪雪?” 王明浩听到声音跑出来,看到的就是白雪雪死死的盯着电视,面色苍白的模样。 快速的看了一眼电视上关于南泽楷订婚的消息,王明浩赶紧走过去把电视关了,然后这才扶着她到沙发前坐下。 “你没事吧,白雪雪……” “南泽楷要结婚了?” 彭小小的心猛然缩紧,疼的窒息! 为什么会那么突然…… 而且为什么会是那个女人?上次南泽楷不是因为自己把那个女人给赶走了吗?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彭小小的心乱作一团,像是有一只猫在她的心脏上不停的挠着,连呼吸都是乱的! “白雪雪,你别这样……“ 王明浩将她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底,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是你和南泽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白雪雪只有十六岁,还没有成年,而作为南氏集团继承人的南泽楷,却已经到了成家生子的年纪。 即便那个男人对白雪雪有什么感情,他都不能停下来等待白雪雪长大。 彭小小看了一眼王明浩,“那我和你是同个世界的人吗?” 王明浩和南泽楷,他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雪雪,至少我只是个医生,我没有那么大的家族等待我去传承下去,至少……我愿意去等你。” 彭小小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是啊,她在难过什么,南泽楷连彭小小都不要了,怎么可能会等她白雪雪? 只是,每一次的呼吸,轻柔的气体都如同尖锐的利剑,狠狠的刺进她的心窝,撕扯出让她怎么样都回避不了的疼痛。 南泽楷要结婚了。 他不会是再属于彭小小的那个南泽楷了。 他会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会是那个女人的丈夫,会成为一个父亲…… 而这一切都和…… 没有关系了…… 彭小小的眼眶微微的湿了,忍不住的低下头去,想要掩盖眼底的那丝慌张与怯懦。 “白雪雪,你别这样。这压根就不值得。” “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彭小小打断了王明浩的话。 王明浩顿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那我送你回房间,你好好的睡一觉好不好?” 彭小小失魂落魄的点点头,然后起身和王明浩一起回房间。 王明浩给她盖好被子,原本想要再安慰一两句,可是见彭小小直接拉起被子盖住自己,他这才无奈的走了。 心,好乱。 像是有什么疯狂的搅动着她的情绪,每每闭上眼睛,总是会不停的回想去和南泽楷再一起的每个画面。 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她们之间的第一次的动心,他如何小心翼翼的倾诉着爱意。 那天的月亮很漂亮。 他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的浮着认真和紧张。 他说,彭小小,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在一起? 她那个时候很欣喜,却拼命装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骂他花花公子。 他说了什么,彭小小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把她推到墙角,疯狂的吻着她,月光下猩红眼睛成为了那天她最深刻的记忆,铺天盖地的吻后,他说。 彭小小,为了你,我可以永远不碰女人。 六年。 只是六年。 南泽楷,如果这只是永远的期限的话,也未免短的让人觉得可笑。 她始终觉得重生在白雪雪身上,她是幸运的,因为上天给了她重新找到真相的机会,还能让她回到爱人好友的身边,还能让她继续活下去…… 可是,现在想来,这或许是比她死掉还要残忍的一件事。 她要在不能迎接光明的黑暗里,看着那个曾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就这样,突然的把她忘记了,然后走到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 亲眼见证她期待了许久的爱情,婚姻,婚礼,以换了女主角的形式在她的眼前被生动的上演。 为什么要这样? 她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彭小小的心狠狠的拧做一团,她又开始反反复复做那个可怕的梦,梦里的南泽楷,也和现在一样,听不到她的声音,冰凉而又陌生的越走越远了。 被梦魇折磨了几个小时,彭小小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的三四点了,她听到有人似乎是在楼下争吵。 隐隐约约,能听到王明浩愤怒的声音。 那个男人一向文质彬彬,从不与人轻易的动怒,发生什么了? 彭小小没做犹豫,穿上鞋匆匆的就跑了下去,才发现居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上午那则订婚新闻里的男女主角,南泽楷和米粒。 彭小小楞在楼梯上,右手死死的扶住栏杆,指甲都要掐进木头里去了。 王明浩还在和南泽楷吵着。 “南泽楷,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好端端的来招惹白雪雪,现在又一声不响的跑去结婚,你当白雪雪是什么?” “我结婚,还需要再在意外人的心情吗?王先生这话说的未免有些……搞笑。” 南泽楷冰凉的眼睛看着王明浩,“我和白雪雪只不过是因为调查彭小小的事情所以才有联系的,你以为我真的想去招惹她?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有多恶心她?” 白雪雪的双脚有些发软,用一种要从楼梯伤害摔下来的错觉。 恶心…… 原来,在南泽楷的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 亏她还在这里担心,如果南泽楷爱上了白雪雪该怎么办? 原来,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 第669章你忘记彭小小了吗 “白雪雪?” 王明浩看到了她,有些愕然的叫了一声。 南泽楷顿住,回过头看了过来,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先前的冷淡表情,对米粒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楼把彭小米带下来,我们马上就走。” “嗯。不着急。“ 米粒温柔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却镀着胜利者的锋芒和喜悦,刺的彭小小的喉咙一阵阵的发紧。 她并非有意为之,只是却达到了一样的效果。 彭小小的手握的更紧了。 南泽楷朝着彭小小走过来,漠着一张脸,却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与彭小小就这擦肩而过。 彭小小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一颗心从平静到疯狂跳跃再归于平静的声音。 既而,被失望塞满。 “白雪雪?你没事吧?” 米粒一脸担忧的看着白雪雪,又是轻轻的笑了笑,“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道歉呢。” 站在原地会被人看出异常,即便现在彭小小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人,这种时候,她也只能是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走到米粒的面前。 “上次装神弄鬼,真的对不起。”大概是已经快要订婚了,对南泽楷这个男人也已志在必得,米粒道歉的表情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真诚,“只是那个时候,泽楷总是和你在一起,让我很不安,所以我才会做出那种不理智的行为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米粒的笑容越发明朗,“不过,现在我和泽楷已经没事了,他不仅原谅了我,昨晚还特意……跑来和我求婚了。” 说到这,米粒的脸颊忍不住浮上一丝淡淡的红晕,一副小女人般娇羞妩媚。 彭小小看着她,突然觉得,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南泽楷的话,她也一定会忍不住的恭喜祝福米粒的吧。 纵然她心思并不单纯,但她对南泽楷的爱却是真的。 她成了这场感情里胜利的那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彭小小的心里提不起一丝的怒火,只有无尽的悲哀和失落。 “白雪雪,我知道过去我们有很多的误会和矛盾,但是我们总是要往前看,我和泽楷都会把你当成朋友的。”米粒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两张红色的请柬来,“这是我们订婚宴的请柬,到时候,你和王明浩一定要来参加啊,我已经和泽楷商量过了,给你们留上等席的位子。” 彭小小顿了一下,伸手把那两张请柬接了过来,醒目亮眼的颜色,刺的她的心脏忍不住的抽搐起来,手里薄薄的请柬,也烫的让她几乎拿不住。 “白雪雪,我希望那天你能来现场,亲眼见证我们的幸福。” 米粒的声音一点一点的飘到了彭小小的耳朵里。 彭小小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一刻,她才笑了笑,同样认真的说,“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祝你们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米粒顿了顿,带着丝丝的笑意看着彭小小,似乎是想要确定彭小小刚刚说的祝福是真心的还是只是玩笑话。 “我很意外你会这么祝福我们。” “难不成呢?”彭小小笑了笑,“祝福你们断子绝孙吗?” 米粒顿了一下,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开玩笑的,别介意。”彭小小这才摆摆手,把请柬放在桌上,“你和南泽楷度都算是我的老熟人了,你们能走到一起,我自然会为你们开心的。” 米粒本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南泽楷带着彭小米走了下来,便不再理会她,走到南泽楷的身边,“我把请柬给他们了。” “嗯。”南泽楷淡淡的点了头,然后看着彭小小,“白雪雪,你们上次没有检查出来彭小米的问题,我联系到了一家医院,想带彭小米过去试试,所以这段时间,就让彭小米待在我那边吧。” “南泽楷。”彭小小叫住他。 南泽楷似乎也知道彭小小有话要问自己,把彭小米轻轻的交给米粒,“你先带彭小米去车上,我马上就过去。” “嗯,好。” 米粒带着彭小米走了。 “有什么话就赶紧问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南泽楷淡淡的说着。 “是忙订婚典礼的事情吗?”彭小小冷笑,“既然订婚典礼那么忙的话,为什么还要把彭小米带走呢?不怕占用你南总更多宝贵的时间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南泽楷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彭小小。 “订婚的事情,为什么对象会是米粒。”彭小小觉得有些可笑。 “上次的事情,你就那么轻易的原谅她了?你明明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她不相信,连她都能轻易的看出来,南泽楷这么聪明的男人会看不出来米粒的把戏。 “没有什么原因,我到了该结婚成家的年纪了,而她恰好在我身边。” 这压根算不了什么理由,可是却完美的让彭小小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理由。 是的,他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就这一点,就足够了。 像是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爬上了她的心脏,疯狂的撕咬着每一寸的软肉,彭小小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想要哭的冲动,“那……彭小小呢?你忘记彭小小了吗?”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安静,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南泽楷的答案,因为连空气都变得格外轻柔。 南泽楷身形微僵,片刻后,才说,“是的,我要忘记彭小小去过属于我的新生活了。” 彭小小的呼吸陡然凝滞,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在倒流。 “我不觉得我这么做是错的。”南泽楷平静的解释着,“我为她守了六年,六年……足够了,已经没有必要再为一个死人等下去了。” 彭小小几乎站不住自己的身体。 一个人真正消失需要多久? 她记得很久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的话,人的一生要经历三次死亡,才会真正的死亡。 第一次,是她的肉身死去,第二次,是她的朋友家人不再悲伤,第三次,是爱着她的人将她忘记。 经历这三次死亡,才意味着一个人真正的死去,真正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670章他不会再回来了 ??而现在,南泽楷终于决定忘记彭小小了,而安言也忙于自己的家庭,唯一记挂自己的亲人,也是失踪的失踪,疯的疯…… 心脏再一次被拧的紧紧的,瑟缩的让彭小小忍不住**了一下。 “是啊,你确实不需要再为一个死人耽误你的人生。” 彭小小淡淡的笑了一下。 “虽然刚刚已经和米粒说过了,但是我还是要重新对你说一遍,祝你们幸福。” “谢谢。” 南泽楷淡淡的点头,然后收回自己的目光,去无意间触碰到放在桌上的请柬,“如果那天你很忙的话,就不要去了,订婚那天事情很多,来的客人也会很多,我可能没有什么时间去招待你们两个,你的心意我知道就好。” “那怎么可以?”彭小小掩盖似得“哈哈”的笑了两声,“好歹我也是你以前的秘书嘛,哪有老板订婚,我作为秘书能不去的道理?” 彭小小摸了摸头发,“你放心,到那天,我一定会给你送上一份大礼的。”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白雪雪,你不会幼稚到做出要破坏的订婚典礼的事情吧?” 彭小小的脸色微微一僵。 “就算你破坏了,和米粒的订婚也不会取消的。” 彭小小笑,“你多心了,这种幼稚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再说。你要忘记彭小小去过你的新生活了,我也要忘记你,去开始我全新的人生了不是吗?”彭小小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这么多年了,我也该放弃了。” 南泽楷的眼神轻轻的闪了一下,“这就好。” 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送你们出去。”彭小小大大方方的带着笑容送南泽楷出了门,却看到车子那边米粒和彭小米之间似乎发生了点什么。 彭小米的神志不清楚,上一次就差点伤到自己还划伤了南泽楷的胳膊,如果伤到了米粒的话,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想到这,彭小小立刻就跑了过去—— 果然就看到彭小米正死死掐着米粒的脖子,“你这个坏人!你这个坏女人!你又想伤害我!我要杀了你!看你还欺负不欺负我!坏人!” 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自己力量也是出奇的大,米粒原本就柔柔弱弱的,完全就不是癫狂的彭小米的对手,被掐的脸都发紫了。 南泽楷上前,一把扯开彭小米的手,然后把米粒护在自己的怀里。 “你没事吧?” “泽楷……我好害怕!“米粒的眼眶通红,眼泪已经忍不住的从眼睛一颗一颗的砸了下来,躲在南泽楷的怀里,瑟瑟发抖。 这一幕像极了那个时候在彭家她装神弄鬼假装柔弱的样子,只不过这一次,她是真被彭小米给吓到了。 彭小小有些无奈,要是她刚刚和南泽楷聊得再久一点,估计米粒就会被彭小米给掐死了。 “坏人!坏人!” 彭小米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米粒。 “我怎么是坏人呢……”米粒委屈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彭小米,我是要带你去医院的啊。” “坏人!坏人!” 彭小米仍旧是死死的盯着米粒,然后居然伸出一只手直直的指着南泽楷,“她是坏人,你……你……远一点!” 彭小小赶紧走过去,一把把彭小米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彭小米,你冷静一点,他们是来带你去医院的,你需要好好的治疗,不要再说胡话了好不好?” “坏人!她是坏女人!” 彭小米只是机械的如同一个得了指令的机器人一样,重复着嘴里的那几句话,“她是坏人!坏人!” “泽楷……”米粒又是委屈又是难过,“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说我……我不是坏人啊……” 彭小小看了一眼米粒,她现在算是南泽楷的未婚妻,一只脚已经跨进了慕家的大门,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很快就会成为慕太太。 如果订婚之后,她怀了南泽楷的孩子,那她真正的嫁给南泽楷的时间只会更短,彭小小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对待米粒了。’ 她可以不给米粒面子,但她不能不给南泽楷面子。 彭小小的事情还需要南泽楷的帮忙,她不能和南泽楷把关系搞僵。 想到这,彭小小这才轻轻的笑了一下,替彭小米解释,“你不要太介意她的话,她的精神就是这样,胡言乱语,别放在心上。” “你去开车吧,彭小米我看着就好。” 南泽楷对米粒说。 米粒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还死死望着自己的彭小米,咬了咬嘴唇,最终答应了。 南泽楷这才走到彭小小面前,把彭小米接到自己手里。 “你会照顾好彭小米的对不对?” 彭小小看着南泽楷,忍不住的追问。 “当然。”南泽楷郑重的点了头,然后带着彭小米上了车,很快车子便缓缓的离开了。 彭小小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很远,连烟尘气都看不见了,都没有动一下。 “白雪雪,外面太冷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王明浩轻轻的揽住彭小小的肩膀,想要带着她回宅子里去。 可是彭小小的魂儿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站在原地,仍旧是看着南泽楷离开的方向。 “别看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王明浩强行让她的脑袋转到自己的方向。 彭小小这才清醒过来,觉得王明浩这句话如同一盆水,将自己浇的的浑身冰凉。 是啊,南泽楷不会再来这里了,他带走了彭小米,只有只有一个让他无比恶心的白雪雪,再加上,他马上就要订婚了,成为一个女人的未婚夫,他更加不会和她这种女人扯上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想到这,彭小小突然的笑了笑,“也是,我也没有那么希望他能回来,结过婚的男人很快就会油腻的!我才不稀罕他呢,走吧。今天天冷,我们在家里煮火锅吃。” “好。” 王明浩见她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管这份轻松愉悦是发自真心还是她故意装出来的,只要她愿意走出来,那就都是一件好事。 第671章这个小太子是在安慰自己吧 南泽楷搬出姬煜风的老宅后,王明浩也突然被家里人叫走了,这个老宅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彭小小一个人居住。 白天的时候,彭小小就去调查当年的案子,没事的时候,她就在宅子里养养花,养养草,她还让人 而就像王明浩之前说的那样,南泽楷自从那天搬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彭小小能了解到的关于南泽楷的消息,就全是在电视新闻上,有关于他的订婚典礼的八卦事情。 比如现在的这条。 彭小小窝在沙发上,一边喝着酸奶,一边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女主持人正用专业的播音腔念着新闻。 “南泽楷和米粒小姐的订婚礼很快就要举行,有知情人爆料,今早在第一医院妇产科看到米粒来检查身体,疑似有孕,而南泽楷正陪在身边……” 画面里,是米粒戴着口罩从医院的后门急匆匆的出来的画面,而身边的南泽楷一手挡在米粒的脸前,一手轻轻的护在米粒的腰间,一副保护呵护的姿态。 彭小小咬着酸奶的吸管,不知道怎么的就笑了出来。 她还想着南泽楷的婚宴和订婚宴之间能不能隔到半年,没有想到现在,米粒居然都有了孩子了,看来,下周的订婚宴可以之间改为正式的结婚典礼了。 彭小小觉得脑袋疼的厉害,抓起遥控器,直接“啪嗒——”的把电视关了,去宅子里看她最近养的那条狗。 这条狗是她上次回来的时候在路边捡的,一条一岁多的金毛,来的时候他断了一条腿,后来彭小小找了医生,半个月过去,已经能活泼的在园子里跑来跑去了。 彭小小陪“老虎”玩了一会儿,又给老虎加了水添了粮,这才回到房间打算休息。 谁知道刚刚躺下,安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筱筱,吃过晚饭了吗?” “最近减肥,喝了杯酸奶。” 彭小小不是真的想减肥,南泽楷走回,她把宅子里所以的佣人和保镖全都辞退了,这偌大的老宅子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实在是懒得做饭。 “这怎么行啊。”安言有些担心,“你别老是把自己当做彭小小,你现在就是白雪雪,正在长身体呢,减什么肥啊?我让js去接你来我这里,今天是煜风的生日,你也过来一起热闹一下。” “我不去。”彭小小想也不想的就拒绝,“我还没有准备礼物呢,你要让我去蹭吃蹭喝啊?” “你是我妹妹,去姐姐家吃饭怎么能说是蹭吃蹭喝呢,不许拒绝我啊,今天你必须过来。” 说完,安言就把电话给挂了。 彭小小无奈的叹口气,只能爬起来换了衣服,很快js就开了车过来了。 “南泽楷今天会去吗?” 在车上,彭小小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今天是厉先生的生日,南先生应该是会过去的。” “哦。” 彭小小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了。 js有些古怪的看着彭小小,却什么也没有说。 很快,便到了总统府。 彭小小一进门就听到了米粒的声音,走进去后才发现米粒坐在沙发上,正在逗着姬月小玩。 安言这才走过来,一把拉住彭小小,“对不起,筱筱,我不知道南泽楷会带着她来……” “她是南泽楷的未婚妻,来也是正常的。“ 彭小小笑了笑。 “可是你……” “我没事。” 彭小小打断安言的话,直直的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南泽楷看了一眼彭小小,也是没有说话。 倒是姬子人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圈,然后小太子走到彭小小的面前,“你跟我来一下。” “干嘛?“ “有……生意上的事情不太懂,你来我家免费吃饭,应该可以教我一下吧?” 姬子人有些不自然的哼了两声。 “行,谁让我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呢。”彭小小被姬子人给带到楼上去了。 结果一进屋子,还没等彭小小说话呢,小太子就靠在门上,“白雪雪,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小太子一脸的严肃。 彭小小顿了顿,这个小屁孩,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你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太子一脸的不相信,却又无比嫌弃的开口,“那我就和你解释一下,你可听好了,意思就是这个世界上呢,还有很多很多更好的人……不需要为一个人难过……你懂了吗?” 彭小小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太子是在安慰自己吧? 因为南泽楷的事情? 忍不住的笑了笑,彭小小走过去,“你觉得我是因为你三叔订婚了,所以很难过吗?” 小太子古怪的看了一眼她,反问,“难道不是吗?你之前追我三叔追的很壮烈啊,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你喜欢我三叔好不好?” “拜托,小少爷,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啊?”彭小小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现在活下来可是要好好爱自己的人,哪里有精力去爱别人啊,再说了,你三叔都已经要结婚了,我就算再喜欢他,这种破坏人家婚姻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做。” 这是她彭小小的底线。 她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记住你说的话,别到时你自己做不到。” 小少爷一扭头走了。 这顿饭吃的彭小小并不开心,虽然她已经很尽力的弱化自己的存在了,可是她还是无法忽略坐在对面的南泽楷和米粒。 两个人亲昵的时而给对方夹菜,时而低下脑袋凑近在一起咬耳朵,扎的彭小小的眼睛都忍不住的微微作痛。 安言看着着急,可是却又不能说什么,彭小小强迫自己专注于食物,打算吃完就脚底抹油,赶紧回去,谁知道餐桌上就偏偏有人不愿意放过自己。 “听说米小姐怀孕了。” 姬煜风淡淡的喝了一口碗里的汤,然后语出惊人,吓得彭小小一口饭差点卡在喉咙里。 身边的姬子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然后把手边的水轻轻的推到了彭小小的面前。 彭小小赶紧接过来喝了一口。 第672章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谢谢。” “切。” 姬子人别开脸来。 “既然怀孕了,就还是不要喝酒的好,让人给米小姐上温水过来。” 姬煜风吩咐着。 “谢谢先生,不过……我没怀孕。” 米粒有些娇羞的看着南泽楷。 “泽楷都带你去医院了,这种事情是喜事,不用觉得难为情。” 姬煜风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彭小小。 可惜那个时候彭小小正在和身边的秀秀说话,并没有注意这边。 米粒的脸更红了,声音低的和小猫一样,“先生,我……” “好了,我哥也是好心,你不用觉得难为情。他说的对,这是好事。” 南泽楷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快,把酒换掉!” “都快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正经。”姬煜风看着南泽楷。 南泽楷也不说话,只是“哈哈”笑着。 一顿饭对彭小小来说简直是场不小的折磨,吃完饭,南泽楷带着米粒和姬煜风夫妇聊天,彭小小自然也不好去打扰,说是有些累了就让js送自己回去。 哪知道,刚刚到了老宅门口,就看到宅子门口围了一群五大三粗的保镖,老虎正在冲着这群人奋力的嘶吼着。 而自己的东西,也被很粗鲁的从别墅里丢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彭小小愤怒的走上前,捡起自己的衣服,看着面前这群人,“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对不起,白小姐,我们是南先生叫来的,南泽楷说希望你能离开帝都。” 南泽楷? 彭小小微微的愣了一下,旋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把事情做的那么绝,要把自己赶出帝都?只是因为他要和米粒结婚了? “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这里是姬煜风的房子,如果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让我走!” 彭小小愤怒的看着那群人。 “不好意思,白小姐,你今天必须要搬走。 那人说着,就又要上去扔彭小小的东西。 彭小小气的几乎要冒火。 “白小姐,您别生气。”js也走上前,呵斥住了那群扔东西的男人,“我马上给夫人打个电话,这里是总统先生的旧宅,就算是南先生的吩咐,也要问过总统府那边的意思。” js给安言打了电话,安言吓得不轻,立刻就让人过来处理,很快,彭小小的东西再一次被搬进了的姬煜风的宅子里。 “你们回去告诉那个南泽楷!老娘对他和谁结婚没有丝毫的兴趣!让他不要自作多情了!也别再来管我的事!” 那群奉命而来的人脸色都不好看,面面相觑的看了好几眼,这才赶紧浩浩荡荡的走了。 “你不要生气了,白小姐。”js因为之前的事情对白雪雪的印象和态度已经好了很多,也觉得南泽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不太妥当,便好心的安慰了一两句,“南总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的确不会往心里去,他算什么东西啊!” 彭小小怒气冲天,说完就回了房间。 只是回了房间,心里的那股气还是没有顺下来,她从窗户里看着南泽楷的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终于愤怒将柜子上的花瓶给摔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几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话传到了南泽楷的耳朵里有了效果,南泽楷再也没有派人来打扰自己,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很快就到了南泽楷订婚礼的这天。 一大早,彭小小就被老虎的声音给惊醒了,等她穿好衣服打开的门的时候,就看见门口一排的保镖站着。 “你们要干什么?又是南泽楷让你们来赶我走的?” 彭小小恼怒,“他还有完没完了?” “不好意思,白雪雪小姐,我们是总统派来的人。” 保镖面无表情,“您也不必紧张,我们也不是来赶你走的,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例行检查?” 彭小小冷笑一声,把两手一摊,“那就请你们好好的回答我一下,你们要例什么行,检什么差?怎么,你们总统是怀疑我杀人了还是怀疑我贩毒了?” “我们总统说,今天是他的好兄弟订婚的大日子,不希望无关的人会去破坏这么重要的事,希望白小姐安安静静的待在宅子里不要乱跑,等订婚宴一结束,我们自然就会走的。当然,这件事情,也是南总希望的,南总希望今天他能顺顺利利举办完人生大事。” 彭小小楞在原地,脸色苍白,院子里的老虎还在不停的叫着。 彭小小这才压下鼻子里涌上来的一股酸意,然后冷笑,“对不起,我想你们多心了,我对南泽楷的订婚宴不感兴趣,请你们让开,我的狗需要喂吃的了。” 说着,彭小小就要伸手去推面前的保镖,可是这些专业的由总统府训练出来的保镖,又岂是彭小小能反抗的了的,任凭彭小小怎么推,面前的人就是纹丝不动,像是一块沉重的大石头一样。 “我说了,请你们让开!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白小姐,你要和总统先生和总统先生最好的兄弟说权利吗?” 保镖公事公办的表情让彭小小很是恼火。 只是,这群人守在门口,硬碰硬确实只会自讨苦吃,彭小小只能把门关上,回到客厅另外想办法了。 这栋宅子只有一个出口,但是窗户却很多,而且底下全是软软的草坪,从二楼跳下去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彭小小匆匆的回了房间,打开窗户—— 谁知道,窗户的下面的赫然是一个保镖,看到彭小小,那保镖还对着耳朵里的耳麦说了什么。 彭小小不甘心,连续跑了几个窗户,发现底下都站着人,她这才有些泄气。 窗外,老虎还在叫着。 彭小小无奈,只能拿了狗粮走出去,“你们不让我出去可以,总可以让我去给狗喂点吃的吧?大不了你们跟着我行吗?” 保镖低头斜了一眼彭小小这小身子骨,很快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然后让开了一条路。 第673章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彭小小抓紧机会就冲了出去。 可是还没有跑两步就再一次被保镖给拦住了,激烈的反抗中,彭小小还被扔在了地上,小腿被擦除了一大片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白小姐,请你不要再反抗了,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彭小小出神的坐在地上,目光静静的看着远方,然后突然的笑了笑。 接着她站了起来,捡起倒在地上的狗粮,给老虎装满,接着在保镖的注视之下,安安静静的回了房间。 整个夜晚,彭小小再也没有闹着要出去,她只是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南泽楷……南泽楷…… 也不知道今晚,他的未婚妻是不是很美? 也不知道今晚的订婚宴,盛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想着想着,彭小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天起床时,果然那群保镖已经不见了。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原来他们真的只是不想让自己去破坏南泽楷的订婚宴而已。 彭小小浅浅的露出一丝冷笑。 她的腿受伤了,昨天晚上又没有处理,现在火辣辣的疼的厉害,她刚要回去找点药,突然一个人从背后紧紧的拥住了自己! “对不起,白雪雪,我来晚了!” 是王明浩的声音! 彭小小的眼眶瞬间红了。 “王……” 饶是再不想在男人的面前落泪,露出脆弱的一面,可是这种时候,彭小小也控制不住心里泛起的巨大悲伤,鼻子酸涩无比,无论她怎么用力的死死的咬住嘴唇,咸涩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出来。 “没事了……” 王明浩听到她低低的啜泣声,心里下意识的便是狠狠一沉! 白雪雪,什么时候哭过啊。 “没事了,白雪雪,我回来了。” 王明浩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见她这般模样,心脏紧了紧,“外面太冷了,你身上穿的这么少,会生病的,走,我们进去说。” 他说这就要把她往屋子里带。 彭小小的腿上有伤口,一下子被撕扯到,下意识的就“哼"了一声。 王明浩往下看了看,见她的站姿有些古怪,作为医生的职业本能让他迅速就反应过来她发生了什么,直接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匆匆的走进宅子。 将她放在沙发上,卷起她左腿的裤子—— 一块掌心大小的擦伤骤然出现在王明浩的视线中。 因为没有得到即使的处理,伤口附近已经有些发炎,红肿了一大块,幸好这还是冬天,如果要是夏天,指不定会恶化到什么地步呢。 王明浩的眉头皱了一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诶,你就是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应该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彭小小移开了脑袋,“你就当是年纪小不懂事喽。” 王明浩看着她,轻轻的笑了笑,“我本来还在为你担心,觉得你会为了南泽楷……为了他,难过呢,不过现在你既然都有开玩笑的心情了,我看我是不用为你担心什么了。” 彭小小有些生气,“我才不是为了他难过,我是因为那群人把我拦在屋子里不让我出门,不给我喂老虎,还……弄伤了我的腿,所以我才哭的。” “行。” 王明浩自然知道她是不会这么爽快的承认,叹口气,“你等着,我去拿药箱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嗯。” 王明浩很快就带着药箱过来了。 他在彭小小的身边坐下,然后拉起彭小小的腿,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温柔的低下头给她处理伤口。 “可能会有点痛,你要忍一下。” “嗯。” 彭小小淡淡的应了一声,“我不是很害怕疼。” 再疼的事情,身体上,心灵上,她都经历过了。 “小孩子说话总是这么没有逻辑的吗?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因为腿上有伤哭了吗?白雪雪,你的话,自相矛盾了。” 王明浩轻轻的用棉签沾了药水,然后覆在她的伤口上。 彭小小下意识的就往后缩了一下,一边抽气,一边又不服气的问,“那我也想问问你,你倒是有预知能力,还知道带了个医药箱来。” 王明浩轻轻笑了笑,“第一,我是个专业的医生,带着药箱是我的职业本能,第二,现在它不是发挥了作用吗?” 彭小小被他温润的笑怔的楞了一下,许久之后才有些不太自然的避开了视线。 直到王明浩问他,“那群守着你的人是南泽楷派来的吗?” 彭小小这才转回头回答,“可能吧,他和姬煜风两个人互相踢皮球。” “那你……”王明浩欲言又止。 “我能怎么办?”彭小小打断他的话,有些烦躁的摇摇头,“我总不能冲到姬煜风面前,揪住他的领子质问我们伟大的总统大人是不是他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吧?” 王明浩摇头,“也是,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是姬煜风做的也正常,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巴不得我离南泽楷远一点呢,是南泽楷做的那就更正常了,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去破坏他的订婚典礼。" 哪一种结局都是她彭小小,不,是白雪雪的自取其辱而已,没有什么意义了。 接下来一阵,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王明浩将她的伤口处理好。 “好了。” 王明浩轻轻的把彭小小的腿放下去,“这几天伤口记得不要放水,伤口不深,只是表面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但是也要注意清洁,不然的话,伤口发炎是会留疤的,以后就不能漂亮的小裙子了。” 彭小小:“……”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王明浩看着她,“南泽楷都已经订婚了……以后恐怕也不会再继续调查彭小小的案子了。” 是啊,南泽楷订婚了,米粒怀孕的事情还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南泽楷很快就会成为一个父亲,他生活的重心会慢慢的转移到他的家庭上,而彭小小,只会成为他永远的一个过去而已。 再说,以米粒的性格和本事,她大概也是有办法让南泽楷不再插手彭小小的事情的。 第674章 安言出什么事情了吗 想到这,彭小小的心里不由的沉重了些。 她倒是希望自己没有活过来,这样也不会这么真切的感受到被曾经深爱的男人抛弃的那种绝望和无力感。 “白雪雪,我们回洛城好不好?” 王明浩轻轻的道,“其实我们在洛城很开心,我也很喜欢那个地方。” 其实只要不是帝都,他都愿意陪着她。 他想带白雪雪离开,这个有着南泽楷的土地。 “我不会走的。” 彭小小摇摇头,目光很是坚定,“我要留在这里,洛城也好,帝都也好,我要找到彭小小死亡的真相。” 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她又回到了原地。 靠自己,彭小小,你只能靠着自己。 “那南泽楷……” 王明浩有些担心。 “他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彭小小淡淡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楼上走,只是快上楼梯的时候,王明浩才听到她略带冷淡的声音如同窗外的寒风,蹑足而来,“这样的事情,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直到她走上楼,看不见身影,王明浩也没弄清楚,她说的“这样的是”是指她对南泽楷的感情,还是指她为了南泽楷掉眼泪的事情。 只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变了味道,像是原本很被珍惜的舍不得咬一口的草莓蛋糕,突然一下子坏掉了,被格外嫌弃的丢弃在了垃圾桶里。 因为担心白雪雪心情不好,第二天,王明浩本想带着她四处在帝都转转放松放松心情,可哪里想到,就如白雪雪自己说的那样,白雪雪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消极和低沉。 居然破天荒的还起的比他都要早。 “早上好。” 她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冲着王明浩轻轻的笑了一下,“厨房里有你的那一份,你记得自己端。” “你起的很早。” “因为我要带老虎去散步的。” 彭小小淡淡的回答着。 “你今天要出去玩玩吗?听说帝都的滑雪场还不错。” “王医生。” 彭小小喝了一口牛奶,有些无奈,“我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呢,你让我去滑雪,是想让把另外一只腿也给摔残了吗?” 王明浩顿了顿,他倒是希望如次,这样他就能把这个女人直接给拐回洛城了。 “那去看电影?” “王,你不要想着带我去散心什么的,我真的没事,好的很,我今天要去总统府一趟。” 彭小小摇摇头,拒绝了王明浩,上次从白家找到的那份密码文件,究竟是什么,她还要找姬煜风和安言确认一下。 南泽楷那个人说话从来不着边际,指不定是瞒了她什么。 吃完早餐,彭小小就给安言打了电话,可是意外的是,安言那边却没有接听。 彭小小想了想,便直接上车往总统府去了,总统府的守卫都是认识她的,应该不会拦着她。 可是没有想到,门口的的保镖一看到她,就走了上来,“白小姐,您来找夫人的吗?” “嗯。” “您来的不巧了,姬先生带着夫人还有小少爷小小姐全都出国度假了。” “出国度假了?” 彭小小吃了一惊,这件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啊,而且,安言应该也会告诉自己她离开帝都的啊…… 彭小小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白。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就走了。” “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那人有些窘迫,“姬先生没有说,再说了,这种私人的话题,姬先生一向不喜欢别人过问的,只是临走的时候,他们带了很多的行李,想来,没有一两个月,是不会回来的吧……” “嗯,我知道了。” 彭小小有些失望的转身回了车上,掏出手机给安言又拨了一个电话,这一次,电话不仅没有通,更是直接关机了。 那就意味着,她应该知道自己现在在联系她啊。 彭小小心脏微微拧紧。 安言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真正身份的的人,难道就因为南泽楷和姬煜风的关系,她现在也要疏远自己了吗? 坐在车里,彭小小第一次觉得,她像是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一样。 回到姬煜风的宅子,彭小小的心情依旧是低落沉重,她看着宅子里的一切,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缠人的虫子。 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压下去的怒意和烦躁。 “王明浩!” 她再也忍不住了,把楼上的王明浩给叫了下来。 "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没见到安言吗?” 王明浩有些意外。 “别问那么多了,我要搬走,我要找房子,大一点小一点都没关系,我要立刻离开这里。”再在这里,再牵扯上和南泽楷有关的一切,她一定会疯掉的。 王明浩见她这样,也不多问,“我有一个小公寓,是很久之前买的,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暂时住到那里去。” “我会付给你房租的。” “房租什么的就算了,只是偶尔帮帮忙,做一顿饭倒是可以。” 她到底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孩,之前听南泽楷说还欠着他一笔钱,她到哪里去弄房租给自己。 彭小小顿了顿,“我一定会给你的。” 当初搬进这里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东西,现在要带走更是不需要收拾太久,仅仅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彭小小就把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全都搬到了王明浩的车里,然后打电话叫了两个钟点工,让她们把姬家宅子里所有生活过的痕迹全都抹去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老虎上了王明浩的车。 “安言出什么事情了吗?” 车子,王明浩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她要突然搬走肯定是事出有因,她不会为了南泽楷做出这种事情的,多半还是和安言有关系。 “没什么事情,她出国旅游了。” “没告诉你?”王明浩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该死,他怎么问了这么一个愚蠢的话题。 日子还在一天天的过,没有安言的消息,南泽楷的新闻倒是天天挂在电视和报纸上。 电视上说南家下个月要办婚礼,离订婚宴不到两个月就办婚礼很有可能是因为米粒怀孕了。 电视上说,这次婚礼的规模将远远超过订婚宴,会将整个华国所有有钱的权贵人家全都请过来。 第675章白雪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电视上还说,南泽楷整天陪着米粒,甚至为了米粒一掷千金…… 看的彭小小头都疼了。 连续换了好几个台都是南泽楷的那张脸,彭小小气的一甩遥控器,“靠,这些电视台是没新闻放了是吧?” 彭小小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给电视台打投诉电话了。 “没办法,谁让南家在华国那么有名,南泽楷又是姬煜风的兄弟呢。”王明浩无奈,“再说了,现在是新闻时间,你再等半个小时,就能看电视剧了。” “不看了,简直影响心情。” 彭小小起身,“我带老虎去楼下散步。” 王明浩赶紧拦住她,“小姑奶奶,你一天要带着老虎散几次步啊?你想出去,我陪你去逛逛街好不好?买点衣服什么的,别折腾老虎了好不好?天天上下楼爬这么多次,老虎都瘦了。” 趴在脚边的狗子“嗷呜”了一声,委屈坏了。 “买衣服?我连你房租都付不起,哪有钱买衣服?” “你和我出去,我还能要你出钱吗?” 王明浩月小,把她的大衣拿过来递给她。 她接了过去,动作优雅的穿上,接着去拿她的挎包。 白雪雪身体发育的很快,个子已经慢慢窜高,显得越发苗条和修长。 头发也是长长的,随便挽起一个马尾就能看到脖子后白皙的肌肤和清秀干净的脸颊,有着少女特有的味道和气息。 可王明浩却觉得她和大部分同龄的女孩不太一样,就好像在平静的海面下,浮荡着的巨大冰山。 让人丈量不出她真实的样子。 两个人去了帝都一家有名的服装店。 “喜欢什么,随便挑。” 王明浩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着,“你的生日应该快到了吧?就当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彭小小有些无奈,老实说,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几号。 “那你可别后悔啊,免得到时候心疼。” 王明浩又是优雅无比的一挑唇,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 彭小小在店里挑了半天的衣服,最近挑了一件修身的大衣。 就在她准备去试衣间试试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传来。 “泽楷,你说彭小米喜欢什么样子的衣服?她的身材和我差不多的,不如就买我平时穿的那种吧?” 彭小小的眉头微微一皱,果然就看到米粒正挽着南泽楷的手,身旁还跟着彭小米。 忍不住就露出一丝冷笑。 而对方一行人显然也是看到了她和王明浩,表情也都有些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米粒立刻就问了出来。 “王明浩。”彭小小皱眉,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我语文没学好,你帮我解释一下,这冤家路窄是什么意思啊?” “你……” 米粒的脸色瞬间一白。 “真是奇怪了,这商场你家开的啊?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买衣服了?”彭小小看着米粒,露出一丝笑容,“慕太太?” 这三个字让在场除了彭小米的所有人,面色都怔了一下,南泽楷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彭小小,眼里多了一丝她有些读不懂的意味。 可对米粒来说的,这就像是提醒了她什么一样,她快速掩盖下眼底的那丝不悦,既然变了一丝笑容出来,甜蜜的挽住了南泽楷的手,“白雪雪,你别在意,我也就是随便的说了说而已,你怎么就生气了。” “我才没工夫生气呢。”彭小小又是轻轻一笑。 “对了,白雪雪,你和王明浩怎么上次没有来参加我和泽楷的订婚宴啊?” 米粒皱眉,似乎很是遗憾,“我们还给你留了位子呢,你不来,是因为还是在意我和泽楷的事情吗?” “你想多了慕太太。” 彭小小的面上没有丝毫古怪的神情,“只是王有些事情回了洛城一趟,我一个人去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就不去了。” “这样啊。”米粒的眼里满是失落。 “不过,南先生和慕太太的婚礼也应该快要举行了吧,那个时候我和王一定会去参加的。”彭小小也轻轻的挽住了王明浩的胳膊。 两对璧人,就在商场温暖明亮的灯光下,手挽着手,静静的四目相对着。 有太多的情绪在这一刻的无声寂静中流转。 像是阳光下的破灭的泡沫,留下的只是一个摸不到也看不到的幻影。 “馨儿,我们走吧。不是还要选衣服吗?”王明浩很是完美的配合了彭小小的演出,用如此暧昧的昵称更是在南泽楷的心脏上狠狠的砸了一下。 他看着白雪雪转过脑袋,冲着王明浩温柔的笑了一下。 而这样的眼神,曾几何时,是属于他南泽楷的。 “泽楷,我们也走吧,我看到那边的衣服不错,我们带彭小米去看看。” 米粒说着就去拉彭小米的手,可是谁知道,下一瞬,彭小米却突然抱住脑袋厉声尖叫了一下,然后往彭小小这边跑了过来。 “我不要走,她是坏人!她是坏女人!” 彭小米哭着往白雪雪的怀里钻。 商场的人听到这边想起的躁动,都纷纷的围了过来。 “彭小米,你怎么了?” 彭小小皱眉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彭小米。 彭小米猛然揪住她的袖子,一边偷偷的看着米粒,一边用压得低低的声音对她说,“坏人……她是坏人!她是坏人!” 彭小小的心猛然的沉了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米粒。 米粒的眼神有些慌张,也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没事了,彭小米,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彭小小轻轻地拍了拍彭小米的背,把受了惊吓的小妹的交给了王明浩。 然后才走到米粒的面前,“你对她是不是做了什么?” “你说什么?”米粒明显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白雪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是吧?”彭小小冷笑,“那我就换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虐待彭小米了?” “虐待她?” 米粒瞪大了眼睛,想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玩笑,“白雪雪,你脑子没问题吧?我好好的虐待彭小米做什么?” “彭小米虽然有些不太正常,但是我们找到彭小米这么久,彭小米一共就三次情绪失控,有两次都是因为你,我现在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第676章什么时候发病我怎么知道 ?“白雪雪,你不要血口喷人!” 米粒怒了,“今天还是我让泽楷带着彭小米出来买衣服的,我怎么可能虐待她。再说了,一个疯子的话,你居然还当真了?她精神不正常,什么时候发病我怎么知道啊?” 听到“疯子”两个字,彭小小和南泽楷的眉头都不由的皱了一下。 彭小小刚刚要反驳,南泽楷却已经直接站了出来,轻轻的把米粒拉到了自己的背后,看着白雪雪,“白雪雪,你不要为难我太太。” 彭小小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南泽楷,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他居然那么维护米粒…… 米粒也趁机和南泽楷哭诉,“泽楷,我真的没有伤害彭小米,你是知道的……” “嗯,我知道,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这点,我怎么会不知道?”南泽楷转过头,摸了摸米粒的头发,而后说,“你先去车里等我吧。” 米粒红着眼睛点点头走了。 南泽楷才看着她,然后走到她面前,一把拉过彭小小的手,要把她往更衣室里带。 “呜……” 彭小米看着彭小小被拉走,明显有些着急。 而王明浩只是皱眉轻轻的皱了一下,把彭小米拉到一边,“彭小米,我帮你买衣服好不好?” 试衣间的门被重重关上了,狭小的空间里要容纳一个成年男人,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实在是有些吃力,即便南泽楷没有故意为之,但那样子,还是像把她给抵在了墙壁上那样,丝毫也动弹不得。 “南先生,这外面有很多的人在围观,您这张脸最近时常上电视报纸,如果被人看到你带着个女孩进了试衣间,恐怕影响会不太好吧?” 彭小小仰着脑袋看他。 “白雪雪,你和王明浩是怎么一回事?” 他还是做不到不在意,她挽着他的手,他叫她雪儿…… 这关系,已经不是他随便欺骗自己就能糊弄过去的了。 “这……好像和你无关吧?南先生,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我没有义务要回答你。” 南泽楷微微低着头,只是盯着她,用沉默回应,告诉她,他一定要得到个回答。 彭小小笑了一下,“好,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对,我是和王明浩在一起了,怎么了?” “你!”南泽楷的眼神猛然猩红! “白雪雪,你要记住,你现在只有十六岁!” “谁规定十六岁就不能谈恋爱了?”彭小小冷笑“犯法了?吃你家大米了吗?” 彭小小狠狠的推开南泽楷。 南泽楷的后背门猛然撞在墙壁上,痛的他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 “南先生,作为一个即将已婚的男人,我劝你还是把的心好好的放在你的太太身上,至于其他人的事情,你还是少管的好。”说完,彭小小又是冷笑两声,“别说我是谈恋爱,我就是王明浩上床,又关你屁事?" 彭小小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南泽楷的脸色白的几乎像纸一样。 “白雪雪!”南泽楷叫住她,“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男人?你就不愿意等一等?” 他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苦衷,现在都没办法说出去。 彭小小的面色冷像是一二月份的冰块,“你连彭小小都要忘记了,我白雪雪拿什么去等你?” 说完,直接走到王明浩的面前,“这衣服我不想要了,我们走吧。” “好。” 王明浩扶着彭小米就要一起离开。 哪知道南泽楷却拦住彭小米,“白雪雪,事情不解决好,你……” “走吧,王明浩。” 彭小小直接拉着王明浩走了。 “你不管彭小米了吗?” 南泽楷有些难以相信。 “她是彭小小的妹妹,南泽楷。” 言下之意,他是不会伤害彭小米的。 彭小小直到上了王明浩的车,彭小小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对不起,我拿你当挡箭牌了。” “该道歉的是我,明明想带你来这里散心,改善一下心情,结果没有想到……好像让你的心情更糟糕了。” “其实并没有很糟糕。”彭小小笑了笑,“反而,有些话骂出来后,会更舒服一点。” 彭小小紧皱的眉头就像是印证了她自己的话那般,居然舒展了开来。 她看到南泽楷从商场里跑了出来,四下寻找着什么,然后淡淡道,“走吧,王,再不回去,老虎该饿了。” “好。” …… 这一次意外的撞见之后,彭小小就再也没有和南泽楷见面了。 她还在联系安言,只是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她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千方百计的才联系到了js。 “js,安言究竟去哪里了?” 她不相信,安言会因为南泽楷的事情会疏远自己,她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不可能比不上一个南泽楷! “白小姐,夫人和姬先生去了澳洲度假,暂时不会回来。“ “那电话呢?”彭小小有些生气,“是姬煜风不让她联系我的是不是?” “白小姐既然知道,就不应该再为难我了。” “真是厉害。” 彭小小冷笑,“那你帮我带句话给姬煜风吧,我没他想的那么下贱,不要脸的去勾引人家的未婚夫,和有妇之夫扯上什么关系,我自己还觉得恶心呢,更不会让安言帮我牵线搭桥,我白雪雪不要的男人就是洗干净了送回来,我也不会再多看一眼,所以让他把他的心好好的放在国家大事上!一个总统就不要整天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生活了!他要是真的闲的有时间来担心我,不如多去教育教育他的那位好兄弟,让要不要去招惹人家无辜的女孩子。” js也知道南泽楷突然订婚的事情在众人的心里闹的都很不愉快,如今听到白雪雪这么一番话,心里又是一阵唏嘘,叹了好几声“造的什么孽”这才敷衍着应了下来。 当然,他肯定还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姬煜风的,姬煜风带着安言去国外,的确是有别的目的,但是这目的,却又不是白雪雪想的那样。 复杂啊。 js揉了揉自己眉心,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彭小小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却又找不到什么原因,只能把一切都归结到了彭小米的身上。 彭小米虽然精神不正常,但是也不会一看到自己,就哭诉米粒是坏人。 第677章 王明浩,南泽楷和米粒的婚礼是几号 那个女人善于嫉妒,南泽楷又那么照顾彭小米,难保不会对彭小米做什么,彭小米现在这种状态,如果米粒有了歹念,完全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彭小小的眼神一沉,她要把妹妹带回来。 然后彻底的和南泽楷划断一切联系。 “白雪雪?你想什么呢。” 从外面回来的王明浩一回来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的样子。 彭小小抬起头,“王明浩,南泽楷和米粒的婚礼是几号?” “你问这里做什么?你该不会是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吧?” 他可不相信,那个米粒是真的好心邀请他们去的,无非是想用一种胜利着的姿态好好的嘲笑白雪雪一番罢了。 “你别问了,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 很快,就到了南泽楷和米粒婚礼的当天。 彭小小起了个大早,南泽楷在意彭小米,平时她没有机会能把彭小米从南泽楷的身边带走,可是婚礼那天,南泽楷为了招待宾客,一定忙的不可开交,压根没有时间管彭小米的事情,这是她唯一能够不动声色的把妹妹带走的机会了。 所以,即便彭小小有一千万个理由不想去参加南泽楷的婚礼,她也必须得过去。 彭小小问王明浩借了一笔钱,用这笔钱租了一辆废弃的无牌汽车。 这样,即便是最后东窗事发,南泽楷也追查不到她的头上去。 “我来开车吧。” 王明浩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熟练的操控着汽车。 “不用了,如果到时候被交警扣住,我还指望你能拿钱保释我呢,你放心,老娘驾龄十年,别担心!” 王明浩惊恐,你六岁开车? …… 婚礼的地点定在帝都最繁华的酒店,南家更是包下了整整的十层楼来宴请所有的宾客,而能进到婚礼厅的更是整个华国最上层的人。 富商,政客,明星,各处拥挤着让人眼前发亮的大人物。 姬煜风更是派了他身边的人来护持着整个婚礼的现场秩序。 米粒站在新娘化妆间,看着楼下一辆又一辆的车子停下经过,听着外面传来的人群的声音,心脏处一阵发烫。 明明两个月前的那场订婚宴还历历在目,这种喜悦的感觉还那么真实,可是婚礼的感觉和订婚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种真正的就要归属一个男人的感觉让她兴奋幸福的几乎站不稳身体,激动的忍不住落下眼泪。 “米粒,你哭什么呀,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你不能哭的。” 闺蜜把米粒拉到镜子前,“诶,你说说看,你怎么那么好命啊,能遇上南泽楷那么好的男人,你身上这套婚纱,肯定不低于这个数吧?” 闺蜜满脸羡慕的比了个数字。 米粒脸颊更红了。 是啊,这么好的男人,她可是从别人的手里硬生生的夺回来的,她绝对不能让人再把南泽楷给抢走。 眼里不由的多了一丝狠绝,嘴角也扬起一丝期待的弧度。 白雪雪,今天你会过来吗? 我很期待,你看到我和南泽楷走进婚姻殿堂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那真的是太让人期待了。 …… 另外一间休息间中,南泽楷正对着镜子缓缓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西装。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系好领结,然后他看着自己手上那一枚明亮的戒指,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的冷笑了一下。 助理从外面匆匆的走了进来。 “南少,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齐了,我已经核对过了,所有来的人全在这份名单上,一个都不少。” 助理把一份名单轻轻的递到南泽楷的眼前。 “这上面的都是今晚最重要的客人,不能怠慢了。”南泽楷没有接过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今晚还有一场好戏要他们慢慢围观呢。 “是,南少,时间已经到了,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米粒那边呢?” “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您了。” “嗯。” 南泽楷这才点点头转过身,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什么,有些厌恶的褪下手指上那枚米粒给他挑选的婚戒,看也不看一眼的直接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当南泽楷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走进婚礼的大厅时,满场的人都忍不住站起来给他献上阵阵的掌声。 而米粒就站在红毯的另外一端,满眼的幸福和眼泪。 这个在掌声,灯光和无数赞叹声中走来的男人,将会是她一生的男人…… 南泽楷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台上,接过司仪的手里的话筒,冰凉的目光缓缓的打量着底下每一个洋溢着笑脸的人。 然后微微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很快,热闹的大厅就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静静的等待今晚的男主角说话。 “感谢各位今天到场参加我和米粒的婚礼,百忙之中,各位肯来赏脸,实在是我慕某的荣幸。”南泽楷先是剪短的说了一些开场词,然后轻轻的冲着底下的人又是笑了笑。 “今天的婚礼结束后,将会由南家给所有到场的来宾献上一份隆重的谢礼。”南泽楷的笑容有些冷,“为了确保人人有份,所有我再来确定一下名单。” 南泽楷掏出一份名单,一个一个的念出上面的名字。 底下的人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就举起手来,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人人都在期待着南泽楷准备的谢礼会是什么。 而南泽楷则是看着那一张张面孔,眼底的凉意越来越明显,只是他站在台上上,灯光越来越明亮,照的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因此也并没有人发现南泽楷的异常。 张家,李家,洛城的杨家,还有帝都的米家,白家…… 很好,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所以人都到了。 六年来,他用尽了一切的力气,调查到有关于彭小小死亡的事件的所有有关的人,今天终于因为他南泽楷的婚礼,而聚集在了一起。 原本,他想在两个月前的订婚宴上就解决的,可是那个时候有不少人说等着参加婚礼,就没有前来,他这才着急的让人放出米粒怀孕的假消息,举办这场婚礼…… 第678章这……这女人是谁啊 实际上,他连米粒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碰过,她怎么可能会怀孕,也不知道,他的这个新娘真的是太傻还是爱他爱的失去了理智,居然丝毫没有怀疑这其中露出的破绽,不过也好,正因为她没有怀疑,他南泽楷的计划才可以顺利实施。 既然他找不到确切有效的证据查出是底下哪一个人杀了彭小小,那他,就一个都不放过。 南泽楷的眼里露出一丝彻骨的凉意。 “南少。” 助理是唯一一个知道南泽楷今天计划的人,他匆匆的从侧面的台阶上了台子,瞧瞧的在南泽楷耳边说。 “有人说,看到白雪雪过来了,现在就在大门口,王明浩也在让她进来吗?” 南泽楷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她想进来就让她进来吧,今天的事情,她原本也应该参加才对。” 那天在商场,他看到白雪雪和王明浩在一起,脑子突然糊涂了,才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在杀害彭小小这件事里,白家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白雪雪作为白家的一份子,他……也不会放过才对! 他真的是昏了脑袋才会产生对她产生那种感情! 助理得了命令,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离开会场,走到大门口,把她给放了进来。 彭小小原本还想着没有请柬这些人会不会放自己进来,没有想到事情解决的居然会那么容易。 轻轻的对着那个助理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就要去找彭小米。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彭小小分明的听到那个助理在自己的背后轻轻的说了一句“白小姐,您多保重。” 她不由的楞了一下,被这句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话给弄的一头雾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助理,可是那人也已经是急匆匆的转身走了,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人群里。 而这个时候,彭小小居然意外的发前方一堆人簇拥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仔细看过去,居然是姬煜风和安言。 他们旅行回来了? 也是,今天是南泽楷的婚礼,姬煜风作为南泽楷的好朋友,说什么也不会缺席的。 思考了一下,彭小小还是决定没有上去找安言,她来这里是为了带走彭小米的,越少的人注意到她就越是有好处,更何况,姬煜风那么厌恶自己,看到她在说不定会让人直接把自己赶出去,她就算再不满意南泽楷和米粒那个女人结婚,但是木已成舟,破坏人家婚礼这种缺德的事情她也是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彭小小只是看着姬煜风和安言在保镖的簇拥下盛装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在一个休息间找到了彭小米,彭小小便赶紧带着妹妹从酒店的后门溜了。 好在这里没有人认识彭小米,大家看到白雪雪也不过是以为她是那个厌烦了酒店里欢闹气息的大家小姐,并没有什么阻拦,整个计划进行相当顺利。 王明浩将车子开了过来,看着她们坐上车,“我们要去哪里?” “不能回公寓,我要送彭小米去安全的地方。” “去我外婆那里吧。” 王明浩没做什么过多的思考,“她老人家身体还算硬朗,也很有善心,那里还有转门的家庭医生和佣人,照顾彭小米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是不会给你外婆添麻烦吗?” 彭小小有些担心,毕竟是个老人家,而彭小米的精神……时而不稳定。 “不会的,她很喜欢热闹。” 王明浩却已经做了决定,很快就将车子开走了。 姬煜风带着安言走进婚礼大厅的时候,满场又引起了不小的冲动。 毕竟总统大驾光临,谁都想上去打一声招呼,混个脸熟。 姬煜风倒也没有摆多大的架子,在js的耳朵边说了什么,很快,围在姬煜风身边的那一群保镖就推到了宴会厅的大门口,戒备森严的把守住了唯一的两个出口。 总统的安全最重要,这点护卫也是正常的,所有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的怀疑。 只是站在台子上的南泽楷却冲着姬煜风轻轻的点了点头。 安言没注意到,她只是不停的在人群里找着白雪雪。 “看什么?” 姬煜风见她如此不安分,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我……” 这种场合,彭小小应该不会过来吧,毕节结婚的人可是南泽楷啊。 彭小小那个死脑筋,怎么就是那么倔啊,姬煜风之前也完全不给她联系彭小小的机会,难道自己就只有在婚礼这种场合下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别看白雪雪了,她就算来了也不能做什么,看台上,那里马上就会有一出好戏。” 姬煜风让安言看着台子上的南泽楷。 南泽楷迈着稳健的步伐轻轻的走到台子的中央,“各位,在婚礼开始之前,我想请大家观看一段录像,这里面,是我和我最爱的那个姑娘最美好的一些回忆。” 米粒的脸颊忍不住的泛起一丝红,心脏因为激动和喜悦在“砰砰砰”的快速跃动着。 随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前方高悬的投影上开始有画面慢慢的浮现出来—— “这……这女人是谁啊!” “好像不是今天的新娘子啊?” “的确不是米家的大小姐,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 视频里,是一段有些摇晃的画面,可即便看的不太清楚,可是还是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出里面的那个正和南泽楷待在一起的女孩子不是米粒! 米粒的脸色猛然煞白,可能其他人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是她却是知道的! 彭小小! 南泽楷刚刚说的他最爱的那个姑娘,就是彭小小! 视频缓缓的播放,居然是一段过生日的庆祝画面。 短发女人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个大大的巧克力蛋糕。 而她看着的方向,就是镜头,不用说也知道是南泽楷正在拍他。 “你拍够了吗?很无聊啊,南泽楷!” “怎么无聊了,这是我们两个交往后你第一个生日,怎么说都要好好庆祝的,你别不当一回事。 第679章 彭小小真的没有死 南泽楷的声音不满的传来。 而画面里的彭小小则是无语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快点许愿啊,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 彭小小不情不愿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睁开。 “许了什么愿?” “祝福你去死!” “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咒你男人去死!” 南泽楷的声音倒是听不出来有多生气,“不过,你咒了也没用,我刚刚也许愿了,我们两个一辈子都要在一起。死了也得再一起。” “滚,谁要和你一起去死啊。”彭小小不知道是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镜头猛烈**了一下。 “好了,该切蛋糕了,这蛋糕可是本少爷亲手做的……” “怪不得呢,我还在想这是那个蛋糕师做的那么丑,原来是南少您的杰作。” 彭小小一脸嫌弃,哪知道南泽楷直接跑到了彭小小的面前邀功,“你尝尝嘛,我保证味道不会有问题的,我专门做了好久,一个月前就跟着师傅学了。” “不吃,会长胖。” “无糖巧克力的,不会胖的,筱筱“ 坐在台下的安言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很难想象这个视频里像是一个大男孩一样的人和现在这个冷冷的站在台子上的人会是同一个人。 “煜风……” “嗯?“ “你这个好兄弟,真是有够腻歪的啊。“ “你才知道。”姬煜风淡淡的应了一声。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里的彭小小终于忍不住的拿起小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小口,而南泽楷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接着视频就在彭小小一片嗔怒的惊叫声中结束了。 满座哗然,就连安言也忍不住的皱了眉毛,南泽楷究竟要做什么? 米粒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拎着自己的婚纱就走到了南泽楷的面前,“泽楷,你这是在做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客人在看着,现在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啊。” 南泽楷淡淡的看了一眼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布满红毯和鲜花的t台上,目光冷冷的扫过底下—— “刚刚那个视频里的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叫做彭小小。” 底下要是一阵唏嘘,这个南泽楷是疯了吗?在自己的婚礼上居然完全不顾米家人和米粒的脸面,说他爱着另外一个女人! “不过,她在六年前,惨遭毒手,不幸的离开了人世。”南泽楷的瞳孔里染上了一丝瞳孔,“这六年来,我用了无数种办法,想要忘掉她,重新开始属于我的生活,可是都失败了,我发现,我忘记不了她,永远永远也忘不了……” “南泽楷,你到底要干什么?” 底下有个人已经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问的好。”南泽楷笑了两声,“为什么我今天要举行这么一场婚礼,因为我的目的压根不是结婚,我的新娘是谁也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 “我们?” 宾客面面相觑。 “你们中间有的人不认识彭小小,但是有的人认识。” 南泽楷露出一丝冷笑,“我给大家一次机会,彭小小的死和谁有关,就请站出来,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 满座的寂静,无人说话。 南泽楷有些遗憾,“那既然没有人敢承认,那就别怪慕某我……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漏放一个了。” “你要做什么?南泽楷!你疯了吗!?” 已经有宾客反应过来这是一场鸿门宴,愤怒的起身打算离开了。 而那些由姬煜风带来的保镖却突然荷枪实弹,瞬间堵住了去路! “你!” 门口的宾客的愕然的看着南泽楷。 “今天,你们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随着南泽楷的话落地,满座的宾客就已经捂着脑袋,纷纷倒了下去,刚刚还热闹不已的大厅瞬间晕倒了一小半的人。 南泽楷看着剩下的人,“让你们其他的人受惊了,你们并不在我今晚的名单上,很抱歉让你们看到这样一场闹剧,你们可以现行离开,格外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什么话该说,有什么话不该说。” 南泽楷这个人看似平时没心没肺,实际上发起狠来,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他们哪里还敢给自己惹麻烦,互相看了几眼就匆匆忙忙的从保镖让开的那一条通道里跑走了。 而安言也终于知道南泽楷要做什么了,也反应过来姬煜风说的那场好戏是什么意思。 她慌乱的站了起来,看着南泽楷,“南泽楷你疯了吧?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这里这么多人,你是要偿命的!” “安言,你别管他。” 姬煜风拉住安言的。 “不管他要看着他把自己作死是不是?”安言推开姬煜风,“姬煜风,你也参与了是不是?你知道不知道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了,对你会有多大的影响?他脑子不清楚你也陪着他一起疯?” “是。”姬煜风再一次拉住安言,目光沉沉,坚决无比,“安言,如果你也遭遇了彭小小那样的经历,我一定会比他更疯狂!更不可理喻!” 安言怔住。 “更何况,彭小小也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安言急的几乎要哭出来,她转过头看着几近疯狂的南泽楷,“南泽楷,你收手吧,我告诉你好了,彭小小没有死!白雪雪就是彭小小!” 可是南泽楷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样。 只是跳下高台,走到晕倒的客人那里。 “洛城云家,和彭家曾经是生意上的对手,曾经派人戳破了彭家人车子的轮胎……” “帝都任家,和季伯父曾经大打出手过,还扬言要杀掉彭家一家……” “还有我美丽的新娘……米家。” 南泽楷看着地上晕过去的米粒,冷笑,“陆家的死对手。” “至于白家,米家的走狗而已。” 南泽楷眼里满是凉意,“把他们全都带走先关押起来,我会一个个慢慢问清楚的。” “是。” “南泽楷,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安言愤怒的看着南泽楷,“你快点把他们都放了,趁事情还没有被更多的人知道,你赶紧停手吧,彭小小真的没有死,她……她的灵魂在白雪雪的身上……” 第680章 白雪雪在什么地方? ?“白雪雪……白雪雪……” 南泽楷呆呆的念了两遍,这才猛然想起来什么,眉头狠狠的一皱,“白雪雪在什么地方?” 该死,他怎么忘了唐家还有这么一个漏网之鱼! “南少,白雪雪把彭小米带走了,现在车子已经开上高速。” “什么?” 南泽楷脸色一变,“赶紧追回来。” “是。” “算了,我亲自去。” 南泽楷匆匆的离开。 安言看着南泽楷这样不理智,知道放任不管一定会出大事的,急急的就要追上去。 “晴晴……” 姬煜风拉住她。 安言急了,“姬煜风,我都这么说了,南泽楷还是不信!是不是我的话,连你现在也都不相信了?!” 姬煜风皱眉。 “姬煜风,你以为那个时候我为什么不顾一切的要把白雪雪从被关的地方带出来,为什么我要认她做妹妹?为什么要让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去调查彭小小的事情?” 姬煜风知道应该相信安言的话,但是他怎么也不能接受一个已经死去六年的人的灵魂会附着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言,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你没有被骗?” “是真的。” 安言用力的点点头,“她说出了我和彭小小之间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千真万确,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可这的确是真的,如果她不是彭小小,你又该怎么去解释她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的事?” 姬煜风沉默了。 难怪,那个时候,他会觉得白雪雪那么反常,甚至会有一种熟悉感。 原来……居然是这样? “煜风,这里面详细的我再慢慢和你解释吧,现在我们要赶紧拦住南泽楷,彭小小已经因为南泽楷和米粒结婚的事情大受打击了,南泽楷现在只想复仇,如果他对彭小小做了什么的话,那真的是想挽回都来不及了。” 安言急的眼眶都红了。 “你别急,我马上带你去追。” 事急从权,姬煜风也不再多问。 至于安言口中所说的这件事……或许他真应该试着去相信一次,这世界上,本就有许多事,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 高速路上。 两辆车在宽阔的路上飞驰。 彭小小静静的看着前方,脑子里想着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虽然王明浩现在还陪着自己,可是他终究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对她的感情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可是她的心里…… 终究是无法接受他。 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婚礼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是不是已经进了婚房,已经甜甜蜜蜜的和米粒过起了新婚之夜。 也不知他发现没有发现自己带走了彭小米。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大概今晚他是没有这个心思管其他事情的吧。 彭小小扶着方向盘,心里有些烦躁的用手指敲着方向盘。 可就在这个时候,彭小小突然发现自己的后方开来一辆熟悉的红色轿车,只用了一秒她就立刻反应过来—— 这不是南泽楷的车吗? 卧槽,这个疯子,不好好的在自己的新房里和他的新娘恩恩爱爱,居然跑到这里来追她? 神经病啊! 彭小小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车轮在地上擦除一道剧烈的声响,而后速度猛然提高,呼啸着往前奔去—— 而身后的车,见彭小小加速,也不甘示弱的追上来。 彭小小的车只是一个破旧的无牌汽车,怎么比得上南泽楷这辆千万豪车,不出几分钟就被追上半个车身。 彭小小皱眉,前方弯道处狠狠的一打方向盘,将红色跑车别了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拉开一小段距离。 车里的彭小米抱住脑袋,发出受惊后的哭声。 王明浩皱眉。 “白雪雪,你在做什么?别开那么快。“ “闭嘴,我们被人盯上了。” 彭小小没有解释更多,只是默默的将车速提到更快,空气里渐渐的能闻到一股焦糊的刺鼻气味,大概是这破旧的汽车轮胎耐不住告诉运转造成的、 “白雪雪,这太危险了,还是先停下来吧。” 王明浩简直后悔死了,他就不应该答应让白雪雪开车的,一想到她现在正开着一辆随时可能崩坏的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和人飙车,他就惊的背后阵阵冒着冷汗。 彭小小没有理会王明浩,只是继续朝前面看着。 很快,南泽楷再一次追上了她。 为什么不让她再次别住自己的车,南泽楷直接加大了马力,从左侧车道冲到了彭小小的前面,然后打着方向盘企图逼停无牌汽车! 眼看着两辆车就要撞在一起,彭小小无奈的只能减速,接着打方向盘试图躲过去,却是只能撞在了路边的围栏上! “轰隆——” 一声巨响,无牌汽车发出滚滚的浓烟,终于停了下来。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划破了傍晚的天空。 南泽楷将车停了下来,下了车,看着那辆冒着青白色烟气的车,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似乎在微微的颤抖着。 白雪雪…… “白雪雪!”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跑到了无牌汽车的旁边。 他恨白家的人,也发誓要让白家的所有人付出代价,可是看到白雪雪的车出事,他还是怕了! 这种恐惧感那么熟悉。 就好像是回到了六年前发现彭小小的那天,那种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再也回不来的那种感觉…… 后座的王明浩带着彭小米艰难的从车里爬了出来。 王明浩的额头流了点血,但是看样子没有什么大的伤口。 南泽楷微微松口气,接着又去拉前面被挤压的有些变形的车门。 然而,车门被栏杆卡的死死的,压根就拉不动。 “呜呜呜——” 彭小米难过的哭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往车里爬,她疯了,可是她却还知道车里坐着一个重要的人。 南泽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的大脑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如同梦魇。 白雪雪,求你……求你千万别死…… 求你…… 南泽楷嘶吼了一声扯下身上碍事的西装,跳上车子的箱盖,握紧拳头,对着那原本就碎了一部分的车窗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哗啦——” 第681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挡风玻璃瞬间碎裂开来,淋漓的鲜血滴溅,瞬间染透他身上干净的衬衫。 王明浩知道一定是他刚刚的行为受了伤,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南泽楷已经弯腰进了驾驶室,小心翼翼的把白雪雪给抱了出来。 还好她在转方向的时候降了速度,只被突然的冲击给震的晕过过去,除了额头上流血和一些擦伤外,没有什么严重的伤痕。 王明浩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南泽楷,“给她盖上吧,这天太冷了,得让她保持体温。” 这种情况下,南泽楷也没有办法介意这是别的男人的衣服了,接了过来就把白雪雪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皱眉,“都上我的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咳咳。”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就咳了两声,白雪雪居然幽幽转醒了。 “白雪雪……” 南泽楷只觉得压在心头的那丝沉重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还好……她没事。 “放我下来。” 彭小小看到自己正在他抱着,眼神瞬间一寒,挣扎着就要从他的身上跳下来。 南泽楷抱紧了她,“白雪雪,你必须立刻去医院。”才能检查出刚刚那场车祸有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可怕的内伤。 “南泽楷,我让你放我下来。” 彭小小愤怒的重复着,“你这是在做什么?刚刚不是你南泽楷把我的车逼停的吗?不是你害的我出了车祸变成这样的吗?现在要好心的送我去医院?你当我白雪雪是什么?” 南泽楷的脸色一僵,终究还是把她给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彭小小立刻后退了两步。 “白雪雪,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不想和你谈,你这个疯子。” 彭小小的目光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恐怖的陌生人。 “疯子?”南泽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的就笑了,“是啊,我就是疯子所以才会代对你一次又一次心软!对你这唐家的漏网之鱼一次又一次的犹豫不决!” “你后悔了是不是?”彭小小死死的盯住他,“南泽楷,我发现你真的让人看不透。好好的婚礼不举行,非要跑来和我在路上飙车?你是嫌自己的生活过的还不够精彩还是什么?对不起,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想和你玩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无聊把戏!” “普普通通……”南泽楷看着她,眼神多了一丝狠绝,“你以为彭小小的死,你们唐家就没有参与吗?” 彭小小顿住,静静的看着南泽楷。 然后就突然的明白了什么。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带走了彭小米,所以他才会这么疯狂的从婚礼现场追出来,可是现在,原来是她错了,南泽楷的目的压根就是妹妹,而是她白雪雪。 “所以你南少这是有证据了吗?”彭小小看着他,以往无数次想要大声的告诉他,自己就是彭小小的事实,可这般近乎于执念的欲望和念头在这一刻居然烟消云散,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已经和米粒举行了婚礼,再多的话说来也只是苍白的借口和谎言。 彭小小觉得有些头疼,不想浑身满是伤口的站在即将天黑的大马路上吹着冷风,她好想好好的回去睡一觉,醒来后,她不是白雪雪,而是彭小小,没有米粒,没有那么多无聊的人,他还在自己的身边…… “我会待在帝都不会离开的,如果南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唐家和彭小小的死有关的话,欢迎南少随时带着警察来找我。” 彭小小说完,格外疲惫的走回到王明浩的面前。 “我们走吧。” “走?”王明浩看了一眼她。 彭小小眼神一沉,提高了声音,无比坚决,“走!” 她南泽楷的车,她嫌恶心。 “好。” 王明浩不再多问,跟在彭小小的身后,彭小米也默默的跟上来,安静异常。 可还没有走几步,远远的就看到一辆车开过来—— 车子一停,安言就匆匆忙忙的走下来,看到彭小小这幅样子,当即脸色就白了,“天呐,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安言,我想回家了。” 见到安言,彭小小的眼眶才终于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别躲了,小小,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想瞒着多久?” 彭小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鼻子一酸,眼泪被风吹得止不住的往外涌。 “说了又有什么用,彭小小……都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那也不能让他傻傻的被蒙在鼓里啊!”安言说完,直接走到南泽楷的面前。 “南泽楷,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只解释一遍,白雪雪就是彭小小。你可能不相信灵魂,但是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彭小小无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而南泽楷和王明浩则是满脸的震惊加难以置信。 借尸还魂?这怎么可能! 彭小小转过身体,望着远方暗下来的天空,无比平静的开口,“八年前,我不知道被谁突然的绑架了,当我清醒的时候,就发现我和一群姑娘们被关在一起,后来经常有女孩子被单独带走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那一天轮到了我,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清楚那天我究竟发生了什么,等我有了意识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一堆等待腐败的躯体……等我再次醒来时,就已经是白雪雪了。” 她的声音没有什么太多的起伏,甚至在诉说自己死亡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变化,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诉说着一件和她无关的事一般。 “我不知道这个白雪雪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即便是知道,我想我也装不出她真正的样子来,所以在你们眼里,白雪雪在自杀有幸捡回一条命后,突然就性情大变,像是变了一个人,其实……真的就是变了一个人。由白雪雪,变成了彭小小。”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南泽楷怔楞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很难想象,她就是那个早就烙印在他脑海里的短发女人。 “我告诉你了,南泽楷。” 第682章南泽楷,我还要怎么告诉你 彭小小露出一丝讥讽的笑,“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我说我是彭小小,可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我耍心机,故意利用彭小小来接近你,你骂我下贱,不要脸,南泽楷,我还要怎么告诉你?你告诉我?” 她是真的害怕了,她其实并不坚强,经历了这么多,绑架,死亡,重生,她的心早就已经不知道被伤害过多少次了。 她还有多少的力气和勇气去承受着他不屑的目光和嘲笑。 “我……我……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种事情本来听上去就匪夷所思,你会觉得奇怪,会怀疑也是正常的。” 彭小小又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就连总统先生不也一样没看出来我的真实身份吗?” 彭小小扔了个冷冷的眼神给了姬煜风,她可忘不掉自己在这个男人的手上吃了多少的苦。 姬煜风难得的沉默了,没有做什么反应。 “小小,我……” 南泽楷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是想要去牵彭小小的手,彭小小下意识的躲开,“慕先生,请你自重。” 这一声礼貌而又疏离的“慕先生”让南泽楷的脸色瞬间惨白,眼里那一丝得知白雪雪就是彭小小的惊喜也瞬间消失。 “小小?” “慕先生,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参加了您的婚礼,我想这么晚了,您太太一定还在等你回去。” 南泽楷见她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却又如同一只小狼崽,红着眼睛不肯低头的样子,心里只是一阵酸涩和自责。 他曾经发誓要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可是到头来却是他害的她变成这样。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伸手,抱抱她。 彭小小终于忍不住的推开他的手,“请你不要再过来了,慕先生!你回去找你的米粒去!” 冷风吹过,很快将彭小小脸上的泪水拂干,只流下两行深深的印记。 “小小,我不知道你就是她,我真的不知道……“ 南泽楷不顾她的阻拦,只是固执却又倔强的往前走,想要抱抱她。 “我让你别碰我你没有听见吗?!”彭小小愤怒了,吼叫声很快飘散在风中,震荡的南泽楷的心被狠狠撕开。 彭小小…… 是他的彭小小啊。 他怎么那么蠢,那么蠢,明明她给了自己那么多的暗示,给了自己那么多的提醒,甚至还亲口说了她就是彭小小,可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居然就这样……错过了她? 悔恨充盈着心房,化作亿万只细小的蚂蚁,狠狠的啮噬着她心脏的软肉,一向没心没肺的大男人,在这一刻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的掉下了两行眼泪。 “南泽楷,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彭小小已经冷静下来,她不想让自己浑身流血的站在马路上吹着冷风,和他一点一点的翻着旧账。 “小小,我可以解释……” “不,不需要了,我也不想听。我现在只想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的太阳升起来,我……已经很累了,至于你,你的解释对我没有意义,你结婚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南泽楷,你说的对,彭小小已经死了六年了。你不需要再为一个死去的人去做什么……” 南泽楷的脸色白的如同苍白的纸,在瑟缩的山风里,冷的像是一只正在枯萎的蝴蝶! 彭小小从来都是个果断的人,女人身上有的心软,优柔寡断几乎在她身上一点也看不见,她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在这一刻,南泽楷清晰的听到,彭小小给他判了一个永远不可饶恕的死刑。 “小小……” 安言看着彭小小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面前,皱眉想说什么。 彭小小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安言,我受伤了,送我还有王明浩去医院吧,这儿冷的很。” 和她死去的时候,那种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安言看着她,然后上前轻轻的扶住她的肩膀,“好,上车吧,我送你们去医院。” 将彭小小扶进自己的车里,安言才对着姬煜风招招手。姬煜风立刻走了过去,低头看着她,“我先带他们走,你留下来看着南泽楷吧,我害怕他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真相会做什么傻事,还有婚礼那边的事情,你要想办法去解决好。不然事情传出去,千离以后在帝都很难做人的。” “放心。”姬煜风淡淡的点了头。 安言这才开车带着彭小小走了。 车内的气氛低沉的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彭小米没有受伤,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彭小小的身边,也许她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感受到了什么,自坐在彭小小的身边起,就一直在轻轻的用手擦着彭小小手臂上的伤口。 王明浩受了轻伤,可还是让出了自己的唯一一块手帕递给彭小小,“唐……季……彭小小,你可以用手捂住伤口。” “你可以继续叫我白雪雪的,反正我也习惯了。”彭小小淡淡的笑了笑。 王明浩和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关系,她不应该把这件事牵扯到他的身上的。 “我还是叫你彭小小吧。我想你可能更加喜欢别人这么叫你。“ 王明浩看着她的脸,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他没有见过彭小小,只是看到过那个女人的照片,印象里她五官精致却不似一般女子温婉,反而因为棱角分明,多了一丝少有的英气,一头干练的短发显得无比清爽,即便没有见过真人,也仍然印象深刻到让他不能忘记。 其实她本身就不一般,能被南泽楷爱到不惜豁出性命,六年都不曾放手过的女人,又怎么会是个平庸的女人呢? 想到这,王明浩又忍不住的看了彭小小一眼,似乎从白雪雪那张青涩的脸颊里,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 彭小小闭上了眼睛,心里乱的很,南泽楷知道自己就是彭小小了,他会做什么呢? 难道自己又要卷入他的旋涡里,她想起刚刚南泽楷的眼神,震惊里的那一丝剧痛和惊喜掺杂着,恐怕她说的“我们结束了”是不会那么容易被他认可的。 想到这,彭小小无奈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路程,几乎都是在沉默中度过,安言先是送了彭小小几个去医院检查身体,然后又趁着彭小小去做检查的时候把王明浩拉到了一边拜托他照顾彭小米一段时间。 “王明浩,你也看出来了,南泽楷和彭小小之间的关系,暂时是理不清的,我想给他们两个一些时间,所以你看……” 第683章 你的意思我明白 “你的意思我明白。” 王明浩是个聪明人,在高速公路上当他看到南泽楷不顾一切的用手砸开玻璃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男人有多爱她了。 他以前是不相信命的,可是此刻他对于上天终于多了一丝敬畏,南泽楷能够爱上白雪雪,也许真的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吧。 “你明白就好,王明浩,你是个好人,但是我想,以我对我最好的朋友了解,你大概是走不进她的世界的。“ 王明浩微微的顿了一下,旋即笑了两声,“这个无所谓,不能以伴侣的身份走下去,我可以做她的哥哥,只是南泽楷又该怎么说呢?他结婚了,结婚的消息闹得近乎满城皆知,彭小小就算再爱南泽楷,恐怕也不会接受一个有妇之夫的爱吧。” 她很有原则,她不是十六岁的白雪雪,那个英明果断的彭小小才是这具躯壳里真正的灵魂。 “那我也必须告诉你,南泽楷爱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王明浩静静的看着安言许久许久,才轻轻一点头,“如此,我静候他们的结局。” 如果最终,他们真的走到一起,他会衷心的祝福他们的。 安言本想让王明浩现在就走,不想让彭小小再看到男人心烦,可是王明浩却固执的表示自己一定要等彭小小平安的消息,她很坚持,安言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和他一起等候在外面。 没过一会儿,彭小小就走了出来,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来,贴上了纱布,显得很是憔悴。 “小小,你觉得怎么样?” 彭小小皱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有点疼。” 也就只有在安言的面前,她才敢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感受,一路上,她的心脏都疼的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南泽楷难过而产生的错觉还是什么,心脏的地方像是被钉了一颗生锈的难以拔出来的钉子,顿顿的疼。 “小小……” 安言以为是南泽楷,眼里划过一丝心疼。 “不是因为他,是真的好像有点疼。” 王明浩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那次晕倒送到我哪里的时候,查出来心脏有些不太好,还是去做个检查吧。” “不用了,都这么晚了,我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安言点头,“行,等你休息两天,我再带你来检查。” “嗯。” 安言带着彭小小回了总统府,几个孩子一天不见爸妈,都还精神的等在客厅,见安言带着伤痕累累的白雪雪回来,都吓了一跳。 “白雪雪阿姨,你怎么了?” 秀秀第一个走到彭小小的身边,想抓她的手却又害怕伤到她。 “阿姨受伤了,要去医院看医生。” 姬月小小脸满是认真。 姬子人多看了白雪雪两眼,一双漂亮的小剑眉轻轻的蹙成一团,却没有说话。 安言蹲下来,看着姬月小,“白雪雪阿姨今天受了点伤,已经看过医生了,虽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接下来几天,你们都不能打扰白雪雪阿姨好好休息知道不知道,不能缠着白雪雪阿姨陪你们玩,要乖乖的,不能给白雪雪阿姨添麻烦。” “知道了,妈妈。” 姬月小立刻回答。 “妈妈,爸爸呢?” 秀秀问。 “爸爸……他今天陪你三叔了,所以晚上可能不会回来。” “哦,我还有生意上不懂的事情要问他呢。哥哥说要让我自己慢慢想,太过分了。” 秀秀有些失望。 “谁让你每次都不懂自己思考,一有不会的就来问人,这样根本就不会有进步。”小太子端坐在沙发上,冷冷的哼了一声。 彭小小看着她,无奈的笑了笑,这才开口,“拿来问我吧。” “可以吗?“秀秀有些担心,“可是阿姨还受着伤呢……” “没关系,都是些小伤,好好的休息两天就好了,不碍事的。” “那我去拿。” 秀秀激动的就要往楼上跑 哪知道刚刚路过姬子人,小太子就已经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妹妹的衣领,古怪的看了一眼头上还贴着纱布的彭小小,这才淡淡道,“我害怕她解释的你不懂,所以你还是来问我吧。” 说着,就把秀秀给带走了。 安言忍不住的笑了笑,“子人很担心你呢。” 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变的原来越傲娇,明明就是关心彭小小,又想和彭小小讨教可就是从来不表明自己的那点心思。 也不知道这样长大,将来要怎么找到喜欢的女孩子。 “今天你早点上去休息吧,什么都不要多想。” “嗯。” 彭小小点点头,她真的累了,也确实不敢想了。 今天在婚礼的现场,她虽然并未亲眼见证南泽楷和米粒的幸福时刻,可是她却看到了他们的婚纱照,那么漂亮的照片,就被摆在入口处,想躲也躲不开,光是想到这个,就已经让她沉重的无法呼吸了。 她不想再纠缠了,从明天开始,她要以全新的身份,开始没有南泽楷的人生。 …… 姬煜风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南泽楷从那条公路上带回来,塞进了车里。 他不知道南泽楷想去哪里,也不敢把他带回总统府去面对白雪雪……不,彭小小,所以他只能是开着车,绕着偌大的帝都一圈又一圈。 终于,在姬煜风第三次经过一家酒吧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停车。” “你要想去发泄放纵,我可以陪你,但是喝酒不行。” 南泽楷的身体看似没有毛病,实际上却比他这个曾经做过心脏手术的人还要糟糕,近年来,因为他那个娇弱的胃,他不知道前前后后把自己折腾进医院几回了。 南泽楷见姬煜风没有停车的意思,居然直接就要推门—— 姬煜风心里一惊,狠狠的踩了刹车。 南泽楷倒像是无事人一样,直直的走了下去,转身往那家酒吧去了。 姬煜风看着他,终究还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 南泽楷的外套被他扔在了路上,冷风一吹,他忍不住的缩了缩身体。 “你连死都不怕了,我何必阻止你。” 第684章他压抑的几乎就要疯了 姬煜风的表情多了一丝凉意。 南泽楷没有再说话,只是直挺挺的往酒吧里面走。 他身上白色的衬衫被血水染了一大片,右手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因为混了玻璃渣子在里面,因此看的有些触目惊心。 当他这样走进去的时候,不少的客人都发出了阵阵的尖叫。 立刻就有保安要来赶人。 一只手猛然拍了拍那保安的肩膀。 保安正不耐烦的回头,刚想骂人,却因为姬煜风的那一张脸吓得脸色一白。 嘴唇都在哆嗦。 “总统……总统先生……” “给他安排一间好的包厢,拿一些温和的酒送进去,不要送女人进来,不要伸张。” 说完,几张红色的钞票就落在了那保安的手里。 “是,是的,总统先生。” 很快,南泽楷和姬煜风就被送到了上好的包厢里。 按照姬煜风之前的吩咐,送来的酒也都并非烈酒,他可不想等南泽楷喝完就直接把人送到医院里去,这家伙把好好一个婚礼弄成那般,一堆烂摊子扔给他,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姬煜风撬开一瓶酒,给南泽楷递过去,“事先和你说好,我心脏不好,答应过安言不喝酒的,但是今天可以破例,不过我们两个点到为止。” 话才刚刚说完,南泽楷就仰头把手里的一瓶酒“咕咚咕咚”的灌进了嘴里。 得,这个点到为止,他是对牛弹琴了。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难过。” 姬煜风淡淡的看着一瓶接着一瓶给自己灌酒的南泽楷,“其实这是好事,彭小小,她还活着不是吗?” “是,是好事。” 可是,为什么,他压抑的几乎就要疯了! 想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哭一哭! 彭小小活着,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可是他没有发觉!不仅如此,他还用了最恶毒的话语去攻击了她。 就算这个样子……她都没有走。 直到他决定娶米粒。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最后一次回姬家的老宅,带走彭小米,那个时候她望着自己的眼神。 她问他,“那彭小小呢?你也忘记彭小小了吗?” 他说“是,我要忘记彭小小了。” 大脑猛然一阵剧痛袭来,如同潮水般的痛意顺着左胸膛的那个位置不可抑止的疯狂涌上来。 将他瞬间埋没。 “会解释清楚的,彭小小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 那个女人尚且还不知道南泽楷为什么会和米粒结婚的原因,现在说一切都为时尚早。 看着南泽楷只是沉默不说话,姬煜风这才起身去了外面,打算给安言打个电话,说一下这边的情况。 可是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南泽楷早就已经东倒西歪的不省人事了。 脚边还放着几个刚刚没有的酒瓶子,酒的味道刺鼻而又难闻。 一看就知道是多烈的酒。 不用想也知道,就自己刚刚出去打了电话那点子空荡时间,南泽楷就把自己作的醉死过去了。 姬煜风皱眉,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南泽楷挂在他身上的时候,才听到素来没有什么他嘟嘟囔囔着,“其实,我他妈真的不喜欢喝酒……又难喝,还他妈死贵,可是醉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姬煜风面无表情的把人拖出酒吧,然后塞上车,关上车门的那一霎那,他清醒的听到南泽楷的声音—— “我不管你是白雪雪还是彭小小……老子都不会放过你的……你都是我的……” 姬煜风合上了车门,把南泽楷扔回了他自己的公寓里,自己则去了旁边的客房将就了一个晚上。 等第二天,姬煜风起床后,才发现南泽楷不知道去了哪里。 整个房间安静的就好像昨日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姬煜风打电话让厉劲去找南泽楷,自己则是回了总统府。 等他到了家,就发现安言正站在电视前,正专注的看着什么。 “爸爸,你回来了?” 姬月小笑的眉眼弯弯的跑到了姬煜风的身边,想要撒娇求抱抱,可是下一刻小脸一皱,立刻嫌弃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爸爸身上好难闻,爸爸去喝酒了。” 安言这才走过来,满脸担忧,“你喝酒了?医生不是说……” “不是我。” 姬煜风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淡淡解释,“是泽楷,我怕他出事,守了他一晚上,我又不习惯用外面的浴室,染的一身的味道。” “我上去帮你放洗澡水。”安言立刻就挽着姬煜风上了楼,“刚刚电视上说,南家宣布,和米家解除婚约了,婚礼没有办完,结婚证也没有领,事情解决的还挺顺利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姬煜风站在原地,解着身上的衣服,听到安言的话,微微顿了一下,这才淡淡道,“他速度倒是挺快。” 一大早跑出去估计也是为了这件事。 “只是舆论对泽楷很不好呢。” 安言有些担心,“都说他是负心汉什么的。” 安言也遭受到这样的舆论攻击,深知这样的滋味有多难受,越是无形的看不见的刀子,刺在你身上的时候才会更加痛。 “他有能力解决,让他自己去做吧。” 姬煜风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到了中午的时候,果然,就如同姬煜风说的那样,车家被曝光出不当交易,以及贪污受贿,试图攀上慕家这棵大树,来谋求更大的经济利益,几乎是一瞬间,网络舆论的风向就全都倒向了慕家。 表扬慕家廉明正义的文章和评论更是洋洋洒洒的布满了整个华国的网络和新闻报纸上。 车家大部分的人都锒铛入狱,就连米粒也一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只成为了华国人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 安言在默默感叹南泽楷动作神速的同时又不免的担心他是不是昨晚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过于重,以至于又要变成六年前刚刚得知彭小小死亡的那个状态。 他可没有好身体再给他自己糟蹋了。 想到这,安言有些无奈。 她昨晚有试着和彭小小好好的谈一谈,也把南泽楷为什么和米粒结婚的事情告诉了她,可是彭小小的态度非常坚决,就是不愿意再和南泽楷扯上任何的关系。 这样一来,安言也不好再劝她,只能是干着急。 第685章 南泽楷,你到底要做什么?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彭小小已经变得和往日没有任何的区别,在饭桌上,偶尔逗逗姬月小,偶尔回答秀秀几个问题,再和小太子吵两句嘴,那样子就真的好想是完全恢复了好心情。 姬煜风吃饭的时候向来不喜欢说话,第一个吃完,很快就放下了筷子,“白雪雪。” “嗯?” 彭小小立刻看过去,见他冷着脸看着自己的样子,无辜的举起手来,“怎么了?总统先生,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想对你儿子女儿做什么,就算是以前做了什么傻缺事,那也是以前的白雪雪。” 姬煜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想说,以前的事情,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欸?”彭小小吓了一大跳,“总统先生,你这是在道歉吗?” “我上班去了。”姬煜风没有解释更多,只是用餐巾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抱了抱安言,就走了。 彭小小:“……” 刚刚他就是在道歉吧? 没有听错吧? 姬煜风和自己道歉? 彭小小正想冲到门外看看,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好啦,他只是你是彭小小之后,自责了很久呢。”安言笑了笑。 “切,无所谓,我也不在意。”彭小小无所谓的耸耸肩,往嘴里送了一块小块面包。 她刚刚重生为白雪雪的时候,受到的白眼可不止这一点点,要是都在意,她早就郁闷死了。 “哇,今天吃什么好东西啊?这么香,巧了,我忙了一早上,还没有吃东西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彭小小只觉得喉咙一紧,差点没被面包卡住。 刚一转头,就看到南泽楷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彭小小:“……” 这家伙要干嘛? “三叔好。” “你们好你们好。” 南泽楷笑眯眯的点着头,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衫,今日还特意戴了一只钻石耳钉,整个人显得年轻了不少,依旧是骚气无比,让彭小小一下子就想到了她和南泽楷几年前遇见的时候,他也是这般模样。 佣人给南泽楷上了一份早餐。 南泽楷也不客气,喝了一大口牛奶才问安言,“我哥呢?” “上班去了。” “南总,您东西放哪?” 南泽楷的助理探出脑袋,身后跟着不要抬着行李箱的人,俨然一副要搬进总统府的样子。 “还住二楼那个老房间。” 南泽楷打了个响指,这才笑眯眯的看着安言,“大嫂,我住进来,不添麻烦吧?” 当然不添麻烦……才怪啊! 安言郁闷的看了一眼彭小小,见彭小小只是专注的咬着面包,这才道,“怎么会呢,我还想着总统府能热闹一些呢。” “三叔要搬回来住吗?太好啦!”姬月小开心的拍着小少,满脸的兴奋。 “那以后我也可以向三叔请教问题吗?”秀秀一脸期待的望着南泽楷。 爸爸说了,三叔为人虽然不着调,但是做生意还是很聪明的。 “你将来想管理公司吗?”南泽楷问。 “嗯!” 白雪雪阿姨告诉她,要变得更加优秀,将来她才有足够的能力放心的去追求靳南风。 “可以啊,有什么尽管问三叔。” 南泽楷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彭小小继续面无表情的吃着东西,然后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完,“啪嗒——”一下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起身,“我吃饱了,去遛老虎。” 那只狗现在已经被送到了总统府,才半天就已经和三个孩子打成一片了。 三个孩子里,只有姬子人不是很开心,小太子冷冷的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三叔,“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来不及了吧?” 南泽楷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子人!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安言立刻呵斥了姬子人一句。 “我才没有说错。” 姬子人坚持不认错,小脸上满是坚决。 “子人……” 安言还想说什么,却被南泽楷笑着摆摆手直接打断了,“没事的,大嫂,他说的是对的。” “泽楷……” 南泽楷笑了笑,看着姬子人,格外认真,“不过呢,就算来不及了,我也一样会把她重新追回来,她不爱南泽楷也没有关系,我会让她重新爱上我的。” “真是有够自恋,跑到总统府来谈恋爱,不要带坏月小和秀秀的好。” 小太子又是白了一眼南泽楷,然后招招手,把自己的两个妹妹叫走了。 安言这才无奈摇摇头,然后问南泽楷。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 “可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彭小小的性格她真的是太了解了。 “我知道,不过,我已经为她等了六年,再多几年也没有什么关系。” 南泽楷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垫着自己的脑袋,侧着脸看着外面花园里正在逗着老虎的白雪雪,嘴角轻轻的扬起一丝笑容。 他以前觉得上天对他太残忍,夺走了他最重要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幸运的,至少……他还有可以重新拥有她的机会。 想到这,南泽楷直接往彭小小那边走过去。 哪知道彭小小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眼,拉着老虎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南泽楷也不着急,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后面,保持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相当有耐心。 终于,彭小小忍不住了,“南泽楷,你到底要做什么?” “彭小小,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我和你无话可谈,要谈,滚回去找你妻子谈去。” 南泽楷皱眉,“彭小小,我和米粒的婚姻已经取消了,我现在可是单身钻石王老五,你让我去哪里找个妻子啊?” 他走到彭小小的身边,低下头带着一丝玩味打量着她,“要不,你给我变一个呗,要是变不出来,你把自己送给我,我也不嫌弃啊?” “南泽楷,你别以为你搬到总统府我就不能奈你何了,请你和我保持点距离,不然后果自负。” 南泽楷当即就往前跨了两步,一副“你能把我怎么办”神情。 于是,彭小小立刻弯腰把那半人高的狗子给放开了。 第686章你快点把这狗给我叫开啊 “去,老虎!” 老虎“嗷呜”一嗓子,明明是条狗,却以不输给一头狼的气势,撒开四条脚丫子就冲着南泽楷扑了过去—— “卧槽!彭小小!你他妈来真的啊?!” 南泽楷从小怕狗,见到老虎,脸色一白,转身就跑,于是所以在总统府工作的佣人,就看到他们向来风度翩翩的花公子南泽楷慕大少爷此刻正抱着脑袋,尖叫着四处逃跑,而身后面还跟着一只大型犬。 不甘示弱的用他的鼻子顶着南总的屁股。 惨叫声响彻整个总统府。 等到南泽楷被老虎扑倒在地上,他才终于求饶,“彭小小!彭小小!你快点,快点把它给弄开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惹你了行不行?” 彭小小满意的走到南泽楷的面前,不屑的眼神斜着他,“立刻搬出去。” “我搬不出去啊,我和米粒取消婚约,把老爷子气的半死,他一气之下把我所以房子都封了,我现在是无家可归!” “哦?是吗?让我来给你说一个笑话,堂堂南氏集团的总裁南泽楷先生,居然会无家可归。” 南泽楷还在和老虎纠缠,“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你快点把这狗给我叫开啊!” 南泽楷简直要哭了,他和这个女人究竟什么仇什么恨啊,逼得这个女人居然要放狗咬自己? 他堂堂南氏集团的总裁,南家唯一的继承人,走到哪里别人都要卖他三分面子,现在却被一只狗扑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且这傻缺的狗子,还试图用它的舌头来舔自己那张英俊帅气的脸! 南泽楷觉得自己要疯了。 “彭小小,你赶紧的!把这畜生给我弄开,我南泽楷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丢脸过!” “是吗?”彭小小冷冷的笑了一下,“我怎么记得,上次你在洛城酒店,脱的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被人围观欣赏的时候,比现在要丢脸的多的多啊。” “你!” 也不知道是老虎这几十斤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导致的原因还是什么,总之南泽楷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就要窒息了,甚至心脏沉的几乎要吐血。 满花园的佣人们嘴巴都长得圆圆的,一瞬间,南总光只穿着内裤就出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总统府。 等到彭小小终于带着老虎扬长而去的时候,南泽楷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挖去了两个肾,看起来虚虚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秀秀得知了这个伟大的事件,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问南泽楷,“三叔三叔,我听人说你在洛城的时候只穿了就出门了,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噗——” 南泽楷一口水呛在喉咙里,憋得一张脸都紫了。 “你听谁……听谁胡说的?” 南泽楷好不容易喘过气,一脸惊悚的看着厉云绣。 不对,是这个小恶魔!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啊,三叔,你为什么只穿着这个就出门了。” “秀秀,你好好吃饭。” 南泽楷窘迫的干咳了两声,夹了一只鸡腿恶狠狠的放在了秀秀的碗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秀秀嘴巴一撇,一脸受伤的看着南泽楷,“三叔,你不爱我了。” 南泽楷:“……” "我告诉你好了。”彭小小淡淡的瞥了一眼南泽楷,这才开口,“那是因为你的三叔突发奇想想去maipigu,我又拦不住他所以……” 南泽楷冲上去捂住了彭小小的嘴,不由分说的把彭小小从餐桌上给拉到了楼上去。 “彭小小,你能不能别胡说了,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脸都丢光了,你才满意?” 南泽楷生气的看着她。 “呦,生气了?生气了你就滚啊?我又没拦着你。” “你!” 南泽楷红着眼睛看着她,满脸的怒气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化为了笑容,“开玩笑的嘛,我还没有的把你重新追回来呢,我才不走,我不生气,真的。” “追回来?”彭小小像是听到了某个国际玩笑,夸张的笑两声,“不好意思,我彭小小不要二婚的男人。” “谁二婚了?谁他妈二婚了?老子户口本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单身!单身两个字你认得吗?” 彭小小懒得理他,转身就回了房间。 南泽楷不依不饶的追上去,“彭小小,你给我站住,我告诉你,我可没有结过婚啊,我……” “砰”重重的一声,彭小小把门狠狠的摔上。 那力气重到几乎砸到了南泽楷的鼻子。 男人伸手,想要敲门,可是手刚刚抬到空中,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又讪讪的放了下来。 脸上那丝笑容这才褪去,继而被一丝深深的难过和失望包围。 就这样在彭小小的门前站了很久很久,他才转身有些落寞的走了。 …… 下周就是白雪雪的生日了,南泽楷思来想去,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为哪个女人庆祝一下。 她是白雪雪的身体,彭小小的灵魂,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虽然他想念彭小小以前的样子,可是他也必须接受现在的彭小小。 南泽楷陷入了纠结,最后拿不定主意,跑去找了安言问意见。 洋洋洒洒的说了半个小时。 安言这才有些无奈,“你不用这么纠结的,她其实就不是喜欢过生日的人。” “她不喜欢是一回事,我做不做是另外一件事。” 南泽楷却很坚决。 “那就在府里办?”安言提议,“就算我们都知道她是彭小小,可未来她都要以白雪雪的身份活下去了。” “好,那我去准备。” 南泽楷点点头,走了,走到门口,就看到姬煜风从书房走出来,扔了个冰凉的眼神给他。 “哥!” 南泽楷很是热情的打招呼。 “你过来一下。”姬煜风皱眉。 南泽楷屁颠屁颠的跑进了姬煜风的书房。 “今天我回家,秀秀问我,maipigu是什么意思……” 姬煜风的眼里有隐隐的怒火,“我不管你和彭小小怎么闹,但是请你们两个祖宗不要带坏三个孩子。” 天知道今天秀秀跑到他面前,仰着脑袋,天真无辜的问自己“爸爸,三叔maipigu是什么意思啊?”他那吃惊的程度有多大! 第687章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我没有……” 南泽楷委屈。 maipigu又不是他说的,是彭小小一个人胡说八道的。 “所以是彭小小说的。”姬煜风不明觉厉的露了一个冷笑。 南泽楷生怕他要去找彭小小,认命的叹口气,“行行行,我说的我说的,” “你和她到底怎么样了?” 南泽楷想起今天彭小小对自己的不理不睬,有些沮丧,“还能怎么样,还是那样呗。” “那你什么打算。” “好好追她,然后再也不放手了。” 南泽楷十分坚决。 “即使她放狗咬你,还说你maipigu?”姬煜风揶揄。 “你……” 南泽楷站了起来,“我乐意,你管得着。” 说完就走了。 …… 白雪雪在别墅里住了两三天,身上的外伤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原本以为这样平静的生活会永远的持续下去,哪知道王明浩的一个电话又直接把一切给打乱了。 “检查身体?” 彭小小皱眉,“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啊。” “彭小小,你的心脏原本就不好,还是去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吧。” 彭小小被他说的实在是有些烦,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这天不是周末,几个孩子都要上学,安言便让厉劲送彭小小去医院,自己等送完孩子以后再过去。 哪知道南泽楷从楼上走下来,手里转着把串钥匙,“麻烦厉劲干什么?这里不是有个专门的司机吗?” 安言顿了顿,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彭小小,“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堂堂南氏集团总裁愿意给我这个小人物当司机,我这面子真是大的很呢。南总都不介意,我还介意什么?” 彭小小的冷嘲热讽,南泽楷这些天不知道听到多少了,因为面上也没有什么不快,跟在彭小小的身后走了。 上了车,南泽楷还想和彭小小说话,哪知道女人系好安全带,然后身体侧着背对他,显然一副“不要吵,你很烦”的意思。 南泽楷有些窘迫的笑了笑,抿抿唇,专心开起车。 两个人刚到医院,就在大门口遇见一个老熟人。 正是多日不见的白飘絮。 她比往日憔悴了很多,整个身体消瘦的已经不成样子。手里拿着一个袋子,似乎是刚刚看完病,有气无力的往外走,只是那无神而又空洞的目光在看到彭小小的那一瞬间,陡然窜上一股怒火,直直的冲到了彭小小的面前,扬手就要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南泽楷瞳孔一紧,一拉彭小小,彭小小躲开了那一巴掌,被南泽楷紧紧的护在怀里。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愤怒而又冰冷的南泽楷。 如同最炙热的熔岩遇上最寒冷的冰川,一下凝成让人心悸的炼狱。 白飘絮被她的眼神怵到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然后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轻轻的笑了一下,“南总,堂妹。” “堂姐这是怎么了?” 彭小小冷冷的看着刚刚这个想要招呼自己的女人,露出一丝困扰的神色,“就算是得癌症了,也不能气的打人啊?” 白飘絮的脸色猛然一白,南泽楷则是很不给面子的“噗嗤”笑出声。 白家的其他人都关押在只有他和这里姬煜风知道的地方,彭小小出事的那段时间,这个白飘絮还在国外上学,他便没有想要牵连到她,可是现在看来,他还不如直接把她也一起处理了呢。 “白雪雪,你太过分了。” 白飘絮死死的捏住拳头,仔细看,她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叔叔呢?” “我爸?”彭小小皱眉,“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别装了,叔叔和阿姨去参加南总的婚礼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和南总关系……这么亲近,你怎么会不知道叔叔去什么地方了?” 白飘絮简直要气疯了,白诺康在的时候总是默默的防备着自己,她还想趁着和白诺康失去联系的时候好好的接过白家的公司,最好是暗中把白家的股份和资产全都转移到自己的名下,可哪里知道她忙前忙后,忙到生病,再去公司,公司的主管居然直接告诉她自己被白氏集团给开除了? 这让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一定是白雪雪这个小贱人在白诺康的耳边吹的风! “白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妈去了哪里,你不信的话可以去调查一下,看看我最近有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白飘絮见她一副无辜脸,更是生气,“那公司呢?” “公司?”彭小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南泽楷,他做了什么。 “白雪雪,我也不想和你争什么,但是这些年,我给你们家做的大家都有目共睹才对,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的问问自己,白家的公司是不是我比你尽心的多?”白飘絮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祈求,“白雪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看不起白家,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抢?你现在跟了南泽楷,一个小小的白家对你来压根就不值得一提吧?” 彭小小看着她,许久许久,才抬了抬下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白家的确对我来说不值得一提,但是,同样的,一针一线,我白雪雪都不会给你。” 说完,便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绕过白飘絮,往里面走。 白飘絮听到她刚刚那一番话,气的只觉得一股火从心窝子里失控似的疯狂往上涌,只在这一瞬间,便把她仅存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白雪雪,你以为你当了别人的小三,有什么得意的啊?奸夫淫妇,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小三,奸夫淫妇?! 无论在哪里,这种事情都是最能引起爆炸和议论的事。 而医院更是人多,白飘絮那一嗓子,几乎让整个医院大厅的人都纷纷的投来了八卦的目光。 正宫抓小三?这可是大戏啊! “你在胡说什么?” 南泽楷第一个怒了。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吗?” 白飘絮冷笑,“南泽楷,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和米粒可是订过婚的,连婚礼都办了,现在你和米粒说散就散,虽然你弄出了什么车家贪污的罪名糊弄其他人,可是你当我是笨蛋啊。你就是因为白雪雪才和米粒分开的!” 第688章南家难不成还有两个南泽楷吗? ??“南泽楷?米粒?” “是那个南家的南泽楷吗?” “哎呦,可不是嘛,南家难不成还有两个南泽楷吗?” 因为那场声势浩大的订婚宴,南泽楷和米粒在整个帝都都已经是响当当的名人了,更不要说后面还莫名其妙的传出了南家退婚的事情,这其中的故事最终是以米粒的入狱为结局,可是现在…… 怎么又冒出劈腿小三的内幕了? 这南泽楷刚刚退婚,就和另外一个女人如此亲密,看起来的确不太正常啊。 难道这南家和米粒的事,真的另有隐情? 有大胆的人已经拿出手机对着南泽楷和彭小小偷偷的拍起了照片。 “白飘絮,你最好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白飘絮反问,干笑两声,突然一拍手,“好,那我倒想问问你了,你怀里抱着的这个人,你敢发誓你不爱她吗” 南泽楷的瞳孔微微的紧了一下。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彭小小,彭小小这才反应过来,推开他的手,挣脱出来,微微的保持了一段距离。 白飘絮追问南泽楷,显得很是咄咄逼人,“你说啊,南泽楷,如果你敢撒谎,就让你这辈子最爱的人不得好死。” “是,我喜欢她。” 南泽楷没做一丝的犹豫,冷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啊?南泽楷这样是真的出轨了吧?” “天哪,婚礼都没有办完,结果就出轨了,那个米粒也真是太惨了。” “是啊,米家还是南家给弄进监狱里去的呢,这南泽楷看起来人模狗样,没想到居然这么冷血。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呗,没有想到居然还要把整个米家给赶尽杀绝啊,什么男人哦,呸!” “……” 充满指责和鄙夷的声音瞬间朝着南泽楷扑过去。 男人的脸色依旧很静很静,就好像完全听不到一样。 “白飘絮,我说完了,你以后走路,可千万当心。免得说瞎说话的报应,落在你头上,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南泽楷说完转头便往楼上走了。 彭小小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姐,“你知道吗?我本来是想让你继续留在白家住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你……” “三天之内,你最好滚出白家的宅子,不然法院见吧。” …… 彭小小在楼梯上才把南泽楷给拦了下来。 “你刚刚不应该承认的。” 这件事情传出去,会给南泽楷的名声带来很大的影响,原本南家和车家的事情就已经很引人瞩目了,如果此刻再曝光什么,南泽楷就会一下子被推倒风口浪尖的当口。 狠狠的摔下去。 “我必须承认。”南泽楷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背对着彭小小。 彭小小知道他担心什么,“何必呢,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明明知道诅咒这样的话……是没有任何可科学道理的,你居然还相信了?” 大厅的人那么多,刚刚的事情现在都有可能已经被传了出去,这个男人是长了什么脑子,才对为了一个荒诞无比的诅咒,把自己置于那样一个被人骂惨的地步? “我也不想相信。”南泽楷的声音在楼道里显得有些低沉。 “可是发生了那么多让我不得不去相信的事情!”南泽楷转过头看着彭小小,“小小,老实说我很害怕,我害怕你知道吗?我害怕你会……再一次离开,我害怕哪一天你突然醒过来,告诉我你是我白雪雪,而不是彭小小!” “所以我不敢赌,用你的生命做赌注,我不同意!” 彭小小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才低头笑了两声。 “南泽楷,何必给自己找那么多的麻烦呢?”彭小小的眼神多了一丝说不出来的意味,“其实我都告诉过你了,无论我是白雪雪还是彭小小,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不是吗?” “告诉不告诉我是你的事情,接受不接受是我的事。” 南泽楷很是执拗,这一刻彭小小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幼稚而又不讲道理的小男孩,正在因为得不到美味的糖果而闹着任性的脾气。 于是彭小小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随你。”后抬脚就走了。 挂了号,交了钱,彭小小很快就在护士的指引下去了检查室,从心电图开始一项一项的做着检查。 她重生后心心念念就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自己死亡的真相,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具十六岁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相反,因为白雪雪年轻,彭小小更是没在意过。 如果不是王明浩,她今天也压根不会来这里。 复杂的身体检查,彭小小就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人待宰的羔羊,麻木的听着医生和护士的摆布。 直到精疲力尽的做完最后一项检查。 “医生,我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吧?” “小姑娘,你今天一个人来的吗?你家里人呢?” 男医生看着彭小小,笑的很是温柔。 “我……我叔叔陪我来的。”彭小小突然想起了外面南泽楷,他比白雪雪大了十几岁,喊他叔叔也不为过。 “那你让他进来一趟。“ “不用了。有什么您和我说吧。” “不行,这和你们小孩子说不清楚。” 医生很是坚持。 彭小小:“……” 得,谁让自己现在就是一未成年呢。他说不懂就不懂吧。 彭小小走出去,把外面的南泽楷叫了进来。 “你就是病人的叔叔是吧?” 南泽楷:”……“ “叔叔,医生问你话呢。” 彭小小忍不住想笑。 南泽楷恶狠狠瞪了一眼彭小小,然后这才看着医生,“白雪雪的病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我叫你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个的。” 医生把拍好的片子一一的放在南泽楷的眼前,接着就是一大堆专业的医学用词蹦出来,南泽楷皱眉,只是听着“血管硬化”“心肌缺血”“缺氧性坏死”几个词反反复复的重复在耳边回荡着,不耐烦的直接打断医生,”你就简单的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严重不严重。“ 医生顿了顿,然后坐直了身体,表情格外严肃。 “这位先生,那我简单的来说,患者是冠状血管粥样硬化病变,也就是大家平时所说的冠状心脏病。” “严重吗?” 第689章你说严不严重 ?南泽楷的心脏拎的紧紧的。 “全世界死亡率最高的心脏病嘛,你说严不严重?” 一旁的彭小小淡淡的笑了一声,“没想到我居然中了头彩了。” “你居然知道?” 医生似乎有些惊讶。 “所以我说了,您告诉我就行,某个成年人除了发疯作死的本事强了一点以外,其他就是个摆设。“ 彭小小半开玩笑的斜了一眼南泽楷。 “你给我闭嘴!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还在开玩笑!“南泽楷突然扭头冲她怒吼了一句。 彭小小愣住了,脸色也不由的白了一下,认识南泽楷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冲着自己发那么大的火。 南泽楷愤怒的看着她,一双眼睛都挣的通红无比。 彭小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这么吼了一句,当真是沉默了许久。 医生见南泽楷发火,赶紧劝他,”你也不要太激动,这位先生……“ “别废话,告诉我,这病要怎么治?怎么能治好!”南泽楷不耐烦,“我要她没有一丝后遗症!” “这位先生,冠状心脏病是非常难以治疗的病……你现在着急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医院并不是专门治疗心脏病的,所以我建议你可以去帝都的心脏病医院看看,我可以帮你们打电话安排。” “知道了,谢谢。“ 南泽楷起身,拿起桌上彭小小的一堆检查报告单,整整齐齐的放在黄色的袋子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这样的状态无端的让彭小小觉得有些心慌,他平日虽然没心没肺了一些,但是她是在南泽楷的手下工作过的人,她见过这个男人工作多么认真稳重,甚至是雷厉风行的时候,也知道他不羁的笑容下那如同火山一样隐忍的性格才是正这个男人真正的灵魂。 而这一刻,这口火山终于因为自己而爆发了。 即便是彭小小这样的性格,心里也是不由的微微生出一丝内疚。 她看着前面的南泽楷,一颗心拧的紧紧的,闷闷的疼。 南泽楷个子很高,一米八四的身材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走的格外快,很快就把彭小小给甩在了身后。 彭小小只能走两步跑两步,勉强追上他。 “喂,南泽楷。” 南泽楷没理会他,只是坐进车里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 “欧阳叔叔,对,我是泽楷,嗯……”南泽楷用一种非常客气和礼貌的语气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着,是彭小小见到的为数不多他乖巧的有求于人的模样。 “嗯,很久没有去看您了,对不起……婚礼的事情让您担心了,对,有件事可能需要您帮忙,我有一个朋友,心脏出了点问题,对,检查说是冠状心脏病……您认识帝都心脏病医院的院长,想让您帮我安排一下。” 南泽楷一边低着头看着方向盘,一边有些紧张的用手指轻轻的捏起牛皮纸袋的一角。 “是很重要的人,所以需要加急安排进医院检查。对,谢谢您,欧阳叔叔,改天泽楷一定登门亲自道谢。“ 彭小小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仿佛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一般,心里百感交集。 在医院里得知了自己得了那么重的心脏病都没有这一刻她看到南泽楷低声下气的为自己求着别人来的惊讶。 她正不知道自己待会儿要说什么呢,南泽楷已经挂了电话。 “我带你去那边的医院,你可能要在医院里住几天,和总统府那边说一下吧。” 南泽楷发动汽车。 “嗯。” 也许是经历过一丝死亡,彭小小觉得自己连一丝恐慌都没有,轻轻的笑了一下,“你也不用……太着急的,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那以后呢?欧阳叔叔说,这种病不发作还好,一发作猝死的概率会相当大!“ 彭小小眨眨眼,“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就是应该死掉的人,占着白雪雪的身体,怎么说都有些于心不安。” “那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南泽楷的眼眶红的宽可怕,只是偏过头来看了彭小小一眼,那触目惊心的颜色就刺的彭小小喉咙里一阵缩紧。 “你是死了,死了一了百了,那我呢?彭小小,我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你这个人这么自私呢?这感情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吗?凭什么你不要就不要了,凭什么你死了让我去痛苦?凭什么我南泽楷要***一次两次承受这些!就因为我是男人吗?!”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骂,彭小小只是抿唇不说话,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其实她也不想死的,如果六年前自己没有死,或许和南泽楷都已经结婚了,白雪雪能给她的生命又能延续多久呢? 别说是心脏病了,她甚至怀疑哪一天在睡梦里,白雪雪的灵魂会突然回来…… 接下来的路程,两个都是心思重重,没有人再说什么话。南泽楷联系的那个欧阳叔叔,是这家心脏病医院院长的老朋友了,帝都的这家医院,是整个华国最知名的心脏病专科医院,接收着整个国家各地赶来的病人,因此床位十分紧张,也难怪南泽楷要那么求人了。 不过好在有了这条线,彭小小还是很轻松的就住了进去,而且还是一间独立的单人病房。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帮你办住院手续。” 南泽楷带着白雪雪的检查报告离开了。 办完住院手续,他直接拐进了一间办公室,欧阳叔叔说,整个华国最好的心脏病专家都在这里。 “这是她的检查报告,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南泽楷恭恭敬敬的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了办公桌前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医生。 张医生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上,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她以前就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吗?” 南泽楷摇摇头,白家对白雪雪并不好,能把自己女儿逼到自杀的地步的父母,想来也不会多关心女儿的身体状况,后来白雪雪变成彭小小后,她更不会在意白雪雪的身体。 以至于还是作为医生的王明浩最先发现了异常。 第690章我要怎么弄到这样的 ?“这个很麻烦啊,她这个程度已经是很严重的了。” 张医生有些为难。 “还这么年轻,才……十六岁?” “会不会是检查的结果出了什么错?我让她再在您这里检查一次。” 南泽楷急急忙忙的就要走。 “不用,第一医院也是甲等医院,这种检查是不会出问题的,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张医生看着南泽楷。 南泽楷握紧了拳头,”是我绝对不能让她死掉的人。“ “你既然知道,那就好好的坐下来听我们说治疗方法。”张医生有些不满的看着这些急躁的年轻人,“你再急,她那颗随时会爆炸的心脏还是会在那里。” 南泽楷闭上了眼睛,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 “我想要最好的治疗手段,钱我不缺。” “来这里看病的人,又有几个是缺钱的?”张医生白了一眼南泽楷,然后这才开始说正事,”目前这种冠心病最主要的治疗手段分为两种,一是靠着药物治疗,而是物理治疗,也就是心脏搭桥手术。“”手术?“ “一边来说,像这种情况的,我们会建议做手术,但是这个小姑娘年纪太小,而且身体很弱,血液报告显示,她有非常严重的贫血,所以如果你们决定做手术,那也必须要等她身体养好,也就是说大概要一年以上的准备期。” “那这一年内……” “我会给她开药,但是具体怎么样很难说。” 死在手术安排期上的病人实在是多的数不过来。 “我不要很难说这样的答案,我就要一个最果断答案!” “这就要看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医生深深的看了一眼南泽楷。 “如果可以,生命也行。” 南泽楷没有丝毫犹豫。 张医生又看了南泽楷两眼,然后吩咐助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然后从最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份被密封的很好的文件轻轻的放在桌上。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张医生淡淡道,”这是m国最先研发出来的药,就是治疗冠心病的,据说已经通过了临时实验,只是暂时未对外界公开出售。“ “我要怎么弄到这样的药?” 南泽楷着急的问。 “你知道这种药背后有着多大的利益吗?一旦公开,全球会有千万的病人获救,你要想拿到这个药,简直比登天还难。” 南泽楷看着那份文件上那一长串陌生的药名,然后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m国距离华国非常遥远,即使是姬煜风,也很少与那个果然的人有什么交流。 这件事,估计找姬煜风也没有什么作用。 南泽楷在医院里待了半天,然后像是想到了一个可以帮忙的人,当天下午就坐飞机走了。 “南泽楷呢?” 安言来看彭小小的时候,才发现南泽楷不见了。 “不知道,他说他有急事要离开帝都一段时间。” “这家伙也真是的……”安言忍不住皱眉,“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这不是他经常干的吗?我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还不是抛下彭小小去和米粒结婚去了?“ “行了。”安言终于忍不住,“你其实知道,他和米粒结婚是为了什么。” 彭小小抿唇没有讲话。 “其实那天你没有在现场,你都不知道,南泽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就是她爱着的女孩时,那种感受,连我都被感动了。” “他爱的是白雪雪还是彭小小啊?” “白雪雪是你,彭小小也是你,不是吗"安言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小小,其实你何必总是站在南泽楷的角度去想问题呢,与其纠结在他的眼里,你是彭小小还是白雪雪,为什么不站在自己这边想想,只要陪在你身边的人还是他,那不就是最好的吗?“ 彭小小沉默了,安言说的对,其实错的不是南泽楷,是她自己一直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他爱自己,从在医院里南泽楷红着眼睛要哭出来还拼命的吼着她对自己不上心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这份感情,炙热的让她几乎握不住又害怕松开。 或许,等南泽楷回来,他们是该好好的谈一谈了。 …… 南泽楷回到洛城的时候,天色已晚,他做了最快的飞机,只希望赶在今晚之前见到那个男人。 南泽楷掏出手机,在夜色中给那人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出来吃饭。 电话那端的人婉拒了,说是已经休息,并不打算出来见客人。 “请你转告贺先生,我会在滨江花苑等他,请他今晚务必前来。” 南泽楷拦了一辆车,让司机送自己去滨江花苑,那是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级西餐厅。 他要联系的人,是贺学恺。 当初米粒带自己见贺学恺的时候,他就留了个心眼,找人偷偷的去摸了一下这个男人的底细。 贺学恺这个人在洛城这么多年,人脉很广,但一个人越是在一个地方待的久,就越是容易留下小尾巴。 他派出去的高级佣兵跟了贺学恺大半个月,发现贺学恺每天晚上在固定的一个时间会给人打电话,那个高级佣兵很是有经验,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查到了那个号码位于m国,一个在洛城混的风生水起在男人,再联想到他混血的容貌,不难想象,贺学恺的双亲里应该有一个是m国的人,并且他的父母身份也一定不简单。 就算贺学恺弄不到那个药,或许他也能在m国找到可以牵线搭桥的人。 白雪雪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今天就必须要见到贺学恺。 只是那个男人会过来吗? 南泽楷坐进餐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他决定如果今晚贺学恺不过来,他也要冲到那人面前逼着他见自己一面。 好在,南泽楷的这个愿望是来不及实现了,大概等了一个小时,贺学恺来了。 男人似乎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头发软软的,仔细看居然还带着微微的自然卷,很不明显,所以之前的两次见面,他也没有发现。 第691章你找我就为了这个 ?身上穿的很是随便,白t一件,下面黑色休闲长裤,夹着根香烟在南泽楷对面坐下。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店是不能抽烟的,会影响到别的客人的。” 服务员有些为难的看着贺学恺。 贺学恺笑笑,”美女,这大晚上的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哪个客人啊?去,给我上最好的酒,要是有客人来人了,你也给他们上一瓶,就说是这位南泽楷请客,让他们体谅他朋友抽烟。“ 贺学恺取出两张钞票当做小费放在了桌上。 那服务员见店里确实只有这眼前两位大帅哥,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来了,点点头,拿了小费就撤了。 贺学恺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享受的眯起眼睛,吐出烟圈。 在烟气缭绕中看着南泽楷的脸。 “南总,大晚上的非要见我,有什么急事吗?” 南泽楷原本就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尤其是眼下这种当口,他更是没有心思去和贺学恺兜圈子,沉沉的看了一眼对面吞云吐雾的男人,轻轻一点头,便算作打了招呼。 “贺先生,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弄到这一款药。” 南泽楷往贺学恺的面前递了一份文件。 贺学恺低头瞥了一眼,轻轻笑一声,”南总,我没听错吧?你找我就为了这个?南总,我是混混,又不是卖药的。“ “如果贺先生没有这个本事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晚来找你了,贺先生,这个药关系到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的性命安全,如果你能帮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比如?” 贺学恺往桌上弹了弹烟灰,有些期待的看着南泽楷。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随即咬住牙齿,“整个南氏都可以。“ “白雪雪出什么事情了吗?“ 南泽楷惊的抬头,似乎是没有想到贺学恺能这么快猜出来。 “别惊讶,南少爷,如果我贺学恺连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那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贺学恺掐了烟,目光这才又看了面前的文件一眼,漫不经心,“这药,你需要多少?” 南泽楷听出他话语里的同意,眼里多了一丝希望,”够一个人用的剂量就好!钱的问题你不需要考虑,倾家荡产我也要弄到它。“ 贺学恺的眉头轻轻的蹙了一下。 “拜托你了,贺先生,如果你可以帮到我,你会是我南泽楷一辈子的恩人。” 南泽楷起身,冲着贺学恺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算了,你还是不要那么早说谢谢,这件事情我只能尽力帮你去做,具体能帮到哪一步我也说不准。”贺学恺伸手拿起那张纸,充满戾气的瞳孔不知不觉的多了一丝很遥远的光,“m国啊……我真的是很久都没有回去看过了。” …… 和贺学恺结束对话已经是凌晨时分,贺学恺被他的助理接走了,南泽楷则是马不停息的订了回帝都的飞机,如果飞行顺利的话,他明日上午就能回到彭小小身边。 他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贺学恺的身上,即便他承认贺学恺是一只很危险的兽,越和他接触,就越容易被他拉入不可控制的旋涡里,可为了承载他深爱女人的灵魂的那具身体,他没有别的选择。 南泽楷在飞机上想了很多,一路上都难以入眠,等快要到帝都,他才在迷迷糊糊中浅浅的睡去,最后被空姐不耐烦的叫下了飞机。 助理早就在机场外面等着了,看到南泽楷脚步沉沉的走过来时,立刻就要上前,哪知道这个时候不知道从酿哪里突然窜出一群记者,瞬间就把南泽楷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南总,日前网上曝光了一段视频,显示你和白家的大小姐白雪雪有着暧昧关系,请问你们两个的感情是在和米粒取消婚约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吗?“ “请问你真的是和网上所说的劈腿白雪雪了吗?” “南家把车家送进监狱是否真的像网友说的那样只是掩盖自己移情别恋的事情了呢?” “南总,请您回答一下!” “南总……” 南泽楷皱眉被记者围着往前走,记者一个比一个犀利的问题叽叽喳喳,伴随着相机“咔嚓咔嚓”刺的慕千耳膜嗡嗡作响,整个大脑疼的厉害。 不耐烦的用手挡了挡脸,然后加快脚下的步伐。 “南总,你现在不予回应是因为默认了这个事实吗?” “南总,请你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有消息称,白雪雪现在就在医院里治疗身体,南总这次回洛城也是因为白雪雪的病吗?” 南泽楷的脚步猛然一顿。 忽的转过身来盯住那个文问话的女记者。 猩红的眼珠刺的那记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里的录音笔。 “喂,有什么冲着我来,你们去打扰她试试?” 南泽楷为了白雪雪威胁记者,这要是曝光出来又是一则新闻啊,在场的记者忍着激动把刚刚发生的一幕完完全全的给拍了下来。 好在在事情更加恶化之前,助理终于推开人群,挤到了南泽楷的身边,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给南泽楷戴上。 南泽楷抬脚走人,只剩下助理笑着去拦还想追上去的记者。 “各位各位,南先生刚刚下飞机,非常疲惫,请各位记者朋友多多体谅一下,关于这件事南先生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请大家不要随意发表不实言论,谢谢大家了。” …… 助理周旋完那群人回来回到车里的时候,才发现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南泽楷居然缩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低着头,帽子遮了半张脸,因此看不到表情,那是那沉沉的呼吸声显示出这个男人此刻究竟有多疲惫。 他知道,南总最重要的那个人生病了,所以他匆匆忙忙去了洛城找人帮忙,又连夜回了帝都。 助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想着还是把南泽楷送回他公寓里让他好好的睡一觉吧。 “去医院。” 南泽楷却是突然醒了,像是明白他要做什么一样,扔下三个字继续合上眼睛。 第692章我为什么要报答你 ?“南总,你现在精神很不好,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这样的南泽楷,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单薄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去医院。” 南泽楷有些不耐烦。 助理毕竟只是拿钱办事,老板都发话了,他还能做什么反对的话,一脚油门踩下去,很快就把南泽楷送到了医院去了。 只是让他有些惊讶的时候,当南泽楷下车的那一瞬,男人又和往日一样,神采奕奕,脚步轻快,仿佛十几分钟前那个还困倦不堪在车里就抵挡不住睡意的男人是假的一样。 彭小小在医院里待了一天,无聊的几乎要发霉了。 因此看到南泽楷的那一瞬间,立刻就要出院。”不行,你暂时还不能出院。“ 彭小小皱眉,“南泽楷,我现在待在这里你告诉我有什么用?手术不能做,药在哪里吃都一样,留在这里除了烧钱一点作用都没有。”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彭小小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不用我担心啊?南总,我可是欠了你几十万啊,我才十六岁,没有学历没有工作,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 南泽楷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她在意的居然还是这个,有点恼怒,“你要是能好好的,别说你欠我几十万了,我给你几十万都行!” 彭小小愕然,耳根后微微一红。 南泽楷气的几乎坐不住,骂了一句”白痴“出门去了。 没过一会儿,他又黑着脸回来了,”出院可以,不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你要听我的。“ “我凭什么……”彭小小下意识就要回嘴,可是想到还是出院这件事最大,狠狠一改口,“成交。” 反正腿长在她自己身上,等她真的出院了,南泽楷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彭小小的小算盘在心里打的噼里啪啦的响。 中午的时候,彭小小的出院手续就办完了,南泽楷亲自开车把彭小小送回的总统府。 彭小小这才想起一件事,”南泽楷,白诺康现在在哪里?“ 白家的人不见了,白飘絮的意思他们是参加了南泽楷的婚礼后不见的,估计是南泽楷做了什么。 “他又不是你爸,你担心什么?” 南泽楷看也不看彭小小。 “做做样子还是需要的吧,毕竟在外人的眼里我是白雪雪不是彭小小。” 南泽楷这才淡淡道,"他和彭家的事情有关,我暂时把他关起来了,好吃好喝的供着,暂时死不掉,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做打算。“ 当初从婚礼上带走的那批人,已经七七八八的调查了的差不多了,有些无辜的人南泽楷出了钱封了他们的嘴,至于那些和彭家的确有关系的,一个都不少的被关在南家那废弃了很久的一栋古堡里,没人能发现。 彭小小点点头,包括白诺康在内,这群人算不得无辜,南泽楷这么做只是为了找到彭家事情的真相,她也不好插手说什么。 “彭家的事情那群人交代了吗?” “没有,只是得了一些线索,源头还是要从车家动手,只是米家……” 南泽楷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猛然转头瞪了一眼彭小小,"这件事你别管了,你家的事情我负责帮你调查清楚,你就好好的养好身体报答我吧。” 彭小小无语,”我又没让你帮我调查,我为什么要报答你?“ “没有为什么,我乐意。” 南泽楷哼了一声。 彭小小:”……“ 快到总统府的时候,南泽楷的车子在红灯的时候和前面的一辆黑色大奔撞到了一起,这起事故发生的很突然,彭小小都觉得莫名其妙,南泽楷的车技什么时候烂到等个红灯都能撞到别人的车。 黑色大奔的车主脾气火爆,下了车就走到南泽楷这边来,指着窗户破口大骂。 南泽楷全责,也没有什么过多解释,只是掏出钱包默默的赔了钱。 那人拿了厚厚的一叠钱,脸色这才微微的好看了些,又看到车里还坐着个小丫头,这才拿出长辈的姿态劈头盖脸的教训南泽楷。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不知道疲劳驾驶会出事的吗?你他妈还带着个人呢,你自己想死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死,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南泽楷被骂得一句话不说,只是紧紧的抿着唇,直到后面的车堵的不耐烦纷纷的按起喇叭,那人才坐上车走了。 南泽楷也回了车里,继续开车上路。 “疲劳驾驶?”彭小小虽然坐在车里没下去,可外面的话可是听得一个字不差。 “你听他瞎说,我就是把油门当刹车了而已。” 南泽楷笑了笑。 “那刚刚被骂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南总撒谎也不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谁撒谎了,我……我……“南泽楷磕磕绊绊的说着,“我那是尊老爱幼懒得和他吵知不知道?” “嗯嗯,欺负我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南少的确是挺’尊老爱幼‘的。” 彭小小看着他不停的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忍不住的翻了翻眼睛,然后道,“停车,换我。” “你开?”南泽楷有些怀疑。 “我可不想死在你的疲劳驾驶上。“ 彭小小不客气的白了一眼南泽楷。 “行。” 知道她的身体里是个老司机,南泽楷也果断的把车停到路一边,和她换了位子。 一从驾驶座上下来,南泽楷就好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彭小小白着他,"南总,当心点身体啊,你这一把老身体骨,别熬出毛病来了。” 南泽楷闭着眼睛哼了两声,心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没良心的害的自己这样的。 “你说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整天和我们年轻人学熬夜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听说啊,像你这样年龄的,什么脱发啊,啤酒肚啊,高血糖,肝硬化……还有尿频肾虚都会慢慢来的,我建议你去泡点枸杞茶好好养养。“ “你才肾虚尿频呢!老子好的很!” 事关男人的尊严,南泽楷几乎要跳起来反驳彭小小了。 “是吗?” 第693章彭小小怎么了 彭小小用一种“你继续编”的目光凉凉的看了一眼南泽楷。 总统府到了,她把车停下来,然后推开车门走出去,头也不回,”南总要是真的没有问题,就应该和姬煜风一样,人家就比你大了几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南总你连个女人都没有……” 南泽楷要吐血,看着彭小小越走越远,只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被人狠狠的按在地上疯狂的摩擦,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追上彭小小就开始扯着嗓子为自己挽尊。 "彭小小,你怎么那么没有良心啊?我为什么没有女人,你难道不清楚吗?我他妈要不是为了你,还会缺女人吗?” 南泽楷的声音再一次把总统府的人纷纷叫出来八卦的看热闹。 哦,南少和白小姐又吵架了。 快把老虎牵走! 管家冲着人急急忙忙的做着手势,生怕白小姐心情又不爽再次发生上次放狗追南少的事情。 这边彭小小听到南泽楷的话,脚步狠狠一停,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南泽楷,你真搞笑,你没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是个死人,把锅推给死人,这种缺德的事情你也做的出来?我看你不仅那里有问题,你脑子也有问题吧?” “怎么和你没有关系啊,我喜欢你,别的女人我看一眼就吐,你当然要负责了。“ 南泽楷凑到彭小小的面前,那样子活脱脱就像是耍流氓加耍无赖。 “呵。”彭小小权当他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没有遇见我之前就有过女人是吧?“ 南泽楷面色一白,赶紧道,“没有没有。” “哦?这么说,南少还是个处啊?” 南泽楷脸色猛然红了,先是愤怒,继而是窘迫,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无奈。 没错,他堂堂南氏集团的公子哥,传说中万花丛中过的南泽楷,确实还是个纯情的小处男。 以前他在外面玩归玩,可是秉着心里的那点洁癖,是怎么也不会碰外面夜场里的女人的,后来遇见彭小小,一颗心”噗通“一下直接掉进了这个无底洞里,再也出不来了,现在你就是把女人脱光了送到他床上去,他都不会看一眼。”怎么了,你还瞧不起处男了是不是?我就是处怎么了?你也不看看我是因为谁才保持六年处男之身的?“ 满总统府的人还没有从上次南泽楷脱的只剩小内内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再一次被南少是个处男这个惊天消息怔的天雷滚滚。 要知道南泽楷过完年可都三十岁了,为了白小姐,可真的是辛苦了。 众人看着南泽楷的目光多了几丝淡淡的同情。 这边南泽楷追着彭小小进了总统府的大门。 “彭小小,你给我站住!我再次和你重生一下,我是处男这件事完全就是你害的,你必须给我负责。“ “好啊。” 彭小小停下来,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你给谁打电话?” 南泽楷闻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 “小姐会所,买一送二,保证让南少满意。” “你!” 南泽楷赶紧上前把彭小小的电话给掐了。 “你脑子没毛病吧?””不是南少您让我对你负责的吗?毕竟我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是不能以身相许的,而且我也没有经验啊,肯定不能让南少您满意,哪有会所那些女人厉害,什么都会玩,保准让南少满意!“ “靠,你……” “咳咳。”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只听到一声低沉的男声,蕴着隐忍的怒火骤然响起。 两个人回头看过去,就看到姬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坐在沙发上,目光冷冷的看着自己,而他的身边,三个小孩子都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们。 糟糕。——这是彭小小的想法。 完蛋。——这是南泽楷的心声。 偏偏这个时候姬月小还完美的发挥了孩子天真好奇的特性,拉着姬煜风的袖子,纯真而又无害的问,”爸爸,爸爸,处男是什么意思啊?“ 姬煜风的眼神更黑了。 南泽楷觉得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自己可能都已经被姬煜风给千刀万剐了,毕竟两个女儿就是姬煜风的心头肉,被他亲眼看到自己是怎么荼毒他的两个宝贝的,这还了得? 彭小小一转头“我什么都不知道,问你三叔吧”,匆匆的跑上楼了。 “爸爸,到底什么是处男啊?” 姬月小继续问。 南泽楷觉得自己这个可爱的小侄女此刻一定是个恶魔!求求您快点闭嘴吧,小祖宗,没看到你老爸要杀了我了吗? 可偏偏秀秀还要来掺和一下,”我也没有听过诶……“ 姬煜风转过头,摸了摸姬月小的脸,温柔道,”就是白痴的意思。“ 南泽楷:“……” “白痴,那刚刚为什么白雪雪阿姨要喊三叔白痴呢?” “因为他本来就是白痴。“ 姬煜风瞥了一眼南泽楷。 南泽楷灰溜溜的往楼上跑了,完了,这个该死的彭小小,害自己在孩子们的面前都丢尽了脸! 不行,这个仇他南泽楷一定要报回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彭小小和南泽楷可能是因为下午发生的事情太尴尬了,双双没有下来吃完饭。 安言有些担忧,"小小的病也不知道怎么样……” 姬煜风还不知道彭小小生病,听到安言的话这才皱眉,”彭小小怎么了?“ “医生说她有冠心病,因为身体原因还不能做手术。” 姬煜风就是通过手术才活到现在的,因此心脏上的毛病他是知道有多严重的。 “泽楷知道吗?” “嗯。”安言点头,“他压力很大,我下午和他我谈过了,他去了洛城,想要m国研究出来的一种新药。” “据我所知,这种新药是不会随意流通公开的。“ 安言点头,”他找了一个叫贺学恺的人帮忙。“ “贺学恺?” "是,我问过小小,她说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 “明天我找人去摸摸他的底。"姬煜风的眉头轻轻的锁了一下,"彭小小自己做事就是不顾后果的,泽楷如果真的是为了她,很有可能被人摆了一道都不知道。” “嗯。” 第694章废话,能发生什么? 安言点点头。 …… 夜晚悄无声息的来临。 彭小小在房间里做完瑜伽,洗了澡然后安心上床睡觉。 自从自己的身份被南泽楷知道后,她的心情就不似之前那么沉重了,也许安言是对的,她没有必要再去纠结,南泽楷喜欢这样的自己,对原来的那个彭小小来说,究竟是不是一种背叛。 她是彭小小,永远都是。 她反而应该庆幸,南泽楷没有在自己表明身份之前就和自己告白。 彭小小躺在床上,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忍不住的将手覆在上面,感受着那并不强壮的跳动,一股强烈的情绪猛然从心底窜上来—— 她要活下去,即便是占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她也想好好的活下去。 彭小小就在这样凌乱的思绪中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而后她突然感觉到身下软软的大床突然的震动了一下,就好像是有人上来了! 神经猛然一紧,她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果然就看到,又是南泽楷那个混蛋! “南泽楷!” 彭小小抬脚就要冲着南泽楷踹过去,“你他妈还有完没完了?你就那么喜欢半夜进别人房间是不是?” “嘘——“ 南泽楷用手掌捂住彭小小的嘴,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彭小小,这儿可是总统府,不是你家那宅子也不是我家公寓,厉北浔和时晴可住在旁边呢,万一吵醒了他们,或者把孩子吵醒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废话,能发生什么? 姬煜风肯定不会让他们两个继续住在这里了啊。 “所以,你乖一点,不要叫好不好?” 南泽楷一脸坏笑的松开了手。 彭小小愤怒的望着他,声音却是压低了不少,”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说话?你家说话是这样说话的?” 彭小小瞥了一眼压在自己身上,一只手还按着自己手腕不让自己挣扎的南泽楷,没好气的说,”你家说话是这样耍流氓的吗?“ 南泽楷笑了笑,然后松开彭小小的手,”我不是害怕你会叫,把他们都吵醒了吗?“ “切,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别以为你这样跟屁虫一样我就能重新接受你了。” 彭小小坐起来,双手抱胸,靠在床头冷冷的看着他,“你要说什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赶紧走吧。” “怎么没有重要的事情了,我有一大堆的话要说呢。”南泽楷干脆也脱了鞋子,盘膝坐在她的对面。 “你说的都是废话,以前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别打扰我睡觉了行不行?” “那不一样。”南泽楷却显得很是执拗,“以前你是白雪雪,现在你是彭小小,说的话怎么一样!” “白雪雪和彭小小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彭小小是我爱的人。” 南泽楷显得很是理直气壮。 彭小小的脸色微微的一烫,大概是红了,她有些难为情的移开视线,却没有讲话。 “你不相信?” 南泽楷有些受伤。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了。” 彭小小重新看向他,“有的时候,你让我很难懂。” 她看不懂他,仿佛自从自己的那具肉体腐坏,她和南泽楷之前就隔了一道看不见的玻璃,不仅仅是自己的他充满了不自然的感情,就连南泽楷对她,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白雪雪的时候,虽然他从来就没有明说过,但是她也能感受的到,南泽楷对她的感情是不单纯的。 所以,她看不懂他,好像总是有一层淡淡的雾挥散不开,笼罩着这个男人。 南泽楷静静的盯着彭小小看了许久许久,然后才认真的开口—— “其他的你都不用懂,你只需要明白我爱你。“ “爱我?“ 彭小小反问,”南泽楷,你老实的告诉我,在我死去的这六年里,你有试过其他的女人吗?“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片刻之后他点头。 “有。” 彭小小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刚开始得知你死去的时候,我很消沉,从你的葬礼归来,我整个人就好像是行尸走肉,老实说那段日子我经历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弄坏了自己的身体,还把爷爷给气进了医院。” 南泽楷笑了笑,“后来,爷爷开始往我身边塞各种女人,我把能推的都推了,推不掉的就硬着头皮去见面,我那个时候很生气,我生气为什么你一声不响的就失踪了,然后还那么没用的死在了不知道哪个混蛋的手上!你平时不是很厉害的吗?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就死了呢?” 彭小小的心脏随着南泽楷的说一点点的缩紧,这其实是她的身份被知晓后,两个人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谈起他们的过往。 很沉重,却是他们不得不去面对的一关。 “后来我在想,你一定在嘲笑我,觉得我没有你就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突然就想去试试了,想起试试没有你,我到底能过成什么样子,所以我选了其中几个女人,试着交往,我努力做好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可是,那感觉不对,有声音告诉我,这不是我想要的……” 南泽楷有些痛苦的笑了笑,“所以你问我有试过别的女人吗?答案是有,可是没有一个让我想要有继续下去的欲望,因为,那都不是你。” 彭小小的心脏猛然的了一下。 “南泽楷,你想好了,即便我是彭小小,我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她的容貌是另外一个人。 “那又如何?”南泽楷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深,“反正你也会有老的那天,难道你觉得我会嫌弃你吗?” 彭小小能给他的灵魂的共鸣,和她的容貌无关。 彭小小又一次沉默了,她不敢再继续看南泽楷的眼睛,只是淡淡的将脑袋转向了窗户外面,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可彭小小这么一叹气,在南泽楷看来那就是她还是有芥蒂不肯原谅自己 眉头一紧,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南泽楷直接握住彭小小细细的两只脚踝,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拉—— “啊!” 彭小小忍不住的惊叫。 发现自己再一次被这个男人给压住了! 男人依旧很不满她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口头警告,而是直接用行动——一个温柔的吻,封住了彭小小软软的唇瓣。 “唔……” 彭小小的瞳孔睁大,想要推开南泽楷结实的身体,然而她的力气太小,几番挣扎之后只是让南泽楷觉得更加有趣,温柔的吻逐渐变得炙热蛮横起来。 “南泽楷……” 彭小小渐渐有些吃不住,她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几乎窒息! “彭小小,彭小小,彭小小……” 而南泽楷却只在唇齿的间隙疯狂的叫着她的名字,几近贪婪! 第695章你不和我道别吗? ?这是他想了六年的人,曾经从拥有到失去,在漫长而又黑暗不堪的日子里,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不能想起“彭小小”这两个字来。 如同被施了魔法的咒语,每一次想起,都会在绵长的回忆中翻扯出真实的疼痛来。 在她消失的那几年里,尤其是得知她死去的那段时光,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依旧是南氏集团那个雷厉风行的南泽楷,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句看似正常的躯壳里他的灵魂在一点一点涣散。 可现在,那个日思夜想的女人就在自己的身下。 她变了一个样子,可的的确确是他的彭小小。 “彭小小……” 他疯狂的叫着她的名字,“彭小小,回答我……回应我……“ 他不想再等到无声的回应。 “南泽楷,你放开我……”彭小小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团火包围,很热很疯狂。 “回答我,彭小小,说你在这,说你永远都不会再离开我。“ 他像是一个幼稚而又顽劣的孩子,一心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还能去哪里啊?笨蛋。” 彭小小的手从他的束缚中挣脱,攀上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 南泽楷重新吻住她,被深深的欲望包围,彭小小明显的感受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男人的身体变化。 铺天盖地的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南泽楷从终于从粗重的喘息中松开了彭小小。 眼底猩红的火还没有散去,可是却没有进一步下去的意思。 “我以为你今晚会对我做什么。” 彭小小想着他还算是有点道德底线,没对现在这个没成年的白雪雪做出什么点什么来。 “我有那么禽兽吗?” 南泽楷笑了笑,“我只是想和你证明一下而已。”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是真的不行。” 南泽楷动了动腰,那里有什么分明的抵住彭小小,让彭小小的脸色猛然就红了。 一个没忍住,抬起膝盖便重重的顶了一下。 “靠!彭小小……你大爷的!” 男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惨叫,捂着自己的两腿间几乎就要在床上打滚了。 “谁……谁让你耍流氓,活该。” 彭小小的脸红的几乎要滴血。 "我他妈哪里耍流氓了,我要是真想耍流氓,你现在还能有力气和我得意!想的美吧?“ 南泽楷疼的直冒冷汗。 “谁让你白天说我不行的,我……就想着和你证明一下不行啊!” “哦,那你证明出来是什么结果了? 彭小小见自己的确下手重了,也有点自责。”原本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南泽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彭小小。 彭小小忍不住笑了笑,看着南泽楷面色泛白的样子,把他扶起来,“南泽楷,我们搬出去住吧。” “嗯?”南泽楷顿了一下,眉头轻轻一紧,“你认真的吗?” “当然,姬煜风和安言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总是打扰他们一家人生活也不好,最初找安言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我需要她帮忙去调查彭家的事情,可是现在,不需要了。” 彭家事情的真相,用不着多久就会水落石出了。 “好,我明天就让人把我的宅子给清理出来。” 南泽楷点点头,这样也好,免得在总统府,他哥老是找自己的麻烦,他和彭小小说一句话都得战战兢兢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话,见时间很晚了,南泽楷才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南泽楷和彭小小便把要搬出去的事情和安言说了。 安言自然是有点舍不得彭小小的,但是这也是南泽楷和彭小小两个人的事情,她不能阻止什么,只能让人去帮忙给彭小小收拾行李。 “白雪雪阿姨,你以后还会来家里玩吗?” 姬月小拉着彭小小的手,满脸的不舍。 “当然啦,我只是搬到别的房子里去了,又不是不再帝都了,当然会经常回来的,月小要是想我了也可以去我那里找我呀。” 彭小小捏了捏姬月小的脸。 彭小小的东西原本就不是很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安言上前轻轻的抱了她,“有空常回来,你可是我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嗯。” 姬月小和秀秀都上来和安言道别,只有姬子人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假装不在意的看着报纸。 彭小小忍不住的笑了笑,“小少爷,我要走啦,你不和我道别吗?” “道什么别,婆婆妈妈的,你们女人就是容易感性,又不是以后不回来了?” 姬子人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颇为古怪的抬头看了一眼彭小小,“你……会回来的吧?“ “你猜。” 彭小小冲着他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切。我才懒得猜呢。“姬子人不屑的移开视线,”我妈妈是你的姐姐,你要是不回来那就是很没有良心的行为!“ 彭小小在总统府这么些天,早就把这小太子别扭傲娇的性格摸的一清二楚了,因此听到他的话,便故意露出困扰的表情出来,”良心不良心可是我说了算,大不了我可以和姐姐去外面吃饭逛街啊。””随你!” 小太子气呼呼的扔了手里的书,然后阴着脸站起来上楼去了。 “这孩子真是……“ 安言无奈。 直到彭小小都已经走出总统府的大门了,她才看到姬子人从背后追出来,“喂,白雪雪!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把你的礼物扔去喂狗!!!” 说完一扭头跑了。 “啧。“南泽楷不高兴的撇撇嘴,“我都怀疑那小子是不是喜欢你了。如果他不是我哥的宝贝儿子,我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彭小小忍不住的白了一眼,“你这话听起来很酸啊。” “对啊,我吃醋了不行吗?“南泽楷很是不悦。 “你脑子没毛病啊,他就是个孩子,对我没那种感情的。这只是因为我以前教了他很多生意上的知识,他对我的崇拜而已。” “你不要小看男人这种生物了。而且年纪小就不会衍生出 第696章米粒,好久不见 ?南泽楷的醋坛子简直翻了一地。 彭小小终于无奈了,轻轻的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说,你就不要在那里担心这些事情了好不好?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和他有什么的,毕竟我可是个三十多岁的老阿姨,对他下不去手的,真有那么一天,姬煜风会杀了我的。” “那你究竟是什么态度?” 南泽楷很是不依不饶,“我不想听子人的意思,也不想听我哥的意思,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个女人总是逃避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非常不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对她来说真的就那么困难? “我……”彭小小顿了顿,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还能有什么想法,上了你的贼船,还能下来吗?” 南泽楷的心里终于是满足了,大庭广众之下就要和彭小小搂搂抱抱,结果被彭小小一巴掌给扇到了一边去。 “南泽楷,话是这么说,但是有件事你搞搞清楚,我和你现在的关系,与秀秀和梓西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年龄差那么多,这段爱情,注定是不能够被当下这个社会所接受的。 而他们和秀秀与梓西还不同,毕竟那两位的感情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可是他们却是的的确确有什么。 这是无法逃避的事情,注定了他们要承受比别人更多的事情。 "你告诉秀秀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努力成长,变得更优秀。”南泽楷看着彭小小,“我们之间连这个如果都不需要有,为什么要担心那种事情。” “当然要担心,南泽楷,现在的白雪雪只有十六岁。” “所以你是嫌弃我老了?” 南泽楷有些受伤。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彭小小无奈。 “彭小小,后天你生日一过,你就十七了,这都快年下了,等过完年,你就十八岁成年了。” 彭小小被他的话惹的哭笑不得,“哪有你这么算的?过完年我也是十七,离成年还早着呢。”白了一眼南泽楷,彭小小上了车,“你要想和我在一起,慢慢等吧。” “等就等,老子都等了六年了,难道还介意多等一年?”南泽楷有些恼怒,“大不了,老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几年来也并不是没有欲望的时候,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对这个女人的思念全都交代在了拇指姑娘上。 说出去,也是很心酸了。 彭小小假装听不懂他的话,上了车便问,”改天带我去见一下白诺康吧,我要找到彭家其他的人在哪里。“ “我不是说了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的吗?”南泽楷皱眉。 “那我去见米家人。“ 彭小小坚持道,“这件事我是当事人,你就算考虑到我的身体也不能完全不让我调查。而且我听安言说,你不是已经让贺学楷去找那个什么新型药了吗?“ “那都是没有影子的事情,贺学楷那边还没有给我消息,万一他没有找到怎么办?我不想把所以的筹码都压在他身上。” 彭小小顿了顿,然后这才开口,”贺学楷这个人你还是少接触吧,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但至少现在他能救你的命。” 就这一点,别说贺学楷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他都必须去接触贺学楷。 彭小小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真的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和正常人没区别吗?“ “屁话,你的心脏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老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炸掉。”南泽楷恶狠狠的盯住彭小小,“就因为你,老子头上悬着把刀你知道吗?” 他真的太害怕了,害怕哪一天这个女人又会突然不见了。 彭小小倒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要是白雪雪的身体不行了,说不定我还会重新找一具身体呢。” 南泽楷听完这句话,居然罕见的没有说话,彭小小正觉得纳闷呢,就看见他拧着一双漂亮的眉头望着自己。 这样的目光让她有些慌张,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他用了那么久才重新找到她,他不想再经历那一切。 彭小小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许久之后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南泽楷在帝都拥有不少的房子,其实仔细的细数一下,甚至比姬煜风还要多那么几套。 位于南郊的这套的宅子是他父母生前留下来的,景色非常安静,虽然离市中心有些远,但是很适合心脏病人养病。 空气清新,风景秀丽,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儿几乎没有人可以打扰到他们。 南泽楷一早就计划带彭小小来这里居住,因此此刻还有些紧张和激动。 比起南泽楷的兴奋,彭小小倒是显得很平静,她在一早就收拾好的房子里换了衣服,然后这才下楼找南泽楷,“我要去监狱找米家人一趟。” “你一个人?” “是的。” 彭小小点点头,“你可以去白诺康那边敲打敲打他,看看他有什么想说的,米家和白家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好,那你一个人要小心,我会通知监狱那边的人让你进去。” …… 自从那场婚礼后,米家人就便关进了帝都第一监狱服刑。 姬煜风对贪污的人很是厌恶,自从坐上了总统的位子后,有关于这一块的法律是一改再改,越来越严格,因此米家人的量刑都在十年以上。 可以说这辈子已经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有了南泽楷的提前疏通,彭小小一路上压根没有遇见什么阻碍,米家的其他人她并不熟悉,就算知道什么估计也不会和她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说什么,所以彭小小直接就去见了米粒。 几日不见,米粒变得憔悴了很多,穿着淡蓝色的囚服,坐在桌子的对面,满眼怨恨的看着彭小小。 彭小小觉得如果不是她的背后站着两个狱警,她说不定都会上来直接掐死自己。 “米粒,好久不见。” 第697章你是故意来嘲笑我的吗? 彭小小冲着她轻轻的笑了笑。 “我可不想见到你,白雪雪,怎么,你是故意来嘲笑我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小人得势的样子在我看来有多恶心。” 米粒的温柔和大方此刻早就被深深的恨意给淹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彭小小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米粒疯狂的连五官都扭曲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小人得志,但是我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米 粒讽刺的笑了笑,”白雪雪,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和泽楷之间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泽楷怎么可能会在我们的婚礼上突然悔婚!还把我的家人全都送进监狱里来!“ “米家进监狱是因为你们自己坏事做多了,和南泽楷有什么关系?” 彭小小冷笑,看着米粒的脸,”而且我在想,你真的有那么爱南泽楷吗?“ "你在质疑我?“米粒几乎要从凳子上站起来了,”我当然爱他,比你这个贱人爱一百倍!“ “但至少我没有伤害过南泽楷。” 彭小小笑着望着她,“米粒,米家人在背后做了什么,你应该也清楚吧,一旦被揭露,所有与之有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可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和南泽楷结婚,这就是你说的,你爱他?米粒,你这根本就不是爱,只是一个自私而又愚蠢的占有而已!” 米粒的脸色先是顿了一下,而后勃然大怒的站起来,两个狱警立刻上前紧紧的把她重新按在了椅子上。 “白雪雪,你别以为我现在坐牢你就能来嘲笑我了,你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抢了我的男人,我的丈夫,你不得好死!” 话说道这个地步,自己就已经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彭小小站了起来,盯着米粒看了一眼,”米粒,你们米家对彭家做的一切,我都会查出来的。“ 米粒看着白雪雪离开的背影,一双眼睛里满是恨意,两个狱警赶紧将米粒送回了牢房。 狱警离开后,很快又有一个个子小小的狱警走到了米粒的牢房前,蹲下身体,轻轻的敲了两下门,然后这才将手里的小小的字条送了进去。 “有说什么时候救我们出去吗”米粒急急忙忙的问着外面的人。 “先生说,暂时还不行,让小姐你不要着急,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我都已经在我这个鬼地方待了快一个月了,我究竟还要等到什么地方啊?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个姓白的贱人还特意跑到我面前冲着我耀武扬威,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姐,先生说,现在弄你们出来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南家那边一直盯着你们,不能冲动。“ “那我……” “小姐,您别担心,先生让我转告你,关于那个女人,他会帮你解决的,你现在过得不好,先生也不会让她过得舒服。“ “那既然这样,就一切听你们的安排吧。” 米粒的心,这才微微的放下了一些。 …… 离开监狱之后,彭小小拦了一辆车去了王明浩那里。 彭小米的精神依旧是没有什么好转,可唯一让彭小小有些欣慰的是,彭小米看到她,居然会主动亲近过来。 她虽然精神失常,可是却没有忘记一切,像是她会对自己放下戒心,会在看到米粒的时候喊着她是坏人,恐怕就是她给自己的那点提示吧。 只是,彭小米,爸爸妈妈现在在哪里?你还能给我更多一点的提示么? 看着彭小米空洞洞的眼睛,彭小小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你别太灰心了,我联系到了国外的一个医生,他说,在几年前曾经接受过一个和彭小米情况非常类似的病人,我打算带着彭小米去那里看看。” “国外?”彭小小顿了一下,然后看着王明浩,“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 他没有必要为了自己和妹妹,付出那么多的,王明浩对她的感情,她很早之前就已经知会,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有些觉得内疚。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是医生,帮彭小米的事情和你其实关系不大。” 王明浩给彭小小倒了一杯水,然后这才把话题从彭小米的身体移开,“我听说你和南泽楷搬出去住了?住在哪里了?“ “南泽楷爸妈留下来的旧宅子里…,环境很好,也很安静。“ 彭小小像是想要掩盖什么,有些不自然的解释着,“都是他决定的,说……什么有利于我养病,所以我就搬过去了。” 王明浩假装没有听到她这多此一举的解释,只是笑了笑,”听说南家夫妇生前十分相爱,那栋房子就是南先生送给慕太太的礼物。“ 南泽楷安排彭小小和他住在那里,恐怕也不只是单单的为了让彭小小好好的养身体吧。 那个男人的小心思还真的是够别扭的。 “你和南泽楷算和好了?“ 从得知白雪雪就是彭小小之后,王明浩便决定放下这段感情了,他是个有理智的男人,不会去干预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的生活,但如果的彭小小对南泽楷没有了那种感情,他还是是会重新去追求她。 彭小小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艰难的回答,”应该……算是吧。“ “那我就祝你幸福了。” 王明浩有些失落,可依旧风度翩翩的送上了祝福。 “别。”彭小小赶紧摆手,“这事情说不准的,而且,上次有人祝福我和南泽楷,我就死了。” 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轻轻松松的化解了有些僵硬的氛围。 在王明浩这里坐了坐,彭小小还打算蹭个饭什么的,哪知道南泽楷的电话就正好过来了。 “在哪?” 南泽楷上来就问,活脱脱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 “你管我在哪?我又不是你的谁谁谁,你管的着吗?” 话音刚落,王明浩就从厨房探出一直脑袋,“中午吃鸡蛋羹,炖了小鸡蘑菇,应该可以吧?” “可以,要是来条鱼就完美了,honey!” 彭小小冲着王明浩挥了挥手。 “靠!彭小小!”电话里的南泽楷立刻就炸毛了,“你叫谁honey呢?!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 彭小小都没有叫过他亲爱的!那个死男人是谁啊?他南泽楷一定要弄死他! “你管我和什么人在一起,和你无关,南先生。“ 彭小小忍不住的笑了笑。 第698章你给我立刻回来 南泽楷这边已经反应过来了,”是王明浩是不是?“ 彭小小故意不说话。 “你给我立刻回来!” “哇,南总,你这么激动干嘛?你都能和米粒办婚礼了,还不准我和王吃顿饭吗?”彭小小“啧啧”了两声,“南总你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臭毛病可得改改。” “彭小小,我再说一遍,你给我马上回来,你信不信我……” 彭小小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南泽楷呆呆的捏着手机,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挂了电话,脸色“唰啦——”就黑了。 “靠,彭小小,你他妈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边的彭小小可完全就没在意自己刚刚把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的稳重男人气的要去跳楼,淡定的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王明浩端着鸡蛋羹走出来,“刚刚的电话是南总打来的吧?” “嗯。“ 彭小小淡淡的应了一声。 王明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要给南总添一副碗筷了。” 彭小小没在意王明浩的话,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被电视上的新闻吸引了,帝都午间新闻正在在南泽楷的事情,“出轨婚前出轨“几个大字几乎占据了整个电视屏幕的一半。 新闻的画面里还有自己和南泽楷上次去医院时,被拍下来的画面。 最后是一段有些摇晃的录像画面,看周围应该是在机场,南泽楷面对记者,脸色很是难看,最后恶狠狠的扔下一句“你要是敢去打扰她试试?” 赤裸裸的威胁,配上南泽楷那不多见的狠厉的表情,让彭小小都不由的皱起了眉。 “笨蛋……” 他这样说,不是更加给了记者添油加醋的机会了吗? 她这段时间太忙,完全就没有管这件事,没想到米家都进监狱一个多月了,她和南泽楷的新闻居然还挂在洛城众人的视线里。 她掏出手机,想要去看看这件事究竟发酵到什么样的地步了。 “别看了。” 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把手机抽走了。 正是王明浩。 彭小小顿了顿,起身走到他身边,”我和南泽楷的这些传言闹的很凶吗?“ “传言都是不能相信的。”王明浩没有正面回答彭小小的问题。 这反而更加勾起彭小小的好奇,她把手机拿了回来,登上帝都网,和一些其他的社交网站。 白雪雪之前因为想当明星,曾经注册过一个微博账号。 彭小小点开微博的评论,看着那些评论,脸色忍不住的泛起一丝白。 “她就是那个小三啊!长得那么好看,脑子进水了才去当小三!” “看样子就是一副出来卖的样子,那南泽楷也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就被曝光出来希望在夜店玩女人了,果然是婊子配狗。“ “就是,之前那南泽楷不是有个女朋友叫彭小小吗。听说死了,南泽楷难过的还进了医院,现在倒好,感情这痴情男儿的人设是草出来的啊,真是恶心。” “有问题的明显是白雪雪,这个白雪雪连她父母都讨厌她,不学无术,从学校旷课,打架骂人什么都做,她父母没办法,还找了她堂姐来继承公司呢。“ “这种狗男女,死了才好呢。" “……” 看着微博底下,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彭小小的心脏就像是被人套上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一点点的勒紧,直到最后几乎连喘息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语言暴力的疼痛有时候往往被砸在身上那真实的拳头来的还要厉害那么一些。 “不是让你不要看的吗?”王明浩有些无奈,“说了你还不听。” “事情怎么会闹那么大?” 彭小小看着他,“我原以为这件事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 “世人容易泛滥怜悯之心,同情弱者,站在道德的高点去的审判别人,这是人性的弱点,米家倒台,南泽楷的身边的人变成了你,他们自然会同情米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你也不用在意,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王明浩安慰着彭小小。 彭小小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等王明浩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彭小小听到了一阵急促的上楼的声音,紧接着王明浩的房间门就被人粗鲁的敲的震天响。 不用想,也知道是南泽楷到了。 彭小小在餐桌前坐下,悠闲的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王明浩则是无奈的去开了门,门一开,南泽楷就直接闯了进来,“彭小小。” “南总好。”彭小小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王明浩。 “彭小小,你在这里干什么?” 南泽楷不悦的看了一眼还系着围裙的王明浩,心的满是不悦,这算是哪门子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家人呢。 “我在吃饭啊,你没长眼睛?” “谁让你在这里吃饭的?!“南泽楷有些生气。 “南泽楷,你脑子没毛病吧,你不会做饭,我也不擅长,我又不能天天点外卖出去吃,不在王明浩这里蹭饭,我去哪里啊?”彭小小无语的白了一眼南泽楷,同时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王明浩的厨艺这么好,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尝一尝?“ 王明浩很有默契的给南泽楷添了一份碗筷。”不吃!“ 南泽楷气的眼睛都红了,转头就要走,要他看着这个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在这里卿卿我我的吃午餐,他要爆炸了好不好? “慢走不送。” 彭小小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南泽楷脚下步伐狠狠的顿了一下,回头盯着彭小小,”彭小小,你就那么希望我走,怕我打扰到你和王明浩共进午餐是不是?” 彭小小懒得理她,挑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 “你想的美!我就不走!“ 南泽楷沉沉的走了回来,然后一屁股在彭小小身边坐了下来。 彭小小:“……” 老天爷能不能来收了这个妖孽? 南泽楷确实没有做过饭,男人嘛,重在事业,这些小事交给厨师去做不就行了吗?慕大少爷前三十年来都抱着这种态度,不仅不会做饭,对那些整天围着灶台的男人还带着淡淡的不屑。 第699章你今天去见米粒有什么发现吗 ??可是现在,没有想到彭小小居然嫌弃他不会做饭!而且就因为这个原因,她还跑来王明浩这里,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后每天她都要到王明浩这里? 南泽楷眼里的酸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偏偏身边这个女人还没心没肺的继续气他,“王明浩,你的厨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彭小米还挺挑食,我最近就专门看了一些食谱和菜谱什么的,你喜欢就好。”王明浩笑笑,然后还温柔的给彭小小夹了一块鸡肉,“这是鸡胸肉,没有什么脂肪,对你身体有好处。” 南泽楷几乎要把筷子给捏断了,冷冷的看了一眼王明浩,心里一万个不待见他,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做出来的东西确实好吃,别说他是医生了,就是说厨师也不会让人起了疑心。 一顿饭,吃的南泽楷那叫一个没意思,心里堵得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闷的喘不过气。 “你今天去见米粒有什么发现吗?” 南泽楷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人完全当自己为空气,只能找着话题。 彭小小果然回答,“除了发现她变丑了一点,其他什么都没有。“ 米粒应该是知道米家做了什么的,但是她显然不是那件事情的策划者,明着说,这女人智商不足,一颗心扑在南泽楷身上,其他的都不在意,估计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白诺康说了吗?“ “没有,我饿了他好几天,没想到这男人骨头还挺硬,愣是不说一个字。” 南泽楷冷冷的笑了笑。 “不过他开出了一个条件,让我释放米家。” 彭小小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我现在有些怀疑白家是真的参与了这件事情吗?也许是我们想的复杂了,白家不过是米家的枪把子,实际上……“ “不。”南泽楷摇摇头,“还记得洛城消失的欧家吗?” 彭小小当然记得,她和南泽楷还上门去拜访过,只不过没有发生那家人的其他踪影。 “我找到欧家人了。”南泽楷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凉意,“是白诺康告诉我的地址。不过,我到现场的时候,只挖出了一堆白骨而已。” 彭小小的心脏狠狠一沉。 白骨…… 这不是和她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吗?难道爸爸妈妈也…… “我已经找警察去调查了,dna的检验报告一个星期内会出结果,不管是不是欧家人,都能证明白家确实是参与了这件事的。白诺康没撒谎,他给了一点诱饵,然后引我上钩,代价就是让我释放米家人。” “米家人到底给了白家人什么好处,让他们即便是到了这样没有退路的地步,还想着救米家。” 彭小小放下筷子,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我还是要去见白诺康一次。“ “小小……”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必须要见他一面,他可能不会对你说什么,但是对于白雪雪来说,他是我的父亲。” 有了这层关系,或许白诺康会告诉她一些有趣的事情。 彭小小起身往门外走,南泽楷见她已经做了决定,有些无奈的轻轻的皱眉。 就在南泽楷要跨出门的时候,王明浩叫住了南泽楷。 “很抱歉,今天让你有些不太开心。” 南泽楷淡淡的看着他,”你要是真的感觉到抱歉,就因为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他固执的这样形容彭小小,蛮横的宣誓着主权。 “我无心插足你们的感情,请放心,我只把彭小小当成妹妹。” 南泽楷又古怪的看了一眼王明浩,然后转头走了。 彭小小看着南泽楷慢悠悠的从楼里走出来,不满,”好慢啊你。“ “我和王明浩说了一些话。” 彭小小顿了顿,旋即有些紧张,”你和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让他离你远一点而已。”南泽楷微微低着头看着彭小小,眼里多了一丝委屈,“彭小小,你老是王长王短的,我吃醋了。” 彭小小的心脏猛然一紧,像是突然被人捏住,让她的呼吸都不由的加快。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眼神已经不由自主的飘忽了起来,耳根后也浮起一丝微微的红晕。 “你没听清楚吗?”南泽楷往前跨了一步,低沉着一口好听的嗓音,“我说,你老是往的上搞好这里跑,我真的吃醋了。” “你……你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啊,我好像还没有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吧?你这个醋吃得算什么?” 彭小小忍无可忍的瞪了一眼南泽楷,又快速的把视线转开了。 “那你要什么时候答应,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南泽楷急了。 “看你表现吧,总之现在不行。“ 彭小小拉开车门坐上去,“别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爸妈生死未卜,我没有心情和你谈论这种事情。” 南泽楷果然闭了嘴,坐进车,很快就将彭小小送到了关押着白诺康的城堡里。 阴冷的城堡地下室里,每一个脚步声都会传来沉沉的回音,像是敲击在心脏上的重锤,沉的让人几乎抬不起头。 接近年关,正是一年最冷的一段日子,这城堡又是常年没有人住的,因此更显得阴寒,只走了这短短十几分钟,彭小小就觉得自己的手脚冷的几乎已经没有了知觉,丝毫动弹不得。 昏暗的的灯光在狭长的走廊里拉出一条长长的样子,随着目的地的临近,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彭小小又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六年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也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一样的浑浊空气,一样的寒冷温度。 她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而后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南泽楷看着她。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应该想起的事情而已。”彭小小苍白着脸摇摇头。 下一秒,身上突然多了一件大衣外套,而后一只温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她在微微的惊讶中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却只看见南泽楷平静的仿若雕刻出来的侧颜,“别怕,我在这里呢。” 第700章白雪雪,我可是你亲生爸爸 彭小小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宁静了。 六年前,她在绝望中没有等到南泽楷来救她,可六年后,他陪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往光明走去。 彭小小的心脏抑制不住的激烈狂跳起来。 他牵着她往前走,知道走到关押着白诺康的地方,才停下来,”需要我陪着你一起进去吗?“ “不用了,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彭小小摇摇头,对白诺康来说,就算他再不喜欢白雪雪,白雪雪都是自己有唯一血缘关系的亲生女儿,他还指望着白雪雪救他呢。 南泽楷轻轻点头,让门口看守的人打开了锁,地下室沉重的铁门“吱”的尖叫一声,随后门被打开,彭小小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进去。 白诺康就坐在书桌前看着书,南泽楷囚禁了他,可也没有苛待他,房间里几乎什么都有,还摆了新鲜的水果。 “雪雪?” 白诺康一看到白雪雪,眼睛都亮了,立刻跑到白雪雪的面前,“你怎么来这里了?是南泽楷让你过来的吗?” 白诺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门外,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这才走回来,拉着白雪雪的手腕把她拽到了一边去,压低了声音,”雪雪,我被关在这里一个多月了,你可一定要救救爸爸啊。” 彭小小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眼神有些冷,“我救不了你的,白诺康,能救的了你的人就只有你自己。” 白诺康的脸色一白,有些愤怒,”你在胡说什么啊,白雪雪,我可是你亲生爸爸!“ “我知道,如果你不是,我今天也不会来这里了。” “那你……” 白诺康的眼里再一次的浮上了一丝希望。 彭小小的眼神很冷很冷,脸上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白诺康,你别指望我能救你出去,我已经说过了,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我只是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份上,来给你指条明路罢了。“ 白诺康的眼睛眨了眨,沉默了许久,在椅子上重重坐下,这才黑着脸说,”我不会把米家的事情说出来的,你别别费力气了。“ “白诺康,你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我还以为你是个多聪明的人呢。“ 彭小小听完立刻嗤笑一声,“你替米家保守这个秘密能有什么好处?米家人已经入狱,如果没有人特赦他们,他们会在监狱里待十年以上!就算你指望着米家能够东山再起分你一杯羹,你要等十年!十年,白诺康,你自己都六七十岁了,你要那点好处做什么?你仔细想想清楚,是要现在出去好好的安度晚年,还是想等着穷困潦倒的过十年再等着米家的那点小恩惠。“ 彭小小说完,便直接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她才停下来,回头不明觉厉的冲着白诺康轻轻的笑了一下。 “如果米家的那个秘密真的不能被曝光出来的话,你觉得他们还会相信你吗?这个世界上,这样死人才是不会说话的,你是要相信米家还是要相信你的亲生女儿,我的好爸爸,你好好的想想吧,等你想清楚了,就记得联系我们。” 彭小小说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铁门再一次的被重重关上,缠长沉沉的锁链,白诺康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那扇门许久许久,眉头才终于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 “白诺康有说什么吗?” 城堡的外面,南泽楷见彭小小出来,立刻就走了过来。”没有,不过我估计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彭小小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就那么确定?“ 彭小小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是,人类在死亡面前的求生欲望会远远的超过你的想象能力,不管米家给了白诺康怎样诱人的条件,命都是最重要的。” 白诺康不是傻瓜,他会做出决定,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回去等待结果。 南泽楷开车带着彭小小回到了宅子,彭小小在外面转了一天,早就已经累的不想动弹,上了楼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等到晚上她才被一阵噼里啪啦的杂音给吵醒过来。 老房子,这隔音就是做的不好,也不知道这个南泽楷在楼下又发什么疯。 彭小小披上衣服的穿着拖鞋下了楼。 客厅里站着好几个厨师模样的人,见到彭小小都礼貌的微微笑了笑,而那制造出巨大噪音的罪魁祸首,自然就在不远处的厨房里。 彭小小皱眉走过去,拨开厨房门口的人看过去,就见,南泽楷正系着小碎花围裙,一手拿着一条洗剖干净的鱼,一手拿着一只锅铲,正无比小心翼翼的站在油锅面前。 那架势,知道他拿的是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端了个什么危险的定时炸弹呢。 彭小小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南泽楷就那样把鱼扔进了油锅里。 而后油锅发出了“滋滋啦啦”的迸溅声,南泽楷立刻跳出五米远,鬼哭狼嚎。 “靠,油溅到老子身上了!””怎么那么疼啊,不会是溅到我脸上了吧,老子不会毁容吧?“ 彭小小觉得这满屋子的厨师可能有杀了南泽楷的心思都有了,这男人脑子没毛病啊,三十年都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公子哥,这好端端的又哪里冒出来要做饭的念头来? 彭小小被他实在是吵得烦了,怒火冲天的走过去看着重新走回到灶台前的南泽楷,“大少爷,请问您在干什么?” “做饭啊。” 南泽楷被烟呛了一下,赶紧拿着锅铲在鼻子底下挥了挥,皱眉看着彭小小,”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心脏不好就不要来这种地方了……咳咳……”南泽楷剧烈咳嗽起来。 看着男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彭小小忍了又忍,还是忍无可忍,伸手把南泽楷给扯出了厨房。 身后站着的一帮厨师见这鬼见愁终于走了,一窝蜂而上去抢救那条被南泽楷凄惨的蹂躏过后的鱼。 然而南泽楷只放了一点油,表面早就已经发黑发焦不能看了。 “南泽楷,你又是发哪门子的疯啊?” “我怎么发疯了?”南泽楷颇感委屈,“我只不过是学做饭而已,怎么就发疯了。” 第702章是不是我让你找的药有消息了? “你学做饭,你南泽楷,堂堂南氏集团总裁,是颠勺的料吗?” 彭小小有些无语,“不是那块料,你就别揽瓷器活了成不成?” “做生意我都会,几千万的合同老子说签就签了,做个饭还能难倒老子吗?”南泽楷显然是不乐意,手里的锅铲挥的很是霸气,“我偏要学!”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彭小小有些绝望的看了一眼固执的男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你啊。”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谁让你今天夸王明浩做饭好吃的,我……我就想,我怎么也不能输给他啊,你也别嘲笑我什么的,我是认真的,这些厨师我都是专门请过来教我的,我只想……让你也夸夸我,不行吗?“ 南泽楷的脸色有些落寞。 彭小小皱眉,“这是两码事吧?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在意我和王明浩的事情的吗?” “只要是你的事情,我统统都在意!” 南泽楷生气了,眼神也突然一下子红了起来。 彭小小见他这样,心脏微微的紧了紧,走到厨房把所有的厨师都赶了出去,这才对南泽楷点点头,“你过来。” 南泽楷走过去,”干嘛?“ “你不是想学做饭吗?我教你。” “你?”南泽楷有些吃惊。 “那些都是专业主厨,教你这样的菜鸟压根一点作用都没有,你既然想学,就慢慢一点点的开始。”彭小小看着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也不要小看我,虽然我承认我的厨艺确实没有厉害,但是普通的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彭小小拿起一旁一个削完皮的土豆递给南泽楷,“会切成丝吗?” 南泽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非常诚恳的摇了摇他的脑袋。 彭小小拿起刀塞到南泽楷的手里,然后从后面把南泽楷推到砧板前,两只手从后面一左一右的握住南泽楷的手,摆出切菜的样子来,手把手的教着他。 要是有旁人看到这个场景,大概一定会忍不住的笑出来,毕竟白雪雪的身体比南泽楷矮了那么多,怎么看都觉得两个人的位置应该站反了。 艰难的把一颗土豆切成丝,彭小小已经满头大汗了。 两只手臂也是酸的几乎抬不起来,彭小小丢了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我教过你了,你把这边的蔬菜全都切了,我待会儿来检查。“ 南泽楷这个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是学习能力非常出众,彭小小这么手把手的一教,上手的相当快。 很快就把彭小小交代好的东西给切好了。 彭小小这才又回到厨房,从热锅,到放油,一点点的教着他。 一顿简单的家常便饭,两个人足足的在厨房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 忙到最后,彭小小已经累的一点食欲都没了,只想去床上躺尸。 “回来,我辛辛苦苦做的,你不给面子就想走啊?”南泽楷一把将她从楼梯上拉了下来,然后按在椅子上坐好,很快就把做好的几碟子菜全都端到了彭小小的面前。 “尝尝。” 南泽楷一脸期待的看着彭小小。 “我预感你会杀死我的味蕾。” 彭小小满脸的认真。 “怎么会?”南泽楷急了,“这也是你手把手交出来的,就算有问题,那也不是我的问题。” 彭小小见他一脸紧张的模样,不再逗他,拿气筷子轻轻夹了菜放在嘴里。 在南泽楷一脸期待的表情中,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还不错。” “真的?”南泽楷顿了顿,然后在彭小小的对面坐下,“我就说这难不倒我的。” “别太得意了,南总,离王明浩还远着呢。” “你能不能不提到他?” 南泽楷眼里那层喜悦在听到王明浩的名字后瞬间就消失了。 “你就不能不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啊?” “那也不看看是谁让我吃醋的。”南泽楷冷冷的看了一眼彭小小,“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身体变年轻了,智商也变低了,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还老是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你是不是真的要惹怒我,让我一下子办了你,你才满意啊?” 彭小小被他突然冒出来的流氓语给惊的脸颊一红,赶紧端起一边的水喝了好大一口。 这家伙,怎么说话越来越没底线了?什么办了自己…… “说真的,彭小小,我们把彭小米接回来自己照顾好不好?她是你妹妹,也算是我……小姨子?” “什么小姨子啊,我有答应和你在一起吗?无聊!” 彭小小扔了筷子,“王明浩联系到了国外的医生说是曾经遇见过和彭小米很相似的病人,你别去打扰王明浩,要是耽误了我妹妹治病,我可饶不了你。” 彭小小”蹭蹭蹭“上楼了,只剩下南泽楷一个人在客厅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直到手机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才把他从飘远的思绪里一下子就拉了回来。 只看了手机上的电话一眼,南泽楷就从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 打电话的人居然是贺学恺!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那个药有消息了? 想到这,南泽楷赶紧接通电话,放在耳边,“贺先生。“ “南总。” 电话里传来贺学恺的声音,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上扬的尾音,总是让人忍不住的联想到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 “贺先生,是不是我让你找的药有消息了?” 南泽楷忍着心里的激动。 没有。”贺学恺的回答让南泽楷有些失望,“我只是有件事想要和南总商量一下。” “有些事?” “是,我今天打电话来呢,说起来也是和药有一点关系的,不知道南总愿不愿意把白雪雪小姐借我一天。” “你想做什么?” 南泽楷陡然变得警惕起来。 “不要紧张,南总,我不会对你的小女朋友做什么的,我们混道上的,朋友妻不可欺,这一点可是及基本规矩。” 南泽楷沉默了,说实话,他是不情愿的,贺学恺这个人太过于危险,即便之前的很多次,他都帮了自己,可是这个男人,永远就像是一座漂浮在迷雾和无边海面上的冰山,笼着一层危险的面纱,让人难以看到他最真实的那一面。 而且,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贺学恺要借白雪雪一天?他要白雪雪做什么? 第702章我马上过去 “南总,我贺学恺之前帮了你那么多次,你要是连这点忙都不愿意的话,那我可是有情绪的。” 贺学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冷了一些,“我不喜欢这种不懂得礼尚往来的朋友,很没有规矩。” 这已经算是最后通牒了,如果他拒绝了贺学恺,别说药的事情,恐怕这个梁子也是要结下来了。 南泽楷吸了口气,这才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贺学恺,这件事你恐怕是找错人了吧,白雪雪那性子你还不了解吗?用她的话来说,腿长在她身上,又不是我身上,我能管的她什么。” “这事我当然会和白雪雪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态度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南泽楷的错觉,他觉得贺学恺像是偷偷的笑了一下似得。 "你最好不要对她做什么。” 南泽楷压低了声音,充满警告。 “放心,我学恺哥对这种没长大的小屁孩没兴趣,也就你宝贝的和命一样。” 贺学恺嘲讽着。 南泽楷也只是跟着“哼”了两声,没长大的小屁孩,你要是知道白雪雪的真实身份,估计就会被这个三十岁的小屁孩吓死了吧。 “你是要白雪雪回洛城?” “不必,我在洛城待得骨头都僵了,你知道,我当这个混混老大,也是很辛苦的,所以我打算去帝都旅游放松一下。”贺学恺说的很是认真,“正巧,我听说后天就是白雪雪的生日了,我也好把生日礼物给送过去。" “我不知道贺先生还有给人送礼物的好习惯。” 南泽楷只觉得好笑。 “你不知道我的地方还多着呢。” 贺学恺轻轻的笑了一下,接着又沉着一口好听的嗓音,“那我们就帝都见了,南先生。” 电话被贺学恺挂断了,南泽楷捏着手机愣了许久许久,然后这才其实往彭小小的房间里去。 哪知道门刚刚打开,一本厚厚的书就直接冲着他的脑袋飞了过来—— 南泽楷下意识的侧身躲了一下,可还是蹭到了南泽楷的脑袋,疼的他眼前猛然一黑。 捂着脑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恼怒的看着彭小小,“你干嘛啊?” “谁让你老是往我的房间跑的?南泽楷,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我就扔刀子过去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南泽楷原本就因为贺学恺的事情心里惴惴不安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见彭小小又是这种态度,更是怒,一股火直接往脑袋里冲,“要不是贺学恺找你有事,还说要带你出去一天,老子才不管你死活呢!” 彭小小顿了顿,“贺学恺找我?" "好心没好报。” 南泽楷转身就要走,他是吃饱了撑了才一天到晚的把心挂在她身上,明明知道他的心思,明明也清楚他压根就不会对现在的她做什么,可她就是油盐不进,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上! “南泽楷,你站住。” 彭小小叫他。 南泽楷却直接甩上门离开了。 彭小小这才沮丧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有些懊丧的叹了一口气,该死,她又做了什么啊。 还有,刚刚南泽楷说的贺学恺找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不记得自己和贺学恺之间有什么联系啊? 彭小小惴惴不安的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夜深才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彭小小原本想要去找南泽楷好好道个歉的,可没想到,南泽楷却不见了。 对于这个男人三天两头的玩失踪,彭小小都已经习惯了,因此这一次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南泽楷打。 哪知道一个上午过去了,南泽楷居然真的也没有联系自己。 直到中午,彭小小才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是南泽楷的号码,可是电话那端的人却不是南泽楷。 “喂,你好。” 电话那端的男人上来就问,“请问你是南泽楷南先生的太太吗?“ “啊?” 彭小小愣住了,南泽楷的太太? “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电话号码137……是你的手机吗?” 彭小小一头雾水,”是。“ “你认识南泽楷吧?” 彭小小,”认识。“ “那不就得了,我不管你们夫妻是吵架了还是怎么了,总之你的丈夫今上午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市立第三医院抢救……“ “你说什么?!” 彭小小的心脏猛然的**了一下!眼前也是一片黑!差点没有跌落在地上。 车祸?! 抢救?! 南泽楷?! “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 彭小小神色古怪的笑了笑,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出事?怎么可能…… 她昨晚和教他做饭的呢,还用书砸他呢,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就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是玩笑,一定是个玩笑。 “是南泽楷让你们来吓我的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心脏不好的,你们不能吓我……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南太太,请您冷静,我们是警察,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警号是……你可以去查一下。”对方的声音始终很平静,“南先生现在正在抢救,我们是通过他的手机联系到你的,在的手机通讯录里第一个号码就是你的,还备注了太太两个字,所以……” “我马上过去。” 彭小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声音里已经带着不受控制的。 她很慌张,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就这样把她的心掏空了,左胸膛的位置空荡荡的,带来让她不能喘息的失重感。 她站起身弯腰去拿茶几上的钥匙,葱白的手指微微**着,钥匙好几次都从手上滑落,她这才明白,她慌得已经连拿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南泽楷……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彭小小在心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紧紧的握着那把钥匙,而后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走,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样,上了车而后车子在尖锐的车轮摩擦声中扬长而去—— 一路上,彭小小的大脑都是空的。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如果南泽楷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只是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越来越清晰,活着,南泽楷,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第703章 他在哪里?!他在哪 ??车子终于到了医院,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彭小小的腿已经软的几乎挪动不了,她死死的攥紧了拳头,吊着全身最后的那一丝力气,拉着一个路过的护士,“刚刚应该有个车祸送来的病人,在什么地方?” “车祸送来的病人……”那护士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你说的是那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啊。” “他在哪里?” 彭小小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真可惜。”护士摇摇头,“他没有抢救成功,已经去世了,你去抢救室那里看看,他没有家属在现场,所以尸体暂时还没有送到停尸房呢……“ 彭小小的脑袋“嗡”的一声,紧紧绷着的那丝弦骤然断裂!”小姐?!“ 护士一把扶住彭小小,看着彭小小惨白的脸,急道,“你怎么了?” 彭小小不说话,两行眼泪已经断线一般止不住的从眼眶滚出来! 他不在了。 不在了…… 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却仍然抑制不住那低低的仿若从灵魂里发出的悲悯的哭泣声,彭小小无力的蹲在地上,终于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是她的错…… 明明知道他脾气不好,明明知道他会因为王明浩的事情生气,可是她还要和他发脾气,他还想着要为自己学做饭,可她彭小小做了什么? 是她把南泽楷赶走的,如果昨晚她没有拿书打他,或许他就不会怒气冲天的跑出去,也不会出车祸……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心痛的死死拧在一起!呼吸像是沾了盐水的刀子,在伤口处反复撕扯,碾压,带出我漫天的痛! 彭小小狠狠的咬住手背,却仍旧抑制不住那种痛! 南泽楷,对不起……对不起…… “小姐,你别这样,你的手流血了。” 护士见她的手背有猩红的液体冒出来,想要上去拉开她,彭小小却突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抢救室的地方跑—— 抢救室门外,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死亡的气息。 彭小小红着眼睛,不顾门口几个医生和护士的阻拦,直直的往里面闯。 “他在哪里?!他在哪!” “这位小姐,你是刚刚那位伤者的家属吗?请您节哀,您过来把死亡证明签一下好吗?“ 看着被递到眼前的死亡证明书,彭小小的眼前几乎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只觉得有一束强烈的光把视线所及的一切笼罩的刺眼而又模糊! 摇摇头,她往后退了两步。 她不签字,南泽楷才不会死……她不签字…… “这位家属?” 医生看着她的样子,很是同情,“我们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还是请你接受事实。” “我不接受!” 彭小小几乎是怒吼着,,“他昨天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呢,你现在告诉我他死了,换成你你接受吗?!“ 每一次抬手擦眼泪,就有更多的泪水忍不住涌出来。 “你们救他啊,你们不是医生吗?” 彭小小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失态的模样,得知南泽楷的死,甚至要比她当年看到自己的尸骨还要绝望无数倍! 至少,白雪雪给了她第二次活下去的机会,那南泽楷呢? 南泽楷…… 密密麻麻的蚂蚁疯狂的啮噬着心里的每一寸软肉,仿佛能听见撕心裂肺的声音! “对不起,小姐,我们真的尽力了,这位先生原本身体就不好,送来的时候全身器官多处受损,血几乎都流干了,我们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真的非常抱歉。“ 医生对着彭小小轻轻的鞠了一躬,满脸都是歉意。 彭小小闭上了眼睛。 两串眼泪再一次成行的从眼角滑落,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她才呼出一口气,睁开猩红的眸子。 “他……在哪?” “还在抢救室里,正准备送去停尸间。“ 这陌生却又沁着寒意的三个字,曾经离彭小小非常遥远,刺的她的心脏,骤然一疼,鼻子一股酸意直接往上涌。 “带我去看他。“ 彭小小冷静下来的声音让人觉得她之前的奔溃和难过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医生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姑娘,然后把她领进了抢救室。 拉开遮挡的帘子,是一张小小的病床。 上面躺着一个人,被白色的布安安静静的遮掩着。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只露出的手,和带血的白色衬衫的袖口。 彭小小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盯着看了许久许久。 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南泽楷的时候,她带着时家公司的方案去南氏集团找他谈判,南泽楷就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安安静静的看着文件,而后他抬了头,冲着自己露出一丝很漂亮的笑容。 明亮而又耀眼,仿若洛城最明亮的少年。 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他,或许从那个笑容开始,她就爱上他了,哪怕后来他们没有因为时晴的关系频繁接触吵着吵着吵出感情,也一定会在未来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与他相遇,而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爱上了他。 一定…… 彭小小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她想不明白,那样一个耀眼的男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死气沉沉的白布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了? 手指触到白布,犹豫了许久,彭小小最终还是没有有勇气掀开那块布,她明白南泽楷得知自己死掉时的那种心情了。 比放在的油锅里来回的翻滚还要疼千万倍! 彭小小走出抢救室,站在门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 远远的,彭小小听到一个女人凄厉的哀嚎,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连脑袋都没有抬起一下。 这种气氛下,她已经无法分辨这声音是真的有人在哭,还是她模模糊糊的思绪下产生的错觉。 直到有更多的杂乱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彭小小才终于循着声音看过去—— 离自己不远处,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瘫坐在原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不停的砸着地,有人在她的身边低声劝着她什么,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凄厉的哭喊声响彻一长条走廊,引来不少围观的人。 彭小小的瞳孔突然的紧缩。 因为她看到了南泽楷。 第704章你怎么了?眼睛那么红 男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头上缠着一圈绷带,正挤在围观八卦的人流里,冷着一张脸,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在人堆里显得很是鹤立鸡群,而且被来来回回的人挤得缩着身体,显得格外可怜。 南泽楷? 彭小小一时之间不敢走过去,她还没有震惊里回过神,几分钟前医生还告诉自己南泽楷死了,而几分钟后她却看到南泽楷挤在人堆里看热闹? 这算什么事? 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南泽楷不知道看了多久,南泽楷先看到了她,男人头上缠着绷带,还推着挂着点滴的小架子,激动的冲着彭小小挥了挥手,嘴角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显得那么混蛋! 彭小小死死的握紧了拳头,忍住心口涌上来的万千情绪,脚步越来越快,直直的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南泽楷的面前。 “你怎么了?眼睛那么红……” 南泽楷丝毫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还是往日那般没心没肺,“靠,你不会是因为我……哭了吧?你至于吗……老子不过是……” 彭小小往前跨了一步,猛然抱住了他。 南泽楷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顿,身体和电线杆子一样笔直的僵硬住,半天没敢动。 “彭小小?” 她很奇怪。 彭小小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抵在他的怀里,收紧了手臂的力气,将他抱的更紧。 南泽楷皱眉,“好了好了,彭小小,你干嘛呢?老子快喘不过气了,你给我松开!……我知道本少爷长得帅,迷人多金,但大庭广众之下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矜持一点行不行……” 胸前有微凉的触感袭来,让南泽楷的话再一次戛然而止。 那凉凉的温度透过衣服传给他,南泽楷的心里忍不住的”咯噔“了一声。 他知道,彭小小哭了。 南泽楷赶忙笑了笑,眼里却是慌张,“小小,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我吓你还是你吓我?!” 男人的体温很真实,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应该有的温度,透过衣服传给彭小小,而她终于在这一刻确定。 南泽楷没死,他还好好的活着,刚刚的那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 狠狠的推开南泽楷,彭小小气愤的对着这个什么都不知道,还一脸无辜的男人拳打脚踢。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没事你让人打电话给我做什么,还说的那么恐怖!说的好像你要死了一样!” 彭小小愤怒的发泄着心里积压了那么久的情绪。 南泽楷鬼哭狼嚎的躲着彭小小的拳头,嘴里也是不满,”我又不知道有人给你打电话了!我……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晕过去了,手机压根就不在我身上,我还以为丢在现场了呢,怎么知道有人给你打电话!你这个暴力狂!“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是不是被撞坏脑子了?”彭小小红着眼睛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死了!” 南泽楷一把攥住彭小小的两只手,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里,“所以,你这是承认,你担心我了是不是?” 眼神里多了一丝淡淡的喜悦,就连眼角也忍不住的往上飞了一丝上扬的弧度。 她刚刚那么生气,只是因为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彭小小,你很在意我。“ 南泽楷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 “我……”彭小小顿住,怒瞪了一眼得意的男人,狠狠的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推开南泽楷,“白痴!鬼才担心你!” 南泽楷有些委屈,”小小,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我可是个病人啊。“ “切,我看你好的很呢,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热闹,哪点像病人的样子。”彭小小不满的瞪了一眼南泽楷。 "你就别嘴硬了,你就是担心我,不然刚刚你怎么会哭了。“ “谁哭了……” “呐,你的眼泪还有鼻涕都在我身上呢,你还想反悔啊?”南泽楷哼了一声,就差把衣服扯到彭小小面前亲自对质了。 彭小小的脸红了红。 一想到自己那么慌张的跑到医院,那丢人的样子都被他看了去,彭小小只想找条缝钻进去了。 “懒得理你,走了。” “你去哪?”南泽楷跟上她,“我身上还有伤,你不留下来照顾我吗?” “我为什么要照顾……” 彭小小回头就要拒绝南泽楷。 可是却又突然的愣住了。 其实南泽楷很瘦,均码的病号服穿在他一米八几的身上,居然有些空当当的。他静静的站在彭小小的身后,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也有一些擦伤,看起来居然有那么一点可怜。 彭小小有些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才看着他说,”你要住几天的院?“ “今天观察完没事的话明天就能出院了。” “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这么大一个人,还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彭小小有些埋怨。 “我发誓真的和我无关,是那个不长眼的司机自己闯红灯撞上来的,不过他自作孽不可活,撞断了一条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你有什么好炫耀的?”彭小小生气,”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不如断条腿老实一点呢。” 南泽楷也不生气,依旧是嘴角噙着一丝欠扁的笑,“行了,你就别口是心非了,这抢救室里听说死了一个出车祸的年轻人,我知道,你误会成我了。” 所以,她才会哭,才会有这样生气的举动来。 彭小小沉默着,南泽楷说的是事实,她也不想再说什么违心的话,南泽楷虽然没有出什么大事,但是的确也是因为和自己吵架赌气跑出去的,如果再吵,下一次还会有这么幸运的时候吗? 心脏沉了沉,彭小小看着南泽楷,这才不自然的开口,“你既然知道,就不应该总是这么一声不吭的玩失踪,让人担心。” 南泽楷看着她转过身,心脏被暖意包围,上前轻轻的抱住彭小小,格外认真的说,”我本来也觉得自己出门就被一个脑残撞了很倒霉,不过现在,我突然觉得值了,因祸得福,可算是听到你的心里话了。“ 第705章小小年纪要讲诚信知道吗 ?“别开这种玩笑。“彭小小生气的用胳膊推了一下他,他纹丝不动的站着,依旧是从背后环着自己,彭小小的眉宇笼着一层深深的阴影,“南泽楷。“ “嗯。” “当初你得知我死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她已经真实的感受过一次,可是她还是想听听南泽楷是怎么说的。 “这不一样,彭小小。” 南泽楷放开了彭小小,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 “哪里?“ “像这次,你突然接到了电话,那边的人告诉你可能出事了,所以你才会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南泽楷的表情很平静,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彭小小有些不安,“虽然我不想那么想,但是以你的性子,估计在路上就已经想过了,如果我死了,你会做什么吧?” “所以呢?”彭小小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所以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南泽楷的眼神浮上一丝苦涩,“因为你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知道‘我死了,可我和你是完全相反的。” 彭小小的心脏瞬间紧了。 “我也得了你的消息,不过是好消息,他们告诉我,他们在那栋别墅里地下室里找到了许多女孩,还有人见过你……”南泽楷的声音居然在**,“你知道我是怀着怎样激动的心情奔到那里的吗?我想着我马上就能看到你了,终于可以伸手抱抱你,甚至是亲吻你……告诉你,我有多想你。可是没有,我只找到了你的……尸骨。”说到这,南泽楷的视线看向很远的外面,大概是在掩盖什么情绪,“那种由希望变成绝望的感觉……很难受。” 南泽楷只是用了简简单单的”难受“两个字,可是彭小小却清晰的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也明白这两个字里包裹住的无法被传达出来的真正含义。 她……究竟带给了南泽楷什么样的过去? 他和南泽楷交往不过一年,却给了他与之多了五倍长的痛苦时间。 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那个躺在抢救室里停止呼吸的男人把真的是南泽楷的话,她会不会有那个能力和勇气和南泽楷一样活下去。 “对不起。” 大概是气氛太过于沉重了,南泽楷忍不住抓抓头发,恢复之前漫不经心的模样,“你还骂我白痴,我看你才是白痴呢,这件事你是受害者,你说对不起做什么?“ 他一向信奉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所以他不会放过参与那件事的任何一个人。 “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的。” “比如说白家的人?” 彭小小撇撇嘴,用期待的表情看着他,“你别忘记了,我现在这个身体,也是白家人。” “你……不算。” 南泽楷咬咬牙,沉着一口好听的嗓音古怪的看着彭小小,“白家的人害了你,你用着白雪雪的身体,也算是因果报应了。是白家欠你的,你不用觉得内疚。” “白雪雪只是一个小孩子,你难道不觉得她是无辜的吗?“彭小小随口问。 南泽楷的眼神凉了凉,“她是白家的女儿,这一点就注定了她永远都不会是无辜之人,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就叫做原罪。” 彭小小忍不住摇头,明明是笑可却有些嘲讽,”看不出来慕大少爷对哲学还有研究。“ 南泽楷冷笑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白雪雪吗?因为几次接触下来,这个女孩心思歹毒,连放蛇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你觉得她能无辜到哪里去?白家害了你,我就要她的女儿被别的灵魂占有,一辈子慢慢赎罪。” “拉倒吧。”彭小小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明明就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哪里是赎罪了。” 南泽楷顿了顿,紧紧的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然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颊猛的红了一下,“当然……是有办法的。” “什么?” 彭小小没理解。 南泽楷的耳根也浮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转过头敷衍着,”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 “切,我才不稀罕呢,不说就不说。”彭小小觉得有些无趣。 “七床南泽楷,过来检查身体!“ 有护士过来叫南泽楷。 “快去吧。” 南泽楷站在原地,两眼就差泪汪汪了,“那你可不能走啊,等我回来。” “知道了,啰嗦。" 彭小小把南泽楷推给了护士,南泽楷冲着护士露出一个花枝招展的笑容,然而护士工作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压根没理会南泽楷的那点小心思,对这个“不听话”的病人只有厌恶,一脸嫌弃的拉着南泽楷走了。 南泽楷:“……” 常规的还是那些检查,除了有些轻微脑震荡以外,一切正常,医生扶了扶眼镜,告诉南泽楷不用等明天就能出院了。 南泽楷往椅子上一坐,”医生,给我的胃也做个检查。" “你胃不舒服?“ “有点,我胃一直有些小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上午的车祸有关系,总觉得不太好。” “行,我让人给你安排。” …… 南泽楷回到病房的时候,彭小小正在和人打电话。 见南泽楷回来,她做了个安静手势然后继续和电话那边的人说,“那就麻烦你了。嗯,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你待会儿要见谁啊?” 见彭小小挂了电话,南泽楷就酸意满满的走了过来,彭小小刚刚说话的口气,可不想是在和什么熟悉的人说话。 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还是个男人! 于是南大少爷不高兴了,”彭小小,你答应过我今晚留在这里陪我的,小小年纪要讲诚信知道吗?“ “放心。”彭小小上前一脸慈爱的拍了拍南泽楷的脸,“不是什么陌生人,咱们两个的老熟人,贺学恺。” “他?”南泽楷的心里更不爽了,上次他说要借她一天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呢,与其让彭小小和这个神秘的男人有接触,他宁愿是王明浩把他拉去吃饭。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长点心。” 第706章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彭小小知道他又是在吃飞醋,笑笑,“贺学恺刚刚到帝都,我告诉他你出了车祸,他待会儿会过来看你。这种不是好人的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别传到人家耳朵里去。” 免得让人觉得南泽楷太过于小气。 虽然他这个人在自己的问题上的确不那么大方。 彭小小看着南泽楷相当有意见的把自己窝在那张小床上,成年男子又高又大的身体,窝在小小一张床上,显得有些落魄,这才走过去,“你检查身体怎么那么久?是哪里有问题吗?” 南泽楷摇头,“一切正常,只是多做了几个上午没做的检查所以耽误了时间,医生说我好得很,不用等到明天出院了,今晚就可以。“ “别,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彭小小赶紧做了个“不”的表情。 南泽楷顿了一下,很久之后才轻轻的“嗯”了一声,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贺学恺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浩浩荡荡的带了大约十几个兄弟,虽然外表还算周正,远远达不到“凶神恶煞”的标准,但是那有意无意露出的手臂上骇人的纹身还是让不少病人吓得一声冷汗。 彭小小觉得自己的三叉神经非常痛。 看了一眼占了半间病房的人,有些无奈的扶额,”学恺哥,您能不能让您小弟先出去,我……有点不能呼吸了。“ 贺学恺一个眼神甩过去,刚刚还木桩子似的人“呼啦——”一下顿时从病房里散了个干干净净。 距离彭小小和他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不久,男人染了头发,纯黑变成了淡淡的棕,也因为剪的更短,露出很明显的银色耳钉,因此看起来……很痞…… “白小姐还好吗?“ 贺学恺冲着彭小小笑了一下。 “好得很。”南泽楷冷冷的替彭小小回答了,“出事的是我,贺先生不问我好不好,倒是很关心我的女朋友。“ “谁是你女……“彭小小急着要反驳。 南泽楷却突然瞪了一眼自己,那表情简直不能再明显了,“你再说一句话试试?” 彭小小果断的闭了嘴巴,安安静静坐到一边去了。 贺学恺把两人脸上所有的小表情都收入眼底,然后不知怎的,突然就笑了一下。 “我问白雪雪自然是因为上次你那么着急要见我,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还以为白雪雪的病会很严重呢。“ 贺学恺又笑了一下,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贺先生只需要做好别人拜托你的事情就行,像关心人家女朋友这种事情,就不劳烦你了。“ 南泽楷酸酸的看了一眼贺学恺。 贺学恺大概是觉得病房里的暖气开的太重了,微微往后靠了靠,然后单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不输给南泽楷的漂亮肌肉和锁骨来。 彭小小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南泽楷又瞪了她一眼,然后不满的看着贺学恺。 贺学恺完全就当看不见,“我觉得你刚刚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上次拜托南总的事,南总还记得吗?” 他要借白雪雪一天。 南泽楷顿时紧张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在输液,大概他都会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你要现在把白雪雪带走?” 在外面过一个晚上? 这怎么可能!白雪雪就一小丫头,而这个男人可是一个危险的成年男性!连他有时候都忍不住对彭小小起一些不健康的念头来,谁知道这个小混混会对彭小小做什么? 南泽楷当即反对。”你可以白天带着白雪雪出去,但是晚上,不行!“ 贺学恺,“我记得我和你说的是一天,我没怎么念过书,但也知道一天是二十四小时。“ 彭小小:“……” 南泽楷怒了,“总之,晚上就是不行!” 这男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彭小小:”……“ 这两个人好像完全就忘记了问问她这个女主角的意思吧? 彭小小忍无可忍,站起来,”别争了。南泽楷,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不会出事的。“ 贺学恺的手上能弄到治疗自己的药,她不想拒绝贺学恺,她不想再死一次。 “可是……” “你相信我的,是不是?”彭小小看着南泽楷,目光灼灼,”我就问你,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 不相信他贺学恺而已。 “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彭小小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 彭小小跟着贺学恺离开医院,坐上了贺学恺的车,这才问他,“贺学恺,你找我究竟什么事情?” 贺学恺看了一眼她,打开车窗,有些慵懒的把手臂伸出去,”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好?“ 彭小小顿了一下,“白雪雪或者都可以,随你喜欢。” “随我喜欢,这样啊。”贺学恺笑了笑,“那么,彭小小小姐,能不能请你随我去做一项身体检查呢?“ 彭小小瞬间呆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始终看着窗外的男人,半晌都没有说话。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她是彭小小的事情,除了南泽楷几个,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别惊讶。”贺学恺终于把脸转过来了,嘴里叼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我们这行,最忌讳就是和身份不清不楚的人交朋友,被人背后捅刀子这种事情,真的会让我很不爽。所以,我去找人稍微的调查了一下,老实说,真的太让人吃惊了。” 贺学恺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那个佣兵真的很专业,你一直在查彭小小的事情让他非常在意,所以他先去查了彭小小,意外的发现你的尸骨重见天日的时候,正好是白雪雪那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自杀的时间,而更意外的是,种种迹象表明,白雪雪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无论是饮食还是性格,都几乎和彭小小一模一样,再想到南总对你的态度,这答案不难猜。” 彭小小见他已经知道,便直接问,“所以你找我有什么目的?你刚刚说的身体检查是什么?” 第707章你应该不想再死一次吧? ?“对我来说能赚钱的大项目。” 彭小小立刻明白,”你的意思是,你想进行灵魂转换或者说是灵魂出窍的研究?贺学恺,我发现你还真的是一点也不避讳。” “那是,我是混混,说话比较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不像你们文化人说话文绉绉的。” 贺学恺这才低头点烟,“彭小小,我想让我的研究团队给你做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抱歉,虽然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我不是你实验室的小白鼠,我也不想被人当做一个怪物一样被研究。“ 贺学恺吐出烟圈,这才冲着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彭小小,我不觉得你现在有能力拒绝我。你知道,现在能帮你弄到救命药的人是我。你应该不想再死一次吧?或者说,你想看着南泽楷在未来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你什么意思?” 彭小小的视线陡然的冷了下来,她知道贺学恺不是池中之物,但是被这个男人赤裸裸的威胁着还是让她觉得相当不爽。 “没什么意思,据我所知,南家的长辈可是很希望南泽楷能立刻成家立业的,你要知道,彭小小死去的六年里,南泽楷可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遍,我不认为他还会和以前一样等你第二次。” “贺学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然呢?”贺学恺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我是个混混,还能好好的和你坐下来谈条件吗?“ “你!” 彭小小的眼神猛然一红。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待在帝都,等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贺学恺再一次轻笑,“当然,是在你那薄弱的心脏撑的住的时候。” “贺学恺,想不到你那么卑鄙。” 彭小小觉得自己以前觉得贺学恺是个有气节的人这种思想简直就是愚蠢。 贺学恺的眉头很罕见的皱了我一下,他掐了香烟,似乎是有一些不解,”彭小小,不是我卑鄙,是你想的太简单,我贺学恺怎么说也帮了你们不少,你们拒绝我,是不是有那么点不太合理?做人是要讲情分的,你们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是一个愚蠢付出的蠢材。“ 彭小小沉默了。 她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贺学恺的话,他是对的,他的确帮了她和南泽楷很多。 还掌握着能救自己命的药,可是……真的要把自己交给贺学恺去调查?关于她重生在白雪雪身上的事情,她自己都想不太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太多的疑点和问题,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这会是他们少数人所知道的一个永远都不会被公开的秘密。 答应贺学恺,会引起麻烦吗? “你不用担心,我和你保证,就这一次,我的团队不会泄露你的身份的名字,这仍然会是你的秘密。” 彭小小的心脏微微的收紧。 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跃动,心里涌上一丝不安。 如果没有那个新型药,这颗心脏还能坚持多久? 车里很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看着贺学恺,”我答应你。“ “这么快?我不是说你可以好好的考虑……” “不用了,我考虑好了,我想活下去,就这样。” 彭小小打断贺学恺。 贺学恺顿了顿,看着彭小小,拍了拍手,“行,那就走吧,早点结束我早点送你回来,免得南总要冲到我那里找我算账了。” “你还会怕南泽楷?” 贺学恺点点头,”我可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胆子很小的。“ “那我能多嘴的问一句吗?”彭小小盯着男人烟蓝色的眼睛,“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 贺学恺皱眉,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见只有司机在安静的开车,这才对彭小小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过来。 彭小小照做。 贺学恺才和她轻轻的咬耳朵,“其实我是一个落魄的商人的儿子,我爸妈在外面欠了好多高利贷,我为了躲债就跑了。” “你开玩笑吧?”彭小小拒绝相信这样的回答。 一个落魄的富家少爷跑到洛城当混混头子? 这简直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狗血吧! “随你信不信,不过不要告诉别人啊。不然,我这个老大当得很没面子的。“贺学恺冲着彭小小轻轻的吹了一个口哨。 彭小小:“……” 车子缓缓的行驶过大半个帝都,来到一处非常偏远的郊外,才在一栋看起来像是医院又像是研究所的五层大楼前停下。 贺学恺推门走下去,看了一眼跟着下了车的彭小小,”我让助理带你上去,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贺学恺的面瘫助理适时地出现了,冲着彭小小微微的欠了欠身。 彭小小跟着他进了大楼。 走进去彭小小发现比起医院这里更像是一个实验室,头顶是明亮的刺的人眼睛发疼的白光,偶有路过的穿着白大衣的人,都是行色匆匆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彭小小心里微微发毛。 这种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让她手心不停的往外冒汗,只想赶紧找点话题还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 彭小小主动和助理搭话,“你在贺学恺身边是不是待了挺久的。” 面瘫助理立刻回答,“有十年了。” "十年?“彭小小惊了,”贺学恺看起来年龄也不大啊,顶多二十五六岁吧,那你岂不是和他小的时候就认识?“ “差不多。” 彭小小想起贺学恺在车上和自己说的,往前跑了两步,“哎,你们学恺哥,真的是躲高利贷出来的?” 面瘫助理脚步猛然一停,彭小小差点撞到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彭小小就惊讶的发现他万年的冰山脸终于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困惑的表情。 “学恺哥这么和你说的?” “是啊,他说他是富商的儿子,不过父母欠下了高利贷,所以出来逃债。” 如果贺学恺说的是真的话,那她真的是佩服他。 第708章我需要做些什么? 躲债居然躲成了混混头子,这种人估计全世界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件了。 面瘫助理的嘴角轻轻的抽了一下,低头居然抱怨了一句,“他怎么什么都在外面讲……” “不会是真的吧?”彭小小真的要傻眼了,”他真是逃债的啊?“ “虽然在背后吐槽大哥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还是想提醒白小姐您一句。”面瘫助理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有的时候,我们学恺哥说的话,您就当做……放屁好了。“ “什么?“ 助理有些无奈,“事实上,他告诉我,他是m国著名美女影后斯凯尔的私生子,因为身份不光彩所以被抛弃了。” 彭小小:“……” “所以我才让你不要把他的话当真。" 指不定下一次他又变成什么哪位总统的大儿子了。 彭小小有些无奈,却也觉得贺学恺这个人居然还有些幽默感。 面瘫助理带着彭小小走到意见检查室里,明亮的房间里有一些彭小小叫不出名字的设备和仪器,还站着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和几个很年轻的助手。 “他们会帮你检查的,你只需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做,我在外面等你。” 面瘫助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我需要做些什么?” 彭小小看着医生。 “我先给白小姐的全身做个检查。“ 医生把一个防辐射服递给彭小小。 彭小小没有接,只是点点头,快速的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她里面只穿了一件颜色很淡的针织毛衣,仔细看,能看到内里粉色的内衣,医生的瞳孔不由的紧了一下。 彭小小浑然不觉,接过防辐射衣套在身上。 拍完片子,医生又走了过来,“接下来我们要对你的脑部进行扫描,你跟我进里面的房间。你们其他人就不用跟过来了,把刚刚的数据分析一下。“ “好的,张医生。” 几个助理就这样被张医生给挡在了外面。 彭小小按照张医生的要求躺在了检查台上,然后一个仪器就这样被套在了头上。 “待会儿身体千万不要动,不然会影响检查结果的。” 张医生掩盖住眼底的那一丝暗沉的光,轻轻的冲着彭小小笑了笑。 彭小小轻轻点头,旋即闭上眼睛。 可是很快,她就觉得有一双手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流连着,她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张医生面不改色的对着面前的显示屏看着什么。 彭小小怔了怔,是她多心了吗? 可……明明检查脑部,需要碰她的腰吗? 即便彭小小有些不解,但是她也不是医生,生怕影响了结果,也就没有太过在意,重新闭上眼睛。 可是没过多久,彭小小突然觉得有一只手有意无意的从她的胸前划过—— 彭小小头皮发麻,如果说她刚刚还只是怀疑,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张医生就是在对自己性骚扰! 猛然从检查台上跳下来,彭小小冷冷的看着张医生,“检查完了吧?检查完我就回去了。” “哎,还没有呢,我刚刚不是说让你不要乱动的嘛。“ “我觉得医生检查的速度太慢了,不如把你的助理叫过来帮忙吧。“彭小小的声音冷的都快要掉出冰渣子了。 “不用了,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忙……“ 张医生“嘿嘿”笑了笑,往彭小小面前走了两步,彭小小下意识的转头就跑,却被张医生一把拉住,才背后紧紧抱住,彭小小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叫出来就被这男人狠狠的扔在了检查台上,而后被死死的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嘴巴被死死的捂住,张医生露出狰狞的笑,“小姑娘,不要叫,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丢连的可是你,你就乖乖的,以后叔叔可以给你钱……” 说着,张医生便要低下头去吻彭小小。 彭小小下意识的一偏脑袋躲了过去,吻落在彭小小白皙的脖颈上,男人没有停顿,反而是将自己埋在彭小小的脖颈的凹陷里…… 彭小小只觉得一阵恶心,浑身鸡皮疙瘩都突起的老高! 她的一只手被这个男人死死的攥住,两腿也被男人用该膝盖结结实实的抵死动弹不得。 而这检查室的内间密不通风,隔音极好,别是她的嘴还被死死的捂着,就是能叫喊,恐怕外面的那群人也听不见。 彭小小冷静下来,唯一那只自由的手在身边摸了摸,摸到了还戴在脑袋上的沉甸甸的仪器,彭小小一把把脑袋上的东西拽了下来,对着张医生的头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啊!” 剧痛让张医生猛然从检查台上摔下去,捂住鲜血淋漓的脑袋,跪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身体。 彭小小立刻往门外跑,膝盖在慌乱中撞在台子的一角,她眼前一黑,差点要跪下去,可还是凭着巨大的意志力拉开内室的门—— “白小姐?” 外检查室的几个助理看到白雪雪这个样子都吓了一跳,赶紧扶住白雪雪,“白小姐,你是出什么事情了?” “送我走。” 彭小小一刻也不想多待。 “张医生呢?” “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去,告诉贺学恺,我要走了。” 膝盖的疼痛渐渐缓和,彭小小推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助理,往外面走。 哪知道,还没有等她拉开门,贺学恺就走了进来,看到彭小小这幅样子,眼里有一丝震惊。 张医生也从里面走了过来,看到贺学恺立刻倒打一耙,”贺先生,我刚刚为白小姐做检查,哪知道白小姐不仅不配合,还打了我。” 贺学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对着身边的面瘫助理抬了抬下巴,面瘫助理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立刻上前一脚把张医生给踹在了地上,然后一个电话打出去,几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把人的嘴巴一堵,结结实实的绑好然后拎走了。”这件事,是贺某管教手下无方,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我相信你会这样做的,谢谢。” 彭小小轻轻的冲着贺学恺点了点头。 第709章她的腿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检查身体,贺先生还是派一个女医生给我比较好。” “不用了,今天就到这吧。“贺学恺给彭小小让开了路,”我送你回去。“ “谢谢。” 这件事虽然没有让那个畜生得逞,但是却让彭小小想起来着实觉得恶心,一想到男人的口水留在自己的脖子上,彭小小胃里就忍不住阵阵翻涌。 一路上彭小小都没有再说话,好在贺学恺也没有主动说什么,很快就把彭小小给送到了医院。”我回来了。“ 一进南泽楷的高级病房,彭小小就直接去了洗手间,用清水洗了脸和脖子。 南泽楷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不满的看着贺学恺,“她的腿是怎么回事?” 贺学恺没有讲话。 南泽楷等不到回答,干脆自己跑下床,推开洗手间的门—— 就看到彭小小一脸嫌弃的正在用毛巾擦着脖子。 见到他,表情还有些慌乱和紧张。 “你在干嘛?” 南泽楷眉头皱的紧紧的,满眼审视。 “没,天气挺热的,想洗洗降降温而已。”彭小小避开了南泽楷的的目光,“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好。” 该死,这脖子上两个大大的草莓印可怎么挡啊! 彭小小简直要哭了,南泽楷这个大醋坛子,看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真的没事,你出去!“ 南泽楷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更加怀疑,“那你的腿是怎么会回事?” “腿?”彭小小看了膝盖,笑了笑,”很好啊。“ “你再撒谎骗老子!” 南泽楷怒了,直接走到彭小小的面前,生气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很好你走路会这个鬼样子?” 彭小小被他这么狠狠一拉,手里捂着脖子的毛巾一下子就脱了手,直接滑落在了地上—白皙的肌肤上,赫然是两枚暧昧无比的吻痕! 南泽楷愣住了。 彭小小的脸色微微僵硬,赶紧捂住脖子,移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他。 “这是什么?” 南泽楷强硬的掰开彭小小遮掩的手,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他压根就不敢去相信他看到的一切! 这个女人的脖子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可是那个痕迹实在是太清楚了,就好像是白纸上的一滴浓郁的墨色,怎么也避开不了,狠狠的扎进南泽楷的心里! “南泽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这个事情是……” 南泽楷的瞳孔红的让彭小小有些心惊,触目惊心的颜色勒的她的呼吸都快要停了! 她今晚就只是跟着贺学恺出去过,回来她的脖子上就多了两个吻痕,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贺学恺,你这个混蛋!” 南泽楷直接往贺学恺那里去了,如同一只凶猛的兽,狠厉无比的将贺学恺直接按在了墙壁上,不等彭小小阻止,一个拳头便狠狠的砸在了贺学恺的脸上。 “你对她做了什么?” 贺学恺被打的脸一偏,嘴角渗了一丝血来。 “南泽楷,你别这样!“ “男人的事情,你别管。”南泽楷愤怒的回头我瞪了一眼彭小小。”贺学恺,我问你话呢,你他妈装什么死!“南泽楷拎着贺学恺的领子再一次将他撞在墙壁上。 贺学恺不讲话也不反抗,那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个犯了罪在默认的罪人!”你答应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这就是你的保证?你贺学恺的话就这么和放屁一样?“ 南泽楷又一次挥起拳头。 “南泽楷,你别这样,你误会了!” 彭小小忙着去拦南泽楷。 南泽楷却猛然推开彭小小,然后又要打贺学恺,贺学恺烟蓝色的瞳孔终于泛起了一丝怒意,头一歪躲过南泽楷坚硬的拳头,而后突然挣脱开南泽楷的手,一个转身便绕到了南泽楷的身后,按住他的肩膀,然后反客为主的将南泽楷按在了地上! “南泽楷,老子对你的女人没兴趣,别他妈什么脏水都往我贺学恺的头上泼,老子不认。“ “你……” 南泽楷回头愤怒的望着贺学恺,那样子像极了一头被人触碰了禁地的野兽,只想咬断敌人的喉咙。 “贺学恺,你放开他!他的伤还没有好,你会伤到他的!”彭小小看着南泽楷被贺学恺死死的按着,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上去推贺学恺。 这个南泽楷,脑子是有毛病吗?这个贺学恺可是在道上混了快十年,论身手,南泽楷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里是他这种人的对手! 他居然还敢主动打人!不是找死吗? 第710章你聋了啊,不是告诉你我要盖住吗 彭小小死死的拉着贺学恺的手腕,不让他做出分毫的举动去伤害的地下的南泽楷,贺学恺有些恼怒,急促的呼吸着,抹了抹嘴角的血,然后这才冷声道,“南总现在冷静些了没有?” 南泽楷没有说话。”贺学恺!“ 彭小小催着贺学恺。 贺学恺收回目光,看一眼彭小小,然后这才终于松了手。 彭小小赶紧把南泽楷从地上扶了起来,见男人一脸愤愤然的样子,彭小小这才说,”南泽楷,你太冲动了,你应该要对贺学恺道歉的。" "道歉?他把你弄成这样!“ 那道吻痕! 想到就让他心里阵阵怒火疯狂燃烧,他甚至连杀人的念头都有!既想杀了贺学恺这个混蛋,也想杀了自己,那个时候居然就真的让贺学恺把彭小小带走了。 他压根就忘记了,现在的彭小小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不是以前那个学了空手道柔道的成年女人! “不是他!”彭小小无奈了,看着南泽楷,快速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是无奈的叹口气,“你下次能不能把事情弄清楚再动手啊?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一点理智都没有?” “这种时候你还要我冷静?!去你大爷的理智!”南泽楷冷冷的笑了笑,”你也不用让我道歉,我是不会道歉的,就算这件事不是他贺学恺做的,也是他贺学恺的人动的手,这几拳他不挨的不亏。” 彭小小耷拉下脸,”你怎么这样……“”你说的对。“贺学恺走过来,不明觉厉的笑了笑,“所以刚刚我不是没还手吗?” 他要是还手,南泽楷还能有本事站在这里和他说话? “慕小少爷,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伤害了白小姐的人,我会找人处理掉,但是,同样的话,我再说一遍,我对别人的女人没兴趣,所以这样的误会以后千万不要再发生了,因为这会让我非常不爽。” 贺学恺说完,直接转头走了。 等到他走开许久,彭小小才瞪着南泽楷“这下好了吧,彻底得罪人家了。” “得罪就得罪。”南泽楷不以为意。 以后一定要让彭小小和他少接触,最好没有接触,现在结下梁子反到是好处,怎么说彭小小都跟着他出去了,他那样的人故意也不会在药的问题上放他的鸽子。 “你别生气了,我也没有被人占便宜。” “那这两个吻……” 南泽楷不开心了,越看彭小小的脖子就越是觉得难受。”我去弄死那个畜生!“ 南泽楷说着就要走。 “算了啦,贺学恺已经让人把他捆走了,让贺学恺自己去处理吧,何必脏你的手。” 南泽楷心里酸酸的,看着彭小小,满眼都是不高兴。 他都舍不得碰彭小小一下,念及着她年纪小,哪怕知道内里她是一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可是他也忍住了。 哪里想到居然被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占了便宜! 南泽楷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盯着彭小小看,看的彭小小心里都发毛了。 “你要干嘛?” 彭小小有些不安的看着南泽楷,总觉得在他的古怪的眸光里读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 “我不想看到这个……“南泽楷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她的脖子。 彭小小正好想回家睡觉,听到南泽楷的话,立刻就笑了,“明天就消下去了,你要是不想看到,那我现在就走!” 南泽楷猛然拉住她,”不许走!” “那……” 话还没有说完,南泽楷直接把彭小小给推倒在了床上。 医院的病床非常小,南泽楷按着彭小小的两只手,两个人几乎就再也没有了可以移动的空间,彭小小的脸颊猛然烧的通红,看着南泽楷,紧张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南泽楷……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说了,我不喜欢这个痕迹。” 南泽楷固执的像是一个得不到的糖果的小男孩。 “我也告诉你了啊,这东西过几天就消下去了。”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听自己的话啊! “不行,我现在就不想看。“ 彭小小服了他,”那你要怎么办?“ 他还能变魔术把这玩意给消失掉吗?” “消不掉,我就盖住他!“ 南泽楷突然撂下了一句,而后猛然吻住彭小小软软的嘴唇。 彭小小的瞳孔猛然放大。 用力的推了南泽楷几下,可是男人的身体连动也没有动,只是像是在报复自己的反抗一样,猛然加深了这个吻。 终于等南泽楷松开彭小小,彭小小的脸因为缺氧都已经泛起刺眼的红! “喂,你干嘛?” "你聋了啊,不是告诉你我要盖住吗?“ “你盖住归盖住!吻我嘴唇做什么?那混蛋又没有吻我的嘴唇!“明明就是这个男人自己想占便宜吧?”我乐意,买一送一懂不懂?“ “我……” 似乎很不满这个女人的顶嘴,南泽楷又一次吻住了她。 彭小小刚开始还反抗了两下,不过到了后面,她也被南泽楷这要人命的高超吻技弄的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只能是随着他一起疯狂…… 第711章阿姨不喜欢月小的礼物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直到有护士轻轻的“咳嗽”的声音传来,两个人才像是如梦初醒一样,猛然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匆匆忙忙的分开。 一个低着头整理着衣服,一个转开视线不自然的看着窗外装傻。 护士一脸正色的走进来,把一小袋药丸轻轻的放在柜子上,”这是你今晚要吃的药。” “哦。知道了。” 南泽楷已经恢复到了平日的自在。 护士走到门口,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猛然停了下来,扭头,”年龄小的时候,我们是不介意发生性关系的,身体的器官还没有完全发育,会造成一辈子的毛病。“ 彭小小:”……“ 我没有,我不是,我拒绝。 彭小小在心里默默的来了个否定三连。 然后愤怒的瞪了一眼南泽楷。 这个混蛋男人,倒是快点解释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南泽楷居然笑呵呵的结过了护士的话,然后客客气气的把人送到了外面。 这才转过身看着彭小小,刚想说话,彭小小就已经面红耳赤的转身跑了。 这个晚上,彭小小还是没有留在医院里陪南泽楷。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来医院,接南泽楷出院。 因为今天是白雪雪的生日,南泽楷坚持要给她庆祝,因此在总统府设了一个小小的家宴。 两个人离开医院就直接去了总统府。 平日简单肃静的总统府总算是因为白雪雪生日的缘故,多了一丝喜气洋洋的气氛。 大门上被挂着五彩斑斓的带子,上面还歪曲扭八的写着白雪雪的名字,一看就是三个孩子的作品。 彭小小一进门,就被礼花筒炸的蒙圈,在漫天的彩条里,姬月小第一个冲到彭小小的身边。“白雪雪阿姨!生日快乐!happy……happy……“ 小丫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显然是把后面的英文给忘记了。 彭小小眉眼弯弯的弯下腰,轻轻的捏了捏姬月小的小脸,“happybirthday。” “对,就是happybirthday。” 姬月小奶声奶气的样子让彭小小的心都要化了。 姬子人和姬秀秀那一对双胞胎和姬煜风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姬煜风的复制品,一看到就想起姬煜风那张冷冰冰的脸,姬月小则是越来越像安言,彭小小想不爱都不行。 “白雪雪阿姨,这个是月小给你的生日礼物!” 月小把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递到彭小小面前,彭小小故作惊讶的接了过来,然后满脸期待的看着她,“这是月小送给我的礼物吗那阿姨现在拆开可不可以?“ “可以!” 月小的小脸红扑扑的。 彭小小立刻把盒子给拆开了,才发现盒子里面放着一张小小的画。 上面画着两个小人,手拉着手,以月小这个年龄,哪怕是姬煜风和安言的孩子,也看不出来她画的是哪位大神。 “月小,你这画的是谁啊?” “是白雪雪阿姨和三叔!” 彭小小瞬间顿住,有一丝窘迫,“原来画的是我啊……” 她和南泽楷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到连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了吗? 彭小小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怎么,阿姨不喜欢月小的礼物吗?” 姬月小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粉色的小嘴巴一瞥,三秒钟就要哭出来。 “没,怎么可能,我最喜欢月小的礼物了。” 彭小小赶紧亲了姬月小一口。 小丫头立刻喜笑颜开,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那阿姨回去要把画贴在卧室里我!下次月小会去阿姨家里检查的!如果阿姨骗了月小的话,月小会生气的。” 说完,姬月小就转头跑了。 彭小小看着手里那勉强还能认出是人的画,嘴角轻轻的抽搐了一下,挂回去辟邪吗? 楼下闹哄哄,很快就把安言和姬煜风给吵了下来。 “彭小小,你来了啊?” “是啊,月小还送了我礼物呢。“彭小小走到安言面前,压低了声音,”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让你女儿去画画了,太惨不忍睹。“ 姬煜风看了彭小小一眼,没说话,而是去找南泽楷,”你昨天出车祸是怎么回事?也没告诉我。“ js有个朋友昨天正好在医院,看到了南泽楷,早起他听js说这件事的时候,着实还吓了一大跳。”没事,小事故,今早已经出院了。“ 南泽楷看了看周围精心布置的点心和蛋糕,感动的泪眼汪汪的往姬煜风身上靠,“哥,谢谢你……” 姬煜风一脸嫌弃的赶紧躲开,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要感谢就去感谢安言,这件事是她一手操办的,她可是比我着急你和彭小小的事情。你可抓紧点,你年纪不小了。“ “你以为我不着急啊?”南 泽楷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脸上全是苦大仇深,“我现在就想把她娶回家!但是这怎么可能嘛,她过了今天的生日也不过十七岁。摸不能摸,碰也不能碰的……” 南泽楷要哭了。 姬煜风满眼理解的伸手在独自哀伤的男人肩膀上拍了拍,深表同情。 “而且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给我省心,说我像是花蝴蝶,我看她才是那只花蝴蝶!在外面沾花捻草,完全就不考虑我是什么心情……” 南泽楷酸的直滴醋。 “这话怎么说?“ 南泽楷想起昨晚的事情,恨得几乎牙根痒痒,“你应该知道贺学恺吧?我和你说过的。” “嗯。” 不仅知道,当时为了南泽楷的安全,他还派了人去调查了一下贺学恺。 可惜,哪怕是他姬煜风,也没有招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男人的背景就像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 “他现在在帝都,昨晚来医院把彭小小带走了,回来的时候彭小小她……” 南泽楷说不下去了,一想起这件事情他心里就塞满了火。 姬煜风从他的表情里大概猜得出发生了什么,转而安慰,“彭小小不是那种女人。" “我当然没有怀疑她,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碰她。” 南泽楷格外的固执,“一根头发都不行。” 第712章我要重新许愿 ?姬煜风轻轻地”嗯“了一声,这种心情他相当理解,如果有人对安言也做了什么的话,他大概也不会比南泽楷此刻的状态好多少。 “今天是白雪雪的生日,你们两个大男人就不能坐在这里聊天了好不好?” 安言无奈的看了一眼姬煜风和南泽楷。 “就是,就是,虽然我们已经很熟了,但是生日礼物什么的,我还是很不客气要收的。” 彭小小也走了过来。 “呐!” 彭小小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就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居然是姬子人! 彭小小有些吃惊,这个小太子也会给自己送生日礼物? “这是给我的?” 彭小小看着姬子人。 姬子人的耳根微微的红了一下,眼里也满是不自然,嘟嘟囔囔的“哦“了一声。 “真的是给我的?你没有……耍什么花招吧,比如打开来是一条蛇什么……””就是给你的礼物!你好啰嗦!“ 姬子人脸更红了,低着头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东西粗鲁的往彭小小手里一塞,然后转头就要跑。 “哎,我还没有拆礼物呢,你那么着急走干嘛。“彭小小把姬子人拉了回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太子的脸已经红的几乎要燃烧了。 姬煜风的瞳孔骤然紧了一下。 小太子更加慌,不高兴的看着彭小小,气呼呼,“喂,当面拆礼物是很没有礼貌的。” “错,等你去了国外读书,就知道,为了表达对礼物的喜欢,大家都是当面拆开的。”彭小小说着就低下头把小盒子打开了—— 黑色丝绒垫下,一枚璀璨的钻石戒指正静静的睡在那里。 虽然钻石并不是非常大,但是做工和材质足以让人发出惊叫。 彭小小忍不住抬头憋着笑看了一眼姬子人,“小太子,大手笔啊。” “废话。” 这枚戒指可是花了他存了两年多的零花钱呢。 姬子人虽然是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太子,可是自小被姬煜风教育的很好,身上的衣服也绝对不会超过一千块钱,吃穿用度和寻常人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因此打小就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看到浪费奢靡的现象还会让他不太高兴,可是为彭小小花这么多的钱买戒指,小太子真是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谢谢。” 彭小小有些的感动的伸手给了姬子人一个大大的熊抱。 “姬子人,你真够爷们啊!” 这枚戒指少说十几万,卖了就能把钱还给南泽楷了,彭小小的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 姬子人的脸红的几乎要滴出鲜血来,“你放开我!白痴,你要勒死我吗?” “好吧好吧,不抱你,那给我亲一口好不好?” 彭小小说着就要吻上去。 “不要!”姬子人一脸恼怒,可是却是没有推开彭小小—— 眼看了彭小小的热吻就要落到小太子的脸上了,一只手,猛然揪住了彭小小的后领子,把彭小小给拉走了。 回头一看,正是一脸铁青的南泽楷! ”三叔?“ 姬子人刚想说话,姬煜风清冷的目光直接扫了过来,“让你看的溪水湾的规划档案你看完了吗?” “没。” “上楼去。” “我……” “上楼。” 姬煜风的声音陡然冷了好几度。 “煜风,今天是白雪雪的生日,给孩子放一天的假吧,计划书明天再看也是一样的。” 安言看到儿子面露委屈的样子,有些心疼。 姬煜风哪里都好,就是对子人太严厉了,平日又那么宠秀秀和月小,她是真的担心,这样的区别会伤害到姬子人。 这边彭小小也想说话,却被南泽楷狠狠的瞪了一眼,见南泽楷的表情有些凝重,彭小小最终是闭上了嘴。 小太子闷闷不乐的一个人上了楼,秀秀见哥哥被训斥,扔下一句“我去陪哥哥一起看! 然后也跑了。 ”煜风……“ 安言看着姬煜风,有些不太高兴了。 “这件事你别管,安言。”姬煜风站了起来,冲着南泽楷轻轻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彭小小有些不安,要是因为她过一个生日反而害的安言一家人吵架,那就是她的错了。 “大家吃饭吧。“ 姬煜风没有回答彭小小的话,只是把大家聚集在了桌子前。 很快,刚刚发生的事情就被遗忘到了脑后,客厅里重新扬起了欢声笑语。 吃完了饭,一个大大的蛋糕就被送到了桌上。 姬月小开心的拍着小手,“我要吃蛋糕!” “现在还不行哦,要等白雪雪阿姨许完愿吹完蜡烛才行。“安言拉住女儿的手。 “没事啦,我不在意这个的。还是赶紧分蛋糕吧。” 彭小小赶紧去拿蛋糕刀。 “不行,生日愿望是很重要的。” 南泽楷拉住彭小小,“你可不要忘记了,我上一次陪你过生日,就是因为你那么不在意,所以后面你失踪了。” “这两件事没有什么因果关系吧?”彭小小无语。 “总之这次,你必须好好许愿。” 南泽楷无比坚持。 彭小小见他这幅模样,只能是把刀子给放了下来,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祝福南泽楷平安一生。 她在心里轻轻的默念了一句。 然后睁开眼睛,“可以了。” 南泽楷静静的看着彭小小许久许久,才说,”吹蜡烛吧。“ 彭小小刚刚想弯下腰吹灭蜡烛,可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然顿住,“我要重新许愿。“ “什么?“ 彭小小没理会南泽楷的不解,而是重新闭上眼睛,无比郑重的合上双手,然后用力的在心里虔诚的许愿—— “上帝,请让我和南泽楷都能平平安安,一辈子在一起。” 她想活着,想和他一起,走下去。 自私也好,贪婪也罢,她只想留在南泽楷的身边。 彭小小把蜡烛吹灭。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彭小小要在最后一刻突然重新许愿,也没有人知道她修改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只是那一刻,微微通明的亮光里,他们看到了彭小小明亮的眸光映着对未来的期望和憧憬。 随着蜡烛的熄灭,彷如一个全新的人,踏破黑暗和荆棘的火,涅槃而生。 第713章 这个礼物,我真的不能收 “你许了什么愿?” 等到安言给姬月小认真的切蛋糕,姬煜风走到一边打电话,南泽楷才悄悄地凑到彭小小的身边,与她咬耳朵。 彭小小一脸神秘的看着南泽楷。 南泽楷顿时沮丧,“行行行,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我的愿望是,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 “欸?“ 南泽楷一时间顿住,他压根就没有预料到彭小小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压根没有想到她的愿望会是这个…… “我说,今年的生日愿望是,我想和南泽楷一辈子都在一起。” 彭小小无比果断的重复。 “真的?”喜悦取代震惊,如同漫天的潮水涌上来,将南泽楷的理智瞬间吞没,他一把抱住彭小小,红着眼睛,“你……你说的认真的吗?” “认真的。“ “你真的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这是他重新找到她后,这个女人第一次,第一次表明她的心意! 南泽楷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的狂跳着,一股暖流涌上来包裹住整颗心脏! “就一辈子啊,下辈子不算的。” 彭小小无奈了,这个男人,怎么开心的像个白痴一样啊,她的心思他难道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不行,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永远,你都要和我在一起!” 南泽楷忍不住要去吻她,彭小小脸色一遍,考虑到这里还有小孩,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捂住嘴,哪知道手碰到蛋糕的一角,这么一捂,唇边就沾了一小块香甜的奶油。 彭小小低头要找纸巾。 南泽楷的眼底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一拉搂住彭小小的柳腰,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然后微微偏头吻上去—— 灵巧的舌头撬开彭小小的贝齿,含住那软软的樱舌,将彭小小唇边的奶油一点点吻干净的同时还不忘占尽了便宜。 真的是太狡猾! 彭小小抬脚,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南泽楷这才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而后松开彭小小,却不恼怒,反而带着一丝得意和满足,指尖擦了擦上扬的唇角,“很甜。” “废话,巧克力味的,吃多了不怕得的糖尿病。” 彭小小瞪了一眼南泽楷。 “我是说你,很甜。” 南泽楷笑的更加得意。 “你!”彭小小胸口一堵,赶紧抽出纸巾嫌弃的擦了擦嘴角。 南泽楷再一次腻歪到彭小小的身边去,“你的愿望是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我劝你还是早点习惯……接吻什么的……””懒得理你。“ 彭小小又瞪了一眼南泽楷,而后走到安言那里聊天去了。 刚刚挂了电话却目击了一切的姬煜风表示好想去洗洗眼睛。 说好了碰不到摸不得呢…… 生日宴闹腾到了晚上七八点,姬月小累的早就睁不开眼睛,被安言抱着去了房间,南泽楷和姬煜风去了书房,两个人也不知道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 彭小小这才盛了一小碗长寿面,然后端着去了姬子人的房间。 敲了敲门,见没有人回应自己,彭小小这才故意道,”小太子,我是白雪雪,不开门的话我就走了啊。“ 三秒钟后,门“啪嗒——”一下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姬子人冷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脸色黑的彷如一个缩小版的姬煜风。 一看就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不过也正常,他们都在下面快快乐乐的庆祝生日吃喝玩乐,这个可怜的娃儿却被老爸赶到楼上学习,要是她她也有情绪。 “还在生气?” 彭小小看着姬子人,轻轻的笑了一下。 姬子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哥哥,你别生气了。”秀秀在后面软着声音安慰姬子人,”你看白雪雪阿姨都给你送吃的东西来了。“ “秀秀,楼底下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你也陪着哥哥学习很久了,去吃点东西放松一下吧。” 彭小小冲着姬秀秀眨眨眼。 姬秀秀很聪明,点点头就跑了。 彭小小这才走进屋子里,转身把门轻轻合上,看着姬子人冷着脸走到桌子前看书,凑过去,“长寿面。” “不要,我才不吃这种东西呢,看起来就很难吃。” 姬子人看也不看一眼。 “姬子人,我搞不懂,你到底在生谁的气啊?姬煜风的还是我的?” 彭小小拉了一张椅子在他的身边坐下看着他拿着笔不停的写着什么,幽幽的叹气,”你要是生姬煜风的气嘛,那我无话可说,可是你生我的气那我就很委屈了。又不是我要赶你的。不敢和姬煜风发脾气却对我甩脸子,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谁让当时你没有帮我说话!?” 小太子终于抬头瞪了彭小小一眼,脸上满是愤愤不平,“明明我是因为送礼物给你所以才会被老爸骂的,你倒好,拿了我的礼物,连一句好话的不帮我,我如果不是男人,那你也是没义气的小人!哼!” “那我把礼物还给你。” 彭小小说着,真的把口袋里那个装着戒指的小盒子拿了出来,轻轻的放在了姬子人的面前。 姬子人看了看,更加不高兴了。 “我又没有让你还给我!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姬子人重新看书,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我刚刚只是随便说说的而已。” “和刚刚的事情无关。” 彭小小叹了一口气,”只是这个礼物,我真的不能收。“ “为什么?” 小太子有些不解,”你不是拿了月小还有秀秀的礼物吗?为什么我的你就嫌弃了?“ “我没有嫌弃,我和喜欢这个。” 彭小小认真的看着姬子人。 “那你还说要还给我?” 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吸了一口气这才道,“子人,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所以你在送我这个礼物之前,也一定查过钻石的含义了对不对?” “那又怎么样?” 小太子的脸陡然的红了一下,然后猛然把视线转到了看不到彭小小的方向去了。 “什么怎样啊,你知道钻石是代表着永恒的爱情的对不对?是送给自己心爱的女孩子的礼物的对不对?” 从彭小小的方向是看不到姬子人的脸的,却能看到他耳根后面那明显的绯红,彭小小的心脏微微的紧了紧,有些无奈的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714章为什么要给你? ?她已经是三十岁的女人了,见过的桥比姬子人走过的路还要多,这个孩子的那点小心思她怎么会不懂呢。 只是,她把自己当做彭小小,对姬子人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可却忽略了在姬子人的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比她大了四岁的“同龄人”。 上次南泽楷和自己说了这件事后,她便留了个心眼,原本不想理会这份不应该出现的感情和情愫,可是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姬子人会送她这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 这样的暗示,已经到了她不得不去处理这无意中惹来的小桃花的地步了。 趁着这份感情还没有走到没有失控的地步,她必须要让姬子人尽早断了这个念头。 “子人,这个礼物我真的不能收,它太贵重了,而且它的意义很特殊。” 姬子人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他才看向彭小小,”是,我知道钻石是送给心爱的女人的礼物……可那又怎么样?“ 姬子人有些古怪的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是喜欢你吧?我只是……我只是帮三叔送给你而已,三叔那个木头,哪里懂这种事情!“ 彭小小见他这幅不承认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样子,彭小小也不能舔着脸逼他承认,只能是轻轻说,”行,既然你这样坚持,这个戒指,我就当是你替南泽楷送的,不过下不为例啊。零花钱用来买零食和玩具多好,等你再大一些,遇见喜欢的女孩子,也可以送礼物给她……” “你很啰嗦!” 姬子人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彭小小的话,然后冷冷的抬头看了一眼她,”你出去吧,我还要继续看规划案呢。“ “嗯,那我不打扰你了。“ 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那这长寿面你真的不吃吗?不吃的话……我就端走了。“ “送来了还要端走,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没长脑子啊。” 姬子人咬牙切齿。 “行行行,留给你了。我走了,你慢慢看,小太子。” 彭小小把碗放在姬子人的手边,转身跑了。 直到离开姬子人的房间,彭小小脸上的笑容才终于慢慢的冷却下来,化为了深深的无奈,刚刚的那番话,但愿姬子人应该能明白吧。 屋内,姬子人合上了面前的书,把那碗长寿面端到自己的面前,轻轻的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咬了一口,继而忍不住的低低的骂了一句,”该死的白痴女人。“ …… “你去哪里了?” 彭小小这边刚刚下楼,南泽楷就皱眉走过来问。 "没去哪里,我看子人好久没有下来了,所以给他送了点吃的。” “你去给那小子送吃的?你脑子没有毛病吧?”南泽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眼里也多了一丝不悦。 "什么脑子有毛病,人家被赶上去一个下午已经很可怜了,还不允许我去关心关心他啊?“ 彭小小无语的瞪了一眼南泽楷。 “你关心他?他是为了什么被我哥赶上去的你难道不知道么?你还去招惹他。” 彭小小有些无奈,“我上去也只是为了把话和他说清楚而已。” “所以你告诉子人,你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他,让他早点放弃去,死了心的好?“ 彭小小脸色一僵,继而有些为难,“这种话我要怎么说出口啊?” 对一个小孩子来说,也未免有些太残忍了,她只期待姬子人能明白她委婉的暗示,然后自己慢慢放下。 “你既然不说清楚,你上去找他有什么用啊?他对你什么感情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南泽楷愤怒。 彭小小长叹一口气,”那你要我怎么办?姬煜风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儿子就让他自己去教育好了。“ 南泽楷听到他这么说,情绪这才缓和了一下,他虽然也生气那个小子居然真的对他的女人动了情,但是那毕竟是姬煜风的宝贝儿子,他又不能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戒指呢?“ 南泽楷冷冷的说。 “什么?” 彭小小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那小子送你的戒指。” 南泽楷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彭小小,“你不会真的打算留着自己戴吧?” 知道他是吃醋了,彭小小有意逗他,“对啊,那戒指真的很好看啊,钻石又亮又好,谁不喜欢……” “拿出来。” 南泽楷的脸黑了,伸出一只手来。 “不给。”彭小小抬了抬下巴,一脸誓死不从。 “你给不给?” 南泽楷往前走两步,把彭小小抵在桌角。 “就不给。”彭小小忍住笑,"这是子人送给我的,为什么要给你?“ “好,你不给是吧?” 南泽楷点点头,然后猛然去扯彭小小的衣服口袋,彭小小尖叫一声立刻躲开,南泽楷怎么可能让她逃开,紧紧的拉住她的手,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挠她的痒痒。 “南……泽楷……你……你别这样……“ 彭小小最怕痒了,这白雪雪的身体也比她想象的更加敏感,只被南泽楷这么轻轻的碰了两三下,彭小小便痒的忍不住的要在地上打滚了。 “你别碰我,我……怕痒……” 彭小小忍不住的蹲下去,南泽楷却不依不饶,直把彭小小给弄的坐在了地上,连眼泪都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才终于暂时停了手,“说,你给不给我?” “给,给你就是了!” 彭小小赶紧把口袋里的戒指给拿了出去,递给南泽楷。 南泽楷打开盒子,见那枚戒指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这才满意的提唇轻轻的笑了笑,“行,这枚钻石我暂时替你保存,反正你也欠我钱,就当做是抵债了。” 南泽楷把戒指往口袋里一塞,这才满意的把彭小小从地上拉起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地方?哪里?”彭小小有些疲惫的皱眉,“我有点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行,这是庆祝生日,一年才一次,所以不能不去。”南泽楷显得很是固执和蛮横。 “庆祝生日?”彭小小蒙了,“这不是已经庆祝过了吗?“ “那是大家一起庆祝,不算,接下来的时间,是我们二人时光。“ 第715章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我面前装大人 南泽楷拉着我彭小小的手,“所以,不许你说累。” 彭小小无奈的看着这个男人,”那要去什么地方?你有计划好吗?“ “之前是没有计划的,不过现在有了。“ 南泽楷带着彭小小上了车,离开总统府,开车朝着市中心去了。 见南泽楷故意卖关子,彭小小也没再问他,而是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在她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她听到了南泽楷叫她的声音。 “到了?” “嗯。” 彭小小从车窗看出去,这才发现南泽楷带自己去的居然是一家名牌钻石珠宝店。 “姬子人那个小子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南泽楷笑。 “什么?” “就是我的确该为你,买一只钻戒了。你想要吗?” 他才不想给其他的男人这个机会呢。 “钻戒,只在全球拥有103家直营店,服务各国皇室,总统,总理大臣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子弟,送上门的千万钻戒,我傻才会拒绝。” 彭小小“哼”了一声,抬脚直接往店里走了。 “二位好,请问有什么需求吗?钻戒还是项链?我们都可以为二位推荐。” 店员恭恭敬敬的走上来。 彭小小回头看了一眼南泽楷,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店员,“你们店里最贵的戒指是哪一款?” “那一定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了。“店员把彭小小领到了店里最豪华的一个单只玻璃橱柜面前,“这只戒指名叫鱼美人的眼泪。” 彭小小微微挑眉,显然是有些兴趣。 “相传这是一个渔夫在打猎时意外获得的宝物,经过了上等的切割和打磨,形成了这么一颗钻石,因为她的形状像极了一颗眼泪,因此而得名。”店员很是骄傲的介绍着,“这个可是全世界仅有一颗的珍宝,不仅是因为她的形状独特,更是因为它来自大海,原本就非常稀少,相传海的公主为了爱情宁愿化为了泡沫,这个也正象征着永不磨灭的爱情。” 彭小小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南泽楷。 意思很明显,老娘看上这镇店之宝了,赶紧掏钱别废话。 南泽楷毫不犹豫的掏了自己的金卡,店员虽然惊讶这是个不问价钱就直接买账的大款,可还是抱歉的对着南泽楷和彭小小鞠了一躬。 "很抱歉二位,鱼美人的眼泪是非卖品。“ “我可以出更好的价钱,你们可以随便定。” 南泽楷立刻说,他看得出来,彭小小很喜欢这枚戒指,他也真心想把她买下来送给彭小小,不仅是因为今天是彭小小的生日,也不仅仅是因为这枚戒指足够漂亮,而是因为……他们之间需要这样一枚有着非凡意义的戒指。 婚姻需要仪式,恋爱也同样如此,他和彭小小经历了那么多,就更是需要这样的东西。 南泽楷看着那个店员,坚持道,”你可以联系一下的老板,把我的意思告诉他。“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个真的是非卖品,和金钱无关的。” 南泽楷还想说什么,却被彭小小直接拦下来,“你就别勉强别人了,再看看其他的。” 彭小小最终在店里选了一枚小小的钻石,考虑到她现在的年龄戴着戒指太过于招摇,彭小小让店员把钻石制作成了一条项链。 “我给你戴上。” 南泽楷从店员的手里把项链接了过来,而后轻轻的走到彭小小的身后,撩起彭小小的长发,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项链戴在了彭小小的脖子上,那郑重的样子,让彭小小觉他似乎是在做着一件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好了。” 她正在愣神的时候,只听到南泽楷沉沉的说了那么一句,而后男人扶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让我看看。” 彭小小的脸色不由的红了一下。 “嗯,很漂亮。“南泽楷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和以前的我比起来,谁更漂亮?” 南泽楷的脸色微微的僵了一下,有些古怪的笑了一下,“我只要你是彭小小就行,如果是其他人在你的身体里,我也一样不会看一眼的。” 彭小小点点头,关于这个问题,没有再继续深入。 …… 总统府。 姬煜风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温柔的给妻子拉上被子的一角,然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走到另外一间卧室的门口停下,他伸手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出来,我在书房等你。“ 白天的事情,他不处理不代表他就会这样让他过去了。 几秒钟后,房间门“啪嗒”一下开了,姬子人穿着薄薄的睡衣沉着脸走出来,跟着姬煜风去了书房。 姬煜风进了书房就直接在椅子上坐了,小太子被教育的很有礼貌,在大人面前终究不敢放肆,因此没听到姬煜风的命令,也只是直直的站在原地。 “规划案看完了吗?” “嗯。” 姬子人点点头。 “既然看完了,那我们就来谈谈其他的事情。”姬煜风的眸光里满是作为一名父亲的严厉,“你给白雪雪阿姨买戒指的事情有和妈妈说过吗?” “我是大人了,不需要的每件事都要和妈妈说。” 姬子人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姬煜风。 “大人?” 姬煜风冷一声,“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我面前装大人?” 姬子人的小脸一白,眼里也闪过一丝急促,分明的想要说什么,却是死死的咬住嘴唇沉默着。 “姬子人,我虽然对你严格,但是除了学习上的事情,基本对你还是有求必应,我不管你对白雪雪是什么样的意思,总之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让我再看到第二次。” 姬煜风的声音我冷的几乎要掉出冰渣子了,“我们姬家的男人,做不出这种打别人的女人的丢人事,更何况,那是你三叔的女朋友。” 姬子人垂着脑袋,双手握在身边紧紧的成拳。 “听到了没有?” 秀秀喜欢梓西他还能忍,毕竟只是年龄的问题,但是姬子人这是原则问题,还是事关他最好的兄弟,哪怕是他姬煜风亲生的儿子,他发起火来也一样收拾。 姬子人的心就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的捅了一刀似得,难受的让他有些无法呼吸。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就抬起头来,正视着姬煜风漆黑的瞳眸。 第716章就算是爸爸,也没有权利干预我喜欢谁 ?“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就算是爸爸,也没有权利干预我喜欢谁!” 姬煜风的瞳孔缩紧。 “而且,三叔的女朋友不是彭小小阿姨吗?什么时候又变成白雪雪阿姨了?”姬子人气呼呼的,“你说不让秀秀和梓西来往,因为他们之间的年龄差的太多,可是三叔和白雪雪阿姨之间不是也一样差了十四岁吗?你担心秀秀吃亏,怎么就不担心白雪雪阿姨吃亏?是因为三叔是爸爸你的好朋友,所以你偏向三叔,还是因为白雪雪阿姨不是你女儿,也不和小姨一样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所以你就完全不管白雪雪阿姨的死活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姬子人的脸上浮起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姬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扬手给了姬子人一记重重的耳光。 往日他再怎么调皮,姬煜风也从不曾打过他,不仅是姬子人蒙了,就连姬煜风也有些后悔。 刚想说话,就看到姬子人一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脸,死死的咬住嘴唇,猩红着一双眼睛望着自己。 “说不过就开始动手打人了?堂堂华国的总统姬煜风先生也就只有这点恼羞成怒的本事?” 姬煜风的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没了。 “姬子人,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打人的又不是我!” 姬子人的倔强的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姬煜风。 “姬子人,你再说最后一遍。” “说就说,应该是你向我道歉才对!” 短暂的沉默于寂静之后,姬煜风猛然上前揪住了姬子人的衣领,粗鲁的直接拉着姬子人去了楼下。 管家正和佣人在客厅收拾着白天白雪雪生日宴会留下来的混乱现场,因此看到这个场景,都吓得不轻。 “厉先生?” “都出去。” 姬煜风冷冷的一声命令,刚刚还站了一屋子的佣人瞬间就剩下了管家一个。 目光触到桌上遗留下来的鸡毛掸子,姬煜风冷声说,”管家,把那个拿过来。" "姬先生,这孩子还小,要是犯了什么错误,您慢慢教育就行,千万不要生气啊,小少爷身体娇贵,打不得的……“ 他跟在姬煜风身边做管家已经多年,是打小就看着姬子人长大的,也心疼这个平日懂事听话的小家伙,因此立刻给姬子人使了个眼色,”小少爷,您还不赶紧给厉先生道个歉。“ “我不道歉,让他打死我算了!” 姬煜风的瞳孔染了一层的红,盯住管家,“去拿!” 管家见姬煜风动怒,只能转身颤颤巍巍的把鸡毛掸子拿到了姬煜风的面前。 姬煜风劈手直接夺了过来。 然后直接把姬子人给按趴在了桌子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道不道歉?" "就不!“ 姬子人倔强的像是一头小野狼。 姬煜风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没了,扬手挥起手里的鸡毛掸子,直接对着姬子人的屁股就打了下去—— 棍子划破空气,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姬子人的身上,那巨大的声音让管家都觉得牙齿在发酸。 “呜……” 姬子人毕竟还是个小孩,又是第一次挨打,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 “厉先生……” 管家也是心疼的不行只想上去阻止。 “姬子人,说对不起,说一句我今天就放过你。” 姬子人只是哭,不说一个字。 姬煜风抬手,又是重重的几棍子打在姬子人的屁股上,小太子疼的“呜呜”的哭着,小脸白的都没有血色了。 管家见姬煜风来真的,自己又劝不动,一转身便往楼上去,“咚咚咚”的敲门把安言给叫醒了。 “怎么了?” 安言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走出来,看着着急的管家。 “夫人,您快去楼下看看吧,小少爷不知道做了什么错事,先生生气的很,在打小少爷呢。” “什么?!“ 安言听了,惊的双腿都快没了力气,恰好姬子人的哭声从底下传过来,她这才扭头直接往楼下跑—— 刚到楼梯,果然就看到姬子人被姬煜风按在桌上,手里细细的鸡毛掸子一下一下的落在姬子人的身上。 姬子人死死的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显然是疼的厉害。 “煜风!你在干嘛?” 安言跑过去,一把拦住姬煜风。 “你别管。“ “子人是我的儿子,我为什么不能管?”安言抢着姬煜风手里的鸡毛掸子,眼里急的都有了泪水,“你到底在做什么?他还这么小,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要这样打他!” 姬煜风见儿子”呜呜“的哭着,心里也是不好受,干脆手一松,让安言把鸡毛掸子拿走了。 安言也顾不得问原因,手里的东西一扔就去看姬子人。 “子人,你怎么样?别怕,妈妈在这里呢。“ “妈妈……“ 姬子人声音虚弱的叫了一声。 见他的小脸布满了因为疼痛而渗出的汗水,白的看不到一丝血色,安言只觉得心脏都拧在了一起,赶紧让管家把姬子人给抱回到了房间里去,然后又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让他过来给姬子人处理身上的伤口。 虽然姬煜风避开了要害,挑的是身上肉多的屁股下手,可是打了那么多下,身上的伤怎么可能不严重,当医生给姬子人上药,看到他小小的生意上那红肿了一大块的痕迹时,安言还是心疼的在一旁眼泪“扑簌簌”的落。 她一直觉得亏欠他,没有想到居然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姬煜风打成这样,如果不是管家来叫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怎么样了?” 医生上完药,安言就忍不住的问。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点皮肉伤,先生做事不会没分寸的,小少爷没什么事情,只是吃了点苦头而已。” 医生的话让安言稍稍的放了心。 姬子人受到了惊吓,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的睡着了,安言送医生出了门,然后又回去陪了姬子人一会儿,确定他没事后,才回了自己和姬煜风的卧室。 第717章 你吃过东西了没有? ?姬煜风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安言沉默着走到床边坐下,果然就听到姬煜风开口,“子人没事吧” 安言虽然生气他对子人动了手,但是也知道姬煜风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愚蠢父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才回答他,“医生已经看过了,说没有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 “嗯。” 姬煜风淡淡的应了一声。 安言皱眉,“煜风,子人要是犯了错,你好好的教育他,别动手打他,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我会心疼的。” “他喜欢彭小小。“ 姬煜风坐起身,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改口,“不,应该说,他喜欢白雪雪。” “你说什么?“ 安言顿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姬煜风,“你说子人对白雪雪……” “是我们没有想到,在子人眼里,白雪雪和他是同龄人而已。” 姬煜风的目光冷冷的,“这件事,泽楷今天也和我说了,所以我才让他回去看策划案,晚上原本想找他好好的谈谈,没想到那小子翅膀倒是的硬了起来。” 安言的眉头轻轻的皱住,“居然会是这样……不过,就算是子人错了,你也不要打他好不好?我会找时间和子人好好谈谈的。“ “嗯。” 姬煜风看着安言眼睛红红的样子,轻轻的按住她的后脑,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很晚了,早点睡吧。” 等安言睡着,姬煜风才出了房门,去了姬子人的房间,小家伙还在睡着,因为屁股上有伤的缘故,他只能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姬子人的半个身体都露在了外面。 姬煜风温柔的给儿子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许久,最后摸了摸他的小脸,才离开了。 原以为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哪知道第二天,当安言去找姬子人的时候,才发现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踪了! 明明昨天晚上还安安静静的睡在卧室里,可是现在,整个总统府都找遍了,都没有姬子人的影子,不仅这样,姬子人还带走了几件平日穿的衣服和一些零花钱。 一看就是昨天被姬煜风打了一顿,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安言着急的几乎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还那么小,身上有伤,他会去什么地方啊?如果遇见坏人了呢?如果在外面没有钱了呢?“ “妈妈,哥哥不会有事的,上次我也跑出去了,你看我不是也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秀秀拉着安言的手不停的安慰着,“哥哥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 姬煜风阴着一张脸,把整个总统府的保镖全都派了出去去找人,姬子人是他姬煜风的孩子,身份不一般,他不敢动静太大,免得被什么心思不轨的人知道总统丢了个孩子,会对姬子人做什么。 想到这,姬煜风的心里也满是自责,后悔昨晚那么冲动的对他动手。 那个孩子,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自尊和面子。 “你别担心了,我会找到他的。” …… 清晨。 彭小小正准备带着老虎出门散步,哪知道一打开大门,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院子里,而看到自己,还快速的转过身去,似乎想要躲起来。 “姬子人?” 彭小小的眉头一皱,心脏也不由的”咯噔”一下,快速走过去,一把抓住他。 “真的是你?姬子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姬子人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脸色苍白的看了一眼彭小小,却是没有说话。 “安言呢?姬煜风呢?”彭小小看了看周围,不见厉家的任何一个人,脸色吓得都白了好几分,“我的乖乖,小太子,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一个人跑过来的吧?” “哼,那又怎么样,我都已经十二岁了,以前三叔带我来过这里一次,我认识这里的路!” 小太子有些不服气的说。 彭小小满脸郁闷,”这是事情的重点吗?谁关心你认识不认识路了,关键在于,你就这么偷偷的跑出来,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白痴,你都说了我是偷偷跑出来了,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 臭老爸,昨天晚上居然把自己打的那么惨,他才不要原谅他呢。 彭小小要哭了,“小少爷,您知不知道你爸妈要是发现你不见了,会出什么大事吗?你哪里不能去,你偏偏跑到我这里来,你是想害死我是吧?” 上次秀秀离家出走去看靳南风的演唱会,她就被当做绑匪给姬煜风给关了起来,这次要是又被他知道自己把他的宝贝儿子也给带了出来,那要还能放过自己吗?她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彭小小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去拿手机,”不行不行,我得给安言打个电话,她要是发现你不见了,还不得着急死。“ “不要告诉他们!” 姬子人愤怒的喊了一声。 彭小小静静的看着他,一时之间居然真的没有再做什么举动来。 “算了,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去别的地方好了,但是,你不能告诉我爸妈,说你看到了我,我和他们吵架了,现在在离家出走,我不想回去!” 说完,小太子就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彭小小怎么可能就真的让他这样在外面乱跑,只能是无奈的追上去,拉住他,“谁说我不想见到你了?你先进来吧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姬子人有些生气的看着彭小小,然后扭头进了宅子。 “你吃过东西了没有?厨房里有面包,我去给你拿一点。” 姬子人“哦”了一声,然后就要往沙发上坐,彭小小亲眼看着他屁股触碰到坐垫的时候,他煞白的脸色又白了好几分,额头上也冒了汗。 彭小小撇撇嘴,转身去把面包和牛奶端出来,递给姬子人,这才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矛盾呢,原来你是被姬煜风打了啊。” 安言那么疼爱孩子,肯定不会打姬子人,能对小太子动手的,估计除了姬煜风也没有第二个了。 “啰嗦。” 第718章 谁敢不给我房间 ??姬子人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东西,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满脸都是窘迫。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我小的时候也经常被爸爸妈妈打的,这种事情压根就不丢人。” 彭小小安慰着小太子受伤的心灵。 “真的?”姬子人还在因为自己被打了屁股而觉得丢人,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居然好受多了。 “当然啦。”彭小小点头,看着他,“你身上的伤上过药了没有?” “嗯,医生看过了。””姬煜风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你啊?“ 彭小小倒是有些惊奇,这小太子究竟是做了什么惹的姬煜风那么生气。 姬子人的脸色有些古怪,只是默默的吃着东西就是不愿意再说了。 彭小小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见他不愿意再说这种事情,也没有逼他,“你昨天一定没有好好休息,我给你整理一间房,你好好的睡一觉好不好?睡醒了,你就赶紧回去,别让你爸妈担心。“ “我说了我不会回去的!”姬子人又一次闹起脾气,“你要是不愿意收留我,我就去外面住酒店!” 说着,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彭小小生气了,板起脸,“你这个小孩怎么脾气那么倔的呢,外面住酒店都是需要身份证的,你这样的,哪家酒店要你?” “我是总统府的孩子,谁敢不给我房间?” 小孩子的思想总是很天真,连姬子人都不例外。 “你拉倒吧。”彭小小伸手在姬子人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绑匪要是知道你是姬煜风的儿子,估计要开心的放鞭炮了,还不赶紧把你捆走拿去换钱威胁姬煜风和安言啊,你就这么喜欢给你爸爸妈妈找麻烦?看着安言为你担心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 姬子人的眼里有了一丝退却,却仍然不松口,"那你让我留在你这里不就行了吗?而且不能告诉他们,你要是告诉他们,我一定还会走的。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们统统都找不到我。“ “行行行,我不说行了吧,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绝对不会赶你走,也不会通知你爸妈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姬子人起身要去楼上休息,走到一半,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转身又一瘸一拐的走回来,掏出一个小小的存钱罐递给彭小小。 “我的生活费和住宿费。” “谢谢。”彭小小接了过来,不诚心的说了这两个字。 等小太子一消失在楼梯上,彭小小立刻就掏出手机给安言打电话——”小小?你有什么事情啊?我现在很忙,子人不见了……我……“ “安言,你别担心,子人现在在我这里呢。” 听到安言的声音里染着浓浓的哭腔,彭小小赶紧安慰着。 “什么?子人在你那里?是真的吗?” "嗯,我刚刚准备带老虎出门散步,就发现他站在院子里,说是被姬煜风揍了一顿,所以离家出走了。“ “诶,煜风昨晚是……下手重了一点。”得知姬子人的下落,安言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平静了许多,“子人那孩子很要自尊的,所以他才会赌气跑出去吧,我马上和煜风过去接他回来。” “别。”彭小小赶紧说,”你家小太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了,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们他现在在我这里,不然的话,他要跑到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那怎么办?” “你先不要着急了,他还小,现在有脾气过两天就会想家了,等那个时候我会送他回去的,这两天就让他留在我这里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他的。” 彭小小笑了笑。 “这样……也行吧,只是要麻烦你了。”安言轻轻的叹口气。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我当然不会和你客气这个。”安言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说,他喜欢你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你和泽楷?” “你都知道了?”彭小小有些意外。 “是煜风的说的,他们两父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有了矛盾。”安言压低了声音,”小小,如果子人真的影响到了你和泽楷……“ “安言,你真的想多了,我和南泽楷的感情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孩子就被影响了?”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你放心吧,真的没什么问题的,南泽楷那个家伙虽然喜欢吃醋,但也不会和一个孩子吃醋的。“ “那好,那就让子人在你那里待几天吧,等他情绪好一点,我再去接他回来。” “嗯。” 彭小小挂了电话。 "谁告诉你,我不会和一个小孩子吃醋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猛然从背后传来,彭小小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手就直接环在了她的腰间。 南泽楷熟悉的气息随着拥抱瞬间席卷而来。 “一大早上,你能不能正经点?“ 彭小小忍不住的回头瞪了他一眼。 “唔,生理课的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男人在早晨的时候就是容易……不太正经啊,这可不怨我,全天下男人都这样。“ “你给我松开!别说的一套一套的,你当你是老虎这种动物啊,还不怨你呢。” 彭小小挣扎着,从南泽楷的怀里逃了出来。 “彭小小,我正好要问你,你真的要让姬子人住在这里?” 南泽楷的眼里写满了不情不愿,就差把“不爽”两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不然呢?你真的要他去睡酒店?”彭小小冲着南泽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是危险不危险的事情,就说以前你住在姬煜风那里那么久,人家也没有赶你走,你也不能不管姬子人吧?” “他是我哥的儿子,我当然不会不管他了……”南泽楷反驳了一句,却又再次耷拉下脸,“可是我一想到他对你有那种意思,我心里就难受。” 南泽楷看着彭小小,像是想到什么,”不如把你就是彭小小的事情告诉他吧。” “不行,这件事,不能再被更多的人知道了。”彭小小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 第719章你去哪里? 南泽楷不高兴了,往沙发上一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总不能事情就这样放着吧。 彭小小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南泽楷,你到底在这里吃什么莫名其妙的醋啊,你明明就知道我只把他当成我的外甥看,不可能有那种感情的,我的心思你知道的那么清楚,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南泽楷听她这么是,终于是不高兴的扔下一句”我知道了“然后要出门。 “你去哪里?” “回家里一趟,爷爷打电话过来说是身体有些不太好,所以我要回去看看。”南泽楷有些委屈,“原本想带着你一起回去看看爷爷,给爷爷介绍一下你的,不过现在,算了,你还是在这里照顾子人吧。” “你爷爷很早之前就认识我了。”彭小小好笑的摇摇头,“还用得着你去介绍。” “那能一样吗?”南泽楷瞪了彭小小一眼,“以前是我的助理白雪雪,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未来的慕太太白雪雪,完全是两个概念。” 彭小小的脸色又红了一下,把南泽楷推出门去,”你快点走吧,白痴。“ …… 南泽楷的助理已经在不远处等着南泽楷了,见男人上了车,立刻就问,“南总,直接回老爷子那里吗?” "我让你去取得报告你拿来了吗?“ 南泽楷淡淡的问。 "拿来了。“助理立刻把一个上面写着”帝都第一医院”几个大字的检查报告递给了南泽楷。 南泽楷接过来,抽出里面的文件随意的看了两眼,面色依旧平静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却不易察觉的飘过了一丝寒意,”医生有说什么吗?“ “医生让您有空去他那里一趟。”助理有些好奇,“南总,您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什么?” 南泽楷盯着那份报告看了许久许久。 “没什么,我就是看南总您最近老是往医院跑,担心您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 “我能有什么事情。”南泽楷把检查报告重新塞回到袋子里,然后往车载抽屉里胡乱的一塞,”那天车祸的时候做的检查报告单,没什么要紧的。开车吧,” “是。” 助理很快就将南泽楷送回了慕家。 南老爷子正在客厅和人说话,那人和他年纪相仿,头发都已经泛白,只是精神看起来却比南老爷子看起来精神许多,隐隐的透露出一股军人的姿态来。 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短发,不言苟笑,很是英姿飒爽。 “爷爷。” 南泽楷叫了一声,打断了客厅里两个人的交谈。 “啊,泽楷回来了啊。” 南老爷子热情的站起来,把南泽楷叫到身边,和那人介绍,“泽楷,这是我经常和你说的赵爷爷。””赵爷爷。“ 南泽楷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赵,这就是我那孙子,泽楷。” 赵启刚看了一眼南泽楷,满眼都是欣赏,早就听你爷爷在电话里说过你无数次了,果然和你爷爷说的一样,长得一表人才啊。” “赵爷爷过奖了。”南泽楷淡淡的笑了一下。 这个赵启刚南泽楷很久之前就听说过,他是南老爷子年轻时在特种部队的战友,据说还是过命的交情,听说当时在出紧急任务的时候,有一颗流弹打过来,是赵启刚舍身相救,用身体挡了一下,才让南老爷子捡回一条命来,当时赵启刚在抢救室里待了整整三天,才从鬼门关里爬回来,后来南老爷子退伍从商,可这份救命的恩情却始终没有忘记。 这些年,赵家已经不如往日风光,也多亏了南老爷子在背后默默的扶持许多才走到了今天。 前段时间他听爷爷说过,赵启刚要到帝都来发展,还让他多多帮忙,没有想到,居然不是一个玩笑而是真的。 “泽楷,来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孙女,赵欣荞。比你小两岁。”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短发女孩这才站起来,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南泽楷,“你好,我是赵欣荞。” 简直一个冰山大美人啊。 南泽楷有些意外。 “欣荞在部队待过几年,所以性格比较慢热,泽楷你平时要多包容一点啊。” 赵启刚笑着说。 “谁要他来包容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欣荞似乎是有些不太高兴,冷冷的扔了这么一句就转身往院子里走了。 “泽楷。” 南老爷子对南泽楷使了个眼色。 南泽楷顿了顿,眼底微微的沉了几分,这才说,“爷爷,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非要这个时候说,没看到你赵爷爷在这里吗?你去陪陪欣荞,别打扰我们两个老头子说话。” 南老爷子把南泽楷赶走了。 南泽楷这才无奈,转身往赵欣荞那边走。 看着南泽楷的背影,赵启刚像是认真,又像是半开玩笑,“泽楷都不小了吧?” “是啊,过完年就三十周岁了。” “还没有女朋友呢?”赵启刚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上次不是说好车家那个丫头都要结婚了吗?怎么突然就……” “那小子无法无天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就他这婚姻上面的事情啊,我都不知道操了多少的心了,我和他奶奶也没少给他介绍对象,可是他自己不着急,你能有什么办法?随他去吧。” 赵启刚轻轻的笑了一下,“也是,这外面介绍的丫头啊,总是没有知根知底的姑娘来的让人放心。“ “谁说不是呢。” “……” …… 花园里,南泽楷看到赵欣荞在长椅旁停下来,顿了几秒钟,然后走过去。 “赵小姐。” “南先生。“ 赵欣荞礼貌的笑了笑,一头短发格外清爽,南泽楷忍不住的想起来彭小小,记得自己刚刚遇见彭小小的时候,那个女人也是像这样的一头短发,只是……这个女人身上可没有彭小小的妩媚和性感。 嗯,这么一看,还是他的彭小小最好了。 南泽楷的眼角忍不住的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赵欣荞看了一眼南泽楷,很是直接的问,“南先生上次的婚礼怎么突然就取消了?” 第720章我都不会和你结婚的 ?“没有遇见合适的人罢了。” 南泽楷淡淡的回答。 “南先生是个很果断的人。” 赵欣荞似乎是在赞扬,继而话锋一转,“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南先生你应该知道我爷爷带着我你家的直接目的吧?” 南泽楷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赵欣荞继续说下去。 赵欣荞从长椅上站起身,直直的走到南泽楷的面前,“我爷爷救过你爷爷的命,所以我们赵家对你们南家有恩,而我们赵家因此家道中落,爷爷正是担心我未来能不能过的好的时候,所以我爷爷想让我嫁给你,做你们南家的儿媳妇。”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眼里也露出一丝古怪的暗芒。 这个赵欣荞不愧是在部队里待的久的人,性格居然那么直接,就是南泽楷活了这么多年,万花丛中叶不沾身也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一款的。 赵欣荞见南泽楷不说话,自己则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刚刚说你没有遇见合适的人,所以才和那位米粒取消了婚约,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我想提前了解一下,你觉得合适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不喜欢女人哪些方面,我也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不……等等等一下。“’南泽楷有点被惊到了,这样豪放的女人送给他他也hold不住啊,还是他的彭小小该温柔就温柔,该火爆就火爆的好…… 等等,他怎么又拿彭小小和别人比较了。这样不好!‘ 眼下还是赶紧把这件事情的解决掉才是最关键的吧。 南泽楷赶紧笑着说,“赵小姐,我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我才见你第一次面,就谈到结婚的事情,有些太心急了吧?“ “着急?”赵欣荞冷冷的看着南泽楷,眉宇间却染了一丝困惑和不解。 “我不觉得很心急啊,南先生,你已经三十岁了,我呢,过完年也马上二十六岁,我们两个都已经不是刚刚毕业的年轻人可以有大部分的青春和时间去浪费在恋爱和无聊的相处上,直接跳过这些步骤不好吗?” 赵欣荞显得有些理直气壮,“而且,我爷爷是坚持要我嫁给你的,因为他相信,南家会给我足够好的生活,而我爷爷对你有恩,所以你爷爷也会同意的,我们两个结婚成为夫妻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既然是这样,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南泽楷:”……“ “南先生,我知道,对你来说,娶一个陌生的女人来说很困难,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是正常的,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做好一个妻子应该做的,我身上的缺点你也可以指出来,我会一一改正。” “不是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泽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了。 他现在只想去找爷爷,去阻止这个荒白的婚姻。”那南先生是什意思?“ 赵欣荞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力,”你是担心我们没有感情吗?这个没有关系,你要知道,有很多的夫妻都是结了婚之后才慢慢的建立起感情的,这就叫做先婚后爱,就像是我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 “赵小姐。” 南泽楷眼神终于沉了下来,看着赵欣荞困惑的表情,他才坚决道,“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会和你结婚的。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是一定要娶她的。” 赵欣荞静静的看着南泽楷,似乎是被他的这个理由堵的无话可说。 就在南泽楷想要离开时,赵欣荞才又重新开了口,“其实没有关系的。” “你说什么?” 南泽楷顿住。”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说的吗?爱的是一个,娶得又是一个。“ “这句话对我南泽楷来说一辈子都不会成立。” 南泽楷冷冷的笑了一下,“我爱的人,和我娶的人一定会是同一个人。赵小姐,你们赵家的确是有恩于我们,所以如果你爷爷担心你的未来的话,我可以帮忙介绍我的朋友给你们,他们家势人品样样都不输给我南泽楷,赵小姐不必把目光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除了我心爱的那个姑娘,其他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南泽楷的妻子。“ “那为什么南先生不娶她呢?” 居然就这样被南泽楷给拒绝了,向来骄傲的女人心里微微生出一丝不甘心和你怒意出来。 问出的问题也更加犀利。 “都说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最好的证明就是娶她回家,你连这个都没有,我非常怀疑你刚刚说的这位心爱的姑娘是不是只是一个用来拒绝和搪塞我的借口和理由?“ “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总之要我娶你,门都没有。” 南泽楷说完直接转头就去南老爷子了。 南老爷子还在和赵启刚说话,见南泽楷面色沉沉的走过来,眉头立刻皱起,“怎么了,不是让你去陪陪欣荞的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找您有事情。” 南泽楷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赵启刚,而后忍着心里的怒火说。 “有什么事情?我告诉你啊,今天你不要去公司了,你去休个年假什么的,然后这几天带着欣荞好好的转一转……“ “我不会娶她的。” 南泽楷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南老爷子的脸色瞬间白了,一旁的赵启刚也是满脸的窘迫。 南泽楷居然就这样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泽楷,你在胡说什么呢!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在你赵爷爷的面前还敢胡言乱语!” “那是因为爷爷您太忙,不肯给我一点时间和你好好的谈谈这件事,所以我只能这个时候说。“ 他和彭小小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跨越了生死才重新走到一起,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出来破坏他们,也绝不允许有任何的误会影响到彭小小。 ”泽楷,你给我闭嘴。“南老爷子愤怒的瞪了一眼南泽楷,”你去书房等我。” 南泽楷转身往书房去了。 南老爷子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赵启刚说,”真的是不好意思,我这个孙子,平时都给我惯坏了,他父母去世的早,所以没大没小的,老赵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第721章 南泽楷,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怎么可能和这些小辈发脾气。”赵启刚也是月小,“我想这件事情肯定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反正,我相信,老慕你是不会亏待我们家欣荞的是不是?” “那是自然,你放心,我马上就去找他,让他亲自给你和欣荞道歉。” 南老爷子让人给赵启刚上了热茶,自己则是去了书房。 一进去就看到南泽楷笔直的站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凝肃。 “爷爷。” 见到南老爷子进来,他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完全不似往日那般的嬉皮笑脸。 “南泽楷,你刚刚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赵爷爷是救了我命的人!他带着欣荞来投奔我们,我不可能不管他们!” “爷爷,我可以帮赵爷爷找住的地方,不会收他一分钱的房租,至于欣荞,我也可以把她当亲生妹妹来对待,无论是将来她结婚还是工作,我都会不遗余力的帮她,但是娶她,绝对不可能!“ 南老爷子见南泽楷如此坚定不松口的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有心上人了是不是?” 南泽楷沉默着。 南老爷子狠狠的拿起书砸向南泽楷,”你别告诉我,还是彭小小那个丫头!“ 南泽楷的背脊猛然的僵了。 “泽楷,你在婚礼上为了那个丫头弄出那么大的事情,我都忍了,毕竟车家自作孽不可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南老爷子的眼里满是无奈和愤怒,“我知道你喜欢彭小小,我也喜欢那个丫头,但是她已经死了,你总不能为了她守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子吧?我就你爸爸一个儿子,他命短,生下你就撒手人寰了,我们南家可就你一个独苗,你难道要让南家的香火断在你手上吗?” 老人家说到这件事,心里悲伤和怒意交织,让他看起来眼睛都红红的。 “我现在喜欢的人是白雪雪。” 南泽楷皱眉,“爷爷,我会结婚的。” “白雪雪?” 老爷子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你以前那个贴身助理?” “是。” “你怎么和她搅在一块了?” 老爷子有些不太高兴。”您不喜欢她?“ 老爷子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皱眉,“我以前是想让她和你在一起的,这个孩子聪明,做事也稳重,虽然年纪小,但是不输给其他人,只是……“ 那个时候,白雪雪可是拒绝了他,还说不会和南泽楷在一起,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只是,白雪雪,我娶定了。您要是不让我娶她,那才是真正的断了南家的香火,准备让我孤独终老到死吧。” 南泽楷的眼里很是坚决。 南老爷子静静的盯着南泽楷看了许久许久,他已经记不太清楚有多久没有从自己的这个孙子眼里看到这般磐石一般灼热坚定的亮光了。 彭小小那个丫头死后,他的情绪一直处于巨大的压抑中,他那个时候还担心,南泽楷会不会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虽然他也想让南泽楷和欣荞那个丫头在一起,可是他更希望,南泽楷能真的开心快乐。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南老爷子这才无奈的开口,“我知道了,你都这么说了,老赵那边我会去说的,爷爷祝福你和白雪雪那个丫头。” “谢谢爷爷。” 南泽楷微微有些感动。 “现在说谢谢有什么用?你赶紧把人姑娘娶回家好好的叫我一声爷爷,然后再给我生一个小重孙那才是真的谢谢我!” 南老爷子又发了脾气。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白雪雪的年纪还不够嘛……等她一成年,我立马就办婚礼。“ 他也想快点把那个女人变成自己真正的女人啊。 还有一年,不用再等太久了。 想到这,南泽楷的心都忍不住的加速狂跳了起来。 即便还有一年多,他已经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这件事情南泽楷没有再插手管,既然爷爷说了会解决,就一定会处理的很好,南泽楷离开南家,打算回彭小小那里,姬子人那个小太子在彭小小那里,还不知道会不会占彭小小的便宜…… 车开到一半,南泽楷的手机突然响了,居然是贺学恺打开的电话。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大打出手过后,两个人之间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贺学恺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莫非是药有了结果? 南泽楷心头一动,立刻接通电话。 "喂?“ “南总。“ 贺学恺开门见山,”那个药有消息了。” “什么时候能拿到?” 南泽楷的话语里已经染了无法抑制的激动。 “一个星期后,这是最早的时间了。”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带着钱去找你的。” 第722章 谁……谁让你进来的啊? 南家老宅。 彭小小正站在姬子人的房间外面敲门,“姬子人,起来吃饭了。都已经中午了,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 “知道了啦!啰嗦!你以为你是更年期的大妈啊!“ 姬子人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然后想要从床上帅气的跳下来—— 然而小太子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伤,而且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后他就没有再上过药了,身上因为大动作牵扯的猛然一痛,让他不由的“哎呦”了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屋里传来一阵巨响。 彭小小心脏猛然一沉,“姬子人?小太子?你没事吧?” 老天啊,这个小祖宗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要怎么和姬煜风和安言交代啊。 想到这,彭小小也顾不了什么隐私不隐私了,直直的推开门就闯了进去—— 见姬子人趴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的样子,彭小小眉头一皱,赶紧走过去把姬子人从地上给拉来起来。 “谁……谁让你进来的啊?” 小太子的脸红了,该死,他这么窘迫的样子居然被这个女人给看见了”行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别扭了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爸妈知道了能把我这里给拆了。“ 彭小小把姬子人推到床上去—— 碰到姬子人身上的伤,小太子再一次疼的轻轻的闷哼了一声。 “不用你担心,我不会告诉我爸妈的,也不会连累到你。” “你的药放在哪里了?” 彭小小问他。 “在包里。” 彭小小把姬子人的小背包拿了过来,然后掏出一瓶药来。 “你要干嘛?”姬子人望着她。 “帮你上药啊。” 彭小小理所当然。 姬子人脸猛然涨红。“我不需要你帮我上药!男女授受不亲!“ “这个时候你还在意这个?”彭小小看着他,露出一丝神秘而又可怕的笑容,“姬子人,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要是不上药,不好好的修养,很有可能会便残废的。” “怎么可能!白痴!你以为我是小孩子一样好糊弄的啊?”姬子人立刻不屑的冷哼了一下。 “我才没有骗你呢,人的大腿上还有屁股上可是有很多神经的,万一你伤到了神经,可不是要瘫痪变成残疾人。” 彭小小继续危言耸听。 小太子的脸色变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对这种事情压根就没有什么判断力。 “你……你还楞在那里做什么啊?还不赶快给我上药!我要是变残疾了,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姬子人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扭头瞪了一眼彭小小。 “好,那就脱裤子喽。” 彭小小忍着笑上前扒姬子人的裤子。 姬子人的脸涨的几乎就要滴出鲜红的血液出来,又是害羞,又是无可奈何。 只能是死死的把自己的整张脸埋在枕头里。 彭小小很快就把姬子人的裤子脱了下来,小孩子娇嫩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棍子抽打过的痕迹,虽然知道姬煜风不是个好惹的主,可是当看到姬子人身上的伤时,彭小小还是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也不由的沉了沉,没有想到,姬煜风居然下手那么重! 这还是第二天,伤口得到了恢复的时间,不敢想象,刚刚被打过后,这孩子身上会是怎样一副凄惨的模样。 彭小小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将药轻轻的敷在姬子人的伤口上。”小太子,姬煜风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你啊?“ “没什么原因,就是……我不想看策划案而已。“姬子人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怒火,”爸爸是坏蛋,永远睥睨一切,都不懂得尊重人。“ 学校里的老师都说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喜欢白雪雪! “你别这么说,你爸爸其实很疼你的。”彭小小忍不住的替姬煜风说着好话,“他打了你,心里也一定不好受,你要是在外面玩够了,就早点回去吧。” “我知道了,你真啰嗦!” 小太子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我回来了,我把我们的事情和爷爷……” 就在这个时候,南泽楷的声音突然传来过来,在看到屋子里的场景时,后半句话就这样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在干什么? 彭小小脱了姬子人的裤子? 脑袋里有什么一下子就炸了。 南泽楷就差直接进去把彭小小扛走带回去好好的审问一下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那么大胆,敢背着他去脱另外一个人的裤子! “你们在干什么?” 南泽楷额角的青筋气的都在“突突”的狂跳着。 “南泽楷?我在给子人上药呢,他身上有伤……” “我知道你在给他上药!” 南泽楷心里的醋坛子翻了一地,猛然把白雪雪从床上给提溜了起来,黑着脸“你先出去,我待会儿找你有事。” “那子人……“ “我帮他上药。” 南泽楷把彭小小推出了姬子人的房间。”三叔,你是不是生气了?” 姬子人看着南泽楷,皱眉问。 南泽楷看了一眼姬子人,最终在他的身边坐下,拿起药瓶,接着给姬子人上药,“子人,我是看着你长大的,除了你爸爸,我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对你好的男人,所以无论你犯了什么错,我都会原谅你,但是……" 南泽楷顿了一下,眉头猛然皱住,“但是如果你喜欢上了三叔喜欢上的人,我会很生气的。是真的很生气。“ 姬子人沉默了。 南泽楷合上药瓶,给他盖上被子,“自己穿衣服,然后乖乖下去吃饭,等你好点了,我就送你回家。你也别想着留在这里玩几天,白雪雪阿姨的心脏不好,你知道心脏出问题有多严重吧?你爸爸那个时候可是差点都死了,你别老是去惹白雪雪阿姨。” “知道了。“ 姬子人闷闷的说了一句。 南泽楷这才起身离开,一出去就看到彭小小等在门口,南泽楷的瞳孔紧了紧,冷着声音,”和我来书房。“ “怎么?兴师问罪?” 第723章 这件事你说你是帮我还是不帮我吧? ??? “我们是什么关系?连他妈情侣都算不上,我有那个资格吗我又他妈是你什么人?凭什么找你兴师问罪。” 南泽楷冷冷的扔下一句,而后转身进了书房。 彭小小愣了楞,最终抬脚也跟着走了进去。 “南泽楷,我只是单纯的帮姬子人上个药而已,你这个气生的我是完全莫名其妙。" "是我莫名其妙行了吧?“ 南泽楷心里更火了。 “是我脑子有病才会吃醋,我就应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由着一个对你有那种心思的男人脱了裤子让你摸来摸去!” 彭小小顿住,片刻之后眼里也有了怒火,“南泽楷,你是不是疯了?子人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他才十二岁他懂什么啊,你能不能思想不那么龌龊?” “十二岁,老子十二岁的时候都已经看过片子知道男女上床是怎么回事了!” 南泽楷冷冷的讽刺了一番,继而烦躁的挥挥手,”够了,我不想和你吵,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南泽楷转身直接走了,还不忘把书房的门摔的震天响。 彭小小楞在原地许久,最终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一个下午无论是姬子人还是南泽楷都没有从房间出来过,彭小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也躲到了房间装聋作哑。 到了晚上,姬子人才终于敲开彭小小的房门。 “我想回家了。” “现在?” 彭小小有些惊讶。 小太子的神色有些古怪,“白雪雪,你和三叔是因为我所以才吵架的吗?” 彭小小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没有和他吵架。“ “你撒谎,我明明听到你们……争吵的声音了。” 姬子人的脸色更加不自然了。 “你们真的是因为我吵架的?” “当然不是。"彭小小笑着摇头,“子人,你不要多想了,这和你没关系,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姬子人似懂非懂,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吧。” “嗯,好。” 彭小小掏出手机给安言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接姬子人, 没过半个小时,南家老宅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彭小小跑去开门,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姬煜风。 “月小有些发低烧,安言抽不开身。“ 姬煜风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嗯。“彭小小看着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姬子人,压低了声音,“以后你还是少动手教育孩子吧,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姬煜风看一眼彭小小没有说话,目光转向姬子人,”姬子人。“ 姬子人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拎起自己的行李,慢慢的踱着步子走到姬煜风的身边。 “以后还跑不跑了?”’姬煜风居高临下的望着小小的姬子人。 姬子人低着头不说话。 姬煜风这才伸出一只手,”回家。“ 姬子人伸出手不自然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将自己的小手交到了姬煜风的掌心里。 姬煜风冲着彭小小轻轻的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带着小太子走了。 彭小小微微的松口气,却是无奈的看了一眼楼上,这里解决了一个麻烦,这楼上还有一个呢。 南泽楷和彭小小的冷战结束之前,王明浩和季筠的签证倒是先办了下来。 彭小小得知消息一大早就赶去王明浩那里帮他们收拾离国的行李。 “王,我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 彭小小有些感激的看着王明浩。 “没事,这算不得什么。”王明浩轻轻的笑了一下,将手里的衣服叠好工工整整的放进行李箱里,“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我是个医生,如果能治疗好季筠,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彭小小笑了笑,“我知道你这是不想让我内。要不,我和你们一块去好不好?“ 正好,她最近也是不想看到南泽楷,这几天两个人在南家的老宅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愣是不说一句话,尴尬症都要犯了。 她本身就不会轻易的低头的人,南泽楷大少爷脾气,也不会次次和自己低头,她只好给南泽楷找个台阶下好了。 以她对南泽楷的了解,知道自己跟着王明浩去了国外,大概也会不顾一切的追过去的,到时候自己来个顺手推舟,这个矛盾也就会过去了。 最后是让南泽楷知道自己要走,这样她还能提前省去中间那个步骤,一举两得。 彭小小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是“噼里啪啦”的响。 “彭小小,你该不是又拿我去做挡箭牌了吧?”王明浩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和南泽楷在一起后,我可是给你背了不少的黑锅了啊。” “没有……”心里的小九九被人一下看穿,彭小小有些窘迫。 “行了,谁让我曾经答应过你,会像一个哥哥一样永远的保护你的呢。”王明浩又是无奈。 彭小小忍笑,"王,其实我有没有告诉你,彭小小的年龄说起来比你还要大那么一两岁呢。“ “但是对于一个医生来说,你现在是白雪雪。” 王明浩很是坚持。 “好好好,那老哥,这件事你说你是帮我还是不帮我吧?“ 彭小小懒得和他争论这个连她自己有时候都弄不清楚的问题了。 “我能拒绝吗?“ 王明浩想起南泽楷那个大醋坛子,头皮一阵发麻,如果白雪雪真的是他妹妹的话,那她也是我妥妥的来坑哥的。 第724章你不喜欢吃小蛋糕吗 彭小小回到南家老宅的时候是下午的三点钟,这个时间南泽楷一般都在客厅开视频会议或是杰解决一些公司上的事情。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看着南泽楷穿着宽松简单的居家服拿着手机和助理说着什么,彭小小不似往日那般静悄悄的上楼,而是故意来来回回的穿梭在这栋宅子的各大房间,把东西弄的“哐当哐当”震天响,最后还不忘把行李箱拖到了客厅,当着南泽楷的面收拾了起来。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捂住手机的听筒,有些不太高兴,"你能不能声音小一点,没看到我在工作吗?“ 彭小小心里一堵,他就说了这个? 顿时一股火冒出来,“这里是客厅,又不是你工作的地方?你要是不想别人打扰你你可以不待在这里啊。” 南泽楷冰凉的看了彭小小一眼。 彭小小有些发憷,该死,她似乎是忘记了,这里是南泽楷的房子,不是她彭小小的家,她只是一个借助着,是没有资格对南泽楷说那种话的。 她正忐忑着南泽楷会说出什么呛人的话来,可男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而后端着电脑,拿着手机离开了。 压根就没有管彭小小的事! 彭小小看着脚边的行李箱,气的狠狠的踢了一脚,坐在沙发上独自闷了许久,她再也忍不住上楼去书房找南泽楷。 “南泽楷。” 南泽楷把自己的视线从电脑上挪开,不耐烦的瞅了一眼彭小小,“什么事?" "我要和王明浩去国外。” 南泽楷没有丝毫停顿,“知道了,玩的开心一点,一路顺风,慢走不送。“ 慢走不送? 彭小小想了一万种这个男人可能会说出来的话,可是她就是没想到南泽楷会说出这样冷冰冰的四个字来。 还让她玩的开心一点?让她和王明浩么? 彭小小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的打了一拳似得,原本以为他会吃醋会在意,结果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这个男人压根就不在意她到底和谁在一起! 只觉得无形中有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自己的脸上,彭小小无声的攥紧了拳头,而后冲着南泽楷笑了两声,“等把季筠送到医院去做专门的治疗,我和王就有许多的单独的相处时光了,自然会玩的很开心,谢谢南总的祝福。” 说完,彭小小扭头直接拉着行李走了。 走到门口,她才给王明浩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自己过去。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国外?”王明浩吓了一跳,“你不是想故意气气南泽楷的吗?差不多就行了啊,别闹的太严重,不然会很难收拾的。” 南泽楷那个大少爷的脾气,即便是纵容彭小小,又能纵然到哪里去。 “我自己过去。” 彭小小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上南泽楷的事情,她更不知道明明前不久还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的王明浩是怎么突然的叛变给南泽楷说起了好话来,只是她现在实在是气愤难平,一刻也不愿意在南家多待。 挂了电话,彭小小先是找了公司安排他们把自己的行李全都送到酒店里去,而后自己去了附近的酒吧。 在她还是彭小小的时候,便是酒吧的常客,彭小小轻车熟路的坐上吧台椅,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台子上点了两下,“anglekiss,谢谢,不要吝啬你们的鸡尾酒。” 酒吧柜台的服务员看了彭小小一眼,显然是怀疑她成年了没有。 “成年了,刚过的生日,要不要我掏身份证给你看?”彭小小主动先将一军。 那服务员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把彭小小要的酒送到她面前,即便是没有成年他们也不会强制的赶人走,送上门的客人哪里有不要的道理? 彭小小在就酒吧里坐了好一会儿,听到舞池那里响起音乐,便挤过去一起跳舞,直到满身都是汗水,气喘吁吁,她才溜回来,哪知道却直直的撞到一个差不大的女人。 “对不起。“ 彭小小慌张的道歉,把地上的女人扶起来。 “白……白雪雪" 那女人看着白雪雪,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认识我?” 彭小小皱眉,心道麻烦,她最害怕的就是遇见自己这具身体的熟人,因为她压根就没有白雪雪过去的记忆,以至于会露出不少的马脚。 女人古怪的看了一眼白雪雪,旋即却又笑了笑,”白雪雪,你忘记我啦?我以前和你是一个学校的同班同学啊,我叫万佳敏,你那个时候不怎么经常来学校上学,大家也不怎么喜欢你,你只和我一个人玩的。不过后来我转学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万佳敏显得很是激动,却又有些奇怪,”白雪雪,你怎么连我都忘记了啊?“ “呃……”彭小小有些尴尬,睁着眼睛开始胡说八道,“我从楼梯上跌下来,撞到了脑袋,醒来之后有很多的事情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所以,对不起啊。” 说完,还故作抱歉的露出一丝歉意的笑。 “你从楼梯上跌下来?还撞到了脑袋?那你没事吧?” 万佳敏担心的拉住彭小小的手,“其实我有去找过你,你邻居说你和家里人吵架,还自杀过……” “没有那样的事情啦。”彭小小摇摇头,“就只是从楼上跌下来了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两个人见酒店太吵,干脆去了对面的一家咖啡馆,点了咖啡和点心边吃边聊天。 “你不喜欢吃小蛋糕吗?” 见彭小小不动面前的蛋糕,万佳敏皱眉,“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蛋糕的。” “人的口味都是会变得嘛,我也不是之前的那个我了。”彭小小啜了一口咖啡,淡淡的笑了一下。 “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会在那种地方重新遇见,我们两个以前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呢。“万佳敏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里去,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过去的事情。 对于彭小小而言,这些发生的故事都是陌生的,她插不上什么话,只能不时地点点头笑两声回应着万佳敏。 两个人聊到天黑,万佳敏从起身主动告辞。 “留个电话号码吧,白雪雪,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出来玩。” 第724章你到底想不想和彭小小处下去了 “嗯。” 彭小小点头,一下午的时光,她对万佳敏的印象很好,白雪雪以前有多么不讨喜她是知道的,从南泽楷起初对自己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万佳敏能不顾其他人对白雪雪的态度继续选择和她做朋友,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了。 多交个朋友总是没有错的,免得自己一和南泽楷吵架,就只有往安言和王明浩哪里跑。 显得很是没趣。 万佳敏离开后,彭小小便去了订好的酒店休息,她不打算和王明浩去国外了,但是也不想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南泽楷那里,因此便打算在外面厮混个几日再回去。 在酒店睡到第二天,南泽楷居然真的没有给自己打一个电话,而王明浩的飞机是下午三点的,彭小小逼着自己不去想南泽楷的事情,陪着妹妹去买了一身衣服,然后送王明浩和季筠去机场。 “彭小小,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了?”王明浩有些抱歉,“对不起,我那个时候不是有心那么说的,我只是觉得,南泽楷对你是认真的,有什么矛盾你们可以慢慢解决。” “我又不是小孩子,的确不应该因为我和南泽楷的事情给你添那么多的麻烦。况且,你说的对,我要是和你一起去了,还怎么和他解决矛盾。” 彭小小笑了笑。 王明浩沉默了片刻,终是一笑,“行,希望你们能和好如初,你妹妹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王明浩和季筠离开后,彭小小又被安言叫回家吃晚餐。 “南泽楷没来吗?” 见只有彭小小一个人,安言有些意外。 “你不是只叫了我吗?他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彭小小面色冷冷的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说。 安言看了一眼刚从楼上下来的姬煜风,给了他一个眼色,姬煜风立刻就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八成是又吵架了。 “秀秀他们呢?“ “放寒假了,北浔的小姨接过去玩几天。” 安言笑着解释。 “也好,你和姬煜风也能过过二人世界。” 平日三个孩子,这两口子估计要忙疯了。 “不就别管我们了,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和南泽楷又怎么了?“ 彭小小顿了一下,有些烦躁,”我能和他有什么,还不是那个样子呗。“ 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 姬煜风走过来,漫不经心道。 "听泽楷说,南家最近来了客人,是泽楷爷爷年轻时的战友。“ 姬煜风看了彭小小一眼,”说是带了孙女投奔南家,南老爷子希望泽楷成家已经很久了,你可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掉链子,给人可乘之机。“ 昨天晚上他给南泽楷打电话,听到那小子情绪低落的很,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便自己差人去南老爷子那里走了一趟。”不想掉链子这个时候也掉了。“ 彭小小合上杂志,“我又不能真的立刻就嫁给南泽楷,说这些有什么用?要不然总统大人明天就去修改一下法律,把结婚年龄改到十七岁?” 姬煜风皱眉。 “再说了,能不能和他走到最后都是个问题呢。” 安言走到彭小小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你和泽楷经历了那么多,该好好珍惜才对,怎么说这种丧气的话。北浔说,泽楷可是为了你直接拒绝了那个姑娘,连一个面子都没给人家,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南泽楷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 彭小小轻轻的笑了一下,”我发现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了。“ 安言见彭小小一脸低沉的样子,赶紧给姬煜风使眼色。 姬煜风这才低头给南泽楷发短信,勒令他半个小时后立刻来总统府报道。 南泽楷向来听姬煜风的话,不出二十分钟人就到了。 彭小小看了一眼南泽楷,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坐着吃饭不讲话,不管安言对她怎么使眼色,彭小小就是一概不理。 安言又一次无奈的看向姬煜风。 姬煜风轻轻的咳了两声,然后把管家叫过来。 “把上次王家送来的r国的歌剧团的门票拿过来。 管家很快就把票送到了姬煜风的手里。 “我本来想带安言去看的,不过明天我们有别的安排了,所以就给你们好了。” “我不去。” 彭小小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对……歌剧什么的没有兴趣。” “去看看吧,小小,这个歌剧团可是很有名的,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票难求,就这两张票还是人家好不容易弄来送给北浔的,要是不去该多浪费啊。” “我不想去,一想到要和某个人坐在一起看几个小时的歌剧,总觉得再有艺术气息的东西都会变味。” 南泽楷的脸色微微的白了一下,就连额角的青筋都忍不住的“突突”的跳了两下,一把把门票拿了过来,”正好,爷爷还让我带着赵欣荞去逛逛呢,我正愁没有地方去。给我好了。” 这个赵欣荞,不用猜也知道是南老爷子想要介绍给南泽楷的了,只是南泽楷明明已经拒绝了她,这个时候搬出赵欣荞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故意膈应彭小小来的。 彭小小可想不到那么多,听到南泽楷的这句话,当即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安言,今晚在你这里睡觉。“ “好,我去给你收拾一下房间。” 安言带着彭小小上楼去了,姬煜风这才一伸手,“我就不应该把这门票给你们,还给我,我和安言自己去。” 他很喜欢那只歌剧团,原本想趁着孩子不在的时候带着安言好好的过几天二人世界,好心的牺牲门票给南泽楷和彭小小牵线搭桥,没想到这两个人倒是一点情都不领。 “送出去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南泽楷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得了吧,给你让你真的带着那个女人去看歌剧?你到底想不想和彭小小处下去了?”姬煜风冷冷的看着南泽楷。 南泽楷两手一摊,”是我不想还是她不想?你刚刚也看到了她是什么态度。“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第725章你没事吧?泽楷 “安言也是?” “这倒不。”他和安言都这么些年了,哪里需要这种恋爱的情侣才有的小情趣。 “这不就得了,她自己要作死,我才不拦她,我就带着赵欣荞去!” 南泽楷怒气冲天的走了。 “泽楷走了?” 安言下了楼,见南泽楷已经不见了,幽幽的叹口气,“他们两个冤家,到底要怎么办啊,泽楷不会真的……” “放心,有他后悔的时候。“ 姬煜风慢条斯理的喝完碗里的汤,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彭小小在总统府待了一天,安言担心她因为南泽楷的事情难过,所以只字不提那个人的名字。 彭小小站在花园里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一件外套突然披在她的身上,是安言。 “谢谢。“ “早上冷,你也不注意多穿点。”安言皱眉看着她,“你要是想运动,可以去健身房的。” 总统府什么都不缺。 “不用,我只是觉得闷的慌,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火气太大,心脏跳的有些厉害。” 安言知道这多半是南泽楷的原因,偏偏这个人是劝不动也说不得的,拍了拍彭小小的肩膀,无奈的叹口气,”小小,你到底要和南泽楷别扭到什么地步啊?“ “我没有和他别扭。” 彭小小嘴硬。 “行了,你要是没有和他别扭,你现在就打电话和他说清楚,能处就处,不能处你们干脆就分手,吊在这里你不难受我都替你难受。” 安言把手机塞到彭小小的手里。 彭小小捏着手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和南泽楷分手的,既然这样,你们两个冷战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安言把彭小小拉到一边,“我知道你性格强势,但是在感情里,有时候适当的服个软也是有必要的,南泽楷肯定吃你那一套,试试看?” 安言作为已婚已育人世,不停的给彭小小传授着知识。 “感情是需要经营和维护的,你难道真的要让南泽楷带着赵欣荞去看歌剧啊,那歌剧可是讲爱情的,天时地利人和,万一发生点什么你不得后悔一辈子?”安言拉了拉彭小小的袖子,”我是不知道你们之前到底吵了什么,但是就那天晚上的事情,就是你做的不对,要不是你赌气是那些讽刺的话,南泽楷也不会说要带赵欣荞去。” 彭小小沉默了。 安言见彭小小闷闷的,只能是无奈的叹口气,”你好好的想一想,等你想明白了,就给他打个电话。“ 安言走后没多久,彭小小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一转头,才发现姬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背后。 “怎么,要来给你好兄弟说好话了?””泽楷是因为子人的事情所以才会和你起了矛盾的吧?“ 姬煜风没有走过来,只是冷冷的说着。 “我不清楚。” 彭小小担心又牵连到小太子的身上,随随便便的搪塞了过去。 “彭小小,如果因为你闹脾气的是子人,你会生子人的气吗?“ 彭小小的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我当然不会生子人的气了,感情这种事情……是控制不了的,无关对错,再说了,子人还是个孩子……“ “难道泽楷就能控制的了?”姬煜风的问题让彭小小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彭小小,你不是对泽楷太过严苛了?” 姬煜风没有等彭小小的回答,转身就走了,就好像这个问题他是特意要留给彭小小的一样。 彭小小看着他牵着安言的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花园里散步,这才无奈的叹口气。 她真的对南泽楷太严苛了吗?所以明明知道南泽楷是在因此吃醋而生气,她也没有任何的解释和反应,而是固执的指责是南泽楷的不是…… 彭小小没了在外面运动的心情,快速的回了房间,抱着手机看了许久许久,她才鼓起勇气给南泽楷发了一条短信。 “中午十二点,东屿里餐厅,我有话对你说。” …… “叮咚。” 男士西装里发出一条短信的提示音。 赵欣荞顿了一下,快速的把南泽楷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看到那一条来自“慕太太”的短信,短发女人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了一丝短暂的阴鸷,而后她快速的把短信浏览了一遍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删除键。 刚刚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就看到南泽楷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顺手把座位上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 “没有你想喝的饮料,橙汁可以吗?” 南泽楷递给她一瓶橙汁。 “谢谢。”赵欣荞轻轻的笑了笑,“待会儿看完歌剧,一起去吃个午餐再回去吧。老人家的午餐吃的我真的是无聊死了。” “随便。”南泽楷淡淡一点头。 “那去东屿里怎么样?”赵欣荞直接了当,“我订十二点的位置。” “东屿里?” 南泽楷扶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住,古怪的看了赵欣荞一眼,是巧合吗? 她怎么偏偏选了一家自己和彭小小以前经常去的…… “怎么了?你要是觉得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换一家的。” 彭小小…… 南泽楷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未接来电和短信,眼里有些失望。 “你没事吧?泽楷。“ “没,就在那里吃吧,我对那家店很熟悉。看完歌剧我们就直接过去。“ 南泽楷开车往剧院赶。 “我其实很惊讶,你会邀请我去看歌剧,我原以为,上次在南家,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欣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过现在看来,我又有机会了是不是?你爷爷和我爷爷知道我们出去约会,都很开心呢。” 约会? 南泽楷的心脏狠狠的缩了一下,而后冷道,“今日邀请赵小姐一起去看歌剧,一是为了尽到主人的义务带你出来走走,二来想利用一下赵小姐,刺激我的女朋友。” 赵欣荞大概是猜到了,面上没有什惊讶和不悦,只是笑了笑,“泽楷你说话很直接呢。” 第726章 是又怎么样? “免得到时候给你造成什么误会和错觉就不好了,实际上我和我的女朋友吵架了,所以想用你来试试看她要是知道了这种事情会是什么反应。” 那个女人既然不理解他的心情,他就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和那些男人玩暧昧。 赵欣荞又是轻轻的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那么我也很期待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了。“ 南泽楷对歌剧没有什么兴趣,倒是赵欣荞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压低了声音,偏过脑袋凑近南泽楷的耳边说着话。 他不喜欢这种身体间亲密的接触,干脆闭上了眼睛装作睡觉。 赵欣荞见状,也知趣的闭上了嘴,看着男人微微皱着的眉头和棱角分明的侧颜,赵欣荞的心突然“突突”的加速跳了起来,这个男人光是不耐烦就已经这么好看了,真不知道他温柔耐心的样子又会怎样迷人…… 三个小时的歌剧,南泽楷直到快散场的时候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南泽楷就是低头去看手机。 "手机没有震动也没有响,看来你的女朋友并没有那么在意你嘛。“ 赵欣荞像是嘲笑般的勾唇,“不如我教你一个办法怎么样?” 南泽楷错愕之际,赵欣荞已经拿过南泽楷的手机,而后调出相机,给两个人拍了一张合影—— 南泽楷因为急急的要去阻止,脸都贴在了赵欣荞的耳边,居然让照片看起来居然平添了几分暧昧。 “合照,然后就是发朋友圈。” 赵欣荞点开南泽楷的微信,快速的将刚刚的那张照片发了出去。 “喂,不要这样!” 南泽楷怒了,他是打算气一下彭小小,可是他没有要真的让她误会到这个程度的地步,而且他本能的就很反感和其他女人留下这样的照片,那样子就好像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彭小小的事情了一样。 南泽楷把手机拿了过来,把照片给删了。 已经发出去五分钟了。 希望彭小小没有看到吧。 …… “彭小小?” 安言看到彭小小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彭小小吓了一跳,赶紧合上手机,冲着安言笑了笑,“你要吓死我啊?” “我看是你要吓死我才对吧?坐在这里和木桩子一样,我叫你那么多声你也不理我,你看什么呢,那么入迷?” 彭小小捏了捏手机,慌张的笑了一笑,”没什么,娱乐新闻而已。“ 其实她看到了南泽楷的朋友圈,睁眼闭眼全是他和那个陌生女人的亲密合影。 她猜那一定是南泽楷故意的,可是……即便是知道,她的心还是像是被一张大网死死的勒住缩紧,窒息到无法呼吸。 好难受。 “你脸色很差,彭小小,没事吧?”安言有些担忧的看着彭小小,“你是不是心脏病犯了?北浔那里有药,我去给你拿一点?” “不是,才不是心脏病呢。” 彭小小摇摇头,心脏病怎么会那么疼? 不会的…… “我只是刚刚给南泽楷发了短信,约他中午出去吃饭而已。他还没有回我,所以有些紧张。” “没事的,泽楷那脾气你还不了解吗?他估计开心的要飞起来了。” 安言笑,“中午见了面,好好的把问题解决完,马上就要过年了,可不能再吵架了,不吉利的。“ “好,我知道了。” …… 东屿里是帝都一家很是小众的餐厅,知道这家餐厅的人并不多,它坐落在一条小巷的深处,饭菜都很家常,因此南泽楷有些吃惊为什么赵欣荞会知道这家店。 毕竟彭小小第一次带自己来这里的时候,他也是惊讶的不行,原来这里还有家餐厅啊。 南泽楷和赵欣荞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老板立刻走上来,”南先生,您来了,还是和白小姐照常……“ 老板的话在看到南泽楷身边的赵欣荞时瞬间就顿住了。 “今天,不是白小姐啊……” 老板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又不是非要带她来。” 南泽楷目光有些凛冽。 “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南先生您别在意。这边坐,您看你们想吃些什么,我马上让后厨做。” 老板赶紧笑着解释了一句。 赵欣荞脱下外套,看也不看老板递过来的菜单,“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第一次过来也不知道这里哪些招牌菜好吃,那位白小姐平日点了什么,你就上什么吧。” “好嘞,二位稍等。” 老板转身就去后厨忙活起来。 南泽楷静静的看了赵欣荞许久,目光很是复杂。 “你这不是知道我和白雪雪经常来这里。” 发否则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到帝都的她会知道这小巷深处的不为人知的餐厅。 “是又怎么样?"赵欣荞落落大方的承认了,一点也没有内疚和心虚。 “所以你点了和白雪雪一样的菜,也是有目的的?”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泽楷。” 赵欣荞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的未来考虑,我说过了,你会努力成为你心里那个最适合结婚的人。既然你那么在意那么白雪雪,那就说明她的身上有你欣赏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学学她呢。“ 赵欣荞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热气,而后才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南泽楷,”而且,说不定,你会发现我比他做更好呢。“ 南泽楷沉默着,彭小小才没有这么多的小心思,就冲着这一点,这个女人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自己的身边了。 这么可怕的女人,要不是爷爷非逼着他陪着她去转转,他才懒得来呢。 说什么想利用她刺激彭小小,全他妈是放屁,还不是爷爷说,“你拒绝人家就总得给人家一点安慰吧?不然你让我怎么对的起你赵爷爷?”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爷爷的脑袋里装了什么,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是没错,可是这总该是有个限度,难道要他们南家永永远远对赵家负责? 这要到哪天才是头? 南泽楷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只想赶紧回去。 第727章 泽楷,不不送我去医院了吗 和赵欣荞待的越久,他就越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才会和彭小小吵架了。 他家彭小小那么可爱,温柔的时候向水,发脾气的时候像一头小狼,多好啊…… 还是早点回去的好,之前吵得那么凶,还当着她的面说要和赵欣荞出去玩,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意了没有……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拧紧。 “泽楷,你怎么了?”赵欣荞的声音把南泽楷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坐啊。” 南泽楷忍着心里的不适感在赵欣荞的对面淡淡坐了。 “你平时和彭小小还做过什么?”赵欣荞微微笑,“正好我最近不用工作,有很多的时间,我可以慢慢的陪你……” “不用了,我工作很忙。” 南泽楷直接打断了赵欣荞的话。 赵欣荞顿了顿,突然坐直了身体,漆黑的瞳孔紧紧的盯住南泽楷的脸,“如果是白雪雪,你也会工作这么忙吗?” “当然不会,她值得我放下工作。” 南泽楷毫不避讳的轻轻的笑了笑。 赵欣荞的脸色终于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再次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和清冷,喝了一口杯子的热茶,”是吗?那我很期待泽楷你为了我放下工作的那一天了。“ “你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 南泽楷有些讽刺的看着赵欣荞,这话说的好像她确定他会爱上她一样。 “那是自然,我听南爷爷说,白雪雪今年只有十七岁是吧?对付这种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来说,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的话,那我也太没用了。“ 南泽楷听完,眉头忍不住的往上扬了扬,眼里也多了一丝说不出来的暗芒。 彭小小都已经三十岁了,和她这个老妖婆斗,你确定你有信心? 很快,老板便将做好的饭菜给端了上来,南泽楷刚拿起筷子,一块鸡肉就被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碗里。 南泽楷的脸色黑了一下,然后格外嫌弃的把碗一推,喊老板过来,”换一碗米饭。“ “啊?”老板有些惊讶,”这碗出什么问题了吗?“ “有点脏。” 南泽楷冷冷的说。 赵欣荞的脸色白了白,这个男人就真的这么讨厌自己? 老板重新盛了碗饭,放在了南泽楷的面前。 南泽楷这才低头一言不发的吃着东西,赵欣荞自知无趣,也不开口,一时之间,饭桌上的气氛古怪的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连空气都静止了。 不多时,南泽楷就吃完了,赵欣荞也放下了筷子,随着南泽楷站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赵欣荞突然有些不舒服的捂住了肚子。 南泽楷还算是大户人家教育出来的少爷,就算是真的不喜欢赵欣荞,也不会对一个不舒服的女孩视而不见,因而问,“怎么了?” “我……之前喝了你给我的橙汁,好像过敏了。” “你对橙汁过敏?"南泽楷皱眉,有些责备,”你怎么不早说啊。” 而且明明知道自己橙汁过敏,还把橙汁喝下去,她是故意给自己找麻烦的吗? 赵欣荞难受的”哼“了一声,白着脸就要蹲下去—— 南泽楷以为她要摔倒,下意识的上前扶住她。 “我送你去医院。” 南泽楷揽住赵欣荞就要往外面走。 哪知道刚刚转身,南泽楷突然就愣住了,如同被雷电猛然击中,怔怔的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因为彭小小正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如同被割裂的琥珀,凌乱的望着自己。 南泽楷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他知道,她看到了自己正抱着赵欣荞的画面。 “小小……“ 南泽楷的心莫名的空了一拍,瞬间慌张无比,他下意识就要上前解释什么,哪知道怀里的女人身体又往下滑,像是直接摔在了南泽楷的怀里。 彭小小的眼眶微微的红了。 她以为自己看到的那张合照只是意外和偶然,是他故意刺激自己的,可是她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间餐厅遇见南泽楷带着其他的女人。 就好像原本就属于自己和他的领地里,突然闯入了一个外来者。 她鸠占鹊巢,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悄无声息的夺走了。 那股沉闷的痛意再一次的席卷整颗心脏。 彭小小用力的呼吸着,却感觉被人抽走了所以的氧气,难受的想要爆炸。 没一眼看过去的画面,都如同最炙热的利箭,狠狠的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撕扯出真实的疼痛。 她给他发了短信,满心期待着能和他和好如初,马上就要过年了,她想和他好好的迎接下一年的到来。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回复自己…… 她还担心他是不是没有看见,又或者故作高冷的不回复自己。 可现在她知道了,他依旧是按时来了这里,不过,却是和另外一个女人。 是故意的吗? 彭小小冲着南泽楷露出一丝讽刺的笑。 “南泽楷,我承认,你赢了。” 这种痛,她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彭小小又是笑了一下,而后冷冷的转身往门外走。 “小小!” 南泽楷慌了,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丢掉了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推开怀里的赵欣荞,南泽楷急急的就要追上去。 “泽楷,不不送我去医院了吗?” 赵欣荞抓住南泽楷的手。 南泽楷看着她红润的肌肤,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猛然握住她的手腕,而后一把撸起她的袖子—— 白皙的肌肤上连一颗痣都不曾有! “这就是你说的过敏?” 南泽楷的眼睛红了,像是一头被人触犯了领地的狮子,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骗自己?! 想来她是看到彭小小站在门外,才故意演出那么一套的。 赵欣荞被人戳穿,只是不屑的笑了一下,而后站直了身体把自己的手从南泽楷的掌心里收了回来。 “我看到她发给你的短信了,所以将计就计,就来这里提前等她了,故意让她看到我们亲密接触的画面。” 赵欣荞挑唇笑,同时给了南泽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怎么,只允许南总您利用我,就不能我利用一下南总了吗?“ “短信?“ 第728章南泽楷,算我输了 南泽楷楞了一下,而后匆匆忙忙的掏出手机。 “不用看了,我早就已经删掉了。” 赵欣荞没有一丝愧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上面写了什么……” 顿了顿,赵欣荞继续说,“她约你十二点的时候来这里吃饭,还说有话想好好的和你说说,我就是看了短信才会让你中午来这里吃饭的,不然南总你以为,我初到帝都,人生地不熟,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南泽楷的眼神红的几乎触目惊心。 冷冷的看着赵欣荞,伸出一只手指冲着她无声的点了点,然后才道,“我南泽楷从来不动打女人,是你逼我的。” 说完,南泽楷转身走了。 这家餐厅在小巷的尽头,因而就只有一个出口,南泽楷刚刚走出去就只看到了彭小小的一个背影,已经走得很远了。 南泽楷三步并两步的跑上前,一把拉住彭小小的手,“小小,我可以解释。“ 彭小小冷冷的甩开他的手,”不用。“ “彭小小,你必须听我解释,我不能让你误会我。” “我不会误会你。” 彭小小停下来看着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没有背叛我,你只是没有看到那条短信,又或者是看到了,想来故意刺激我,我都知道,我也没有误会你,我只是不需要解释,我说了,不用。” 彭小小说完,再一次的扭头离开。 “你在生气!” 南泽楷跟上她的步伐,”你还说你不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有用吗?” 彭小小不屑的笑了一下,“要不要,我在外面也找个男人吃个饭上个床,然后再跑来和你解释一下!表明一下我对你的忠诚。” 南泽楷一下子顿在原地。 彭小小露出一丝疲惫的笑。 “没有意义的,南泽楷,做了就是做了,再多的解释都改变不了事实。” 她紧紧的看着南泽楷,然后又是笑了一下,”你知道吗?我也想和你说对不起,因为我没有保护好自己,我让自己就那么死掉了。你爱的那个人,永远永远就只能躲在这具身体里活着,我也想和你解释,我当初发生了什么……可是南泽楷,有用吗?” 周遭突然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 “彭小小死了,谁也回不到六年前。” 像是被锋利的利剑狠狠的扎进心里,南泽楷的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毫无血色 "彭小小,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想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南泽楷。” 彭小小静静的看着他,“如果我不够冷静,我刚刚就应该冲进去给你还有她一记耳光。” 彭小小……” “你说的对,南泽楷,我重活一次不容易,我还想看着更美好的未来呢,和你在一起,我受到的惊吓太大了,也太累了,我想我们还是分开来比较好。” 彭小小很是坚决,“你就当彭小小已经死了,我只是你曾经厌恶的那个白雪雪吧。” 彭小小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坐上出租车,彭小小才忍不住的低下头,心里的坚强瞬间消失,只剩下无助和渺小。 那些话对南泽楷的伤害有多大,如今就有多大的作用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在狭小的车子里无声的哭泣。 南泽楷,算我输了。 这条路,她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 等彭小小从回到总统府时,除了微微泛红眼睛,彭小小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照例和门卫大叔笑着打了招呼,夸了几乎在花园里工作的女佣今天很漂亮,然后回到屋子里去找安言。 “你要回去上学?” 安言吃了一惊。”是,我以后总是要用白雪雪的身份活下去的,虽然我知道你们会照顾我,但是我也不能永远靠着你们,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文凭有什么用?“ 安言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的学籍不是还挂在你之前的那个学校里的吗?你要是不想去原来的那个学校,我找人帮你办转学手续。“ “不用了,白雪雪六月就要高考,没有几个月了,不用那么麻烦,反正我也只是过去学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彭小小摇摇头。 “那行。“ “安言,我想搬出去住,我的意思是我想一个人住。” “那泽楷那里……” 安言有些惊讶,眉头也不由的微微的皱了一下,“小小,你中午和南泽楷没有谈好吗?“ “我和他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就这样。” 彭小小转头上了楼。 安言看着彭小小这个模样,心里不由的一沉,她太了解彭小小的脾气了,她三言两语带过去的事情,往往才是更严重的,而且也是她在心里决定好的。 这两个人又出什么事情了,明明彭小小走的时候还开心的问她穿那套衣服比较好看…… 安言不敢去问彭小小到底怎么了,只是按照彭小小的要求让厉劲在外面给彭小小找了一套小小的单身公寓,离总统府非常近。 彭小小收拾了一下,当天晚上就准备搬过去。 临走的时候,姬子人突然一瘸一拐的从楼上抱着一摞书下来了。 小太子身娇肉贵,上次被打了小屁屁到现在都有些行动不利索,彭小小见了,赶紧把书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教材。“小太子红着脸,”全都是我用过的。“ “嗯?” 小太子不耐烦的白了一眼彭小小,“这都是我用过的高三的教材啦。” 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姬子人已经提前学完了整个高中的知识,智商高的简直让彭小小这个学霸都有些汗颜。 “上面我都做了很多的笔记……” “你要给我?” 彭小小有些吃惊。 “因为妈妈说,你要去读高三然后考大学……” 小太子表情很是不自然,“我是担心你这个智商直接去的话多半是考不上什么好的大学的,所以就送你好了。” “谢谢。” 彭小小忍不住的笑了笑。 “白痴,你可一定要考上帝都大学啊。” “为什么?” 第729章 不是南泽楷还有谁? 帝都大学虽然是华国数一数二的学校,不过彭小小还是想去洛城读大学。 “因为我将来也是要去帝都大学上大学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后年就可以高考了!到时候,我就能……” 和她一起读书了。 后半句话,小太子像是护着一个小秘密一样,又看了一眼彭小小,然后抿唇沉默着。 “我知道啦,我会努力考个好大学的,不过你不是去你姨奶奶家玩了吗?怎么回来了?” “姨奶奶他们要带我们去爬山,我这个样子……怎么爬啊,所以我就回来了。” 小太子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好啦,下次我带单独带你去就是啦。你可是未来厉家的继承人,这么小气可怎么行。” “那我们约好,下次一起去爬山,只有我们两个,你不许反悔!” 小太子很是激动的说,然后像是彭小小会反悔那样急匆匆的跑走了。 彭小小这才和安言道别,然后离开总统府,车子快要开走的时候,她才想起什么,“安言,如果南泽楷来找我,就说你也不知道,让他回去吧。” “嗯,好。” “还有,这个东西,请你帮我还给他。“ 彭小小把脖子上的“鱼美人的眼泪“递给安言。 “鱼美人原本就是悲剧的化身,当初我和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安言知道她再和南泽楷做道别,忍不住问,“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对南泽楷…… 彭小小摇摇头,愉悦的笑了一下,仿佛之前的悲伤和疲惫都只是一场梦。 "没有了。“ …… 彭小小离开不出半个时辰,南泽楷果然红着眼睛如同一只丢了魂儿的行尸走肉过来了。 “安言,我……” “别问我啊,我不知道小小去了什么地方。“ 安言显然是站在彭小小这一面的,面对南泽楷的问题一问三不知。 南泽楷的眼神一下子更红了。 疲惫的坐在沙发里,久久的沉默着。 “其实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的,对不对?” 南泽楷看着安言,”她身上没有多少钱,又没有工作,如果不找你,她压根就没有地方去。“ 安言也不否认,”泽楷,我觉得小小现在应该不想见到你。“ 她的确不想看到自己,事情发生后,他给彭小小发了几十条的短信,可是她一条都没有回复过。 南泽楷笑了笑,眼睛红的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些可怜。 “这个是小小让我还给你的。” 安言有些不忍心的把那条项链递给了南泽楷。 南泽楷的脸色白了白,然后将项链拿过来,紧紧的攥在了手中。 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安言清晰的看到有一滴明亮的泪珠,从男人的眼眶砸落下来。 南泽楷哭了。 安言的心脏缩的紧紧的。 她被这巨大的震惊怔的半天都反应不过来,楞在原地暗暗后悔自己有些莽撞的举动。 在她久远的记忆里,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南泽楷哭。 哪怕是得知彭小小死讯的时候,这个男人在极致的压抑和痛苦下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安言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想安慰他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你说,我是不是又把她给弄丢了……” 最后,南泽楷只是留了这么一个问题,就离开了。 安言望着他的背影,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妈妈,你也不用担心三叔,他这样都是他咎由自取。” 小太子不知道从哪里绕了出来。 安言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把儿子叫了过来,“子人,你三叔和白雪雪阿姨这次吵架就是因为你,你知道不知道?” 小太子沉默着。 “子人,你爸爸已经很生气了,不然上次也不会打你,你怎么一点都学不乖呢?“ 姬子人看着安言,“妈妈,我只是想和三叔公平竞争而已。” “你才多大?” 安言有些无奈,”子人,如果是其他人,妈妈是绝对不会反对你的,你看秀秀,虽然妈妈也不支持秀秀和靳南风在一起,但是我也没有逼秀秀放弃对不对?但是你三叔和白雪雪阿姨的事情不一样,他们两个人互相喜欢,你这样做就是不对的。“ 姬子人听完安言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回了房间。 安言见儿子这幅模样,又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这南泽楷和小小可真是的……估计也就只能真的等他们两个结了婚,才能彻底的断了姬子人的心思了。 …… 彭小小在安言安排的单身公寓里待了整整两天。 期间她的手机一直处于震动当中,南泽楷的短信和电话几乎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彭小小不去关手机,却也不去看任何一条短信,只是在公寓里按时起床吃饭睡觉,生活作息无比健康而又规律。 这样的生活直到过去了第三天。 手机才终于安稳了下来。 在公寓里宅了三天,彭小小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快要发霉了,她这才拿了钱包打算去楼底下的生鲜超市逛逛,买些蔬菜什么的回来做晚餐。 哪知道,自己刚刚下楼,就看到街对面的黑色轿车里走出一个人来。 不是南泽楷还有谁? 彭小小只是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就当做没有看到一样往超市走。 以南泽楷在帝都的能力,想要找到自己住在这里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而且安言的性格,估计也耐不过南泽楷的软磨硬泡。 随他去吧,反正自己不理他,他还能拿自己怎么办? 彭小小看也不看南泽楷,直直的走进超市推了小车就开始选购东西。 南泽楷沉默着一语不发的跟在彭小小的身后,和彭小小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既不上前打扰彭小小,也不让彭小小逃离他的视线,两个人就这样在大大的超市里走来走上,像是在玩着什么不知名的游戏。 彭小小想看他到底有耐心的要跟到什么时候,这么一想,拿的东西也不知不觉得多了起来,等到彭小小去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居然装了满满当当的两大包! 得,原本是想要做一顿晚餐的,现在看来,接下来三天她都不用出门了。 彭小小付完了钱,想要拎袋子走人。 第730章 你还在去烹饪班 哪知道南泽楷突然窜了上来,两只手一左一右就把沉甸甸的购物袋拎在了手上,不等彭小小说话,就直接走了。 彭小小看着他走出十几米远的背影,什么也没说的跟着走出去。 她没必要阻止南泽楷的这个举动,这么重的袋子他帮自己轻松的是她,她用不着为了和南泽楷赌气哭苦了自己,大不了待会儿她不让南泽楷进门就是。 彭小小进了公寓楼,进了电梯,然后一语不发的掏出钥匙开了公寓的门——”行了,我到家了,给我吧。“ 彭小小伸手把南泽楷手里的袋子接了过来,然后放在脚边,伸手就要去关门。 “彭小小!” 南泽楷见她要关门,下意识的就要挤进来。 彭小小已经做出关门的工作,惯性让她即便是看到了南泽楷阻止关门的手也来不及收回来了。 质量极好的木门夹在南泽楷修长的手指上,狠狠的弹了回来! “啊!” 南泽楷几乎是无意识的发出一声痛呼,将手缩了回去。 脸色都白了。 在这一刻彭小小想冲上去看看他,可是她的理智让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依旧漠着一张脸看着他。 “活该,是你自找的。” 彭小小说着又要关门。 “彭小小!“南泽楷再一次走上前,扶住门框,被夹到的手指红红的,已经突出一条深深的泛紫的印痕。 “我找你有点事。” “如果是私事的话,我没有什么和你谈的。”彭小小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南泽楷的手,可是眼神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往他的伤口上看,她吸了一口气,“南泽楷,请你离开,我不想在我家门口和你讨论我们的私事。” “如果是白诺康的事情呢?” 南泽楷的话让彭小小瞬间怔住。 “你说什么?” 彭小小猛然盯住南泽楷。 南泽楷皱眉,“我可以进去吗?” 彭小小咬咬唇,把门打开,将南泽楷让了进来。 他这才放下自己的手,用没有受伤的那一只轻轻的压住被夹到的伤口,面色苍白的走进公寓。 “白诺康出什么事情了?” 彭小小问他。 “他说他想见你一面。” “你说真的?”彭小小有些激动,上次和白诺康聊完之后,她就一直等着白诺康主动联系她,她一直觉得,白诺康在生意场上摸爬打滚了这么些年,不会是没有头脑的人。 车家如果全部入狱,他的靠山倒了,即便车家从监狱里出来,白诺康作为当年事情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很有可能被车家的人灭口。 他知道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就知道联系自己让她这个亲生女儿保护自己才是他最好的出路。 而这也是彭小小等待了多日希望看到的结局。 她有强烈的预感,白诺康大概是知道季其他人的下落的。 想到这,彭小小忍不住的往外面走,“那我们还等什么,立刻去见白诺康啊。” “不急。”南泽楷拉住彭小小,“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早上再去也是一样的。” “什么明天早上啊,你知不知道我爸妈可能现在还被关在哪里等我去救他们呢!” 彭小小一把挥开南泽楷的手。 南泽楷的脸色又是一白,被触碰到伤口,连额头上都滚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彭小小的心脏泛起一丝闷痛,站在原地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才走进里面的房间,翻出医药箱。 “明天早上我要见到白诺康。” 她示意南泽楷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医药箱里的药品给他处理着手指上的伤口。 都说十指连心,这份痛大概也连到她身上去了。 直到把南泽楷的右手结结实实的裹成了一个粽子,彭小小才起身,直接堵住南泽楷的话,”早点休息吧,那边有空的房间,晚安。“ 说完,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回了卧室。 南泽楷看着那被关上的门,又看到客厅地板上买回来的各种食材,这才走过去,把里面的东西一一的放到冰箱里。 只留了一些简单的蔬菜,用做今晚的晚餐。 彭小小正在房间里看姬子人的书,虽然现在是寒假,不过她落下了太多的功课,能补一点就补一点吧。 正安心看着书呢,彭小小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哐当”一声巨响。 眉头立刻一皱,“这个南泽楷,又在干什么啊!” 虽然不想再去招惹南泽楷,但是放任他不管总觉得有些不太安心,更不要说她之前还把他的手给弄伤了,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这边刚刚想着,外面又是“哐当”一声响,彭小小忍无可忍,穿上鞋子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就匆匆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声音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彭小小走过去一看,只见南泽楷正用左手拿着锅,艰难的端着一大锅的水。 水放的有些多,更不要说人的左手原本力气就比右手差上许多,彭小小就他手里的锅摇摇晃晃的,眉头一皱,立刻就走过去把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放在灶台上,“你在干什么?” “你没吃晚饭,我就做了一些。” 南泽楷淡淡的看了一眼彭小小,“不过我右手疼的厉害,所以没办法用力,不然我肯定能做出一桌菜来,最近我可是天天去烹饪班报道,还想给你大展身手来着。“ “你还在去烹饪班?” 彭小小有些惊讶,她以为自从上次的事情结束后,他就已经放弃了才对。 “是啊,本少爷才不是那种说放弃就放弃的人好不好?是了不输给王明浩就一定不输给王明浩的。” 南泽楷笑了笑,可是很快的,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窘迫的笑了一下,”不过也许你也不需要了吧。” “是不需要,毕竟我看到你就觉得倒胃口。” 彭小小冷冷的看着南泽楷,见厨房里一片狼藉,皱眉,“记得把这里收拾干净。” “我做了吃的,你就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南泽楷一只手拦着她的路,另一只裹成粽子一样的手还要去端盘子,看起来格外滑稽,“看在我手都受了伤还为你做饭的份上,你就当可怜我了。” 他说的这么真诚,彭小小要是再拒绝就真的显得太无情了,弄得好像是她欺负了南泽楷一样。 “吃完饭没人洗碗。” “我洗我洗。” 南泽楷立刻笑开,”哪能儿让你一个女孩子洗碗呢,这都是我们大老爷们做的。“ 第731章南总那么优秀的人还会被打吗 彭小小冷笑了两声,转身去餐厅了。 南泽楷这才用一只手把做好的饭菜给一个个的端到了彭小小的面前。 而彭小小这才惊奇的发现,几日不见,南泽楷的厨艺居然突飞猛进的进步,明明距离上一次他做饭也没有过去多久,但是这才的光是从色相上看,就已让人十分有食欲。 更不要说,这桌上的几个菜还是素日里自己爱吃的。”尝尝看……我……“ “我自己会吃。” 彭小小白了南泽楷一眼。 南泽楷的脸色僵硬,却是笑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彭小小,关于那件事……” “如果你想让我好好的吃顿饭,而不是让我摔筷子走人,就最好不要说那件事情,我不想听。” 彭小小看着碗里的东西,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南泽楷。 南泽楷紧紧的捏着筷子,眉头也是皱的紧紧的,”彭小小,你不听我解释,也这样的态度,是告诉我,我们两个没有关系了是不是?“ “是。”彭小小抬头望着南泽楷,没有丝毫的犹豫,“南泽楷,上一次是车雪,这一次是那个赵欣荞,我真的不知道下一次你会给我变出什么样的女人来,我知道,你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可是南泽楷,我不喜欢这样的苦衷和借口。” 南泽楷怔怔的望着彭小小。 左手几乎要把筷子给捏断了。 “南泽楷,我死过一次,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比死亡还要严重的,你究竟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去拿我们的感情开玩笑?” 彭小小冷笑,“你别和我说姬子人和王明浩,我对他们的态度是怎么样,你看在眼底心知肚明,至少我没有和他们两个玩暧昧,至少我没有和人假扮婚礼,带着他们去我们两个约会的地方!” 南泽楷沉默着,彭小小的话如同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就那样重重的砸在他的脸上。 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漂亮的眉头也皱的几乎要拧出墨汁来。 彭小小见他沉默着,冷静下来,”白诺康应该会告诉我,我的家人在什么地方,不管结局是什么,找到家里人我就收手了,到时候我们两个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彭小小放下筷子,起身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白色的银行卡。 “这里面有三十万,现在还给你,南泽楷,我们两清了。””两清?“ 南泽楷看着那张银行卡,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笑,“钱是可以两清,我等你的那六年你要怎么和我两清?老子这六年来为你抽的烟喝的酒你要怎么和我算?” 猩红的眼里染满了愤怒和不甘,此刻的南泽楷就如同一只被人侵犯了领地的狮子! 彭小小静静的看着他,然后突然的就笑了一下,走上前,她一把扯住南泽楷的领口,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而后微微踮起脚尖,偏过脑袋吻上南泽楷的嘴唇。 南泽楷的瞳孔猛然放大。 这是个不正常的吻,没有彼此火热的爱情和缠绵,有的只是冰凉的温度和疏远的距离! 以至于南泽楷不得不推开彭小小。 “你干嘛?” 彭小小冷冷的看着南泽楷,伸手抹了抹嘴唇,这才笑道,"你不是觉得在我身上浪费了六年很可惜吗?我现在还你啊。这样够不够?“ 南泽楷惊愕的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彭小小。 “小小,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彭小小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突然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房间里开着充足的暖气,彭小小之前又是因为在睡觉,因此身上只在你薄薄的睡衣外面披了一件风衣外套。 彭小小一把扯下风衣扔在地上,而后粗鲁的直接把身上的睡衣给脱了下来。 光滑的女性身体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南泽楷的眼前,让他下意识的就避开了视线! “南泽楷,既然你觉得你没有得到你应该得到的回报,那我现在就满足你。”彭小小走到他的面前,“你不就是因为没有睡过我,所以才觉得不甘心吗?你现在就可以来,客厅,卧室,厨房,随便你挑,你怎么喜欢就怎么来!” 南泽楷看了彭小小一眼,沉默着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而后轻轻的给彭小小披上。 “我先回去了,你吃完晚饭早点休息。” 南泽楷转身离开。 直到南泽楷关上门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彭小小的眼睛才猛然一红,而后捂住脸,蹲下身,将自己无助而又绝望的环起来。 …… 这个夜晚,彭小小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便早早的起了床,等着南泽楷带自己去见白诺康。 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不想再去纠结,找到家里人才是最重要的。 在公寓等了半个小时,彭小小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她匆匆的走过去,把门打开,才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南泽楷的助理。 “怎么是你?” 彭小小有些吃惊。 “白小姐早上好,南总他今天有些忙,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去了,所以让我送您过去见白诺康。” “嗯,谢谢。” 彭小小轻轻的点了头。 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和南泽楷见面,两个人也无话可说。 助理带着彭小小上车,见彭小小的面色淡淡的,这才忍不住的开口,”南总今天挨打了。“ 彭小小的心脏骤然一紧,那一句“他没事吧?” 差点就脱口而出,幸好她尚且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死死的掐住掌心,才忍住没有说出口。 “是吗?” 彭小小笑了一下,“南总那么优秀的人还会被打吗?” “是南老爷子动的手。” 助理叹了一口气,“听说是南先生把住在他家里的赵欣荞给赶了出去。那赵小姐的爷爷和南老爷子是过命的战友交情,南总这么做,可就意味着一点情面都不给人家留了。” 彭小小的心脏又是紧了紧,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是吗?” “当然了,而且那赵家人原本来帝都就是为了投靠南家的,听说南老爷子还在给赵小姐介绍对象,把帝都有名望的大家族优秀的公子哥全都介绍给赵小姐认识,可是南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把这件事情全都搅和了,我虽然不知道南总到底做了什么,但是这个赵小姐的名声啊已经在帝都彻底的臭了……” 第733章白小姐,您不说些什么吗 助理轻轻的叹口气,“可想而知,赵小姐的爷爷有多生气了,南老爷子那里也丢不起这个人,让南家白白的背上了忘恩负义的骂名,所以今早南总被直接叫了回去,被南老爷子狠狠的甩了两个耳光呢……” 助理一边说一边看着彭小小的脸,似乎是有些期待她能做出什么表情来。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彭小小的脸色从一开始就显得很平静,听完了他添油加醋的话,愣是连一个同情的表情都没有。 不应该这样的啊,明明上次,白小姐和南总的关系还暧昧的不同寻常…… 诶,难怪都说女人的脸翻得比翻书还快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彭小小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翻涌的一刻不得平静。 南老爷子一向疼爱南泽楷这唯一的孙子,这才居然对南泽楷动了手,想必也是南泽楷没给赵家留后路。 不是说赵家人救了南老爷子吗? 南泽楷怎么会那么做?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误会了他们的事情? 彭小小的心再一次的凌乱起来。 明明不想去想有关于南泽楷的事,可是彭小小忽然才发觉,那个男人好似融入了自己血液,无时不刻的刷着存在感,让她压根就没有办法忽略。 “白小姐,您不说些什么吗?” 助理等不到彭小小的回答,主动发问。 “他们南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能插什么嘴?” 彭小小淡淡道,“你安心开车吧,你都走错路了,刚刚那个路口应该左转的。” 助理有些窘迫,见彭小小不愿意再提到这个话题,终是沉默着点点头。 没过一会儿,彭小小就到了之前来过的那座古堡。 因为有了南泽楷的吩咐,一路上的保镖对彭小小都是恭恭敬敬的,更是热情的把彭小小送到了关押着白诺康的房间里去。 “你们都出去吧。” 彭小小让保镖去门外等,然后这才走到白诺康的面前,”听说你要见我,我想你已经有了决定了是不是?“ 白诺康比起上次见面时显得更加清瘦憔悴了一些。 抬头看了一眼白雪雪,声音嘶哑着问,“你真的会让我安度晚年?” 彭小小笑,“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是我的亲生父亲,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我……” 白诺康将信将疑的看着彭小小。 彭小小顿了顿,然后道,“你还没有做好决定那我就先走了。等你决定好了再来找我吧,我很忙,没时间在这里和你耗着。” 见彭小小转身要走出去,白诺康再也忍不住了,猛然站起来,”我知道……彭家人在哪里!“ 彭小小的脸色猛然一白,脚下的步伐也是狠狠一顿! 她回头,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的盯着白诺康,好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厉鬼,“你说的是真的?他们在哪里?“ 白诺康的脸色白的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深深的看了彭小小一样,而后将自己埋进沙发里,长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白诺康微微的苦笑一下,“不过你也不要对我报什么期待,关于米家的事情我也只是知道很少的一部分。”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就行。” 彭小小走近白诺康,红着眼睛逼问他,“你刚刚说你知道彭家人在哪里嘛……” “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轰隆——” 彭小小只觉得脑袋顿痛! 有什么一直紧绷在脑袋里的东西也在这一瞬间狠狠断裂! 眼前发黑,耳畔嗡嗡作响,眼泪一瞬间就从眼眶里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即便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是已经有了预感…… 可是真当这个残酷的事实从白诺康的嘴里被说出来的那一刻,彭小小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死刑犯听到了最后的判决。 除了巨大的悲伤外,更多的是一种无名的解脱。 爸爸,妈妈…… 对不起…… 我还是没有把你们活着带回来…… 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角滚落,彭小小转过身,扬起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到稍稍控制住了情绪,她才红着眼睛重新转过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白诺康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无关的家族落泪。 不过看着白雪雪这个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发毛,赶紧把知道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米家人究竟是怎么盯上了彭家,毕竟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此前没有任何的交集。那个时候,白家的公司濒临破产,我又在赌场欠下了几千万的赌债,整个白家已经撑不下去了,那群人还威胁我如果不尽快换钱就要把我我的手脚都砍了去喂鱼,我走投无路,所以向几个朋友求救,可是没有想到,那群家伙,平日里和我称兄道弟,可是一旦出事,跑的比谁都快。” 白诺康愤怒的拍了拍身下,眉宇间多了一丝怒意,”……最后,只有米家人回复了我,说是有生意可以让我和他们合作。“ “就是杀人吗?” 彭小小握紧的拳头,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白诺康杀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她待会儿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她会不会直接上前忍不住的掐死这个男人。 “不是!” 白诺康摇摇头,眼里露出一丝惊悚,“我就是在走投无路,也不会做杀人的勾当啊……” “那是什么?和彭家人有什么关系?” 白诺康的声音小小的,”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去的时候彭家夫妇还有老人已经死了,我只是帮他们处理尸体的……“ “处理尸体?“ 白诺康点头,“是的,米家人说,尸体一旦被发现会出很大的问题,所以让我帮他们处理掉这些碍眼的尸体,还威胁我,如果东窗事发,也要咬死这个秘密不能说出去,否则,就要我好看。” 所以之前他宁可自己被囚禁在这里傻傻的盼望着米家人出来,也不愿意说一个字。 “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第734章难道她的死也和米家有关系吗? “好像是因为药物实验。” 白诺康皱眉,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我赶过去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彭家人都已经死了,只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姑娘……” 白诺康睁大了眼睛,“啊,好像是他们家的小女儿吧,还有些意识。” 彭小小反应过来,白诺康说的应该是季筠。 难怪季筠一听到药就会出现失控的现象,原来她没有猜错,原来她的家人真的是因为药物才变成这样的……” 我担心别人查到尸体,于是在家电城买了四台冰柜,把尸体放了进去,那个还没有断气的姑娘,我是真的不敢也把她和其他尸体一起放进去,所以我就把她暂时放在了一个出租房里,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我刚刚处理完冰柜,手下就告诉我,那个女人不见了。' "白诺康皱眉,“我担心米家人知道这件事会怪罪我,所以私底下派人找了很久,可是都没有找到,后来我想,那个女人精神不正常,疯疯癫癫,哪怕是跑出去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就随她去了。” 彭小小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彭小米跑出去后应该就是在学校附近遇见了爱慕她的杀马特,从而被杀马特悉心照顾了几年。 这件事倒是能串起来了。 只是一个更大的疑点需要等待解决。 米家人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对彭家动手,难道她的死也和米家有关系吗?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只是给米家人处理尸体的,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白诺康看起来并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不过,那些尸体都是因为药物过敏或是排异反应而去世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尸体上没有明显的外伤。’” 白诺康很是肯定,“而且那些的尸体的脸上都有奇怪的斑点和痕迹,看起来就是服用了什么药物……” 看着白雪雪冷凝的面容,白诺康急急忙忙的说,“这真的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没有撒谎,女儿,我是你爸爸,你总不能连你爸爸的话都不相信是不是?” 他这幅样子,彭小小很难不去相信他,白家说白了也不过是米家养的一条狗而已,米家自然不会让白家知道太多的东西,看来要想弄清楚这件事,要不只有从米家人入手,要么只有从彭小米那里下手。 只是彭小米的病迟迟没有好转,即便去了国外治疗也看到不头,至于米家…… 想到上次在监狱里车雪的态度,她也是不指望能从那里获得什么了。 更何况,爸爸妈妈都已经其去世了,米家也已经入狱,坏人伏法,即便是知道了米家人为什么对爸爸妈妈下手又有什么作用呢? 彭小小的眼眶再一次的湿润了,想到爸爸妈妈,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用刀子剜碎了般! 疼的连呼吸都无比艰难! ”彭家人你埋在什么地方了?“ 她要把爸爸妈妈接回来,然后好好的安葬他们,这是她唯一能为爸爸妈妈做的事情了。 白诺康皱眉,仔仔细细的思索了一下,然后告诉了彭小小一个地址,彭小小暗暗记下,然后转头就走。 白诺康见她离开,着急的站了起来追上去,”雪雪,你要走了?你不能把我继续留在这里的啊,你可要救救爸爸啊……" 彭小小回头看了他一眼,“等我找到彭家人,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会再来找你的。“ 等到那个时候,就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 彭小小给了白诺康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后跨出门去,门“哐当——” 一声沉重的彭小小的背后响起,彭小小握紧了拳头,“把他看好了,别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是的,白小姐。” …… 彭小小走出古堡,南泽楷的助理仍旧等在外面。 见她出来,立刻就拉开车门,让彭小小做进去。 “白小姐,您要去什么地方?是要送你回公寓吗?” 助理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有些担忧。 彭小小的脸色白的不见丝毫血色,就在这一刻,远方的朝阳突然的升了起来,将初升的耀眼的光芒照在她的瞳孔里,明亮晃眼的让人忍不住的流出眼泪来。 彭小小的鼻子一酸,想到从今往后,她就是没有爸爸妈妈爷爷可怜人了,唯一的妹妹还神志不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在古堡里隐忍多时的悲痛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小小的座位上,彭小小忍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 助理不知道彭小小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女孩子,只是手忙脚乱的坐在旁边,笨拙的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等到彭小小哭够了自己停了下来,他才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递给彭小小。 ”白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您可以尽快的振作起来。“ “谢谢。” 彭小小发泄够了情绪,轻轻的接过纸巾道了谢。 “白小姐,您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如果您心情不好的话,我可以带您去别的地方好好的放松一下。” “不用了。” 彭小小摇摇头,掏出手机,在短信上打下一串地址,“送我去这个地方。” 助理偏过脑袋看了一眼她的手机,见上面是一处偏僻的森林,有些疑惑,“白小姐,你去这里做什么?” “不用多问了,去了你就知道了,还有,帮我找一些手脚灵活做事机灵的人来,记住让他们带上工具。“ “……好的,白小姐。” 车子驶过环山公路,最终在半山腰处停了下来。 “白小姐,再往上面走车子就开不上去了,就只能徒步走上去了。” “你找的人要什么时候到?” 彭小小下了车,抬头望了一眼眼前层层叠叠的密林。 爸爸妈妈就被埋在这里面吗? 如果是这样,那比她那个时候要幸运很多,毕竟她可是肮脏的臭水沟里待了两年,而爸爸妈妈,至少…… 还有个安息的地方。 “白小姐,我联系过他们了,他们可能还需要二十分钟。” “我先上去,你在这里等他们,我会开着手机的定位,到时候他们来了,你直接带着去找我就行。” 第735章 我只是担心彭小小她会承受不了 “白小姐,这森冷险峻,你一个人去可能会有危险,不如……“ 彭小小没有等他说完,劲直的往前面走了。 这森冷虽然大,但是好在入口有限,按照白诺康的说法,在一个巨石的后面的那个入口进去,一直往前走,能看到一个小池,那些冰柜就被藏在了那里。 彭小小弯着腰,躲避着森冷里的石块和荆棘,沉着脸往前走,果不其然,在这条路口的尽头,真的有一方小小的水池。 冬日的天,冷的几乎刺骨,小池的水也都结了冰,彭小小站在原地冷冷的站着,心里百感交集。 爸爸妈妈,小小来接你们回家了…… 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你们一定要认出我啊。 两行眼泪再一次的滚落,很快被凌冽的风给吹干,只留下了两行深深的泪痕。 不知道站了多久多久,彭小小才伸手摸了摸脸。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是南泽楷的助理找来的人到了。 “白小姐。” 一行十几个人看到彭小小都礼貌的喊了一声。 “左边,这一块,给我挖,应该有四个冰柜埋在这里。” 彭小小握紧了拳头,“里面装着我一些故人的尸体,所以你们不要害怕,你们要是觉得晦气,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要是愿意,就留下来,我会付给你们高薪的价格。“ 这些人都是助理找来的,也算是见过大场面,别说挖尸体了,就是连搬尸体都做过,听到彭小小的话,立刻就撸起袖子拿起铲子等工具,在小池左边的空地上挖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彭小小的目光随着那群人不停的转动着,一颗心也悬的高高的。 “啊,挖到了!是冰柜!”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地喊了一声。 彭小小的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一直以来悬在自己心间的大石头也终于在这一刻“轰隆——”一声落了地。 她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目光悲痛的看着那些人将两个大大的冰柜从地底下的抬了上来。 “爸,妈……” 现场有人吃惊的看着彭小小,不知道她所说的故人究竟是谁?彭小小一个人笔直的跪着,众人虽然惊讶,却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南泽楷赶去的时候,四只冰柜只剩下了最后一只没有被找到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彭小小,也瞬间反应过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心脏狠狠的拧住,南泽楷素来玩世不恭的眉宇间也笼起一层深深的阴影。 他沉沉的走过去,走到彭小小的面前,没有说任何的只字片语,只是轻轻的弯起左膝,接着是右膝,和彭小小并肩跪在了一起。 彭小小惊闻动静,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南泽楷,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涌。 南泽楷轻轻的摸了摸彭小小的脸,而后按住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没事,有我在呢。” 彭小小的心狠狠的战栗着。 “爸爸妈妈他们……” 彭小小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小小,别哭,爸妈一定希望你能幸福。” 南泽楷揽住彭小小的肩膀,轻轻的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彭小小的眼泪打湿南泽楷的衣服,咸涩的液体滑入彭小小的嘴里,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想好好的哭一场。 她死死的揪住南泽楷的衣服,用手捶打着他,南泽楷沉默着承接着她所有的发泄,直到彭小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了力气,他才打横抱起彭小小,吩咐现场的人安置好找的彭家人,然后带着彭小小匆匆离去。 虽然想带着彭小小回自己那里,不过考虑到彭小小现在的状态,南泽楷没做多少的思考就带着她回来安言替她的公寓。 彭小小在路上就已经累的睡着了,见她面色苍白,哭得连头发都湿透了,南泽楷的眉宇间染满了心疼,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南泽楷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一到客厅,南泽楷便给助理打了电话,问他现场的事情处理完了没有。”南总,我们一个找到了五具尸体,除了彭小姐父母的,还有彭小姐的爷爷奶奶和一个叔叔,除了彭小米小姐,和彭家有直接关系的人都在这里面了。“ 助理似乎换了一个地方说话,声音也压的低低的,“彭小小小姐还有一个远房叔叔,不过年轻的时候和彭家人大吵了一家,断绝了关系,所以搬出去几十年了,我刚刚联系到了他,不过那位先生表示自己和彭家人早就没什么感情,不愿意来料理后事……” “不用了。“南泽楷看了一眼彭小小的房间,然后压低声音,“先报警,让警察介入这件事,看看能不能给米家人做的恶事再添上一笔罪证,最好让他们一辈子都不要再出来了。彭家人的后事,你仔细去办,该用的钱和其他的不用担心,全部从我私人账户上走就行。” “好的,南先生。“ 挂了电话,南泽楷才有些疲惫的在沙发上坐下,给姬煜风也拨了一个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姬煜风大概是早就猜到了什么,语气没有什么惊讶,只是低沉着嗓音安慰他,”节哀。” ”我没有什么节哀的。” 南泽楷老老实实的说,即便是因为彭小小的原因爱屋及乌,对彭家长辈的很是尊敬,可是彭家的父母对自己来说,到底还是陌生的,他虽然也难过也悲伤,可这种切肤的疼痛他仍旧是感受不清楚的。 南泽楷的眉头拧住,”我只是担心彭小小她会承受不了。” “她比你想象坚强很多,不用担心她,“ 经历过死亡的女人,带着复仇和寻找真相的目的复活,她的内心怎么会不强大? “我知道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倒下的女人……” 南泽楷的语气很是沉重,“但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我真的很不放心。” “你不是说贺学恺那边的药有消息了吗?“ 第736章能拜托你和我一起去送送他们吗 “还需要五天。 ”南泽楷的顿了顿,“我怎么会知道白诺康会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情给捅出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彭小小去见他了,怎么说也等药拿到手了再说。” 南泽楷的瞳孔里布满了悔意和自责,"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多大的人,还和个孩子一样只会说这种丧气的话?“ 姬煜风的声音冷下来,“好好的处理好彭家的后事,照顾好彭小小,等贺学恺的药拿到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南泽楷应了声。 “还有,她现在正是需要人陪着的时候,这几天,我就不让安言过去了,你抓住机会。” 话里的意思自然是要南泽楷趁着这种特殊时期,和彭小小冰释前嫌。 “我知道了。“ 南泽楷挂了电话,猛然就听到背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是卧室里传来的! 彭小小? 南泽楷的心狠狠的缩了一下,几乎是冲进了进去,果然就看到彭小小不知道怎么回事,呆呆的跌坐在了地上! "彭小小?你没事吧?“ 南泽楷冲过去,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下,扶住她瘦弱的身体。 “南泽楷……我……“ 彭小小的瞳孔有恐惧也有一丝迷茫。 “地上凉,彭小小,我们起来说,好不好?” 彭小小却挥开他的手,”南泽楷,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亲人,没有家,就连她自己,也没有了,往后只能躲在白雪雪的身体里苟延残喘的活着。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从今往后,她就是个孤儿了……”你知道什么?!“ 南泽楷跪直了身体,而后握住她不安分的两只手腕,而后将她紧紧的拉入怀里,仿若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拥抱住彭小小。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没有爸爸妈妈!我知道的,彭小小,没关系。”南泽楷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彭小小,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你想要家是不是?我给你!” 彭小小的脑袋轻轻的抵在南泽楷的怀里,再一次的痛哭起来。 南泽楷没有阻止她,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帮她擦一下,只是等彭小小哭得没了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才轻轻的抱起彭小小,把她重新放回在床上。 “彭小小,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彭小小拉起被子,紧紧的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这个夜晚,南泽楷是彻夜未眠,担心彭小小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他愣是在彭小小的床边上睁着眼睛守了一整个晚上,直到清晨,天边泛起微微的亮光,他才起身活动了一下早已僵硬无比的身体,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买一些早餐送到公寓里来。 助理办事效率很高,不出二十分钟,就拎着热腾腾的稀饭包子和馒头上了楼。 “吃些清淡的对胃好。”助理笑着在客厅望了望,见彭小小不在,才压低了声音,“白小姐还在睡着?” “嗯,昨晚情绪有些不太好,让她再睡一会吧。”南泽楷让助理坐下,“彭家现在什么情况?” “警察那边的取证已经差不多了,只是米家的判决已经快半年了,即便是认定米家有罪,也不能重新再审。警察那边的意思是还需要再看,所以我就想让人把彭家人的尸骨送到殡仪馆去了,他们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全都是一堆白骨,所以也没有办法举行追悼会什么的,所以我想,不如直接交由殡仪馆去火化处理,墓地的位置也找好了,就在彭小小小姐的旁边,他们一家人能葬在一起,也不会太孤单。“ 助理也是接了电话就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抓了一个包子就胡乱的塞到嘴里,”南总您看,您要是觉得没什么大问题,我就去办了。“ “不行,我还得要问季……白雪雪的意思。” 助理有些不解,“南总,您别嫌弃我多嘴神什么,我想问一下,这彭家的事情关白小姐什么事情啊?” 南泽楷顿了顿,这件事他不打算像助理解释,因此只是摇摇头,”你别管这么多了,总之这件事我得听白雪雪的。“ “就这么办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猛然传来。 只见彭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站在卧房的门口,盯着两个人看。 一双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昨晚哭了太久的缘故。 只是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出来。 南泽楷刚想走过去,彭小小却已经走了过来,压根不理会南泽楷,而是直接对着助理说,“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彭家人的骨灰还请你安置在墓园里,等下葬那天,请务必通知我。” “好。” 助理咬着包子走了。‘ 南泽楷这才走到彭小小的面前,“彭小小,你是认真的吗?” 不办葬礼,也不举办任何的追悼会? “当然,爸爸妈妈已经去世那么久了,我不想再折腾他们了,只想让他们早点入土为安,也算我这个女儿的最好一点孝心。” 彭小小像是知道南泽楷在担忧什么,“你也不用在意那么多,至于葬礼也好,追悼会也好,那都是做个活人看的,如今对外界人而言,彭家人都已经死光了,葬礼……实在是没有必要……” 彭小小有些酸楚的笑了一下,看着南泽楷,“只是,下葬的那天,能拜托你和我一起去送送他们吗?” “当然可以,这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南泽楷想也不想的点头。 “谢谢。” 彭小小说了谢谢,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她面前不见有任何的异常,仿佛昨天的她只是一个虚无的梦境一样。 南泽楷既担心她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出病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能是在她的对面坐下,无声的陪着她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彭小小再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她冷静的和助理通电话,决定该用什么款式的骨灰盒,商量墓碑上该刻什么字,决定安葬的日期…… 可是她越是冷静,越是井然有序的处理着着这一切,看在南泽楷的眼里,就越是觉得心疼。 第737章你不喜欢吗? 也许是白雪雪的年纪更小的缘故,因此更让南泽楷心脏紧缩。 他觉得彭小小无形里给自己压上了一个沉重的大石头,而他想要去和她一起承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彭家人安葬的时间被定在了三天后,彭小小一大早就穿了一身黑色的丧服,早早的去了墓地。 在安葬爸爸妈妈之前,彭小小先看到了自己的墓碑。 这种感觉让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亲眼看到自己的墓碑,这种事情估计全世界打着灯笼也很难找到第二件了。 墓碑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小的字—— “夫南泽楷立于xxxx年。“ 彭小小的心脏猛然的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去找南泽楷。 清晨的墓园下起了微微的冬雨,南泽楷没有撑伞,一声黑色沉重的西装正在指挥着今日安葬仪式现场的工作人员,神情严肃认真到让彭小小都有些吃惊。 似乎是感应到了有人正注视着自己,南泽楷突然的回过头来,恰好与彭小小四目相对。 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他立刻阔步走过来,直直的走到彭小小的面前,看着她,“怎么了?” ”我的墓碑……是你立的吗?“ 彭小小有些窘迫,南泽楷在墓碑上的那行字,是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她的妻子吗? ”这个是我后来立的。“ 南泽楷明白她想说什么,轻轻的笑了一下。 原先的那个是安言找人做的,当时彭家其他人失踪,因此墓碑上除了彭小小的名字和出生日期,什么都没有写。 那个时候的他,因为还无法接受彭小小离开的事实,葬礼结束后,就匆匆的逃走了。 等他一个月后再回来,看到那空荡荡的墓碑,顿时觉得心被人撕裂了一样疼‘。 彭小小那么热闹欢俏的一个人,一定会觉得孤单的。 他赶紧让人重新做了墓碑,还在上面写了那句话。 他此生早就认定了彭小小一个人,所以即便是给一个死人做丈夫,他也心甘情愿。 “你还是擦掉的好。” 彭小小轻轻的看了一眼南泽楷。 ”你不喜欢吗?“ 南泽楷皱眉, “我喜欢什么?” 彭小小欲哭无泪,“你觉得什么人会喜欢看到自己的墓碑?而且你都当了彭小小的丈夫了,以后谁还敢嫁给你啊。” 她不过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没想到南泽楷听完却认真了,突然的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是该把它给换掉了。” 彭小小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南泽楷已经伸手把助理叫过来,“找人去给彭小小重新立一块碑。” “上面要重新写什么东西吗?” 助理很狗腿的问。 “除了名字,什么都不写。” 就当是个象征吧,彭小小没死,这块碑祭奠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他自然不想让什么留下什么享年多少岁这种扎心的字眼来。‘ 那边,彭家人的骨灰已经被安置到了墓园里面,不知道是不是昨日的眼泪留的太多的原因,真的到了这一刻,彭小小居然感觉不到什么悲伤了,只是心里有隐隐的酸楚,在疯狂的涌动着。 "等哪天有时间,你去把名字改成彭小小吧。怎么样?“ 在外人的面前,他总是要喊他白雪雪这个名字,他始终没有办法去适应。”不改。“彭小小摇摇头。 "为什么?“ “没什么别的原因,不想改而已。” 彭小小叹口气,“南泽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嗯?” “你说我占据了白雪雪的身体,你说有没有可能,真正的白雪雪也还活着呢……” ”怎么可能,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看那个白家作恶多端,帮着米家助纣为虐,早该遭报应了。白雪雪也逃不掉的。” 南泽楷见彭小小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忍不住的伸手替她理了理,这才皱眉道,”你别担心这种事情了,如果白雪雪真的还活着的话,看到我现在和你关系那么近,肯定早就回来找你换身体了。“ 彭小小顿了顿,这才点点头,‘"但愿如此了。“ 下葬仪式结束后,彭小小便护送着爸爸妈妈的遗照回了公寓,她打算这个时间把他们的遗像带回洛城,落叶归根,爸爸妈妈最后也一定希望能回到那里去。 “找个时间,我陪你一起回去。不过这两天不行,贺学恺的药后天就能我到了,你要去医院住上一段时间,等药效发挥作用,身体稳定下来,再回去,反正,你也不着急这件事情是不是?“ 这个理由,彭小小无法反驳。 她不想死,一来是因为南泽楷,二来,彭家就剩下她和彭小米了。 “我得去见白诺康一面。” “见他?” 南泽楷皱眉,显然有些不太情愿,”见他做什么?他已经没有价值了,我打算过两天就送他去永远都没有人发现的地方。“ 他不杀人,也不屑于因为这种人而脏了自己的手,可是他有的是办法让白诺康永远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必须要去见他一面,不然就太便宜他了。” 彭小小的眼里浮上了一丝凉意。 南泽楷没有再阻拦,和彭小小吃完午餐,就亲自带着她回到了南家古堡。 “雪雪!” 白诺康又瘦了,脸上的胡渣让他看起来瞬间老了十几岁,也难怪,谁想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当做动物一样饲养着! 眼神闪闪发光的盯住彭小小,白诺康欣喜的几乎一度哽咽,“雪雪,你终于来救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我就要发疯了。” “白诺康,出去后,你会去彭家人面前道歉吗?” 彭小小冷冷的看着他。 “啊?你说什么?” 白诺康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彭家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帮着处理了尸体而已,我为什么要道歉啊?“ 白诺康不停的抱怨着,”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外面的那个混蛋都不按时给我送饭进来,我今天到现在为止就只是喝了两杯水而已,肚子都快要饿死了,等我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吃上两大碗饭!“ 第738章 养大我的是彭家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彭小小的眼神陡然的冷了下来,没有想到,白诺康对他做的事情居然没有丝毫的悔过之心,她原本还想要给他一次机会,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彭小小冷冷的笑了两声,“白诺康,因为你彭家人才在阴暗潮湿的地底下待了那么多天,你还好意思出去吃饭?你就不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彭家人找你回来索命吗?” “你!” 白诺康的脸色狠狠一变,上前一把拉住彭小小的手,“白雪雪,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是我的女儿,你不帮着我就算了,胳膊肘居然还在往外面拐?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是我白诺康!你赶紧放我出去!” “养大我的人是你?” 彭小小冷哼,眼底随即闪过一丝暗芒,冲着白诺康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养大我的是彭家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你在胡说什么?” 白诺康不解的皱眉。 “胡说??白诺康,是你被蒙在鼓里而已,是你还傻傻的以为,我就是你那个乖巧听话的,可以任凭你随意利用和使唤的女儿白雪雪!白诺康,你不是一直很奇怪吗?为什么我自杀后苏醒过来,会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彭家人的事情……我现在告诉你好了,你的女儿早就死了,在她自杀的时候她的生命就已经停止了,现在苏醒的,是另外一个人,不如由你亲口告诉我好了,你觉得,我现在是谁?”” 白诺康的脸色狠狠一白,盯住彭小小静静的看了足足有半分钟,这才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似得,猛然松开了彭小小的手,往后连连的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到背后的桌子才停了下来。 伸出一只手直直的指着的彭小小,漆黑的眸子里布满了难以置信和漫天的恐惧! 干涩的嘴唇颤抖个不停,他看着彭小小,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只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厉鬼,“你是……你是……你是彭……” 这怎么可能!彭小小不是已经死了吗?她怎么会在自己女儿的身体里! 难道这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不是女儿突然开窍,而是……她的身体里真正的灵魂,真的是彭小小? 荒唐,荒唐!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这不可能,白雪雪,你是不是还在生爸爸的气?没关系的,你觉得爸爸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爸爸就行,爸爸都可以改的。” “别再自欺欺人,白诺康,我压根就不是你的女儿。” 彭小小冷冷的打断了白诺康的最后一丝希望,“如果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问问看,看看我是对你们白家了解,还是彭家了解。” 这样的测试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即便是嘴上逞能,可是白诺康在心里早就已经相信了彭小小说的每一个字!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霸占了我女儿的身体,难怪呢!难怪你让南泽楷把我关在了这里!”白诺康的眼底刺红一片,触目惊心的颜色彰显了这个男人此刻有多愤怒。 “你这个贱人!我女儿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你女儿在什么地方?”彭小小露出一丝冷笑,给了白诺康一个讥讽的眼神,”不过,你们白家作恶多端,白雪雪也不是什么善茬,估计早就已经遭到了报应灰飞烟灭了吧。话说回来,其实我还应该感谢白雪雪,毕竟她这辈子唯一可能做的好事,就是用她的身体给了我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你赶快离开我女儿的身体!“ 白诺康只能是徒劳的用言语争辩着。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你们白家和米家联同害了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这份罪孽,你永远都洗不清!我要用你女儿的身体去慢慢的偿!”彭小小露出一丝狠厉而又残忍的笑,”后半辈子,你就好好的看着我是怎么用你女儿的身体活下去的吧。“ 彭小小缓步走到门口,这才像是想起来忘记的一件事,转头看着白诺康。“我其实也应该感谢你,在管理公司的事情上,其实白家比我要认真很多,但是您很疼爱我,坚持把白家公司的股份都给了我这个亲生女儿,我忘记告诉您了,毕竟这件事很是通知您一下会比较好。” 白诺康看着彭小小的笑容,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那张脸,可是这一刻,白诺康却只是看到了厉鬼! “南泽楷已经帮我拿到了白氏集团绝大多数的股份,我现在是整个白氏集团的继承人,但是……我对管理公司真的没兴趣,所以我仔细的想了想,决定把白氏集团所有的股份转移到彭小米的身上……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彭小米吧,我和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妹妹,也就是当初你们处理彭家人尸体的时候那个从现场逃掉的女孩……” 白诺康的脸色白的几乎不见一点血色,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彭小小,似乎是想要用怒火把彭小小给烧死。 “不过,彭小米的身体不是很好,也不能管理公司,所以我和南泽楷就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整个白家的所有财产,也包括白家的房子地基,股票,基金全都以彭小米彭家的名义捐赠出去。唐先生。恭喜你,你做了一件好事呢,这样,即便你下了地狱,上帝一定会念及你做了这么一桩好事的份上,宽恕你的。” 彭小小又是一笑,轻轻的对上白诺康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不过,唯一遗憾的就是,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是你白诺康做的,从今往后,整个帝都,整个华国,都不会有你们白家的只言片语,你就好好的也品尝一下被整个世界遗忘和掩埋的滋味吧。“ 说完,彭小小转头就要离开。 事情终于解决的差不多了,既然和白诺康挑明了身份,以后他们也就没有再继续见面的必要了。 “彭小小,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第739章他是傻瓜吗? 白诺康如同一只失控的狮子,低吼了一声,骤然冲着彭小小扑了过去—— 彭小小的力气太小,一下子被扑倒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白诺康两只黝黑的手就直接掐在自己细弱的脖子上。 别说是窒息了,这个时候,只要白诺康手上的力气再大那么一点点,她的脖子就会直接被白诺康拧断的! 彭小小艰难的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挣扎,白诺康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 彭小小觉得自己的眼前渐渐的亮起了星星,她手脚胡乱的扑腾着,终于抓到了一件重物,下意识的狠狠一拉—— “哗啦——” 原来是放花瓶的柜子,经彭小小这么一拉,一下子把花瓶给带倒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剧烈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南泽楷和保镖,铁门被”哐当——“ 一下踢开—— 入眼便是白诺康死死的压在彭小小的身上,双手掐在彭小小脖子上的景象! 而彭小小脸色已经因为无法呼吸而涨的通红,似乎是已经晕了过去。 “彭小小!” 南泽楷叫了一声,立刻冲了过去,保镖跑过去把愤怒中的白诺康给我制服住。 “带下去,给我打断他的手!然后拿绳子捆好!” 南泽楷红着眼睛说了一句,立刻就抱起地上已经意识模糊的彭小小。 “彭小小,彭小小!” 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彭小小的脸上。 彭小小瞬间睁开眼睛,疼的叫了一声,”南泽楷,你居然敢打我?” “彭小小……你没事?你没事了是不是?” 南泽楷的眼眶红的几乎让彭小小的心脏都缩的紧紧的。 “没事也要被你扇死了,放开我!” 彭小小愤怒的推开南泽楷,就要坐起来,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就那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就算是叫醒自己,也不该对着人家女孩子的脸扇耳光啊。 “你没事就好,你刚刚吓死我了!”南泽楷紧紧的抱住彭小小。 “我让你放开我!” “不放,不放!”南泽楷将她抱得更紧,“你要是生气,我让你打两拳就是了,大不了你也扇我行不行?” 彭小小无语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南泽楷,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刚刚从白诺康那里捡回的半条命估计马上就要交代在这个傻缺男人手上了。‘ “你是不是想我死啊?” 南泽楷瞬间松了手,冲着彭小小窘迫的笑了笑,“我是担心你会出事,和以前一样……” “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彭小小缓缓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道,”不过,白诺康是不能留在帝都了。“ “你放心,等我教训完了他,就送他去国外当奴隶!“他要用一辈子去赎罪! “不弄出人命来就好,其他的随你就好。” “嗯嗯。” 南泽楷点头。 彭小小捂住胸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白诺康掐住自己脖子导致的后遗症,彭小小总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难以喘息,难受的她像是被一块沉重的巨石死死的压着。 ""南泽楷,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我们赶紧出去吧。“ ”好。“ 南泽楷赶紧带着彭小小往外面走。 可是就在彭小小一脚跨出古堡的大门时,彭小小的心口却猛然一痛,她只来得及捂住心脏,连一句痛呼都不及呼出口,便直直的往地上摔去—— ""彭小小!“ 南泽楷一把抱住彭小小软软的身体,看着彭小小面色泛着青紫,不顾一切的抱起她,直直的往外面冲,哑着声音,“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彭小小的心脏病,犯了! 助理将车开了过来,南泽楷压根就等不到救护车来,抱起彭小小上了车,不管不顾的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医院奔去。 医院那边早就得了通知,医生和护士都等在门口,等南泽楷的车一停,就一窝蜂的涌上去,把彭小小抬上了车,送进了抢救室。 南泽楷也要跟着一起进去,被护士直接拦在了外面,“南先生,请您在外面等。” 抢救室的大门被重重合上,刺眼醒目的红灯亮了起来,扎的南泽楷的喉咙阵阵紧缩。 “彭小小……” 你一定会没事的。 “泽楷,彭小小怎么了?” 得知彭小小出事,安言和姬煜风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南泽楷呆呆的坐在抢救室的外面,听到安言的话也只是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她,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我问你话……” 安言还想说什么,却被姬煜风拉住了。 姬煜风冲着安言皱眉摇摇头,似乎是在让她不要继续问下去了。 这种情况下,最难过的便是南泽楷了。 安言虽然心里着急,不过见南泽楷这幅样子,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走到他面前,“彭小小会没事的,一定。”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彭小小还没有好好的享福呢,她怎么可能会出事…… “我就不应该让他去见白诺康的。”南泽楷露出一丝自责的表情,“那个男人有多丧心病狂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居然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就隔着一道门……她差点被白诺康给掐死!” 他是傻瓜吗? 居然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遭受到这个! 心脏像是被谁狠狠的捏住,巨大的力气让要连呼吸的觉得格外艰难,南泽楷用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呼吸着。 “别这样,她会没事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安言也被吓到了,不是说心脏病病发吗? 这已经足够严重了,又怎么会差点被白诺康给掐死? 白诺康不是白雪雪的父亲吗…… 安言反应过来,“彭小小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白诺康?” 除了这个原因,安言再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会让一个父亲对亲生女儿动手,虎毒还不食子! “我现在没有心思说这件事情,我只想她好好的……” 南泽楷有些烦躁的摇摇脑袋。 “行,那我不问了,等彭小小平安以后再说。” 安言起身,走到姬煜风的身边,皱眉,“彭小小的情况看起来很严重,你能不能联系到以前的医生?” 她记得,姬煜风的心脏出现问题的时候,在国外是有一只专门的的团队来治疗的。 第740章白雪雪的身体能吗 可不可以也把彭小小送过去? 姬煜风看了一眼怔怔坐着的南泽楷,伸手揽住安言的肩膀,把她带到一边,这才低声道,“彭小小第一次检查身体之后,我就把检查的结果发过去了,她的情况和我不太一样,那边的意思是,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姬煜风还能换心,可白雪雪的身体能吗? “那怎么办?我不能看小小就这么死了啊……” “她不会死的,泽楷已经联系到那种新型药了。” 姬煜风松开安言走到南泽楷身边坐下,“你不用太担心,只要撑过这一关,拿到新型药,她就会没事的。”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可是贺学恺说,药最少还要三天才能送过来,我担心……” 彭小小撑不到那个时候。 南泽楷的话还没有说完,抢救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突然打开。 南泽楷第一个站起来,直接冲了上去,”医生?彭小小怎么样了?“ “病人的情况很危险,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请让一下,我们要马上把病人送去病房。” 护士有些不耐烦的赶走南泽楷,“你是家属吗?等这边事情结束了,去医生办公室,医生会把详细的情况告诉你……“ 两个护士推着彭小小从里面出来了。 彭小小的面色苍白不见丝毫血色,脸上戴着一个的氧气面罩,微弱的水汽充盈在里面,显示出她同样的微弱的呼吸。 南泽楷的眼睛猛然的红了,鼻子也酸酸的。 她有生命危险…… 她随时可能会死…… 这个事实如同一个死刑犯人最后的审判,让他几乎站不稳自己的身体,扶着脑袋立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匆匆的跟上医生。 病房是需要完全隔离开的,南泽楷压根就进不去,看着护士紧张而有序给彭小小的身上插上这种仪器,南泽楷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转身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那个心脏病的病人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是家属?” 医生看了一眼南泽楷,示意他坐下,而后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南泽楷,“正好,你签一下这个。” 白纸上,赫然“病危通知书”几个大字! 如同滚烫的烙铁,烫的南泽楷的心脏几乎都在痉挛。 南泽楷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笔,一向善于书法的他在这一刻居然连一支笔都拿不稳,写出来的字也歪七扭八,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他才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现在和你说一下她的情况……” 医生拿着彭小小的报告,嘴里蹦出一堆专业的名词,听得南泽楷心惊担颤,下意识的捏着手里的笔。 “如果她熬不过这两天,基本上我们会建议你们家属放弃。” “啪嗒!” 南泽楷手里的笔居然被他生生的捏断! 医生扶了扶眼镜,顿了顿,似乎是在给南泽楷缓和的时间,等了十几秒,这才继续开口,”她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之前应该有医生和你说过,这不发作还好,一旦发作,那就是致命的。“ 医生叹了一口气,“她这种情况原本就应该好好的养着,不应该太劳累了,诶,真的是可惜了。” 南泽楷的眼眶再一次的红了。 他怎么就没有让她好好的休息呢? 不仅没有,还故意惹她生气,还让她因为彭家人的事情忙前忙后…… 南泽楷,作为一个男人,你究竟做了什么? 又为她做了什么? 医生看了一眼南泽楷,”如果你是她的亲人的话,我们建议这几天还是留在医院,尽可能的陪伴她,虽然现在病人自己是没有什么意识的,但是以前也有过因为家属的呼唤……“ 南泽楷直接报了新型药的名字。 医生瞬间顿住了,显然作为一名知名心脏科医生,他对这种药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药已经通过了我临床试验,对这种病人的病有着显著的疗效,如果能有这种药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还是要尽快吧,病人很可能已经撑不到几天了。” “我知道了。” 南泽楷冷着脸走出去,立刻就给贺学恺打电话。 “贺学恺,新型药最快最快能什么时候拿到?彭小小的情况不太好……” “三天。” 贺学恺那边很是坚决,”这已经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可是彭小小她……” 贺学恺“啧“了一声,这边的环境有些吵,听得南泽楷头疼,似乎是贺学恺正在和什么人打牌。 “南大少爷,我们这些粗人,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也知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等一下,三筒,胡了。” 贺学恺这才继续道,“不过你话都这么说了,我会帮你再催催的,不过,南总,这件事情真的太难了,你也理解理解我们嘛。” “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消息请你通知我。” 南泽楷有些失望的挂了电话,难道他真的只能把所有赌注都压在彭小小的身上? 她能撑得过这三天吗? 南泽楷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回到彭小小的病房前。 “怎么样?“ 安言看着南泽楷,“医生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南泽楷心里乱的很,烦躁的摇头似乎不打算和安言解释。 “嫂嫂!”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身后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回头一看,居然是好久不见不见的韩子敏。 “子敏?” 安言看到她,有些吃惊,“你怎么过来了?” “月小想家啦,正好我老妈也约了小姐妹去国外玩,所以就让我把月小和秀秀送回来了,我刚刚去总统府,听人说你有朋友出事了……所以就来医院看看,出什么事情了?” 安言不好在南泽楷的面前提到彭小小的病,只能是把韩子敏拉到了一边,快速的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泽楷哥也真的是太命苦了,之前那个女朋友好像就因为意外去世了吧?要是这个也不在了…………” 韩子敏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呸”了一声,“不会的不会的,她一定可以吉人自有天相的。” 第741章小姨带你们去烧香好不好? “嗯,我可能暂时不能回去了,我认了白雪雪做妹妹,就要在这里守着她,这几天,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孩子?” “没问题。”韩子敏做了个“ok”的手势,“正好我妈逼着我和她一起去国外,听说是她那个朋友有个小儿子要介绍给我认识,你知道我是最讨厌这种相亲的,所以我巴不得在你这么多待上一段时间呢。” 韩子敏看了看南泽楷,皱眉,“我这里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待会儿带秀秀去寺庙烧烧香,就算是给白雪雪祈福了。” “嗯,谢谢你了,子敏。” 韩子敏回了别墅。 “秀秀,月小,出来,小姨带你们去烧香好不好?” “烧香?“ 月小第一个跑出来,抱住韩子敏,“烧香是干什么的?烧完了可以吃吗?“ “小傻瓜。” 姬子人从楼上走下来,“烧香是为了祈福的。” 说完,看向韩子敏,“子敏小姨,你要给什么人祈福啊?是姨奶奶吗?” 韩子敏对姬子人和彭小小的事情一无所知,见他面自然就回答他,“你姨奶奶吃得好睡得香才不需要我给她祈福呢,我倒是希望她能安宁一点,这样就不会一天到晚的想着给我介绍对象了……” 韩子敏有些苦恼,“是给你妈妈认得那个妹妹祈福的。” “白雪雪?” 姬子人的眉头狠狠一皱,那个白痴女人?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她祈福啊?” 韩子敏叹口气,“你还不知道吧,她生了很严重的病,现在在医院治疗呢,听你妈妈的意思,如果这几天没有什么好转的话,大概就要去世了,所以我带你们去烧烧香,祈祷上天保佑她尽快好起来。” “你说什么?” 姬子人的脸色“唰啦——” 一下就白了,“白雪雪……她生了很严重的病?” 甚至已经严重到要去世了? ”是啊,不然你觉得你爸妈为什么一天都没有回家里?还不是在医院里陪着她和你三叔。”韩子敏幽幽的叹口气。 姬子人的小脸白的像是一张纸,听完韩子敏的话,专头就往电话那里跑! 身后韩子敏连连的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听见。 姬子人给姬煜风打了电话,虽然姬煜风不喜欢自己过问白雪雪的事情,甚至还因为白雪雪第一次打了自己,可是这种时候,小太子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么多了。 “爸爸!” 电话一通,小太子就忍不住的开口,“白雪雪她……白雪雪她……” “在家里好好的待着,不许到医院里来。” 姬煜风冷冷的声音夹杂着严厉传了过来。 小太子一听这句话,眼睛“唰啦——”一下红了。 看样子,子敏小姨说的没错,那个女人真的…… 严重到快要死了。 有咸涩的泪水忍不住的在眼底打着转儿,素来严格要求自己的小太子忍不住的偷偷的哭了起来。 韩子敏见姬子人哭了,也有些手忙脚乱,走过去,”子人,你怎么了?“ “子敏小姨,我不想让那个白痴女人死!“ ""傻瓜,这生老病死的事情谁能做的了主呢.。“韩子敏也有些无奈。 “我想去医院看她……” “子人,你是男孩子,男孩子是不能轻易掉眼泪的哦,而且现在有很多的医生陪在她的身边,还有你爸爸妈妈,你三叔,大家都在想办法救她,如果你去了,他们还要花时间去照顾你,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我……” 姬子人擦干了眼泪,“那我们去烧香!” 老天听到他们的祈祷,一定不会让她死掉的。 “嗯,好。” 韩子敏让厉劲开了车,带着三个孩子去了郊区的一座寺庙,烧了香拜了佛,还给白雪雪求了平安福。 “子敏小姨,你帮我把这个平安福带给白雪雪。” 姬子人把一只平安符递给韩子敏,“还有,你帮我带一句话给她,你告诉白雪雪,如果她就这么一声不响的死掉的话,那我姬子人就真的一辈子一辈子都会瞧不起她的!亏我还把我的书借给她!结果她都没去上学,也没有考上我们约定的大学,真的是太没用了!所以你让她一定要好起来!” “月小的平安符也给你。” 厉云笑也把平安符塞到韩子敏的手里。 “好,她有了你们的祝福,一定会好起来。健健康康的出院的。” “噗嗤——” 就在这个时候,韩子敏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句肆无忌惮的嗤笑声。 要知道他们在这里认认真真的给白雪雪祈福,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声音该有多生气。 韩子敏立刻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一头棕色短发的年轻男人正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一根烟优哉游哉的往前走去,路过韩子敏的时候。 眼角眉梢的那丝痞痞的笑意格外扎眼。 韩子敏楞了一下,原本想要冲上去理会,现下也没了心思,这个男人看起来就不正经,没准是哪个吃饱了没事做上山的小混混,她一个女孩子,还带着三个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和他发起冲突的好。 想到这,韩子敏的心里生出一丝警觉,立刻给厉劲打电话让他上来接他们下去。 十几分钟后,js赶到庙前,韩子敏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好啦,我们烧完香了,现在该回家了,晚点的时候我就把平安符送到医院里去,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身后又是一声低低的嗤笑。 韩子敏的脸色一僵,一股怒火终于忍不住的从心底翻了上来,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更不要说这里还是佛门净地,他不仅不尊重其他的香客就算了,还在这里抽烟算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韩子敏先是转头让js带着三个孩子先回去了,然后等他们走远,才阴着脸怒气冲冲的走到他的面前,“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想请问一下你对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贺学恺叼着烟,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了韩子敏好一会儿,这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韩子敏火气冲天,”我和人说话,你在这里笑什么东西啊,一次就算了,居然还有第二次,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还有啊,这里可是寺庙,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在这里抽烟,大笑,难道就不害怕待会儿遭了报应,从山上滚下去摔死啊?” 第742章明明就是你招惹我的 贺学恺眯着眼,如同一只危险的野狼在细细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打量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丫头。 “求人不如求自己,况且,照你这么说,佛祖要是真的灵验的话,你在这里叽叽喳喳的,第一个就下一道雷劈死你。” “你说什么?!” 韩子敏气的脸色白了,可是却又意识到自己确实声音太大了,赶紧压低了声音,“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明明就是你招惹我的!” “我是觉得,你有时间来这里拜佛烧香,不如想想其他的办法去救人,比如换个医生什么的,小丫头,佛祖忙着呢,要是没空答应你怎么办?“ “你!” 韩子敏有些不服气,“说白了你不就是不相信呗,不相信你干嘛还来这里?” ""谁规定我来这里就是拜佛的?我来……爬山锻炼锻炼身体不行吗?“ 韩子敏眨眨眼睛,来这个地方爬山?这男人怕不是脑袋秀逗了吧? 贺学恺看着韩子敏,心道这是哪个地方窜出来的小白兔,大学毕业了没有?就敢跑来和他对面吵架…… 立刻扬起一丝痞气十足的笑,走过去,”怎么,不相信啊?不骗你,我这一身好身材,人鱼线六块腹肌就是天天爬山爬的,要不要我脱给你看看?“ 贺学恺说着就去拉自己的外套。 “啊,你流氓啊!” 韩子敏脸色一变,下意识的转身就往下面跑,哪知道脚底下就是层层的台阶,一脚踏空,眼看着就要滚下去—— 贺学恺赶紧上前拉住她,可还是架不住她失衡的身体,两个人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好在,幸好贺学恺扶住了台阶旁的扶手,才没让他们两个一起从山上滚下去。 看着身上惊魂甫定的小丫头,贺学恺吐出嘴里的烟,“啧”了一声,“我说什么来着,你拜佛有个屁用?” 韩子敏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吓得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着,差点就要哭出来。 “哭屁啊,老子不是救了你吗?“ 贺学恺有些不耐烦,“赶紧起来,别坐在我身上了。” 韩子敏泪眼汪汪,”可是,我的脚好像扭了。“ 右脚,超疼! 一动就钻心的疼! “切,女人真是够麻烦,动不动就伤筋动骨的。” 贺学恺把韩子敏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算老子倒霉,就不该帮你,看你摔下去才好,免得这么蠢浪费空气。“ 贺学恺说完转身就要走了。 “喂,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啊?” 韩子敏有些害怕的看着她。 已经深冬,这天黑的实在太快,比如十分钟之前天还亮着,现在就已经黑了下来,几乎都有些看不太清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的脸了。 “你不是带了人吗?”贺学恺皱眉,“叫他上来接你回去。“ “可是刚刚让他先回去了啊。” 估摸着这么久了,厉劲开车都快到总统府了吧,等他折回来再来找自己,还不知道要等多久!难道她真的要在这黑黢黢的山上傻站着? 天哪,她从小就怕黑怕虫子,胆子小的很,要她在这里等人,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 ”大侠!“ 韩子敏苦兮兮的看着贺学恺,“我看你一表人才……人模狗样,衣冠楚楚的,肯定不愿意把我这么一个弱女子丢在这里的吧?“ 趁着还有最后一点点亮光,韩子敏赶紧冲着贺学恺卖惨求饶。 贺学恺:”……“这人哪个学校毕业的?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欺负他混血不懂成语吗? 贺学恺转头就走。 “哎!“韩子敏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那么铁石心肠,美人计压根没用,心下一急,立刻就冲着男人扑过去,哪知道脚部猛然剧痛,忍不住的“哎呦——”了一声,膝盖一软,再一次扑在了贺学恺的身上。 贺学恺:“……” “大侠,你真不会见死不救的吧,我……”韩子敏的眼里有一丝窘迫也有一些害怕,“我……我害怕黑的……“ 贺学恺低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嗯,眼里的恐惧不是假的,看来是真的怕黑。 “叫什么大侠,以后见了我,叫恺哥,懂不懂规矩,嗯?” “是,恺哥。” 韩子敏很是配合,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别说叫哥了,就是叫“大爷”他都愿意啊。 “你是要我抱还是要我背你?”贺学恺问。 韩子敏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贺学恺脸色沉了沉,觉的和这个蠢女人讲话真的是太累了,也不再询问她的意思,一只手直接扣住她的腰,一只手从她的手臂底下绕过去,稍稍一用力就把韩子敏整个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这个人!” 韩子敏顿时红了脸。 “废什么话?你是不是想在这里待着?” 韩子敏的心脏“咚咚咚”,面红耳赤,“那你也不能这样抱我啊……” “爱抱不抱,你要是有意见,我现在就放你下来。” 贺学恺停下来,看着怀里的她,“还有什么废话要说吗?” 韩子敏的脸色更红了,咬咬嘴唇,轻轻的摇摇头。 贺学恺这才继续抱着她往前走。 这上山的路,共有九九八十一级台阶,虽然是下山的路,但是要抱着一个人走下去,应该还是需要不小的力气的,更何况,这几天,秀秀在她家,老妈天天大鱼大肉高营养的食物准备着,活活的把吃胖了一圈。 希望这个男人待会儿不要说自己重就好了……不然丢人可丢大发了。 可是,让韩子敏吃惊的是,男人的力气显然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大很多。抱着自己,脚下却是一点都不受影响,走路虎虎生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韩子敏的错觉,他总觉得男人抱着她的时候,双手并没有碰到自己的身上的关键部位,而是攥紧成了拳头,她在电视上看到过,这被人称作是绅士手…… 没想到,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个流氓痞子,可实际上还挺正经的。 虽然不情不愿,但也没把自己真的丢在那里。 第743章你要走回去吗 没过一会儿,韩子敏就被这个男人给抱到了山脚下。 “谢谢。” 韩子敏脚一落地,又是忍不住的“哎呦”一声,赶紧抬起受伤的脚,用一只脚撑着自己的身体。 贺学恺看了一眼韩子敏,没有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几分钟便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贺学恺的面前。 车门一打开,里面走出两个四肢发达肌肉夸张的壮汉!都是戴着粗粗的金链子,膀大腰圆,其中一个更是在脸上刺了一个虎头纹身。 韩子敏打小就是各种保护下长大的乖乖女,哪里见过这种人,吓得几乎要哭了,死活不愿意上车。 贺学恺不耐烦,“你要走回去吗?“ “恺哥……” 韩子敏胆怯的看着那两个男人,声音都在颤抖了。 “谁他妈让你在脸上刺纹身的啊。看把人家小丫头吓得,明天去给老子洗掉!洗不掉老子帮你把脑袋给剁了!”贺学恺抬起脚在那男人的身上踹了一脚。 男人委屈,明明恺哥你上次还夸我纹身性感迷人呢,说翻脸就翻脸,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男人笑眯眯的看着韩子敏,“小妹妹,哥哥不是坏人哦,赶紧上车好不好?” 如果有路过的人,此刻就会看到,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冲着一个无辜纯良的小姑娘露出类似大灰狼般的笑容。 韩子敏:”……“ 恺哥,我想去山上冷静一会儿。 贺学恺一巴掌把男人扇到一边去了,“你们两个自己走回去吧。” “啊?恺哥?不要啊!!!” 贺学恺带着韩子敏开车走了。留下两个可怜的属下在风中凌乱。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家在总……” 韩子敏说了一半,猛然顿住了,该死,她不能把自己住在总统府的事情说出来,如果这个男人知道了,万一敲诈勒索她怎么办?那她不成了主动送上来猎物了?“ 想到这,韩子敏赶紧闭上了嘴巴。 贺学恺这才皱眉,“喂,我说你不会是和家里人吵架所以偷偷跑出来的吧?所以你刚刚让你的人离开,是想摆脱他们?” 贺学恺把车子停了下来,“这可不行,我不拐骗未知少女的。” “谁是少女啊?“韩子敏忍不住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从包包里把身份证找出来,递到他的眼前,”你看看清楚,我今年都二十四了好不好?” 贺学恺:”你这智商,像十四。“ “你!”韩子敏懒得和他吵,“总之你随便找一家酒店把我放下来就行了。”到时候她会自己坐车回去的。 贺学恺没说话,大概是同意了。 就在这个时候,贺学恺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是贺学恺。“ 贺学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我不是说了药最迟也要三天吗?“ “你求我?南总,你求我也没有用,这个药也不是我的,我怎么帮你?” “你不用来找我,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三天就三天,这是我已经努力帮你争取过的了。” “……” 韩子敏坐在后面,一字不落的将男人所有的话都听了去。 大概是有人生了病;而这个叫做贺学恺的男人手上有救命的药吧。 不过这个男人也真的是够冷血的,人家都那么求他了,既然手上有药,早点送过去又不会怎么样…… 想到这,韩子敏为自己刚刚在心里小小的夸奖了他而感到羞愧!同时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贺学恺却正好看见,一个冰凉的眼神扫过来,说话的声音也顿住,片刻之后他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讲着电话。 “不行,就这样。” 说完,贺学恺就把电话给挂了。 “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贺学恺看着韩子敏。 “我是觉得,既然能救人,为什么要拒绝?” 韩子敏有些不太高兴的看了一眼贺学恺,“亏你还让人叫你一声恺哥呢,道上的人都像你这样没有江湖道义的吗?” “这年头,江湖道义能当饭吃吗?” 贺学恺的话很是现实,“你当我们再拍电视剧啊,张嘴闭嘴就是江湖道义的,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别这样说我,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韩子敏白了一眼贺学恺,“再说了,我就算再不懂,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 “我发现你不仅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喜欢多管闲事,我就不救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贺学恺冲着她坏坏的笑了笑。 韩子敏有火发不出,她能怎么样?她什么都不能怎么样! 她和这个男人不过是一面之缘,她再生气也确实拿她没办法。 不过,她至少可以选择不坐这个男人的车。 韩子敏的脸色一黑,眼里满是怒意,“停车,我要下车。” “你不要你的脚了?” “不用你操心,我就是爬回去,也绝对不坐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的车。”韩子敏很是坚决,“赶快停车!” 贺学恺把车停了下来,韩子敏一刻也不耽误,一瘸一拐的从车上蹦了下来。 “嘿,小丫头,要不要留个电话号码什么的,下次恺哥带你出来玩。” 贺学恺一手撑在车窗框上,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叼了一根烟,领口的纽扣解开,露出格外迷人的锁骨,活脱脱的像是路边搭讪的二流子,然而或许是他长得太过于耀眼和帅气的原因,又加混血的完美光环,使得他看起来居然一点都不让人的觉得生厌。 “谁要和你玩啊!滚!” 韩子敏怒火冲天。 贺学恺故作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将头转回去,摇上车窗,重新发动引擎,就要离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韩子敏却突然发现贺学恺的车底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的亮了一下。因为周围没有路灯,有些黑,所以那光就更显得明显。 照理说,车子下面怎么会突然亮呢? 韩子敏下意识的就蹲下身,去看贺学恺的车盘底。 哪知道这一看,直接把韩子敏吓得“啊”了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第744章 恺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贺学恺的车盘底下,赫然一只小小的炸弹!正在“滴答滴答”的倒计时!而那个亮光就是炸弹倒计时时闪烁出来的亮光! 韩子敏的脸色白了,她不知道那个炸弹多久之后会炸,只是她肯定,如果贺学恺就这样开着车离开的话,他一定会被炸死的! 看到贺学恺的车轮已经往前滚动,韩子敏不顾脚上的疼痛,猛然起身,扑到了贺学恺的车窗边,疯狂的用手拍打着他的车窗! “咚咚咚!” 贺学恺被吓了一跳,摇下车窗,“韩子敏,你干嘛?你不要告诉老子你后悔了啊?” “恺哥!你下车!” “什么?” 韩子敏胆子原本就小,又是第一次看到炸弹,吓得几乎是花容失色。 “恺哥,你赶紧下来,你车底下有……炸弹……” 贺学恺:“……” “我没骗你,真的是炸弹,你会被炸死的,会粉身碎骨的!” 韩子敏的声音都已经染上了哭腔。 看起来不像是骗人的。 贺学恺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赶紧从车里走下来,然后按着韩子敏指着的方向,弯下腰看了一眼。 在看到那个不停倒数跳动着的计数器后,贺学恺的脸色猛然一黑! 还真的有个小型炸弹! 而上面的数字,显示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 而从这里到他的住所,至少还需要四十分钟的路程,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韩子敏闹着要提前下车意外的发现这个,今晚很有可能他就会被活活的炸死,车毁人亡连个全尸都不留了。 “恺哥……” 韩子敏的眼泪忍不住的在眼眶打起滚来。 “没事,我们先走。” 贺学恺把车子熄灭,而后给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在二十分钟内带着人来处理这辆车,随后拉着韩子敏就要走。 “啊,我的脚……” 韩子敏疼的叫了两声,眼泪一瞬间就涌出来。 贺学恺这才想起她脚上有伤,停在原地静静的看了她两眼,然后拎起两只裤脚,蹲下去,被自己的背部对着她,“上来。” “嗯?”韩子敏抹着眼泪。 “上来啊,还站在这里,你想被炸死能不能不要连累老子一起?” 韩子敏“哦”了一声,赶紧一跳一跳的蹦到贺学恺的背后,然后轻轻的用手环住他的脖子,贺学恺拖住她的两条腿,背着她站起来。 “今晚的事情你先不要说出去,我看我是不能送你去酒店里,说不定我们两个都被人盯住了,你今晚先去我那里住一个晚上吧。等明天早上没事,我再送你回去。” 韩子敏沉浸在炸弹的恐惧里无法自拔,“恺哥,你车底下怎么会有炸弹的啊?” 这种东西,只在警察剧里看到过啊…… 没想到居然会被她撞见。 “老子怎么知道?” 贺学恺的心情自然也差透了,知道那群老不死的家伙要对自己出手,所以他才暂时到帝都来避避风头,没想到,还是给人算计了一道。 “恺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老子黑社会的,杀人放火,贩毒拐卖妇女。” 韩子敏吓得脸色都白了,忍不住的“呜呜”了两声,徒劳无功的踢了踢自己的脚,“你放我下来……” “你还真相信啊,骗你的。小笨蛋。”贺学恺有些无语,“别把老子衣服哭湿了,很贵的。” 韩子敏泪眼汪汪,“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大不了我赔给你就是了,我家里也是很有钱的……” “老子衣服全球限量版就这一件,你赔得起吗?你再哭试试看?把你带回去当压寨夫人。” “我好歹救了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说不定都被炸飞了……” “屁话,那炸弹明明设定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就算我开走了也不会现在就被炸飞。” “可我还是救了你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贺学恺被她吵得头疼,他对谁都有办法,对谁都能用得起狠手段来,可唯独对这种小女人没辙。 这才无奈道,“行行行,算我贺学恺输了,你别哭了,你说吧,你想我怎么做?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满足你的要求。” 韩子敏一手勾着贺学恺的的脖颈,一手抹着眼泪。 “那你能不能把药快点给人家?” “什么?” 贺学恺原以为这小丫头会说什么出来呢,没想到,她居然还没有忘记这茬事。 “你是认真的吗?” 贺学恺无语,“我贺学恺答应人家请求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确定你要把这种机会浪费在别人的身上?” “我妈说了,做好事能长命的。” “替我谢谢你妈。”贺学恺不怎么诚心的说了一句。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你刚刚说了只要你能做到的,就会满足的,恺哥一言九鼎,可不要做出自己打自己的脸的的事情。” “啰嗦。” 贺学恺冷冷的“哼”了一声。 韩子敏又是眼泪汪汪。 “祖宗,你能不能不哭了?再哭你信不信我打你屁股了?” “你敢?” “嘿,不证明给你看一下,你是不是以为你恺哥讲话当放屁呢?” 贺学恺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单手把韩子敏往自己肩膀一扛,大掌“啪”的一声在韩子敏的屁股在打了一巴掌。 韩子敏的脸颊“唰啦——”一下红了,瞬间不敢说话。 贺学恺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韩子敏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别墅里的人见贺学恺带了个女人回来,纷纷的都露出八卦的表情,被贺学恺一人一巴掌拍在了狗头上,赶了回去。 “今晚你先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等明早,我让人送你回去。” 贺学恺显得很是匆忙,和韩子敏说完,又对身边的助理吩咐,“她脚上有伤,记得找个医生给她看看。” “那个,恺哥!” 韩子敏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扶着椅子站直身体,“那件事你答应我了吗?” “都说了你啰嗦。 ”贺学恺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助理才冷着脸汇报,“今晚开您的车的是阿武和阿天,他们两个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完全没有问题,阿武说,这车上午才检查过,没有炸弹,只是去在接您的路上在一个小卖部门口停下来吃了顿饭,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如果没猜错的话,炸弹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人放在上面的。” 第745章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贺学恺叼着烟,烟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清冷。 “没有,那段路没有监控录像,我去找了店老板,发现那边的监控也都被不明的黑客给攻击了,我派了人去查,不过这么久了,估计留下的线索不多。” 助理始终是一个表情,“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对恺哥你下手,但是我想也和那群老家伙脱不了干系。” “呵,我这些年是在华国待得久了,所以他们就觉得我好欺负了是不是?” 贺学恺吐了口眼圈。 “找人去卸了他们儿子的一只手,想来搞我贺学恺?也不去掂量掂量他们的分量。” “是。” 助理点头应下,这才换了话题,“恺哥,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您答应她什么了?” “给南泽楷的女人送药。” “白雪雪小姐?” 助理皱眉,“可是拿药米莱尔先生说至少要三天才能拿到。这姑娘的要求未免有些……” 太强人所难了。 “呵。” 贺学恺轻轻的笑了一下,表情有些无奈,“那能怎么办呢?谁让人家救了我的命?我贺学恺总不能不给我救命恩人的面子吧?” 助理嘴角轻轻的抽搐了一下,心道可拉倒吧,老子十七岁的时候就为你挡过一枪了,也不见你什么时候给我面子了…… 心里暗暗腹诽,助理面上依旧谦恭,“但是米莱尔先生那里……” “米莱尔那里有什么要紧的,他和他老子一样,是只狡猾的狐狸,就指着明年靠这药赚钱呢。” 贺学恺有些无所谓,“算了,让璟儿去一趟,明天把药送过来。” “是。只是这件事又要委屈璟儿小姐了。” “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都是这道上的人,谁他妈活的容易了?” 贺学恺白了助理一眼,抬脚走了。 医院。 重症监护室。 南泽楷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过去多少次了,五次还是六次? 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在迷迷糊糊的做一个断断续续的梦。 梦里,他牵着彭小小的手,漫步在一片无垠的绿地上,有人在草坪上放风筝,男孩女孩……然后他们走到自己和彭小小的面前,甜甜的叫着“爸爸妈妈”。 他知道这是一个梦,只是一个他虚构出来的假象,甚至在这种朦朦胧胧的模糊不清的意识里,他还感觉到了一丝真实的痛意。 不愿意醒来,不想看到一个只是躺在病床上,靠着呼吸机和氧气艰难的求生的彭小小。 再一次惊醒。 南泽楷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上一次睡去也不过只间隔了短短的二十分钟。 “泽楷,我让人在附近订了酒店,你撑不住了就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和煜风在这里替你守着,如果有什么消息,会立刻通知你的。” 安言看着南泽楷血红的眼睛,有些担心,这男人自己身体就有问题,可别没撑到彭小小好起来,就自己倒下了。 “不用,我撑的住,我想在这里多陪陪她。”南泽楷动了动脖子,稍稍活动僵硬的身体,“我再去给贺学恺打个电话。” “别打了,他要是同意,早就答应你了。” 姬煜风皱眉叫住南泽楷。 “是啊,而且都那么晚了……” 贺学恺估计早就休息了吧。 南泽楷看着沉沉睡着的彭小小,眉头死死拧住,“这是唯一能救彭小小的办法,我不能放弃。” 立刻拨通贺学恺的手机,果然,发现那边已经关机了。 南泽楷匆匆的拿着外套和车钥匙。 “我去找贺学恺。” “现在?” 安言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 “是。”南泽楷穿着外套,“医生说彭小小最关键的就是看今天了,我必须得去。” “可是……” “你别拦我,安言。”南泽楷打断她,“如果今天躺在这里面的是你,我哥早就冲过去找贺学恺拼命了。” 安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姬煜风,从姬煜风坚定的眼神里,她知道南泽楷说的不是假话。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要他能帮我,哪怕是要我的命都可以。” “我和你一起去。” 姬煜风冲着安言点点头,这才道,“我是总统,他或许不会答应你,但是说不定会卖给我一个面子。” 南泽楷点点头,立刻找人在帝都联系贺学恺的地址。 贺学恺在洛城可是个风云人物,虽然他人还算低调,但是奈何势力太大,实在是引人注目,因此贺学恺来帝都的消息也不算是个秘密,没过一会儿,便有人把贺学恺现在所在的位子告诉了南泽楷。 南泽楷看了一眼地址,是在市中心的一座高档别墅,距离医院这里大概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南泽楷和姬煜风立刻驱车前往。 等到了别墅,还没有靠近大门,两个人就被巡逻的保镖给拦了下来。 “什么人?” “南泽楷。” 南泽楷冷冷的说着。 保镖是知道南泽楷的,警惕心也没有之前那么重,反而是客客气气的开了口,“这个时间,南总怎么会来这里?” “有急事要见你们恺哥一面。” “可是恺哥没说现在有客人要见啊。”保镖很是礼貌,“南总还是回去吧,明天一早再来见比较好。” 贺学恺那脾气,谁敢去叫他起床?他不得把这别墅给掀翻了? “既然是急事,怎么可能等到明天早上?”南泽楷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太好。 “我都说了,没有恺哥的吩咐,我们谁都不能放进去的,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这不是为难他们拿钱办事的人吗? 姬煜风到底比南泽楷要冷静一下,上前道,“我是姬煜风,我们找贺先生是有当下必须解决的事情,能不能让我们先去别墅里等,如果你们不方便去叫贺先生,我可以去,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贺先生断了你们未来的生路。” 姬煜风这名字可真的是如雷贯耳,那是谁?那可是华国的总统先生! 有了这个身份的加持,姬煜风的话听在耳朵里纷纷都成了命令,保镖语气客气了许多,“行吧,不过我们要核验一下你们的身份,还有检查你们带武器了没有。 ” 第746章南泽楷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对自己下跪? 南泽楷和姬煜风十分配合的让保镖搜了身。 保镖见两个人的身份没有什么可疑的,这才放他们去了别墅。 正当南泽楷打算上去找贺学恺的时候,贺学恺的冷面助理却直接把南泽楷给拦了下来。 “先生。” “贺学恺呢?我要见他。” “先生,请您回去吧,贺先生不喜欢有人在睡觉的时候打扰他。” “他不喜欢是他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因为他一个不喜欢就这样看着我女人在医院等死。” 南泽楷想要闯上去。 这一次不知道从哪里走出两个彪形大汉来,一下子把南泽楷给挡在了楼梯上。 “能不能去叫一下贺先生?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姬煜风走过来,给了南泽楷一个冷静的眼神。 “总统先生。”助理很是尊敬姬煜风,轻轻的冲着姬煜风欠了欠身,“请您别为难我们,而且说真的,你们真的不用这么着急来这里,安心回去就好,恺哥已经让人去拿药了,最迟明天下午就能到。” “我怎么知道你这不是在敷衍我?” 南泽楷的眼眶通红,他也不是不想冷静,但是一想到很有可能要就要再次失去那个女人,他的心就揪住像被人用刀子一样的狠狠的划着。 “先生,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要不,能在客厅坐一会儿吧,等恺哥醒了,让恺哥亲自和你说。” “你!”南泽楷气的上前一把揪住助理的领口。 助理的面色依旧平静,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静默在空气里无声的蔓延,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里会有一场恶战的时候,下一秒,南泽楷却突然松开了他,而后双膝一软,居然对着他就这么跪了下去。 素来冰山脸的助理的眼里,忍不住的划过一丝巨大的吃惊,就连身后的姬煜风眉头也轻轻的皱了一下。 南泽楷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对自己下跪? 他对那个女人的爱……到底有多深啊。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助理,而南泽楷…… “求你了,就帮我去叫他一次!” 南泽楷抬头看着助理,眼睛红的几乎触目惊心。 “我不能失去她……真的,不能……我会疯的……” 每每想到那种要失去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只手死死的捏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喘息。 他厌恶这种感觉,厌恶这种要把他最重要的东西硬生生的从生命里夺走两次的感觉! 当年他就没有保护好她,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她就这么离开! 助理看着这个骄傲的男人对自己下跪,在惊颤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感动,南泽楷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要是再装作看不见,也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我知道了,我会上去帮你叫一下贺先生的。” “多谢。” 南泽楷有些欣喜,却仍旧是跪在原地没有动。 助理转身去找贺学恺了,大约十几分钟后,贺学恺才打着哈欠一脸不爽的走了下来。 姬煜风深深的看了一眼贺学恺,瞳孔里多了一丝凉意。 不给他面子的男人,贺学恺还是第一个。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南总,您这是干什么啊?” 虽然不爽归不爽,但是贺学恺到底也没有刁难南泽楷,毕竟他是为了爱人而来,他也不会拿人的痛处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弯腰把南泽楷从地上扶了起来,贺学恺这才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点燃。 “贺学恺,那个药的事情……” “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贺学恺吐了口眼圈,“我之前不帮你吧,你拼命给我打电话,我这好不容易明天就能帮你拿到药了,你又不信?你这闹得是哪出?” 南泽楷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追问,“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明天就能拿到药? “是,千真万确。” 贺学恺目光有些凉,看了一眼姬煜风,嘴角扬起一丝毫不避讳的弧度。 “那我在这里等。” “不必了,你先回医院吧,药一到帝都我就会直接让人送到医院去的,你不必往我这里跑了。”贺学恺又看了一眼姬煜风,“总统先生没事还是少往我这里跑的好,免得被记者拍到,给你惹麻烦。” 实际上,也是给他贺学恺惹麻烦。 他想说的是这个,总统和混混,这要是传出去,可是爆炸性的新闻啊。 他贺学恺已经够树大招风的了,可不想再惹出什么事端出来。 更何况,这姬煜风本就不是什么池中之物。 姬煜风淡淡的冲着贺学恺点了点头,权当做是对他的话的回应了。 南泽楷得了贺学恺的保证,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这才和姬煜风离开。 上了车,姬煜风才问,“贺学恺是什么样的人?” “不太清楚,我和你说过的,他很神秘,不过既然他能救彭小小,就是我南泽楷一辈子的恩人。” 姬煜风的眉头紧了一下。 南泽楷见状,问,“怎么了?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很聪明,也很会做事。”姬煜风的眉头更紧了,“是做大事的人。” 那个男人身上,有着野狼一般的戾气和狠绝。 即便他并未和贺学恺有过这种直接的对话,但是贺学恺的目光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这样的人留在帝都…… 会是一个有用的大人物还是……一颗危险的炸弹呢?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他很危险,我何尝不知道他很危险,但是只有他现在能救彭小小,这个也是事实。” “泽楷,你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日后,他会要求南泽楷怎么回报? 姬煜风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很快两个人便回了医院,把这件事告诉安言后,安言也是松了一口气,姬煜风见她熬得眼睛都红了,便命令她赶紧去休息。 南泽楷他是劝不动了,让他疯去吧。 第二日中午的时候,彭小小的情况突然变得恶化,再次被推进了手术室做了一次抢救。 就在南泽楷急的恨不得代替她去承受一切的时候,贺学恺的人到了。 “这个是新型药。” 来人把一只小小的箱子递给了南泽楷,“里面共十三支,是一个疗程的,用完就可痊愈,好生调养就行,具体的使用手法和您说了也不懂,都在说明书上了,交给医生他们会去处理的。 ” 第747章 彭小小会没事的 “谢谢。” 南泽楷几乎是一把把箱子拿了过来,而后匆匆的交给了早就等在外面的医生和护士。 医生拿着箱子进了急救室,很快,急救室的又被合上了。 “好了,没事了,药已经拿到了,彭小小会没事的。” 安言看着南泽楷始终就没有松懈下来的表情,真的担心再这样熬下去,这个男人会像是一根弦一样,绷断了。 “嗯。” 南泽楷轻轻的点头,“我等她平安出来。” 等待的时间焦急而又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医生从终于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 “医生……” 南泽楷双脚发软,差点没有站稳。 “先生不用着急,白小姐的病已经暂时稳定住了,这个药真的是太神奇了,一旦正式开始推行使用,一定可以挽救更多人的生命的。”医生的眼睛闪闪发光,“白小姐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身体的各项体征都在慢慢的恢复,不知道……” 医生似乎有些为难的看着南泽楷,“这药一共有十三支,刚刚已经用掉了三支,南泽楷,我想……” “不可以!” 南泽楷看出他想拿药去研究的意图,直接拒绝他,“这些药必须全部用在她的身上,一支都不能少!” “是是是,我刚刚只是随便说说的,您别在意。” 医生有些失望,可是却也无可奈何。 彭小小被推了出来,虽然还是在睡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南泽楷的心理作用,总觉得她的脸色都不像之前那样苍白了。 在监护室里待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候,彭小小就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哥,这两天你们也辛苦了,秀秀他们还在家里,你们就先回去吧。” 见彭小小的情况稳定下来,南泽楷也是松了一口气。 安言确实担心家里的三个孩子,如今见彭小小没事,自然就想回去了。 “彭小小要是醒了,就通知我们。” 留下一句话,安言便好姬煜风走了。 整个高级病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彭小小和南泽楷。 南泽楷这才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坐下,轻轻的握住了彭小小的的手,她原本就很瘦,这些天因为病着,完全只能靠着营养液维持身体需要的能量,更是瘦的让人触目惊心。 心狠狠的揪住,南泽楷忍不住的吻了吻彭小小的手,“你要快一点好起来,白痴女人,我还等着你醒过来和我吵架呢。” “我一醒来就听到你骂我,南泽楷,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骤然在南泽楷的耳边响起。 南泽楷顿了一下,然后猛然看向彭小小的脸,就见彭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彭小小?!” 南泽楷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奔到彭小小的身边,“你醒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太虚,没力气和他吵架,彭小小真的忍不住要好好的骂骂这个白痴男人了,这种问题难道还要明知故问吗? “我……”南泽楷想说什么,却又摇摇头,“你真的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他甚至想过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这一次他也绝对不要独活了。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我不仅知道我睡了多久,我还知道我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呢。” 彭小小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哎,你别动!” 南泽楷赶紧冲过去,把彭小小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姑奶奶,你都知道你去阎王那里溜达了一圈了,你还不好好的给我老实一点躺着。” “我……” “我什么我,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拿。” 彭小小无奈,指了指脸上的氧气面罩,“那我能不能把这玩意给摘了,好不舒服啊。” 南泽楷见她精神不错,想来药物发挥了作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说,“一会儿再摘,我先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再摘。” 南泽楷按了呼叫铃,很快就有医生和护士走进来,将彭小小给团团的围住,这边用听诊器听了听彭小小的心脏音,这边看了看彭小小的瞳孔,上上下下完全检查完,医生才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拽下来,冲着南泽楷说,“先生,白小姐的身体目前很稳定,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心里的石头“轰隆——”一下落了地,南泽楷在这一刻鼻子一酸,差一点就要哭出来。 “接下来白小姐还要在医院里待上一段时间,剩下的药半个月内会全部用在白小姐的身上的,如果到那个时候,白小姐还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可以出院了,以后按时来医院复查就行。” “谢谢。” 南泽楷百感交集,亲自送了医生和护士出门。 再转过身来,就看到彭小小已经自己坐了起来,脸上的呼吸机也摘了扔在一边。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一皱,“你这女人可真是一点心也不让人省。” “有什么要紧的。”彭小小的脸仍旧带着一层病态般的苍白,“你刚刚又不是没听到医生说,我没事了。” “话虽然这么说,你也上点心,免得又出什么意外。” 南泽楷在她的身边坐下。 “安言呢?” 彭小小问,“你给她打了电话没有。还有秀秀他们……” “安言刚回去没多久,估计已经休息了,等明天早上再说吧,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医院,也是等到你情况稳定了下来才回去。孩子最近都在姬煜风小姨那里,不耽误的。” “上官皓呢?彭小米呢?” “上官皓忙着带季筠治病,这件事我就没有和告诉他,他应该还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不过他给你打了不少电话,都被找理由给搪塞过去了,那小子脑袋灵光,如果你要是再不醒,估计也瞒不下去了。 “是我让他们担心了。”彭小小皱眉,但愿这次磨难过去,她不会再给身边的人带来任何的麻烦了。 南泽楷见她这副模样,有些不太高兴。 第745章 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你问了那么多人,怎么就不问问我怎么样……” 语气自然带着让人无奈的醋意。 “南总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吗?” 彭小小白了一眼南泽楷,“我可不像你,故意问一些白痴的问题。” “表面上是好好的,可是你知道我的心早就已经碎掉了吗?” 南泽楷可不管自己有多腻歪,拉起彭小小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按,“你摸摸看。” “滚,谁要摸啊,你自己慢慢摸去吧。” 彭小小一脸嫌弃的把手缩了回来。 “南泽楷,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间已经因为那个女人的事情分道扬镳了?” 装傻想要糊弄过去,在她彭小小面前可是行不通的。 南泽楷的脸色瞬间苦下来。 “彭小小,你怎么还在意那件事情啊?” “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了?”彭小小的眼神陡然的凉下来。 南泽楷一个机灵,彭小小大难不死,他哪敢再和她吵架,自然是处处顺着这个女人,别说是认错了,就是让他打自己两拳他也不带犹豫的。 “没有没有,是我做的不对。”南泽楷满是讨好的笑容,“小小,看在我这几年不离不弃的守着你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呗,我保证,以后我的身边,方圆五十米,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女性。” “你的话我早就当空气了。”彭小小有些嘲讽,“光在这里发誓有什么用?谁不会用嘴巴说话了。” 彭小小明显不太相信。 南泽楷不气馁,“那你考验我也行啊,正好证明一下,我是不是真心的,你要让我怎么做?是割手指明誓还是立生死状?” 南泽楷一脸的豪气。 “别,要是把你弄残了,你爷爷不得找我拼命?”彭小小冷笑一声,“你要是有这个心,还不如去给我买些吃的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得令!”南泽楷立刻拿了钱包和外套往外面走。 没过一会儿,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两碗热腾腾的粥,玉米和鸡蛋什么的。 “我不喜欢吃这个。” 彭小小是无辣不欢,看到这种东西,顿时就没了食欲。 “你现在身体吃不了太油腻和辛辣的东西,听我的,我很有经验,我以前住院的时候就是喝了半个月的粥,不仅养胃,而且对你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南泽楷在平常处处牵就着彭小小,可是在这种事情上却是坚决不让步,蛮横的直接打开装着热粥的快餐盒盖子,而后把勺子递到彭小小的面前。 “吃掉。” “我说了我不喜欢。” “如果你不想让我喂你的话,你最好就老老实实的把它吃完。” 南泽楷简直是一点道理都不和她说。 彭小小怎么可能真的让南泽楷喂自己吃东西,一把把勺子抓在手里,然后低下头默默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南泽楷放了心,也打开自己的那一份,小口小口的吞咽着。 “你居然也会陪我一起吃病号餐?”彭小小有些惊讶。 以南泽楷的性格,不在病房里摆上火锅刺激自己简直就是不正常啊。 “我养胃不行吗?” 南泽楷白了一眼彭小小,很是幽怨,“别人家的女朋友,男朋友胃不好的时候都会每天煲汤煮小米粥什么的,你倒好……” “打住打住啊。” 彭小小摇摇头,“我可不是你女朋友,你搞搞清楚。” “早一天晚一天有那么重要吗?” 南泽楷很是坚决,“反正你总有一天会是我的。” 彭小小对他的骚话始终没有什么抵抗力,耳尖都在发烫,却又不想被他发现,只能是掀开被子想要从床上走下来。 “你干嘛?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下床的吗?”南泽楷扔了手里的东西就去拦她,“你想做什么就告诉我……” “我想上厕所!告诉你有个毛用啊?老娘的膀胱长在自己身上!” 彭小小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句南泽楷,她性格向来果断,办事从不喜欢脱离带水,如今南泽楷和个小尾巴一样的跟着自己,总让彭小小觉得自己的身上被人安了一双眼睛,时刻被人盯梢,让她格外不爽。 南泽楷被吼的一缩脖子,乖乖的回到原处坐下,还不忘小声的嘟囔了两句,“这么凶做什么啊……我不是担心你吗……” …… 彭小小在医院里又待了一个星期,这才出院。 出院那天,安言特意带着月小和秀秀过来,几个孩子许久不见白雪雪都开心的围着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你们不要太闹腾了,会吵到白雪雪阿姨的。” 安言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你别太紧张了啦,安言,我现在已经完全的好了。”彭小小冲着安言露出一丝“安心”笑。 “你别不当一回事,这药虽然没有什么副作用,但是也不是吃下去就没事了。”南泽楷白了一眼彭小小,“医生让你早睡早起,还要适度的锻炼,禁烟禁酒……” “知道了知道了。” 彭小小不耐烦的打断了南泽楷,不去理会他,而是问安言,“子人呢?” 安言压低声音,“被他爸爸带去工作了。” “你别让姬煜风管他太严了,那小子怪可怜的。” 作为将来厉家的继承人,他从小就承担了比月小和秀秀重了十几倍的压力。 “没办法啊,煜风知道他对你有那种感情以后……就不太想让他和你接触了。”安言更无奈了。 “这小子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没办法,他性子和煜风是一模一样,认准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安言很是认真的看着彭小小,“小小,我看只有你和泽楷真的结婚了,他才会死心的。” “你胡说什么呢?”彭小小立刻就笑了两声,冷冰冰的眼神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南泽楷的身砸,看的南泽楷那是一个心惊胆战。 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我说了和他没关系就是没关系了。” 她大小姐的话,向来可以烫金。 “南泽楷可是为了你的病在医院里几天几夜都没合过眼,为了提前拿到药,他又是给贺学恺打电话,又是给他下跪的,小小,他可是南泽楷,在这个世界上,谁能让他下跪?”安言看着彭小小明显有些惊愕的脸,这才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彭小小的肩膀,“小小,你可是欠了南泽楷一个大人情哦。你要想过怎么还吗?” 第749章 我又没逼着他下跪帮我 “没想过,也不想还。” 彭小小很是干脆,“我又没逼着他下跪帮我。” 说完,彭小小直接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安言看着彭小小上了车,而那边的南泽楷就像是一只十分乖巧安静的忠犬,默默的也跟着坐了上去,这才无奈的笑了笑。 “妈妈,你笑什么?” 秀秀看着安言。 “妈妈在想,你白雪雪阿姨欠你三叔的这个人情,大概是要用一辈子才能还得清了。” 彭小小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洗了个澡,在医院里待了那么多天,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似乎都沾满了福尔马林的刺鼻味道。 洗完澡彭小小又连忙给王明浩播了一通电话,随便的找了个理由把最近没有联系他的事轻轻的解释了过去。 王明浩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到底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把彭小米最近的情况和彭小小说了。 这边和王明浩刚刚挂了电话,彭小小就门外传来的“哐当哐当”的声音就吵到了。 穿上鞋跑出去一看,就见南泽楷正指挥着人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往屋子里搬。 “喂,南泽楷,你干什么?” 彭小小有些头疼,这个男人,不会是想要搬进来吧? 她就是为了远离南泽楷所以才让安言单独给自己找房子的,现在这又算怎么一回事?她不是白白忙活了吗? “你自己没有家啊?赶紧滚出去!” 彭小小愤怒了。 “有啊,不过我就乐意住在这里。” 南泽楷拎着自己的一个行李包便走到与彭小小卧房连着的那间客房,随意的扫了一眼,而后满意的点点头,“嗯,房间虽然小了一点,但是看起来还算干净,不过少爷我喜欢有阳光的啊……” 南泽楷看着彭小小,“要不,我们两个住一起得了。” “你想的美!” 彭小小瞪了他一眼,而后冲上去把客房的门给关上了。 “这间房间我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住人。” “什么事情?”南泽楷很不满,“明明就是空的。” “我明天就要把老虎从总统府接回来了,这间屋子我要改成狗窝!”彭小小“哼”一声,“你要是不介意住在狗窝里的话,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啦。” 彭小小冲着南泽楷露出了一丝和善的笑容。 “你!”南泽楷眼底猛然一黑,连带着整张脸都黑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彭小小故意的。 他堂堂南氏集团的南大总裁怎么可能会去和一只狗睡在一起? 算你狠!彭小小! 不过他才不会这么轻易的走了,想到这,南泽楷抱着行李就往书房走,“那我去睡书房。” “不行。” 彭小小再一次冲过去挡在了书房的门口,“不好意思啊,南泽楷,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打算过完年就回学校上学,重新考大学,所以呢,平时可能会在书房里学习到深夜,你要是住在里面,我就没有办法学习了。” 彭小小一脸严肃加认真的看着他。 南泽楷抱紧了手里的行李,气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当然,衣帽间啊,杂物间啊统统都是不可以的。” 彭小小很是不客气的打断了南泽楷的最后一丝希望,“你知道,女孩子的东西原本就很多很乱,衣服啊,化妆品啊,玩偶啊……杂物间和衣帽间都塞满了,所以你也不能睡在那里。”说到这,彭小小故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有些苦恼,“这可怎么办呢,南总,总不能去睡厕所和厨房吧?要不然,南总您租一套对面的房子?” 彭小小似乎很是认真的给南泽楷出谋划策,实际上—— 赶紧滚吧,傻缺男人,老娘一刻都不想看到你。 哪知道南泽楷抱着自己的被子往地上一坐,俨然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没事,我不睡你书房,也不去客房,我就睡客厅好了。” “你认真的?” 彭小小原本是想让这男人知难而退,哪知道南泽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脸色当即就变了。 客厅的沙发很小,不足一米长,对于南泽楷这个一米八四的成年男性来说,是不可能承受的住的。所以他说的睡在这里…… 彭小小瞪大了眼睛,“你要睡地板上?你脑子没毛病吧?” “没有啊。” 南泽楷伸手拍了拍硬邦邦的地板,很是满意,“听他们说谁这个对腰板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来试试看好了。” “客厅没空调!你睡在这里,万一要是冻死了,可别怪我。” 南泽楷忍不住的笑了笑,大方的冲着彭小小抛了一个媚眼,“小小,你要是这么关心我,舍不得让我睡这里,那就让我去你房间呗,虽然你年纪不够我们领证结婚的,但是……没关系,这不妨碍我们可以提前适应一下同居生活嘛。” “滚,谁舍不得了,我是让你不要死在我这里的好。” 彭小小简直无语了,不想再理会这里男人,头一转就回了房间。 南泽楷这才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暂时用不到的就放在客厅的角落里整整齐齐的排好,只取出几套衣服和鞋子,偷偷的塞进了彭小小的衣帽间。 在客厅的一处铺上被子枕头,南泽楷心想自己这个南总裁当得可真他妈的没面子了。 他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哪里想过而立之年,事业有成,居然沦落到要去睡硬地板…… 彭小小,你可真的是够狠的! 南泽楷一脸的欲哭无泪。 可是,他还是得留在这里,彭小小的病虽然得到了控制,可是他就是不太放心,万一发生了点什么意外,她身边又没有人…… 一想到很有可能出现这种事情,南泽楷一刻都安定不下来,别说是睡在地板上了,就算让他站一夜,他都不会让彭小小一个人待着的。 想到这,南泽楷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又送了一床被子过来。 “南总。”助理见南泽楷如此凄惨,过的不如一条狗,心里开心的仰天长啸,面上却还是尽到一个助理应该做的本分,“要不要我帮忙去买一张弹簧床?睡着还能舒服一点。” 第750章应该不会摔的很疼的吧 “算了吧。” 南泽楷把被子从助理的手里拿过来,垫在地板上,“我要是真的想舒服一点,就直接买了对门的房子。” 这彭小小明显就是故意让自己不痛快的,他要是这点面子都不卖给彭小小,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助理离开了,南泽楷这才拿了干净的衣服洗了澡,然后熄了客厅的灯,打算睡觉。 年关将至,帝都的天已经冷到很难让人忍受的地步了。 南泽楷又是天生怕冷的体质,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个罪,身下硬硬的地板膈的他的腰疼的厉害,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就在南泽楷迷迷糊糊的终于有了一丝睡意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哎呦——”一声,而后一个重物一下子就摔在了自己的身上。 当然,不是椅子也不是什么其他东西,软软的还带着温度,显然是个人。 “彭小小?” “我靠!南泽楷,你他妈能不能挑个不碍事的地方睡觉啊,你把铺盖放我门口是几个意思啊?也不害怕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一脚把你踩死!” 彭小小揉着被摔得发疼的屁股,不耐烦的在南泽楷的身上招呼了一下。 南泽楷这才赶紧把灯打开,果然就看到彭小小疼的脸色发白的倒在自己的被子上,一只拖鞋也飞到老远的地方去了。 虽然这样子很滑稽,不过南泽楷还是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摔疼哪儿了?” “不要你管,南泽楷,你是不是诚心的啊。” “我是没想到你半夜还会起来的嘛。再说了,离你房门口近一点,万一你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我也能第一个冲进去帮你啊。” “别,你是帮我还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啊?” 彭小小赶紧拒绝,然后捂着屁股站起来。 “其实我被子垫的很厚的,应该不会摔的很疼的吧?” “要不你打你一下你试试看?” 彭小小瞪着南泽楷。 “不要!本少爷的屁股岂是你们女人说碰就碰的?” 南泽楷当下拒绝。 “我就碰了怎么了?!”彭小小突然的扑向南泽楷。 南泽楷没想到她真的会对自己动手,一下子就被扑倒在地上,下意识的挣扎着,哪想到彭小小却一把扯过南泽楷的衣领,然后强硬的直接把人往地下一按。 为了不让南泽楷有反抗的机会,彭小小还直接跨在了南泽楷的身上。 “喂!” 南泽楷的耳尖红了,这丫头究竟知道不知道她现在这个动作……有多危险啊。 “你赶紧从我身上下来!” 南泽楷有些恼怒的看着她。 “我就不下来,你以为你是老虎啊,屁股还不能碰了?我今天就想看看,你的屁股是镀了金还是开了光的。” 说着,彭小小就去扯南泽楷的睡裤,平日这个男人不是得体的西装裤,就是新潮的休闲裤,如今穿着睡衣,却也显得有些可爱。 “彭小小,你个女流氓,你给我放开!” 南泽楷的耳根更红了,一把拉住彭小小的手,阴着脸,“彭小小,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马上,从我身上下来!” “不要。” “好,你别后悔。” 南泽楷的眼底终于一沉,一手捏紧彭小小的手腕,一只手不知道何时绕到了彭小小的腰上,而后用力一个转身—— “啊!” 彭小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南泽楷早就已经化被动为主动,死死的将彭小小压在了身下。 “你……你要干嘛?”触碰到男人眼底那一抹刺眼的红,彭小小的心脏不由的“咯噔”跳了一下。 该死,不会玩大了吧? “我说过让你不要后悔的。” 南泽楷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间挤出了这行字。 “我……我就是闹着玩的。”彭小小立刻笑了笑,“我现在有点困了,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现在想回去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南泽楷的膝盖轻轻的抵开彭小小紧闭的双腿。 彭小小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下意识的看过去,果然就见南泽楷两腿间那不寻常的小帐篷。 头皮一下子发麻,彭小小赶紧推着南泽楷,“南泽楷,你放开我,我刚刚就是和你开玩笑而已。” “有没有人和你说,和男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的开这种玩笑?” 南泽楷的眼睛红的让彭小小喉咙阵阵发紧。 “南泽楷!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对我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彭小小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紧自己胸前的衣服,“赶快放开我!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我要是还是彭小小的身体,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得逞?” 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那些力气,可不是玩笑。 可惜,这个白雪雪,就是个药罐子,让她白白的被这个混蛋欺负。 早知道这个男人像是炸药包一样一点就着,她刚刚就不去惹她了。 彭小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彭小小。” 南泽楷轻轻的拿开的彭小小放在胸前的手,按住她的两只手腕,撑在脑袋旁边,灼灼的盯住身下的彭小小,南泽楷的声音陡然沉下来。 “成年的那一天,就嫁给我,好不好?” 华国的法律,男女允许结婚的年龄是十八岁。 这一年他必须等,可是他一秒都不想多等。 “你……白痴啊?” 彭小小移开自己的视线,“什么结婚不结婚,明年的这个时候,说不定我都已经考上大学去读书了,我要怎么嫁给你啊?” “读书和结婚不冲突。” 南泽楷却一语轻轻的挑破,“结了婚,我照样放你去读书。” “你不知道一心二用是做不好事情的吗?” “没让你一心二用,你就乖乖的和我领证,然后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你做家务,也不需要你赚钱,我没有父母,也不需要你尽孝心,你的心就放在读书上就行了。” 南泽楷心里的算盘播的“噼里啪啦”的响。 “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孩子了,我可以和你生一个。” 南泽楷似乎已经想的非常远了,“你看我哥家,子人都已经开始掌管家里的公司了,我们两个这么聪明,我们的孩子也一定会很聪明的……” “打住!” 第751章 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我吗 彭小小忍无可忍的白了一眼南泽楷,“南泽楷,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啊?我答应当你的女朋友了吗?你就想的到孩子的事情了……” 南泽楷顿了一下,突然的笑开,“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我吗?” 彭小小刚想反驳他,哪知道南泽楷却突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像是来年三月的春风,不带有任何的情欲和占有欲,很青涩,很干净。 彭小小微微的怔住了,其实要躲开这个吻很轻松,只需要抿紧唇偏过脑袋就行,可是她群却像是被人施了咒语,只是静静的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任凭男人温柔的亲吻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吻无关情爱,却像极了一个男人在这个夜晚给她的最坚决的承诺。 无声。 浅吻。 却如同炙热的烙印,在彼此的灵魂上深深的刻下一双印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南泽楷才松开彭小小,看着彭小小有些恍然的坐起来,他干脆也盘膝坐在她的面前。 “彭小小,我知道你现在……生我的气,但是我南泽楷这辈子就认定了一个人,你要不就从白雪雪的身体里离开,灰飞烟灭,否则我南泽楷缠住你了。” “真是厚颜无耻!”彭小小愤怒的剜了他一眼。 “追求爱情的男人是不丢人的。”南泽楷想到自己今晚睡了地板,很是没有底气的安慰了一下自己。 又收获了彭小小的白眼一枚。 “睡地板也不丢人。” “那光屁股还被人欣赏丢人不丢人?” 彭小小旧事重提,果然南泽楷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恼怒,“都那么久的事情了,你能不能不提了?” “我想说就说,关你什么事情?”彭小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南泽楷突然想起医生的嘱托,不能让她熬夜,于是立刻就起身赶彭小小去睡觉,自己则是往厕所走。 “你要干嘛?” 彭小小问。 “当然是处理一下啊。”南泽楷用眼睛瞥了一眼自己昂然的小兄弟,有些生气,惹了火却又不能灭,这个女人还好意思去问他! 南泽楷怒吼冲天的去洗冷水澡了。 一想到待会儿还要睡地板,南总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彭小小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眉头拢起一层无奈,轻轻的走过去,把南泽楷的被子和枕头全都叠好放进了柜子里,然后默不作声的回了房间,却是没有关门。 等南泽楷洗完澡出来一看,整个人都激动了! 他的被子呢?枕头呢? 这彭小小也没小气到报复自己所以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都藏起来啊……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彭小小的房间,果然见门没有关,南泽楷激动的几乎要原地蹦起来了。 这是默许了自己可以进去和她一起睡的意思吧? 没错,一定是这样。 南泽楷屁颠屁颠的跑进了彭小小的房间。 “小小~” 南泽楷往彭小小身边一躺,声音甜腻的都快要滴出香油来了。 “闭嘴,睡觉,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去!” 彭小小背对着南泽楷,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看似凶的可怕,可实际上脸颊却已经通红了。 是实在的,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她就这么放这个男人进来了,明明还因为上次的事情气的要死,明明她彭小小也不是个容易心软的女人啊,怎么就偏偏的对她……拿不出办法来了。 算了,由他去吧。 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样的水花出来。 南泽楷见她不打算打理自己的样子,也识趣的轻轻的掀开被子想要躺进去。 哪知道彭小小却直接裹着被子一卷,整条被子都被彭小小给夺走了。 “那边还有一床被子,我是允许你进来一起睡,但是没说我们盖同一条被子的。” 南泽楷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嗷”了一嗓子就扑过去把彭小小的被子给夺了过来,然后不由分说直接挤了进去。 “喂,南泽楷!” 彭小小怒了,这个男人,也太厚颜无耻了一些吧? 谁允许他自作主张的进来的? “你给我去盖别的被子!” “小小,既然都睡在一张床上了,还分被子盖,不觉得奇怪吗?我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也没有饥不择食到要对未成年下手吧?” 说完,南泽楷还主动的在被子中间放了一只大大的玩偶,意思很明显,不会越界。 见南泽楷这样,彭小小这才稍微满意了,又转过身去,闭上眼睛睡觉。 这是一颗心跳的飞快,无论她自己呼吸,都没有办法真正静下来,空气里有一股不属于她身上的淡香味,很凉很凉。 那是南泽楷的味道,彭小小的脸色烧的通红,听着身后传来的平稳的男性呼吸声,她开始怀疑自己让南泽楷进来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了,这个样子,她要怎么睡得着啊? 彭小小只能是成辗转反侧,在床上左翻翻又翻翻,像是在烙煎饼。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就在彭小小再一次的背对南泽楷的时候,却明显的感受身后的人动了一下,而后一股压迫力猛然从后面袭来,她还没有来得及转头,就听到南泽楷的声音低低的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你要是再不老实一点,就别怪我对你也不老实了。” 彭小小吓得一动不动,生怕这个男人真的对自己做什么,好在夜已经深了,她的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终于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彭小小还在和周公梦游呢,猛然就觉得身上一凉,继而寒气逼人。 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好好盖着的被子居然被人掀掉了。 往旁边一看,果然就看到了罪魁祸首,正拿着被子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自己。 “靠,南泽楷,你脑子有病啊?” 这才几点钟,这男人发什么疯? “六点了,该起床了,彭小小,快点。” “我就没有六点起床过。”彭小小的起床气爆发,“你赶紧给我滚出去,老娘现在火大的很。” 第752章你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看好不好 “别闹。”南泽楷拉住彭小小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彭小小拉了起来,“快点起床,我带你出去跑步。你忘记了,医生说你要每天适度锻炼的。” “那也不由这么早吧?” 彭小小白着南泽楷,“你是不是有毛病?现在才六点,天都没有亮,你要带我去哪里锻炼啊。” “这你就别管了,快点。” 南泽楷把彭小小推到了浴室。 见他不依不饶,而自己的那点子睡意也被南泽楷彻底的给搅和没了,彭小小只能是刷了牙吸了脸,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要卖弄什么关子。 一出门,彭小小就被凌晨的冷风吹的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南泽楷立刻把缠在脖子上的红色围巾摘了下来,然后系在她的脖子上。 男士围巾对于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几乎要把彭小小的整张脸都挡了起来,彭小小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摘掉,却被南泽楷一手拍掉爪子。 “别动,就这样戴着,天冷,你不能受冻的。”南泽楷再次把围巾系紧,“我让人买了暖宝宝,明天出门的时候你记得贴几个在肚子上,很舒服很多。” “喂,你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看好不好?” 彭小小简直无法适应这样的南泽楷,总觉得也太奇怪了吧。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南泽楷白了她一眼,然后伸手牵住彭小小,见她手冷的像是冰块一样,干脆哈了一口热气,然后就这样握着揣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瞬间被暖暖的温度包围,彭小小觉得此刻自己已经完全被这个男人裹成了粽子,不悦的看着他,“你不觉得冷吗?” “不冷啊。”南泽楷忍着寒意维持着自己的风度,骄傲的抬起了下巴,“我南泽楷热情如火,怎么可能怕冷……阿嚏!” 一个喷嚏,成功阻止了南泽楷继续装逼。 彭小小忍不住的笑,“那么请热情似火的南泽楷先生回答我,你刚刚有没有听见打脸的声音啊,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啊。” “你!” 南泽楷瞪了一眼彭小小,真是好心没好报,他可是舍弃了他的围巾,她倒好,反而嘲笑自己。 “把围巾还给我。” “不要,想得美,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去,也不怕人说你没信用,小气。” 彭小小一扭头躲开了南泽楷的手。 “行,我不小气。送给你了。”南泽楷很是大方。 “你要是一大早带着我就是来这里吵架的,你以后永远都别想进我屋子了。” “怎么可能?” 南泽楷这才严肃起来,拉着彭小小上了车。 彭小小确实好奇南泽楷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不过南泽楷既然卖关子,就不会随随便便的告诉她,心里再好奇也只能是忍着。 好在车子没有开多久,就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 “你带我来爬山?” 彭小小有些无语。 “这可不是一座普通的山好不好?”南泽楷也没理会彭小小的坏脾气,把不情不愿的彭小小从温暖的车里拉了下来,“上去我再和你说。” 这山并不算太高,但是要想上去也需要费一番不小的力气。 爬过了无数的楼梯和台阶,彭小小累的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这次终于到了顶。 “你看。” 南泽楷指了一个方向给她。 彭小小站直了声音,冲着南泽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眼前顿时一片明朗开阔。 这山虽然不高,但是站在山顶往下看,却也能看到大半个帝都的场景。 此刻太阳正初升起,温柔轻暖的光正从远处的地平线一点点的倾泻散开,给整个冬日的帝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环,一切都变得格外温软和沉静。 虽然黎明和崭新的一天还没有完全到来,可是却无端的让人觉得看到了希望。 彭小小的心情骤然轻松许多,多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那丝阴霾也随之消失的一干二净。 “啊——空气真好。”前方背对着自己的南泽楷伸了个大的的懒腰,舒展着自己颀长的身体。 而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的朝着彭小小走过来。 因为他站在更接近阳光的地方,从彭小小的角度看过去,就好像看到了一个逆光而来的人在朝着她坚决无比的走过来。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就在彭小小愣神片刻,南泽楷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怎么知道?” “因为这里是我爸妈第一次认识的地方。” 彭小小看着他,如果没有记错,这还是南泽楷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提起他父母的往事。 “听我爸妈的朋友说,他们当时举行一个爬山活动,谁第一个爬上去,就是那次活动的冠军,我爸和我妈争的不相上下,快要到山顶的时候,我妈的脚突然扭伤了,我爸就把她抱了上去,结果两个人都是第一名。” 南泽楷月小,“我妈说,这座山有灵性,能让两个相爱的人走到一起,更能让迷茫中的恋人认清自己的心。” 彭小小有些愕然,她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刚刚那让人有些炫目的逆光里,彭小小真的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个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男人,是她的唯一。 这座山,真的就那么有灵性吗? 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都活了这把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封建迷信啊。哪有什么灵性不灵性……” “我觉的挺灵的啊。”南泽楷却不以为然,“至少现在,我比来之前更喜欢你了。” 彭小小瞬间梗住。 不太自然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个男人骚话说的一天比一天溜了。 “以后我要每天带你来爬一次,一来帮助你身体锻炼有助于快速恢复,二来,每天我都能比之前多爱你那么一点点。” “真是有够无聊的,你自己爱来就来,可别拉上我,有这个时间开车来爬山,我不如带着老虎去散步,同样可以锻炼身体。” 彭小小转身就往山下走。 “哇,你要回去了?你这个白痴女人,你究竟知道不知道浪漫啊,你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南泽楷赶紧跟上,嘴里叽里咕噜。 彭小小打了个寒颤,如果这就是南泽楷的浪漫的话,那她还是选择一个人无趣到死吧。 第753章今天就不去爬山了好不好 谁愿意和他每天爬山就每天爬山好了,她才不去和他一起发神经病呢。 彭小小走的越来越快,哪知道脚下突然一滑,虽然及时的稳住了身体没有摔下去,可是脚踝还是狠狠的扭了一下,疼的她脸颊都失去了血色。 “哈哈哈。”南泽楷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都说了这座山是有灵性的了,你还不相信,现在遭报应了吧?” “南泽楷!你还好意思的笑,要不是你一大早拉我到这里爬山,老娘现在还好好的躺在被窝里睡觉呢!你再笑一声试试看!” 彭小小弯腰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头冲着南泽楷就砸了过去。 南泽楷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而后走到彭小小的面前。 “我就是好心的提醒你一下嘛,你看我妈和我爸来这里的时候,就是因为崴了脚,所以后面才嫁给了我爸,我看你也是逃不掉了,这是上天注定的,你赖不掉。” 南泽楷很是得意的笑了两声。 “你妈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个神经病,大概是会后悔嫁给你爸爸的。” “才不会呢。”南泽楷笑的很坏,“说不定是我妈看到我这么大了,还没有结婚,在底下暗暗的帮了我一把。” “你给我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彭小小又是白了一眼南泽楷,然后艰难的撑起自己的身体就要往山下走。 “好了,别逞能了,我背你下去。” 也不等彭小小说什么,直接就把彭小小轻轻松松的背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山下走。 直到彭小小和南泽楷的车开出好远,从山脚下才绕出一辆火红的摩托车上。 车上的青年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梳着扎人眼睛的一头红发,大冬天的还光着两条膀子,露出的手臂上纹满了辨别不出图案的纹身。 优哉游哉的嚼着嘴里的口香糖,男人把刚刚拍到了南泽楷和彭小小的合照发给了一个号码,然和这才拨通电话过去,“喂,少爷,照片我刚刚给你发过去了啊,确定是白雪雪那女人,她和慕家那小子刚刚来这里爬山来着……我听到南泽楷说,接下来几天他们好像都要过来,这个地方人少,地方还偏僻,我看我是个下手的地方……” …… 回到公寓,南泽楷把彭小小放在了床上,“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八点钟的时候我喊你起来吃早餐。” “嗯。” 彭小小点点头,看着南泽楷离开。 彭小小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不再是过去那些黑暗的记忆和画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和逆光而来的那个模糊的身影。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可是却一眼认出,那就是南泽楷。 八点过了半个小时,南泽楷从去叫彭小小起床,彭小小的困得厉害,挣扎着“哼哼唧唧”不愿意醒,被南泽楷两只手挠着痒痒硬是给叫了起来。 早餐是南总亲自下厨,玉米粥配着牛奶,外加清水煮的两颗鸡蛋,虽然简单,但是格外让人有食欲。 彭小小坐在位子上,先是喝了一小口粥。 不得不说,南泽楷的厨艺进步的简直是神速,上一次还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一次就已经完全不输给上官皓了。 彭小小心里有些感动,不由的多喝了小半碗。 南泽楷正在安安心心的给彭小小剥着鸡蛋壳,干净修长的十指上下飞动,把这种简单和日常的活动生生的做出了一种高雅的味道。 彭小小忍不住的偷偷的多看了好几眼。 等剥完了鸡蛋,南泽楷才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那一份,可是没吃两口,男人的脸色就微微的一变,然后放下勺子,捂住嘴,匆匆的往厕所去了。 彭小小讶异的看着他,看着他匆忙的进了厕所关上门,而后一阵痛苦的呕吐声传来。 彭小小下意识的站起来,几步就走过去,刚想敲门,就听到冲水声,南泽楷已经拉开门走了出来。 “怎么了?” 南泽楷用手帕擦着嘴。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 彭小小皱眉。 “没,就是刚刚好像吃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感觉怪怪的。” 南泽楷咧嘴一笑,饶有兴趣的低头打量着彭小小,“怎么?这么关心我?我要不是自己出来,你刚刚是不是担心的要冲进去砸门了?” “呵呵,别自作多情,我是想,南总这个症状,怎么和女人怀孕了一样呢。” 彭小小不屑的冷笑,“不过,南总要是真的怀孕了也不要紧,我肯定立刻打电话告诉上官皓,这男人能怀孕,可是从来没遇见的事情啊,我估摸着南总你一定能成为这个世界的焦点的。” “你才怀孕了呢!” 南泽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彭小小,三秒后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不对,我都没对你做什么,你才不会怀孕呢,你要是敢怀孕,我就打断你的腿。” 彭小小:“……” 接下来的几天,南泽楷果然每天准时叫彭小小起床,然后带着她去爬山,彭小小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锻炼到哪里,这小腿却是足足的粗了一圈。 和南泽楷说了,这个男人居然还一脸坏笑着说,“小腿粗好啊,小腿粗有力气,将来他有福气……” 真的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 这个白痴男人,不知道女孩子都是以瘦为美的吗? 这天彭小小一被南泽楷叫起来,就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下雪了,毕竟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了。 彭小小看着外面的雪,实在是不想出门,“南泽楷,外面下雪了,雪天路滑,今天就不去爬山了好不好?” “不行,我看过天气预报了,这雪马上就停,而且不会积雪的。” 南泽楷照例是把围巾帽子,口罩给彭小小戴上,再一次严严实实的把她裹成粽子。 彭小小见他态度强硬,只能是在心里把这个男人骂的外焦里嫩,然后不情不愿的跟着他出了门。 车子照例开在山脚下,等两个人爬完山下来,南泽楷才突然发现自己汽车的前轮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破了。 “欸?上山之前还好好的。” 第754章 她又要像六年前那样被人掳走了吗? 南泽楷有些狐疑。 “嗯,可能是来的路上压到玻璃了什么的吧,都让你不要来了,现在怎么办吧?现在一大早,这拖车公司也不可能上班的啊。” “我车里有备用胎,不过好像没有千斤顶。” 南泽楷看了看前方,像是想起什么,“来的时候那边有一家超市,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可能会有卖,我去看看。” “我也一起去。” “不了,天冷,你在车里等我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南泽楷伸手把车里的空调打开,让彭小小坐进去。 南泽楷走后没多久,彭小小正在温暖的车里昏昏欲睡呢,猛然就听到“咔嚓——”一声剧烈的声响传来,而后一阵冷风的猛然灌入—— 彭小小瞬间惊醒,就看到一只手已经伸进车内,轻轻的打开了车门。 不是南泽楷。 “你们……” 彭小小只来得及说这么两个字,就被眼前两个带着头盔的男人粗鲁的从车上拉了下来—— “救命!南泽楷!” 彭小小赶紧呼救。 一方手帕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彭小小只觉得自己的眼前瞬间一黑,一股刺鼻的气味疯狂的往鼻子里涌,接着有什么慢慢蚕食着她的意识,她像是被浪潮打翻的孤舟下的落水人,瞬间被浓浓的黑暗包围。 南泽楷…… 她又要像六年前那样被人掳走了吗? 这一次,她还能活着回来吗? 南泽楷……救我…… 救我…… 意识的最后,彭小小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狂奔向这里,而后整个世界无光。 …… 南泽楷看着彭小小被人抱上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几乎是冲过去想要救人。 可是不知道是谁,不知不觉的早已经绕到了南泽楷的背后,一棍子狠狠的砸了下去,南泽楷应声倒地。 “老大,这个男人怎么处理?这荒郊野岭的,不如就把他扔到悬崖底下去吧,我看这天要下大雪,估计没有一年半载,都发现不了这小子的尸首。” “别,少爷说了,这小子留着还有作用,你可千万不要为了一时威风坏了少爷的大事。”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就想为米粒小姐报仇吗?” “为米粒小姐报仇,这个白雪雪不就足够了吗?带回去,只要你弄死了,随你怎么处理。” “也是。” 面包车在狰狞的笑声中开走了。 南泽楷隐隐约约只看到了离开的一个点,而后忍着后脑勺的疼痛和不停渗出的红色血液,慢慢的挪到车子的旁边,而后伸手翻出车里的手机,给姬煜风打了一个电话。 “哥,我和彭小小在江山出事了,彭小小被人带走了,我受了点伤,你赶紧派人过来,车牌号是……” …… js半个小时候赶到了现场。 那个时候南泽楷就一手捂着脑袋坐在路边上,满身都是狼狈。 “医生,过来给南总处理一下伤口。” js带来的医生很是专业,很快就给南泽楷简单的处理完了伤口,在他的脑袋上还馋缠了两圈绷带。 “南总,您再把情况和我说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南泽楷有些恼怒,“我不是说了吗?我拿了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个人把她塞到面包车里了,我刚想去追,就被人从背后偷袭,车牌号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有时间在这里问我这么多有的没的,还不赶紧去追人?” 南泽楷从路边站了起来,脑袋一阵剧痛猛然袭来,让他差点摔倒,幸好js伸手扶住了他,他才堪堪稳住了身体,而后开了js带来的人的一辆车,走了。 js也不敢再说什么,他知道白雪雪小姐对南总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毕竟六年前,彭小小小姐是莫名其妙的失踪,而后遭人杀害,南总经过了漫长的恢复期,如今才终于在白雪雪小姐的帮助下重新走了出来,如果这次白雪雪小姐再有什么事情…… js已经想不下去了。 立刻指挥人通知警察,并且带着人自己去追了。 南泽楷开着车在整个帝都转了一个下午,如同一只行尸走肉,直到姬煜风打了十几个电话,勒令他立刻到总统府,他才从恍惚中回了神。 一进总统府大门,月小就和往常一样扑了过来,要她的三叔抱抱举高高。 “月小。”安言瞪了小女儿一眼。 月小楞在原地,懵懂的看着安言,显然是不理解一向温柔宠溺自己的妈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厉了。 “秀秀,你带月小上楼睡觉,今天我和爸爸要和你三叔讲重要的事情,你们不许来打扰。” “好的,妈妈。” 秀秀牵着月小走了。 “泽楷,你先坐,我给你泡杯茶你先暖暖身体。” 安言把南泽楷拉到姬煜风对面的沙发上按下坐好,然后端了一杯茶放到他眼前。 南泽楷怔怔的出着神,许久都没有动静,安言这才无奈的将被子放下,坐在姬煜风的身边,也是红了眼。 “你先别太担心。”终究还是姬煜风先说了话,“也许只是一般的绑架犯,如果是为了钱,应该会很快联系你,交了赎金,彭小小就能回来了。”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一种情况。 他最怕就这个绑架犯不是为了钱…… “那群人不是为了钱,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冲着彭小小去的。” 南泽楷的话印证了姬煜风的担忧,“我那个时候还惊讶,为什么我的轮胎会突然的坏了,如果不是为了支开我留下彭小小一个人方便他们下手,也一定是想让我们没有逃跑的交通工具。彭小小是什么身份?她现在是白雪雪,唐家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如果绑架犯是为了钱,我才是那条鱼,他们带走彭小小有什么用?” 南泽楷有些恼怒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真是该死,他们应该从很久以前就盯上我们了,所以才会这么顺利的带走了彭小小。我一点都没有发觉!” “泽楷,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南泽楷红了眼睛,“她今早明明和我说的,说外面下了雪,说马上就要过年了,说她今天不想去爬山……” 可是他居然拒绝了。 是他非要带着她去哪里了,如果不是自己那任性的坚持,彭小小压根就不会被人掳走。 第755章南总,你这是在和我开什么玩笑吗 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姬先生!” js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很是紧急,显然是这件事情有了什么结果。 “是不是找到她了?” 南泽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冲到了js的身边。 “我们找到了那辆车……只是,车里没有白小姐的踪迹。我们只发现了这个。” js的手上赫然多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那明艳的颜色如同一只尖锐无比的利箭,狠狠的扎进南泽楷的心里,搅动着他的心,撕扯着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软肉。 南泽楷攥紧了那条围巾,血红的眼睛似乎要把它燃烧出一个洞来。 “车子查过了吗?” 姬煜风无暇去安慰他,这个时候找到彭小小才是最重要的。 “查过了,是一辆套牌车,车主在国外工作,已经多年没有回过华国了,这车他一直停在老宅子里,应该是那群人偷走了,和车主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监控录像那边呢?” “江山那一带很荒,整个山只有五六个监控探头,犯人如果熟悉那里的地形,很容易就能躲过去了,而且江山木场每天的货车很多,如果犯人藏在了那里面,混了出去,基本上是找不到的。” 换言之,车子的这条线是断了。 姬煜风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这群人绑架走彭小小,不,是白雪雪,究竟是什么目的? 南泽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接通,“喂……” 等南泽楷挂了电话,他的脸色已经全白了。 虚脱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一样。 “怎么了?” “是绑匪打来的电话。” 南泽楷捏着手机的手在轻轻的颤抖,“他们说白雪雪在他们的手上,要想释放白雪雪,必须要完成他们答应的事情。” “答应的事情?” 南泽楷深深的看了一眼姬煜风,声音沁着凉意,“他们要求特赦米家人。” 姬煜风瞬间怔住,安言也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南泽楷。 释放……米家人? 米家人的身上那么多条人命,怎么可能说释放就释放了?即便是为了救人,特赦这种十恶不赦的混蛋,也会让人对姬煜风产生怀疑和不满! 这个绑匪,究竟是什么目的? 姬煜风看了一眼南泽楷,“你是什么想法?” “米家人不能释放。” 南泽楷皱眉,虽然他无比想把彭小小平安的带回来,可是他不会让姬煜风陷入一个两难的局面。 他是华国的总统,身上不仅背负着他作为自己的好兄弟的责任,更是需要对这个国家负责。 米家人的罪行罄竹难书,要他们对一个劫匪低头服软,别说是姬煜风是华国了,就是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你不用觉得为难,哥,我虽然想救她,但是有些触犯原则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做的。” 姬煜风轻轻点了头。 js这时候抱着一个电脑走过来,“电话号码已经查了,是路边的那种未实名的卡,用的还是网络不好,服务器显示不在华国,定位不到具体位置。” 绑匪,明显是有备而来,连这一步都做到了。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找不到绑匪在哪里,他们现在的境况就非常被动了。 “绑匪有提别的要求么?” “没有。""南泽楷摇摇头,面色更加凝重,“他让我两个小时内给做好决定,然后他会再打电话过来,如果不能满足要求,他们就会撕票。” 说到这,南泽楷紧紧握着的拳头,发出了“咯吱咯吱”骨头挤压声。 姬煜风静静的看着南泽楷,把js叫到了身边,让他联系技术队,继续去追踪电话的位置,同时联系全帝都的警察,封锁了各条路的出口。 南泽楷沉思了许久许久,而后这才开了口,“哥,我现在只能尽量拖时间,我想你配合我。” “这个没问题。”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又焦灼,腕上的手表“滴滴答答""的走过,机械冰凉的声音微小而又规律,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慕千崩的紧紧的神经。 整个总统府客厅,寂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技人员敲着电脑键盘的“噼里啪啦”响声。 终于,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安言惊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被姬煜风一把拉住,冲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技术队带上了耳机,冲着南泽楷做了个“ok”的手势。 南泽楷接通了电话,这次开了免提,让姬煜风也能听到。 “南先生,你想好了没有?” 南泽楷立刻回答,“只要你不上伤害我女朋友,我可以答应你释放米家人。” “南总就是爽快,我就知道这小丫头对你来说比什么都重要。”绑匪轻轻的笑了笑,“那明天上午,你们就把米家所有的人都带到这个地址,如果米家人少一个,你们耍什么花招的话,我可不保证,最后还回去的这个小丫头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什么的……"" “明天上午?”南泽楷的语气为难起来,“这不可能,总统先生现在人和妻子在国外旅游,我已经通知他们了,你知道要特赦犯人,是需要总统亲自签字盖章,总统的飞机要明天晚上的时候才能到。” “南总,你这是在和我开什么玩笑吗?” 绑匪的声音陡然的染上一层明显的凉意。 “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我女朋友还在你们手上,你觉得我会拿我最重要的人的命和你们开玩笑吗?” 南泽楷听起来有些愤怒,“明天晚上总统先生一回来,我就会让他签字,到时候会按照你们的要求释放所有的米家人。” 绑匪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大概是在商量着什么,只是隐隐的能听见说话声。 南泽楷的心高高悬起,紧张的手心都在往外疯狂的冒着冷汗。 他要争取时间去找到彭小小的位子,可是他又不敢耽误的太久,彭小小被绑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危险,明天晚上,是他唯一能忍受的期限。 第756章 你怎么会突然来看我? 忐忑不安之际,绑匪终于恶狠狠的开了口,“行,我就等你明天晚上,明天晚上十二点,如果我看不到米家的人,就不要怪我的你这个漂亮的小女朋友做什么了……” “你要干什么?” 强装出来的冷静终于奔溃,南泽楷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来,声音都在轻轻的颤抖。 “我要干什么取决你的决定,南先生,只要你乖乖的按照我们的要求来,我保证她不会掉一根头发,但是如果你们有一点点的不老实,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这个小丫头应该还没有成年吧?南总应该还没有尝过她的味道吧?可别把这么一个好机会让给我们啊,我们这里兄弟十几个呢。” “你!” 南泽楷恶狠狠的抓起手机,“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就杀了米家所有的人!” 姬煜风赶紧拉住南泽楷,冲着js使眼色,js立刻上前,把手机拿了过去,“我是js,是总统先生的助理,我已经联系总统先生了,他会立刻赶过来,我们会答应你们所有的要求,但前提是,人质必须安全,不能少一根头发。” “现在我们也提出我们的要求,从现在开始,每隔三个小时,我们要看到人质的视频,照片不行,确保人质的安全。” 电话那端又没有了声音,那阵窸窸窣窣的的轻声交谈声也重新冒了出来。 片刻后,绑匪才继续道,“行,我们答应你,不过这个放视频的方式嘛,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等js去问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绑匪便挂了电话。 “有消息了吗?” 姬煜风立刻看向技术队的人。 “有了。 ”技术队看着电脑上刚刚分析出来的结果,“不过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 电脑被捧到了姬煜风的面前,帝都整片地图上,被红色的圈圈覆盖了一片不小的区域。 这么大的范围,一天的时间,压根就不可能排查的完。 而且一旦警察大规模的行动,很有可能会惊扰到绑匪,让他们做出过激的举动来。 “还能再缩小一点吗?”姬煜风皱眉,声音喑沉。 “已经是我们能力内最小的范围了,如果再缩小,就很有可能会漏掉人质真正的地点。” “js,通知警局,让他们带人去摸,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是。” “技术队继续留在这里,如果绑匪又打来了电话,你们就继续缩小范围。” 安排好了一切,姬煜风才走到南泽楷的面前。 南泽楷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出事之后,他一直告诉自己冷静再冷静,可是即便是这样,再听到刚刚绑匪的话后,他还是奔溃了。 去他妈的冷静,他现在只想见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彭小小! 不等姬煜风说话,南泽楷便起身去了外面。 姬煜风先让安言上楼带着孩子睡觉,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吓到孩子们的好,等安言走了,他才走出去找南泽楷。 今晚的夜色很黑,天上甚至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整个夜空如同浓郁的化散不开的墨,浓稠的暗如一张网一样铺天盖地将一切都吞没的干干净净。 花园里亮着灯,但是却不见南泽楷的身影,直到姬煜风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烟味飘过来,他才循着那丝味道在花园的水池边找到了南泽楷。 “你答应过彭小小,不再抽这种东西的,她要是回来,看到你这样,你们又要吵架了。” 南泽楷没有理会姬煜风,平静的看着前方,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南泽楷,你听到我在说话吗?” “我要坚持不下去了。”南泽楷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哥,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 所以这辈子,老天要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去折磨着他,每次让他感觉到希望,看得到未来的时候,就会兜头给他一棒,这种无数次从高处坠落到绝望里的煎熬让他终于,趋于奔溃的边缘。 “南泽楷。”姬煜风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烟拿了下来,“你在这里悲天悯人什么个东西?说这些话能让绑匪把彭小小放回来吗?你哪怕是直接去死,彭小小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 南泽楷怔怔的站在原地。 “你有什么资格在丧气?你是最没有资格丧气的人。彭小小和我是什么关系?她不过是安言的好朋友,我帮她也好,不帮也好,你才是那个最应该拼命的人,你现在却在这里说这些话?” 姬煜风狠狠的揪住了南泽楷的衣领,“像只丧家犬一样,别没的让人看不起。” 姬煜风离开了,南泽楷站在原地愣了许久许久,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驱车离开。 “姬先生。”js匆匆的走进来,“南总离开了。” “让他走。”姬煜风面色依旧冷淡。 “可是,万一南总要是……” 南泽楷的脾气,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啊。毕竟他可是连在婚礼上药倒一群人的疯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啊。 “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拦得住他?”姬煜风似乎不想再去管南泽楷的事情,“我有别的事情要你去处理。” …… 南泽楷开车离开总统府,朝着帝都监狱去了。 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方向盘,显示出男人心里的焦急和烦躁。 “南总。” 监狱的人都认识南泽楷,自然是不敢拦下这位太子爷,更何况,南泽楷的脸色冷的像是冰块一样,谁会敢在我这种事情去惹他。 “把米粒带过来,我要见她。” 狱警很快就把米粒给拉了过来,女人被人从睡梦里惊醒,无神的瞳孔里还漾着一层淡淡的睡意,只是在看到来人是南泽楷时,瞳孔里那丝死寂一下子就被深深的喜悦取代。 “泽楷?你怎么会突然来看我?你怎么都不提前通知我一下?” 米粒慌张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可是监狱的衣服,怎么整理都是那么难看,让米粒无端的有些难受。 第757章 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坐。” 南泽楷轻轻点头。 这个男人很少对自己有耐心,一个轻飘飘的字,就已经让米粒格外的惊喜了。 “嗯。”米粒忐忑不安的在南泽楷的对面坐了下来,“泽楷,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米粒,你把白雪雪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南泽楷单刀直入,直接问她,他的时间不多,到了明天晚上,绑匪就知道他们压根就不会释放米家人,一定会对彭小小做什么的。 绑匪的要求是释放米家人,显然,米家人是知道什么的。 虽然他无意利用米粒对自己的感情,但是米粒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米粒被南泽楷的问题问的一愣,却很快的轻轻的笑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泽楷,什么叫做我把白雪雪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别装傻,你知道。” 空气里一时之间有些静默,米粒轻轻的坐直了身体,不明觉厉的冲着南泽楷露出一丝微笑,“泽楷,你知道吗?入狱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来给我一个解释。你不要告诉我,今天你来找我,只是为了白雪雪的事情吧?” “米粒,我和你的恩怨,有的是时间慢慢解决,但是白雪雪是无辜的……” “白雪雪无辜?” 米粒冷笑一声,看着南泽楷,“南泽楷,你原本是我的男朋友,我的未婚夫,如果没有白雪雪,说不定现在我连你的孩子都有了!你现在告诉我,白雪雪无辜?那我不无辜吗?我才二十五岁,却被自己的未婚夫亲手送进了监狱,我何其无辜?!” 米粒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盯着南泽楷许久许久,她才疲惫的笑了笑。 “不过,谁让我下贱呢,谁让我就是喜欢你呢。”米粒的目光看着南泽楷放在桌上的手,眨了眨眼睛,而又修长的手指满满的顺着南泽楷的手背往上攀爬,停在他的脸颊上不舍的流连。 “所以即便你对我做过那么残忍的事情,我还是愿意原谅你啊。” 南泽楷忍着心底的厌恶和作呕感,愣是让自己维持着原先动作没有动,甚至连表情也没有变化。 “米粒,白雪雪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还是在问那个贱人!?” 爱抚的手猛然重重的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南泽楷白皙的脸颊陡然浮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南泽楷的脸被打的一偏,额角的青筋也忍不住的突起。 显然,是在忍耐着他即将爆发的情绪。 ""白雪雪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米粒的目光的多了一丝恨意,却又夹杂着明显的痛,“南泽楷,你似乎是忘记了吧,我在坐牢啊,我在监狱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白雪雪去了哪里,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南泽楷沉默着。 “南泽楷,你为什么会那么执迷不悟啊,你说说看,那个女人究竟是哪点比我好了?”米粒重新抚摸上南泽楷的脸颊,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的抚摸过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眉宇蹙起,笼着深深的痛,“其实最爱你的人是我,是我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就算爱你,也没有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米粒,有人要姬煜风释放你们米家,他们绑走了白雪雪作为筹码,你觉得你说你完全就不之情这件事,我会相信吗?” 南泽楷一把握住了米粒的手腕。 “这样啊?”米粒故意露吃惊的表情,而后低下头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又抬头看他,故作天真的眨眨眼,“那我是不是该庆祝我很快就要重新获得自由了?” “你别给我装傻!” 南泽楷猛然扯过米粒的手。 米粒疼的闷哼一声,死死的盯住南泽楷,“你要是再对我这样,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对白雪雪怎么样。” 南泽楷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沉,而后松开她。 米粒这才坐直了身体,然后轻轻的扭着自己的被拽的通红的手腕。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聪明的男人,所以我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喜欢你,不过现在看看,恋爱果然会让一个人变得愚蠢而又白痴,就连你,我心爱的男人也不能免俗。” “你说话不要给我绕圈子。” 米粒笑了,“南泽楷,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把白雪雪现在在哪里告诉你呢?就凭着你觉得我爱你?所以你相信,我一定会为了爱情对你毫无保留,是不是?” 南泽楷沉默,米粒说的没错,他来到这里的目的,的确是为了赌一把,可是现在看来,米粒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米粒了。 “南泽楷,我现在的确还是很喜欢你,但是这个世界上,谁会喜欢一直单方面的付出呢?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任何的回报,你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我。” 米粒的眼睛红了,“所以我为什么要帮你啊?告诉你白雪雪现在在什么地方?拿我未来的自由,整个米家的自由去给白雪雪做嫁衣?南泽楷,我是傻,可也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如果算我求你呢。” 南泽楷突然开了口,声音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天空一样讶异沉闷。 “求人是要拿出行动来的。” 米粒一脸期待的看着南泽楷,“要我说出白雪雪的下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比较想要知道的是,泽楷你能拿出什么样的条件,让我可以放弃整个米家为了的自由和你交换这个条件。” 南泽楷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盯着米粒的笑许久许久,他才冷着声音问,“你想要什么?” “娶我。” 米粒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来。 南泽楷的眼神猛然一沉,却是没有说话。 “这一次,我不要什么订婚宴,也不要婚礼,我只要你实实在在的娶我。”米粒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货真价实的结婚证知道吗?” “当然,你也不要想着伪造假的出来糊弄我,我既然有本事能联系到外面的人,就自然有本事找人给我鉴别结婚证的真假。”米粒轻轻的笑了笑,“泽楷,你可要快点做决定啊,你和他们约好的时间不是明天晚上吗?如果白雪雪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758章 姬煜风不也是有女儿的吗? 南泽楷“唰啦——”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 回到公寓,南泽楷将自己往房间里一关,这才痛苦的靠在墙壁上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他很累,很困,想什么都不顾的直接倒头就睡,这样他就能当一切都只是个梦,梦醒来后,彭小小还能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告诉她,彭小小真的不见了,她落在了坏人的手里,一个十七岁的女孩,现在该有多危险。 他不能去想,因为一想,他就恨不得拿刀杀了自己。 他给js打了电话,又去警察局问了情况,没有拿到什么有力的线索后,才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他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吵醒。 彭小小? 是不是她有消息了? 南泽楷顾不得身体的酸疼,跑过去把门拉开—— js站在门外,“三少,您手机一直无人接听……” “是不是她有消息了?是不是?” 南泽楷急急的拉住js,眼里有一丝欣喜。 不然,js不会这么着急过来的。 一定是彭小小有消息了! “这……”js的表情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说,“南总,您还是先去总统府,见了先生以后再说吧,事情好像比我们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半个小时后,南泽楷匆匆的走进总统府。 “泽楷,煜风他在书房等你。” 安言带着南泽楷上了书房。 姬煜风大大的书房里,此刻有不少的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出现在电视上面的老熟人。 见南泽楷走进来,姬煜风又说了一两句,那群人便从书房里退了出去、 “出什么事情了?” 南泽楷走过去。 姬煜风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面前的电脑给转到了南泽楷的面前。 南泽楷的瞳孔豁然放大!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彭小小! “彭小小!” 南泽楷一把抱起电脑,瞳孔红的让人触目惊心,心脏疯狂的收缩直至最后痛到痉挛! 那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四周都被用窗帘封的死死的,连白天还是黑夜都分的有些不太清楚,房间的最中心被放着一只四角椅子,彭小小就被绳索捆在上面,低着脑袋,一动不动。 她怎么了?是累的睡着了?还是这群人对她做了什么? 南泽楷焦急的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把她带出来! 画面的右上角,有一个数字,在不停的挑动着,已经突破了五万,现在还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疯狂的往上涨。 “是网络实时视频,半个小时前被放到了华国官网上。”姬煜风走过来,弯下腰,轻轻的操作了一番电脑,很快又调出一小段视频来。 这段视频没有任何的画面,黑幕下只能听到声音,更像是一段录音。 “一起放到网上的还有这个,你可以听一下。” 姬煜风按下了播放键。 “……” 先是传来了一片嘈杂的杂音,接着一段明显的被人处理过的声音播放,“我们要求总统姬煜风在今晚十二点之前释放半年前入狱的米家所有人,如果厉总统不能完成我们的要求,我们就会在网上直播我对这个可怜的少女的制裁。” 南泽楷的瞳光如同被割裂,震惊,恐慌,无声的蔓延。 直播? “今晚十二点之前,如果米家人没有被释放,我们便会把人质先奸后杀,欢迎整个华国的人前来观看。” 南泽楷骤然明白过来,视频右上角那个不停变动的数字是什么了,原来那是在线观看的人数!姬煜风说视频是半个小时前被放到网上去的,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有五万人! 先奸后杀…… 南泽楷如同坠入一个绝望的深谷里,惊讶的手脚都变得冰凉。 他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那比千刀万剐了他南泽楷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绑匪的目的或许不完全在你和彭小小的身上。”姬煜风表情严肃,声音沉磁,“也是我。” 这样两难的局面下,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成为那么千夫所指的罪人。 释放米家人,无疑就是被绑匪玩弄于的股掌之间,而不按照他们的要求,白雪雪如果真的出事,也是他作为总统没有保护好人民的失责。 更重要的是,白雪雪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些猜忌和矛盾会在她的身上被放大无数倍。 果然就如同姬煜风担心的那样,不到半个小时,在线观看直播的人数量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万。 而整个华国官网也被不明的黑客攻击,几近瘫痪,官方的管理人员压根就没有办法关闭这条视频。 “总统先生,不好了,网上的舆论已经失控了。” 有人冲进了书房,面色格外凝重。 南泽楷调开视频下面的评论—— “赶紧释放米家人啊!难道要看着这个女孩死吗?” “姬煜风真的是没用!居然连一个恐怖分子都抓不到,还怎么指望他能保护好正个华国!” “姬煜风应该会释放米家人啊,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要是会释放的话早就释放了,姬煜风才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人的生命去和犯罪分子妥协。” “姬煜风不也是有女儿的吗?要是他女儿被绑走了,绑匪说要先奸后杀,你看看他会不会释放?!说白了,不就是因为我们的命不如他女儿的命值钱呗!” 评论疯狂的刷新着,几乎每一条都是抨击着姬煜风的。 看的所有人喉咙都在阵阵缩紧。 “小道消息,这个被绑走的女孩叫做白雪雪,是南氏集团总裁南泽楷的女朋友。” “这南泽楷不是姬煜风最好的兄弟吗?连兄弟的老婆都不愿意救啊,这姬煜风的心也是狠。” “哈哈,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先奸后杀啊,晚上十二点还有十几个小时呢,真想快点看到啊。” “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是。” “这群畜生!” 南泽楷咬牙切齿,“唰啦——”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警察那边还没有消息,我们想通过视频上面的画面去排查范围内有没有符合条件的房子,但是效率太低了。” 第759章你只在意她过的好不好,不是吗 姬煜风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南泽楷,“网络这里用的同样是国外的服务器,从华国这边追踪过去难度非常大,要是有国外的团队来帮忙,或许还有一丝机会,我已经去联系了,但是……同样需要时间。” 时间!现在是上午的九点,距离晚上十二点只剩下十五个小时的时间! 已经迫在眉睫! “泽楷,我和其他人商量过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彭小小出事。” 一个女孩子,要是发生了这种事,就算勉强活了下来,恐怕在接下来的三年五年内,也不会被舆论放过,彭小小的性子那么傲,更是不会接受。 “所以,今晚十一点,如果还没有任何绑匪的消息,我会特赦米家人。” 南泽楷急道,“可是如果这样做,你这个总统……” 很可能以后就做不下去了。 “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她安全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似乎看出了南泽楷的担忧,姬煜风摇摇头,打断他,“不仅是彭小小,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全国瞩目下,哪怕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样做的。” 他们说的对,如果出事的是秀秀或者月小,大概他会毫不犹豫的放人,没道理放到其他人的身上他就迟疑了。 南泽楷看着姬煜风,眉头拧的死死的,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电脑,见上面观看的人数已经快要突破五十万了,底下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目,甚至有人希望绑匪中午就直接开始所谓的“审判”,南泽楷只觉得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无法呼吸。 他愣站着许久,这才转身往门外走。 “我有件事要去办,哥,你等我的消息。” 南泽楷开车直接奔回到了慕家。 “泽楷,白雪雪那丫头是怎么一回事?” 南老爷子从屋子里绕出来。 “爷爷,我现在可能没有时间和您解释那么多。”南泽楷回了房间,拿好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而后离开了。 帝都监狱。 “我要给米粒办理保释,大概两个小时后就会送她回来。” 米家人的事情在帝都早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没有命令,狱警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随意的放人。 “这件事我已经通知了总统先生了,你们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他。” 南泽楷很是严肃。 “这就不用了。南先生,我们也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狱警见南泽楷生气,赶紧让人去办保释手续,“南先生,现在时机特殊,米家的人都不能在外面太久,如果您事情办完的话,就一定尽快的把人送回来,我们最多给您四个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 南泽楷说完,转身走了。 没多久,狱警就把米粒送到了南泽楷的面前,狱警一走,米粒便自己轻车熟路的坐上了南泽楷的车,满意的拍了拍南泽楷身下的座椅,“好久没有坐你的车了,你是什么时候换的车?” 南泽楷没有说话,只是兀自的系好安全带,将车开了出去。 米粒对他的冷淡丝毫不在意,依旧笑的很是温柔,“不过这车看起来小了一点,等我出狱后,你还是换一辆大点的话,这样,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还能带着孩子去野外郊游,要是车子足够大,我们还能把爷爷一起带上……” “户口本身份证都带了么?” 南泽楷冷冷的打断米粒的话。 “带了啊。”米粒赶紧把这两样东西从随身的包里翻了出来,“我一直都等着和你领证,所以随身带着呢。泽楷,真的想不到,你真的愿意和我领证了。”米粒丝毫不理会南泽楷冰凉的面容,笑的很是灿烂,“泽楷,我们结婚了,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快点把我弄出去啊。哪有丈夫会让自己的妻子在监狱里待着的不是吗?“ “别说废话。” 南泽楷冷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结婚,待会儿到了民政局,不该说的话别说,把白雪雪的位子告诉我,那边一有消息,我立刻和领证。” 米粒眨眨眼,“你确定不会骗我??” “我南泽楷不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就不会骗你的。” “那不行。”米粒轻轻的笑了两声,“你又不是没有骗过我,要想让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不如这样,你发个誓吧。” “发誓?” “是啊,发誓,说你会和我结婚,说你永远都不会和我离婚。” 南泽楷看了一眼米粒,没做犹豫,立刻道,“我发誓,如果我骗了你,我南泽楷不得好死。” “拿白雪雪发誓。” 米粒冷冷的看着南泽楷。 “什么?” “南泽楷,我要你拿白雪雪做赌约,如果你欺骗了我,那白雪雪就不得好死。” 南泽楷的心脏紧紧的缩了一下,他将车缓缓的停在路边,盯住她看了许久许久。 “你南泽楷不在意自己的命,你只在意她过的好不好,不是吗?”米粒的眼神凉的仿若二月的雪,“南泽楷,你不敢吗?” 南泽楷久久的望着她,然后举起右手,“如果我骗了你,那白雪雪就不得好死。” “这还差不多。不过,就算你反悔也没有用,除非你能永远的把白雪雪看在身边,留在家寸步不离,不然,我们能绑走她一次,自然就能绑她第二次,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给” 米粒终于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报出一串地址。 南泽楷立刻记下来,然后编辑成短信发给js,让他立刻带着人去那里。 十几分钟后,当南泽楷赶到民政局的门口时,js的短信正好发来。 “南总,我们已经救出白雪雪了,她很好,没受伤。” 南泽楷心里“轰隆——”一声,巨石终于落了地,捏着手机,激动的眼眶都微微的泛起一阵潮红。 米粒见他这幅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她原本是不用告诉南泽楷白雪雪的下落的,在他们原本的计划里,营救米家人,逼迫姬煜风辞去总统之位,玷污并杀死白雪雪,让南泽楷痛苦一辈子,这是个天衣无缝的一箭四雕的好计划。 第760章 怎么南泽楷又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可是,她突然不想那么做了。 重新获得自由那又如何?南泽楷的心里永远还是没有她米粒。 既然他那么厌恶她,那她就一辈子缠着她,与其杀死白雪雪,还不如让他爱而不得,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走在一切,这才是对他们两个人,对慕家真正的复仇。 想到这,米粒的心里不由的漾开一阵报复的快感。 “看来,南总的小女朋友应该平安无事了吧?”米粒冲着南泽楷轻轻的笑了笑,“那南总可以是兑现诺言了吗?“ 南泽楷看着她,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没有过多犹豫的下了车,而后率先走进民政局。 二十多分钟后,米粒手上拿着两个红艳艳的本子从民政局里走了出来。 脸上忍不住的非常一丝红,米粒激动的看着南泽楷,“泽楷,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呢,希望我们能白头到老,幸福一辈子。” 米粒轻轻的把属于南泽楷的那一本递给了他。 南泽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没说什么,兀自的把它接了过来,看也不看一眼的扔进汽车的扶手箱里。 “不要这么摆着臭脸嘛,泽楷,我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合法的南太太了。”米粒也坐进车,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南泽楷,“你最好还是早一点适应我比较好,毕竟未来漫长的日子里,我们可是要同吃同睡的。” “你还是先出狱再说吧。” 南泽楷冷笑一声,而后开车将米粒重新送回了监狱。 “每个月记得来看我哦,老公!” 米粒冲着南泽楷用力的摇着手臂。 南泽楷头也不回的走了,刚出监狱,姬煜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是怎么知道彭小小的位置的?还有,监狱的人说你带走了米粒……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南泽楷有些烦躁的靠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只手轻轻的捏着自己的鼻骨,“彭小小能回来就好,米粒我也送回去了。” “彭小小已经醒了,不过身体比较虚弱,网上的事情我会开发布会解释清楚,你赶快来医院陪着彭小小吧。” “我还有些别的事情,就不过去了。” 他现在,他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哥,我拜托你做一件事,看在我们两个过去这么多年的交情上,还请你一定一定帮我。”素来没心没肺的男人这个时候居然格外认真。 “嗯。 ” “帮我照顾好彭小小,那群人很有可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所以……” 南泽楷顿了一下,“请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她。” “你要做什么?”姬煜风声音猛然传来。 “我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南泽楷吸了口气,“拜托你了,哥。” “南泽楷,你给我……“ 姬煜风的话被南泽楷硬生生的挡在了电波的那一端。 南泽楷直接将手机关机,看也不看一眼的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而后将车快速的开回公寓的停车场,从公寓里收拾了简单的一些行李,而后离开。 …… 帝都第一医院。 洁净的病房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百合的香味,那是安言特意从花店买回来放在病房给彭小小改善心情的。 “你这次真的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南泽楷打电话告诉我们你被绑架走了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安言坐在床边给彭小小剥着橘子。 “还好啦,我彭小小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彭小小“啊呜”咬了一口安言递来的橘子瓣,“嘿嘿”的笑了笑,“而且还有美丽的总统夫人亲自伺候我吃饭喝水,我简直不能再幸福了。” 安言有些责备的瞪了彭小小一眼,“算了吧,这种幸福你以后还是少来一点,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几个都吓死才满意?你个没良心的,你也不看看,南泽楷差点没去跳楼。” “那是他活该,我为什么会被绑架,他自己还不知道原因吗?” 非逼着她去跑步跑步,结果出了事能怪谁? “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生他的气啦,来,吃橘子消消气。” “橘子吃多了会上火的好不好?” “那您喝喝水?” 安言端了杯凉茶递到彭小小的面前,彭小小这才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着。 “行了,彭小小,你也别在这里别扭着了,你和南泽楷啊,我看这辈子是绑在一起分不开了,你要是和他再闹下去,你们不累我都累了,这次你就好好的和南泽楷试着交往交往好了,南泽楷年纪可不小了,身边盯着的莺莺燕燕可是一大堆呢。” “他敢?” 彭小小立刻“哼”了一声,他要是敢莺莺燕燕,她绝对打的他哼哼唧唧。 安言盯着彭小小看,看的彭小小实在没办法了。 “我知道了,我保证,这次以后,我会和他好好的相处的。” 经过了这么多,她也是累了,想安定下来了。 “安言,你出来一下。” 姬煜风在外面把安言叫了出去。 安言看着姬煜风死死拧住的眉头,立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觉得泽楷可能是出什么事情了。”姬煜风眼神凝重,“刚刚打电话托我以后好好的照顾彭小小,我再打给他,电话就关机了。” “什么?” 安言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她这边刚刚才劝完彭小小,怎么南泽楷又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两个人,真的是一点心都不让人省心! “那他不来医院看彭小小吗?”安言有些不理解,究竟是什么事情重要到让南泽楷连来看彭小小的时间都没有? 彭小小现在肯定在等着南泽楷呢。 “听这家伙的意思,估计暂时是不会来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的人,你找个理由先瞒着彭小小吧。” “嗯,好。” “还有,彭小小以后还是得搬回总统府住,这次那群绑匪没有得逞,我担心他们还会对彭小小动手,我已经让js把总统府的安保加强了两倍了,这段时间,你少让彭小小出门。” “好。” 姬煜风还要去处理绑架案的后续问题,不能在医院多待,把南泽楷的事情和安言大概说了一下后,便匆匆的走了。 安言等他走后,才回了病房。 第761章姬煜风和你说什么了 “姬煜风和你说什么了?” “他让你搬到总统府住,说是那群人可能还会对你下手。” “诶?”彭小小吃了一惊,“他不害怕我去继续荼毒她儿子纯洁的心灵了吗?” “你就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安言无奈的笑,“下午出院后,我陪你去公寓拿行李。“ “南泽楷人呢?”彭小小这才想起来,“这个死没良心的,是他害得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他现在不会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了吧?” “哪有?”安言赶紧道,“他本来是要来看你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你还没有醒,他又被他爷爷叫回去了,说是家里出了点什么事情,最近一段时间都挺忙的,所以……” “行了行了,他来不来我又不在意,我还懒得看到他呢。” 彭小小打断了安言的话。 下午,安言帮彭小小办理完了出院手续,然后回到了公寓去收拾行礼。 走进卧室,彭小小才发现,南泽楷一些随身的东西居然都没有带走,包括他平日用的银行卡,喜欢的打火机,烟盒还有备用的手机…… 出了什么事情居然那么着急? 让他连这些都来不及拿走? “小小,你好了没有?” 安言在外面喊着她。 “来了来了。”彭小小拿起包包,“我的一只优盘找不到了。” “没什么要紧的,重新买不就行了吗?” “不行。”彭小小皱眉,在沙发上翻找着,“里面有很多我打算过完年去上学用的资料,丢了好挺麻烦的。” 沙发上没有找到,彭小小又去书房的抽屉里翻。 “那你好好的想想,你放在哪里了?上次用是什么时候?” 安言也走过来,帮她一起找。 彭小小“啊”了一声,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带着去打印东西来着,坐的还是南泽楷的那辆路虎,好像顺手放在南泽楷的车里了。” “那怎么办?”见她提到南泽楷,安言突然有些紧张,“要不等南泽楷回来了你再去拿?反正也不着急这一两天。” “不用了,他有给我备用钥匙。” 彭小小从客厅的茶几底下的摸出一把路虎车的钥匙来,“他车一般都停在底下车库,你陪我去拿吧,我可是答应你家儿子要考大学的,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好不好?” 彭小小锁好门,和安言一起往车库走,很快就找到了南泽楷的路虎车。 用备用钥匙打开车门,彭小小翻了翻手套箱,见优盘不在里面,顺上就去翻中央扶手箱。 彭小小一眼就看到系着优盘的绿色带子,“啊,在这里。” 她伸手勾起带子。 可直接把红色的小本子也带掉在了座位上。 “这什么东西?” 彭小小下意识的捡起那本背面朝着自己的红色小册子,然后打开—— 下一瞬,彭小小的脸色猛然失了血色!死死的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和名字,惊的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南泽楷和……米粒? 结婚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这本艳红的结婚证,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沁满了寒意的利箭,不遗余力的全都扎进了彭小小的心里。 日期是今天上午的十一点。 那个时候,自己应该还在绑架犯的手里吧,又或是是刚刚才被救出来? 她以为这个男人有多么为自己担心,可事实却是,他居然跑去和米粒领了结婚证? 彭小小的眼睛突然的红了,有咸涩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自己的眼睛里疯狂的涌出来。 她死死的捏着那本结婚证,感觉到米粒喜悦的笑容仿佛要从照片里溢出来。 他们真的结婚了。 他成了别人的丈夫,另外一个女人未来相守的的另一半? 难怪他没有来医院看自己?难怪他不敢再回到公寓里去拿走他的东西,原来……他不是忙,而是他压根就不敢再去面对自己了。 南泽楷…… 你真厉害。 “彭小小?” 安言见彭小小久久的没有动静,有些奇怪。 “优盘还是没有找到么?” “找到啦。”彭小小赶紧笑了笑,然后把结婚证胡乱的放回到原处,在安言看不到的地方,彭小小轻轻的擦了擦眼泪,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转身关上车门,“在这里呢,原来被我放到扶手箱里去了,里面东西有些多,难怪我找不到。”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安言有些好奇。 “有吗?”彭小小有些心虚的月小,摆了摆手,“刚刚有个小虫子飞进去了,我可能揉了一下,没关系。” “嗯,那我们走吧。” “好。” 彭小小脚步沉沉的跟着安言走了。 两人回到总统府,秀秀和月小早就已经接到通知,知道彭小小要回来住,都开心的等在门口。 “白雪雪阿姨!” 见到彭小小,两个孩子都欢呼雀跃的扑了过去。 彭小小的心乱的疯狂的跳动着,就好像是有什么在平静的湖面上不停的扔着小石头,激起不平静的水花。 她压根就没有办法对着两个孩子露出最真诚的笑容,只能是皱眉,“月小,秀秀,白雪雪阿姨我啊现在有些不太舒服,想上楼睡一会儿,所以待会儿晚上的时候我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安言听到彭小小的话,立刻就走过来,“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事,就是想睡一会儿。” ""行,那你赶紧上去吧,你还住原先的那间房间,你的东西我都给你留着呢。” “嗯。” 彭小小几乎是逃跑一般的上了楼。 “妈妈,白雪雪阿姨今天好奇怪啊。” 秀秀皱眉,“以前白雪雪阿姨都是开开心心的,哪怕和三叔吵架,生气也不会这样的……” 安言看了一眼彭小小的背影,轻轻的摸了摸秀秀的脸颊。 “白雪雪阿姨心情不太好,你别去打扰她,还有,让哥哥也不许去,知道了吗?” “知道啦。” …… 彭小小刚一回房间,整个人就如同失去了力气的提线木偶,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身体缓缓的靠着门,她死死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如同断了线似的疯狂的往下涌。 无声的哭泣! 第762章 小小,你到底怎么了 在这里,她甚至不敢好好的放肆的哭一场,也不敢被任何人看到自己内心此刻有多么难受! 南泽楷今天居然结婚了,而且还是和米粒那个女人! 兜兜转转这么久,他居然还是选择了她,说什么为了给自己报仇,才欺骗了她,都是谎话! 他结婚了,她却还傻傻的在医院里等着他来看自己。 彭小小,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卑贱了! 这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你是骄傲的,他不要你了,你也不要他才对…… 心脏的痛感从神经的每一个末梢悄然无声的蔓延,直至全身上下被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紧紧包围! 每一次用力的呼吸,都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把空气带走,无力她怎么努力,都仍旧被那深深的窒息感笼罩着。 好难受。 好疼。 真的……好疼。 …… 姬煜风回到总统府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绑架案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犯人被及时的抓到了,彭小小也被救了出来,皆大欢喜的结局自然而然的扭转了不利的局面,舆论的倾向重新倒向了他。 虽然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要做,比如犯人为什么要抓彭小小,目的是什么,背后的主使人又是谁? 米家还有没有落网的同伙? 这些的调查也都不能被忽略,但是现下,他最想要做的,还是尽快联系到南泽楷。 那小子实在是太反常了,居然会抛下彭小小? 而至于他说的有别的事情,南泽楷更是没有细说,这原本就已经非常奇怪了,但他最想不通的是,南泽楷今早为什么会带走米粒,而就在他带走米粒没有多久后,南泽楷就知道了彭小小的下落…… 难道是米粒告诉南泽楷彭小小的位置的吗? 带着一连串的不解和问题,姬煜风回了家,安言正在客厅等她,疲惫的打着瞌睡。 姬煜风皱眉,走过去。 安言感受到什么,睁开眼,见他回来,冲他轻轻的笑了笑,“你回来了?”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我不是打了电话回来说今晚会晚,让你不要等的吗?” “没事,我心里慌的很,也睡不着,索性等你回来了。”安言起身,“你要吃些东西吗?阿姨做了夜宵,我去帮你热一下。” “不用,我不是很累,孩子们呢?” 姬煜风握住她的手。 “都睡了,子人还把云城市未来五年的规划设计写完了,还叮嘱我一定要拿给你看呢,不过太晚了,你明天再看吧。” 安言帮姬煜风把外套脱下来。 “嗯,彭小小呢?” 泽楷拜托自己照顾好彭小小,他就不免的多问了一句。 “中午回来后,就说身体不舒服,上楼睡觉了,晚餐的时候,我去叫她下来,她也说没胃口不吃了。”安言有些担心,“我觉的她的心情不是很好,是因为泽楷没有来看她的原因吗?可是……小小也不是这样喜欢多愁善感的女人啊。” 安言是真的想不透了。 “而且中午我陪她回公寓的那个时候她还好好的,完全就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然后她说她优盘落在泽楷的车子里了,我就陪她去找了优盘……”安言的眉头拧的死死的,“老实说,我就是觉得从那之后,她就变得怪怪的。 ” “泽楷的车?那辆路虎?” 姬煜风想了想。 “是啊,而且那个时候她从车里出来时候,眼睛好红红的,她当时解释说眼里进了虫子,但是现在想想看,她可能是哭过了。” 就算是想念南泽楷,也不会睹物思人到那个地步吧?而且彭小小压根就不是那种性格的女孩子。 安言越来越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你也别多想了,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情绪不稳定也是正常的,说不定明天早上就好了。” “也对。” 姬煜风带着安言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安言起床,见三个孩子都在餐厅老老实实的吃着早餐,安言一边坐下一边问,“看到白雪雪阿姨了吗?” “没有。” 月小摇摇头。 秀秀皱眉,“白雪雪阿姨好像从昨中午就没有出房间了……” 姬子人紧张的捏紧了筷子,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安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言知道他担心彭小小,只能是重新站起来,“我去看看。” “怎么了?” 恰好姬煜风从楼上走下来。 “彭小小还是没有从房间出来,煜风,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彭小小以前也不是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但是彭小小从小就是乐天派,哪怕是天塌下来了她都觉得没有太大关系,吃得好玩得好就行,什么时候这样消极过。 安言走到彭小小卧室门前,伸手轻轻的敲了敲,“小小,你醒了吗?” 门的一侧非常安静。 安言不甘心的继续敲了敲,“小小,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不要一个人闷着好吗?月小他们也很担心你。” “我没事,安言,你不用管我了。” 房间里终于传来了彭小小的声音。 “什么没事啊,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你把门打开,不然我就生气了,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姐姐,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了?” 安言有些生气了,“你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彭小小吗?死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屋子里又是一阵静默,而后“啪嗒”一声彭小小终于把门打开了。 “小小,你到底怎么了?” “我真的没事啊,都让你不要为我担心了。” 彭小小冲着安言轻轻的笑了笑,仿佛看起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安言知道她是不想说,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才道,“既然你真的没事,就下来吃点东西好不好?你昨天中午就没有吃饭了。” “好。” 彭小小不想让安言他们担心,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个晚上的痛苦,到现在,她的心仍旧是痛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般痛楚,痛的麻木了,她渐渐的也觉得自己能够忍受下来,只是不能去想,一想到那个人,那件事,她的鼻子就会忍不住的发酸,眼泪也会下意识的滚出来。 她知道安言是看出了一些什么,但是她没有办法,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慢慢接受南泽楷已经结婚领证的事实。 第763章怎么会突然这样? 安言走到餐厅,月小和秀秀立刻就甜甜的喊了“阿姨。” 小太子明显的想说什么,可是有姬煜风在这里,也只是礼貌的喊了一声“白雪雪阿姨。” 白雪雪在月小和秀秀的中间坐下了。 一杯温热的牛奶立刻被送到了她的面前。 “阿姨,你快点喝牛奶,老师说,和牛奶会长高高的,而且对身体也有好处。” “是啊是啊。” 安言轻轻的笑,“你看你最近瘦的,还是好好的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身体吧,不然的话,等泽楷回来,看到你这幅样子,还以为我们总统府亏待了你。” “别在我面前提到他了。” 彭小小捏紧了杯子,眼神骤然凉下来。 “小小……” 彭小小的话让安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 姬煜风喝了一口牛奶,虽然也有些惊讶,但是却没说话。 彭小小吸了一口气,把杯子里的牛奶当做酒一样仰头“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我是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说过赌气的话,说什么永远都不会原谅南泽楷之类的话,但是我现在要重申最后一遍。” 彭小小的眼神很是决绝,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毅,“从今天开始,南泽楷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不会和他再发生什么,也不会再喜欢他,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要在我的面前提到南泽楷,他的事情,他做了些什么,就连他的名字,我也一点都不想听到。” 安言哪知道彭小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许久许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出来。 怎么会突然这样? 明明昨天中午,她还答应自己,不再和南泽楷闹别扭,会和他好好的交往,为什么只过了一个晚上,她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想不明白……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们或许又会觉得这是我在说的什么气话,但是这一次,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们真的是我的朋友,我的好姐姐,好姐夫,就请你们尊重我的决定,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想再解释,我也不想再把我的时间浪费在他的人身上。” 她还不如花点时间去遛狗。 安言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只是低下了脑袋,吃着碗里的东西。 她虽然着急南泽楷和彭小小的事情,但她毕竟只是他们两个人感情世界中的一个外人,是无权干预彭小小自己的选择的。 只是,南泽楷又做了什么?惹的彭小小这一次居然一点情面的不留了? “小小……” “好了,吃饭吧。” 彭小小打断了安言的话。 她的反应很正常,似乎给她和南泽楷划上了终结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这符合彭小小的个性,从小到大她都是学校里遥遥领先其他人的好学生,性格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不要了的人和东西就是不要了。 安言再担心,也不能替彭小小做决定,只是在彭小小回房间休息的时候,赶紧把姬煜风拉到一边问他究竟怎么一回事。 “我给那小子打过电话了,他一直不接。” 姬煜风大概也是被搞得有些头疼,“算了,我们仁至义尽,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无论是彭小小,还是南泽楷,都自认自己不缺对象,出门勾勾手指就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可事实却是,他们两个都只有过对方那么一段感情,明明相处的二人时光那么来之不易,可却不知道好好珍惜,也是幸亏他们两人运气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因为由得他们胡闹去吧。 姬煜风让安言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安言却是想管也管不了,腿又不长在她的身上,南泽楷都那么大的人了,她总不能拿着刀把他压过来给彭小小道歉吧? 彭小小回了房间,心情却是无端的轻松了很多。 想着把话说开,以后也没有人再把她和南泽楷绑在一起,她虽然生气,也为这段无疾而终却纠缠了多年的感情而感到丝丝的遗憾,可是她还是有原则的女人,既然南泽楷结婚了,那些有的没有的念头还是全部断了的好。 让她彭小小做小三? 这是一辈子不可能的事情。 彭小小翻出课本,打算趁着寒假的时间把落下的功课补一补,她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只是高中的知识她已经多年没有接触到了,乍一看还是有些陌生。 翻了翻数学题,彭小小揉揉太阳穴,看来还是请个家庭老师会比较好。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彭小小走过去,把门打开,见是姬子人正站在门外。 “子人,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和我三叔,真的分手了吗?” 姬子人看着彭小小,眼里有一丝紧张。 彭小小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小男孩,轻轻的笑了一下,“算是吧。”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彭小小有些无语,“我又不是离开他不能活了?你看我中午胃口多好啊,还多吃了两碗饭呢,你白雪雪阿姨,我好的不得了,现在还打算找个家庭老师来辅导我功课呢。” “你有不懂的地方……其实可以问我。” 小太子的耳尖微微发烫,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你比我还小呢,你确定你行吗?” 彭小小似乎有些怀疑,虽然她是知道姬煜风和安言的孩子一定很聪明,不过姬子人过完年也不过才十三岁啊。 “你怀疑本少爷是不是?我比你小,但是我可是已经提前学完了整个高中的知识!” 见小太子生气,彭小小赶紧把姬子人大爷请进来,然后搬了一张凳子给他,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才把练习题递给他。 姬子人看了一眼,见是一道几何题,立刻就拿起笔,在图上划了一条线,“这里可以做一条辅助线。” “啊,我明白了。” 彭小小过去怎么说也是个学霸,学过的知识都好好的在记忆里躺着呢,被人一点就通,不等姬子人说下去,就直接拿起笔“刷刷刷”的把题目解了出来。 “怎么样?” 写完了还不忘推到小太子的面前请他亲自检查。 第764章“谁的短信?你要去约会? “还行。” 小太子面上虽然没有表情,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欢喜,他必须承认,白雪雪这个女人是比他见过的大部分的女人要聪明的多,哪里像秀秀,明明和自己是双胞胎,可是一道数学题还要他讲好多遍。 “你做题的步骤很少。” 这一点倒是和自己很像。 “一眼就知道答案的题目为什么要写步骤啊,我从来不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姬子人:“……” 彭小小做完了一张数学卷子,惊奇的发现高中的那点知识居然在姬子人的提醒下被她记起了七七八八。 她舒了一口气,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今年的高考她真的可以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彭小小下意识的就要去拿手机,哪知道姬子人一伸手,“啪嗒”一下打在她的手背上。 力气不大,是一个提醒,彭小小立刻皱眉,“你干嘛?” “学习时间不允许玩手机。” 小太子很严厉。 “哇,大爷你这是已经成为我老师了吗?” “难道我不够资格么?你问的题目我都解的出来,而且又不用你扶我工资,还可以随叫随叫,我比外面那些老师好多了好不好?” 姬子人白了彭小小一眼,而后推过来一张英语试卷,强硬的把笔塞到她手里,“做完才可以休息。” 这几乎是命令了。 “遵命,大爷。” 这小太子虽然年纪小,但真的严格,彭小小只得拿了笔,开始做题。 好在英语一直都是彭小小的强项,她还在国外留过学,更是难不倒她,不一会儿就把一张试卷做完了。 姬子人对着答案批改,见她只错了四五道题,颇有些吃惊。 这正确率,都快要赶上他了…… “你英语成绩很好。” 一向很少夸人的小太子也是开了尊贵的金口。 “谢谢。” “那你为什么以前在学校的成绩那么差?”他可是听说了,说白雪雪在班级里,每次都是倒数前三的。 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对于白雪雪的印象都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性格嚣张跋扈的白痴女人,可哪里想到,她居然这么聪明。 “我喜欢当倒数不行吗?” 彭小小扔下笔,似乎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斜了一眼姬子人,“我可以看手机了吧。” 姬子人做了个随意的动作。 彭小小这才拿起手机,发现居然是万佳敏给自己发来的短信,约她下午三点出去逛街看电影。 只是她刚刚忙着做题,没有回复她,现在都已经快要三点了。 “我要出去一趟。” 彭小小赶紧站起来,去找衣服。 “谁的短信?你要去约会?” 姬子人紧张蹦出一串问题,俗话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女人出门还要换一套衣服,难道是去和男人约会? “一个朋友。 别问我是谁啊,说了你也不认识。” 彭小小拿出一套衣服。 “那我也去。” 姬子人几乎脱口而出,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才解释,“我平时闷在家里,也想出去交交朋友。” “算了吧,你老爸要是知道我把他未来厉家的继承人拐去和女孩子们吃饭逛街看电影去了,还不把我视为眼中钉暗搓搓的解决掉?” 彭小小把姬子人从门里推出去,“我要换衣服,你该干嘛该干嘛去吧。” 彭小小换了衣服,然后背着小挎包从楼上下来。 “你要出门?” “嗯,有个朋友约我出去玩。” 安言原本有些担心彭小小在这个时候出去会不会遇见什么危险,不过想着南泽楷的事情,她出去散散心也好,顶多待会儿让人在后面看着。 “没听说过你有什么朋友。” 彭小小为人做事很干脆,从很久以前就很讨厌花时间在人际关系的打理上,所以多年来,除了自己,完全就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朋友。 “也不算我的朋友,准确说是白雪雪的朋友,好像是白雪雪以前的同学,我总要适应白雪雪的身份,所以去交往交往也不是什么坏事。” “嗯,那早些回来。” 彭小小出了门,就去了万佳敏约定好的地方,刚到门口,就看到万佳敏兴奋的冲着自己摇着手臂。 她赶紧走过去,万佳敏亲昵的直接挽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么这么慢啊?” “我在做试卷,做完了才出来的。” 彭小小解释。 万佳敏似乎有些惊讶,“你现在居然变得那么勤奋了啊?我记得以前你可是说过,打死我也绝对不会看书的。” “人都是会变得嘛,再说了,我要是不好好的上大学,以后连像样点的工作都找不到。” “你说的也对,那这样,我陪你去书店买买书好不好?” 万佳敏和彭小小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书店,彭小小挑着高三的辅导书,而万佳敏却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等在回来时,万佳敏直接把一本书递到了彭小小的面前。 “白雪雪,你相信灵魂出窍吗?” 那是一本灵异小说,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和灵魂出窍有关系。 要是放在以前,彭小小想也不想肯定是不相信的,可是灵魂出窍这种事情真实的发生在她的身上,让她居然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了。 彭小小没说话,万佳敏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笑着说,“白雪雪,你知道吗?我对这种事情真的超级有兴趣的,我觉得世界上肯定是有灵魂这种东西的,只是人类还没有发现而已。” 彭小小的手心沁出了一层的汗,许是因为现在在白雪雪身体里的是她彭小小的灵魂,所以现在她对灵魂这两个字无比的敏感,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接着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一些事情不能用科学解释。”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万佳敏更兴奋了,拉着她,像是找到了知己,“你知道吗?我之前和人说灵魂出窍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我是疯子,太好了,也就只有你能相信我。” 彭小小掩盖住影眼底的那一丝不自然,又是轻轻的笑了笑。 彭小小抱着书去柜台结账,然后又和万佳敏去逛商场。 “你 第765章“妈妈,舅舅不回来吗? 万佳敏从一排排的衣服旁走过去,拿起一件红的,“穿红的怎么样?我记得以前你说你喜欢红色的,因为足够亮丽的颜色会让你在人群里脱颖而出。” 彭小小走的可是成熟中性风,白领精英,自然不会有白雪雪那样幼稚的念头,轻轻的摇摇头,“我现在比较喜欢淡雅一点的衣服。” “诶,白雪雪,你真的和以前变了好多哦。”万佳敏有些失望,自己抱着红色的衣服去结账了。 两个人离开商场,便又按照计划去看电影,看的还是一部恐怖片。 彭小小对这种片子没有什么兴趣,可是身边的万佳敏却看的津津有味,彭小小深感无奈,她果然是老了吗?和这种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完全就没有共同话题可以聊,早知道如此尴尬,她宁愿在家里听姬子人辅导她做题目了。 想着想着,电影屏幕里突然出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女鬼的脸! 彭小小的呼吸都快要凝滞住了,妈呀,她是真的害怕这种鬼玩意儿,再看万佳敏,面不改色的抱着爆米花桶“咔嚓咔嚓”。 彭小小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年轻人啊,就是比不得比不得。 等到电影散场,彭小小走出电影院的时候,脚步都在发软。 等她回到总统府,整个人累的都快要散架了。 “不是去玩的吗?怎么一副要了你的命的感觉?” 下午js的人回来报告,把彭小小和那个女孩子做了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安言,安言知道彭小小最是讨厌这种活动,心里忍不住发笑。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天到晚就是逛街看电影,真的是虚度光阴啊,我以后还是留在家里看书好了。” 彭小小活动着自己的肩膀,“痛死了!” “是你说自己去要出去适应一下作为白雪雪的身份的,你还抱怨什么?” 安言走到彭小小的身后,给她捏着肩膀,“而且,你出去交交朋友也是好事,难道老天让你重新年轻了一回,这可是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的东西呢。” “嗯嗯……” 彭小小舒服的哼了两声,“这边力气大一点啦,太太。” 下周就是新年,总统府多了个彭小小,难得这么热闹,安言便带着孩子早早的开始布置起来,总统府到处挂满了喜庆的灯笼和对联,一片祥和。 “哥,你也真是的。” 安言站在窗户边打着电话,眉头皱的紧紧的,很是不满意,“去年过年明明答应好这次要回来的,现在又反悔了……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啊,你要我怎么和秀秀他们解释?你这个当舅舅的已经多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白霂笙在电话里轻轻的笑了两声,“我的好妹妹啊,我难道还不想念我外甥和外甥女吗?礼物我已经托人带回去了,记得签收啊,哥哥是真的有事回不去,等过完年就有空了。” 安言无奈,“虽然我说过要你给我带个嫂子回来的……但是如果你真的现在还不想成家,也不要躲着我好不好?我也就你一个亲人了。” “好,哥哥答应你,下个月,一定回去看你。” 见他立下保证,安言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怎么,白大哥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彭小小很久之前便听说安言有个亲生哥哥,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是啊,他创立的慈善基金会最近很忙,他人还在国外呢,说是下个月才能回来。” 安言不是很开心,过年嘛,毕竟还是一家人在一起比较热闹,白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每年过年她安言都是有人陪着,可是一想到哥哥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安言的心里难免不快活。 “男人嘛,事业心重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他不是答应你下个月会回来的吗?你就不要多想了。再说了,今年有我陪你,你还不满意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安言叹口气,恰好月小这时候跑过来,“妈妈,舅舅不回来吗?” “舅舅在忙,要下个月才能见到了。” “那三叔呢?” 月小最粘着南泽楷了,前几年他们还不知道白雪雪就是彭小小的时候,南泽楷也是离开了帝都好久好久没有回来。 “你三叔他……” 安言想着怎么找一个理由来和月小解释。 “你三叔他有自己的家,和我们不是一起的,他回他自己的家过年。” 彭小小抢在安言的前面开了口。 见安言有些古怪的看着自己,彭小小有些理直气壮,“我又没有说错。” 无论是慕家还是那个男人刚刚组建的家庭,南泽楷于情于理都不会来这里。 …… 新年很快来临,这一天,姬煜风早早的便处理完所有的公事,还给部下们发了红包提前放了他们回家过年,自己也是早早的回了总统府陪着妻子和儿女。 彭小小中午和安言吃完饭,没等姬煜风回来就早早的溜了,虽然安言好心的留她在总统府过年,可是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一家五口的新年之夜。 帝都近年来有很多的外地人来这里工作,现在年下,不少人都已经回了老家,素来热闹繁华的大街也有些冷清。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今天也营业的餐厅,然后打算进去坐一会儿,刚刚入座上官皓就给自己打了电话过来。 “彭小小,新年快乐。” “谢谢啊,现在也就只有你和安言还记着我了。” 彭小小的心里难得的升起一丝暖意。 “我和安言?”上官皓似乎有些意外,“南总没有陪着你吗?” 现在提到南泽楷,彭小小的心还是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的有些无法呼吸,可是或许是这几天她已经看开了想明白了,要接受了南泽楷结婚的事实,所以心也不再像是之前那么疼了。 因此此刻的她,也能很平静的提起那个男人。 “我和南泽楷,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 她上一次看到南泽楷,还是半个多月前自己被绑架的那天……此后,她就和南泽楷断了一切联系。 第766章 南泽楷着彭小米有说是为了什么吗 她没有换手机号,南泽楷大概也没有,只是两个人非常心照不宣的不联系对方。 这样也好,免得纠缠起过往的一切,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来。 “这就奇怪了,昨天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想问问彭小米的情况……我以为你们……” 后面的话,王明浩突然没有再说下去了,即便没有看到彭小小的表情,可是从她淡淡的语气便能知道,彭小小和南泽楷之间大概又有了隔阂。 并且,这一次,可能更加严重,不吵不闹的冷战,往往会消耗掉恋人之间所以的温暖回忆,只留下疲惫不堪。 “南泽楷着彭小米有说是为了什么吗?” 他都已经和米粒结婚了,彭家人的事情,他还会管? “也没说什么,还是平常的一些问题,让彭小米的情况一有好转就联系他,对了,还给我们寄了新年礼物。” “以后他要是再打电话,你不理他就好。” 王明浩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彭小米最近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了,这几天,她已经能断断续续的说出一些句子,哦,对了,今天早上,她还说了姬煜风的名字。” “姬煜风?” 彭小小瞬间愣住。 “是,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彭小米和姬煜风应该不认识才对,怎么会提到姬煜风的名字呢?”王明浩问,“你家以前和厉家有过联系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家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支持姬煜风当总统的,算是姬煜风的拥护者吧。”彭小小皱眉,脑袋又疼了起来,“后来我被人囚禁,那两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就不知道,也许是我父母给彭小米灌输了要支持姬煜风的念头也说不准……” “我觉得不太可能。” 王明浩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科学表明,人的记忆一旦形成就很难消失,只是时间久远会很难想起来,除非是在特定的条件下,或是比较重要事情……彭小米在我这里,情况一直相当稳定,几乎没有外界的刺激,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姬煜风的,就算是你说的那种情况,大概也是达到了洗脑的程度,我想你父母应该不会给自己的女儿洗脑的,我更倾向姬煜风可能是彭家出事的一个重要人物。” 王明浩的声音有些低沉,“可能是一个诱因,又或者是一个导火线。” “彭小米还要拜托你照顾,你说的我会认真考虑。” 看来,得去找姬煜风好好的聊聊。 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微小的细节就这么被自己给忽略掉了。 彭小小回到总统府的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姬煜风和安言正在客厅里,一边看着春晚一边剪窗花。 “回来了?” 见彭小小回来,安言立刻就笑,“要不要一起来玩?” “不了,我找你男人有点事情。” 彭小小给了姬煜风一个眼神,姬煜风沉默着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这个窗花剪完,才对安言说,“我一会儿就来。” 一进书房,姬煜风就先开了口,“为了泽楷的事?” “我是那种为了感情要死要活半个月还走不出来的人吗?”彭小小白了姬煜风一眼,然后先坐了。 姬煜风表情很冷也很淡,“不管你到底在意不在意,总之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我都说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他。” 彭小小无语了,“是关于米家和彭家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你应该听安言和你提起过,我有一个妹妹当年从米家的屠杀中逃了出来。” 姬煜风依旧是沉默。 显然他是知道的。 “她的精神在那件事情之后变得有些不太正常,所以我拜托我的医生朋友带了她去了国外治疗,治疗有了效果,她在昨天提到了你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说,米家人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我?” 彭小小很聪明,她自然不会愚蠢的以为是他伤害了彭家的人,因此可能也就只剩下了这么一种可能。 “我父亲当年是你的拥护者。彭家在洛城也算是名门望族,我有件事想和你求证。” “什么?” “洛城欧家,你有印象吗?” 那是一个和彭家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被找到时就只剩下一堆白骨的大家族。 “有。” 姬煜风点头,“当时去洛城拉票的时候,欧家人赞助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所以欧家死了,彭家也死了……” 彭小小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 姬煜风立刻起身,掏出手机给js拨了一个电话,“当初资助我选举的人的名单帮我调出来,然后看看上面的人还剩下多少。” 姬煜风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华国的总统每七年更换一次,如今已经是他作总统的第六年,明年华国就要重新进行总统的选举,当初他和白霂笙竞争激烈,如果不是因为白霂笙出手暗杀自己,总统的位子究竟是谁的还不好说,他也是靠着那份名单上的名字才走到今天。 这六年来,针对华国遗留多年的问题,他做了很多的措施,立竿见影的效果是有了,但是不可避免的还是动了一些老顽固的奶酪,反对之声从来就没有平息过。 如果那份名单上的人都已经被秘密处决掉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彭小小提醒他,他压根就不会想到,就不要说,这六年里,究竟还有多少背后的力量被悄无声息的凝聚在一起。 js很快就了回复,“先生,名单上的人只剩下二十多家了,剩下的都已经联系不上。” 果然如此! 姬煜风的心脏不由的沉了沉,面色也凝重起来,“我知道了,找人保护好他们,还有,帮我去调查,所有和米家有关的人。明晚,我要一份新的名单。” 有人在帮米家。 可是米家现在的家主车云龙已经年过六十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对总统之位有什么心思。 米家究竟是幕后的主谋……还是另一个大人物的枪子。 “事情我已经和你说了,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打算。”彭小小起身要离开,“后面的事情我也的确没有能力去参与,都拜托你了。” 第767章狱警有说他是为了什么见米粒的吗 如果是姬煜风的话,他会找到真相的。 “还有,关于南泽楷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多留意一下他吧。”彭小小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他最近应该和米家的人来往非常密切,作为朋友,我不想看他往这个火坑里跳。” 和米粒结婚,她至今都不知道南泽楷是在做什么。 彭小小走后,姬煜风便给南泽楷打了电话,男人的电话已经关机很多天了,想到彭小小刚刚说的话,姬煜风便派了人出去让人去查南泽楷究竟在干嘛。 第二天,便有人给了姬煜风回复,恰好彭小小也在客厅,姬煜风便让她留下来一起听。 “姬先生,南先生在昨天上午和今天下午分别去了监狱,探视了米粒。” “他去找米粒做什么?” “这个不清楚,狱警说,南总不允许有人在现场围观。” 那人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南总似乎是带了一只戒指送给了米粒,狱警说,南总还买了两只对戒。” “对戒?”姬煜风眉头一拧,“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彭小小静静的坐在一旁,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南泽楷和米粒已经结婚了,别说是对戒了,就是以后生了孩子,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南泽楷到底在干什么?” 安言也有些生气,她一直以为南泽楷和彭小小之间只是闹了矛盾,过两天就会好,哪知道南泽楷居然又和米粒纠缠在了一起。 彭小小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一定难受死了。 想到这,安言忍不住的瞪了一眼姬煜风。 “你把那个小子给我带回来,我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用了。”彭小小终于说话,笑着阻止姬煜风,“他已经和米粒领过结婚证了。” “什么?” “……” 安言和姬煜风双双愣住。 “是真的。”彭小小笑,“你应该很奇怪,为什么那天我找到优盘之后,心情会不好吧,因为我在车里看到了他的结婚证,领证的时间,就是你们救我回来的那天上午。” 安言和姬煜风谁也没有说话,一是这件事的确太让人吃惊了,二来,在彭小小的面前,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彭小小的情绪给弄爆炸了。 这几天,彭小小表现的一直那么正常,她究竟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才会对着秀秀微笑,带着老虎去散步,每天笑脸相迎的和总统府的每一个人打着招呼的? 安言不敢去想,如果姬煜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光是想一想,她要已经难受不能呼吸了,可这样的事情,却真的发生在了彭小小身上。 也难怪,那个时候,在餐桌上,彭小小会说出那样决绝的话来了。 对于彭小小这个原则性纸上的女人来说,是绝对不会和一个已经有家庭的男人扯上任何关系的。 “你们两个干嘛啊?” 见安言和姬煜风都只是看着自己不讲话,彭小小简直要吐血了,赶紧摆摆手,笑着,“你们不用这么吧?我不是都说了吗?我彭小小又不是那种会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女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是不是?” “你是认真的吗?”安言皱眉。 “不然呢,我不认真还能怎么办?我总不能冲到南泽楷的面前,然后歇斯底里的问他究竟是为什么吧?” 彭小小笑,“我真的没事,就算我难过,那也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我,现在我好的呢,你们就别替我担心了。” 她说的很真诚,压根就没有一点违心的样子,安言只能上前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她。 “狱警有说他是为了什么见米粒的吗?” “不太清楚,南总好像挺神秘的,这些天除了联系米粒,几乎就没有和外界的人联系了,基本上也都是监狱公寓两头跑,听说慕老爷车子生病他都没有去医院。” “知道了,帮我继续盯着他。” 姬煜风让来人走了。 “昨晚你提醒我让我小心南泽楷,就是因为南泽楷和米粒结婚了的事情?” “是啊,米粒现在是他的妻子,难保他以后不会站在米粒那一边,他要是掌握你太多的信息……” “他不是那样的人。”不等彭小小说完,姬煜风便直接打断了她,“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他的,不过,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泽楷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了,他现在的种种举动,只会让我觉得他遇见了麻烦,或者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彭小小顿了顿,然后突然笑了,“你是在责怪我没有相信南泽楷吗?”彭小小觉得有些可笑,“你们男人可真的是搞笑,他和米粒办婚礼的时候你们让我去相信他,他和米粒都他妈已经领证了,你还让我相信他?” 安言赶紧上前拉住姬煜风,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然后把安言给拉到了房间里。 “你不要生气了,小小,煜风他不是那个意思。” 安言给彭小小端了一杯水,“你先县喝口水消消气吧,如果煜风的话让你不开心了,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好不好?” “我没有生他的气。”彭小小无奈,“南泽楷是他最好的朋友,为自己的朋友说话,是再不过人之常情的问题了。” 这一点,彭小小倒是看得很开。 “而且,我必须再和你说一遍,我和南泽楷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我可不想为了一个他,把自己的整个人生都搞得乌烟瘴气的。” 安言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是月小,“嗯,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作为你的朋友,自然也站在你这一边。” “谢谢你,安言。” 彭小小感动的蹭过去,眼睛都红红的。 …… 新年过后的假期,过的格外快,仿佛还没有感受到什么,大半个都已经过去了,彭小小也是在看到安言给秀秀和姬子人买了新的书包,才突然想起来,好像快开学了。 她的学籍一直都挂在原来的高中,只需要按时报到就行,毕竟是新学期新气象,这天下午,彭小小便约了万佳敏一起出去买文具。 第768章白雪雪,你发什么呆呢 “白雪雪,你真的要回去上学啊?”万佳敏始终觉白雪雪要回去重新读书这件事很不可思议,“你在班上的人缘可是很不好的,以前我在的时候,我还能帮帮你,可是现在也不再那里读书了……” 万佳敏眨眨眼,提议道,“不如,你转学来我的学校吧?” “只有最后半学期了,我也不想折腾那么多,再说了,我以前讨人厌,也是因为我在班上是小霸王的事情吧?谁敢来欺负我?” “也是。”万佳敏点点头。 两个人买完了书和文具,正巧路过一家珠宝店。 “哇,这项链好漂亮啊。” 万佳敏看到橱柜里展示的项链,眼睛都发亮了,立刻跑了进去。 彭小小抬头看了一眼店名,这才愣住,这不是上次她生日的时候,南泽楷带她来的地方么? 还真的是巧啊,老天爷总是无时不刻的去提醒着她生命里曾经有过那个男人的事实。 “白雪雪,你别站在那里啊,快点进来。” 万佳敏对着彭小小招手。 彭小小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条项链好不好看?” 万佳敏指着一条钻石项链,很是兴奋。 彭小小的心情有些乱,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包括是店员,都在无声的搅动着她过去的回忆,一点一点的抽走她肺部的空气,令她窒息。 她只能是敷衍着万佳敏,“好看是好看,不过看起来很贵的,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再待在这里,她害怕,她会窒息而亡。 “没关系啦,反正看看又不买。”万佳敏说完,便和店员聊了起来。 彭小小无奈,只能四下转悠,哪知道,这个时候,南泽楷却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瞬间一白!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 而南泽楷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自己,眼神也有些不太自然,两个人就这样足足的对视了有一两分钟,还是彭小小先笑了。 “好久不见,南先生。” “嗯,好久不见。” 礼貌而又客气的打招呼,对于已经习惯了一见面就争吵的两个人来说,都是格外的不适应,就好像穿上了不合身的衣服,坐立难安,手心都沁出了汗! “你怎么会在这里?”南泽楷看了一眼万佳敏,“陪朋友的吗?” “嗯。”彭小小轻轻点头,“你呢?” “我……” 南泽楷的话还说完,一个店员就拎着一个高档礼品袋走了进来,“南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鱼美人的眼泪’是本店的非卖品,您居然说服了店长,您真的是太厉害了。” 彭小小微微一怔。 鱼美人的眼泪? 这不是上次她来这里的时候,一眼看中却最终没有得到的那个镇店之宝吗? 他居然真的把她给买了下来…… 而他作为一个已经有了家庭的男人,这种珠宝自然是不会送给其他人的。 余光轻轻的触碰到了袋子上,彭小小的心尖忍不住的漫上一层细小的疼痛来,这种如同蚂蚁在啮噬软肉的感觉让她的呼吸都在忍不住的轻轻颤抖,有什么堵在喉咙里,似乎就要冲破禁锢。 “看来车小姐……啊不,南太太真的是有福了,在监狱里还能得到南先生这种关心和记挂。” “你知道了?”南泽楷的瞳孔微微睁大。 彭小小笑,“南总这是说的什么话,难不成南总还想瞒着我不成?” 南泽楷沉默。 “既然南总已结婚了,那过去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还是请南总都忘记了吧,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我白雪雪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我可不想再背上什么不干不净的污名。” “白雪雪,你过来帮我看一下这个!” 那边的万佳敏喊着白雪雪。 “哎,来了。” 彭小小这才伸出一只手,“最后恭喜你结婚,南先生,祝你和南太太百年好合。” 南泽楷的脸色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才伸出右手握住了彭小小。 而后,彭小小轻轻的冲着他扬起一丝笑容,松开手,走了。 她没有一丝犹豫和不舍,表现的一如既往的干脆和果断。 南泽楷看着她走到万佳敏的身边,然后对着万佳敏脖子上的项链笑着说着什么。 两个小女孩,明显的还是学生的模样,店里的店员都没有特别重视,态度显得相当敷衍。 “南先生,您太太可真的是幸福,居然能获得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珠宝,您对她这么好,一定是很爱您太太吧?” 南泽楷的心脏缩紧。 爱吗? 他的视线死死的落在彭小小的身上,被她的每一个表情牵动。 爱她,真的很爱很爱。 爱到这颗心,都已经快要凝住了。 “南先生?” 店员见南泽楷只是盯住某个方向看,不由的出声提醒。 “那两个小姑娘,如果选中了什么珠宝,就直接帮他们包上吧。”南泽楷从钱包里抽了一张金卡递给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彭小小一直都关注着南泽楷,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男人一走出店门,彭小小嘴角的笑容就一下子冷却,她看着南泽楷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车里,停了许久许久,而后才驱车离开。 “白雪雪,你发什么呆呢?” 万佳敏看过去,“南泽楷长得太好看了,所以你看呆了?” “你认识南泽楷?” 彭小小有些吃惊。 万佳敏明显的顿了一下,而后笑,“谁不认识他啊,你以前可是很喜欢他的,每天都要和我说无数遍这个男人的好。” 万佳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很是困惑,“你以前还说,为了南泽楷,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呢……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从楼梯上跌下来摔坏了脑袋啊?刚刚见到南泽楷,居然会那么淡定,我要是你,我早就……” 万佳敏突然不说话了,摸了摸项链,“你说这个好看吗?” 彭小小皱眉,万佳敏哪里知道,她的心里才不淡定呢…… 如果南泽楷没有走到结婚那一步,她一定会冲上去狠狠的给这男人两记耳光,拳打脚踢,非逼着他给她一个解释,可是现在,木已成舟,她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至少她没有丢掉最后的尊严,还能笑着祝福他。 第769章她什么时候破坏人家家庭了 “南泽楷这种优秀的男人,喜欢他的人多是正常的,有的是伤心的人。” 万佳敏又是幽幽的说了一句。 彭小小忍不住笑了笑,“你今天倒是对他要很多感慨嘛。” 万佳敏眨眨眼,“谁让他欺负你嘛。” 彭小小顿了顿,有些无奈的笑,“其实他也没有欺负我啦。” 感情的世界上,从来就只有有缘无分,有的是无疾而终,有的是一厢情愿,没有什么是欺负不欺负的。 她早就看开了。 “你也过足了瘾吧?赶快把项链还给人家。” 这丫头要在这里磨蹭多久啊? “白雪雪,你也选一条嘛。”万佳敏指着橱柜里的一条项链,“你戴这个肯定超级漂亮的。” “我没那么多钱……” 彭小小要哭了,她上次冲动的让南泽楷把唐家所以的产业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只有一些不动产,又不能立刻换成钱。 “没关系的,两位小姐,刚刚南先生说,您喜欢什么可以直接拿走。” “这样?” 彭小小抬头看了一眼店员。 “是的。” 彭小小点点头,手指随意的点了点柜子里的钻石,“这些我都要了。” “啊?” 店员简直惊呆了,还以为她会不好意思呢,哪知道这个女孩,居然如此不客气。 “怎么了?南总不是说我看中了什么就能拿什么的吗?他不会是反悔了吧?” “这个当然不是。” “那就赶紧给我包起来吧。” 店员无奈,只能是按照彭小小的要求做了,只是待会儿去给南泽楷送账单,希望南总的脸色不要太难看的好。 彭小小和万佳敏拎着几百万的钻石和珠宝心满意足的从店里离开了。 …… 路边一家高档餐厅里,悠扬的音乐如同清泉缓缓流淌,却让坐着等待的南泽楷心里无端的升起一丝烦躁。 修长的手指交握,不停的做着机械无意义的小动作,彰显了他此刻的不耐烦。 十几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金色边框眼镜的男人匆匆的走了进来。 “南总,不好意思,路上车子出了点问题,所以来晚了。” 来人先是礼貌的道了歉,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滚着金边的漂亮名片递给南泽楷。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欧阳许,是帝都青川事务所的律师。” 南泽楷没看那名片,接过来随意的放在一边,“我知道你,m国政法大学毕业,硕士生博士生。三个月前刚刚回帝都。” “南总对我似乎已经做足了了解。” 欧阳许轻轻的笑了一下,而后在南泽楷的对面坐下。 “我听说,你职业生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败诉过,很厉害。” “南总过奖了。” “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南泽楷把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递到了欧阳许的面前,“想让你帮忙看一下这个案子,五个月前宣判的,犯人没有提起上诉,按照华国的法律规定,在半年内提起上诉,是可以重新宣判的。” 欧阳许轻轻的翻了翻那厚厚的一叠资料。 “我必须要提前告诉你,这个案子难度非常大,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被告……” “如果这个案子简单,南先生也不会来找我了吧?”欧阳许轻轻的合上面前的资料,“对我来说,证据多不多无所谓,那是给警察用的,我要做的是怎么说服法官,仅此而已。” “所以这个案子你接了?” 欧阳许推推眼镜,“你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委托人,在报酬的问题上,还希望南先生不要太吝啬。” “你只管提要求。” “我要五千万。”欧阳许没有丝毫犹豫。 南泽楷听完眉头轻轻的蹙了一下,而后低头不知道给谁发了什么短信,不一会儿欧阳许的手机便响了,似乎是一条短信通知,欧阳许点开一看,几分钟前要求的五千万居然已经被汇到了他的私人账户上。 “南先生真是个爽快人。” 欧阳许不动声色的又扶了扶眼镜。 “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务必要让米家所有的人,无罪释放!” …… js在晚间来了总统府,神神秘秘的进了姬煜风的书房,不知道和姬煜风说了什么。 姬煜风再出来时,脸色有些阴沉,只是在晚餐桌上,对着妻子儿女,才微微的缓和了一些。 新学期开始,彭小小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有关于南泽楷的所有事,而是一心投入到学习里。 白雪雪在班级里名声差的很,甚至没有人愿意和白雪雪同座。 彭小小心里即便是再强大,也撑不住这种冷嘲热讽的冷暴力,熬到中午,干脆给安言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了许多蛋糕巧克力和奶茶。 彭小小把东西全都分给了几个女同学。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几个女同学对彭小小的态度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是明显的已经比之前缓和了很多。 白雪雪的蛋糕连续的送了一个星期,终于在班级出刮起了一阵“白雪雪洗心革面了”的传言,和彭小小主动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彭小小的这颗心终于慢慢的放回了原处。 这天上午,彭小小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和前面的女同学打招呼。 没有收到意料中的回复,反而见那女同学表情有些怪异,匆匆忙忙的瞥了一眼彭小小,就抱着书走了。 彭小小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声,有些无奈,难道自己前段时间为了疏通关系的蛋糕,都白送了吗? 喂喂喂,不带这样的啊,那么多的蛋糕啊…… 彭小小觉得有些抓狂,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转头问后面一个叫王良宇的男同学。 这男孩没心没肺,也是这学期刚刚转学过来的,不太了解白雪雪的过去,所以很快就和她打成了一片。 “王良宇,班上同学怎么看我都怪怪的啊?” 王良宇正在打瞌睡,听到彭小小的声音,不情不愿的抬了抬眼皮,“你还不知道?他们都说你是破坏了人家家庭的小三呢。” “嗯?” 彭小小有些不理解,她什么时候破坏人家家庭了。 第770章她上学期的考试成绩好吗 这个人指的是南泽楷吗? 王良宇见她满脸困惑的样子,从抽屉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什么递给了她,“你自己看吧,今天早上我一醒来就看到了,据说是昨天晚上就被人放到了网上。” 那是社交平台上的一则消息,爆料人说,白雪雪明知南泽楷已婚,却还是强行用南泽楷的钱买了一堆的钻石珠宝,不仅仅如此,还贴上了白雪雪在珠宝店和南泽楷同框的画面,这无疑更是坐实了她是小三的事实了。 更不要说网上涌出的类似于“南泽楷就是因为白雪雪才取消和米粒婚礼”的诸如此类的传言…… 多的数不胜数。 “老娘居然也成帝都的名人了啊。” 彭小小忍不住的轻轻的笑了一下。 三线明星说不定都没有她这么红好不好? “你还好意思笑?”王良宇白了她一眼,坐直了身体,“你没看到班上人看你的眼神都怪怪的吗?” “随他们呗,他们只要不找我麻烦就行。” 这件事里面有太多的内幕是不能被说出去的,而对于这群还在校园里被温养着的少女们来说,她们纯洁的就像是冬日的白雪,自然是不屑彭小小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下贱女人。 解释再多都是假的。 “你倒是看的开。”王良宇说,“你真的刷了南泽楷几百万的珠宝啊?” “刷了啊,他欠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要回来?” 她的精神损失费,要一个亿都不为过。 “牛逼。” 王良宇冲着她竖了竖大拇指。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班上只能和你成为好朋友?”彭小小笑,“因为只有你相信我不是这种人,还会夸我牛逼,但是其他人就不会,他们只是以为我是个淫荡下贱的女人。” “我是相信你没错,可我相信你也没有用啊,我听说,校长今天要找你谈话呢,你悠着点来啊。” 仿佛是印证了王良宇的猜想,第一节课还没有开始,便有人来通知彭小小,让她立刻去校长室报道。 大大的校长办公室挤满了人,不仅有彭小小的校长,年级主任,还有一些彭小小不认识的人。 见到彭小小,一个打扮的精致而又高贵的女人立刻就开了口。 “校长,我们是放心你们学校,所以才把孩子们送到这里来读书的,我们希望孩子认识的朋友都是优秀的有原则有底线的,可白雪雪这种女同学,不好好上课就算了,还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会带坏其他的学生!” “就是,贵校怎么能让这种不知廉耻的学生留在这里读书?你看看,事情闹得那么大,整个学校都快要成为帝都的笑话了!” 彭小小一挑眉,心里了然,原来,是学生家长啊。 唐家是这所高级私立学校的股东,之前安言担心白雪雪会被排挤,还私下悄悄地找过校长,所以更是有总统府撑腰,校长是实在拿白雪雪这个烫手山芋没办法。 只能取个折中的办法,“白雪雪,你赶快和家长们道个歉,承诺重新整理你的私生活。” “我为什么要道歉?”彭小小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最后重新看着校长,“校长先生,我以为你叫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我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是要我来给他们道歉的,那对不起,我还要赶回去上第一节课,就先走了。” 彭小小转头就走。 “你看看她这算是什么态度!有这么和老师校长说话的态度吗?” 彭小小的漠不关心让家长似乎更生气了。 “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人群里,突然有人低低的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彭小小听的清清楚楚了。 彭小小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许是没有会想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会露出这样的眼神,人群里有一个女人明显的表情有些胆怯。 她的眼底漾开一丝寒意,锁定了她就是刚刚说话的人。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彭小小看着她。 “什么?” 那中年女人似乎有些愣住了。 “我是不是小三,有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彭小小冷笑,“难道我是小三,你家女儿就会去当小三了吗?那我是不是现在从楼上跳下去,你们的儿子和女儿也会从楼上跳下去?!” 彭小小反问让那个女人显得格外恼怒,“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你这样会影响到整个学校的风气,会带坏大家的学习。” “所以我问你你女儿是谁?” 彭小小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年级主任赶紧说了一个名字。 彭小小有些不屑,“哦,不就是那上次星期摸底考试考了倒数第五的那个女孩么?” 那女孩的家长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彭小小继续问年级主任,“她上学期的考试成绩好吗?” 年级主任为难的说,“上学期好像一直是倒数第二。” “上学期我好像没有来学校上课啊?” 彭小小故作疑惑的皱眉,“所以上学期没有影响到你女儿吧,反而我来了以后,你女儿从倒数第二变成了倒数第五,就算说我影响了你的女儿,那也是往好的方面影响才对?” “你……” 女人被彭小小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彭小小更是不客气,“蠢材就是蠢材,一块石头怎么也变不成金子。和什么人在一起学习生活毫无关系,和父母的智商倒是有关,我建议你带着你家女儿去医院测测智商,你也可以测一下,看看是不是遗传。” “你!” 女人冲上前来似乎是要打彭小小,这个贱人居然敢说她的女儿是蠢材! 彭小小往后轻轻的躲了躲,然后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上课了,作为学校的校长和老师,如果不能无条件的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学生的不是,那也是一种失责。” 彭小小说完,推开校长室的门就走了出去。 “这个白雪雪算什么东西啊?” 见彭小小走了,女人才终于怒气冲天的骂了起来,“她自己也不是年年倒数?还好意思说我的女儿?!” 第771章你的意思就是我家女儿笨? “这位家长,请您冷静……” 老师表情有些无奈,“其实这学期开学以来进行的两场考试,白雪雪都考了班级第一的好成绩。” 女家长的脸色“唰啦——”一下,又白又红,好像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一样。 格外精彩。 没说话的其他家长心里有些不平,却又有些庆幸,自家的孩子在学校可是老老实实的念了快三年的书,还在外面报了各种辅导班来提高成绩,可是听说这个白雪雪就没有怎么来过学校上课,整天就是吃喝玩乐,居然分分钟,就考了班级的第一名?幸好刚刚没有多嘴,不然被骂被打脸的不就是他们了吗? 不过,这个白雪雪稍微认真一点就能超过班上所有的学生,这真的是太可怕了。 “蠢材就是蠢材!” 脑袋里猛然闪过她刚刚说的那句话。 在场所有的家长脸色都是难看。 那被打了脸的家长很是不甘心,“这个白雪雪从来就没有好好学习过,怎么可能考第一名?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这不可可能的,试卷都是统一发下去的,白雪雪考第一名的事情我们也很惊讶,还在想她是不是作弊了,所以单独给她出了一套相同难度的卷子,不给她任何准备时间,可是她也全部做出来了。” 没有作弊,那就是白雪雪最真实的选择。 “这不可能!” 校长有些无奈,“这位家长,请您冷静一点,像白雪雪这样的学生也是有的,平时虽然不怎么学习,但是……理解和吸收的能力确实比一般的学生要厉害很多。” “你的意思就是我家女儿笨?” 校长室里很快就吵成了一片。 彭小小却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大踏步的回到了教室。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班级此刻闹哄哄,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说着昨天有趣的事情,只是在彭小小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开了静音键一样,整个教室出奇的安静。 只是那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彭小小原本不想管这件事情,不过见到这幅样子,她深吸了一口气,直直的走上了讲台,讲台上原本正在整理作业的班长立刻让开了位子给彭小小。 在气势强大的女孩子面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怂了。 明明她才是班长才对。 “听说,有人造谣我白雪雪,是破坏了人家家庭的小三?” 清冷的凤眼挑起一丝冷淡的弧度,毫无温度的环视过教室里所有的脸。 嘴角这才勾起一丝笑,“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造谣这种无聊的谣言的,不过既然现在我听到了这种风声,那今天我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眼神陡然降了几度,空气里也渐渐的弥漫上了一股让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我白雪雪,对结过婚的男人没有兴趣,如果有谁再敢造谣我和南泽楷之前的事情,那就别怪我用什么手段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前排的女同学有些愤怒,“如果你真的和南泽楷没有什么,那珠宝店同框的照片你怎么解释?那照片不可能是p的吧?” “什么付出应有的代价?我看你这明明就是恼羞成怒了,想要报复,你当大家都是傻瓜啊?” “怎么,我和南泽楷同框出现一起就很奇怪吗?” 彭小小冷笑的看着她,“你看到我和南泽楷牵手了吗?看到我和南泽楷接吻看到我和他上床了吗?” 彭小小的话让底下一群真正十几岁的女孩子羞红了脸,她们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女生居然会毫不廉耻的说出这种话来。 “没有看到的事情,那就属于造谣,华国法律规定,造谣严重者,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你们再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去请律师来和你们好好谈谈。” 彭小小说完,这才把撑在讲台上的手收了回来,站直了身体,“如果你们还是纠结我为什么和南泽楷会出现在同一家珠宝店里,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因为我和南泽楷,一个是第一夫人的妹妹,一个是总统先生的弟弟,我们不仅在同一家珠宝店里买过东西,我们还一起过生日,一起住在总统府,我和他的事情,关你们屁事?”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是一脸愕然的看着讲台上的彭小小,半晌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原来白雪雪和总统府的关系居然那么密切…… 她居然是第一夫人的妹妹? 那这样的话,她和南泽楷之间的事情也只是作为朋友的正常交往了? 无数的念头涌现,让那些曾经怀疑过白雪雪的人脸颊都不由的羞愧的燃烧起来。 “我再重申一遍,我白雪雪,十七岁,第一夫人的妹妹,何必去喜欢一个已经结了婚的老男人?是你们傻还是我傻?他南泽楷也没帅到惨绝人寰也没有有钱到超过世界首富的地步吧?” 王良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义愤填膺的吼了一声,“说的好!” 满教室的人都因为王良宇的这一声吼吓得一个机灵,目光古怪的在讲台上的人身上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遍,紧接着,教室里的掌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经久不息。 而教室的外面,南泽楷却是面色苍白,死死的捏紧了拳头。 今早他得知了这件事情,还想着要不要来学校替彭小小解释一下,可是没有想到,却那么巧的让她听到了那样的话。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明明知道彭小小这样做是她再正常不过的决定,可是在听到刚刚她那番话后,心还是忍不住的像是被谁狠狠的用刀子剜去了一块肉一样。 疼的鼻子都忍不住的发酸。 看着彭小小在众人的掌声里一步一步的走下讲台,走到那个带头鼓掌的男同学面前,看着他们颇有默契的相视一笑,而后侧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南泽楷只觉得自己左胸膛的那个位子,空空落落的。 第772章 这个贺学恺,是怎么办事的? 不知道站了多久多久,他才转身离开了。 …… “白雪雪,你刚刚的表现,简直酷毙了!”王良宇把两只手拍的“噼里啪啦”响,“我是真的佩服你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我们结拜,我收你当小弟怎么样?” “你以为你是古代人啊,动不动还结拜呢。” “怎么了?也没有人规定现代人不能当好哥们啊。”王良宇不依不饶,“好嘛好嘛,你就答应我啦。” “王良宇,你有点娘欸。”彭小小忍不住的白了一眼他,“而且,我白雪雪,天生就是当大哥的料,我可不习惯当人家的小弟。” 王良宇立刻就嬉皮笑脸的凑上来,“那我给你当小弟也我所谓啊,我认你做大哥。” “你这个人还真的是……” 死皮赖脸啊…… 彭小小只觉得在王良宇的身上陡然的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影子。 好像很多年以前,那个人也是这样,面对自己所有的冷漠和愤怒,全带用嬉皮笑脸接了下来。 像是一张永远挣不破的大网,在不知不觉的时光和相处里把自己牢牢地逃了进去。 以至于,到了最后,他突然转身离开,她还傻傻的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雪雪,你发什么呆啊?”王良宇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彭小小回过神,把一本数学练习题扔在他身上,“当我小弟可以,但是要有条件的,下周月考等你考到班级前二十名我就勉强考虑一下吧。” 王良宇成绩糟糕,仅有的两次考试都是在班级倒数五名之内徘徊。 彭小小的这个要求,可算是故意刁难了。 哪知道王良宇倒是一口应下,“你答应我的啊,堂堂唐白雪雪大小姐一诺千金,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反悔。” 彭小小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声响了,她这才赶紧回过头,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下午放学后,彭小小便打算直接回总统府,哪知道刚一出校门,一辆黑色的汽车便直接在彭小小的面前停下。 车窗缓缓的放下,露出一张男人痞气十足却又帅气十足的脸。 “季小姐,好久不见了。” “贺学恺?” 彭小小看着他,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他来这里做什么?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车开到自己的学校这种地方,很明显是来找自己的。 一段日子不见,贺学恺的头发又染成了金色。 这种颜色要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一定会被彭小小吐槽那么两句,“杀马特!”“非主流!” 可是放在贺学恺的身上,却无端的让人觉得魅力十足。 在加上那张脸…… 啧啧,以后不知道要祸害掉哪家清清白白的姑娘了哦。 彭小小在心里暗自腹诽着,然后这才道,“贺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有,不过我们可能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坐一坐了,这种事情三言两语可说不清楚。” 说着,便主动打开车门,示意彭小小坐进来。 彭小小上了贺学恺的车,半开玩笑,“以后贺先生要是找我事情的话,可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千万不要开车到我学校门口来接人。” “这话怎么说?” “贺先生不知道?上午还有人说我是南泽楷的小三呢。” 这种误会,希望还是不要再来第二次的好。 “那没关系,我贺学恺是单身狗一条,翻不出什么大水花来。” 贺学恺月小。 很快,车子便到了一家环境还算雅致的咖啡馆,贺学恺先是让彭小小自己点喝的东西,见彭小小点了一杯摩卡,自己则是点了黑咖啡,这才驱散身边的人。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是关于上次,帮你做检查的事情。”贺学恺双手交握,修长的手指不停的绕着圈圈。 “灵魂转移的事情?”彭小小皱眉,“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让我继续……” 这男人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放心,我既然说了不会逼你就不会逼你的。”贺学恺放下了手。 “那你要说什么?” “上次那个企图对你不轨的医生你还记得吗?” 彭小小的脸色明显的一白,显然想起那件事,心里还是有的膈应。 “我原本让人打了他一顿,然后剥了他的衣服把他吊在了码头,可是没想到,居然被那个小子逃了。” 贺学恺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磨蹭着,看起来像是烟瘾犯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你的研究报告给偷偷的带走了。” “什么?” 彭小小的脸色瞬间变了,几乎要从餐桌上站起来,“那你找到他了没有?” 她当时答应去给贺学恺做实验调查的一个原因就是贺学恺答应过自己,这件事情是不会被泄露出去的,如果一旦有更多的人知道她身体里真正的灵魂是彭小小而不是白雪雪,她会被当做怪物的! 到时候,她的人生还由不由得她自己做主都不一定了! 这个贺学恺,是怎么办事的? “我知道你生气,这事我没有打算瞒着你,所以今天才来找你了不是吗?”贺学恺面色依旧是那副表情,看的彭小小有些莫名的火大。 “你说的倒轻松,我要是被人当做怪物一样被国家科学院拉出去当试验品研究,你负责啊?” “从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份研究内容还没有被泄露出去。” “那谁知道他会不会哪一天脑袋一抽就会告诉别人了啊?”彭小小急的眼睛都红了。 许是彭小小的语气越来越冲,让贺学恺有些演不下去了。 当即就“啧”了一声,“你这娘们怎么脾气那么差?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彭小小一怔,显然她差点忘记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是名门望族里养出来的矜贵公子哥南泽楷,而是一个混混头子。 三言两语,就被她触犯了不能碰的逆鳞。 “而且,你以为这种事情说出去就有人会随随便便的信了?小妹妹,灵魂转移啊?不是换个心脏换个脑子的事情,是灵魂啊?我他妈告诉你你相信吗?除非他想被当做疯子一样被抓起来扔进精神病院里,不然他是不会随随便便的轻易透透露出去的。” 彭小小:“……” 第773章 是她的灵魂在慢慢消失吗? “所以这份研究报告在他的手上只有两个出路,一,拿着找我,勒索我要钱,这个最好办了。”贺学恺咧开嘴笑了笑,“他要是一联系我,老子就直接让人剁了他的扔进太平洋去喂鲨鱼。” 彭小小:“……” “不过这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要是想联系我应该早就有动静了,他带着报告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很明显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 “什么?” 贺学恺:“他找到新的下家。” 贺学恺的话不长,却足以让彭小小的心狠狠的沉了一下,而后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海底,冷的几乎结冰。 她明白贺学恺的意思。 那个医生找到了新的研究所,愿意相信她的确不是白雪雪的另外一群人。 “所以上次有人绑架了你,我还在想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呢,毕竟你这么好的一个试验品,如果被人抓走了,就算是掌握了最尖端的科学技术,能赚很多钱的,小妹妹。” “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幸灾乐祸的?” 彭小小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 “当然是帮你的喽。”贺学恺从西装里抽出一张被叠成千纸鹤的纸出来,然后缓缓的展开,摊在彭小小的面前,“这个是你的报告书,我们对你的身体经过了很彻底的检查,尤其是大脑的。” 贺学恺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太阳穴,“虽然时间很短,这个结果不能完全说明什么,但是我的研究员觉得,你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的消散。” “什么?” 彭小小不太理解。 贺学恺的手指在文件一条波动的曲线上指了指,“虽然看起来很不明显,但是他们监测到的这个数据,是在逐渐下降减少的。” “什么……在减少?” 彭小小更不明白了。 “不知道。”贺学恺喝着咖啡,“不过如果你愿意再去测试一次,我想这条曲线的下降程度会更明显的。” 彭小小盯着那皱巴巴的纸看了许久许久,最终起身,“行,再去测试一次。” 贺学恺带着自己去做检查的地方依旧是上次的那个研究大楼,只是这一次给彭小小做检查的医生,已经全部换成了清一色的女人,这反而让彭小小觉得有些意外了,贺学恺这个男人,看起来痞里痞气的,但私下里倒也是个细心的男人。 检查完之后,彭小小就去了休息室等结果,虽然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可是她还是紧张的手心沁出了一层的汗。 有什么东西在这具身体里渐渐的消失了。 可是这具身体里有什么是属于她彭小小的呢? 除了这个灵魂…… 是她的灵魂在慢慢消失吗? 彭小小猛然被自己这个窜出来的念头给吓到了,心脏也是“砰砰砰”的疯狂的跳动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 “白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 忐忑不安中,女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果然拿着一个报告单。 彭小小几乎是把报告单抢了过来,急匆匆的看过去,果然,那一条曲线,比起两个多月前的检查,下降了不少! 彭小小的脑袋剧痛! “这个曲线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吗?” “是的,我们只是用监测脑电波的方式意外检测到了这一组奇怪的数据,所以这一次用同样的基准又测试了一下。” “这个曲线一直下降,是不是不好的?” 彭小小的声音还带着丝丝的希望。 “虽然我们不太清楚这个曲线究竟代表的是什么,但是怎么了说呢,人体为了保持稳定,基本上所有的体征都会保持在一个大致相当的状态里。像这样的曲线……自然是不太正常的。” 医生的话已经说的相当委婉了。 彭小小死死的捏住那张报告单,像是在问医生,又像是在问自己,“如果这个曲线降到了零,会发生什么?” …… 彭小小回到总统府已经快是晚上的九点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安言有些担忧,“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幸好你给我发了短信,说今晚有事,不然我真的要报警让警察去找人了。” “没事啦,就是和一个朋友出去喝了咖啡而已。”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怎么,找我有事?” “嗯,给你留了晚餐,你边吃我边和你说。” 彭小小坐上了餐桌,拿起筷子吃东西,安言这才开口,“小小,你知道南泽楷最近在给米家人打官司的事情吗?” 彭小小手一顿,皱眉看着安言,“打官司?什么官司?” “还能有什么官司?就是给米家做无罪辩护的官司啊!“ 安言无奈的长长的叹口气,“我真的不知道南泽楷到底是在干什么?米家人明明作恶多端,他不仅娶了米粒做妻子,现在居然还想着把整个米家的人从监狱里弄出来。” 说到这,一向好脾气的安言也不由的愤怒了起来。 姬煜风今天把这件事告诉她的事情,她简直都要气疯了。 米家人可是杀害彭小小爸爸妈妈,也包括“彭小小”的幕后元凶,就算南泽楷和彭小小之间没有感情了,他也不该这么不念及旧情啊! 说什么为了彭小小愿意付出一切,结果……都只是南泽楷一个人的花言巧语吗? 姬煜风知道这件事情,心里也是不太高兴,安言想着他和南泽楷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因此有些话也只能和彭小小在私底下讲讲。 “南泽楷脑袋是糊涂了。” “他不是糊涂了,是太聪明。” 彭小小冷笑一声,低下头又继续吃着晚餐,这才说,“他现在是米家人的女婿,姬煜风下届总统选举前景那么艰难,及时的转变阵营,去冲着岳父岳母摇尾巴好等着未来分一杯羹啊。” “真的没有想到,南泽楷会是那样的人。” 安言叹口气,“小小,看来你离开他是对的。”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想来也不是会有责任心的人,小小配得上更好的。 “姬煜风有说,米家的事情要怎么解决吗?” 彭小小有些疲惫,南泽楷选择了这么一条路,不仅仅是让她彭小小和他分道扬镳,估计姬煜风那里,这个兄弟也是做不下去了。 第774章 你知道网上现在都在说什么 “听煜风的意思,他是不会轻易就让米家人出狱的,已经去找了律师,积极准备这场官司。”安言更是无奈,“我们私底下有想联系一下他,毕竟大家以前还是朋友,能不撕破脸总是好的,可是我们联系不上他,给慕家也打了电话,南老爷子因为南泽楷娶了米粒的时候气的住进了医院,还说已经和南泽楷断绝了关系,所以南泽楷的事情慕家不再插手……” “是吗?” 彭小小轻轻的笑了一下,原以为这个男人走到今天,作为被他欺骗的受害者,她应该会赶到无比的喜悦才对,可事实却是,她不仅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一丝高兴或者是报复后的得意,反而只能是感觉到无尽的悲哀。 南泽楷,为了米粒那个女人,这一切值得么? “什么时候开庭?” “南泽楷找的律师已经提出上诉了,估计就是这个月的事情。” “告诉姬煜风,开庭的那天,我要去现场旁听。” 因为是二审,这个案子的宣判就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 眨眼,便已经到了帝都的四月。 春风从远方蹑足二来,轻轻的带走空气里最后一丝凉意,早春的天气让人无比舒爽。 和南泽楷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居然也陆陆续续的持续了一个月。 期间,姬煜风一直在和律师交流,而南泽楷那边,一个月来几乎没有任何的消息。 就连整个总统府都不由的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霾。 三个孩子也都不约而同的察觉到了什么,表现的格外乖巧,每天吃了晚饭便匆匆的回了房间,绝不打扰大人们的事情。 这样紧张的日子直到开庭的前一天晚上。 “安言,明天判决下来后,我还是搬出去住吧。” 安言正在切水果,听到彭小小的话,明显的顿了一下,“嗯?” “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了。” 就算安言认了她做妹妹,她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像是白霂笙一样,安言结婚之后,就鲜少出现在安言的生活里了。 “南泽楷算是你的麻烦?” 彭小小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安言会提起那个男人。 “如果不是的话,那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彭小小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她的脑袋从一个星期前就已经被各种思绪塞得满满的,几乎要爆炸了。 米家的案子在当时闹的沸沸扬扬,是南泽楷检举了种种罪行亲自送了米家进监狱,现在时隔半年南泽楷又大力找律师来给米家做无罪证明,这让整个华国的人议论纷纷,案子也是着实引人关注。 “你知道网上现在都在说什么?” 安言把切好的苹果递给彭小小,彭小小接过来,轻轻的咬了一口,而后才继续说,“他们说,是因为当时有人要对米家动手,南泽楷为了保护米家,所以不惜取消了婚礼,明着是把米家人送进了监狱,实际上却是寻求了政治庇护,等危机散去,南泽楷就迫不及待的和米粒领了结婚证。” 安言皱眉,“你平时少上网,网上的东西都是不能相信的。” “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不然的话,你要怎么解释南泽楷现在种种的行为?” “这……” 安言又说不上话了。 “明天案子就要开庭了,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们安心等着就行。”安言岔开南泽楷的话题,眼底却多了一丝担忧。 从姬煜风今早的口风来看,南泽楷找来的律师相当厉害。 因此这个官司显得相当棘手。 “无论结果是怎么样,有些事情都已经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了。”彭小小又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比如,南泽楷和米粒结婚的。 比如,南泽楷正在为自己的仇家拼命的奔走。 这些这些,都促使了她和南泽楷朝着两条不停的路,渐行渐远了。 …… 这个夜晚,不知道总统府有多少人没有真正的睡去。 清晨六点多,彭小小便早早的起了床,走到柜子前,打算拿起最近一直穿的那套运动装。 虽然被姬子人嘲笑了很多次,“是大妈穿的”,但是耐不过彭小小自己觉得舒服。 可是今天,彭小小突然改变了念头,手从柜子底下掏出一件大方高档的黑色连衣裙,这是自己生日的时候,安言送给自己的礼物,因那个时候天气太冷,她便一直没有穿。 很快的换好裙子,彭小小站在镜子里轻轻的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露肩黑色裙子,可爱中带着一丝属于女人的性感妩媚味道,长发散下来,迷人的锁骨和完美的肩线半遮半掩,勾的人遐想连连。 可是总觉得还是差了点什么。 就好像快要到了临界点,就差最后临门一脚。 彭小小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抓起齐腰的长发,毫不犹豫的“咔嚓——”一刀下去…… 都说情思三千,今天,她要斩断一切。 当彭小小一头干练的短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不仅是姬煜风愣住了,就连安言也吃了一惊。 “你什么时候剪了头发?” “就刚刚。” 彭小小笑,“怎么样,还不错吧?” “那是当然,我可是我见过的,留短发最好看的女生了。” 许是对即将到来的结果都没有过多的期待,在赶往法院的路上,气氛居然轻松了不少。 明明昨天晚上,大家都还紧张的不行,但是此刻,却又像是达成了什么共同的约定,还能开些玩笑。 就这样,三人赶到法院。 一下车,仿若戏剧中的冲撞一幕,南泽楷的车也同时停了下来。 他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系着一丝不苟的酒红色的领带,带着他的律师正从车上走下来。 等在路边的记者如同饿狼扑食,瞬间把南泽楷包围。 隐隐的只能听到男人的声音,不同于往日那般耀眼明亮,南泽楷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居然会有一丝陌生。 “是,我们会取得胜利的。” 接下来是记者的问题,“您在南太太还在狱中的时候就和她领取了结婚证,是不是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可以让南太太无罪释放呢?” 第775章 她会被无罪释放吗? “这个我们不方便透漏。” “那南泽楷,南太太无罪释放,你们会重新举办婚礼吗?” “这个会考虑的。” “最近有消息称,老先生对您私自结婚的事情很是不满,已经单方面宣布和您断绝了关系,这一点您有什么回应呢?” “老人家的思想和我们年轻一辈有些不太一样,但是血浓于水这种事情是改变不了的,爷爷会祝福我。” 彭小小听着那声音,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的安言和姬煜风都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怎么了?” 安言问着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人类这种生物说起来真的有意思,从熟悉到陌生,也不过是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 谁能想到,一两个月前,她和南泽楷还是睡在一张床上的亲密关系,一两个月后,他就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甚至要和他过往的一切对簿公堂。 他放弃的又岂止是她彭小小? 想到这,彭小小的眼里忍不住的划过一丝悲悯。 安言也看了一眼南泽楷,他刚刚结束完记者的采访,正带着律师往法院里走。 “没关系的,小小。” 安言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彭小小。 “总统先生来了。” 有记者发现了姬煜风,很快的围过来,保镖冲上前,拦住这群躁动不安的记者,将三个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总统先生,南泽楷是您最好的朋友,请问这场官司你有什么看法呢?会不会影响到你和南总之间的关系?” “总统先生……” 在保镖的簇拥下,三人终于走进法院,将记者的一干问题甩在了身后。 “安言,你和姬煜风先回去吧,你们在这里,会引起骚动的。” 彭小小看了一眼历经,“你让js留下来跟着我就行。” 安言原本想留下来陪着姬煜风,耐不过彭小小坚持,想着姬煜风留在这里却确实不太安全,最终是和姬煜风走了。 距离开庭的时间还差一段时间,彭小小去了一趟厕所,哪知道却又在门口撞见南泽楷和他的律师。 “案子结束之后,一起去吃顿饭吧。” 那个戴眼镜的律师轻轻的笑了笑,“那能带上南太太一起?我还没有见过南太太呢,想必一定长得倾国倾城,所以才让南泽楷不惜花这么大的价钱去打这场官司。” “没有什么倾国倾城一说,只不过是值得不值得的事情。” 南泽楷的声音淡淡的,不似往日彭小小听到的那般戏谑,彭小小悄悄地跟在南泽楷的背后,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对于南先生来说,穷尽所有的努力去救一个心爱的女人,肯定是值得的。” 这个问题南泽楷没有直接回答,因为背对着彭小小,从彭小小的角度,她压根就看不清南泽楷脸上此刻有什么样的表情。 只是听到他在良久的寂静之后,才轻轻的笑了一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给心爱的女人幸福而已。” “南总这话说的很有深意啊。”律师轻轻的笑了一下,“距离开庭还有段时间,南总有没有时间和我好好的聊一聊?” 南泽楷低头,似乎也是笑了,“等这个案子结束以后吧,我不是正好要请你去吃饭吗?正好我还有一件别的事情要委托你帮我完成。” “好。” 这段对话里,彭小小压根也听不出什么东西来,直到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才猛然顿住,像是突然想起自己在做什么似得,猛然拍了拍脑袋。 “该死,彭小小,你在干什么呀……” 她怎么想起来,居然要去跟踪南泽楷的……这要是被人发现,她要怎么去解释啊。 想到这,彭小小赶紧转身跑了。 回去找到js。 姬煜风找来的律师姓洪,是一个在帝都相当有知名度的律师,彭小小也是第一次见他,很是有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 “洪律师,这个案子,胜诉的概率有多大?” “这个案子很复杂。”洪律师皱眉,“首先,是案子的本身,当初米家入狱,很多的证据都是慕家提供的,可是现在慕家作为提起上诉的代理人,在这一点上是很容易出现变数的,他的手上有没有新的证据,证据米家无罪,我们不得而知。” “那……” 那这个案子,不就是很难了吗? 彭小小的心里忍不住的划过一丝沉重。 “我们输定了吗?” “自然不会。”洪律师很是肯定,“如果你要问一个理由,我只能告诉你,因为我是姬煜风找来的律师,只要姬煜风还是总统,这个案子我们就不会输。” 彭小小明白。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个案子复杂?” “当时被判刑的米家人一共有十四人,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参与到了犯罪中,而对方明显是想要分开量刑,这就说明无论是我们赢还是他们赢,米家都会有人被减刑和释放。” 彭小小的心里不由的沉了一下。 “那米粒呢?” 她会被无罪释放吗? “据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米粒参与这件事的可能性并不大,顶多就是一个包庇罪,而且因为当年她还未成年,所以即便是量刑也不会很重。” “所以洪律师的意思是,米粒会被无罪释放?” 彭小小的心,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的就缩了一下。 她不是神仙,也不是圣人,南泽楷瞒着自己突然的和米粒领了结婚证,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不仅生气,内心更是涌上一层强烈的想要报复的欲望,她可以骗安言骗姬煜风,说她不难过,说她已经放下了,可是这段刻进在骨子里形成深深烙印的一个人和一段感情,要想抹去,需要历经挫骨扬灰的痛,在彻底的剜去之前,也把自己的命耗去了大半。 如果可以,她希望米粒一辈子都不要从监狱里出来了。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看到南泽楷和米粒以一对夫妻的身份和她共同生活在同样的一个世界里,可只要米粒还在牢狱中,就可以让自己活在她所虚构的那个假象里。 她还能骗骗自己,南泽楷不曾属于别人。 第776章我们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洪律师看了一眼彭小小,见她眉宇间已经拢起了一层阴霾,有些奇怪,“白小姐似乎很关心那位米粒。” 彭小小顿了顿,心里闪过一丝心虚,下意识的想要低头摸摸头发来遮掩一下,这才发觉,她的长发,在来的时候已经被自己一刀斩断了。 反而变得落落大方起来。 “是啊,因为她夺走了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想让她活的太舒服。” 洪律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聊一会儿就被助手叫走了。 js这才问出心里的疑问,“白小姐刚刚说的重要的人,是指彭家的人还是指南总呢?” 彭小小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目光里闪过一丝茫然和可笑的暗芒。 “大概,都有吧。” 距离开庭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的人员都已经就位,等待开庭审理,就算彭小小原本不紧张,也被这逐渐肃穆起来的氛围弄的有些喘不过气。 她再也忍耐不下去,起身去了外面,想要透口气。 幽长昏暗的紧急通道里,飘来一股淡淡的烟气的味道,彭小小听到南泽楷的声音,他似乎是在和谁打着电话,语气有那么一点着急。 “我不管,总之必须给我去办!”声音很是气急败坏,“一百万他们不要,那就出五百万!一个星期,这件事要是完成不了,你就别回来见我了!” 彭小小顿了顿,然后转身就要走,哪知道正好碰到脚边的一只扫帚。 扫帚倒地的声音,在走道里显得格外响亮,彭小小心里暗叫不好,慌张的一转头,果然就看到南泽楷正望着自己。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彭小小迅速稳下来,冲着南泽楷笑了笑,“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偷听我打电话?” 南泽楷的脸色有些难看。 “谁偷听你打电话了?” 彭小小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对窥探你南泽楷大少爷的隐私没有任何的兴趣好不好?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嫌里面太闷了,想来这里透透气……” “你听到什么了?” 南泽楷猛然打断了彭小小的话。 “什么?”彭小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觉得此刻猩红着一双眼睛的南泽楷,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危险的样子。 “我问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南泽楷猛然冲上前,一把攥住了彭小小的手腕,彭小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脑袋也“砰”的一声撞在了背后的墙壁上,疼的她下意识的就“哎呦”了一声。 “撞到了?” 南泽楷的表情一下子就慌了,拉着彭小小的手,就要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彭小小吓的不清,松开捂住脑袋的手,立刻就把南泽楷给推开了,“南先生,请你自重。” 南泽楷的手连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彭小小看了看他,而后走到了他的侧面,让他不会有机会再对自己做什么。 “你把头发给剪掉了……为什么?” 初次见到彭小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一头短发,如今看到,总是能让他想过过去的事情。 “这和你无关,南先生,我无意撞见你在打电话,除了听到你说什么一百万,五百万的事情,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不去看南泽楷此刻的表情,“其实南先生你不用那么生气的,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我彭小小不是这种随意在别人背后嚼舌根的人。” “小小,你一定要和我说这种话吗?” 故意的疏离和冷漠,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最锋利的箭,插入他心底的最深处。 “我其实并不想这样的,南泽楷。”彭小小轻轻的笑了一下,可是大概又觉得自己的表情过于僵硬,所以索性就冷下了脸,“是你自己,在我每一次内心动摇,就快要接受你的时候,你突然就跑了,上一次和米粒举行婚礼,这一次是和米粒结婚……” 彭小小的心脏密密麻麻的攀上了一层细小的却难以忽略的疼痛。 让她连大口的呼吸都不敢。 “南泽楷,我不知道我应该要怎么和你继续说话,难不成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彭小小死死的看着南泽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给我的仇人做无罪辩护,你在帮杀害我的家人,甚至杀害我的人脱罪!南泽楷,你让我觉得你很虚伪,一边说着你多爱多爱彭小小,一边又把她的死当成过往云烟,你让我觉得你说的话全他妈是狗屁不通的东西!” 南泽楷死死的捏住拳头,面对彭小小的指责,沉默着一言不发。 “你就那么爱那个女人是不是?” 这走道里灯光很暗,彭小小又站在背光的阴影里,所以她庆幸自己脸上此刻的表情不会被南泽楷看到。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静静的落在地上…… “南泽楷,为了她你把自己弄到今天这种众叛亲离的地步,值得么?” “值得。” 南泽楷坚决的给了彭小小两个字作为回答。 彭小小顿了顿,旋即,却笑了。 “是吗?那就祝南少今天能如愿以偿了。” 彭小小说完,转身就走。 “彭小小。” 南泽楷叫住她,见她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转过头来,这才轻轻的叹口气,“我们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说呢?” 彭小小冷笑。 “这就好,这就好……” 这一次彭小小头也不回的走了。 …… 上午九点,这起轰动一时的案子终于开庭了。 因为案件实在太过于庞大和复杂,官司足足打了七八个小时,还休庭了三次。 彭小小对法律方面的知识并不太懂,只是当听到法官宣判的结果后,才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和洪律师说的几乎一模一样,米家的几个主犯,依旧维持了原判,而一些无关的人员,统统得到了减刑和释放。 而在释放的名单里,彭小小毫不意外的听到了米粒的名字。 看着米粒扬着胜利的微笑走向一边,而陪审庭上的南泽楷则是轻轻的站了起来,冲着米粒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松松的把她揽入怀里,在这一刻,彭小小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一种想跟着一起笑的冲动。 第777章 白雪雪要去高考啊 “白小姐……” js皱眉看着彭小小,一脸的欲言又止。 “没事,你送洪律师回去吧,就说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他了,我自己一个人先回去就好。” “那白小姐您自己小心。” 彭小小刚刚走出法院,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居然是米粒! 明明半个小时前还穿的灰头土面站在审讯庭的女人现在已经换了一套华美的衣服,看起来格外的美艳动人。 彭小小突然庆幸自己没有穿运动装来了,至少输了这场战争,她还没有把最后的面子给丢掉。 “白小姐,好久不见了。” 米粒轻轻的笑了笑,眼角眉梢处的那丝笑意挑着一丝微微的得意和沾沾自喜。 “南太太。” 彭小小同样笑的很是得体。 “你已经知道了?”米粒有些惊讶,却又掩面笑,“我原本还想亲自告诉白小姐这个好消息呢,真是的,一点机会都不给人炫耀一下。” “和南泽楷结婚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难道不值得吗?”米粒轻轻的往前走了两步,贴近彭小小的耳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他,只不过,谁让他最后取得人是我呢?” “我彭小小喜欢的人可多了,最近那个穿越剧你看了没有?里面的男主角又高又帅,我可喜欢了。”彭小小满脸的认真,“我觉得南太太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才十七岁,何必去喜欢一个大我十几岁的老男人?” “你……”米粒收起笑容,“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彭小小刚说完,就看到南泽楷已经走了过来。 “泽楷。” 米粒立刻亲昵的挽住了南泽楷的胳膊,“你去哪里了啊,我刚刚找你好久。” 这个动作落在彭小小的眼底,如同一根针,刺眼而又让人难以忍受。 话和表情可以骗人,可是心脏不会,那里如此真实的疼痛在无声的提醒着她,她是在意的。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告辞。” 彭小小扭头匆匆的走了。 南泽楷看着她如同一只慌张的小鹿,匆忙的上了路边的车,而后成为自己视线里一个遥不可及不可触碰的点,这才轻轻的扯开米粒的胳膊。 “我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说完,不等米粒说话,直接带着欧阳许离开了。 …… 官司结束的第三天,即便在安言的一再挽留下,彭小小还是下定决心搬了出去。 彭小小问安言借了一笔钱,自己找了一套小院子住进去。 “小小,你大学决定好了吗?” 安言帮她收拾着行李,一边问她。 “嗯,我还是想考洛城大学,毕竟我就是那里毕业的嘛,对那边的老师和环境都比较熟悉。” “那你要是考上大学,是不是就不能经常回帝都了?” 安言有些难过,可是也不敢劝说彭小小留在帝都读书,毕竟留在这里,就有要和南泽楷遇上的可能性。 这样想的话,彭小小将来离开帝都也不算是一件坏事了。 “洛城和帝都的飞机很方便,你要是想我了,直接帮我订机票,我会立刻飞回去看你的。” 彭小小笑。 “话是这么说,大家在一起也能互相有个照应什么的。” “别。”彭小小赶紧摇头,“我看你是平时照顾三个孩子照顾习惯了,我彭小小是最讨厌照样了的好不好?” 当初去国外留学,也是她自己一个人。 早就已经习惯了。 “行,反正你好好的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借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彭小小说完这么一句,就拎着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彭小小远去的背影,安言终于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姬煜风走过来,轻轻的揽住妻子的肩膀,柔声问。 “煜风,我感觉……彭小小以后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一种隐隐的预感,安言总觉得,彭小小大概会斩断与南泽楷有关的一切了。 也包括,姬煜风和她。 “她不回来也好,免得让你老是多愁善感的。”姬煜风有些不悦。 “你说什么呢。”安言瞪着姬煜风,“彭小小现在算是我妹妹。” “我是想把她当妹妹来着,谁知道她比月小和秀秀还不省心。” 比养个女儿还累。 “南泽楷还是没有联系你吗?” “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明天来家里吃饭。” 他也到了差不多要把事情说清楚的时候了。 “嗯,知道了。” …… 第二天中午,南泽楷果然带着米粒来了。 安言想着,上一次南泽楷带着这个女人过来,他是为了故意刺激彭小小的,可现在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成了夫妻,和她和姬煜风一样,是受到法律承认和保护的夫妻。 虽然心里对南泽楷很是不满,对米粒也没有什么好的态度,可是安言还是表现的相当有礼貌,客客气气的让人上了茶水。 “南先生,南太太,二位慢用。” 南泽楷一听安言这么叫自己,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毕竟以前安言可是会和自己开玩笑的,如今叫自己“南先生”可见是要和自己划清关系了。 不过也不奇怪,她是彭小小最好的朋友,他如此辜负了彭小小,她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对待自己,没给自己甩脸色就已经很不错了。 “白雪雪不在吗?” 米粒却突然笑着问,“我听说她一直住在总统府里。” “你要见雪雪吗?”安言在她的对面轻轻的坐下,大方的笑了笑,“那真是不巧了,雪雪昨天就已经搬走了。” “搬去哪里了?” 南泽楷几乎是脱口而出。 安言深深的看着南泽楷,直到南泽楷有些窘迫的避开了视线,才笑道,“雪雪最近在准备考试,离高考就只剩三个月的时间了,她不希望有人打扰她。” 是不希望有人打扰,还是不希望他去找她。 南泽楷在心里微微的苦笑了一下。 “白雪雪要去高考啊?” 南泽楷始终沉默,倒是米粒和安言聊的很开。 只是话题却始终没有从白雪雪的身上移开过。 显然,即便是已经嫁给了南泽楷,这个女人对白雪雪还是充满了芥蒂和警惕。 “是啊,她的意思是先考洛城大学,估计以后也会出国留学吧。” 第778章你不知道你的筷子很脏吗 彭小小的性格就是这样,永远不会安于现状,用她的话来说,人生就是闯出来的。 “出国留学吗?” 米粒似乎是有些不太赞同的皱眉,“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比较好吧……你说是不是?泽楷?” 不等南泽楷回答,米粒便继续说,“女生嘛,还是要安定一点,将来结了婚以后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好,总统夫人不也是这样的吗?白雪雪那种女孩子啊,真的是……” “这是白雪雪自己的选择,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的。” 安言有些不客气的打断了米粒的话,她对米粒原本就印象不好,更不要说这个女人现在居然当着的她的面在说彭小小的不是,她自然也没有好的态度,“我留在家里照顾孩子,是因为我的孩子需要我,我自己也有在经营公司,一年赚的钱足以养活我自己,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出我相夫教子的结论来的。” 米粒的脸色微微一白,赶紧道歉,“抱歉,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总统夫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很快,到了午餐的时间,米粒坐在彭小小平时坐的位子上,身边靠着秀秀和姬子人。 “要吃鸡翅吗?” 米粒夹了一只鸡翅放在了姬子人的碗里。 “你不知道你的筷子很脏吗?” 小太子恼怒的看了一眼米粒,而后“啪嗒”的放下了筷子,满脸的愤怒。 “这双筷子是干净的。”米粒有些委屈。 “我说是脏的就是脏的,我不喜欢不三不四的人给我夹菜!你以为你是白雪雪啊!” 小太子的脾气大的很,在他看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才把白雪雪赶走的,自然是厌恶米粒厌恶到了骨子里。 “姬子人。” 姬煜风淡淡的眼神落在了姬子人身上。 “脏了就重新换。” 要是放在以前姬子人这般没有礼貌,早就被姬煜风狠狠教训一顿了,可如今姬煜风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呵斥了一声姬子人,可见对于米粒,姬煜风的情绪也不好。 “我吃饱了。”姬子人看到米粒就觉得倒胃口,从椅子上跳下来,“蹭蹭蹭”的上楼去了。 “米小姐不要介意,这孩子都被我惯坏了。” 姬煜风不冷不热的解释了一句。 姬煜风管教儿子是出了名的严格,又哪里有“惯坏了”了一说? 一听也知道,只只是他给自己面子的敷衍罢了。 米粒的心里有些不太高兴,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月小,你怎么不吃东西啊?” 月小苦着一张脸,就连面前最喜欢的草莓蛋糕都没有动一下。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安言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月小的眼里有了泪水,“为什么白雪雪阿姨不在了?白雪雪阿姨不在,月小就不想吃东西了。” “白雪雪阿姨……她要学习的嘛,等她考完试就回来了。” 安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儿。 南泽楷也笑着说,“月小要是想念她,让你妈妈打个电话给她,她明天就能回来了。来,到三叔这里来,三叔喂你吃东西好不好?” “不要!” 月小红着眼睛气呼呼的看了一眼南泽楷,“三叔带着奇奇怪怪的女人回家,还让白雪雪阿姨不开心,月小今天开始不喜欢三叔了!” 童言无忌,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让桌上不少的人面色都有些难看。 姬煜风吃完了东西,轻轻的冲着女儿招招手,“过来。” 月小赶紧跑到姬煜风的身边,姬煜风躬身抱起女儿,然后带着月小走了。 米粒这下再也没有了吃东西的胃口,她就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总统府的每一个人包括这里的佣人都不喜欢自己。 “泽楷,我们走吧。” 米粒拉了拉南泽楷的袖子。 “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我找我哥还有点事。” “泽楷,你以后还是和总统府的人少来往。” 米粒皱眉看着他,“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可是米家的女婿,也算是米家的人。” “你有把我当做米家的人吗?” 南泽楷冷冷的笑了一声,旋即起身上了楼去找姬煜风去了。 …… “哥。” 姬煜风正在看书,见南泽楷进来,只是淡淡的抬了头看了一眼,又移开,“坐吧。” “我带米粒来这里,是不是让你们不太高兴了。” 姬煜风顿了顿,翻过一页书,然后才开口说,“习惯了彭小小,突然要我们去接受米粒,需要一段时间。”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紧,“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去见见米粒的一些长辈。” 第779章“照顾好她……是指彭小小吗 姬煜风终于合上了书,“泽楷,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吗?” 他虽然平日风风火火,没心没肺,可是论长情,是不输给他姬煜风的。 这件事南泽楷不解释,就有无数说不出来的古怪。 “你和彭小小之间经历了那么多,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因为误会而分开,泽楷,你可别把自己最好的后路都给封死了。” 南泽楷的脸色微微一白,继而笑,“其实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后路了,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后悔的,我只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我现在只想和米粒好好的在一起。” 姬煜风望着他,然后站了起来,走到沙发旁坐下,“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件事情的?” “我暂时不会回帝都了。” 南泽楷说着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字条出来。 轻轻的放在了姬煜风面前。 姬煜风拿起,展开一看,里面只有短短的两行话,“有事联系这个号码,照顾好她。” 他刚想说话,南泽楷却猛然摇头,打断了姬煜风。 姬煜风会意,轻轻的把纸条攥在了掌心里,而后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也只能尊重你的决定,只不过,米家是我的敌人,你选择了和米家站在一个阵营,那从今开始,我们总统府也不会再欢迎你了。” “所以我这不是和你把话说清楚了吗?” 南泽楷轻轻的笑了笑,“米粒还在等我,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我就先走了。” 姬煜风沉默着,只是给了南泽楷一个拥抱,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道,“注意安全。” 南泽楷离开没多久,安言才来找姬煜风。 “月小哭得很伤心呢。”她安慰了很久,小丫头才终于睡着了。 姬煜风坐在桌前,眼神沉沉的看着手里的字条上的那一串号码,像是没有听到安言的话。 安言见姬煜风很少有这么出神的时候,不由的有些奇怪,走过去,把字条拿过来,“这是什么?” “泽楷留给我的字条。” “他这是什么意思? ”安言看着上面的字,“照顾好她……是指彭小小吗?” “嗯。” “他不应该提到彭小小的。” 安言的表情有些冷,“他已经结婚了,就应该离彭小小远一点。” “我觉得泽楷应该是有什么不得不去娶米粒的理由。” 姬煜风皱眉,“而且,他现在应该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不然,他不会留下这串号码也不会故意说出那番话来的。 配合他演的那么一出戏,是要演给什么人看的? “什么意思?” 安言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被威胁了?” “恐怕还是用彭小小做了诱饵。”不然那小子不会一头扎进去的。 “你别担心了,我先让js去监狱那边一趟,那边探监应该都是有监控录像的,先弄清楚那天他和米粒究竟说了什么吧。” …… 第二天一早,js便赶到了总统府。 姬煜风刚刚起床,一边系着白色衬衫的领带一边走出来,“怎么样?” “两边都有消息了。” “先说米家。” 姬煜风坐下,端起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咖啡。 “我们调查到,米家这一代,除了米粒,没有其它的子嗣。” “但是,米家因为没有儿子,在十几年前曾经从孤儿院领养过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比米粒大了三岁,这个孩子后来被米家送到了国外去抚养,这些年很少回来,因此能够打听到的有关这个孩子的消息特别少。” js拿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姬煜风的面前。 姬煜风拿起来看了一眼,那是一张看起来很陈旧的照片,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就连原本的颜色也模模糊糊的难以分辨的清楚,照片上是一个十几岁小男孩的单人照。 他正对着镜头,表情严肃,不言苟笑,带着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阴沉。 “这是我们去他当年在的孤儿院才找到的照片,据院长回忆,米家人在收养这个孩子的时候,把他所有的照片带走了,这是那个孩子唯一留下来的一张照片,还是在一个已经辞职的老员工家里找到的,只是,如今已经十几年了,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也和姬先生您差不多大,容貌估计……” js有些为难的皱眉。 要想通过这一张照片找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找人去盯着出狱的米家人,还有,监狱里的狱警,全部换掉,把我们的人安排进去,不要让米家人有和外界联系的机会。” “好的。” 第780章 你说她是转学过来的 姬煜风换了一个话题,“泽楷那边的事情怎么说。” “我们找的了当时的监控录像。” js把手机递到了姬煜风的面前。 姬煜风沉默着把那段视频看完,脸色已然冰冷!即使是猜到了南泽楷和米粒结婚的事情有内幕,可是他还是没有想到,米家人居然是用彭小小在绑匪那里的下落去逼迫了泽楷。 难怪,那个时候,南泽楷会知道彭小小在哪个地方,也难怪,他们会那么顺利的把彭小小救回来。 只是,后面帮米家人出狱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是所以的内容?” 姬煜风看着js。 “是的,后面南先生又去见了米粒几次,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再也没有其他的了。”js皱眉,试探着开口,“姬先生,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白小姐?” 她要是知道南泽楷结婚是为了她的安全的话,大概也会理解南泽楷的吧。 “不用了,泽楷自己不愿意说,这是他的决定,我不想干预他。”这件事情恐怕还有更深的一层原因不被人发掘。 “那南先生那里……” “他的事情你听我的通知就行了。”姬煜风站起来,狭长的眼睛轻轻的眯了眯。 他估计,南泽楷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他。 …… 彭小小搬去新住所的第二天就出门去找兼职。 她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文,又不能一直问安言借钱,所以她迫切的需要一份工作去养活自己。 正好今天是周六,她便早早的起床,想要出去碰碰运气。 哪知道,王良宇却给自己打了电话。 “出来玩啊,大哥。” “谁是你大哥?”彭小小对着手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别生气嘛,我那是崇拜你所以才这么喊你的。” “我又不是男的。” “好啦,不说这件事了,我爸给了我两张画展的参观券,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王良宇的声音满是诱哄,腔调也拖得长长的,那样子就好像是笃定彭小小一定会很感兴趣一样。 “不用了。”彭小小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我还要去找简直呢,哪有时间去看画展。” 虽然她的确想去。 但是当下,找到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兼职才是关键啊。 “你要去找兼职?” 王良宇也是富家子弟,一辈子都没担心过钱的问题,听到彭小小的话,当即就惊讶的大呼小叫,“不会吧,白雪雪,我看你也不是穷苦人啊,你和缺钱吗?” “是啊,王大少爷,你以为你我和你一样吗?” 彭小小无语。 唐家的东西都已经被她捐出去了,她到哪里有钱去啊。 “可是你还未成年吧?你能找到什么样的兼职?” “嗯……大概给小学生和初中生补补功课吧。”彭小小如实回答。 “靠,那不是很浪费你的时间?”王良宇爆了一句粗口,“现在小学生可难教了,而且现在可就剩下三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这个时候要去做家教,你自己有时间学习吗?”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一点啊?”彭小小更是生气,“可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在家里待着什么都不做,那钱就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吗?”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呐,我有个想法。” 王良宇突然的笑了两声,“反正都是出去做家教,不如你来给我辅导功课呗,我家有钱,可以给你很高的工资,而且我们同班,你一边教我学习,一般巩固你自己的学业,怎么样?” “教你?” 彭小小愣住了,对啊,她怎么忘记了还有王良宇。 “你嫌弃我是不是?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是不代表我笨,你要是肯教我,我肯定认真学习。” 王良宇越说越兴奋,“而且你不要忘记了,你答应过我的,只要下次考试我考的好了,你就收我当小弟。” 既不用耗费太多的时间,又能赚到钱,还能多一个小弟…… 一箭三雕的好事情,彭小小脑子不好才会拒绝。 没做多久的思考,彭小小便一口答应下来,“行,那我就去辅导你学习,但是我说好了啊,每天晚上两个小时,一小时两百块。周六周日时间任你安排。” “我给你一小时五百行了吧?”王良宇很是大方,“反正我爸妈忙着工作,给我的钱都花不掉,与其上网打游戏,不如花在学习上。” “嗯。” “那你现在就出来,我在学校对面的咖啡馆等你。” “现在?” 彭小小有些吃惊。 “你刚刚不是说了周六周日时间任凭我安排的吗?我现在就想学习。”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两个人约好时间和地点,彭小小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就带着东西去找王良宇了。 王良宇早就已经点好了蛋糕和喝的饮料,面前摊着书等着了,俨然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彭小小有些无奈,她是真的怀疑王良宇究竟能不能学到知识。 这让王良宇很是受挫,“我真的只是不想学而已,我爸妈都不管我,所以我就算考了第一名也没有任何用。” “你以前是哪个高中的?为什么会转学到我们学校,就是因为每次都倒数,成绩太差?” “怎么可能?”王良宇有些窘迫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才道,“我原本读帝都二中的,因为和同学打架,所以被开除了,我爸说不能让我高中没毕业就不读书了,就花钱把我塞到了一中来。” “帝都二中?” 这不是和万佳敏一个学校吗? 而且万佳敏今年也读的高三,说不定他们还认识。 彭小小立刻问,“那你认识万佳敏吗?” “万佳敏?” “是啊,就是那个高二转学到二中的万佳敏。” 王良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哦,你说的是那个个子小小的,瘦瘦的,长得还挺漂亮的那个女生吧,她好像是隔壁班的,我和她不熟悉。” 说着,眉头还轻轻的皱了一下,“你说她是转学过来的?” “是啊,她原本是我们学校的。” 第781章 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不可能吧,她高一的时候就在二中了啊。” “这怎么可能?” 彭小小有些惊讶,转学的事情明明是万佳敏亲口和她说的啊。 “我记得高一新生大会上,万佳敏可是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说话呢,她怎么可以是从你们学校来的转学生?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学校可没有第二个叫万佳敏的。” 彭小小的心脏不由的“咯噔”了一声,如果王良宇没有骗自己的话,那很明显就是万佳敏撒了谎,可是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想到这,彭小小的眉头也拧的死死的,心里快速的划过一丝不安。 “你到底给不给我辅导功课啊,在这里说什么万佳敏李佳敏的,这种废话的时间我也是不付你工资的。” “抱歉抱歉。” 付钱的是老大,彭小小赶紧笑了笑,把书和文具拿出来。 “你先把这套卷子做一下吧。做完了我帮你批改。” 王良宇接过来一看,瞬间一个头变成两个大,“这个知识点我们学过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拜托,新课的内容上个学期就学完了好不好?” “可是我不会,你要不要一题一题的教我。”王良宇满脸期待的看着彭小小。 “不行,你必须自己先做,不会的也要尝试去写,不然我直接和你说,你没有一点思考的能力,是达不到训练题目的效果的。”彭小小不由分说把笔塞到王良宇的手里。 “可是……” “你他妈再叽叽歪歪的我扇你了你信不信?” 彭小小做了个威胁的表情。 哇哦,好凶。 王良宇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画了个十字,果然乖乖的拿起笔做起题目来。 彭小小见王良宇安静了不少,自己也把辅导书拿出来仔细的学习,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时间飞快的流逝,等两个小时一到,彭小小立刻把王良宇正在奋笔疾书的试卷拿走了。 “哎哎哎,你干嘛?我刚刚找到一点感觉,你干嘛?” 王良宇有些不满,说着就要去抢试卷。 “时间到了,没做完的通通算不会。” “这又不是考试,干嘛那么严格?”王良宇撇撇嘴。 “就应该要把每一次的联系当做考试,真的考试的时候才能游刃有余。别废话了,准备迎接你的分数吧。” 彭小小拿起红笔,三下五除二的把试卷改完了。 王良宇离开自己的位子,伸过脑袋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瞥了一眼,鲜艳的“37”赫然瞩目! “哇靠!”王良宇满脸的不忍直视,捂住额头。 太惨了。 “我来和你讲解。” 王良宇立刻把自己的凳子搬到了彭小小的身边,下意识的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喂,王良宇,这个是我的杯子!” “喝一口又不会死。” 王良宇很是无所谓,又送到嘴边喝着。 “谁说不会死的,你姑奶奶我会嫌弃死的好不好?”彭小小伸手就去抢。 原本说好的辅导功课,到了最后居然变成了一场打闹,而且在外人看过去,不仅仅没有人上来阻止,更添了一层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意味。 米粒走进店买咖啡的时候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白雪雪正一脸嫌弃的看着男孩,男孩则是兴高采烈,端着杯子的手升的高高的,逗着白雪雪。 米粒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快速的录下了一段视频发给了南泽楷。 不出一分钟,南泽楷的电话就直接拨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 男人的声音冰凉,却又蕴着一层明显的怒意,仿佛是两个极端裹挟下被潜藏着的无法释放的压抑情绪。 “没什么意思啊,老公。”米粒一边打量着不远处终于安静下来的两个人,一边轻轻的笑,“那天在总统府吃饭的时候,你不是问安言,白雪雪现在住在哪里吗?我想你一定很关心她,赶巧我出来买咖啡,碰上了她。所以就拍了一段视频给你看看喽。” “米粒,你离她远一点。” 南泽楷几乎是咬牙切齿。 “老公,你误会我了。” 米粒很是委屈,“我这个人很讲诚信的,只要你不和我离婚,只要我们还是一天的夫妻,白雪雪就会平安无事的。” 南泽楷:“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就安心的当你的南太太吧。” “我就知道老公你是舍不得和我离婚的。” 米粒轻笑,“老公,我看白雪雪和这个小男生玩的很好呢,还特意跑到这里来给他辅导功课,真是羡慕啊,年轻人就是应该和年轻人在一起才像样子嘛。你说是不是?” 良久的沉默里,只能听到南泽楷粗重的呼吸,而后“嘟”一声,电话被南泽楷挂断了。 米粒这才满意的放下了手机,而后带着买好的东西离开。 “南总,您没事吧?” 助理看着南泽楷脸色铁青的样子,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事,我让你办的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南泽楷淡淡的摇头,再抬头时,脸色已经缓和了很多。 “公司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副总了,后续的工作我会和副总慢慢交接。” “嗯,知道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不在公司,你全力配合副总的工作,就当是我。” 南氏集团的副总是南泽楷的另外一个堂弟,为人聪慧性格温润,非常让人信赖。 “南总,虽然副总人很好,但是您真的要把公司都交给副总吗?” 南氏集团毕竟是南泽楷的啊。 大部分的权利一转移,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数都不知道。 “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南泽楷没有解释更多。 助理见他不愿意多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将南泽楷送回了家里。 米粒早就已经回来了,穿着一身性感的粉色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到南泽楷,离开就抬头温柔的笑了笑,“你回来了?” 南泽楷没理她,全然当她是空气,直直的走进浴室洗澡。 米粒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就连眼底那丝浓浓的爱意也都消失不见了。 第782章 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她还爱着南泽楷,但同时,也恨透了这个男人。 所以她逼着南泽楷和自己结婚,一方面是为填补内心那缺失了太久的爱,另一方面,她也是在报复南泽楷。 爱而不得的痛苦,她比谁都清楚。 南泽楷进了浴室,很快的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站在花洒下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洗了个澡,他无比认真的检查了一下头发,耳朵,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确定没有被人装了什么不乖的小东西后,他才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 “老公。” 米粒迎面扑了上来,如同一条柔软的水蛇,轻轻的缠住了南泽楷的胳膊。 “结婚那么久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一点夫妻应该做的事情了?” 颇有暗示的冲着南泽楷眨了眨眼睛,米粒盈白修长的腿一点一点的从南泽楷的小腿往上移动,试图在南泽楷的身上点火。 南泽楷的眉头一皱,拉着她的手臂轻轻的一推—— 米粒被这力气推的不由的后退了好几步。 “我晚上还有事情,你自己早点休息吧。” 南泽楷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了。 米粒的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她如此主动,这个男人却还是丝毫没有反应?! 真当她相信外面的传言,他南泽楷那方面不行吗? 如果对他做这种事情的人是白雪雪!估计他早就饿虎扑食了! “你别忘记了,我们是后天的飞机!哥哥已经催着我带你去见他了!” 南泽楷的脸色微微一白,脚步也是一顿,“我知道,我会准时回来的。” 说完,轻轻的关上门走了。 南泽楷驱车去了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住进去,打了电话给楼下的服务员,给了他一笔足够的小费,让他去帮自己买了一部全新的手机。 等到夜深人静,南泽楷才把一张小小的电话卡装进手机里。 “喂。” 他拨通了姬煜风的电话。 “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姬煜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悦。 “情况特殊,我怕有人盯着我。” 南泽楷有些无奈,走到床边坐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总统府那边安全吧?” “他们目前还没有本事在我的地盘里动手脚。” 姬煜风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倒是你,为了救彭小小和米粒结婚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提前商量一下?” “你都知道了?”南泽楷叹口气,“我实在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我压根就没有时间想那么多,我只想彭小小能快点活着回来,而且不仅仅是为了彭小小,我本身也有其他的打算。” 所以,他必须要和米家的人有联系,而米粒是他唯一合适的人选。 “为了明年总统大选的事情吗?”姬煜风沉声,“泽楷,你和彭小小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希望你会因为我……” “和总统大选的事情没有关系!”南泽楷直接打断了姬煜风的话,“这最多只能算是一个目的,哥,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他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我后天会离开帝都,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和米粒结婚的原因,估计也查出来米粒有个哥哥的事情吧?我怀疑犯下这一切罪行的罪魁祸首就是米粒的这个哥哥,他不仅杀了那么多人,还预谋明年在总统大选中赢下你。哥,虽然我有不能说的苦衷,但是我也想替你争取一下。” 南泽楷这个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难以劝服。 姬煜风知道他已经说不上什么话了,只能道,“保护好自己,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立刻就回来。” “我知道。” “彭小小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谢谢你,哥。” …… 离开帝都之前,南泽楷去了那家咖啡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哪里,只是那天看到米粒发来的彭小小的视频,他下定好决心的心脏有又不安的疯狂的躁动起来。 还是会在意,会在意那个陪着她的男人是谁?是不是再骗她,能不能在未来照顾好她…… 以及,彭小小是真的喜欢他吗? 想着想着,南泽楷就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咖啡厅的门口,透过玻璃看过去,果然在同样的位子上,看到了彭小小和那个同学。 听说是叫王良宇,是她的同学。 “我靠,王良宇,你是猪脑子啊,这道题我上午才和你讲过吧?你居然又错了,还他妈错的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不带变的啊?”彭小小忍不住的白了一眼王良宇,“我看我辅导你还不如去辅导一头猪。” “喂,白雪雪,你现在是我的老师,哪有老师会对自己的学生说这种话的啊。你信不信我不给你发工资?” “你!”彭小小的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泽楷,不情不愿的拿起笔,“行,你是老板,你牛逼。” “哈哈,不服气啊?不服气你咬我啊?” “……”? 南泽楷看着打闹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居然会无比熟悉。 不久之前,是他南泽楷坐在她身边的位子上,与她拌嘴,吵闹,可是现在,自己却只能够远远的站在一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做着同样的事情。 “现在的年轻人呦,真的是羡慕死人了,这小情侣从昨天就开始来这里了吧?两个人能坐一天,说什么辅导功课,我看打情骂俏才是真的。” “不是挺好的吗?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应该轰轰烈烈啊,你以为都是结婚三年的老夫老妻吗?” 正巧两个中年女人端着咖啡从南泽楷的身边走过,不由的再次在南泽楷的心里扯出一丝疼痛来。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 女服务员见南泽楷呆呆的站在这里许久,以为他是初次来这里什么都不懂的客人,很是热情的走上去。 南泽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彭小小看。 那女服务员以为南泽楷是嫌吵,忙的走过去,对彭小小和王良宇不好意思的月小,“不好意思,两位,能请你们声音小一点吗?你们好像影响到这边这位客人了。” 第783章 有这个必要吗? 彭小小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顺着女服务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南泽楷?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这里多就久了? 心,一下子就乱了。 短暂的沉默后,彭小小却又觉得有些可笑。 该死。 她慌张个什么啊?她和南泽楷又没有什么关系了,她在这里,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和南泽楷有关系吗? 就算被他亲眼看到,又能怎么样? 彭小小赶走心里的那丝内疚和不安,冲着南泽楷不屑的弯了弯嘴角,“我还以为我吵到谁了呢?原来是南先生啊,不过可真的是搞笑,南先生以前也不是安静的人啊。” “白雪雪,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听说结了婚的男人都会变得成熟稳重的,南先生肯定也是这样。” 王良宇那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听不出来她对南泽楷的恶劣的态度,便也顺着她的话揶揄了两句南泽楷。 “你小子算什么东西?” 南泽楷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王良宇。 “什么算什么东西啊?我可是彭小小的同班同学!” 王良宇显得底气十足。 “同班同学了不起啊,我和她认识的时候你个小屁孩还在玩泥巴呢!”南泽楷心里忍不住的往外冒着酸水。 王良宇毕竟还是个少年,见南泽楷用年纪来压他,面前的书一合,看向白雪雪,“我们走吧。” 彭小小坐着没有动。 王良宇拉了一下彭小小。 看的南泽楷眼神“蹭”的一下红了,这混小子居然敢对彭小小动手动脚? 这还得了。 “你他妈再碰她试试看?” 南泽楷猩红着瞳孔,“你给我松开她。” “关你屁事啊?”王良宇脾气也是倔的很,把彭小小往身边拉的更紧了。 就像一粒火星溅入了火药堆里,瞬间点燃了南泽楷。 南泽楷你架势看样子就要冲上来打人了。 “你们干嘛?” 彭小小终于忍不住呵斥住了两个人。 “公众场合吵架算什么男人?”彭小小看了一眼气冲冲的王良宇,伸手把他按回到了椅子上坐好,“你和他吵什么?他和我不过就是认识而已,又不熟的。” 心脏猛然一紧,南泽楷眸底的猩红被攀上来的悲伤取代。 彭小小全然当视而不见。 冲着南泽楷笑的很是灿烂,“不好意思啊,南总,我同学他年轻气盛,脾气不好,您一个成年人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在意了呗。” 南泽楷狠狠的别开了视线,在隔壁的桌子坐下。 彭小小这才看着王良宇,“好了,你也不要生气了。” “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也太奇怪了。我们换家别的店吧。” “不用了,我们是来这里学习的,没必要为了外人去影响自己。”彭小小轻轻的笑着,把手里的书递给王良宇,“赶快把这道题写完!” “哦。” 王良宇低下头,笔尖“刷刷刷”,很快完成。 “不错不错,很有进步。”彭小小满意的看着王良宇。 “那是当然了,我都说了,我又不笨的,只要我好好的学,就一定能学好,说不定我还能和你一起去洛城大学读书呢。” 王良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白雪雪,我考进班级前二十你就收我当小弟,那三个月后,我要是也考上了洛城大学,你考虑一下,当我女朋友呗?” 王良宇一手托着下巴,一边漫不经心的像是开着玩笑一般的说着。 “嗯?” 彭小小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由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王良宇。 “啊……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我只是……”以为她会生气,因此王良宇赶紧给自己找着理由,试图盖下之前一时冲动没有隐藏住的小心思。 “可以。” 哪知道,下一瞬,她却突然同意了。 “什么?” “什么?”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南泽楷和王良宇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彭小小,一个是惊喜一个却是痛! 她说什么? 她要答应王良宇做他的女朋友? 他们……才认识多久的时间? “你没有骗我吧?” 王良宇的声音都有些颤动。 “我白雪雪什么时候骗过人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好不好?”白雪雪挑了挑眉,压根就不看南泽楷一眼。 “而且,今年秋天我就是大学生了,在大学里谈一场轰轰烈烈却又长情的恋爱也是我人生的一个计划。” 彭小小笑,“毕竟也不算是早恋。” “那……那我们说好了!”王良宇捏紧了手里的笔,“你不许反悔啊。” “嗯。” “不行,还是要记下来。” 王良宇撕了一张纸,快速写下彭小小刚刚说的话,然后把笔塞给彭小小。 “你在这里签字,白纸黑字你就抵赖不了了。” 彭小小无奈,“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反悔啊?” 王良宇无比坚持。 彭小小无奈,只能是打算写下自己的名字,哪知道下一瞬,南泽楷却突然的冲了上来,抢过那张纸“咔嚓咔嚓”的撕了个粉碎! 彭小小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去骂慕千里,王良宇已经是抢先站了起来,“南泽楷,你发什么神经病啊?” “我和白雪雪的事情和你无关。”南泽楷冷冷的看了一眼王良宇,而后上前猛然拉住彭小小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彭小小给拉出了咖啡厅,塞进了车里。 彭小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对于她来说,现在的南泽楷是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她必须和南泽楷保持足够多的距离才能让她不陷入麻烦和漩涡中去。 “慕千里,你这是什么意思?放我下去!” 彭小小说着就去推车门,可是车门却已经被南泽楷锁的死死的。 “除非你从窗户里跳下去,不然你别想从我车上下去。” 车子飞快的在高速公路上飞行,从窗户跳下去?这和找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彭小小的眉头轻轻的锁了一下,她知道南泽楷又是在一贯的死皮赖脸,可是她却没有了继续要陪他玩下去的心情。 第784章 是不是月小想见我了 想到这,彭小小真的把窗户彻底打开,弯着腰就要从窗户里爬出去—— 南泽楷的脸色“唰啦——”一下白的毫无血色,狠狠的踩下刹车,扭头冲着她怒吼,“你在干嘛?你他妈不要命了啊?!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我就是想活的久一点,所以就是死也要离你远一点!” 彭小小同样怒火冲天,又去推门—— 这一次,车门一下子就被彭小小推开,彭小小丝毫不犹豫的下了车,转头就走。 南泽楷追上来,再次拉住她的手。 彭小小忍无可忍,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南泽楷,你他妈结婚了!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放不下自己,明明看到自己和王良宇之间的种种会吃醋,却还是要跑去和米粒结婚?! “南泽楷,我彭小小不做第三者!你要是想追我,就去和米粒离婚去!我彭小小不当你脚下的第二只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恶心!” 南泽楷的脸上浮上一个清晰的巴掌,怔怔的看着彭小小许久许久,才无比执拗道,“我不会和米粒离婚的。” 彭小小看着他,见他脸上坚决的表情,心脏忍不住的狠狠的缩了一下。 “呵,南泽楷,你真的是够男人,那就请你离我远一点行不行?” 说完,又要走。 “彭小小,我不干预你和谁在一起,可是那个王良宇……你了解那个男人吗??” “了解不了解都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彭小小没有回头,“南泽楷,就当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吧……人的一生很短暂,我好不容易重新活了第二次,南泽楷,我要放下你去过我自己的人生了。” “彭小小……” “我也祝你幸福,南泽楷。” 南泽楷远远的看着彭小小离开的背影,这才恼怒的一拳砸在了车上。 …… 彭小小一回到咖啡店,王良宇就着急的走上来,“你没事吧?南泽楷那个疯子没有对你做什么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王良宇,我现在有些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了。” 彭小小打断了王良宇的话,“功课我明天再继续帮你补吧。至于警察那边,你就解释是个误会好了。” “可是那个混蛋强迫你跟他一起走……” “你还不明白吗?” 彭小小有些无奈,“我和他不是陌生人,而且他的身份和地位摆在这里,警察压根就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你这样做只是自找麻将而已。” 彭小小轻轻的叹口气,像是安慰他一样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吧。” 王良宇静静的看着她,良久之后才开口,“是警察不会动南泽楷,还是你不想让警察动他?” 他虽然年纪小,可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南泽楷和她之间有着一段无法明说的过去。 “王良宇,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真的不想再说到他。” 彭小小的脑袋微微的作痛。 “好,既然你不想提到他,那我就不说了,我送你回家。” “嗯。” …… 彭小小回了住的小院,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睡了一觉,把今天有关于南泽楷的事情全都从脑子里扔了出去。 睡到晚上,心情才好了一些,恰好安言打来电话,说是做了她最爱的荞麦面,让她晚上去总统府吃饭。 “我明天还要上学呢,就不过去了吧。” 彭小小懒懒的躺在床上,虽然她喜欢安言做的荞麦面,但是为了一碗面要跑那么远,她真的是有些不太愿意啊。 “没关系啦,你要是担心时间太晚,大不了晚上就留在我这里,明早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 安言却很坚持。 彭小小无奈,“是不是月小想见我了?” “嗯……你才刚刚走,月小就不开心了,今晚还闹着不肯吃饭呢,小小,你就帮帮我吧。” 彭小小这才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啦,一会儿就过去。” 等到彭小小赶到总统府的时候,安言早就已经把荞麦面给端到了桌上。 “白雪雪阿姨!” 月小一阵旋风似得扑进彭小小的怀里。 紧紧的搂住彭小小的脖子。 “月小,你再这么不松手,阿姨可就要给你勒死了哦啊。” 月小吓得赶紧就松了手。 “你个小丫头,是不是你让妈妈叫我回来的啊?”彭小小捏了捏月小的鼻子。 “才不是呢,是哥哥让我这么做的!”月小一脸的天真,“哥哥说,如果我让阿姨回来了,就给我买兔子。” “我才没有!” 姬子人正巧从楼上下来,听到月小的话,耳朵“蹭”的一下子红了。 十分恼怒的和自己的妹妹争辩起来,“月小,你怎么能撒谎呢。” “我没有撒谎,月小才不会撒谎,哥哥明明你答应过月小要给我买小兔子的,你说话不算话,我要去告诉爸爸!”月小气呼呼的扬起脑袋“哼”了一声,“我让爸爸像上次那你打你小屁屁。” “你!我以前是不是白疼你了?”小太子一听到姬煜风,脸色都白了。 “月小,不准和哥哥吵架。” 安言走过来,把月小拉到一边去,“妈妈怎么和你说的,在家里要听哥哥的话,不准惹哥哥生气。” “是哥哥惹我生气的……” 月小委屈的红了眼睛,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居然真的哭了出来。 小太子慌了,虽然生气妹妹就这样“出卖”了自己,可是心里还是疼她的,见她掉眼泪,立刻就走过去,“你别哭了,哥哥给你买小兔子!” “呜呜呜……” 月小哭得更难过了。 “是哥哥不好,哥哥和你道歉,你去告诉爸爸让他打我去吧。” 小太子脖子一伸,一脸的豪气云天。 月小抹着眼角的泪花,“我不要哥哥挨打。” 安言和彭小小在一旁看的又想笑又想叹气,这一对兄妹哦,真的是让人服气。 “姬子人,你下次想见我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好了,居然想到要去指使月小一个小丫头,你还有没有点出息了啊。” 小太子的脸色更红了,“我才……没有想见你!!我只是……只是看到妈妈做了荞麦面,想到你应该 第785章怎么会……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这样吗?”彭小小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家伙在撒谎,“可是我好像没告诉你我喜欢吃荞麦面吧,你怎么会知道的?嗯?” “我……” 姬子人哑口无言,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哪里吵的过彭小小。 一张俊俏的脸挣的通红,到了最后,干脆直接跑上楼去了。 “哈哈哈。”彭小小笑的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日常逗姬子人,已经几乎成了她生活中的一大乐趣了。 “好啦,你就放过他吧,这小子对你现在还没死心呢。”安言拉着彭小小到餐桌旁坐下,“快点吃吧,这面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彭小小以前特别喜欢安言亲手做的荞麦面,一次能吃两大碗,饭量惊人,可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看着碗里的面条,彭小小不仅没有一丝食欲,反而有一种强烈的呕吐感。 可是安言亲手做的,这么拒绝安言又太不够意思了,想到这,彭小小拿起筷子,轻轻的挑了一根面条放进了嘴里。 哪知道,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咀嚼,彭小小的胃里便一阵作呕感疯狂的翻涌上来,像是突然爆发的火山,难以克制,她一下子没忍住,弯下腰对着垃圾桶“哇”一声吐了出来。 “小小?你没事吧?” 安言紧张的来到彭小小的身边,又是紧张的给彭小小拍着后背,又是给她端温水。 “没事没事,我只是突然恶心而已。” 彭小小接过水,冲着安言露出一丝“放心”的笑容。 “恶心……?你不会是……”安言猛然瞪大了眼睛,之前彭小小和南泽楷同居了那么久,不会是…… 彭小小的脸一红,狠狠的在安言脑袋上锤了一下,“你胡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老娘和南泽楷之间清清白白,怎么可能会怀孕?” “你确定你和他真的清清白白?”安言满脸的怀疑。 “我确定以及肯定!不仅清清白白,而且还白的什么都没有!”彭小小翻了翻眼睛,“别乱想了,我只是胃里突然不舒服而已。” “是我做的荞麦面有问题吗?”安言拿起那碗面,轻轻的尝了一口,不解的皱眉,“嗯,还是你以前爱吃的味道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具身体是白雪雪的,所以就突然反感了?” 彭小小提出猜测。 “也许吧。” 这个小意外,彭小小和安言都没过多的在意,全然当做小插曲略过了。 吃完晚饭,安言还是把彭小小强行留在总统府过夜,好在彭小小的房间安言一直给她留着,因此只需要简单的打扫一下,也不用费太多的时间。 姬煜风结束工作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的客厅有什么声音,他顿了顿,打消了直接回卧室的念头,朝楼下走去。 结果刚到楼下就看到彭小小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一只冰淇淋正吃的津津有味,电视里放的还是一部无脑的偶像剧,更让姬煜风觉得不妥的是,彭小小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几乎能看到内里的春光。 “你在干什么?” 姬煜风避开了自己的视线,声音却透着一股不悦。 别说这里是总统府,有他这个男人在,更是还有子人三个孩子,她穿成这样坐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妥了吧? 这个彭小小在搞什么鬼? “姬煜风?” 彭小小顿了一下,很是奇怪的看着他,然后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猛然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等一下! 等一下!她在干什么啊?! 性感睡衣?冰淇淋?脑残泡沫剧?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彭小小满脸的的窘迫,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以前从来不吃冰淇淋的啊。还有身上这衣服什么鬼啊……” 她因为控制体重,所以已经很多年不碰冰淇淋这个高热量的食物了,怎么会…… 她记得她明明洗完澡就准备睡觉了才对啊。 姬煜风见她这幅样子,这才冷道,“你不会有梦游症吧?” “怎么可能?”彭小小立刻反驳,撞墙的念头都有了,只能是抱住自己的肩膀,“可能是我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吧,你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好了。” 彭小小匆匆忙忙的回了房间。 等到周围彻底的安静下来,才终于忍不住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彭小小,你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南泽楷和米粒结婚的事情,就让你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彭小小心思重重,一个晚上几乎都没睡,到了第二天,自然是爬不起来上课,只能是给王良宇发了一条短信,让他给自己请假。 然后关了手机,继续睡回笼觉。 直到大中午,彭小小都没有起床。 “白雪雪阿姨,快点起床吃饭啦!” 门外传来了月小的声音。 彭小小有些烦躁的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她的意识告诉自己她应该起床,可是身体和大脑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白雪雪阿姨,中午可以吃牛排哦,月小还留了你最爱的草莓蛋糕……” 月小见屋子里没有人回复自己,干脆自己推开门走了进来,直直的跑到彭小小的床边就要去拉彭小小的被子。 “白雪雪阿姨快点起床啦,太阳就要晒到屁股啦。” 彭小小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犹如一粒掉入火药桶里的火星,瞬间就被点燃了。 “你烦不烦啊?没看到我在睡觉吗?别来打扰了,滚!” 彭小小坐起来,愤怒的看着月小。 月小呆呆的看着彭小小,嘴巴也长得大大的,一双清澈的瞳孔里瞬间充满了泪水,嘴角也不由的往下一压,“哇”的一声哭出来转头跑了、 “月小!” 彭小小这才回过神。 等一下,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是对月小发脾气了? 怎么会……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向来没有起床气的啊,就算是有,也绝对不会对月小一个孩子发的。 与其说她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倒不如说,她就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似。 第786章彭小小,你到底怎么了? 像是一头沉睡在自己灵魂里的困兽,在不知不觉中已然瞧瞧苏醒,慢慢的吞噬她原本的意识。 彭小小的后背渐渐的窜上一层凉气,她慌慌张张的走到镜子面前,良久的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彭小小,你到底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来不及弄清楚这一点,彭小小便匆匆忙忙的去找月小。 月小自打出生就是被一群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真烂漫的小公主,被姬煜风宠的连咳嗽一声都害怕伤害了她,如今被她那凶的吼了好几句,现在还不知道害怕难过成什么样子了呢。 还没到客厅,果然就听到就月小的哭声,走下去一看,小丫头正扑在安言的怀里委屈的呜咽着,身旁的姬煜风脸色很是不好看。 他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从来不敢说一个重字的,哪知道居然被彭小小给吼了? 他心里能舒服吗? 要不是顾及她是安言最好的朋友,估计他早就发火了。 安言也是复杂的看着彭小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先低头安慰着怀里的女儿。 “白雪雪,你也太过分了吧?你居然欺负我妹妹!” 小太子第一个说话了。 “我……” 彭小小有些内疚,没有替自己解释什么,而是走到月小的面前。 “月小,白雪雪阿姨不是故意的,阿姨很爱你,所以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彭小小说着就去抱月小。 月小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的往安言的身上躲了躲。 彭小小的心里有些失落,就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 “算了。”安言冲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彭小小只能是站起来,不好意思道,“安言,姬煜风,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吓到月小的,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很多事情好像就不受我控制了一样……对不起,我先走了。” 彭小小心情乱的很,也不等安言或者姬煜风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直到跑出总统府许久许久,彭小小才终于停了下来,伸出自己的手,像是在看一样无比陌生的东一样,彭小小有些茫然,“我……到底是怎么了?” 彭小小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什么人打了电话。 “贺学恺?” “彭小姐……什么事?” 贺学恺那边气喘吁吁。 彭小小愣了一下,“我没有打扰你的好事吧?贺先生……你那边喘的厉害啊。” “欸?我晨跑也算是好事吗?”贺学恺又是大喘气,“要不是我最近长胖了两斤,我才不来晨跑呢。” 彭小小:“……” “你找我什么事情吗?” “上次的那个检查,能帮我再做一次吗?”彭小小问。 贺学恺似乎停了下来,呼吸平稳了许多,“怎么?你身体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吗?” “没有,就是比较在意那条曲线而已。” 彭小小皱眉,它还会继续下降吗? “行,你直接去上次的医院就行了,他们会帮你安排的。” “谢了。“ 彭小小挂了电话就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医院去了。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检查了,那边的医生都已经认识了彭小小,很快就把检查结果送到了彭小小的手里。 果不其然,那条曲线又比之前的下降了不少。 彭小小盯着看了许久许久,眉头拧的死死的,这两天以来她的怪异表现,是不是和这条下降的曲线有关系呢? 彭小小心思重重的离开了医院,等到中午的时候又给安言打了电话,问了月小怎么样了。 “煜风请了一天假带她去游乐园玩了,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别太自责了。”安言叹口气,“小小,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南泽楷的事情对你影响太大了,如果心里压力大的话,去看看心理医生会好一点,千万不要一个人自己憋着好不好?” “嗯,好,我知道了。”彭小小无奈,“那我下午去找心理医生看看吧。” 也许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复杂,也许真的是因为南泽楷的事情,所以才让自己变得这么奇怪的。 下午,彭小小果然去了一家医院挂了精神科,预约了一个口碑不错的心理医院。安言不放心她,索性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是和蔼,他先是问了彭小小一些基本问题,除了南泽楷和灵魂转移的那部分,彭小小全都老老实实的回到了。 许是医生察觉到了彭小小还在有所隐瞒,因此他提出要给彭小小催眠。 “催眠?” 彭小小有些吃惊,毕竟以前只是在电视上才能看到这种玄乎的东西,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自己也会经历。 不过这种方法,真的靠谱吗?” 彭小小表示深深的怀疑。 “白小姐,您不用担心,催眠疗法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得到了很大的推广,如果已经是一种正常的治疗手段,我们相信,在对你进行催眠后,你更容易激发你潜意识的一些想法和欲望。有助于帮你恢复健康……” “行了行了,不用再说了,赶紧来吧。” 彭小小懒得听解释,干脆的往沙发上躺尸。 医生走上前,在她的身边坐下,轻轻的说着什么,很快,彭小小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现在开始问你一些问题,你会诚实的回答我,千万不能撒谎……” 等彭小小再次睁开眼睛时,她赶紧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彭小小一转头却看到身后的安言正一脸慌乱的看着自己,那眼神还带着丝丝的悲伤,就好像是天快要塌下来了一样。 “出什么事情了?” 彭小小有些不解。 她被催眠的事情是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彭小小的心突然“突突”的狂跳起来。 这医生应该没有问自己 第787章 你要我怎么冷静? 徒增麻烦。 “白小姐,我们问了你很多的问题,您自己看看吧。” 医生把一张纸递给彭小小。 彭小小接过来,细细的看着。 刚开始都是一些个人信息,彭小小全部匆匆的略过了,可是后面的问题—— “你喜欢动物吗?养过动物吗?” 彭小小:“我不喜欢动物,我六岁生日的时候,爸爸的朋友送了一只狗给我,我把他淹死了。“ “小的时候发生的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 彭小小:“幼儿园,有其他的小朋友拿了我喜欢的洋娃娃,我推了她,把她的腿给摔断了,她爸妈来要赔偿,我们家轻轻松松出了十几万就摆平了,我爸爸说,钱是好东西,它能使鬼推磨,让无数疯癫。” “你有爱过人吗?” 彭小小:“有哦,我喜欢一个男人很久了,可是他的心里一直没有我,他爱着一个死去的女人整整五六年,我很生气,我哪点不如她了,他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我很生气,我想狠狠的报复他,我要杀了他,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他。“ “你不会后悔吗?那可是你最爱的人。” 彭小小:“这是我的人生准则,我不会后悔的。” 一个个问题被看下去,彭小小拿着纸的手都在忍不住的轻轻颤抖。 这个回答问题的人,不是她彭小小…… 而是那个莫名奇妙消失掉的白雪雪! 彭小小的腿几乎都已经发软了,一下子重新跌坐在了椅子上。 难怪安言的表情会那么怪,她也一定知道了,刚刚那个被催眠后,躺在那里的女孩,是白雪雪! 是那个被自己占据了身体,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的真正的白雪雪! 是那个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的白雪雪! 所以说,这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难怪她喜欢的口味会突然变了,难怪她会在不知不觉中做一些让自己匪夷所思的事情,难怪她会突然对月小发火,原来…… 做出这一切反应的不是她彭小小,而是……白雪雪? 她要回来了? 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彭小小的脸色白的几乎看不见一丝的血色,楞做在原地,眼神也变得有些空洞。 “白小姐,您没事吧?”医生看着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的说,“从您催眠的结果来看,您的潜意识和你现在的意识是差距很大的,这也很可能就是你导致出现一些异常举动的原因,我建议你……“ 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彭小小就直接站了起来,匆匆的拿着自己包跑了。 安言赶紧去追她,在医院的大门口把彭小小给拦了下来。 “小小,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彭小小露出一丝苦笑,“你要我怎么冷静?安言你看到了!你看到了!刚刚那个不是我,昨晚吃荞麦面的也不是我,今早吼了月小的人也不是我……” 是白雪雪…… 白雪雪回来了。 她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借助者,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彭小小,你现在着急又能怎么办呢?!” 安言拉住彭小小,“你不是这种会慌的人,答应我,先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行不行?” 安言看着彭小小有些迷茫的眼睛,坚定的说,“我不会再让你消失的,一定不会!” “安言,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这种安慰,这不是感冒,也不是心脏病,这是灵魂转换的事情,全世界可能只有我一个这样的案例,你能有什么办法阻止我要消失的事情?” “小小……” 彭小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冲着安言笑了笑,“安言,你不要为我担心,你说的没错,我不会慌的,我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而已,我现在……就比刚刚好很多了。” “小小……” “答应我,你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千万不要为我再做什么了。” “可是……” “不用可是了,安言,有时候想想,也许这就是命运安排好的结局。”彭小小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其实很幸运了,老天多给了这么几年的时间,让我可以去弥补之前的遗憾,虽然……结局还是没有我期待的那个样子,不过,我已经没有什么后悔的了……”彭小小又是轻轻的笑了笑,“南泽楷结婚了,我也该走了。” …… 彭小小用了最短的速度回了居住的小院,收拾好了为数不多的行李,上了回洛城的飞机。 等安言发觉到彭小小不见了的时候,只在小院的桌上找到了一张字条,是写给她的。 “下次再见到我,我就是白雪雪了,万分小心,警惕。” 见她临走之前还担心着自己,安言的眼眶忍不住的红了。 而另外一边,南泽楷也终于见到了米粒这位神秘的哥哥。 “你就是南泽楷?” 男人坐在沙发上,笔直的腿自然交叠,噙着一丝微微的笑意看着南泽楷。 “早就听我妹妹提起过你,还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能把我妹妹迷得神魂颠倒的,现在见面,果然气质不凡。” 南泽楷淡淡的看过去——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瘦削却又显得很是精神,一头黑发剪得短短的,挺立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显得很是干练精明。 南泽楷的心里瞬间警觉起来,他一向不喜欢和这种男人打交道,不同于他哥姬煜风那样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这种后天形成的压迫感总是给他一种城府颇深的感觉。 而南泽楷习惯了坦荡,自然是相当不占优势。 “你好,米先生。” 他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 “米……先生?”米絮先看着他,不明觉厉的突然笑了一下。 南泽楷站着没有动,有些不理解他刚刚的话是哪里说的不对劲才惹的这个男人不太高兴了。 “泽楷,你已经和我结婚了,现在你应该和我一样喊他大哥才对。” 米絮先见南泽楷依旧是沉默着,低低的笑了两声,“看来你好像还没有习惯你现在为人丈夫的身份啊。” 第788章你一个小丫头凑什么热闹 南泽楷又是顿了顿,然后才“哈哈”的笑了两声,“那是自然,毕竟我都已经在外面浪了三十年了,突然一下子结了婚,真的还有点不适应呢。大哥,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不碍事。” 米絮先低头给南泽楷倒了一杯酒,“来,我敬你一杯,你是我妹婿,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南泽楷赶紧接了过来,却被米粒拦下。 亲昵的挽住米絮先的胳膊,“大哥,泽楷的肠胃不好,不能喝酒的。” “是吗?”米絮先很是宠溺的看着妹妹,“不过也没有严重到那种滴酒不沾的地步吧?就一杯酒而已,这就开始心疼了?我看你心里以后是没有我这个哥哥了。” 米粒的脸色忍不住的红了红,气呼呼的瞪着米絮先,“哥哥你又取笑我,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行,那就以水代酒。”米絮先让人端了一杯温水,亲自端到南泽楷的面前,“南泽楷,米粒可是我最疼爱的宝贝妹妹,你要是敢做出什么让她难过伤心的事情,后果自负。” “大哥你放心,我既然和雪儿结了婚,自然就会一辈子对她好,直到死都不会变的。”南泽楷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好,够男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坐了一天的飞机,现在估计也累了,我给你们安排好了房间,早点去休息吧。” “嗯,谢谢大哥。”米粒开心的站了起来,拉着南泽楷就要走。 “南泽楷,你留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哥,有什么话要和泽楷说啊……而且还是我不能听的。” “男人之间的话,你一个小丫头凑什么热闹?” 米絮先赶着米粒走,“你放心,我肯定把他完好无损的放回你房间里去,少不了他一根头发的。” 米粒见米絮先这么说,这才松开南泽楷的手走了。 南泽楷跟着米絮先去了一间书房。 米絮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这才看着他,“我听说,你和华国的总统先生关系不浅?” 来见米絮先,南泽楷就知道这是他永远都绕不过去的一个问题,而米粒带他回来,想必米絮先也是对自己做过了一番调查,越是遮掩就越是容易引起怀疑。 倒不如坦坦荡荡的说出来,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凭他也调查不出更多的来。 “是,我和他是一起长到大的好兄弟。” 南泽楷看起来有点遗憾,“不过估计以后不会有什么来往了吧,我和他已经分道扬镳了。” “哦?”米絮先有点好奇,“这话怎么说?” “靠,还不是我喜欢上了雪儿辜负了他老婆的妹妹呗。”南泽楷说的很是漫不经心,他在米絮先的对面坐下,这才解释,“这件事你可能不太清楚,姬煜风女人认了一个干妹妹,叫白雪雪,这女人是个十足的疯子,第一次见我就喜欢上了我。死缠烂打啊,把我烦的不行!可是顾着我哥的面子我又不能真的拿她怎么办,只能笑脸相迎,希望这女人能知难而退,哪知道她越来越过火,我实在忍不住就发飙了,我哥居然还怪我,说是不懂事,不给他面子。” 南泽楷很是生气,“你说这种事情能怪我吗?感情上的事情原本就是不能勉强的,对不对?更不要说我后面想和雪儿办婚礼,姬煜风居然骗了我,伪造了一系列的证据欺骗我,让我差一点就错怪了雪儿,好在后来我及时醒悟了过来……” “这么说,你对那个白雪雪,没什么感情?”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要是说一点都没有,也没那么夸张。不然,我早就让人去收拾她了不是?” 从简短的谈话里,南泽楷发觉,米粒似乎并没有把他是因为白雪雪被绑架而和她结婚的事情告诉米絮先。 南泽楷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继而道,“不过,我现在既然和雪儿结婚了,我也就不想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和总统府来往也无所谓了,我可以和雪儿一辈子留在国外生活嘛。” 米絮先轻轻的喝着杯子里的红酒,漆黑的瞳孔里滚着让南泽楷有些不安的暗芒,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而后他轻轻的弯起嘴角笑了笑。 “你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的,不过用不着多久我们就会回到华国去,我在帝都人生地不熟,到时候还希望慕家能多多帮忙。” “大哥客气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多正常的事情啊。“ “你这么说就放心了,我妹妹那个人心眼比较死,往往认准了一个人啊,就是错了也不会回头的,我这个做哥哥的除了惯着她还能做什么呢?但愿,她没有看错人……"" 离开米絮先的书房,南泽楷嘴角挑着的那丝笑容才渐渐的冷却下去。 眼底快速飘过一丝凉意,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南先生,我带您去房间。” 仆人走上前,很是尊敬。 “谢谢。” 仆人带着南泽楷去上了三楼,在一间卧室门口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后,很快离开。 南泽楷推开门走进去—— 米粒穿着性感的黑色睡衣,正慵懒无比的躺在床上看着书,她微微低着脑袋,因为之前在监狱里,她的长发剪得格外短,因此白皙的脖颈和胸前那呼之欲出的柔软,一下子就落入南泽楷的视线里,压根躲避不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米粒抬头看过来,见他站在门口,忽然笑了笑,“怎么?见到我在这里很奇怪?” 南泽楷沉默着。 米粒扔下手里的书,站起来,“你要是不想在这里看到我,我可以让我哥哥帮你换一个房间。” “不用了。 ”南泽楷抬脚走进去,反手关上房门,“米粒,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好好的谈一谈。” “谈什么?” “我们已经结婚了。“ 南泽楷走到她的面前,眉头皱的紧紧的,“来这里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我不能和你离婚,我的未来只能和你绑在一起。” 第789章 她和南泽楷的孩子… 说到这,南泽楷忍不住的笑了笑,抓抓头发,看着米粒,“看来我只有接受你是我妻子的事实了,不是吗?” 米粒看着南泽楷,“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的吗?”南泽楷往前跨了一步,猛然拉住米粒的手腕,狠狠的往自己的怀里一拉. 米粒一下子扑进南泽楷的怀里,耳尖瞬间烧的通红。 她恨这个男人,却是爱却也是对等的,她甚至怀疑,这又是他一贯欺骗子自己的伎俩,就像是以前无数次那样,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红了脸颊。 她仿若站在上帝的视角,远远见证着自己掉进一个更大的旋涡里去。 “米粒。”南泽楷修长的手指慢慢抚摸上她烧的通红的耳朵,声音低沉喑哑,格外撩人心弦,“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漂亮……” 米粒的心脏“噗通噗通”,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你说这话,是打算要和我好好过日子了吗?” “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南泽楷猛然抱紧了米粒,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我现在你是的丈夫,我还能去和谁好好的过日子?” “白雪雪啊。”米粒的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在巨大的喜悦里念出这个名字,“你爱的女人难道不是她吗?” “不过现在……我爱的人是你了。” 南泽楷抬起米粒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在她的红唇上印上一个深深的吻。 “花言巧语。”米粒推开他,“说吧,这次你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们米家可是杀了彭家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记错,你的初恋女友,就是被我们米家的人亲手杀死的吧?你会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接受我?” “一个死去六年的人……不,已经七年了。” 南泽楷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唇边捻过,“不瞒你说,她刚刚去世的那会儿,我每天都想着她的样子,她的声音,但是现在,我连她的长相都记不清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米粒的眼神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其实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的,我南泽楷对自己有信心,我能在彭小小之后爱上白雪雪,也一定能在白雪雪之后,爱上你。” 南泽楷的手缓缓的探入米粒的裙子里,然后俯头轻轻的咬住她的肩膀,“米粒,你对我也有信心吗?” “不要……“ 米粒发出如同小猫一般的呻吟,心里早已喜悦的不能自已。 南泽楷大手直接将她推倒在床上,结实的身体压上去……在米粒意乱情迷的巅峰,南泽楷突然将一只小小的针头刺入了米粒的脖子上的血管里。 很快,米粒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南泽楷这才起身,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里的灼热快速褪去。 “幸好我要提前做了准备,不然我不是真的要对不起彭小小了?” 离开帝都之前,南泽楷做了两件事,一是通知姬煜风和自己随时保持联系,二就是从一个医生那里拿到了这种药。 一旦注射进去,就能让人感觉到醉生梦死般的快感,让人误以为真的发生了肉体上关系。 据说许多夜场的女人不想接客却又无法拒绝时都会备上这种药……南泽楷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用上这种下三滥的玩意。 不过,要想取得米家的信任,首先就要搞定米粒,这个女人自从入狱后,对自己就充满了恨意,让她误以为自己和他“上了床”这一步,是省略不了的。 南泽楷又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着的女人,然后将针管扔进马桶里放水冲走,这才合上衣服在她的身边躺下。 第二天临近中午,米粒才终于幽幽转醒。 “醒了?” 南泽楷走过去,轻轻的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你哥哥在楼下等着我们吃午饭呢。” “午饭?”米粒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我居然睡了那么久?” 南泽楷有些窘迫,“昨晚……昨晚你辛苦了,所以我就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米粒的脸瞬间就红了,看着南泽楷,心跳的飞快,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难道,他真的是认真的? 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再骗自己? 他昨晚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尚且还有怀疑,可是她没有想到,南泽楷居然真的和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爱上自己了?不然他怎么会碰自己呢? 而且,她昨晚还晕了过去,这个男人该有多强悍啊。 想到这,米粒的脸色更红了,几乎要滴出鲜红的血珠来。 南泽楷自然知道米粒此刻在想什么,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米粒,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能完全信任我,但是我会让你明白,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几天,南泽楷几乎是每一分每一秒的都和米粒腻在一起,陪着她吃饭,逛街,看电影去……不出半个月,就已经把这座城市给玩遍了。 米粒的一颗心,也终于在南泽楷的攻势之下彻底的沦陷了,由恨到怀疑再到现在死心塌地。 这天,米粒正在和南泽楷吃着午餐,米絮先带着人走了过来,见两个人正“如胶似漆”,不由的笑了笑,“看来我很快就有小外甥或者外甥女了。” 米粒的脸色瞬间一红,瞪着米絮先,“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难不成你们结了婚还不生孩子吗?” 米粒还想说什么,南泽楷却已经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大哥说的对,我们是应该要个孩子了,我都三十了,也应该当爸爸了。” “你是认真的?"" 米粒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尚且还在南泽楷回心转意的喜悦里无法自拔,哪知道南泽楷就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他居然要和自己生孩子! 她和南泽楷的孩子…… 这是她梦寐多时的一天,可是真的来临时,她又不敢去相信了…… 第790章你要做什么? 第791章 你到底在做什么?南泽楷 “哥,如果我回不来,还是那句话,我……” “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姬煜风知道他的意思。 彭小小已经离开帝都回了洛城,他有派人去找彭小小,但是那个女人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彭小小现在的消息,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南泽楷的好。 免得他心慌意乱,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给人抓到把柄。 南泽楷和姬煜风结束电话,又不知道给谁发了信息,而后他才回到卧室,像是往常那样在米粒的面前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米粒一醒来,南泽楷就说,“你哥哥今天还要出去吗?” “应该吧,哥哥他每天都很忙的。“ 南泽楷皱眉,有些失望,“这样啊。”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我来这里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请你哥哥出去吃饭,所以想……” “这有什么难的,我去和哥哥说。” 米粒说着就去找米絮先,没过多久,便兴冲冲的赶了回来,“哥哥他答应了!还说绝对不会和你客气的。” “那我定餐厅,就中午吧,我来请客。” 上午十二点,一行三人在保镖的簇拥下,往南泽楷定好的餐厅走。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 米絮先看着南泽楷,有些好奇。 “心血来潮而已,感谢您大发慈悲让我去蹭吃蹭喝。”南泽楷开着玩笑。 米絮先刚想说什么,只听到“砰——”的一声尖锐的枪声响起—— 而后米絮先面前的两个保镖瞬间就倒在了地上,瞪着大眼睛,额头上两个清晰的枪口!刺目的鲜血正缓缓的从伤口流出来! “有杀手!保护米先生米小姐!” 剩下的保镖立刻喊道。 “米絮先,你作恶多端,我今天就代表老天来收你!”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黑色头套的男人从路边跳了出来,手里赫然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正对着米絮先,几乎是瞬间就按下了了扳机—— “小心!” 南泽楷急道,飞身扑过去,挡在米絮先的身前,子弹瞬间穿透南泽楷的右胸膛,温热的鲜血立刻飞溅出来,甚至还溅在米絮先的脸上! 杀手见打错了人,立刻转身就跑,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不见了。 “泽楷!泽楷!” 米粒见南泽楷中了枪,吓得双腿发软,差一点就坐在了地上。 “南泽楷?!” 米絮先也没有想到,刚刚那么危险的一瞬间,南泽楷会冲上来为自己挡下这颗子弹,眉头狠狠的拧紧,扶住南泽楷摇摇欲坠的身体,“南泽楷?!” “我没事……“南泽楷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因为失血和疼痛变得毫无血色。 他冲着米絮先虚弱的笑了一下。 “大哥没事就好……” 而后,下一秒,南泽楷直接晕了过去。 “你们几个去抓那个杀手,你们几个快点叫医生过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昏迷的南泽楷给送回了别墅,很快便有一行医生赶到,匆匆忙忙的给南泽楷会诊。 南泽楷有胸中枪,子弹嵌入的非常深,需要立刻动手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米絮先又赶紧联系医院,让人把南泽楷送过去做手术。 米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因为恐惧颤抖个不停。 “没事的,你别担心,你刚刚没听医生说吗?说子弹没有伤及要害。” 米絮先安慰着妹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哭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哥哥,这下你相信泽楷对米家是忠诚的了吧?” 如果有异心,又怎么可能会奋不顾身的给米絮先挡子弹,这可是要命的危险事! “等泽楷好起来,你一定要对他好一点。” 米粒“呜呜”的哭泣着。 南泽楷的手术做了整整五个多小时,才终于被医生推了出来。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幸运的是没有伤及到要害,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在医院疗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米粒和米絮先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到了晚间,南泽楷才终于幽幽转醒。 “泽楷?你没事吧?”米粒看到南泽楷醒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嗯,别担心,我不是好好的吗?” 南泽楷不明觉厉的笑了笑。 他还有事情没做完,他怎么可能死。 南泽楷在医院里整整住了一个月,经过了这件事,米絮先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的变了很多,有一些重要的电话也不会避讳着南泽楷了。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南泽楷也渐渐的摸清了米絮先的产业是什么了。 他似乎是在卖什么东西,每个月的五号,十五号和二十五号,他都要去码头去亲自看货。 这批货会销售往全世界,但是据南泽楷的观察,米絮先并没有什么工厂,这批货究竟是什么呢? 他心里焦灼,可是却又不想过早的行动打草惊蛇,只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主动让米絮先想到自己的机会。 ………… 半个月后,南泽楷伤愈出院。 米絮先亲自去接了南泽楷回了别墅,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到处都有人看护,米粒更是寸步不离,南泽楷几乎没有任何的机会联系姬煜风。 因此回到别墅,南泽楷便立刻给姬煜风打了电话。 “哥。” “泽楷?”姬煜风的声音很是急促,“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哥,我受了点伤,在医院里,米絮先的人看的很严,所以我没有办法联系到你。” “你到底在做什么?南泽楷!” 姬煜风怒了,他素来喜行不露于色,更是鲜少有直接发火的时候。 可是南泽楷,实在是玩的太过火了! “我现在没有办法和你解释那么多,总之我已经取得了米絮先的信任,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找到他作恶的证据,到时候……” “到时候你要做什么?” 姬煜风直接打断了南泽楷的话,“南泽楷,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稍微比一般人有那么点本事的人而已,你以为你是警察啊?跑过去当哪门子的卧底?!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如果被米絮先查出来你的真正目的,我连给你收尸都来不及。” 第792章你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南泽楷久久的沉默着,听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这才赶紧道,“我会保护自己的,有人来了,我先挂了。” 南泽楷刚刚挂断电话,米粒就走了进来。 “你在给人打电话?” 虽然动作很快,但是米粒还是看到了南泽楷快速收起来的手机。 南泽楷点点头,“我想给爷爷大个电话的,想告诉他,你怀孕了,很快就有重孙子抱了,可是他不接我的电话。” 南老爷子和南泽楷断绝关系的事情,米粒很久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了,想着他没有父母,又和唯一的爷爷断了往来,心里难免有些难过,上前轻轻的挽住南泽楷的胳膊,将自己的脑袋枕上去。 “没事的,泽楷,爷爷他一定会重新接受你的,毕竟血浓于水,等到我们的宝宝出生后,我们带着宝宝回去看他老人家,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老人家,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米粒很有信心,南老爷子一定会接受自己的存在。 南泽楷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暗芒,而后轻轻的笑了笑。 …… 洛城。 “白雪雪,放学以后一起去看电影啊?” 正是放学的时间点,学生们正成群结队三三两两的从学校门口走出来。 彭小小穿着干净的校服,打着哈欠走在人流里。 回到洛城之后,彭小小去找了唐家以前的几个朋友,拖他们的关系帮自己转学到了洛城的这家高中。 高中不大,学生也不是很多,和在帝都的学校比起来很是简朴,不过却让彭小小觉得格外的轻松。 她也渐渐的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今天有靳南风的电影诶,听说靳南风为了这次的电影暴瘦了二十斤,好看的不得了。” “不去了。”彭小小疲惫的伸了个懒腰,“我都困死了,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彭小小拒绝了几个好友的请求,然后转身往家里走。 本打算好好的补觉,哪知道刚到门口就撞见一个熟人。 “白雪雪!” 万佳敏冲着自己兴奋的挥着手。 “万佳敏?” 彭小小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在帝都吗?怎么会来洛城?而且居然还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 要知道,为了不让姬煜风和安言发现自己,她可是断了所有的联系,甚至没有搬回彭家老宅去住…… 万佳敏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的? 彭小小的心里闪过一丝困惑。 万佳敏却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彭小小,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一声不响的就消失,我都快担心死了!” 彭小小看着她,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也罢,既然她找到了自己,有一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万佳敏,我发生了一些事,所以不得不回到洛城。”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你先进屋子里吧,我们再慢慢谈。” “嗯!” 万佳敏用力的点了点头,跟着彭小小进了屋子。 “你是刚刚到的吗?”彭小小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你一个人到这里来找我家里人知道吗?” “放心啦,我爸妈都不管我的,我就是偷偷跑出来,他们也不知道。不用担心啦!”万佳敏笑着,“我坐的是下午的飞机,然后就过来找你啦。” “这样啊。” 彭小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走到冰箱前,“你要喝些什么吗?” “可乐!” 彭小小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可乐递给她,看着她拧开瓶盖,大口大口的喝了好几口,她才摘下了手腕上的手表,轻轻的推到她的面前,“你为什么要在我的手表里装追踪器?” 万佳敏愣住了,嘴里的可乐差点都要喷出来。 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心虚,她这才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呀,什么追踪器啊,我完全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难道我非要把这个手表送去检查,把证据摆在你的眼前,你才会承认吗?”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有些无奈,“你说你坐的下午的飞机,距离现在不过三四个小时,从机场赶到这里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可见你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来了。” 彭小小细细的打量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见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又是轻轻一笑,只不过却带上了一丝嘲讽。 “我回到洛城,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彭小小顿了顿,“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所以早就知道我的位置。我仔细想了想,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似乎就只送过我这块手表。” 万佳敏都脸色白得几乎不见一丝血色,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攥住可乐瓶,力气大到连瓶子都快要变形了。 “你要不先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又或者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冒充我的同学?” 上次王良宇说的事情,她没有去追究,可是那并不代表着她已经忘记了。 恰好她找上门来,那就新帐旧账一并算了。 “万佳敏,你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万佳敏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又粗重,听了彭小小的话,死的咬住嘴唇,闭上眼睛像是在做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她才重新看向彭小小,“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傻子呀。” “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万佳敏有些着急,“我的确不是你的同学,也的确在你的手表里装了东西,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万佳敏一脸的真诚,看不出一次撒谎的影子,“我其实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那天在酒吧,我看到你,所以就……” 万佳敏顿了顿,伸出右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我真的不是想要骗你,我就是觉得,如果不想些理由的话,你是不会让我和你做朋友的。” 老实说,彭小小并不相信她的解释。 如果这个女孩是真心想和自己做朋友,也不会做到在自己的身上放跟踪器这个地步,除非万佳敏是个同性恋喜欢自己,不然她很难想像到有什么理由,会让她跟着自己到洛城来。 如果万佳敏喜欢自己…… 天哪,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第793章我为了你可以一辈子不碰女人 想到这,彭小小的身体都不由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白雪雪,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万佳敏有些不安的看着她。 “没有。”彭小小摇摇头。 无论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做什么。 “只是你突然来这里找我,真的吓我一大跳,你家里人会担心的,还是早些回去吧。” “我不是说了吗?我家里人不管我的。 ”万佳敏却很坚持,跑到彭小小的身边,挽起她的手,“白雪雪,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保证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而且住宿费和伙食费我自己会出。” “问题不是这个吧……” “好啦好啦。”万佳敏打断彭小小的话,快速岔开话题,“离开帝都那么久,肯定都不知道,帝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帝都能有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南泽楷吧?”万佳敏的眼神在提到南泽楷时不由的亮了亮。 时隔这么久,这个名字依旧是彭小小心底一个不能被触碰的禁地。一旦提起,那些陈旧的伤疤还是会在瞬间被人撕裂,在漫天细小的疼痛里,流出温热的血流来。 “他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应该和米粒生活的很幸福吧? “听你这么说,你的确是不知道嘛。”万佳敏显得有些神秘,“他现在可是下一届总统候选人的妹夫哦。” “下一届总统候选人?” “是啊,就是之前那个米粒的哥哥,叫米絮先的。” 万佳敏很是兴奋,“电视上说,南泽楷之前用身体为米絮先挡了一枪,送到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呢。” 万佳敏幽幽的叹口气,“毕竟是自己妻子的哥哥,拼了命的保护......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总之南泽楷是得到了米絮先的信任和重用,现在哪里都能看到他们的消息。” “哦,对了,米粒好像还怀孕了。” 彭小小平静的心终于还是因为这个消息而狠狠的紧缩了一下! 疼痛顺着心尖无声的蔓延到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里,让她不由自主放缓了呼吸的节奏和频率,仿佛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抑制住心里那无法忽略的真实情感。 “彭小小,我为了你可以一辈子不碰女人!” 当年的誓言不停的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的盘旋在脑海中,化作最锋利的利剑,直直的插在她心脏那个最柔软的地方。 他还是有了别的女人。 甚至……有了一个孩子。 她无法去想象南泽楷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是即将为人父的激动和喜悦,还是偶尔会想起彭小小和自己。 不过,从他再也不来打听她的消息,她就明白,南泽楷是心里大概是真已经把自己给忘了。 鼻子一酸,一股委屈和不甘终于漫上心头,她赶紧低下头,死死的咬住嘴唇,才将心里那面临失控的情绪压下去。 “白雪雪,你没事吧?” 万佳敏看到她不说话,有些担忧的皱眉,“是不是……我说的让你不开心了……” “怎么可能?”彭小小赶紧笑了笑,面上表情已不见什么异常,“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不开心,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一切,哪怕之前还抱有着最后一丝希望,现在……也彻底的没了。 万佳敏回房间休息了,彭小小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发呆,回到洛城后,许是因为不想再去触碰到那段感情,也是因为忙于学习,她几乎再也没有去网上看过关于南泽楷和米家的消息。 夜深人静,彭小小的心情始终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她穿了鞋子,拿起电脑,去浏览帝都最新的消息。 总统选举的消息占据了大半个网页。 除此之外最引入瞩目的消息就是南泽楷为米絮先挡子弹的新闻。 洋洋洒洒报告里,写满了当天南泽楷是怎么舍身救米絮先的事迹,看着媒体对于南泽楷的褒奖,彭小小的嘴角忍不住的扬起一丝苦笑。再往下看,便是关于米粒怀孕的消息了。 不同上次媒体的捕风捉影,这次南泽楷是被记者清晰的拍到在妇产医院陪着米粒。 佐证了米粒怀孕的事实。而被她护在怀里的米粒,一只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肚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那笑容明亮耀眼,刺得她的眼睛剧烈酸疼。 新闻说,他们的孩子在今年的年底就能出生了,父亲帅气,母亲温婉,孩子一定很优秀。 彭小小盯着电脑看了许久许久,然后才起身回了房间。 算了,都已经是既定的事情了,她还在这里难过什么?人家指不定多幸福快乐呢,为了他们自怨自艾,实在不是她彭小小的作风。 彭小小决定忘记今晚看到的,掏出一套数学卷子,写完,神清气爽,然后上床睡觉。 …… 万佳敏在彭小小这里住了下来,彭小小虽然有些无奈,可是也实在没办法就这样把她赶出去,好在万佳敏也不给她添麻烦,白天彭小小去学校上课,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万佳敏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日子一天一天平静如水的过去,这天彭小小放了学刚到家,万佳敏就跑了过来。 “白雪雪白雪雪!” “发生什么事了?” “是帝都出事了。” 万佳敏皱眉,“听说,南泽楷的爷爷……就是南老爷子,在家里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抢救去了,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呢。” “什么?!”彭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慕爷爷…… 怎么会……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南老爷子的身体不是一直很硬朗吗?” 彭小小的眉头狠狠皱着。 “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年纪大了嘛,生病也是正常的。”万佳敏无奈的耸耸肩,“而且之前,南泽楷简直要和米粒结婚,还一气之下跑到国外去,逼的南老爷子和他断绝了关系,南老爷子心情原本就不好。” 彭小小的心情沉重的无法呼吸。 第794章白雪雪,你要出门吗 她和南老爷子的接触不多,只是从仅有的几次接触中,她能感受到这位老人是个风趣,善良的好人。 如今他生了这么严重的病,还不知道能不能康复,彭小小的心里自然不好受。 稍作犹豫后,彭小小立刻就往楼上跑,不多时,再下来手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白雪雪,你要出门吗?” 万佳敏有些惊讶。 “嗯,我要回帝都一趟!南老爷子以前对我很好,我要去看看他。” 更何况,南泽楷和慕家断绝了关系,如果连他都不回医院照顾老爷子,那南老爷子就真得太可怜了。 “那我和你一块回去。” 万佳敏也匆匆的跟了上去。 连夜乘坐飞机回到了帝都,彭小小压根顾不得休息,便直接往医院赶去。 南老爷子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病房外面只有南奶奶一个人在低头垂泪。 “南奶奶。” 彭小小立刻走过去。 “你是……”南奶奶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皱眉看着彭小小,“你是白雪雪吧?” “是我,奶奶,爷爷的情况怎么样?” 南奶奶的眼睛又红了,“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他年纪大了,平时我就让他多注意身体,可是他偏偏不听,为了泽楷的事情气的几天几夜都睡不着,非要把自己弄进医院里去……” 相濡以沫了一辈子的夫妻,在生死面前,显得格外的让人唏嘘。 南奶奶的眼泪止不住的“吧嗒吧嗒”的涌出来,“医生说,他要是醒不过来,就没有再继续医治下去的必要了……我唯一的儿子死了,唯一的孙子也走了,要是老头子也不在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彭小小赶紧掏出手帕,扶着南奶奶在一旁坐下,给她擦着眼泪,“奶奶,您别太难过了,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起来的!” 南奶奶紧紧的握着彭小小的手,像是一种感谢。 彭小小看了看周围,这才皱眉问,“南泽楷没有回来吗?” 南泽楷是个有孝心的人,以前彭小小就见过他对南老爷子的尊敬的态度,她一直觉得,南泽楷和慕家断绝关系只不过是一时生气做出的冲动之举,南老爷子出事,他不会不回来的。 “别提他了!” 南奶奶登时愤怒起来,“我和他爷爷真的是白疼他这二十几年了!念在他父母早早的不在了,把什么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可他倒好,居然把他爷爷活活的气进了医院!他还回来干什么!” 彭小小见南奶奶这样,便不再提到南泽楷的名字,又安慰了一会儿南奶奶,得知她已经大半天没有吃东西了,便跑去医院的外面买了一些简单的吃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在医院坐了半天就已支撑不住,彭小小担心她出什么事情,便想让她回去休息,可是老太太哪里舍得离开,只是歪在病房外面打着瞌睡。 彭小小隔着玻璃门看着南老爷子,他瘦了许多,因为昏迷,整个人都有一种行将朽木的衰败感,看的彭小小一颗心都揪的死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彭小小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了过来。 下意识的转身望过去,南泽楷的身影直直的撞入她都眼底。 “南泽楷。” 她就知道,南老爷子出事,他是不会不来的。 “你怎么在这里?” 南泽楷显然是没料到她会在这,眉头立刻皱紧。 “我听说你爷爷生病,所以就过来看看。”彭小小淡淡的笑了一下,“毕竟南总您日理万机,忙的很,妻子还怀孕了,很难抽出时间来陪南爷爷吧?” 南泽楷的脸上瞬间一顿。 “还没有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彭小小冲着南泽楷大方的笑。 “嗯。”南泽楷似乎不太想提到这个话题,抬脚走到彭小小的身边,看着病房里的南老爷子。 “爷爷他……” “你来这里干嘛?!” 就在这个时候,老太太却突然醒了,看到南泽楷,气的直接就站了起来。 “奶奶,我来看看爷爷。” “滚!你为了那个女人把你爷爷气成这个样子,我没有你这么不孝的尊孙子!你还敢来这里?是嫌你没有把你爷爷气死吗?!”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狠狠的戳着地,显然怒极。 “你给我滚!” “奶奶……” 南泽楷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瘦削的身体跪的笔直,全然不顾走廊里来来回回的围观的人。 看在彭小小的眼里,莫名的觉得无比可怜。 老太太老泪纵横,手里的木拐杖一下一下重重的砸在南泽楷的身上,脸上,脑袋上。 结结实实的木棍落在肉体上,传来沉闷的痛音,听得让人牙齿发酸。 南泽楷却是一动不动,笔直的跪在原地,躲都不躲一下,就连一句痛呼都不曾发出来。 不知道打了多久,老太太手上这才一松,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彭小小赶紧走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然后给慕家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把精神恍惚的老太太接走了。 等彭小小再回来时,南泽楷仍旧是跪在病房的门口,微微低着脑袋,五五官和表情隐在一层深深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起来吧。” 彭小小走过去,冷冷的笑了一声,“你是嫌弃自己现在的名声还不够大吗?被人看到总统候选人的妹婿跪在医院,像什么样子?” “爷爷他……” “你就是跪死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你爷爷生病的事实。” 彭小小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见他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动作,一动不动,她这才转身去了护士站,问护士拿了一些简单的药水。 把南泽楷从地上拉了起来按在凳子上坐好,彭小小这才卷起他的袖子——被拐杖抽到的地方满是一条一条青紫色的淤痕。 密密麻麻,左一道右一道的布满了整条手臂。 诶,想不到南奶奶下手居然这么重。 可见这一次是有多生气了。 “可能有点疼,你忍忍吧。” 彭小小快速给南泽楷处理身上的伤口,见他情绪低落,始终一言不发的模样,她才冷笑:“要我说,你真的不应该回来的。” 第795章米粒没有一起来吗? “他是我爷爷。” “哦,是这样吗?”彭小小有些不屑,“我以为南总硬气到真的和南家断绝关系了呢。”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和我说话?” 南泽楷有些不悦的看着彭小小,他现在心情乱的很,担心爷爷的病,又面对这样一个对着他冷嘲热讽的彭小小,他真的快要疯了。 “我也不想这样。” 彭小小在他身边坐下,轻轻的笑了笑,“可我们都是成年人,也应该明白,做事都是要付出代价和后果的。” 当初他选择了和米家一起,就注定要吞下今天的苦果。 “我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惩罚,但是……我只希望爷爷能够平安。” 南泽楷看着彭小小,“我做了很多在你们看来不能理解的事情,或许它是错的,但是我只是希望所有的报应都能降临在我南泽楷的头上。” “你爷爷会没事的。” 南泽楷感激的看了一眼彭小小,“谢谢。” “不用说谢谢,我来看南爷爷不是因为你,而是南爷爷对我好,别自作多情了,南总的多情,还是留给您太太的好。” “冲着你帮我处理伤,我怎么也得和你说一声谢谢。” “得了吧,这里是医院,是个人看到你受伤都会这么做的。” 彭小小不以为意,岔开话题,“对了,米粒没有一起来吗?” “她怀孕了,身体不舒服。” “也是,孕妇嘛,是该好好的休息。” 彭小小月小,“医院里环境乱,确实不适合孕妇走动。” 她笑得云淡风轻,若不是他们曾经真的相爱过,南泽楷真的以会以为她是在珍真心的祝福自己。 可是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他忘不掉,彭小小又何尝忘记过。 只是,彭小小。 我有必须要对你撒谎的理由。 我没有背叛你,没有碰别的女人,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 这些,你会知道吗? “那我就先回去了。”陪着南泽楷坐了片刻,彭小小便起身要离开。 “不陪我了吗?” 南泽楷急急忙忙的跟着站起来,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疼的他不由的“哎呦”了一声。 “不了,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彭小小摆摆手。 “上学?你这个脑子也上学吗?” 彭小小眼睛一红,“靠,南泽楷,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是看不起我还是什么?” “我哪里看不起你了,明明是你误会我好不好?我的意思是你彭小小这么聪明的大脑,压根就不用上学。” “算是说了句人话。”彭小小满意的哼了一声。 “所以,要不要留在这里陪我……不,我的意思是陪爷爷。” 南泽楷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不用了。”彭小小摇摇头,“我只是个外人,来医院看看已经算是尽到心意了,你才是他的亲孙子。” 彭小小轻轻的走上前,在南泽楷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转身走了。 直到走出医院,彭小小从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摊开掌心——那里早已被冷汗打湿了。 绕是她再怎么佯装平静,可身体的本能反应都是控制不了的。 不能见他,不能见他。 南泽楷让她知道,这顿时间来她所以的淡然和释然都不过是她自己营造出来的一种假象。 她骗了所有人,现在也在欺骗自己。 不敢在帝都久留,第二天一早,彭小小就坐了飞机回了洛城。 …… 南泽楷在帝都待了半个月,每天都守在病房的外面,不幸中的万幸,南老爷子在度过了危险期之后,居然奇迹般的苏醒了过来。 见到南泽楷,老人的眼里很平静,没有愤怒的赶他走,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 南泽楷心里自然不舒服,等到老爷子一出院,就回了米粒那里。 “爷爷身体好些了吗?” 米粒从楼上走下来,她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肚子已经微微的显怀,行动也开始慢慢变得沉重和笨拙。 “嗯,好多了。” “这就好。”米粒笑了笑,走到南泽楷的面前,“泽楷,你都不知道,我最近胃口变好了很多,医生说是因为宝宝长大了……” “我有些累了,米粒,想去休息。” 南泽楷直接打断米粒的话,转身上了楼。 南泽楷到了晚间才下来吃晚餐。 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匆匆忙忙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走到米絮先的身边,弯下腰挡住嘴,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什么!?”米絮先听完,脸色一变,手里的筷子也差点没有拿稳,“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 “立刻让他们收手,要撤的一干二净,什么线索都不许留下来!” “是。” 那男人恭恭敬敬的对这米絮先鞠了一躬,而后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出什么事情了吗?” 南泽楷皱眉,看着米絮先。 米絮先盯着南泽楷看了许久许久,然后起身,“你今晚和我出去一躺。” “今晚?” 南泽楷的心里忍不住的沉了沉。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究竟做什么生意的吗?今晚上我带你出去见识一下。” 南泽楷心里微微一沉,这不就是他一直等待的机会吗? 如果能够知道米絮先在背后做的是什么勾当,他就能够轻易的获取到他想要拿到的证据,这样他的目的就完成了! 心里有些激动,但南泽楷面色依旧平静,轻轻的应了一声,便扭过头来,和米粒说起话来。 没过一会儿,米絮先又接了一个电话,再回来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让南泽楷跟着自己一起出去。 南泽楷立刻起身跟上,一路上虽然米絮先没有讲话,但南泽楷还是隐隐的感受到空气里的压迫感,一向天塌下来都能镇定自若的他,手心也不由得冒出了一层冷汗。 黑色的车直直的穿越大半个城市,驶向寂静无声的港口。 时下已经初春,但夜晚的海风里,仍然裹挟着一层淡淡的凉意,南泽楷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静静地环视了四周片刻,见米絮先看着自己,这才赶紧跟上。 “大哥是做什么的?” 第796章 还害怕看着别人去死吗 他跟在米絮先的身后,终于忍不住出口问道。 “能赚到钱的大生意,你有兴趣也来分一杯羹吗?” 米絮先轻轻地笑了笑。 南泽楷顿了一下,而后抓头发笑着说,“有这种好事,大哥也不早点告诉我。” “恐怕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米絮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然后抬脚往前走。 空旷的货仓门口,随意的堆放着一些长凳和箱子,有几个男人正坐在上面打牌,见到米絮先立刻就站起身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少爷。” “那批货在什么地方?” “在里面呢。”为首的一个男人,脸上横着一条伤疤,见米絮先问自己,立刻就上前一步。 “除了跑掉的那个,其他的都在里面。我们已经清点过数量了。” “嗯。” 米絮先给了南泽楷一个示意的眼神,而后抬脚走进货仓。 大大的货仓里站满了西装革履的男人,腰上手上,个个都拿着令人胆寒的冰冷的枪械,南泽楷的心脏又是一沉。 这种场面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勾当。 不出南泽楷的预料,绕过把守的人,在货仓的最里面,畏缩着一群年轻的少女。人数大概在三十个左右的样子,十分年轻,看长相,各个国家的人都有。 见到米絮先和南泽楷,少女们的情绪明显的有些不安,三三两两的围聚在一起,瘦弱的身体忍不住的往后缩,瞳孔里满是惊慌和无措,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人群中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还有不知道来自哪国的语言。 显然这样的一群人,是被人从各个地方抓来的。 贩卖人口? 南泽楷的脑袋里快速闪过四个字。 他的心脏一点一点缩紧,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心底的深处蔓延上来,像是一张密集的网,铺天盖地让他无处可逃。 就连放在身侧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攥紧成拳。 在彭小小被人绑架走残忍杀害之后,这样的场景对于南泽楷来说,是一个永远不能够再被触碰的噩梦。 看着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少女,他仿佛看到了六年前,同样无助而又绝望的彭小小。 她也是这样畏缩在这样一群可怜的少女中,像是一个等待着被人交易或买卖吗? 有人上前和米絮先说着什么,米絮先看了一眼南泽楷,那个人走远一些,用着南泽楷有些太懂得当地语言说着什么。 南泽楷无心管米絮先,他只是静静的盯着面前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女孩。 她有一头黑色长发,五官干净而又清秀,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惊恐,身上连衣裙也在混乱中撕裂开一个长长的口子。 她应该还没有20岁。 南泽楷的心情蓦然的有些沉重。 尤其是在想到彭小小之后,那种难受得让人窒息的感觉,始终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脏上。 她忍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 女孩感受到他的动静,大概是以为他要伤害自己,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不要……不要过来,求你放过我……” 说的居然是华国话! 南泽楷的心脏狠狠一缩。 “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南泽楷轻轻的和她说了一句。 女孩大概是没有想到他能听懂自己的话,惊恐阴郁的眼神陡然亮起一丝光芒,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南泽楷的裤脚,“你也是华国人?” “嗯。” “那你救救我……我求你救救我!” 女孩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像是一个垂死的人看到了救星一样,“我想回家,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爸爸妈妈还在等我呢!” “我……” 南泽楷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米絮先走过来的声音。 他不能和她这种小事上影响自己的大计。 想到这,南泽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女孩的手离开他的裤子,在他的裤脚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被抓过的痕迹。 “喂,你们几个过来。” 米絮先叫来了附近的几个保镖。 “把她们都处理了吧。” “是。” 这是群训练有素的保镖,从来只会服从命令,不会多问一句。听到米絮先的命令,立刻就架着枪把这群少女从厂房里拖了出去。 空旷的厂房里响起了少女们凄厉的惨叫声,南泽楷放在身侧的手握得更紧,几乎要将掌心掐出鲜血来。 “你要做什么?” “她们中间少了一个人,大概是卸货的时候不小心被她逃跑了,少一个就不能够再用了,那个逃跑掉的人很有可能会把她们的信息泄露出去,我不会留下这样的尾巴给别人查到的。” 南泽楷刚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厂房外就传来一阵清晰的枪声,装了消音器的枪,声音不重不轻,却足以在黑夜中给南泽楷的心脏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归于一片沉寂,空气中似乎也弥漫起了一阵浓浓的血腥的气味。 南泽楷的眉头拧死,呼吸陡然沉重。 “怎么?知道我是做这种生意的,所以害怕了?” 米絮先不明觉厉的冲着南泽楷露出一丝笑容。 南泽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背脊挺得笔直而又僵硬。 他不能够做任何的事情去改变这场悲剧。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或者说米絮先故意带自己来这里,让自己看到这些,是因为米絮先真的足够信任自己,还是说这只是米絮先给自己一个的下马威。 用来试探自己是否是真心想要和他合作。 于是南泽楷轻轻地笑了一下,看着米絮先,像是在开玩笑一样,“我连自己去死都不怕,还害怕看着别人去死吗?” 他自然是在说为米絮先挡子弹的事情。 米絮先顿了顿,然后仰头笑了两声,“好,既然你不害怕,那以后这个生意咱们就一起做,有钱我们一起赚。” 南泽楷跟着米絮先走出厂房,恰巧看到黑衣保镖们正在处理一群少女们的尸体。 鲜红的血液流过南泽楷的脚底,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几乎忍不住的要吐出来。 第797章有那个女人的照片吗? “你没事吧?” 米絮先看出他的不适,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事,我只是见不惯这种太过于血腥的场面。”南泽楷很是诚实的回答。 “我也讨厌,只不过习惯就好。” 米絮先嘴角那丝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刚刚的那一场残忍而血腥的杀戮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 南泽楷的心里划过了一丝深深的恨意。 彭小小就是死在这种混蛋的手上的吗? 米絮先,我是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亲手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这批货要卖到什么地方去?” 南泽楷笑了笑,“我看里面似乎有华国人,总不能再卖回去吧?” “你以为我做的是人口买卖的生意?” 米絮先的话让南泽楷大惊。 “那是......” “我在研究一种药品。”米絮先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药已经研究出来了,但是我需要大量的实验品,需要得到非常多的资料,这些货物只不过是我用来试药的小白鼠而已。” 听到米絮先的话,南泽楷的心里忍不住的咯噔了一声。 药? 这不就和彭家的事情对上了吗? 还记得唐诺康说过,彭家人就是因为因为药而死去的。 难道这一切的阴谋和悲剧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吗? 即便是装得再平静,在这一刻,南泽楷的眼底还是忍不住的化过了一丝凉意。 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就是他害得自己和彭小小分开了那么多年! 甚至差一点就阴阳两隔! 南泽楷死死地攥紧拳头,才克制住没有冲上去狠狠的打他两拳的冲动。 “不惜用这么多的人来做实验品,看来这个药的市场和前景非常的好。”南泽楷故意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来。 “那是当然。”米絮先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自豪和和炫耀的神情,话也不由得多了起来,“这个药要是一旦被真正的研制出来,那米家很快就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盛的家族。” “这个药是用来干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帮我做好其他的工作就行。” 听得出他对自己还没有完全信任,南泽楷没有再问下,他肯带着自己来这里,甚至告诉自己他做了什么,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收获了。 又在码头待了一会儿,这个时候有一辆船从海上驶来,米絮先急匆匆的带着人走了,南泽楷双手插在裤兜里,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转身走到收拾尸体的那群保镖面前。 “你们做这种工作,应该挺辛苦的吧。” 南泽楷主动和他们搭着话。 这群男人动作迅速,满地的尸体居然不见,只剩下了触目惊心的鲜血,刺的南泽楷的眼睛都在发痛! 想起先前那个向自己求助的女孩,内心满是自责和不安。 “这些尸体你们要怎么处理掉?”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只顾低头做着自己的工作,听到南泽楷的声音,也只是淡淡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而后又忙于自己的工作。 似乎并不想搭理南泽楷。 南泽楷不甘心的笑了笑,“这么多的尸体,要想不被发现,应该很难吧!” 终于有一个30多岁的男人抬起了头,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南泽楷这才道,“我们可是专业的,还从来没有失手过,别说这么多了,就是比这多十倍的都处理过!” “在这个世界上,要想让一个人消失是很轻松的事,更何况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可是我们这最大的港口,你知道大海有多大吗?在他们的身上绑上石头,丢进海里去,他们就会在被人发现之前成为鱼虾肚子里的食物。” “原来如此。”南泽楷故意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来,“我还从来没有杀过人呢,总觉得会遭报应。” “你以为我想啊?”那人见南泽楷脸上挂着笑容,虽然是跟在米絮先身边的熟人,但是却不端架子,心里的警惕也一点点的松懈下来,“要不是跑了一个女人,这些人也不会死!真是晦气!” “怎么会跑了一个呢?”南泽楷假装漫不经心的问,“你们把手这么严格,那女人得厉害成什么样子才能跑掉?” “听说以前是当过警察的,身上有些功夫,所以我们才一不小心让她溜了,就是因为她这身份,不然少爷也不会让我们把她们全给杀了。”那人点了一只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去看南泽楷,“你问这些做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今天第一天过来,想着怎么能够让少爷多重视重视我,这个女人在外面不安全,要是让人查到的话那就糟糕了,我要是能替少爷把人抓回来,那不就是立了大功了吗?” 南泽楷轻轻的挑了挑眉毛,走过去把人拉到一边,没人注意到的地方,这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信封递过去。 厚厚的触感,一看就装了不少的钱。 “有那个女人的照片吗?” 男人不懂声色的看着南泽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在乎这点钱的人吗?”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钱,但是少爷妹婿的这个面子你在乎不在乎?” 南泽楷笑了笑,“我不过是要把这个女人抓回来而已。” 男人的面色顿了顿,这才撇嘴,“照片什么的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果你得到了少爷的重用,可不要忘记我啊。” “那肯定的啊,我南泽楷最是重情重义的人了!” 南泽楷拍拍他的肩膀,“电话我都写在里面,有消息给我发短信。” 米絮先已经带人回来了,南泽楷不在久留,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往那边走。 回到别墅,已经快要第二天了。 他要的照片被一个陌生的号码发到手机上,看样子,也是一个华国人。 他进了浴室,换了手机号,把照片发给了姬煜风,让他帮忙去找。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华国人的话,那从米絮先这里逃脱,第一件事情就应该是想办法回华国去,她又曾经是个警察,身份应该不难查。 姬煜风很快就能找到她才对。 发完短信,南泽楷才换了浴袍走出来。 第798章 米粒肚子里的孩子,你要怎么办? 身体刚刚挨到床上,一双细手就直接揽上了他的腰—— 南泽楷如同被蛇咬中,下意识的就想远远跳开,下一秒却猛然想起他还需要和这个女人继续逢场作戏,遂压下心里的恶心和不适,轻轻的握住了米粒搂在自己腰上的双手,不动声色的把她微微推开。 “还没睡?” “人家担心你,所以就一直等你嘛。” 米粒撒娇道。 “你还怀着孩子呢,以后我回来的晚就不用等我。” 南泽楷掀开被子背对米粒躺下。 和这个女人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毕竟你第一天和哥哥出去。” 米粒的双手又一次从背后搂住了南泽楷的腰。 南泽楷身体狠狠一僵,片刻之后才突然转过身体,一把攥住她的手,“米粒,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哥哥做的事情,你究竟知道不知道?” 米粒看着南泽楷,“你是说那些女孩的事情?” “你知道?” “知道。”米粒皱眉,“怎么,你觉的这是违法的事情吗?可是我不觉得这样啊,我哥哥是在研究药物,这药一旦成功,会有千千万万的人获得新生,她们的死不过是给未来做贡献而已。” 南泽楷的呼吸猛然的凝滞,漆黑的瞳孔死死的盯住米粒的脸,一言不发。 “你到底怎么了?” 米粒有些不安,这样的南泽楷,总是让她觉得好可怕。 她下意识的就要去吻南泽楷,两只手也急急忙忙的在南泽楷的身上点火。 南泽楷微微躲开:“我今天和你哥哥忙了一个晚上,很累。” “这样……那我不吵你休息了。” 米粒有些失望,自从她怀孕以来,南泽楷就再也没有碰过自己了,现在她怀孕已经三个月,身体已经稳定,可以适当的进行一些亲热的活动,可是南泽楷却…… 看着南泽楷转过身,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米粒智囊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只要他能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南泽楷一直都跟在米絮先的身边,帮他处理各项事物。他原本就是个工作能力极强的男人,因此米絮先对他也越来越信任。 姬煜风那边也有了消息,那个逃跑的女人名字叫做李雨柔,曾经是帝都分局的一名女内勤,三年前就辞职了,半个月前,她在和以前的同事聚会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虽然家人和朋友去警局报了案,但是由于一直没有可靠的线索,因此也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她是被米絮先的人绑架到了这里。 “泽楷,我们调查了所有的出入境记录,李雨柔应该还在你那里,她没有回帝都。” 所以他得赶在米絮先之前找到李雨柔,这样,李雨柔就能揭发这件事,即便她没有见过米絮先,不能指认米絮先是背后的元凶,至少也可以捣毁一个码头那么一个可怕的罪恶点。 只是,在米絮先的眼皮子底下,实在是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了。 这天一起床,南泽楷就告诉米粒他要搬出去。 “你要搬走?”米粒有些不解:“为什么呀?你住在这里不高兴吗?” “当然不是了。”南泽楷继续对着米粒撒着糖衣炮弹:“你哥哥是对我很好,但是你现在怀孕了,我想有一个只有我们两个还有宝宝的家,不好吗?” 这几个月的相处,米粒早就对南泽楷,不计前嫌,死心塌地又怎么可能拒绝他现在这样的请求,甚至没有等到米絮先回来,米粒就已经自己擅自主张的在外面找了房子,收拾好的东西和南泽楷搬了进去。 当天下午南泽楷借口出去采买东西,找了当地的警察,托他们帮忙找李雨柔。 在姬煜风的暗中协助下,警方的动作很快,不出三天就找到了李雨柔。 南泽楷给米粒下了点安眠药,确定她熟睡之后,这才出门在一家酒店里见到了被警察保护好的李雨柔。 女人劫后余生,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但眼里人就蒙着一层消散不下去的恐惧。 “你就是李雨柔?” 女人警惕的望着南泽楷。 “你是米絮先妹妹的老公?” “我是,但是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也不会把你的位置告诉米絮先。” 李雨柔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就意味着他见过米絮先,这对南泽楷来说,无疑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米家的人都是丧心病狂的魔鬼!”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是你应该明白,如果我真的是坏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绝对不会是我。” 李雨柔微微愣了一下,精致的脸也是狠狠一变,不见有丝毫的血色。 “你要对我做什么?” “把你所有知道的告诉我,有了你的证词,就可以送米絮先去监狱了。” 深夜,光怪陆离的灯火组成了这座城市最奢靡的而又最神秘的面纱。 南泽楷带着录音和视频匆匆离开酒店。 街对面的酒吧,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正勾肩搭背的走出来。 其中一人无意间瞥见南泽楷,目光不由得有些疑惑。 “哎,你看,那是不是南泽楷呀?” “就是小姐的丈夫?” “这个时候他怎么在这里?” “这还用说吗?一个已婚男人大晚上的出在酒店,你说的还能做什么?”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咱们少爷这种家世背景,他是嫌命长了才会背叛小姐,在外面沾花粘草?”男人打了一个酒嗝,“不行,我得把这件事情告诉少爷。” “所有的视频和录音我都已经收到了,这几天我会找时间整理出来的,拐骗这么多的少女,手里有这么多条人命,要是米絮先再有通天的本事,这次也跑不掉了!” “是。” 姬煜风有些欣慰,“事情结束之后,你也可以早点回来。” 总不会让人再提心吊胆了。 “嗯,我知道。” “米粒肚子里的孩子,你要怎么办?” 虽然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南泽楷从来没有和他解释过,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孩子应该不会是南泽楷的。 “虽然无辜,但他的确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有米粒那样的母亲,对他的人生来说,也是一场悲剧。” 第799章发生了什么? “行,看你安排。” “我打算过两天就找个理由回去,等那个时候我……” 电话里的声音猛然戛然而止,姬煜风只听到南泽楷发出“哼”的一声闷哼,接着有重物倒地,接着电话断了。 “泽楷?!”姬煜风眉心一皱。 出什么事情了?! “大哥,这小子在和姬煜风打电话!” 属下捧着手机送到了米絮先的面前,米絮先接过来看来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愤怒的冷笑,“我就说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和米粒结婚,原来,你是跑到我这里当卧底来了!” 狠狠一脚踢在南泽楷的肚子上,昏迷中的男人察觉不到疼痛,只是无意识的发出一声闷痛。 “少爷,不如我们把这小子的手砍下来,送个那个姓姬的!” 看他们还敢不敢在背后算计他! “不用,先带他回去,等我解决完了手里的事情,再来好好的收拾他。” 米絮先满眼怒火的看着南泽楷,这些年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就为了能够回到帝都,在下一届的总统选举中,打败姬煜风,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的计划,全都被南泽楷一个人给打乱了! 如今他的罪证落在了姬煜风的手里,别说是赢下总统选举了能不能逃过牢狱之灾,都还是个问题! “少爷,那我现在怎么办?” 米絮先的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皱眉看着米絮先。 “立刻收手,所有的证据和资料全部处理掉,然后给我和米粒安排一个新的身份,我们要离开一段时间。” “是。” 南泽楷是被冻醒的。 周遭寒冷的温度穿透衣服,让他觉得自己仿若坠入一个冰冷的地窖,冷的连四肢都僵硬的动弹不得。 一睁开眼睛,腹部剧烈的疼痛,便在瞬间蔓延全身! “唔,混蛋!”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却惊觉手脚被人绑上结实的绳子,而周围只亮着一盏灯,昏暗的让他有些看不清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拿到了李雨柔的证词,急急忙忙的把证据发给姬煜风,就在他打算回公寓,进了电梯的时候,却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 “有人在吗!?谁他妈绑了我!” 南泽楷恼怒。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南泽楷叫了许久,见没人理会自己,只能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他试着解开自己手上的绳索,奈何这群混蛋把绳子系的死死的,他挣了半天除了把手腕磨的生疼,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南泽楷只能艰难的一点一点挪到门边,用身体撞击着铁门。 就在这个时候,南泽楷突然听到米粒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不多时,门被打开了,米粒眼睛红红的出现在南泽楷的面前。 见南泽楷被捆住手脚,立刻就蹲下身给他松绑。 “不用了。” 南泽楷躲了躲身体,避开了米粒的手。 一双眼睛里已经满是冰寒了。 他刚刚还在想,是谁绑架了自己?现如今看到米粒,便已经明白是米絮先做的。 多半是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已经被米絮先知道了。 既然如此,也没有了再必须演下去的必要。 “泽楷,你和我哥哥究竟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米粒的眼睛红肿不已,显然是哭过了。 “我先帮你松开好不好?你的手腕都出血了。” “别碰我。” 南泽楷冷冷的看着她,忽然笑,“你们米家的人,我只觉得恶心。” “你说什么?”米粒泪眼朦胧的看着南泽楷。 “米粒,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喜欢上了你吧?” 南泽楷冷笑,“如果不是为了找出你们米家的罪证,为了让你们永远没有机会再对白雪雪做什么,我会和你演那么久的戏吗?” 米粒的脸色苍白,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所以,你是为了那个贱人才跟我来这里的?”米粒的声音都在颤抖,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那这个孩子呢?你可是这个孩子的爸爸!” “爸爸?!” 南泽楷“哈哈”的笑了两声,“我碰都没有碰过你一下,怎么可能是这个孩子的爸爸。” “你说什么?!” 米粒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南泽楷,才像是突然明白,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几乎疯癫,“哈哈,南泽楷,你又骗了我,你又骗了我。” 她那么悉心呵护的孩子,居然不是南泽楷的! 原来这段日子来他的体贴和温柔,全都是他为了利用自己所做出来的假象! 南泽楷! 南泽楷,你真厉害! 心脏传来剧烈的痛感,米粒冷冷的看着南泽楷。 “南泽楷,你爱我吗?” “我爱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是彭小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爱我吗?南泽楷!” 米粒的眼里浮上一丝恨。 “只要你说你爱我,我现在就去求哥哥放了你!” 米粒看着南泽楷,绝望痛苦的眼神里闪烁着最后一丝光芒。 “不管之前你对我做了什么,骗了我什么,我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笔勾销。” 南泽楷静静地望着她,几乎是从牙齿间挤出了三个字,“你,做,梦!” 事已至此,他只想说出自己的心里的话。 无论那个女人能不能听见,无论她将来会不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从始至终,他只爱着彭小小一个人啊! “我爱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好!好!南泽楷,你真是有种!” 米粒冷笑两声,眼泪却从眼角无声的滑落。 眼里的最后一丝光芒也黯淡了下去,她面无表情的看向身后的守卫,“给我拿鞭子抽他,抽到他亲口承认他爱我为止!” 虎皮鞭在黄油水里浸泡过几日几夜,遒劲有力。每一次扬起在麾下,总能擦破空气,发出尖锐而又刺耳的鸣叫。 皮鞭落在肉体上,那沉重的皮肉绽开的声音,让地下室里每一个目睹这场暴行的人,牙齿都不由的发寒。 南泽楷死死的咬住牙齿,忍耐着雨水般的鞭打,两只手攥的死死的,几乎要将掌心掐出鲜血来! 疼痛如同千万只细小的蚂蚁,钻进血液中的每一个细胞中,在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疯狂的撕咬着! 第800章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又像是被炙热的火焰烘烤,连瞳孔都渐渐涣散! 疼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现在愿意说了吗?只要你说,我马上就让他们停下来!” 南泽楷艰难的笑了笑,死死的咬住牙齿,拒绝发出任何的声音! 皮鞭渐渐的带出殷红的鲜血,南泽楷身上白色的衬衫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红色的液体染得鲜红,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愿开口说一个字。 米粒站在一旁,清晰的感受到挥出去的鞭子造成的疼痛正以十倍百倍落在她的身上! 他就那么爱她? 爱到连服一次软撒一次谎都不愿意! 想到之前几个月的甜蜜,只不过是这个男人为了白雪雪而制作出来的一个假象,米粒的脑袋里有什么突然的断了,而后就好像一团熊熊的热火,将她的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她骤然冲过去,从一旁的人手里狠狠的抢过鞭子,猛然冲着南泽楷的脑袋挥过去—— 南泽楷只觉得眼前一黑,剧痛钻心袭来,倒在地上,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好,南泽楷,既然那么执迷不悟,那你就去死吧!我米粒得不到的东西,别的女人也别想得到!” 米粒扭头狠狠的看了一眼看守,“哥哥有说怎么处理他吗!” “少爷说,要带他一起走,然后再慢慢折磨他。” “不用了!我现在就要叫他去死!”米粒掏出手机对着鲜血淋漓的南泽楷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吩咐,“把他捆好,丢到海里去喂鱼!” 白雪雪,如果你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你而死,你会有多痛苦呢…… 几个守卫见米粒如此坚决,都不敢有什么犹豫,赶紧让人把南泽楷带去了码头,此刻还未到黎明,漆黑的海港暗沉的伸手不见五指,停泊的船舶静悄悄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吹过。 “你说这姓慕的也是够有种的啊,居然敢骗少爷小姐。” “有种有什么用啊?还不是落得今天这个下场,让我说啊,就是笨!” “好了好了,别说了,赶紧干活吧。少爷小姐最近都火大的很,我们可都要小心点……” 几个人手脚并用的抬起仍旧在昏睡中的南泽楷,而后将他扔进冰冷的海水中—— “噗通!” 南泽楷的身体瞬间被漆黑可怖的海水吞噬。 转瞬消失不见。 安言接完孩子,回到家后,就看到姬煜风坐在沙发上,怔怔的出着神。 “爸爸” 月小松开安言的手就要扑过去,却被安言一把拉住,“月小,妈妈找爸爸有事,所以你一个人先乖乖的上楼好不好?” “可是月小想和爸爸玩。” “月小乖,等爸爸妈妈事情解决完了,就会和月小一起玩了。” 安言把月小交给管家,让他带着她先上去,这才走到姬煜风背后,身手轻轻的捏住他的肩膀——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男人的肩膀僵硬很,显然神经很紧张。 见安言给自己放松肩膀,立刻就回头握住她的手,“月小呢?” “还月小呢。”安言有些哭笑不得,“她刚刚就站在你面前,你都没看见她,我就让她先上去了。煜风,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 姬煜风淡淡的摇头,一双眉头却皱得更紧。 泽楷的事情要告诉她吗?她和彭小小的关系那么好,如何被彭小小知道南泽楷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又会发生什么? 安言见姬煜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不高兴,“你不是答应过我有什么事情会和我说的吗?怎么,结婚久了,说的话都不算数了是吧?” 姬煜风见她闹气小脾气,这才赶紧握住她的手,“真的没什么事,就是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真的是这样?” “嗯。” “你就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不如你放自己几天假,我们带着孩子出去玩几天怎么样?” 不想让安言为自己担心,又因为南泽楷的事,他现在的确无心工作,没做多少的犹豫,便点头答应下来。 可原本第二天计划中的出行却仍然没有实现,大概是春天细菌繁多的原因,姬煜风一早便有些发低烧。 虽然自认为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被安言紧张兮兮的塞进了车里送进了医院。 一番身体检查下来,连点滴都不用打,只开了一些药,医生便让姬煜风回去了。 “医生,他真的没什么大事吧?” “没事的,总统夫人,总统先生只是有些受凉而已。” 安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医生把姬煜风的病历递给安言,见姬煜风起身打算离开,这才想起什么,“总统先生和南泽楷先生现在还有联系吗?” “什么?”姬煜风转过身,有些不解的看着医生,“你问这件事情做什么?” “是这样的,南先生半年前吧,曾经在我们医院住过一段时间,我们那个时候给他的身体做过详细的检查,发现他的胃病已经恶化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地步……” “什么?” 姬煜风猛然冲了回来。 胃病?什么胃病? “是胃癌中期。” “你胡说什么?” 姬煜风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难得失态的有些怒意。 “我是个医生,我怎么会胡乱说话呢。”医生有些不安,却依然显得很坚决,“我们检查出来的结果就是胃癌中期,我们当时强烈建议南先生能够住院,尽快的安排手术,防止癌细胞转移到全身。可是南先生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离开了。” 医生看着姬煜风沉下去的脸,“总统先生,如果你能联系到南先生的话,还是劝他赶紧过来住院吧,虽然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但如果这几个月他身体保养得好的话,通过手术治愈的可能性会很大。可是一旦拖到胃癌晚期,那就没有办法了。” 姬煜风的呼吸变得沉重而又急促,阴着脸转身就走了。 安言赶紧追上去,“南泽楷怎么会生那么严重的病啊!” 胃癌! 这种听起来就可怕的病,安言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她是听彭小小说过,南泽楷的胃有些不太好,可是也没有想到居然局恶化到癌症这个地步啊。 第801章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煜风,你还是赶紧联系一下他吧!那小子没心没肺的,没人给他,他可能真的会一点都不在意!” “随他,死了拉倒!” 姬煜风冷笑,“我们担心他有什么用?说不定他现在都已经死了。” 现在南泽楷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一想到那通不知道被谁挂断的电话,姬煜风心里就一阵烦躁。 那天过后,南泽楷就和他断了联系。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去联系南泽楷,甚至是定位他的手机,可是仍旧没有办法确定南泽楷的位置。 刚刚和安言的话也不完全是他的气话,当如果南泽楷真的被米絮先发现了,很有可能他现在已经…… 姬煜风的眼神又是狠狠的沉了一下,不敢再想下去…… 安言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姬煜风这幅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的话来。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彭小小。” “我怎么可能告诉她?更何况,我连彭小小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自从彭小小身体出现异常离开帝都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了彭小小的消息。 “煜风,那南泽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姬煜风有些无奈,还能怎么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彭小小今天因为学校补课,因此回来的晚了一些。 刚一到家,万佳敏就拿着一个文件袋扑了过来—— “白雪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怎么了?” 彭小小忍不住的轻轻的推开白雪雪,即便这段时间已经和万佳敏熟悉了起来,可是彭小小还是对这个女孩的过分热显得很不适应。 “今天学校有事,所以回来的晚了,你要是等不到我就提前吃饭嘛。” “不是的呦,是今天有人给你寄了一个包裹。” 万佳敏把手里的袋子递到了彭小小的眼前。 “包裹?” 彭小小顿了一下,下意识的问,“谁寄来的?” “不知道,是一个匿名包裹,我中午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就发现被放在院子门口的,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送错了吧。”彭小小不看包裹,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我住在这里的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的。 如果不是那个追踪器,万佳敏压根就不会追到这里来。就连姬煜风和安言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人给她寄包裹呢? “不会错的啊。”万佳敏皱眉,显得很是困惑,“这上面明明就写了你的名字。” 万佳敏走到彭小小面前,指着包裹上的字,“你看,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呀,这就是寄给你的。” 彭小小的心里忍不住的咯噔了一声,听到万佳敏的话,立刻就看过去,果然在这一个小小的包裹的封面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白雪雪收。” 怎么会这个样子?除了万佳敏,还有谁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而这个包裹也不可能是总统府寄过来的,安言要想联系自己,压根就不会用这种方法。 寄件人没有留下自己的任何信息,很显然,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 想到这,彭小小立刻就把包裹拿了过来。 “哦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我在网上买的书。” 她背起自己的书包,带着包裹回了房间。 关上门,她这才拿起剪刀,开始拆包裹。 小小的包裹里放着一只黑色的手机,手机是关机状态,被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包裹住。 彭小小顿了顿,把手机拿出来,按下开机键。 手机里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只是相册里有一张照片。 彭小小下意识的就点了开来—— “慕……泽楷?” 照片里的男人,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双手被一条拇指粗的绳子捆得紧紧的反剪在身后,他似乎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挣扎,手腕被磨得红肿触目惊心,就连绳子上也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身上白色的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被鲜血染得烈红,刺的她的喉咙一阵阵发紧。 即便没有看到男人的脸,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了的男人......是南泽楷! 彭小小的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照片看了许久许久,才逐渐感受到由心脏处蔓延开来的疼痛和绝望感! 他怎么了? 他是死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里的包裹盒子摔在了地上,从里面又叠出一张小小的卡片。 彭小小慌慌张张的弯下腰,手指颤抖的捡起卡片。 “他临死之前都爱着你,这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一定得要你知道才行啊。” 清晰的一行字,让彭小小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是米粒! 是米粒把南泽楷弄成这样的!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不停的往下坠落,怎么也止不住。 老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南泽楷不是和米粒已经结婚了吗?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米粒说的,南泽楷还爱着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 南泽楷,你现在在哪里…… 短暂的寂静后,彭小小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擦干眼泪,快速的把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把行李箱从床底下拖出来,彭小小匆匆忙忙的收拾了几件行李,带上行李箱,面色沉沉的往屋外走。 “万佳敏,我要回帝都一段时间。” “又要回去?”万佳敏有些不解,“你不是上次才回去过吗?” “这次我必须回去……” 彭小小的心脏微微的泛起一丝痛。 “又是因为南爷爷?” “是为了南泽楷。” 她要回去,找到南泽楷,然后把他好好的带回来。 南泽楷,你欠了我那么多的解释和回答,你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了。 彭小小连夜赶往机场,最早飞往帝都的飞机是早晨八点,她等不了这么久,思来想去到底是给姬煜风打了一个电话。 姬煜风听到彭小小要回来,便猜出她大概是知道南泽楷出事的消息了,让人给她安排了私人飞机,很快就把彭小小接到了总统府。 彭小小要回来,南泽楷在米絮先那里出事的事情就没有必要瞒着安言了。安言知道南泽楷和米粒结婚的内幕,也是吃了一惊。 她知道南泽楷爱彭小小,也曾经怀疑过南泽楷娶米粒的动机不单纯,可是她没有想到........为了彭小小,南泽楷居然在背后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第802章 南泽楷为什么会和米粒结婚?是因为我吗? “煜风,南泽楷胃癌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小小啊!” 安言有些着急,南泽楷在米絮先那里出事,彭小小估计已经急的要疯了,如果再被她知道南泽楷身体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彭小小一定会坚持不下去的! 她虽然坚强,任何事情感觉都压不垮她,可她毕竟是个女人! 面对生死未卜的爱人,她又能坚强到什么地方去? “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泽楷要紧。” 彭小小在清晨的六点多便赶到了总统府,姬煜风和安言等了她一夜,见到彭小小,安言立刻站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彭小小,你。” “什么安慰的话都不要说。” 彭小小轻轻的回抱住安言,打断她的话,“帮我找到他。” “嗯!”安言用力的点点头,“我们会找到他的。” 彭小小这才松开安言,走到姬煜风的面前,轻轻的冲着他点点头,“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姬煜风做了个随意的表情。 “南泽楷为什么会和米粒结婚?是因为我吗?” “是。” “他和米粒去了国外,也是因为我?” “是。” “呵,真是个笨蛋。 ”彭小小冷冷笑了一声,“没有什么本事居然还学人家跑去当卧底,真的是个大白痴!”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吗?” 姬煜风知道彭小小向来嘴硬,她要不是担心南泽楷,也不会连夜昨转机也要赶回来了。 “原因有那么重要吗?”彭小小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剩下的都不重要,我和南泽楷之间的账,等他回来了我再亲自和他慢慢的算清楚。” “煜风已经试着去联系泽楷了,但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安言有些无奈。 姬煜风的眉头始终拧的紧紧的,“而且,听说,今早米家的人已经离开去了别的地方了。” 这么一来,他们找到南泽楷的难度会更大。 彭小小的面色始终很平静,在场的三个人中,最应该慌张最应该手足无措的是她,可这个时候,她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就好像,南泽楷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你有什么打算吗?”姬煜风见她似乎有什么想法。 “先从机场调查起吧。他们能够成功离开,想来也是换了身份,虽然这方面不好调查,但是机场的监控录像一定会拍到什么。如果能够查出他们坐了哪架航班,就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我们就能及时的派人过去寻找南泽楷。还有。”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彭小小平静的面容上终于泛起了一丝不寻常的神色。 交握的两只手也因为过于紧张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就连指关节都是让人触目惊心的青。 “联系当地的警方,去他出事的地方,看看近期有没有什么无名的尸体吧。” 彭小小的话让安言的脸上狠狠一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连一旁的姬煜风也是不由自主的皱紧了眉头。 “小小,你别这样想,南泽楷是不会出事的。” 什么尸体啊。 她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安言,我说了我不需要安慰的话,我只需要找到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带他回家。”彭小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说什么一定不会出事之类的毫无意义的话,这种哄人的屁话还是留着和你女儿说去吧。” 彭小小把那只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去,调出照片递给姬煜风,“这手机我怀疑是米粒寄过来的,我也是看了这只手机才知道他出了事,我没有办法不怀疑他已经不在了……” 姬煜风轻轻的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随即脸色一黑,眼睛里无声的帅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也许,这不是南泽楷呢?” “安言,你会认错姬煜风吗?” 彭小小笑了笑,“即便是不看姬煜风的脸,你认不出他的背影,认不出他身上的其他部位吗?” 别说是背影了,就是一个后脑勺,她也会认出来的。 彭小小和南泽楷相识的时间,并不比安言和姬煜风之间的少多少。 她又怎么可能认错人。 “总之如果有无名的尸体就立刻通知我去认领。” “好,我会安排。” 姬煜风点点头。 一个星期过去了,南泽楷仍旧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偶尔有传来在哪里哪里发现疑似南泽楷尸体的消息,彭小小每一次都没第一时间赶过去,面色平静,无比沉着冷静的去认领尸体,可每每看到那些死去的人不是南泽楷后,她才会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忍不住的偷偷的哭两声。 时间一长,安言也忍不住的担心彭小小究竟还能不能撑的下去了。 “小小,我给你做了一些夜宵,你吃点吧。” “我没有什么胃口,不想吃。”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然后低头去看js发来的监控录像。 “不想吃也要少吃一些,不然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安言把电脑从彭小小的眼前挪开,“如果他知道你为了他连饭都不吃,一定会心疼的。”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彭小小露出一丝自嘲一般的笑容,“也就只有你会哄哄我了。他要真的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句话也就说给活人听听罢了。” 安言知道彭小小向来是个冷静,客观的女人,因此即便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她也在强迫自己去接受南泽楷很有可能不在了的事实。 “小小,你到底什么打算?” 找到南泽楷然后呢? 且不说南泽楷现在是生是死,即便南泽楷活着回来了,他的病,彭小小的身体变化,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那么多的磨难在等着他们。 光是想到,就已经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了。 “我没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白小姐。”就在这个时候,js突然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面上满是焦急。 第803章我要进去看南泽楷 “有消息了吗?” 彭小小有些激动的看着js。 “是,那边的警方说,一个星期前,在海港捞上来一具尸体,从警方登记的信息来看,身高年龄什么的,都十分吻合南总。” 找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尸体。 彭小小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一丝苦笑,她是真的不知道这种消息算好还是不好了。 “我马上过去。” “白小姐,那边说这具尸体已经很难辨认了。” 毕竟在海水里浸泡了那么久,估计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吧。 彭小小的脸上微微的白了一下,有一丝分明的痛意从她的眼底快速的划过,然后很快又隐于惯常的平静里。 “我知道了,把他的dna数据送过去比对吧。” 彭小小的声音无比平静。 “可是,总统先生说,为了保护南总的隐私,不会提供dna的数据。” “人都不在了,要隐私有个屁用?”彭小小笑了一声,“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吧,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我想快点接他回家。” 这半年来,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他那么爱热闹爱玩笑的活泼性子,他一定很孤单。 js带着人走了。 两个小时后,那边的警方便给了回复—— dna比对的数据不吻合。 也就是说,海港里发现的那具尸体,不是南泽楷的。 彭小小的鼻子一酸,压在心脏上的大石头陡然松开,眼泪再一次止不住的涌了出来,这些日子,像这样“劫后余生”的煎熬和折磨,她反反复复的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 南泽楷,你个混蛋! 你要是没死,活着回来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娘现在掉的每一滴眼泪,你都得给我一点点的还回来! 南泽楷失踪的第十五天。 姬煜风接了一通电话,脸色明朗了许多。 “怎么了?” “js说,半个月前,有人在海边救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华国男人,那人身上有很严重的伤,导致伤口感染,所以一直没有苏醒,js正在找他的照片。” 彭小小的心脏突然噗通噗通的迅速加速跳了起来,眼睛里也不由的浮上一丝希望,“是。” “据说,那个人的后腰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听到姬煜风的话,彭小小忍不住的要叫出来了! 在她和南泽楷脱了衣服打算洗澡的那一天,她就看到南泽楷的腰上有块胎记了! 是他吗? 他真的还活着吗?! 伤口感染!? 他受了伤,一定是照片里的那些伤口,米粒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彭小小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几乎坐立难安的等着js的消息。 当js一路小跑进来的时候,彭小小就如同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白小姐!那边把照片发过来了!是南总!南总还活着!” “哦……” 彭小小想要假装平静,可是嘴角的笑容和眼里的激动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她心里最真实的感情,还是安言抱住了她,她才忍不住的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失声痛哭起来。 “已经接回来了吗?” “嗯,已经派飞机接了,晚上的时候就能到。”js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姬煜风的面前,古怪的看了一眼彭小小,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只是……这事情吧,有点麻烦。” “嗯?” “这,等南总回到了,您就知道了。” js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得知南泽楷没死的消息后,接下来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彭小小来说都变得无比漫长!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代人会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更何况,之前她误会了南泽楷那么久,更是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南泽楷说。 到了晚间,南泽楷才终于回到帝都,因为伤口感染,他不能回到总统府,而是直接住进了姬煜风一早就安排好的医院。 彭小小一得知消息,就急匆匆的往医院赶去,谁知道刚到病房,还没有进去,就直接被一个皮肤黝黑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给拦了下来。 “哎,你什么人啊,没看到慕大哥正在里面休息嘛,你怎么还往里面闯。” 彭小小顿了一下,抿抿嘴没有说话。 她着急见南泽楷,因此没空理会陌生人,想到这,抬脚又要往里面走。 “我都说了你不能进去!” 见彭小小又要往里走,女孩直接粗鲁的跑到前面,伸手狠狠一推。 彭小小往后踉跄两步,差一点就摔在了地上。 “你脑子没毛病吧?” 彭小小向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见女孩如此态度,当即也没了好脸色。 “你是哪个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 “你别管我是谁!,总之不允许进去就是不允许进去!” 女孩气呼呼的望着彭小小,张开手臂拦在门口。 “你!” 彭小小气愤,立刻就要冲上前和她理论。 安言生怕她们两人会在医院吵起来,赶紧上前拉住彭小小,“你别冲动。” “我。.” 彭小小有些着急,“我要进去看南泽楷。” 安言知道她心里有多着急,因此立刻和那一脸警觉的女孩子笑了笑,这才开口,“你好,我们和南泽楷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现在要进去看他,可以请你让开吗?” “你们是他的好朋友?” 女孩听到安言的话,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变了变,眼里却仍然充满了警觉,“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是他的朋友。” “小妹妹,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去了呢。”彭小小白了她一眼,不再和她废话,绕开她直接推开病房的门。 女孩的表情有些不悦,可这一次也没阻止彭小小。 只是在彭小小走进病房里的那一刹那,眼底才闪过一丝巨大的不满,下意识的哼了一声。 安言把她脸上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的月小,这才走到她的面前,先是打量了她的两眼,这才温柔的说,“听你的话,你和南泽楷也是认识的?” 女孩白了安言一眼,这才有些骄傲的说,“我和他岂止是认识,我可是救了他的人!” 女孩又是哼了哼,这一次漆黑的瞳孔里,漫上来一丝不屑与嘲笑,“你们不知道,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去查看货船,发现被人捆住手脚,扔到海里去,救了他一命,他现在早就已经死了。亏你们还说你们是他的朋友,还有这样的朋友,也是奇葩。” 安言的脸色微微顿了一下,原来这个女孩是南泽楷的救命恩人啊。 第804章 这丫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呀? 心头漫上一阵感激,安言冲着她轻轻的月小,“谢谢你救了他,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找泽楷,只是。” “你不用和我解释的,老实说我和你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要强行把南大哥带走,我才不会在这里待着呢。” 女孩冲着安言又是一个白眼。 安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见女孩态度不好,便也没有与她继续聊下去下去的意思。 她并不在意这个丫头,只是看她对南泽楷的态度,恐怕又要给彭小小带来不小的麻烦了。 彭小小一进病房就看到了南泽楷。 他正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沉沉的睡着,比起上一次见面,整个人显得消瘦了许多。额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俊俏一张脸上也有几道浅浅的伤痕。看样子是不久之前受过伤,现下已经消下去了很多。 彭小小的鼻子有些发酸,握紧了拳头才没让眼泪从眼角滑落出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南泽楷的床边,轻轻的拉了一张凳子在他身边坐下。 “白痴!以为自己是大英雄,结果把自己弄成狗熊。” 彭小小看着南泽楷苍白的脸,忍不住的皱眉骂着,“还给我们弄出那么多的麻烦,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要别人去担心,我看你还是早点死了算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南大哥!” 彭小小的话刚说完,一个愤怒的女声就在背后响起。 正是刚刚那个拦住彭小小的女孩。 这丫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呀? 彭小小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和南泽楷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再严重的话她彭小小都说过,哪里轮到这个女孩出来指手画脚? 更何况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来阻挠自己,真当她彭小小是软包子呀! “我和南泽楷之间怎么说话关你什么事啊?”彭小小冷笑,“还有这位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吧?” “我叫王咪咪,是我救了南大哥。” 王咪咪很是骄傲的看了一眼彭小小。 “呦,原来你是南泽楷这个白痴的救命恩人啊。”彭小小冷冷的笑了笑,“我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感谢你了,救了这个笨蛋,以后还不知道就给我添多少麻烦呢。”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王咪咪一张脸上满是怒火,“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怎么,心疼了?”彭小小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以为自己救了南泽楷就能让南泽楷对你以身相许了?” “谁。谁那么想了!”王咪咪的脸颊一红,显然是被彭小小一下子戳中心里事。 彭小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仔细的看了许久许久,这才不明觉厉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 王咪咪更加生气,“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只是看不惯你这么和南大哥讲话,你真的是南大哥的朋友吗?” 那有人咒自己的朋友去死的。 这个女人心思也太歹毒了一些。 说不定就是她害得南大哥掉到海里去的。 “你是害的南大哥变成这样的?” 王咪咪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就连声音也变了一个调,“你到底要对南大哥做什么。” “小妹妹,我和南泽楷之间的事情你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我要是真想要他的命,只需要说一声,这个男人就会心甘情愿的为我去死,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彭小小轻轻的看了一眼南泽楷,嘴角那丝冷笑在不知不觉中居然染上了一丝柔和,“至于你刚刚的那个问题,我的确不是他的朋友,因为我是他心尖上的女人。” 她和南泽楷之间的恩怨还没有解决清楚,未来他们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她也说不明白,可是这一刻,她绝不允许第三个人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 王咪咪的脸上微微的白了一下,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就差把不相信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病床上的南泽楷大概是被房间里的争吵声吵到了,轻轻的咳了两声,居然醒了。 “南大哥!” “泽楷。” 彭小小和王咪咪几乎是同时冲到了南泽楷的身边。 南泽楷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迷茫和恍惚,他盯着彭小小看了许久许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眉头忽的一皱,目光定格在彭小小扶在自己胳膊的手上,“你谁啊?干嘛碰我啊?” 彭小小的脸色猛然一白,脑袋瞬间一空。 南泽楷不认识自己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有古怪!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南大哥的心上人!南大哥压根就不认识你!” 王咪咪终于扬眉吐气,冲上去狠狠的拉开彭小小的手,“你别碰南大哥!不然我叫保安来了。” 彭小小只顾盯着南泽楷看,即便是被推的差点撞到了墙上也丝毫没放在心上。 “南泽楷。” 南泽楷冲着彭小小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 “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 彭小小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往前跨了两步,捞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的朝着南泽楷的脑袋便砸了过去。 “南泽楷!我去你大爷的!你敢和老娘装傻。忘了我是吧!?老娘这半个月过的都是什么鬼日子,你居然敢忘了?” 他要是敢忘了自己,她就打的他立刻想起来! “你再说你不认识我!?” 枕头虽软,但彭小小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打在身上也是疼的很。 南泽楷当即就抱着脑袋惨叫,“靠.!彭小小,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啊,我不就是大难不死。那个久别重逢。所以和你开开玩笑嘛。” “谁他妈和你开玩笑啊?你一声不响的就失踪了这个玩笑开的还不够大吗?” 彭小小手上的动作不停,处处挑着人身上最痛的地方砸。 南泽楷几乎要从床上滚下来了,“小小,小小,我错了,我错了还还不行嘛,这是医院,打我是小事,你的形象是大事啊!啊,疼疼疼!” 第805章请你自重,已婚男士 南泽楷不停的求饶,见彭小小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南泽楷猛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把握住了彭小小的两只手。 “我就是把自己都忘了,我也不能把你忘了啊。” 彭小小手里的枕头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静静的直视着南泽楷深邃的瞳孔,感受着那深情的眸光仿若不见底的深潭,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吸进去,无法挣脱,也无法逃离。 耳尖微微一红,她这才伸手,推开南泽楷,“没正经。掉到海里去也没有让你的脑袋清醒一点。” 南泽楷又要去抱彭小小,却被彭小小直接冷着脸躲开,“请你自重,已婚男士!” 南泽楷的脸色顿了一下,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无比乖巧老实的回到了床上重新躺好。 这边的王咪咪目睹两人之间的一切,心里已经明白了,眼底不由的有些失落和难过。 从海里把南泽楷救出来之后,这个男人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有时候他进屋子里给他送药,常常发现他就坐在原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长的很漂亮。 俊逸的五官,比女人还要美,细长而又多情的桃花眼,轻轻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她心花怒放。 原以为她救了他,这个男人对自己终究是应该有些不一样的,可是让她失望的是,男人对她除了最起码的感激再也没有多出来的任何一丝情绪。 不亢不卑,举止优雅,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却又跨越不了的距离。 她一度以为,南泽楷是一个冰山,没有什么情绪,感情淡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可是直到这一刻,在见到彭小小这个女人后,她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也是会笑的。也是有情绪的。 只是那笑容不是对自己,他的情绪也不由她来牵动。 南泽楷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 王咪咪的心里微微有些难受,再也忍不住,抹着眼泪跑出了病房。 彭小小看着她落魄的背影,问南泽楷,“她没事吧?” “这小丫头喜欢我,看到我和你打情骂俏,你说有没有事?” “那?” “那什么?你是不是要我追上去,告诉她,我没有喜欢那个彭小小,你不要难过。” “当然不是。”她又不傻,把南泽楷推给另外一个女人,怎么可能! “那不就得了?你管她干什么?”南泽楷很是心安理得。 彭小小无奈,“我是害怕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之前就让人看着她了,不会出事的。” 南泽楷示意彭小小在他的身边坐下,“她走了也好,我们也有时间好好的谈一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吧?” 她应该有很多的问题要问才对。 “米粒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什么怎么解决,她和米絮先逃到别的地方去了,原本的身份自然是用不了了,据说已经有消息,米粒和米絮先因为意外去世,我现在已经丧偶了。” 南泽楷盯着绷带一脸的苦大仇深。 “米粒。真的怀孕了?” “嗯,怀孕的事情是真的。” 彭小小的呼吸猛然一滞,看着南泽楷,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你还是把孩子接过来自己好好抚养吧。” “你在说什么呢?” 看着彭小小眼神里的那丝难受和别扭,南泽楷就知道她是误会了。 忍不住都伸手在彭小小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该不会那是我南泽楷的种吧?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负责啊?” “你说什么?”彭小小皱眉,看着南泽楷一脸“我说的是真的”的表情,很是怀疑,“南泽楷,如果你是男人,就勇敢的负起责任来,我彭小小就算再小气,也不会和一个无辜的小孩过不去。” “不是我的。”南泽楷坚决的打断了她的话,“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啊?” 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南泽楷有些欲哭无泪,“我这辈子还没有碰过女人呢,你让我去哪里弄一个孩子出来啊?” 听到南泽楷的话,彭小小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高兴,可是面上却是一副嫌弃。 “你这话是怪我的意思了?” 彭小小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让你守身如玉。” “怪我自己傻行了吧?” 南泽楷冷哼一声,别开自己的脸,“不过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就是一个死了妻子的可怜男人,守身不守身不都是那回事吗?” 彭小小顿了一下,有些不屑,“你只要去民政局办手续,就应该能和米粒接触那段关系了吧?”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华国的法律是这样规定的。 “我并不打算和米粒离婚。” 南泽楷接下来的话让彭小小一下子就愣住了,怔怔的睁着眼睛,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直到她看到南泽楷脸上的表情的确不是玩笑出,她才淡淡的笑了一下。 “这样啊。”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南泽楷看着她,即便知道彭小小是个天塌下来也许都不会眨下眼睛的女人,在这一刻,他还是为彭小小的“漠不关心”感到微微的失落。 “你爱我。” 彭小小在他的身边坐下,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就像你会为了我和米粒结婚一样,这都是你为了我做出的选择,我还需要问原因吗?” 南泽楷的喉咙哽住。 “但是,南泽楷......” 彭小小微微低下头,“我被我们之间的误会折磨的快要疯了,你劫后余生,我更是死过一次,我想知道,还有什么苦衷会比我们好好的在一起还要重要的。” 彭小小的鼻子微微放酸,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南泽楷,“如果你有什么苦衷,请你现在就告诉我,再大的困难,我们两个一起想办法去解决。”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南泽楷,如果你还是坚持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但是人的一生很短暂,我会彻彻底底得放下你,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再多的爱恨,她都不想再纠结了。 “我。” 第806章这不是他最期待看到的结局吗? 南泽楷的心脏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别动摇,别动摇,别动摇。 他在心中不断的提醒自己。 只要坚持自己的决定,彭小小就会离开自己,这个女人一向果断而坚决,既然说到放下自己,就一定可以彻彻底底的忘记他,她会过得很好,很好,会在将来遇见一个很爱她的男人,会和她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不是他最期待看到的结局吗? 可为什么。 到嘴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每一个字都如同滚烫的烙铁,吐不出,却炙热的灼烧着喉咙,剧痛! 彭小小,我真的爱你,很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没有误会,没有矛盾,可是他的胃病,还能。 “彭小小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小子也不用再瞒下去了吧?” 姬煜风突然从门外推门走进来,一个厚厚的牛皮袋直接砸在了南泽楷的脑袋上。 “哥,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瞒下去啊,我有什么瞒着你们的。” 南泽楷的眼里浮上一丝心虚。 “你和我装傻?”姬煜风冷笑,拉个张凳子,就在稍远的地方冷冷的坐了,“那我就好好的帮你回忆一下。” “不要!” 见姬煜风这副模样,南泽楷就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姬煜风大概是知道了。 手忙脚乱的就要下床去拦他。 谁知道姬煜风压根不理财他,脑袋微微一偏,躲开了南泽楷的手,“生病了就好好治病,死了有人替你收尸。你以为你瞒着彭小小,你的胃病就能好了?” “胃病?” 彭小小眨眨眼睛,在看着南泽楷这幅慌张的样子,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你瞒着我的就是这件事?” “不是,你别听我哥胡说八道。”南泽楷有些生气了,拼命的给姬煜风使着眼色,“姬煜风,你别以为你是总统就可以乱说了啊,本少爷身体好的很呢好不好?我就是。” “胃病是怎么一回事?” 彭小小直接打断南泽楷的话,直直的问着姬煜风,全然当南泽楷为空气。 “半年前,也就是他刚刚和米粒结婚的那个时候,他被检测出胃癌中期。” 姬煜风冷笑一声,看着南泽楷逐渐惨白下来的脸,这才重新开口,“估计他也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那么白痴的跑到米家那边去当卧底。” “胃癌?” 彭小小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南泽楷。 这种可怕的病,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过! 更不要说,是南泽楷! “嗯,半年前就已经是中期了,估计现在,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吧。” 姬煜风淡淡的看了一眼南泽楷,这才起身往门外走,“这小子想说的话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看我还是回去给他准备后事吧,墓地我都选好了。” 说完,轻轻地合上门,走了。 屋里只剩下的南泽楷和彭小小。 两个人皆是沉默着,四目相对的无言里,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挂在墙壁上那滴滴嗒嗒的钟表的时针走过的声音。 细小,却如同一只小猫的爪子,不停的刺激着彭小小几乎崩溃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等到彭小小的一双眼睛通红,怒火冲天的往南泽楷这边走,南泽楷才鬼叫一声,瞬间躲到墙角,抱住脑袋护住脸,“彭小小,你你你。你别冲动啊!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我也是为了你好呀,我又活不长了,你跟了我,不是要守寡了吗?” 看着彭小小这架势,南泽楷好害怕她会冲上来,狠狠的给自己两拳。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彭小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后沉默着转身往门外走。 南泽楷松口气,却无比心虚的叫住她,“你别生气嘛,我也不想的啊,谁让本少爷命不好。” “滚你大爷的!” 彭小小头也不回的骂了一句。 “你要去哪里啊?” 看着彭小小怒气冲冲的甩上门,南泽楷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得,老子真的是白费那么多功夫了。” 最不想让她知道,可偏偏还是被她知道了。 老天,你就真的这么爱捉弄我们两个人吗? 原以为彭小小生气,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了,还想着要不要给时倾打个电话,让她好好的安慰彭小小。 可哪里想到,彭小小出去没有二十分钟,便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带了两个医生回来。 “彭小小?” 南泽楷有些不解,“你要干嘛?” “什么干嘛?你是白痴吗!?当然是做个全身检查,然后该吃药就吃药该化疗就化疗啊!” 为了救自己,这个男人居然错过了最佳手术的时间,如果他真的因此而丧了命,彭小小真的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彭小小,其实我一直觉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南泽楷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对我而言,你能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无论我治得好还是治不好。” “啪!” 打断南泽楷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苍白的脸上迅速浮上五根清晰的指印。 南泽楷怔了怔,难以置信的看着彭小小,然后捂住自己的脸,“彭小小,你干嘛?” “还没有开始治,就说这种丧气的话,南泽楷,你究竟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彭小小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强硬的推到墙上,死死地按住,“我心脏出问题的时候,老娘有放弃吗?你有放弃吗?” 南泽楷哑口无言。 那个时候,他就是给人下跪了,也从来就没有想过放弃彭小小。 “我的命是命,你南泽楷的就他妈不是吗?”彭小小怒吼着,“南泽楷,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你的胃,是因为当年我的事情才弄坏的吧,我彭小小这辈子最讨厌欠别人东西了,所以你要是死了,我的这条命赔你!” “彭小小。” “所以你给我听好了,不想我死,你就给我好好的活着,我不想听到什么治的好治不好的屁话,我不要选择题!” 她要的只是一个肯定和确切的答案。 第807章 他打算怎么办吗 南泽楷会没事的。 一定。 南泽楷已经因为彭小小的话懵了,即便彭小小松开了也的衣领,也只是木讷的站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彭小小把他塞给了医生,被带去了检查室做检查。 等彭小小也跟着走出去,才发现姬煜风一直没有离开,她站在病房的门口,透过上面唯一的一扇窗户,看着屋内的发生的一切。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已经半年了,他的病情恶化到了什么地步,可说不准。”姬煜风的表情冷冷的。 “我知道,所以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彭小小笑了笑,“治不好南泽楷,我就和他一块走呗。” 反正,白雪雪的灵魂在一点一点拿回属于她的身体,如果南泽楷真的不在了,或许这倒是一个好的结局。 南泽楷的检查整整耗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真的是个好消息呀。”医生拿着南泽楷的检查报告,激动的眼睛都在冒着光,“南先生的病,并没有恶化。” 要知道这种罕见的情况,十万个人当中,也许才会出现一个人。 南泽楷,真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听到医生的话后,压在彭小小心头上的大石头,终于轰隆一声落地。 “所以他现在可以立刻动手术是吗?”彭小小积极的问着医生,“是不是只要动了手术,再好好的调养,他的身体就会完全痊愈了?” “理论上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现在南先生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做手术,而且手术能不能成功顺利的完成也也是说不准的,所以。” “我会带他回去调养身体,请您尽快帮他安排手术,我希望越快越好。” 他的病现在没恶化,可不代表以后不会,这种情况下,早一天做手术,痊愈的概率就会越大。 南泽楷在医院住了三天,并在彭小小的陪同下办了出院。 原本彭小小要带着她回帝都的公寓,哪知道南泽楷居然又乘着她不注意的间隙溜了。 彭小小忍无可忍,在电话里几乎是怒吼,“南泽楷!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还不清楚吗?我就是再没心没肺,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嘛。” “半个小时,马上给我滚回来!” 彭小小恨不得亲自去抓人了。 “我和你请半天假,晚上我肯定回来。” 南泽楷在电话里笑着,“我要回去看看爷爷,这个你总不能不让我去吧,免得到时候我做了手术,就更没时间了。” 这是一个人彭小小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就算再着急,也不能真的把南泽楷关在家里。 更何况,他是去看南老爷子。 “随你的便吧。”彭小小怒气冲冲的把电话给挂了。 南泽楷知道她生气,自然不敢在外面耽误时间,只是他越想越觉得憋屈,明明生病的是他,不被人好吃好喝的供起来好好伺候就算了,结果现在反而也是他如履薄冰夹着尾巴做人。 彭小小这个死丫头,真的是害的自己一点作为男人的尊严也没有了。 南泽楷心里不服气,可到了晚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了彭小小的公寓。 一进门就看到彭小小在逗狗,听到南泽楷开门的声音,彭小小也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逗老虎了。 “小小~” 南泽楷挑着眉毛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挤到她的身边,“我这里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呀?”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彭小小白着他。 “汪!” 老虎跟着叫了一声。 南泽楷:“......” “不说我就回去了。”彭小小说着起身就要往房间里走。 “哎,我话还没说呢。” 南泽楷一把将她了回来,“好消息是我爷爷原谅我了,坏消息就是,我又领证了。” 上次领的是结婚证,这次不用想,也是绿本本了。 彭小小的心里释然,但面上却不见有丝毫表情,“关我什么事?松手,我去洗澡。” “那我还没有吃完饭,这关不关你的事情?” “你!”彭小小皱眉,愤怒的推开他的手,“我看你就继续糟蹋你的胃吧。” “我也是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去把离婚证办了嘛。” “你非要赶在今天是吧?” “是,一想到那个女人和我居然是那种关系,我一秒钟就忍受不了,亏她逃得快,不然我铁定要抓她回来坐牢。” 南泽楷气愤的拍了拍桌子,居然拿鞭子抽他,抽就算了,连他的脸都不放过,脸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消了下去,但是还是留了一条淡淡的伤疤。 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到左边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条十几厘米的浅浅的伤痕。 亏他南泽楷这么一个大帅哥,要是真的因为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破了相,他一定要弄死她不可。 “姬煜风有说,他打算怎么办吗?” “外界都以为米絮先和米粒死了,世界那么大,他们隐姓埋名,我哥也找不到他们,不过未来十几年,我想他们是不会出来了。毕竟我哥握有他们的罪证,他们不会傻傻的自投罗网的。”南泽楷打了个响指,“米家已经完了。” “嗯。” 听到南泽楷这么说,彭小小的心里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走到厨房,给南泽楷做吃的。 不多时,便端了一万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我也不会做太复杂的,而且你现在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将就一下吧。” 南泽楷面上很是嫌弃那碗面,可是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碗里的东西全都吃了,甚至到了最后连汤都没有剩下。 “你饿死鬼投胎啊?” 彭小小有些无语。 “不是饿死鬼,不过老实说,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南泽楷白了彭小小一眼,“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在米絮先那里,整天提心吊胆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把空空的碗往彭小小面前一推,南泽楷这才笑,“再去盛一碗。” “你做梦。”彭小小冷哼一声,“胃本来就不好,大晚上吃这么多不消化,我是带你回来调养身体的,不是让你继续糟蹋你的胃的。” 第808章 你又骗我 说完,抱起空空的碗,转身就走了。 南泽楷有些郁闷,看着她的背影,很是委屈,“吃不到你,连面条也不给吃,瞧把你给小气的。” 南泽楷的心里憋着一股气,等到洗完了澡,便找了个理由溜进彭小小的房间。 彭小小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死皮赖脸,见他相当自觉的躺进被子里,连赶他走的话都懒得说了。 “还是那句话,和我睡可以,但是你可不要动手动脚。” “我是那种人吗?”南泽楷瞪着她,颇为骄傲的哼了一声,“你要知道我之前可是和米粒同居了半年!半年来我都和她睡一张床,老子连她一根头发都没碰。” 南泽楷的目光陡然变的有些幽怨,落在彭小小身上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复杂,“身边睡着一个女人,却没有任何的表现,依旧是坐怀不乱,守身如玉,彭小小,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问问这世界上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够做得到?” 他南泽楷是有多爱她彭小小啊! 彭小小是个成熟的女人,自然知道他也是有需求的,一方面对这个男人依旧在复杂的环境中保持着自己的底线而感到微微的感动,一方面却也有些同情他。 “你别把什么帽子都往我身上扣啊。”彭小小不买账,“我和你认识不过六年,你都活了三十多年了,就算这六年你是因为我所以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可人生的前二十年总该和我没关系吧。” “而且,我可是听说了,慕氏集团的继承人最喜欢喝花酒,在外面沾花粘草了......” “我玩归玩,但是出格的事情可一次都没做。”南泽楷挤到彭小小的身边,“那些女人,不知道我身份的还好,可知道的啊,都恨不得把自己脱光了爬到我床上去,我才和她们认识两三天,就变了法子似的让我帮她们买这个买那个。” 南泽楷轻轻的撇撇嘴,“用来打发乐子还行,不过要想成为我南泽楷的女人,她们显然还差得远了,没那么资格。” “所以我就有那个资格了?” 南泽楷一把抱住彭小小,“那当然,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有资格。” 其他任何女人,哪怕是仙女神仙,都没有他的小小好。 “放开我。”彭小小不耐烦的推开他,“刚刚洗完澡,别拉拉扯扯的。” 南泽楷“啧”了一声,有些不满,“你还别扭什么啊?我们两个都这样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明白我的心事,还躲什么?你总不能躲我一辈子吧?一点情趣都没有!” “靠,南泽楷,我为什么要和你有情趣啊?” 见他的手还死死的拉在自己的胳膊上,彭小小有些生气了,下意识的挣了挣,可是南泽楷的力气,尤其是她能够挣脱得了的。 不仅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反而还因为这反抗,弄得自己的胳膊生疼。 “南泽楷,你要是再不松手,你就给我滚出去!” 明明答应了,不会对自己动手的,男人果然都是不能相信的大混蛋。 彭小小真的动了气,狠狠的在南泽楷的肚子上推了一把。 南泽楷立刻“哎呦”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胃,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疼。” “你。” 彭小小见自己伤了他,赶紧冲过去,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之举,“你还好吧?我就帮你拿药。” 和他拌嘴拌得激烈,她差点就忘了,南泽楷还是一个癌症患者。 就在彭小小匆匆忙忙的想要下床去柜子里拿钥匙,一只手猛然拉住她的胳膊,将她突然的拉了回来。 这力气让彭小小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一下子就摔在了南泽楷的胸膛上。 一双手瞬间揽住自己的腰,让她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维持着这种和南泽楷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的暧昧动作。 彭小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就连耳根也烧的通红,像是要滴出鲜红的血液来。 “你又骗我?” 彭小小有些生气,挣扎着站起来。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那么在意他的身体,却还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他的胃和她开玩笑。 他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你也总是心甘情愿的被我骗。”南泽楷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学霸,彭小小大小姐,也有这种犯傻的时候?” 见彭小小还在反抗,南泽楷终于忍不住的皱了眉,压低了声音警告他,“别乱动,待会儿我的胃要是真不舒服了怎么办?” 如果南泽楷身体没有调养好,他就不能尽快的做手术,他的病就会恶化的更严重。到时候连给他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想着这彭小小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算了,他说的对。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用的着矫情这些东西吗? 给他抱一下又不会死。 权当自己被猪拱了。 彭小小变得释怀起来。 “你想做什么?” 总不能就这样抱着什么也不做吧。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有些心里话想和你说。” 彭小小轻轻抬头,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南泽楷正低头望着自己。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夹杂着一丝彭小小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见多了这个男人的嬉皮笑脸和没心没肺,他偶尔的认真与深情总像是南方的雪,让人期待,却也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南总还有心里话呢?”她轻轻地笑了笑,“那我可要竖着耳朵好好的听了。” “彭小小,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把我忘了吧。” “南泽楷,你。” 彭小小的眼睛里陡然窜上一股怒火。 “先别急着生气。” 南泽楷轻笑一声,打断她,,“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会放弃我自己,只要有一丝希望,我肯定好好的治病。我还等着娶你过门呢,我追了你这么多年,我可不想将来便宜了哪个混蛋。”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南泽楷的眼神陡然划过一丝无奈。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说说就一定能够办到的。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南泽楷像是开玩笑似的笑了笑,“而且我可不敢保证我会有你那样的好运气,死了之后能再找一具身体给我用。” 第809章他这不是做梦吧 “所以彭小小,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南泽楷松开彭小小,扶住她的肩,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彭小小,我们不说赌气的话。我只想听你一句真心话,答应我好不好?” 彭小小沉默了许久,漆黑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南泽楷,幽深的眼底泛着一丝犹豫,她并不是想要说服南泽楷,而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可是她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借口去答应他。 “不可能,我不答应你,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的出什么事,我陪你。” “彭小小你真的。”南泽楷有些生气,眼眶都泛了醒目的红,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望着彭小小脸上坚决的表情,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笑。 “你这个死丫头,连骗骗我都不愿意?” “那是当然,免得到时候你说我欺负你,一个大男人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未免也太小气了。” 彭小小忍不住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见彭小小的眉宇间满是坚决,南泽楷即使心里再有意见也终是说不出口来。 其实有的时候,彭小小这个女人和自己很像。 做事果断狠绝,甚至即使知道是错的,也坚决不会回头。 只是这样的个性,也亏得只有他南泽楷能够忍受,并且爱她爱到骨子里,要是换做旁人,谁又会去迁就她? 南泽楷还想再说什么,却直接被彭小小伸手堵住了嘴。 “天已经很晚了,你需要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你的手术做完了,我们再慢慢谈。” “可是少爷我现在不累啊?” 南泽楷有些无奈。 他以前哪天不是逍遥快活到半夜才睡觉的,这不到九点就被彭小小强迫着去睡觉,真的是难为死他了。 “欸。”南泽楷想起往日时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瞳孔里满是怀念,“少爷我那个时候,真的是万花丛中过,叶片不沾身。” “拉倒吧,大少爷。” 彭小小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还当自己是20多岁的年轻人啊?情人清楚现实吧,你现在就是一个即将步入中年的男人,面临着高血压,高脂肪,还随时会秃头的危险,再不好好的保养啊,老的会很快的。” 彭小小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在南泽楷的狗头上摸了摸。 “乖,听话,早点休息。” “可。” 见南泽楷还要废话,彭小小眉头一皱,猛然坐直了身体,按住了慕千的后脑,将自己软软的嘴唇贴上南泽楷的唇瓣。 “轰隆!” 南泽楷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只是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维持着原本的动作。 天,他这不是做梦吧? 彭小小。居然在吻他? 而且还是她主动吻了他? 心脏在经历片刻的凝滞后不受控制的疯狂的“噗通噗通”狂跳起来,速度快的几乎让他觉得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久久的寂静候,南泽楷才突然如同一只饥饿的野狼,一把握住彭小小的手腕,一个转身,便将彭小小压在了身下,拿回主动权。 他拼命而又凶狠的吻着彭小小,像是想用这一个个吻,来给她打上属于他南泽楷独一无二的标记! 她是属于他的! 充满了攻击性的吻让彭小小有些难以呼吸,因为无法顺畅呼吸,大脑也有些晕晕沉沉。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南泽楷模糊的影子,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丝毫挣扎不了。 该死...... 她就不应该去撩他的,现在好了,惹火烧身! 就在彭小小都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南泽楷才终于气喘吁吁的松开了彭小小,看着彭小小都已经红肿起来的唇瓣还有那通红的脸,南泽楷才笑,“怎么样?少爷的吻技不错吧?有没有让你欲仙欲死?” “是不错,再多练习练习,市中心那家牛郎店的头牌就是你了。 ”彭小小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靠!彭小小,你是不是欠收拾啊?” 南泽楷的手往彭小小的衣服里伸,“你去过牛郎店,那你知道牛郎除了吻技要好,那方面也不能差吗?我要不要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让你看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有资格去当牛郎!” “南泽楷!”彭小小赶紧叫住他,脸上红的已经在燃烧,“别......别闹了,我都。已经让你吻过了,你还想怎么样?赶紧睡觉!” 南泽楷皱眉,“所以你刚刚的吻,只是哄我去睡觉的?”不满的看着彭小小,南泽楷问,“你是从哪里学这一招的?” “呃,我遛狗的时候,就是这么教老虎的。” 南泽楷:“。” 纵然南泽楷再有意见,在彭小小的半压迫和半诱哄下,南泽楷还是难得安静的听了话,合上眼睛睡觉。 一个晚上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南泽楷起床时,就看到彭小小正在厨房里和什么人打着电话。 锅里还在“滋滋啦啦”的似乎煎着什么,隐隐约约能闻到焦糊的味道。 南泽楷眉头一皱,阔步走上去看,果然,煎鸡蛋已经惨不忍睹了,而彭小小却是抱着手机兴奋不已,显然已经完全把锅里都东西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也幸好他昨日睡得早今天起床早,不然很有可能会被这个白痴女人活活的烧死在公寓里。 南泽楷阴着脸刚想骂,就看到彭小小直接冲着他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而后把手里的锅铲一扔,转身走了。 就在这个瞬间,南泽楷清晰的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好听的低沉而已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彭小小的电话里飘了出来。 瞬间化作了一根最锋锐也最寒冷的利箭,无比准确而又突兀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有男人! 彭小小在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打电话! 南泽楷瞬间醋坛子翻了,心里警铃大作,关了灶台上的火就偷偷的溜出去,躲在一边偷偷的打量着彭小小,想听听她究竟在和谁打电话...... “王,真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的慰劳你!” 居然是那个王明浩! 第810章 和王明浩聊天就那么开心啊? 南泽楷的脸色瞬间绿了,该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居然都忘记了还有王明浩这么一茬人了! 南泽楷的心里溢满了酸意,下意识的又看了彭小小一眼,见她脸上满是笑容,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南泽楷握紧了拳头忍不住的在自己的大腿上砸了两拳来泄愤。 靠,死彭小小,和王明浩聊天就那么开心啊? 笑成那个样子! 也不见她对自己笑成这样的,真的是气死了! 南泽楷觉得自己要是再这么看下去,一定会发狂的。 再也忍不住,他黑着一张脸直接走到了彭小小的面前,而后伸手直接把彭小小手里的电话拿了过来。 “喂,南泽楷!” 如果是平时,彭小小大概也就气一气,便会轻轻的带过了,哪知道这一次,彭小小却是无比紧张的上前推开南泽楷,重新把手机给拿了回来。 “彭小小你。” 南泽楷没想到彭小小会这样做。 彭小小也不解释,只是把手机拿了回来,重新放在耳朵旁,然后对着南泽楷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继而转头又和电话里的王明浩笑着说了起来。 “嗯,你说什么?刚刚不好意思啦,我这里有人骚扰我。” 彭小小轻轻的笑了一下,“没关系,我才不去管他呢,我们继续说我们的事,你什么时候回帝都啊?嗯。好,到时候你把你的航班号发给我,我去接你。” 南泽楷站在一旁,看着彭小小笑容满面的和电话里的王明浩说话,只觉得自己倍受冷待。 就好像被一头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浑身冰凉。 他原是想站在原地,用阴冷的脸,无声的提醒彭小小,他现在非常生气,并且需要她的安慰。 可是站了许久许久,彭小小仍然当他是空气。 不仅没有来安慰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南泽楷的心里越来越火,也越来越愤怒,他为彭小小做了这么多,难道在她的心里,他还没有一个王明浩重要吗? 南泽楷攥紧了拳头,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燃烧,就好像是有人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终于,在又一次看到彭小小嘴角的明朗的笑容后,南泽楷终于忍无可忍的转身走出了公寓。 等这边彭小小一挂电话,立刻就收了笑容,转身去找南泽楷了。 等她走出公寓,才发现帝都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 初夏清晨的雨水,还带着一丝沁人的凉意。 彭小小身上的衣服单薄,冷风裹挟着雨水一吹,下意识的让他打了个寒战。 她转身回到楼上,拿了一把雨伞。 正准备出门时,又想起了什么。也给南泽楷捎上一把。 这个大笨蛋! 一句话不说,也不听自己的解释,就和王明浩吃飞醋。 吃醋就吃醋了,还学小孩子似的离家出走! 如果你还下着雨,他又跑去什么地方去了? 彭小小站在雨水里,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但好在,昨天晚上,趁着南泽楷睡觉的时候,为了不让南泽楷再一声不吭的玩失踪,她已经十分有先见之明的给南泽楷的手机开了定位功能。 拿出手机看了看南泽楷现在所在的位子,上面显示的地址是一家咖啡厅。 彭小小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这个大笨蛋,倒也没真的傻到出去淋雨。 她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那家咖啡厅奔了过去。 “小姑娘,这么早啊??” 司机见彭小小手里拿了两把雨伞,满脸都是我懂的,“哦,你出去给朋友送伞吧?” “不是朋友。”彭小小轻轻的笑了笑,“是我喜欢的人。” “啊,原来是男朋友啊。”司机显然有些激动,“这个年代啊,都时兴男孩子要对女孩子好,像你这么一大早就起来给男朋友送伞的女孩子,现在已经不多了。你很喜欢你的男朋友吧?” 彭小小没有丝毫犹豫,十分坚决的点点头。 “是。” 那家咖啡厅离彭小小的公寓并不远,就这说话的几分钟,司机就把彭小小送到了目的地,看着彭小小匆匆忙忙的下车。司机冲着她轻轻地笑了笑,“祝你和你男朋友可以白头偕老。” “谢谢。” 这叫认真的道了谢,然后拿着伞往咖啡厅里走。 一走进咖啡厅,彭小小就看到了南泽楷。 他坐在靠近窗户的位子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聊的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面前放着一杯缭绕着淡淡蒸汽的咖啡。 彭小小顿了顿,然后抬脚走过去。 “一大早上没吃东西就喝咖啡?” 南泽楷听到彭小小的声音,立刻就将头扭了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是不来啊,某个人还不被自己的醋给酸死。” 彭小小在他对面坐下,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南泽楷,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外面还下着雨,你就一声不吭的跑出来?麻烦你这个病人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好吗?” “不好。” 南泽楷冷冷的哼了一声,也不去问彭小小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而是很没有好脸色的看了一眼彭小小,“在家里要看你和王明浩那个男人打情骂俏,我还不如出来淋雨呢。怎么电话打完了?王明浩不陪着你了,所以才想起我了是不是?” “你!” 明知道他在吃醋,可被她这么阴阳怪气的一怼,彭小小的心里也窜起一股怒火,“南泽楷,你非要和我用这种口气说话是不是?” “我哪敢呢。” 南泽楷又是冷冷的笑了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 彭小小怎么可能一个人走,丢他一个人在这里,见他满脸的不高兴,彭小小强忍住内心的怒火,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这才缓缓的开口说,“我知道你在吃醋,但这件事情你真的误会我了。王明浩今天打电话给我,只是因为他告诉我,彭小米你已经恢复了神智。” 说起这件事,彭小小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欣慰。 第811章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他问我有没有时间去他那里看看彭小米。” 彭小小难得有些委屈的看着南泽楷,“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分不开时间去照顾彭小米,只能请他帮我继续照料彭小米一段时间。人家帮了我那么多的忙,当然要对他态度好一点,谁知道,你不理解我就算了,居然还学人家玩什么离家出走!” 听到彭小小的解释,南泽楷的眼里慢慢的浮上一丝心虚,却又不想那么早低头认错,梗着脖子逞强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跟他说话的语气,好像你们很亲密一样。” 更何况王明浩以前还喜欢过彭小小。 虽然那个男人表示自己已经退出了他和彭小小的世界,但是谁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的是什么。 作为一个男人,南泽楷决不允许有其他人打他女人的主意。 “行了行了,下次我会注意的,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彭小小忍无可忍的看着南泽楷。 见彭小小主动给自己台阶下,南泽楷自然见好就收。 立刻就站了起来,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回家。” 彭小小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把自己的手交了过去,南泽楷瞬间握住,然后牵着她一起走出咖啡厅。 外面的雨渐渐的大了起来。 彭小小刚想把手中的伞递给南泽楷,哪知道男人却已经很不要脸的缩着肩膀,挤到了她的伞底下。 彭小小的伞是女式雨伞,原本就不大,勉强能遮住一个人,哪里能容得下目前你一米八的身高? 身材颀长的男人一进去,便把彭小小的半个身体都顶出了伞外。 雨水瞬间打湿了彭小小的半个肩膀。 冷得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满的皱眉看着南泽楷,“喂,你搞什么呀,不是还有一把伞吗?” “你不懂,情侣就应该要共撑一把伞,这才叫有情调。” 南泽楷得意的扬了扬眉头。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歪道理啊!” 彭小小欲哭无泪的看着他,“我们两个人撑一把伞怎么够啊?” 这样回去,她非冻得感冒不可。 在南泽楷调养身体这段关键的时间里,她可没有任何资格去生病。 哪知道她刚说完,南泽楷便已经蛮横的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白雪雪的这具身体原本就很娇小,再加上南泽楷高大的身材,南泽楷这么一做,几乎是把她整个给圈在了怀里。 别说是雨水了,就连风也吹不到她。 南泽楷得意的笑了笑。 “怎么样,我说可以就可以,本少爷的话你还不相信?” 彭小小:“。” 这样做行是行,但是。 “南泽楷,你他妈能不能松开一点?老娘要被你勒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南泽楷被彭小小严格的控制出门的时间和频率。 早睡早起,三餐全部都在彭小小的的掌控之下。 终于,在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兴奋的告诉彭小小,可以给南泽楷安排手术了。 彭小小不愿意等,当即敲定了第二天的上午9点。 把手术的时间告诉姬煜风和安言,彭小小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了东西,把南泽楷打包送进了医院。 虽然她表现的足够淡定和镇静,但是落在安言和其他人的眼里,这些强行装出来的行为还是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就在彭小小再一次想要去找医生的时候,安言终于忍无可忍的把她拦了下来。 “小小,你就放轻松一点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绷得紧紧的弹簧,我都害怕你会断掉。” 安言像是点醒了梦中人,让彭小小一下子顿住了。 “我......很紧张吗?” 她只知道,自从手术的时间定下来后,她的心脏就跳得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安言:“你就差把紧张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姬煜风:“是这样。” 南泽楷一脸的感动:“小小居然也会为我紧张。” 彭小小:“......” “小小,放轻松一点,医生不是说了吗?中期的手术很好做的,只要顺利完成,就没有大问题了。” 安言把彭小小按在椅子上,轻轻地给她揉着肩帮她放松。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她才是那个安慰南泽楷的人,可是真的临近手术,最紧张的也是她,反而是南泽楷,从住院后就一直嘻嘻哈哈的,更是抱着一部喜剧电影,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完全就不理会她在一旁是怎么样的提心吊胆。 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南泽楷的手术做完,应该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吧。” “嗯。”彭小小轻轻地点点头,“医生的意思,至少要恢复半年,而且以后也要注重身体的保养,定期到医院做全身检查,确定癌细胞没有扩散到其他地方......”彭小小的心情突然烦躁起来,“医生说,像他这种情况,复发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容易杞人忧天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彭小小哦。”安言有些无奈。 “我这是关心则乱。如果他的身体没问题,我才懒得管他呢。” 彭小小瞪了一眼床上的南泽楷。 安言拍了拍彭小小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暗示的目光,示意彭小小跟着自己出去。 直到走到了外面的阳台,安言才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彭小小南泽楷的事情告诉了你,那你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呀?” “什么?” “就是白雪雪的事情啊。” 如果白雪雪的灵魂真的一点一点回来了,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安言,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彭小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有想办法在解决,你知道贺学恺吗?” “就是那个曾经救了你的人?” 安言的眉头轻轻一皱。这个男人总是神神秘秘的,听姬煜风的意思,他的背后不简单,但是就连他也查不出贺学恺的身份和背景。 这件事情又和贺学恺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神通广大到连这件事情都能帮助彭小小? “其实很久之前,贺学恺就找过我他有一支团队,是专门研究灵魂出窍和转换的。不过当时我拒绝了他。”彭小小皱眉,“或许我可以重新和他谈一谈,也许他的团队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 第812章你没看到我在照顾她吗 总之,他告诉南泽楷不要放弃,她自己当然也不会放弃。 “所以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他南泽楷。” 彭小小一脸严肃的望着安言,“南泽楷那个白痴,要是知道我身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又要满世界乱跑了,他现在的身体需要慢慢静养,不能再这样糟蹋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安言轻轻点点头,“我不会告诉他的,你放心吧。” 手术的日子很快来临,第二天上午9点,南泽楷被准时送进了手术室。 分离的那一刻,南泽楷和彭小小难得的都没有说话,只是在被医生推走的那一刹那,南泽楷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没有言语的沟通,可彭小小却比任何人都更快的作出反应,她轻轻上前,握住了那只手,然后俯下头,在南泽楷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姬煜风和安言站在一旁。默默的将二人所有的动作和表情收入眼底,他们知道,就在刚刚,他们目睹了一对相爱的恋人之间彼此给对方的无声的承诺。 一个是我会活着出来,一个是我在外面等你。 在这种时候下言语,反而显得有些苍白,有太多的情绪被包裹那交握的右手上,像是一个等待多时的蚕蛹,期待着破壳而生。 南泽楷的手术开始了。 手术的时间很漫长,大概需要十个小时左右,但是彭小小却不忍离开,从手术一开始就一直守在门口。 安言本想劝两句,不过却被姬煜风拦住了。 想着彭小小也不会听自己的事情,也就只能帮她去买了一些吃的。 直到下午,南泽楷的手术才终于完成。 “手术非常成功!家属可以不用担心了。” 医生的话刚一落地,彭小小的眼睛便忍不住的红了。 考虑到这里还是医院,姬煜风和安言都在,彭小小赶紧擦了擦眼睛,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她无比郑重的和医生握了手,说了谢谢,这才转身,匆匆忙忙的往病房走,去看南泽楷。 南泽楷戴着氧气面罩,正静静地躺在床上沉睡着。 身体的麻药还没有褪去,使得他整个人脸色十分苍白。 看起来格外虚弱,这已经是这个月,南泽楷入院第二次了。 目前你看着这个曾经阳光无比的,又那样强健的男人,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是他住的最后一次院。 姬煜风和安言见南泽楷的状态稳定下来,没有和彭小小打招呼便安安静静的离开了。 作为朋友,他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来的就要交给这两个人自己去解决。 直到晚间,南泽楷才终于苏醒了过来。 “你怎么样!?” 见他醒来,彭小小立刻上前。 “不怎么样。你试试在你身上划一刀,切掉点东西看看?” 南泽楷有气无力,却还不忘和彭小小拌嘴。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大老爷们动手术,还唧唧歪歪的,老娘我还死过一回呢!你和我比?” “什么叫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我。嘶。” 南泽楷说着说着,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也不顾身上的刀口,挣扎着局然想要坐起来。 麻药退去后,微微动一下,便觉得全身仿佛裂开似的疼痛,南泽楷的额头上当即就滚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而后身体无力的重新落回到床上。 “你老实一点行不行?” 彭小小见他这般还不安分忍无可忍的走到他身边,掀开他身上的衣服。 果然见腹部的纱布上,已经有鲜红的血液在慢慢的渗透出来。 “我去叫医生。” 彭小小阴着脸转身就走。 医生匆匆忙忙的赶来,给南泽楷检查了一下。好在出血量并不多,属于术后出血的正常量,不过考虑到安全,医生还是严厉的训斥了南泽楷一番,这才走了。 “南大哥!” 医生刚走,从门外又闪进来一个人。 转头看过去,眼神微微一愣,这不是救了南泽楷的那个王咪咪吗! “你怎么来了?” 彭小小皱眉。 “你这话说的真奇怪,我为什么不能来呀?”王咪咪白了彭小小一眼,“这医院又不是你开的,我来这里看南大哥,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说完,王咪咪便抬脚绕过彭小小,直直的走到南泽楷的身边,一脸关切的问,“南大哥,你没事吧,你做手术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呀,我还是听了你助理说的才知道你住院了。” “小病,没什么碍事的。 “都住院动手术了,怎么还是小病呢?”王咪咪一脸担忧,“你要是提前告诉我,我就能过来照顾你了。” 南泽楷刚想说不用,彭小小却已经抢着开了口,“你没看到我在照顾她吗?” “你?” 王咪咪回头看她,漆黑的眼睛里,居然浮上了一丝不屑,不等彭小小说话,王咪咪重新看向南泽楷,“南大哥,我不是和你吹,我做饭洗衣服可在行了,你在我家住的那段时间你吃的都是我做的饭菜。我有信心比她更能照顾好你。” 彭小小瞬间顿住,而后像是明白什么似的,忽而挑了挑唇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 还以为这个女人来医院只是单纯的为了看南泽楷而已,现在想想看,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这个女孩刚刚的那一番话明显就是来冲着自己下战书的。 仗着自己救过南泽楷一命,便以为占尽了优势,即便赢不了南泽楷的心,也可以让自己知难而退。 这个王咪咪,小算盘打的还挺精明。 只可惜呀,她可不是让人随意宰割的小绵羊。 这个十几岁少女的外壳下装的可是一个30岁老巫婆的心。 彭小小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朗了。 直接走到南泽楷的身侧,轻轻的将王咪咪挤开。 “南泽楷呢,刚刚做过手术,还不能够吃正常人的饭菜。” 彭小小笑了笑,“我给他找了最优秀的营养师,会全权负责这一个月内南泽楷的饮食问题。这一点就不劳烦王咪咪小姐费心了。” 王咪咪的脸色微微一顿,像是很吃惊彭小小会说出这番话似的。 第813章我和她说话关你什么事啊 不过很快,她便冷静下来,冲着彭小小露出一丝委屈的笑,“我只是关心一下南大哥而已,多个人关心南大哥是好事,不是吗?再说了,你好像也没有多关心大哥的样子,我看你连水果都没帮南大哥买。” 说完不等彭小小回话,王咪咪便笑盈盈的看着南泽楷,“南大哥,我帮你买了香蕉和苹果。” 彭小小气得攥紧了拳头。 虽然她压根不把这些黄毛小丫头放在眼里,但是面对这些心机颇深,婊里婊气的女孩,向来正直的彭小小还偏偏就是有些不知所措。 彭小小气得瞪了一眼南泽楷。 哪知道南泽楷压根没理会彭小小,而是冲着王咪咪笑呵呵,“也就你还记得我,你看看这医院里哪个病人生病动手术和我一样惨的。没人端茶递水就算了,还天天被人骂......惨呐!” 彭小小握紧了拳头,“南泽楷,你他妈再说一句!?” 彭小小的一双眼睛里几乎都要喷出怒火了。 “喂,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啊!南大哥还在床上躺着呢,他刚刚才动完手术,你就在这里骂人?” 王咪咪怒视着彭小小。 “我和她说话关你什么事啊?” 彭小小冷笑,“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玩泥巴呢。你也好意思跑到这里来教训我,我骂他怎么了?我再骂他还不是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他十个小时!拎几个苹果和香蕉就想过来邀功,你这个便宜,也占的太大了吧?!” 王咪咪被彭小小的一番话怼的几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表情格外精彩。 知道自己说不过彭小小,王咪咪很聪明的,没有选择和她吵,而是委委屈屈的看向南泽楷。 “南大哥,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呀!我是看他骂你,所以。” “没关系,她喜欢骂我就让她骂。” 南泽楷知道,这玩笑要是再开下去,彭小小真的要生气了,赶紧见好就收,开开这女人的玩笑可以,但关键时刻,尤其是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还是要给足自家小对象面子的。 “南大哥,你不生气吗?她刚刚明明说话那么难听,还骂我。” 王咪咪委屈得几乎要哭了。 “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脾气不好,都给我惯坏了,所以你别放在心上。” 南泽楷轻轻笑着,眉宇间居然染了一丝骄傲,“而且说实在的,我不是很喜欢吃苹果和香蕉,所以你还是带回去吧。” “南大哥。” 王咪咪简直惊呆了。 原以为,这个女人如此不讲道理,南泽楷应该很厌恶她才对,可哪里想到,他不仅不在意,居然还如此维护她! 王咪咪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握紧了拳头,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彭小小。 彭小小现在可谓是扬眉吐气,这个南泽楷,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不过关键时刻算他还有良心,知道要站在自己这一边。 如果刚刚南泽楷还站在王咪咪那里,帮着她一起来对付自己,她肯定就甩脸走人了。 感受到王咪咪射在自己身上的那复杂的目光,彭小小毫不避讳的笑了笑,走到柜子前, 把王咪咪带来的香蕉和苹果拿在手里递给王咪咪,“王小姐,请回吧。等我的男朋友身体好了,我们再亲自登门拜访,感谢王小姐当日的救命之恩。” 一码事归一码事,至少她救了南泽楷,这一点,彭小小还是想要好好的感谢一下她的。 王咪咪站着没有动,显然是并不想把东西拿回来。 她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南泽楷刚刚的那番话只不过是看在这个女人的面子上才说的。 彭小小见她不动,故意的挑了挑眉头,走到垃圾桶旁边,把手里的香蕉和苹果全都扔了进去。 “喂,你凭什么扔我东西啊!那是我给南大哥买的水果!” “你没有听到吗?我男朋友不喜欢吃这个。把它还给你,你又不要那么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垃圾,既然是垃圾,自然就要扔在垃圾桶里。” 彭小小拍了拍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威胁南大哥!南大哥才说自己不喜欢吃!” 王咪咪气呼呼的看着彭小小,“你是不是经常像这样威胁南大哥?” “你说对了,他的确是挺喜欢吃苹果和香蕉的,不过他只吃我送的。至于我有没有威胁他,小妹妹,说话呢,是要讲证据的。我一个未成年的小孩怎么威胁他呀?” “你!” 王咪咪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委委屈屈的看向南泽楷。 不过见南泽楷只是冲着彭小小笑,丝毫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王咪咪只觉得脸颊热辣辣的像是在燃烧,宛若一记无声的耳光甩在自己脸上。 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匆匆的跑了。 “某人还说我醋坛子,我看啊,你吃起醋来倒是比我厉害多了。” 南泽楷哈哈的笑了笑。 “你说什么?” “没有,媳妇儿,你真厉害。” 南泽楷立刻改口。 “别那么叫我,我可没有承认我是和你这种关系。” 季白的脸颊猛然一红。 “我虽然动了手术,但是大脑还很清醒,耳朵也很灵敏,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刚哪个人是说了男朋友三个字吧......” “轰隆。” 彭小小的大脑闷了,脸颊涨得更红。 “我出去帮你买些水果。” 彭小小几乎是逃出了病房。 看着彭小小落荒而逃的背影,南泽楷的嘴角扬起一丝温柔的笑。 他真的无比期待未来,他和彭小小的生活。 南泽楷的伤口拆线后,安言就带着小太子过来探望了。 “三叔。” 姬子人叫你一声南泽楷,眼神就滴溜溜的在房间里转了起来。 南泽楷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伸手就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小子,别拿你三叔女人的主意。” 小太子的脸色一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扬起脑袋看着南泽楷,“不要和他说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 南泽楷冷笑,“你拿什么和我公平竞争?我和他认识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没你呢,你确定你要和我竞争?” “你说什么?” 第814章南泽楷的身体怎么样了 姬子人瞬间愣住。 安言刚想拦住他,南泽楷却已经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说你和她是不可能的吗?”南泽楷敲了敲小太子的脑袋,“因为她压根就不是真正的白雪雪,而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彭小小。” “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很好骗了,我看过彭小小的照片。” 那个女人。 怎么可能是彭小小! “这件事情你现在可能还无法理解。”南泽楷得意的往床上一躺,“你三叔虽然称不上什么多正儿八经的人,但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男,我对彭小小的感情,从来就没有变过。” 小太子毕竟年纪还小,确实不太懂,为什么彭小小突然一下子变成了白雪雪,只觉得南泽楷是在欺骗自己,下意识的就往安言那里看。 安言见事情瞒不住姬子人,真是无奈的点点头,“子人,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但是你三叔说的没错,白雪雪的确就是妈妈以前经常和你提起的彭小小阿姨。” 安言摸了摸小太子的脑袋,“她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她和你三叔的感情很深,所以。” 小太子的脸色难看的很。 白的几乎不见一丝血色,难怪白雪雪那个女人会变得那么奇怪...... 怪不得,以前那么阴狠歹毒的她,会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还在奇怪为什么白雪雪就比自己大两岁,却懂得那么多的知识,炒股做生意,写企划案无所不能。 连他都不由得甘拜下风,对白雪雪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他就是妈妈经常和自己说的彭小小阿姨。 虽然从未见过她,但姬子人还是听说了她不少的事情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妈妈最好的朋友。 在有一天突然的失踪了。 再找到她,她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据说三叔和她之间有过一段刻苦铭心的感情,那段时光并不长,却足以成为了三叔灵魂深处,一个最深刻的烙印。 以至于让他一个花心风流的快活公子,为了她拒绝了所有优秀女孩子的告白。 他以前还有过怀疑,彭小小究竟何德何能,能让三叔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看来,她果然是有这个本事。 就连他姬子人也。 只是知道了这件事,他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白雪雪......不对,是彭小小,是三叔的彭小小。 “爸爸也知道这件事对吧?” 小太子猛然想起上次的事,难怪上次白雪雪过生日的时候,他给白雪雪送钻石戒指爸爸会那么生气了。 还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对白雪雪打那样的念头。甚至还第一次动手打了自己......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白雪雪是彭小小,因为他喜欢上了三叔的女朋友,所以爸爸才会那么生气。 姬子人有些失落的低下了脑袋,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南泽楷见他这副样子,便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却非常有原则。 虽然彭小小并不想告诉其他更多的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如果能够让姬子人放弃彭小小,断了这个念头,也不算是一个莽撞之举了。 更何况他一点也不大度,看着另外一个男人对彭小小怀着那种心思,即便是姬煜风的孩子他,他心里也不舒服。 “所以子人,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彭小小阿姨,以后也会成为你的三婶,但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她都不会是你女朋友。” 南泽楷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去摸小太子的脑袋。 “我知道了啦!” 小太子恼怒的躲开了南泽楷的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这才不服气的说,“不用你来提醒我,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虽然我的确很喜欢她,但是,我不会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的。” “子人......” 见儿子想明白了,安言很是欣慰的笑了笑。 “我们子人这么优秀,将来一定可以碰到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的。” “我才不要喜欢别人呢!” 谁知道小太子冷冷的哼了一声,故作高傲的把头扬的高高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的学习,帮爸爸管理公司,像谈恋爱这种无聊的事情我才不要做呢。要不就和三叔一样把自己折腾进医院,要不就像秀秀一样,喜欢上靳南风那个老男人,像是个白痴!” 说完,小太子便往门外跑。 他刚转身,却直接和彭小小撞了个正着。 只见彭小小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感觉就像是一头正在捕食猎物的野狼,看着掉入陷阱的自己,让小太子格外的觉得不舒服。 有一种做错事被人当场抓包的心虚感。 “让我,你挡着我出去的路了!” 小太子不屑的哼了一声。 “大家都在病房里,你出去做什么?”彭小小拦住了他,“医院里人这么多,这么乱,你乱跑出去,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我嫌这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难道不行吗?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走丢?” 小太子更加生气。 “这里很闷吗?我怎么不觉得?”彭小小笑了笑,然后突然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知道我是彭小小,觉得不好意思了是吧?” “谁不好意思了!?” “你呀,你该不会是被我伤透了心,所以刚刚才说以后都不谈恋爱了吧?” “我才没有呢,你不要胡说八道!” 姬子人又是狠狠的瞪了眼彭小小,这才推开她匆匆跑出去了。 “这孩子真的是。” 安言有些无奈。 “随他去吧,他只要心思不放在我身上就好了。”彭小小笑了笑,走到南泽楷的身边。 “南泽楷的身体怎么样了?” “明天去做复查,如果情况良好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安言松了一口气,这才笑了笑,“我和煜风说过了,为了庆祝泽楷能够出院,身体恢复健康,明天在总统府打算小小的聚一下,你和泽楷可一定要来呀。” “有免费的东西吃,我怎么可能会拒绝?” 南泽楷顿时有些激动,“就是就是,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医院,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总统府的红烧猪爪......” “你做梦!还红烧猪爪呢,明天中午你过去吃点稀饭就拉倒吧。” 彭小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南泽楷的话。 第815章白雪雪,你现在在哪里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南泽楷瞪着彭小小,“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呢,我简直怀疑你是不是又被白雪雪附体了?” 彭小小的脸色猛然一顿,即便知道南泽楷的这句话是玩笑话,可在听到后,她的心脏还是瞬间被紧紧拧住,像是有一只手掐住了脖子一样,她他有些难受的无法呼吸。 “子人出去那么久了,我去看看他。安言你帮我照顾一下他。” 不想被南泽楷发现自己的异常,彭小小匆忙的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病房。 “切,她倒是越来越关心姬子人了。” 安言知道,她出去,自然不是真的为了子人,而是刚刚南泽楷的那句玩笑话,戳到了彭小小心中的痛处。 白雪雪的灵魂再一点一点拿回的属于她自己的位置,这样已经可以预见到未来美好的生活的彭小小怎么不难受。 想到这时倾,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南泽楷的身体复查报告出来了。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手术恢复的十分良好。 癌细胞清理的很干净,也没有发生转移,医生叮嘱了南泽楷几句,然后便准许他办理出院手续。 两个人回到了公寓,他们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有回来住过,因此家里有些凌乱。 看着彭小小拿着抹布打算清理的样子,南泽楷一把拉住她,“彭小小,我们搬回去住吧。” “搬回去?” 彭小小愣住了,“搬去哪里?” “那还用说嘛,搬到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宅子啊。”南泽楷笑,“那里环境好,还大一点。” “姬煜风的宅子还更大环境更好呢。” 彭小小翻了翻白眼,“你怎么不搬到那里去啊!?” “那不一样!”南泽楷一把抱住彭小小,“你是我们南家的人,和姬煜风有什么关系。” “油嘴滑舌。”彭小小不满的瞪着他,“我们两个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好不好?而且,等你的身体稳定下来,我还是要回洛城的。” 又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五月份了,离高考不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你还是想去考大学?其实我能养得起你的。”南泽楷掏了一张银行卡出来,格外大方的往彭小小的手里一放,“拿去,随便刷,少爷我不在乎那点钱。” 彭小小抓起那张银行卡,冲着南泽楷的脸就砸了过去。 “老娘才不是靠男人养着的那个女人呢!” 南泽楷皱眉,“彭小小啊彭小小,你说你这个女人干嘛那么倔呢,有人愿意养你你还不乐意?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就你看不惯。” “我高兴,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愿意被你养着的女人,我看那个王咪咪就挺不错的。” 彭小小冷笑。 “胡说,王咪咪哪有你好。” 南泽楷见彭小小生气,赶紧道歉。 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便往南泽楷的宅子赶。 老宅更是许久没有人住,而且南泽楷忙着解决米家的事,更是对这个疏于打理,因此到处都布满了灰尘。 彭小小站在大门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的不知道南泽楷脑袋里装的什么,这么大的宅子,没有个半天是打扫不出来的。 他还真的是会给自己找事做。 “南泽楷,你去把这地板给我拖。”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这里就交给你打扫,我先撤,晚上回来!” 说完,南泽楷就开着他的那辆红色跑车溜了。 “南泽楷!” 彭小小怒了。 丢下一堆烂摊子给自己,他自己倒乐得轻松的跑了,这算什么事啊! 彭小小恨不得追上去把他揪回来。 奈何,南泽楷的小跑车开的太快,一眨眼,南泽楷的车便已化作了一个红色的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靠!有本事你今晚就别回来了!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彭小小恶狠狠的甩下一句话,这才转头看向宅子里混乱的一切。 这么多的东西,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收拾的完啊? 算了,还是打电话给家政公司吧。 彭小小刚掏出手机,打给家政公司,让他们派了几个清洁人员过来,刚刚关了手机,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居然是万佳敏。 “白雪雪,你现在在哪里啊?还在医院吗?” “没,南泽楷今天出院了,我在收拾房子呢。” “那你暂时不回洛城了吗?”万佳敏有些好奇,“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了。” “看南泽楷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个月也养不好,我暂时回不去,反正现在的新课早就已经上完了,在哪里复习都是一样的。”彭小小问她,“怎么了?洛城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就是上次那个奇怪的包裹呀,昨天又收到了一个!”万佳敏有些为难,“我不知道该拿这个包裹做什么。” “你说什么!?”彭小小愣住了,握住电话的手也瞬间收紧。 又多了一个包裹? 上次那个包裹不是米粒寄给自己的吗? 她又寄了什么东西过来? “你把那个包裹转寄给我吧,地址我待会儿发到你的手机上。” 如果米粒真的不甘心,继续给自己寄来了包裹,那或许从这些包裹的身上,就能找到米粒现在的下落了。 “不用了,既然你暂时不回洛城,我留在这里也没用啊,过两天我回帝都的时候帮你一起带过去。” 万佳敏轻轻地笑了笑,“你和南泽楷能够重修于好,我真的为你们感到开心,也该请我好好的吃顿饭,介绍介绍我和他认识。” “嗯,好。” 又和万佳敏随意的聊了聊,彭小小这才挂断了电话,家政公司的人已经到了,动作娴熟的很快就将整个宅子打扫了出来。 一个上午,南泽楷都没有再回来。 总统府那里打来的电话,让彭小小和南泽楷赶紧过去吃饭。 彭小小见安言催的有些着急,便给南泽楷打电话,然而南泽楷说自己还需要解决一些事,彭小小只能自己先去了总统府。 “南泽楷呢?” 第816章你又和他吵架了? 见只有彭小小一个人,安言有些好奇,眉头忽然一皱,“你又和他吵架了?” “怎么可能?”彭小小立刻反驳,“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呢,要天天和他吵架,是他自己说是出去有事。” “他现在能有什么事情?” 公司的事情,南泽楷不是已经交给副总去打理了吗?这小子不会吧刚出院就想回去工作吧? “谁知道呢。”彭小小月小,“你知道的,一只花蝴蝶,在医院里待的久了,总要出去勾搭勾搭美女的,不然他不得急死了。” “他不是那样的人。” 安言无奈,“既然他要晚点来,那我再让厨房做几个菜,等他一起来,你过来帮我搭把手,我烤了小面包,你帮我尝尝味道。” “嗯,好。” 彭小小和安言一起进了小厨房。 没过一会儿,南泽楷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 果然,刚坐下去,彭小小就闻到了一股女士的香水。 非常清淡的味道,如果不仔细的闻,压根就不会发觉。但是彭小小一向细心,自己又从来不用香水,所以对这种味道相当敏感。 “你去见哪个女人了?” 彭小小兴师问罪。 “女人?” 南泽楷顿了顿,“我没去见女人啊。” “你身上有香水的味道。”彭小小冷笑,“撒谎之前,拜托大少爷,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哦,你说alice啊。”南泽楷闻了闻袖子,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月小,“我是去见欧阳许的。” 欧阳许? 彭小小轻轻的顿了一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有些耳熟。 “是上次我找来帮米家打官司的那个律师。”南泽楷拉开椅子坐下,“alice是他的助理,可能是他给我到咖啡的时候不小心粘上香水味道的吧。” 南泽楷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话说那小妞长的是真不错,肤白貌美胸还大,这欧阳许是真有福气,你说你天天身边跟着这么一个。” “砰!” 南泽楷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本杂志就冲着他的脑袋砸了过来,南泽楷“哎呦”了一声,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远远的跳开,愤怒的指着彭小小,“你。你你你要干嘛?” “让你再胡说八道,你要是再敢说一句,你信不信老娘我撕烂你的嘴!” “靠,彭小小,我说错了吗?你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南泽楷突然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身材太差,被我戳到痛处,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谁身材差了?” “你喽。瞧瞧你这小身板,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 “你废话!我还在发育你知不知道?” “可你以前是彭小小的时候胸前也没有二两肉啊?” 南泽楷一脸的理直气壮。 “你!” 下一秒,彭小小已经拿着卷成筒状的杂志,追着南泽楷满客厅跑了。 小太子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看书,对打打闹闹的两个人丝毫不敢兴趣。 直到最后彭小小被南泽楷,抵在墙角,明明是她要打南泽楷,可到了最后,反而又是她失去了主动。 南泽楷把彭小小的身体撞了过来,按在了墙壁上,大掌一抬,对着彭小小的屁股就轻轻的打了一下,“你知不知道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人很不给面子啊!让你再打我!” 在总统府被南泽楷按在墙壁上打屁股,这种事情几乎要让彭小小抓狂了!更何况,姬子人这个小太子还在这里呢! 彭小小怒了,“南泽楷!你给我放开!” “不放。” “说你做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听我的话,不和我顶嘴,不和我。” “错你大爷啊!”彭小小扭过头艰难地瞪着南泽楷,“你放不放?” 南泽楷又在彭小小的屁股上拍了拍。 彭小小立刻阴了脸,“小太子救命啊!!!你无比尊敬的彭小小阿姨就要被这个混蛋给打死了。” 彭小小和小太子求救。 毕竟这小子那么崇拜自己,以前还喜欢过她,怎么会忍心看着南泽楷欺负自己呢。 他知道姬子人大爷只是微微翘着二郎腿,无比淡定的翻过一页书,轻轻抬头,淡淡的斜了彭小小一眼,“别以为我小,我就不知道这是你们大人谈恋爱的情趣了。” “情趣?什么情趣?” “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情趣啊,只是下次你们应该会房间的床上闹。” 彭小小简直要炸毛了,“安言,你是怎么教你儿子的啊,你和姬煜风平时都和他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怎么可能会说?”安言有些无奈,“他都十三岁了......” 彭小小又瞪了一眼南泽楷,“你还要按着我多久啊。” 南泽楷见好久收,立刻松了手,彭小小立刻揉着发酸的肩膀,走的远远的。 南泽楷快步跟上,主动帮她拉开椅子。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今天去见欧阳许是去干嘛了?” “找他谈点事。” 南泽楷月小,扔了给文件袋过来。 彭小小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看到里面居然是一些有关于遗嘱和东西,除了分给南家两位老人的资产,南泽楷剩下所有资产的继承人.,居然全都写着白雪雪的名字! “你立遗嘱?” 彭小小瞪大了眼睛,“南泽楷,你脑子没问题吧?你他妈才三十岁,你就这么嫌你命长是吧?” “这叫以防万一,以备不时之需。”南泽楷白了彭小小一眼,把她手里那张遗嘱的单子拿过来,“而且这个是我之前就立好的,那时候我查出自己胃癌,恰好米粒用你来威胁我,我干脆将计就计,顺水推舟,跑到车间去当卧底。” “只是我也知道这件事究竟有多危险,一旦身份暴露能不能留个全尸都还是个问题。”南泽楷笑了笑,“所以我去找欧阳许,提前立了遗嘱。老实说不瞒你,那个时候我连墓地都给自己找好了。” 彭小小的心脏猛然的拧了拧。 “就在你墓地的旁边,不过,那家人死活不愿意迁墓,我费了不小功夫呢。” 南泽楷很是不当一回事的笑了笑。 第817章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呀 彭小小的心脏又紧了紧,然后猛然抢过他手里的遗嘱,看也不看的,直接撕成碎片。 “哎,你撕掉干嘛啊!?” 南泽楷立刻去抢,然而还是晚了一步,看着手里的那一堆废纸,南泽楷颇为无奈,“你干嘛呀这好不容易签字盖章的。” “你都说这是之前立下的遗嘱了,现在留着有什么用?” 南泽楷看着她,最终无奈,“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很快,午餐便做好。 为了庆祝南泽楷康复,安言还特意开了一瓶红酒。 南泽楷眼睛都红了,伸手就要去拿红酒。 “放下。”彭小小“啪”一声毫不客气地打在他的手背上。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喝酒吗?” 南泽楷皱眉,“就一点,我保证就一杯。” “你……” “大家高兴嘛,别扫兴。”南泽楷冲着她轻轻的笑了笑。 “红酒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你就别紧张了。”安言给南泽楷倒了小小的一杯。 见安言都这样说了,彭小小即使再不情愿,也拿南泽楷没了办法。 彭小小和南泽楷在总统府吃了饭,见没什么事,便回去了。 刚到老宅,便接到王明浩的电话。 “什么?你们已经到帝都了?!” 上次打完电话,彭小小还以为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呢?哪里想到他们动作居然这么快。 “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呀?你现在已经到机场了吗?我去接你。” “不用了。” 王明浩轻轻的拒绝了彭小小,“今天是南泽楷出院的日子吧?你应该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我待会儿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 “嗯,好,那你路上慢点。” “嗯,好。” 彭小小这边刚刚挂了电话,一双手便从背后紧紧的揽住了自己。 “你居然敢带别的男人回家?” “什么别的男人?说的好像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似的。” 彭小小回头白了一眼南泽楷,“他帮我照顾了彭小米那么久,我总不能当白眼狼吧。” “行行行。” 每次提到王明浩,两个人总会闹得有些不开心,索性这一次,南泽楷也不和她吵,“你妹妹的精神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吗?以后就不需要他再来照顾彭小米了吧?” 那个男人最好离她们生活远远的,越远越好的那种! “其实如果恢复正常的话,自然不需要再看医生了......” 南泽楷的眼睛亮了亮,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然后下一秒,彭小小的话就如同一盆冰冷的水,直接兜头泼了下来。 “不过王明浩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这一点你就乖乖接受现实吧。” 南泽楷瘪瘪嘴。 算了,随她去吧,反正只要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自己就行了。 很快,目南泽楷又重新乐乐呵呵去了。 “你等着,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南泽楷走进房间,拿了个小袋子出来。 彭小小只觉得那袋子很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它。 直到南泽楷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彭小小的面前,她才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眼前的是一只黑色的小盒子。 “你打开看看不就好了。”南泽楷用眼神示意着她。 彭小小最讨厌别人和她卖关子,听到南泽楷这么说,伸手就把盒子打开了—— 在那小小的盒子里,摆放着一枚华丽的,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钻石项链。 而这钻石无比熟悉,正是彭小小在那家珠宝店看到的镇店之宝。 名字就叫做鱼美人的眼泪。 只是这个钻石项链为什么会在南泽楷的手上?她记得上一次南泽楷不是把它买了回去送给了米粒吗? 微微的顿了顿,彭小小立刻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南泽楷,“这条项链你不是送给米粒的?” “我花了那么多的功夫才弄到手的东西,自然要给最在意的人。” 南泽楷把项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轻轻的走到彭小小的身后,看着她白皙的脖颈,他忍不住的低低笑了两声,“上次送我的那条吵架的时候你让安言还给我了,既然这样,我也只能送你一条新的。” 彭小小因为剪了短发,带起项链非常轻松,只在眨眼的须臾间,华丽而又独一无二的钻石便被戴在了彭小小的白皙的脖颈间。 那如同泪水般的珠宝,闪烁着幽蓝而又明亮的光芒,衬托着彭小小的肌肤更加白嫩,南泽楷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忍住想要去占便宜的冲动。 松开了手。 “怎么样?是不是很配你?” 南泽楷把镜子轻轻的推到彭小小的面前。 “还行吧?” 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钻石呢,彭小小虽然不喜欢装饰物,可也知道钻石就等于钱呐,而这个世界上,只有傻子才会和钱过不去。 想到这,彭小小忍不住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钻石,轻轻点了点头,“送给我就不准再要回去了啊。” “我南泽楷送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还要回来过?我有那么没出息吗?”南泽楷打了一个响指,“好好戴着吧。” 只在这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彭小小刚刚看过去,只见彭小米站在门口,正伸着脑袋四处张望着。 “小米!” 许久不见妹妹,彭小小激动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姐!” 彭小米的眼睛瞬间通红,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彭小小,“姐姐了,真的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来,让我看看。” 彭小小松开彭小米,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 不久之前还混浊朦胧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灵巧的目光和深邃的光芒无声的提醒着彭小小,就是一个神志清醒的人。 彭小米真的恢复正常了! 王明浩真的治好了她! “太好了!你恢复正常了!” 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彭小小的眼眶也忍不住的微微湿润起来。 血溶于水,这种血脉之间的亲情,是其他任何感情都无法替代的。 彭小米轻轻地笑了一下,有些古怪的看着彭小小。 “怎么了?” 第818章这两个人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就是看着你好像是一个陌生人,但实际上却是我姐姐,感觉有些奇怪......” “别说你奇怪了,我刚刚知道自己成为白雪雪的时候,我自己也很奇怪。”彭小小无奈的笑了笑。 “习惯了就好。而且我的身份并不想让其他更多的人知道,以后你要是留在帝都,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喊我白雪雪。” 毕竟彭小米已经二十多岁了,喊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姐姐,真的是说不出来的古怪,要是引起别人的怀疑,就糟糕了。 “我们不说这件事情了,姐,我听王大哥说,爸爸妈妈他们……” 已经全都死了。 彭小小的眼神陡然黯淡下来,一双漂亮的眉头也拧的死死的,显然,想起死去的父母他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悲伤和难过…… “这件事情我还没有问你呢,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车家的人绑走了你?” “嗯……” 彭小米轻轻的点点头,似乎是回忆起过去那段黑暗的往事,即使事情已经隔了那么久,他的眼睛里还是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恐惧。 “其实我有些记得不太清楚了。” 彭小米的一双眉头皱得死死的。 “那天我放学后,看到家里坐了一些奇怪的人。我不认识他们,只是从谈话当中,听他们说起了总统选举的事。” 彭小米的眉头皱得更紧,“后来我回了房间写作业,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争吵声,我赶紧下去看,才发现爸爸妈妈和他们竟然吵了起来。” “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还是因为总统选举事情吧。他们好像让爸爸妈妈支持另外一个人当总统,说是会给我们家很多的钱,不过被爸爸妈妈拒绝了。” 彭小米一脸的严肃,“爸爸说只会支持姬煜风。” “好像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吵起来的。” “后来呢?这群人就这样走了?” “他们吵了很久,后来爸爸妈妈报了警,他们无可奈何,只能离开了。” 彭小米的眼里再一次泛起一丝恐惧,“只不过他们走的时候,我听到有一个男的说,会让我们家付出代价。” “我觉得很害怕,但是爸爸妈妈好像觉得没什么。” 彭小米的眼里写满了不安,“那天我放学后,突然看到有一个男的在跟踪我,而这个男的就是上次去家里的那群人当中的其中一个。我想起他们临走时威胁的话,不敢回家,只能和他们兜圈子,最后我走到了一片很废旧的小区那里......” 事情就这样对上了。 彭小小依稀记得当初在找彭小米的时候,警察曾经告诉过他,说在监控录像里,看到彭小米出现在那里,他还很奇怪,为什么妹妹当时会去那种地方……原来她是为了躲开那群人...... “后来呢?” “后来我甩开了他,然后就赶紧往家赶,可是等我到了家里的时候才发现爸爸妈妈全都已经被抓了起来!我想跑,但是他们拦住了我,直接把我打晕了。” 说到这,彭小米的身体已经忍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彭小小知道。 因为始终无法劝服爸爸妈妈支持车铭,车家干脆就灭了整个季家的口。当然,他们也没有白白浪费这些生命,而是把他们带去做了药物实验的牺牲品…… 而彭小米可能撑过了药物试验,迷迷糊糊的逃了出来。 想到这最少的后背忍不住的冒上一阵寒意,就连手心也不受控制的沁出一层的冷汗。 他真的无法想象,我能得到总统的地位,有多少家庭和她的家一样,被车铭那个魔鬼一手给摧毁了! “姐,爸爸妈妈究竟是怎么死?他们是不是被那群人给杀死了?” 看着彭小米泪眼汪汪的样子,彭小小到了嘴边的真相终究是说不出来。 她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妹妹,然后笑了笑,“坏人已经被抓到了,已经死了,爸爸妈妈在天上一定会安息的!” 彭小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抱着彭小小,“呜呜”的哭了起来。 王明浩赶紧上来劝她,过了好一阵子,才止住了彭小米的眼泪。 “吃些甜的东西,心情会好。”南泽楷多了一小块蛋糕,递给了彭小米。 彭小米这才看了看南泽楷,眨了眨眼睛,“你就是我的姐夫吗?” 南泽楷和彭小小一瞬间都愣住了。 短暂的呆愣后,彭小小的脸颊猛然涨的通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他怎么可能是……” “是的你好,我就是你的姐夫,我叫南泽楷。” 哪知道南泽楷却直接打断了彭小小的话,伸出笔直而修长的手。 “南泽楷,你不要胡说……” 彭小小面红耳赤,慌忙的去拦着南泽楷。 南泽楷压根不理会他,径直的和彭小米握了手。 “你以后会留在帝都吗?” “嗯,只是我刚刚恢复正常,以后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这有什么,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姐夫会帮你的。” “南泽楷,我再说一遍......” “好的,谢谢姐夫!” 彭小小:“......” 这两个人是怎么一回事? 完全当自己是空气啊,简直太过分了! “你也不要再别扭了,我看这样不是挺好的?” 看着彭小米和南泽楷讲话,王明浩这才走过来。 轻轻的冲着彭小小笑了笑,“真的恭喜你了,终于和他守得云开见月明。” 彭小小有些难为情,想到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帮了自己无数次,却也被自己伤了无数次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王,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谢谢你。” “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好好的和他在一起吧,我希望你能够幸福,”王明浩看了一眼南泽楷,“南总性格虽然张扬些,但是的确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嗯……” 能用生命去维护自己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南泽楷,还能找到谁呢? 彭小小有些无奈,也突然有些迷茫,虽然这个男人给她的生活带来了诸多的意外,麻烦和鸡飞狗跳,但是,却也有之前从未有过的憧憬和幸福。 “在说什么呢?” 第819章米粒又给自己寄来了什么呢? 就像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南泽楷的声音猛然在耳边响起,彭小小吓了一大跳,赶紧看过去—— 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王明浩,好久不见了。” 南泽楷一把揽过彭小小,将她直接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还不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继续说,“上次小小说,彭小米恢复正常了,我还想着给你打电话问一下呢。” 他当然不会真的去问王明浩,这一番说话和这一个动作都不过是在向王明浩宣示对彭小小的主权而已。 这个女人是自己的。 仅此而已。 王明浩又怎么会不明白南泽楷的煞费苦心呢。 因此听他的话,王明浩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吃完了晚饭,王明浩便要告辞。 谁知道彭小米居然闹着要走。 “你住在我这里不好吗?我们姐妹两个难得的重聚在一起……” “反正以后我留在帝都,见面的日子还多着呢,你只需要给我打一通电话,我立刻就能出现在你眼前,让我留下来,当你和姐夫的电灯泡,我才不乐意呢。” 说完,彭小米直接拉着王明浩的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彭小米这人就比那个王明浩懂事多了。” 南泽楷很是满意。 “切,我看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王明浩。何必给自己找那么一堆理由?” 彭小小伸手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我来,你去看会书。”知道她要参加高考,南泽楷难得主动的包揽了今晚的家务。 彭小小想着时间紧迫,确实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便先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 彭小小和南泽楷正吃着早饭,万佳敏居然来了。 “这个就是寄回来的包裹。” 万佳敏将一个小小的包裹递给彭小小。 “我担心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也不敢拆开。” “嗯。”看着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彭小小的心脏像是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上一次在这样的包裹里,就装着南泽楷出事的照片…… 这一次,米粒又给自己寄来了什么呢? 彭小小当着南泽楷的面把包裹打开。 只是让自己有些意外的事,包裹里放着一张字条,这条上面用红色鲜艳的笔,写了一句话—— “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南泽楷吗? 彭小小皱着眉头,米粒说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回来夺走南泽楷吗? 可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南泽楷拿过那张纸,看了许久许久,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有一丝意味不明的暗芒从眼底快速闪过,然后她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万佳敏走后,彭小小才有心,疲惫的瘫在沙发上,“这个米粒究竟要干什么呀......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你觉得这个东西是米粒送的吗?” 南泽楷突然问她。 听到南泽楷的话,彭小小突然的愣了一下,然后猛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皱眉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符合常理。” 南泽楷把那张纸拿了过来,递给彭小小,“我和米粒好歹也是同居过半年的,米粒怀孕的那段日子经常写字,我感觉这不是米粒的字。” 彭小小的心里忍不住的咯噔一声,从目前你的手中把字条接了过来,盯着它看了许久。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冒充米粒的身份给我寄这个字条?” “可是你出事的事情应该只有米粒才知道呀?” 否则怎么解释那些照片还有那只手机。 “上次的包裹应该是米粒寄的,但这一次可不一定了。”南泽楷在彭小小的身边坐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上一次出去,在寄包裹之前,应该还没有离开那里,照理说,她和车铭逃到了别的地方,我哥的人一直都在找他们,车铭不会傻到要告诉自己的位置,留下这些包裹,很容易让人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现在在哪。车铭那么谨慎的一个人,绝对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他在车铭的身边呆了半年,还是自导自演的那一场谋杀戏,才勉强取得了车铭的信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想必经历了这件事,车铭一定会更加提高警惕,不会留下丝毫的线索,给厉北浔去追查到踪迹。 他就是利用了米粒才有机会接近到车铭,所以车铭也一定会把米粒严格的看管起来,她能够给彭小小寄包裹......这件事可能性原本就很低。 “可是如果不是米粒的话,谁要这么做?” 她有那么多的仇人吗?要一个一个的扑上来置自己于死地。 还有那个字条上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万佳敏有些问题。” 见彭小小满脸的疑惑,南泽楷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万佳敏?”彭小小顿了顿,接着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古怪的笑了两声,“这不太可能吧?她和我认识很久了,如果她想对我做什么的话,早就动手了。” “我知道你和我说过,万佳敏曾经在你的手表里装过定位器。”南泽楷的表情却显得不置可否,“而且她也压根不是你的同学。” “可这些她都已经解释过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了?脑子是退化到原始社会了吗?”南泽楷给了彭小小一个白眼。 “她说什么你就相信,你也不想想,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是骗你的呢。” “我才没有随意相信她呢,只是……” 只是她完全就不知道万佳敏的动机,而且认识万佳敏的这半年来,万佳敏从来就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如果说她真的是因为某些目的而接近自己的,那这个女孩也未免太有耐心了一些。 “反正我是觉得他有点奇怪。” 比起彭小小的怀疑,南泽楷却显得相当笃定,“她和你差不多大,你没有父母是特殊情况,可是我不相信她的父母就那么放心她整天飞来飞去的。” 第820章 她究竟要拿回什么? 经南泽楷这么一说,彭小小的心里更加怀疑了。 看着手里的字条,沉默了许久许久。 如果这张字条真的是万佳敏寄来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据她的了解,白雪雪这个人应该和万佳敏没有任何的联系才对。 她究竟要拿回什么? “也别多想了,我看你八成是以前欠了万佳敏什么。” “有可能吧。” 彭小小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毕竟白雪雪的过去她并不了解,或许她和万佳敏真的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彭小小突然想去白家一趟,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吃完午餐,彭小小便借口有事,去了白家的原来的房子。 这间房子被捐赠出去之后,一直属于无人居住的状态。 因此里面还残留着许多白家当年留下来的东西。 彭小小进了自己的房间,意外的发现整间屋子还保留着当初的样子,甚至连抽屉里的相册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彭小小随意的抽出一本,在椅子上坐下快速的翻看着。 这款相册大概记录着白雪雪十二三岁时的样子,他大概知道南泽楷为什么之前会那么讨厌白雪雪了,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可是眉宇间,却隐隐透露着尖酸和刻薄的模样。 尤其是其中一张,她揪着小狗的脑袋却哈哈大笑的照片,看了格外让人厌。 彭小小合上相册,又在房间里四下的转了转。房间大致呈粉色装修,看得出来,这的确是一个少女的房间。 床上摆着两个大大的维尼小熊,床头也贴着一些维尼小熊的相片,看来是她喜欢的卡通人物。 彭小小在房间里待了十几分钟,见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无奈的回了家。 南泽楷的身体恢复后,就渐渐的去南氏集团打理工作。 他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好好的管理过公司,南氏集团在经营上也遇上了一些不小的问题,绕是他有意控制着自己的工作量,可是晚点归家的次数也不由的多了起来。 彭小小劝过两三次,这男人野起来,无法无天,但是一旦认真起来,却真的是要人命。 更何况,南氏集团是几辈子传下来的资产,南泽楷作为慕家唯一的独苗,自然是想着让公司在自己的手上更上一层楼。 久而久之,彭小小就随着他去了,只是每天按时按点,去南氏集团给他送饭。 昨天南泽楷的办公室,便听到一个女孩的笑声。 外面的秘书看到彭小小,立刻就把她拉到了一边,示意她不要进去。 “谁啊?” 彭小小有些没好气的问。 “一个叫苏蜜的女孩,听说是南总的救命恩人,今天特意来找南总,说是想留在公司里工作。” “哦这样?南总给她安排了什么职位。” “她才十九岁,连大学都没上过,我们公司能有什么职位给她?” 那秘书有些不屑,“只是她是南总的救命恩人,南总也你拉不下面子拒绝她,所以就给她安排了一个闲职,让她去人事部工作。” “让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彭小小冷笑,“南氏集团的人事部什么时候搬到总裁办公室了?” “南总好心,可人家不愿意啊。人家说了,想留在南总身边当秘书。” 秘书说到这,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原本她就对这种靠着关系进来的女人很是鄙夷,结果这女人年纪不大,野心却不小,还没进南氏集团的门就想接近南泽楷了。 南泽楷身边不喜欢留太多的人,如果这丫头真的成了南泽楷的秘书,那很有可能,她就会失业的。 “我进去找她。” 彭小小说完转身就往南泽楷的办公室里走。 一推开门,就看到南泽楷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的文件,苏蜜就站在他的身侧,满眼崇拜的看着他,半个身体都快要靠在南泽楷的身上了。 这个场景让彭小小的心里一下子就窜起一股火来,她现在可算是知道了,吃醋是什么滋味了! 难怪会让一个人抓狂。 彭小小阔步走过去,强忍着没有发火,反而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南总,听说你要招秘书了啊?” 苏蜜看着彭小小,见他这么问,漆黑的眼睛里,顿时充满了警惕,“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了?” 彭小小眨眨眼睛,“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吃在人家住在人家,今年还要考大学,学费在哪都不知道呢,我当然想赶紧找份工作,赚点学费啊。” “你也想来当南大哥的秘书?” 苏蜜的声音陡然高了两三度。 “没错。” 彭小小把手里的午餐便当递给了南泽楷,“南总,我以前就是你的秘书,对你的工作和日常习惯非常熟悉,我非常有信心能够胜任这份工作还希望南总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 彭小小说着,轻轻地抬了抬下巴,给了慕千零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实际上却是—— 南泽楷,你要是不选老娘,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泽楷太了解彭小小了,怎么会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手里的钢笔轻轻地冲着彭小小一点,一抬下巴,“明天来上班。” “这不公平!” 苏蜜见南泽楷,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彭小小的请求,心里自然不太快活,她可是在这里把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让南泽楷同意。 “南大哥,我一定可以做好这份工作的!至少比她优秀!” “是吗?” 不等南泽楷开口,彭小小就已经冷笑出声,她轻轻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着二郎腿,不屑的看着苏蜜,“行,那我们就公平竞争也别说,我仗势着南泽楷的关系欺负你。” “我是南泽楷的女朋友,你是南泽楷的救命恩人,这方面我们扯平了。” 彭小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既然是秘书,这也是工作能力第一,甭管我们和南泽楷究竟是什么关系,在这公司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请问一下,苏蜜小姐,你知道作为一个秘书应该要做什么吗?” 第821章你不就是我的秘书吗 苏蜜哪知道这个,被彭小小这么一问,瞬间就懵了,可她也算是机灵,没过一会儿就说,“就是打扫一下办公室的卫生帮总裁倒倒咖啡,处理一下文件什么的。” “噗嗤!” 彭小小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天哪,你这是秘书还是保姆呀?秘书的工资是8000元一个月,用8000块钱雇这么一个小姑娘,还不如雇一个专业的清洁员来的划算。” “你!” 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故意羞辱自己,苏蜜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彭小小压根就不给她回话的机会,“作为一个优秀并且合格的秘书,你需要随时的掌握你的老板的工作日程,并随着突发情况进行临时的调整,你需要接待每一个来访的客人,转接每一个重要的电话,对每一场会议要进行总结和整理,负责和各公司进行邮件沟通电话,处理公司内部传真文件......” 后面的话,彭小小压根就不想再说下去了。从苏蜜脸上的表情便知道这个女孩也许压根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去胜任这份工作以上的这段话足以摧毁他的自信和盲目的自大。 苏蜜的脸色由白到红再到白,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也攥得死死的。 “南大哥?” 走投无路,她只能再一次向南泽楷求救。 听到她的声音,南泽楷才把自己的目光从彭小小的身上拉回来,他皱眉看着说苏蜜犹豫了许久许久,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把外面的秘书叫了进来。 “带他去人事部。” “是的,总裁。” 苏蜜站着没有动,一脸的不高兴,显然输给彭小小,让她很不甘心。 见苏蜜只是愣愣的站着,南泽楷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支票,快速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盖了章,签了字,递给她。 “如果你并不满意我给你安排的工作,这支票上的钱足以让你舒舒服服的过几辈子,虽然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用情去衡量这份恩情显得很不近情理,但是我南泽楷不喜欢得寸进尺的人。” 南泽楷向来和颜悦色,说出这般的重话显然是心里了很不舒服了。 这一番话也自然是下了最后通牒,支票上的数字就是南泽楷给苏蜜的最后表示。 拿了支票,从今往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忍着快要掉下去的眼泪,苏蜜最终抓起支票,转身匆匆的跑了。 彭小小见目的已经达成,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午餐早点吃,要是凉了的话,让秘书帮你热一下。” “你不就是我的秘书吗?” 南泽楷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两只爪子就要往彭小小的腰上摸。 秘书一脸的八卦,露出一丝看热闹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彭小小这才推开南泽楷,白了他一眼,“我那不过是怼苏蜜的气话,你还当真了?” “我不管,你说好要来当我的秘书的,你要是现在反悔,我立刻就让人把苏蜜找回来。” “南泽楷,你能不能不要发神经了!?” 彭小小忍无可忍,“我下个月就要高考,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来你公司工作?” “行,那就等你高考完。”南泽楷点点头,“反正暑假你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彭小小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 “我下午没有什么事,一起出去吃午餐吧。” 南泽楷拉住她,“我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中午一起吃饭了。” “不用了,大少爷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工作吧,万佳敏约了我出去逛街,她说她最喜欢的恐怖电影上映了,非要拉着我看,我才懒得陪你呢。” 说完,彭小小就走了。 看着彭小小离开的背影,南泽楷嘴角那丝笑容才渐渐的淡下去,“万佳敏?”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助理打了过去。 “帮我去调查一个人,叫万佳敏。照片我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去。” “好的,南先生,我明天就能给你消息。” “等不了那么久,今天之前我要看到她所有的信息。” 初夏,帝都的天气一天一天的热了起来。 彭小小人买的衣服都不能穿了,这几天窝在家里学习,整个人都有些懒懒的,难得万佳敏约自己出来,也正好可以给自己买一些新衣服。 “你真的要去看那部恐怖电影啊?” 老实说,彭小小对这种东西是真的心里发怵。 “我喜欢嘛,怎么你很害怕吗?” “还好还好。” 彭小小只能无奈的打着马哈哈。 两个人赶到电影院,彭小小去买电影票,万佳敏将爆米花和可乐递给彭小小,两个人这才走进电影院。 下午3点,助手一人匆忙的走进南泽楷的办公室。 “南先生,你让我调查的人有消息了。” 南泽楷正在处理一份文件,头也不抬,便直接道,“捡重点说。” “这个万佳敏家里就是一个小康家庭。他爸爸妈妈离婚了,现在跟着爷爷奶奶住。她妈妈是一个中学的教师,爸爸是一个厨师长,两个人都已经再婚了,所以对万佳敏不是很关心。万佳敏的爷爷奶奶都上了年纪,管也管不了她。” 南泽楷顿了一下,难怪万佳敏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她的家里人也一点都不着急。 “我调查了这个万佳敏从小到大的记录,都很正常。要说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无非是她幼儿园的时候被一个人绑架,除此之外还有、” 助理低下头翻了翻档案,这才继续说,“四年前,她差点死掉,好像是因为车祸。在医院里住了很久。” “没有其他的了?” 南泽楷皱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 助理摇摇头,虽然不理解自家老板为什么要突然调查这个女孩,不过助理还是相当尽职的回答,“万佳敏的妈妈是个老师,是个很强势的女人,从小对万佳敏的要求就很严格,万佳敏很小的时候就非常懂事,听话,幼儿园被绑架一事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导致她从小胆子就非常小,从来不会主动惹事,南先生,您调查她是做?”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南泽楷的心脏突然的咯噔了一下。 第822章彭小小,等一下! 猛然抬起头,看着助理,像是听到了一件无比可怕的事。 就连脸色也不由得白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她从来不会主动惹事。” “不是这一句!” 助理不理解自己刚刚的话究竟哪里触碰到了这个男人,心里有些不安,却还是道,“我说她胆子小。” “胆子小。” “万佳敏约了我去看恐怖电影。” 彭小小今天中午的话猛然回荡在脑海里。 不对! 如果手里的这份档案是真的话,万佳敏如此胆小,怎么会选择去看恐怖电影呢?! 南泽楷把档案拿了过来,细细的翻看了一番。 “去帮我调查一下白雪雪的档案。”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南泽楷的脑海中逐渐形成。 “也是今天就要么?” “越快越好!” 白雪雪的档案比万佳敏要容易调查的多,不出一个小时,助理便把把所有的资料递到了南泽楷的面前。 南泽楷快速的翻看着。 “白雪雪很喜欢红色?” “是。” “喜欢维尼小熊?” “是。” 南泽楷的心脏狠狠一沉,他依稀记得上次万佳敏来这里找彭小小的时候,身上背着的包就是红色的旁边还挂着一个维尼小熊的挂件。 更重要的是,白雪雪的胆子很大。 以前她就敢从网上购买毒蛇,如果是恐怖电影的话? 南泽楷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掏出手机就给彭小小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 “彭小小,你听我说,你现在。” 南泽楷急急忙忙的说。 “我现在在看电影呢,不和你打电话,有什么事情我回去再说。” “彭小小,等一下!” 知道她要挂电话,南泽楷着急的几乎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可是彭小小完全不理会自己,电话嘟嘟的响了两声,真的被彭小小给掐了! 再打过去,电话已经直接关机了! “这个白痴!” 南泽楷气愤的摔了手机。 “南先生?您怎么了?” 助理见南泽楷这个样子,战战兢兢的问。 “定位白雪雪的手机,给我去查她现在在哪家电影院!” “是。” 十五分钟之后,助理打来了电话。 “南先生,位置已经查出来了,地址刚刚发到你手机上。” 南泽楷点开一看,才发现那家电影院不是在市中心,居然是在郊区,离他这里至少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笨蛋!跑去那么远的地方看电影,是等着别人坑你吗?” 南泽楷阴沉着脸,愤怒的拿了车钥匙,下楼,拉开车门,踩油门,动作行云流水,不见有丝毫拖沓。 完全不顾一路上的红灯,南泽楷一边继续给彭小小打着电话,一边朝着电影院奔去。 半个小时后,南泽楷终于赶到电影院。 似乎是刚刚散场,不少的人正从门口涌出来,南泽楷艰难的在人流中逆行,四下张望着寻找彭小小。 然而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光了,他也没有找到彭小小的下落。 他冲到柜台那里,双手“咚”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 柜台的女人被南泽楷气喘吁吁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但还是秉着礼貌微笑着问了一句。 “有两个女孩子来看电影见过吗?” “先生,来看电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 南泽楷掏出手机,把白雪雪和万佳敏的照片递过去,“有印象吗?” “啊,这个女孩啊。”女人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指着彭小小的照片,“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这个女孩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她朋友就来问我厕所在哪里?” 助理都电话适时的打了进来。 “南先生,白雪雪小姐的手机定位显示她还在那家电影院里。” 南泽楷烦躁的问那女人,“厕所在哪里?” “走廊尽头右手边。” 南泽楷转身就走。 女人愣愣的看着他,直到南泽楷走的老远,才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记得大叫,“先生,那是女厕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对于南泽楷来说,只要能找到彭小小在哪里,别说女厕所了,就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的。 “啊啊啊!” 果然,南泽楷一个大男人,就这样闯进女厕所,瞬间就引起一片骚动。 即便南泽楷长的帅,可也平息不了女士们的怒火。 “你变态啊!这里是女厕所,你瞎啊!” “死流氓!” 南泽楷压根没有时间和她们解释,推开挡在面前的女人就往里面走。 当他看到洗手池旁边的垃圾桶里赫然扔着一部熟悉的手机时,南泽楷的脚步一软,几乎要站不稳身体,他扑了过去,把手机拿了起来。 “赶快报警啊,这个死变态!” “算了算了,你看他连厕所的垃圾桶都要翻,肯定是个变态加神经病,惹了他万一他要是伤了你那就不好了,赶紧走赶紧走。” 厕所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南泽楷一个人。 南泽楷紧紧的握住那部手机,似乎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 白雪雪对彭小小做了什么?她把彭小小带去什么地方了? “彭小小,醒醒。” 彭小小只觉得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什么人在叫着自己。 下意识的就“嗯?”了一声,想要睁开眼睛看看那人是谁,可是眼皮却沉重的几乎动弹不得。 “彭小小,醒醒,我们该说正事了。” 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果然让她清醒了很多,彭小小终于睁开眼,看了过去—— 只见万佳敏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她则是坐着一张椅子上,两只手也被冰凉的链子锁的紧紧的。 “万佳敏?”彭小小惊的不轻,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万佳敏,“你在干什么啊!?放开我!”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万佳敏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往前跨了两步,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毕竟,我可不舍得伤害这具身体。” 彭小小只觉得一阵厌恶,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 第823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阴阳怪气?” 万佳敏突然变了脸色,露出一丝冷笑出来,“我阴阳怪气,那里鸠占鹊巢,霸占着别人的身体,你就光明磊落了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 彭小小疯狂的挣扎着,奈何手上的绳索太过于紧,她的反抗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万佳敏轻轻的笑了笑。 “你和南泽楷走到哪一步了?” 她眨眨眼睛,“上过床了吗?” “你……” 彭小小愤怒,“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因为这样我将来可以少很多的麻烦。” 彭小小狠狠的咬住牙齿,“我就知道,你故意假装我的同学,然后在我的手表里装跟踪器是有别的目的!你到底要做什么?万佳敏!” “做什么!当然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个包裹真的是你寄的?.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你为什么要?” 彭小小看着万佳敏脸上的笑容,而后突然明白了,“你不是万佳敏?” 万佳敏的脸色陡然的冷了下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彭小小,嘴角嘴角拉出一丝残忍的弧度。 “你是白雪雪?!”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白雪雪“哈哈”的笑了两声,“彭小小,看着别人的身体是不是很开心啊?用我的身体去接触南泽楷,你的心里难道就不会内疚吗?” “你以为我想啊!” 彭小小愤怒的看着他,“谁让我一醒来就发现在你的身体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你要是真的有本事就把我塞回去!” “你放心,我当然有这个本事。不然我费了这么多功夫接近你,让你相信我,然后今天把你拐带出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白雪雪忽然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 从门外立刻就闪进来一个男人。 彭小小一看到他,脸色就是一滞,这个男人,不就是当日在贺学恺那里,给自己做检查试图侵犯自己的那个医生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白雪雪又笑,“他帮贺学恺那个男人研究灵魂出窍的事,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贺学恺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居然还想砍下他的手。这么有才的人当然要留给懂得珍惜的人。” “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医生一直都在研究我们两个的事情,现在已经研究出灵魂交换的方法了,再等两三天,我就会拿回属于我自己的身体。” 白雪雪的表情有些狰狞,看起来分外恐怖。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南泽楷应该会更恨我,他压根就不会爱上我,所以我要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把南泽楷送到了白雪雪的身边。”白雪雪满眼的阴暗,“我和他一定会幸福下去的。” “你!” “你也别指望自己会去找南泽楷,一来他压根就不会相信,二来你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的身体我可以还给你,但是南泽楷,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彭小小冷笑,“而且你以为南泽楷是傻瓜吗?他压根就不是爱上了白雪雪,他是发现了这个身体的主人是我,才会和白雪雪在一起的!你以为你冒充我,他会发现不了,你也太小看南泽楷了!” “是吗?所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在你身边潜伏整整半年呢?” 白雪雪轻轻地笑了一下。 一下子就让彭小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彭小小,这半年来,我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和你相处不,不仅是为了找到机会把你抓到这里来,更是因为我想了解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追了南泽楷那么久,他都不曾正眼看过我,我想知道你到底优秀在什么地方?” 白雪雪走到彭小小的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勾起彭小小的下巴。 凝视着那张脸看了许久许久,这才轻笑一声,“不瞒你说,我现在对你了如指掌,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喜欢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话,甚至我还知道你和慕千你做了什么。” “怪不得你经常一直问我南泽楷的事。” 彭小小的里面窜上一股寒意。 “你现在才知道那有什么用呢?只要你消失,南泽楷就会是我的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真实的身份。” “你!” 彭小小愤怒的挣着手腕上的铁链。 “不要白费心机了!”白雪雪猛然捏住彭小小的下巴。 彭小小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这个女人的力气大到几乎要把她的下巴都捏断了。 “而且你有生气的资格吗?我拜托你认清现实,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具身体原本就是我白雪雪的!” 说完不等彭小小的回话,白雪雪便松开了彭小小,拍了拍自己的手,才对着医生说,“好好的看着她,不要让她跑了。等我们两个的灵魂交换过来,你会得到属于你的报酬的。” “是的,白小姐。” 万佳敏和医生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彭小小一个人。 她无法挣脱身上的绳索,也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更没有办法联系到南泽楷。 万佳敏把自己的手机扔了,南泽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如果只是交换灵魂那倒无所谓,可是听万佳敏的意思,她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遇上很大的麻烦了。 这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估计要想凭着自己的力量逃出去有些困难了,她必须要想想其他的办法。 因为身上没有手表和手机,彭小小压根就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她到底被关了多久了。 只觉得等待的时间漫长到让她几乎快要发疯了。 “彭小姐,这是您的晚饭,请慢用。” 张医生过来轻轻的把一个餐盘放在了彭小小的面前。 彭小小忍不住的冷笑一声,“你们捆着我,我怎么吃东西?” 张医生是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厉害的,又想起就是因为她才害的自己被贺学恺的人“追杀”,沦落到如今这边不见天日的地步,心里自然是恨意满满,“您的手被捆住了,倒是脑袋和嘴没有。” 第824章你又要干什么 说完,一把按住彭小小的脑袋往下狠狠用力—— “啊!” 彭小小的整张脸被粗鲁的按在了桌子上,差点没有砸在餐盘里。 “像狗一样的吃不也一样可以吗?” 彭小小等他松了手,这才坐直了身体,冰凉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那就请医生把东西端走吧,这种嗟来之食,我彭小小还看不起。” 彭小小又是轻轻的笑,“我只是有些好奇,您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做这个灵魂转换的手术,可千万不要等我饿死了才动手啊。” “你在威胁我?” 张医生瞪着眼睛看着彭小小。 “威胁你又如何?”彭小小有些得意,冲着张医生还不忘眨眨眼,全然当做挑衅,“反正,这灵魂换不换,我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如,我就提前折腾死白雪雪这具身体,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好了。” “你!” 张医生被彭小小的话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彭小小,“你这个疯子!” 白雪雪答应过自己,只要能顺利的把她的灵魂还回去,她就给他五千万,这足够让他舒舒服服的过几辈子,还能躲开贺学恺那头野兽,他可不能让白雪雪的身体出一点的差错。 想到这,张医生又是恶狠狠的瞪着彭小小,“疯子!疯子!这种事情你也能做的出来?” “我彭小小连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彭小小冷笑,如同一只被触了逆鳞的野兽,“你是个医生,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人的求生欲望有多强烈,为了活下去,人类可以自相残杀,喝人血吃人肉,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说到这,彭小小又是冷冷的笑,眼神里带出一丝嘲笑和鄙夷的意味,“再说了,你以为你自己就高尚到哪里去了?你也不是为了钱才在这里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医生的救死扶伤,对你来说全他妈是狗屁。” “啪!” 张医生忍无可忍的扬手给了彭小小一记耳光。 彭小小的脸颊热辣辣的疼,眼前都在冒着星星。 靠,这个畜生,居然敢真的对自己动手? “你可以继续打我,最好是一巴掌直接把我打死,但是我提醒你,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恐怕你会在你的老板面前很难交差的。” 毕竟,白雪雪可不想看到她自己的身体出什么三长两短。 果不其然,听到彭小小的这句话,张医生的脸色瞬间一白,恶狠狠的又瞪了一眼彭小小,转头这才走了。 不一会儿,张医生再回来时,身后便多了一个万佳敏。 “听说你想松开绳子?” 万佳敏看着彭小小。 “是啊,你们不松开绳子,我怎么吃东西?” 彭小小很是理所当然 “这屋子里就一扇门,我彭小小就是再有本事,也变不成苍蝇飞出去吧?” “白小姐,您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这女人聪明着呢,解开绳子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张医生,难道你还要非礼我吗?” 彭小小直接打断了张医生的话,同时还不忘露出一个委屈的神色。 “你说什么?谁非礼你了?” “你敢说你没有非礼我?”彭小小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打量白雪雪的神色。 “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当初被贺学恺赶出来,就是因为你想要在检查室非礼我,后来被我逃跑了,你刚刚还想非礼我。” “你在胡说!我没有!” 张医生莫名其妙的被污蔑,瞬间着急起来。 “你还说你没有?我脸上的的巴掌印就是证据!” 彭小小立刻抬起脸,故意露给白雪雪看,“你看,他刚刚想对我不轨啊,我反抗,他恼羞成怒就甩了我一巴掌,白雪雪,我让你松开我可是为了你好,这可是你自己的身子,难道你要便宜这个老家伙?” 白雪雪看着彭小小脸上那情绪的五个指痕,眉头不动声色的轻轻的皱了一下。 彭小小的双手被绑住,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彭小小没有撒谎。 白雪雪的眼里窜起一阵怒火,转头狠狠的甩了张医生一记耳光。 “你不要忘记了,我让你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的?那是我的身体,你要是再打她的注意,我保证,你一分钱你都拿不到!” 张医生哑巴吃黄连,只能是怨恨的看了一眼彭小小,接着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下来。 “解开她的绳子。” 白雪雪命令张医生。 张医生无奈,只能是上前把彭小小手腕上两条粗粗的铁链给扯了下来。 彭小小微微的松口气,立刻扭着有些发痛的手腕站了起来。 计划已经达成了第一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接下来就要想想,她要怎么样才能出去,或者是联系到南泽楷…… 可就在彭小小暗自松口气的时候,却听到白雪雪冰凉的声音陡然传来。 “张医生,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等我和她的灵魂换了回来,这万佳敏的身体,你可以随意享用。” 张医生和彭小小都不由的顿住了,片刻之后,彭小小的眼里浮上一丝怒意。 “白雪雪。” 你果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难怪,南泽楷会那么讨厌你了! “谢谢白小姐!” 比起彭小小此刻的愤怒和不安,张医生倒是激动的连连道了谢。 白雪雪和张医生离开了。 彭小小看着空下来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先把送来的食物吃了。 先保存点体力,她才能想办法逃出生,张医生并没有告诉她具体手术的时间,可是从白雪雪这么着急把自己绑来这一点来看,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她没有多少的时间! 刚刚张医生说这是晚饭,就意味着现在是晚上,晚上逃跑总比白天要保险很多。 彭小小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走着,而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像是想到什么,猛然往门口走上,伸手疯狂的去拍铁门。 “开门!我,我要死了!” 铁门被砸的“噼里啪啦”的响,张医生打开门走了进来,“你又要干什么?” “我肚子疼!” 彭小小捂着肚子,面色发白,蜷缩住自己,下意识的蹲在身上,“好疼!” 第825章 你又耍什么花招?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真的?”彭小小用尽了此生最大的演技,“我刚刚吃了饭,胃不舒服,就在屋子里运动了运动,可能是得阑尾炎了?” “彭小小,你以为在一个医生面前,你装病我会不知道么?” 张医生不屑的笑,居高临下的望着蹲在地上呻吟着的彭小小,“还阑尾炎呢?你要是阑尾炎,我还得心肌梗塞呢。” “你!” 彭小小见这张医生一点都不相信,更是逼出自己的眼泪,“我真的是阑尾炎,你要不要带我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会做阑尾手术。” 张医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手术刀出来,“既然你说你是阑尾炎,那你就去哪里躺着吧,我去拿做手术用的工具,帮你割个阑尾。” 彭小小的脸色瞬间僵硬了。 靠,这个死医生! 没想到还会来这么一招! 见计策完全行不通,彭小小只能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气愤的看着,而后皮笑肉不笑的冲着他扯出一丝笑容,“算你狠,姓张的!等我哪天逃出生,我一定亲手给你割阑尾!” 她彭小小说到做到! 彭小小直接摔上门,怒火冲天的回了屋子。 坐在床边皱眉思考别的办法,越想彭小小越觉得绝望。 晚上是最好的逃跑的时间,她不能把自己的命堵在明天白天! 如果明天就做手术了呢? 那她就不就死定了吗? 想到这,彭小小心一横,直走过去把桌上的碗拿起来,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然后拿起其中比较尖锐的一片,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 上帝保佑啊,千万不要让她一刀下去刺到什么要害器官啊。 彭小小死死的咬住牙齿,然后眼睛一闭,毫不犹豫的把刀子往肚子里狠狠的戳了下去—— 反正也不是她彭小小的身体,死了就死了吧。 “嘶-” 锋锐的碎片直接没入肌肤里,钻心刺骨的疼痛随着冒出来的鲜血瞬间涌上来,彭小小几乎是一瞬间就脱了力气,双腿发软的摔倒在地上…… “靠!” 居然那么疼! 彭小小的眼泪不受亏控制的往下滚,疼的她几乎要忍不住的打滚了。 抽搐碎片,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从洞开的伤口里涌出来,即便是彭小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刺目的颜色,她还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下意识的用在手捂住伤口。 然而更多的液体从指缝间涌出,将她身上的衣服染透! 彭小小艰难的一点点的往门边挪,在身后拖出一长条醒目的红色痕迹! “开门!” 彭小小用尽了力气去敲门。 许是听到了彭小小的声音,门外的张医生再一次的把门打了开来。 “你要干什么?” 张医生起初有些不屑,”彭小小,我警告你,别费心思了,你是逃不出去的。” 彭小小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失血让她的体温快速下降,脸色煞白,就连嘴唇也渐渐的失去了血色,看起来格外的可怕。 张医生还想再说什么,可第一低头就到了触目惊心的鲜血正从彭小小的身体下不停的渗出来。 “喂!你怎么了?“ 张医生立刻蹲下身抱起彭小小。 彭小小只顾吸着冷气,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张医生看到彭小小肚子上的伤口,再看到地上那只碎掉的碗,眼神里染上了一丝恐惧,“你这个疯子,彭小小,你果然是个疯子!” “哈,你可以继续骂我,但是你要是,再不想办法救我,我我会失血而死的。” 彭小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了一句话,还不忘冲着张医生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来。 腹部被碎片捅了一下,流了那么多的血,如果不止血,很快就会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 这一点,作为医生,张医生比她彭小小还要明白! “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这边的躁动声,白雪雪也匆匆的跑了过来。 “这个疯子,为了想要逃出去,自己弄伤了自己!” 张医生看着彭小小,眼里恐惧更深。 他还没有见过,比彭小小还要心狠的女人。 对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更何况,是对其他人? ”那你还楞在这里做什么?“ 白雪雪急了,她好不容易才抓到彭小小,才等到交换灵魂,重新拿回自己身体的机会,她怎么能让彭小小就这么死了,这是她白雪雪的身体,如果这个身体没有了,那她不是一辈子都要以万佳敏的身活着了? 那南泽楷的眼里,就永远都没有自己!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把她医院做手术啊,快点去做去啊!” 白雪雪说着就要打120。 “不能打电话!” 张医生一把拦住白雪雪,“白小姐,这女人就是故意弄伤自己,好让我们联系医生的,这样的话,她就有办法去接触到外面的人,然后逃跑了!你这样做,不是正好中了她的圈套了吗?!” “现在我还有精力管那么多吗?!” 白雪雪忍不住的推开的张医生的手,“我们这里,压根就没有做这种手术的条件,你再这样磨磨蹭蹭的万一她真的死了呢?” 看彭小小已经闭上了眼睛,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微弱呼吸,白雪雪觉得自己的眼前都在阵阵发黑。 “不行,我不能让她死掉。” “这样。” 张医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我有一个朋友,是在这附近开小诊所的,虽然不是大医院,但是里面什么都有,我们把彭小小送去那里处理伤口。” 张医生看了看彭小小,”我那个朋友是和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完全靠得住,一定不会出卖我们帮彭小小的。” 白雪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点头,“没有时间了,就这么办吧。” 殊不知,这样的话听在彭小小的耳朵里,又让她的心狠狠的沉了沉。 糟糕,这个混蛋,居然警惕性那么高,明明自己都危在旦夕了,他居然还不送自己去正规的大医院! 第826章 贺先生,这个姓张的找到了 去了大医院,她就能接触到护士和医生,要想让他们帮自己联系南泽楷或者是安言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自己就能得救了,可是现在,他要送自己去那小诊所,她去哪里找人帮忙啊? 完了完了,自己的这一刀子,怕不是白疼了。 彭小小的心再一次的乱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似乎被抬上了一辆车,而后车子缓缓的开动,不知道往哪里开去了。 彭小小的身体冷的让她忍不住的轻轻的颤抖,像是一叶在无垠大海漂泊的孤舟,朦朦胧胧的意识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死死的捏紧了拳头,维持着自己的最后一丝清醒和理智。 以便到时候有机会逃跑。 微微的睁开眼睛,彭小小看到自己的右手边,靠近车门的地方被人放了一只小小的羽毛球拍。 彭小小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保持着体力。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最终停了下来。 彭小小瘫在后面的座位上,动弹不得。 白雪雪一个人弄不动他,于是只能叫来张医生一起帮忙,可就在两个人一起钻进汽车后座的时候,彭小小突然睁开了眼睛,顺手拿起门口的的羽毛球拍,而后推开身前的白雪雪,把球拍卡在了车门的把手上。 自己则是忍着身体的剧痛,踉踉跄跄的前跑! “彭小小!你给我站住!” 白雪雪愤怒的吼着。 显然两个人被彭小小锁在车里,让她很是恼怒。 “你让我,站住,就站住,我彭小小不要面子的啊?“ 彭小小忍着痛,轻轻的冷笑了两声,脚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些。 那根羽毛球拍压根坚持不了两分钟。 果不其然,没跑一分钟,张医生就从车子的前门走了出来,扯掉球拍,放出白雪雪,两个人一起往彭小小的方向冲了过来。 “该死!” 这一代比较偏,彭小小看了看周围,也没有见到有什么人,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他们给抓回去。 想到这,彭小小咬咬牙,想要加快速度。 可是她毕竟肚子上还是流血,怎么可能跑得过两个健康的人。 没过一会儿,彭小小还是被张医生给抓住了。 “我让你跑!“ 张医生狠狠抬手给了彭小小一记耳光。 “算了,别打她了,再打下去她就死了。”白雪雪还是心疼这具身体,皱眉催促着张医生,“快点把送去诊所止血。” ”好的,白小姐。“ 张医生把彭小小给扛了起来,带到了路边一家诊所里,接着被按在了病床上。 就在彭小小激烈反抗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彭小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贺先生,这个姓张的找到了。” 这个声音。 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彭小小下意识睁开眼睛,“救命!救命!” 那声音果然再一次响起来,“贺先生!白雪雪小姐也在这里!” 彭小小突然想起来,这个声音,不就是贺学恺身边的那个面瘫助理的吗? 太好了,有他在,自己看起来是没事了。 意识一点点消散,彭小小只觉得有一只针管猛然刺入自己的脖颈里,而后自己的世界猛然陷入一片黑暗。 一股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刺入鼻子里,让彭小小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她讨厌这种味道,福尔马林的气息充斥着浓浓的死亡的沉重感,总是会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被囚禁的日子。 也是同样的沉重,让人窒息的。 她是死了吗? 所以才会在这一片朦胧和混沌中闻到记忆深处里的那丝不堪和痛苦? 真可惜,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告诉那个男人,也不知道这一次,他还能不能照顾好他自己。 他已经少了一小半的胃了,要是再来一次,估计就真的要来陪自己了,那个白痴啊…… “彭小小?彭小小?” 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皱眉,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雪白的天花板,明亮的灯光,而后是一个男人有些欣喜的脸。 “贺先生,白小姐醒了。“ 是贺学恺的面瘫助理。 接着,面前的人换了一个,是贺学恺那张痞痞的脸,也是许久未见,男人上次金色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染回了黑色。 耳朵上,依旧是那只钻石耳钉。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男人交代。“ 贺学恺一副捡回一条小命的样子。 彭小小听他这么说,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看来,他是被贺学恺的人救了,还没有死。 真的是万幸了。 “你怎么会在哪里的?” 彭小小的声音有些嘶哑。 “巧合,我一直都在让人去抓那姓张的畜生,今晚刚刚得到消息,说他开车去了那里,没想到……”贺学恺顿了顿,突然皱眉,“呐,我说,你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还用问嘛,当然是被贱人阴的。” 彭小小微微的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 哪知道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她立刻就叫了一声。 “得,您老也别逞能了,我给你男人打过电话了,他估计一会儿就到。” 贺学恺不愧是混道上的,说出来的话也实在是太直接了。 彭小小的脸色微微一红,可还是挣扎着,稍微的坐起来了一点。 “你别胡乱说啊,谁是我男人了?”彭小小瞪着他,“老娘我黄花大闺女一个好不好?” ”哇靠,不是吧?“贺学恺一脸”你逗我呢?“ 不等彭小小回答,贺学恺便接着道,”这南泽楷和你纠缠了六七年,还没上本垒呢?他……这也是能忍的下去啊,全靠五指姑娘?佩服佩服。“ “哈?什么本垒?” 彭小小有点蒙。 什么五指姑娘? ”自己回家百度去吧。“ 贺学恺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好了,男主角登场,我也要回去看电视剧了。” 第827章总感觉你是在骂我一样 第828章你最近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彭小小忍住鼻尖的酸涩,闷闷的说。 “谁让我喜欢你?我南泽楷聪明了三十年了,为你傻这么一次也无所谓。“ 南泽楷毫不介意的轻轻的笑了一下。 彭小小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为了自己,也为了南泽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窘迫的伸手推开南泽楷,“肉麻死了,你离我远一点。” 南泽楷怎么可能乖乖听话,皱着眉立刻就往彭小小的身上爬。 “都说让你离我远一点!我身上还有伤口呢!你这个白痴。” 彭小小忍不住的咬牙骂着。 听到彭小小说到伤口,南泽楷果然老实了许多,和彭小小微微的保持了一段距离。 “那就等你好了,我们再肉麻。” “滚,谁要和你肉麻。“ 彭小小忍不住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发现你们男人,真的是挺奇怪的,一会儿说话不算话,一会儿又说起乱七八糟让人听不懂的话。“ “这话怎么说?""这下轮到南泽楷不解,”本少爷说话这么言简意赅,你居然没听懂,你的大脑,是真的已经退化到这个地步了?“ “我说的是贺学恺!” 想起之前的事,彭小小忍不住的冲着南泽楷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贺学恺?” 南泽楷像是反应过来,“啊,对啊,贺学恺又救了你一命,他的人情我看我是还不清了。” “不用还。”彭小小淡淡道,“虽然我非常感激他,但是这个人太危险了。” 一个身份成谜,甚至连姬煜风都调查不出什么线索的男人,又怎么会是池中之物?怕不是一个大人物了。 在这个世界上,活的久的一个秘诀就是不要太聪明,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去打探,贺学恺能轻易的救她,自然也能轻易的毁掉她。 “我倒是觉得贺学恺这个人够兄弟啊,说不定我能和他成为朋友呢。” “算了吧,这个男人总是神神秘秘的,刚刚说你什么和我在一起六年,还没本垒,什么五指姑娘?我还没有问你呢,这是什么意思?本垒……你什么时候打棒球了?还有哪个姑娘叫五指的?“ “噗嗤——” 南泽楷一下子没忍住,刚刚喝下去的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呛得一张俊俏的脸都红了。 “这个贺学恺,搞什么啊?”南泽楷的耳尖微微的泛起一丝红,不行不行,以后还是不要和贺学恺做朋友了,免得他带话他家彭小小。 “所以到底是意思?” “没什么意思。” 南泽楷闪烁其词,脸上写满了“我在撒谎”四个大字。 “不告诉我是吧?那我自己去查。”彭小小说完就去拿南泽楷放在柜子上的手机。 “别查了,彭小小,这没什么含义的,贺学恺那货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他没个正经的……” 南泽楷赶紧去拦着彭小小。 可彭小小是什么人?果断干练,决定的事情从来就不带改变的,点开南泽楷的手机就输了一行字进去—— 可是很快,在看到百度上给自己的解释后,彭小小的脸瞬间就红了。 妈呀,她现在可算是知道了,南泽楷刚刚为什么要拦着自己了。 有些窘迫的把手机扔给了南泽楷,彭小小这才道,“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 “哦。”南泽楷同样有些不好意思,给彭小小拉了拉被子,然后走了。 等到南泽楷走后,彭小小才有些烦躁的睁开眼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安言来医院看自己,不等安言开口,彭小小就一把拉住了安言的手,等到屋子里没有其他人来,才神神秘秘道,“安言,你家姬煜风和南泽楷差不多大吧?” “嗯。煜风比南泽楷大了一两岁的样子,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你和姬煜风,性生活次数如何?“ “啊?” 安言目瞪口呆的看着彭小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干嘛这么吃惊?“ 彭小小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鼻骨,”我就是问问而已,你不八卦你和姬煜风的事情。“ 安言的脸通红,虽然这种问题很是私密,但是她知道彭小小是不会平白无故的问这种问题的,因此还是诚实的回答彭小小。 “嗯……以前的话,好像是天天吧,后来孩子出生,忙着照顾孩子,就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了,会稍微节制一点……” “哦,这样啊。”彭小小忍不住的“哈哈”笑了起来,“那南泽楷真是够可怜的啊。” 安言瞬间明白彭小小刚刚那问题的目的了,一脸无语,“他有什么可怜的,反正你上了他的贼船,还有下来的道理?只不过是看在你还未成年的份上罢了,等你真的嫁给了他,这欠下的账,他绝对会和你慢慢的讨回来的。” 彭小小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以南泽楷那种记仇的个性,安言的话一点都不是危言耸听。 彭小小拉起了被子,好好的盖住自己,”那我就不嫁给他,再过去五年六年再说吧。“ 到时候南泽楷都快四十了,即便是想折腾自己,估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呢,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彭小小一脸轻松,“挺好的,伤口不深,所以恢复的很好,估计半个月就能。“ “我没问你这个。” 安言打断彭小小的话,”我说的是灵魂的事情。“ 顿了顿,安言这才继续开口,“你最近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嘘。” 南泽楷去给自己买水果了,可能随时会回来,因此彭小小赶紧拉住安言的手,示意她不要太大声,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就没有人来,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在洛城的时候这种现象已经小很多了,我基本已经感受不到白雪雪,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来,就昨天那事情,我总是会想起很多不属于我记忆中的片段,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水里游泳,可是安言你知道的,我爸妈从小就不让我下水,那个小孩肯定不是我。” “昨天的事情?” 安言皱眉。 第829章我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 “嗯。” 彭小小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似乎有什么人给我打了一针东西。” 白雪雪的记忆频频闪回,难道是和昨天的那一针有关系吗? 看来,出院后,她得去见白雪雪了。 半个月后,白雪雪的伤口结了痂,平安出院。 第一件事,便是去了贺学恺那里。 贺学恺正坐在电脑桌前,两条长腿随意的搭在椅子上,大喇喇的敞开着,很是不羁的坐姿。 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仔细看,书名正是《论与傻逼和平谈话的一百种方法》。 “找我什么事?” 沉迷书海里的贺学恺只是给了来访的两个人一个眼神,接着又看起书来。 “两件事,一。”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阿辉,你带南先生和这位小姐去见那个万佳敏,我看完这两页就过去。” 贺学恺很是聪明,不等彭小小和南泽楷道明来意就已经下了命令。 ‘这样的反应速度让彭小小觉得有些惊讶,就连后背都忍不住的窜上了一层寒意。 “没事吧?”似乎是察觉到了彭小小脸上的异常,南泽楷立刻握住她的手。 “没事,就是觉得和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聊天太刺激了。” 这个贺学恺,以后又会是朋友还是敌人。 “没事,有我在。无论他是谁,我都不会让人伤了你。” 南泽楷握紧手,把她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 彭小小微微的顿住,随后轻轻的笑了一下。 很快,那个叫做阿辉的年轻人就把南泽楷和彭小小带到了万佳敏的面前。 万佳敏,不,是白雪雪,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神采,她被一只银色的手铐拷只了双手,长长的黑发凌乱的散落下来,整张脸也是毫无血色,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只是在看到彭小小时,那双灰暗浑浊的阴鸷眼底,才“蹭”一下飘起一阵恨意。 “你还好意思来见我?""白雪雪轻轻的笑了笑,”彭小小,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能这么心安理得的霸占着别人的身体。“ 彭小小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白雪雪把话说完。 “彭小小,你别以为你用我的身份活下去就能怎么样了,你给我记住,你一辈子都是一个只能活在别人阴影下的卑微的蝼蚁!” “我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 等白雪雪的话说完,彭小小这才冷冷的笑了一下,“你知道你们白家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吗?连你们白家的人都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我凭什么不能?” “你胡说,我们白家才没有害什么人呢,彭小小,你竟然敢污蔑我家里人的,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白雪雪的眼神红的让人的心脏都忍不住的微微的缩住。 ”白雪雪,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所有的证据拿给你看,看看你们白家的罪行究竟是怎么样的罄竹难书!“ “那又如何?” 白雪雪有些疯癫的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就因为我家里人做的那些事,你就要霸占我的身体?真的是天大的笑话,贱人,你不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理由!” 南泽楷的眼神瞬间凉了下来,幽冷的落在白雪雪的身上。 “喂,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别让我听到你再对我的女朋友有一点的不尊敬。” 白雪雪的脸色先是顿了顿,而后有些悲伤,“南泽楷,我那么喜欢你,难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更何况,她占着我的身体,明明是她不对!” “这个世界不需要你这样的人存在。” 也是是担心白雪雪会伤害到彭小小,南泽楷下意识的把彭小小往自己的身后推,自己则是挡在了最前面。 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和没心没肺,此时的南泽楷,强势,威迫,高大挺拔的身影只是立在哪里,便已经堵得人难以喘息。 ”为了得到你所谓的爱情,你让人放火,给人的饭菜里下泻药,还企图放蛇去伤害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还是不要再来到这个世界的好,你们白家欠了那么多条人命,由你来偿还,天经地义。“ 白雪雪的双腿一软,猛然坐在了沙发上,瞪着猩红的眼神死死的望着南泽楷,似乎要用灼热的目光把南泽楷的身体都窜出一个洞来。 “你!” 南泽楷也没理会她此刻的反应,拉着彭小小的手就要离开,可是彭小小却摇摇头,“你先出去吧,我有一些话想单独和她谈谈。” “彭小小” 南泽楷皱眉,眼底多了一丝担忧。 “放心吧,她伤害不到我的,你可以在门口等我,如果出了事情,我会立刻叫你。 “可是” “出去。“ 彭小小皱眉,直接打断了南泽楷的话。 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彭小小就要生气了,南泽楷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白雪雪,最终是转身走了。 彭小小这才走到白雪雪的身边,坐下来。 “白雪雪,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是吗?我可我不觉得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白雪雪冷笑。 “白雪雪,不管我们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在灵魂交换这件事上,我们都是受害者,我想你也一定很想解决这件事情,不是吗?” 白雪雪转头看着彭小小,故作有兴趣的挑起眉头,示意彭小小继续说下去。 “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彭小小素来喜欢有话直说,“我知道你想换回你的身体,ok,我对霸占别人的身体也确实没有兴趣,所以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你的身体还回去。但是,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的独木桥。南泽楷不喜欢你,你要不用再继续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如果你担心未来的生活,我们会给你一笔钱,白家的老房子也可以还给你。” 彭小小说的很是真诚,她没有南泽楷想的那么复杂,白家虽然是仇人,但是白雪雪确实和这件事情无关,她虽然做了很多的恶事,但是罪不至此。 “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答应你?” 第830章我记得你的梦想是做明星是不是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彭小小笑了笑,“白雪雪,彭小小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在了,无论我用的是白雪雪的身体还是万佳敏的,对我来说的无所谓,但是你,还有拿回自己身体重新做回白雪雪的机会……” 说到这,彭小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满眼的真诚,“我不觉得我们继续斗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你还这么年轻,你大可以出国念书,去遇见一个真正爱你的男,和我们挣的鱼死网破,有意义吗?毕竟你要知道,南泽楷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能有什么好处。“ 白雪雪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下意识的咬住了自己的最嘴唇,显然是被彭小小的话说动了。 “我记得你的梦想是做明星是不是?” 彭小小看着白雪雪,”白雪雪在帝都恶名昭著,为什么不用万佳敏的身份呢?万佳敏长相出众,背景清白,会给你未来的成名之路减去相当多的麻烦。“ 这下,白雪雪连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不由的握紧颤抖了起来,和金属手铐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显然,彭小小的话已经让白雪雪可是动摇了。 彭小小也不指望这个女孩能现在就给自己回答,起身打算离开,“我过两天会再来找你的,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的想一想。” 可是就在彭小小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身后的白雪雪突然开口,”就算我想答应你,这件事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嗯?” 彭小小的脚步猛然一顿,而后转过头来,皱眉不解的看着说这话的白雪雪,“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我也不想弄成这样的……“? 白雪雪的脸色有些难看,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我原本就是想把我们两个的灵魂换回来,然后再对付你,可是张医生说,你之前那么对他,他不能让你轻轻松松的就得到一具身体……” “所以呢?“ “所以他说只换我一个人的身体,然后,然后让你成为无家可归无地可去的孤魂野鬼。“ 彭小小不太明白白雪雪现在说这句话的意思,”所以呢,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张医生都死了,他还能变成鬼过来对付自己吗? “那天,贺学恺的人找到张医生的时候,张医生为了保命,给你注射了一个药水。” 彭小小的脸色一顿,心里也不由的“咯噔”了一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是了,那个时候,模模糊糊中,她的确是感觉有针头刺进自己的皮肤里,只是贺学恺的人没有提到这件事,后来她便已经是自己在迷糊着导致的错觉,没有想到。 居然是真的。 “那是什么药水?” “是把灵魂逼出来的药水。“白雪雪的脸色有些古怪,看了一眼彭小小,声音都弱了下去,”注射进了这种药水,就会把人身体里原有的灵魂逼出来,这东西原本是不应该那个时候用的,另外另外一只,还没有调制出来,可是,贺学恺的人突然上门,张医生知道自己一旦落入贺学恺的手里,会死的很惨,所以想拿这个威胁你自保,可是哪知道,他现在死了,另外一只药水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我没有注射这种东西,所以我的灵魂还是会留在万佳敏的身体里,但是你的不会,所以。” 后面的话即使白雪雪没有再说下去,彭小小也明白了。 难怪从白雪雪那里脱困之后,她会经常的闪回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大概是她即将要离开这具身体,身体的原主,给自己的一点“礼物”吧。 “现在已经不是换不换灵魂的事情了,张医生死了,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换灵魂。” “他没有告诉过你?“ 彭小小打断了白雪雪的话。 “没有,这件事情他一直坚持保密,我也一心只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所以也不曾强迫他,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会突然死掉啊。” 白雪雪一脸的无奈,“我没有撒谎,就算我讨厌你,恨你,我也不想看着我的肉体死去,你的灵魂一旦脱离,我的身体也会死的。” 彭小小看着白雪雪,见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白雪雪没有撒谎,她的确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知道他平日的研究室在哪里吗?“ 这么一项隐秘的项目,想来一定有专门的研究室,如果能找到那个位置,就能找到张医生生前所有的研究报告了。 这样下去,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不知道,但是他的确有专门做实验的地方。“ “我知道了。”彭小小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那我怎么办啊?你刚刚答应我的。“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不会改变,只是现在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你先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吧,我会让贺学恺好好照顾你的。“ 彭小小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下一瞬就被门口的南泽楷一下子紧紧抱住。 “没事吧?” 南泽楷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直到看到彭小小完好无损,才松口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什么?我胆小?” 南泽楷冷哼一声,眼里带出一丝不屑,”老子是担心你啊,那女人诡计多端,我一想到你和她单独在一起,我就浑身冒冷汗。“ “我一直觉得人性本善,没有天生的恶人,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家里人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更何况,她也是一个不怕死的人,缺少人正确的指引,也是可怜。” 毕竟,当年,是白雪雪的自杀才给了她重获新生的机会,白雪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却也曾经想过放弃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个很矛盾的存在了。 她厌恶所有人,甚至包括自己,这样的人,能不可悲吗? “我靠,你进去和这女人说了什么鬼话,给你洗脑成这个脑子了?我进去找她算账去。” 南泽楷说完就要往屋子里冲,却被彭小小一下子拦住。 第831章你这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什么人有那个本事能给我彭小小洗脑?你就省省心吧,我有点累了,你去把车子开来吧,我去和贺学恺说一声。” 彭小小把南泽楷支走了。 这件事,她还不能让南泽楷知道,免得这个男人又担心的不照顾自己的身体。 等南泽楷走了,彭小小才赶紧去找贺学恺。 见贺学恺仍然是捧着他的书看的津津有味,彭小小赶时间,忍无可忍的上前把书给夺了过来。 “恺哥。” “干嘛?” 贺学恺有些不爽,“你这小丫头是怎么回事?老师没教你别人学习的时候千万不要来打扰别人的吗?” “对不起,我读书少,老师没交过。” ”那哥哥我现在就教教你……“ “不用了,没那个时间。” 彭小小直接打断贺学恺的话,“有单大生意,你做不做?” “大生意?” 贺学恺果然来了兴趣,“什么?” “关于你之前研究的那个项目,那个死去的张医生可是研究出来不少的东西呢。” “有这回事?” 彭小小快速的把所有的事情和贺学恺说了。 ”恺哥,有没有兴趣,来合作一下?“ 贺学恺一听完,两条腿往桌上一翘,脸色阴沉,”不做。“ “你说什么?“ “我说不做,你要是在我手上出事,那南小少爷能把我这踏平了,我可不做风险那么大的买卖。” “我保证他不会知道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 “这些保证对我来说统统没用。” 贺学恺打断了彭小小的话,微微的抬头看了彭小小两眼,这才放下自己的腿,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这样吧,我们重新另外谈个条件。” “什么?” “如果我真的救回了你,你帮我向姬煜风引荐一下如何?” “姬煜风?” 彭小小立刻警觉起来,“你要做什么?” “他是总统,我就一小混混,你说我还能做什么?高攀一下喽。” 贺学恺吐出一口眼圈,笑的有些不太真切,”你知道的,我今年都二十五了,这一行我也不能一直做下去,金盆洗手想找个引路人拉我上岸,这点彭小姐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彭小小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把这个危险的一个人物引荐给姬煜风? 光是想想就觉得后患无穷。 “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再说了,他不是一直都在背后查我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都是千年的老妖,玩什么聊斋啊?” 贺学恺低头,“嗤嗤”的笑了两声。 彭小小惊讶,姬煜风调查贺学恺的事情,南泽楷之前有告诉过他,可是她不知道,贺学恺居然也知道这件事?! 难怪姬煜风什么都调查不出来了,贺学恺知道有人在调查自己,恐怕是做足了准备防着姬煜风。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和姬煜风说的,至于他愿意不愿意和你接触,这得看他的意思,我只负责带个话。” 彭小小这边刚刚应下,南泽楷就从外面进来了。 彭小小下意识的就低下了脑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贺学恺也是重新拿起了书。 气疯一时之间有些古怪,让南泽楷心里醋意满满,傻子都知道,他们两个人刚刚一定是说了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有奸情? 南泽楷醋坛子一翻,只能把这个女人按在床上好好的逼问她一番。 “慢走不送,两位。” 贺学恺开门见山,直接送客赶人。 “喂,你什么意。“ 南泽楷不满他的态度,立刻就上前想要和他理论,却被彭小小一把拉住,“他是觉得他刚刚才抽过烟,这里的空气对你身体不好,走吧走吧。” 彭小小赶紧把这个醋坛子给带走了。 贺学恺见两个人打打闹闹的离开,这才有些不屑的一笑,“这恋爱中的人啊,智商果然为零,一个大男人为一个女人小气成这样。“ 面瘫助理站在一旁,听到贺学恺的话,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丝笑容来,“贺先生要是遇上了喜欢的女孩子,说不定也会这样。” “你恺哥我是这种人?” 贺学恺把书扔了过去,脑海里却猛然想起一个女孩来。 彭小小回到总统府,先是把贺学恺的事情和姬煜风说了。 “其实,你不用答应他的,他这个人确实身份背景不清楚,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 “无妨,我倒也想去会会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 姬煜风淡淡的笑了笑。 “还是不要吧?“ 安言有些担忧,”毕竟是个小混混,就算不是坏人,估计也不会正经到哪里去。“ ”其实。小混混也有好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韩子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之前的事情,彭小小和韩子敏也认识,这丫头从小被她妈妈和姬煜风表哥保护的太好了,完全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性格爱憎分明,彭小小对她印象倒是很好。 “是不是你妈妈又逼着你相亲去了?” 彭小小忍不住打趣。 “怎么连你也笑话我啊?” 韩子敏欲哭无泪,往沙发上一瘫。 “因为除了躲你老妈的时候,别的时间你也不会过来啊。” “诶,别说了,她这次非要逼着我去见一个律师,说是在国外哪个律师行工作的,一年能赚多少多少钱。” 韩子敏像是从噩梦里醒来一样,“结果我去了,靠,三十多岁就秃了不说,眼镜比啤酒瓶子还厚,连最起码的打扮一下自己都不会。我什么都没说呢,人家就说了,结了婚要生三个小孩,必须要有儿子,然后孩子和他姓,让我不要出去工作,他那点破工资,还没有我一年的奖金高呢。我妈现在在和那个介绍人吵架,我嫌烦,就只能跑来了。“ 姬煜风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姨妈是为你着急,你也是该谈个男朋友,好好的稳定下来,我明天和姨妈说说,帮你介绍几个优秀的。“ “别!哥!” 韩子敏听到这话,就快给姬煜风跪下了,“我求您了,您别操那个心了好吧?以后留着给秀秀介绍去吧。” “我就是讨厌相亲。” 第832章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 韩子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显得累极了。 “子敏,你也不要这样想嘛,其实我和你哥,也算是相亲认识的啊,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也不会走到一起,关键是看缘分。” 安言笑着给韩子敏递了一个苹果。 韩子敏接过来,狠狠的咬了一口,这才想起什么,“对了,大嫂,我差点忘记了,那个小混混……也有好人的。”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 这丫头今天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没纠结,我就是……不想让你们误会而已。“ “误会什么?” 姬煜风一个眼神扫过去。 韩子敏吓得手里的苹果都快要拿不住了,立刻坐直了身体。 “没什么,没什么误会。”韩子敏心虚的咬了一口苹果,“那我先上楼了。” 说完,一转身就溜了。 “这丫头,究竟在干什么?” 姬煜风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眉头忽的一皱。 “你就不要为这件事担心了,她都这么大的人了。” “这丫头从小就傻,不知道被人骗过多少次了,我是她哥,自然要为她的将来考虑。” “算了吧,你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彭小小立刻皱眉,“你没听她说,她最讨厌相亲了吗?” ”她这种天真的性格,在外面认识的也不一定有多好。“ 而且,听刚刚韩子敏的口气,似乎是和什么小混混扯上关系了。 倒不如他熟悉的朋友,知根知底,将来也不会亏待了小婉。 一个星期后,贺学恺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张医生生前所有的实验数据,不过大部分的数据全都已经被他自己给损毁了,剩下的一部分的数据分析也需要时间去处理。 彭小小虽然着急,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只是拜托贺学恺,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自己。 比起实验数据,六月的高考最先到来。 虽然时间紧迫,也没有余出多少的时间复习,但好在彭小小的大脑天生适合学习,因此题目也都顺利的写完了。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彭小小无比轻松的舒了一口气,正打算走出考场,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却突然走到了彭小小的面前。 “看你的样子,这次的考试应该发挥的很好吧?“ 虽然不认识这个同学,但是彭小小还是礼貌的点点头,“还行。” “我和你是一个考场的,我就坐在你的斜后方,我注意到你很久了,你每次都写的很快。” 彭小小的脸色微微的僵硬了一下,老实说,即便这个男同学没有什么恶意,可是被一个人就这样在背地里默默地观察了那么久,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憷。 “你能注意到我,看来,你答题的速度也很快。” 所以才会闲的没事做去看她。 “和你一样,还好吧,说不定,以后我们会进同一所大学读书呢。” 男孩冲着彭小小无比阳光的笑了笑,“能交个朋友吗?留个电话什么的。” 这个女孩,一头清爽无比的短发,干净精致的无关和容颜,答题的时候总是喜欢托着下巴,目光专注却也带着一丝慵懒,与整个考场的其他女孩子显得很格格不入,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 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别紧张,我就是想和你认识认识而已,你有男朋友了吗?“你 “我。” “有了。” 彭小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呢,一只手便已经直接扣住了彭小小·的手腕,不由分说把她拉到了熟悉的怀抱里。 不用看,也知道,是南泽楷。 彭小小的心脏瞬间漏掉了一拍,脸颊也不由的染红。 那男同学看着南泽楷,眼里出现了一丝惊讶。 “我是她的男朋友,小子,你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南泽楷的笑容有些冷。 那男同学不免有些失落,面色也变得僵硬起来,赶紧摇摇头,转身跑走了。 “你也真是的,和一个陌生人也吃醋?” “不然呢?”南泽楷不高兴的看着彭小小,“谁让你出去考个试也要沾花捻草的?” “那是我彭小小有魅力。” 彭小小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提醒你以后不要惹我生气,不然的话,老娘一定踹了你,我年轻漂亮,分分钟找个新的小男友。“ “你要是敢去找小男友,我就打断他的腿,然后干死你。” “你!”这会儿学生还没有散去,南泽楷突然说出这种话,让彭小小吓得心脏都快要飞出来了,狠狠的踩了一脚南泽楷,”公共场合,请你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小心被人听到,放到网上去,南总你就成了华国人人都知道的死变态了。“ “好了,不说这件事。”南泽楷拉住彭小小,带着她往人流的外面走,“庆祝你高考结束,我订了一家法国餐厅,去吃饭。” 南泽楷带着彭小小去了附近的一家法国餐厅,他记得彭小小以前就很喜欢吃法国菜。 可当彭小小一走进餐厅的时候,她就恶心的差点要吐出来。 “怎么了?” 南泽楷立刻扶住彭小小,语气焦急。 “没,就是突然恶心。” 彭小小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没什么大事,你先去点餐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彭小小压下胃里的作呕感,转身往洗手间走了。 用冷水冲了冲脸,等到不那么难受了,彭小小才回到南泽楷那里。 ""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没事,就是胸闷恶心。” 彭小小喘了好几口气,这才轻轻的笑了笑,“可能是之前考试,太过于紧张了,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还不习惯。” “待会儿吃完饭,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的心脏可不是小问题。"" “嗯,好。” 彭小小轻轻的点点头,看着面前被一个一个端上来的菜,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南泽楷见彭小小身体不舒服,担忧的也是吃不下东西,匆匆的结了账便直接开了车把人送去了医院。 “心脏没有什么问题,恢复的非常好。” 第833章你就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医生的话,让南泽楷不安的心终于微微的平静了些。 “那她怎么会恶心?还觉得喘不过气?” “这也许有很多的原因,比如附近的空气啊,个人自己的情绪什么的,至少从身体的检查报告上来看,白小姐的身体是非常好的。”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见南泽楷还是不放心,彭小小这才忍无可忍的把南泽楷拉走了。 “医生不是都说我没事了吗?你就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普通的医院,自然是查不出来她现在的身体所出现的问题的。 见彭小小有些不耐烦,南泽楷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很快,七月来临。 七月中旬是南泽楷的生日。 虽然姬煜风和安言邀请了南泽楷去总统府过生日,可是却被南泽楷直接拒绝了。 一年一度的生日,他可不希望有电灯泡来打扰他和彭小小的二人世界。 离生日还有一个星期,南泽楷就已经有些忐忑不安了,为了测试自己在彭小小心里的重要性,南泽楷更是憋着冲动,没在彭小小的面前提到任何关于生日的事情。 可是让南泽楷有些失望的是,彭小小这段日子,依旧是散步,吃饭,遛狗,生活悠哉的不行。 南泽楷看着彭小小的脸,背地里气的牙根痒痒,这个女人,不会是真的把自己的生日给忘记了吧? 亏他每年都巴巴的把她的生日记在心里,前几年的时候,都会在那几个日子跑去彭小小的墓地上看看,实在是没有时间了,也会就地给彭小小立个衣冠冢,喝得酩酊大醉,说上一个晚上的胡言乱语。 结果。 现在告诉他,这个女人压根就记不得他的生日,他一时之间怎么接受的了啊? 南泽楷死死的的握着拳头,眼看着明天就是自己生日了,彭小小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少爷脾气一下子就翻了上来。 “今天的这个菜不好吃。” 南泽楷扔了筷子。 “怎么会?“ 彭小小有些诧异,”我上次做的时候你还说好吃的。“ “你难道不知道人的口味都是会变得吗?上次是上次,可这次就是不好吃。” 南泽楷起身,“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就往楼上走。 彭小小也不知道他突然发哪门子的脾气,懒得去理他,默默的吃完晚餐,洗了碗,这才上楼。 等她回了卧室,她才惊讶的发觉,南泽楷今晚居然不在她的卧室里。 要知道,自从他们两个人和好后,南泽楷可是每天晚上都会留在自己的房间里拥着自己睡觉,和狗皮膏药一样赶也赶不走,今晚他是吃错什么药了? 不过,彭小小的个性,即便是再好奇也不会主动去问南泽楷究竟闹的是哪门子脾气,不管他,直接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彭小小便去了图书馆去查阅大学方面的资料,见彭小小和往日一样出门,南泽楷气的更是咬牙切齿。 原以为,昨晚发脾气,这个女人该有所觉悟,有所反省,哪知道她居然还没有想起来! 备受打击的南泽楷觉得眼前一黑,一头碰死的心都有了,按着自己那一颗受伤的小心脏,便直接去了总统府。 姬煜风和安言因为之前已经得到了南泽楷的通知,压根就不知道他会在今天过来,因此见到南泽楷一个人,也是吃了一惊。 “你不是说,不来我这里的吗?” 姬煜风淡淡的看了一眼南泽楷。 “我来这里又不是过生日的,我来看看我侄子侄女不行吗?” 南泽楷说完便上楼去找孩子了。 安言无奈的笑了笑,”这两个人八成又吵架了。“ “我看是彭小小忘了南泽楷的生日。“ 这小子有多期待今年的这个生日,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现在眼里的失落是想压也压不住。 他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 不得不说,彭小小这个女人,真是厉害。 分分钟就能南泽楷气成这样。 更何况,从南泽楷一个人狼狈不堪的跑到这里来看,那女人啊,八成一点内疚都没有。 “生日的事情。” 果不其然,一听到生日两个字,南泽楷的脑袋就疼了起来,赶紧挥手,“过个毛的生日啊,不过了,我回去看爷爷。” 说完,起身,拿了外套和车钥匙走了。 安言看着南泽楷失魂落魄的背影,无奈的又是一叹气,“这南泽楷啊,要是动不动就生气,至少要少活十年。” “这不能怪他。” 姬煜风淡淡道,“如果你也把我的生日忘了我会比他更生气。” 南泽楷回了南家,老爷子自从上次脑出血住院,身体便一直不太硬朗,好在知道孙子之前所作所为都有苦衷,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整个人也比之前显得精神了许多。 “今天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老爷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南泽楷,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吗? 按来说这个小子是不会抛下他的心上人来自己这里陪他这个糟老头的。 “今儿我生日,当然要回来看看爷爷奶奶。” 南泽楷衣一副乖巧模样。 老爷子见他面色顿了一下,和脸上强行扯出来的笑容,心里顿时和明镜似的。 得,这小两口八成又吵架了。 南泽楷多半是被他未来的那个孙媳妇儿给气回来的。 不过也情有可原。 今天是他的生日,那丫头把这件事都忘了,南泽楷可不是要觉得倍受冷落了。 老爷子心里明白,却偏偏还不让南泽楷好过。 于是故意说,“白雪雪那丫头怎么没来?” 南泽楷脸色一黑,“她学校有事,刚刚高考完,忙着准备大学的申报。” 哦,忙着学习上的事情,小孙子是孤单寂寞了。 老爷子还想在说几句,南泽楷却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老爷子有些心了,这些年,他这个孙子的情路坎坷,以前的那个彭小小就算了,现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可人家压根就不把他放在心上。 到底是让送了一个蛋糕。 也罢,那丫头没时间陪南泽楷,就让南泽楷和他们一起过生日。 第834章学校那边的事情还没结束吗 可他哪里知道,彭小小不在,南泽楷压根就没有过生日的心思。 回到房间就不免的唉声叹气,每隔五分钟就要把手机拿出来,期待着那个女人能够给自己发一条短信。 可哪里知道就这样从白天等到晚上,彭小小那里仍然安安静静。 最后反而是他先按捺不住,给彭小小打了个电话。 “有什么事吗?” 电话的那一段很嘈杂,人的说话声伴随着音乐的混响吵得让南泽楷有些听不清楚彭小小的话。 “我” 关于生日的事情还是没有说出口,南泽楷问,“你现在在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吗?学校那边的事情还没结束吗?” “已经结束了,只是几个朋友约了一起去ktv,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回去了,你要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彭小小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等一下!” 南泽楷终于忍无可忍的叫住她。 “彭小小,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嗯?” 彭小小听起来有些不解。 “什么事情啊。” “你自己仔细想想不行吗!” 见彭小小还是这个样子,南泽楷更是恼怒。 “这种事情如果让我提醒你,还有什么意义啊?” 彭小小一头雾水。 见南泽楷没有好态度,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南泽楷,你要是发疯,就一个人去发疯,别大晚上的没事做来找我!” “我!” 南泽楷气的胸口一睹。 “我不和你说了,我朋友叫我了。” 彭小小懒得和南泽楷吵,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南泽楷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咬牙切齿的最后把手机给摔了。 彭小小这边和朋友散场,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几个高中生毕业,大家都格外兴奋,没有家长的管束,还喝了一些小酒。 “白雪雪,要不要去吃烧烤啊?” 有人叫着彭小小。 彭小小摇摇头,笑着说,“不去了,天已经很晚了,大家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晚一点也没有关系啦,反正明天又不用去学校上课,大家都快要成年了,家长也不会管我们呀,走嘛走嘛。” “我真的不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想起晚上的那通电话,彭小小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但愿那个男人没有生气吧。 “不会是男朋友吧?拜托,就是出来玩一个晚上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难不成他今天过生日啊?” “生日?” 彭小小微微的顿了一下。 南泽楷的话闪电般的在脑海中掠过。 彭小小脸色瞬间一僵。 等一下。 生日? 南泽楷的生日? 今天是几号来着? 彭小小匆匆忙忙的把手机给掏了出来,看到上面的日期,脸上更是难看! 糟糕! 她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难怪南泽楷那个时候会那么生气了。 她居然忘记了今天是南泽楷的生日! “白雪雪,前面那家烧烤店很出名的,烤翅特别好吃!待会儿我们去吃然后再去看夜场电影......”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那人说完,彭小小就背起自己的包转身匆匆的跑了! “哎?”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却只看到彭小小的一个背影。 彭小小上了出租车就给南泽楷打电话,可是男人的电话一直显示无人接听,发过去的短信全都石沉大海。 彭小小的心里一沉。 是已经睡着了,还是看到了故意不回自己的短信? 彭小小惴惴不安,但还是让司机先送自己去了蛋糕店,买了蛋糕。 回到慕家老宅,整个房子安安静静,像是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只是从客厅还亮着灯这一点来看,南泽楷应该是在家里的。 彭小小回了卧室,果不其然南泽楷不在自己的房间,她走到南泽楷的卧室门口,犹豫了许久许久,才终于鼓足勇气。 “咚咚!” 她敲了敲门。 屋子里没有人回话,只是从门缝中隐隐泄露出来的亮光来看,南泽楷还没有睡。 彭小小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忘记他的生日,她百口莫辩。 “南泽楷,我忘记和你说了,生日快乐。”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是昨天,你的生日快乐,还是留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再说吧。” 南泽楷终于开口说了话,只是显然语气很不好。 彭小小有些窘迫。 “南泽楷,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没想起来是你的生日,我。” 彭小小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年一度的日子,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要想弥补,谈何容易。 “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我买了蛋糕,我们可以。” 门“咔哒”一声,南泽楷居然真的把门给打了开来。 “南泽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只是她太久没有和他在一起了。 久到渐渐的已经习惯没有他的日子,渐渐的把那些重要性日子都慢慢的忘记了。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什么的。”南泽楷的视线有些冷,笑了笑打断彭小小的话,“我南泽楷也还没有到什么人忘记了我的生日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反讽的话谁听不出来,更何况彭小小是这么聪明的人。 自然知道南泽楷说的是他。 “反正我也知道,你日理万机,忙得很,我算什么东西?” 南泽楷说完就抬脚出了房间直直的往宅子外面走了。 “你去哪啊?” “赏月,你管我?” 南泽楷很是没好气。 彭小小刚要跟上,却被回头的南泽楷狠狠的瞪了一眼,“别跟着我。” 他赌气的样子,彭小小怎么可能放下心,虽然南泽楷不允许自己跟着,可还是跟在他的背后出了门。 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 南家老宅子外前走十几分钟便是一片海滩。 夏日的海风,吹的人格外舒爽,彭小小看着南泽楷走到海边,大大咧咧的坐下,自己又不敢靠近他,只能远远的站在路边看着。 以为他坐一会儿就会回去了,哪知道南泽楷却有耐心的很,坐了快两个小时,都没有回去的意思。 彭小小站在原地腿酸的都站不直了,腰也疼的厉害。 第835章你和贺学恺在瞒着我什么 她把手机掏出来,给南泽楷打电话。 南泽楷接了,但是却沉默着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她先开口。 彭小小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平静的说,“回家。” 南泽楷还是没说话。 “南泽楷,我的腿很酸,站不住了,你还要坐多久啊。” 虽然服软不是彭小小的风格,但是如果能让这个男人消消气,掀过这一页,她也豁出去了。 南泽楷仍旧是没有说话,彭小小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背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关上手机,而后在路边马路牙子上坐下,伸手去锤自己酸疼的腿。 该死的南泽楷,耍什么少爷脾气啊,她都已经道歉了,还想要她怎么做啊? 腿越来越疼了,彭小小的眉头都拧的死死的。 “谁让你站那么久的,不知道找个地方坐着等我吗?笨死了!” 彭小小还来不及说话,南泽楷便已拉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哎呦。” 彭小小疼的下意识就叫了一声。 她的腿,麻的就好像一万根针刺过一样。 还没等她弯下腰缓两下,南泽楷便搂住她的腰,打横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干嘛?”彭小小立刻红了脸。 “老子还能干嘛?回家啊。” 南泽楷低头冷哼了一声。 “我自己能走!” 彭小小窘迫。 “你和老子逞什么能?刚刚叫唤腿疼的不是你吗?”南泽楷低下头没好气是哼了一声。 “我……是长胖了,担心你抱不动不行吗?” “放下,你就身上这点肉,少爷我一只手就能抱起来。”南泽楷很是得意,“不过长胖点也有好处,免得到时候吃起来味道不好。” “你又说什么胡话呢!”彭小小怒视着他。 南泽楷努努嘴,没说话。 彭小小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还在冷战和吵架中呢,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南泽楷,这才问,“你......不生气了吧?” “当然生气了。” 南泽楷想也不想,“你究竟知道不知道,我从两个星期前就开始期待这个生日了,结果,你居然和朋友出去玩。”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这个时候除了道歉,彭小小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深夜的风凉凉的,却让彭小小的脸热的滚烫,有什么要从心底涌出来一般。 许久之后,南泽楷才终于开口,“明年再忘记,就把你当做生日礼物补给我好了。” 彭小小的脸更红。 “反正,那个时候,你也是个大人了。” 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阻碍,年龄,时间, 都不会再有了。 两人回到家,南泽楷把极彭小小放在了沙发上,目光瞥到桌上的盒子,“这是。” 彭小小脸上一变,立刻扑过去,把盒子抱在手上,“是买给你的蛋糕,只是已经过了你生日了,我还是扔掉好了。” 说完,便要往垃圾桶那里走。 “等下。” 南泽楷把她拉回来,“扔掉怪可惜的,反正我今年也没有吃到生日蛋糕,差一天也无所谓。” “不会吧?” 彭小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慕少爷你的人缘也太差了,离开我都没有人帮你过生日的?” “那是因为本少爷为了和你单独过生日把那些邀约全都推掉了好不好?”南泽楷再一次炸毛,天哪,他简直要被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气死了。 “再说了,一个蛋糕就想让我轻轻松松的原谅你吗?你也太没有诚意了吧?至少得有个礼物吧?” 彭小小没犹豫,起身“吧唧”在南泽楷的脸上落下一个吻,“呐,礼物。” 南泽楷的脸红了,摸了摸被彭小小亲过的地方,居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彭小小没理他,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可刚刚插上蜡烛,彭小小就觉得脑袋一阵剧痛,差点没有摔在地上。 “怎么了?” 南泽楷一把扶住她。 “没事没事,就头有点晕。可能熬夜了吧。” 毕竟现在都已经快要天亮了。 南泽楷听到这话,也不管什么生日蛋糕了,一把拉住彭小小就把她给塞回了卧室洗澡睡觉。 至于生日什么的,都去见鬼去吧。 第二天中午,彭小小醒来,就看到南泽楷一脸幽怨的望着自己,满脸都是“我有情绪了”几个生动的大字。 彭小小无奈,“又怎么了?你该不会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吧?” “你和贺学恺在瞒着我什么?” 南泽楷几乎是咬牙切齿。 “啊?你在说什么啊?” 彭小小瞪了一眼南泽楷,掀开被子就要起床,“什么叫我和贺学恺瞒了你什么?” “你不承认是吧!?”南泽楷追到她的面前。 南泽楷直冷笑两声,把彭小小的手机往她面前一递,“你自己看吧,今晚见,今晚见,身体还好吧,别告诉南泽楷。” 男人一条一条的读着手机短信里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黑,“都说不要告诉我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和贺学恺没有事情瞒着我,难怪你高考结束之后,总是晚上很晚才回来,还说是去和朋友玩,彭小小,你的这位朋友,来头可真大啊。” 彭小小的脸色又白又红,赶紧把手机给抢了过来,紧紧的攥在手里,愤怒的看着南泽楷,”南泽楷,你怎么能偷看我手机?“ “明明是贺学恺不停的给你打电话,我害怕吵到你睡觉所以才碰了你的手机,可没想到,居然叫我发现你们之间的奸情。” “不要用这种龌龊的词语去形容我和贺学恺,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 南泽楷冷笑。 “你先冷静一点好不好?” 彭小小有些头疼,“我不想和你昨晚刚刚和好,一大早上就接着吵架。” “我现在还不够冷静吗?我要是不冷静,现在早就已经冲到那个贺学恺的面前找他算账了,把人家女朋友每个晚上带出去算什么?” “我和他之间真的没什么!“ 彭小小陡然抬高了声音,“只是关于灵魂转换的事情,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和他商量。”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说不要让我知道,你当我南泽楷是什么。” 第836章什么时候这么贪睡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难不成他南泽楷还会不给她去吗?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你别多想了。” 彭小小叹了口气,“这件事还有一些地方没有调查清楚,等我知道了,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你的。” 见彭小小面色有些疲惫和苍白,南泽楷担心两个人再吵下去,她身体会出事,即便心里有些膈应,但到底还是没有再纠结此事。 “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南泽楷看着彭小小,“我们两个好像还没有好好的出去旅游过呢。” 几年前,他和彭小小提到这件事情,那是他们第一次计划出去旅游,甚至连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然而,却因为安言的公司临时出了一点事,原本安排好的计划和行程全都打了水漂。 原本想着找时间去弥补回来,然而他的公司也忙,彭小小更是忙碌到连轴转,再加上最后她突然失踪,一场旅游,居然拖拖拉拉了六七年也没实现。 “旅游?去哪里啊?” 彭小小皱眉,“我最近总觉得很累,还是不去了吧?” 南泽楷怎么肯罢休,腻腻歪歪的靠了过去,“就是累,所以才要去好好的玩一玩放松一下,别担心,我们不出国,就在附近的几所城市里选一个,给自己放一个星期的假好不好?“ “我天天都是假期,倒是你,想偷懒吧?” “谁说的,我是担心你去上大学,以后想出去玩都没有时间了。“ 见他这样说,彭小小再说不去,就实在扫兴了,只能是轻轻的点了头,答应了下来。 南泽楷当天就选好了位子,定了酒店和机票。 两个人直接坐了飞机飞了隔壁的江川市,去海边度假。 南泽楷盘算的好好的,彭小小现在虽然年纪小,吃不到,但是穿个比基尼什么的,过过眼瘾还是不错的,可真当彭小小换了比基尼,往海滩上一站,四周无数道男人的目光照射过来时,南少爷有后悔了,悔的连肠子都快青了。 他是脑袋抽了才会让被其他男人直溜溜的盯着看吧? 想到这,南泽楷直接一件外套披过去,把彭小小给拉走了。 下午,南泽楷想带着她去附近逛逛街,哪知道彭小小却叫唤累,坚持留在房间里不出去。 “拜托,彭小小,你现在大好青春,正是青春活力的年纪,怎么比我还容易累啊?” 彭小小抱着被子,感觉大脑沉沉的,“虽然身体年轻,然而大脑却已经老了,你自己一个人去找乐子吧,我真的要睡一会儿。” 说完,就要往被子里钻。 南泽楷是带她出来旅游的,可不是让她留在酒店的一晚十万块的房间里睡觉的,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立刻就要去拉她。 这才发现,彭小小已经睡着了。 南泽楷无奈的笑了笑,”靠,你是猪啊?说睡就睡觉。“ 彭小小在酒店睡觉,南泽楷闲来无事就只能一个人出去找乐子,说来也奇怪,人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生物,江川市的这片度假海滩是他经常来消遣的地方,风景好,没事多,关键是没美女也多的很,他二十多岁刚出头血气方刚的时候,就喜欢往这个地方跑,年轻漂亮的女人总是会让他的心情都觉得无比的愉悦,虽然不曾发生过什么风流事,但是每次想起来,总会让他无比怀念,只是如今,再踏上这片海滩,居然意外的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看着沙滩上奔来跑去身材火辣的美女,南泽楷眯了眯眼睛。 这个没有彭小小长得漂亮,这个没有彭小小年轻,至于那个假胸都快要下垂了好不好? 南泽楷在心里叹口气,他就是应该留在房间里陪彭小小一起睡觉的才对。 正想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公司助理打来的电话。 “南少,公司今年的财务报表出来了,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去了,还有,年前副总接洽过的一个新项目的开发合同,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您看您要不要来公司一趟……” “我现在人在外地,你把所有的资料发给我,我在这边解决。” “好的,南先生。” 助理挂了电话。 反正彭小小睡觉,他一个人出来找乐子也实在是没有意思,还不如回去处理工作。 想到这,南泽楷转身就往酒店走,却直接被几个不知道哪里窜上来的女孩子给团团的围住了。 “帅哥,别走啊,一起来玩嘛。” 要是放在以前,美女邀约,南泽楷是怎么也不会拒绝的,可是现在,如同他答应了,想也不用想。 彭小小那女人都会气疯了,于是南泽楷赶紧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还不忘往后退了两步和她们保持一段礼貌的距离。 “小妹妹,哥哥要回去工作,没时间陪你们玩。” ”帅哥,你骗谁?来这里还来度假,你是不是傻?“ “没办法啊。” 南泽楷低低的笑,“工作养家啊。“ 说完,南泽楷还笑笑抓了抓头发,抬脚要走。 南泽楷长相英俊,更多了三十岁成熟男人的魅力,这么一个拔尖的人物,这群女孩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他走了,见南泽楷抬脚,又把他拦了下来,更有一个大胆的,还不忘重新挽起了南泽楷的胳膊。 “哥哥,你一看就是不缺钱的,来嘛来嘛,我们正好要玩游戏,却一个男主角。” “不好意思,我家里管得严,不让我出来玩的。我女朋友要是知道,会罚我跪搓衣板的。” 南泽楷笑呵呵的又一次把自己的胳膊从女孩子的臂弯里拉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酒店,见彭小小还在沉沉的睡着,他便拿了电脑,坐在沙发上处理着工作,一晃三四个小时过去,等他把新项目的修改方案发给助理,他才抬了抬脖子,起身活动一下酸疼的身体,原以为彭小小差不多该醒了,哪知道,那女人依旧睡的沉沉。 南泽楷无奈,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贪睡了? 走过去,轻轻的挠着彭小小,”彭小小,该起床了,都已经是晚上了。” 第837章你这是怎么了 彭小小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体,翻了个身,含糊不清的嘟囔,”别吵我,晚上正好是睡觉的时间。“ 南泽楷傻眼,这真的是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啊。 ”可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彭小小没回答,只是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毯子里,用这种方式回答南泽楷——没门。 南泽楷见自己叫不醒她,只能是扑上去,掀开她的毯子,不停的挠她的痒痒,“彭小小,你大爷我请了年假出来,私费带你出来旅游你就给我来睡觉的是不是?“ “南泽楷,你给给我哈哈,给我滚下去。” 彭小小最是怕痒,被南泽楷这么一闹,瞬间惊醒,笑的连气都喘不上来。 “你还睡不睡了,嗯?”南泽楷哪里放过她,”还睡不睡了?“ “不睡了,不睡了,你别挠了,哈哈,我真…的…真的怕痒。“ 彭小小的脸都红了。 “叫我一声大爷我就饶了你。” “南泽楷,你赶快给我放开!” 彭小小怒了,可是南泽楷却是铁了心要她屈服,手上动作丝毫不停,惹的彭小小笑的肚子都快要抽筋了,只能是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句“大爷”。 南泽楷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彭小小。 原以为彭小小睡了这么久,晚上他正好有机会带着她出去看看夜景,哪知道,饭迟吃到一半,彭小小又打起了哈欠。 “你这是怎么了?” 南泽楷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睡了一个下午还没有睡够?” “就是觉得困得厉害。” 彭小小没有什么食欲,放下了筷子,“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所以有些累吧。” “你除了高考志愿的,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南泽楷皱眉,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眼神里窜起一阵酸意,”哦,对了,还有贺学恺的事情。” “你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吃醋?” 彭小小白了南泽楷一眼,又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受不了了,我要困死了,先回去睡觉,你要是想去出去玩就一个人去吧。我实在撑不住了。” 彭小小起身,疲惫不堪的往房间走了。 这一觉足足摘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南泽楷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把彭小小从床上叫醒。 看着彭小小睁着迷离的眼睛,坐在床上发呆的模样,南泽楷无奈,“你先洗漱,我先下去给你买一些吃的。” ”嗯。“ 彭小小起身,往洗漱间走。 可等南泽楷买了午餐上来,才发现,彭小小又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南泽楷的心忍不住的“咯噔”一声,狠狠一沉,手里的东西都快要拿不稳,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困了,一定是出事了。 南泽楷走过去,轻轻的叫着彭小小的名字。 彭小小淡淡的”嗯“了一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他,”我怎么又睡着了?“ 南泽楷的心脏狠狠的拧住,心脏紧张的”噗通噗通“疯狂的跳动着,撞击的让他的眼前都一阵阵的发黑。 “彭小小。” “对不起,我马上起来,然后我们去吃饭。” 彭小小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来,然后双脚发软,刚刚站起来的身体又往下面摔,被南泽楷一把抱住。 “彭小小你想睡就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再带你出去玩。” 南泽楷轻轻的吻了吻彭小小的额头,看着她合上双眼,眼眶“唰啦——”一下红了。 等彭小小睡着,他才打了一通电话,让人安排了私人飞机,立刻带着彭小小回了帝都。 连家都没回,便直接把彭小小送去了医院。 “泽楷,小小怎么了?”得知消息的安言匆忙赶到医院。 “还不清楚。” 南泽楷坐在检查室的外面,紧张的十指交握,指尖都被自己掐出的一条一条的印记。 “你们不是出去旅游的吗?怎么会?” “我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 南泽楷的心陡然乱起来,“她只是说她很累,想睡着,在酒店睡了半天,醒了没半个小时,就又要睡。” 到最后,她几乎已经很难有清醒的时间了。 ”别担心,也许真的只是她太累了。” 安言的心有些不安,难道,和彭小小和自己说的那件事有关系? 如果白雪雪的灵魂开始回来,那彭小小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医生从检查室里走出来,南泽楷立刻站起来,冲了过去,”医生,我女朋友怎么样?“ “南先生,你先不要着急,我们检查后,发现白小姐的身体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 南泽楷皱眉,“你们查仔细了没有?她这两天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就连在回帝都的路上都没醒,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没有异常!“ 医生被南泽楷吼的脸色发白,却也有些生气,“南先生,我们是非常专业的医生,病人的身体检查,包括脑部,都没有明显的异常,这一点,我们是可以确认的,如果您不相信,您可以带着病人去其他的医院,只是我敢保证,你们得到的结果是不会变的。” 南泽楷握紧了拳头,“那她为什么会一直睡?什么正常人能睡这么久?“ ”这个我们还要继续观察才能得出结论,但是我们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白小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南泽楷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安言一把拉住,”你看,医生都说她没有异常了,你就不要着急了好不好?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南泽楷看着安言,颇为烦躁的转身去给彭小小办理住院手续了。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转起来,彭小小只在这一天的傍晚十分苏醒了五分钟,便再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因为她没有办法清醒着吃东西,医生只能给她吊着葡萄糖和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所需要的能量。 南泽楷担心的几天几夜都没有合上眼睛睡觉。 他宁愿现在是知道彭小小生了什么病,哪怕是严重一点的也好,至少也比他现在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彭小小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起初她还能苏醒一段时间,十分钟,五分钟,或者运气好一点,会是半个小时,可是越到后面,她就不再睁开眼睛了。 第838章贺学恺,彭小小出事了 到了现在,彭小小已经整整三天没有醒来。 这种煎熬和痛苦几乎折磨的让南泽楷快要疯了。 “泽楷,你先吃点东西吧。” 安言把带来的午饭递给南泽楷。 “我没有什么胃口。“ “别说这种胡话了。”安言态度强硬的把筷子塞到南泽楷的手里。 “我真的吃不下。” 南泽楷有些疲惫。 “让你吃你就吃,你要是也倒了,那正好,你的后事也一起办了好。” 姬煜风淡淡的看了一眼南泽楷。 南泽楷脸色一顿。 终究是拿起餐盒,把晚餐全部吃完。 “上午的检查还是没有什么结果吗?” “嗯,还是一切正常,我也找了别的医生来看过了” 可是,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一直睡着。 南泽楷淡淡的笑了一下,看着姬煜风,“哥,你倒是也提醒我了,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帮我一起办后事吧,就埋在她的旁边,虽然她有点吵,但是没了她,我真的不行。“ 见南泽楷这幅样子,安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过去把彭小小的手机塞到南泽楷的手里,“给贺学恺打电话吧。” “找他做什么?” 南泽楷有些生气,”什么时候,彭小小出事还要通知那个男人了?“ “你这个时候就别赌气了行不行?” 安言也是愤怒,""彭小小现在这个样子,也许贺学恺有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有。” 安言很是坚决,“泽楷,其实这件事情我和彭小小都一直瞒着你,之前你和米粒在一起,所以并不知道,其实小小的身体从半年前就已经开始出现异常了,她经常觉得闷,喘不过气,头晕恶心,然后渐渐的,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彭小小了,她的身体里,属于白雪雪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恢复。” 安言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口气,”我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是纠结为什么的时候吗?“ 安言看着他,”给贺学恺打电话吧,据我所知,他一直都在研究这件事情,和彭小小也有联系。“ 南泽楷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声,因为他猛然想起前不久在彭小小的手机里看到的她和贺学恺之间联系的那些短信。 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南泽楷的眉头狠狠一皱,旋即拿着手机走到门外去,给贺学恺打电话。 ”贺学恺,彭小小出事了。“ “我知道。”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讥讽,“你女人要是不出事,你也不会主动来找我啊。” 南泽楷没心思和他吵架,压下心里的火气,继而道,“你可能要到医院里来一趟。” “我现在有事,可能过不去,,你等。“ “你在家是吧?我马上让人去接你过来。” 南泽楷蛮横的打断了贺学恺的话。 然后不等贺学恺抱怨,便直接挂了电话。 “安言,我要去接贺学恺来医院,你帮我照顾一下彭小小。如果她醒了。“ 南泽楷的话猛然顿住,然后苦笑了一下,”算了,反正她也不会醒。“ 说完,便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匆匆的往贺学恺那里赶。 贺学恺原本约了几个朋友去打高尔夫,骤然接到南泽楷的电话,只能放弃,他是想不理他,做甩手掌柜,不过介于那个男人为了彭小小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他要是真的不管不顾的去打高尔夫,说不定南泽楷都能冲到球场把自己揪回来。 算了。 半个小时后,南泽楷冷着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贺学恺上了车,低头看着手机。 ""能把现在彭小小的情况和我说一下吗?“南泽楷看着贺学恺。 贺学恺没说话。 南泽楷冷笑,”你也别和我装糊涂,我知道你和彭小小之间一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还怕她会跳起来找你拼命吗?” 贺学恺摆弄着手机,他似乎是在和什么人发着短信,时不时的笑两声。 “喂。” 南泽楷很是不满,都这种时候了,这个男人怎么还有心思笑的出来。 贺学恺又给人发了一条短信,这才收了手机,点了一根烟,慢条斯理道,“彭小小的情况嘛三个字,很不好。” “废话,她要是好,我还能来找你?” 南泽楷很是没好气,”我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简单的来说,她的身体和灵魂在慢慢分开。 ”贺学恺漫不经心,“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情况从半年前就已经开始出现了,不过那个时候,是原本真正的白雪雪的灵魂试图拿回身体,现在情况又有点不太一样,似乎只是彭小小的灵魂要消失了,所以才会让白雪雪的身体陷入昏睡的一个状态。” “有办法解决吗?” 南泽楷直截了当的问。 ”我得先去看看彭小小才能下结论。“贺学恺难得的皱眉,露出一丝严肃的神色来,”不肯定的事情,我贺学恺从来就不会答应别人。“ 南泽楷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车子提了速,很快就把贺学恺带去了医院。 贺学恺看了一眼彭小小,便给人打了电话,没过一会儿,一行人便行色匆匆的赶到,给彭小小拍了照片,量了体温…… 一番检测之后,才悄声的和贺学恺说了什么。 贺学恺点点头,让他们先走了,这才对南泽楷说,”结果我晚上再告诉你。“ 南泽楷起身,想送贺学恺出门,贺学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姬煜风正望着自己。 身体轻轻的转了回来,他自然而然的冲着姬煜风伸出右手,“姬先生,好久不见。” 姬煜风顿了几秒钟,而后伸出手同他握手,淡淡道,”客气了,贺先生。“ “彭小小之前说已经帮我引荐过了,总统先生您日理万机,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贺某。” “贺先生是我兄弟的贵人,我自然是记住的。“ “今天事情多,没时间和姬先生好好的聊一聊了,等改明儿我邀请姬先生吃饭,姬先生可一定要赏脸啊。” 第839章他就是贺学恺?那个小混混 “自然。“ 姬煜风淡淡点头。 贺学恺这才又笑了笑,转身走了。 贺学恺一走,安言就靠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他就是贺学恺?那个小混混?“ “你看他像是小混混的样子吗?”姬煜风冷笑。 “那你还答应他。” “总不能现在拒绝他吧?不然,彭小小该怎么办?” 姬煜风看向床上的彭小小和床边紧紧的握住彭小小手的南泽楷。 他决定和贺学恺深交,其实不仅这个原因,还有另外一层说不出来的理由,他和贺学恺不过是见了两面而已,一是上次在贺学恺的家里匆匆的一面而就刚刚那一面,他从来就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只是,这个男人,却无端的给他留下了很不一样的感受。 危险,隐忍,像是带着一张捉摸不透的面具。 明知道充满了未知性,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让人继续去了解他。 彭小小在傍晚十分苏醒了过来。 南泽楷见彭小小睁开眼睛,惊醒的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彭小小?” “唔。”彭小小揉了揉脑袋,不舒服的皱眉,“我睡了多久?” “很久。” 南泽楷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放在唇边,”你想吃点东西吗?告诉我,我去买好不好?“ “不用了,我们说说话吧。”彭小小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再次睡去,拉住南泽楷,“其实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 南泽楷笑,“什么梦?你一定是梦到我了是不是?” 这些天,她一滴米都没有进,全靠着营养液吊着生命,整张脸都瘦的可怕,下巴也尖尖的,看的南泽楷心疼不已,却又只能打起精神。 “我梦到你了。” 彭小小的视线微微的转向窗外,轻轻的笑了笑,“我梦到我们结婚了。” “是吗?”南泽楷的鼻子有些酸。 “你穿着黑色的西装,拿着玫瑰,挽着我的手,神父问你,你是否愿意娶我为妻,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富贵贫穷,都愿意陪在我的身边。” 彭小小的话突然顿住,有些遗憾,”可惜,我突然醒了。醒的真不是时候啊,还没有听到你的回答呢。” “我现在回答你。” 南泽楷攥紧了彭小小的手,拉着她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我愿意。“ 愿意娶她为妻,爱护她,呵护她,同她建立一个新的家庭,和她一起慢慢变老,看遍春秋冬夏的每一处景物和风情。 “你愿意嫁给我吗?” 南泽楷的声音在轻轻的颤抖着。 ”我又困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再回答你好不好?“ 彭小小困倦的闭上眼睛。 “不,我要你现在就回答我,彭小小。” 南泽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滚下来,看着又一次沉沉睡去的彭小小,他低下脑袋,才从喉咙里溢出一阵悲哀的啜泣和呜咽。 ”别走,彭小小。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走了,我要到哪里去找你啊。“ 彭小小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现在是秋天了吗?“ 看着窗外的小雨,彭小小有些虚弱的开口。 她睡了那么久吗? “已经快要九月了。”南泽楷走过去,把窗帘拉的更开,好让他看的更清楚一点,”天气一天天冷了。“ “嗯。” “对了,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南泽楷从抽屉里取出红色的通知书递给彭小小,“十天之前寄来的,我和学校联系过了,他们说,等你好起来,就可以去洛城大学读书了。” “谢谢。“ 彭小小的手指轻轻的划过通知书上的每一个字,眼里有些迷茫。 她还有机会去大学读书吗? 这些天,她睡着,起初还有一些意识。 她能感受到南泽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有时候能听到安言和姬煜风在说话的声音,她更知道,有多少次,南泽楷那样一个连子弹都不怕的大男人就躲在厕所里偷偷的哭…… 她都知道啊。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 甚至连一个拥抱给不能给他,她好像抱抱他,让他别掉眼泪,她会心疼…… 她好想多看看他,每一次睡过去,她都害怕自己再也不能睁开眼睛了。 “南泽楷?"" 彭小小突然叫他。 “你想说什么?” 南泽楷立刻走到她的身边。 “婚礼的那天,你穿蓝色的西装好不好?” “蓝色,为什么是蓝色?”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穿蓝色西装的。” 彭小小笑了笑,”后来我一直在找,有没有一个人能和你一样,能把蓝色的西装穿的那么漂亮……” “所以呢?”南泽楷握紧她的手,轻轻的笑了笑,“你找到了吗?” “没有,我发现,还是你穿最好看了。” 彭小小轻笑。 南泽楷的心堵得难受,这不是彭小小平日的性格,她很少有这般温柔似水的时候,也几乎从来不回忆过去。她素来对未来充满希望,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也只会把压力和痛苦往肚子里咽下去,实在压力大的时候也不过是躲起来哭一场,这样的彭小小,让他觉得无端的慌张和不安,即便此刻紧紧的拉住她的手,也好像她很快就要消失了一样。 南泽楷压下心头的那丝难受,也是笑,”那好,婚礼的时候,我就穿蓝色西装。“ 彭小小又是轻轻的点头,其实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做起来也已经显得很吃力了,大脑总是沉沉的,像是坠了一块石头,总是让她想要睡过去,清醒的时间里也变得越来越无法忍受。 见彭小小的神色再一次露出困倦,南泽楷急急的拉住她的手,”还有呢?“ “嗯?” “婚礼,我们的婚礼,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婚礼嘛” 彭小小目光里露出一丝向往,”不需要有太多的客人和朋友,就我和你,还有安言,姬煜风,秀秀,月小,子人,王明浩,这些人就够了。“ “嗯。“ “然后在教堂里,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就去旅行,去环游世界。” 第840章你别说这种胡话了好不好 彭小小冲着南泽楷露出一丝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啊,好好的一场旅行就这么被我给毁了。” “你别说这种胡话了好不好?” 南泽楷的喉咙有些哽咽,忍着才没有人自己的情绪奔溃,“你是什么人啊?你彭小小是那种会说对不起的人吗?我看你是病糊涂了,都快要不是彭小小了!” “我本来,就不是彭小小啊。” 彭小小叹口气,“南泽楷,我说认真的,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你可别把我忘了啊。” ”我这个人,又小气又霸道,如果被我知道你忘记了我,我做鬼都不会忘记你的。“彭小小看着南泽楷,笑笑,“我不反对你将来爱上其他人,和谁结婚,但是别忘记我。” 声音陡然的低下来,彭小小的神情染上一丝哀伤,“如果连你都把我忘了,我真的会难过的。” “不会的,你刚刚说的,统统都不会!” 南泽楷握紧了彭小小的手,“你不会出事,我也不会忘记你,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也不会和别的人结婚。” 彭小小疲惫的合上双眼,嘴角的笑容却无比满足,”南泽楷,你还真的是大傻瓜啊。“ “要我看,你们两个都是傻瓜,傻到无可救药的那种。“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彭小小用尽了全力睁开眼睛,看到穿着红色衬衫系着酒红色领带的贺学恺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了门口。 “贺学恺?"" 彭小小想要坐起来,却被南泽楷按住,“你别动。“ 南泽楷起身,走到贺学恺的面前,刚想讲话却被贺学恺一个白眼扫过去,”走开,碍事的很。“ 南泽楷:“……” 行,为了彭小小,这口气他忍了。 南泽楷让开了路,眼睁睁的看着贺学恺就这样走到彭小小的面前,在她的身边拉了张凳子坐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 彭小小强行撑着精神,问他。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靠,不是吧?” 彭小小虚弱的抱怨,”老娘我都快变成现实版的睡美人了,你还要拜托我帮你做事?压榨未成年也要适可而止,这点道理还需要我提醒恺爷么?“ “你恺爷的字典里从来就只有得寸进尺,没有适可而止,原本是上次想一并拜托你的,不过居然被我忘了,我就只好辛苦的再跑一趟喽。” ‘什么事?”彭小小皱眉,“你要快一点说,不然等我下次醒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你最好不要出事的好,否则啊”贺 学恺意味不明的扭头瞥了一眼背后脸色不佳的南泽楷,“我就把这个男人敲晕了,和你埋在一块好了。” “你!你别动他。” 彭小小有些不满的看着贺学恺。 明知道这不过是贺学恺的玩笑话,他是不会对南泽楷做什么的,然而彭小小还是脱口而出的为南泽楷维护,这份担忧和下意识的保护的确如同烙铁,不知不觉的刻在了骨子和灵魂里。 怕是到死都改不掉了。 “好啦,快点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也没有那么着急,等你好起来再说不迟。” 南泽楷的心下一动,急问,“你有办法让她好起来了吗?” “不然呢,你不会单纯的以为我来医院就是为了说刚刚的事情的吧?“贺学恺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把头伸出去抽烟,“晚上的时候我会让人把她接到我那里去。” “你确定你能治好她?”南泽楷见贺学恺如此果断,自己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心下满是担忧,”你保证是万无一失,绝对不会伤害到她?“ 如果贺学恺的人没有帮到彭小小,反而那乱七八糟的治疗把情况弄的更糟,他宁愿。 “这个保证不是我来给的,是要看你的意思。”贺学恺把头转过来,打断了南泽楷的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泽楷皱眉,却也很快反应过来,“你要什么?” “钱。” 贺学恺眼里有意思困扰,“你知道不知道,研究那个姓王的留下来的东西和实验数据,我花了多少的经费。我手底下的弟兄们伙食费都减少了一半,叫苦不迭呢。” “我可以给你。” “我要南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贺学恺笑,“还有你最新拿下来的那个开发项目的代理权。” “可以。“ 南泽楷没有丝毫的犹豫。 贺学恺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南泽楷会答应的如此迅速,只是站在原地,不明觉厉的扯出一丝笑来。 南泽楷误会他是不相信,立刻说,”我马上就让人把合同带过来。“ 说着就要给人打电话,让助理送合同过来。 “贺学恺,你就别逗他了。”躺在床上的彭小小无奈的摇摇头。 “我就说他是傻瓜,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贺学恺灭了香烟,走过去,白了南泽楷一眼,“你恺爷我对你的公司没有兴趣,开个玩笑而已。” 南泽楷冷笑一声,”这种时候还开玩笑,贺先生你是觉得很有意思是吧?“ 贺学恺大概是没有想到南泽楷会突然生气,表情顿了顿,接着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但愿贺先生将来不要爱上什么人的好,不然到时候我第一个上去开玩笑。“ 南泽楷没好气的在彭小小身边坐下。 贺学恺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转身出了病房。 就南泽楷半天脸色都没有好起来,彭小小无奈,“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生气了?“ “我倒是不想生气,谁让这个贺学恺总是出来给我添堵。” “他哪里是给你添堵?明明就是来帮我们的。你要是不愿意见到他,就不要他帮忙好了。“ “你!” 南泽楷的脸色一僵,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你这是嫌弃我没有用,救不了你了?” ”我哪有这个意思。“ “也是,上次你出事,我也是找贺学恺帮的忙,甚至还给他下跪了,我的确一点用都没有,连自己女人的安危都保全不了、” 他不知道心里有多难受,不仅不能好好的保护彭小小,甚至在彭小小无数次遇到困难哪怕生命垂危的时候,却要倚靠的另外一个男人,他算什么男人? 第841章彭小小恢复后,你打算做什么 南泽楷的心难受的无法呼吸,眼里也是不甘和自责。 “你这又是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清醒一会儿,不好好的说说话,你又要和我赌气了是不是?“ 南泽楷皱眉,”我没想和你赌气,只是我的确是太没用了。“ 他现在甚至隐隐怀疑,在彭小小的心里,自己还是不是那个初见时候的那个骄傲的少爷了?又或者早就已经没有了尊严,丢盔弃甲,成为了一个胆小如鼠的懦夫。 “人外有人,天外有人,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比你更有手腕些,姬煜风也好,贺学恺也好,大家都是不一样的。” 彭小小看着南泽楷,漆黑的瞳孔一片热忱,她仿佛看穿了南泽楷的心事,淡淡道,“南泽楷,我从来就没有看轻过你,从你为了我,收起了花花公子的的风流和不羁开始,在我的心里,就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比得上你了。”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不经常听到彭小小夸赞自己,骤然听到她这般的话,激动的眼睛都亮了。 “嗯。” 彭小小笑着点头。 南泽楷喜悦的”嗷“了一嗓子,立刻就扑的彭小小的身上,占了好一通脾气,直到彭小小没了力气,再一次合上双眼睡着。 晚上八点左右,贺学恺果然就派了人把彭小小接到了一个研究室里去。 看着彭小小被抬上手术台,各种冰凉的仪器和管子被一个一个的放在她的身上,南泽楷真恨不得这个躺在上面遭受这一切的人是他南泽楷。 “手术具体是该怎么做?” 他问一个忙碌的医生。 贺学恺却在一旁插嘴,“和你解释你也不懂,就别浪费那个时间了吧?” 南泽楷看着贺学恺,像说什么但是最终却是沉默了下来。 “不过手术的风险我必须要告诉你。”贺学恺一脸看好戏的望着南泽楷,“手术完成后,她会在一个星期之内苏醒,但是至于彭小小还能不能认得你,没有人能够保证。” “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泽楷猛然看过去,眼底猛然红了,”什么叫做能不能认得我?“ ""两种结果,一是她会完全恢复,二,她仍旧是彭小小,但是可能会彻底的忘记有关于她所有的记忆,当然,也包括你。“ 贺学恺的话听起来有些残忍。 南泽楷的心拧的紧紧的,攥拳头,”这也是你的玩笑?“ “我是认真的。”贺学恺在椅子上坐下,似笑非笑的望着南泽楷,“你最好快一点做决定,毕竟彭小小的身体靠着营养液也撑不了多久了,别说灵魂会消散了,她的身体也会因为太久没有活动变得萎缩,你也不想她未来变成一个植物人什么的吧?"" 南泽楷原本就皱的紧紧的眉头这一刻拧的更死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犹豫,既然决定带着彭小小来这里,这个手术就没有不做的理由。他爱彭小小,可是爱比不过命重要,彭小小能活下来,真正的彭小小还能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他已经三十岁了,一个男人最风华正茂的那段年岁,他全都毫无保留的给了彭小小的一个人,一个人又有多少的六年,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把忘掉彭小小再去爱上另外一个女人,然后下定决心和她组成家庭,结婚生子。这种假设哪怕只是想想,都会让他惊惧的惊出一身的冷汗来。贺学恺给自己的选择题其实并不难选,因为无论是哪一个结果,彭小小都能活下来,哪怕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左不过他重新去爱她一次,重新把自己塞进她的世界里。 他有信心,她会想起自己。 想不起也没关系,他会让她爱上自己。 见南泽楷没说反对的话,贺学恺冲着几个医生轻轻的点头,医生会意,把彭小小给推走了。 “手术的时间大约要两个小时,慕小少爷要是闲的无聊可以去那边的休息室坐坐,里面有蛋糕咖啡什么的。” “我在这里等她出来。” 南泽楷很是坚决。 贺学恺那话原本就是客套说的,他也没指望能劝动这个傻瓜。 “彭小小恢复后,你打算做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吧。” 南泽楷有些漫不经心的说,其实他想结婚了,想让她真正的属于自己,可是彭小小大概是不愿意这么早结婚的,这个女人向来不安定,总是想去更远的地方闯荡一番。 贺学恺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被抬头的南泽楷正好一下子看见,不知道为了什么,这笑容让他觉得格外不舒服,就好像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张干净的白纸,不加任何遮掩和修饰的被赤裸裸暴露在他的眼前。 可他自己。 却躲在朦胧的海雾里,只让人瞥见那远远的冰山一角。 这种剧烈的落差让南泽楷格外不爽,他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路被人捧着长大的公子哥。 整个帝都的人见了他,谁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南总”,再不济,也是一句“小少爷“。 给足了他们南家面子,又靠着姬煜风这么一号人物,谁也不敢得罪他。 这个贺学恺,他既然有这般通天的本事,想必也知晓此事,可他不仅没有丝毫忌惮,更是处处挑衅底线,就是打破他的脑袋,他也绝对不相信,这个贺学恺,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混混。 “从未见过你提到过家里人,你父母都还健在吗?“ 听彭小小说,这个贺学恺还有想要结实姬煜风的意思,上次在医院里,他对姬煜风的态度,恐怕也不只是单纯的想和姬煜风交个朋友那么简单,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又是什么目的? 贺学恺听到南泽楷的话,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即使他明白南泽楷这是在为姬煜风或者什么人来套他的话,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的神色。 反而觉得有些可笑,自从自己来到帝都后,想要打听他过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也不差南泽楷一个。 贺学恺笑了笑,“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不然谁还出来做这行混口饭吃呢?” “我听说,你是m国人?” “并不准确吧,我父亲是,母亲却是地地道道的洛城人,只是,我一出生她就去世了,所以,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她。” 第842章你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没什么值得道歉的,我贺学恺这个人天生就不喜欢别人管教,从小到大啊,就有人骂我,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有时候我想象,我父母去世那么早对我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你要我现在冲着什么人喊爸妈,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你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贺学恺冲着南泽楷挑唇笑了笑,继而皱眉,“我有没有兄弟姐妹,和南总有什么关系?” 南泽楷顿住,继而道,”我只是在想,你帮了我和彭小小那么多,或许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你们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人。”贺学恺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助理很快就上前,为贺学恺点了一根雪茄,他这才继续开口,”你知道你看我的时候是什么眼神吗?“ 眼神? 南泽楷微微搓错愕。 贺学恺不等他回答,继而说下去,“那是一种看待野兽一样的目光,危险的,戒备的。”贺学恺吐出一口烟来,头一次露出自嘲般的笑,“我不太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们有些抵触我,我不觉得我们这样能成为朋友,幸好,我也不是很想和你们做朋友,萍水之交,足够了。” 其实他并没有做什么,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不过都是本本分分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而已,可是总是有人不放过他,把他拉到所有人都瞩目的地方。 真是可笑。 ”回去告诉姬煜风,不要在我的身上下功夫,一来,他不会调查出什么,二来,即便是调查出了什么,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贺学恺站了起来,扔下一句话走了。 南泽楷也没有心思去细想他话里的这些寒意,看了一眼时间,离彭小小被推进手术室才过去了十几分钟而已。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比漫长而又煎熬,越到后面越是觉得紧张难以喘息,南泽楷实在忍受不了这里的气氛,干脆跑到院子里去透气。 贺学恺的研究室外面就是一个环境雅致的庭院,要不是因为此刻是夜晚,灯光有些昏暗,不然也别有一番味道。 就在南泽楷沿着石子小路缓缓的走着,平复着内心的紧张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大狗对着南泽楷就“汪汪”的叫了起来。 南泽楷被吓得不轻,他天生就害怕狗,要不是因为彭小小养的那只老虎让他稍微习惯了些,不然他现在指不定要转身跑路了。 那狗有半个人高,是一只白色成年的雪纳瑞,这种大型犬性格一般都比较温顺,叫了两声便凑到南泽楷的腿边上,用脑袋轻轻的蹭着南泽楷。 南泽楷松口气,见那狗确实可爱,忍不住的蹲下身轻轻的逗弄着它。 就在这个时候,南泽楷却突然看到这狗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十分眼熟的东西。 一个小金子打造出来的精致的项圈。 南泽楷的心脏忍不住的沉了沉,这个东西。 他赶紧掏出手机,借着光,快速的把狗和铃铛一起拍了下来。 刚刚把手机收起来,花丛边急匆匆走出两个人来,看到那条狗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跑到这里来了,小家伙,让你不要乱跑,居然还乱跑,万一不见了,我们可死定了。“ 南泽楷叫住他们,“这条狗是谁的?” “是咱们恺爷的。” “贺学恺?”南泽楷的心底忍不住的“咯噔”了一声。 “这条狗怎么了?他性子很温的,应该不会吓到你吧?“ “没有,我就是见这条狗很可爱,随便问问而已。” 那两个人牵着狗离开了,南泽楷这才又把手机拿了出来,盯着上面的金铃铛望了许久许久。 “奇怪了。” 离两个小时还差十分钟的时候,南泽楷回了手术室的门口等着彭小小出来。 即便是已经出去平复过心里了,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南泽楷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 彭小小就要出来了。 她会平安的对不对? 她还记得自己吗? 无数的疑问塞满了心房,如同潮水一般几乎将他瞬间淹没,越是呼吸,就越是得不到一丝空气。 门,终于被打开,心心念念的女人面色平静的被推了出来,和她进去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看起来面色还更红润一些。 “她怎么样了?” 南泽楷立刻冲了上去。 “等她醒来就可以了。” “她真的有失忆的可能性?” “有这种可能,但是具体的情况要等她苏醒过来才能下定论,南先生,请让一让,我们要把白小姐送去病房了。“ 南泽楷赶紧让开路,和医生一起送了彭小小回去。 彭小小在研究所住了下来,南泽楷则是抽空回了总统府一趟,他记得彭小小特别喜欢的一只玩偶丢在了那里,正好彭小小的情况还算稳定,便开车回去拿。 “彭小小的情况怎么样?” 一到总统府,安言就急急忙忙的走上前,有些责备,”为什么那么突然就做手术了?我还是今晚去医院才知道彭小小被贺学恺接走了……彭小小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已经做完了,现在就等她醒过来。” “这个手术有什么后遗症吗?“ 南泽楷刚想说失忆的事情,可是却陡然摇头,目光无比坚决,“没有,她会和以前一样,完全恢复的。“ “那就好。” 南泽楷上楼去彭小小的房间里拿了玩偶,顺路还去了姬煜风的书房。 “你怎么过来了?不用照顾彭小小吗?” 姬煜风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南泽楷。 “有件事我有点在意,可能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姬煜风起身,走过来。 “你自己看。” 南泽楷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来,递给姬煜风。 照片上,赫然是今晚在贺学恺的那条白色萨摩耶。 “有没有觉得这个铃铛很眼熟?” 南泽楷轻轻的点了点照片上的铃铛。 “这不是你送给子敏的铃铛吗?“ 姬煜风有些惊讶。 去年,韩子敏过生日的时候,南泽楷特意请人做了这个纯金的小铃铛,送给韩子敏当做生日礼物。 韩子敏从小就养尊处优,什么好的东西没见过,唯独这个手工专门定做的小铃铛,却格外受她 第843章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第844章你想赖账是不是 “是吗?” 南泽楷淡淡点头,“不好意思。” 这个白雪雪心思歹毒,害了彭家一家人,别说霸占她的身体了,就算是要她血债血还,那也不为过。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南泽楷就被彭小小给拦了下来,再一个眼神瞪过去,饶是南泽楷满肚子的的话,也只能是往肚子里咽了。 彭小小重新看向白雪雪,”白雪雪,事已至此,我想你和我都很明白,从今往后,我只能以你的身份活下去,而你只能是万佳敏。“ 白雪雪”哼“了一声。 “白雪雪,你也不用赌气,万佳敏的父母虽然离婚了,可是爷爷奶奶却很疼爱她,比你之前在白家的生活应该好上很多吧?” 彭小小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还有,关于上次我和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白雪雪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放下手里的游戏机,看着彭小小,”你真的愿意,帮我成为大明星?“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必须和我保证,从现在开始,不准在对任何一个人起歪脑筋,认准你现在万佳敏的身份。” ”我怎么信任你?“ 白雪雪有些怀疑的看着彭小小。 ""你说让我成为明星就能成为明星,你又不是神。” “我的确不是神,但是我能让你红起来啊。” 彭小小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一把把站在一旁的南泽楷给拉了过来,“南泽楷有个表弟你知道吗?” “木梓西?” 白雪雪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你的意思是……” “白雪雪,木梓西可是咱们华国目光最红的明星了吧,你想想看,如果我让木梓西和你演一部戏,唱一首歌,然后再带你出去吃一顿饭,你这想不火都难啊。“ ”不行不行。“ 南泽楷立刻就叫了出来,”梓西他不会同意的。“ 他也不能看着自己表弟往火坑里跳啊。 ”他不会同意,你就想办法让他同意啊,吃饭什么的的可以不去,但是走正常渠道共演一部戏还是可以的吧?而且万佳敏这个身份是新人,他带带新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彭小小挽住南泽楷的手,软下声音,“如果他还是有意见,那就只能由你出马了,大爷……” 人家“大爷”两个字都喊出口了,南泽楷总不能再拒绝这女人了啊,只能是不情不愿道,“我找个时间和他说说吧,他这段时间也忙的很,不知道跑到哪个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拍古装剧去了,能不能挤出时间还是问题呢。” “这个不着急,他记得有这回事就好。” 彭小小说完,重新看向白雪雪,“白雪雪,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出路,希望从现在开始,你能善良一点,娱乐圈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如果你再像以前那样作恶多端,不用我们出手,娱乐圈的这个深潭就能自己把你吞了。” 白雪雪的脸色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冲着彭小小笑了笑, “那我们两个能做朋友吗?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再和以前一样。“ 她说着,就去拉彭小小的手。 却被彭小小直接躲开。 彭小小往后退了几步,面色清冷的看着白雪雪,”还是算了吧,我们两个以后还是不要有联系的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的我的独木桥。“ “为什么?我说了我不会……” “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的男朋友起那种念头。我这个人很小气的,不行就是不行。“ 彭小小挽起南泽楷的手臂,”我会让贺学恺尽快放了你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等白雪雪继续说什么,彭小小便拉着南泽楷直接走了。 直到走出老远,彭小小才松开南泽楷,忽然发现男人似乎一直都在憋着笑。 “你笑什么啊?” “笑你吃醋。” 彭小小的脸色瞬间就红了,有些窘迫的瞪了一眼南泽楷。 “不过,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看,我就喜欢你为了我吃醋的样子。” 南泽楷忽然在彭小小的脸上偷偷的吻了一下。 彭小小原本就通红的脸瞬间更红了,像是快要滴出鲜血来。 该死,这个男人又说什么胡话呢?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敢占她的便宜! “你别动手动脚的啊……” “我就动了怎么样?” 南泽楷耍起流氓,往前一步,两只手瞬间就把彭小小给环住,推推搡搡半强迫的把她给堵在了墙壁和他的中间。 作势就要吻她。 彭小小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这个混蛋,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下意识的抬脚,坚硬的膝盖瞬间就往南泽楷腿间那个最关键的部位顶了过去—— “唔!” 南泽楷哪料到彭小小会来这一招,命根子突然被挨了这么一下子,疼的他面色一白,两只手瞬间松开彭小小,捂住了自己的裆部,冷汗都冒了出来— “靠,彭小小!你居然那么狠!” 彭小小得意的笑了笑,”呐,你别怪我心狠啊,我都已经提醒你了,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谁让你不听,非要自己作死?“ “你!你!你简直泼妇!” 南泽楷指着彭小小,满脸的痛心疾首,”彭小小,你怎么忍心的,我南泽楷,好歹也是你的男朋友,你不为我想想就算了,也得为了你以后的性福着想啊,要是踢坏了我这个宝贝,你以后有的哭了。“ 彭小小再一次的被南泽楷的这个流氓话惹红了脸。 “你的命根子坏了,凭什么我哭啊,你自己一个人哭去吧。“ 彭小小转头就走。 南泽楷一瘸一拐的跟上,一把拉住她,“你别跑啊,彭小小,你想赖账是不是?你可别忘了,在医院的时候,你可是亲口说的,想和我结婚,还想让我穿蓝色的西装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要反悔了!我可不认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听过没有?“ “我读书没有你多,没听过行不行?” 南泽楷一不做二不休,发誓要将无赖进行到底。 彭小小:”……“ “我不管,明年你生日一过,我就带你去结婚。” 第845章是不是你惹秀秀生气了啊 “想得美。” 彭小小扭头就跑。 南泽楷又一次拉住彭小小的手,彭小小狠狠又是一脚踢过去—— “哎呦!” 这一次,南泽楷直接倒在了地上,疼的几乎要打滚了。 “彭小小!!!你等着!!!老子迟早有天要弄死你!“ 彭小小康复,安言特意做了一顿大餐,邀请彭小小和南泽楷过来吃饭。 彭小小因为九月要去洛城读书,从贺学恺那里回来之后便一直忙着收拾去大学的行李,原本不想去,可是被安言勒令必须来之后,只能被南泽楷给强硬的拉去了总统府。 安言在厨房忙碌,姬煜风和南泽楷在说着工作上的时候,姬子人带着笑笑在一旁玩着拼图…… 画面虽然和谐,但是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对了,秀秀呢?” 彭小小有些奇怪,这丫头,最喜欢热闹了,以前她来总统府,她都会跑下来和自己玩的啊,怎么今天…… 彭小小立刻看向姬子人,“小太子,是不是你惹秀秀生气了啊?”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好不好?” 姬子人白了一眼彭小小,低下头继续玩着拼图,“是那个木梓西,他惹秀秀不高兴了。” “木梓西?” 彭小小有些不解。 “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安言端着一碟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有些无奈的笑,”这个木梓西以前拍戏都是没有吻戏的,这次和那个万佳敏拍戏,听说硬是塞了场吻戏进去,秀秀知道之后就不高兴了,这不,已经两天没有下来吃饭了。“ 彭小小:”……“ 难怪了,秀秀单恋木梓西那么久,骤然看到他要亲吻另外一个女孩子,哪怕是演戏是假的,心里当然也会难过。 想到这,彭小小立刻瞪了一眼南泽楷,“谁让你给木梓西安排吻戏的?” “都是三叔不好!” 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客厅,小眼睛都哭得红红的,看到南泽楷,气呼呼的往沙发上一坐,“我再也不想理三叔了,三叔是坏人!” 南泽楷:”……“我委屈啊! “秀秀,别胡闹。”安言皱眉轻轻的呵斥了一声女儿,”你三叔又不是木梓西的经纪人,吻戏的事情怎么是你三叔做主呢。“ 南泽楷立刻点头,”就是就是,说不定是他自己想加的。“ “呜……” 秀秀一下子哭了出来,“我讨厌三叔!“ 南泽楷:”。。。。“ “南泽楷,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彭小小忍无可忍的白了一眼南泽楷,这男人究竟还会不会说话了? ”够了,秀秀,再闹下去就给我上楼去。” 姬煜风终于开了口。 脸色也冷了不少,秀秀虽然难过,但是听到姬煜风的话,果然不敢再哭,只是委屈的抹了抹眼泪,喉咙里发出让人心疼的哽咽声。 姬煜风给了南泽楷一记冰凉的眼刀。 南泽楷瞬间坐的笔直,“秀秀,你放心,我回头就让他把那吻戏给删了。” 他表弟害的姬煜风女儿伤心,这姬煜风还不转头就找自己麻烦啊。 算了,这一大家子都惹不起惹不起,他还是回头和木梓西好好的说说吧。 这秀秀也真是的,这都几年了,木梓西是给她下了什么蛊,让她迷恋到这个地步? 南泽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小小,你真的要去洛城读大学吗?” 安言递了一块苹果给彭小小。 “嗯,既然考上了就要去读啊,不然不是白白浪费我之前付出的努力了嘛。” ”也好,大学里,你也可以重新交到朋友了。“ “我都三十岁的老女人了,和这群小丫头小毛头小伙子们才玩不到一起去呢。”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南泽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拍了拍大腿,“那个王良宇!” “怎么了?”彭小小不解的看着南泽楷,这男人一惊一乍的究竟要做什么? ”你好好的提到他做什么?“ “上次你在咖啡店答应他的啊,如果他也考上了洛城大学,你就要做他女朋友的!“ 南泽楷咬牙切齿,”那小子考上了没有?“ “哎呦,我差点忘记了,我还答应了他这回事呢。”彭小小忍不住的偷笑,故作为难的看着南泽楷,“那这怎么办呢?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不能反悔的啊。” “彭小小,你敢答应试试!” 南泽楷的眼睛“蹭”的一下红了。 “哈哈,南泽楷,你真的太搞笑了。” 彭小小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乐的直拍手,“你放心好了,他被他爸妈打包送出国读书去了,已经没有机会和我在洛城大学当同学了,那个赌约,自然不算数了。” 彭小小白了一眼南泽楷。 这个白痴,难道不知道上次她那么答应王良宇,只是因为她赌气他和车雪在一起的事情所以才说的气话吗? 安言见两个人如同往日一样拌嘴,放心的笑了笑。 “彭小小如果去上学,那泽楷你也要回洛城了吗?“ “他不回去。” 不等南泽楷说话,彭小小便已经抢着开了口,“慕家的公司离不开他,而且我是去读大学,没时间和他腻歪,他去了我也没空招待他。“ 南泽楷顿住,其实他都已经决定好要和彭小小一起去洛城了。 只是,这个时候,彭小小却又突然这么说…… “南泽楷,你好好的打理公司吧。慕家百年基业,可不能毁在你手上。” 他已经为了自己,耽误了太多的工作了,大学四年,她可不想再让南泽楷付出那么多。 见彭小小眼底笃定,南泽楷最终轻轻的点点头。 “嗯,我知道。” “说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小太子不满的冷哼一声,“洛城和帝都的飞机每天都有,三叔你要是想彭小小阿姨了,下了班可以直接飞过去看她啊,吃顿饭再飞回来说不定还能赶得上明天上班。“ “不要,他最好不要来找我,我一想到我在大学里还要阴魂不散的被他缠着,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彭小小故作夸张的抱住自己的肩膀。 “你什么意思啊?嫌弃我啊?彭小小,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你不要哭着说想我啊……“ 第846章你刚刚说什么 事实证明,融入大学生活的彭小小是非常繁忙的,忙的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和南泽楷通电话了,而南泽楷在经过了一个星期没有和某个人通话之后,已经抓耳挠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 几乎每隔五分钟就要把手机拿出来看一遍。 该死的彭小小,她究竟有多忙啊,居然连给自己发一条短信打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明明下周就是国庆节了啊,七天的假期,她到底回不回帝都? “南总,这是金域商业楼开发的起草方案,具体的一些细节和问题会在马上的会议里提到。” 秘书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南泽楷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合上手机,皱眉问。“你刚刚说什么?” 南泽楷对待工作素来认真,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二世祖,实际上却是在正经事上从不马虎的人,熟悉他的人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因此对现在南泽楷的出神和开小差才感觉到无比讶异。 可是作为下属,又不好直截了当的问老板你为什么不好好工作,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此类的自己给自己挖坑的问题,秘书脸上微微笑,心里却不免的mmp,重新把刚刚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南总,会议马上就开始了,您看您是按时去开,还是我帮您把时间调到下午去?” “收拾一下去开会。” 南泽楷起身,拿起手机,匆匆的往会议室走去。 南氏集团最近拿下来一块市中心的土地,并且计划改造成一个高档的商场楼。可这儿原本是帝都的老商业铺子,聚集着大量的帝都土生土长的做生意的本地人。 虽然南氏集团给了他们丰厚的补贴价格,这群人也并不愿意把商铺的位子让出去。 上个星期,在项目施工的现场还爆发了一个不小的冲突,闹上了新闻,虽然最后被南泽楷给压了下去,但仍然导致了项目的进度是一拖再拖。 南泽楷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我手里的方案,听着底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发言,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目光也频频的往手机上看。 “南总,您觉得这方案如何?“ 南泽楷瞬间回过神,看着那问话的人,认出那是公司的一个高级干事,想也不想的把手里的方案策划书一合,继而道,“把原本给每家商铺的补贴从十五万涨到二十五万,另外新的商业楼建成之后,在一楼单独的辟出商铺,如果有老店铺想要续租,可以免去前第一个月的租金。” 这样的条件,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南泽楷的目光有些冷,”你去告诉他们闹事的,如果他们还觉得有什么不满,可以继续闹,不过,到那个时候,我就不会是好好的坐下来和他们和颜悦色的商量还给他们开出这样的条件了,是见好就收,还是得寸进尺,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这样一番话说出去,在场的人还有谁敢说一个“不”字,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都说南泽楷为人谦和,他们在南氏集团工作了这么些年,的确是很是看到南泽楷黑脸的时候,能让南泽楷此刻这样,想必也是在这件事情上触了这个男人的底线。 谁都不喜欢蹬鼻子上脸的人,南泽楷更是如此。 “还有,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请你们底下的人自己动动脑子想想办法,我花那么多钱每个月付你们工资,不是让你们来玩的!”南泽楷冷笑,“看看你们都写了些什么鬼东西,幼儿园的小孩都比你们强。"" 南泽楷甚少发火,正因如此,才更让底下的人惶惶不安,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惹的南泽楷这般火大。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紧张不安起来,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再讲话,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错着回响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猛然响起—— 众人的视线都不由的望了过去,这,是南泽楷的手机? 于是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他们刚刚还发火的南总,南泽楷先生,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手机,放在耳边。 “喂?”男人的声音温柔的简直不像话,和先前相比,简直大相径庭,“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啊?人家超想你的……“ 满座员工:“……“ 他们没听错吧? 那是谁? 刚刚还大发脾气的南总,居然自称”人家?“ 而且为什么还红了脸? 见南泽楷拿着手机,开心的几乎要转圈圈了,众人忍不住嘴角抽搐,惊的冷汗都在“扑簌簌”的往下滚。 这画面太美,实在是不敢看啊。 而且他们几乎可以肯定,南泽楷今天发火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通迟来的电话或者可以说是电话那端的那个人,而他们很有可能是无辜的当了南泽楷没等到电话的出气筒了。 心里不由的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他们的南总一下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怕不是个女人吧? 自从南泽楷和那个车雪分开之后,就再也没听说他身边有女人了,可是如果不是女人,他们真的又想象不出来还会是谁了…… 可惜就在他们想继续八卦下去的时候,很会察言观色的助理给了众人一个眼神。 众人纷纷领会助理的意思,带着水杯抱着笔记本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很快就从门里散了个干干净净。 只留下南泽楷一个人在会议室里。 南泽楷见人已经走完了,说话也大胆的多的多,“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短信,你居然都不回我一条?我看你是出去读个书,胆子越来越大了,都快要记不得谁是你男人了是不是?” “‘呸,我和你现在可还是清清白白的呢,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彭小小在电话里忍不住的低低的骂了一句,”你也不害臊。“ “害臊有用吗?你知道不知道,我已经和你失联一个星期了,七天!你要是再不给我打电话,我他妈就真的要飞到洛城去找人了。” “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 彭小小这才解释,”我也不是有意不和你联系的,只是我们老师带我们去山上考察,靠,大山沟沟里,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我怎么联系你,用脑电波吗?“ 第847章你怎么进来的? “你可以提前和我说啊,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喜欢胡思乱想。” 南泽楷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知道了,下次我会提前和你说的。“ 这件事情就算翻篇,”对了,国庆节你要回来的吧?我大概能空出三天的时间,我们出去玩……“ “啊,抱歉,国庆学校这边有事情,老师要带我一起去考察的,所以可能没有办法回去了。” 彭小小的语气听起来不仅没有抱歉,反而还多了一丝欣喜。 南泽楷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个大大的水泡,在这一瞬间,被彭小小“啪嗒——”一下戳破了。 “你这个老师叫什么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老子要去投诉他!好好的假期凭什么不放人女朋友回来陪男朋友过假期,非要和他去山里考察劳什子!不投诉他投诉谁?“ “你别发疯了行不行?” 彭小小有些无奈,“这可是关系到学分的,你就别给我添麻烦了。“ 彭小小知道他大概是不会罢休的,只能安慰他,“等这次考察结束,如果还有时间,我会回去的。” 好说歹说,彭小小才终于把南泽楷的情绪稍稍的稳定住。 考察的时间是国庆节的前五天,彭小小打算考察一结束就立刻回帝都陪陪南泽楷。 和南泽楷重新确定这段感情以来,她也是第一次和他分开这么久,自从九月开学就再也没见面了,南泽楷想念她,她又何尝不想念他,她彭小小的心也不是石头长得啊。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也不知道是山里的天气太凉还是什么原因,彭小小一回到学校的宿舍就病倒了。 国庆假期,宿舍里的其他人早就回了家,彭小小浑身难受的很,提不上一丝的力气,连床都下不了,自然是不能准点赶去做飞机。 担心南泽楷在机场白白的等自己一遭,这才赶紧给他发了条短信,便吃了退烧药沉沉的睡着了。 她睡的迷迷糊糊,高烧让她浑身上下像是被一团炙热的火紧紧包围,要把她身上所有的水分都蒸干了,她感觉自己就是一条搁浅脱水的鱼,只能无力的张嘴无力的的喘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额头才感到一阵冰凉,像是有水缓缓的注入苦涩的嘴里,一点点的给她降温。 她抵不过巨大的困倦和身体极度的无力,连眼睛都来不及睁开,便又一次的沉沉的睡去。 再醒来时,入眼就看到的自己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看着书,那背影彭小小熟悉的简直不能再熟悉了。 “南泽楷?” 彭小小惊的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南泽楷。 他怎么会在这里? 见彭小小醒了,南泽楷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伸手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转而在她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怎么,发个烧还把脑袋给烧坏了吗?还是你太久没有见到少爷我,所以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彭小小的脸色猛然一黑,”靠,南泽楷,这里是女生宿舍,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南泽楷皱眉,很是不满的看着彭小小,""你也好意思我怎么进来的,给我发了一条你不舒服的短信就失去联系了。你不知道你有多让人担心吗?我临时订不到飞机票,还是坐了私人飞机过来的,宿管阿姨一听到你生病不省人事,吓得脸色都白了,二话不说就把我放了进来,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我看你是真的会烧死在宿舍都没有人知道。“ 彭小小有些窘迫,“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受了凉而已,再说我都已经吃过药了。” “你总是有你的道理。”南泽楷见她脸色发虚,把鞋子递到她的面前,“快点起床,既然退烧了精神好了,就赶快出去吃点东西。“ “哦……” 彭小小身上还穿着睡衣,“你先出去吧,我要换件衣服。” “咱们的关系,我还用的着出去嘛……” 南泽楷冲着彭小小挑了挑眉毛。 “你去死!” 彭小小随手抄了床头的一本书冲着南泽楷就飞了过去—— “别生气,别生气,我走就是了。“ 南泽楷赶紧溜出了宿舍。 等彭小小换完衣服洗漱完,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你想去哪里吃饭?” “学校附近的那家面条馆还不错。“ 南泽楷脸色一黑,顿时不高兴了,”跟着老子,老子还能让你吃面条?寒酸的,走,爷带你吃好的。“ 其实彭小小并不想去什么高档的餐厅吃吃饭,那种餐厅礼节多,规矩多,为了情调却着实让自己难受,远不如学校附近的小餐厅。 南泽楷见彭小小对西餐法国菜日本料理通通没兴趣,生平第一次咬牙道,“行,那就听你的,你想去面馆那就去面馆。” 彭小小果真带着南泽楷去了常去的面馆。 那面馆面积不大,因为平日学生多,摆的桌子也多,统共不过二十平米的店里居然摆了两排桌子,足足有十张。 南泽楷身高一米八,宽肩瘦腰窄臀,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只往店里一站,瞬间就堵的这个店都拥挤了起来。 “老板,两碗牛肉面。” 彭小小已经是常客了,知道南泽楷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会点这里的餐,索性帮南泽楷也点了一碗,“这家的牛肉面味道特别好,待会儿你可以好好的尝尝。” 南泽楷在椅子上坐下,环视了一下小店里的摆设,突然笑了出来,“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 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自然是不会有机会来这种路边的面馆吃饭的。 彭小小心里有点唏嘘,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在国外留学的那段经历,“我在国外留学的第二年,家里的公司突然出了问题,资金周转的很困难,我把学费全都寄回了家,然后拼命的打工赚钱,穷的时候就经常去吃餐厅吃一碗面条。” 想起那段往日,彭小小的心口都不有的胀胀的,好像有什么情绪想要破土涌出来。 第848章你怎么都不跟我介绍一下 “你最穷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彭小小问。 “不清楚,我没穷过。” 南泽楷很是诚实的回答了一句。 彭小小:“......” “我十七岁的时候,貌似在学校和人打架,我爷爷就停了我的卡,那段时间估计是我最穷的日子了......” 彭小小:“......” 两碗牛肉面很快被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水汽里,夹杂着牛肉的香味,几片牛肉铺满了面条,周围是几根香菜,西红柿,被浓浓的汤汁裹着,让人食指大动。 彭小小饿了一天,抓起筷子狠狠的咬了一口面。 比起彭小小,南泽楷的吃相就文雅多了,男人平日虽然大大咧咧,但是自小在富贵人家养出来的矜贵气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即便在这小小的面馆里,他吃面的一举一动,就好像他此刻正坐着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里一样。 这个天,还残留着一丝夏天的余热,南泽楷又是服服帖帖的正装穿在身上,很快鼻尖就窜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来,看起来,居然有些性感。 彭小小立刻抽了纸巾,轻轻的给他擦了擦。 “味道还行吧?” 南泽楷从来没想过,这街边随随便便一碗牛肉面吃起来也别有滋味,“是挺不错的。” “你身上衣服都湿了,脱下来吧。”见他西装穿的实在辛苦,彭小小忍不住埋怨,“平时出门也没有见你穿的这么规规矩矩的,今天又是发哪门子的神经。” 南泽楷笑笑,“毕竟去你学校,总要给你老师和同学留个好印象。” 其实他没有告诉彭小小,他是从生意场上临时赶过来的,接到彭小小的那条短信时,他正在和人签合同,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换,便匆匆的坐了飞机直接往这里赶了。 一路上不知道给彭小小打了多少个电话,她没有回答自己,他便知道肯定是出事了,等他赶到宿舍,看到面色烧的通红的彭小小躺在床上,心都揪成了一团。 他当初是脑袋发抽了,才会让她一个女孩留在洛城读书。明明知道她事事都要强,一旦忙起来认真起来,比他这个工作狂还要疯,怎么可能好好的照顾自己! 果不其然,这才刚刚离开家一个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南泽楷刚想说什么,这时候,面馆外面又挤进来两个女孩。 “白雪雪?你也在啊?” 其中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冲着白雪雪轻轻地笑了笑。 彭小小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把头重新转回去,低头安静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南泽楷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显然彭小小跟她的关系并不好。 南泽楷虽然不懂女孩子之间的这些矛盾,却认准一个死道理,那就是彭小小讨厌的人,他也不需要给好脸色。 想到这,南泽楷甚至连一个招呼都没有和那女孩打。 可那女孩却一眼看到了南泽楷,洛城大学女多男少,长相出众,气质上佳的男生原本就少见,更不要说像南泽楷这样处处都拔尖的男人了。 女孩子的眼睛当场就亮了。 也不管彭小小的态度,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彭小小的身边,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南泽楷。 “彭小小,这是你朋友啊?你怎么都不跟我介绍一下?” 彭小小简直要吐血了。 她的这位舍友开学第一天就拿了她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到现在都没有还回来,彭小小虽然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对于这种爱占便宜的女生心里已经有了厌恶。 如今又看到她如此自来熟,更是不高兴。 同样都是女人,她怎么会看不明白这女孩心里打的算盘呢。 只可惜,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还想和她彭小小斗,简直是天真。 嘴角在不经意间扬起一丝冷笑,彭小小这才轻轻的开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南泽楷,泽楷,这是我舍友于菲菲。” “你好。” 南泽楷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旋即又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对面的于菲菲觉得格外的窘迫。 但尴尬之余更多的却是一种惊讶,没有想到彭小小居然有一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 这个男人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一个普通人。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种高贵与优雅,哪怕是坐在这里,吃着一碗面条,也瞬间甩那些男生几条街。 别说放眼整个洛城大学,就是放在整个洛城,这个男人也是顶尖的人物。 于菲菲的心里痒痒的,不免的又有些羡慕起彭小小来。 “白雪雪,你是什么时候谈恋爱的呀?怎么都没告诉我?” 彭小小在心里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可面上却又得保持着微笑。毕竟接下来的两三年时光,她都要和这个于菲菲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现在就把关系弄僵。 “我和他一向比较低调,这又是私生活,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 “我看你这不是低调,是怕有人把你的男朋友给抢走了吧?”于菲菲的视线就没有从南泽楷的身上移开过。 “我的男朋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别人抢走?”彭小小颇为骄傲的哼了一声。 南泽楷只是抿嘴笑了笑,并不说话。 他现在越来越发现一件事,只有当这个女人吃醋的时候,他才会说出一些让自己无比开心的话来。 “南泽楷是吧?”于菲菲已经完全不顾彭小小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南泽楷,“看你的样子比彭小小大了不少,你现在已经工作了吗?” “嗯。” “你在哪里工作呀?你是国庆放了假所以才过来找彭小小的吗?” “我自己是开公司的,假期什么的,我可以自由安排。”南泽楷淡淡道。 于菲菲眼里的那丝光更亮了,不仅如此,还多了一丝微微的崇拜。 “哇噻,那你一个月是不是可以赚很多钱啊?” “还好吧,毕竟我可是要养女朋友的人。”南泽楷看了一眼彭小小。 “彭小小,明天正好是我生日,我定了一家餐厅请了一些朋友,你和你男朋友也一起过来吧。” 于菲菲突然道。 第849章谁让你进来的 彭小小的心里划过一丝冷笑。 于菲菲过生日,此前她从来就不知道。 于菲菲这个时候才想起邀请她,想来也是临时起意,她并不是真心想邀请自己的,否则以她们室友的关系,断然不会拖到如今才说。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南泽楷吧。 彭小小这边刚想说话,却听到南泽楷直接道,“不好意思,我和我的女朋友有约了。” 他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彭小小压根就不想去她的生日会。 “不要这样嘛,也不会耽误你们很长时间的,就一个晚上而已,白天你还是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见南泽楷拒绝,于菲菲满脸的失落,神色也变得有些委屈,直接拉住彭小小的手,央求道:“彭小小,我们可是舍友啊,哪有舍友过生日朋友不来庆祝的呢?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会拒绝我吧?!” 彭小小:“......” 是啊,舍友过生日,她于情与理都要过去。 要想维持表面的这份和平,看来这场生日会,她是不得不去了。 而且人家都说了,不会耽误自己和南泽楷白天的时间,自己要是再不答应,恐怕就要成为她嘴里的恶人了。 彭小小最终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7点钟,地点我会发到你的手机上,你和南泽楷一定要来啊!” 于菲菲心满意足的走了。 “你真的要去她的生日宴呐?” 于菲菲一走,南泽楷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不然呢,拒绝她,让她记恨我一辈子,我未来几年还要和她一起住的好吧?” 忍一时风平浪静吧,反正也不过是去参加生日宴会而已。 “何必那么麻烦呢?你也不是那种会向别人低头的人啊?你要是担心她在宿舍里给你穿小鞋,不如我在外面给你找个房子?”南泽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两只漂亮的桃花眼也笑得眉眼弯弯眯成了一条缝。 “而且等我不忙了的时候,我也可以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不像现在,每天下了班,回到家里就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寂寞呀。 “你想得美,我就是不想和你一起住,所以才勉为其难的住在宿舍的!”彭小小狠狠的咬了一口面,“算了,反正就一个生日宴会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先不谈以后住不住在一起的问题还是先解决解决,今天晚上我住哪里吧。”南泽楷放下手里的筷子。表情多了一丝严肃,“你不要告诉我,今天晚上你还要住在宿舍吧?” 那是女生宿舍,南泽楷自然不能住。 不过以这个男人的脾气,分开住的话,怕是她又要闹的不得安生了。 “回我家吧。” 彭家的房子还空着呢。 两个人结了账,又去逛了一会儿夜市,这才回到了彭小小家里。 虽然许久都没有人住过,不过好在彭小小雇了人一直都有按时打扫,所以也不觉得凌乱。 彭小小洗完了澡,刚出浴室就看到南泽楷正瘫在自己的床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胸衣正在仔细的端详,那一脸严肃的模样就好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彭小小的脸上一红,尖叫一声猛然冲上去一把将胸衣给夺了过来,搂在怀里,“南泽楷,你这个死变态!谁让你动我的衣服的!而且……” 而且……还是这么私密的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自己不好好的收好,随便丢在床上的。” 比起彭小小的窘迫,南泽楷倒是显得理直气壮。 “你!”彭小小胸口一顿,肩膀都在颤抖,“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这是我的房间,谁让你进来的?” 南泽楷理亏,赶紧跑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才顿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的把那只碰过彭小小衣服的手放在鼻尖下轻轻的闻了闻。 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清香钻进鼻子里,让人的身体陡然的燥热起来。 下身也是一阵紧绷,有什么在疯狂的叫嚣着。 南泽楷进了浴室,放了热水,把自己埋了进去。 他并不是没有需求的人,三十岁的男人,正是身体强壮的年岁,又怎么会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只是过去的这几年,他心里只装着彭小小一个人,在刚刚失去她的那段时光里,只顾着哀痛,好不容易走出来,却也只能靠着酒精,香烟和工作来麻痹自己,久而久之,这种需求就不是那么强烈了。 他不需要其他的女人,不清心寡欲的日子,全部也都交代在了五指姑娘的手上。 如今被刚刚的事情一刺激,欲望怎么就压不下去。 南泽楷咽了咽口水,最终将手压了上去。 浴室里的温度逐渐上升,南泽楷的瞳孔也舒爽的眯成一条线,从喉咙挤出性感迷人的呻吟。 可就在气氛最浓时,门外突然走来一个人,“南泽楷,我的包……” 南泽楷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有叫出来。 彭小小也是瞬间待在原地,看到眼前这一幕,嘴巴张的大大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还是南泽楷最先反应过来,快速扯下一条浴巾盖在身上,“你的包怎么了?” “哦,我就想问问,我有一条项链放在包里了,但是现在找不到了……你有看到吗?” “是蓝色的那条吗?好像在客厅的茶几上。”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你继续。” 彭小小假装不在意的笑了笑,背过身去,“其实,这,这很正常,你是成年人,我能理解的。”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南泽楷这些年只和自己纠缠,这样做也……实属正常,只要他不出去嫖,她就很满足了。 南泽楷原本想当这事没发生过,偏偏这个女人又要提起,脸上也不由的红了。 彭小小回到房间,这才惊觉自己的一张脸已经红透了。 她轻轻的捧住自己的脸,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更觉得手上的温度烫得灼人。 就连呼出的空气都是滚烫的。 和南泽楷相处久了,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和自己拌嘴,习惯了他和自己吵闹,习惯了他在自己危险的时候出现保护自己。 可是,她居然忘了,南泽楷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一样,会动情,会有欲望。 第850章白雪雪,你给我等着! 一旦亲眼撞破,才会真切的感受到这份真实。 其实也没有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她和南泽楷都一样,既然决定好好的在一起,这种事情以后总会发生。 “啊……” 彭小小有些窘迫的把自己摔在床铺里,挣扎到了大半夜,从终于沉沉的睡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彭小小才幽幽的转醒,骤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又不免的红了脸。 下了楼,才发现南泽楷早已经醒了。 “起来了?” 南泽楷走过来,“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又像没做手术之前一样睡死过去了呢。” “幸好我偷偷的去你房间看了一下,发现你睡的像是一头猪……” “南泽楷,你一大早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是吧?” “我不是狗嘴,自然吐不出象牙了啊,再说了,这都中午了姑奶奶。 ”南泽楷把彭小小按在凳子上坐好,”我做了午餐,一起吃点,然后出去走走,你别忘记了,你可是答应你的那个舍友今晚要参加她的生日宴的。“ 彭小小一怔,是了,要不是南泽楷提醒自己,她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事了。 一顿午餐,两个人足足从中午吃到了下午两点多。 去了市中心给于菲菲挑了一件礼物,两个人又去看了一场最近大热的电影,时间就差不多到了七点。 南泽楷和彭小小这才开车往于菲菲定的酒店赶。 这家酒店并不算太大,一楼是个小型的西餐厅,于菲菲的生日会就定在这里。 彭小小和南泽楷是最晚到的,去的时候,于菲菲的身边已经聚了不少的一圈人了,除了三两个同班同学之外,全都是她不太认识的。 “待会儿我们去打个招呼,送个礼物,然后就溜,听到了吗?” 彭小小伏在南泽楷的耳边,轻轻的叮嘱了一句。 “我靠,这么刺激的吗?”南泽楷眼睛亮的有些发光,“我们不是来送礼物的吗?为什么搞得好像做贼……”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就行了,不然,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哭。“ 彭小小白了一眼南泽楷,接着抬脚就往于菲菲那里走了过去。 可惜,彭小小显然是低估了于菲菲的能力,彭小小手里的礼物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身边的人却被于菲菲直接拉走了。 “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南总,南泽楷。” 于菲菲完全当彭小小为空气,居然喜滋滋的和她的其他朋友介绍起了南泽楷。 “哇塞,菲菲,你果然没有骗我,果然是个大帅哥呢……” “那是自然,泽楷他还是开公司呢,是个总裁哦。” 于菲菲说着说着脸色更加骄傲了,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于菲菲才是南泽楷的女朋友呢。 “于小姐……” 南泽楷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下意识的就要扯开南泽楷的手。 哪知道却被于菲菲直接打断,“泽楷,我和你介绍一下,着都是我的朋友,这位是……” “南先生,你好。“ “南先生好。” “南先生,你是怎么和我们菲菲认识的啊?” “是啊是啊,菲菲说你们是因缘巧合才认识的,你们到底是怎么个巧法,说出来给我们大家羡慕羡慕啊。” 彭小小在一旁彻底的傻了眼,好啊,敢情于菲菲是真的要把南泽楷当做男朋友介绍给大家啊。 想到这,彭小小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过去便把南泽楷给拉了出来。 “白雪雪,你做什么?” 于菲菲有些生气的看着彭小小。 “我做什么?我还想问你做什么呢?” 亏她还在想维持着表面的舍友关系,可是这个于菲菲打着自己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的主意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把主意打到她的男朋友身上去,她要是再能忍,,她就真的不是彭小小了! 去她的舍友关系呢! 让她去见鬼吧。 彭小小紧紧的拉着南泽楷的手。 “白雪雪,我只是把南泽楷介绍给我的朋友而已。” “是吗?可是你和他不过才认识了一天吧。” 彭小小冲着于菲菲冷冷的笑了一下,“才认识一天你能介绍什么呢,不如我帮你吧。” 于菲菲下意识的去阻止彭小小,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彭小小亲昵的挽南泽楷的手,嘴角的笑容很是明朗灿烂,“你们好,我是于菲菲的舍友,我叫白雪雪,这位,我想于菲菲刚刚没有和你们说清楚,我重新和你们介绍一下,他叫南泽楷,是我,白雪雪的男朋友。南氏集团的总裁。“ 南泽楷终于大大方方的冲着她们笑了笑。 “你好,南先生。” 刚刚还欢呼雀跃的女孩子们此刻脸上都有些窘迫。 “什么啊,压根就不是于菲菲的男朋友啊。” “那她刚刚还那么激动,直接一把就把人拉过来了,我看她那样子,还以为南泽楷是她男朋友呢。” “谁不是这样以为的呢,我就说了,像于菲菲那种人,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优秀的男人,我还奇了怪呢,没有想到啊,果然是别人的男朋友。” “亏她还好意思和我们介绍,我看就是想炫耀一下……” 听着周围响起来的议论声,于菲菲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气的紧紧的攥紧拳头,怒视着彭小小。 而彭小小只是把手里买来的礼物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你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我和我男朋友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多待了,再见。"" 说完,彭小小就拉着南泽楷的走了。 于菲菲看着彭小小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一张精致的脸都快要扭曲了。 白雪雪,你给我等着! 于菲菲气愤的走出酒店,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 “喂,龙哥吗?我是菲菲啊。” 于菲菲的声音娇滴滴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龙哥,你可要帮帮我啊,今天有个女人欺负我……“ 国庆假期转瞬即逝,彭小小要赶回去上课,南泽楷也因为公司的事情急急忙忙的回了帝都。 这几天在宿舍里,于菲菲都没有给自己好脸色,彭小小原本是不想得罪她所以才去参加她的生日宴,哪知道弄巧成拙,反而把事情弄的更糟糕。 第851章我们老大是恺哥,说了你知道吗 彭小小不想和于菲菲争吵,干脆带着书去了图书馆自习,等到晚上十点多才往宿舍走。 学校的图书馆到宿舍楼之间有一条长长的小路,周围都是小树林,平日白天走的人多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是深更半夜的,周围又没有一个人,彭小小走着走着,便紧张的浑身发麻,就连手心都不由的沁出了一层的冷汗。 终于就在她远远的看到宿舍里亮着的灯光时,彭小小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四五个男人。 微弱的灯光下,男人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彭小小的心脏猛然一沉,脚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要干什么?” 彭小小一脸警惕的看着这群人。 “干什么?你说我们一群大男人,碰上你这么个小美女,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这里是学校,只要我叫人,立刻就有保安过来。” 彭小小紧张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可是面上却尽力维持着稳定,不让人瞧出破绽。 其实保安什么的,都是她胡说的,洛城大学最近改造,这一块压根就没有设立保安,如果这群男人真的要对她做什么……除非有路过的人,否则她压根就逃不掉。 男人们听到彭小小的话,顿时”哈哈“的笑了起来,”美女儿,你看我们笑的这么大声,能不能把保安叫过来啊。“ 彭小小一看到他们这样,便知道他们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了,转身就要往回跑—— 可是没跑两步,便被一只手直接拉住了头发。 “啊!”彭小小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惨叫,立刻呼叫”救命!救命!“ 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嘴巴,让她只能发出沉闷的的声音。 彭小小被拖进了路旁边的小树林。 他们有四五个人,如果真的对她做了那种事,她还不如直接死了! 南泽楷要是知道了…… 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彭小小疯狂的反抗着,手里的书重重的砸了过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这微不足道的反抗反而让这群男人更加激动,很快彭小小便被压倒在了草坪上,她只感觉一双手在她的身上快速游走,然后肩膀一凉,有人扯掉了她的衣服! “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是谁派你们过来的!你们老大是谁?!“ 彭小小愤怒的咬开嘴巴前的那只手。 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手已经开始缓缓的伸向身下,这一刻,彭小小终于奔溃了。 “我们老大?我们老大是恺哥,说了你知道吗?“ 男人狰狞的笑了笑。 “恺哥?” 彭小小的心脏瞬间“咯噔”了一声,“贺学恺吗?” 突然,流连在自己身上的手被拿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也陡然消失,黑暗里,只听到几个男人窃窃私语的声音,然后有人开了口,”你怎么知道恺哥的名字的?“ “我是贺学恺的朋友!” 彭小小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究竟算幸运还是不幸了,她差一点就被人强了,但是这群人却是贺学恺的手下。 “你真的是恺哥的朋友?” “是,我真的是贺学恺的朋友,你们要是不相信,你们可以打贺学恺的电话,亲自问问!我叫白雪雪!” 彭小小全身颤抖的抓住自己的衣服。 几个男人似乎是很害怕贺学恺,见彭小小这么说,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好几眼,这才道,“去打个电话问问看,恺哥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白雪雪?不要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大概是为首的这个人的小弟,听到这话,立刻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水哥?” 这个叫水哥的做过一段时间贺学恺的司机,只是年前,和人打架把腰给弄坏了,被贺学恺给调去了别的位子上。 水哥虽不是贺学恺的心腹,但是跟了贺学恺那么些年,肯定是知道贺学恺的一些事情的。 “是你小子啊?”水哥大概是记起了这么一号人,笑了两声,“我可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您和恺哥去了帝都,我们只有羡慕的份了啊。” “看你这话说的,都是一路的人,你要是来帝都,我还能不罩着你吗?"" 那人和水哥寒暄了好一会儿,直到这边其他的人急了,才把话拉到了重点上去,“水哥,我和您打听个事儿,咱贺学恺是不是在帝都认识个女的啊,叫白雪雪的?” “白雪雪?” “对,一个长得还挺漂亮的小妞,现在在洛城大学生上大一的。” “靠,你们不会是对白小姐做了什么吧?”水哥的声音都变了,像是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一样,传来一阵嘈杂声,”我告诉你们啊,这白小姐可是恺哥的朋友,之前为了救她,恺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你们这群小崽子,打谁的主意不好居然把心思打在了白小姐身上?“ “您误会了,水哥,我们哪敢啊、” 那人听到水哥的话,也是明白差一点就犯下大错,赶紧用眼神示意其他人把白雪雪给放了,还不忘和水哥说,“我们是恰好在路上遇着了,她说她是恺哥的朋友,我们来确认一下·……”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肚子里的那点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水哥破口大骂,“这白小姐的男朋友是帝都慕家的太子爷,她自己还是姬煜风的小姨子,她要是在你们手上掉了一根头发,恺哥肯定把你们剁了喂狗去。“ “我们真的……没做什么……是真的!” 那人简直要哭了。 “没做什么就好,总之,告诉洛城的人,对这位白小姐都要客客气气的。如果已经做了什么不恭敬的,就趁早滚过去给人道歉去。“ “是是是。” 男人面色惨败的挂了电话。 立刻哀嚎了一句,“这可怎么办?这女的真是恺哥的朋友!” 不仅是朋友,还是个不能惹的贵客,他们谁不知道贺学恺这两年大有洗手往良商的路上走的意思,要是得罪了帝都南家和总统府,这得给贺学恺惹出多大的麻烦出来? 第852章想问我们要对你做什么 别说恺哥不会放过他们了,就是南家的那个太子爷也不会饶了他们啊。 “白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这下几个人都慌了,赶紧把彭小小给放了,见彭小小双脚发软,脚步虚浮的样子,便想上去扶一把。 结果被彭小小直接一巴掌打开,冷笑,”别碰我。“ “白小姐,您和我们一般计较。” “计较?我不过一个学生,我和你们计较做什么?”彭小小冷冷的看着他们,即便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安全了,可是那差点就被人侮辱的恐惧感还没有消散下去,“我倒要给贺学恺打个电话,问一问,他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畜生,我记得上次,你们组里也除了个糟蹋人家女孩子的混蛋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贺学恺,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小姐!饶命啊!” 那几个人面色一颤,给彭小小“噗通”一下就跪下了。 “恺哥最讨厌这种事情了,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就死定了。” 上次那件事情,他们也略有所闻,说是组里一个刚入道的小男孩,强了个女人,结果被贺学恺打了一顿,直接送去了监狱,判了十几年,贺学恺和监狱里的不少人都疏通过,那男孩进去之后不知道遭了多少的罪,不到一个星期就因为被人强暴送去了医院…… 身上不由的冒了层冷汗,这群人就差要给彭小小磕头了。 ‘白小姐,求您放过我们吧,这事不能被恺哥知道啊。“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彭小小冷冷的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也是觉得烦的慌。 被这群人占了便宜,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宿舍好好的洗洗澡,于是弯下腰就去捡脚边散落的书,早有狗腿的跪着爬了过去把书捡起来,用袖子擦的干干净净的递给了彭小小。 彭小小抱着就走,走了没两步,突然又回过头,“喂。“ 那些人原本见彭小小走了,以为她是放过了自己,正松口气呢,如今骤然听到彭小小冷冰冰的声音,吓得又“噗通”跪了一排。 个个都秉着紧张的脸色,像是听着判决。 “今晚,谁让你们来找我的?” “没人没人,是我们自己……我们从墙外面翻进来的,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走,这是偶然……“ “你胡扯。 ”彭小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他妈一见到我就知道我叫白雪雪,你还好意思说偶然?” 那人不说话了,肩膀抖了抖,为着自己的多嘴多舌后悔不已。 彭小小又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脚边的他,格外嫌弃的用皮鞋脚尖把他的下巴抬了起来,“呐,我白雪雪这个人,有条人生准则,以牙还牙,加倍奉还。我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说谁让你们来阴我的,这件事我们就一笔勾销,等我见到你们老大,说不定还能帮你们美言两句,但是你们要是敢和老娘我放屁,我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就是到时候贺学恺念旧情要保你们,我也让我男朋友剁了你们。"" 彭小小踢了一脚那人,”我可把机会捧到你面前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我数三个数。“ 实际上,彭小小只数到一,这群人就招了。 “是个叫于菲菲的女的,也在洛城大学读书。” 于菲菲? 彭小小的脸色猛然一怔,旋即露出一丝冷笑。 她就说呢,车家人逃了,还有谁会让人去搞她,原来是于菲菲。 怕不是上次在生日宴上,她让于菲菲丢了那么大的一个脸,这女人就狗急跳墙了。 彭小小想了想,忽然道,“你们去把于菲菲找个理由叫出来。” “现在?” 那人不知道彭小小要做什么,只是看着彭小小漆黑不明的眼神,隐隐的只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不然我还等到明天吗?”彭小小冷笑,”她就在宿舍里,现在就去叫人。“ “是是是。” 那人掏了手机就要给于菲菲打电话。 却又被彭小小给拦下来了,“你告诉她,就说她要你们办的事情你们办妥了,让她下来看看,还有通话的时候记得手机录音。” 那人照做了,“菲菲,我和兄弟们都在你学校呢,你要下来吗?” 于菲菲有些着急,“欸?我让你们做的事情你们做完了?“ “做完了,这小妞现在和死人一样呢,你要不要下来看看?” “我马上就下来,我倒想看看,她以后还神气不神气了,正好还能拍些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去。” 于菲菲那边传来了穿鞋子的声音。 “我就在你宿舍里前面的树林,你快点啊。” 没过二十分钟,于菲菲就穿着睡衣跑了下来。 “白雪雪呢?” “在这。” 彭小小冷冷的走了出来。 于菲菲傻眼了,看着完好无损的彭小小,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是电话里说的“和死人一样”,很快就明白自己被骗了,于菲菲愤怒的看着叫来的小混混们,”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居然敢骗我?不怕我告诉龙哥吗?“ “你还敢去找龙哥呢?”小混混的表情很是不悦,“龙哥要是知道你这么坑他,还不得掐死你?” 于菲菲一顿,“我怎么坑他了?” “这白雪雪可是恺哥的朋友,你让我们对白雪雪动手,可不是坑我们吗?幸好我们没做,不然明天就凉了。于菲菲,你真的是好本事啊,我们哥几个平日也待你不薄吧?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我没有……” 于菲菲慌了,愤怒的看了一眼彭小小,知道这是个圈套,转头就跑。 彭小小一个眼神,小混混就跑过去,捂住于菲菲的嘴,把人给拖了回来。 “唔唔……” 于菲菲的眼里发出姜惊慌的光。 “想问我们要对你做什么?”彭小小走过去,看着被死死的按住的于菲菲,冷笑,“于菲菲,有句话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听过没有?” 于菲菲的瞳孔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彭小小。 她要…… 第853章你现在和我说不要 “你大晚上的,让你的这群朋友跑一趟,我不能让他们什么好事都没捞着,白跑一趟吧?” 彭小小冷冷的看着小混混们,”她随你们处理了,你们原本想对我做什么,就对她做什么吧?“ “不要!” 大概是捂嘴的人手上一松,于菲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可很快,又被人捂住了嘴。 “不要?你现在和我说不要?“ 彭小小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只不过把你对我做的做在了你的身上,你就那么紧张?我要不是正好认识贺学恺,我现在说不定都死了,你还有资源说不要?“ 于菲菲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滚,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让她讲话。” 于菲菲的嘴恢复了自由,”白雪雪,我错了,我求你放过我吧……我求你……“ “我偏不放过你。” 白雪雪冷笑。 于菲菲给白雪雪跪下了,脑袋一下接一下子的磕在身下冰凉的泥土地上,来时的风光荡然无存。 活脱脱的像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小丑。 彭小小就那么看着她,直到于菲菲的脑袋上有鲜红的血珠滚出来,她才笑了笑,”好了好了,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真的让人强奸你。“ 于菲菲的哭声瞬间停了,抬起脑袋泪眼汪汪的看着彭小小,满是惊喜,像是脱水的人看到了绿洲,”谢谢,谢谢……“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彭小小嘴角那和煦的笑容荡漾开来一丝冷意,“这还是一个玩笑,你怎么那么笨啊,我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 “你……”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彭小小露出思索的表情,“想给我拍照,然后放到学校的论坛上是吧?” “不是……” 彭小小不理她,直接看着身边那个打电话的人,”我刚刚说的我白雪雪的原则,还记得吧?“ 那人肩膀一抖,立刻低下头,”记得记得,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今晚我累了,加倍奉还就算了,不过,以牙还牙少不了。”彭小小的表情骤然冷了几度,”不用真的对她做什么,扒了她的衣服然后拍几张照片,明天我起床的时候会去论坛检查的……“ 彭小小说完,抱着书转头就走了。 于菲菲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学校论坛那么多人和老师使用,如果被人看到那样的照片,她这辈子就完了…… “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于菲菲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希望。 “对不起,这次我是认真的。” 彭小小回头笑了笑,“你也别想着明天去报警,你刚刚和他在电话里说的我都已经录下来了,一来,你也逃脱不了干系,二来,这群人……” 彭小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人正色,“我们今晚没有看到过白雪雪。” 彭小小赏了他一个“聪明“的眼神,转身走了。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忍着于菲菲的,不然也不会给了她对自己下手的机会。 彭小小没有再回宿舍的心情了,直接出了校门,去了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间住下了。 刚刚洗完澡,南泽楷的电话就直接杀到。 “今天公司忙吗?“ “忙。” 南泽楷的声音很是委屈,“我现在觉得我的那些助理啊,秘书啊,都笨死了,让她们做一点点事情都做不好,你快点毕业吧,毕业了你来我公司工作,工资任你开。” “南氏集团要是给人开后门,那可真的是要堕落了。”彭小小撇撇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才不会去你公司工作呢,再说了,我大学主修新闻传媒,还想好好的在传媒界开创一番事业呢。” 南泽楷有些失落,但也没深究这个问题,两个人又聊了些最近的事情,便互相道了晚安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彭小小没课,索性就留在了酒店里补觉,直到南泽楷的电话把自己叫醒。 “彭小小,你们学校上新闻了。” “什么事?” “说起来还是老熟人呢,上次我去你哪里的时候,那个于菲菲啊,她好像被人拍了裸照……” 彭小小一点也不惊讶,用手机随意的看了看新闻,洛城大学是个百年名校,混杂着诸多身份背景各异的各路人马,彭小小原本只想让于菲菲自食恶果,哪知道被一个记者给搬到了新闻上去,听说还把警察给引过来了。 这于菲菲倒是也聪明,知道这种事情说出去她自己也得遭殃,硬说了自己是自愿的。 一下子成了洛城大学的名人,据说已经被校长拉过去训话了,彭小小见新闻上的于菲菲面色苍白,无声的冷笑。 “我虽然也不喜欢于菲菲,但是女孩子出了这种事情,都挺可怜的。” 可偏偏南泽楷不知道此事的内幕,好死不死的感慨了一句。 彭小小一下子就火了,原本这件事也不想往外说的,可现在也顾不得了,”她有什么好可怜的,如果不是昨晚我运气好,今天上新闻的就会是我了。“ “你说什么?” 南泽楷惊了。 彭小米没好气的把昨晚那件事说了一遍。 气的南泽楷那叫一个火,再一想到刚刚他居然还觉得于菲菲可怜,后悔的只想扇自己几巴掌。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南泽楷骂完于菲菲就去问彭小小,“我今晚就过去看看你。” 说着就去网上订飞机票。 “你不用过来,我没事。” 彭小小想到昨晚的事情有些反胃,”他们没占到我便宜。“ “你一个女孩子在那里还是太不安全了。” “我说了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彭小小安慰他,“你别多想了好不好?” “我也不想多想,只是你不在,我总觉的心不安。” 彭小小听到期期艾艾,生怕他脑子一热又做出什么不管公司来找自己的任性事来,赶紧道,”我和你保证,以后我不管再忙,每天都会和你打电话,给你发短信,让你能随时随地的联系到我。你不用来这里陪我的,我一放假就回去,南家的公司现在离不开你,你爷爷奶奶的年纪也大了,你有时间就多陪陪他们老人家。“ 第854章凭什么这么苛待学生的? “我爷爷奶奶要是知道你还没有过门就这么孝顺,肯定要高兴坏了。” 南泽楷大概是被彭小小给劝动了,偷笑起来。 他和彭小小的关系稳定后,便和爷爷奶奶说了,这一次,两个人是认真的,不会再有什么误会和意外,只是关于白雪雪就是彭小小的事情,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告诉二老,老爷子自从上次入院,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两位老人都是兢兢业业了一辈子的正经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吓他们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听到南泽楷说他和白雪雪决定好好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更何况,上次老爷子生病,白雪雪第一个赶过去比南泽楷这个孙子还要及时,心里早就认准了白雪雪是未来的孙媳妇,自然更高兴,一边嘱咐南泽楷要好好的待人家,还不忘把南家传家宝,一只红珊瑚玛瑙手镯给了南泽楷。 这件事南泽楷还没有和彭小小说,他想留着她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天再送给彭小小、 日子转眼就到了十一月。 十一月,彭小小突然得了一个意外的假期。 她在跟着老师搬摄影机的时候被突然掉下来的摄影机砸到了腿,轻微骨折。 学校就给她放了一个月的假。 南泽楷知道这件事情,气的恨不得冲到洛城大学的校长室里找校长理论去了,凭什么这么苛待学生的? 幸好被彭小小给拦下来了,看在最终学校给彭小小放了一个月假的份上,南泽楷心里的那股气终于消散了一些,第二天就把彭小小给带回了帝都。 回到帝都的那天,正好还下了点雨,彭小小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一回到家,就问南泽楷,”我的那套睡衣还在吗?“ 彭小小有一套蓝色的睡衣,是王明浩很久之前送的,听说是用意大利羊毛做成的,穿起来格外舒服。 南泽楷听到她问睡衣立刻就撇嘴了,”别人男人送的衣服你就穿的的那么高兴是吧?“ “你和一件衣服吃什么醋?” “我是吃王明浩的醋好不好?” 南泽楷闷闷的,一边说,一边扶着彭小小上了楼。 “王明浩都和彭小米去国外那么久了,我上一次和他联系还是九月去大学前的洗尘宴呢,你看看这都几个月了。” 南泽楷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其实那小子不错的。” 人长得斯文儒雅,还是个医生,家境也挺好,虽然处处都比他南泽楷差了一点,但也好过大部分的男人了。 “你现在才知道?“彭小小白了一眼南泽楷。 就听到南泽楷极其严肃的说,”所以下次我帮你妹妹撮合撮合。“ 彭小小:”……“ 这男人认真的吗? 南泽楷看穿她的心事,立刻回,“我当然是认真的,一来,你妹妹将来也有个好的依靠,二来,我也可以放心他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你就歇歇吧,三十岁就和个小老头一样絮絮叨叨的,这么八卦,你是媒婆啊。” “你别不相信啊,这王明浩和彭小米朝夕相处的时间现在比咱们两个都多,保不准就日久生情了呢。” 彭小小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住了。 “怎么,王明浩要是喜欢上别人了,你就不高兴了是不是?” “不是不高兴,就觉得有些神奇。” 彭小小叹口气,”爱情真的会那么快就变质吗?” 南泽楷一下就把她的腰给搂住了,眼里满是腻腻的爱意,“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对你是永远不会变质的。” 彭小小耳根一红,其实她有时候挺佩服南泽楷的,自己“死后”六年,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他愣是也没有动心过,就是换做彭小小自己,她都不敢保证。 “怎么样?是不是开始发现你男人的优点了?” 南泽楷轻轻的摸了摸彭小小通红的耳垂。 “滚。”彭小小有些窘迫的推开南泽楷,“我的睡衣你不会真的给扔了吧?” “怎么可能?” 南泽楷走到衣柜面前,把门拉开,左边全是彭小小的衣服,整整齐齐,”你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扔过了?“ 就是上次被打破的那个陶瓷玩偶,他还仔仔细细的收着呢。 彭小小看过去,心里百感交集。 她上次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初秋,现在已经快要入冬了,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换成了秋冬衣,却也被南泽楷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衣柜的另外一半是南泽楷的衣物。 看一眼,真的好像是两个人已经同居了一样。 “你倒是勤快啊,还知道把我的衣服换成这个季节的。”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呢。 “那是,我做足了你会随时回来的准备。”南泽楷得意笑,可是下一秒,神色又有些幽怨,“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晚上下班,九点多回家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突然回来了,给我一个惊喜什么的……” 彭小小被他说的有些内疚,她去洛城上大学已经三个多月了,要不是因为意外受伤,她可能都不会回来一次。 倒是南泽楷一得了空就去找她。 想想看,南泽楷每天晚上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一种期待和忐忑的心情往家里赶,在看到冷冷清清的家里后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失望和难受。 这样一想,心里难免有些觉得对不起南泽楷。 索性,这一个月的时间,就好好的陪陪南泽楷吧。 两个人原本打算第二天去购物给家里添置点新的东西,可一大早南泽楷就被一通电话给叫去公司了,彭小小的脚不方便,南泽楷就让助理把彭小小送去了总统府。 “腿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安言有些担忧的看着彭小小。 “不是很严重,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怎么可能会有后遗症。” 彭小小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回着安言。 “三叔也太过分了。”秀秀挤在她的身边,有些不满,”哪有女朋友腿受伤了,他居然还想着工作的?“ 第855章我怎么欺负你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男人嘛。“ 彭小小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的摸了摸秀秀的脑袋,”你现在也别说你三叔,那木梓西更忙呢,这个星期在国内拍戏,下个星期说不定就要去国外拍写真了。“ “这不一样,他是大明星!“ 提到木梓西,秀秀的眼里忍不住的亮了一下。 “大明星就更没有时间陪你了。” 秀秀的脸色微微一红,肚子里的那股子气干脆也全都撒在了可怜的南泽楷的身上,”反正就是三叔不好,扔下自己的女朋友去上班,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说完,不等彭小小回话,便一转头“蹭蹭蹭”的上楼去了。 彭小小有些无奈,”这丫头,什么时候对南泽楷态度那么差了。“ 她分明记得,小的时候,秀秀可是很缠着南泽楷的。 “还不是上次你为了帮白雪雪,让南泽楷去找木梓西去拍吻戏的事情吗?” 安言笑,“秀秀知道这事是泽楷做的,现在一提到他就生气。” “哇,想不到秀秀这么见色忘友啊。”彭小小瞪大了眼睛看着安言,“秀秀木梓西的事情,你和姬煜风到底是怎么想的?” 原以为这丫头喜欢个两三年就会忘记这一茬,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秀秀对木梓西的感情,不仅没有变少,反而到了连累南泽楷的地步了。 安言叹了一口气,在彭小小的身边坐下,有些无奈,”我能怎么想?这孩子越来越大了,过完年她就十三岁了,她有自己的思想,“ “姬煜风应该不会同意的。” 他的个性,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一个大了那么多岁的男人在一起呢。 “他是不会同意,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改变秀秀的想法啊。” 孩子都慢慢长大了,他们做父母的,也有很多的无奈和心酸。 彭小小看了一眼一旁安安静静看书的姬子人,”小太子,你同意吗?“ 姬子人抬头看了一眼彭小小,面色很是严肃,”秀秀喜欢的人是怎么样的我管不着,可是如果那个人欺负秀秀,让秀秀伤心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快要十三岁的男孩,眉宇间出落的已是俊朗,不需要细细看,便能看到他父亲的影子。 冷凝,沉魄。 彭小小有些羡慕,她只有一个妹妹,自小就想要个哥哥或是弟弟来保护自己,如今听到姬子人这么说,更是满眼的憧憬,“有个哥哥的感觉就是好啊,被人欺负了还能有人撑腰,不像我……” 南泽楷幸好没欺负自己,如果他欺负了,自己又能去找谁? 她的爸妈都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 小太子仔仔细细的盯着彭小小看了许久,然后眼里陡然多了一丝坚决,""你是妈妈的妹妹,也算是我们厉家的女儿,如果以后三叔欺负你了,我也会去揍三叔的。” “你要揍谁啊?” 恰好,南泽楷这时候晃晃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做什么呢?你这小子要去揍我?” 南泽楷伸手摸了摸姬子人的脑袋。 “你如果欺负彭小小,我就去揍你。” “你小子是想英雄救美啊?”南泽楷又敲了一下姬子人的脑袋,这才得意的笑,”不过,恐怕你是没有机会了,我自己媳妇儿,疼还来不及呢。“ 说完,冲着彭小小就腻腻歪歪的靠了过去,“小小~有没有想我~” 彭小小冷着脸,”子人,他欺负我。“ 南泽楷”靠“了一声,满眼的委屈,“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恶心到我了,还说没欺负?“ “我就恶心你了,怎么着吧。”南泽楷一把抱住彭小小,脸往她脖子里伸,”想我了吗?想我了吗?“ “南泽楷!” 彭小小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无耻了? 南泽楷虽然挨了一巴掌,但心里却说不出来的高兴,他和彭小小的感情渐渐的回到了六七年前的状态,虽然经历了诸多的种种,彼此间也变了许多,但有种无言的说不出来的东西却好像越来越坚固了。 彭小小去大学的这几个月,他可谓是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祖宗的话总是有他都道理,他上个班开个会哪怕是回家陪老爷子吃吃饭,脑袋里都是彭小小的影子。 上个星期,他还因为分心打碎了老爷子收藏许久的青花瓷茶杯,得了好一顿骂。 如今,彭小小因为腿伤回到帝都小住,原以为那颗心总算可以收收放在工作上了,哪里晓得这在公司的时间更难熬,以往还能加个班,赶几个饭局什么的,现在就只剩下归心似箭了。 彭小小和南泽楷离开总统府,上了车,彭小小才发现手机落在了安言那里。 “我去帮你拿吧。” 南泽楷看她不方便,反手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彭小小,然后转头去给彭小小拿手机了。 南泽楷刚走没多久,南泽楷放在衣服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木梓西打来的。 彭小小不喜欢窥探别人隐私,即便和南泽楷关系如此,她也给南泽楷留了非常多的私人空间。 更何况,她和南泽楷的这位大明星表弟也没有任何交集。 印象里,貌似只是只在很多年前,匆匆见过一次。 那个时候大明星还赶着去拍新专辑的mv,只是打了个照面,更何况当时自己还是彭小小的模样,怕是他现在已经记不得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彭小小正打算把手机给放回他的衣兜里,哪知道木梓西又打了过来。 看起来,似乎是有急事的样子。 彭小小顿了顿,这次没有挂断。 “喂。” 木梓西起初没有说话,大概是在反应为什么南泽楷的手机会在一个女人的手里,等他确定了他没有拨错电话,他才问,“我找南泽楷。” 木梓西的声音格外温柔,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彭小小这么多年,身边来来回回接触的也就那么几个男人,比起冷淡的姬煜风,没心没肺的南泽楷,再加上后来痞里痞气的贺学恺,这个不一样的声音像是一汪泉水,骤然划入心底。 第856章你这么害怕还放他出来玩 她想起上次,秀秀偷偷离家出走,跑去看木梓西的演唱会,那个人就站在众人瞩目的聚光舞台的中心,头顶璀璨光芒,微微喘息的握着话筒轻笑。 大概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吧。 也难怪会是秀秀喜欢那么多年的男人了。 “南泽楷不在吗?”那声音又传来。 彭小小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居然出了神,赶紧回,“他一会儿就回来,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没事,待会儿拜托你让他给我回电话。” 说完,一句“谢谢”,电话便给掐了。 南泽楷回来后,彭小小就把这件事告诉他。 “破天荒啊,他居然也有来找我的时候?”南泽楷有些吃惊。 印象里一个月前联系的时候他说要回帝都拍一部现代剧,是找他出来聚聚的吗? 这小子自从由歌手进军演艺界后,工作是越发忙了,三天两头满世界飞。 南泽楷一边开着车,一边就给木梓西打了电话。 彭小小就坐在副驾驶歪着头看着南泽楷。 彭小小一直觉得,这男人平时没个正经样子,可是一旦被套上了点什么身份,就会迷死人。 比如工作时的南总,比如和弟弟通电话时的兄长。 彭小小很是满意的看着南泽楷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哪知道下一秒南泽楷的脸色就变了,“什么?” 声音也低了几个调,“你经纪人呢?联系过公司了没?” 彭小小的心也拎住了,这是出什么事情了?这般紧张的神色在南泽楷的脸上可不经常见啊。 “行,你先待在那里,我马上过去。” 南泽楷把电话挂了,车子直接掉了个头,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怎么了?” 彭小小直了直身体,“木梓西出事了?” “嗯。”南泽楷烦躁的敲了敲方向盘,“他今天和朋友去聚餐,不知道怎么被记者和粉丝知道了,现在被堵着出不去了。他那群狐朋狗友还好死不死的点了几个小姐,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 彭小小的心不由的“咯噔”一声,“那木梓西也点了……”小姐? 如果这样,肯定不能让秀秀继续喜欢他了,这娱乐圈的人原本就乱的很。 “梓西不是那种人。”南泽楷打断彭小小的话,“靳家在帝都怎么也是排的上号的大家族,他还不至于饥不择食连那种地方的小姐都吃的下去。” 彭小小无端的松口气,眉宇间也轻松不少。 “你这表情有些意思啊?”南泽楷正好看到,扬唇问,“松什么气呢?” “我是替秀秀松口气。”彭小小白了一眼南泽楷,“娱乐圈那么乱,木梓西是没有叫小姐,保不准他在外面有情人什么呢?” 南泽楷撇撇嘴,没说话。 彭小小惊了,“不是吧?木梓西还真的有情人啊?”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爸妈,管他做什么?” 彭小小一堵,南泽楷这话,说的的确在理。 半个小时后,南泽楷的车在一家ktv的门口停下了。 这家ktv倒不是很大,但是装修的很豪华,大门前此刻被记者和赶来的粉丝堵的水泄不通。 彭小小摇下车窗,就听到刺耳的尖叫声络绎不绝,还能看到粉丝手里拿着的写着木梓西名字的灯牌。 彭小小以前就知道木梓西是娱乐圈的当红炸子鸡,但是她不太关注娱乐圈,所以也是在这一刻才清晰的认知到靳大明星的影响力。 被堵在这种地方,自然是出不来了。更何况,今儿他们这班人还叫了小姐。 明天报纸媒体一报道,木梓西肯定一堆麻烦。 “木梓西居然这么红......” “那是,年轻帅气,唱歌好,演戏好,谁不喜欢啊。我要是这群小丫头,我也喜欢。” “有道理,我也喜欢。” 彭小小很是认同的摸摸下巴。 “放屁!”南泽楷你一个爆栗敲过去,“你不准喜欢!” 彭小小觉得他有点蛮横,“你还说你也喜欢呢,怎么,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你能和我比吗?老子又不能真的变成个女人!” 南泽楷瞪了她一眼。 南泽楷给木梓西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很快就有一个带着眼镜的娃娃脸跑了出来,敲了敲南泽楷的车门。 南泽楷看着彭小小,“你在车上等我,我接了梓西就走。” “我也去,一个人无聊的很。” 彭小小不给南泽楷说拒绝的机会,“多一个人好办事。” 那娃娃脸见南泽楷一下车就开始絮絮叨叨,“慕哥,您可千万不能让这件事被曝光出去啊,靳总要是知道我没看好他,肯定会炒了我的。” 彭小小没听懂他的话,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南泽楷。 南泽楷立刻解释,“这是梓西助理,杨韵。靳总是梓西他爸,我舅舅,梓西娱乐公司的老总。” “哦哦。” 彭小小这下懂了。 那叫杨韵的助理一脸哀怨,“木总要是知道,我就死定了。” “你这么害怕还放他出来玩?不知道这些狗仔鼻子都很灵的吗?” 南泽楷一点都不同情他,满脸“自作自受”。 “我就给人打工的,哪拦得住他啊......”杨韵又是叹气,“而且木哥自己也不想来的,非那个辛导找事,说不去就是不给面子,甩大牌,南总你是知道靳哥那性子的,所以就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玩那么大啊!” 南泽楷当然知道木梓西什么脾气。... 这小子外表看似温柔的不行,内里就是一个混天混地的小霸王,恐怕他也是到了现场才知道玩大了,想走也走不掉,这才无奈给他打了电话救急。 “你也别着急了,待会儿我们进去,就说他是陪我们来玩的,和那群人无关,我会叫人让他们把嘴闭严实的,影响不到梓西什么。” “那就谢谢南总了。” 杨韵感动的都快哭了。 三个人鬼鬼祟祟的从后门进了ktv。 包厢里,男男女女坐着不少的人,木梓西穿着简单的衬衫,休闲裤,脖子上挂着条银色的项链,安安静静的坐着角落里看手机。 第857章这是……南总的女人 虽然他很安静,但是彭小小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毕竟这么一号人,简直是太出挑了,想忽略都难。 “梓西。” 南泽楷走过去。 木梓西立刻就抬了头,“哥。” 满座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视线纷纷看过来。 导演辛桥立刻就冲着南泽楷伸出一只手来,“这不是南总吗?上次你爷爷生病我还托人去看的,不知道老爷子的病好了没有?” 南泽楷虽然不是圈内人,然而南家地位显赫,南泽楷在上层社会里也是出了名的一号人物,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托辛导挂心,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南泽楷很是有风度的和他握了握手。 辛导有些受宠若惊,目光咻的一下看到了南泽楷身边是彭小小,在看到南泽楷始终没放开彭小小的另外一只手,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南总的女人?” 南泽楷的眉头立刻就皱了一下,显然是很不喜欢这样的称呼。 他私底下自己想想就行了,但是从一个娱乐圈里的人的嘴巴里说出来,这个“女人”意思就很不堪了。 这辛桥八成是以为彭小小是他包养的情人。 刚想说话,这边彭小小却已经自己开了口,“我是他女朋友。” 辛桥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尴尬,也伸了手。 彭小小刚想回握,却被南泽楷一拉,直接走了。 “谁让你和那种不三不四的男人握手了?” 出门的那一刹那,南泽楷快速的在彭小小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 彭小小无语,“你连这点醋都要吃?” “和你有关的醋,我通通都吃。” 彭小小刚想回嘴,就看到木梓西也从包厢里走出来,这才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哥,谢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轻巧的冲着南泽楷挑了一丝笑。 彭小小瞬间就觉得不对劲了。 在电话里,这个木梓西给自己的印象就和这个人的名字一样,温柔的仿若春日里的梓西,可是刚刚那丝笑…… 感情都是装出来的呀。 彭小小撇撇嘴,安静的没说话。 南泽楷皱了眉,一脸麻烦的看着木梓西,“你都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收敛一点吗,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份是吧!这种事情要是闹出去,以后还在不在娱乐圈混了?你仔细让家里人知道,舅舅要是知道你和这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铁定扒了你的皮!” “我让你过来帮我解决问题,你倒好,劈头盖脸骂我一顿。”木梓西一脸无所谓,“再说又不是我玩的……” “这种话你留着和外面的记者说去啊?怎么,现在怂了,给我打电话来保你出去。”南泽楷一脸怒意,“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 彭小小见两个人居然一言一语的吵起来,眼珠子都快要掉了。 毕竟这个木梓西,和自己印象中实在差的太多太多。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拌了一会嘴,南泽楷这才带着木梓西往门口走,看样子是要出去了。 晚上十点多ktv的门口仍然拥挤着大量的记者和粉丝。 不见到木梓西誓不罢休。 所以当木梓西戴着口罩和帽子,无比张扬的从ktv的大门里走出来时,整个场面都躁动起来! “木梓西!” “西哥哥!” “男神,看我看我!” 粉丝的尖叫混杂着记者相机的快门声,像潮水一般瞬间将彭小小包围。 南泽楷仔细的拉着彭小小的手,小心翼翼的护着她,担心混乱的人群,会伤害到彭小小原本就受伤的腿,南泽楷干脆把彭小小整个圈在怀里。 一行人就这样艰难无比的挪到了车子旁边。 听着身后传来的层层尖叫,南泽楷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拉开车门把彭小小塞了进去。 彭小小听到木梓西和他的粉丝说,“各位,我今天是陪我哥和我哥哥的女朋友来这里吃饭的,我哥和嫂子都不是圈内人,希望大家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你们手里的照片如果拍了,就留作珍藏,千万不要把它放到网上去。谢谢大家了。” 说完木梓西还摘了口罩,冲着这群已经花痴泛滥的女孩们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 这样子又和彭小小在ktv里看到的木梓西完全不一样。 他的心中有些惊叹。这演员就是演员,永远都不知道他有几副面孔。 若不是因为南泽楷的关系,今晚见到了私底下的木梓西,她大概也永远不知道,这副温柔和体贴的模样会是这个男人伪装出来的。 但偏偏底下的小女孩们,还就是爱吃这一套。 听到木梓西的话,人群又是一阵尖叫,纷纷朝着车的方向涌过来。 见现场有些失控,木梓西快速戴上口罩和帽子,弯腰走进车内。 南泽楷合上车门,快速把车开走了。 “你要去哪儿?” 南泽楷看着眼前这个大麻烦,面上很是不耐烦,若不是这个小子给自己找麻烦,现在他和彭小小大概已经到家过二人世界了。 “回公寓啊,明早还有通告。”木梓西报了一个地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彭小小,“之前和我通电话的人是你吧?” “啊。”彭小小没料到木梓西会突然和自己说话,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明星就是明星。 虽然南泽楷的长相不输给木梓西,甚至私心里,她觉得南泽楷还更帅一些,但是木梓西的身上有南泽楷没有的东西。 那种天生就适合舞台和聚光灯的气息和压迫力,让见惯了世面的彭小小也有些难以呼吸。 “是我。” 她轻轻的回了两个字。 “早就知道我哥有一个女朋友宝贝的不行,我之前想看他还藏着不给,如今可算是给我开眼了。” “要不是你今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才没这种好运气呢。” 南泽楷冷笑。 “怎么怕我抢了她不成?”木梓西笑。 “你要是敢动这种歪心思啊,不用舅舅舅妈动手,我第一个收拾你。” 兄弟俩很快就聊起别的事情来,彭小小不了解木梓西也插不上什么话。因此只是坐在后排,低头玩着手机。 第858章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嫂子很安静啊。” 偏偏木梓西还没有忘记她,聊到兴起的时候,居然转过头说了这么一句。 “不对啊哥,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你女朋友很活泼的。”木梓西皱眉,“不会是我吓到你了吧?” 彭小小轻轻地笑了笑,很是诚实的回答他,“是有一点,因为你和电视上我了解的木梓西有些不太一样。” “那都是公司给炒出来的,人设,知道吗?”说到这,木梓西大概是有些不屑,“说是这种性格的男孩子招人喜欢。” 彭小小理解的点了点头。 其即使她并不在娱乐圈,她也知道那个地方是个复杂的大染缸。要想出名,不停仅需要优秀的家庭优秀的实力,更需要一些运气和一些营销手段。 木梓西是靳氏娱乐公司的太子爷,手里握有的资源原本就比一般的人要多,可即便如此,他也得按照娱乐圈的规矩来。 彭小小突然想起了秀秀。 也不知道想秀秀那个丫头爱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木梓西呢? 如果她知道那个温柔明朗的少年,只不过是一个假象,会不会很失望? 木梓西的公寓就在这市中心。 离ktv并不算太远。 南泽楷把他送到楼下,这才带着彭小小回家。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些失望?”南泽楷看着彭小小有些失神的目光,问。 彭小小没有撒谎,“是有一点吧,毕竟这个年头,温柔的男孩子已经不多见了。” 纵观身边这一群男人,哪怕是优秀的也好,混蛋的也好,那种性格的男孩子的确并不多见。 “那小子虽然有些混账,但也不是不温柔。” 南泽楷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上彭小小有些好奇的眼光,他这才“切”了一声,“你那么了解他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了解他了?我这不是想给秀秀把把关吗?” “秀秀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顺其自然吧。” 南泽楷像是有些感慨,“有些事情天生注定,改变不了的。” 就好像当年,她一袭干练的西装,风风火火的闯进自己的办公室,闯进她他心里一样,都是上天早就已经注定好的。 他有时候常常在想,即便那个时候自己没有与她相遇,他也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再次与她结识,然后不顾一切的重新爱上她。 后面的事情仿佛验证了他的想法,他结识了白雪雪。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对她动了心。 等他后面知道,白雪雪就是彭小小,便突然觉得命运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 兜兜转转,他还是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 彭小小的脚慢慢的恢复了。 她原本就伤的不是很重,在家里宅了一个多星期,行动就方便了许多。 南泽楷见她好转,那颗心可算放了下来。 也不再限制她的活动了。 “晚上有个饭局,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南泽楷上班前和彭小小说起了这件事。 “我对这种应酬才没有兴趣呢,要我去看你们一群大男人吹牛,我还不如在家里睡大觉。” 彭小小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显然兴致缺缺。 “去吧。反正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去了也能帮我挡挡酒,如果我真的喝醉了,也有人带我回来啊。” 南泽楷挤到彭小小的面前。 彭小小的确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但是她在意南泽楷的胃。 距离南泽楷做完手术已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虽然他恢复的还不错,但是谁知道酒宴上有没有不开眼的给他灌酒的混蛋。 彭小小心下有了决定,伸手把自己的书从南泽楷的手里拿了回来。 “知道了,到时候你直接派人来接我就行。” 南泽楷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出门上班去了。 晚上七点多钟,南泽楷的助理便把彭小小接去了一家夜总会。 自从彭小小回归学生时代,去这种地方欢作乐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更不要说那个男人,把自己看得紧紧的,连出去和同学聚个会都要盘问左一遍又一遍,因此想想她也竟有两三年没有来夜总会了。 今日彭小小并没有做刻意的打扮,只是随意的挑了一套黑色的连衣裙,纤细的身材干净的容颜,一进夜总会的舞池便有不少男人靠了过来。 “美女,留给电话?” “美女,跳支舞?” “请你喝一杯啊。” 彭小小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把这些人挡在外面,“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那些男人脸上都不由的有些失落,还想说什么,彭小小就看到南泽楷从一个包厢走出来。 彭小小直接走了过去,被南泽楷握住手,警惕的看了一眼那群讪讪的男人,“他们难为你了?” “我这么漂亮,谁敢难为我?”彭小小得意的“哼”了一下,“问我要联系方式而已。 “靠,这群混小子居然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南泽楷扭头又凶了彭小小一眼,“你给他们了?” “我傻啊。”彭小小用看白痴的眼神忘着南泽楷,“吃醋也带点脑子好不好?我怎么可能把手机号码给陌生人。” 南泽楷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在彭小小的脸上吻了吻,“走,进去。” 包厢里坐着十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来夜总会,总不会是真的单纯吃饭的,在场的五六位男士,怀里几乎都拥着用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彭小小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南泽楷,小声说,“你还好意思昨天教训木梓西,你们都是蛇鼠一窝的混蛋……” “我这都是为了工作......而且你看,我都没瞒着你,还不够有诚意吗?”南泽楷赶紧说。 彭小小还想说话,边听到包厢里有人说,“南总,这就是你的那位女朋友爸?怎么也不和我们介绍一下。” 南泽楷笑了笑,拉着彭小小和这群人彼此介绍了一番。 彭小小也没有记住所有的名字,只知道刚刚说话的这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姓杨叫毅,是南泽楷从小的朋友。 彭小小不喜欢音乐的重金属音,礼貌的问了好后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吃水果。 南泽楷和杨毅几个人就在那里说着一些过去的事情,彭小小也不感兴趣。 只是隐隐的总是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抬头看过去,居然是一个同样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其他人都是三三两两,热闹异常,唯有她孤零零的坐着一边倒是和她有点像。 彭小小冲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哪知道那女孩瞬间就把头甩过去了。 第859章我不觉得这是我运气好 彭小小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群女人是叫来陪南泽楷他们的,其他人都有了对象,就她孤零零,想必是南泽楷单下来的那一个,拿了钱不好中途离开,南泽楷又拒绝她,自然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现在看到自己,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彭小小从桌上端了一杯橙汁,啜了一口没再看她。 坐了没一会儿,彭小小的脑袋就被吵的头疼,和南泽楷说了后便起身打算去厕所洗把脸清醒清醒。 冷水扑在脸上,稍微压下脸颊炙热的温度,她擦了擦手,转身往回走,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先前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正静静的站在她都身后。 彭小小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来。 那女人穿着一身性感的黑丝短裙,胸前有个工作牌,上面写着“安娜”两个字,大概是她在这里的名字。 “有事吗?” 彭小小淡淡的问她。 “有啊。”安娜轻轻的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个可爱的梨涡,“听南总说,你是他的女朋友。” “嗯。” “刚刚南总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安娜的眼里有一丝羡慕,“你运气真好,居然能成为南总的女朋友……” “我不觉得这是我运气好。” 彭小小轻轻的打断了她的后,“什么样的人就能吸引什么样的人,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南泽楷在一起,是因为我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平等,独立,何来运气一说?” 安娜脸色一顿,大概是没有预料到彭小小会说这样的话,咬唇,“可你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吧?南总可是南氏集团的总裁,你怎么,怎么……” 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却很明白了,彭小小陪不上人家南泽楷呗。 彭小小这下可火了。 她虽不是能叫的上名字的大人物,但从小就是个学霸,样样考第一,输给人就觉得不舒服,后来毕业回国直接去帮安言管理时家的公司,把南泽楷这么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都给拿下来了。 更不要说后来她去了南氏集团工作,帮南泽楷摆平了多少生意上的烂摊子,就连姬煜风家的那个小太子也不看轻看了自己。 这个女人凭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南泽楷? 彭小小生气归生气,可是到底也端着身份,不会和一个陪酒女在厕所吵架。 因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就当我是运气好,成了南泽楷的女朋友了吧。” 那叫安娜的女人果然无话可说了。 看着彭小小要走,也扭着腰跟了出去,“我之前听说,南总的前妻死了,你是他最近认识的......你了解南总吗?” 彭小小一提到南泽楷那荒唐的上一段“婚姻”就觉得头疼,心里更加烦躁,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安娜估计是当她不了解了,话匣子一下子就开了。 “我可是认识南总好多年了,这家夜总会是杨总开的,杨总是南总发小,除了我们总统,玩的最好的就是杨总了。”她也不管彭小小喜欢不喜欢听,一个劲的说,“前几年吧,南总来这里的时候,都是我陪着南总的......” 彭小小都心瞬间就“咯噔”了一声。 “你说什么?” 南泽楷和这个安娜...... 彭小小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眉头在不经意间皱了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安娜一脸无害,反而一副亲密的神态,走到彭小小的身侧,“我就是看到南总今天说他有女朋友了以后,突然有些怀旧而已。” 安娜笑了笑,“南总以前对我很好的,每次离开都会给我一笔不少的小费呢......” 她存心是为了炫耀,彭小小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最好是惹的她吃醋发火,对她大打出手然后去找南泽楷算账,惹出一个不讲道理名声来。 彭小小看得出她的那点心思,翻涌上来的那股怒火也拼命的压了下去。 “我对你和南泽楷的事情不感兴趣,如果你想怀旧,那就去找南泽楷怀把,但前提是他有那个心思才行。” 安娜的表情有些不甘心了,甚至还多了丝惊诧,“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我和南总过去做了什么吗!” 这种事情,放在哪一个女人的身上,应该都会难以接受的吧? “我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更何况,你和我都知道那是过去的事情,我更在意的是南泽楷现在对我的态度,至于他过去做了什么,和我无关。就像我以前也交过一个男朋友,难不成这些旧账现在都要翻出来吗?” 安娜的表情有些难看了,显然,彭小小这个女人段位太高,不是她能够与之抗衡的。 古怪的看了一眼彭小小,安娜抬脚先回了包厢。 彭小小看着她妖娆的身影闪进门里,脸上这才染上一层怒意,再想到她说的,南泽楷过去来这里总是点她作陪…… 心里顿时不好受。 诶,话虽然是那么说,但在意也是真的。 谁知道南泽楷和她又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越像越烦,彭小小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想待在这里,一进包厢就给了南泽楷一个要走的眼神。 南泽楷和彭小小待的久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她的意思,见正经儿事也谈的差不多了,便笑着起身和众人告辞。 “这还九点不到,南总回去的也太早了吧?” 众人立刻就有些不高兴了,毕竟这一群人里,南泽楷是最有地位的一个,太子都走了,剩下他们还有什么些意思。 “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今晚就不能陪各位了。”南泽楷笑着打着哈哈,“这样,改天,改天我请客,大家一定不醉不归,到时候大家都要给我机会,一定来赏脸啊。” 众人都知道这个说辞是做不得数的,便不轻易绕过南泽楷。 安娜站了起来,走到南泽楷的面前,轻笑了一声,“你们怎么还不明白啊?南总这是要回去和女朋友过二人生活了,你们好意思打扰人家吗?” 一语说的彭小小的脸色瞬间红了,却又不好分辨,只能是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第860章撬不动她彭小小这块石头就又对南泽楷下手了吗 众人恍然大悟,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安娜又笑,“南总对自己的女朋友可真好啊,不过也是,如果对白小姐不好的话,也就和白小姐的前男友一样了。” 前男友? 南泽楷心脏一沉,转头看彭小小。 彭小小冷冷的看着安娜,离间计怎么还越用越上瘾了呢?撬不动她彭小小这块石头就又对南泽楷下手了吗? 只是,她哪里知道,她和南泽楷的感情,怎么会是这种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改变的。 左不过这个男人吃醋又闹腾一番而已。 想着,彭小小下意识的就去看南泽楷,果然就见男人正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 彭小小有点心虚,其实这件事如果不是她刚刚说漏嘴,她一辈子都不想说出来的。 彭小小赶紧松开南泽楷的手,匆匆的走了。 南泽楷神色恢复正常,笑着又和朋友解释了几句,这也跟着彭小小走了。 走出去,就看到彭小小正低着头站在车边等着自己。 南泽楷也没开口说话,默默的把车门打开,“回家。” 他想测试一下这个女人,看看她对自己是否真的诚实,会不会自己主动把“前男友”的事情和自己坦白。 然而,彭小小却什么都没说。 他心里有些不太痛快,他也没有那么小心眼,彭小小和自己认识的时候都二十多岁了,在二十年里,他并未在她的生命里扮演过任何一个角色,自然也就不能在意她的过去。 只是彭小小选择隐瞒……这是不相信他? 两人一路无言的回到家里。 “我有些饿了,去煮面,你要吃吗?” 彭小小问南泽楷,说着就往厨房走。 一个晚上,她就坐在那里听是几个男人说话,除了水就没有吃东西,还被那个安娜气的不轻,她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留在家里看电视打游戏吃零食不好吗?非要跑过去给自己添堵找罪受! “你回来。” 南泽楷见她漫不经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的开口。 声音也比往日我严厉了许多。 彭小小一听到他这样说话就知道不好了,八成这个男人又要发神经,不让自己好好吃饭了。 心里无奈,可人却已经老老实实的站到了南泽楷的面前。 “前男友是怎么一回事?” 彭小小索性装傻,“我不知道啊。” “你以前有男朋友?” 彭小小连连摇头,“没有的事情。” “那安娜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南泽楷的眼神暗下来,怒说,“你到现在还骗我是不是?” “我哪里骗你了?” 彭小小一脸无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是相信我的话还是一个陪酒女的话啊?你要是相信她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好一个理直气壮! 南泽楷的眼睛眯了眯,暗自把牙齿咬的紧紧的。 “要不要我现在把安娜叫过来当面和你对质一下,看看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彭小小语塞了,她当然不囊把安娜叫过来,她有前男友的事情可是她亲口承认的,她可做不出当着外人的面耍赖这种没脸面的事情。 彭小小沉默,南泽楷更是当她哑口无言。 气的肩膀都在颤抖,“好啊,彭小小,要不是我今天带你一起过去,我都不知道你过去的生活居然那么精彩。” 彭小小生气了,“南泽楷,你是不是脑袋被门给夹了啊?我过去的生活怎么就精彩了?交个男朋友还被判死刑了是不是?那你怎么不给我解释一下你和安娜的事情去啊?” 南泽楷也不回答,只是黑着脸看彭小小,愤怒全都写在眼睛里去了。 彭小小实在是烦了,她原本就饿的难受,又和南泽楷吵架,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转身去厨房给自己下面去。 香气扑鼻的面条做好,她也不问南泽楷吃不吃,自己端了一碗拿着筷子在桌前坐下,用筷子挑起一根细嚼慢咽的吃。 她是希望南泽楷和她都能冷静一会儿,他们两个人的脾气都不好,小矛盾吵着吵着就容易闹得不可开交。 可是她这般举动看在南泽楷的眼里只是让男人更加窝火,就好像她一点都不在乎“前男友”的事情。 南泽楷一把火被点着了。 “吃吃吃!这个时候的只知道吃,你饿死鬼啊?我要是你,就三天不吃饭!” 彭小小捏着筷子的手猛是一紧。 她已经处处退让了,那个男朋友不过是她高中毕业之后去国外留学青春预叛逆期图新鲜的一个印记罢了,说是男朋友,其实两个人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星期,彭小小就被那个人给甩了。 彭小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只有她甩别人,没有别人甩她的! 这件事是彭小小心里永远的一根刺,每每想到她都想给自己一巴掌,时隔多年,她自然是不想再提起,而且说实话,关于那个男人,别说长相了,她就是连名字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彭小小被订在耻辱柱上,可偏偏南泽楷还要让自己去揭伤疤,还说出那么一番气人的话来。 彭小小仍旧很饿,可是这个时候却什么都吃不下了,更何况某个人还在旁边嘲笑她是饿死鬼呢! 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彭小小“啪嗒”把手里的筷子扔了,然后怒气冲冲的转身上楼,片刻后,传来“砰”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南泽楷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回了房间冲了凉水澡,他就想明白了。 他的确小心眼了。 他都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彭小小前二十年做了什么了,怎么又偏偏比她对自己坦白呢。 他十八九岁做过的混账事也还少吗? 怎么偏偏放在彭小小的身上就不行了呢? 南泽楷懊恼不已,回到客厅看着桌上那一碗早就糊成一团的面条,才想着她一个晚上都没有吃东西。 赶紧撸起袖子,亲自下厨,给彭小小做了一碗热粥,还清炒了两个可口的菜,端着去找彭小小。 在门口敲了敲门,屋里静悄悄的,彭小小压根没理自己。 好在她房间门没锁,南泽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第861章谁稀罕骂你 彭小小就躺在床上看杂志。 见到他过来,眼神顿时一僵,手里的书也不看了,拉起被子就背过身去睡觉。 “吃点东西,回来刚刚不是说饿了吗?” 南泽楷把饭菜放在桌上,这才转身去看彭小小。 彭小小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南泽楷皱眉,“我知道你生气,我刚刚态度不好,和你道歉。” 彭小小还是没有说话,她是真的觉得委屈。 凭什么他就不用解释他和安娜的事情? 这个混蛋! 彭小小气的在被子里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就那么可恶!为了一个摸不着边际的男朋友居然对自己说那么过分的话,那她去纠结他和车雪结婚的事情了吗? 真的要计较起来,他南泽楷不知道欠了她多少! 下辈子都换不清了! 现在知道来道歉了?以为她彭小小那么容易哄的啊? 居然还说什么三天不吃东西,那她就绝食给她看看! 闻着外面传来的饭菜的香气,彭小小的肚子忍不住的轻轻的叫了一声,却还是死死死躲这里面没冒头。 南泽楷知道她在生气,低眉顺眼的说,“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饭总是要吃的,吃完了你才有力气骂我啊。” 谁稀罕骂你啊。 彭小小在被子里冷笑。 “行,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就走。” 南泽楷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彭小小是没心情见自己了,起身准备离开,“饭菜我放这那边了,你自己待会儿起来吃吧,早点休息。” 南泽楷一走,彭小小就把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看着他端过来的饭菜,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胃里忍不住的滚了滚。 菜虽然简单,但都是自己爱吃的,一看就知道是南泽楷亲手做的。 只是这个道歉的诚意也来得太迟了一点,她已经生气了,再多的话也不过是覆水难收的结局。 彭小小皱皱眉,到底是没碰饭菜一下,关了灯睡觉去了。 南泽楷第二天要去公司,因此起的很早,实际上他一个晚上都因为彭小小的事情辗转反侧,只在天亮的时候才眯了一小会儿。 南泽楷一起床就去隔壁看彭小小去了。 彭小小还没醒,躺在被子里睡的很香,南泽楷又看到昨晚送过来原封不动的饭菜,脸色瞬间就沉了。 她居然真的没吃东西? 南泽楷真想把这个女人从床上揪起来好好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可是看到彭小小睡的正沉,他又不忍心,只能是轻轻转身关上门走了。 到了客厅,南泽楷打了电话,叫了一个做饭的佣人过来。 那女人不过二十多岁,有些局促的看着南泽楷。 “楼上有个女人,你记得八点钟去叫她起床,然后做好早饭送上去,一定要看着她吃了。”南泽楷细细的嘱咐着,“午餐要做的丰盛一些,食材这里很齐全,她不太喜欢吃甜的,牛肉羊肉也不喜欢。如果她闹着不吃,你就打电话通知我。” “好的,南先生。” 交代好了一切,南泽楷又上去看了看彭小小,这才去了公司。 彭小小七点多就醒了,刚坐起来就听到楼下有动静。 瞬间有些纳闷。 她记得南泽楷说过,今日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一早就去公司,这都快八点了,他怎么还在......... 彭小小起身,想去楼下看。 哪知道,刚起身,脑袋就一阵眩晕,幸好扶住了墙壁,才没有摔下去! 该死,她差点忘记了,自己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东西,不头晕才怪呢。 彭小小稳了稳身体,等到体内的那阵眩晕感散去,这才去了楼下。 客厅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正在忙碌着。 “你是......” 那女孩听见声音立刻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彭小小,笑了笑,“白小姐早上好,我是南先生叫来给您做饭的。” 彭小小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面包,牛奶,白粥鸡蛋,只觉得胃里饿的更难受了。 “白小姐,你赶紧过来吃饭吧,早餐要是凉了就不好了。” 彭小小心里划过一丝冷笑。 为了哄自己,那个男人还真的是用了不少的手段啊,还专门叫了人过来给她做饭。 只是她彭小小是这么容易就原谅他的吗? 错,她彭小小恰恰就是最小心眼的! 想到这,彭小小淡淡道,“不用了,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说完,转身就走。 “白小姐!” 那女孩着急了,南泽楷给她不少的工钱,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拿钱办事,把南泽楷交代给自己的事情都做好了。 “南先生说了,您必须吃早饭。” “必须必须。” 彭小小冷笑,“他以为他是谁啊!?皇帝还是天王老子?他的话我什么时候必须听了?” 说完,转头走了。 南泽楷知道彭小小是不会老老实实吃东西的,可是他也确实没有想到,家里的电话会打的那么快。 做饭的女孩声音低低的,很是为难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和南泽楷说了。 南泽楷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捏着手机的手几乎已经气得在颤抖了。 昨晚的事情他的确不应该对彭小小发火,可是这件事情,他和彭小小双方都有错,昨晚那么一闹,他以为气消了,就没什么事了,可没有想到这个彭小小,居然还和他闹脾气! “南先生,现在该怎么办啊?” “随她去吧!她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他南泽楷也不是喜欢哄人的主儿! 南泽楷怒气冲天的把手机给扔了。 挂了电话,心情却又不平静,连带着助理和秘书都被自己挑了一个上午的刺。 他觉得自己对彭小小似乎有些过于放纵了,以至于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任性,甚至到了如今令人发指的地步。 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南泽楷不想影响心情,干脆连手机也给关了。 等他晚上看完最后几份文件,签完最后一份合同,一看钟居然都已经晚上8点多了。 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南泽楷放下笔,起身拿起外套离开。 一回到宅子,南泽楷就问那女孩,“她怎么样了?” “白小姐......还是没有吃东西。” 第862章你离我远一点,不要碰 第863章谁稀罕知道! “我有紧急的事情要出国一趟,这段时间你自己先好好照顾自己吧,我会尽快赶回来。” 南泽楷说完便转过身要走,可是走到一半却又想起什么把身体转了回来,看着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的彭小小,“你也不用赌气不吃东西,反正你都要和我分手了何必为了我这个前男友去糟蹋你自己的身体呢,值得吗?” 南泽楷走了。 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彭小小才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愤怒的抓起手边的枕头,对着门就扔了出去。 “笨蛋南泽楷!” 南泽楷并未坐上那架飞机,实际上他刚刚赶到机场,就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晕了过去。 助理吓坏了,连救护车都来不及打,便把南泽楷塞回了车里,便往医院去了。 车子开到一半,他才想起来要通知彭小小,伸手就要去给彭小小打电话。 结果号码还没有拨出去,一只手直接把他的手机盖住了。 “南总?” 助理吓了一大跳。 “不要打给她。” 南泽楷嘴角挂着一丝红,面色白得触目惊心。 “南总,你这又是逞什么强啊!?这种时候白小姐得陪着你啊!” “我说别打给她,就是别打给她!”南泽楷有些激动,又是剧烈的咳了两声,嘴角又飞出几丝血沫子。 助理被吓得手抖,几乎握不住方向盘,声音都在颤颤巍巍,“好,好,我不打就是了,南总,您……您别激动!” 南泽楷也是没力气了,胃疼胸口疼,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无力的靠在车位上,疲惫不堪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车子刚刚拐进城区,前方就因为交通事故把一条路堵的死死的。 这种情况下,助理的车自然是过不去了。 助理不敢犹豫,立刻打了120。 这边挂断电话没过儿一会儿,南泽楷的手机也响了。 居然是彭小小打来的! 助理着急的不行,他是想联系彭小小来着,可是南总偏偏不让,现在这电话自己打来了,他是接还是不接啊? 南泽楷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终于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有气无力道,“接吧,别告诉她……我……这样就好……” 他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无非是从别墅那里出来肚子里就憋着一股火,一时激动就这样了。他不是赌气不想告诉彭小小,而是不想让她担心自责。 南泽楷说完这句话,再一次虚弱的闭上眼睛。 助理赶快把电话接了。 “白小姐。” “是你?”听到不是南泽楷的声音,彭小小有些意外也有些着急,“南总呢?” “南总,这工作,所以不能接电话。” 助理看了一眼痛苦不堪死死的捂住肚子的南泽楷,胡乱的编了一个理由。 “知道了。” “白小姐,你找南总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大事,你帮我转告他,让他在国外好好工作,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情等他回来再说。” “好的,白小姐。” 彭小小觉得有些奇怪,她的第六感隐隐的告诉自己,好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甚至她都能感觉到,南泽楷的助理话语间的那一丝着急和慌乱。 “出什么事情了吗?”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没忍住的问出来。 “没有。” 助理立刻否决。 “这样啊,照顾好南泽楷。” “嗯,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他。” 彭小小终于挂了电话,可是就在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彭小小清晰的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救护车? 出什么事情了!? 这边一个分神,南泽楷的助理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彭小小白着一张脸,满脑子都是救护车的声音。 南泽楷说今晚有急事,要出国一趟,按理来说,他现在已经已经到了机场……不对,应该已经上了飞机才·是,怎么会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呢? 她的心不由的跳的飞快,“砰砰砰”,像是要从自己的胸膛里跳出来。 她立刻就把电话打了回去。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助理,“白小姐,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南泽楷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静默,接着助理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很是无奈,“白小姐,我实话和您说了吧,南总刚刚在机场晕过去了,我们现在还在赶医院路上呢。” “晕过去了?” 彭小小差点没被这话惊的从床上掉下来,人已经起身要出门了,嘴里还不忘继续问,”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现在在检查呢,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人还算清醒……” “我刚刚打电话你怎么不说?要不是我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 “我哪里敢啊,这都是南总自己的意思,他让我不准告诉您的。”助理夹在这两个人之间,几乎是瑟瑟发抖。 “行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彭小小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哪家医院?” “这条路,看样子是去中心医院。” “我马上过去,保持联系。” 说这话的时候,彭小小人都已经出了门,“你把电话给南泽楷,我有话要告诉他。” 助理立刻就把手机贴到南泽楷的耳朵边上去了。 南泽楷疼的迷迷糊糊的,意识都有些不清楚了,但他还是听到了助理在和彭小小打电话,因此眉头一皱,小声哼哼,“靠,我不是说了不要告诉她的吗。“ 这一下子就传到了彭小小的耳朵里去了。 彭小小的脸色一变,幸好她现在看不到南泽楷,要是能看到,肯定要打人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闹什么小孩子的脾气? 不过,看样子,状态还行,还能说话,还能把人气的半死。 “谁稀罕知道!死了拉倒!“ 彭小小把电话给掐了,走到大门口,才想起什么似得,又回了屋子,给姬煜风发了条短信,让他去医院了。 这边,南泽楷要晕还没晕,原本还吊着一口气,结果莫名听到彭小小这么一嗓子,一口气没上来,终于晕了。 满救护车的护士和医生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把氧气罩放在他那张帅气的脸上。 彭小小不去医院,不代表她不着急,实际上,那男人晕倒,她一刻也坐立难安。 第864章你现在不过来给他办出院吗 又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出那番话来了,哎,她和一个傻子,还是一个生了病的傻子计较什么呢? 可是这个时候,她也拉不下脸再去医院看他了,反正姬煜风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这个夜晚,彭小小几乎没合眼,在柔软的床上辗转反侧,一颗心乱的让她好不舒服,直到天快亮,才抵不过深深的倦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等被姬煜风的电话吵醒,都已经是早上的八点了。 她惊的手都在抖,该死,怎么就过了一个晚上了,这南泽楷……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 姬煜风声音淡淡的,一贯没有什么开场白。 ”他怎么样了?“ 彭小小没回答他,只是换了个问题。 “急火攻心,没什么大事,现在可以出院了。” 姬煜风的语气像是带了丝嘲笑。 被彭小小气的吐血了,这种话南泽楷是不让他说的。不过彭小小这个女人也真的是牛逼,居然把南泽楷给气到吐血,这简直比秀秀看的木梓西演的电视剧还要狗血。 “哦。“ 彭小小不是滋味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姬煜风话说了一半,她也不太清楚南泽楷究竟是急什么? 难道是为了国外的公司出事了急的? “哦什么,你现在不过来给他办出院吗?” 姬煜风有些不太高兴了,更多是嫌烦,昨晚南泽楷情况好起来,就拉着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叙述他近日来受到的种种”憋屈“,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听的他脑袋都疼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南泽楷这个报复给甩掉,然后回家清净清净。 孩子都一天天的大了,姬子人越来越成熟,秀秀和笑笑也变得文静,他很是欣慰,哪知道,舒服日子没过几天,就被他这个好兄弟一脚踹到地下去。 ”他助理不是在吗?在他助理帮他办吧,我和他……现在关系不是很好,他的事情暂时不想管。“ 彭小小尽量把话说的委婉。 姬煜风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出了什么事,不过就昨晚那个情况,南泽楷都被送去急救了,那女人都没来,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了。 “他助理昨天我就让他回去了,算了,我先带南泽楷去我那里住几天,你有时间就来看看吧。“姬煜风又添了一句,”他身体不好,你不要总是和他吵,万一真的出什么事情,你难道真的不会后悔?“ 姬煜风的话,彭小小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个上午,好在南泽楷被姬煜风接走了,她也不用担心那个男人,有的是时间慢慢去纠结这种问题。 日子过了两三天,彭小小可算是平静下来了。 又开始想起南泽楷的好来。 那男人有时候能把人气疯,可是对她是真的好,几乎是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 没了他,彭小小总觉得一颗心空空的。 姬煜风说的没错,如果自己真的和南泽楷分了手,她肯定会后悔的,到哪里去找这么爱自己,还有钱多金的男人去? 彭小小不安,开始犹豫要不要给总统府打个电话过去。 她是真的犹豫,她之前狠话都说过了,现在打电话过去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姬煜风说南泽楷是急火攻心,就是没什么大事,这都三四天过去了,他肯定早就已经好了,好了也没有来找自己,显然两个人都憋着一股气呢。 彭小小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很久,总统府那边先来了电话。 打电话的是小太子姬子人。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看我三叔啊?” 小太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三叔好像是被你气的生病的,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不来看看他。” 彭小小有些无语了,这个小少爷,表面向着自己,还说什么南泽楷要是欺负自己一定会给自己报仇,可是真到出事的时候,他还是站到了南泽楷那一边去了。 小的时候南泽楷果然没白疼他啊。 ”我和你三叔吵架呢,你没看出来吗?“ 彭小小有些无奈,要是这么容易就去看了,那吵架还算是吵架吗? 小太子顿了顿,然后突然道,“反正我告诉你好了,我三叔已经要把自己折磨死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就准备给三叔找墓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说什么?” 姬子人没回答彭小小的话,他挂了电话。 彭小小终于坐不住了,什么叫做把自己折磨死了,这家伙又在干什么? 换衣服,那钥匙,出门!彭小小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匆匆的赶到了总统府。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要看着我三叔去死呢。“ 姬子人站在门口,低着头看彭小小。 姬子人已经开始窜个子了,彭小小去洛城上学之前,这小子还矮自己半个脑袋呢,现在已经隐隐的超过自己了,这让彭小小有些挫败,不过想想他老爸那身材,生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长不高,也就算了。 “我来给他收尸。” 彭小小讪讪的说。 秀秀哭着从楼上跑下来,看到彭小小,有些生气。 “要是我三叔出什么事情,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也是!”厉云笑从背后走出来,小大人一样气鼓鼓的。 嘿! 彭小小睁大了眼睛,这些小崽子,出事前个个都向着自己,现在一出事了,胳膊肘全拐到南泽楷那里去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小小,你来了啊。” 安言走过来,”他在楼上呢。“ “我去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彭小小愤怒的上楼去了。 姬煜风在屋里,看到彭小小来了,牵着安言离开,把房间让给了小两口。 彭小小看到地上撒着不少的杯子,和碗筷,显然南泽楷把饭菜给砸了。 彭小小撇撇嘴,这男人果然是个混蛋,在别人家里撒野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干什么?”彭小小走过去,拿起一边的扫把,把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这是总统府,不是你南家的宅子,你要是发疯就回去发,别给姬煜风和安言找麻烦行不行?” 第865章 有吃的东西吗 南泽楷红着眼睛,靠坐在床头没说话。 几日不见,南泽楷明显的消瘦了很多,一张脸也白的让她有些难受。 好不容易她伤了一条腿才换来一个月的相处时光,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彭小小把碎片清理出去,走到楼下。 “有吃的东西吗?” “有,不过三叔说他要绝食,我拿了鸡腿去勾引他,他都不理我。” 姬月小皱眉。 “月小,勾引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哦。” 安言忍不住发笑。 “那就是勾搭。” 姬月小一本正经。 姬煜风无奈的锁眉,看来给女儿找个中文老师是不可避免的了。 彭小小去厨房端了一些简单的饭菜,又回了楼上,南泽楷依旧是靠坐在床边,像是一座雕像一样。 “你别闹了,也别给别人添麻烦了,吃完东西,我们回去好好的解决我们两个的问题。” “这么说你考虑好了是不是?” “什么?” ”你说过,你会重新考虑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的,这么多天了,你是有答案了是不是?“ 彭小小的脸色一顿,这个问题,她压根就没有想好不好…… 谁都知道那就是一句气话。 “吃东西吧,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 彭小小把筷子递给南泽楷,南泽楷没有接,”你也好意思来劝我吃东西。"" 敢情之前闹脾气不吃东西的人不是她彭小小一样。 彭小小的脸色更难看了,把东西放在一边,“南泽楷,你到底想怎样?想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也说过要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吧?那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 南泽楷一把拉住了彭小小,紧紧的抱住了她。 彭小小的话戛然而止,惊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南泽楷…… “你别走,彭小小……我不能没你……”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委屈,听的彭小小连连在心里叹气。 他是如此,她还能有什么答案呢。 “彭小小,我知道我那天态度不好,可是我……我就是吃醋了,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前男友,我一想到我不是你第一个爱上的人,不是你的唯一,我……我就疯了。“ 彭小小叹口气,“那个男人我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我也只是和他在一起一个星期而已,留学的时候认识,手都没有牵过一下,都算不上男朋友的。” “真的?” 南泽楷把脑袋抬了起来,眼睛红红的。 “南泽楷,我难道不生气吗?那个安娜说话阴阳怪气,他说你以前去总是找她陪酒,我心里不吃醋吗?结果你回来,莫名其妙的冲我发一通脾气,我心里多委屈啊。” 彭小小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南泽楷慌了,彭小小什么时候哭过啊,这么一哭,他的心都快化了,南泽楷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拽。彭小小下意识的惊叫一声,一下子就摔在南泽楷身上了。 鼻尖对鼻尖,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的不太自然。 呼吸陡然加速,彭小小的脸也“唰——”的一声,一下红了。 南泽楷没忍住,一个翻身,把彭小小压在了身下。 低头就去吻她。 彭小小也没有反抗,这几天,她和南泽楷心里都不好受,实在需要一个这样热烈的吻去释放。 所以,当南泽楷撬开她的贝齿,粗鲁霸道的闯进来,狠狠的攫取她的美味的时候,她也只是紧紧的抱住他,回应着他。 房间里,温度急剧攀升,像是一团烈火,一点点的燃烧尽彭小小所以的理智,她突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白雪雪,她以为她还是彭小小,那个第一次看到南泽楷时,短发得意的彭小小。 她只知道,这个狠狠的吻着自己,近乎于发泄的男人,是南泽楷,是这七年来,这辈子以来,她唯一爱着的男人。 “南……“ 细碎的呻吟从唇齿的缝隙里流泻婉转,仿若最好的催情剂,南泽楷渐渐的疯狂了,他蛮横粗鲁的掠夺,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觉得委屈极了。 明明是她瞒着自己,她还有理了,不给碰不给摸,还让他一个人活得那么窝囊,他南泽楷凭什么啊。 南泽楷发誓这个仇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报回来,更何况,不仅仅是他疯了,连彭小小此刻也疯了。 给主动的回应着他的吻,像是回应这样一个脱水的祈求甘霖的旅人。 窒息感一点点的侵袭着彭小小的理智,直到彭小小觉得身体一亮,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腿间…… 她一下子惊醒了。 下意识的推开南泽楷,脸色长得通红,”不行!“ 南泽楷欲红着我一双眼睛死死的咬住薄唇,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 “不行,南泽楷,这……不行。” 第866章 你还是很讨厌我对不对 白雪雪的生日是在年底,快要过年的时候,离现在也不过只有三两个月的时候了,其实彭小小也不在意最终的时间,十七岁把自己交给南泽楷和二十七岁给他都是一样的,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她也爱着南泽楷,做这种事情他是心甘情愿,如果这是在他们的宅子里,或许南泽楷早就得手了,可是这……可是总统府,厉家的客房! 他们两个人慌慌张张,万一弄乱了房间,那不是丢脸丢大了吗? 想到这,彭小小赶紧去拉自己的裙子,连连摇头,“你冷静一点……这里是总统府。” ”我忍不住了……我不伤害你……就让我抱着就好。“ 南泽楷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很难受,显然他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他重新吻住彭小小的唇,只在彭小小的腿间轻轻的磨蹭。 彭小小的心几乎已经快的感受不到存在了,被吻的太紧太紧,连呼吸和空气都变得奢侈。 她也真的没再动一下,等着南泽楷发泄出来,然后从面红耳赤的坐起身。 南泽楷替她收拾干净,然后穿好衣服,这才轻轻的把她从床上抱了下来,“回家?” 彭小小看着满脸内满足笑意的南泽楷,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混蛋!你还好意思笑?占了便宜你就那么得意是不是?“ “天地良心!我哪里占到你便宜了?” 南泽楷眼里全是痛,”等真有那么一天,不用你说,我都会得意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安言一见到彭小小的通红的脸色和南泽楷嘴角的笑意就知道这两个人是没事了,留了他们在总统府吃了午餐,才让他们离开。 南泽楷还要去国外处理工厂那边的火灾,晚上就走了,再回来时,都已经是一个星期后,彭小小的一个月假期都过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压根还没有好好的享受所谓的二人世界,彭小小就被学校那边叫了回去,南泽楷有苦说不出,只能暗自气愤那个破工厂怎么就出事了呢,平白害他相思之苦。 彭小小回了洛城不久,有一天上课的时候,听到教室外面有人找自己。 居然是万佳敏。 啊,不对,应该说是白雪雪。 她因为得到了木梓西的帮忙,在娱乐圈发展的还算顺利,虽然没有走到一线女星的地位,但也算小有名气。 也很受年轻人的喜爱。 只是,彭小小看到白雪雪就没有其他人那么兴奋了,毕竟自己和这个女孩子之间可是有无数说不完的关系。 不想在学校引起轰动,两个人干脆去了学校外面一家馄饨店。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从来不看新闻,自然不认识眼前的着这两个人,因此彭小小和白雪雪也方便自在的谈话。 “你现在可是成明星了,怎么样,终于如愿以偿了吧?” 彭小小吃了一颗馄饨。 白雪雪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表情也有些古怪。 彭小小心里有些慌,拿着勺子的手都在抖了,“你不会还要来找我麻烦吧?我告诉你,南泽楷你还是早点放弃好吧,那个男人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差,性格恶劣,油嘴滑舌,说出来的话没一句能听的,身体也不行了,说不定哪天就嗝屁了,你就别打他的主意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南泽楷来的,和他没有关系……” 白雪雪顿了顿,接着又摇摇头,“也不是说和他没有关系吧……我只是……只是……“ 白雪雪支支吾吾的,无比混乱的说着,半天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 直到看到彭小小有些不耐烦了,她才坐直了身体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的说,”其实我今天来这里,是想和你道歉……然后再说一声谢谢的。“ 彭小小愣住了,老实说,她已经完全就看不懂白雪雪的操作了,毕竟不久之前这个女人还企图绑架自己,想置她彭小小于死地,怎么就突然一下子跑到这里来和她说什么道歉的话了,这究竟又是闹的哪一出? 彭小小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白雪雪,沉默着吃馄饨,不说话。 白雪雪有些着急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因为我过去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情,但是……我现在真的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白雪雪了,我也知道我过去做的究竟有多幼稚。“ 白雪雪顿了顿,见彭小小面色平静,以为她是不相信,“你不相信我说的是吗?我真的对我过去做的时候很自责……我上周还捐钱给希望小学了,就是希望可以早一点赎清我的罪过。 “你不用这样的。” 彭小小轻轻的摇头打断了白雪雪的话。 “你不原谅我?” 白雪雪有些失落,”你还是很讨厌我对不对?“ “我不讨厌你,我上个星期还看你的演的电视剧来着。” 彭小小很诚实的回答,“只是,这和原谅不原谅没有任何关系,你对我做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我不太清楚你今天跑来找我说这一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想要和我做朋友的意思吗?” “如果可以的话……” ""你曾经想要我的命。“ 彭小小直接打断了白雪雪的话,”我不讨厌你,可是,我也忘不掉,我觉得我们是做不了朋友的,以后你会是一个大明星,我只会是一个普通人,我们两个,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不会成为一个世界的人,既然圈子不同,庸俗何必做朋友呢?“ 彭小小吃完最后一颗馄饨,缓缓的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站了起来,冲着她轻轻的笑了笑,“谢谢你为希望小学捐钱,祝你前程似锦。” 彭小小回到学校,才知道上节课早退,她居然被老师记了旷课,原本想要趁着圣诞节回去一趟,结果也就只能留在学校帮老师处理一些事物来赚学分。 南泽楷听说这个消息,很是气愤的把家里布置好的圣诞树给扔了。 他干脆请了个管家看门,自己坐了飞机,在24号的晚上飞去了洛城。 洛城比帝都要冷上很多,这个冬天,已经下了第三场大雪。 第867章她究竟走的什么狗屎运! 南泽楷赶到彭小小的学校后,大雪刚刚暂歇,南泽楷就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大衣,黑色的牛仔裤,裹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围巾,在彭小小的宿舍楼下跺着脚等她下来。 “白雪雪,你的南总又来了!“ 舍友从楼下看到南泽楷,嬉笑着对着浴室喊了一句。 这一两个月来,南泽楷隔三差五的就往彭小小这里跑,早就已经和彭小小的几个舍友混熟了,新搬来的舍友非常爱开玩笑,戏称南泽楷为最佳忠犬男友。 彭小小就笑,哪里是忠犬了,明明就是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而已。 舍友们对彭小小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行为进行了强烈的鄙夷和不屑,毕竟像南泽楷这样长得帅,有钱多金,又专情温柔的男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她究竟走的什么狗屎运! 彭小小听到南泽楷的名字,赶紧从浴室出来了,头发上的水都没有来得及吹干。 跑到楼下一看,果然就看到南泽楷正搓着手在楼下冻的有些瑟瑟发抖。 彭小小心疼了,说不心疼都是假的,南泽楷怕冷,尤其是他肩膀上的那道枪伤,每到天气寒冷的时候都会隐隐作痛。 彭小小没多想,披上了衣服就在舍友的哄笑声里跑了下去。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彭小小一把抱住南泽楷,他的身体冷的几乎像是冰块。 “今天是平安夜。” “你来了多久?怎么就在这里站着啊。” “我给你打了电话,手机没通。“ 彭小小想起来,自己刚刚在洗澡,可能是错过了。 “我上去拿个钱包,我们出去。“ ”你头发湿了,记得吹干再下来,不然会感冒的。“ “我吹完头发,你估计都要冻死了。”彭小小有些无奈。 一转身要走,这才发觉,男人的手还牵着自己没松开呢,南泽楷的鼻子都红红的,看起来格外凄凉。 彭小小咬咬牙,走到宿管科,和里面的阿姨说话,“阿姨,这是我表哥,帮我上去拿行李的,住604,十分钟后就下来。” 宿管阿姨心道你懵谁呢,刚刚她可是都看到了,两个人又搂又抱的,说是表哥谁会相信? “阿姨,我待会儿就下来。” 南泽楷拿出美男计,冲着那阿姨露出一丝人畜无害的笑,那阿姨大概是有个和南泽楷差不多年纪的儿子,见南泽楷冻得厉害,便睁只眼闭着眼睛,“都自觉一点啊,抓紧时间下来,别待会儿让我上去叫人知道了吗?” “谢谢阿姨。” 彭小小拉着南泽楷的手走了。 南泽楷一向是彭小小宿舍的模范男友,如果见到真人,几个舍友都有些激动。 “南总,你是怎么追到我们白雪雪的啊?” “就是啊,白雪雪长得那么漂亮,是我们学校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南泽楷从彭小小手里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浑身的知觉这才缓过来一些,“怎么?少爷我长得不够格啊?“ 几个舍友笑成一团。 南泽楷的长相,那自然是没话说的。 “南总,你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啊?白雪雪说你工作很忙的。” “再忙也要陪女朋友过平安夜嘛。”南泽楷冲着那说话的女孩笑了笑,“以后找对象,要找我这样顾家的啊,那些借口忙工作的男人都不能要。” “南总你真的好好啊,我总算不用为我们白雪雪操心了。” 彭小小看到南泽楷和朋友在这里没心没肺的聊着天,走过去把手套扔给他,“聊完了没有啊?聊完了就走,待会儿小心宿管阿姨来找你。” 南泽楷看她头发还是我湿漉漉的,眉头终于皱了,露出今晚第一个严肃的表情,“不是让你把头发吹干了吗?外面那么冷,你是想生病还是怎么?” “我说了没关系,一会儿它自己就……” 话还没说完,南泽楷就直接起身,把她按在了椅子上,“吹风机呢?” “什么?” “我问你吹风机。” 南泽楷的表情居然还多了一丝严厉。 彭小小把柜子里的吹风机拿给了他。 南泽楷接上电源,按下开关,绕的彭小小的背后,居然给她吹起了头发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每一根发丝,洗发水的清香混着着南泽楷身上好闻的味道,疯狂的往彭小小的鼻子里钻去。 彭小小的心脏在一瞬间就加速狂跳了起来。 这个男人…… 温热的风吹过白雪雪的脖颈,让她浑身都像是着了火,滚烫…… 殊不知,这样的画面,在旁人的眼里看起来,是多么让人羡慕。 原以为南总大大咧咧的样子已经很迷人了,哪知道南总霸气蛮横的模样,也帅爆了啊。 第868章你这是嫌弃我老了? 彭小小的头发吹干了,整个人的脸也红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南泽楷却已经摘了自己的围巾,一点点的缠在彭小小的脖子上,又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满意的点头,“嗯,好了,走吧。” 那围巾很暖,有着不属于她的体温,让彭小小的心脏也仿佛漏掉了一拍。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没有吹出息了,明明已经和这个男人交往那么久,纠缠那么久了,怎么还总是会有这种心头小鹿乱撞的感觉。 “我们要去哪里?” 和南泽楷走出学校,彭小小才问他。 ”我听人家说,平安夜都是要吃苹果的。“南泽楷很是认真,”会保佑来年平平安安。“ “这种事情你也相信?都是年轻人的把戏而已。” “你这是嫌弃我老了?“ 过完年就三十二的南总有些莫名受伤。 “有点,毕竟你已经是奔四的男人了。”彭小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南泽楷的机会,缩在围巾里偷笑,“你看你的脸都有皱纹了……还有你的腰我也很担心啊。” “老子的腰绝对没问题!” 南泽楷来不及说脸的事情了,但是事关男人尊严的腰,那可一定要捍卫到底。 彭小小又是”哈哈“的笑了两句。 南泽楷却仿若真的受到了打击,挤到彭小小身边,可怜兮兮,“那个……我真的老了吗?我觉得我没有长皱纹啊,还是挺好看的……” 那认真的模样让彭小小觉得他可能回去就要去做美容保养了。 又想到南泽楷曾经就因为她的一句玩笑话学了好久的厨艺,生怕他做出什么疯狂事来,这才赶紧说,“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是不是?我骗你的,你一点都不老,超级迷人!” 南泽楷终于松口气,却又脸色一黑,然后在彭小小的耳朵上轻轻的咬了一口,“我没有骗你。” “什么?” “我那方面,真的没问题,过完年,你可以试试。” 彭小小那刚刚被冷风吹得散下去红晕的脸又一次烧红了。 她自然知道过完年是什么意思,过完这个年,她就十八岁了,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南泽楷养大的羊,终于到了可以宰杀享用的日子了。 这种感觉让彭小小有些不知所措,其实她又不是真正的唐馨,她是彭小小,一个和南泽楷同龄的女人,虽然对这种事情,她没有什么抵触,相反有些隐隐期待。 她终于要睡了这个男人啊!多么风光的一件事。 今天下了大雪,全市的水果店关门的都很早,可南泽楷不放弃,他坚持认为自己和彭小小之前那么多年的多灾多难就是因为每年的平安夜没有吃苹果导致的,因此拉着彭小小的手不信邪的压马路,直到在一家超市里,找到了通红的两颗苹果这才作罢。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期待着今年的生日,就好像是期待着一个巨大的礼物,然而,生日的这一天,彭小小突然生病了,是真的病了。 前一晚和朋友吃了火锅,结果犯了肠胃炎,上吐下泻倒在床上像是脱了半条命,这种情况下,南泽楷自然是收了自己的那点子心思,安心的在床边忙活来忙活去,全心全力的照顾病人。 这件事被姬煜风知道后,日理万机的总统先生还不忘忙里偷闲的给自己的好兄弟去了一个电话,深刻的表示了一下“慰问。“ 结果被南泽楷狠狠的骂了回去。 彭小小生日一过,身体都没有怎么好全就匆匆忙忙的返校了,靠近年下,学校也是期末,作业考试一大堆,忙的她焦头烂额,再也没有空去想欠南泽楷的那个特殊的”生日大礼“。 等她考完试,处理完学校所有的事情回到帝都,南泽楷又忙了起来。 年关将至,南氏集团的事情多的他恨不得分出十双手来,每天都十点多才回到家,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好不容易空下来,他又不知道该拿彭小小怎么办了,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这么怂过,以前无数次的在心里发誓,等彭小小成年,一定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女人吃干抹净,把她彻彻底底的变成自己的女人,可是真的这一天来了,他又不敢了,几个晚上一看到彭小小洗完澡就吓得脸色通红,抱着衣服冲去了客房。 好在,一通电话把南泽楷叫去了外地出差一个星期,他焦虑不安的心情才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南泽楷不在帝都,彭小小无聊的时候就时常去总统府找安言。 “南泽楷又去出差啊?” 安言有些惊讶,“他工作什么时候居然这么忙了。“ “不清楚啊,我总觉得他这几天一直在躲着我。” 彭小小有些纳闷,一手帮安言剪窗花,一边问,”我的脾气是没有你这么好,但是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吧,你是他老是躲着我是因为什么?“ “你可能是误会了吧,他怎么可能躲着你?” 那是谁?那可是南泽楷啊,南泽楷是怎么追彭小小的,她可是目睹了全程的人,说是死皮赖脸都不为过,他会躲着彭小小? “我骗你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吗?” 彭小小皱眉,手里的剪刀被自己玩弄的”咔嚓咔嚓“响,”我是真的觉得他在躲着我,你也是了解他的,他以前是那种喜欢出差的男人吗?这一次出去出差,整个人欢天喜地,这都已经一天了,他连一个短信都没有给我发·。“ 这绝对不太正常。 完全就不像是南泽楷做出来的事情。 彭小小皱眉,看着安言,眼里有一丝难过,”你说他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 “别胡说,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那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啊,看到我就跑,这些天,都不和我睡一个房间了。” 彭小小有些委屈。 以前他总是缠着自己的,现在突然和自己保持起距离来,她还真的是有些不太习惯。 “男人的心思我也猜不透啊。”安言想起什么,看向姬煜风,”煜风,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姬煜风正在看书,听到安言的话,顿了顿,然后抬头看了过去,给了安言一个眼神。 安言立刻就走了过去,趴在他的耳边听他说悄悄话。 谁知听完之后,安言的脸色竟猛然地红了,立刻看向彭小小。 “怎么了?” 彭小小不安。 安言嘴角已经有了笑意,重新走回到彭小小的面前,轻轻的咳了两声,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小小,你和南泽楷……和南泽楷还没有……“ 彭小小不是傻瓜,看着安言这幅吞吞吐吐的模样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脸颊也不由的红了,“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了。” 姬煜风淡淡的看过去,“如果是我,我也去乐意去出差也不愿意留下来憋死。“ 更何况,南泽楷都已经憋了七年了。 真的是比他还要有毅力的多。 自愧不如。 彭小小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总统府的了,只是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都已经回到家了。 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安言和姬煜风的话,再想到南泽楷那几日的状态,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这个南泽楷,他是笨蛋吗? 怎么这样啊…… 第869章 早上好,南太太 南泽楷是一个星期后回来的,比计划还晚了两天,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彭小小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回来了?” 彭小小此前没有收到通知,见南泽楷拉着个行李箱突然回来,吓的不轻,“你怎么不通知我一下啊?” “少爷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醒嘛。” 南泽楷伸开双臂,“给,给老子抱抱。” 彭小小就大大方方走过去,然后让南泽楷把自己给抱了起来。 “不错,重了一点。” “那是,吃好喝好,总统府的伙食比我们这里好多了。” 她都不想走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在的时候你闹着减肥,我一走你就好吃好喝的。”南泽楷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你是诚心给我添堵呢。"" “我乐意。”彭小小笑了笑,从他的身上跳下来,拍拍他,“你先上去洗澡吧,我给你做些吃的。” 飞机餐确实没有什么好吃的,彭小小这么一说,南泽楷才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拖着行李就上楼去洗澡。 洗完澡下来,彭小小的饭菜也做的差不多,没有什么荤菜,几个随意的小炒加上一碗面。 虽然简单,但因为是彭小小做的,南泽楷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南泽楷饭吃了一半,彭小小就打着哈欠撤了,还不忘扔下一句”记得把碗给洗了。” “靠,老子从刚回来,你就让我去洗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以后您老还要洗衣服做饭呢。” 彭小小甩头走了。 南泽楷这才无奈的笑,一碗面连汤带水的吃完,起身把桌子和碗筷收拾干净,这才回了房间。 哪知道刚一开门就看到彭小小一身性感睡衣,格外慵懒的趴在床上,那身体的曼妙曲线让南泽楷的喉咙瞬间发紧,身体也崩的直直的。 南泽楷移开了视线,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句。 “碗我洗完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就要走人。 “南泽楷,你要是今晚敢走,你这辈子就别进来了。” 彭小小愤怒的看着南泽楷,她简直服了,平时牛逼的不行,怎么这个时候,南泽楷就怂了? 南泽楷听到彭小小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着她,“彭小小,你的意思……” “老娘我都成年了,你还害怕什么东西?怕我去警察局告你非礼吗?” “你还真的去过啊……”南泽楷想起往事,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彭小小才懒得在这种时候和他翻旧账呢,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南泽楷的身边,抬头看着他。 “南泽楷,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要是再不来,就不是男人了啊,怎么,你不会真的那方面不行了?” 南泽楷脑袋里那根崩的紧紧的弦,瞬间断了。 眼神也“唰啦——”一下漫上一层红。 说他不行? 那他就只有一个办法,亲自证明一下喽。 南泽楷大手直接把彭小小给捞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匆匆往前走两步,直接压倒,两个人双双倒在大床上。 很快,衣衫便已经脱了干净。 南泽楷看着身下的彭小小,眼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几乎要把彭小小整个人都看穿了。 彭小小有些害怕了,下意识的就要翻身,把南泽楷压在身下。 结果被南泽楷直接按住手腕,死死的压住。 “第一次,我得在上面,这个没得商量。” 关乎他自尊的事情,他可不能让给彭小小。 “你……”彭小小简直服了他了,还想说什么,南泽楷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从额头开始,眉眼,鼻梁,在到软软的嘴唇,流连婉转,彭小小的身体很凉,可南泽楷却很热,一冷一热仿佛构建了两个极端,让彭小小觉得一会儿深处在炙热的火山里,一会儿又坠入在冰凉的海水里。 南泽楷的吻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一点点的将她淹没,吞噬。 身下有什么在拼命的挤进来,彭小小才突然想起什么,往后躲了躲。 “别怕” 南泽楷只当她是害怕,按住她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疼是不可避免的,你忍一点好不好?“ “我知道” 彭小小红着脸,自暴自弃的把脸转了过去,“你别忘了套子……” 她过完年还要去上学呢,可不想带着个孩子,她一定会被人笑死的。 “哦,对……我差点忘记了。 刺痛并未有想象中那么强烈,可能是这一天,他们两个人都期待了太久太久,所以甜蜜的滋味盖过了所有的痛楚。 彭小小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很快被南泽楷一点点的吻干净。 她终于是自己的。 终于终于。 这一天的不容易,只有他和彭小小两个人知道。 他开始占有她,从轻柔到粗鲁,从缓慢到迅速,一点点的沉溺,带着她彻底的沉沦。 房间里,只有低低的的啜泣和粗重的呼吸在此起彼伏的回响着。 第二日清晨,彭小小在一阵温暖的阳光照射下缓缓苏醒。 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浑身就疼的让她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早上好,南太太。“ 南泽楷轻轻的用手指拂过她的洁白的背脊,笑的很是得意。 像是一只餍足的狼。 “你!“ 彭小小的脸色红了,下意识的要坐起来揍人,可是双腿发软,提不上一点力气,只能是任命,”你这个混蛋!你昨晚……“ 究竟多疯狂啊? ”昨晚我表现的很不错吧?“ 南泽楷更是得意,神清气爽的站了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你别胡说!”彭小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抓他的刺,“还有,谁是慕太太啊,你不要胡说八道了行不行?” “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不愿意承认呢?” “谁是你的人了?我是彭小小,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彭小小表示,自己打死不承认。 “好啊,你给我装糊涂是不是?那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 结果,南总瞬间化身野狼,再一次把彭小小给压在了床上。 直到彭小小连连求饶,南泽楷从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可彭小小却直到第二天才有力气爬起来。 年过完后,彭小小重新回了学校,临出发的那个晚上,南总想到未来漫长的奋力,不舍的把彭小小按在身下享受了够。 第870章 这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看着累的最后只剩下喘气命的彭小小,南泽楷有些心疼,”彭小小,你不去读书了呗,我们结婚好不好?“ “婚是要结的,学也是要上的。” 彭小小抬起沉沉的眼皮”哼“了一声,”你去和学校通通气,就说让我和你结婚不就可以了吗?你南总怎么可能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而且,洛城大学,原本就有结了婚再来上学的例子,只是极个别的情况而已。 南泽楷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发现,也不是不可以嘛。 然而,没过多久,南泽楷就把这个念头给否决了,这个社会还没有开放到那个地步,对于女孩子的恶意也远远的比男人要大,如果他和彭小小的性别相反,彭小小在大学结了婚,说不定他们会以为彭小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可是彭小小是个女人,这种消息只会让彭小小在大学里遭受到议论的。 他可舍不得,自己都不能碰不能骂的人,别人才不给指指点点呢。 更何况,彭小小对学习和工作上的事情很上心,他也不想用婚姻和自己去捆绑她。 他尊重她的选择和人生。 反正,大学也就四年,她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早一天正式盖章慕太太还是晚一天对他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南泽楷在自己的心里把自己安慰的好好的,可是等第二天彭小小真的走了,他还是怨念的一个晚上没有睡着。 南总从此发愤图强,三个月后,便在洛城成立了新的公司,然后跑过去当总裁了。 简直让彭小小惊掉了下巴。 然而很快,南泽楷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了,彭小小压根不给他碰了。 彭小小自己解释,是因为上学太忙了,早上八点上课,晚上晚自习九点结束,一放学就只想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再有精力的人也没有那种心思了。 南泽楷心里一堆火没有地方发,面上却依旧没心没肺的笑,每天雷打不动的去接送彭小小上学。 彭小小已经从学校的宿舍搬出来了,南泽楷挑了个离公司和学校都近的公寓,两个人都搬了进去。 这天,南泽楷正在公司开会呢,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让他立刻去学校一趟。 原来是彭小小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了。 他捏着手机看着会议室里望着自己的一众人,脑袋里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靠,他没听错吧,彭小小?和人打架了? 就他这么一个从小就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上学那会儿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也不过是抓抓小虫子整同学了,彭小小居然直接和人打架? “我媳妇儿真牛逼啊。” 年轻有为的南总扔下这么一句话和会议室的摸不着头脑的其他人,开车就奔着学校去了。 彭小小在办公室。 一路人已经大概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了,彭小小今早去上课,大概是不小心,和隔壁班的班花撞在了一起,手里的豆浆撒到那班花的身上了,然后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吵了起来,事情的最后就是两个女人互相抓着头发谁也不肯松手,在地上扭打起来,被一起送入了办公室。 南泽楷一身西装,满身寒气的往办公室去了,一进去什么都没说,就把站在一旁的彭小小捞在了手里,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脸,好好的,胳膊腿都好好的。 眼睛气的红红的,好像还哭过了。 再看那班花,脸上好几道抓痕,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 南泽楷松口气,拍了拍彭小小脑袋,像是一种安慰,又像是一种鼓励。 好,他女人没吃亏。 不愧是他南泽楷的人,就是不一样。 “南泽楷……” 彭小小抬头看着南泽楷,声音哑哑的,显然受委屈了。 “没事没事,我在这呢。” 要说南泽楷不生气那是假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连贺坤那种小混混都知道现在是文明年代,能动嘴巴解决的事情就绝不动手,免得惹上更大的麻烦,可是这个女人到是厉害,居然在大学里和人打架,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过了十八岁的生日了吗? 只是,要教训也是他带回去好好的自己一个人教训,其他人可没有这个资格, 想到这,南泽楷立刻露出一副和善的面容来,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和主任,“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白雪雪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同学打起来了呢?” 这副模样,已经和来的时候那满身的戾气完全不一样了,看样子就像是一个无比和善的好家长。 “请问你和白雪雪是什么关系?” “我是……“ 南泽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那个女孩子就已经直接开了口,”这就是包养白雪雪的那个老男人。“ 南泽楷一口气堵在嗓子口,得,他又被人说老男人了,看来他真的要回去找个美容师好好的保养打理一下自己了, “你说谁被包养了?“ 彭小小立刻跳了起来,愤怒的看着她,“顾美琪,你妈是没教过你说人话是不是?” “你说什么?” 这个叫做顾美琪的姑娘长相不错,一张嘴也是厉害,听到彭小小的话,立刻冷笑,”我说的不是人话,你的意思是我在胡说八道喽。“ 她两手一插,一脸的笃定,“那你告诉我,我哪里说错了,这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们关系正常,我愿意向你道歉。” “他是我的男朋友。“ 彭小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南泽楷的面色顿了顿,然后颇为骄傲的点了点头,主动和老师握了握手,”你好,我叫南泽楷,是白雪雪的男朋友。“ 比起白雪雪,南泽楷和这些老师的年龄更接近,他稳重的样子让在场所有的老师都不由对他生出一丝敬意,谁也不敢再小看他。 彭小小笑,”谈恋爱应该不违法吧。“ 谈恋爱自然不违法,就连洛城大学的校纪校规里,也没有规定学生不能谈恋爱一条。 顾美琪冷笑,“男朋友?你骗鬼呢?这个男人少说也三十岁了吧,你才多大啊,这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你以为谁会相信啊?“ “所以呢?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和三十岁的男人谈恋爱的?” 彭小小也是笑。 第871章你去哪里了 “是没有规定,但是就是不正常。” 顾美琪看向老师,“老师,这个男人每天开着豪车来接送白雪雪开车,你觉得正常吗?你还说你和这个男人关系正常,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顾美琪冷笑,满眼都是不屑,”也不知道陪睡一次给你多少钱,让你牛成这样,明明是被人包养的,还整天牛逼哄哄的……“ 彭小小也不理会她,和她吵架实在是太没有意义了,她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沉住气,和她就那样不顾形象的打了起来,简直是浪费时间,自降身价。 “老师,我和南泽楷是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我也不想解释那么多了,至于你们相信不相信,和我无关。” 洛城大学的老师的确是不好插手这件事情的,彭小小说的没错,别说南泽楷是三十岁了,就是四十岁,这也不犯法啊。 他们要处理的事情,仅仅就只有打人这一件事。 “白雪雪和顾美琪在校内打架,情节恶劣,我们是可以考虑开除的……” 南泽楷立刻就把老师拉到一边去了,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再回来时,老师的表情虽然还是之前那般严格,但是态度却已经变得好了许多。 “考虑到这件事是误会引起的,两位也及时的来这里解释说明情况,念及初犯,就不予以重罚,处以书面警告处分,明天你们每个人交一篇五千字的手写检查过来,如果再有下次,就直接开除了。” 彭小小有些不高兴,毕竟她从小到大就没被老师罚过,写检讨书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也太丢脸了。 彭小小咬牙,气不过,还想说话,却直接被南泽楷瞪了一眼,然后就听到南泽楷笑嘻嘻的和老师点头说,“好的好的,老师,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家白雪雪不懂事,犯了这么个混事,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的教训他,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彭小小见南泽楷还向着老师,心里更来火,瞪着他,南泽楷却已经拉着她走了,直到上了校门口的车,彭小小才忍无可忍,“南泽楷,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说的的那些话,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什么什么意思?” 南泽楷皱眉,“你要感谢本少爷好不好,要不是本少爷机灵,搬出我哥的名字来,你现在早就已经被洛城大学开除了好不好?” “这件事我没有错!”彭小小倔强的说。 “我知道你没错,但是这个社会原本有很多的事情就是无关对错,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的,彭小小,你是聪明人,怎么还用我来提醒你这个道理了。”南泽楷很是不悦,”这件时候你和她吵什么,吵赢了吵输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等你被开除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你还说我不是了?”彭小小有些生气,“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啊,不帮我说话就算了,居然还……“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件事原本就是你冲动了。” 南泽楷伸手去摸彭小小的脸,”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彭小小心里满是火,“啪——”的一下把南泽楷的手给打掉了。 南泽楷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默着带着彭小小回了公寓。 彭小小转头就往房间走。 “你站住。” 南泽楷叫住她。 彭小小才不站住呢。 南泽楷阴着脸直接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才房间里拉了出来,“你还觉得委屈了是不是?” 南泽楷气愤的几乎咬牙切齿。 “你在学校和人打架,你觉得你有理啊?” 南泽楷也是发了火,“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被开除了,这个污点会跟着你一辈子。” 彭小小沉默着,只是胸口激烈的起伏,彰显了此刻她的心情。 “学校的事情我会让人帮你解决好,压根不用你出头,你在这里和人打架,伤到自己怎么办?” 南泽楷松开彭小小,一张脸冷冰冰的,“我是说不动你了,反正你也不会听我的,自己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南泽楷转头走了。 等南泽楷处理完事情再回来,彭小小正在客厅对着检讨发呆。 她从来没有写过这种东西,去网上看了范文,被那些虚情假意的说辞惊的不行,坐在这里两个多小时了,连一行字都写不出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她也冷静多了,也明白南泽楷说的对,她真的不应该和顾美琪打架。 见南泽楷回来,彭小小犹豫了一下,“你去哪里了?” 南泽楷没讲话,只是转身回了房间,“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显而易见,生气了。 彭小小走过去,“南泽楷,你出来。” 南泽楷还是没动静。 ”南泽楷,我让你出来你没有听见是不是?这也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他终于出来了,只是抱着被子,然后沉默着走到沙发旁,看样子今晚是要在沙发上睡了。 南泽楷故意冷了彭小小三天,整整三天南泽楷都是在沙发上睡的,第四天的时候,彭小小终于忍无可忍,“南泽楷,你要是想分手了就直接说,何必玩这种扮戏,你以为我在意是吧?反正,你现在什么都得到了,我也什么都给你了,你也没有以前那种对我的心思了。” 这话一说,彭小小就后悔了。 她记得上一次他们吵架的时候,她和南泽楷做了一个约定,那就是无论吵得有多凶,都不会提分手两个字…… 她刚刚一个生气,居然…… 彭小小的心莫名的慌了起来,下意识的就去看南泽楷。 果然南泽楷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他显然也是想起了那个约定,又想到彭小小压根就不当一回事,又是生气又是难受。 起身不动声色的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彭小小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可现在她除了着急,什么都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成这样了,以前都不会这样的……以前无论南泽楷和自己怎么吵,她都还能保持自己那丝最后的尊严。 不像现在,南泽楷一说自己要走,她就难受成这个样子,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就好像被南泽楷找到了软肋。 南泽楷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只小行李箱,就是他全部的东西。 他也没说什么话,甚至连看都不看彭小小一眼,拎着就走。 “南泽楷,你真的要和我分手了是不是?” 彭小小望着他的背影。 ”如果你觉得分手好,那我们就分吧。“ 南泽楷的声音停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那你把你的东西全都带走!” “这里是我的公寓。” 南泽楷转头看了彭小小一眼,旋即冷笑,“不过也无所谓,就当是礼物送给你了,里面的其他东西,你帮我扔了吧。” 南泽楷说完,拎着包直接走了。 第872章 你家南总居然舍得让你搬回来啊? 彭小小听着他远去的背影,双腿才终于撑不住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心脏哪里有细密的疼痛一点点的传来,让她无法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好疼,彭小小用手轻轻的压住心脏的位子,想告诉那里,让他不要再疼了,再疼都没用了,南泽楷不会再回来了。 彭小小是个行动派,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后就会强行把自己给改正回来,再歪都能掰回来。 比如南泽楷离开后的三个小时,彭小小就决定把自己碎了的尊严找回来,她才不是因为失恋就要死要活的女人呢! 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她才不会为了南泽楷难过呢。 这一次哪怕南泽楷出事死了,她都不会回去看一眼。 这是南泽楷的公寓,她没必要留在这里,像是接受了这个男人的施舍,彭小小快速的整理自己的行李,其实属于她的东西比南泽楷还要少,她现在没有经济来源,之前南泽楷给了她一张卡,随意刷,现在和南泽楷分手了,她自然不会再用,就连用这张卡买的东西,她也一样都没有带走。 彭小小带着少许的衣服,格外潇洒的走了。 她不担心住宿的问题,学校的宿舍她还是可以搬回去住。 彭小小搬回去的那天,舍友都惊呆了。 “哇塞,白雪雪,你怎么搬回来了啊?你家南总居然舍得让你搬回来啊?” “就是就是。” 彭小小平静的收拾着东西,等到东西全部收拾完了,才宣布,”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从今天开始,没有任何关系。“ “啊?” “不会吧?“ “白雪雪,你是在开玩笑吧?” 舍友都惊呆了。 怎么会分手? 她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去年的那个平安夜,南泽楷一身风雪的来找她,站在楼下挺拔的身影。 爱情破灭的太快,让她们纷纷傻眼,如果这两个人都能分手,她们以前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白雪雪,你和南总是不是吵架了?你别说赌气的话啊,男人嘛,其实都要点面子的,你好好的哄哄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是啊,要不要我们请南总出来吃饭,然后” “不用了,真的不用。” 彭小小笑了笑,“我和他真的分手了,算是和平分手,一点也不难过。” 其实不难过是假,只是她在努力忘记失恋的影响。 “可是” “别可是了,我又不是离开他不能活。” 彭小小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影响,”只是我现在急需要一份工作,你们有什么兼职可以推荐我啊。“ 她成年了,不可能再去问安言借,如果不想办法找份兼职,她很快就会走投无路的。 “你现在很缺钱吗?” 舍友惊呆了,“怎么,南总和你分手,没有给你精神损失费吗?” “这也太不是男人了吧,白白耽误你这么久” “我不要他的钱。” 彭小小摇摇头,而且这场感情里,还不知道谁损了谁呢 三天后,彭小小找到了一份兼职,在一家餐厅后厨洗碗。 虽然工作辛苦,然而彭小小却决定好好的做下去,一来,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却是容不得她挑挑拣拣,二来,她也需要一份辛苦点的工作让她快点遗忘掉南泽楷。 只是即便已经做好了劳累的心理准备,可是彭小小撑了一个星期,还是有些熬不住了。 三月底的天还是很冷的,那家餐厅洗碗的水还冷,彭小小从来就没做过这种粗活,一双手都肿的老高。 她这才想起,有钱真好。 想到过去优渥的生活,有些怀念的叹了一口气。 南泽楷那天去公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印章似乎落在了那栋公寓里。 他本想让人过去拿,可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说实话,他还是想见一见彭小小的,如果彭小小说一句挽留他的话,他晚上就不走了。 他想过无数种和彭小小见面的场景,可是都没有想到,彭小小居然已经不在了。 房间里很脏乱,桌上和地板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层灰,看样子彭小小已经搬出去很久了,大概就是他搬走之后不久,顶多一两天。 南泽楷在房间里走了走,看到彭小小的东西几乎都没有被带走,他送她的戒指和项链被装在盒子里,名牌大衣和裙子也都好好的放在柜子里,甚至就连手机都没有带走。 更重要的是,他送给彭小小的银行卡彭小小也没有带走。 南泽楷有些慌,这些天他一直以为彭小小住在这里,这栋别墅什么都不缺,彭小小这么一来,可就是完全没有收入了 南泽楷的心有些乱,他赶紧给安言打了电话,也不想让她太担心,因此只是旁敲侧击了一下彭小小最近有没有和她联系。 毫不意外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南泽楷挂了电话,立刻就开车去彭小小学校。 宿管换了一个阿姨,这次不放南泽楷上去了,南泽楷就只能在宿舍楼底下等,没等到彭小小,却等到了彭小小的舍友。 他正犹豫要不要上去问问她,那女孩子自己倒是走了过来。 “南总,你是不是来找白雪雪的啊?” 那女孩一脸的我懂得·,“我就知道南总你是舍不得和白雪雪分手的。” 南泽楷没和她解释分手的事情,”我只是有些事情来找她的,白雪雪现在在宿舍吗?” “白雪雪啊,她今天好像有兼职。“ 南泽楷的脸色微微的一白,果然他没有猜错,白雪雪那个女人,真的是去找什么兼职去了。 可他更知道,彭小小是吃不了苦头的,她从小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大小姐,跟着自己这些年他更是舍不得让她做那种粗重的活。 “南总,你要回去吗?” 舍友看着南泽楷,有些着急,“你要不要先上去等啊,从后面走,宿管阿姨看不见。” ”不用了,我就这里等她就好。"" ""可是白雪雪的兼职要到晚上十一点多才能结束的“ 现在才七点多啊。 “这么晚?” 这下,连南泽楷都有些惊讶了。 第873章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分手 “是啊,她们餐厅很忙的,基本上每天都那个点,所以白雪雪很辛苦的,这些天早出晚归的,今天白天上课还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她简直的地方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她快速的说了一个地址。 南泽楷说了谢谢,转身就走了。 彭小小是疯了吗? 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最应该是做什么了吗? 居然跑去打工到十一点,当洛城大学的学业是那么轻松的吗? 南泽楷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餐厅。 直接就走了进去。 “这位先生,想吃些什么?” 店里的服务员立刻热情的走了上去。 南泽楷摆摆手,示意不需要,目光快速的在店里转了转,却没有看彭小小的影子。 “你们这里有个做兼职的学生,叫白雪雪的。” “啊,白雪雪啊,她不在前面的,在后台。” 南泽楷抬脚直接往后厨那边走了。 “哎,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的!” 服务员连连的去叫南泽楷,可还是没阻挡的了。 一进后厨,南泽楷就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不是彭小小还有谁? 面前的一个桶里,放着不少脏碗筷,彭小小就低着脑袋,神色平静的把她的手不停的水里搅来搅去。 南泽楷的脑袋瞬间就炸了,他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彭小小在前面点点餐,哪知道这个女人居然混到在这里给人家洗碗?! 南泽楷再也忍不住了,愤怒的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彭小小的胳膊,把她从小马扎上提溜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南泽楷?” 彭小小看到是南泽楷,有些吃惊,但却很快的反应过来,挣扎着,“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在干嘛呢?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啊?我的卡给你你不用,你跑来这里洗盘子。” “洗盘子怎么了?看不起啊?我自己动手养活自己,关你屁事!” 彭小小愤怒的甩开南泽楷的手。 ”跟我回去。“ 南泽楷也不和她在这里吵,只是拉着她就要走。 “你有病吧,南泽楷,我们分手了!你管我干什么呢?” “不管你是不是要上天?” “我不走。” “你是自己乖乖走,还是我和你来硬的?” 彭小小没辙了,她再怎么厉害也厉害不过一个男人的力气,只能是气愤的摘了围裙,跟着南泽楷走了。 没走两步,彭小小才想起什么,跑到店长面前,”店长,对不起,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今天要提前走“ 店长挺喜欢彭小小的,这丫头虽然干活速度慢了点,但是听话懂事,因此笑了笑说,“没事的没事的,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找人顶你的班。” “那我今天的工钱” “你今天是五个小时,我马上给你。” 店长算了算彭小小的时间,把一张五十块钱递给了彭小小,彭小小接过来,好好的收好,然后转身走到南泽楷的身边。 南泽楷死死的掐住掌心,才没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火,只是一出餐厅,他便点头,居高临下的望着彭小小,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今天的工钱是五十块钱?” “嗯” “工作了五个小时?” “嗯。” “你脑子有病吧?你的五个小时就值得五十块钱?“南泽楷气坏了,手指在彭小小的脑袋上狠狠的点了一下。 “我乐意,关你什么事情啊?好歹是我自己赚的,不行吗?你管我一小时多少钱呢?” 彭小小也是生气,“有本事,你出钱雇我啊?” 南泽楷骂了句脏话,一把抱起彭小小扔进了车里了。 直接把彭小小抵在后座上,扯开衣服就要往里闯。 “你干嘛?” 彭小小慌了,急急的伸手推着他,这男人是疯了吗?七点多的马路上,可全都是人和车! ”南泽楷,不要这样!“ 可南泽楷完全听不进去,不由分手撞进她的身体。 ”我就是有本事雇你了,一小时我给你十万怎么样?“ 彭小小愣住了,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南泽楷的话,伸手狠狠的朝着南泽楷的脸就删了过去—— 南泽楷一点都没有躲,任凭彭小小那用足了力气的一巴掌就这样落在自己的脸上。 “混蛋!”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出来卖的妓女了吗? 这和顾美琪说的被包养有什么区别? “彭小小” 南泽楷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的要去我握她的手。 “滚!” 彭小小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狠狠的推开南泽楷,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就要推门下车。 南泽楷红了眼睛,把她拉了回来,重新压在身下。 “不要” 南泽楷吻住她的唇,狠狠的占有着她,来发泄着这些天心里的压抑。 彭小小起初还能反抗一两下,可是渐渐的,她便没了力气,只能是睁着眼睛,任凭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她有些不懂了,她这样,和南泽楷究竟算什么。 “南泽楷,放开我” 身上的男人突然不动了,他只是离开她,伏在她的肩膀,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起身,不顾没有发泄出来的欲望,默默的给彭小小整理好衣服。 “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分手?” 彭小小沉默。 分手和南泽楷分手。 只要想想,就如同撕开了她的心一样。 疼的让她的呼吸都不由的急促起来。 “彭小小,如果你说是,我从今往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南泽楷猩红着眼睛看了一眼彭小小,露出一丝苦笑,“为什么我们两个总是要这样” “结婚吧。” 彭小小突然说。 “你说什么?” 南泽楷像是没有理解过来彭小小的话。 她刚刚说了什么? 彭小小一把揪住了南泽楷的领子,让他与自己对视,“南泽楷,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 “彭小小,你” “你别说废话,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愿意不愿意,就是现在,明天就去领证,你愿意不愿意?” 彭小小的眼底满是坚决。 “艹!” 南泽楷的眼神瞬间凶狠起来,“老子明就带你去领证,谁不去谁是龟孙子!” 第874章 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 两个人回到阔别多日的公寓,把车里没有做完的事情接着做完了,这个晚上,南泽楷依旧是在外面的沙发上睡得,第二天九点两个人就直奔着民政局去,把结婚证给领了。 彭小小想过无数种她和南泽楷领证的场景,可是就是没有想到,会是在两个人都憋着一股气的情况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了婚。 “后悔了?“ 南泽楷低头打量了一眼脸色有些古怪的彭小小。 “老娘才不会后悔呢,倒是你,可不要再说离婚了,你再怎么牛逼,三婚男也遭人嫌弃的。” 说完,彭小小就要走。 “你去哪里?” “回学校啊。”彭小小想也不想。 “今晚搬回来住。” “凭什么?” “凭我们现在是夫妻,这是你的义务。”南泽楷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彭小小脸色一红,却是咬咬牙,“好,我会搬回来的。” “还有这个你拿着。” 一张卡直接落在了彭小小的手里。???????? “我不要你的钱。” “这是夫妻共有财产,我们已经结婚了,希望你可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家庭上,而不是去餐厅洗什么碟子。” 彭小小不傻,南泽楷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了,她自然是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钱,更何况南泽楷说的没错,共有财产啊,她不花白不花。 当天晚上,彭小小就搬回了公寓,南泽楷已经找人重新收拾了公寓,回来就可以直接住。 睡到半夜,彭小小的手痒的受不了。 她洗碗的这段时间,居然把手冻出了冻疮,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又痒又疼,让她压根就睡不着。 彭小小轻轻的起身,打算去客厅找点药涂一涂。 可是刚一下床,就被南泽楷叫住了,“你去哪?” “我去哪和你无关吧。” 彭小小白了他一眼,见他醒来,也不用小心翼翼了,直接光明正大的往外面走。 南泽楷一把拉住她的手,正好碰到彭小小的冻疮,疼的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身体也不由的抖了一下。 南泽楷像是明白了什么,打开房间的灯,拉起她的手。 半个月前那一双白皙的手,现在居然肿的和馒头一样! “这是洗碗弄出来的?“ 南泽楷心疼的问着她。 “你放开我,我要去上药。” “疼吗?” 南泽楷的声音已经不由的柔了柔。 “都说要上药了,你还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干嘛?”彭小小简直服了他了。 南泽楷带她走到客厅,拿了药箱,一点一点的给她上药,每碰到彭小小的手,她都会疼的缩一下。 南泽楷的动作放的越来越轻,可还是让她疼的额头滚出一层的汗,就这样好不容易把药给上完了。 ”以后别这样了,女孩子的手要好好的保养,而且冻疮,如果不好好的养着,以后都会有的。你也别和我赌气,反正手是你的不是我的。“ 彭小小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她宁愿南泽楷对自己坏一点,这样她不定还能跳起来和南泽楷好好的吵一架,也不见得输了气势。 可以南泽楷对自己这么一温柔,彭小小就再也忍不住了,长长的睫毛一下子蝴蝶一样抖了两下,眼泪就“扑簌簌”滚了下来。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也不想去洗盘子啊”彭小小委屈的看着南泽楷,“你看我什么时候洗过盘子可是你要和我分手,分手就分手,我又不是离了你活不下去了我不带走任何东西,我不想让你看不起我” 彭小小伸手要去抹眼泪,南泽楷害怕她把手里的药弄进眼睛里,赶紧按住她的手,自己则是温柔给她擦着眼泪,顺带听着彭小小的数落。 “可我需要钱我要上学,什么都要钱,我没有文凭,又没有人给我开后门,我还能去做什么“ “回来找我啊。”南泽楷咬牙切齿,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难道不知道回来找我吗?我南泽楷,公司那么大,还能让自己的女朋友出去刷盘子?” “可是你都和我分手了!” “我什么时候说和你分手了?“ 南泽楷惊,”彭小小,你可不要把所有的事情往我的身上推啊,分手的事情可是你提出来的,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我要和你分手的话吧?是你自己明明答应好的,可是却又做不到。” 彭小小的脸色一红,泪眼朦胧的看着南泽楷许久许久,终是小声的开口,“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的。“ 这件事的确是她做的不对。 “你就当那天我被顾美琪那个女人给气疯了所以才说出的那种混账话吧,以后我不会再说了,如果再有以后,不用你原谅,我自己走。” “都已经是我的女人,我的慕太太了,你还要走去哪里啊?”南泽楷轻轻的抱住她,“而且你就是个小混蛋,你答应我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做到过,我已经不相信了。“ “那你要怎么办?” “还个方法喽。”南泽楷皱眉略略寺思索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狡黠的露出一丝坏笑出来。 “如果下次,你再敢对我失约,我就在床上罚你,不管你怎么哭怎么求饶,我都不会放过你。""南泽楷得意的看着彭小小,“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 “那你放心好了,你肯定没有这个机会的。” 后来无数次,当彭小小被南泽楷折腾的连声音都哑了的时候,她才明白,答应南泽楷的这个约定,真的是她这辈子做的最笨的一件事了。 彭小小和南泽楷领过证后,有一次谈到了婚礼的事情。 彭小小说婚礼还是在帝都办比较好,南泽楷却说不着急,反正人已经被他吃到手了,等彭小小毕业了再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 只是暑假的时候,南泽楷带着彭小小回了一趟慕家。 把鲜艳的两个红红的本子递给了南老爷子和慕老太太。 ""好啊好啊。” 老太太激动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流,“我这件心头大事终于完成了啊。” 南泽楷简直要无语了,看着泪流满面的奶奶,无奈,“奶奶,知道的是您孙子我结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孙子嫁出去了呢。” 第875章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就和嫁出去了没两样。” 老太太白了南泽楷一眼,“以后我心里,白雪雪最重要,你只能排后面了。” “哇,奶奶,你也太偏心了吧,我好歹是您一手带大的孙子啊。” 南泽楷哀嚎。 接着就是说到婚礼的事情。 “泽楷,白家虽然没有其他人了,但是我们也不能怠慢了雪雪,婚礼一定要办,不仅要办,还要风光的大办,不能委屈了人家知道了吗?” “嗯,我会安排的。您就放心吧。” 南老爷子虽然始终没说话在,但是眉宇间那丝喜悦却是掩盖不了的,南泽楷的父母早早去世,是他们两位老人把南泽楷带大的,就一心指望着南家这个唯一的独苗能稳定下来,娶妻生子,幸福一生。这样等他们百年,也不会愧对南泽楷的父母。 南老爷子想了很多,嘴里的交代也多了,”结了婚之后,就不要总想着工作了。 南家已经够大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了带不来,死了带不去的,你的心思要放在小家身上,不要忽略了白雪雪这个丫头。你那脾气也要改改,都是结了婚的人了,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是很大的,你要好好的承担起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南泽楷脸上浮上难得的严肃,看了一眼彭小小,轻轻的伸手把她的手纳入掌心,无比坚决道,”我会的。“ 老太太显然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我还有个心头大事” 南泽楷一听到这话就头疼,”奶奶,您的心头究竟能放多少的事情啊?“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为你担心吗?” 彭小小笑了笑,“奶奶,您别听他的,有什么话您直接说。” ”还是白雪雪这丫头体贴。“老太太拉住白雪雪的手,“白雪雪啊,这件事原本不应该我说的的,只是奶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这件事要是不完成,我会遗憾终身的。“ ”奶奶,如果我能办到的后一定会去做的。“ “很是很简单,我们就是想看南家有个后” 老太太拍了拍彭小小的手。 彭小小顿了一下,然后脸颊“唰啦——”一下红了。 “奶奶” “这有什么害羞的啊,傻孩子,你们都已经结婚了,生孩子是正常的。”老太太笑,“我也不是多迂腐的老太太,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和谁姓也无所谓,只要是你和泽楷的孩子,奶奶都喜欢。” “我” 彭小小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回答老太太的话了,只是一张脸红像是在燃烧,几乎要滴出鲜血来。 “奶奶,我们两个才结婚,您这么着急干嘛啊?” 南泽楷赶紧上前给彭小小解围。 “奶奶我都这么大了,想抱重孙子怎么还是急了?是不是我死了就不着急了?“老太太瞪了一眼南泽楷。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身体硬朗着呢。” 南泽楷无奈,“她现在还太小了,生孩子对身体不好的。” 刚刚成年的身体,自己都是孩子呢,哪里能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这” “泽楷说的对。”南老爷子点点头,“白雪雪丫头现在在上学,怎么能生孩子呢?就安心让她上学吧。“ “爷爷说的对。” 南泽楷连连点头。 南老爷子瞪了一眼,“你既然知道白雪雪年纪小,就注意别做出什么混账事情来,如果到时候有什么意外,我肯定抽死你。” “您放心吧,爷爷,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肯定自己抽自己了。” 彭小小和南泽楷在南家陪着两位老人吃了午饭才离开。 “不回去吗?” 看着车子开着的方向·不是家的方向,彭小小有些奇怪。 “带你去个地方。” 南泽楷轻轻的笑了笑。 “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南泽楷又是笑了笑,目光缱绻而又温柔。 一处秀丽的半坡上,静静的伫立着一座已经显得有些破旧的墓碑。 蓝天白云,细碎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给一切都渡上了一层金色。 彭小小的心脏“突突“的加速跳了起来,想是知道了什么,站在原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南泽楷走到那块墓碑前面。 “南泽楷?” “过来。” 南泽楷冲她点点头,”这是我爸妈。” 彭小小的心脏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现在,也是你爸妈了。” 南泽楷在墓碑前缓缓的跪下,彭小小看着他,也静静的在他身边跪了下来。 照片上的一对夫妻,女人眉眼张扬,男人却眉眼温柔,彭小小突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南泽楷似乎曾经说过,他的性格,像极了他的母亲。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南泽楷开口说,“爸,妈,我带小小来看你了。” 他顿了顿,然后扭头看了一眼彭小小,轻轻的笑,”她是您儿子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彭小小的心脏莫名的漏掉了一拍,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回响着。 像是春日要破土的嫩芽,急切的不可抑止的往上翻涌。 “我知道,你们一定不希望我来打扰你们,但是她很好,他是儿子喜欢的人,所以我还是带她来见你们,希望你们也和儿子一样喜欢她。” 彭小小的眼睛微微湿润。 “爸,妈,我叫彭小小。我和泽楷在一起了。“ 南泽楷后来没有说什么话,回去的路上他出奇的安静,只是彭小小明白,他大概是已经放下了心里一个心结,对于逝去的父母的一种交代,他终于完成了。 她不知道在失去父母之后的南泽楷,究竟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她不幸的没有机会去了解涉足,但是她同样感激上苍,因为老天给了她陪伴他走完未来半生的机会。 这样,就足够了。 彭小小和南泽楷的婚礼,在三年之后的那个春天。 二十一岁的彭小小和三十四岁的南泽楷,那场世纪的婚礼,成为了整个华国春日里最耀眼的事件。 他们在一所教堂结举行了盛大的仪式,那些生意场上的朋友和无关的同学他们都没有请,只是在婚礼结束之后,由双方送去了一份昂贵的谢礼。 第876章 南泽楷,彭小小(婚礼1) 那个春日的清晨,汇聚在华国这家最大最庄严的教堂里的人,就只有姬煜风一家,南家,还有彭小米和王明浩。 婚礼的仪式很低调。 当教堂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彭小小就挽着姬子人的胳膊缓缓的出现在所有人视线的尽头里。 今天的她漂亮急了。 洁净的白色婚纱,伴随着三月里温柔的春风,从远方轻柔的蹑足而来。 那个时候,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连时间都仿若静止,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南泽楷一身蓝色西装,笔直的站在红毯的另外一端,眼角微微湿润,看着他爱了多年找了多年的女孩就这样一步一步朝着他们的未来走去。 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他第一次和彭小小见面的画面。 她也是推开一扇门,就那样走到自己的面前。 虽然过去了很久很久,记忆里的那个人也消失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电,可每每想到那一幕,南泽楷还是觉得左胸膛,那个最贴近心脏的地方,一片炙热,烫的他忍不住要掉下眼泪来。 婚礼之前,彭小小和他并没有去拍婚纱照,他还在好奇,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花招,非要等到婚礼结束之后再去补拍,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彭小小的嘴角轻轻的扬了扬,第一次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还是只有这一刻,才显得更加有意义。 就这样在鲜花和所有的目光注视下,姬子人挽着彭小小一步一步的走到南泽楷的面前,郑重的将彭小小的手交到了南泽楷的手上。 “三叔,你要好好的待她。” 十七岁的姬子人,模样已经让人惊艳,眉宇间已经有了一个成熟男人的影子,身上的气息也和一旁的姬煜风越来越相似。 他格外严肃,格外认真的把彭小小交到了南泽楷的手里,然后默默的让开位子,把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新郎和新娘。 “三叔今天好帅啊。” 姬月小的眼睛里冒着粉色的泡泡,“我好像看到了爸爸妈妈结婚时的样子了只是爸爸那个时候穿的是黑色的西装。” 那个时候,他们有的还小,有的还没有出生,只能从当时留下的照片和录像里看到姬煜风和安言结婚时的影像,如今亲眼见证这么一场隆重幸福的婚礼,姬月小的心里溢满了感动和欣喜。 “彭小小阿姨说了,你三叔穿蓝色的衣服最好看了,因为你三叔第一次见到彭小小阿姨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衣服。” “哇,好浪漫哦。”姬月小忍不住的感叹出来。 神父开始主持婚礼,彭小小和南泽楷坚决果断的说出“我愿意”,他们互相给对方戴上了戒指,互相亲吻 安言和姬煜风就带着一群人在底微笑着鼓掌。 “彭小小终于如愿以偿了啊。“ 安言的眼里也有了泪光,她想到多年前,他们刚刚得知彭小小死讯的那个时候,南泽楷是何等的绝望,何等的万念俱灰,当时他们都已经,一切都完了,不仅是彭小小完了,就连南泽楷也要完了。 可是谁能料到,多年后的今天,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这样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安言一激动,一下子把自己呛着了,拼命的咳嗽,脸都挣的红了。 姬煜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皱眉,“你别太激动。“ “我没事“安言有些窘迫,”我就是太为他们开心了,他们两个实在不容易。“ 中间经历过多少的曲折是她压根就不敢去想的。 “三年前他们两个就已经领过结婚证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三年前,他们得知南泽楷和彭小小已经领过结婚证后,还特意去了酒店庆祝了一番,如今只是办了婚礼而已。 “你们男人就是不懂。” 安言有些无语的看着姬煜风,“对你们男人来说,可能重要的是那张结婚证,可是对女孩子来说,重要的可是婚礼的仪式啊!这就像是一个女孩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唯一的承诺一样是不能被省略的。” 安言越说越激动,眼里也多了一丝羡慕。 “那我们结婚的那天,你是怎么想的“ 安言顿了一下,没有犹豫多久,轻轻的冲着姬煜风笑了一下,,“我在想,这辈子我都不要和这个男人分开了。“ 姬煜风揽住安言的肩膀,“你要是喜欢,我们明年可以重新再办一次,等子人和秀秀成年的时候。” “你答应的啊,到时候可别说自己忙。” 安言笑了笑,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南泽楷那边,彭小小已经在扔捧花了。 彭小小的妹妹彭小米最积极了,挤在最面前,一副不拿到捧花不罢休的模样。 第877章 南泽楷彭小小婚礼(2) 然而,捧花被高高的抛起,最后居然落在了姬秀秀的手里,秀秀开心的一下子就叫了出来。 “啊,我拿到捧花了!” “恭喜恭喜啊,你很快就要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子了。” 彭小小冲着秀秀挑挑眉。秀秀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人,脸颊”唰啦——’“一下红了。 女儿脸上的表情被不远处的姬煜风全都看在了眼底,眉头下意识的皱紧了一些。 “秀秀对那个木梓西还是不死心吗?” “是啊,虽然她没有说,也不再和小的时候一样天天看木梓西的海报,但是” 秀秀是他们的女儿,血脉相连,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那个人。 “煜风,我看秀秀是认真的,要不我们” 年龄差的多就多一点吧,如果秀秀真的喜欢,那也没办法,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秀秀幸福啊。 “不行。” 姬煜风想也不想的拒绝,“如果是一般人就算了,只是那个我木梓西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已经查过了,他表面温柔有礼,私底下脾气糟糕,每日每夜的流连夜总会那种地方,我怎么可能允许秀秀和他在一起.。” 秀秀被他保护的太好了,像是一只小白兔,遇上木梓西那样的人,肯定被吃的死死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那要怎么办啊?“ “我打算去秀秀去国外读书,一来,国外的教育确实比较优秀,二来,也能彻底的断了她对那个人的念想。” 安言吃了一惊,“可是,秀秀会同意吗?” “这件事由不得她,我已经决定好了,秋天时间就送她过去。” 安言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那那边彭小小在叫自己过去拍照,她只能是放弃了这个话题,笑着走过去。 ”南泽楷,恭喜你了,终于把我家彭小小给抱回家了啊,以后你可要好好的对她,如果彭小小受了什么委屈,我和你大哥都会放过你的。“ “你放心,我还能欺负我媳妇儿不成吗?” 南泽楷眉飞色舞,“而且,你可误会我了,这婚礼可不是我急着要办的,我原本订了秋天,可彭小小死活要换到春天,我看不是我着急,是某个人等不及要嫁给我了。” 南泽楷看着身侧彭小小精致的容颜,忍不住的笑,“你说是不是啊?” 彭小小没反驳,只是低下头轻轻的笑了笑,脸上红了一下,”因为我担心,那个时候,我可能会穿不下婚纱了。“ 南泽楷顿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安言却明白了,惊讶的“啊”的叫了一声,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彭小小,”小小你你“ 穿不下婚纱只有一种可能性,秋天会穿不下婚纱,那就是就是 看着彭小小脸上的红晕,安言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激动的一把握住彭小小的手,“彭小小,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瞒着我们啊!你太不够意思了啊,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我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想给你们惊喜嘛。“ 彭小小有些窘迫。 南泽楷完全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安言,”什么什么,出什么事情了,你们在说什么?“ 彭小小无语,这个南泽楷哦,平日里聪明的和猴一样,怎么关键时候老掉链子啊。 ”南总,恭喜你,你要成为一名父亲了。“ “啊?” 南泽楷终于反应过来,愕然的看着彭小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彭小小她说的是真的?“ 彭小小彭小小怀孕了? 他们之间有宝宝了? 彭小小无语,”我骗你做什么啊?而且那天,我都提醒你了,没有避孕套就不要做啊” 结果,不幸中招,他反而还这么大惊小怪了。 南泽楷当即”卧槽“了一声,插着腰”哈哈“的笑了好几声,一声吼,“老子要当爸爸了!” 彭小小无语的看着他,忍无可忍的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哪有这么幼稚的爸爸啊。 彭小小还想说什么,结果就被南泽楷直接抱了起来,“彭小小,谢谢你,谢谢你” 饶是他再口齿伶俐,可在这一刻,初为人父的喜悦下,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傻瓜。” 彭小小的脸颊又红了,“赶快放开我啦,笨蛋!” 远方午后的阳光从教堂外倾泻了进来,格外温柔的将彭小小笼罩,这层层的光影重叠,一如她和南泽楷的未来,明媚的让人湿了眼眶。 第878章 姬秀秀木梓西(1) 婚礼结束后,安言原本还想和彭小小好好说说话的,结果南泽楷心疼彭小小怀孕太辛苦,直接抱着人就走了,安言这才无奈,只能转头招呼孩子们上车打算回总统府,这才发现,姬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半个小时前。 婚礼正喧闹时,姬秀秀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服正蹑手蹑脚的从教堂的偏门外面溜。 ‘“你要去哪?” 姬子人的声音冷冷的从背后传了过来,吓得姬秀秀脸色都白了。 “我只是出去逛逛而已” 姬秀秀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你是不是要出去找木梓西?“ 姬子人皱眉,看着姬秀秀。 “没有,我没有要去找他,我真的只是要去逛逛。"" 姬子人拿出手机,不知道是查了些什么,然后冷道,“新闻上说,木梓西现在就在帝都拍戏,地方嘛离这里还挺近的。姬秀秀,你不会要去他那里逛逛吧?“ 见自己的心事被一下子拆穿,姬秀秀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走到姬子人的面前,拉着他的袖子,”哥哥你别告诉爸爸,他好不容易才回帝都一趟,下周又要走了,我就过去看一眼。“ “姬子人,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啊?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追星也有有个限度难道不知道吗?” 姬子人拿出兄长的姿态来。 “我不是追星,哥哥,我是喜欢他所以才会看他的。” 姬秀秀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祈求,“我发誓,我真的就去看一眼,一个小时我就会回来的。” 姬子人不为所动。 “哥哥” 姬秀秀可怜兮兮。 姬子人终究还是拿这个妹妹没办法,”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就只有这一次,而且你必须快点回来,婚礼马上就结束了。到时候爸爸要是找不到你,会生气的。到时候你被罚了,别哭着让我来救你啊。“ “我就知道哥哥你是最疼我的,你放心,我肯定一个小时之内回来。” 姬秀秀拿着手捧花如同一只小鹿,飞快的跑了。 “子人,看到你妹妹了吗?” 姬煜风一个眼神扫过去。 姬子人不想出卖妹妹,脸上表情很是平静,让人瞧不出任何异常,”刚刚还在这里的,可能是已经回去了吧。她说她有些头晕“ 姬煜风淡淡的看了一眼姬子人,直到姬子人被那目光震的忍不住低下头去,才扭头给js打电话。 “查教堂附近的健监控录像,看小姐去了哪里。” “爸!“姬子人急急的开口喊了一声。 姬煜风让js这么做,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他刚刚说的是胡话了。 “秀秀只是去看一眼木梓西而已,她很快就回来了。” ""子人,我教了你这么多年,就教会你撒谎了是不是?“ 姬煜风的声音严厉起来。 “对不起” “给我回去好好的反省。” 姬煜风转身,“这么不明是非,将来怎么继承姬家。” “是。” 姬煜风走到车边,才给秀秀打电话,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想来也是那个丫头偷偷的跑出去不敢接。 姬煜风放弃,转而发了条短信过去:晚上五点之前,滚回来面壁思过。 帝都一辆公交车上,姬秀秀盯着手机上那条短短的可却要了命短信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想来,她哥哥没有帮自己成功隐瞒,她出来找木梓西的事情还是被姬煜风给知道了。 不过既然已经东窗事发了,她也就没有什么顾虑的了,反正回去也是挨一顿骂,还不如看完木梓西再去,心里还觉得舒服一些。 姬秀秀很快把家里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 车子在一个影视城前停了下来。 姬秀秀的心情忍不住的微微有些激动,木梓西就在这里拍戏,他只是友情客串一下,因此戏份并不多,大概一个星期就走,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从三叔的婚礼上偷偷溜走,诶,找个时间还要去和三叔道个歉才行。 不过现在嘛,姬秀秀深吸了一口气,木梓西,我来啦! 十七岁的姬秀秀完美的继承了父母所有长相的优点,出挑的格外美丽,刚进影视城,就被不少人给围住了。 “这位小妹妹,你多大了啊?” “十七。“ “十七好了,真年轻啊,我是星探,觉得你很不错,你看你有没有心思当演员啊?” “不好意思,我对做演员没有什么兴趣的,你们还是找别的人吧。” 姬秀秀微笑着拒绝。 “怎么会没有兴趣呢?这个职业很好的,将来会有很多人喜欢你,还能赚很多钱,你肯定有兴趣,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可都是来演戏的。” “叔叔,我真的对当演员没有兴趣的,我只是来这里找木梓西对了,你知道木梓西在哪里吗?他的剧组叫《暮雪》。” “那你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号码,我就带你过去好不好?”那星探有些不甘心。 姬秀秀想了想,把自己的号码告诉了他,那人果然就带着姬秀秀去了一个剧组。 ’“木梓西应该就在里面拍戏,只是,这附近都有工作人员,你可能进不去的。” “没事,我就在这里看看他就行。” 姬秀秀轻轻的笑了笑。 “好,那你回去好好的考虑一下啊,你要是想做明星就给我打电话啊。” 星探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姬秀秀终于觉得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了下来,在附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等着木梓西出现。 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只看到屋子里陡然走出来一行人,行色匆匆,而被人环在中间的,正是木梓西!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一头黑发被风吹得格外柔顺,刘海下面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即便隔得有些距离,那浑身上下耀眼的光芒还是让姬秀秀忍不住的心脏加速,微微的脸颊发红。 是木梓西! 她终于见到了木梓西! 虽然回去肯定要被爸爸骂了,但是能见到木梓西,她不后悔! 虽然只是想远远的看一眼,可是姬秀秀的身体还是做出来最本能的反应,她站了起来,居然直直的往着木梓西那里走去—— 第879章 姬秀秀,木梓西(2) 近了近了,离木梓西越来越近了。 姬秀秀的心脏跳的飞快,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喂,你干嘛的?” 这个时候,一个助理终于发现了姬秀秀这个不速之客,误以为又是哪个疯狂的粉丝,皱着眉呵斥了一声。 姬秀秀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捧花也吓得掉在了地上。 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我的花” 姬秀秀有些着急,那可是彭小小阿姨送给自己的捧花,怎么就被这群人踩成这样了? “不就是一捧花吗?有什么稀罕的,耽误了木先生的行程,你付得起责任吗?你哪里来的小粉丝?” 那个工作人员态度很是不好。 姬秀秀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吼过,脸色都白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一双眼睛里满是慌乱。 那工作人员见状,不耐烦的就要来推姬秀秀。 “等下。”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木梓西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姬秀秀,然后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把地上的捧花捡了起来。这才对姬秀秀笑了笑。 “这花已经被踩成这样了,不如就送给我好不好?” 姬秀秀简直不敢相信,她的偶像,她从小喜欢的木梓西,居然真的对自己说话了! 这不是在电视里,也不是在杂志上冷冰冰的木梓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真实的木梓西! ‘“可以”l姬秀秀轻轻的点了点头,脸颊已经全红了。 反正这捧花,原本就是要送给他的。 “嗯,我会回家好好的养着的,你叫什么名字?“ 从木梓西的角度望过去,能看到女孩局促不安的站着,精致水灵的小脸布满了红晕,看起来居然有些可爱。 “我叫姬” 姬秀秀猛然想起家里人从小教自己的,不能随随便便透露自己的名字,于是赶紧改口,“我叫秀秀。“ “秀秀,名字真特别。” 木梓西看了一眼手里的花,”这个,原本是要送给谁的?” 姬秀秀想说你,可是那个字却像是被人施了魔法,在最关键的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低低的说,”是要送给我喜欢的人。“ “那我拿了你的花,你喜欢的人会不会吃醋呀?“ 姬秀秀赶紧摇头,怎么会吃醋呢,她喜欢的人就是木梓西啊。 “好了,我记住了,你叫秀秀,你送给了我一束花。”木梓西笑,”只是,我现在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不然父母会担心的。“ 姬秀秀这才猛然想起来姬煜风的那条短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离五点只有一个多小时了。 “啊,我得回去了,再见,木梓西。” 她冲着我木梓西居然轻轻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了。 木梓西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真有意思“然后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的笑了一声。 “木先生,我帮您把花扔了吧。” 一个助理走了过来,伸手要去接木梓西手里的话,他是知道木梓西不喜欢花的,甚至因为花粉过敏,他还有些厌恶,刚刚那个女孩,居然还跑来送花,简直是太蠢了。 ”这花挺好看,带回去拿个瓶子插起来吧。” 木梓西把手里的捧花轻轻的扔给他,然后上了车。 “欸?“助理吃了一惊,追了过去,“可是木先生,您一向不喜欢花的”“ “你说那么多话我也不会给你加工资的,烦不烦?” 木梓西白了一眼助理,那好之前判若两人的表现让助理有些后怕,什么也不敢说了。 木梓西这才收回了自己不满的目光,然后伸手给南泽楷打电话。 今天是他那我表哥的婚礼,只是他因为要来这里拍戏,实在是赶不过去,只是是等婚礼结束后再请他和那位嫂子单独吃饭了。 姬秀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和姬煜风约定好的五点钟。 她低着脑袋,忐忑不安的走进总统府,一眼就看到姬煜风冷冷的在客厅看报纸。 躲是躲不掉的,姬秀秀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爸爸。” ”见到木梓西了?“ 姬煜风头也没有抬起来一下。 提到木梓西,姬秀秀瞬间激动起来,”见到了,我还把我的捧花给了他,他说他很喜欢“ 姬秀秀看到姬煜风冷冷的目光,脑袋一缩,瞬间不敢说话了。 糟糕,她刚刚一个激动,居然得意忘形了。 “我让你几点回来的?” 姬煜风放下手里的杂志。 “五点” “现在几点?“ “五点半。” 秀秀简直要哭了。 “我有没有说过,偷偷跑出去,是什么下场?” 姬煜风看着她,满眼都是严厉。 “知道,要挨打。“ 自从小的时候那一次她偷偷跑出去害的姬煜风派了那么多的人找自己后,姬煜风就和自己说了。 秀秀的声音都有些抖。 姬煜风看着女儿,”知道你还跑出去,我不知道该骂你该打还是该夸你厉害了。” 姬秀秀不敢说话。 姬煜风继续说,”我不会打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如果你是你哥哥,我早就打断你的腿了。“ 两个女儿从小到大,无论犯了什么错他也从来就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现在怎么可能打她? 姬秀秀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送你出国去读书,原本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去,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下个星期就会送你过去。” “啊?” 姬秀秀明白了,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喜欢木梓西,接触木梓西,他们居然要把自己送出国? “不,爸爸,我不要去国外读书,我要留在这里!”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学校我已经找人联系好了,你自己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我就让人绑着你去。” ”不要“姬秀秀的眼睛红了,慌张的看着安言,”妈妈,你帮我求求爸爸啊,我不想去国外读书,不要把我送走。“ 安言无奈,示意她先不要说话了。 “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收收心吧。”姬煜风起身离开了。 姬秀秀这才明白姬煜风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把自己送出国。 “妈妈,我不想去” “秀秀,妈妈也不想你走,但是这一次,你做的真的太过分了,妈妈也帮不了你了。” 姬秀秀有些沮丧,”妈妈都劝不动爸爸了吗?“ “秀秀,其实去国外读书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会认识很多优秀的朋友,会见识到更多的东西,这不好吗?“ “不好” 如果去了国外,她大概就见不到木梓西了。 “爸爸已经决定好了,你这几天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别惹他生气了,知道不知道?” 秀秀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 姬子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妈妈,爸爸真的要送秀秀去国外读书吗?“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然,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让她断了那个念头。 “可是秀秀以前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还是那么远的地方,她一个人在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第880章 姬秀秀木梓西(3) 秀秀一个人去那么陌生的地方,真的没关系吗? 安言自然也担心,但她也相信,姬煜风一定会让人在国外好好的看着姬秀秀的,“这件事,我会再和你爸爸说说的,你先不要担心。 你先帮妈妈好好的陪陪秀秀,不要让她胡思乱想好不好?“ “嗯,我知道了。” 安言端着一杯咖啡上楼去找姬煜风了。 姬煜风坐在书桌前看书,见到安言过来,轻笑了一下。 安言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情和他笑,她毕竟是个女人,心肠软的很,秀秀又是她的女儿,她怎么舍得让秀秀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 “煜风,你真的要把秀秀送去国外吗?她还是个孩子啊,我知道你不想她再继续喜欢木梓西,可是这件事真的就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吗?” 安言的眼眶有些红了。 “言,这件事我自己有自己的考量,送秀秀出国是我想了很久之后才决定的,你不用太担心,我会让人好好的保护她。” 安言无奈,”我只是舍不得她……“ 这些年,秀秀就没有离开过她。 她和月小还不一样,月小是从她出生就一直养在身边的,可是秀秀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都已经四五岁了,她原本对那个孩子就很内疚。总觉得亏待了她什么…… “有什么舍不得的?现在交通那么发达,你要是想她可以随时去看她的,节假日我也会让她回来。” 姬煜风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秀秀是他第一个女儿,那时候安言不在,他一个人又当爸又当妈的把她一点点养大,对这个孩子的情感相较于月小要更复杂一些,送秀秀离开,他心里也不好受。 连续几天,姬煜风在夜晚难以入睡,眼看着出发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那种焦灼的的感觉也越发的强烈。 安言知道他也舍不得秀秀,父亲对女儿总是更加宠溺一点,更何况秀秀又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姬秀秀这些天也是心情不好。 不过就是偷偷出去看了一眼木梓西,老爸居然就要把自己送到国外去看书。 她已经十七岁了,这十七年来,她被姬煜风看的死死的,整天活动的范围就在总统府,她觉得自己像是束缚在一个牢笼里,挣脱不开,即便知道老爸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害怕她受到伤害,可是她总有一天要去过自己的人生的!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理解自己的心情呢。 “小姐,您的行李已经收好了,您看您还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吗?"" 一个女佣上前问。 “不用了,你出去吧。” 姬秀秀有些烦躁,让她离开了,等女佣一走,姬秀秀心里越想越生气,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抓起书桌上的一支笔就狠狠的往地上砸。 哪知道姬子人正从外面进来,看到妹妹这种暴躁的模样,他先是把笔捡起来,然后才皱眉,”老爸要是知道你乱扔东西,你又应该受罚了。“ “受罚就受罚,反正他从来就是那个样子,独断专行。” 姬秀秀有些生气。 “你这是再和谁生气?”姬子人走到妹妹的面前,“明明是你自己犯了错,你怪谁?” “都是哥哥不好。” 姬秀秀有些委屈的瞪了一眼姬子人,“我让你帮我忙着老爸,你倒好,转头就把我给出卖了,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 “姬秀秀,你这个人真的太没有良心了吧?” 姬子人不满,“我为了帮你隐瞒,可是被罚去反省了,你没点愧疚感激就算了,怎么还怪我?“ 姬秀秀脸上一白,说不出话来,像是霜打的茄子,往桌上一趴,无精打采。 “哥哥,你帮我求求情吧,我真的不想去国外读书,你忍心看着你心爱的妹妹要去异国他乡吃苦受罪吗?万一有人欺负你可爱的妹妹该怎么办?” “不会有人欺负你的,老爸会派人保护你。“ 姬子人冷冷的打断了秀秀的幻想,“我能帮你说的都已经说了,这一次,连老妈都帮不了了,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负责。“ 姬秀秀见事情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只能红着眼睛背过身去了。 又是派人看着自己! 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老爸老妈却永远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来看! 很快,就到了姬秀秀出发去国外的前夜。 姬秀秀不想就这样乖乖的被押上飞机,偷偷的给南泽楷打电话。 “三叔,你帮帮我吧,你最爱的秀秀就要走了。” 南泽楷叹口气,”秀秀啊,你三叔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是这件事,你爸可是提前和我通过气,如果我要是帮你,他说要打断我的腿呢,你看在三叔我从小那么疼你的份上,就别为难我了呗。“ “我不为难你,你就让我躲在你那里一段时间好不好?” 姬秀秀祈求,”以前哥哥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是小小阿姨收留她的,小小阿姨不会拒绝我的。“ “不行不行啊。” 南泽楷连连拒绝,“你小小阿姨现在怀孕了,孕吐厉害,你来了我和她没精力照顾你。” 说完又搬出姬煜风那一套,“你爸要是知道,肯定会打我的。” 姬秀秀无奈,只能挂了电话。 “秀秀。” 有人敲门,接着传来安言的声音。 “进来吧,妈妈。” 姬秀秀有些疲惫的说。 安言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眼睛红红的女儿,心里也是难受。 “秀秀,到了国外,一定要每天和家里打电话,不要让我们为你担心。” “我非去不可吗?”姬秀秀难过的看着安言,“我保证,我不去看木梓西了行不行?” “你觉得爸爸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上一次你也说过自己不会再偷偷的跑出去的吧,结果呢?秀秀,这件事是你先做错了。” 姬秀秀终于认命了,叹了口气,”那我今晚可以出去吗?我想和同学还有朋友告别。“ “我是可以同意,但是你爸爸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劝你不要去。“ 姬秀秀终于绝望。 安言又安慰了姬秀秀几句,这才离开。 “她怎么样了?” 姬煜风就等在门外。 “不太高兴,但是似乎也接受了。“ “这就好。”姬煜风点点头。 “煜风,你不进去看看她吗?” “不看了。”姬煜风淡道,他现在不想看秀秀,他也害怕自己会心软。 第二天一早,即便姬秀秀有千万个不情不愿,但还是被人送去了机场,坐着飞机离开了帝都。 第881章 姬秀秀木梓西(4) 五年后。 飞往帝都的飞机上。 空姐正推着饮水车温柔的询问着旅客要不要食物和水。 “这位小姐,请问需要水吗?“ “不需要,谢谢。” 正低头看着杂志的姬秀秀抬起头,冲着空姐扬起一丝礼貌的笑容。 空姐微微的楞了一下。 面前年轻的女孩,有着精致的五官和让人艳羡的容颜。两弯淡眉,勾勒出眉眼的温柔和妩媚,深邃的瞳孔里泛着零星的光芒,皮肤白皙,却又恰到好处的让人不觉得夸张。柔顺的黑发自然的垂下,给她更添了一丝说不出来的美。 这女孩,好漂亮啊。 饶是姿色不凡的空姐,也不由的在心里轻轻的感叹了一句。 她身边的座位,窝着小小的一团,大概是听到了空姐的声音,那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轻轻的动了一下,盖在上面的毯子顺势滑了下来,一个黑头发,烟蓝色眼睛的小正太从里面冒出毛茸茸的脑袋。 那是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有着澄澈的目光,瞳孔是罕见的烟蓝色,五官虽然还小,但是细看却是一个小帅哥,乌黑的发看起来软软的,总是让人忍不住的想摸上一把。 小正太眨眨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瞳孔里晤上一层水汽,”妈咪,笙煜想喝水。“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让人的心都快融化了。 姬秀秀月小,从空姐那里要了一瓶水,打开递到小家伙的嘴边。 小家伙赶紧凑上去,大口大口的喝着。 “慢一点,不要呛到了。” 姬秀秀温柔的说。 小家伙喝完了水,有些好奇的看着窗外,“妈咪,我们是不是快到外公家里了?“ “嗯,还有一个小时,就能下飞机了。” 姬秀秀耐心的回答着他的问题,目光也随着他一起看过去。 五年了,自从当年被姬煜风送出国,姬秀秀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论爸爸妈妈给她打了多少的电话,她都没有再回去过一趟,而他们过来找自己的时候,她也都提前躲去了朋友那里。 不知道,看到她,还有笙煜,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 一个小时后,飞机平安的降落在帝都机场。 姬秀秀牵着笙煜,不由的抬头望了望帝都久违的天空。 眼里微微有些怀念。 她已经太久没有回到这里了,回到故土的感觉让她有些激动,心头也是滚烫。 坐车一路往总统府去,看着沿途不断倒退的风景,姬秀秀才发现,帝都这些年变化居然那么大,明明是她过去很熟悉的路,可是却也找不到过去一点的影子了。 这五年来,帝都在姬煜风的建设下更加强大,他原本在去年想要辞职,不再担任总统,可那个时候整个华国的人联名上书,要求他继续任职,姬煜风迫于无奈和民众巨大的压力,到如今仍旧是总统,整个华国已经成为了整个世界不可小觑的的力量,即便她已经许久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了,可是她还是经常在国外的新闻和报纸上读到姬煜风的名字。 “妈咪,以后我们都会在这里生活吗?” 笙煜的声音将姬秀秀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我们以后就住在帝都了。” “那外婆外公,还有舅舅他们会喜欢我吗?” 姬秀秀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她五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生自己的气,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带着一个孩子。 “外公外婆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会喜欢你的。” 姬秀秀轻轻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我 半个小时候,出租车停在了总统府的面前,姬子人牵着笙煜的手从车上走下来。 “这就是外公外婆的家了吗?” 笙煜睁大了眼睛,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惊奇,”好大哦。“ 姬秀秀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牵着笙煜进去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但总统府工作的佣人都是老人,因此见到是姬秀秀都很激动,也没有人阻拦。 当姬秀秀终究走进大门,正在客厅看报纸的安言瞳孔”霍“睁大了,手里的书也是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秀秀?“ 安言的声音几乎在微微颤抖,等她终于确定面前站着的就是她的小绣球的时候,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小绣球?你是小绣球?“ “妈妈,我回家了。“ 姬秀秀的眼睛也红了。 五年了,时光在安言的脸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虽然看起来仍旧年轻,却也给她渡上了一层时光的温柔。 “秀秀,你怎么这么突然啊?” 安言激动的走过去,一把拉住安言的手,”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姬秀秀出国后的三个月,在某个夜晚突然失去了联系,那边看守的人传来消息,她和姬煜风连夜赶过去找人,却只是找到了姬秀秀留下的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她会好好的生活,让他们不要为自己担心。 这几年他们一直都在找姬秀秀,如果不是姬秀秀隔上三五个月会托人捎个平安的信,他们都怀疑秀秀是不是死了。 “我很好,妈妈,你别为我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当初的做法虽然她是下定决心的,但是如此任性,让爸爸妈妈为自己担心,姬秀秀还是我觉得有些自责。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安言激动的看着管家,”去楼上叫煜风和子人,就说秀秀回来了。“ 那两父子还在书房忙公务,听到管家的话,都立刻走了下来。 “爸爸。” 姬秀秀小声的喊了一句。 “知道回家就好。” 姬煜风有些生气女儿一声不响就消失了那么多年,可是当年小绣球离开后,他在生气和担忧中也反省过自己,作为一个父亲,是不是对她过于严苛了,因此此刻看到女儿,他更多的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内疚和自责。 “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妈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弱弱的从姬秀秀的背后传了过来,随即,他们就看到一个长相帅气可爱的孩子冒出一只脑袋来。 他紧张的抓着姬秀秀的衣服,深邃的蓝眼睛里满是警惕的望着眼前的人。 第882章 姬秀秀 木梓西(5) 安言“哎呀”了一声,她向来喜欢孩子,立刻就弯下腰,“这是谁家的孩子?” 姬秀秀这才像是想起什么,转身把笙煜给抱了起来,“笙煜,叫外公外婆。” 安言和姬煜风瞬间呆住了,满脸的惊愕。 外公外婆? 这个孩子是? 不可能! 安言摇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姬秀秀。 姬秀秀轻轻的笑了笑,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一样,淡淡道,“爸,妈,这是我的孩子,他叫笙煜。” “不可能,秀秀!” 安言的心脏猛的一痛,双脚发软,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不可能,秀秀,你怎么会有会有?” 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这孩子看起来已经三四岁了,而她走了也不过五年,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姬秀秀的,那也就是说,她在离开后不久,就和别人生了一个孩子。 那个时候,她应该只有十七八岁! 她的秀秀,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安言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依旧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秀秀,你别开玩笑。” “妈,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他已经快要四岁了。“ “那孩子的爸爸呢” 安言浑身都在颤抖,“他是谁的?” 谁对她的秀秀做了这种事情! “是一夜情。” 姬秀秀的眼神扬起一丝轻轻的嘲讽,“那天晚上以后,我和他就没有任何联系了。“ “不可能,秀秀,这不可能,你不是这种孩子!” 安言依旧不相信,她和姬煜风从小悉心教育出来的孩子,她自重自爱,怎么可能会跑去和别人玩一夜情,还弄出一个孩子来 “妈咪。“ 许是安言的样子吓到了有效的笙煜,小正太的蓝色眼睛里都飘起了一丝水汽。 “笙煜不怕,妈妈没事的。” 姬秀秀蹲下来,低声哄了哄笙煜,然后才看着安言,“妈妈,其实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不了解。我不是你们的那个秀秀了,我只想好好的做一回自己。” “你做回自己就是跑去和别人玩一夜情吗?你还是我安言和姬煜风的女儿么?!“ 安言终于忍不住,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对姬秀秀发了火。 姬秀秀沉默着,只是紧紧的抱着笙煜,咬唇不说话。 “煜风你说话啊。” 安言回头,看着始终沉默着的姬煜风,她很慌张,一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更是姬煜风。 这个男人越不说话,就说明事情越严重。 果不其然,姬煜风的一张脸白的不见丝毫血色,额角的青筋突起,让人触目惊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就往楼上走,只是快到楼梯口的时候,才没忍住,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煜风。” 安言急急的跑过去,扶住他虚晃的身体。 姬煜风用胳膊挡开安言,修长的手指扶住楼梯的扶手,力气大到在上面留下来一条深深的掐痕。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许久许久,等到身体里那股剧烈的眩晕感散去,才回了房间。 安言知道他是气着了,也赶紧跟了上去。 “妈咪,外公外婆果然不喜欢我。” 笙煜吐了吐舌头,抱住姬秀秀的脖子,“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姬秀秀露出一丝苦笑,不是滋味的“嗯”了一声。 “秀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姬子人走上前,一把把姬秀秀从地上拉了起来。 五年了,姬子人已经越发帅气,无论是长相还是语气,都像极了姬煜风。 当年,妹妹不告而别,妈妈还大病了一场,他心里一直有股气,气姬秀秀居然那么狠心,为了木梓西那个男人,居然就这么把疼爱她多年的父母和家庭全都抛弃掉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她居然还带了个私生子这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乖巧懂事的姬秀秀吗?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姬秀秀把手缩了回来,看着笙煜,指了指姬子人,”笙煜,这个是你舅舅。“ “舅舅好。” 笙煜脆脆的叫了一声。 姬子人脸色一黑,他心里不高兴,在他的心里,姬秀秀永远都是那个追在他的身后甜甜的叫着哥哥的秀秀,而不是现在有着一个孩子的母亲。 他心里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可他从小被管教的很好,再愤怒也不会对一个孩子发火。 “你先到那边自己玩,我找秀秀有事,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来插嘴。” 一把拉住姬秀秀的胳膊,姬子人把她拉到了一边去,皱眉,“秀秀,你告诉我,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 “千真万确。”姬秀秀点点头,“要不要我把亲子鉴定书给你看?” 姬子人脸又是一黑,“那他的父亲呢?”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和那个男人就是一夜情而已。” “秀秀,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你告诉我,哥哥一定给你讨回公道的。” 那个时候,秀秀不过才十七岁啊,十七岁的孩子,那个畜生! “我没有被人骗,我是心甘情愿的。”姬秀秀淡淡的笑了一下,“其实,这个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是不是?” “什么?“ 姬秀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有些红,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来,“当初,不是你们让我忘记他的吗?我现在和他大概是没有可能了,你们应该得偿所愿了。” 姬子人的眉头皱的更紧,看着姬秀秀单薄的身体,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如果他们知道,因为那个木梓西,秀秀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又怎么会把秀秀送出国? ”秀秀“ “哥哥,你别为我担心了,我知道,弄出一个孩子,我让你们失望了,也丢了脸,如果爸妈不原谅我,我会带着笙煜离开的。” “你要去哪里?这里是你的家。” 姬子人咬牙,“你知道不知道为了你,妈妈掉了多少的眼泪,老爸又是怎么过的这些年?你带着孩子一走了之,想过我们了没有?” 姬秀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舅舅,你不要骂妈妈了,你想骂就骂我吧,笙煜是男孩子没关系的。” 笙煜见姬秀秀哭,小小的身体直接挡在了两人的中间,仰着脑袋无畏的看着姬子人。 第883章 姬秀秀木梓西(6) 姬子人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突然冒出来一个外甥,咬咬牙没有对他说话,而是看着姬秀秀,“你先上楼休息吧,你的房间这些年一直都没有人动过。” “那笙煜的房间呢?” 姬子人又是脸一黑,”我会让人给他安排的,爸妈心里不痛快,你让他少出来。“ 他都接受不了,就更不要说是姬煜风了,哪一个父亲能突然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去看看爸爸。” “你现在还是别去吧,让他好好的冷静冷静。” 刚刚姬煜风气的可不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缓回来。 “我知道了,月小呢?” “月小去上学了,她是寄宿制学校,不会回来,你和孩子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免得她” 姬子人突然不说话了,又古怪的看了一眼那个孩子,转身走了。 姬秀秀抱着笙煜回了房间。 “笙煜,这里就是妈妈以前的房间哦。” “妈妈的房间好漂亮。”笙煜坐在床上踢着两条腿,“外婆漂亮,外公也漂亮,舅舅也漂亮。” 蓝色的的眼睛眨了眨,小家伙却又有模有样的叹口气,“可是,他们好像都不喜欢我。” “他们会喜欢你的,他们只是生妈妈的气。” “为什么他们要生妈妈的气,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这个,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总统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所有人缺席了午餐,厨师做了满满一桌精致的菜肴,可谁也没有下来吃,在这里工作了多年的老佣人都闻出这怪异的气氛,心照不宣的没有上去打扰。 直到晚间,安言才敲响姬秀秀的门,“秀秀,带着孩子出来吃饭吧。” ”妈妈,我马上就下去。“ 姬秀秀应了一声,然后把笙煜抱到床边坐下,给他穿鞋子,“笙煜,待会儿下去要有礼貌,要主动的问好,他们都是妈妈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知道了吗?” “我知道啦!” 笙煜从床上跳了下来。 姬秀秀带着笙煜来到餐厅的时候,其他所有人都到了。 姬煜风看也没看她一眼,姬秀秀犹豫了下,走过去,把笙煜抱到了座椅上。 “外公好,外婆好,舅舅好。” 姬煜风眼色一黑,捏着筷子的手明显的紧了紧。 “煜风” 安言有些担忧的看着姬煜风。 “吃饭。” 姬煜风冷冷的扔了两个字。 一时之间,餐厅无人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姬秀秀没怎么吃自己的,她只是不停的给身边的笙煜夹着菜。 这顿饭谁都没心思吃,不二十分钟,就全都散了个干净。 笙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早早的就困了,姬秀秀抱着他去了房间,等他睡熟了才离开。 想到今天的“闹剧”,她觉得莫名的焦躁,转身去楼下找水喝。 月色温柔,姬秀秀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她拿起看了一眼,是一条娱乐新闻。 一条有关他的新闻。 “影帝木梓西日前被爆夜会知名小花邓晓,双方工作人员暂未回应。” 心脏猛然的缩紧。 有一道愈合了很久很久的伤疤,似乎在这一刻,被人猛的撕开。 无声的流淌出温热的血流来。 姬秀秀放下手机,端起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水。 大概是她太久没回来了,以至于连这总统府的水喝起来都有些苦涩。 细小的疼痛,如同不易察觉的蚂蚁,撕咬着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姬子人抬头看着外面的月光,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人的脸来。 木梓西! 五年不见,你还好吗? 姬秀秀着笙煜在总统府住下了。 刚开始,安言和其他的人都无法接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但是几天下来,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已经满总统府跑了,安言似乎也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孩子是自己外孙的现实,开始时不时的给笙煜做一些蛋糕什么的。 家里最无法接受现实的是姬煜风,虽然从姬秀秀带着孩子回来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也没有摆出黑脸,但是总统府里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姬煜风心里的不痛快,一向顾家的他居然干脆让人在公司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了进去。 谁都知道他是在躲着什么人,但谁也不敢去劝,由着他眼不见为净去了。 “妈妈。”姬秀秀有些不安,“你让爸爸回来吧,我下午就会带着笙煜搬出去的。” 姬秀秀叹口气,早知道她回来会让好好的一个家变成这样,她当初就不会回来了。 爸爸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原谅自己。 她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十岁大的孩子时,他摸着自己的脑袋,满脸宠溺的说,“秀秀只要一辈子当好爸爸的小公主就行了。” 只是现在 对不起,爸爸,秀秀让您失望了。 “一家人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安言摇摇头,“你爸爸他只是暂时接受不了,他会想明白的。” “嗯。” 安言看了一眼正在外面玩的笙煜,皱眉,“秀秀,明天妈妈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好不好?顺便也帮笙煜检查一下,我看那孩子有些营养不良。” 姬秀秀怎么会不知道安言真正的打算,立刻说,“你还在怀疑笙煜和我的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会带着笙煜去做亲子鉴定的,你们也别私底下去查,笙煜是我生的,十月怀胎,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件事,我不准任何人怀疑笙煜。” 姬秀秀显得无比坚决。 安言见她这样,也就无奈了,“我不会那么做的,秀秀。” 姬秀秀眉宇间笼起一丝无奈,“妈妈,你别再这么叫我了,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秀秀了。” 看着姬秀秀转身陪着笙煜做游戏,安言有些难过。 秀秀,妈妈多希望你还是我曾经的秀秀啊。 又过了几天,总统府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姬煜风回来吃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虽然他仍旧不待见笙煜,但是一家人也终于可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姬秀秀的心总算慢慢的放了下来,也打消了搬出总统府的那点念头。 第884章 姬秀秀木梓西(7) 回到帝都转眼已经半个多月,这天姬秀秀几个朋友打来电话让她出去聚会,姬秀秀想着自己既然回来,总要去面对以前的那些人,想想也就同意了。 给笙煜换了衣服,姬秀秀自己随便的穿了一套朴素的白色连衣裙就下了楼。 “你要出门?” 安言有些紧张的问。 “嗯,约了几个好久不见的朋友。” 姬秀秀冲着安言月小,“妈妈,你别为我担心了,我不会再不辞而别的。” “那我让司机送你去吧。”安言起身,“帝都这几年变化挺大的,你万一找不到路怎么办?” “不用那么麻烦啦。” “怎么会麻烦呢,我是担心你到时候带着笙煜,晕头转向的。” 姬子人从一旁的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妈,我送她去好了,正好我也要去公司一趟。” “嗯,那好,子人,你送妹妹去。”安言放了心,转头又看着姬秀秀,“结束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你回来。” 姬秀秀轻轻点头。 姬子人拿起车钥匙,看了一眼姬秀秀,“走吧。” 笙煜大概是很喜欢坐车,身下的车垫软软的,车里还有悠扬的音乐,这让小家伙一路上都很兴奋,不停的缠着姬秀秀问东问西。 姬子人本想借这个机会再问问关于关于孩子的父亲的事情,没想到笙煜完全就不给他机会,吵的他脑袋疼。 姬子人伸手“啪嗒”关掉车载音乐,扭头冷冷的看了一眼笙煜,“闭嘴,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笙煜的蓝眼睛瞪得大大的,委屈的看了一眼姬秀秀。 舅舅好凶哦。 姬秀秀这些天心里一直很惭愧,姬子人从小疼爱自己,她做出这样的事,也让他很失望吧? 想到这,姬秀秀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儿子,“笙煜,不许吵舅舅开始哦。” “奥~” 笙煜见姬秀秀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只是低下了脑袋,缩在座位上看故事书了。 姬秀秀这才偏过头看着姬子人,她离开时,哥哥才十七岁,现在却已经是个能独挡一面的男人了。 前两天南泽楷和彭小小带着儿子过来玩,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彭小小阿姨和三叔还是喜欢斗嘴,一顿饭没个安静,倒是西西那个孩子,安安静静的,像个冷漠的小大人。 一点也不像是彭小小阿姨和三叔的孩子。 不过,看到大家过得都好,她真的很欣慰。 真好,大家都比她过得好。 “我记得这边以前有一家蛋糕店的。” 车子驶到一条街的时候,姬秀秀突然想起什么,“怎么突然不见了......” “三年前出了意外,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姬子人冷漠的回答。 “哦那游乐场呢?” 姬子人没有回答,只是一张脸冷的有些让人心惊。 姬秀秀假装没有看到,自顾自的继续说,“要是还在的话,明天我想带笙煜过去玩玩” “你问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就不问问这些年我们过的怎么样吗?” 姬子人直接打断了姬秀秀的话,“还是我姬子人真的白疼了一个个冷漠无情的白眼狼?” 姬秀秀的脸色一白,死死的揪住衣服的一角,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多久,才有些艰难的开口,“你还好吗?已经开始管理公司了吧?” 像哥哥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和爸爸一样。 姬子人细细的盯着她看了一眼,“姬家的公司,原本也应该有你的位子。” 如果五年前她不走的话。 “爸妈一直希望能出去好好旅游一段时间,如果你在能帮我,他们就不会拖到现在都没有出发。” 下车的时候,姬子人对她说的最后一句是,“我不会去调查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如果你心里还有我们姬家人,就自己说出来。” 随后,笙煜说了句“舅舅再见”,姬子人就开着车离开。 和朋友约好的地点在帝都一家高档的会所。 姬秀秀的印象里没有这家店,可能是这五年间新开的,不过就算是老店她可能也不清楚,五年前的姬秀秀,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秀秀!这边这边!” 刚进墨瑟,就看到厅里站着一个短头发的女人,兴奋不已。 “月月?” 姬秀秀眼睛一亮,几步走过去,“月月?” “姬秀秀,你个没良心的,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短发女人拉着姬秀秀的手,来来回回的把姬秀秀看了好几遍。 她是姬秀秀高中时代最好的朋友,月月。 “秀秀,五年不见,你变化好大啊!” 姬秀秀笑,“哪有啊,我觉得还好啊,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胡说。”月月忍不住的扬起唇角,“我看你明明就是变穷了。” 以前的姬秀秀那里会穿身上这种衣服啊。 她听说五年前姬秀秀离家出走,虽然总统府那边的消息封的很死,借口姬秀秀出国留学,但是她作为姬秀秀高中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 “好啦。别开玩笑了。赶紧带我进去见见其他人吧,几年不见了,我还挺想大家的呢。”姬秀秀牵起笙煜的手,“对了,这个我儿子。” “哇,姬秀秀,想不到啊,五年不见你居然多了个儿子出来。你爸妈知道吗?” “知道啊。” “孩子爸爸是谁啊?怎么不带出来给我见见?” “你不认识的。” “哎,你说说你,当年还说自己非木梓西不嫁,要生就生小木梓西呢,我看看” 月月弯腰看了看笙煜,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打趣,“这一点也不像木梓西啊。” 姬秀秀的脸色猛然一白,心脏密密麻麻的痛起来。 “秀秀。” 月月刚刚只是玩笑话,可是看到姬秀秀脸上那明显的怪异表情,她才忽然明白,难道,她还没有放下那个男人? 还想说什么,姬秀秀却已经抱起了笙煜,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平静,“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情了,别提了。” “嗯,好。我们快进去吧,别人大家等急了。” 今日来聚会的都是姬秀秀玩的好的高中同学,大家年纪相似,不等姬秀秀来,就已经热火朝天的聊开。 等到姬秀秀到场,众人的情绪不免更高涨,姬秀秀被人围在中心,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也有些仿若回到了五年前的错觉。 第885章 姬秀秀木梓西(8) 笙煜坐在房间的沙发角落里,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两条腿。 好想上厕所哦。 可是看到姬秀秀聊的那么开心,他又不想去打扰老妈,笙煜有些无奈,悄悄的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一个人走出房间去了。 大人们聊的兴起,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发现笙煜不见了。 “我不是说了吗?那部电影我不接。” 木梓西从洗手间走出来,耳边夹着一只黑色的手机,正在用纸巾擦着手,歪着脑袋面色不耐烦的与人电话。 “我凭什么给他欧导面子?他欧导是哪颗葱?” 木梓西冷笑。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来问我,我请你来当经纪人是来帮我解决麻烦不是给我添堵的,以后再这样,你就不要来了。” 木梓西将纸巾团成团,旋即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这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不客气的挂断。 什么电影都来找他,也不看看他木梓西是什么人。 好不容易空出一天时间和朋友出来找乐子,还不让他安生。 木梓西的心里无端的有些火大。 “叔叔” 木梓西正打算回朋友那里去,突然就听到身后一个弱弱的声音。 他转过头,就看到脚边站着一个小男孩,个头只到他的大腿,一双眼睛蓝盈盈的。 木梓西抬头看了看四周,不见其他人,眉头这才皱皱,这是哪家的孩子?家长呢? 这小鬼这么小,这里又这么乱,这家长也是够心大的。 “小鬼,你爸爸妈妈呢?” 木梓西低着头看他。 “叔叔,我想上厕所。” 笙煜仰着脑袋看木梓西,“你带我去尿尿好不好?” “小鬼,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堂堂一个大明星。居然要带个小鬼去上厕所? 开什么国际玩笑。 “回去找你爸妈去。” “我没有爸爸......”笙 煜小脸苦着,圆圆的眼睛蓝盈盈的,像是有一层雾气,委屈极了,“妈妈不能进男厕所。” 木梓西还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一个朋友叫他。 “梓西,你干嘛呢?大家都等着你呢。” “来了。” 木梓西扭头回了句,不看眼前的笙煜,直接走了。 包间门口。 “梓西,你去哪了啊?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接了个电话,工作上的事情。” 木梓西有些烦躁,伸手就去拿桌上的香烟。 “爸爸,我要上厕所!” 突然,笙煜的声音冒出来,吓得木梓西的手一抖,手里的烟盒都掉在了地上。 众人这才发现这包厢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发蓝眼的小男孩。 “我靠,梓西,你都有儿子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满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木梓西脸一黑,白了那鬼哭狼嚎的发小路风一眼,“胡说什么呢?我眼珠子是黑的,他是蓝的,这小鬼怎么可能是我儿子?” 说完,看一眼笙煜,“小鬼,你别胡说八道啊,这玩笑可开不得。” “爸爸不要笙煜了吗?” 笙煜立刻小嘴一撇,下一秒就要哭了。 众人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来。 这孩子长相确实不像木梓西,但是都说儿子像妈妈,他是木梓西的儿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梓西,你可以啊!” “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笙煜。” 笙煜委委屈屈。 “笙煜,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来,叫陆叔叔。” “陆叔叔好。” 木梓西:“。” “爸爸,我想尿尿,我好难受。” 笙煜拉住木梓西的手,一口一个“爸爸”叫的他头皮发凉。 “知道了,臭小鬼,我可以带你去尿尿,但是尿完,尿就回去找你妈妈去,不许再来烦我,我不是你爸知道了吗?” 木梓西起身。 身后传来路风那帮损友的哄笑。 “我警告你们别乱说啊,传到我爸那里就麻烦了。” 木梓西转头带着笙煜去了厕所。 木梓西弯腰给笙煜脱了裤子,看着他上完厕所,然后又给他整理好衣服。 “谢谢叔叔。” 笙煜甜甜的说。 木梓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叫叔叔了?刚刚爸爸不是叫的挺欢的吗?” “叔叔要是喜欢,笙煜也可以叫你爸爸的,反正笙煜也没有爸爸” 小家伙的脸皱起来。 “你爸爸呢?”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 木梓西不知道该说什么,把他地上提溜起来,夹在胳膊底下放到水池下洗了手,将他放回到地上,这才开口,“走了。” “叔叔,你人真好。” 木梓西笑,“尿完了,就赶紧回去找你妈妈去,别缠着我,要是再被我听到你胡说是我儿子,我就打你屁股了知不知道?” “那叔叔你有儿子吗?” 笙煜眨着自己蓝色的大眼睛。 “你这小鬼怎么那么八卦?” “因为你长得漂亮,我想要漂亮的人做我爸爸。” 木梓西觉得有些发笑,“小鬼,你这随随便便就认爸爸的坏毛病是谁教你的?嗯?” “我才没有随随便便呢,我都说了,我只认漂亮的人当爸爸” “行了,回去找你妈妈去,别跟着我了,我不是你爸,你看看你这模样,哪点儿像我?再不回去你妈妈该担心了。” “啊!完了!” 笙煜被他这么一提醒,赶紧转身跑了。 木梓西见那小鬼一溜烟就没影儿了,有些忍俊不禁。 这才回到包厢。 “梓西,你儿子呢?” 发小路风一脸八卦,怀里拥着个漂亮的女人,冲着木梓西挑眉,“赶快带来给我们玩玩啊!”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木梓西冷冷的剜了他一眼,“不知道哪家窜出来的小孩,那个当妈的也够蠢,也不看看这种地方是小孩子应该来的吗?” “哇靠,木梓西,你这话说的可真够不要脸的啊。” 路风顿时鬼哭狼嚎,“你自己十来岁就学会喝酒泡妞了,这里谁不知道啊?” 他说着低头就去亲怀里的女人,惹的那女人一阵酥笑。 “木大明星,我敬你一杯酒。” 有人端着杯酒递到木梓西面前。 木梓西却已经起身,“我明天还要去剧组,就不陪你们疯了,走了。” “这就走了啊?” “单我会买。” “哪能儿啊。”路风笑,“你和我喝酒我还能让你付钱?” 第886章 姬秀秀木梓西(9) “我是害怕你拿这个做文章,又找我要某个女明星的电话号码,烦的慌。” 木梓西冷笑一声,轻轻关上门走了。 “切,这小子脾气真的是越来越臭了。” “木少和电视里的看到的不太一样呢。” “电视上那温柔的好男人形象全他妈是他装出来的,你们可别往外面讲啊,到时候,没人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笙煜回到妈妈身边时,姬秀秀已经把这家会所绕了两遍了,要是是笙煜再不回来,她都已经准备报警了。 “你去哪里了啊?妈咪有没有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同意,不允许你乱跑的,有没有说过?” 姬秀秀生气。 “对不起啦,妈咪,我只是去上厕所了你和阿姨们聊的太专心了,笙煜不想打扰你。” 笙煜蓝盈盈的眼里满是委屈,可怜巴巴的盯着姬秀秀看。 姬秀秀的心瞬间就软了,小声道歉,“这件事妈咪和你道歉,以后妈咪不会忽略你了,那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等不起,笙煜以后一定不会乱跑了。”笙煜搂住姬秀秀的脖子。 “这还差不多。”姬秀秀皱眉,“你还这么小,一个人怎么能找到厕所呢?万一跑丢了怎么办?遇见坏人了怎么办?” “妈咪,你放心好了,笙煜可是很聪明的,才不会被骗呢。”笙煜一本正经的看着姬秀秀,“而且,刚刚有个漂亮叔叔,他帮我上厕所的。” “漂亮叔叔?” “是啊,他帮笙煜脱裤子。” 姬秀秀简直要被自己的儿子惊呆了,一脸无奈的笑,“你怎么能让陌生人帮你做这种事情啊,万一别人嫌麻烦怎么办?” “妈咪,你怎么又忘记了,我不是说了吗?笙煜可是很聪明的。我一拉着那个漂亮叔叔,喊他爸爸,他就害怕了。” 姬秀秀:“......”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居然这么人小鬼大? “没关系,我说了谢谢。”笙煜眼睛闪闪发光,“妈咪,笙煜是不是很有礼貌?” 姬秀秀:“......” 这件事姬秀秀没有再放在心上,找到笙煜,她的一颗心彻底的回了肚子,又和朋友聊了一会儿天,见笙煜困得已经撑不住躺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她才起身准备离开。 “才九点多嘛,再玩一会啊。” 姬秀秀抱起笙煜,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无奈的笑,“抱歉啦,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这个悲剧的妈妈了吗?” 天大地大,孩子最大,众人纷纷表示理解,把姬秀秀放走了。 姬秀秀一手托着笙煜,一边走出会所大门,她不打算给家里的人打电话,虽然妈妈还有哥哥对自己仍然很好,但是在他们没有完全接纳笙煜之前,姬秀秀总能感觉到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横断在她与姬家其他人之间。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打车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姬秀秀走到马路边伸手拦车。 华灯初上,帝都的夜晚,格外热闹,城市光怪陆离的灯光和朦胧的鼓点音乐交织,勾勒出纸醉灯谜的夜生活,如同触不到底的深海,姬秀秀觉得自己在渐渐被吞没,不知如何反抗。 马路对面,是一座高耸的商业楼,宽阔的电子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广告。 是一个知名品牌的钻石戒指。 广告里木梓西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神色淡然的整理着领带和袖口,接着画面转到婚礼现场,他轻轻的牵起女主角的手,把那枚熠熠生辉的钻戒轻轻推进她的手指间,无比虔诚。 看着女主角幸福的笑容,姬秀秀的心脏突然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彷佛有人在她的心底撕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一颗心,无声坠落。 假的,是假的。 姬秀秀听到自己轻轻安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几乎颤抖的,魔咒般回荡在耳边,“阴魂不散”。 假的,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一则广告。 只是,假的就已经让她难受的窒息,如果真的到了他结婚的那一天,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小姐,您还上车吗?” 司机等不及了,皱眉看着面前只是抬头看着前方高楼大屏的女人,这女人没事吧? 怎么感觉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你要是不坐车,就往路边靠靠,别挡着我的路,我还要去接别的客人呢。” 姬秀秀如梦方醒,赶紧拉开车门,不好意思的笑,“不好意思,去总统府。” 司机愣了一下,可能是有些好奇总统府的人居然也会打车,眼底闪过一丝古怪。 姬秀秀抱着笙煜坐在后面,没注意到司机脸上微妙的表情。 车子发动,姬秀秀的心跳的飞快,还是没忍住,偷偷的回头往大屏幕看了看。 “你手里的小孩是你儿子吗?” 路途无聊,司机忍不住的问。 “是的。” “哇,真的想不到,呐,看起来那么年轻,居然儿子都那么大了。”司机忍不住感慨。 “我生孩子比较早。” 姬秀秀只能跳过重点的解释。 “你儿子长那么帅,孩子爸爸也一定很帅吧?要我看,说不定比那个什么木梓西还要帅呢!” “什么?” “你刚刚就一直在看木梓西的广告吧?” 司机偷笑,“你老公那么帅还需要看木梓西吗?” 姬秀秀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低下头轻轻的摸了摸笙煜的小脸,这才低低说,“我过去很喜欢他,读书那会儿。” “正常,我五岁的小侄女也喜欢木梓西喜欢的不行。” 司机打开话匣子,“只可惜,这个木梓西绯闻很多,今天和这个模特去吃饭,明天就和那个女演员同出酒店,花心的很。” 姬秀秀抚着笙煜脸颊的手微微一顿,心脏处有无言的情绪缓缓蔓延。 “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司机见姬秀秀沉默不说话,脸上有些抱歉。 “我不是故意要说他不好的,我只是想发表一下我对他的看法” “没关系的,他怎么样和我没什么无关。” 再爱,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司机见姬秀秀态度冷淡,接下来的路途也就没有再说话,很快,便把姬秀秀送到了总统府。 第887章 姬秀秀木梓西(10) 姬秀秀付了钱,然后抱着笙煜下了车。 路上为了让笙煜睡的更舒服一些,姬秀秀让他的脑袋一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刚刚坐在车上还好,现在下了车,才觉得手臂有些吃不消了,又疼又酸又麻,微微动一下,就难以忍受。 就这么从门口进屋的一小段路,姬秀秀身上就已经沁出了一层的汗。 客厅里只有姬煜风在,见到姬秀秀,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重新低下头看着电脑了。 “爸爸”姬秀秀不安的小声叫了一句,轻轻的把笙煜放在面前的沙发上。 姬秀秀始终有些害怕姬煜风。 她带回一个孩子这件事,姬煜风有多生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这么久了,姬煜风再生气也没和她说一句重话,这反而让她心里更难受。 她宁愿姬煜风动手打她一顿,也比现在心里堵着一口气舒服的多。 “妈妈呢?” “头有些疼,回房间休息了。” 姬煜风不冷不热的回答。 “哦,我送笙煜回房间,然后去看看妈妈,爸爸晚安。”姬秀秀甩了甩发酸的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然后这才咬牙重新把笙煜抱在手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到帝都之后,总统府的伙食营养太好了一些,这小鬼怎么沈了那么多。 抬头看了一眼长长的楼梯,姬秀秀有些绝望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给我。” 就在这个时候,姬煜风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姬秀秀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才发现刚刚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的姬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的自己身边。 姬秀秀还在发愣,姬煜风已经皱着眉把笙煜从她手里接了过来,轻轻松松抱在手里。 不等姬秀秀说话,姬煜风已经带着孩子上了楼。 姬秀秀心脏猛然的锁紧,爸爸刚刚是抱了笙煜吗? 他这么做,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接受了笙煜? 姬秀秀的眼眶红了。 恰好姬子人从楼上下来拿水,看到妹妹红着眼睛一脸欣喜的傻站在原地,冷冷的笑了一声,讽刺道,“你别以为老爸接受那个孩子了,老爸不会喜欢他的,他只是心疼你而已。” 姬秀秀刚刚亮起的眼睛因为这句话,再一次暗淡了。 不过很快她便重新笑开,“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你怎么肯定老爸不会喜欢笙煜,笙煜那么可爱,我敢保证,你和他以后都会喜欢上他的。” 姬子人拿着水不屑的走了。 姬秀秀这才去房间找安言。 “妈妈,你睡了吗?” “没呢。”安言的声音传来,“门没有锁,你进来吧。” 姬秀秀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安言正靠坐在床头看书,皱眉,“我爸说你身体不舒服,既然头痛的话就早些睡觉,还看什么书呀?” “太早了,睡不着嘛。”安言笑,“倒是你,出去和朋友聚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也没有什么好聊的,大家都那么久没见了,总觉得有些生疏,笙煜又困了,我觉得没意思,就先回来了。” 姬秀秀实话实说。 “你才刚刚回来,和朋友之间要好好相处,不要着急,有空的话多出去玩玩,要是担心笙煜,可以把他放在我这里,我帮你照顾。” “会很麻烦你们的吧?”姬秀秀有些窘迫,不安的皱眉,“而且爸爸还在生我的气。” “她不是在生你的气......”安言的脸色有些无奈,轻轻的叹口气,摸了摸姬秀秀的脸,“秀秀,你记住,你爸爸是最心疼你的人,你一出生他就看着你了,他陪你的时间比我还多好几年,你”安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又是无奈的叹气。 “他担心你这么晚带着个孩子在外面会出事,又拉不下面子给你打电话,所以就一直在客厅等你秀秀,你别怪他心狠,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 姬秀秀的眼睛湿润了,“妈妈,我怎么会怪爸爸呢,我不怪任何人,是我自己太不懂事了。”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给煜风一些时间,他会慢慢接受笙煜那个孩子的。” 接下来的几天,就好像是安言说的那样,姬煜风对笙煜的态度果然不如之前那么冷淡了,今早笙煜叫了一声“外公”,姬煜风虽然没回答,但还是把一个苹果给了他。 姬秀秀松口气,心里隐隐有些期待,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爸爸会接受笙煜的 “你在干嘛?” 安言见姬秀秀趴在客厅的桌子上,面前花花绿绿一堆宣传册,好奇的走过去。 看到那些宣传册全都是帝都的一些幼儿园的招生简介,安言皱眉,“幼儿园?” “嗯,笙煜已经四岁了,别的小孩都这么大,都已经快幼儿园毕业了,我得赶紧给笙煜找一个学校。” 既然已经在帝都安顿了下来,送笙煜去上学这件事也必须尽快办完。 “也是,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安言月小,在她的身边坐下,“有看中哪所学校吗?” 姬秀秀头疼的放下手里厚厚的一叠册子,有些无奈,“我对学校没有什么奇怪的要求,正常的安全一点的行,我身上存款没剩多少了还要去找工作,太贵的幼儿园对我来说负担有些重。” 她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自然不会找姬家要钱。 刚解决完笙煜上学的问题,她也要出去找一份工作才行。 安言刚想说笙煜的学费不用她担心,哪知道姬煜风直接走了过来,拿起姬秀秀面前那厚厚一叠宣传册,快速的翻看了一下。 “爸爸?” 姬秀秀有些吃惊,难道。 姬煜风直接抽出一张,轻轻的放在姬秀秀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冷道,“这个。” 姬秀秀看过去,心脏猛然一紧。 帝都樱开国际双语幼儿园。 这所幼儿园在帝都可是数一数二的,就是放到整个华国它的教育水平也都是一流。 只是,学费也是高的惊人,一个月的学费就要三十多万,姬秀秀当初只看了一眼就果断的放弃了这所学校。 第888章 姬秀秀木梓西(11) 别说一个月三十万了,就连一年三十万,现在她都拿不出来。 爸爸要让笙煜上这所幼儿园? 姬秀秀站了起来,“爸爸,这......” “学费我会出,所以事情我会安排好的,这件事就这样,不用商量了。” 姬煜风在她的对面冷冷坐下,“名字。” “什么?” 姬秀秀不解的看着姬煜风。 姬煜风皱眉,冷道,“他要上学,就必须要有户口,你给他取了什么名字?” 姬秀秀顿了顿,反应过来后,低下了脑袋,“我没有给他取名字......我都叫他笙煜,我不知道,你们同意不同意” 让那个孩子随姬家的姓。 可是姬煜风说的没错,笙煜如果去读书,就必须要有户口,可她自己的户口都还在姬家呢,她根本就没有地方给笙煜落户口。 “姬笙煜。” 不等姬秀秀说完,姬煜风就说出一个名字来。 “欸?” 姬秀秀懵了,这是爸爸给笙煜取的名字吗? “不喜欢?” 姬煜风眉头一皱,目光都凉了几分。 “没有!”姬秀秀拼命的摇着脑袋,带着一丝欣喜和感动的看着姬煜风,“我很喜欢,谢谢笙煜也会喜欢的。” 前几天她还在担心姬煜风会不会永远都不接受笙煜,没想到现在他不仅给笙煜找了学校,还允许笙煜随姬家的姓氏,这意思就是他承认笙煜是姬家的一分子了?! “谢谢爸爸。” 姬秀秀感激的看着姬煜风,这五年来她独自带着一个孩子在国外生活,以往在帝都,她是姬煜风的女儿,无论做什么她都或多或少的因为这一层关系享受到了不同常人的特权,可是那五年里,她一下子从姬煜风的女儿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单身却带着一个孩子,这里面的心酸她三天也说不完。 “笙煜事情办完后,你去找子人。”姬煜风起身,“他会带你熟悉公司的事情给你安排工作的。” 姬煜风淡淡的看了一眼姬秀秀,“你曾经答应过我,说是会回来管理公司,公司我一直都替你准备着,既然回来了,就别让我再失望。” 姬煜风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天之后,笙煜的户口被纳入了姬家,姬秀秀总算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开始忙着给笙煜买学习用的书本和工具。 这天,姬秀秀正带着笙煜在外面买东西时,突然接到了月月的电话。 “秀秀!救命啊!!!” 月月在电话里的声音无比凄惨,知道的是她夸张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天塌了呢。 姬秀秀把手机稍稍从耳朵边拿开,这才无奈的开口,“林大小姐,又出什么事情了啊?” 高中那会儿,月月就经常这样来找自己帮忙,看来这丫头又有什么麻烦了。 “秀秀,你现在必须帮帮我,不然我就死定了.!我们可是闺蜜,可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对不对?你不会就这样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月月继续鬼哭狼嚎。 “你总要说是什么事情吧?” 姬秀秀有些无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帮你啊?” “可以的,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帮我的!我保证!”月月很是笃定。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姬秀秀一头雾水。 “哎呀,这件事三眼凉意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带着你宝贝儿子赶紧过来,我再详细和你说。” “笙煜?”姬秀秀不解,“带他做什么?” “反正你一定要把笙煜带过来,立刻马上!” 说完,不等姬秀秀反应,月月就把电话给挂了,随后手机又“嗡”的响了一声,月月已经把地址扔了过来。 似乎是一栋写字楼。 姬秀秀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月月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只是月月有事找她帮忙,她不可能视而不见的,她过去的那些朋友,知道她现在的处境,都有意的疏远了自己,就只有月月这个曾经的好闺蜜,还和从前一样对待她。 想到这,姬秀秀不再犹豫,赶紧带着笙煜去了那座写字楼。 “秀秀,你要到了就上十七楼找我啊,我这里忙,没时间下去接你们。” 月月又给姬秀秀发了条短信。 姬秀秀带这笙煜上了十七楼,这才发现,整层楼是一个大型的广告拍摄现场,里面有不少的工作人员正忙忙碌碌的做着各自的事情,姬秀秀更不解了,这月月叫自己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秀秀!” 刚想给月月打电话通知她已经到了,哪知道下一秒月月就已经扑了过来,给了姬秀秀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真的来了!爱死你了!” 姬秀秀无奈,“你到底喊我来这里干什么呀,我话可提前说好了啊,我帮是帮,但是如果我没那个本事,那可就不能怪我来啊。” “不会的,不会的,你肯定有那个本事。” 月月摆摆手,随即蹲下来摸了摸笙煜的小脸,这才冲着姬秀秀眨眼睛,“而且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动手,是需要笙煜帮忙。” “笙煜?” 月月点头,“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们广告公司和一个小模特签了合同,要拍一款童装的衣服,可是那小模特昨天上学和同学打架,把脸给跌伤了,这广告根本拍不了,我们和那服装品牌定的时间是后天,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了,我们压根没时间去找新的模特这不我突然想起来笙煜了嘛......” 姬秀秀瞬间明白过来,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让笙煜替你们拍这个广告?” “没错,你儿子长得这么好看,这双蓝眼睛哦,不知道要勾掉多少女人的魂,品牌那边肯定满意死了!” 姬秀秀皱眉,表情有些为难,“可是我不打算让笙煜进演艺圈......也不想让他被曝光,我就希望他能够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健康的长大就好了。” 哥哥小的时候还被坏人绑架过,如果笙煜也被人过多关注,想来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一条广告而已,不是进演艺圈,秀秀,你就帮帮我吧,我老板说两天之内不解决这个问题,就让我收拾包袱滚蛋!” “可” 姬秀秀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我问问笙煜意思吧。”说完扭头就去看儿子,“笙煜,你想不想” 第889章 姬秀秀木梓西(12) 眼前哪里还有那个小鬼? 姬秀秀困惑的“欸”了一声,起身四下望去—— 只见笙煜正和几个摄影师站在一起,小小的身影不停的从各个摄影机面前窜来窜去。 有摄影师拿起相机给他拍照,小家伙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对着镜头摆了几个pose,有模有样的。 “笙煜。” 听到姬秀秀喊自己,笙煜立刻丢下身后一堆摄影师,冲着姬秀秀跑了过来,“妈妈,那边叔叔阿姨都说我长的好看,拍照也好看呢!” “你阿姨想找你拍广告,你愿意不愿意?” “愿意!” 笙煜用力的点头,蓝眼睛像是一汪湖水澄澈透明。 姬秀秀见他喜欢,再加上月月在一旁拼命的“煽风点火”,最好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同意了。 很快,笙煜就被服装师给推到了更衣间里。 笙煜的镜头感非常好,需要做的动作导演只需要讲一遍,他就能做的出来,发挥的比专业的模特还要出色,因此不出一个小时,广告就顺利拍完了。 “谢谢你!小模特!” “笙煜,你太帅啦,我要和你合影!”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依依不舍的把笙煜围起来,热热闹闹的拍了许多的合影。 姬秀秀在一旁远远的看着,见笙煜被这个人摸摸脑袋被那个人捏捏小脸,轻轻的笑了笑,“真是的......那小鬼还真的把自己当明星了。” “你让他进娱乐圈,说不定他真的会成为未来的大明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月月一脸认真,“而且你现在这样子,应该也很缺钱吧?” “缺钱是挺缺钱的,但我不会拿笙煜去赚钱,不如你考虑借我一点如何?”姬秀秀开玩笑。 “你这个死脑筋啊,我说你什么好。”月月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等广告这边彻底结束,姬秀秀又和月月在外面吃了晚饭,这才带着孩子回了总统府。 原以为这件事这是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可哪里知道一个月后,广告开始在华国各大电视屏幕上播出,一则短短的三十秒的广告,居然就这么火了! 起初是安言在吃饭的时候说了一句,“笙煜怎么去拍广告了?” 姬秀秀解释了一下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月月火急火燎的给她打电话。 “秀秀,你儿子要红了!” “什么?” 姬秀秀晕了,“红了?” “你儿子姬笙煜啊!”月月激动的声音都在哽咽,“你到底看不看新闻上不上网啊?上个星期,你儿子的那条广告播了,结果衣服火了,人更火了!大家现在网上都在扒你儿子是谁呢!” “有这种事情?”姬秀秀惊呆了,这些天她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居然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 “是啊,我也不知道那广告反向那么大,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手机都快要被打爆了,全都是娱乐公司,模特公司来问我要你儿子的联系方式的,我都烦死了,手机都不敢开,我老板还说要签笙煜,逼着我把联系方式交出来。” “你没有说吧?” 姬秀秀紧张的问,虽然当时同意拍那个广告,可是她不想让笙煜被那么多人关注,他还那么小,因为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才对。 “我可是牢牢记住你嘱咐我的,打死都没说,你放心好了,别说是电话号码了,连笙煜的名字我都没有泄露,你和笙煜刚回帝都没多久,记者也查不出来的。” “那就好。” 姬秀秀顿时松了一口气。 “什么就好啊,我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 “什么事情?” “就是让笙煜进娱乐圈的事情啊。”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他去那么乱的地方。”姬秀秀摇头拒绝。 “可是我看笙煜那孩子挺喜欢表演的啊,娱乐圈也有娱乐圈的好处,你不要总觉得娱乐圈不好,你看你自己也还喜欢木梓西呢不是吗?” 提到木梓西,姬秀秀顿时哑口无言了。 “是吧是吧?你再好好考虑考虑,等你想好了,你就给我打电话啊!” 月月又挂了电话。 姬秀秀简直要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喜欢木梓西和笙煜进不进娱乐圈有什么关系? 况且,木梓西那么红,也要带着温柔体贴的面具面对所有人,那笙煜呢?他只是个孩子,如果他也要伪装自己,那就太可怜了! 11.5 姬秀秀原本以为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过去,因此也没有放在心上,可哪里知道,这天,她正带着笙煜在外面买衣服,突然被商场的一群人给拦住了。 “呀,快看,这个就是电视上那个蓝眼睛的小孩子吧?” “就是他!没有想到,他私底下也这么好看啊!"" ""他旁边的是她妈妈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说不定是姐姐” 笙煜哪里被这么人围住过,吓得不停的往姬秀秀的背后躲,“妈妈,他们是谁?” “笙煜别怕啊,他们不是坏人,就是喜欢笙煜而已。” 姬秀秀最担心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她希望笙煜能和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自由自在的走在马路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来逛逛商场都会被人围起来,像是动物一样观赏,虽然这些人没有恶意,但是到底还是打扰了他们的正常生活。 见有人已经拿了相机开始对着笙煜拍照了,姬秀秀赶紧用围巾把笙煜的脸围起来,然后抱着笙煜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就连姬子人也问,“你儿子现在可成名人了啊,公司里不少人都在说笙煜的事。” 姬秀秀更无奈了,“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朋友说她天天被媒体的人骚扰,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月月一直不肯说出笙煜的信息,也是被媒体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就差要躲到国外去了,媒体一烦月月,月月就给她打电话,连带着姬秀秀也头疼的很。 “你没想过让笙煜进娱乐圈?” 姬子人问。 “笙煜还太小了。” “现在小童星也很多,没什么大不了的。”姬子人看着正在玩拼图的笙煜,忽然皱眉,“姬笙煜!过来。” 第890章 姬秀秀木梓西(13) 笙煜赶紧跑了过来,蓝眼睛有些胆怯,“舅舅。” “想当大明星吗?” “大明星是什么?” “大明星就是电视上那些人,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姬笙煜小眉头一皱,“那舅舅和外公以后也会喜欢我吗?” 他才不需要别人喜欢呢,只是如果舅舅还有外公不喜欢自己,那妈妈也不会高兴的。 “看你以后能能不能成大明星吧。” 姬子人拍了拍笙煜的脑袋。 笙煜的眼睛亮了,“我一定会成为大明星,让舅舅和外公喜欢我的!” 说完,笙煜直接扑进了姬秀秀的怀里,“妈妈,我想当大明星!” 姬秀秀顿了顿,有些无奈,“笙煜,当大明星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还记得你今天在商场被很多人给围起来了吗?你要是去当明星,这种事情以后会经常发生的哦。” 笙煜突然不说话了,想到今天那些奇怪的阿姨,小脸上满是迟疑和犹豫。 姬秀秀原以为他会放弃,哪知道下一秒小家伙就用力的点点头,毫不畏惧的说,“我不害怕!” “笙煜” 姬秀秀无奈了,这个小鬼,怎么就对当大明星那么感兴趣啊。 “你如果想好了,就给三叔打电话。 ”姬子人起身,“他认识木氏娱乐公司,笙煜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木氏? 木梓西家里的公司? 要让笙煜进木家的公司? 姬秀秀的心突然的乱了。 安言见姬秀秀这副模样,心里不由的沉了沉,看秀秀这幅模样,她不会还没有放下那个男人吧? “笙煜这个孩子,即使不进木家的公司也一定会红的,对不对?” 安言拍了拍姬秀秀的肩膀。 姬秀秀点点头,不是滋味的笑了笑。 直到姬秀秀带着笙煜回了房间,安言才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姬子人,“你啊你,好端端的又在秀秀面前提那个人做什么?” “木梓西?” 姬子人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谁想提到那个混蛋了。” 当年秀秀不辞而别,十七岁的他直接冲到了木梓西拍戏的剧组想要暴打他一顿,最后被木梓西的保镖给拦在了外面。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上了车态度嚣张的离开,他生平第一次起了杀人的念头。 虽然没有人知道秀秀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但是他们比谁都清楚,秀秀会走,一定是因为木梓西那个男人!秀秀走的那断时间,木梓西正好和一个女模特闹绯闻,被记者拍到和女人同住一个酒店。 姬子人无法不把这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切,如果没有木梓西,秀秀现在压根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依旧会是爸爸宠爱的小公主,自己疼爱的宝贝妹妹。 而不是现在这个觉得对不起家里人,对不起孩子的小心翼翼的单身母亲。 作为一个哥哥,姬子人压根就无法原谅木梓西,就是说他毁了秀秀的一生也不为过。 虽然他也清楚,这件事一开始就是秀秀自己自作多情,但是,他没有办法不恨他。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每每提到木梓西这三个字,姬子人心里依旧会瞬间漫起浓浓的杀意。 “他最好祈祷永远别让我姬子人看到,不然我见一次就打他一次。” 姬子人气呼呼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姬秀秀就给月月打了电话。 “什么?你同意了?你真的同意了?” 月月激动的几乎在尖叫,“秀秀,你不是在骗我吧?你真的同意了?你愿意让笙煜签约当艺人了?” “嗯,笙煜自己想去,我也不好拦着他。”姬秀秀的语气很是无奈,“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 “你就别担心了,我向你保证,我肯定给他介绍一个好的公司,他这样的好苗子,稍微捧捧就红了,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下午,姬秀秀就带着笙煜去了月月那里,月月介绍的这家娱乐公司叫做“盛世影视娱乐公司”,这是一家成立了三十多年的老公司了,论资质,比木氏集团还要早些年头,这家公司主打演员一条路,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奔着大荧屏大电影大制作去的。国内目前不少有地位的电影明星都是出自这个公司。 “这家公司现在后继无人,年轻演员断层特别严重,所以特别需要小演员,就想从小好好培养那种,所以你儿子过去了的话,肯定不会吃亏的,我有个朋友就在里面做经纪人,今天她也会过来,如果谈的没问题,我就拜托她去做笙煜的经纪人,有个熟人带着,你也放心一点。” “我也不太懂这个,你看着办就好。” 其实她对娱乐圈的事情并不太了解,提起娱乐圈,她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木梓西了。 想到这,姬秀秀的心猛然加速跳了起来,“月月,那笙煜以后是不是能遇见很多的演员的啊?” 像是木梓西 “这是当然的啊,什么样子的都能遇见哦。” 姬秀秀心里有不安,她好像又开始后悔了。 在咖啡厅等了十几分钟,盛世娱乐公司的人就来了,对方一共来了四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还给笙煜带了小礼物,一个灰色的小熊。 “笙煜,要说谢谢哦。” 姬秀秀皱眉看着笙煜。 小家伙立刻冲着对方礼貌的笑了笑,甜甜的说了句“谢谢叔叔阿姨。” “笙煜乖。” 对方来了两个女人,被笙煜的话迷得瞬间就红了脸,抱着笙煜就不愿意撒手了。 “这孩子可真好看了,我们公司多少年都没看到这样的好苗子了。” “也没那么夸张还是小孩子,长大了就不一定了。”姬秀秀有些窘迫的笑了笑。 “不会的,我们这行看人是最准的,这小家伙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大帅哥。” 那人月小,盯住笙煜的蓝眼睛,“他的眼睛是蓝色的,父亲是外国人?” 姬秀秀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是华国人。” “是帝都本地人吗?” “是的。” 这些人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便把合同递给姬秀秀,“我们公司呢,致力于对演员全方面的培养,所以合同签的时间都比较长,这是一份十年约,也就是到笙煜十五岁之前,他的所有影视方面的权利全都是隶属我们公司所有,具体的一些内容全都写在里面了,你可以好好的看一下。” 第891章 姬秀秀木梓西(14) “居然有十年?” “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方有些无奈,“我们也害怕自己辛辛苦苦话大价钱培养出来的演员还没给我们公司赚钱就跑了,姬小姐,你也理解一下我们。” 姬秀秀仔仔细细的把那份合同看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大问题,又问,“如果合同时间到了,我不选择和你们续约也是可以的吧?” “这个是自然。” 姬秀秀终于放了心,抓起桌上的笔开始签字。 一份合同很快就签完了。 “我叫陈梅,是笙煜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公司过两天会给笙煜分一两个助理,到时候什么时候都不需要你来操心的。” “助理?”姬秀秀愣了一下,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我不行吗?”、 她是笙煜的母亲,肯定会照顾的更周到一些。 “姬小姐,是这样的,我们的助理都是很专业的,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照顾不好笙煜,二来,我们也是为了你的身份做的考虑,你要是跟着笙煜,这个我们自然不会阻拦,但是媒体很容易就会扒出来你是笙煜的亲生母亲这件事,姬小姐,恕我直言,这个孩子姓厉,没有和父亲姓,这里面,想必有什么不能公开的隐情吧?我们不仅仅是担心您会受到攻击,也担心笙煜这孩子将来要面对一些流言蜚语,毕竟,一个拿不出亲生父亲的孩子,总会让人有些瞧不起的。” 陈梅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狠狠扎进了姬秀秀的心底。 两年前,她带着笙煜在国外时候,就因为笙煜没有爸爸这件事情,还让笙煜被当时别的小孩子给嘲笑了一番,她沉默着抱着笙煜回了家,笙煜哭了一个晚上问自己他的爸爸在哪里,她至今都忘不掉那个时候,笙煜委屈难过的样子。 虽然这些年,笙煜再也没有问过爸爸在哪里这样的问题,但是姬秀秀的心里明白,他是渴望有个父亲的。 姬秀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盛世娱乐公司的人说的没错,如果笙煜是个私生子的事情被人曝光,说不定会毁掉笙煜的一辈子的,他现在还那么小,或许他不能理解私生子是什么概念,可是他总有长大那一天,到那个时候他又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妈妈很不堪? “姬小姐,为了笙煜好,从现在开始,你就自称是笙煜的姑姑吧,这样对你对笙煜,都是一件好事。” “不要,我不要叫妈咪姑姑。” 不等姬秀秀说话,笙煜已经走到了姬秀秀的身边,小眼睛里有了泪水,“妈咪就是妈咪,才不是姑姑呢,如果要叫妈咪姑姑,那笙煜就不当大明星了。” 合同已经签了,现在说这种话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而且更何况,这群人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真的,笙煜是个孩子暂时不能理解,可她是成年人,自然知道里面的关系厉害。 姬秀秀轻轻的笑了笑,把笙煜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坐好,“当初是笙煜自己要来当大明星的是不是?还记得妈咪是怎么和你说的?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半途而废,对不对?” “可是我不要叫妈咪姑姑,妈咪就是妈咪“ 笙煜委屈的哭着。 “这是假的,笙煜,谁都知道我是妈咪对不对?” “不要不要,我不要喊妈咪姑姑!” “笙煜,不许胡闹。” 姬秀秀板起脸,“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假的,你不是自己相当大明星的吗?不是说喜欢演戏的吗?现在哭哭啼啼算什么?你要是再哭,就给我回去,别待在帝都了,我们姬家的男孩子,就没你这么窝囊的。” 姬秀秀说完,直接把笙煜从身上放了下来,然后转头就走。 “妈咪!” 笙煜这么大,姬秀秀就没有冲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小家伙被吓到了,一把拉住姬秀秀的衣服,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滚,“妈咪,你别走,我不窝囊!笙煜是男子汉!” “是男子汉你还哭?你见过那个男子汉哭哭啼啼的?” “笙煜没有在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 笙煜狡辩。 姬秀秀一下子被他给逗乐了,“你不哭,眼泪还会自己掉下来吗?” “眼泪就是自己掉下来的” 笙煜委屈的嘴角往下一弯。 姬秀秀没办法了,“笙煜,妈妈不是有意要骂你的,只是是你自己要说想来当大明星,舅舅外公都知道,你现在说不当了,他们会怎么看你,一定会认为笙煜是个言而无信的小鬼。” “我我没有言而无信,我想当大明星。” “既然想当大明星,就要乖乖的听经纪人的话,她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这是规矩,明白了吗?” 听了姬秀秀的话,笙煜最终点点小脑袋,同意了。 姬秀秀这才不好意思的冲着陈梅点头,“不好意思,孩子还太小,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有,我看笙煜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陈梅捏了捏笙煜的小脸,这才说,“这个星期你先带着笙煜好好休息,下周我会把笙煜接到公司来一趟,我带他去剧组试一个角色。” “这么快?” 姬秀秀有些吃惊,今天刚签了合同,下周就去视镜? “对啊,那电影需要找这个演员很久了,戏份不多,但是挺重的,演男主角的弟弟,是个不错的剧本,趁着笙煜之前广告还有一波热度,我们也好宣传攒人气。” 一个星期后,姬秀秀还在院子里和安言带着笙煜玩呢,果然陈梅就来了,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 “姬小姐,这是阿武,小美,公司给找的助理,平时就他们跟着笙煜。” “你好。” 姬秀秀礼貌的冲着他们笑了笑。 “客气了,姬小姐。”阿武是个身体胖胖的男人,见到姬秀秀,脸色微微一红,“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姬秀秀点点头,又对陈梅笑,“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没时间了,我赶着带笙煜去剧组,本来就有点来不及了,等结束了再说吧。” 陈梅在笙煜的脑袋上拍了一把,“走吧。” 笙煜立刻乖巧的跟了上去。 第892章 姬秀秀木梓西(15) 陈梅这才想起来什么,“哦对了,姬小姐,今天你也一起跟着吧,剧组都是圈内人,没有媒体在的。” “嗯,好。” 姬秀秀赶紧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这是什么戏啊?”上了车,姬秀秀才有些好奇的问。 “一部古代剧,男主角是个将军,笙煜演他弟弟,大概十几幕戏吧。不过这部电影的男女主都有名,所以曝光肯定不错。” 陈梅似乎很忙,淡淡的解释了一两句就掏出手机和人打电话去了,姬秀秀见状也没有再问那人是谁。 不一会儿,便开车到了剧组。 笙煜是半路进组的,到的时候不少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的工作,远处还有年轻的演员在演戏,整个剧组显得很是繁忙却又井然有序。 陈梅带着笙煜先是去见了副导演,很快就有人带着笙煜去换衣服,上妆,等笙煜一身帅气的古装从服装间走出来时,导演也正好来了。 “我看看。”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估计家里也有和笙煜差不多的孩子,很是自然的把笙煜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你这小子不错啊,看着瘦,抱起来还挺沉。” “笙煜一直都好好吃饭的。” 笙煜格外认真的回答。 “行,能吃饭就好。男孩子要吃多一点,才能长得高。” 导演把笙煜放回了地上,“小王啊,给他说说戏,等小木到了,你让他赶紧把前面几场戏给补了。再拖下去就过年了。” “哎,知道了。” 小王把笙煜给领走了。 姬秀秀在剧组坐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前面有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什么人来了,不少刚刚还松懈的工作人员顿时也认真起来,很快就把门给堵得水泄不通。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排场居然那么大,就连导演都跑去亲自迎人了。 姬秀秀正想着去看看,放在裤子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姬子人打来的电话。 她赶紧跑到一边的角落里,把电话接通,“哥。” “你现在在哪?” “现在有时间吗?” 姬子人问。 姬秀秀看了一眼笙煜,他正被阿武和小美围的死死的,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 有他们两个在,笙煜在这里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有,哥,你找我什么事情吗?” “公司今天要开会,你要有时间就来公司一趟,我领你认识一下公司的董事会。”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姬秀秀挂了电话,又给小美和阿武发了短信,让他们等这边结束把笙煜送回总统府,自己则是从剧组的后面瞧瞧的走了。 这边,姬秀秀前脚刚刚离开,木梓西就在众人的簇拥下,迈着两条长腿进来了。 “木哥好。” “木哥早上好。” “木哥早。” 周围的人纷纷和木梓西打着招呼,木梓西微笑,一一冲着他们点头笑了笑,“不好意思,让各位等我了。” “应该的,木哥。” 木梓西虽然是个富家少爷,私下的脾气也不好,但是他的表面功夫做的特别到位,别人和他打招呼,他就笑着回应,别人惹了麻烦,用了他的东西他也不计较,偶然也会带一些蛋糕啊点心什么的给剧组的人,因此这部电影都拍了一大半了,剧组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这个整天挂着微笑风度翩翩的男人在私底下褪去了面具之后是何等的一只露出獠牙的困兽。 这边,木梓西好不容易端着笑和所有人一一打了招呼,这才去化妆间准备上妆。 木梓西是大咖,也不太喜欢无关的人打扰他,因此导演特意给他安排了私人的化妆间和私人的化妆师。 木梓西推开门走进去,才发现自己的位子上居然坐着一个人,还是个小孩子! 那孩子背对着他,一双小腿不停的晃悠着,正在吃薯片,整个化妆间全都是他“咔嚓咔嚓”咬薯片的声音。 木梓西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要不是顾及着这里是剧组,他真想冲上去把这个小孩子从椅子上扔下去。 “喂,小鬼。” 他叫了一声。 笙煜本来一个人躲在这里吃薯片吃的好好的,突然听到背后冷冰冰的声音,吓得立刻就回头,手里的薯片袋子往背后一藏。 木梓西楞了一下,看着嘴巴被塞的鼓鼓的小家伙,心里“咯噔”了一声,居然是他? 这不是上次找他帮忙上厕所的那个小鬼吗? 木梓西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在这里的,阿武从外面冲了进来,面色难看的冲着木梓西弯着腰,不停的道歉,“不好意思,木哥,笙煜这孩子是第一天来拍戏的,我就去上了个厕所,这小子就跑到您这里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您别介意。” 木梓西耸耸肩,示意自己没在意。 “笙煜,我们出去吧,这是别人的化妆间。你不能待在这里的。” 阿武说着就去抱笙煜。 “没关系,就让他在这里待着吧。”木梓西问,“这小鬼是你们公司的演员?” “对啊,刚签约的,第一部戏,他在电影里演您弟弟,木哥您多关照。” 木梓西看了一眼还在嚼着薯片的笙煜,小家伙眼睛蓝幽幽的,嘴巴一鼓一鼓,活脱脱像是一只小松鼠,惹的木梓西都想笑,“你们公司从哪里淘了这个宝贝?” 阿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拼命的给笙煜飞眼神,可惜,笙煜压根就没理他。 “行了,你出去吧,他在我这里不会有事的,反正待会儿也要和我对戏,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木梓西三言两语就把阿武给赶走了。 木梓西这才冷眼看着笙煜,阴着脸,“吃完了没?” 笙煜眼睛眨了眨,赶紧把薯片藏到背后去了。 “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吃薯片,要是被我妈妈知道,她会骂我的。” “你还知道害怕?” 木梓西走过去,把笙煜提溜到了地上,自己坐在了椅子上,让化妆师过来给他上妆。 “叔叔,你也是演员啊?” 笙煜眨眨眼睛,“怪不得你长得这么好看。可惜我只能当你弟弟,你要是演我爸爸就好了” 第893章 姬秀秀木梓西(16) 木梓西顿时头疼,“你怎么还没忘记这件事?我不是都说了吗?你要想有爸爸,就去找你妈,让她帮你想办法,找老子有个屁用啊。” 化妆师是木梓西的专用化妆师,早就了解木梓西是哪路人了,因此即便是听到木梓西骂人,也依旧面色平静的给木梓西上妆做发型。 “可是妈咪从来就不交男朋友。”笙煜叹口气,小脸满是无奈,“我妈咪也是个大美人哦,追妈咪的人有好多好多呢,在国外的时候,有两个叔叔还为妈咪打了一架呢,可是妈咪从来就没理过他们。那个叔叔可伤心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木梓西冷冷的看了一眼笙煜,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从来不交男朋友,却弄出一个孩子出来,这小鬼的妈妈也真的是个神奇的女人了,孩子都生了,还装什么无辜呢。 “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笙煜的身体往木梓西身上爬,木梓西不太喜欢别人触碰,有时候化妆都是自己动手,因此看到笙煜刚刚吃过薯片的爪子蹭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脸色当即就很难看了。 只是,他一个成年人,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快说。” “妈咪其实有个喜欢的人。” “怎么又是你妈咪的事?”木梓西头更疼了,他对这个小鬼的妈咪一点兴趣都没有好不好? “因为我要给叔叔介绍妈咪啊,这样,叔叔就能当笙煜的爸爸了。” 笙煜不依不饶,“妈咪心里有个人哦,我经常看妈咪一个人偷偷的哭的,为了那个人,妈咪还和外公外婆舅舅吵架了,好多年都没有回家呢。” 木梓西无语,“你妈咪心里都有人了,你还给我介绍什么?” 这小鬼,长脑子了吗?幸好不是他木梓西的儿子,不然迟早被他给气死。 木梓西画完了妆,接着就去试衣服,便让人把阿武叫过来,把笙煜带走。 阿武笑眯眯的牵着他的手,笑眯眯,“笙煜,木哥人很好的,你有不懂的要好好的像他学习,知道吗?” “叔叔人一点都不好,脾气差还看不起人,我才不向他学习呢。”谁知道笙煜脑袋一转,松了手,跑去别去的地方了。 阿武傻傻的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脾气不好?木梓西脾气不好? 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上午的戏很快就拍完了,即便木梓西对笙煜要认他做爸爸的事情有些不高兴,但是他也承认,在拍戏这件事上,小家伙还是挺有天分的。 入戏快,演技虽然稚嫩,但是对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来说,已经显得很是优秀。 导演刚刚喊了“cut”,小家伙就直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冲着他扑过来了,“叔叔,我演的好不好?” 木梓西手里还拿着剑,虽然是拍戏用的道具没有开过刃,但是小家伙直直的突然冲过来还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的躲开,可剑头还是在笙煜的脑袋上蹭了一下。 白皙的额上立刻蹭出一条红红的印子来。 “呜” 笙煜小嘴一撇,眼里顿时泪花点点,咬着嘴唇哭了起来。 “笙煜!” 三五个工作人员赶紧冲上前,把笙煜给围住了,手忙脚乱的,小孩子原本就被吓到了,这群大人又紧张兮兮的,笙煜更是害怕,“哇”的一声哭出来。 阿武和小美哄了半天也停不下来。 姬秀秀临走的时候是千叮咛万嘱咐了,一定要仔细的看着孩子,结果刚走没一会儿就出了事,他们回去怎么和姬秀秀交代啊,这个孩子,可是总统的小外孙啊。 眼看着整个剧组都忙的手足无措,木梓西“啧”了一声,直接走过去,沉声看着围在笙煜身边的人,“都让开。” 人群散开了一条道,把木梓西让了进去。 “到叔叔这来。” 木梓西右腿后撤一步,拎着裤腿蹲下,冲着笙煜展开手臂。 笙煜立刻就扑过去了。 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被撞到的额头。 “放下,不许捂。” 木梓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厉,让周围的人微微有些惊讶,木梓西对他们都是温声细语的,怎么对一个小孩子,反倒还严厉起来了。 笙煜慢慢的把手放了下来,蓝幽幽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额头上的痕迹已经散去大半了,就这点小伤,木梓西小的时候都不带哼一下的,见他这么大惊小怪,木梓西说不出来的生气,“还疼吗?” “不疼了。” 笙煜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疼你哭什么?没看到大家都为你担心吗?” “我” 笙煜小脸一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和大家说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笙煜咬咬嘴唇,乖乖的松开了木梓西的手,然后跑过去和众人鞠躬道歉。 众人见没事,都不由的笑了起来,还有人给笙煜送了一袋子薯片和几根棒棒糖。 “姬笙煜,你再吃薯片的话衣服就穿不下了。” 木梓西在背后冷冷的说。 笙煜不情不愿的“奥”了一声,把薯片又还了回去。 众人都乐了,“木哥,还是你有办法。” “是啊,木哥,想不到你教育小孩子居然这么一套啊。” 木梓西顿了顿,微笑,“他演我弟弟嘛,我自然要像个兄长一样。” “木哥,我看你这已经不是在演兄长了,倒像是在教育儿子了。” “你别说,还真像。” 众人纷纷打趣。 木梓西眼神微微凝滞,老实说,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一向不喜欢小孩子,以前拍戏的时候剧组也有过受伤的小演员,而且比笙煜还更严重一些,他都没有在意过,怎么今天会 而且,被这群人一说,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就是一个在教训儿子的父亲做出的事。 该死,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小鬼缠着自己认爸爸,他居然不知不觉就入戏了? 木梓西闭了闭眼,强行把脑袋里凌乱的思绪给赶跑了。 中午十二点,剧组准时开饭。 剧组给所有人都订了餐,木梓西虽然不 第894章 姬秀秀木梓西(17) 更多的时候,大家都是聚在一起吃饭,商量着下午的戏。 不过今天木梓西没有这个心情,他拿了自己的那份去了化妆间。 今日的午餐是红烧鸡块,一小段清蒸鱼,蔬菜是青菜和花菜,汤是紫菜汤,虽然简单还算丰盛,木梓西不吃鱼,他仔细的把碗里的鱼挑出来扔在垃圾桶里,用水重新洗了筷子,然后才开始慢慢吞咽剩下的食物。 “木哥,水。” 助理阿辉递了杯温水过来。 “怎么这么慢?” 木梓西有些不满。 “外面闹着呢,我来的时候看了一会儿。” 木梓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这才问,“又问什么?” “就是那个叫笙煜的小鬼啊,他助理要喂他吃饭,他死活不愿意吃,叫着要回去,外面都快吵翻天了。” 木梓西夹了块花菜放在嘴里,然后皱眉,“你把他带我这里来。” “木哥,你对这孩子怎么那么关心啊?”木梓西不喜欢小孩子的事情,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怎么好端端的对笙煜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耽误下午拍戏而已。” 木梓西哼了一声。 “好,我去叫他。” 阿辉没再多问,转身走了,不一会儿,笙煜就抱着盒饭站在了木梓西的面前,蓝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刚刚哭过。 “你又闹什么,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为什么不想吃饭?” 木梓西把笙煜拉到自己面前,抱到凳子上坐好,把他的饭盒打开,勺子塞到手里,“快点吃。” “我不吃鱼。” 笙煜很是委屈,“我不能吃鱼,我一吃鱼身上就起红点点,会很难受的,我和阿武叔叔和小美姐姐说了,他们都不相信我。” 木梓西顿了一下,他也不能吃鱼?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吃鱼就过敏呢。 这个小鬼,哪哪儿都不像自己,倒是这一点挺像他。 木梓西把鱼肉给他仔细的挑了出来,这才道,“这下可以吃了吧?” “谢谢叔叔。” 笙煜低下头大口的扒饭。 几块鸡肉很快就被笙煜给吃完了,木梓西看着他,最终把自己碗里的鸡肉全都用筷子夹给了笙煜。 “叔叔你不吃吗?” “吃你自己的就行,我的事不用你管。”木梓西有些不耐烦。 “叔叔,我要和你说对不起。” “嗯?” “我今天和别人说你坏话了,我说你脾气不好,还看不起人。” “现在呢?” 木梓西一点也不生气,这小鬼说的一点都没错,他就是脾气不好,并且看不起那些趋炎附势的狗腿子。 “叔叔说话虽然难听,但是个好人。” “你才认识我多久啊,你就知道我是个好人?给你几块肉就是好人了?你长脑子了吗?” 笙煜一脸认真,“我妈咪说,我的智商比较像我的老爸。” “那你老爸肯定是这世界上最蠢的男人,这样才能生第二蠢的儿子。” “我才不是第二蠢呢。” 笙煜小眼睛都气圆了。 “行了,赶紧吃饭吧,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想喝可乐。”笙煜一脸祈求的看着木梓西,“我就喝一点点。” 木梓西犹豫了一下,回头去叫阿辉,“去买一瓶。” “谢谢叔叔,叔叔你真好,你要真的是我爸爸就太好了。” 和木梓西的相处时间久了,笙煜便更加没了束缚,下午的戏也拍的越来越顺。 原本要拍到五六点多的戏,居然四点多一点就结束了。 “我要回家了,叔叔再见。” 笙煜冲着木梓西挥了挥手,就被阿武抱上了车,送回了总统府。 另外一边,姬秀秀还在公司会见姬氏集团的各位股东。 原本姬家的公司,姬煜风就打算平分给三个孩子,要不是姬秀秀突然任性的离家出走,这家公司早就应该有姬秀秀的位子了。 因此姬秀秀一回来,姬煜风就暗中叮嘱过姬子人,让他有时间多带着妹妹去公司转转。 秀秀是他和安言的女儿,又和姬子人是双生子,绝对不会比姬子人差到哪里去的。 果然,一下午的时间,姬秀秀就已经把董事会的人认识了一大半,虽然姬子人没有刻意介绍姬秀秀的身份,可是这个名字加上和姬子人极其相似的长相,明眼人还是一下子就认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姬煜风的大女儿,姬秀秀。 听说这些年都在国外念书,如今回到家族的公司,想必也是姬煜风有意让她接管企业,因此态度也都很恭敬。 终于送走最后一个股东,姬秀秀这才精疲力尽的跟着姬子人回了办公室休息。 “累死我了做生意怎么那么累啊” 姬秀秀倒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凄惨。 “你要是觉得累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姬子人冷冷的说。 “别,我不是那个意思好不好?” 姬秀秀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明天开始我会好好的工作的。” 姬子人扔了个工作牌过来,姬秀秀低头一看,居然是公司一个部门的主管。 “你先从这个慢慢做吧,别以为你是我妹妹就能一步登天了,在公司里,你和其他人一样得叫我姬总。” “没问题,姬总。” 姬秀秀笑了笑。 “那现在已经五点了,是不是可以下班了,姬总?” “嗯,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回去。” 姬子人起身去拿外套。 “可是笙煜差不多回来了,我们不用回去吃饭吗?” “你傻不傻啊?” 姬子人冲着妹妹翻了个白眼,“让笙煜多和老爸老妈待一会儿,不是好事吗?你回去瞎凑什么热闹?” 这些日子以来,安言是越来越喜欢笙煜了,但是碍于姬煜风的态度搁在那里,她也不太想去表现的太明显。如果能让姬煜风接受笙煜,那估计,他们一家人会回到五六年前的那个状态。 姬秀秀反应过来姬子人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两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中餐厅。 姬子人看着沉默着吃饭的姬秀秀,忍了许久,还是终于开口,“秀秀,虽然我是你哥哥,但是你很清楚,我就比你早出生一两分钟,我们两个算起来是个同龄人。”? 第895章 姬秀秀木梓西(18) “是。” “也许你可以不把我当做哥哥,就当做一个朋友来对待。” “你想知道什么?”姬秀秀直截了当的说。 “孩子的亲生父亲。” 姬子人直接问,“你之前和我解释,这个孩子是你在外面一一夜情和别的男人弄出来的。” 说到这,姬子人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可是这样的话,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觉得老爸会相信吗?他现在不调查,只是他不想去调查,你说了不想怀疑笙煜,所以他才一直没动,但是,这件事,你真的打算蛮一辈子?” 姬秀秀死死的捏着筷子,嘴里的食物像是没有任何的味道,连吞咽都无比困难。 “秀秀,笙煜会长大的,你现在可以骗他,可是他总有长大的一天,到那个是时候,你要怎么和他解释,他父亲的事情?” 姬子人给姬秀秀夹了一块羊肉,“秀秀,你应该还记得,四五岁的时候,我们也是没有妈妈的,那个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姬秀秀的脸色终于,连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有些事情,说的再多都没有用,只有感同身受,才能体会那种真实的切肤的痛意。 正是因为在小的时候,她也没有妈妈,如今被姬子人提醒,才骤然想起幼年时期,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即便当时姬煜风给了她比寻常家庭足够多的爱,可是她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现在比起当初的姬煜风给她的,她现在给笙煜的又有多少呢? 恐怕还不及当年的十分之一 “哥哥,我” “我知道你不愿意说,有你的难言之隐,你害怕爸妈知道后会生气,觉得他不够优秀,觉得他配不上你但是秀秀,爸妈都是开明的人,他们会尊重你的我希望” “如果他们真的尊重我的一切选择,当初就不会阻止我去喜欢木梓西了。” 姬秀秀闭了闭眼,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姬子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姬秀秀,你是不是疯了?你的一颗心都扑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多少年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付出多少年我都乐意,三叔和彭小小阿姨不也是兜兜转转了七八年才在一起的吗?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姬秀秀攥紧了拳头。’ “三叔和彭小小阿姨是因为互相相爱,所以他们的等待是有意义的,你姬秀秀呢?你喜欢木梓西,木梓西喜欢你吗?人家连你是谁,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吧?你这不是喜欢,只是傻傻的一厢情愿!” “哥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姬秀秀抬头,死死的盯住姬子人,“我是一厢情愿,可是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我现在就想带着笙煜好好的过日子,你们现在还要逼我吗?我喜欢他又怎么样,我妨碍不到任何人啊,为什么你们要这样” 眼泪一滴滴的从眼角滑下来,兄妹两个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附近用餐的客人,时不时的扭头看过来。 姬子人端起面前的水杯,将里面的温水一饮而尽,而后他像是发泄什么怒气,将杯子几乎是砸在了桌上。“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杀了木梓西。” “你不会那么做的,哥哥。” “如果有个混蛋把月小也变成这样,我保证你会比我现在更想毁掉一切。” “木梓西没有做错什么。” “无关对错,作为一个兄长,我无法原谅害我妹妹变成这样的人。” 姬秀秀轻轻的咬了咬嘴唇。 “你现在告诉我,生下笙煜那个孩子,是你真的打算放弃过去,还是你只想报复我们?报复我们阻止你去追求木梓西?” 姬秀秀良久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都有,既想斩断一切,也想证明给你们看” “傻瓜。” 姬子人冷冷的笑了一声。 姬秀秀紧紧的盯着姬子人,“但是哥哥,我不后悔,即便到今天,我一点也不后悔生下那个孩子,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如果没有笙煜,或许她压根就撑不到现在。 “不谈木梓西的事情了,说起他我就来气。”姬子人重新看妹妹,“你未来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我就想好好的把笙煜抚养长大,就这一个愿望而已,其他的我还没有想好。” “那你自己呢?” 这个问题让姬秀秀愣住了,她思索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没有想到自己。 “现在,爸妈还年轻,还能照顾你,可是以后呢,他们总有老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姬秀秀冲着姬子人无奈的笑了笑,“哥哥你不要秀秀了吗?” “我”这下轮到姬子人愣住了,顿了半天,他才无奈的瞪了一眼姬秀秀,“你就仗着我疼你,总是做一些任性的事情,真是的。“ “谁让你比我早出生两分钟呢。” “行了,吃饭吧。” 姬子人和姬秀秀吃完饭,便回了总统府,谁知道,南泽楷也正好在。 “三叔好。” 姬秀秀笑,“彭小小阿姨没来吗?” “她啊,约了人出去逛街去了,还把儿子也带去了,我好不容易不用在家里陪她们,就抽个空过来坐坐。” 南西西就是南泽楷和彭小小的小儿子,今年已经四岁了,姬秀秀见过一两次。 印象里是个话不多的小男孩,有人问就说话,没人问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书,再想到南泽楷和彭小小爱热闹爱闹腾的性子,要不是南西西长的和南泽楷出奇的相似。 姬秀秀简直是怀疑那孩子是不是路边捡来的了。 “那我先上去看看笙煜,三叔你慢慢玩。” “行。你去吧。” 姬秀秀上了楼,南泽楷赶紧把姬子人叫了过来,“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没,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那么倔,就是不肯说小孩是谁的。” 姬子人有些无奈,“我们只能找其他办法了。” “要我说啊,最方便的就是直接取一两根头发送去做比对,瞒着她不就好了。” 第896章 姬秀秀木梓西(19) 南泽楷不以为然。 安言摇头,“算了吧,秀秀知道了,会不开心的。我和煜风也看开了,既然是秀秀的孩子,没有父亲,那我们就帮她一起养。也不碍事的。” “不行,我总觉得秀秀这孩子来的太古怪了。”南泽楷皱眉。、 “是啊,这孩子眼睛是蓝色的,父亲不会是外国人吧。” “看皮肤不像是外国人啊,而且蓝色眼睛我好像有印象,似乎在哪里见过蓝眼睛的华国人。”南 泽楷皱眉,仔细的想了一下,“记不太清了。” “算了这件事就别再说了,只要秀秀能回来,我就放心了,其他的,只要她开心就好。”安言笑了笑,“而且,其实我也挺喜欢那个孩子的,聪明,乖巧,煜风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对笙煜的态度也和当初不一样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还难得的问了笙煜今天在剧组的事情。 吃完饭,更是陪着笙煜去房间里了,不知道做了什么。 南泽楷倒是有些纠结,他总觉得他曾经见到过和笙煜一眼的蓝眼睛,而且那个人就在帝都,不过,究竟是什么人呢 姬秀秀一整天没有见到笙煜,还真的是有些想念小家伙了,她进屋换了一身衣服,就往笙煜的房间走。 哪知道,刚推开门,就看到姬煜风正坐在里面。 他端坐在书桌前,笙煜就坐在他身边,歪着脑袋看他写字。 “外公,你的字好漂亮啊。” 笙煜时不时的发出惊呼,“你写我的名字给笙煜看好不好?” 姬煜风就拿起笔,快速的写了“姬笙煜”三个字。 “好难哦,笔画怎么那么多”笙煜吐吐舌头。 “不会就学。” 姬煜风冷冷的说。 “那外公你教我。” “爸爸。”姬秀秀走过去,有些感动的望着姬煜风,“你在教笙煜写字吗?” “随便教教而已。” 姬煜风见姬秀秀回来,放下笔起身要走。 “谢谢你,爸爸。” 姬煜风头也不回的走了。 “妈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笙煜都等你好久了。” “妈妈要工作啊,以后不能经常陪在笙煜的身边了,笙煜一个人要乖乖的,知道吗?” “妈咪,我会乖乖的,我今天在剧组,好多人都夸笙煜呢。” “那就好,你要和那些哥哥姐姐好好学习。”姬秀秀摸了摸笙煜的脸,“有没有见到演你哥哥的人啊?” “见到了,妈咪,那个人就是上次带我去尿尿的叔叔!” “这么巧?” 姬秀秀有些惊讶。 “妈咪你明天跟我一起过去,你就能看到他了,叔叔长得超级好看的!” 第二天一早,姬秀秀果然跟着笙煜去了剧组,一下车,笙煜就热情的和人介绍姬秀秀,“这是我姑姑!” 姬秀秀礼貌的和他们点点头。 “笙煜,你姑姑很漂亮。” 笙煜得意的扬起脑袋,“那是当然,我姑姑是最漂亮的,好多男孩子追呢。” “行啦。”姬秀秀拉了拉笙煜的衣服,“你是再给我介绍对象吗?” “是啊,我好担心你未来嫁不出去哦。” “切,你这个小鬼,你就不害怕,我嫁出去了就不疼你了吗。”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嫁不出去。”笙煜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拉起姬秀秀就往私人化妆间走,“我和你说的那个叔叔就在里面。” 姬秀秀原本打算低调的待一会儿的,可耐不过这个小鬼,只能是被他给拖了过去,也好,她也想和那个男人说声谢谢。 可谁知道,化妆间的门一打开,姬秀秀直接楞在了原地,如同被惊雷劈中,惊诧的几乎动弹不得,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在疯狂的倒流,心脏骤然凝滞!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木梓西! 难道笙煜说的那个叔叔,就是木梓西吗? 天哪,为什么,为什么要开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叔叔!” 姬秀秀还傻傻的站在原地,笙煜却已经直接跑到了木梓西的身边。 木梓西皱眉看了一眼傻站着的姬秀秀,“这是” “叔叔,这是我姑姑啦,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木梓西淡淡的“哼”了一声,让人瞧不出什么情绪来,只看了一眼姬秀秀,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可是就是刚刚那短短的不足两秒的对望,却已经让姬秀秀的手心沁出了一层的冷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凭着什么样的勇气和能力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而不是转身疯狂的逃离。 他认出自己了吗? 认出自己就是五年前那个跑去给他送花的女孩了吗?认出那个多年前,被他抱到演唱会的舞台上的那个孩子了吗? 短暂的心脏暂歇后,便是疯一样的加速跳跃,让人难以承受的速度撞击着胸膛,几乎让她看不清眼前发生的一切。 “姑姑,你快点过来喇。” 笙煜跑过去,把还在呆滞中的姬秀秀给拉了过去,“姑姑,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叔叔,他叫木梓西。” “你好。” 木梓西冲着她轻轻的点头笑了笑。 ""你你好。”姬秀秀结结巴巴,即便她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她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像是被一团烈火炙烤,热辣辣的疼着。 木梓西见了,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却只是冲着笙煜说,“怎么今天就只有你姑姑来,你妈妈呢?” “我妈妈她” “她妈妈出国了。” 姬秀秀直接打断了笙煜的话,艰难的笑了一下,“当年怀她的时候,她妈妈和家里人闹翻了,所以出国很少回来。” “你是笙煜的姑姑,那笙煜的父亲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哥。”姬秀秀只能撒谎,“他失踪了,很多年也没有什么消息,所以笙煜一直都是我在看照顾。” 木梓西点点头,看样子是相信了。 姬秀秀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没引起他怀疑就好。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木梓西突然说。 姬秀秀的心脏又拎了起来,赶紧低下头,“没有没有的事情吧?我倒是见过你,在电视上。" 第897章 姬秀秀木梓西(20)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总觉得你很眼熟,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 “我也是刚刚回国不久的,估计木先生是记错了。” 木梓西没再说话,这个时候阿辉过来叫他出去准备开始拍戏,木梓西便对姬秀秀礼貌的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妈咪,你的眼睛要把叔叔给看穿了哦。” 笙煜在背后连连摇头,“我知道叔叔长得好看,可是你也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看嘛,会吓到叔叔的。” “啊?” 姬秀秀如梦方醒,捂住自己的脸,“他刚刚有注意到吗?” “他肯定在想,你是个花痴女人。” 笙煜毫不留情的给姬秀秀泼脏水。 姬秀秀抱住了脑袋,一副想要去撞墙的模样,然后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抓住笙煜,“你听好了,你千万千万不要说我是你妈咪知道了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记住,你妈咪在国外,你爸比失踪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咪,你是不是喜欢木梓西叔叔啊?” 姬秀秀的脸色猛然一红,然后有些古怪的笑了笑,“没有这样的事情” “其实妈咪要是喜欢他也没有关系,我不介意当他儿子的,更何况如果一个男人嫌弃你生过小孩,那他肯定就不是真的爱你,这样的男人还不如不要呢。” 姬秀秀无奈了,蹲下身,轻轻的捏了捏笙煜的鼻子,“你这小鬼,究竟害不害臊啊,张嘴闭嘴就说要给人当儿子,你也不问问人家愿意不愿意。” “那我去问问叔叔。” 笙煜说完就要往外面跑。 “你给我回来。”姬秀秀简直要被他气疯了,“我告诉你啊,人家可是大明星,娱乐圈最红最红的人,他肯定早就有女朋友了,所以你不许给他惹麻烦知道了吗?” 听到姬秀秀这么说,笙煜只能不情不愿的“奥”了一声。 化妆师把笙煜抱过去化妆了,姬秀秀闲来无事,只能是跑去外面看木梓西拍戏。 这一幕拍的戏是男女主的感情戏,讲述的大概是男主为了救女主被抓,想要和女主同生死的画面。 只见一身戎装的木梓西正跪在地上,身上被结实的绳索捆得严严实实,一头墨发凌乱的散落,白皙的脸上划出一道血丝,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铁链束缚正在抵死挣扎的野兽。 姬秀秀的心脏疯狂的跳着,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木梓西在念台词,只见他深情的望着女主角,声音哽咽—— “我爱你。” 我爱你。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重的拳,悄然无息的落在姬秀秀的心脏上,她看着木梓西,隐隐约约觉得那是一个错觉,仿若那千斤重般的三个字,那一句“我爱你”,是木梓西对自己说的。 姬秀秀再也待不下去了,她转身忍着眼泪匆匆的奔回了化妆室。 她承认自己就和姬子人说的一样,是一厢情愿,是没出息!只能默默的躲在背后像是一个可怜的小丑去觊觎那个男人的一切,她也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是木梓西就像是一个深深的旋涡,把她套进去了,她只能在里面沉浮,最后趋于堕落。 姬秀秀坐在沙发上久久的出神,到最后居然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才发现身上盖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而木梓西正在不远处和助理说着话。 姬秀秀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惊醒,“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木梓西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有这件衣服 赶紧的站起来,却不小心将放在脚边的一个水瓶踢翻在地上,“哐当”一声响,惊的远处正在说话的木梓西不由的扭头看了过来。 “醒了?”木梓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剑眉微微挑起。 姬秀秀死死抓着手里那件西装外套,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对不起,我在你的化妆间睡着了。” 木梓西没说话,又笑了两声便转过头继续和助理杨韵说话。 姬秀秀有些不知所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是低下头,把手里的外套工工整整的叠好。 “啊,那个不用了。”木梓西却又转过头说,“脏了的话,直接扔掉就行。” 姬秀秀顿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她只是盖了一下而已,压根就没弄脏 这个木梓西,好像真的和自己印象中的太不太一样难怪那个时候爸爸说,他私下了解到的木梓西,是个脾气超级不好的公子哥了 “其实我可以带回去洗一下的,这衣服扔了很可惜” “木哥。” 姬秀秀的话还没有说完,化妆间外便走进来一个漂亮的女孩,姬秀秀认出,她就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在电影里扮演木梓西的心上人,是木梓西用生命也要去护她周全的人。 名字叫做肖芸,刚刚走红不久。 “木哥,你不是答应要和我对对戏的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偷懒了?” 肖芸丝毫不避讳这里是木梓西的私人化妆师,很是轻车熟路的走到木梓西的身边,亲昵的挽起他的胳膊,“你都不知道,刚刚我都被导演骂了,他让我多和你学学,真的好不公平哦,木哥你都出道那么久了,我才出道三年多嘛。” 那语气,尽是撒娇和委屈,听得姬秀秀的心脏猛然缩紧,没说完的话也生生的咽到了肚子里。 她正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便又听到木梓西的声音传来,“欧导就是老古董,那点子才华全都交代在电影上了,你和他计较什么?今天结束,我带你去吃烧烤开心一下?” “哎呀,怎么又要吃烧烤啊,我最近都胖了” 木梓西和肖芸说说月小的出门去了。 听到那声音逐渐远去,姬秀秀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老实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看到木梓西的身边有着其他的女人,她还是会有些难过,但那种感觉已经不如几年前那般刺骨深刻。 时间总是会抹平很多的东西,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她提起木梓西,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不会再有任何的触动。 姬秀秀自作安慰的笑了笑,然后才拿着衣服走到杨韵的身边,“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杨韵愣了一下,皱眉,“怎么,你有事吗?” 第898章 姬秀秀木梓西(21) “这件衣服我要带回去洗,洗完了我会送过去给你的。” “不用啦不用啦。”杨韵有着一张娃娃脸,三十多岁了看起来却和十几岁的小伙子一样,笑起来很是亲切,“这件衣服木哥是不会再要的,你直接扔了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他要不要是他的事情,我送不送是我的事情,你要是担心我洗的不干净,我可以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杨韵有些无奈,他很想告诉眼前的这位小姐,木梓西的西装都是国外的大品牌给他量身定制的,市场上压根就买不到,不过他也猜到了姬秀秀大概是不会听的,因此从口袋里快速抽了张名片出来递给姬秀秀。 姬秀秀轻轻的说了声“谢谢”,把那张名片攥的死死的。 今天是欧导演的生日,上午的戏拍完后,欧导演便破天荒的给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放了假,邀了所有人去附近聚餐一起庆祝。 笙煜自然也被邀请了。 姬秀秀思来想去,觉得大人们闹腾的场合笙煜实在是不好参加,因此便让阿武去谢绝了导演的邀请。 导演倒是没有强求,他朋友太多,实在分不出精力在一个小孩子身上,便告诉阿武让他们自己看着办,阿武把导演的话和姬秀秀说了,姬秀秀便让阿武抽空去给欧导演送个礼物,意思一下,然后就带着笙煜走了。 因为中午剧组聚餐,剧组自然就不提供午餐了,笙煜刚出剧组小肚子就饿的“咕咕”叫了两声。 “妈咪,笙煜好饿啊。” “那我们去吃饭,吃完饭再回去好不好?” 姬秀秀有些心疼的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进组才第二天,笙煜就瘦了一小圈,下巴都尖了许多。 “嗯!” 姬秀秀让阿武和小美先回去了,自己则是带着笙煜去了附近一家中餐厅。 可是到了结账的时候,姬秀秀才突然发现,她因为离家的时候走的太急,拿错了包包,手机和钱包统统都没有带。 “不好意思,我可以待会儿把钱送过来吗?” 姬秀秀有些窘迫的看着店员。 那店员瞪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姬秀秀的意思后,才面露不屑,“不是吧,这位小姐,你带着孩子来吃霸王餐?” “我不是吃霸王餐,我真的是因为忘记了带钱包。” 姬秀秀窘的无地自容,她这丢三落四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 那店员不屑的“哼”了一声,“看你这打扮,也不像是吃不起饭的人啊,还真的是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还带着个小孩子呢,也不嫌丢人。” “妈咪” 笙煜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能感受到周围人的不友好,轻轻的拉了拉姬秀秀的袖子。 “没事的,笙煜,别担心。”姬秀秀冲着笙煜轻轻的笑了笑,这才回头对店员说,“那我可以拿东西抵押吗?下午我会回来换的。” 姬秀秀把脖子上的一条白金链子扯下来,递给那个店员,“你看这个可以吗?” 这条链子,还是哪一年姬子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价格不菲,用来抵押一顿饭钱,应该绰绰有余了,要不是事出无奈,她也舍不得把哥哥送的生日礼物抵押出去。 没想到那个店员却是看也不看一眼,“这个链子有什么用啊?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小姐,你要是再不付钱,我就要报警了。” 姬秀秀着急,“我真的忘记带钱包了” “那你给家里人还有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送钱总可以吧?” 店员把桌上的座机电话推到了姬秀秀的面前,“别说你没带手机啊,我们这里的电话可以免费给你打。” 姬秀秀欲哭无泪,她离家五年多了,家里的电话早就不知道换过多少回了,而她也从来不会刻意去记老爸老妈还有哥哥的电话啊,她现在要打给谁? “小姐,你不会连个电话都不能打吧?” 姬秀秀窘迫的在身上摸了摸,只翻出一张被攥的皱巴巴的名片来。 姬秀秀楞了一下,杨韵?木梓西的助理? 对啊,她怎么忘记了,那个时候,杨韵的确是给了她一张名片,这恐怕是她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了吧? 只是,给木梓西的助理打电话 那他不就会知道自己没带钱被扣在店里这种丢脸的事情了吗? “小姐” 店员再一次催促起来,眉宇间满是不耐烦。 姬秀秀不再犹豫,拿起电话,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不管了,像这样的小事,助理应该不会告诉木梓西的吧?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好。” “请问是杨先生吗?” 杨韵顿了顿,大概是认出了姬秀秀的声音,“姬小姐?” “是我。” “姬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即便觉得无比窘迫,但姬秀秀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是把事情和杨韵说了一遍。 杨韵倒是好说话的人,只问了地址,就让她安心等着。 姬秀秀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没想到,半个小时后,来店里的居然是木梓西!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修身大衣,脸上戴着个口罩,脖子上围着一条米色的围巾,整个人全副武装,乍一看确实让人认不出人身份来,但是姬秀秀实在是太了解木梓西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在了骨头里,大脑还来不及思考,但是身体已经抢先一步的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木梓西。 姬秀秀慌了,糟糕,她不是给杨韵打电话的吗?怎么来的是木梓西啊? 这被人误会成吃霸王餐已经是很窘的事了,怎么还偏偏的被最不想的人知道了 老天,你在耍我吗? 姬秀秀在心里几乎欲哭无泪了。 这次回国,许是时间太久没见,所以他们之间陌生了很多,他居然也一时没能认出她来。 两个人之间甚至已经有些如同陌生人了。 所以她根本吃不准他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帮自己解围的。 “木叔叔!” 笙煜也认出了木梓西,松开姬秀秀的手就跑到了木梓西面前,抱住了他的腿,“叔叔,你是来给我们付钱的吗?” 第899章 姬秀秀木梓西(22) “嘘。”木梓西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嘴边,做了个安静的动作,“小鬼,不要大呼小叫的,再吵我就不给你们付钱了,警察把你抓到警察局哦。” 笙煜被吓得脸色白了,赶紧咬住了嘴唇,小脑袋拼命的摇着。 木梓西这才走到姬秀秀的面前。 姬秀秀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发,“怎么来的是你” “杨韵有事,赶不过来,我陪欧导吃饭,正愁找不到机会溜出来呢,他就给我打电话了。” 木梓西说完,就走到柜台,轻轻的递了一张金色的银行卡出去。 很快,账就结清了。 姬秀秀跑过去把发票拿过来,“我明天会还给你的。” 不过,这笔钱,他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木梓西果然没说什么,他戴着口罩,姬秀秀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从他始终淡淡的动作和语气中,她还是感受到了到了木梓西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并不是故意露出这般的情绪,因为他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必赶过来给自己结账,他只是单纯的因为要多做一件不在他的计划中的事情,而心生烦躁那样。 姬秀秀看不懂他,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笙煜,和叔叔说再见,我们要回去了。” “叔叔,再见。” 木梓西却皱眉,低头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递给姬秀秀。 姬秀秀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站着没有接。 “拿着啊,你身上没钱,难道要走回去?” 姬秀秀如梦方醒,赶紧把钱接过来,手忙脚乱的,她还不小心碰到了木梓西的手背,男人的体温有些凉,却烫的姬秀秀的心脏缩了缩。 “明天记得还给我。” 木梓西转头挥挥手,“连同你的午饭钱。” 姬秀秀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已经快要蒙了。 不久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只能永远在电视上仰望这个男人了,可是现在,她不仅见到了木梓西,还让木梓西给自己送了钱,天哪,她没有在做梦吧? “妈咪,你还要看多久啊,木叔叔都已经走了好久啦。” 笙煜有些无奈。 “啊,对不起。”姬秀秀赶紧笑着和笙煜道歉。 “妈咪,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妈咪今天身上没有带钱。” “木叔叔刚刚不是给你了吗?”笙煜盯着姬秀秀手里红色的钞票,“两百呢。” “这个这个不行,妈咪回去再给你买。” 姬秀秀赶紧把钱放进口袋里了,这可是木梓西送自己的钱诶,她要回去好好的珍藏起来,不过,也真的是太奇怪了,他送自己的第一样东西,居然会是人民币。 姬秀秀抱起笙煜,走到外面打了车,然后回了总统府。 姬秀秀不想用木梓西的钱,因此问门口的门卫要了零钱,给了司机。 “今天有什么事情吗?”安言看着姬秀秀,笑着问。 “嗯?” “看你心情不错的样子。” 安言温柔的笑,“是不是在外面遇上开心的事情了?” “才没有呢,明明就是去吃饭没有带钱,差点被送去警察局了。 ” 笙煜在后面给自己的老妈拆台。 “什么?”安言惊了,“那你们怎么回来的?” “是木叔”笙煜还要说,却被姬秀秀直接捂住了嘴巴。 “我给朋友打了电话,他给我送了钱。” 姬秀秀低头瞪了一眼儿子,示意他不许再说话。 笙煜小嘴一弯,委屈的躲到安言身边去了。 安言见姬秀秀有些奇怪,不过也没要多问,女儿大了,总有一些事情是不太愿意告诉父母的,她也不强求。 姬秀秀回了房间,把装在袋子里的西装拿出来,打算好好的洗一下。 她完全就没洗男士西装的经验,只能是上网,按照网上教的内容把西装洗了,然后挂到阳台上去晒。 接下来两三天,剧组都没有笙煜的戏份,姬秀秀便把小鬼送去了幼儿园念书去了。 小家伙虽然闹腾了一番,但是看着姬秀秀严肃的脸色,最后还是乖乖的背着书包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送完笙煜,姬秀秀又开车去剧组找木梓西,打算把洗好的西装还给木梓西。 到的时候,木梓西正在拍戏,杨韵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姬秀秀觉得自己拿着衣服站在这里等实在是太奇怪了,想了想,便想把衣服放到木梓西的化妆间里,写张字条告诉他就行了。 这样,即便是木梓西扔了西装,她也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嘛。 谁知道,刚推开化妆间的门,就看到肖芸正坐在里面,低着头玩手机。 见到姬秀秀,立刻就皱眉,“你谁啊?” “我” “这里是木哥的私人化妆间,你这个人怎么随随便便就进来了?你也不是我们剧组的人吧?” “我是来给木先生送衣服的。” 姬秀秀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什么衣服啊?” 肖芸有些不耐烦的走过去。 “是木先生的西装,我已经洗干净了。”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衣服呢。”肖芸立刻翻了翻眼睛,明星架子十足,“木哥是不会碰你送来的衣服的,洗的再干净都是脏。” 肖芸说完,直接把袋子拿过来,看也不看一眼的扔进了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行了,你赶紧走吧,木哥不喜欢别人进他的私人化妆室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放你进来,真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来找木哥。” 肖芸重新坐下,低头玩着手机。 姬秀秀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肖小姐,你好像没有权利扔我的东西吧,那衣服不是你的。” 她虽然被从小教养的不轻易发火,可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小白兔,事实上,姬子人从小就说了,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千万不要怕,上去打人都行,哥哥给你撑腰 姬秀秀当然不会去打人,但是那也不代表她就这样傻傻的被肖芸欺负。 肖芸盯着姬秀秀看了许久,可能是没有预料到在这个剧组里居然还有敢这么和她这个女主角说话的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姬秀秀皱眉,很是友善的提醒她,“肖小姐,请你把我的袋子从垃圾桶里捡起来。” 肖芸的脸色终于红了,她没听错吧?她一个大明星,这个女人居然要她去垃圾桶里捡东西? 第900章 姬秀秀木梓西(23)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我都说了,那件衣服木哥是不会要的,木哥不要的东西自然就是垃圾” “木先生要不要是一回事,是垃圾还是什么,你都没有资格扔掉别人的东西,那是木先生的衣服,处理权在木先生的手上,你,没资格。” 肖芸的脸一阵白,气愤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差指着姬秀秀破口大骂了,“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指责我?你知道我和木哥是什么关系吗?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我就能让你滚的远远的。” “哦?那你告诉我,你和木梓西是什么关系?”姬秀秀倒是很好奇,“你是和木梓西上过床了,还是他的女朋友?又或者是未婚妻?” “没上过床,不是女朋友,没有未婚妻。” 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姬秀秀的背后传了过来—— 姬秀秀和肖芸都愣住了,齐刷刷的看过去,只见木梓西正依在门边上,身上还穿着戏服,额头上有一层细碎的汗珠,目光戏谑的望着里面。 “什么?” 姬秀秀脑袋有点蒙,刚刚木梓西是说了什么吗? 木梓西见姬秀秀皱眉一脸蒙圈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有趣,站直了身体走过来,与他擦肩而过,“我说,我和她没有上过床,她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没有我未婚妻。” 木梓西突然停住脚步,偏过脑袋不明觉厉的盯住她笑了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姬秀秀尴尬的笑了笑,满意是满意,但是很明显,她这个问题惹木梓西不高兴了。 可是又怎么能怪她,明明就是肖芸先扔了她送来的衣服的。 姬秀秀有些无奈,“我没想打听你的私事,只是” “她扔了衣服的确不对,这不是你的错。” 木梓西打断她,“不过,她说的对,那衣服对我来说的确就是垃圾,扔了也不可惜。” 姬秀秀看了一眼木梓西,觉得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厉害,三言两语,既给了她面子,又给肖芸找了台阶下。越和他相处,就越觉得他和电视里的木梓西不太一样 “怎么了?” 木梓西见她只是望着自己,眉头一皱。 他很不喜欢别人用这样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个是犯人一样,他平日要演戏没要办法避免,可如果私底下也是这样,那他就有很大意见了。 “没,就觉得,你和我印象里的样子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性格我原以为你是很温柔的” “那可真的是抱歉了,我一点也不温柔,相反,还凶的很呢。” 木梓西冷笑一声,像是一只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看,“怎么,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没,才没那种事情。“ 姬秀秀赶紧摇头。 肖芸站在一旁,见木梓西和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一句一句的聊着,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她出道三年,只在今年才刚刚走红,公司担心她的人气很快散掉,因此让他趁着这部戏多和木梓西接触接触,毕竟木梓西可是现在娱乐圈的当红炸子鸡,任何和木梓西扯上关系的人都会赚足了关注度。 可是这部电影都已经拍了一半了,木梓西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显得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对谁都那样的态度,不冷不热,即便是微笑,也总给人一种很冷漠的距离感,就像上次她找他帮忙一起对戏,木梓西是答应了,可是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更是不在自己身上停留一会儿,她又不是傻瓜,只能找个借口结束了,原本想邀请木梓西出去吃晚饭,可木梓西却说有事,下次再约他已经完全搞不懂,木梓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木哥,这是谁啊?你认识吗?” 肖芸不太满意的看了一眼姬秀秀,她还记着这个女人刚刚说了什么呢。 “她是笙煜的姑姑。” “笙煜的姑姑?” 听到姬秀秀的身份,肖芸的脸色更是难看了,“笙煜什么时候还冒出一个姑姑来了,我怎么不知道了。” 那个小鬼,这两天可是把剧组闹翻天了,偏偏那模样长得俏生生的,一双蓝眼睛水灵灵的,上到导演下到场务,都喜欢的不得了,就连木梓西,这两天都是和笙煜在一起吃饭,她想和木梓西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真的是讨厌死了。 那小鬼已经够烦的了,没有想到他姑姑更是讨厌,果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上梁不正下梁歪。 心里虽然很是不悦,但是当着木梓西的面,肖芸到底还是没发火,只是冲着姬秀秀笑了笑,“原来你是笙煜的姑姑,我还以为你是无关人员呢。刚刚对不起啊。” “没关系。” 姬秀秀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见识过这个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不久之前还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这一刻却又这么友善了,果然演员都很厉害,她都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肖芸了。 “木哥,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 “是关于剧本上面的事情。” 肖芸看着姬秀秀,那意思不能再明显了,我要和木梓西谈工作上的事情了,你这个外人还不赶紧出去。 姬秀秀不傻,自然知道肖芸在打什么算盘,转身就要走。 哪知道木梓西却突然开口对肖芸说,“剧本上的事情你去找导演和编剧,我只是个演员,你找我有什么用?那个姬秀秀,你站住,我还有事找你。” 肖芸的脸色彻底的白了。 看着木梓西的脸,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木哥。” 肖芸红着眼睛从化妆间跑了出去。 木梓西立刻不满的看着杨韵,“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我这里,你到底有没有和那边的人说清楚我的规矩啊。” 杨韵立刻道歉,“对不起,木哥,这都是我的失误,我马上去和剧组说清楚。” 杨韵赶紧走了。 姬秀秀看着木梓西,心脏拎起来,有些紧张,“木先生,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要不然我在外面听吧,这里是你的” 第901章 姬秀秀木梓西(24) “行了,你又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木梓西不耐烦。 “啊?”姬秀秀蒙了,“那我是什么人” “你”木梓西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突然的笑了一下,“我是你债主。” “债主?”姬秀秀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这是你那天帮我的钱,我都还给你,其实还应该找四十块钱的,但是不用了。” 木梓西:“这点钱恐怕不够吧?” 姬秀秀愣了愣,以为他是想要点报酬,干脆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那这些” “不够。” 木梓西很是不客气的打断了姬秀秀,下巴轻轻的点了点垃圾桶里的那件衣服,“这件西装的钱,你没有算进去。” 姬秀秀没想到他居然还算了西装的钱,顿了顿,这才说,“对不起,我今天身上没有带那么多,所以你能给我银行卡号吗?我回去转给你。” “你买不起的。” 木梓西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戏谑。 “我应该买的起。” 就手上有积蓄,而且不够,她也可以暂时和哥哥借一下,总不会连一件西装都买不起。 “这件西装是世界著名服装设计师卡曼的封山之作,全球只有一件,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你确定你买的起?” 姬秀秀的脸色白了。 这已经不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了吧?明明是有钱也买不到! 这个木梓西,也真是的,明明是他不要西装的,现在却赖到她身上去,而且那天不是他把西装放在自己身上的吗?她又没有逼他 “怎么,你好像很有意见?” 木梓西靠在椅子上,目光带着一丝玩弄的看着姬秀秀。 姬秀秀无奈,“好吧,木先生,那你想怎么样?既然是卡曼的封山之作,那我肯定弄不来一件一模一样的了,您看我再把衣服拿去洗一遍,您将就将就穿凑合一下?” 木梓西盯着姬秀秀看了许久许久,一脸的“你他妈在逗我吗?” 这世界上,让他木梓西凑合一下的女人还没出生呢好吧? “别人碰过的衣服我就不穿了,更不要说是现在扔到垃圾桶里的,你当我木梓西是什么人?” “那你想怎么样?” “你来当我助理吧。” 木梓西直接说。 “什么?”姬秀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韵的妈妈生病了,他和我请了长假,我身边没有助理,你来给我当助理,就当还债了。怎么样,姬小姐。” 姬秀秀皱眉,给木梓西当助理?这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她估计能开心的笑出声来,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你每件事情都需要考虑那么久的吗?” 木梓西打断了姬秀秀的思绪。 姬秀秀这才看着他,皱眉,“那期限呢?总不能让我一直给你当助理吧?” “一年。” “做满一年,你就可以走了。” 这下姬秀秀没再犹豫,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那好,今天你记得去找杨韵交接一下工作,他会把一些工作上的要求和注意事项告诉你的。 ”外面有人喊木梓西拍戏了,木梓西站了起来,走到姬秀秀的面前,“好好加油,小厉。” 姬秀秀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厉”叫的是自己,无奈的笑,这个木梓西,入戏居然那么快,刚刚还姬小姐呢,现在居然就小厉了。 姬秀秀的心脏忍不住的加速跳起来,脸颊也微微烧红。 虽然木梓西和自己小时候的印象不太一样了,可是这样的木梓西,好像也还不错的样子。 下午,杨韵就带着东西来找姬秀秀。 “姬小姐,这个是木先生的作息表,你看一下。” 杨韵先是把一张日程表递给了姬秀秀,不等她细看,便侃侃道来,“木先生一般是上午五点起床,他有晨跑的习惯,时间大概是半个小时,然后我六点,是木先生吃早餐的时候,木先生对身体的管控非常严格,辛辣和油腻的食物是绝对不会碰的,您千万要注意” 姬秀秀皱眉,忍不住的打断了他,“杨韵,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这些也是助理要做的吗?” “当然啊。”杨韵用力的点点头,“木哥不喜欢跟着的人太低,所以生活助理和工作助理都是我一个人,我看他也没有给你找帮手的意思,这些工作,自然也是要你去做的。” 顿了顿,杨韵继续开口,把木梓西一天要做的事情基本的说了个大概,听得姬秀秀的脑袋都晕了。 “你的意思是,我早上五点要叫他起床,然后晚上十一点要替他回绝一切信息和联系?” “是的。” “这怎么可能啊,我又不能盯着他。” 杨韵“啊”了一声,像是想的起来什么似得,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来,“这是公寓的钥匙,就在木哥公寓对面,你可能要搬过去住。” “搬过去住?” “这是助理分内的事情,公寓里我下午已经打电话让人去收拾了,我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剩下一些大物件搬来搬去的也不方便,你看你能不能用得上,能用的话你自己用就行,你不需要的放在那里就行,我妈的病用不着一年的时间,我会尽快赶回来的。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一下,姬小姐。” 杨韵不愧是在木梓西身边做了多年助理的人,说话一套一套的,让姬秀秀即便有意见也完全找不到机会开口说话。 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可却不敢让人轻视了他。 杨韵见姬秀秀始终皱眉,轻轻的笑了笑,“其实你也不要觉得压力太大,你也看到了,木先生这个人吧,确实和电视上大家以为的不太一样,但是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会故意为难你的。” 姬秀秀想起木梓西不收那件西装,还偏偏让自己去还,让她一个毫无经验的人跑来给他当助理,这还不是为难是什么? 这个杨韵,胳膊肘往里拐的也太厉害了吧。 杨韵一看姬秀秀这表情,就知道他是不相信了。其实也不怪她会是这态度,跟在木梓西身边这么多年,绝大多数的圈里人对木梓西的态度也都基本是一个模样,表面友善的不行,背后里也都骂木梓西是两面三刀的小畜生。 第902章 姬秀秀木梓西(25) 奈何木梓西的表面形象做的太到位,粉丝在网上横行霸道,再加上木家那么大的背景撑着,谁也不敢去拆这个公子哥的台,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久而久之,木梓西的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再加上他自己也不喜欢广交朋友,所以知道木梓西究竟是怎样的人就更不多了。 可是作为木梓西的助理,杨韵怎么会不清楚。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和姬秀秀说,“你别以为我是再给木先生说好话,其实我真的没必要为他说好话,我就是不想和那些人一样误会木先生。” 姬秀秀静静的看着杨韵,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那个时候大学还没有毕业吧,我爸爸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催钱的人天天上门堵着我妈,那个畜生,我小的时候没见过他出来,现在出了事,就冒出来说是我爸爸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去卖血,我还想着去卖器官呢,我就是那个时候遇见木先生的,他帮我还清了所有的债,让我好好的回去读书,然后等大学毕业以后再回来报答他” “如果说这就是木哥偶尔的大发慈悲,可是大概两五六年前吧,木哥一个粉丝,在等木哥收工的时候遇到劫匪了,木哥直接就冲上去把那小丫头保护的好好的,结果自己肚子上还被捅了两刀。” “有这种事情?”姬秀秀吓了一大跳,“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五六年前,那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帝都,还没有出国,以她当时对木梓西的迷恋程度,如果木梓西真的出了这种事情,她应该会听到什么消息才对,怎么会 “木哥自己不想说,这件事就被压下来了,几乎没有人知道。”杨韵皱眉,一脸的愤愤不平,“你说,如果真的是冷血无情的人,会在那种情况下不顾自己生命安全救一个和你压根就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陌生人吗?” 姬秀秀的心脏微微缩紧,像是无形中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突然的罩住了,紧的无法呼吸。 “我今天和你说这么多,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外人看木哥风光无限,其实木哥自己也有很多难言的东西,在粉丝眼里,他温柔体贴,在同行眼里,他又是只会冷眼看人的混蛋,其实哪一个都不是他所以,如果木哥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多担待一些。” 杨韵走了,姬秀秀细细的回想着他的每一个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原以为自己从小那么喜欢木梓西,该了解他的一切才是,可是今天,杨韵的一番话让她陡然困惑起来。 或许上帝让她错过木梓西是有原因的。 不是对她不公平,而是她的确没有足够的资本去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无关金钱和地位,而是她的灵魂跟不上木梓西的脚步。 离开姬氏集团,姬秀秀便回了总统府收拾行李,免不了又得把刚刚的说辞和安言重新说一遍,麻烦归麻烦,但是总算是顺利的瞒了过去,姬秀秀可算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现在,就还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笙煜。 “木先生,笙煜是和我一起搬去那套公寓吗?” “你要带着他?” 木梓西的眉头瞬间紧了紧,脸上满是不悦,“杨韵没和你说我平时有多忙吗?” “我不会因为笙煜耽误到你的工作的,而且笙煜的公司也有安排” “你自己看着办,总之我不希望任何人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木梓西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姬秀秀的话。 姬秀秀的脸色微微一白,前他来给自己送钱,她还以为他们之间已经算是朋友了呢没想到,又是她自作多情了,木梓西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啊。 这个男人,翻脸可真的是比翻书还要快。 姬秀秀有些欲哭无泪的叹口气。 晚上收工后,姬秀秀还站在原地和几个工作人员有说有笑时,猛然就听到木梓西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回头看过去,木梓西面上神色平静,只是一双眼,却是有些怒意。 姬秀秀“啊”了一声,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糟糕,她怎么忘记了,现在她是木梓西的助理了,不去木梓西那边怎么反倒是在这里聊了起来 想到这,姬秀秀赶紧抱起笙煜,走到木梓西的面前。 “姬秀秀,请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是” 姬秀秀只能乖乖认栽了。 “木先生,您今天要去做按摩吗?”杨韵给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着每个周末的晚上,木梓西都会去做按摩。 木梓西淡淡的看了一眼姬秀秀和还歪在姬秀秀臂弯里打着瞌睡,睡眼惺忪的笙煜,片刻的沉默后,才开口,“看到你拖家带口的就没心情了,回去吧。” “哦。” 姬秀秀转身跟着木梓西往外面走。 “姑姑,我们要去哪里啊?”笙煜揉了揉眼睛。 “我们去新房子住。” “我们不和舅舅他们住了吗?"" “不,我们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 木梓西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小鬼还有舅舅?” 被木梓西的话吓了一大跳,姬秀秀的手心都不由的沁出了一层的汗水。 “有。” “你们以前都是和这小鬼的舅舅一起住的?” “嗯。” “舅舅和姑姑一起住”木梓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而后揶揄,“你们一家人的关系真的是够复杂的啊。” “还好吧” 姬秀秀被他的目光盯的冷汗“扑簌簌”往外冒,忍不住的低下头,避开木梓西的视线。 木梓西见她有些不太自然,也淡淡的把目光收了回来,“会开车吗?” “会。” 姬秀秀点点头。 “那开车吧。地址杨韵应该给过你了,我要睡一会儿,让这小鬼不要吵我,不然我可能会把你们扔下车。” 木梓西上了车,便直接闭上了眼睛。 姬秀秀有些无奈,抱着笙煜也坐了上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木梓西的公寓就到了。 第903章 姬秀秀木梓西(26) 木梓西常年在全世界各地拍戏,名下房产多的他自己都快数不清了。 往往是剧组在哪里,他就靠近选个地段方便点的租上几个月,或者是直接买下来。 公寓在十四楼,杨韵的就在木梓西的对面,走过去甚至连一分钟都不需要。 姬秀秀看着木梓西开了门,颀长的身影漠入门后的那道深深的黑色光影里。 “晚上没事的话,不要打扰我休息。” 木梓西头也不回的扔了一句,而后把姬秀秀关在了门外。 真是够冷漠,好歹也是你的助理好不好?就算是临时的,说一声晚安都不行吗? “妈咪” 笙煜小声的叫了一句。 “嘘。” 姬秀秀赶紧捂住笙煜的嘴巴,抱着笙煜也回了自己的那间公寓。 “妈咪,为什么我们会搬到梓西叔叔家的对面啊?” “这个” 姬秀秀皱眉,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笙煜想不想住在梓西叔叔的对面?” “想!”笙煜蓝眼睛亮闪闪的,他不仅想住在梓西叔叔的对面,他还想让梓西叔叔当自己的爸爸呢。 “笙煜,那妈妈和你说一件事哦。”姬秀秀将笙煜放在沙发上坐好,然后在他的面前蹲下来,一脸的认真,“如果外公外婆还有舅舅问你,妈咪为什么要搬出去住,你就说是因为离剧组方便,你一定一定不能提到梓西叔叔的事情知道了吗?” “为什么?”笙煜无辜的眨眨眼睛,“妈咪,你不是说,撒谎是坏孩子的吗?” “妈咪没有撒谎啊,这里离剧组确实近对不对?” “那为什么不能提到梓西叔叔?” 姬秀秀发现,自己已经忽悠不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了。 干脆板起脸来,软的不行来硬的。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记住了吗?” “妈咪真是个奇怪的人。” 尤其是认识梓西叔叔之后,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姬秀秀把小家伙提溜进了卧室,塞进浴室让他自己洗澡,然后回到客厅,把提前送来的行李一点点的拿出来整理。 等做完这一切,都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想着第二天要早起去给木梓西准备早餐,姬秀秀赶紧洗漱,上床休息。 也许是太过于紧张的缘故,这个夜晚,姬秀秀一直没有睡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第二天凌晨都没有合过眼。 姬秀秀无奈了,看着自己的黑眼圈,沉沉的叹口气。 姬秀秀,你真的太没有出息了,人家就只是让你来当助理还债的,你居然也会激动的彻夜难眠 你能不能有点自尊? 鞠了一捧水让脸上滚烫的温度降下去些,姬秀秀这才拿了钥匙出门。 杨韵给了她木梓西公寓的备用钥匙。 她用钥匙打开门,换了鞋子走进去。 木梓西的公寓很干净,虽然是个独居男人,却显得格外整洁,甚至因为杂物不多的缘故,看起来要比姬秀秀那边的还要清爽的多。 公寓的装修都是一样的,姬秀秀认出木梓西的卧室,走过去才发现门开着,里面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木梓西不在家。 大概是已经出去晨跑了。 姬秀秀去了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两份热腾腾的馄饨上来,这点分量的姬秀秀一个人吃绝对够了,但是考虑到一米八四身高的木梓西,她又买了两个包子。 等她再上来时,木梓西还没有回来,姬秀秀也不太好意思在木梓西的公寓里等他,这间屋子里到处有着木梓西的味道,她一跨进,就忍不住的心跳加速,难以平静。 她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后正打算离开时,哪知道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旋转的拧锁的声音。 木梓西突然出现在外面。 见到屋中站着的姬秀秀,他只有片刻的出神,而后则是脚步的沉沉的冲着姬秀秀走了过来。 姬秀秀的呼吸瞬间凝滞住了。 他穿着一身运动装,宽松的上衣被汗水微微打湿,柔顺的黑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前,整个人有着一种让人窒息的野性。 他就这样与姬秀秀擦肩而过,一句话都没说的直接进了浴室。 很快,便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看样子,木梓西是在洗澡。 姬秀秀把馄饨放在桌上,筷子整整齐齐的放好,又去厨房把包子用微波炉热了一下,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离开,却正好和洗完澡的木梓西撞了个正着。 他浑身上下只慵懒无比的挂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散的系着,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肤和笔直的两条腿。 姬秀秀“啊”了一声,先是捂住了嘴,然后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转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洗澡怎么那么快“ 这进去还没有五分钟吧?男人洗澡都这个速度的吗? “冲个汗而已,当然快。” 木梓西把浴袍仔仔细细的重新穿好,“抱歉。” 他确实忘记了,此时站在自己家里的,是姬秀秀而不是杨韵。 只是这个女人的反应,也太过激了一点吧?怎么看都是他木梓西吃亏了好不好? “你买了什么?” 木梓西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馄饨。”姬秀秀面红耳赤的回答,只是一双手还是死死的护在眼睛上不肯拿下来,“楼底下排队的人很多,味道应该不错。” “我不吃这种东西,拿去扔了吧。” 木梓西端起桌上的豆浆轻轻的喝了一口,“还有,你的手可以放下来了。” 姬秀秀放下手,睁开眼睛,就看到木梓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餐桌上,一边喝着豆浆一边看着今天的报纸。 “混沌很好吃的。你稍微吃一点吧,豆浆怎么喝的饱。” “味道太大,快点拿出去,弄得屋子里一股怪味。” 木梓西皱眉催促。 姬秀秀只能是无奈,上前准备收拾桌子。 “姑姑!” 门外突然传来笙煜的声音。 姬秀秀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开门,刚想让笙煜回去,哪知道小家伙已经自己扑了进来。 “你怎么跑到梓西叔叔家里来了?” 姬秀秀有些无奈,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的? “笙煜醒了以后找不到你,姑姑你怎么在梓西叔叔这里啊?” 第904章 姬秀秀木梓西(27) “这” 姬秀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笙煜了。 “好香,是馄饨,我也要吃馄饨。” 幸好笙煜更在意食物,撒开脚丫子就往木梓西的屋子里跑了进去。 “哎,笙煜,不可以穿鞋进别人的屋子” 姬秀秀连连的喊了好几声,可还是没阻止的了笙煜,小家伙早就已经跑到了桌子前,翻上椅子坐好,然后拿起勺子往嘴里送馄饨。 姬秀秀紧张的手心冒汗,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木梓西。 想把笙煜带回去,木梓西却笑了一声,“算了,就让这小鬼在这里好了,你给他助理打电话,让他们直接去剧组等笙煜就好,待会儿让笙煜和我们一起去剧组。” “嗯,好。” 姬秀秀走到外面去打电话,再回来时,就看到笙煜坐在椅子上,边吃馄饨边和木梓西说,“叔叔,你怎么不吃早饭。” “减肥。” 木梓西头也不抬的说。 “可是电视上说,早上不吃饭的话,身体会不好的。”笙煜端着馄饨从椅子上蹦下来,挤到木梓西的面前,“叔叔,你吃吃看嘛。” 姬秀秀简直惊呆了,她甚至连上去阻止笙煜的勇气都没了。 这小鬼在干嘛? 端着吃了一半的早饭去喂木梓西? 他真当木梓西是什么和蔼可亲的邻居叔叔了吗? 反应过来的姬秀秀惊出了一身的汗,赶紧上去去拉笙煜,哪知道木梓西居然真的把手里的报纸一扔,轻轻的拿过笙煜手里的勺子,皱着眉头舀了一颗馄饨,很是不情愿的放在了嘴里。 姬秀秀的心一下子紧了。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刚刚明明就说了,自己不喜欢这种味道的食物 可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把笙煜送来的馄饨吃了,只是因为他不想让笙煜失望吗? 姬秀秀的心不可抑止的加速。 “叔叔,是不是很好吃?” 木梓西的表情就差把“难吃”两个字写脸上了,“我吃过了,现在滚回桌子那边好好的吃饭去,不许洒出来,知道了吗,小鬼?” “奥。” 笙煜心满意足的抱着碗回去了。 小孩子吃饭原本就慢,眼看着磨磨蹭蹭到了要出门的时间,笙煜却还在吃东西,姬秀秀忍不住的催了笙煜两句,却被木梓西打断,“不着急,反正晚点去也没什么关系。” “你不怕导演骂?” “他敢骂我?那我这个男主角当得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木梓西不屑的笑了笑,起身回了卧室。 再出来时,木梓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衬衫胡乱的套在身上,衣服下摆塞在裤腰带里,露出一半,臂弯处担着一件黑色西装的外套,嘴里懒懒的叼着一条酒红色的领带。 很不羁的造型。 姬秀秀感觉自己的脸微微的红了,怕被他发现什么异常,赶紧转过脑袋。 三个人磨磨蹭蹭的直到快八点的时候才出发去剧组报道。 像笙煜这样的小演员,迟到了这么久换做是旁人肯定要被导演骂个狗血喷头,可现在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毕竟,谁都看到了啊,这蓝眼的小家伙可是蹦蹦跳跳的从木梓西的车上下来的,有木梓西罩着的啊。 肖芸坐在化妆间,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木梓西,见他去了化妆间,身后还跟着姬秀秀,气愤的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手机在桌上弹了两下,摔在了地上,她的助理赶紧捧起来递到肖芸的面前,“芸姐,您怎么了?” “那个女人不是笙煜的姑姑吗?怎么和木梓西那么亲近了?木梓西的私人化妆间说进就进?” 前几天,木梓西的助理过来和剧组通过气了,说是让剧组的其他人都注意点,别动不动就往木梓西的化妆间跑。 可木梓西的化妆间,除去必要的工作人员,就她和姬秀秀还有笙煜那个小鬼进去过,现在木梓西和姬秀秀好好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木梓西说的人是自己。 这不是明摆着打她肖芸的脸吗? “我也不清楚,听导演的意思,好像那个姬秀秀在给木哥当助理,他原本的那个助理家里有事,这段时间不能来。” 肖芸的脸色一黑,很是不服气的“哼”一声,“又要照顾那小孩,又要给木梓西当助理,她能忙的过来吗?” “谁知道呢,木哥自己满意就行。”助理给肖芸倒了杯水,“芸姐,您消消气,她就一普通人,你和她计较什么?” “呵。”肖芸立刻冷笑,眼里满是不屑,“瞧瞧看,连你都知道她是一个普通人,可人家自己不知道,还以为是哪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呢,那天还让我给她道歉,简直就是搞笑。” “有这种事情?” 助理有些惊讶,肖芸可是这部戏的女主角,而且还是投资方点名的唯一女主角,这个姬秀秀也真的是太大胆了吧,得罪了肖芸也不害怕剧组暗中给笙煜穿小鞋? 肖芸又是冷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这边,姬秀秀把笙煜交给阿武和小美,刚刚回去找到木梓西,木梓西已经捏着手机走了过来,似乎刚刚和什么人打了电话。 “你去个地方,帮我拿一个包裹回来,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 姬秀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地方居然还远的很,几乎已经要出帝都了。 “我姑妈从国外寄的一些东西,地址填了那边,我抽不出时间过去拿,里面可能有易碎品,你去的时候仔细点。” “嗯,我知道了。” 姬秀秀拿了车钥匙走了。 上午木梓西只有三场戏,都是排在后面,倒是笙煜和肖芸有一场戏在前面,主要讲的是肖芸扮演的女主角要到男主角家里玩,被男主角的弟弟捉弄的事。 木梓西平时不喜欢看别人演戏,他不上场的时候往往就会在化妆间里玩玩手机,或者睡一会儿,可今天他特意搬了张小凳子,坐下看着笙煜。 大影帝都出来观戏了,其他的演员也纷纷的围过来,于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女主角和弟弟的对手戏,居然变得有些万众瞩目了。 只见笙煜戴着个鬼面具,悄悄的从凳子后面走了过来,按照剧本中写的,这个时候他要去拍肖芸的肩膀,然后肖芸转过身,吓得厉声尖叫。 可是就在笙煜上去拍肖芸的肩膀时,肖芸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居然一下子站起来,狠狠的把笙煜推了出去—— 第905章 姬秀秀木梓西 (28) “咚——” 小小的身体直接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滚了两三圈才停下来,木梓西猛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呜” 短暂的寂静后,片场响起了笙煜的撕心裂肺般的哭声。 傻眼的众人这才从震惊中醒过来,纷纷要上去抱笙煜。 哪知道木梓西被所有人都要快一步的冲到了笙煜的面前,大手直接把笙煜抱在怀里。 有鲜红的液体一点点的从面具底下渗出来,木梓西的心缩了缩,他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指居然在微微的颤抖。 “呜呜呜” 笙煜大概是真的疼的厉害,哭声让人的心都不由的揪起来。 “笙煜乖,没事,没事的啊,不要怕。” 木梓西柔声的哄着笙煜,伸手把笙煜脸上的面具小心翼翼的拿下来—— 笙煜一张小脸惨白,额头上不知道被什么划开了一条两三公分长的口子,刺目的红色血液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滴,把笙煜戏服的白色领口都染红了。 大概是摘面具的时候被碰到了伤口,笙煜的身体猛烈的抖了一下,哭声更大了。 木梓西把笙煜抱了起来,冲着肖芸吼,“你没毛病吧?这么一小孩,你用多大的力气?” 木梓西何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过火? 从来没有。 肖芸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轻轻的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摇摇脑袋,“我不是故意的” 木梓西把笙煜抱到一旁的软凳子上,片场有专门的医护人员早就上前给笙煜做紧急处理了,木梓西这才站起来,走到一边拿了一份剧本过来,扔在肖芸的面前。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去推一个小孩子?剧本上有这个动作吗?有吗?” 肖芸的脸色更白了,声音里都染了丝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剧本里没有写,但是我刚刚真的是被吓到了,我没考虑那么多。笙煜这样,我也很难过。”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笙煜要是有什么,你以为你在娱乐圈还能混的下去?等着回去被封杀吧。” 木梓西看了一眼导演,导演立刻笑着走过去,“梓西。” “打电话给投资方,让他们立刻换一个女主角过来,拍个戏也能被吓到,这种没有职业素养的演员演女主角只会毁了整部电影。” 肖芸的双腿发软,被助理及时扶住,差点摔在地上去。 就因为她伤到了笙煜,木梓西居然要剧组换了她? 凭什么?她可是投资方定的女主角! 都已经发了通告,发了微博,官宣过了,现在把她换了,外界的人会怎么看她?她得丢多大的人? 原本只是想报复一下姬秀秀和笙煜,她哪里知道木梓西会这么狠? 为了一个小屁孩,要换了自己的角色! 肖芸的脸色难看,这边导演脸上也不好看,他皱着眉,和木梓西说,“梓西,你别冲动,这事肖芸不对,但是我相信她确实不是有心的,道具组的那个面具确实恐怖,陡然被吓到也是有可能的。” “我说的话你是没听懂吗?” 木梓西不耐烦,他也懒得装什么温柔体贴宽容大度的好先生形象了,脸色阴的让人心脏发沉,“你没听懂我就再说一遍,换女主角!” 导演冷汗“扑簌簌”往下滑,”可这电影都拍了一大半了啊,下个星期就要去外景了,这个时候换女主角“ 损失可不止一点点啊。 木梓西没理导演,他只是重新走回到笙煜身边,问那两个医生,“这小鬼怎么样了?” “伤口有点深,恐怕要送去医院缝针了。” 木梓西的目光找到阿武,“你去把车开过来,我们去医院。” 阿武跑去开车了,木梓西把笙煜抱到臂弯里,抬脚就要走。 “梓西啊,你这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导演急了。 这戏还拍不拍了? 木梓西抱着笙煜转过来,脸色已经放缓了许多,只是明眼人还是能看的春他现在的愤怒。 “你直接去和投资商那边说就行了,剧组这边所有的损失我木梓西会一个人补上,我会空出一个月的档期专门补拍前面的戏,我现在送这小鬼去医院,回来的时候,我不希望在剧组还看到她。不然,后果你们自负。” 木梓西走了。 导演看着这一场闹剧最终以这么个结局落幕,只能气的一边咬牙切齿在心里把木梓西骂了个外焦里嫩,一边亲自给投资方那边打电话商量换演员的事情。 肖芸见木梓西来真的,惊的四肢像是被冻僵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芸姐,你没事吧?” 助理的哭声让她稍微回过神来,“芸姐,这可怎么办啊?” 得罪了木梓西,就等于堵死了自己在娱乐圈的路啊 这木梓西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平日里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怎么偏偏的,在这件事上就这么倔,一点退路都不给人留。 “导演,你真的要换掉我?” 肖芸委屈的走到导演的面前,“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孩子动手呢?” “这事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啊?” 欧导现在也头疼的很,木梓西突然要换演员,就意味着之前拍的很多镜头都不能用了,着电影原本就是要赶在年前制作出来的,现在就是快马加鞭的赶工也来不及了。 “谁让你惹了木梓西那座大佛,你说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做事还一点分寸都没有?” 欧导话说了一半,那边电话就通了,不再理肖芸,捏着电话走了。 肖芸站在原地只感觉到了一股绝望。 往凳子上一坐,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肖芸也太可怜了。” “她哪里可怜了,我看她就是自作自受,谁看不出来啊,她刚刚就是故意的。” “我看也是故意的,用那么大的力气啊,还是对小孩子在,这种事情我看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难怪木哥会那么生气了,木哥多喜欢那小孩啊。” 周遭其他演员的议论声渐渐的飘入耳朵里,让肖芸的心里又怒又后悔,再也坐不下去,怒气冲天的站了起来,看着助理,“我们走。” 医院。 第906章 姬秀秀木梓西 (29) 笙煜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疼的厉害,身体不住的痉挛,即便是已经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但鲜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渗。 木梓西的手都在抖。 笙煜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想要去摸伤口了,木梓西只能死死的按着笙煜的两只手,这样一来,笙煜只能是哑着嗓子哭。 “别哭了,医生马上就过来了,很快就不疼了。” “叔叔”笙煜的蓝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一抽一抽的。 “小男子汉这点小伤没事的,对不对?” 笙煜正是需要安慰和鼓励的时候,木梓西也不好对他说重话,虽然一向不太擅长于哄小孩子,但也是耐着性子把好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妈咪,我要妈咪。” 笙煜像是小猫一样轻轻的哼着。 “妈咪?”木梓西皱眉,这小鬼的妈咪不是在国外吗?他要到哪里去给这个小鬼找妈咪啊? “我不认识你妈咪。” “那我要姑姑。” “等处理完伤口,我就给她打电话。” 估摸着,这个时间点,姬秀秀已经在往回来的路上了,笙煜受伤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吧,免得她关心则乱,在路上出什么事。 “我现在就要姑姑” “现在不行。” 木梓西板起脸,看着走进来的医生,起身,“先把伤处理完。” 医生快速把笙煜的伤口重新检查了一遍,果然要缝针。 打了麻药,暂时感受不到疼痛,笙煜果然安静了许多,睁着大眼睛满脸怯意的看着木梓西。 看着医生拿着工具就吓得往木梓西怀里躲,嘴里不停的叫着“叔叔,叔叔。” “闭眼。” 木梓西皱眉,吐出两个字来。 笙煜依旧是睁着眼睛望着他。 木梓西眉头更紧了,干脆伸出手直接捂住笙煜的眼睛。 “叔叔!笙煜害怕!” 笙煜的小手小脚不安分的动起来。 医生拿着工具站在一旁很是为难,“先生,这样不行,要按住孩子,他这样动来动去,我们压根就不能缝合伤口。 ” 木梓西握住笙煜的小手,“想听故事吗?你乖乖的不许动,叔叔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不要,我不想听故事。”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听叔叔唱歌给笙煜听。” 木梓西:“” 笙煜又开始动起来,“我要听叔叔唱歌。” “不是让你不要乱动了吗?” 木梓西在笙煜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我想听叔叔唱歌。叔叔唱歌笙煜就不害怕了。” 木梓西无奈,“那你想听什么?” “两只老虎。” 木梓西一脸嫌弃,“你就不能听点高大上点的吗?儿歌我怎么唱?” “笙煜是小孩子,自然要听儿歌。” 木梓西没有选择的余地,轻轻的咳了两声,然后缓缓开口,操着一口低沉好听的磁性嗓音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很快,便唱完了。 “噫,好难听。” 笙煜很不给木梓西面子的点评了一句。 “你知道请我木梓西唱一首歌要多大的面子吗?你还臭小鬼居然敢说难听?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叔叔,你这叫做恼羞成怒。” “好了,别啰嗦了!歌也唱了,话也说了,现在乖乖躺好让医生帮你缝合伤口。” “哦。” 这一次笙煜果然老实多了,只是还是有些害怕,木梓西的手也一直没有从笙煜的眼睛上放下来过,直到医生把伤口处理完。 “没问题了,一个星期后来检查,情况好就能拆线了。” 医生看着木梓西,“保险起见送去做个脑部ct吧,看看有没有内出血情况,小孩年纪小,可以住院一两天,情况稳定了就行。” “苦了。”木梓西起身送医生出门。 阿武这边已经交完了住院费,送笙煜去做检查,等把笙煜送进住院区的病房,都已经下午三四点了。 姬秀秀的电话打了过来。 “木先生,笙煜怎么了?!” 她刚刚去剧组,谁知道那边的人说笙煜受了伤被送到医院来了,她问了半天那边人有说不严重的,也有说严重的,她现在慌的几乎站不稳身体。 “没什么大碍,我们在第一人民医院,你现在可以过来。” “好,我马上就过去。” 姬秀秀挂了电话,直奔医院,一路闯了三四个红灯也顾不得了。 等她终于看到生龙活虎的笙煜,那颗高悬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笙煜!” 笙煜明显想喊“妈咪”,可又突然想到他不能在木梓西的面前这么叫姬秀秀,小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姬秀秀,轻声说,“笙煜没事。” “还说没事?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呢。”姬秀秀心疼的眼眶都红了,轻轻的摸了摸笙煜的小脑袋,“接下来几天都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淘气了,知道了吗?” “笙煜本来就不淘气。” 笙煜一本正经。 “好,笙煜不淘气,那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笙煜乖乖的躺进了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姬秀秀这才看木梓西,压低了声音。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她有些困惑,“听说是肖芸做的?” “她推了笙煜。” “她怎么能这样?”姬秀秀愤怒了,“我去找她算账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 “回来!”木梓西叫住她。 “干嘛拦着我?”姬秀秀有些气愤。 “算账这种事情是你们女人需要做的吗?那要我们男人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姬秀秀愣住。 “以后,这娱乐圈都不会再有她肖芸的消息。” 以他们木家的实力,想要封杀一个还没有红出圈的女明星,实在是太容易了。 姬秀秀知道木梓西会收拾肖芸,可是她没有想到木梓西会那么狠,直接封杀了肖芸,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半晌才说了句“谢谢。” “你是谢我送笙煜来医院,还是谢我帮你教训肖芸?” 他问的姬秀秀微微发蒙,半晌才回答,“都有。” “我做的可不止这么多。”木梓西俨然一副要姬秀秀算算清楚的模样,“为了这小鬼,我可是连幼稚的儿歌都唱了。” 唱就唱了吧,结果居然被那小鬼吐槽难听。 拜托,他是谁? 第907章 姬秀秀木梓西 (30) 出了十几张专辑开过无数场演唱会的木梓西好不好? 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眼里容不下一颗傻子,可偏偏的,倒是对那个麻烦又碍事的小鬼一忍再忍,就说是纵容他也不为过。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怎么会对这小鬼那么有耐心。 明明就是个麻烦的小屁孩,可是他就是对他讨厌不起来,不仅不讨厌,还隐隐的生出一丝怜爱来。 木梓西换女主角的事情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连好友路风都打来电话特意询问了一下怎么回事。 “你用得着为一个小孩闹到这个地步吗?”路风有些无语了,“我三叔就是投资方那边的,他说为了你这事,投资方那边都已经气疯了,肖芸经纪人来找好几次了,还说要打官司。” “让她去打,我倒要看看,华国哪家法院哪个法官敢判她赢。”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们哪敢啊。肖芸那女人装腔作势,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我也不爽她很久了,换了就换了吧”路风“啧啧”了两声,岔开话题,“不过我倒是真的好奇了,那小孩就是上次我见到的那个喊你爸爸的小孩吧?你当时不是厌恶的要死,怎么一眨眼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怎么,真想收他做儿子啊。” 木梓西冷哼一声,“得了吧,我可没有给别的男人养孩子的心情。” 老实说,他不讨厌笙煜那个小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自然也喜欢长相出众的小孩,但是他还没包容到那个地步。 木梓西打完电话顺路还去买了晚饭回来,回到病房就看到姬秀秀窝在椅子里睡着了。 她睡的不是很沉,几乎是听到木梓西脚步声的同时就已经醒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出现在眼前。 “医院附近没什么吃的,先将就一下吧。” 木梓西戴着个口罩,墨镜,几乎是全副武装。 姬秀秀有些好笑,“你也没吃饭吧?你这样子,怎么吃东西?” “你管好你自己和小鬼就行了。” 即便是带着口罩,姬秀秀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不耐烦。 不再说话,姬秀秀把笙煜叫醒,然后安安静静的开始吃饭。 木梓西就坐在对面,低头看手机。 吃完饭,姬秀秀正打算把垃圾扔出去,结果刚转头,就看到病房门口一个身影快速的闪过,那速度太快,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了那人手里的照相机,姬秀秀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有人在偷拍我们。”姬秀秀急急忙忙的望着木梓西,“好像是记者。” 木梓西不急不躁的抬了头,“哦,拍就拍吧。 ” 他在医院晃荡了这么久,记者不发现他才怪呢。 姬秀秀急了,“什么叫拍就拍啊,他刚刚肯定把我和笙煜的照片也拍进去了,如果被人知道你和我们在一起” “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原本就没什么关系,到时候直接解释清楚就行了,反正整个剧组的人都能证明,笙煜是因为受伤我才送他去医院的。”木梓西看着姬秀秀一脸着急的模样,很是不解的皱眉,“你干嘛那么紧张?” “我我是不想让笙煜曝光” 姬秀秀急的脸色通红。 她不知道刚刚那个人究竟拍了什么照片,但她无比清楚,如果那些照片被姬煜风和姬子人知道那她就死定了。 “不想让笙煜曝光?”木梓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漂亮的眼睛眯出一条审视和不解的缝隙出来。 “不想让笙煜曝光,那你让他来拍什么戏?”木梓西不屑的笑,“你长脑子了吗?” 姬秀秀现在也没那个功夫和他慢慢解释了,记者的动作一向迅速,就这么一会儿,她和木梓西的照片说不定都不知道被传了几手了。 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这些照片给拿回来。 “木先生,算我求求你了,那些照片,真的不能被曝光。” 木梓西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姬秀秀看了好一会儿,眼里的疑惑渐渐的变为了一种冷漠和不耐烦,起身走了。 “木先生!” 姬秀秀急的快哭了。 好歹也是认识了这么久了,这个男人不会连这点忙都不会帮吧? “妈咪。”笙煜看着姬秀秀,蓝盈盈的眼睛里布满了担忧。 他还太小,完全就不知道这其中到底隐藏了多少不能被人知道的隐情和秘密,姬秀秀看着儿子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强打起精神笑了笑,“笙煜别担心,没事的。” “妈咪刚刚为什么要和叔叔吵架?” “妈咪没有和他吵架,真的。” “可是梓西叔叔看起来很不高兴,妈咪看起来也不高兴。” “哪有。”姬秀秀轻轻的摸了摸笙煜的脑袋,“妈咪不高兴,还不是因为笙煜受伤的原因,不是因为木梓西。” 她对木梓西的感情太过于复杂了,五年前,她爱的太深太深,以至于做出很多任性甚至疯狂的事情来,可即便是那样,她都没有能让木梓西好好的看上自己一眼,可如今,不是木梓西的原因,是她自己顶不住压力了。 姬秀秀把笙煜哄去睡觉,这才考虑要不要给木梓西打个电话再好好的说一说照片的事。 正焦躁不安,谁知道木梓西居然回来了。 “木先生” “照片的事情我已经找人去处理了。” 木梓西只是靠在门边上,依旧是戴着一副口罩,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照片还是或多或少的泄了一些出去,我能保证的就是你和笙煜的正脸不会出现在任何的报纸和新闻上,其他的,我也不能保证,我再厉害,也不是神仙。” 姬秀秀松口气,“谢谢。” 这样的结局已经足以让人满意了。 木梓西就这样看着一脸如释重负的姬秀秀,冷笑两声,扭头走了。 姬秀秀心里一沉,表情又是懊丧。 完了,她和木梓西之间好不容易拉近了一点距离,现在看来,又被她给毁了。 接下来几天,木梓西果真没有再来医院,笙煜在医院里待了两天,就被姬秀秀接回了家,脑袋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姬秀秀干脆让公司给笙煜放了半个月的假,等伤好了再去忙工作的事。 第908章 姬秀秀木梓西 (31) 回到公寓,姬秀秀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木梓西道歉。 她是木梓西的助理,可是这几天她压根就没帮到木梓西什么,反而还给他添了一大堆麻烦。 可能是因为考虑到笙煜受伤她需要照顾的原因,木梓西也没有计较自己的无故旷工,只是一直没给姬秀秀好脸色而已。 姬秀秀自知理亏,带着笙煜回去了。 晚上吃完饭,木梓西的姑姑给木梓西打了电话,木梓西这才想起来,他让姬秀秀去拿的东西那女人似乎还没有给他。 木梓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出门,去敲对面的门。 “木先生?” “我让你去拿的东西,你忘记给我了。” “哦哦,不好意思,你等一下。”姬秀秀连门都来不及关,转身就去给木梓西搬东西了。 哪知道,笙煜听到了木梓西的声音,走过来,“叔叔晚上好。” “嗯。” 木梓西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姬秀秀抱着一个箱子走过来,看到笙煜脸色就变了,“姬笙煜,我不是说了不要碰你的伤口的吗?” 这几天,伤口渐渐愈合,笙煜总是耐不住痒痛,伸手去挠。医生特意嘱咐了,插线之前,这伤口是不能触碰,也不能碰水的。 她都强调多少遍了,这个臭小子,就是把她的话当做耳边风。 “可是好难受。”笙煜委屈,“我想洗澡澡。” “不行,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姬秀秀直接拒绝。 “我不会碰到水的,笙煜会很小心很小心。” “我才不相信你呢。等拆完线就能洗澡了,你就忍几天吧。” “可是笙煜不舒服,浑身好痒。” 姬秀秀无奈了,把箱子递给等着的木梓西,这才在笙煜的面前蹲下,“那姑姑待会儿帮你洗可以了吧?” “不要!”笙煜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白皙的脸上满是严肃认真,“姑姑是女孩子,笙煜是男孩子,男孩子是不能和女孩子一起洗澡的。” “可我是姑姑呀,姑姑帮你洗没关系的。” “才不要。”笙煜赶紧往后退,“男女授受不亲,姑姑是女流氓。” 不等姬秀秀说话,笙煜就直接抱住了木梓西的大腿,仰着脑袋,蓝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木梓西,“我要叔叔帮我洗。” 木梓西皱眉,“喂,小鬼,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笙煜把木梓西抱得更紧了,“叔叔你难道要看着姑姑帮我洗澡?笙煜是男孩子,叔叔也是男孩子,男孩子就应该互相帮忙才对。” 木梓西眉头更紧,这个小屁孩,歪道理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笙煜,你别胡闹了,这么晚了会打扰人家睡觉的,我给舅舅打电话让他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那么麻烦干什么?” 木梓西实在搞不懂姬秀秀这个女人在矫情什么,他总是有一种隐隐的错觉,那就是姬秀秀并不想笙煜太接触自己。 又可以说,不仅是笙煜,甚至连她自己,都有意和自己保持一段距离。 “这么晚了你给他舅舅打电话,不是更打扰人家休息吗?洗个澡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木梓西一手捧着箱子,一手在笙煜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走了,小鬼。” 笙煜跟在木梓西的身后,屁颠屁颠的走了,活像一个小跟班。 木梓西把箱子放在客厅的角落里,然后取了一双拖鞋给笙煜,大人的拖鞋穿在笙煜的脚下,走起路来“哐当哐当”,笙煜还没走两步,就差点摔在地上。 木梓西猛然皱眉,走过去,直接提溜着小家伙的衣领,把人抱了起来,走进浴室。 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木梓西三下五除二的把笙煜身上的衣服脱了,这才把人扔进去。 “叔叔!”笙煜手忙脚乱的往外爬,小脸都红了,“烫!” 木梓西一愣,他浴室默认的水温却是比一般人要高,笙煜是小孩子肯定更承受不住,他居然给忘了。 看着小家伙白皙的皮肤被烫的起了一层的红晕,木梓西赶紧放了冷水,把水温调低,“这下不烫了,进去吧,不许闹,伤口沾水了,你姑姑回去要生气的。” 笙煜乖乖的坐进了浴缸里。 木梓西挤了一些沐浴露,涂在笙煜的身上,小家伙皮肤雪白,不过的确不是白种人,看来姬秀秀没说谎,笙煜父亲的确是个华国人。 “胳膊底下也要抹泡泡。” 笙煜被木梓西伺候的太舒服了,抬手手臂示意木梓西。 木梓西脸色一黑,伸手揪住伸手的鼻子,“你这小鬼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沐浴露的泡泡涂满了笙煜挺翘的鼻子,痒痒的,他没忍住,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泡泡一下子被喷到了木梓西的脸上。 “哈哈,叔叔身上也有泡泡!”笙煜乐的直拍手。 木梓西却是脸色铁青,这个死小孩,简直是他的克星! 木梓西阴着脸,把笙煜从水里拽出来,放在面前站好。 小家伙身上没穿衣服,赤条条的,虽然天真懵懂,但也知道害羞,两只手捂住小弟弟,死活不给木梓西看。 木梓西冷笑两声,一边给他冲身上的泡泡,一面说,“别捂了,小心以后长不大。” 笙煜小脸通红,“你才长不大呢,你都没有女朋友,你肯定不大。” 木梓西脸色一黑,气的当场就把手里的毛巾给扔在地上了,“小鬼,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居然被人质疑自己那里?而且还是一个小孩子。 木梓西就差要脱了衣服给这小鬼亲眼看看了。 笙煜聪明的很,看到木梓西脸色不善赶紧改口说,“那我和叔叔一样大。” “和我一样大?那你至少要再等十五年。” 木梓西重新用毛巾给笙煜擦着身上的水珠。 “叔叔,我以后是不是和你一样好看?” 笙煜蓝眼睛眨啊眨,“叔叔是双眼皮,笙煜也是双眼皮,叔叔的鼻子高高的,笙煜鼻子也高高的,剧组还有阿姨说,我们两个长得像。” “哪里像了?” 木梓西瞪着笙煜,“你眼珠子是蓝的,我是黑的,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 第909章 姬秀秀木梓西 (32) 木梓西用浴巾把笙煜裹得严严实实。 “不许废话了,给我看看你头上的伤。” 木梓西捏住笙煜的下巴,深深有些吃痛的皱眉,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缩,就这一瞬间,木梓西突然的顿住了。 认识这小鬼这么久,木梓西还从来没有好好的打量过他的长相来,只知道这小鬼长得确实不错,现在仔细看过去。 大眼睛水汪汪,睫毛浓密自然的卷翘,虽然因为年纪太小,五官都还没有展开,不过还是能看的出鼻梁高挺,小嘴唇薄薄的,再加上不舒服时那微微皱眉的模样和神情,倒真的和自己挺像。 “叔叔,笙煜的下巴疼。” 笙煜委屈的哼哼。 木梓西这才回了神,起身摸了摸他的脑袋,“行了,回去吧。” “谢谢叔叔。” 笙煜光着脚跑了。 一个星期后,姬秀秀带着笙煜去拆了线,然后把孩子送去了总统府,让安言和姬煜风帮忙照看几天。 自己则是打算全身心的投入到木梓西助理的工作里去,好好的补偿一下这些天亏欠木梓西的。 剧组经过了换演员风波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新换的女主角是投资方送来的新人,脾气好的很,冲谁都笑眯眯的,要是以前,姬秀秀见到,肯定喜欢,但是现在,看着那漂亮的女主角嘴角的笑容,姬秀秀只觉得虚伪,表面功夫这些演员谁不会做?木梓西不也是前一秒还微笑着和粉丝说“小心回家”可是下一秒就对自己摆着一张臭脸吗? 姬秀秀越来越发现这个世界的人心复杂,难怪爸爸从小就把自己看的死死的,能不让她接触外面的人就绝对不接触了。 一个多月后,电影的镜头全都补拍完毕,笙煜也杀青了。 杀青这天,导演还给笙煜特意办了一个小小的杀青宴,小家伙第一次被人围在中间,开心的脸颊红扑扑的。 导演把一束花塞到木梓西的手里。 “你去送花可能会比较有意义。” “嗯?”木梓西看了一眼笙煜。 “谁不知道整个剧组笙煜最缠着你了,像你儿子。”导演开着玩笑,“你这个年纪,有个笙煜那么大的儿子也不奇怪,我倒是觉得笙煜那孩子前途无量,你收他做干儿子也不错啊。” 木梓西把花扔了回去,“没兴趣。” 最近这是怎么了?总是有人要给他塞给儿子过来,他木梓西看起来就这么缺个儿子? 下个星期就过年了,姬秀秀已经五年多没有和家里人过年,因此对今年过年充满了期待。 只是木梓西却没有说她放假的事情,眼看到年关越来越近,姬秀秀终于忍不住了。 “木先生,今年您要在哪里过年?” “回家。”木梓西淡淡的看了一眼姬秀秀,“你没有假期。” “啊?” 姬秀秀傻眼了,“木先生,我也有家里人的啊,我” “我记得你说过,你哥哥失踪了,家里没有其他人,除了笙煜那个小鬼,你又有哪里的亲人?” 姬秀秀瞬间卡壳,被木梓西赌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年那段时间我会很忙。你要给我的朋友发祝福短信和红包,等你发完了,才能有假期。” 姬秀秀慌了,木梓西不给自己假期,那爸妈那边她怎么解释啊? “木先生......就一天就行。” 姬秀秀恳求,“我保证,大年初一那天,我就会回来的。” 木梓西深深的望了一眼姬秀秀,然后笑了,“这份助理的工作你是不是不想做了?” 姬秀秀惴惴不安的回了房间,再也没和木梓西提过放假的事。 到了过年前一天,姬秀秀只能是给安言打电话。 “妈妈,对不起,明天我和笙煜可能不能回去过年了。” 安言的声音有些难过,“秀秀,我们一家人已经五年多没有在一起好好的过年了,月小明天也会回来” “对不起,妈妈。我真的有事情不能回去。” 姬秀秀心里难受极了,即便是看不到安言此刻的表情,她也明白,安言现在心里究竟有多失望。 “有事情......是笙煜的爸爸来了吗?” 安言有些不太自然的说,“是不是笙煜的爸爸让你们和他一起过年?” 否则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姬秀秀在这一天不回家。 姬秀秀的呼吸微微的凝滞住,片刻之后,她才胡乱的点点头,“嗯是这样的。” 既然安言已经帮她找好了理由,她干脆就顺着她的话说了。 “其实,你带他回来一起过年也不是不可以呀,秀秀,我和你爸爸虽然可能都不会喜欢他,但是他毕竟是笙煜的父亲,我们不会为难他。” “妈妈,我还没有决定好。”姬秀秀轻轻的摇了摇头,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安言看不到她的动作,“他也没有想好要不要去见你,所以,妈妈,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安言纵然想让姬秀秀回来,不过听女儿如此坚持,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秀秀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大概是永远都断不了了,女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孩子,就有太多无法割舍下的东西。 当初她和姬煜风不也是如此吗? 姬子人从公司回来后,安言便把这件事和姬子人说了。 “子人,你找个时间好好的和你妹妹聊聊,你告诉她,如果她真的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反对的。” 事到如今,他们做父母的还能做什么呢?总不能再和五年前一样,把姬秀秀逼的几年都不回家吧? 姬子人表面答应,心里却生起一起凉意。 他早就想好好的收拾一番那个男人了,把他清清白白的妹妹拐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弄出个孩子来,不负责任就算了,姬家家大业大,一个孩子养得起,但是他现在居然还敢来帝都找秀秀?还不给秀秀回家过年。 他以为他是谁。 不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他是真当姬家没有人了是吗? 姬子人安慰了安言几句,回到房间就给助理阿明打电话,让他暗中派个人去看着姬秀秀,看看他这几天究竟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第910章 姬秀秀木梓西 (33) 过年那天,木梓西果真一大早就回家去了。 当然临走之前,甩给了姬秀秀一个长长的名单,要姬秀秀给上面的人发红包。 姬秀秀一个上午都坐在桌子上,手机都发的没电了,直到下午点多,才把最后一个红包发出去。 “妈咪,笙煜好饿哦。” 笙煜委屈的看着姬秀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 “对不起,妈咪刚刚在帮木梓西工作,现在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笙煜要吃火锅!” “好,那就火锅。” 姬秀秀带着笙煜出了门。 可惜她显然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年一度的除夕,家家户户都关了店,整条马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一家火锅店营业。 姬秀秀只能和笙煜商量,“换别的店好不好?我们去吃法国菜。” “不要,笙煜就想吃火锅,今天是过年,玩才不吃法国菜。” 笙煜拉姬秀秀的手,不依不饶。 姬秀秀无奈了。 “那我们在家里吃火锅好不好?” “好!那梓西叔叔也过来吗?” 姬秀秀顿住,“他?” “梓西叔叔过来的话肯定会很热闹的,不然只有妈咪和我,太可怜了。” 姬秀秀淡淡的笑了笑,摸了摸笙煜的脑袋,“梓西叔叔要回家过年,他有家里人。” “那为什么我和妈咪不能回家过年?” “这......”姬秀秀愣了半天,才开口,“笙煜是不想和妈咪过年吗?不想的话,妈咪送你回外婆那里好不好?” “不要,笙煜要和妈咪在一起。”笙煜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姬秀秀笑了,带着笙煜去了一家大型超市,买了蔬菜和各种肉类,打算在家里做一顿简易的火锅。 把蔬菜洗干净,羊肉羊肉分类放好,一堆食材满满当当的放满了整张桌子,虽然简单,但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吃火锅啦!”笙煜激动的坐在椅子上,两只小脚晃悠悠。 “来,笙煜,和妈咪拍个照。” 姬秀秀举起手机,两个人每每的拍了一张自拍,姬秀秀转手就发到朋友圈去了,还配上了一行字——和宝贝儿子吃火锅。 木家。 木梓西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杂志。 对面,木妈妈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聊着天,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双漂亮的眼睛时不时往木梓西身上瞟,每看一眼,耳根就微微红一下。 “今年是我们两家头一次在一起过年,岚岚,你不要太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木妈妈微笑。 “谢谢阿姨。” 舒岚乖巧的点点头。 “你刚留学回来,对帝都这里不了解,你安心住,我让梓西有空带你多出去转转。” 木妈妈说着便叫木梓西,“梓西。” 木梓西抬了抬头,神色平静,“我对帝都也不是很熟,改天我找个司机给她。” 他说的礼貌,话里挑不出一丝毛病,可听在舒岚的耳朵里就是显得客套,甚至客套的有些冷漠。 舒岚的手心冒了一层的汗,不是滋味的轻轻的“嗯”了一声。 木妈妈看到,赶紧给木梓西使了个眼色,责备的说,“你生在帝都长在帝都,怎么不熟了?” “工作忙。” “工作忙,就没有时间陪陪岚岚了?”木妈妈更不满,“趁着过年,我看你放自己一个月好了,好好的带岚岚出去走走。” 木梓西没说话,但眉宇间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回了房间。 “你这孩子......” 木妈妈有些不太高兴,舒夫人却拦住了她。 “好啦,你别逼他了。男人工作忙一点是好事。” “他那哪里是正经工作。”木妈妈越说越生气,“娱乐圈,玩玩就行了,那是能做一辈子的事情吗?这孩子是越长大越不懂事了。我还不是为了他好吗?都这么大了,还不好好的收收心。” 木妈妈看了一眼舒岚,“岚岚,以后,这让梓西收心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啊。” 舒岚自然懂她的意思,脸色忍不住的红了一下,“阿姨,这都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 “你们两个小时候是订了娃娃亲的,我们木家说话算话,甭管他认不认,在我这里这门亲事就是作数的。” 舒岚脸更红了,“阿姨,我想和梓西慢慢来。” “行,吃完饭我就让梓西带你出去转转。” 想起木梓西刚刚那不冷不热的态度,木妈妈不放心,起身去找儿子了。 “梓西,你刚刚对岚岚,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会照顾好这个妹妹的。” “妹妹?”木妈妈挑眉,“你以为我把舒岚接到帝都,是让她做你妹妹的?梓西,你和你老妈装什么傻?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吗?” “既然知道,你就不该来逼我,也不该不通知我就把舒岚接过来让我为难。” 木梓西皱眉。 “你为难什么?梓西,你看看你多大了,你不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了,你千离表哥那么爱玩的人现在都收了心结了婚在家好好过日子了,你再看看你,不交女朋友,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你是想当和尚吗?” 木梓西有些烦,“过完年我会找女朋友回来的。” “你别唬我,这话你三年前就说过了,女朋友呢?”木妈妈不信木梓西的邪,“你也别花那么个心思找对象了。女朋友我都已经帮你找好了,舒岚那个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人品相貌都是好的没话说,很适合你。妈妈已经认准了她。” “那您去和她结婚吧,我待会儿就去和老爸说。” 木妈妈被儿子的荒唐话呛住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木梓西,你是想活活气死我是不是?” “妈,我真的会找个女朋友回来的,舒岚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嫁给我是不会幸福的,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不要由着儿子耽搁她一辈子。” 木妈妈无话可说了,顿了半天,才叹口气,像是和木梓西商量着什么,“感情这种东西,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有个成语叫日久生情不是吗?你先和岚岚试着处处看吧,行不行?” 木梓西实在烦的很,只能点点头,含糊着答应了。 第911章 姬秀秀木梓西 (34) 木家的年夜饭吃的都比较早,下午五点就开席了。 席间木妈妈一直再给木梓西和舒岚牵线搭桥,弄的木梓西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待会儿,我们去逛逛街好不好?” 看着木梓西那张冷冷的禁欲味十足的脸,舒岚忍不住的先开了口。 她知道女孩一旦主动都会比较掉价,可是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木梓西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她和无数的女孩一样,渴望成为那个和他共度一生的伴侣。 而她比那些女孩要幸运的多,她们舒家和木家相识多年,自己刚出生后不久,两个还给她和木梓西订了娃娃亲,她是得到木家认可的人。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必须抓住。 “我刚来帝都,很多地方都不清楚,你带我随便逛逛就行。” 舒岚把剥好的一只虾轻轻的放在木梓西面前的碟子里。 “谢谢,不过我不吃海鲜。” 长辈在场,木梓西还算给舒岚面子。 舒岚喜出望外,眼珠子亮了亮,“下次我会记住的。” 木梓西的脸色始终不太好,舒岚时不时的又给他加一些菜,木梓西的态度一直淡淡的,低头看着手机。 他微信的人不是很多,统共也就几十个人。 随便一翻朋友圈,就刷到了姬秀秀的那条。 看着照片里姬秀秀和笙煜的笑脸,紧绷的神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听着耳边舒岚温柔的声音,木梓西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烦躁,起身,“我有点事,先走了。” “这么早就走?这年夜饭都还没有吃完呢。”木妈妈皱眉,很是不满的看着木梓西,“今天能有什么事情啊?吃完饭大家一起玩玩牌,看看电视,晚上就在这里睡,你房间都收拾好了。” 木爸爸却是挥挥手,“行了,孩子有自己的事情就让他出去吧,他们年轻人现在过年不喜欢和我们老一辈一起。”说着,看着木梓西,“去吧,不要在外面胡闹。” 木妈妈还是不高兴,“过个年都要急着走,你就那么忙?比总统还忙?” 木梓西看得出老妈有情绪了,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的给她捏了捏肩膀,“我三月能空出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带你出国玩。” “你说好了啊,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木妈妈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那你把岚岚也带上一起吧。” 木梓西脸色一顿,这才开口,“我是去见朋友,带她去不方便,等下次有机会的吧。” 说完转身走了。 木爸爸这才责怪的看着自己的太太,“梓西的事情你就让他自己处理就好了,你看你把他逼的,连顿饭都不能好好吃。” 木妈妈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即便是长大了也被保护的太好,“我也是为了他好嘛。” 木梓西上了车就直接往姬秀秀那里去了。 十几分钟后就到了楼下,他连自己的公寓都没进,就直接去敲姬秀秀的门。 姬秀秀一打开门就愣住了,呆呆的站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木梓西?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回家过年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红包我都已经发完了。”记住网址m.luoqiuzw.com “我不是找你说这件事。”木梓西站在原地,只觉得冷的难以忍受,“我能进去吗?” “哦。” 姬秀秀赶紧把木梓西让了进来。 “叔叔!” 笙煜还在吃火锅,看到木梓西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拉着木梓西的手往桌边走,“我们在吃火锅,你也要一起吗?” 姬秀秀想着木梓西应该不喜欢这么辛辣的食物,便站着没有动,等着木梓西拒绝。 可哪里想到,木梓西已经把外套脱了,看着她,“不欢迎我?” “没。” “那还不去给我拿碗。” “哦,好。” 姬秀秀赶紧去厨房,拿了一套干净的碗筷递给木梓西。 木梓西坐下,从锅里捞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 “叔叔,好吃吗?” “嗯。” 木梓西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笙煜喜欢吃羊肉。” 木梓西又捞了一勺羊肉放在笙煜的碗里,眉头微微簇着,“喜欢那就多吃。” 说完,抬头见姬秀秀还傻傻站在原地,望着自己,这才道,“傻站在那干嘛?你那么害怕我?” “我没害怕你。” 姬秀秀走过去,实话实说,“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来我这里,这算是过年吗?” “如果你说算的话那就算吧。” 姬秀秀更困惑了,“那为什么会和我” “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家里人逼婚太烦了,出来透透气。” “逼婚?” 姬秀秀惊了,手里的筷子差点都掉在了桌上。 “我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结婚生子了好不好。”木梓西不以为然,“平常给我介绍女孩子顶多给我电话号码,今天厉害了,直接把人带回家,恨不得明天就送我去民政局领证。” 姬秀秀的心脏突然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你喜欢她吗?” “什么?” 木梓西皱眉。 “我说你喜欢她吗?就是去你家的那个女孩。” 木梓西有些烦躁,“要是喜欢,我还能跑到你这里来吗?” “那你以后会结婚吗?” 姬秀秀的手心沁出了一层的汗水。 木梓西去捞火锅里的蘑菇,面色很平静,想也不想的回答,“会的吧,我也想有个正常的家庭,妻子儿女什么的。” “嗯。” 姬秀秀很不是滋味的点了点头。 只听到有一个人在心里无比清晰的告诉自己。 木梓西会结婚。 “你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看着姬秀秀古怪的神色,木梓西放下筷子,“你没有结婚的念头?” “我”姬秀秀瞬间语塞。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十七岁之前,她的生命被木梓西占的满满的,十七岁后,多了笙煜。她好像从来就没有好好的想过,她自己的未来要做什么。 说实话,她很喜欢现在。 能和木梓西平平静静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他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暗恋着他。 第912章 姬秀秀木梓西 (35) 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直和木梓西维持着这样的关系。 可是,木梓西却突然告诉他。 他是会结婚的。 他会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他生活的全部重心会慢慢的转移到属于他自己的家庭中去。 她甚至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偷偷的喜欢他了。 姬秀秀的心脏骤然的抽痛了一下,捏紧了筷子,笑了笑,不让木梓西看出神色中的那一抹异常来,“我没考虑过那么久远的事情。” “遇到合适的就处处看吧,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短短几年。” 姬秀秀低下头,在木梓西看不到的地方,苦涩的笑了笑。 是啊,木梓西,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短短几年,可是每一分每一秒,我都给了你。 “姑姑,你怎么哭了?” 笙煜的声音陡然吓了姬秀秀一大跳。 “啊?我没哭啊。” 姬秀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木梓西,见他一脸古怪的盯着自己,立刻反驳,“我没哭。” “姑姑撒谎,我刚刚明明看到姑姑的眼泪了。姑姑还用手偷偷的擦掉了呢。” 笙煜的大眼睛眨了眨,看起来一脸天真,“叔叔,笙煜没有撒谎,刚刚姑姑明明就是哭了,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姬秀秀这下真的要哭了,她刚刚哪里哭了啊,虽然她为木梓西要结婚的事情感到难过,但是她也没有失态到那个地步好不好? 姬笙煜这个臭小鬼! 明显就是坑自己嘛! “你别听他胡说,我真的没哭。” “哭了哭了,而且是梓西叔叔给弄哭的。” 姬秀秀:? 木梓西:? 笙煜一脸严肃,“所以梓西叔叔要对姑姑负责,今晚要留下来陪姑姑。” 姬秀秀又气又急,“姬笙煜,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打你屁股了哦。” “可以。” 哪知道下一秒,木梓西的话却着实吓了姬秀秀一大跳。 “你说什么?” 他说可以是什么意思。 “今晚我会留下来,陪你。” 木梓西漆黑的瞳孔紧紧的盯住姬秀秀。 “不用了!”姬秀秀慌张的摇头,“你别听这小鬼乱说,我根本就没事。” 哪知道木梓西却突然笑了一下,很是戏谑的抬头下巴看着她,“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是不是,小鬼?” “对!” 笙煜用力的点点头。 姬秀秀彻底的傻眼了,她还没搞懂笙煜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又不懂木梓西为什么会突然答应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笙煜是撒谎的啊。 姬秀秀心脏“噗通”狂跳,紧张的抓起手边的可乐,就往嘴里灌—— “咳咳!” 哪知道下一秒,姬秀秀直接被可乐呛住,弯下腰拼命的咳嗽着。 一张纸被递到了眼前,顺着往上看,居然是木梓西? “现在是真的哭了。” 木梓西看着被可乐呛出眼泪的姬秀秀,嘴角忽然的弯了弯。 姬秀秀的脸猛然烧的通红。 吃完火锅,木梓西果然没有走,而是坐在沙发上和笙煜玩国际象棋。 “后不能越子,姬笙煜。” 木梓西冷冷的纠正着笙煜。 “哦。” 笙煜把下错的棋拿了回来,重新放了一个位子,“走在这里对吗?” 木梓西沉声,“不对,重新走棋。” “笙煜不会” 笙煜委屈的撇嘴,眼里都急出了泪花。 木梓西的目光挣了挣,声音不由的软下来,“慢慢学,叔叔很有耐心,会教你。” 姬秀秀洗完碗,走过来帮儿子,“走这里。” “你也会玩国际象棋?” 木梓西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姬秀秀。 这个年头,会玩国际象棋的人很少,女孩子更不多见。 姬秀秀安心看着面前的棋局,淡淡道,“以前学过一些。” 木梓西喜欢国际象棋,很多年前他曾经在一次访谈中提到这件事,那个时候她只有十二岁,却被她深深的记在了心里,而后她就缠着姬煜风要学国际象棋,姬煜风特意请了老师,教了她整整一个月...... 她为木梓西做过许多,他喜欢的,她都会去喜欢,只为了有一天,她可以骄傲的站在他的身边。没有自卑也不会觉得渺小。 只是这样的话,她是不会和木梓西说的,而他也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女孩曾经为他做了那么多。 笙煜对下棋没有什么兴趣,姬秀秀一来小家伙就偷偷的溜了。 这棋原本是为了笙煜摆的,结果现在反倒变成了姬秀秀和木梓西的对弈。 两个人都是沉默,一言不发的下着棋。 越下到后面,战况就越i激烈,姬秀秀落子的速度就越慢,她坐在地毯上,木梓西坐在沙发上,从他的角度望过去能看到女人干净的素颜,微微拧着的淡眉,高挺的鼻骨还有红红的樱桃小嘴 以前只觉得她好看,如今细看,更是多了一丝说不出来的韵味。 不知道为何,木梓西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了起来。 这局棋,最终还是姬秀秀输了。 姬秀秀有些失望,“我果然比不上你。” “你下的很好。”木梓西淡淡的说,“能赢我的人原本就不多。” “可我想赢你。” 她不想永远都只跟在木梓西的背后,她也想让木梓西仰望一下自己。 “下次我可以教你。” 木梓西开始整理棋盘,“私人教学。” “叔叔,笙煜想玩游戏,不要下棋好不好?”笙煜抱着一个平板电脑走过来,挤到木梓西的身边。 “想玩什么?” “王者荣耀!” 一款五对五的经典手游。 “好。”木梓西也把手机拿了出来,看了一眼姬秀秀,“你要玩吗?我们可以一起。” “可我打游戏很烂。” 这游戏她以前和笙煜玩过,战绩实在太差,还被同队的队友骂过。 “我可以带你。” 姬秀秀还在犹豫,木梓西已经说,“别怕,有我在。” “好。” 姬秀秀把手机拿了出来,在木梓西的身边坐下。 木梓西一上游戏,就看到路风也在。 正想着要不要把他也叫上,路风已经发了一个入队邀请,木梓西点了同意,又把姬秀秀和笙煜一起拉进来,再加上路风的一个朋友,正好五个人。 “梓西,你很少带人打游戏啊。” 路风的声音从游戏里飘了出来。 第913章 姬秀秀木梓西 (36) 吓得姬秀秀手一抖,脸色都白了,“他是谁?” “卧槽,女人!”路风下一刻就鬼叫出来,“梓西,你有情况啊。” “就一个朋友而已。” 木梓西淡淡的回答。 “女性朋友啧啧。改天介绍一下啊。” 路风的语气满是八卦。 姬秀秀的脸色更红了,几乎就快要滴血了。 她明明是木梓西的助理,为什么他要说是朋友呢 “叔叔,我们到底打不打游戏啊。”笙煜着急了。 路风更是惊呆。 “怎么还有个小孩子!?” “一个剧组的而已。”木梓西瞥了一眼姬秀秀,见那女人满脸窘迫,面色通红的模样,不耐烦,“你开不开?不开我们退出去自己玩了。” “开开开!” 路风开了游戏。 进了界面就是选人,笙煜年纪最小,几个大人都让他先选,木梓西是最后一个。 姬秀秀的确不太会玩游戏,一开局就被对手的法师给打死了。 对方很不客气的发了文字来嘲笑姬秀秀——“你真菜!” 姬秀秀满脸窘迫,看着木梓西,弱弱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再死。”木梓西沉沉说。 姬秀秀果然全程跟着木梓西,就看到木梓西全场游戏都在追着对方法师打。 对方法师完全就不是她木梓西的对手,在连续被木梓西杀了第六次后,终于发来了一串文字,“你和我有仇啊?” 木梓西回他,“有,谁让你杀了我的人。” 路风当场就“噗嗤”一声,差点一口气梗过去。 这这还算是朋友吗?明明就是女朋友吧? 姬秀秀也被木梓西的话惊的心脏狂跳,手抖的几乎拿不住手机。 笙煜委屈的声音适时的飘了过来,“我也被他杀了,叔叔你怎么不来保护我?” “你是男人,被杀了就被杀了。” 木梓西很是冷血的说了一句。 嘴里虽然无情,但人物已经飘到了笙煜的面前,护着笙煜的。 路风整场游戏都在鬼哭狼嚎。 一半是被打的,另一半是被木梓西给吓得。 “梓西,我看你这不是带朋友打游戏,是在带老婆和儿子打游戏吧!” 姬秀秀的脸滚烫,感觉全身的肌肤都在燃烧。若不是现在还在游戏中,她真想找条缝钻进去。 她不知道木梓西刚刚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是那一句,谁让你杀了我的人,像是一只烙人的利箭,狠狠的插进了她的心窝。 十五分钟后,游戏终于结束了。 姬秀秀赶紧关了手机,面红耳赤的站起来,“你们继续玩吧,我先去洗澡。” 看着姬秀秀逃跑似的钻进浴室,笙煜蓝莹莹的眼睛眨了眨,“梓西叔叔!姑姑一定是害羞了!” “嗯。” 木梓西淡淡的应了一声,眼角却忍不住的扬起一丝弧度。 姬秀秀在浴室里,整整呆了一个小时,才带着满身的水汽走了出来。 笙煜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木梓西在一旁看手机,不知道是在和谁发的短信。 “笙煜睡着了?” 姬秀秀走过去。 “嗯,这小鬼非要缠着我给他唱歌,歌还没唱完,他自己倒睡着了。” 木梓西有些无奈的笑。 “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让你留下来陪我们这么久。” 姬秀秀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这个年我过得也挺开心的。” 木梓西淡淡的看了一眼笙煜,“带他回屋里睡觉吧,这里有点冷,会感冒的。” “嗯。” 姬秀秀走到笙煜面前,伸手要把他抱起来。 可刚刚触碰到笙煜的身体,小家伙就不安分的翻了个身。软软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姬秀秀的怀里拱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妈咪” “轰隆。” 姬秀秀只觉得大脑里有什么炸开了,吓得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笙煜,而后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木梓西。 他听到了吗? 刚刚笙煜叫自己“妈咪” 是不是被他听到了? 如果他真的听到了,他会怎么想,会怎么看自己,会怀疑这个孩子吗? 一瞬间,姬秀秀的脑海里划过无数个疑问,如同潮水一样,将她瞬间淹没。 她静静地看着木梓西,木梓西就静静的望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有她读不懂的暗芒在无声的涌动。 他就如同一只隐藏在黑暗里的猎豹,目光炯炯,灼灼的盯住姬秀秀,仿若在看一只跌进了自己陷阱中的猎物。 姬秀秀的心脏飞快跳动,冲着木梓西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 “这小鬼真是的,大概是想他妈妈了。” 木梓西深深的看了一眼姬秀秀,面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有空的时候,让他妈妈打个电话吧,毕竟是她的孩子。” “我会的。” 姬秀秀觉得那不是错觉,她从木梓西在目光中读到了一丝嘲讽和鄙夷。 更可怕的是,木梓西嘲讽的人,似乎是自己。 姬秀秀再也待不下去了,抱着笙煜回了房间。 等把笙煜安顿好,再出来时,木梓西已经离开了。 姬秀秀走过去,把门仔细的关好,然后才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脑袋。 天呐,木梓西不会真的知道什么了吧? 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解释,他到底会不会相信? 就在姬秀秀惴惴不安的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渐近的脚步声,那脚步沉稳,停在了门前。 姬秀秀刚刚把头转过去就听到了有人在敲门。 木梓西? 姬秀秀的心脏猛然的跳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嗓子里蹦出去了。 他果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解释吗? 难道她只能承认自己和笙煜之间的关系了? 敲门声依旧。 即便姬秀秀再想逃避,那持续有力的敲门声,还是让她不得不去面对现实。 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伸手将门打开。 可是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来人不是木梓西,而是姬子人! 一身西装的姬子人冷着一张脸站在自己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投射出沉重的影子,几乎在这一刻便将姬秀秀整个包围。 “哥哥?” 姬秀秀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人是姬子人。 第914章 姬秀秀木梓西 (37) 可这个男人,拥有着和姬煜风一样的气场,然后自己几乎一样的长相,即便姬秀秀再不想承认,可他也是货真价实的姬子人。 “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你现在和木梓西在一起。” 姬秀秀的脸猛然一白,连连摇头,“我没有和他在一起!这只是一个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那我倒想听听,事情究竟是怎样,才能让你今年不回家过年也要和他在这里。” 姬秀秀的脸色更难看了。 僵硬的站在门口,足足的愣了几分钟,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哥哥,你先进来吧,我慢慢和你说。” 姬子人一进屋就问,“笙煜呢?” “他已经睡了。” 姬子人去了房间,看了一眼笙煜,然后又回到客厅,看着给自己倒水的妹妹,“秀秀,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笙煜是不是木梓西的?” “不是。” 姬秀秀摇头,眉头皱的死死的,“你仔细想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在国外的那五年,木梓西从来没去过那里,而且,你应该能看出来的,笙煜和木梓西一点都不像。他们的眼睛” 是的,谁都知道,笙煜的眼睛是蓝色的,木梓西是黑的。 笙煜不可能是木梓西的孩子。 姬子人的脸色可算是好了一些,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优雅的放在膝盖上,目光冷冷的看着姬秀秀,“你之前说是因为笙煜拍戏为了去剧组方便,所以才搬出去的,也是骗我的吧?” 姬秀秀站在姬子人的面前,窘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有想过这件事情瞒不住,迟早会被姬子人知道。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曝光的那么快,甚至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她,姬子人来的太意外了,完全杀了个她措手不及。 事到如今,除了老老实实交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姬秀秀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在他的对面小心翼翼的坐下。 “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不小心弄坏了木梓西的衣服,他让我去给他当助理” “弄坏了衣服,难道你不会和我说吗?我们姬家是缺你钱了吗?” 姬子人的声音陡然夹了丝怒火。 “那件衣服是专门定做的,钱压根就买不到。” 姬秀秀有些委屈。 “所以你就跑来给他当助理,由着他这么作贱你是不是?”姬子人愤怒极了。 “他没有作贱我,你误会木梓西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姬秀秀下意识的维护木梓西。 “哥哥,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我应该和你坦白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不起。” 姬秀秀走到姬子人的面前,脸色白的不见一丝血色,“你别生气了,哥哥。” 姬子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别和我说对不起,这话你留着和爸妈说去吧,为了今年的这个年,你知道爸妈提前准备了多少天吗?老爸知道你爱吃法国菜,还特意请了法国的厨师来家里,结果你为了那个木梓西,连家都不回来!” 姬子人气的几乎咬牙切齿,“姬秀秀,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为了一个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真正对你好的人。” “你别告诉爸爸。 ”姬秀秀急了,眼圈都红了,“哥哥,算我求你,你别告诉爸爸妈妈” 她已经让他们很失望了,好不容易才回来,让爸妈重新接纳自己,她不想再让爸妈难过失望。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你欺骗我们的时候你有想过害怕吗?” 姬子人越说越气。 姬秀秀脸色煞白,指尖紧张的都在轻轻颤抖。 姬子人移开视线,气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 可再气他也不能真的拿姬秀秀怎么样,她永远都是自己的妹妹,她可以犯错,但是他作为兄长不能放弃她。 “立刻和木梓西断的干干净净,然后带着笙煜搬回来,你之前做的事情,我可以暂时替你保密。” 姬子人冷冷的看着姬秀秀,“你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姬秀秀握紧了拳头,“哥哥,我可以搬回去,但是,我想继续和木梓西保持这样的关系。” “关系,你和木梓西是什么关系?”姬子人冷笑,“你不过是他的助理,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可以随时使唤的佣人,你以为你是什么!” “哥哥” 姬秀秀的眼泪滚了下来。 姬子人看着妹妹掉眼泪,知道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了,他伸手轻轻的给姬秀秀擦了擦眼泪,“木梓西知道笙煜是你的孩子吗?” “不知道,他以为我是笙煜的姑姑。” “你以为这个秘密能瞒他多久?” 姬子人语重心长,“秀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放不下他,但是像木梓西那样的天之骄子,你觉得他会毫不介意的爱上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吗?即使他不介意,他的家庭就不介意吗?” 姬子人的话显得很是残忍,“如果是五年前,你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可是现在呢,你不是一个人了,笙煜是你的儿子,难道你可以为了木梓西放弃笙煜吗?” 姬秀秀的脸色更白了。 眼泪刚刚被姬子人抹去,就有新的泪水“扑簌簌”的从眼眶滚出来。 “姬子人,你真的和老爸越来越像了,说出来的话都那么残忍。”姬秀秀苦笑。 “我是为你好。” “那我以后肯定也嫁不出去了,反正我都生过孩子了。” “怎么会。”姬子人皱眉,很是严肃,“你可是姬煜风的女儿,我姬子人的妹妹,谁敢嫌弃你。” “你刚刚还说,木梓西会。” 姬子人脸色又黑了,“你能不提到他吗?” “哦。” 姬子人看着泪眼朦胧的妹妹,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秀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哥哥,我只想试一次。就一次。”姬秀秀满眼的祈求,“如果不成功,我保证,我会忘了他,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姬子人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声说,“你要想好了,将来可没有给你后悔的时候。” 第915章 姬秀秀木梓西 (38) “我不会后悔的,我就是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才会这么做。” 姬秀秀的眼神无比坚决。 “我知道了,爸妈那里我会暂时替你瞒着的。” 姬子人起身,“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 “谢谢你,哥哥。” 姬秀秀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送走姬子人,姬秀秀这才虚脱的倒在沙发上。 虽然这件事情被姬子人知道完全在她的预期之外,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姬子人的暗中帮忙,她也不害怕会被安言和姬煜风知道了。 第二天木梓西就给姬秀秀放了三天的假。 姬秀秀赶紧带着笙煜回了总统府。 安言神秘兮兮的把姬秀秀拉到了一边,“昨天你和他聊的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装傻啊,当然是你和笙煜的爸爸聊的怎么样了啊。”安言满脸都是担忧和好奇,“你有想过和他继续在一起吗?其实我和你爸爸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只要他对你和笙煜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妈妈,你就别操心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姬秀秀摇头。 “这样啊。”安言有些失望,很快却又重新打起精神笑了笑,“没事,宝贝儿,妈妈,爸爸认识很多优秀的男孩子,等有机会我再一一和你介绍。” 知道自己此刻拒绝安言又要胡思乱想了,姬秀秀略略一犹豫,然后点头同意了。 三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木梓西一通电话,再一次把姬秀秀给叫了回去。 笙煜也被接去了公司,阿武和小美解释,要带笙煜去一趟外地,拍摄一期童装杂志,大概一个星期回来。 姬秀秀心里有些难受。 一来木梓西这边她走不开,二来她又实在不放心笙煜一个人。 那孩子长到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自己出远门。 “妈咪,你别担心啦,有阿武叔叔和小美阿姨陪着我,笙煜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的陪梓西叔叔吧。” 姬秀秀一愣,赶紧解释,“我才不是因为要陪木梓西才我是为了工作!” “好啦好啦,妈咪你就不要建解释了,你的工作就是陪梓西叔叔啊。” 姬秀秀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笙煜会乖乖的,妈咪你也要加油。” “加油什么?” 笙煜抱住姬秀秀,“笙煜喜欢梓西叔叔,笙煜想让梓西叔叔当我的爸爸,所以妈咪你要加油啦。” “啊?” 姬秀秀傻眼了,这个孩子,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 笙煜却已经跳上了保姆车,冲着姬秀秀挥挥小手,走了。 姬秀秀满脑子都是笙煜那句“想让梓西叔叔当我的爸爸”,越想心里越烦,笙煜这个傻孩子,她要怎么才能让他明白,木梓西将来是会和别的女人结婚的,他的确会成为一名父亲,不过不是笙煜的父亲,而是另外一个孩子的爸爸。 这些话她暂时还不能和笙煜说,可是越不说,她心里就越害怕,笙煜对木梓西的依赖越来越大,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笙煜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姬秀秀坐在公寓里思来想去,突然被手机铃声惊醒,是木梓西打来的。 “到我公寓里来。” 姬秀秀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九点。 这个时候去木梓西的公寓? 他要干嘛!? 正犹豫着呢,木梓西又是一条短信甩过来,“快点。” 姬秀秀赶紧穿好衣服,跑去敲木梓西的门。 “花盆底下有备用的钥匙,自己进来。” 姬秀秀弯腰摸到花盆,果然找到一把钥匙,她用钥匙打开了门,就看到木梓西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捂着胳膊,一脸痛楚的皱眉。 “木梓西?” 姬秀秀走过去,看着他,很快明白过来他应该是哪里受伤了,“你怎么了?手臂出什么事情了?” “别废话,扶我起来。” 木梓西不耐烦的打断了姬秀秀的话。 姬秀秀赶紧把他扶起来,这才看到,木梓西的脸上也有一些擦伤,只是不太严重,所以刚刚她并没有注意到。 “你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 姬秀秀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会让木梓西变成这样。 “一群小混混欺负人而已。”木梓西不屑的“哼”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我送你去医院。”姬秀秀说着就去抓手机。 “不用。”木梓西叫住她。 “可是你手臂受伤了,可能是脱臼或者骨折,我不会紧急处理的方法” “我说不用就不用。”木梓西更是烦躁,“我现在这样去医院,你是想让我明天上新闻头条吗?” 姬秀秀脸色一变,“那我去找医生过来?” “不用,我就是手臂扭了一下,拉到了,家里有药酒,涂上就行。” 木梓西看着她,“药箱在储物间最下面的柜子里,黄色的小盒子。” 姬秀秀点点头,慌里慌张的冲进储物间,拉开最下面的柜子,果然看到一个小箱子。 “木梓西,你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吧,如果真的” “你能不能不要废话,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上药!” 木梓西像是在命令。 姬秀秀“哦”了声,赶紧把药酒拿出来,坐在木梓西的身边,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木梓西虽然脱了外套,但身上还穿着衬衫,这要怎么上药。 “木梓西,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了?” “我要是能一个人脱衣服,也能一个人上药,那我找你来做什么?”木梓西讽刺的看了一眼姬秀秀。 “帮我脱了。” 姬秀秀的脸“唰啦——”瞬间红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要给木梓西脱衣服! 老天,你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这是木梓西啊,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木梓西 “快点啊,你是想疼死我吗!” 木梓西忍无可忍。 “好。” 姬秀秀面红耳赤,即便看不到自己的脸,她也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整片肌肤燃烧。 手指在忍不住的颤抖,姬秀秀颤颤巍巍的摸索到木梓西衬衫的纽扣,艰难的解开一颗一颗又一颗. 第916章 姬秀秀木梓西 (39) 渐渐的能看到木梓西结识漂亮的腹肌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姬秀秀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完全变成了一个不受控制的机器人,仿若灵魂被人抽离,漂浮在不远处的上空,瞪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的肉体在为木梓西做这么亲密的事。 “你很怕我吗?” 就在姬秀秀解着最后一颗纽扣的时候,木梓西突然开口说话。 “啊?” 姬秀秀不解的抬头,恰好与他的目光对望。 她被木梓西眸中的寒光惊到出了一身的汗,身体僵硬无比。 “你的手在抖。是怕我会吃了你吗?” “没” 姬秀秀面红耳赤,几乎不能呼吸,“我只是第一次给人做这种事而已,有些紧张。” “是吗?” 木梓西似笑非笑。 第一次? 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他低头看着姬秀秀脸上不自然的红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狠狠的想要把她推倒的欲望。 该死的女人,演技居然那么好,第一次,谁相信啊。 虽然磕磕绊绊,但是经过半个小时,木梓西的衬衫总算是被脱下来了。 姬秀秀拿起放在一边的药酒,给木梓西上药。 他的左手臂被人用棍子之类的东西打了几下,有几条深浅不一的‘紫红色伤口横在上面,有些触目惊心,看的姬秀秀格外扎眼。 “你为什么会和人家打架?你被人找麻烦了?” 姬秀秀首先想的就是木梓西被人报复了。 “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麻烦?” 木梓西不满的看着姬秀秀。 姬秀秀很是诚实,居然真的在那里认真的说,“因为你脾气不好,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脾气不好?你再说一遍。” 姬秀秀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叽咕,“都说了你脾气不好了你看吧。” 木梓西脸色顿了顿,轻轻的咳嗽两声,“别废话,动作快点。” 姬秀秀很快把药上完了。 木梓西微微的动了动胳膊,不出意外的疼的“嘶”的叫出声来。 “哎,你别乱动啊,我刚刚给你上的药。”姬秀秀赶紧扶住他,“你要干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你现在不能乱动。” “上厕所。” 木梓西低头看着她,语气冷冰冰的。 姬秀秀的脸再一次烧的通红。 赶紧松开木梓西。 木梓西胳膊剧痛,差点没摔下去。 “刚刚不是还说,要帮我的吗?你翻脸还能再快一点吗?” 姬秀秀的脸色通红,该死,这种事情她要怎么木梓西做啊?难不成要说,我帮你去上厕所? 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木梓西还偏偏拿出来调侃几句,这个男人,究竟有多顽劣啊。 姬秀秀看着木梓西进了厕所,五分钟后又走了出来。 “木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今晚你留在这里睡。” 木梓西下巴指了指沙发的位置。 “我留在这里睡?” “我手不方便,需要人照顾。” 木梓西理直气壮,这个理由姬秀秀压根就没有办法反驳,也没有办法拒绝。 谁让木梓西手受伤了呢。 木梓西单手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扔给姬秀秀,姬秀秀看着沙发,无奈的叹口气。 她从小就是姬煜风的掌上明珠,哪里睡过沙发啊,这个木梓西也真实不懂的怜香惜玉,就算留自己在这里,也不能让她睡沙发啊。 姬秀秀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木梓西。 “我这里没有客房,你要是不想睡沙发,可以选择睡地板,哦,你也可以睡我床上,当然,我不会去睡地板的。” 那就是同睡了? 和木梓西睡同一张床? 姬秀秀想想看觉得有些可怕。 赶紧摇了摇头。 “我睡沙发就行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木梓西打着哈欠进了卧室。 明天一大早,木梓西要去拍一个广告,但愿他的手臂没有问题。 姬秀秀在心里默默祈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渐渐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姬秀秀就醒了。 浑身酸的她几乎一夜没有睡好,如今稍稍动一动,就觉得全身的骨头似乎要散架了。 木梓西因为手臂受伤,省了清晨的晨跑,吃了早饭便和姬秀秀去了拍广告的影棚。 木梓西的粉丝一早就知道木梓西会过来,早就在影楼的底下等着了,等木梓西的车一停,人群瞬间失了控的往前涌,刚刚下车的姬秀秀差点就被撞倒了。 一只手猛然捞住自己的腰,把她给护在了怀里,姬秀秀在惊慌中抬头去看木梓西的脸,只见男人面色沉重,墨镜下泛着森森的寒气,而那只紧紧护住自己的,正是昨天那受了伤的手臂。 “你的手臂” “别说话。” 木梓西打断了她的话,只是将她护在自己的臂弯里,不受疯狂的粉丝一丝一毫的挤压。 终于,两个人进了影楼的大门,保镖把粉丝挡在了外面,姬秀秀急忙去看木梓西的手,“你的手臂没事吧?” “没事。” 木梓西面试看不出来一点的异样。 “真的没事?” “啰嗦” 木梓西摘了墨镜,给了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抬脚走了。 今天拍摄的广告是一组服装,木梓西的搭档正是娱乐圈超火的嫩模蒋倩倩。 姬秀秀一看到那光鲜亮丽的女人,心头就是狠狠一沉。 蒋倩倩和木梓西之前传了整整三年多的绯闻。 虽然木梓西从来就不缺花边新闻,但是蒋倩倩是唯一一个和木梓西被真实的拍到同入一家酒店的是女人。 而且三年来,木梓西似乎也没否认过这段绯闻,由着外面的媒体报道的天花乱坠。 姬秀秀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眼睁睁的看着蒋倩倩无比自然的走到木梓西的面前,而后又无比自然亲昵的挽住木梓西的胳膊。 木梓西背对着姬秀秀,因此姬秀秀压根就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不过从蒋倩倩时不时掩面发出的娇俏的笑声里,姬秀秀还是分辨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姬秀秀。” 姬秀秀还在发呆,突然听到木梓西在叫自己,她赶紧跑了过去,“木先生。” “你在发什么呆啊?” 第917章 姬秀秀木梓西 (40) 姬秀秀看着他,有些窘迫,“对不起。” 蒋倩倩“噗嗤”一声笑出来,“梓西,你这个助理怎么这么呆啊?不如杨韵机灵啊。” 姬秀秀脸色一红,回答,“我以前没做过助理,请见谅。” “杨韵家里有事,我就临时招了一个,人有时候是呆呆的,不过长的很漂亮,早晨看到了一天的心情都会好的很。” 蒋倩倩笑的很是明艳动人,“梓西,那我不好看吗?你看到我,不会心情好吗?” 木梓西给她一个拥抱,“你怎么拿什么人都和自己比啊,她就是一个小助理,你可是大明星,也不怕掉价?” 姬秀秀的脸色彻底的白了。 掉价? 在木梓西的眼里,她是掉价的女人吗? 心脏密密麻麻的泛起一丝疼,姬秀秀攥紧了拳头,看着木梓西。艰难的笑了笑,“木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去那边等你。” “你去”木梓西猛然的顿了一下,接着摆摆手,“算了,没事了。” 姬秀秀点头,转身就走。 蒋倩倩却突然叫住她,“你去帮我买一杯奶茶过来吧,就在楼下。” 姬秀秀原本不想去,不过看木梓西似乎也没有意见的样子,只能去楼下给蒋倩倩买了一杯奶茶回来。 回到影棚木梓西已经去做造型了,蒋倩倩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见姬秀秀回来,冲着她笑了一下,“呀,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她接过姬秀秀手里是奶茶,“谢谢你啊。” “不客气。” 姬秀秀淡淡的说。 蒋倩倩喝了一口,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看着姬秀秀。 “这是全糖的?” “嗯。” “我只喝半糖的全糖的糖分太多。” 蒋倩倩把奶茶放在了桌上。 “怎么了?” 木梓西突然走过来,看到蒋倩倩这幅模样,关心的问。 “奶茶放了全糖。” 木梓西立刻去看姬秀秀,“还站着这里干嘛,重新去买啊。” 蒋倩倩立刻去拦,“不用了,你助理跑来跑去也挺辛苦的,我喝水就行了。” “她是助理,这是她的本职工作,你心疼她干嘛?”木梓西冲着蒋倩倩笑。 “助理也是人嘛。木大明星你别总是压榨人家小姑娘。”蒋倩倩一脸娇嗔的看着木梓西。 木梓西月小,然后才对姬秀秀说。 “奶茶要原味,加半糖,常温,适当加一些红豆。” 木梓西沉冽的目光落在姬秀秀的身上。 姬秀秀的心脏拎紧,他居然对蒋倩倩那么了解以至于蒋倩倩喝的奶茶店口味都记得这么清楚。 木梓西原本就不是细心的,却独独记住了这个。 看来,蒋倩倩在他心里的确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姬秀秀转身重新去楼下买奶茶,心里很不是滋味。 “美女,我看你下来两次了,我们家的奶茶是不是特别好喝啊?”店老板看着姬秀秀,主动笑着打招呼。 姬秀秀心想,她跑了两趟,也没一次是给她自己买的,想想也真可怜。 干脆自己也买了一杯。 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美女,你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留个电话呗,以后要喝奶茶。我给你打五折啊。” 姬秀秀虽然在国外待了五年,但是因为此前被姬煜风保护的太好,内心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完全就没反应过来这个老板是想和她“交朋友”,而不是真的为了奶茶。 她还只当老板给了她一个大优惠,暗自欣喜的把自己的手机号报了出去。 回到楼上,木梓西和蒋倩倩已经开拍了。 只见木梓西微微的搂着蒋倩倩的腰,神色清冷沉冽,漆黑的瞳孔泛着让人窒息的寒光,而她身边的蒋倩倩,也是精干高冷范儿,两个人并肩站着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合适感。 “天造地设”,一瞬间,姬秀秀的脑袋里快速的闪过了这个词语。 纵然她心里有无数个不情不愿,但是她也必须承认,木梓西和蒋倩倩站在一起,真的无比般配。 她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两杯奶茶,最后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走到外面透口气。 她突然觉得姬子人说的是对的,她留在木梓西的身边,就是让这个男人无端的作贱自己的,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只滚烫的箭,烫的她心脏忍不住痉挛。 她怎么会期待所有的女人都是那个肖芸呢?换做蒋倩倩,木梓西就不一样了。 姬秀秀的心里无端的窜起一阵火。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属于蒋倩倩的那一杯扔进了垃圾桶里。 等再回去时,蒋倩倩和木梓西已经拍完了一套衣服正在休息。 “我的奶茶呢?” 蒋倩倩理所当然的看着姬秀秀。 “我没买。” 姬秀秀声音轻轻的,却很果断。 “你说什么?” 木梓西瞬间皱眉。 “我说我没有去买。”姬秀秀正视着木梓西的眼睛,“我是你的助理,给别的人买奶茶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蒋小姐你应该有自己的助理。”? “姬秀秀,你翅膀变硬了是不是?”木梓西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怒意,“我的话你都敢不听。” “你的话,我为什么要听”姬秀秀轻轻的笑了一下,“你吩咐我做的,我自然会去做,可是如果你吩咐我的事情是无关的事情,那我也可以选择不做,还有,我的翅膀早在五年前就硬了,和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她连姬煜风的话都不听,还怕他木梓西吗? “你。” 习惯了这个女人永远温顺的一面,木梓西被如今的姬秀秀惊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一只乖顺的小猫炸毛的样子有多可怕。 姬秀秀现在就是如此。 蒋倩倩有些尴尬,赶紧出来打着圆场,“哎呀。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喝什么奶茶的,倒是让你们吵起来了,你们快别这样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 木梓西冷冷的看着姬秀秀,气的不行,转身走了。 接下来都拍摄,木梓西没再理会过姬秀秀,姬秀秀也不去主动和他说话,木梓西工作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山安静的看手机。 奶茶店的老板给她发了短信,问她明天来不来店里买奶家。 第918章 姬秀秀木梓西 (41) 她刚想回他,就听到导演的声音,原来那边的拍摄已经结束了。 姬秀秀把手机收了回去,起身帮木梓西收拾好东西,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收工回家。 一路无言。 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姬秀秀坐进驾驶室,木梓西今天也破天荒的没有做到后面去,而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 姬秀秀的心更烦躁,她今日忍无可忍才说出那么一番话来,现在冷静下来,自然是有些后悔,她没有资格和木梓西说那么一通话,听在外人的眼里显得她好像是在吃蒋倩倩的醋。 吃醋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有什么资格去吃醋? 一个临时顶替的助理,在木梓西的眼里或许连个提鞋的都不配,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木梓西叫板了。 姬秀秀。 你太冲动了。 姬秀秀微微的皱眉,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姬秀秀。” 发现这个女人开车很不专心,木梓西冷声提醒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前方车流涌动,姬秀秀满心都不在车上,等发现前面的车停下来再去踩刹车时已经晚了,黑色路虎的车头猛然撞上了前面蓝色大众的车尾。 “轰隆——”一声。 巨响。 姬秀秀这才如梦方醒,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她转头去看木梓西,准备迎接他的怒火攻心的目光。 然而木梓西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撂下一句,“别下车,我去解决。”后,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所有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木梓西都不等那大众汽车的车主讲话,就已经把所有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给车主转了五万的修理费,木梓西重新回到车上,望见姬秀秀不安的眼神,沉声说,“去后面,我来开。” 姬秀秀把驾驶室让给了木梓西,木梓西开车很稳,和他的个性很不一样,不急不躁的,其实他对很多人都不急不躁,可唯独对她不那么友好。 她越想越烦躁,到了最后居然迷迷糊糊的在车上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姬秀秀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木梓西公寓里的沙发上! 木梓西就坐在自己的对面,目光冷冷的看着自己。 “木先生。” 姬秀秀有些窘迫的看着他。 “你很害怕?”木梓西看着她的脸,冷笑,“今天在现场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不过是让她买一杯奶茶,她居然振振有词的说了那么多。 姬秀秀脸色一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想被别人使唤来使唤去。” 很丢脸,她爱木梓西,可是她不能爱到失去了一切尊严,她是姬煜风的女儿,姬家的女儿,不能那么窝囊。 木梓西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姬秀秀忍受不住他审视的目光低下脑袋,才突然开口,“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让人使唤你。” 竟然是妥协了。 木梓西说完这话就起身回了房间,很快就听到有哗哗的水声传来,看来是洗澡。 姬秀秀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沉思录许久,才回了公寓。 木梓西的那部电影下周就要开始外景的拍摄。 拍摄的地点在帝都南边的一个古城。 按照计划要拍一个月的样子。 明日就要出发,姬秀秀便随意的整理了一些自己的行李,她的东西一向不多,除了换洗的衣服几乎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反倒是木梓西,大包小包的装了四五个行李箱。 剧组安排的时间是这个月的五号进组,六号就开始拍摄了,然而五号晚上,木梓西的妈妈突然生病,只能把时间往后调了一个星期。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木梓西才从医院回来。 “姬秀秀,准备去剧组。” 姬秀秀已经脱了衣服上床了,突然接到木梓西的电话着实吓了一跳,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有些惊讶,“现在?” 都快要十二点了! “嗯,现在就走。” 木梓西的声音充满了烦躁。 他今天赶去医院,才知道老妈压根没病,不过是找个理由把他叫回去和舒岚聊天的,他越想越烦,待在帝都老妈还不知道怎么撮合他和那个女人呢,一想到这,他就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木梓西要走,作为助理的姬秀秀就只有听话的命。 好在行李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了,只需要拎包走人就行。倒也不会那么麻烦。 姬秀秀打着哈欠满身疲倦的下了楼,木梓西走过去,一把将她的行李扔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里,看着姬秀秀满脸瞌睡的模样,他想了想,还是没忍心让她开车,叫了个司机过来。 三个小时后,车子顺利到达古城。 他们到的时候才三点多,整个天都是黑的,古城更是因为人少,而多了一种孤僻和静谧的感觉。 因为剧组得到的消息是木梓西一个星期后才会来,因此并没有提前给木梓西准备好房间。 木梓西只能和姬秀秀去剧组下榻的酒店开房。 “不好意思,木先生,我们这里只剩下一个房间了。” 服务员有些抱歉的看着木梓西。 “一个房间?” “对,最近来旅游的人有些多,而且之前那个剧组要到后天才能走,所以房间很缺。”服务员一脸为难的看着姬秀秀,“您看您要不要和这位小姐今晚先将就一下,等明天有人退房,我们会立刻帮您安排的。” 姬秀秀懵了,一间房,她和木梓西两个人,要怎么将就!? 难道要同住? 不会的吧? 这又不是两个大男人! 姬秀秀赶紧走过去,“我们换家别的酒店吧。” “这么晚了,哪里还有什么酒店。”木梓西冷冷的看了一眼姬秀秀,“让他们给加一张床就行。” 木梓西都这么说了,姬秀秀心里再不安,也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酒店唯一剩下的房间只是一个单人标间,一张床就已经占了大部分的空间,除此之外,还有个浴室,一张桌子两张凳子,其他便没有什么东西了。 服务员很想给房间加一张床,可是空间太小,床压根就放不进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会儿,都没把床放进去。 木梓西终于不耐烦。 “算了,就这样吧。” 第919章 姬秀秀木梓西 (42) 服务员如获大赦的跑了,留下了一脸呆滞的姬秀秀。 这就一间房一张床,他要怎么和木梓西睡? 总不能睡地板吧? 这里冷的要死,睡一夜不累死也会被冻死的。 “你在床上睡。” 似乎看出来姬秀秀此刻在想什么,木梓西突然开口说。 “不行不行。”姬秀秀连连摇头,神情慌张,“地下太冷了,你不能睡地下的。” “谁告诉你我要睡地下的?” 木梓西古怪的看了一眼姬秀秀。 姬秀秀蒙了,半天反应过来,“你要和我一起睡床上?” 两个人一张床? “不然呢。” 木梓西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神色淡然的仿佛这就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好像姬秀秀此刻扭扭捏捏的样子才是不正常的。 姬秀秀的脸瞬间就红了,见木梓西已经脱的只剩贴身的衣服,她这才慌慌张张的捂住嘴,可是三秒后又反应过来捂错了地方,赶紧蒙住眼睛。 “姬秀秀,你要是不想睡的话,可以去睡地板,没有人拦你。” 木梓西看她这幅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的弯了弯嘴角。 “哦那你不许对我做什么。” 姬秀秀的声音低低的。 “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木梓西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还是你想我对你做什么?” “没!” 姬秀秀赶紧反驳,“我就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想提醒一下而已。” “放心。我只当你是助理,不当你是女人。” 木梓西冷冷的。 姬秀秀终于走到了床边。 背对着木梓西,无比艰难的脱衣服。 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滚烫的视线在看着自己,可是偷偷的回头,就看到木梓西已经合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姬秀秀皱眉,难道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木梓西都不害怕,她害怕什么。 人家一个大明星,还会对你一个普通人做什么吗? 姬秀秀强迫自己放宽心,然后脱了衣服,快速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背对着木梓西。 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姬秀秀觉得自己浑身似乎都在冒汗。 真的难以想象,她真的和木梓西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这张床太小,对一个成年的男人来说也许正正好好,可是现在多了一个姬秀秀,那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躺在被子里,姬秀秀甚至都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热度和温度。 一点点的侵袭。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一刻不得平静。 微微动一动深身体,就会不小心的触碰到木梓西的身体,手脚的温热让她吓得一动不动,僵硬的最后已经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了。 “你抖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喑哑的嗓音猛然在姬秀秀的耳边响起,仿若黑暗里炸开的一声雷,吓得姬秀秀的背脊都忍不住的弓了起来! “我我只是有点紧张!你别靠那么近!” 姬秀秀简直要疯了,天哪,这男人在做什么!? 他是贴在自己身上趴在她耳边说话吗? 姬秀秀的脑袋里立刻浮上这一副画面,脸颊猛然红了。 “姬秀秀,你再不睡觉,我就真的不能保证你能睡觉了。” 木梓西磁性的声音裹着一丝隐隐的压抑。 听在姬秀秀的耳朵里,又多了些威胁。 姬秀秀也不去细想木梓西刚刚的那句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赶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惹木梓西。 木梓西见她老实多了,这才微微的离她远一点,背过身沉沉的吸空气。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白痴。 明明知道男女共睡一张床是很容易出事的,结果还在哪里不知情的惹火。 他已经三十多了,虽然表面功夫做的到位,但要细数,他还从来没有和女人做过什么,他有正常的需求,她还偏偏故意招惹 真不知道她是真的太天真不懂人事还是她故意为之。 木梓西用被子蒙上头,强行压下心里涌起的那股燥火,强迫自己快点入睡。 酒店的床让两个人睡的都不是很安稳,第二天七点多,姬秀秀率先醒了。 她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手却先碰到了一个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像是一个脑袋。 姬秀秀有一瞬间的迷糊,转头看过去,只见木梓西正睡在自己身边,一颗脑袋还埋在她的臂弯里,男人裸着上半身,那结实的手臂还横在自己的要上。 姬秀秀:“......” 原来这真的不是梦,原来昨晚,她真的和木梓西睡了同一张床。 外景拍摄比室内拍摄要辛苦很多,没有休息的房间,演员们只能待在车里,又是刚过完年,气温冷的让人难以忍受,木梓西拍戏的时候,姬秀秀只能等在旁边,预备着随时冲上去给木梓西送衣服。 自己的一双手也是冻的没有了知觉。 导演这边刚刚喊了“cut”,姬秀秀就拿着羽绒服窜到木梓西身边,给他披上,还细心的送了个暖宝宝给他。 木梓西无意碰到姬秀秀的手,冰凉的仿佛像个冰块。 “你手怎么比我还冷?” 木梓西把暖宝宝重新塞了回去。 “木先生!” “拿着。” 木梓西不耐烦,把她拖进了保姆车里,看着姬秀秀冻红的耳朵,他从车里找了一条围巾给姬秀秀围好,“出来也不知道多穿一点吗?” “我没带太厚的衣服,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这么冷。” “废话。这里是荒山古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当还跟城里一样随时可以开暖气呢?”记住网址m.luoqiuzw.com 木梓西冷冷的说着。 围巾很快被围好了。 姬秀秀闻着那淡淡的清冽的香气,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 “以后我拍戏的时候,你不要等在外面了,在车里坐着吧,我自己会过来。” “不行。” 姬秀秀立刻摇头,“其他演员的助理都是等在旁边的,我这样,不和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我让你待车里你就待着就行了,管其他人做什么?” 木梓西不满的看着姬秀秀。 “嗯。” 姬秀秀终于轻轻点头,心里有些暖。 其实木梓西还是关心自己的吧,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自己待在车里了,外面那么冷. 第920章 姬秀秀木梓西 (43) ????? 姬秀秀的眼里微微有了一丝亮光。 下午的时候天气不太好,还下了点小雨,导演只能提前收工,放了所有人回去。 “想吃什么?”木梓西问她,“古城里面有很多小餐馆,我上次来的时候有一家羊肉锅还不错。” “你定就好。” 姬秀秀淡淡的笑了笑,她不过是个小助理,能有什么说话的地步。 而且和木梓西在一起,饿肚子她也心甘情愿。 木梓西带着姬秀秀往山下走。 因为不是太远,便没有再多此一举的开车平添麻烦,木梓西就和姬秀秀漫步在下山的路上。 直到今天姬秀秀在木梓西的面前还是无比紧张的,她始终没有客服的了,那个自己从小深深爱着的男人居然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能和自己一起吃饭,这种突然的改变让姬秀秀难以承受,因此和木梓西单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里,她总是下意识的低着脑袋。 这样的神情和动作落在木梓西的眼里,就误以为姬秀秀是在害怕自己了。 他有些纳闷,他这个人脾气是不太好,可是也没有到让别人怕到这个地步吧? 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啊。 两个人各怀心思,十几分钟的脚程居然连一句交谈都没有。 气氛越安静,姬秀秀就越紧张,她走在木梓西的前面,总是隐隐的感觉到一道沉重且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后背上,烫的她不由的把头低的更厉害,脚下步伐匆匆。 一个身影陡然站在她的面前,姬秀秀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了上去,“砰——”脑袋撞在对方坚硬的下巴上,疼的姬秀秀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这才看过去,居然是木梓西。 男人冷冷的看着自己,目光里全是审视的意味。 “你干嘛?” 姬秀秀不解了,好好的走着路,他是怎么到自己前面的。 而且还在她面前停下了,餐厅是到了? “我干嘛,我再不拦着你,你是不是想跳崖?” 木梓西的声音冷的要掉出冰渣子了。 姬秀秀不解的眨眨眼睛,这才望了望四周,顿时惊出一声冷汗。 这古城半山处,虽然地势不高,但也有几十米的高度,她刚刚只顾低头走路,完全就没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崖边上,没有木梓西挡着,她铁定要掉下去。 “我......我没看见。” 姬秀秀郁闷了。 这么窘的事情怎么偏偏又被她给遇见了! 木梓西低头看她,下一秒就把她的手给牵住了。 “木先生?” 姬秀秀只觉得那陌生的体温烫的烙人手,几乎立刻就要甩开。 “放心,没人看的见。” 木梓西握紧了她,语气不满,“免得你再掉下去。” 姬秀秀的耳尖猛然红了,用力的挣了挣木梓西的手,感受那比自己强几十倍的力气,最终放弃了挣扎。 好在这古城偏僻,又是傍晚十分,天下了雨,因此一路上也没有遇上什么人,不然要是被人看到,姬秀秀铁定要发疯了。 山脚下的那家餐厅名字叫在“云又开”,名字倒是挺别致的,木梓西显然是这里的老客户了,进去之后就点了一些菜。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木梓西递了个菜单,“这家菜价钱很公道,最贵也不过百十块钱,我请你,管到饱。” 姬秀秀翻了翻菜单,点了一个清炒茄子。 “你喜欢这个?” 木梓西顺口问。 姬秀秀笑,“笙煜喜欢,所以平时吃的就多一点,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习惯了。” 木梓西顿了一下,清炒茄子也是他喜欢的一道菜。 低头给自己到了杯水,木梓西才忍不住的笑了笑,“笙煜口味倒是挺随我的。” 他第一次和笙煜吃饭时,就发现笙煜和他一样不爱吃鱼。 姬秀秀表情略微顿了顿,笑,“他挑食的很。” “只吃自己喜欢的东西这叫本能,不叫挑食,逼着你吃不爱吃的东西,你什么反应。” 姬秀秀老老实实的想了想,然后无奈,“你是在给自己找理由吧。” “你猜。” 木梓西抬眼,一双漂亮的眼睛挑着淡淡上扬的弧线,很是勾引人。 姬秀秀的脸色猛然红了,下意识的端起面前的茶,就往嘴里送。 “等一下” 木梓西想阻止她,可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猛然站起来,“嘶”的一声,眼睛瞬间红了。 “没事吧?”木梓西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嘴上移开,“张开嘴。” 姬秀秀摇头。 “张开,我看一下。” 姬秀秀还是摇头。 “别让我说第三遍,姬秀秀。” 已然是命令的口吻了。 姬秀秀只能是张了嘴。 以前在电视上的时候木梓西虽然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姬秀秀都会听,现在面对面坐着,他不温柔了,可是骨子里的蛮横让她更加无法抗拒。 不过,这应该算是关心吧?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姬秀秀在心里安慰自己。 木梓西看了看姬秀秀被烫的发红的口腔。 “没破,看起来不严重,回去我找医生拿些药给你。” “嗯。” 姬秀秀点点头。 “先是走路不看路,接着是滚烫的水也要往肚子里喝,姬秀秀,你能养大笙煜真的是个奇迹。” 姬秀秀被他说的窘迫极了,木梓西哪里知道,她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慌乱的失了分寸,说起来罪魁祸首也是他木梓西好不好? 天气冷,木梓西特意点了羊肉锅,两个人痛痛快快的吃完,天色便已经黑了。 回到酒店,木梓西的新房间早就开好。 因此拿了行李就搬了过去。 等九点多姬秀秀洗完了造,刚换上睡衣就听到有人在敲门,她隔着门问了一句“谁”,然后就听到一个轻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我,嫂子。” 是丁岳洋。 姬秀秀赶紧把门打开了。 果然见丁岳洋站穿着羽绒服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你怎么过来了?” 姬秀秀有些惊讶。 丁岳洋笑了笑,“剧组发了点蛋糕,让我给你和我哥送过去,正好把我哥的明天要用的剧本送过来。” 第921章 姬秀秀木梓西 (44) 丁岳洋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你哥他不住在这里了。” 姬秀秀有些窘迫。 “我知道。”丁岳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完自己还笑了笑。 “怎么了?” “你怎么不反驳我喊你嫂子了?” 丁岳洋冲着姬秀秀眨眼睛。 姬秀秀更囧,“我反驳有用吗?” 这种事情真的是越解释误会越大,她只希望这小子不要在外面乱说就行了。 “哈哈,反驳无用那不是因为我嘴皮子好,而是事实胜于雄辩,我就没见过我哥和那个女人一起睡觉的。” “我不是都说了,那是因为没有房间了,天太冷,又不可能睡在地板上” “借口。” 丁岳洋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满脸的“我不信”,“我哥可是知道我在剧组的,他没房间,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吗?” “那是因为太晚了,他不想打扰到你” “噗。” 丁岳洋又笑了出来,捂着肚子很是夸张,“你给我哥做助理难道还不知道我哥是什么人吗?他木梓西是那种会为别人考虑的人吗?别开玩笑了行不行?我哥就是半夜三更把我赶出去都是有可能的。”丁岳洋伸出一只手指着姬秀秀,“他就是想和你睡而已。” 姬秀秀无奈了,“我真的和他没有什么。” 虽然她暗恋木梓西多年,还做了很多荒唐事,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木梓西有那种念头,如果木梓西知道自己喜欢他,怕是连现在的关系也保持不了了。 丁岳洋又笑,“那你可要小心了,我从小就跟在我哥后面的,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也要干什么,现在你和他什么,可以后怎么样,就难说了。” 姬秀秀见这话题没完没了,只想打断他,“木梓西住楼上,你去找他吧。” “我懒得找他,你是他助理给你也是一样的。”丁岳洋把手里的东西往姬秀秀的手里一塞。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木梓西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姬秀秀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蛋糕扔在地上。 木梓西就站在不远处,穿着黑色的大衣,脸色沉的可怕,姬秀秀甚至觉得木梓西似乎是在生气。 真是的,又是那个不开眼的家伙惹他了? “木先生,他是来送剧本的,我” 姬秀秀立刻就要解释。 木梓西走过去,低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姬秀秀,额角的青筋忍不住的跳了跳。 姬秀秀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衣,虽然是冬季款,但是也比一般的衣服显得暴露许多,特别是两条腿,衣服的下摆只到大腿根,白皙的肌肤勾的人不由的有些遐想。 她就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出来和丁岳洋说话的? 丁岳洋虽然年纪小,但是比他还会玩,唯一的优点就是嘴巴闭的比较死,那他仍然是个成年的正常男人。 这个蠢女人,居然一点意识都没有。 可姬秀秀偏偏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木梓西这脸上,很是无辜的喊了一句,“木先生?” “回屋去,以后不许穿成这样。” 姬秀秀愣了一下,然后这才明白木梓西说的是什么,脸上猛然一红,赶紧跑回了屋子里。 木梓西冷冷的看了一眼丁岳洋。 后者立刻识相的举起两只手,“哥,我发誓我真的是来送东西的,我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我发誓我要是看到一点点,我就烂眼睛.!” “滚,以后别来烦她。” 丁岳洋赶紧跑了。 木梓西这才推开姬秀秀的门。 姬秀秀已经以风一般的速度换好了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就差把脸也给蒙上来了。 木梓西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心里就不知道怎么的,憋着一肚子火,现在看到姬秀秀这样,更是以为她防备自己,语气就不太好了,“装给谁看呢,刚刚不是穿的挺凉快的吗?” 姬秀秀顿了一下。 很委屈,“是你说让我不要再那么穿的。” 她换了,他怎么还不满意?又是生哪门子的气? “刚刚是在外面,现在在房间里,你是打算这样上床睡觉吗?” “我”姬秀秀说不过他,咬牙,“我穿什么和你没有关系吧?我是你的助理不是你的奴隶,我也是有人权的,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木梓西听见她居然搬出人权来了,更是愤怒,冷笑下,“你穿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提醒你,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不要想着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丁岳洋年纪小,可他也不是傻子。” 姬秀秀顿了几秒钟,而后猛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木梓西,“你的意思是我有意勾搭丁岳洋?” 木梓西当然不是真的这么想,姬秀秀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很清楚,如果她真的有那种心思,她早就对自己出手了,何必选择丁岳洋。 他是气不过姬秀秀刚刚穿成那样还被丁岳洋看到了,话已经说了出去,他的个性自然是不能低头的。 “难道不是吗?” 木梓西反问。 姬秀秀的眼眶瞬间红了,死死的捏住拳头,如果细看还能看到她在不停颤抖着的肩膀! 她又气又难过! 在木梓西的眼底,她居然是那种女孩子?居然是这么不堪的一种存在! 她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过,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可木梓西大概早就认定她是轻浮随便的女人了吧? 一滴眼泪“吧嗒”从眼睛滑落,也惊醒了姬秀秀。 “你走。” 木梓西没想过她会哭,站在原地,罕见的有了一丝慌乱。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冷静一下好吗?”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了我就能冷静了。” 姬秀秀无法再忍受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刚刚的话对她的冲击太大,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心脏都在泛起被撕扯开来的剧痛! 木梓西还是站着没动。 姬秀秀点点头,“你不走,我走。” 她说完就往门外面跑,被木梓西一把拉住,“这么晚了,外面荒山野岭,你去哪里?” “去哪里无关木先生的事情,总之,不会去勾引任何人,永远也会!” 第922章 姬秀秀木梓西 (45) 木梓西蹙眉,终是叹口气,“你留下,我走。” 说完,抢先一步的拉开门走了。 亮着灯的走廊里,木梓西听到一阵低低的啜泣从紧闭的房门里传了过来,脚步再一次停了下来。 算了,还是进去道个歉吧。 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 木梓西拿出来,发现居然是家里打来的。 这么晚了,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果然一接电话,木梓西的脸色就变了。 “什么?”他捏着手机转身就走,再也无心管屋里哭泣的人,“我马上赶回去。” 姬秀秀这房间里哭了一会儿,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脱掉,房间的地上掉落着蛋糕和剧本。 一切都在无声的提醒着她,昨夜和木梓西的争吵不是梦。 而是一个事实。 为什么会和他吵起来呢? 姬秀秀,你在他的心里,究竟是什么身份,有那么重要吗? 反正他不会在意的,你动心了,这份难受你要自己扛着。 哥哥说,自作自受,就是这样的道理。 姬秀秀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脸,这才走出去把地上的剧本捡起来。 无论昨晚闹的有多凶,她依旧是木梓西的助理,依旧有她必须完成的事。 姬秀秀估摸着木梓西这个点已经出门晨跑了,想着趁着他不在的空隙帮他把剧本送过去。 可到了木梓西的屋子门口,她才发现木梓西的房门没有锁。 难道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关了? 这样也好,免得她把剧本扔在门外的地上,就算套上了塑料袋,那个有洁癖的男人还是嫌弃。 姬秀秀就这么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凉气首先让姬秀秀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做木梓西助理也有快两个月了,也摸清了那个男人的一些习惯,木梓西怕冷,只要人没有出门工作,空调是绝对不会关的。 以往木梓西出去晨跑,也没有关空调的习惯更何况这男人回来铁定是要洗个澡的,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姬秀秀把墙上的灯打开了,结果就看到床上的被子被跌的四方四正,床单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 上前一摸,果然冰冰凉。 这木梓西昨晚压根就没回来过! 去哪了? 姬秀秀慌了,脑袋里瞬间就闪过一个念头,该不是"昨晚和自考吵了一架,赌气跑了吧? 三秒后,姬秀秀把这个念头给否决了。 她是谁啊?一个小助理,木梓西能为了他赌气跑了?说出去谁会相信,她姬秀秀就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总之,先给木梓西打个电话问问人在哪里吧。 姬秀秀回屋翻出手机,给木梓西打电话,刚开始电话还能通,只是没有人,到了后面再打过去,木梓西的手机就直接关机了。 剧组上午九点开机,几场戏都是打戏为主,木梓西有替身,可以去的晚一些,可是再晚都要现个身啊。姬秀秀赶在剧组开机之前找到丁岳洋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得到的消息是,丁岳洋也不知道木梓西不见了,他还以为他哥在剧组待着呢。 姬秀秀回到房间,脑袋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木梓西做事从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虽然为人是难相处了一些,但是对待拍戏,是从来不含糊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姬秀秀思来想去,除了能和昨晚的吵架挂上勾,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难道木梓西还在这古城里? 姬秀秀坐不住了,起身往外面跑。 好好的天不知道怎么又下了雨,半个小时后,不仅没有停,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姬秀秀沿着山路缓缓的走,越走越慌,等到手里的手机响起来,她人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四周全是荒山,连条路都没有。 电话是木梓西打来的。 姬秀秀欣喜的把手机给接通,刚放到耳边,就听到木梓西气坏的声音,“姬秀秀,你去哪里了?” 姬秀秀刚张开嘴,叫了木梓西的名字,电话那边一下子就没了声音,姬秀秀只当他是挂了电话,把手机放了下来,这才发现手机居然黑屏了。 大概是进了水,电路损坏。 姬秀秀急的眼睛发红,本能的转过身想要顺着原路返回,可是荒郊野外,连路都看不见,她已经彻底的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姬秀秀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只能随便找了个方向往前走。 虽是冬天,但这山上还是有不少枯木和树枝的,姬秀秀心心念念的都是木梓西的那通电话,他在找自己?他回酒店了吗?发现自己不见了吗?他究竟要对自己说什么? 就在姬秀秀惴惴不安时,脚下突然一空。 原来枯木掩盖下,是一个小小的泥坑,姬秀秀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接摔了进去。 雨越下越大。 姬秀秀还是没有回来。 木梓西站在房间里,愤怒的把手机直接扔在了地上。 “哥,导演说今天天气不好,剧组推迟一个小时上工,让我们十点钟过去就行了,不过我看这雨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上午多半是不用去了。” 丁岳洋一脸悠闲,完全就没看到木梓西此刻阴沉的脸。 姬秀秀那个女人,居然就这么走了?他只不过是上午有事,漏接了几通她的电话,那个女人就给自己玩失踪? “看到姬秀秀了吗?” 木梓西咬牙切齿。 “没看到” 丁岳洋闻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立刻摇头,“哥,你昨晚都让我不要接近她了,我哪敢啊......” 木梓西没空和丁岳洋开玩笑,语气是彻底的冷了下来“到底看没看见!” 丁岳洋咽了咽口水,“她来找过我一次,好像问你去哪了。” “然后呢!” 丁岳洋要哭了,“然后她就说没事,就走了啊,哥,我真的就没看过她了。” 木梓西冷着脸不说话,走过去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重新给姬秀秀打了个电话。 姬秀秀,接电话,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里依旧是播音员冰凉机械的声音。 木梓西的心里有什么“啪”的一下断了。 第923章 姬秀秀木梓西 (46) ????? 眼神沉了沉,拿过剧本逼着自己不再去管姬秀秀的事。 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和他木梓西无关。等姬秀秀回来,他就炒了她。 丁岳洋唯唯诺诺的靠过来,“哥,姬秀秀那女人是不是不见了啊?” “嗯。” 看着剧本上的台词,木梓西的心终于微微的平静了一些。 这才是他,那个为了一个女人就慌成那样的木梓西不应该是自己。 “她去哪里了啊?” 丁岳洋还在那里傻傻的问。 “我怎么知道,腿又不长在我身上。” 丁岳洋见木梓西这心情,缩了缩身体溜到一边去了。 “你说外面吓那么大的雨,她人会去哪里啊?你的车还在外面,她也走不出去啊,别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记住网址m.luoqiuzw.com 木梓西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再一次变得无比烦躁,她突然想到了昨晚姬秀秀流下的那一滴眼泪和他在走廊里听到的压抑的哭声。 心脏密密麻麻的乱。 木梓西合上剧本,起身拿着外套出门。 “哥?” 木梓西没理他,直接离开了。 姬秀秀第一次来这里,肯定不会去太远的地方,这儿地偏,饶是他来过几次,待过几个月,也容易迷路,更不要说是姬秀秀了。 木梓西沿着昨晚和姬秀秀下车吃饭的路,开着车慢慢找着,结果自然吃一无所获。 到了十点多,丁岳洋打来了电话,“哥,你人呢,雨停了,导演到处找你呢。” “告诉导演,今天的戏不拍了,全部帮忙找人去。” “找人?” “姬秀秀。” 木梓西挂了电话。 木梓西一句话,整个剧组基本都散出去了,就连不少演员,为了给木梓西一个好印象,也带着助理亲自出去找人,只是这鬼地方实在是太偏,谁也不敢走的太远,站在剧组驻扎的地方来来回回的走,到了中午,仍旧是没有找到姬秀秀。 “木哥怎么办?” 丢的是木梓西的助理,导演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要是找不到这个人,估计剧组都等停下来干等着。 这部戏预计年前制作完成,可是经历了换主角风波,已经耽误了太久了。 每拖一天,剧组的开销就多一天,这白花花的,可全都是钱啊。 有人混在人群里,很是大胆的嘟囔了一句,“说不定是自己跑去玩了吧,这山脚下就有个旅行社。” 导演很是赞同这个观点,脑袋一点点,“木哥,你看” “报警吧。” 木梓西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啊?报警?” 有人懵了,“木哥,这时候报警,会影响剧组” “剧组重要还是一个人的命重要。”木梓西不耐烦,“丁岳洋,报警。” 丁岳洋赶紧把手机掏出来。 导演上去劝,“木哥,这样,不如我们"再去抓找吧,你也看你助理的手机能不能打得通,现在人失踪没二十四小时的,警察不给立案。” “我重申一遍,她不是出去玩了,她是在这里出事了,困在山里哪个地方等着人去救呢!”木梓西眼睛红红的,“谁他妈再推三阻四的,老子见一个打一个。” 众人等瞪大了眼睛,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木梓西何时说过脏话,温柔的男人又什么时候把“老子”挂在嘴边。 震惊过后就是不解和困惑。 那失踪的助理,究竟是什么人? 古城山下就有巡逻的山警,木梓西让丁岳洋开着车,去那里报了案。 他自己又不放心这里的办事效率,害怕那群警察做事磨磨蹭蹭,给帝都打了个电话。 很快,警察带着搜救犬赶到,围绕片场,开始地毯式巡逻。 木梓西也没闲着,跟着一两个警察上了山找人。 到了下午三点,丁岳洋才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脸都红了,“哥!找到了!找到了!” 警察抬着个担架走过来,木梓西一眼就看到上面那个娇弱的身体了,衣服破破烂烂的,被树枝似的东西划开了不少的口子,两只手上全是伤口。脸上还盖着块毛巾,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木梓西脑袋“嗡”一声,差点没站稳,嘴唇轻颤。 “她” “没死,没死.!还活着呢,哥。”丁岳洋知道他害怕什么,赶紧说,“掉到坑里去了,发烧,警察说那地方没光,怕她眼睛见光适应不了,给拿毛巾盖着。” 木梓西清晰的感受到捏在自己心脏上的手,突然的送了。 “知道了,你留在这里处理一下事情,我去医院。” 木梓西跟着救护车走了。 “先生,这位小姐是” 护士在填相关信息,问木梓西。 “她是我的助理,叫姬秀秀,今年”木梓西快速报数一串信息来。 护士点点头。 “她怎么样了?” 木梓西皱眉看着躺着的姬秀秀,那么狼狈,双手还放在胸前,攥的死死的。 “发烧,看样子没什么大碍,身体上的伤要去医院坐进一步的检查。” “嗯。” 护士递了个手机过来,“这是病人的手机,听说找到她的时候,她一直不肯松开,看样子是想报警求救的吧。” 木梓西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只有他知道,姬秀秀想打的电话,不是报警的,而是给他的。 接过手机,果然已经开不了机了。 那个时候,她突然挂断的电话也是因为手机出了问题吧...... 还一直紧紧的抓着手机 是在等着他吧? 木梓西的呼吸陡然凝滞,胸口也忍不住的微微起伏起来。 古城不远处有一家医院,姬秀秀就被送去了那里。 “木先生,需要通知一下病人的家人吗?” 木梓西顿了一下,姬秀秀的家里人。 他好像对她还不是那么了解,只知道她哥哥跑了,留了个侄子给她。 “不用了,我留在这里照顾她就行。” 木梓西摆摆手。 处理完伤口后的姬秀秀被送进了病房,木梓西有些不太放心,拉着医生问了许久。 护士这才笑着说,“没什么大问题的,等高烧退下去就好了,就是她的身体要好好的养养,有点虚,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养着以后会落下病根的,她生孩子的时候,身体肯定就没有养好” 木梓西瞪大了眼睛,“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孩子?生孩子? 姬秀秀生过孩子? 第924章 姬秀秀木梓西 (47) 护士看着木梓西此刻的表情,以为他是怕麻烦,皱眉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还不忘继续叮嘱,“生过孩子的女人身体都会比较虚,不好好的调养的话,将来你会后悔的。” 木梓西站在原地,目光不由的转移到病床上沉睡的姬秀秀身上,这一刻,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明明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一件事,甚至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一个人,可此刻,那种从心尖漫上来的窒息和难受的感觉却是真的。 他过去怀疑有过那样的怀疑,想着笙煜是不是她的小孩,可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在亲耳得到了验证之后,会这么不舒服。 没有百感交集,就是单纯的烦躁和难受。 木梓西点头送护士和医生出去了,自己则是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姬秀秀的高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一整张脸都红扑扑的,虽然睡着,但是睡的很不安稳。 她在睡梦的浅眠里一直低低的梦语,皱着眉不停的挣扎,就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木梓西忍不住的伸出一直手,为她擦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听清楚,这个女人一直再说的呓语是——“木梓西,对不起” 木梓西微微的顿住,看着她,“你有什么是对不起我的吗,姬秀秀。” 姬秀秀无法回答木梓西的问题,她只是不停的重复着那一句,“木梓西,对不起。” 仿若一个逐渐缩紧的金箍,木梓西的心都勒的紧紧的。 “木梓西,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木梓西淡淡道,“生过孩子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似乎在安慰姬秀秀,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姬秀秀直到晚上都没有醒过来,倒是杨韵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 这小子不是家里出事,告了长假吗?怎么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木哥,你能联系到姬秀秀吗?” 木梓西顿了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走到外面去接电话,“她在我这里,出什么事情了?” “啊,她木哥你这里?”杨韵松了一口气,“那你让姬秀秀给笙煜打个电话吧,小家伙联系不上姬秀秀,急的在他们公司哭呢,他那两个助理” 一点都哄不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打电话给我问问有没有姬秀秀的消息。” “嗯,我知道了。”木梓西点点头,又问,“你妈身体好些了吗?” “最近身体是稳定了,不过医生说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让我们尽快动手术,我已经在安排了,工作这边” 杨韵的声音很是为难。 “没事,你先照顾你妈,如果需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工作的事情你先不要着急,姬秀秀做的挺好的。” “嗯,那谢谢木哥。”杨韵很是感激,又说,“那木哥你千万别忘记给笙煜那个孩子打电话啊,那小家伙都急疯了。” 和杨韵通完电话,木梓西才去楼下的卖手机的地方,买了一部新的手机,然后把姬秀秀的手机卡从原本的手机里拿出来重新装了进去。 一开机,果然就是无数的电话和短信跳出来。 木梓西随意的翻了翻,见有“妈妈”“爸爸”还有“哥哥”,他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况且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姬秀秀的身上还有许多许多的秘密在瞒着他。 笙煜是她的儿子,那也就是说,她之前说的什么哥哥失踪之类的话全都是骗人的。 罢了,等他醒了,他再慢慢的和这个女人算账吧。 木梓西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阿武的手机号码,然后播了过去。 “姬小姐!你可算是联系我们了,你” 电话一通,阿武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木梓西皱眉,冷声打断他,“我是木梓西。” 电话那边瞬间就没了声音,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姬秀秀的手机为什么会在木梓西的手上。 “她发烧,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木梓西快速的解释了一句。 “啊?怎么会这样?那姬小姐现在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我们立刻就过去看看。” “你们不用过来了,她现在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等退烧就可以出院了。” 木梓西拒绝了阿武。 阿武很是无奈的说,“可是笙煜这边闹着要见姬小姐呢,这小家伙脾气上来了真的是了不得,我们又不敢把这小家伙送回家,不然联系不上姬小姐,姬小姐的家人肯定担心坏了。” 阿武继续碎碎念。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木梓西无声的笑了笑,看来阿武也知道姬秀秀和笙煜真正的关系,甚至知道姬秀秀有家里人,被瞒的人,只有他木梓西一个。 木梓西这一愣神的功夫,电话那边就换了一个人。 “梓西叔叔!” 是笙煜的声音。 “叔叔,我姑姑在哪里?笙煜想见姑姑” “她生病了。” 木梓西言简意赅。 小家伙立刻就“呜呜”的哭了起来,“叔叔,笙煜想见姑姑,姑姑生病了,笙煜要去照顾她。” “叔叔会照顾好她的。” 木梓西沉声,语气严厉,“你这样哭哭闹闹的,是要你姑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你姑姑?” 小家伙立刻就没声了,半天才说,“我不哭了,真的,叔叔,笙煜求你了。” 木梓西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你过来也行,不过,你要答应叔叔一件事情。” 半个小时后,笙煜被阿武送到了医院。 “木先生,那笙煜和姬小姐就拜托你了。” 阿武非常及时的溜了。 木梓西刚点头就看阿武没了踪影,转过身回到病房看到笙煜正站在病床边。 五岁不到的孩子,身高还不足够到床的高度,小家伙正非常艰难的踮着脚,拼命的往姬秀秀的床上爬。 木梓西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直接抱起笙煜,让他看了一眼姬秀秀。 “姑姑” 木梓西不让笙煜碰姬秀秀,又把笙煜放回了地上。 “她在睡觉,不许打扰她.” 木梓西压着低低的声音。 “嗷。” 第925章 姬秀秀木梓西 (48) 笙煜红着眼睛,不情不愿的说。 木梓西把笙煜拎到门外去了。 居高临下的看着直到自己腿的小家伙,木梓西的表情很是冷,“姬笙煜,我让你看过她了,你也知道她现在没事了,所以,你答应我的事情,现在该兑现了吧?” 笙煜仰着脑袋,蓝眼睛澄澈极了。 “笙煜从来不撒谎的,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这可是妈咪教自己的。 木梓西点点头,在走廊两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好,那你现在告诉我,姬秀秀那个女人,是你姑姑还是你妈妈?” 小家伙脸色一红,格外小声,“是姑姑。 ” 就差把撒谎写在脸上了。 木梓西心里早就有了数,却还是想最后确认一下。 “姬笙煜,你要是撒谎的慌,姬秀秀的病一辈子都不会好。” “不要!”小家伙着急的红着脸,“我不要妈咪生病!我要妈咪快点好起来!” 姬笙煜再怎么鬼马精灵也不过是个还没有到五岁的小孩子,木梓西压根就没有使什么手段,就把真话给套了出来。 笙煜,真的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那为什么你要喊姬秀秀姑姑?” “是妈咪让我这么喊的。”说到这件事,笙煜显得委屈极了,“因为笙煜没有爸爸,妈咪害怕别人知道笙煜没有爸爸会嘲笑我,所有才让我叫她姑姑” 笙煜的小眼圈红了。 “我想叫她妈咪,可妈咪不同意。”笙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木梓西,“叔叔,你别告诉妈咪,我对她撒谎了,妈咪会生气的。” 木梓西良久的沉默,只是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笙煜毛茸茸的小脑袋。 是因为不想让笙煜被嘲笑所以才谎称是笙煜的姑姑? 可是如果那样,编造笙煜的父母都在国外工作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告诉他,笙煜的母亲失踪的事? 这明显就是单纯的不想让他木梓西知道她是笙煜的亲生母亲吧? “叔叔,你是不是讨厌妈咪了?” 笙煜的声音猛然让木梓西回过神。 “嗯?” 木梓西想了想,知道笙煜是姬秀秀的孩子后,他心里的确不太舒服,但是非要说是怎么不舒服,生气是远远大于讨厌的。 他木梓西最讨厌有不安分的人在自己身边了。 姬秀秀所做的种种,他现在都看不懂,这让他非常火大。 “叔叔,你不要讨厌妈咪好不好?”笙煜皱眉,一脸的担忧,“妈咪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虽然有了笙煜外公外婆很生气,但她还是很爱笙煜!” “我为什么要讨厌她?” 木梓西撇嘴。 “阿武叔叔和小美阿姨都说,让我不要告诉人家我是姑姑的儿子,他们说,妈咪未婚生子,有人会看不起妈咪的。”笙煜的表情有些难过,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叔叔,你不要讨厌妈咪好不好?你可以讨厌笙煜,笙煜是男孩子,没有关系的。” 木梓西见这小鬼这么小,倒是挺有男子汉的担当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发笑。 姬秀秀那个女人平日里傻乎乎的,没想到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却很有一套。 “我不会讨厌你妈咪的。” 笙煜又喜又忧,“那就太好了叔叔讨厌我也没关系。” “你这个臭小鬼,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 “叔叔不讨厌我!”笙煜眼睛一亮,直接扑过去抱住了木梓西的大腿,“那叔叔就是喜欢我,我又可以让叔叔做我爸爸了!” 木梓西简直被这小孩子跳跃逻辑整服了,笑,“谁告诉你不讨厌你,就是喜欢了?而且你知道这是什么事情吗就随意叫人当你爸爸,你知道不知道,如果我是你爸爸,那我和你妈咪是什么关系?” 笙煜皱眉,真的是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是夫妻关系对不对?” “知道你还让我做你爸爸?” 笙煜眨着眼睛,“叔叔,你不喜欢我妈咪吗?” 木梓西被愣的一下子愣住,喜欢姬秀秀?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承认他不讨厌这个女人,甚至在她出事的时候,非常罕见的不顾平日的形象发了火,但是喜欢她...... 木梓西的心骤然乱了。 “笙煜,你妈咪既然不希望别人知道你和她的关系,那我们就当做不知道,你可以继续喊你妈咪姑姑。” “可以吗?” 小家伙格外欣喜,“谢谢你,梓西叔叔。” “嗯,待会儿我让阿武接你回去。” “不行!” 笙煜表情瞬间严肃,“我要留下来。” “我会帮你照顾好她。” “我不相信,妈咪就是这你身边才发烧的” 木梓西突然想起,姬秀秀出事,的确和他们之间吵架有关系。 被人戳到痛处,木梓西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姬笙煜,你要是再胡闹,小心我打你屁股啊。” 笙煜明显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好几步,两只手还不忘紧紧的护在自己的小屁屁上,眼珠子圆鼓鼓的转着,“那我也不回去。” 木梓西真的不信这个邪,他直接把笙煜给拉了过来,然后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扬起手冲着笙煜的屁股就是“啪”的一巴掌。 当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是做做样子,挑的还都是肉多的地方,他对小孩子一向缺少耐心,对笙煜已经算是极好,若换做是其他人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叫板,他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木梓西又打了一下。 小孩子身娇肉嫩,即便木梓西下手了控制了力气,但笙煜还是感觉到了疼,很快就“呜呜”哭了起来。 木梓西停了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打了笙煜。 他和笙煜是什么关系? 如果往深里说,笙煜不过是他的助理的儿子,他和笙煜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资格去教训笙煜。 木梓西松开了笙煜,小家伙泪眼汪汪的站在木梓西的面前,咬着牙,显然是觉得丢了脸,眼珠子像是一只狼崽子。 奶凶奶凶的。 “我不走。你打死我,我也不走。” 木梓西没想到笙煜挨打后第一句话说的居然是这个,忍不住的发笑。 “你这倔脾气,究竟是像谁啊?” “我妈咪说,像我老爸。” 第926章 姬秀秀木梓西 (49) “老爸?” “她说我老爸是个温柔强大的男人。” “温柔个屁啊。”木梓西有些鄙夷,“你妈咪没有结婚,你老爸把那个傻女人弄怀孕了,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要是见到他,非要打的他满地找牙,给你妈咪出一口恶气。” 笙煜的脸色满是难过,他还是个小孩子,压根不理解成人世界的复杂,虽然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可是这他幼小的心灵里,爸爸也一定是个和妈咪一样善良的爱他的人。 可木梓西刚刚的那一番话却让笙煜的这个梦彻底的碎了。 “我老爸真的那么糟糕啊。 ”笙煜叹口气,“可是我从来就不知道我老爸是谁” 木梓西敲了敲他的脑袋,“我教你啊,你的眼珠子是蓝色的,你仔细注意一下,你妈咪身边的朋友或者认识的人,如果有蓝色眼睛的,很有可能就是你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爸了。” “哦。” 笙煜闷闷的点了头。 诶,为什么他的眼睛要是蓝色的呢,如果是黑色的话,那梓西叔叔家有可能是自己的老爸了。 虽然小家伙说要等姬秀秀醒过来,但实际上这个小鬼撑不到晚上九点就睡着了。 木梓西让人给姬秀秀安排的是高级病房,因此房间里有一张多余出的空床,木梓西把笙煜小心翼翼的抱了上去,拉上被子仔细的盖好,然后才走回到姬秀秀的面前。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滚烫的温度依旧消不下去,他这才皱眉起身去把医生叫了过来。 “她怎么还没退烧?都已经三四个小时了。” 高烧那么久,危险有多大!记住网址m.luoqiuzw.com 医生很是无奈,“先生,这位小姐送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是昏迷状态了,情况非常严重,我们已经给她用了退烧的药,现在除了等她自己退烧,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那她这样继续烧下去,万一把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木梓西小时候有一个玩伴,就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那么聪明的一个小男孩,从哪之后就只能瘫在床上了,木梓西这那之后还曾经去看望过一次,见那孩子嘴角留着口水嗤嗤的笑,吓得转身就跑了,从那之后,发烧就是木梓西心里的一个阴影,他总是害怕有人会和小时候的那个玩伴一样。 “我会让人给她继续用退烧药,你们家属也可以用湿毛巾什么的给她降降温。” 医生一走,木梓西就去楼下的超市买了毛巾和盆,接了冰凉的冷水,把毛巾泡进去,等毛巾被冷水浸透,才取出来,拧干,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姬秀秀滚烫的额头上。 “嗯” 也许是冰凉的温度让高烧中的姬秀秀感受到了一丝舒适,女人立刻就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似之前那么痛苦。 木梓西有些嫌弃自己为什么刚刚才想起用这种方法帮她降降温。 居然蠢的让她就这么难受了好几个小时。 木梓西把姬秀秀额头上的毛巾铺的整齐些,等到十五分钟后又取下来重新过水降温,一遍又一遍,直到深夜两三点,姬秀秀的高烧彻底的退下去。 用温度计给她量了体温,见真的不再发烧了,木梓西才终于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五点,姬秀秀才终于幽幽转醒。 那时候木梓西就站在病房的窗户边,神色有些倦怠的看着窗外。 毕竟照顾了姬秀秀整整一夜,他再厉害也不是铁人。 “木梓西?” 姬秀秀有些惊讶,他怎么会这这里? 自己现在是在医院吗? 木梓西听到声音,回头走过来,“醒了?” “我” “你发烧晕倒了。” 姬秀秀张了张嘴,渐渐想起发生的事情,脸色有些窘迫,“不好意思,我给你添麻烦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添麻烦。”木梓西撇嘴,轻笑了两声,“谁让你是我的助理。” “你后悔了?”姬秀秀皱眉,“我添的麻烦太多了是不是?” 木梓西因为她,耽误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后悔的话我大可以现在就直接解雇你,何必多此一举的来这里照顾你一个晚上?” “啊?”姬秀秀傻眼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你照顾了我一个晚上?” 木梓西他 “怎么,不相信?想不认账是不是?” 木梓西脸色一黑。 “才没有!”姬秀秀面色苍白的和他反驳,“我只是觉得你时间那么宝贵,不会浪费这这种事情身上” “你觉得我照顾你,是在浪费时间吗?” 木梓西摇头,“我木梓西从来不做浪费时间的事情。” 姬秀秀窘迫的看了一眼木梓西,心脏猛烈跳动,“那谢谢你。” 说完,她就起身想要下床,昏睡了小半天,姬秀秀的浑身都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稍微动一动,骨头都在“咔哒咔哒”的响着。 “你要做什么?” 木梓西看着她。 “去看笙煜。” 她答应过笙煜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回去的,昨晚自己生病,没有打电话给他,那孩子肯定都担心坏了。 “他这那,你不用担心。” 木梓西冲着姬秀秀身边的床飞了个眼神。 姬秀秀这才发觉,笙煜居然在她的身边! “他” “他助理打了电话,说是闹着见你,我就让人把他送过来了。” “谢谢。” 姬秀秀感激的露出一丝笑容。 然后又要往床下走。 然而高烧之后身体的虚脱让她提不上一丝力气,双脚刚刚沾地就忍不住的颤抖,差点摔倒。 “你又干什么!?”木梓西生气了,语气里也有了一丝怒意,“我刚刚才让怒好一点,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弄?” 好不容易好一些就这么不老实,再有一次,他木梓西绝不会再这里照顾她了。 “你要做什么?喝水还是吃东西,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姬秀秀苍白的脸上浮上一丝红晕,窘迫的看着木梓西,“我我想上厕所。” 这种事情,要怎么和木梓西说?他又不能帮自己。 这个男人,也真的是 姬秀秀脚步虚浮的进了厕所,等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看样子是木梓西提前叫好的外卖。 第927章 姬秀秀木梓西 (50) 清粥,包子,很是清淡,很适合病人。 “过来吃饭。” 木梓西冲着他冷冷的说了几个字,几乎是命令的口吻了。 姬秀秀确实饿了,肚子都在叫,也不和木梓西客气,走过去抓起一个包子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待会儿就去办出院手续吧。” 姬秀秀含糊不清的说着。 “这事吃完饭再说。” 木梓西缓缓的用勺子喝着粥,“你刚刚退烧,多住两三天也是可以的。” “嗯,那你早点回去,别耽误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你重要?” 木梓西有些生气的看着姬秀秀,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扔在了碗里,起身走了。 姬秀秀静静的坐这原地,知道他生气了,可是又有些困惑,木梓西为什么要生气? 他刚刚的意思是她姬秀秀比木梓西要重要吗? 心脏处有什么在疯狂的跳动着,让面前的食物都有些失去了味道,明明很饿,却胃口全无,吃不下任何的东西。 为了不让木梓西生气,姬秀秀还是决定在医院里多待上几天。 待会儿就去交费处把医药费给交了吧。 这里是高级病房,一天的住院费肯定不便宜,木梓西又给她买了一部新的手机,这边钱她也要还上。 姬秀秀拿出手机,去看了一眼银行卡里的数字,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她是真得快没钱了。 笙煜赚来的钱都还在公司里没有到账,她现在估计连医药费和住院费都交不起了。 姬秀秀思来想去,还是给姬子人打了一个电话。 “哥。” “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我昨天给你发短信为什么不回我?你知不知道爸妈联系不上你,都很担心。” “对不起,哥,我昨晚发烧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姬秀秀有些不安。 “你生病了?严重吗?”姬子人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你不是和木梓西去剧组了吗?你是他助理,他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吗?” 说着说着,居然还带着一丝怒意。 “哥,你都说了我只是他助理了,他怎么可能去照顾一个助理?” 姬秀秀有些无奈。 她的好哥哥到底知不知道助理是什么啊?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姬秀秀听到电话里传来了椅子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姬子人要起身出门了。 “你不用过来的,哥,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也不发烧了,我只是受了凉。”姬秀秀叫住他,“哥,你记得帮我和爸妈找个理由说一声,我就不联系他们了。” 爸妈要是知道自己生病在医院,一定会过来的。 “医院地址。” 姬子人压根就没有理会姬秀秀的话,只是冷冷的重复着,“姬秀秀,你要是不告诉我地址,我立刻就回去告诉老爸,老爸的能力,找到你一个小时都不要,到时候你和木梓西的事情瞒不住了,可别怪我。” 姬子人满满的全是威胁,“老爸对木梓西是什么态度和看法你不会不比我清楚,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不也要后悔。” “哥!你别告诉老爸!” 姬秀秀无奈了,只能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姬子人。 “哥。还有一件事。” 姬秀秀有些窘迫,“我想把我过去不要的东西都卖掉,那些珠宝钻石什么的,我现在也用不着了,所以你看看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想要的,我可以便宜” “你缺多少钱?” 姬子人直接打断了姬秀秀的话。 “这个” 姬秀秀没想到姬子人会那么快猜出来自己是缺钱了,一时之间窘迫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姬子人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不到五分钟,姬秀秀的手机就“叮咚”一声响,是银行转账的提示音。 姬子人给她转了两百万。 姬秀秀赶紧打电话回去,“哥,我不需要你的钱!我现在是有点周转不过来,但是我我可以卖一些东西。” “你的东西也是爸妈小的时候帮你买的吧,你现在把它卖掉考虑过他们的心情吗?” 姬秀秀脸色一红,她考虑事情确实没有姬子人那么多,所以才会让爸妈那么伤心吧?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却总是让身边爱护自己的人难过。 姬秀秀,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哥,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木梓西一个小时后回来了,一进屋就看到姬秀秀低着脑袋不知道是想些什么。 “住院手续已经办完了,钱我已经缴了三天的,你可以安心住在这里。” 姬秀秀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木梓西,然后皱眉,“木梓西,你先回去吧,我哥哥一会儿会过来。” “我在这里好像并不影响你和你哥哥见面。” “当然会影响” 哥哥那么讨厌木梓西,如果被他看到木梓西这自己身边,别说吵起来了,说不定打起来都有可能! 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人见面! 而且她之前和木梓西撒谎,说哥哥是笙煜的父亲如果哥哥来了,穿帮了怎么办?木梓西不就知道自己骗了他吗? 姬秀秀眼里的慌张全都被木梓西给看的一清二楚,他知道姬秀秀是为了什么紧张,却也不想戳穿她,只是冲着她冷冷的笑,“我的助理受伤了,作为老板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努直到你康复出院,让我走,门都没有。” 姬秀秀哪知道这个男人会这样,脸色都白了,好说歹说了许久,都没有劝的动他。 到最后姬秀秀简直没办法了,干脆直接去推木梓西,要把木梓西从屋子里推出去—— 木梓西怎么可能乖乖顺着她让她得逞,一把我住她的手腕就把她给拉住了,“姬秀秀,你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 姬秀秀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希望这个男人快一点从自己身边离开。 “木梓西,就当是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我哥哥这个人”姬秀秀绞尽脑汁的找理由,“他脾气很不好的,他看到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就会很生气的,你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第928章 姬秀秀木梓西 (51) 姬秀秀简直要哭了,“我真的不是要赶你走,等我哥哥走了,你再回来也行。” “我和你坦坦荡荡的,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你以为我木梓西会去做吗?” 木梓西冷笑,“而且你放心好了,你哥哥脾气再不好,也不会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吧?我是你的老板,我不相信,你哥哥连这个气都要吃。” 姬秀秀简直要疯了,这下连理由都不想找了,直接就要把木梓西往门外推去。 可木梓西站的巍然不动,像座石头一样。 她自己慌慌张张的,双腿没站稳,差点摔倒,还是木梓西伸手直接扶住了她,像是被木梓西直接抱在了怀里一样。 而下一秒,姬子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人“暧昧”的动作,那双漆黑的瞳孔瞬间就更黑了。 姬秀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紧张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不敢看姬子人此刻的表情,连把木梓西推开都一时的忘记了。 木梓西知道这个进来的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姬秀秀的哥哥。 因为他和姬秀秀长的实在是太像了,几乎是一模一样。 “秀秀。” 姬子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姬秀秀,很明显,是在问怎么回事? 不是还在电话里说只是这个男人的助理吗? 刚刚那个动作,很明显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助理了吧? 木梓西松开了姬秀秀,淡淡的看了一眼姬子人,眼里闪光一丝意味不明的浅芒。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比自己年轻,但周身的气场却不输给他,真的很难想象,他会是姬秀秀的哥哥。 姬秀秀温柔,甚至有些胆小,他却果断充满锐气,实在是相差了太多。 姬子人虽然不满刚刚木梓西对姬秀秀的举动,但是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妹妹的身体怎么样了,因此连一声招呼都没和木梓西打,抬脚与他擦肩而过。 木梓西刚想打声招呼,姬子人却直接冷冷的开了口,“走开,别挡路。” 语气高傲的很。 而且有很明显的敌意这里面。 甚至那已经不是敌意了,木梓西分明的感受到,如果不是在克制什么,他说不定会揪住自己的衣领,对他动手。 可是印象里,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难道真的是像姬秀秀说的那样?只是因为脾气暴躁再加上重度妹控? 木梓西毕竟是见多识广,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还用不着放在眼里,因此听到这话也没多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哥” 姬秀秀看了一眼木梓西,拼命的冲着姬子人使着眼色。 “生病了就不要乱跑,不好好的在床上躺着干嘛?” 姬子人冷冷的说。 姬秀秀无奈,只能是赶紧在床边坐下。 “哥,这是木梓西,你应该” 认识的。 “他是我的老板。” 姬秀秀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姬子人介绍木梓西,实际上她不用也知道,姬子人对木梓西的了解也没有比她少多少。 “木梓西,这是我哥哥,姬子人。” “你还有别的哥哥吗?” 木梓西有些戏谑的看了一眼姬秀秀。 姬秀秀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知道木梓西的意思,木梓西一直以为笙煜是她哥哥的孩子,可是很显然,这么年轻的姬子人不可能是笙煜的父亲 “你们是双胞胎啊,我还没有认识过双胞胎呢。” 木梓西轻轻的岔开了这个话题。 姬秀秀如释重负的笑,“是啊,我哥哥就比我大了几分钟。” “聊完了没有?” 姬子人冷冷的看了一眼木梓西。 “我和我妹妹还有话要说,就不留外人在这里了。木先生你应该有别的事情要做吧?需要我让我助理送你下楼吗?” 姬子人非常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哥哥,你别这样......” 姬秀秀有些窘迫的拉了拉姬子人的袖子。 姬子人没说话,只是用冰凉的眼神示意姬秀秀不要说话。 “还有一件事。” 姬子人站了起来,走到木梓西的面前,“木梓西先生,我妹妹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你的工作助理了,她弄脏的那件衣服,是定制的,但是我已经联系上了那位设计师了,他表示只要你方便,他会帮你重新做一件一样的,如果你要是觉得时间不方便,这张银行卡里有一笔钱,足够买下你的西装了。” 姬子人冷笑,“所以从今往后,不要让我你再来找我妹妹,你是赫赫有名的大明星,我妹妹只是一个普通人,实在高攀不起。” 木梓西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姬子人,他比姬子人要高半个头,直视过去却也被这个男人的目光微微震慑。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梓西才提起一丝笑,“厉先生,你妹妹是成年人,而且现在是我的助理,她辞职不辞职是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来代理吧。” “我是她哥哥,自然有权利决定。”姬子人看着她,眼中那种厌恶的情绪越来越深,“我妹妹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也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像是工作助理,生活助理这种工作不太适合她,所以木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 姬秀秀听到这番话,这才急急忙忙的从床上跳下来,“哥哥你不要擅自帮我决定,这份工作我做得挺好的......” “挺好的你能在这里待着?你能住在医院?你能穷到要变卖自己的东西?” “我”姬秀秀哑口无言。 姬秀秀也不和他说话,只是看着木梓西,“木先生,我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不管你同不同意,今天我都要带秀秀走。” 木梓西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轻轻地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助理而丢了自己的面子。 虽然他承认,这些天和姬秀秀的女人的关系有些不太一样,但是既然她的家人已经找上门了,他也没必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只不过是一个助理,姬秀秀能做,其他人自然也能做。他也不相信自己会缺了谁不行。 想到这,木梓西的心情反而宽慰起来,他冲着姬子人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要离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隔壁床上睡觉的笙煜突然醒了过来。 第929章 姬秀秀木梓西 (52) 笙煜一看,木梓西要走,便急的从床上跳下来,抱住木梓西的腿,“梓西叔叔,你要走了吗?笙煜不想你走。” “姬笙煜。” 姬子人冷冷的叫着笙煜。 笙煜回头看了一眼姬子人,“舅舅,你怎么” “姬笙煜,过来。” “舅舅” “我让你给我过来。” 姬子人的脸彻底黑了。 姬子人平日和笙煜并不亲密,可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严厉,见姬子人生气,笙煜只能是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木梓西,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姬子人的身边。 “木先生,看来我刚刚说的话又加上一条了,请你离我妹妹远一点,也离我的外甥远一点。” 木梓西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姬秀秀生怕木梓西生气,急急忙忙的追出去,“木梓西” 姬子人一把拉住她,“姬秀秀,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骨气?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我只是不想看你傻了这么多年,还在执迷不悟!”姬子人愤怒,“你以为你做了他的助理,他就会对你怎么样吗?但凡他要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思,刚刚我那么说他的时候,他就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哥哥”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 ”姬子人有些烦躁,“我们是兄妹,我不想一天到晚的,因为木梓西一个外人和你吵架。” “对不起。” “你还是回公司上班吧,我也能照顾到你。免得你在外面发烧生病,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有的!”笙煜仰着脑袋,很是激动的看着姬子人,“梓西叔叔照顾了妈咪一夜!” 姬子人微微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姬秀秀,“昨天晚上照顾你的人真的是他?” 姬秀秀无奈的点点头,“嗯,哥哥,你不应该对他那样的,其实木梓西不是坏人。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他就对他那个样子。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刚刚姬子人那么说木梓西,以木梓西的那种脾气,说不定早就暗暗地记在了心里,她以后要怎么和木梓西相处啊。 不对,她以后和木梓西也没有相处的机会了,姬子人刚刚已经把她的工作给辞掉了。 看木梓西刚刚是态度,他的确是不太在意的。 “秀秀,我是不想那么对他,但是我不能让人白白的欺负我妹妹。”姬子人给姬秀秀剥了一只香蕉,“我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只要你好好的,我不会对他做任何事情。” 姬秀秀低下了脑袋。 太多的情绪拥挤在她的心里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有什么咸涩的泪水想要从眼角滑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姬秀秀才克制住心脏那泛起来的沉沉酸涩,冲着姬子人笑了笑,“我知道了,哥哥,我会回去的,但是我不能说走就走,他的工作很多,我必须和新的助理交接完成。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你肯回来就好。”姬子人点头,声音柔和了很多,“马上就是老爸的生日了,月小那天也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不管你有多忙,你有多少的事情要做,哪怕太塌了,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过来。” “我知道啦。” 姬秀秀无奈的笑。 第二天,姬秀秀就办理了出院,把笙煜送去了经纪人那里,然后她才乘车去了古城的剧组找木梓西。 她出发的有些晚,到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剧组的人正在休息吃午餐。 姬秀秀一眼就看到了木梓西。 她正在和剧组人员说着什么,剧组人员拿了一瓶水和一份盒饭递给他。 姬秀秀的心瞬间就紧了。 这种事情,原本是不需要木梓西动手的,全都应该是她才对。 她甚至敢打赌,木梓西从来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众星捧月的那个。 可如今他连喝一瓶水都要亲自去拿。 姬秀秀赶紧跑了过去,“木梓西。” “你怎么来了?” 木梓西抬头看了一眼姬秀秀,神色平静的掰开一次性筷子,“你吃过饭,没吃的话,那边还有多余的盒饭。” “我是你的助理啊,来这里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你哥哥不是让你辞职了吗?”木梓西露出一丝不明觉厉的笑,“你又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不怕你哥哥来找我麻烦吗?” “我和他说好了,等解决完手里的事情,我再辞职。”姬秀秀有些抱歉的看着他,“对不起。” 木梓西往嘴里送了一棵青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欠我的你哥哥已经还清了,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东西了,没有必要说对不起。” “这和我哥哥无关,是我自己。”姬秀秀有些不好意思,“你看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沦落到了自己过来拿盒饭的地步。” “我有手有脚,偶尔做一次这样的事情,不会死的。” 木梓西很是不在乎。 “你确定要辞职了吗?” “嗯。” 姬秀秀点点头。 “那就这个月底吧,下个月开始你就不用过来了。” “嗯,好。” 下个月,还有最后七天。 她和木梓西就会恢复到和从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交集和联系,木梓西不会想到她,而自己也只能够在电视中看到这个男人的脸。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她和木梓西还是走到了最初的原点。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她和木梓西却连扭一扭的机会都没有。 剧组外景拍摄的速度很快。 基本上一天下来,演员都会累的脱一层皮。 木梓西对演戏的要求极高,能不用到替身的时候就绝不会用替身,所有的动作都尽可能的去上场。 他的演技很好,入戏也非常的快,哪怕是再难的动作再拗口的台词到了木梓西这里也基本上一次性就会通过。 可和木梓西对戏的这些演员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刚刚换来的女主角,演技十分青涩,频繁的在现场出岔子。 木梓西还是一副人前的温柔耐心模样,只是不停的看着导演,意思很明显,必须重新来。 导演敢怒不敢言,只能去骂女主角,女主角在木梓西这样的演员面前也不敢说什么话,毕竟上一个女主角,就是被木梓西给换掉的。 第930章 姬秀秀木梓西 (53) 高强度的工作下,不仅是演员叫苦不迭,就连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吃不消了,毕竟这天天五点钟起床,晚上十二点才收工的日子谁过的下去啊。 演员还能有休息的时间,他们可没有啊。 因此渐渐的,剧组里也有了一些议论和抱怨的声音。 “这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啊,导演是疯了吧?” “这哪能怪到导演的身上呀,你没看到,这是木梓西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 “自从上次那事之后,木梓西全身就憋着一股气,打了鸡血一样。我听说,这剧组提早工作就是木梓西主动和导演商量的。” “啊?还有这种事情?”那人的声音带了一些惊讶,“我看木梓西和平时没两样啊” “他那是装出来的,不信你问问服装师,今早木梓西来,还把人家好好的刁难了一顿呢。” “不对啊,木梓西也不是这种人啊。” “我看和他的助理有关系,你们没看见木梓西今天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吗?要是我,我也生气” 渐渐的,抱怨的声音便落在了姬秀秀的身上,起初还是私底下偷偷的说,到了最后,姬秀秀已经能赤裸裸的感受到这种敌意了。 姬秀秀沉默着,将所有讽刺的目光和各种阴阳怪气的话当做空气。 剧组变成现在这样,她的确占了一小部分原因,她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原以为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然而却不曾想,第二天,网上却突然闹翻了天。 原因是不知道是谁,公布了一段视频,视频拍摄的地点就是这剧组,看起来像是内部人员发出去的。 视频里,木梓西正愤怒的和人说着什么,脸色狠厉,言语也非常过激,有着威胁人的意思。 这段视频摇摇晃晃,一看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拍的,但木梓西的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十几秒,却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木梓西从出道起走的就是温柔体贴的暖男人设,虽然木家有权有地位,但是这娱乐圈,最重要的却是粉丝,木梓西虽然不想戴着这个面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人设给他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的死忠粉。 因此视频一被曝光,木梓西的真实性格一下子就遭到了全网的质疑。 毕竟,那段视频里的木梓西会说脏话,会威胁人,和平日表现出来的有着天壤之别。 随后,不少自称和木梓西有过接触的人也纷纷出来爆料,说是木梓西私底下脾气差,爱耍大牌,私生活特别乱,经常在酒吧和各种夜店里流连。 大批粉丝直呼自己受到了欺骗,这网上疯狂的辱骂木梓西,要求木梓西公开道歉。 姬秀秀翻着网上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心情很是沉重,网上的各种爆料里,真假参半,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显得更有真实性。 她只是一个小助理,想去解释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姬秀秀捏着手机,眉头锁的死死的。 辱骂木梓西的话让她既生气又愤怒!她认识木梓西这么久了,这个男人的生活作息有多规律,平日的私生活有多正常普通她会不清楚? 基本上一下班木梓西就是去健身馆或者回家,他有哪门子的心思去酒吧夜店流连。 木梓西的经纪人也赶到了剧组,说是要和木梓西好好的商量一下这件事。 看到姬秀秀,她还不忘提醒,“对了,后天晚上的活动取消了。” 姬秀秀的心脏再一次缩紧 后天晚上,木梓西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广告代言,这是木梓西走向国际的一个踏板,这么重要的机会是木梓西是不会放弃的,现在取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广告商那边和木梓西解除了合约。 而只要想想,也知道这和现在木梓西出事有着莫大的关系了。 这已经是木梓西被取消的第三个广告了。 真的有一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 姬秀秀跟着经纪人一起去了木梓西那里。 木梓西还算是平静,外面吵翻了天,他还有心情抱着手机打游戏。 见到经纪人过来,也只是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 木梓西的经纪人叫做王晴,是一个在圈里待了多年的老经纪人了,看到木梓西这幅态度,走过去,直接把木梓西的手机给拿走了。 “还有心思打游戏是吧?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经吵翻天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少了多少粉丝,多了多少骂你的人。” 木梓西冷笑,“爱骂就骂,难道我木梓西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你要是在家老老实实的当大少爷,你是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但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公众人物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出了这么一档事,人气很快就会下滑,到时候不是他们看你脸色,是你要看他们脸色了。” 木梓西沉默着,只是翻开一本杂志,心不在焉的看着。 “还有一件事。”王晴看了一眼站门口的姬秀秀。 姬秀秀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转身从房间里退出去了,背后很快就传来了木梓西和王晴的争吵,姬秀秀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这走廊的弯角处,她听到了木梓西大声说了一句“绝对不可以。” 剧组的戏到底还是拍了下去,木梓西也和没事人一样,每天准时出现在剧组,他任然深陷那个巨大的风波里,这两天剧组人对他的态度也有些不太一样了。 作为助理的姬秀秀,更是能感受到这一点,比如,木梓西从来不喝冷水,冬天里一定要是热水,可这两天,剧组压根就不再管木梓西了,今天姬秀秀去拿木梓西的水杯,发现里面又是冷水。 想着这些天在剧组收获到的白眼,姬秀秀终于忍不住去找了派发热水的人,“木先生是不能喝冷水的,能不能麻烦你以后留一些热水给木先生?” “剧组又不是你家?要什么就有什么?”那人翻了一个白眼。 “那为什么其他人有热水?” “热水就那么多,分完了就没有了啊。木梓西这几天来的都那么晚,分到他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了。” 第931章 姬秀秀木梓西 (54) 说着,又是冷冷的笑,“他要是想喝热水,你自己帮他烧不就行了吗?” “你!” 姬秀秀的脸色一白,知道和她是说不通的,转身就走。 “都这个样子了,还一天到晚的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不骂你们骂谁啊。” 那人在背后小声都嘀咕。 如同是点燃炸药包的最后一丝火星,瞬间就把姬秀秀给点炸了。 “谁放的那段视频木梓西不说我不说,难道我们不知道吗?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私自泄露视频就算了,还在背地里玩这么一套!木梓西平时对你们怎么样你们都瞎了吗?那个时候各种巴结,现在倒学会这背后捅刀子了!” “姬秀秀,你不要发疯,谁知道那段视频是谁发的啊!” “我发疯?那不如每个人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来看看那段视频是谁发的,看看落井下石的人都有哪些!” 姬秀秀越说越愤怒,“我做木梓西的助理不过才几个月,马上也要离职了,我完全没有必要现在站出来为他说话惹一身的麻烦,那段视频里木梓西是因为什么发的火,你们比我清楚!” “因为他要去救我,你们却觉得我是偷偷跑出去玩了,木梓西才发的火你们太过分了,做人是要有良心的,不害怕遭到报应吗?” 姬秀秀忍住心里翻涌上来的委屈和难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们也可以把我刚刚说的拍成视频,然后发到网上去,就说木梓西的助理也脾气暴躁辱骂别人,我告诉你们,你们想搞垮木梓西,没门!再大的困难我都会和他一起扛过去。 ” 说完,姬秀秀直接转过身,可下一秒,姬秀秀的目光再看到身后的人时,不由的愣住了。 木梓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静静的站在离她不远的空地上,目光沉沉望着自己。 一双漂亮的眉头也微微簇着,让姬秀秀总觉得他说出一些什么话来。 “木梓西” 心,陡然的慌乱起来。 姬秀秀的眼里有些不安,他会责怪自己刚刚说了那一番话吗?会不会觉得这这种情况下还去做这种事情是多此一举? 下意识的低下脑袋,姬秀秀已经不敢去看木梓西了。 真的身体也因为愤怒,难受,不安和紧张的情绪交织才轻轻的颤抖着。 直到一双干净的鞋落在姬秀秀的眼底,她微微抬头,才看到木梓西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木梓西,我,我刚刚” “走吧,回去了。” 木梓西伸手轻轻的揽住了姬秀秀的肩膀,把她不停颤抖的身体轻轻的揽在了怀里。 这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中带着姬秀秀无比坚决的走了出去。 姬秀秀的鼻子酸酸的,一坐进车里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哭什么?” 木梓西看着她,“刚刚不是很勇敢的吗?” 姬秀秀以为他是生气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我只是太生气了,他们实在太过分,所以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木梓西伸手,抚上她冰凉的泪水,声音却无比温暖,“我很开心你能为我说话。” 姬秀秀的心脏狠狠一拧,便听到木梓西又说,“终于有点像我木梓西助理的样子了。” 姬秀秀的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滚,即便是木梓西很温柔的给她擦着眼泪,她还是止不住的哭,到最后,连木梓西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按住她的脑袋,将她仅仅的拥在怀里,好好的把憋在肚子里的委屈和难过发泄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姬秀秀的情绪稳定了些,木梓西才带着她开车回帝都市中心。 “你和王晴姐吵架了吗?” 姬秀秀想起那激烈的争吵,有些不安。 “没有,就一些小分歧。” 木梓西专注的开着车,眉宇间却有了一丝烦躁。 “王晴姐人一向很好的,你” “你的意思是我不好了?”木梓西笑了。 “你只是脾气不好而已。”木梓西的为人究竟怎么样,她很清楚。 “你别担心我和她的事情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网上现在大家都在骂你,要不然我去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吧?” 如果她出面的话,一定有人会相信的,到时候再请求当时搜救她的警察出面作证,就知道没有撒谎了。 “你不害怕被你家人知道吗?”木梓西突然转过头看了一眼姬秀秀,眼里多了一丝玩味。 “什么?” 姬秀秀皱眉。 “昨天那个人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可笙煜却喊他舅舅。” 明明是双胞胎,一个是舅舅,一个是姑姑,怎么说也不合理。 姬秀秀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以为你没有注意到。” “我又不傻,而且我比你大那么多,什么事情没见识过?”木梓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方向盘,“笙煜的父亲,是谁?” 姬秀秀低下头,沉默了许久许久,然后轻轻的摇头,“你不要再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了,笙煜其实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是我舍不得,很自私的把他带来了。” “所有人都问我,他的父亲是谁?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姬秀秀轻轻的笑了笑,“反正,他不会知道自己有个孩子,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你可能想问我后悔还是不后悔,是不是?” 姬秀秀的视线淡淡的看向窗外。 “很多人都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你看到了,我还这么年轻,笙煜都已经快要五岁了,就连医生当初也不建议我留下他。” 回忆起几年前的往事,姬秀秀的眼睛不由的有些发红,“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也从来也没有后悔过,同样的话,我和哥哥说过,也可以告诉你一遍,生下笙煜,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不后悔的事情。” 猩红的眼睛陡然变得无比坚决。 让木梓西都不由的愣住了。 习惯了这个女人的温柔沉静,今日的姬秀秀,无论是重提笙煜的事情还是刚刚为自己出头说的那一番话,都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了解过姬秀秀,又或者从一开始,他就把她想错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第932章 姬秀秀木梓西 (55) 姬秀秀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谈起自己的事情,压下心里的情绪便岔开了话题,“等你也有了孩子,说不定就会理解我的。” “我要是想理解你,不需要孩子也可以。” 木梓西皱眉,“何况,笙煜那个孩子很好。” 饶是他那么嫌弃小孩子麻烦的人,也忍不住欢喜。 “是的,笙煜很好。” 那个孩子的父亲就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笙煜是他的孩子,怎么会不好呢? “秀秀,我的事情你不需要查插手,你也别想着出面为我澄清什么,一来,我不想再多事,二来,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木梓西突然道。 “可是,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因为她失踪,木梓西就不会发火还被人拍了视频。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觉得我会没有能力解决吗?”木梓西“哼”了一声,“再说了,我发火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全是为了你,换做任何一个人在剧组出事,我都会那么做的。” 回到帝都,木梓西给姬秀秀放了几天的假。 姬秀秀知道自己留在木梓西身边是帮不了什么忙的,二来也是因为姬煜风的生日要到了,她缺席了好几年,今年怎么也要会去帮姬煜风庆祝生日,所以便同意了。 生日那天早上,姬秀秀带着笙煜回了总统府。 刚进大门,一个女孩子就如同一阵旋风一样刮了过来,一把抱住笙煜,又是亲又是抱,吓得笙煜只往姬秀秀的身上扑,嘴里不停的叫着“妈咪”。 姬秀秀无奈,“笙煜,这是小姨,不是坏人的。月小你也真是的,这么多年没见,你居然不抱我,抱笙煜。” “姐姐你玩离家出走,我很生气,现在还没有原谅你,我才不抱你呢。” 姬月小冲着姬秀秀办了个鬼脸,然后又抱住笙煜,眉飞色舞,“笙煜,我是小姨,你认识不认识我呀?” “你和妈咪为什么长的不一样?” “啊?” “你是妈咪的妹妹,为什么和妈咪不一样,舅舅就和妈咪长的一样。” 姬月小乐的肚子疼,“谁告诉你我一定要和你妈咪一个样的?我又不是双胞胎。” 这个小鬼,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呦。 “小姨早就知道你了,提前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 “有遥控飞机吗?笙煜想要!” “有有有,什么都有,飞机,汽车都有。”姬月小眉眼弯弯的看着笙煜,“再说了,玩具飞机有什么,等你长大了,让你舅舅送你一台真的飞机。” “才不要呢。”笙煜小脸板起来,想到上次在医院姬子人对自己凶巴巴的样子,笙煜气呼呼的,“舅舅不喜欢我,上次还凶我,我才不要舅舅的礼物呢。” “哈,哪有啊?”姬月小捏了捏笙煜的脸,“笙煜那么可爱,谁不喜欢笙煜?” “舅舅和外公。”小家伙很是委屈。 “男人都不喜欢。”姬月小拍手,“别在意,一定是我们笙煜长的太帅气了,他们两个小心眼嫉妒你。” “小姨,我想要玩具。” “好好好,我带你上去,你想要什么,我这边没有,就帮你去买。” 姬月小抱着笙煜走了。 姬秀秀很是无奈,“月小,你别太惯着他啊。” “没听笙煜说嘛,老爸和老哥都不喜欢他,我这个当小姨的要是再不疼笙煜一点,那他不是太可怜了吗?” 说完,抱着琛“蹭蹭蹭”上楼去了。 姬秀秀无奈的笑,走到安言身边,“这孩子迟早要被宠坏了,我再国外教给他的那些好习惯,回来这半年迟全都给忘记了。” “现在的小孩子和以前不一样的,不能用那种教育方式了。”安言笑,其实宠一点就宠一点吧,你看你哥哥,从小就被你爸管的多严格。” “哥哥很优秀。” 她去过公司几次,看到姬子人工作的样子,爸爸的教育方式是对的。 “我倒是想让爸爸帮我教育笙煜呢。” “你要是愿意,当然可以啊。不过毕竟是小外孙,煜风肯定舍不得太严厉的。” “哪有。” 姬秀秀轻轻的笑了笑,他到现在都没有彻底的接受笙煜呢。 晚上,姬煜风和姬子人回来的都很早,整个总统府格外热闹。 已经有很多年他们一家人没有好好的团聚在一起了,安言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女,还有一个活波的小外孙,眼眶一直都是红红的。 “千离和彭小小怎么没有过来?” 那家伙前两天还说要带着彭小小和儿子过来的,怎么现在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安言“哦”了一声,说,“千离最近加班,胃又疼了,彭小小心疼的不行,把人扣医院里,说是来不了了。” “嗯,子人你明天去医院看看。” 姬煜风冲着姬子人说。 “我知道。” “我也要去。”姬月小举起手,“我也好久没见到三叔了,我也要去。姐,你把笙煜也带过去吧,笙煜和三叔家的那个小冰山差不多大,可以在一起玩玩啊。” “也行。”姬秀秀想着这几天没什么事情,点头同意了。 姬家一家人都不太喜欢吃甜的,饶是姬秀秀这种从小喜欢吃蛋糕的,长大之后口味也变了不少,可是今天是姬煜风的生日,安言还是订了一个大大的蛋糕。 安言给孩子们分了一点,还特意把蛋糕里最好的一块留给了笙煜。 谁知道笙煜也只是吃了一小口就跑去吃长寿面去了。 安言笑,“笙煜的口味很像我们姬家人。” 姬秀秀附和的笑,其实安言哪里知道,不是笙煜像姬家人,而是笙煜的父亲就不喜甜食。 吃完饭,就是送礼物的时候了。 姬家时兴当场拆礼物,姬子人是三个孩子里最稳重的一个了,送了姬煜风一套很有收藏价值的古画,姬月小送了姬煜风一对钻戒。 “买这个做什么?” 姬煜风看着她。 “老妈的生日我要留在学校忙毕业设计,就顺便一起送了啊。” 安言皱眉,“还可以这样的吗?月小,你很敷衍妈妈哦。” 第933章 姬秀秀木梓西 (56) “生日那天必须回来。”姬煜风下了死命令。 “啊?怎么这样啊?”姬月小当场就苦了脸,“老爸,你知道我请一次假有多不容易吗?姐都四五年没回来了,上次过年都没回来,你都没说什么,你明显就是偏心!” 姬秀秀有些窘迫,不安的低下了脑袋。 轻轻的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桌上,趁着月小和安言说话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空隙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五六年前的时候,她也和月小一样,可以很亲昵的挽着安言的手,可以和姬煜风撒着娇,可是现在,她却做不到了。 不是自己长大了的原因,也不是姬家对她不一样的,这个原因仿佛出自她自己,她的心里有着一道很长很长的看不见的距离横在她和所有人的之间。以至于这这样的日子里,她居然有一种自己是外人的错觉。 客厅里。 “秀秀怎么不见了?” 笙煜喝了一口可乐,“外婆,刚刚妈咪就出去了,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嗯?” “你妈咪心情不好,你还不去陪着,还在这里喝什么可乐?”姬子人不满的看了一眼笙煜。 “妈咪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喜欢别人陪她。”笙煜“哼”了一声,“以前我们在国外就是这样的,妈咪经常一个人在半夜跑出去,我跑出去跟踪她,想看看她是不是和我爸爸偷偷见面,可是她只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月亮。” 笙煜继续喝着可乐,“妈咪看到我,就很少再跑出去了,可是她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偷偷的哭,我不想让妈咪哭,我宁愿她出去看月亮。” 笙煜脆生生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面上都失了笑意。 秀秀有心事,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可他们又能为秀秀做什么呢? 她表面快乐,可内心早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姬煜风轻轻的打开姬秀秀放在桌上的礼物,比起姬子人和月小的礼物,姬秀秀的礼物就显得朴素了很多,但是却也用心的多。 在那个小小的盒子里,一共有六个手工做成的玩偶,每一个都不一样,是亲手缝制的,每一个玩偶的旁边都有标注好的日期,姬煜风轻轻的拿起一个看了看,你发现居然是三年前的日期。 原来,这里面的六只玩偶,是姬秀秀每一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姬煜风的心脏狠狠的收紧了一下,捏着那只玩偶,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尖。 姬月小说他偏心,他刚刚没有反驳,在他看来,月小说的对,他对秀秀和月小的确是不一样的。 月小出生的时候,他和安言的感情已经趋于稳定,月小是在一个温暖正常的就家庭长大的,从小需要什么,他和安言都会尽一切能力满足她,甚至几百万的水晶玩偶,也让南泽楷花大价钱找关系买来了。 可是对秀秀这个女儿,姬煜风的心里始终有着抹去不了的愧疚。 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他又因为工作繁忙时常几个月不在家,把她丢给保姆,后来又因为木梓西的事情,他强行把秀秀送出了国。 秀秀从小就很听话,他也一直以为她会留在自己是身边做自己一辈子的小公主,可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秀秀第一次激烈的反抗了他,而且还是用这么决绝的方式。 他当初,真的是错了。 以为把秀秀送出去远离木梓西,就能让她回心转意,可是却把她推到了如今这个两难的地步,前途未知,就连家,也不能成为秀秀是避风港。 姬煜风的心收的紧紧的,他拿着盒子上了楼,很快又带着什么走了下来。 “老爸,你要去哪里啊?” 姬月小见姬煜风要出去,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 姬煜风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就出去了。 安言看着姬煜风,轻轻的笑了一下,拉住姬月小,“他去找你姐姐了。” 姬月小立刻就“哼”了一声,“我就说老爸偏心吧,我送礼物他还不高兴呢。” “月小,你不要这么说,是我们对不起秀秀,才把她变成这样的。” 姬月小习惯了有话直说,“也是,当初姐姐那么喜欢木梓西,你们不同意就算了,还要把姐姐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有个朋友也在国外读书,她说一个人在国外可辛苦了,生病了家人都不在身边。” 姬秀秀走了那么多年,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还不知道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那还不是你刚刚说偏心偏心,被秀秀听到才不开心的?”姬子人瞪了一眼小妹。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讨厌笙煜。” “谁讨厌笙煜了。” 两兄妹在餐桌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笙煜自己都说了,是不是笙煜?” 月小问在吃东西的小家伙。 姬子人放下筷子,冷着脸看笙煜,“姬笙煜,你说,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笙煜小嘴一撇,往安言怀里一扑,“外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吵架能不能不要欺负我们笙煜?” 安言把笙煜抱起来,“我们不理他们了,外婆带你上楼好不好?” “好。” 安言带着笙煜上楼去了。 总统府花园。 姬秀秀正蹲在花丛里逗着一只狗。 那狗生性安静,也不害怕陌生人,看到姬秀秀还不忘把脑袋拱到姬秀秀的怀里,惹的姬秀秀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是你三叔家的狗。” 姬煜风走过去,“名字叫老虎,你彭小小阿姨怀孕的时候放到这里的,后来就留下来了。” “爸爸。” 姬秀秀见是姬煜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姬煜风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你送我的礼物,我都看到了。” “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没有哥哥和月小的好。” “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意义最大的。”姬煜风示意她坐下。 姬秀秀拢了拢衣服,坐在草坪上,姬煜风就坐在她的身边,“秀秀,你是不是很恨我。” 第934章 姬秀秀木梓西 (57) “怎么会?” 姬秀秀瞪大了眼睛,赶紧摇头,“爸,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如果不是当初我一意孤行,把你送到那种地方去,你现在压根就不会变成这样。” 姬秀秀脸色一白。 “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和我说话永远都副模样,姬秀秀,我是你父亲,不是你的老师,更不是总统,你在害怕什么?” 姬秀秀的心缩的紧紧的,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秀秀,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能和我说吗?” 姬秀秀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轻轻摇摇头,“爸爸,我真的很好,我很幸福,真的,我只是有些还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而已。” 姬煜风见她还是不愿意多说,最终轻轻的摸了摸姬秀秀的脑袋,然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你往年的生日礼物,我也替你都留着了,你刚走的那两年,每到子人生日,我都会想到你,你妈妈那天也总是会偷偷掉眼泪,后来子人就不过生日了,会找理由留在公司加班”姬煜风看着她,“我希望今年的生日礼物,我能在那一天亲手交到你手里,你永远都是爸爸的秀秀。” 姬秀秀的眼泪忍不住的的涌了出来,“爸爸,对不起” 晚间,姬煜风才回了房间。笙煜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安言见姬煜风进来,赶紧做了个小声的动作。 姬煜风走过去,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甜的孩子,一颗心也微微的软了软。 无论他多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笙煜是他外孙的事情已经无法更改了。这是秀秀的孩子,他没有办法不去接受。 “煜风,其实你看笙煜,长的和秀秀小时候很像呢。” 她第一次见到秀秀的时候大概就是笙煜这么大,眉宇间那种相似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 姬煜风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可是秀秀她” “秀秀懂什么?她自己都是小孩子,她始终觉得对不起我们,辜负了我们期望,回个家还战战兢兢的,我怎么可能让那个男人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还把我女儿弄成这样!” “秀秀应该是在国外生的孩子,医院里肯定有记录,你明天去把笙煜具体的出生日期问出来,我让人去找。 ” 姬煜风生日的第二天,姬家的三个孩子一起去了医院看南泽楷。 南泽楷胃疼了一夜,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虚弱,却还是拿着手机和什么人讲话,彭小小就在一旁冷着脸看他,满脸的不爽。 他们的儿子,四岁多的南臣尘也冷着一张小脸端端正正的坐着。 见到姬秀秀过来,南泽楷脸色变了变,然后说了一句“我待会儿再打给你”便把电话给挂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 “三叔,我们来看看你,你怎么又胃痛了啊?” “以为自己还是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出去和人家喝酒吃烧烤,胃不疼死才活该呢。”彭小小翻了一个白眼。 “哼。”南泽楷的宝贝儿子跟着哼了一声。 “彭小小,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我那不叫喝酒,是叫应酬,应酬知道吗?是你说养孩子太贵的,我要不好好赚钱,我什么时候才能有闺女啊?”南泽楷情绪一激动,又捂着胃“哎呦哎呦”的叫着。 彭小小走过去,端了杯热水给他,“喝一点吧。” 姬秀秀笑,“三叔你也真是的,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都是身体的老毛病了,你们年轻人可不要学我那个时候啊,不然以后吃苦的是你们。” 这边几个人聊的热火朝天,笙煜却跑到了南臣尘的身边,和南臣尘一起看书。 “哥哥,这是什么书?” 南臣尘没说话。 “我喜欢看漫画书,全是字的书我看不懂。” 南臣尘还是没讲话。 笙煜见他冷冰冰的,很不甘心,“哥哥,你读给我听” “你烦不烦?” 南臣尘忍无可忍,手里的书“啪嗒”一声合了起来。 笙煜没被人这么嫌弃过,脸色都涨的通红,气呼呼的看着南臣尘,“三叔公那么好,你怎么那么坏啊。” “是你蠢,谁是你哥哥,你要喊我小舅舅才对。” 笙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要喊这个比自己大不到一年的小家伙舅舅。 “你说谎,我已经有舅舅了,你才不是我舅舅呢!” “蠢。” 南臣尘冷冷的转过视线。 笙煜小嘴一撇,“哇”一声哭了。 姬秀秀哭笑不得,“笙煜,你哭什么啊。” “他欺负我。” 姬子人最是受不了小男孩哭哭啼啼的,如果要他说实话,他更喜欢南臣尘多一点,看看人家这小孩,再看看他的亲外甥,姬子人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他欺负你你就哭?人家有爸爸可以帮他撑腰,你就只能会去找妈妈。” 笙煜把眼泪一抹,“我也有爸爸。” “哦,在哪呢?”姬子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姬秀秀,看到姬秀秀冷汗都出来了。 小孩子心情阴阳不定的,笙煜刚刚还哭的伤心,现在又和南臣尘挤在一起玩了。 “你真的是我舅舅吗?” “嗯,我是你妈咪的弟弟。” “你好小哦。” 笙煜眨着蓝眼睛。 “你很大?” 笙煜吐吐舌头,“小舅舅,你爸爸真好看,我要是也有爸爸就好了。” 南臣尘终于看了他一眼,“你爸爸也会很好看的。” “真的吗?”笙煜眼珠子亮了,“我爸爸也有和我一样的蓝眼睛吗?” “不一定吧。” 南臣尘皱眉,“书上说这是基因决定的,如果你爸爸的带这种基因,即使眼睛不是蓝色的也能生出蓝色眼睛的小孩。” 笙煜有些失落,“哦,那我找到爸爸的可能性不是更低了吗?” 茫茫人海,他的那个愚蠢的老爸究竟在什么地方啊。 姬月小要赶回去上学,没待一会儿就走了,姬子人也着急去公司,因此只留下了姬秀秀和笙煜两个人。 快要吃午饭的时候,姬秀秀才带着笙煜离开,谁知道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木梓西。 “梓西叔叔!” 笙煜立刻就扑了过去,完全就不给姬秀秀反应的机会。 第935章 姬秀秀木梓西 (58) 糟糕这个熊孩子! “笙煜?” 木梓西也吃了一惊,泽楷表哥生病住院,他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了他们。 “你怎么会在医院?” 木梓西往下拉了拉口罩,露出一张帅气无比的脸。 “我我有个亲戚生病了住院,我带笙煜过来看看。” 姬秀秀紧张的手心疯狂的冒汗。 “是三叔公生病了!” 笙煜一看到木梓西,话就忍不住的变多起来,姬秀秀生怕他把南泽楷的大名叫出来,赶紧把笙煜给抓回来,冲着木梓西慌张的笑了笑,“你怎么来这里?” “我表哥生病,我过来看看。” “嗯,网上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那些媒体就那样,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 姬秀秀点点头,这几天她也有关注木梓西的新闻,就在前两天,之前推了笙煜的女演员肖芸被人曝光插足他人家庭,大家都去转移阵地了,谁还会关心木梓西说不说脏话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有媒体还曝光了,肖芸之前在片场惹事,被木梓西给收拾了一顿,这下,木梓西不仅人气不减,反而收获了一堆好评。 无数人赞扬木梓西“够男人”,再加上欧导演适时的出来把当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短短三四天,网上的风向已经全都改了。 “我后天要飞米兰参加一个时装秀。” 姬秀秀立刻说,“那我也去。我是你的助理。” “不用了,后天就是一号了。” 新的一个月,姬秀秀就不再是木梓西的助理了。 明明早就做好了这一天会到来的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姬秀秀的心里还是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那新助理” “我已经找好了,所有的事情我会交代她。” “嗯。” 姬秀秀很不是滋味的点点头,“那我今晚就过去把公寓收拾出来,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姬秀秀让笙煜和木梓西说了再见,然后才离开。 先把笙煜送去了公司,她才去了公寓,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但是很杂乱,再加上还有笙煜的,收拾起来格外费劲。直到下午三四点,才终于找搬家公司把东西搬走。 看着木梓西紧闭的房门,姬秀秀有些不舍得笑了笑,松开紧紧握着的手,把钥匙轻轻的放在了木梓西门前的花盆底下。 做好这一切,姬秀秀才下楼,从这栋公寓搬出去,她的心总是空落落的,就好像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事情。 思来想去,她给木梓西发了条短信。 “钥匙我放在你花盆底下了。” 这条短信,直到晚上都没有收到回复,大概是木梓西一点也不在意。 姬秀秀心里更加失落了。 一个晚上都是闷闷不乐的。 洗完了澡,正要睡觉,谁知道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姬秀秀犹豫了一下,接通。 一阵嘈杂的声音猛然从电话里传来,姬秀秀的耳朵都被刺的隐隐发痛,“喂?” “喂,你好,请问你是姬秀秀小姐吗?” “是我,请问你是” “啊,太好了,我终于联系到你了,姬小姐,我是木梓西的助理,木先生现在喝醉了,你能不能来看一下他?” “喝醉了?”记住网址m.luoqiuzw.com 姬秀秀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他和朋友在一起,然后我按照他给的时间就接他,就发现他喝醉了。” 姬秀秀慌张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是刚刚碰到鞋子,姬秀秀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我已经不是木梓西的助理了,我和他现在没什么关系,他喝醉了,你把他送回公寓就行了。” “可是我不知道他公寓在哪里,木先生没有和我说啊,而且木先生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女人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姬小姐,你就帮帮忙吧,好歹你也做过木先生的助理,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他的吧?” 姬秀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们现在在哪里?” 收到地址后,姬秀秀便急急忙忙的往哪里赶,走到一半才发现身上只有睡衣,突然想起上次的事,她又奔回了房间找了一件黑色的大衣穿好。 在ktv看到木梓西的时候,男人已经睡着了。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应该就是她给姬秀秀的打的电话。 “姬小姐,你可算来了,外面还有记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麻烦你。。” 姬秀秀看了看木梓西,这才说,“没事,不麻烦。他后天要飞去米兰,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尽量劝他少喝酒,如果外面有记者,就不要冒险出去了,ktv里有客房,让他住在这里就行。” “好的,谢谢姬小姐。” 助理万分感激的看着姬秀秀。 “公寓回公寓。” 就在这个时候,木梓西在背后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身体。 11.19 “你要回公寓?” 助理小姐姐要哭了,“木哥啊,外面有记者呢,你之前的风波刚刚平息,王晴姐姐特意给看住你,说这段时间要小心记者记者,你这样出去,明天肯定又要上新闻了啊。” “我要回去秀秀” 木梓西挣扎着要从软沙发上站起来。 见他瑶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身体,却强行要离开的模样,姬秀秀无奈的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帽子和口罩吗?” “有的。” 助理赶紧把木梓西的帽子和口罩拿出来,递给姬秀秀。 姬秀秀一边扶住木梓西的腰,一边艰难的口罩给木梓西戴上,然而木梓西一直低着脑袋,姬秀秀又是单手,戴了许久都没有成功。 “木梓西,抬头。” “哦。” 木梓西果然乖乖的把脑袋抬了起来,血气混着迷离隐藏在一双猩红的眼睛里,化为说不出来的危险和戾气。 却又比他神智清醒的时候要来的听话许多。 姬秀秀给他戴上口罩,接过帽子,这下木梓西很自觉,没等姬秀秀说话,自己就把脑袋低了下来。 姬秀秀一时愣住了。 “快点啊脖子酸,磨磨蹭蹭的,小心我打你屁股了。” 没等到帽子,木梓西有些着急的催促。 第936章 姬秀秀木梓西 (59) 没想到木梓西喝醉了居然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姬秀秀又是哭又是笑,赶紧压了压木梓西的头发,然后把帽子给他戴在了头上。 “姬小姐,你们要怎么出去啊?” 助理有些担心。 “这家ktv是有司机的,你让司机开车在后面等着,不要开木梓西的车了,让司机明天来再把车开回去,待会儿你也跟着我一起出去,免得被记者拍到,误会我和木梓西之间有什么。多个人,总会好说话一些。” “好,姬小姐,我马上就找司机来。” “不要,我不要她......” 谁知道这边木梓西又有意见了,低着头站在姬秀秀的面前,就是不愿意动一下。 “你别闹了行不行?”姬秀秀很是无奈,“你难道真的想被人拍到你现在这幅醉醺醺的样子啊?上次的教训你都已经忘记了吗?” 姬秀秀皱眉,说完又去拉木梓西,木梓西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丝毫不妥协。 姬秀秀无奈了,“行,就我和你,但是我让她把你送上车,这总可以吧?” “嗯” 木梓西终于心满意足的点了头。 助理叫了车头停在后门,姬秀秀带着木梓西坐了上去,没一会儿就回了公寓。 木梓西似乎是醉的更加厉害了,坐个电梯都格外不安分,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浓重的酒气和木梓西身上特有的那丝清冽味道在混合着,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并不难闻。 除了电梯,姬秀秀走到木梓西公寓的花盆底下,可惜这一次,花盆底下却没有备用钥匙了。 “木梓西,你钥匙呢?” “裤子口袋。” 木梓西展开双臂,微微低头看着她,“你自己找。” 得,他是彻底的要当甩手掌柜了。 姬秀秀狠狠瞪了一眼木梓西,然后走过去,把手伸进他的裤子口袋里找钥匙。 木梓西身上的西装是修身款,并不宽松,口袋与肌肉之间贴合的很是紧密,因此手伸进去几乎就没有什么缝隙,姬秀秀很是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的手摸索起来更方便。 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木梓西说的钥匙,姬秀秀急了,索性把手伸的更深,想看看口袋底有没有。 “唔” 木梓西不知道是被碰到了哪里,咬着下唇不舒服的哼了一声。 姬秀秀不解的看着他。 他才皱眉,“别乱摸啊,死女人。” 好吧,她大半夜的在家里好好睡觉莫名被叫起来,费心费力的把他从那种地方带回来,就换来一句“死女人“,木梓西这个,可真的是太厉害了。 考虑到他醉的厉害,姬秀秀也不想和他计较那么多,低头又是一番仔细翻找,最后终于把钥匙翻了出来。 打开门,把木梓西扔在了沙发上,姬秀秀才拍拍手,“行了,我把你送回来了,你自己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吧,我就先回去了。 ” 她半夜跑出来,也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家里人看到。 “你留下来陪我。” 木梓西从沙发上坐起来,两条长腿懒懒的伸着。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陪吗?你是小孩子吗?” “我喝醉了。” 木梓西一张脸晕着醉酒后的红晕。 “谁不知道你喝醉了。”姬秀秀无奈,他要不是喝醉,也不会闹着套见她姬秀秀了啊。 “留下来。” 木梓西很是强硬的命令着。 姬秀秀彻底服了,重新走回去,“行,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这可以了吧?” “嗯”木梓西终于满意的笑了,他平日里倒是很少像这样笑,仔细看右边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梨涡,让他看起来更加温柔。 “木梓西,你有梨涡誒。” 姬秀秀有些惊奇,忍不住的伸手戳了一下。 “没见过世面,你儿子不也有嘛。” 木梓西“哼”了一声,醉酒的眼睛里满是迷离和朦胧,坐在沙发上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你这么一说啊,我突然想起来,你儿子和我和我真的挺像的啊喜欢吃的东西一样,讨厌吃的东西一样,喂,姬秀秀,你老老实实的说,我笙煜不会是我的儿子吧?” 姬秀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笑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木梓西,你和笙煜长得可一点都不像。” 木梓西眯了眯眼睛,“你说的对,那小鬼要是有一点点像我的话,我早就抱着他去做dna测试了而且,我这么洁身自好,是不可能的” “行了,别以为你喝了酒就可以胡说八道了,赶快去洗澡。” 木梓西“嗯”了一声站起来。 “你干嘛?” “帮我脱衣服。” “你自己不能脱吗?” “我喝醉了。” 木梓西很是理所当然。 姬秀秀彻底的服了他,“喝醉了就可以耍无赖吗?那我下次也喝醉好了。” “可以啊。”木梓西往前走了两步,把姬秀秀抵在沙发边上,“你要是喝醉了,我肯定给你脱衣服洗澡。” 姬秀秀的脸色猛然红了,幸好木梓西现在神志不清,不然肯定会被他看到怀疑,姬秀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轻轻的帮木梓西脱衣服。 外套,衬衫,一件一件 “下面的衣服你可以自己脱吧?别以为你醉酒就能耍流氓了。” 木梓西点点头,转身去了浴室。 听到“哗哗”的水声传来,姬秀秀这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已经出了一层的汗了,这个男人平日看起来那么果断厉害,没想到,喝醉了酒居然那么小孩子气。 姬秀秀坐在沙发上,沉思了片刻,想着今晚到底要不要留下来,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人,正犹豫着呢,只听到浴室里猛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就好像有什么重物倒地一样! 紧接着,木梓西的嘶哑的声音传来,“疼” 木梓西摔倒了。 姬秀秀一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立刻就往浴室跑,手都要把门推开了,才反应过来什么,停下叫了一声“木梓西?” “进来。” “那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再进来。” 第937章 姬秀秀木梓西 (60) 几秒后—— “我穿好了。” 姬秀秀这才推门进去,结果就看到木梓西浑身上下就披着一件白色浴巾,正坐在浴缸旁边,头发湿漉漉的望着自己。 姬秀秀的脸瞬间就烧红了,下意识的转过身捂住眼睛,“木梓西,我不是让你穿好衣服的吗?” 只批了一件浴巾,这算哪门子的穿好衣服了? “手疼。” 木梓西言简意赅。 姬秀秀简直是服气了,可她又不能把醉酒和手受伤的木梓西就这么扔在这里不管不顾,洗个澡都能摔倒,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奇葩的事情呢。 算了,他是大明星,她害羞什么,反正吃亏的不是她姬秀秀。 姬秀秀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转过身走过去把木梓西从地上掺了起来,目光尽量不去看木梓西。 木梓西一只手搭在姬秀秀的脖子上,整个身体都压了过来,目光瞥到女人通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笑,伏在她的耳朵边上,小声说,“没关系,我穿了内裤的。” 姬秀秀:“” 好不容易把木梓西给弄出浴室,扔在床上,姬秀秀这才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你的手能不能移动?如果不行的话,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可能是骨折或者脱臼了。” “没那么严重,就是撞到了疼的厉害。” 木梓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 “那就好,你醉的太厉害了,还是早点睡着吧。” “我饿了。” 木梓西眯着眼睛,让姬秀秀心惊的话一句一句往外蹦,“我要吃饭。” “我要吃牛排。” “我要七分熟的。” “快去做。” 木梓西懒洋洋的往床头一靠,俨然一副大爷模样。 姬秀秀紧紧的握着拳头,把心里的那丝怒火强行的压了下去,姬秀秀,冷静,他喝醉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把他当做小孩子就行了。 别生气,别生气,不生气个头啊! 姬秀秀愤怒的扔了一个枕头过去,转身走了。 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快速的给木梓西做了一碗面条。 木梓西一看到碗里的东西那双漂亮的剑眉就皱的紧紧的,“怎么不是牛排?我的牛排呢?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三更半夜的我到哪里给你去找牛排去?你家里的冰箱就只有面条好不好?”姬秀秀皱眉,很是无奈,“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的话我就扔掉了。” “好吧,那你喂我。” “我为什么要喂你?”姬秀秀恶狠狠的看着木梓西,“别告诉你醉了,我觉得你还没有醉到吃不了东西的时候。” “哦”木梓西眨眨眼,“我手受伤了。” 姬秀秀:“” 姬秀秀抱着不和喝醉的酒鬼计较的态度,一口一口的把面条喂给了木梓西。 一碗面很快就被木梓西吃完了。 扶着木梓西在床上睡下,姬秀秀才低声的问,“今晚,你为什么会喝那么多的酒?” 她了解木梓西,明明知道最近两天有工作,却还要醉成这样,这实在太不符合木梓西的为人了。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又有什么事情能让木梓西会不顾一切的醉成这个样子? 是什么重要的人吗? 姬秀秀的心脏忍不住的紧了紧。 “你是因为什么人才喝醉的吗?” 木梓西闭着眼睛,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只是从那紧紧拧着的眉头看得出来,他睡的很不安稳,甚至是有些痛苦。 姬秀秀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他的床边望着他,眉宇间渐渐的染上一丝温柔,忍不住的伸手抚摸上他的眉宇,想要替他抚平紧皱的眉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两只血红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木梓西” 姬秀秀瞬间慌张起来,他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 他会不会知道自己对他有那种感情? 无数的念头瞬间涌上来,姬秀秀刚想解释,可是下一秒却被木梓西直接往他怀里一拉,一个翻身,姬秀秀已经被木梓西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大衣的扣子在不知不觉中被挑开,姬秀秀出门着急,里面只有睡衣,木梓西的手很是轻松的滑入到了姬秀秀的衣服里。 “木梓西!” 姬秀秀惊的浑身颤抖,忍不住的叫他的名字。 这声音似乎是让木梓西找回了一丝意识和清醒,他的身体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把手从姬秀秀的衣服里抽了回来,转而低下头去浅浅的吻着姬秀秀的嘴唇。 姬秀秀的身体又是狠狠的抖了一下,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的轻轻的颤抖着,如同两只脆弱的蝴蝶。 她并不讨厌木梓西的吻,实际上,从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如同万千少女一样,梦想着有一个男人可以温柔的亲吻他,而她很幸运,这个人是木梓西。 这是她童年起就有的一个梦,如今真的实现了。 她挺开心的,但是内心更多的,是不安和惶恐。 她总觉得在木梓西醉酒的这个时机和木梓西做这样的事情是不对的,因为这个男人不清醒,他压根就不知道现在那个被他压在身下,抵死缠绵亲吻的女人究竟是谁。 这只是他醉酒之后身体里潜藏的最原始的欲望而已,无关情爱,只是抒发心里的渴望。 所以刚刚她才会叫停木梓西,因为她不想让木梓西醒过来时会后悔。 但是,如果只是一个吻或许也没有关系,她太需要木梓西的这个吻了,在这场追逐木梓西的爱情里,她一个人奔跑了太久太久了,从童年幼小的秀秀到如今的姬秀秀,从来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甚至无法去修复她和爸妈之间的裂缝。 她需要这个吻,像是久旱的土地需要一场暴雨的侵袭,不然她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秀秀,秀秀” 唇齿间溢出她的名字,姬秀秀的心脏猛然收紧,咸涩的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涌,木梓西,你知道是我吗? 知道你正吻着的女人是姬秀秀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姬秀秀才发觉,木梓西居然睡着了。 他仍旧是趴在姬秀秀的身上,只是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眉头也舒展开来。 姬秀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在床上躺好,仔细的拉上被子被他盖好。 第938章 姬秀秀木梓西 (61) ???? 忍不住的低头在他的唇边落下浅浅的一个吻,姬秀秀才忍住眼泪,“我喜欢你,木梓西” “我喜欢你很多年很多年了,你知道吗?你个混蛋。” 然后她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开车回了总统府。 回去的路上,她给木梓西的新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告诉木梓西,如果木梓西问起来,你就说是你送他回了公寓。” 助理有些不理解,“可是为什么呀,姬小姐明明是你照顾木先生的,如果木先生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我去照顾他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事情,我不需要他欠我人情。” 今晚的一切,如果可以,只有她姬秀秀一个人记住就行了。 希望对木梓西,这只是一个虚无的梦,这就足够了。 木梓西醉酒,足足的睡到下午才清醒过来。 手臂的疼痛让他几乎是立刻就皱了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穿好衣服,走出去就看到他的新助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神情有些失望。 “木先生,你在找什么?” “我” 木梓西顿住了,对啊,他刚刚在找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无端的觉得有些失落。 总觉得像是丢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是我找ktv的车把您送回来的。” “昨晚是你照顾我的?” 木梓西看了一眼助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也没有照顾,只是送您回来了而已。” “嗯。”木梓西点点头,留在脑袋里那些模糊的画面,难道真的是梦吗? “木先生,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您是晚上七点的飞机,到时候我会来这里接您的。” 助理走了。 木梓西这才揉着沉甸甸的脑袋,转身回了房间。 可是一进屋子,木梓西就看到了放在床头的空碗,脸色猛然一变,他想是反应过来似得,直接去了厨房,果然,锅里还剩下一些没有吃完的面条。 木梓西皱了眉,这些总不会是他做的吧? 他从不下下厨的。 木梓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昨晚送我回来的人到底是谁?” 姬秀秀昨晚被木梓西折腾了那么一晚,也是睡到了中午才醒。 刚下楼就看到安言正和姬煜风说着什么。 “秀秀,你过来,我正好找你。” 姬秀秀走过去,“什么事情,妈妈。” “有人送了我两张画展的门票,就是明天上午,听说这个华展全球只办十五场,简直是一票难求,我送你,你和朋友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送给我?”姬秀秀皱眉,“可是我没什么朋友啊。” 月月也不是喜欢看画展的人,让她去,她宁愿留在家里打游戏。 “没有可以慢慢认识啊。” 安言看了一眼姬煜风。 姬煜风淡淡的翻着手里的杂志,说,“张家的小儿子最近回国,我看你们年纪差不多,又都在国外待过,说不定会有共同话题,你们一起出去玩玩。” 姬秀秀愣了一下,有些困惑的看着安言和姬煜风,“爸爸,妈妈,你们这是在介绍我相亲?” 安言的脸色有些泛白,误以为姬秀秀是反感,赶紧笑着说,“不是相亲啦,就是当做朋友认识一下,张家那孩子我见过的,人还不错,多一个朋友也好。 ” 姬秀秀摇摇头,“妈妈,我真的没那个兴趣。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抚养笙煜。” 安言和姬煜风都沉默了。 姬秀秀有些窘迫的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嫌弃我了?因为我未婚生子,所以想快点把我嫁出去。” “你在胡说什么?”安言有些生气了,“秀秀,你是我们的女儿,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会嫌弃你的,未婚生子怎么了?谁敢说你不好?” “那我一辈子陪着你。” 姬秀秀搂住了安言的脖子。 安言眼眶微红,“我只是想,将来我老了,没有人保护你了怎么办?” 要是有个人能让秀秀托付终身,那她和煜风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他们真的不能接受,秀秀再受到任何一点点的伤害了。记住网址m.luoqiuzw.com 姬秀秀看着安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张家那小儿子叫什么名字?” “秀秀?你刚刚不是还说” 不愿意的吗? “当做朋友认识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姬秀秀笑了笑,只是眼底却有些无奈和讽刺。 现实总是残酷的,他喜欢木梓西,可是他不能一辈子都吊在木梓西的身上,她还要父母,她不能不为父母着想。 张家的小儿子名叫张默成,年纪就比姬秀秀大了三个多月,也是在国外留学多年的学生。 据说这个人大大咧咧的,性格出奇的好,姬煜风和安言也是暗中观察了许久,确定他人品没什么毛病,才介绍给了女儿。 姬秀秀不好意思打电话,可下午,张默成的电话就主动打了过来,说是要约她出去喝咖啡。 姬秀秀特意打扮了一番,然后在安言殷切的眼神里出了门。 一到咖啡厅,姬秀秀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正在听音乐。 看样子,应该就是张默成了。 姬秀秀走过去,“你好。” 张默成立刻把耳机摘了下来,看着姬秀秀,楞了许久许久。 “怎么了?”姬秀秀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太漂亮了。”张默成果然是属于有话就说的直性子,眉飞色舞的,“我来之前,我老爸特意和我说了,说是介绍给美女给我,我还不相信呢。” 姬秀秀忍不住的笑,“为什么?” “因为十个美女,九个都是p的啊。”张默成也笑了,“没想到,我运气那么好啊,真的给我碰上美女了,还好我来了,不然我不是就亏大了吗?” 姬秀秀坐下了,来之前的那种紧张感也因为张默成轻松愉快的聊天方式消散了不少。 “你想喝点什么?美式咖啡怎么样?” “我不想喝咖啡,我还没有吃饭,去吃饭好不好?” 第939章 姬秀秀木梓西 (62) 张默成“哈哈”的笑了两声,“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爸还说,人家总统的女儿,肯定要去喝咖啡打高尔夫看马玩这个高档的的游戏,吓的我赶紧定了咖啡馆的位子,其实我心里真正想的是,把你拐过去吃火锅。” “总统的女儿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的呀。” 姬秀秀被他逗笑了。 “那我们去吃火锅吧,我在国外待那么久,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张默成风风火火的起身,伸手帮姬秀秀拿了包。 居然也是个细心的男人。 姬秀秀对张默成的印象又加了好几分。 吃完饭,两个人又去看了一场电影,等电影散场,姬秀秀才发现手机上有几通未接来电,居然全都是木梓西打来的。 张默成去洗手间了,姬秀秀抽空立刻就拨了过去。 “喂。” “姬秀秀。” “是我,你不是今晚要飞去米兰吗?怎么还没走?” 姬秀秀有些奇怪。 “我有事情要问你,昨晚我喝醉了,送我回来的人是你吧?” 姬秀秀脸色泛白,她不都让助理不要说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木梓西知道了。 “我看到你给我做的面条了,我的新助理不会做饭。” 姬秀秀更囧了,“我只是送你回去而已,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不要”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一面,有些话想和你说。” 姬秀秀为难的皱眉,“现在可能不行,我有些事情,等你从米兰回来,我们再见面吧。” “秀秀,你在和谁打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张默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边用手帕擦着手一边问她。 姬秀秀的脸色一白,这才笑了笑,“没什么,一个朋友。” “和我约会还那么不专心啊,你家里人是不是给你介绍了好几个对象啊?” 张默成故作受伤的捂住了胸口,“人家心里超难受的。” “怎么可能,就你一个好不好?真的是个普通朋友。” 姬秀秀说着已经直接挂了电话。 为了不让木梓西再打电话过来,这一次,她干脆连手机都关了。 “没事吗?不用和他说一下的吗?”张默成很是好心,“你和他解释一下吧。” “不用,对他来说,我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不会吧,你可是姬煜风的女儿诶,谁敢说总统的女儿不重要?” 姬秀秀淡淡的笑了笑,“走吧,去吃夜宵。” 木梓西被挂断了电话,心里正气愤着呢,还想打过去好好的骂这个女人一顿,结果人家直接把电话给关机了,完全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木梓西一拳砸在墙壁上。 搞什么?莫名其妙的跑过来照顾醉酒的他,现在又去和其他男人约会。 姬秀秀,你还能再厉害一点吗? 不接我电话是不是?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联系到你了吗? 助理走进来,“木先生,您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推迟到明天上午。” 木梓西直接拿了钥匙出门。 将车一路开到了姬笙煜所在的瀚海娱乐公司门口,木梓西迈着两条长腿直接往里面走。 不一会儿,就把笙煜给带了出来。 “梓西叔叔,我们要是哪里啊。” 笙煜蓝眼睛里满是好奇。 “当然是去把你那个麻烦的妈咪给抓回来。” “妈咪现在去哪里了?” 笙煜眉头紧紧的皱着。 “你妈咪现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要是再不快一点,你很快就要有爸比了。” 笙煜瞪大了眼睛,“那那个男人长的帅不帅?!” 木梓西无语,“你这小子找爸爸是只看脸的吗?” “长得帅的才能当我爸爸。” 笙煜无比坚持。 “长得帅不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肯定没有我长得帅。” 笙煜眨巴眨巴眼,“可是叔叔你又不打算当我的爸比,你长得帅也没有什么作用啊?” 木梓西顿了顿,又想到电话里传来的男人的声音,一股怒火怎么也压不住,伸手在笙煜的脑袋上拍了拍,“这样,你要是能把你妈咪叫到我这里来,我就考虑一下怎么样?” “真的吗?”笙煜惊喜的看着木梓西,“那我们拉钩钩,不许反悔,叔叔你要是反悔,那你就是小狗狗。” “好。” 木梓西抱着笙煜上了车,给他系好安全带,“你知道怎么联系妈咪吗?” “妈咪给我留了电话号码。 ” “她手机关机了。” 木梓西一想起这件事脸色就是明显的黑了一下。 和自己通完电话就关机,这不是明显的躲着自己吗?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躲着他木梓西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木梓西现在非常想把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抓到自己面前,好好的让她解释一下原因。 “没关系啦,梓西叔叔,妈咪有两个手机的,另外一个手机号码只有笙煜才知道哦。” 笙煜说着就把自己的小手机掏了出来。 “她居然没有告诉我”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笙煜完全就不知道木梓西此刻的恼怒,笑的眉眼弯弯,“因为在妈咪的心里,笙煜比梓西叔叔重要的多的多,所以不告诉你。” 木梓西的眼底划过了一丝隐瞒,心里很是不舒服,就好像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死死的压在了他的心脏上一样,让他有些难以喘息。 而且,即便他很不想承认,他也必须承受,那种感觉居然酸酸的,他活到这个年纪,早就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了,他很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 可是他居然吃醋了? 为了什么? 就是因为姬秀秀没有给他那个重要的号码,所以他就吃醋了?而且还是和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吃醋?开什么玩笑。 木梓西这边正胡思乱想呢,笙煜已经很着急了,“梓西叔叔,我待会儿要和妈咪说什么啊?” “你就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在市中心的那家法国餐厅。” “哦。” 笙煜眨眨眼睛,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嘴一瞥,“可是妈咪要是知道我撒谎了,会很生气的,笙煜要是被打屁屁怎么办。” 木梓西皱眉,很是严肃的保证,“我保证你妈咪不会打你屁屁,要打我帮你挡着好不好?” “可是叔叔你是大人了,大人被打屁屁不会觉得很丢脸了吗?” 第940章 姬秀秀木梓西 (63) 木梓西的耐心被这个小鬼魔到了尽头,咬牙,“姬笙煜,你要是再和我说废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裤子扒了打你屁屁。” “唔” 笙煜赶紧护住了自己的屁股,几秒之后把电话打通了。 “妈咪,我肚子疼现在在你快点过来。” 只说了这么一句,木梓西就抢先一步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学着姬秀秀之前做的那样直接关机。 压根就不给姬秀秀再打过来的机会,然后木梓西开车赶到餐厅,等着姬秀秀过来。 十五分钟后,姬秀秀面色苍白的急急忙忙赶到餐厅。 门口的服务员很是热情的走上前,“小姐,你是有约吗?” “你好,我想找一个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概这么高,眼睛是蓝色的。” “啊,你说那个小朋友啊,他在里面的包厢,我马上就带你过去。” 服务员赶紧把姬秀秀带去了里面的包厢。 姬秀秀急的连呼吸都已经乱了,接到笙煜的电话,她正在和张默成逛商场,想要打过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哪知道笙煜却已经直接关机了,她给笙煜的两个助理打过去,对方像是隐瞒着什么似得,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有说出个什么来,她这才没办法,只能是和张默成急匆匆的往这边赶。 “秀秀,你别担心,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张默成轻轻的安慰着。 可惜现在姬秀秀已经听不清什么了,满脑子都是笙煜的安慰,一到包厢门口,就急匆匆的推开门进去了—— 结果,她的宝贝儿子正晃悠悠的坐在木梓西的腿上,盯着木梓西的手机专注的看,脸颊红扑扑的,两个人玩游戏玩的津津有味,哪有一点肚子疼的迹象。 姬秀秀看了一眼笙煜,又看了一眼木梓西,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一大一小两个混蛋给骗了。 “姬笙煜。” 不好和木梓西发火,姬秀秀只能是把姬笙煜给叫了过来。 “妈咪”笙煜做了亏心事,小脸涨的通红,蓝盈盈的眼里满是心虚。 “姬笙煜,这就是你说的,肚子疼?” “妈咪,对不起。” 笙煜低着小脑袋,声音像是小猫一样。 “你!” 姬秀秀气恼了,从小教的不许撒谎现在就像是被这个小鬼给当做耳旁风了,姬秀秀如何不气,扬手就要去打笙煜—— 笙煜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木梓西身后躲,“梓西叔叔救我!” “姬笙煜!”姬秀秀更气了,这个臭小鬼,现在居然还学会搬救兵了!简直是气死她了。 “叔叔” 笙煜一个劲的往木梓西的怀里躲,眼里满是恐惧。 “叔叔,你说过不让妈咪打我的,你说过要帮笙煜挡着的。你快点让妈咪打你屁屁。” 木梓西:“” “秀秀,你冷静一点。”张默成在一旁劝,“小孩子嘛,都这样的,你消消气,消消气。” 木梓西冷冷的眼神看过去,见这个陌生的男人很是自来熟的和姬秀秀说话,脸色一黑。 这就是今晚和姬秀秀约会的那个男人? “秀秀,这事和笙煜没关系,是我让笙煜撒谎骗你到这里来的,他是小孩子,你别吓到他。” 木梓西缓缓的起了身。 姬秀秀虽然猜到了这件事的背后怂恿着是木梓西,但是她不知道木梓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有些生气的看着木梓西,“木先生,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木梓西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果非要说,他只是单纯的看姬秀秀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约会有些不爽而已。 只是这话,没必要和姬秀秀说。 “我和你说了,我找你有事。” “有什么急事,你要用这种方法骗我出来?”事关笙煜,即便是木梓西姬秀秀也有些愤怒,“木先生,笙煜现在还是个小孩子,我不希望他长大以后会成撒谎成性的坏孩子,希望你不要教坏他。” 木梓西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的点了点头,“以后不会了。” 张默成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刚刚的这一番争吵压根就没有影响到他,比起为什么吵架,他显然对姬秀秀的这个儿子更感兴趣一点。 “秀秀,这就是你家那小鬼吧?长得这么俊啊,可比我小时候长得帅多了。” 张默成冲着笙煜招招手,“来,到叔叔这里来,给叔叔抱一下。” 笙煜有些怕生,紧紧的抓着木梓西的裤子,不愿意撒手。 “呵,你这个小孩有意思啊。居然怕我?”张默成厚着脸皮走过去,伸手去摸笙煜的脑袋。 笙煜下意识的往木梓西的怀里躲。 张默成更不甘心了,又要伸手。 “这位先生,你没看到笙煜不喜欢你吗?” 木梓西很不客气的扔下了一句。 张默成顿了顿,终于抬头看向了这个从一开始就黑着一张脸的男人。 他是认识的,华国赫赫有名的大明星,木梓西。 “木先生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孩子第一次看到我有点怕生不是正常的吗?什么叫做不喜欢?” “他不喜欢不三不四的人摸他的脑袋,希望这位先生管好你自己的手。” 木梓西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老实说,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从小到大,木梓西都是众星捧月的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木家只有他一个独苗,家庭富裕,他要什么就有什么,后来成为了大明星,日子过得更是顺风顺水,这世界上就没有他木梓西得不到的东西,可是现在,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种无名难言的恐惧,这种感觉虽然并不强烈,但是却像是扎进心脏里的一根刺,无时不刻的折磨着他,那么真实,想忽略都难。 总让他觉得自己有什么终于的东西就要被人给夺走了一样。 张默成和木梓西足足对视了一分钟,两个成年的男人似乎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那种相同的意味,站在一旁的姬秀秀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隐隐的闻到了一丝火药的味道。 这两个男人搞什么鬼?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居然有种剑拔弩张的对峙感。 第941章 姬秀秀木梓西 (64) 最终还是张默成先挪开了视线,他重新在笙煜的面前蹲下来,然后变戏法似得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纯白金做成的汽车模型,那模型只有手掌的六分之一大小,但却无比精致。 “你叫笙煜是不是?送给你要不要?” 笙煜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哪里知道张默成和木梓西之间的古怪,看到玩具模型,蓝幽幽的眼睛瞬间一亮,手也松开了木梓西,“要!” “要可以,不过你过来亲叔叔一口,叔叔就送你了。” 笙煜毫不犹豫的跑到张默成的身边,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小乖乖,真听话。以后多亲叔叔几口,想要什么叔叔就送给你。” 木梓西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许多,这个臭小鬼! 一个玩具模型居然就被收买了? 这边还没讲话,就看到姬秀秀走过去,皱眉,“笙煜,不允许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说完,对着张默成露出一丝窘迫的笑,“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这个小孩子干什么?” “也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我从小就戴在身边的。” “那笙煜就更不能拿了。”姬秀秀皱眉看着笙煜,“笙煜,还给叔叔。” “哦。”笙煜恋恋不舍的把东西还给了张默成。 “哈哈。”张默成心情很好,摸了摸笙煜的脑袋,“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叔叔带你去买新的好不好?” “这不好吧?” 姬秀秀有些慌张。 “没事,就当是我这个做叔叔的一点心意了。” 张默成把笙煜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头一个走出去,在转身的那一刻,木梓西分明的感受到这个男人冲着自己露出的那一抹淡淡的笑容。 赤裸裸的裹挟着一丝胜利者的荣光。 木梓西的拳头一瞬间就捏的紧紧的。 姬秀秀刚刚居然一个眼神都没看他! 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就那么轻松的把笙煜这个小鬼给拐走了,搞得好像他们是一家三口一样。 木梓西心里憋着一股气,目光看到桌上的茶杯,伸手就拿了过来,那玻璃的杯子一到木梓西的手上居然就被他生生的给捏出了一条缝隙! 然后“咔嚓”一声在木梓西的手里化为了碎片。 “木梓西!” 姬秀秀见殷红的血液从木梓西的掌心里不停的涌出来,脸色都白了,赶紧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毛巾往他的伤口上按,“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手上有刺痛,但是心里那口气终于顺畅了不少,木梓西淡淡的“哼”一声,“杯子的质量不太好。” “杯子的质量不好那就力气小一点,下次桌上要没有杯子,木先生是不是要把桌子给掀了?” 张默成戏谑的看了一眼木梓西。 这点小伎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对不起,默成,我可能要送他去医院一趟了,所以我们下次有时间再约吧。” 姬秀秀有些抱歉的看着张默成。 张默成把笙煜放了下来,冲着木梓西灿烂的笑,“没事儿,不就明天的事嘛,你忘记啦,明天我们两个可是要一起去看画展呢。” 故意咬重“我们两个”这四个字,木梓西果然额角的青筋狂跳,下意识的攥拳。 伤口又一次被牵扯开,更多的血液渗透出来,瞬间打湿了整块毛巾。 “木梓西!” 姬秀秀惊呼。 “没事。” 木梓西冷冷的说。 张默成走后,姬秀秀才说,“你车停在哪里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木梓西站起来,“我家里有药箱,处理一下就行。” “可是你流了很多的血。”姬秀秀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我说了没事就没事。”木梓西满肚子的火,“你要是不想回去帮我上药,可以带着笙煜去找那个男人,他应该还没有走远。” 姬秀秀楞了一下,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会觉得木梓西刚刚那句话像是在吃醋一样? 不过木梓西不停的流血,她没时间仔细想,“我跟你回去。” “嗯。” 两个人带着笙煜很快的回了公寓。 姬秀秀用药箱里的东西快速帮木梓西包扎伤口,好在玻璃碎划开的口子不深,休息几天应该就能痊愈。 “你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你不是今晚要飞去米兰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走?” 木梓西压根就不想解释,其实他也解释不出来,难不成要告诉这个女人,自己就是不想让她和那个男人去约会所以才不去米兰的? 他冷冷的看着姬秀秀,“那个男人是谁?” “你说张默成?”姬秀秀愣了一下,“是别人介绍的朋友,说是让我认识一下。” “相亲?” 木梓西一语道破。 姬秀秀的脸色瞬间就红了,格外窘迫的低下了脑袋。 “你什么时候那么恨嫁了?” 笙煜冒了只脑袋过来,“叔叔,这你就不懂了吧?妈咪带着一个我,人家都说我是拖油瓶,是很难嫁人的,所以才要去相亲啦。” 木梓西冷笑,“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遇见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你就愿意嫁了?姬秀秀,你挑人的眼光就这么低?” “你别这么说。”姬秀秀皱眉,“他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他人很好的。” 和张默成虽然接触的时间尚短,但是姬秀秀能感受到那个男人是个很好的人,也不嫌弃她未婚生子的过去,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爸妈介绍过来的,人品绝对没有问题。 见姬秀秀居然帮那个男人说话,木梓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冷笑,“既然那么好,我就祝你早日心想事成,结婚的时候我会送上一份贺礼的。” 说完,木梓西直接回了房间,把门摔的震天响。 姬秀秀蒙了,这男人,今晚是吃错药了吗?脾气那么差 她把张默成当做朋友,就算知道爸妈的意思,可是也没有打算进展那么快,结婚更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木梓西怎么会反应那么大记住网址m.luoqiuzw.com 姬秀秀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直到笙煜已经困得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打了,她才抱起笙煜打算离开。 “喂。” 第942章 姬秀秀木梓西 (65) 木梓西猛然叫住了她。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明天,要和他一起去看画展?” 木梓西的声音充满了不自然。 “嗯。” 姬秀秀点点头,丝毫没有察觉。 “就你们两个人?” “还有笙煜,虽然只有两张门票,但是小孩子是可以带进去的。” “哦,真的挺像一家三口的。” 木梓西古怪的说了一句,转身要回去,可走了两步,他又转过来,“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 “啊?” 姬秀秀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有两张门票,为什么不叫我?”木梓西看起来很是不满,“你和那个张默成也才认识没多久吧?” “哦就是今天才认识的。” “我和你认识了半年,居然还比不上一个今天才认识的人?” 木梓西的眼里窜起一阵怒意,他简直想弄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 姬秀秀很是无奈,“可是你明天要去米兰啊,你没有时间的。” 木梓西顿了顿,然后阔步走过去,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是不是我不去米兰了,你就能邀请我了?” “额”姬秀秀皱眉,她完全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好不好? “是不是?”木梓西等的不耐烦,沉声又问了一遍。 “嗯,大概吧。”姬秀秀稀里糊涂的点了头。 木梓西立刻走到茶几那边打电话给经纪人。 “明天米兰的那个活动,帮我取消。” 经纪人吓了一跳,“你不是开玩笑吧?明天那么多人都会去,都是冲着你的面子的,你现在说不去就不去了,不是放人鸽子吗?” “不去就是不去,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些人等有机会我请他们”木梓西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随他们怎么想吧。” 木梓西把电话给掐了。 然后重新走到姬秀秀的面前,“听到了吧?明天我不去米兰了,所以,我陪你去那个画展。” 姬秀秀简直被木梓西一通操作弄的稀里糊涂的,她已经完全看不懂木梓西是要做什么了。 就为了画展,居然连那么重要的工作都不要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过事已至此,她只能对不起那边的张默成了,毕竟张默成和木梓西放在一起让她选择,她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去选择木梓西的。 谁让她喜欢这个男人那么多年。 “那我明天早上来这里找你。” “不用。”木梓西摆手,“你和笙煜今晚就睡在这里。” 免得第二天,那个张默成跑去抢人。 “睡在这里?” 姬秀秀的脸猛然红了,抱着笙煜连连摇头,“这这不好吧?要不然我去隔壁住?” 隔壁好像是助理的房间。 “隔壁有人住了,你去也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助理是女孩子” “姬秀秀。”木梓西忍无可忍的打断她,漆黑的瞳孔盯住她的脸颊,一动不动,“我的耐心有限,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姬秀秀一下子就不敢说话了。 只能把伸出房门的腿给迈了回来。 “你先去洗澡,我去帮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木梓西见女人妥协,心情都轻快了不少。 姬秀秀只能是把笙煜放在了沙发上,自己跑去洗澡。 木梓西把客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出来就听见浴室“哗哗”的水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着钥匙出了门去了楼下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店。 “你好,我想买一套女士的内衣裤。” “好的,请稍等一下。” 木梓西戴着口罩,因此店员没有认出他来,很是热情的帮他介绍,“是买给谁的?女朋友吗?” 木梓西顿了一下,然后含糊不清的轻轻的“嗯”了一声。 “先生,您对女朋友可真好啊,这个年头肯为女朋友做这种事情的人已经不多了。” 女店员很是羡慕的看着木梓西。 木梓西又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口罩下面的那张脸却忍不住的微微的红了一下。 买了衣服,木梓西就匆匆的回了公寓,刚开门就看到姬秀秀裹着一个浴巾从浴室走出来。 木梓西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姬秀秀起初没反应过来。 “内衣,内裤。” 木梓西仍旧是戴着口罩,掩盖住了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我刚刚去买的。” “谢谢。” 姬秀秀面红耳赤的接了过来。 “你今晚是自己睡还是带着笙煜一起?” “和我一起睡吧,笙煜睡觉很不老实的,我害怕他会打扰到你。” “嗯,那晚安。” 木梓西先回了房间。 姬秀秀也赶紧拎着衣服回了房间。 周二的下午,姬秀秀要外出去谈一个生意,跟着她的是同部门一个叫做夏乔的实习生。 “部长,张总说她一会儿就到。” “在外面,就不用叫我部长了,叫我名字就好。” 姬秀秀接过她手里的咖啡,冲着她轻轻的说了“谢谢。” “好的,秀秀姐。” 十分钟后,张总姗姗来迟。 谈完生意,姬秀秀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她和木梓西约定好今晚六点,他会开车来接自己,估摸着谈完这个生意时间也差不多,因此冲着夏乔说,“我待会儿还有事情。你先把资料都送回公司去吧,我就不回去了。” “好的,秀秀姐。” 夏乔抱着资料就要离开,刚走没多久,她才忘记自己有东西落在店里了,又转身匆匆回去拿,结果还没有走到大门口就愣住了。 只见姬秀秀的面前正停着一辆豪车,而车边站着的男人,虽然全副武装,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当红的大明星,木梓西。 她可是木梓西十年的粉丝,断然不会认错的。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忍着要尖叫的冲动,就这样看着姬秀秀笑着走到木梓西的面前,而后木梓西很是有风度的为她拉开了车门,两个人坐上车,然后离开了。 “啊。” 夏乔这才叫了一声出来,满眼都是震惊,刚刚姬秀秀说她有事情,就是因为待会儿她要和木梓西见面。 第943章 姬秀秀木梓西 (66) 只是她怎么会认识木梓西的? 夏乔一瞬间又觉得自己有些愚蠢,姬秀秀是什么人啊,人家是总统的女儿,什么人见不到,认识一个木梓西又算什么? 想到这,夏乔的眼里忍不住的冒上一丝酸意,凭什么人家一出生就是总统的女儿,有那么好的家庭,那么好的父母和哥哥,现在还能轻轻松松的和她喜欢了十年的偶像认识,笑着坐同一辆车。 可是她呢? 她就只能窝在量姬秀秀的身边当一个可怜的小丑,甚至还要被打发去跑腿。 夏乔的心里越想越不平衡,一双漆黑的眼睛都烧的通红了。 今晚你想吃什么?” 车上,木梓西问姬秀秀。 姬秀秀仔细的想想,还真的没有什么想去吃的,无奈的笑,“天天就那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好吃的。随便吧。” 木梓西想想也是,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然去我哪里,今晚亲自下厨?” “你?”姬秀秀将信将疑的看着木梓西,“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会下厨的样子。” “这不是还有你吗?” 木梓西笑了一下,然后直接调转车头,把车开到附近一家大型超市去了。 “你这样进去真的没关系吧?” 木梓西一进超市就有不少人纷纷侧目的看过来。 没办法,接近一米八几的身高,走路自然带风,更不要说即便是裹着严严实实,也能隐隐感受到是个身材完美的帅气男人,关键是,谁会带着口罩帽子来逛超市啊。 感受到那些复杂好奇的目光,姬秀秀颇为无奈的叹口气,“早知道还不如我一个人出来买呢。” “没事,他们认不出我来了。” “这可不一定。”姬秀秀从架子上拿了一盒酸奶,“总会有人认出来的。” 像她,无论木梓西打扮成什么样子,她都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她可以,就难保不会有其有人也能认出来。 “认出来就认出来。” 木梓西倒是看的相当开,他都这个年纪了,和女人出来逛逛超市有什么奇怪的。 姬秀秀没说话,只是把酸奶扔进购物车里,往蔬菜区走了。 两个人买了一下新鲜的蔬菜和荤菜,便又开车回了公寓。 “你先去坐一会儿,我去做饭。” “我帮你。” 木梓西也跟着进了厨房,姬秀秀在淘米,木梓西就站台子前很是认真的帮姬秀秀摘着青菜。 此刻已经回了家,木梓西脱了衣服,上身穿了一个灰色的羊毛线衣,很是修身,为了不弄湿袖口,衣服还被挽起到手肘处,能看到木梓西用力的时候,露出的非常漂亮的肌肉。 姬秀秀忍不住的偷偷的看了他好几眼。 她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出息了,明明这个男人她已经看了无数遍了,可怎么,都感觉看不够一样。 “你要不要重新到我这里当助理?” 木梓西似乎是感受到了姬秀秀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突然抬头看过去—— 厉云慌张的避开视线,把淘好的米放进我电饭锅里,摇头,“这可不行,我答应我哥要在他公司上班的,我要是再放我哥鸽子,他会生气的。” 姬子人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些富裕人家长大的二世祖都有这么一个通病。 “你哥哥开公司的啊。”木梓西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一样,很是敢兴趣的眯了眯眼睛,在脑海里仔细的想了想姬子人那天在医院的模样。 “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看起来,他是低估了姬秀秀的家庭了,说不定,这女人也是哪个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 只是,未婚生子,被家里人赶出来了。 他这边正胡思乱想着,那边姬秀秀却因为这个问题慌的不行。 如果被木梓西知道她是总统姬煜风的女儿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欺骗了她? 还有,他会知道自己从小就喜欢他,喜欢他那么多年吗? 对于这一点,她既想让木梓西知道,却也不想让他知道。 她怀着这样的心思留在木梓西的身边那么久,如果被木梓西知道了,她压根就没有办法解释,木梓西会觉得她龌龊吗? 姬秀秀的脑袋瞬间凌乱了起来。 “好了。” 这时候,木梓西把一袋子摘好的青菜递给了姬秀秀,“我实在是不会下厨,顶多帮你摘摘菜,剩下的我就没有办法了。” “嗯,没事,你先出去等吧,厨房油烟太大了。” 姬秀秀的厨艺都是在国外的那些年练出来的,在那之前,她也是个被姬煜风宠爱着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是到了国外,一来是不习惯那边西方人的饮食,二来也是因为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顿顿都出去吃了,所以免不了一点点的学习了起来。 那个时候,楼上住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法国人,时常到她那里蹭饭,两个人还成了相当好的朋友呢。 姬秀秀的厨艺就在他的见证下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因此,不出一个小时,姬秀秀就做了一桌饭出来。 两素两荤加一个清淡的汤,勉勉强强的摆满了木梓西的那张小桌子。 木梓西在客厅等着的时候就闻到香味了,因此姬秀秀把菜一端上来,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坐到了椅子上。 别看他和姬秀秀这个女人认识那么久了,可是真的要算起来,这还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吃到姬秀秀做出来的饭菜。 平日的早餐不算,过年的那顿火锅也不算。 这是第一顿。 木梓西其实很挑食,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姬秀秀对自己有了解,桌上的菜色完全就像是为了他的胃做出来的那样。 荤素都是他喜欢吃的。 姬秀秀吃饭的时候比较安静,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这不是扭捏做出来的样子,是真的从小受到的教育,养出的好家教。 这让木梓西更加好奇了,姬秀秀父母究竟是什么人。 饭吃到一半,木梓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只看了一眼打来电话的人,就很烦躁的把手机给关了机。 第944章 姬秀秀木梓西 (67) “不接没关系吗?” 虽然木梓西没说话,但是姬秀秀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似乎变的相当差。 “没事,继续吃饭。” 电话是他妈打来,不用讲也是为了舒岚那个女人打来的。 那个女人对自己有意思,却又不想惹他的厌烦,所以总是撺掇他妈来找自己,真当他木梓西看不出来呢。 看来,得找个机会和家里说清楚了。 他想到舒岚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姬秀秀,见她安安静静的吃着碗里的东西,心头一热,有什么话立刻就到了嘴边。 “我们两个这样,算什么关系?” 他问完这话就隐隐有些后悔,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开了口,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没想到姬秀秀只是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筷子,大大方方的看着他,“那你觉得我们算是什么关系呢?” 频繁的接触,逛超市,一起吃饭,一起去看画展,姬秀秀不是傻瓜,木梓西也不是,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即将爆发的临界点,只需要一个人轻轻的推一把。 而今晚,木梓西做了那个人。 木梓西见她凝望着自己,沉默了片刻,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你有没有想过和我认真的交往一次?” 姬秀秀的心脏瞬间收紧,看着木梓西,连呼吸在这一刻都要停滞了。 从幼年初见木梓西的那一天开始,她已经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想着木梓西温柔的看着自己,对她说,“我们交往吧”,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会如此平静的坐在这里,除了心脏那丝被暖流紧紧包围的想哭的感觉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尖叫,也没有真的掉下一滴眼泪。 “怎么了?”木梓西皱眉,“你不情愿吗?” 木梓西没被人拒绝过,看姬秀秀不说话,瞬间就觉得有些难为情。 “你想好了吗?” 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姬秀秀微微颤抖的声音。 “嗯?” 姬秀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木梓西,我问你,今晚你的决定,是你认真思考后决定的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梓西,你是知道的,我有一个孩子,我未婚生子,这一点很不光彩,你是大明星,无数双眼睛都钉在你身上,你问我愿不愿意和你好好的交往,你要问问你是不是真心的。我一旦答应你,我就会是你的女朋友,我不需要你公开我,但是我需要你的忠诚,你的真诚,你的尊重。” 姬秀秀的面色很平静,不等木梓西说话,便接着说下去,“我知道你此前有很多的绯闻,和很多很多和别的女人在酒店过夜的新闻和传言。” “那都不是真的。” 木梓西很是认真的看着姬秀秀。 “我明白,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也成为那些新闻里的女主角。”姬秀秀的眼神陡然的严肃,“木梓西,和你交往,我需要的是你的真。” 木梓西陷入了沉默,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个一直温润的女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原以为,提出交往,她肯定会欣然同意,但是这么多的问题,是他没有考虑到的。 姬秀秀轻轻的站了起来,“我不强迫你今晚就给我答复,我自己也需要时间好好的考虑考虑,所以,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我的答案是什么。” 说完,姬秀秀便离开了。 直到下了楼,离开木梓西的公寓许久许久,她的眼泪才终于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她像是一个等待了太久太久被困了太久太久的远在孤岛的人,突然一下子等到了救援,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悉数爆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总统府,怎么敲开了大门。 安言和姬煜风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客厅里只坐着姬子人。 看到姬秀秀这幅模样,他的眉头瞬间一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是不是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姬秀秀失魂落魄的看着姬子人,心头一团乱。 姬秀秀这幅样子更是确定了姬子人刚刚的猜想,他“唰啦——”一下站起身,“我去找他算账。” “不要。” 姬秀秀赶紧拉住姬子人,小心的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没有人,这才开口,“哥哥,木梓西他他和我告白了。” “什么?” 姬子人愣住了。 姬秀秀眼里满是慌乱,她所有的冷静都用在了和木梓西说出的那一番话上,“哥哥,他说,我想不想和他认真的交往一次” 姬子人赶紧把妹妹拉到了沙发上坐下,眉头也是拧的死死的,“你把事情给我好好说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姬秀秀自己都搞不清楚木梓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是稀里糊涂的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良久的沉默后,他才问姬秀秀,“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想拒绝他还是什么?” 姬秀秀无奈的扯出一丝苦笑,“哥哥,你觉得,我能拒绝得了吗?” 姬子人一下子就懂了。 木梓西这个人就像是一剂毒药,这么多年来,早就让姬秀秀深陷在其中无法自拔了,但凡她能拒绝这份感情一点点,她也不会有今天。 姬子人久久的沉默着,一张脸很是难看,虽然从妹妹和木梓西扯上关系的那时起,他就有预感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他真的接受的了。 木梓西和秀秀 “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见姬子人一直不说话,姬秀秀有些慌张。 “我不是生气,我是心疼。” 姬子人叹口气,“秀秀,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你多倔,我知道,你不撞南头你是不会明白的,如果你真的决定好要和他在一起,哥哥只能祝福你,爸妈那边的工作我去做,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木家不是普通的家庭,总统府的面子他们可以给,也可以不给,你们能不能容得下你?哥哥是担心你将来会受委屈。” 木梓西能护得住秀秀吗? 第945章 姬秀秀木梓西 (68) 姬秀秀的脸色微微一白,然后小声的开口回答,“无论如何,我想试一试,将来的事情就将来再说吧。” 见姬秀秀已经做好了决定,姬子人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的摸了摸秀秀的脑袋。 秀秀,但愿,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这个男人,值得你托付一生。 第二天,慕家要在家里给老爷子过寿,办了一个小小的宴席。 姬秀秀从中午开始就忙着把礼物送过去,所以也暂时就没有时间去想和木梓西的那档子事情了。 晚上五点多,姬家一行人才开车前往慕家。 总统一家已经多年没有同时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了,因此等姬煜风带着妻子和三个孩子一下车,就有无数的记者涌上来疯狂的按着快门。 姬秀秀有些庆幸自己提前把笙煜送去了公司,不然这么多记者在,她带着个孩子,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今早出门的时候,她和安言说不带笙煜去,安言也没有阻拦,想来安言也是知道这个孩子是不能被曝光的。 无论怎么样,未婚生子,她都给整个姬家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影。 今晚的客人来的很多,身份也非常贵重,姬煜风和安言很快就被人围住,不见了踪影,姬子人作为姬家的继承人也忙的抽不开身,姬月小又是活泼爱闹的个性,跑去和公子哥跳舞去了,姬秀秀只能是自己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待着。 “秀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居然是张默成。 “你今天也来呀?”张默成有些惊讶的望着姬秀秀。 “对呀,南泽楷是我三叔,我们两家关系很好的。”姬秀秀笑,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熟人,姬秀秀那种紧张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连总统都亲自来了。” 张默成拉了张凳子在姬秀秀的身边坐下。 “你怎么也来了?” “我们家和慕家是生意上的朋友,我不是才回国没多久嘛,我爸就想把公司塞到我手里,所以就打发我过来混个脸熟。”张默成挑挑眉,“正好啊,慕总是你三叔,待会儿你帮我引荐一下。我也好回去和我家老头交差。” “这个没问题,我三叔这个人很好的,性格和你还挺像,他会照顾你的。” 姬秀秀笑。 “这个就没有必要了,老实说我对做生意真的没什么兴趣,我真的不知道我家老头子是怎么想的,明明我大哥做的好好的嘛,非要让我也去,我压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好不好?”张默成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 “就没有事情嘛,我也不喜欢太热闹的环境。” “宴会嘛,热热闹闹的才对,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人家指不定以为你是什么奇怪的人呢。”张默成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走,我们去跳舞去。” “跳舞?” 姬秀秀吃了一惊,脸色瞬间就红了,“算了吧,我不会跳舞” “没事,学着学着就回来,我教你,不难的。” 张默成却是已经热情的拉着姬秀秀的手,走到舞池边。 “不行,我真的不行的” 姬秀秀的脸窘迫的全红了,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张默成,我真不会跳舞。” “别担心,我不是说了我会教你的嘛。” 张默成轻轻的牵起姬秀秀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别紧张,秀秀,这是舞会的流程,你看大家都这样的。” 听了他的话,姬秀秀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过去,果然就看到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正相拥着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整个舞池,格外的浪漫。 这边一个出神,张默成的手已经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腰上,温柔的带着她的身体随着音乐慢慢的动了起来。 姬秀秀的心加速狂跳,几乎已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 张默成见姬秀秀不再反抗,很是开心的笑了笑,“我就说你学得会的。” 姬秀秀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姬秀秀?” 就在姬秀秀渐入佳境的时候,只听到背后一道冷凝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回头看了过去,只觉得脑袋一蒙,头皮发麻。 木梓西? 居然会是木梓西? “木梓西,你怎么会” 问题还没有问完,姬秀秀就已经想到,木梓西是南泽楷的表弟,慕老爷子过生日,他自然是会过来的。 所以,他刚刚是看到自己和张默成跳舞了? “咚咚”两声,姬秀秀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脏疯狂加速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舞池的温度过高,她觉得自己的整张脸都在拼命的燃烧。 明明还没有和木梓西发展成那样的关系,可她却无端的感受到了一种被捉奸的慌乱。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和他跳了舞,我不会,他教我而已。” 姬秀秀欲哭无泪的解释。 “昨天晚上的那个问题,你是已经想清楚了是不是?”木梓西眼里多了一丝讽刺,“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和别的男人相拥着在舞池摇曳身姿,这不等于是拒绝了木梓西吗? 木梓西什么时候丢过这种脸,只觉得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似得,转头就走了。 “木梓西,你听我解释啊。” 姬秀秀赶紧就追了过去。 张默成也不是什么不知趣的人,看到姬秀秀这么紧张木梓西的样子,就大概明白他要被姬秀秀发好人卡了,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 这边姬秀秀还在追着木梓西往外面走。 木梓西比她高了许多,两条腿笔直修长,这么大踏步的往前走,姬秀秀就算是一路小跑也追不上。 他很生气,他甚至已经不想掩藏此刻愤怒的心情了。 他昨天才和这个女人说,回去考虑一下要不要交往,结果第二天就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他怎么可能当做无事人一样。 他木梓西活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少去认真的 第946章 姬秀秀木梓西 (69) 但木梓西是个成年人了,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在慕家和一个女人玩追迷藏的行为相当幼稚,所以他停了下来,看着终于追到自己面前的姬秀秀,“解释。” “啊?”姬秀秀气喘吁吁,瞬间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要解释的吗?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姬秀秀这才抹了抹额头的汗,等到平静了一些,才开口,“我和他真的没有一点关系,你不要误会,木梓西,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的。” “这就是你的解释?”木梓西冷笑,目光清冷的将姬秀秀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她今晚穿的格外漂亮。 一身性感的黑色晚礼服,露出白皙的香肩,头发自然的散落在肩头,给她添了一层神秘却又暧昧的味道。她甚至,化了淡淡的妆,对于早就已经习惯了姬秀秀素颜的木梓西来说,他更是觉得心头一阵凉意。 “难道不是你陪着张默成来这里的吗?” 木梓西的话一出口就让厉云瞬间愣住了,然后快速反应过木梓西的意思。 她来这里是以姬煜风的女儿的身份,可木梓西不知道,他看到自己和张默成在跳舞,自然就误会了她今晚是陪着张默成来的。 姬秀秀百口莫辩,一时之间脸色都涨的通红。 “我” 谁知道,这时候,南泽楷突然走了过来,“秀秀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哥哥找你呢梓西?” 南泽楷在看到木梓西的那一瞬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你们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认识?” 姬秀秀心一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把脑袋给低了下来,不敢去看任何人。 南泽楷在这里,看来,她的身份,是藏不住了。 这样也好,免得她整天提心吊胆的。 木梓西也看出来了什么,皱眉看着南泽楷,“哥,她是” “哇靠,你小子,她就是姬秀秀啊,就是姬煜风的女儿,我以前和你说过的,你怎么忘记了?” 木梓西的脸色一白,然后脑袋里闪电般的想起,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南泽楷的确和自己说过那么一次,总统家有个女儿,小名叫做秀秀,曾经偷偷溜出去看过他的演唱会 记忆的大门瞬间被打开,仿佛有无数的画面在这一刻疯狂的涌入了木梓西的脑袋里。 他惊诧的看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姬秀秀,只觉得手脚都渐渐的冰凉了。 那个在演唱会上他亲手抱过的小女孩? 居然是她? 姬秀秀? “我喜欢你。” 那个时候,那个小女孩趴在他的耳朵边上,软软的说着稚嫩的告白的话,他还记得 怎么会这么巧? 南泽楷见木梓西此刻这般的表情,瞬间明白这两个人之间怕是已经有什么故事了,立刻就“哈哈”的笑了两声,“那个,秀秀啊,我还要回去招待客人,你就陪梓西随便聊聊,你放心,你哥那边我帮你打掩护。” 说完,南泽楷一把勾住木梓西的脖子,把他勾到了一边去,“梓西,这丫头可是喜欢你十几年了,你好好对人家啊,就算你不喜欢,说话也客气一点,人家爸妈还有哥哥今天可都在现场呢,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欺负了姬家的宝贝女儿,连我也得遭殃。” 南泽楷拍拍木梓西的肩膀,很是潇洒的走了。 木梓西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姬秀秀的面前,心里乱的有些无法呼吸。 南泽楷曾经告诉过自己,总统有个女儿从小就喜欢自己,那个女儿就是姬秀秀? 南泽楷后来偷偷告诉过他,总统不是很同意这件事,所以找个理由把她送出去读书了,五年都没有回来过,难道,这个女人在国外一个人待了五年,也是因为自己? 木梓西的心脏猛然收紧,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低着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女孩,木梓西突然有一种想要紧紧的拥抱住她的冲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梓西才开口,像是确认什么,“那一年的演唱会上,那个小女孩是你吗?” 姬秀秀的身体狠狠的颤抖了一下,良久的沉默后,木梓西才看到她轻轻的点了头。 “你喜欢我很久了吧?” 木梓西的声音有些被梗住。 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姬秀秀居然抬起了头,眼睛红红的,她冲着木梓西露出一丝哭笑,“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堪?” 怎么会 “明明一直喜欢你,却不敢告诉你,留在你身边那么久” 姬秀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滚了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木梓西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的伸手把他揽入怀里,“为什么要让别人提醒我?” 喜欢他就说出来啊。 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砸下来,木梓西这才突然发觉那一直从心脏蔓延上来的感觉,是痛。 这里是晚宴的现场,来来回回路过的人非常多,已经有人忍不住的看了过来,木梓西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拉住姬秀秀的手,“我们去花园。” 直到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木梓西才说,“姬秀秀,别哭了。” 姬秀秀怎么可能停得下来,肩膀都是一抽一抽的。 “姬秀秀,你喜欢我,我们可以交往,你不用哭了。” 姬秀秀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以为我是在同情你?”木梓西倒抽了一口气,“姬秀秀,你什么脑子啊?我昨晚就说要和你交往了,今天才知道你这件事,我怎么同情你了?” “你只是习惯了我。”姬秀秀看着他,“你只是习惯有我陪在你身边,这不是真正的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了你十几年。”姬秀秀想也不想的回答他,眼里满是痛苦,“木梓西,我喜欢你,喜欢了那么多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你不喜欢我,至少,你现在不喜欢我。” “我可以尝试去喜欢你,你不能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木梓西很是严肃的看着她,“我现在的确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我知道,你是特殊的。” 他的心底,姬秀秀和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第947章 姬秀秀木梓西 (70) “是你不知道,木梓西。” 姬秀秀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昨晚你不是在那种温馨暧昧的氛围中的产生的错觉下,才觉得喜欢我,所以才想和我交往的。” 木梓西静静的看着姬秀秀,良久的沉默后,他才开口,“就算昨晚是错觉,可现在这里不温馨也不暧昧,所以昨晚的那个问题,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和我交往试试看吗?” 姬秀秀再一次的被逼入了死胡同,她不想在这样稀里糊涂的情况的答应木梓西,可是就如同她和姬子人说的那样,他压根就无法拒绝木梓西。 这个男人如同不见底的深潭和泥淖,明知道一旦触碰可能永远都无法逃离,会万劫不复,可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跳了下去。 姬秀秀死死的攥住了拳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样,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 木梓西内心一喜,忍不住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昨天你让我考虑的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也有一些事情要你考虑考虑。”木梓西看着她,“既然已经是我木梓西的女朋友了,那有些话我可要提前说了。” “什么?” 姬秀秀脸上还带着泪水,不解的看着木梓西。 “我很要面子的,所以和别的男人跳舞,不允许,和别的男人吃饭,不允许,和别的男人晚上打电话出去看电影,统统在我木梓西这里不允许。” 姬秀秀愣了一下,知道他这个别的男人指的多半就是张默成,心想木梓西哪里是要面子,分明就是小气嘛。 不过,他说也有道理,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她的确要和其他异性保持一点距离,因此点点头,很干脆的同意了。 “然后,要搬来和我住。” 接下来的话,姬秀秀吓了一大跳,“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很奇怪吗?”木梓西皱眉,“秀秀,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你不会还以为谈恋爱就是初中生高中生那样吧?” 姬秀秀顿了顿,很是为难,“我是没问题,但是我家里人可能不会同意。” 姬子人要是知道自己搬过去和男人同居,估计会气到揍木梓西吧? 木梓西突然想起上次那个很不给自己脸色的年轻的男人,隐隐的的觉得有些头疼,姬子人 还真的是个麻烦啊。 “行,那不同住,但是你从家里搬出去应该可以吧?就住在我对面,以前你也住过,你总不能以后要我去总统府找你吧?” 木梓西笑。 姬秀秀沉思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这个应该没问题。” “那明天就搬出来。” “明天?” 姬秀秀惊了,“你也太心急了吧,总要给我点时间收拾东西吧。” “旧的东西可以不用带,你需要什么我让人直接送过来。”木梓西说。 “我都习惯那些东西了,新的东西我反而用的不太习惯。” “好,都听你的。” 木梓西轻轻的笑了笑。 “你现在要回去吗?”姬秀秀看着晚宴,这里气氛正浓,就算偷偷的溜走,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回去做什么?我还没有给慕老爷子送礼呢。”木梓西牵住姬秀秀的手,“我们去舞池。” “啊?”姬秀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木梓西给牵到了舞池里。 “木梓西,我不会跳舞” “不会也要跳,谁让你刚刚和张默成跳的那么开心的,我是你男朋友,你敢拒绝我?” 木梓西不由分手,已经扶住姬秀秀的腰,见她羞红的脸,轻轻的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不会也没关系,闭上眼睛,慢慢感受我就好。” 姬秀秀望着木梓西漆黑的眼底,然后娇羞的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很久很久之前的梦。 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她成了木梓西的女朋友,还和木梓西在舞池里跳舞。 她已经被喜悦和感动冲昏了头脑,以至于都忘记了,她的家人,姬煜风和安言都在这里。 并且把她和木梓西跳舞的样子完完全全的看到了眼睛里! 姬煜风站在楼梯上,冷眼看着木梓西,那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沁入人的骨头里,让人的牙齿都忍不住的发寒。 “煜风,你没事吧?” 安言担忧的走上前,“秀秀她” 姬煜风叫来姬子人,“他们两个这样多久了?” 他了解自己女儿的个性,能让她和木梓西当众跳舞,他们一定是早就认识过了,并且关系不一般。 姬子人见瞒不下去了,只能是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好像秀秀刚刚回国没多久,他们就认识了,笙煜去拍戏的时候” 姬煜风的眼神更寒。 姬子人赶紧说,“爸,算了吧,他们两个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我知道你害怕秀秀被他骗,但是秀秀现在很开心。” 舞池中的姬秀秀,脸颊通红,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那是她发自内心的笑,姬秀秀回国这么久,他们都很少看见。 姬煜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子人说的没错,和木梓西在一起的姬秀秀,才是真正的姬秀秀。 她被过去深深的笼罩在不见阳光的地底,这个能把她带出来迎接温暖的男人,只有木梓西。 “等宴会结束,你先送你妹妹回去,让他来见我一趟,我有话要对他说。” 没想到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有和木梓西对面说话的这天。 舞池中的姬秀秀自然不知道她和木梓西跳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浑身滚烫,就好像被一团火包围。 整个人如同浩荡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只随着木梓西起起伏伏。 耳边人的喧嚣,音乐,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来不及。 姬秀秀下意识的睁开双眼,就听到木梓西已经轻轻的“哼”了起来,姬秀秀的心脏滚烫,手心全是汗水。 爱 她会和木梓西永远这样吗? 晚宴一结束,姬子人就找到了木梓西和姬秀秀。 “哥哥。” 姬秀秀紧张的看着姬子人。 第948章 姬秀秀木梓西 (71) 两个人上次在医院就几乎是剑拔弩张,姬秀秀真的是怕了。 木梓西毕竟年纪年长些,很是有风度的冲着姬子人点点头。 姬子人压根没理他。 直接走到姬秀秀的面前,“该回去了,大家都等在等你。” “嗯,好。” 姬秀秀冲着木梓西露了个尴尬的笑容,然后转身就要跟姬子人走。 “秀秀。” 木梓西似乎是有话要说,却被姬子人直接拦住了,“木先生,今晚有你说话的时候。” 说完,直接拉着姬秀秀走了。 “哥哥,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姬子人把姬秀秀塞上车,“什么什么意思,老爸要找他聊聊。” “啊?”姬秀秀吓了一跳,几乎要从位子上跳起来,“他知道我和木梓西的事情了?可我才刚刚答应木梓西的啊。” “笨死了。” 姬子人发现无论长多大,姬秀秀的智商都和小时候一样,“你和木梓西那么旁若无人的在底下跳舞,又搂又抱的。当老爸老妈还有我是瞎子吗?” 姬秀秀脸色一白,惊呼了一声“糟糕。” 然后一把拉住姬子人的手,“哥,老爸他不会他不会对木梓西做什么吧?” 姬子人皱眉,“别太担心了,他既然没让人当场下去把你和他分开,就代表他已经默认了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了,只是有些话要和木梓西说清楚而已。” 虽然有了姬子人的安慰,但是姬秀秀还是担心的手心冒汗,“他们到底要说什么啊。” 这边的木梓西刚想上车,就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给拦了下来。 “木先生,请留步。” “什么事?” 木梓西看着他。 “我们家先生有请。” js恭恭敬敬的说。 “你们家先生?” “姬煜风姬先生。” 木梓西的脸色瞬间一变。 现在他知道了姬子人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早就料到姬煜风会找自己,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姬煜风的动作会那么快,连一天都等不了。 嘴角轻轻的勾出一丝笑容,木梓西的脸色早已经恢复了先时的平静,他冲着js点点头,淡淡道,“带路吧。” 和姬煜风见面的地点在慕家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里。 木梓西走进去的时候,姬煜风和安言已经坐在里面了。 “姬先生,姬太太。” 木梓西淡淡的打了招呼。 “你好。” 安言起身,冲着木梓西礼貌的笑了笑。 这个男人很稳重,这是安言对木梓西的第一个印象,可随后她就觉得木梓西和电视上的那个大明星是不太一样的,他看起来并不喜欢笑,表情从进屋子到坐下一直都是保持着不亢不卑的一种从容和淡定。 一点也想象不出来,他是来面对总统的。 姬煜风没有安言想的那么多,他来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就有话直说了,木先生,你对我女儿,究竟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喜欢秀秀? 说实话,他不相信,木梓西这个男人简直太神秘了,网上都说他平易近人,温文尔雅,可就凭他坐在这里,眼里的疏离来看,这个人和这两个次词就没有任何关系。 与其说他温文尔雅,倒不如说他是一只狐狸,狡猾的让人看不到他真实的尾巴。 “秀秀是个很善良的女孩,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人玩弄她的感情。” 姬煜风的话很是直接。 木梓西这才轻轻的笑了一下,那样子像是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姬先生,我和秀秀是你情我愿的,她没有拿刀子逼我,我也没有拿刀子逼她,何来玩弄感情这种说法呢。” “你的意思是,只要秀秀是心甘情愿的,你就可以对她做任何的事情?” “ji先生,我想你多虑了。”木梓西直直的看着姬煜风,目光里没有一丝惧意,“我是一个成年人,虽然比秀秀大了那么十几岁,但是也不会平白糟蹋小姑娘,我会好好的待秀秀的。” 姬煜风眼里有什么明显的松了一下,似乎只是木梓西的这么一句话,就已经让他安心了许多。 他不太喜欢木梓西,但是为了秀秀,他可以让步。 “但愿你今天说的不是在骗我,不然,欺负我们姬家的女儿,这个责任,木先生你大概是担不起的。” 姬煜风起身,不再看木梓西,直接离开。 安言见屋子里只剩下木梓西,这才冲着他轻轻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先生语气可能不是很好,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理解,为人父母,总是会关心子女会不会被骗。”木梓西淡淡的说,“姬先生爱女心切,我很能感受到。” 安言点点头,见木梓西是个明事理的人,心里的芥蒂又小了几分,“木先生,或许我应该叫你梓西。” 她缓缓的走到木梓西的面前,轻声开口,“我们虽然有三个小孩,但是对秀秀,是最愧疚的,那个孩子很傻很傻,请你一定不要辜负她。我们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今天找你过来,也不是为了给你一个下马威,而是请你体谅我们做父母的不安。” “姬太太想说什么,不妨直接开口。” 木梓西冲着安言微笑。 “我知道你们木家不是一般的家庭,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家庭不接纳秀秀呢?她还带着一个孩子,你的父母会接纳笙煜那个孩子吗?你会把那个孩子视若己出吗?” 木梓西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轻的笑了笑,“姬太太请你要担心,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回,祝你和秀秀幸福。” 姬秀秀一回到家就忍不住的给木梓西打了电话。 木梓西那边没有接,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这让姬秀秀更加不安,毕竟姬煜风的脾气她是知道,万一要是 姬秀秀急的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走,晃的在沙发上看书的姬月小眼睛都快要花了。 “哎呀,姐,你能不能不要走了,我脑袋好疼啊。” 姬秀秀这才坐下来,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姬月小扔了手里的书,“好端端的干嘛叹气啊,姐,你不是已经和木梓西在一起了吗?从小的夙愿终于达成,应该高兴才对。”姬月小一脸的喜滋滋,“真想不到啊,木梓西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姐夫了,我怎么这么幸运的啊,有个那么帅气的老爸,那么迷人的老哥,现在还有个那么完美的姐夫。” 第949章 姬秀秀木梓西 (72) 姬月小满脸都是感慨,“看来我一定是上辈子过的太凄惨了,所以老天这辈子要对我这么好。” “你不要瞎说好不好?什么姐夫啊,我和木梓西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姬秀秀无奈的看了一眼月小。 “哎呀,总之都差不多啦。”姬月小走过来,挽起姬秀秀的手,“姐,你知道吗?我们班有好多喜欢木梓西的迷妹们,等我回去告诉她们,木梓西是我姐夫,她们一定会吓死的。” 姬秀秀脸色一变,“不行,我告诉你,我和木梓西的事情,你不许和任何人说出去的。” “啊,为什么啊?”姬月小很是不高兴,“姐,木梓西欸,娱乐圈现在最火的演员和歌手诶,我说出去超级有面子的好不好?” “不行就是不行。”姬秀秀很是坚决的看着妹妹,“月小,如果你要木梓西的签名或者照片,我都可以帮你要,但是你不能再外面公开我和木梓西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啊。” 姬秀秀无奈,“你自己都说他是大明星了啊,如果这个时候公开他有女朋友的事情,你知道会对他的工作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而且,一旦公开,绝对会有媒体和记者甚至是粉丝来挖她姬秀秀的身份,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就算了,可她不是,她是总统姬煜风的女儿,而且还带着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 这件事情一旦闹大,不仅会让木梓西颜面扫地,整个姬家总统府都会蒙羞的。 姬月小见姬秀秀满脸严肃的样子,只能是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然后松开姬秀秀的胳膊,又一次的跑到一边看书去了,只是脸色很难看的嘟囔着,“姐姐你这个样子,万一将来有一天木梓西不要你了,你可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在他身上。” 姬秀秀的身体一僵,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的捏的紧紧的,几乎要将手指捏断。 她怎么会不知道月小刚刚说的,可是她都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年了,还会怕再多几年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也不会后悔的,就当是她再任性最后一次吧。 想到这,姬秀秀的嘴角忍不住的轻轻扬起一丝弧度。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木梓西终于打来了电话。 “梓西,你没事吧?我爸爸有没有为难你?” 姬秀秀迫不及待的问,“他和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没有。” 见电话那端的女人着急的模样,木梓西忍不住的笑了笑,“他没有为难我,而且,你觉得我木梓西是那种会轻易就被为难的人吗?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那那你们说了什么??” 姬秀秀有些好奇。 “没说什么,你爸妈就是让我好好待你,好好待笙煜。” 姬秀秀没想到爸妈找他居然说的只是这个,提到笙煜,姬秀秀的心脏还是漫上一丝的内疚,“对不起,笙煜的事情我以后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木梓西语气听起来很轻松,“我对你过去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做了什么不感兴趣,但是你现在跟了我,就必须干干净净的。” “我知道。” 姬秀秀的脸颊一红。 “你放心,我会待笙煜好的。不会委屈他。” “嗯。我相信你。” “那你早点休息,我这边还要去会一个朋友。” “嗯,那你好好玩。” 姬秀秀面红耳赤的把电话给挂了,紧紧的捏住手机,她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已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木梓西赶到路风定的包厢时,都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靠,你怎么才来啊,老子今天生日,你倒好,来的这么迟。” 路风一看到木梓西就不满的嚷嚷起来,松开怀里一个火辣的美女,走到木梓西面前,把酒塞给他,“你不自罚三杯我可不饶你啊。” “有点事,耽搁了。” 木梓西倒是大大方方的把三杯酒喝完,然后才开口,“你们玩的不是挺好嘛,少我一个也无所谓。” “少了木大明星,我们可是少了很多乐趣好不好?”路风不满,“你问问这群妹妹呢,是不是都没有精神了。” “是啊,是啊,木少你不来,我们都没意思了。” “喝酒都觉得好无聊的。” “是啊是啊。” 屋里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都笑了。 木梓西也跟着笑了笑,放下酒杯往里面走。 一个靠的最近的,还算有点眼力的美女立刻就靠了过去,不过这木梓西是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据说上次有个美女就是直接扑到了木梓西的怀里,结果直接被木梓西让人赶了出去,连工作都没有留下。 木梓西虽然是个让人垂涎的金主,但是却也是个不能惹的人。 这个女人只在木梓西身边坐下,没有和木梓西有一点的身体接触,而是倒了一杯酒,轻轻的递了过去,娇柔无比的看着木梓西,“木哥,我敬你酒。” 木梓西相当给面子的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满屋子的人都不由的起哄。 路风走过去,“兄弟,你今晚去哪了啊,连老子生日宴都来的那么晚。” “还能去哪儿,去慕家了。我表哥爷爷今天过寿。” 路风撇嘴,“你表哥是叫南泽楷吧?南氏集团的老总?” “嗯。” 木梓西淡淡的点点头,“怎么,你认识他?” “上次他不是来这里接过你一回吗?就看过那么一次。” “我知道我知道。”有女人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慕总在帝都可是妥妥的名人呢,都说慕总和太太之间的谈恋爱那会儿闹的鸡圈不宁,我们都当故事听。” 路风挑眉,“有这种事情啊,梓西,改天把你表哥叫出来喝酒大家认识一下啊。” “算了吧。”木梓西笑,“我那嫂子把我表哥看的死死的,他已经在家里当贤夫良父了,你们估计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真可惜,想不到慕总那么赫赫有名的一号人物,居然也是个妻管严啊。”路风似乎有些不屑的笑了笑,“男人嘛,还是要多出来玩玩才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才是真本事。” 第950章 姬秀秀木梓西 (73) 路风“哈哈”的笑了笑。 木梓西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坐在他身边的女人看着他的脸色很是殷勤的给他又递了一杯酒,“木哥,敬你。” 木梓西这次看了那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接过酒杯,什么也没说的把酒喝了下去。 路风生日,一群人玩到凌晨三点多才散,木梓西也喝了不少的酒,叫了一个司机让他开车送自己回了公寓。 第二天起床时,已经中午,翻出手机一看,有姬秀秀发来的短信,是上午八点多的时候。 木梓西躺在床上翻了个声,揉着有些发痛的脑袋,这才隐隐想起来,姬秀秀已经是她的女朋友了。 他已经不是单身了。 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丝笑,木梓西拨通了姬秀秀的电话。 姬秀秀似乎是在忙,说了一句“等下”然后就把电话给掐了,十分钟后,电话重新打了过来。 “醒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 木梓西揉着鼻骨,声音带着一丝宿醉后的慵懒和醇磁。 “因为木大明星一般都是上午五点就起床的,我八点给你发了信息,你到现在才回,肯定是昨晚和朋友喝酒了。” “嗯”木梓西低低的应了一声,“我发小过生日,所以酒喝的多了一点,头疼死了。” “那要我去你哪里吗?给你熬点醒酒汤什么的。” “现在?”木梓西把手机微微拿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要中午十二点了,这才皱眉,“你不是在公司上班吗?” “没事的,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也对,反正是你家的公司,你是不是准点上班一点都没关系,那这样,不如你每天中午来这里做饭给我吃。” “想得美。”姬秀秀忍不住的嗔骂了一句,“你就不害怕我哥哥会冲到这里和你打架吗?” “你哥哥不一定打得过我。” 木梓西很是认真的说。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把手里的这份文件做完就赶过去,你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喜欢。” 姬秀秀面红耳赤的挂了电话。 “秀秀姐,你没事吧?”夏乔突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姬秀秀面色通红的模样,不解的皱眉,“你的脸好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姬秀秀赶紧起身,笑了笑,“我中午有事要出去一趟,这份文件后面你来做的。” “好的。”夏乔见姬秀秀眼里的那丝笑意,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窜到姬秀秀的面前,“秀秀姐,你是不是再和木梓西谈恋爱啊?” 姬秀秀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摔了出去,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乔。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木梓西的事情? 不应该有人知道的才对啊。 她和木梓西那么隐蔽。 “这怎么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姬秀秀有些心虚的否认。 “秀秀姐,你就不要瞒我了,那天我都看见了,木梓西亲自开车来接你如果你们不是男女朋友,怎么可能那么亲密呢,木梓西还亲自给你拉车门”夏乔想起那天的场景,眼里不由的有些嫉妒,“刚刚的那通电话也是木梓西打给你的吧?秀秀姐你就承认了吧,我可是木梓西的狂热粉丝,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姬秀秀无奈,只能是悄悄的把夏乔给拉到了一边,“夏乔,既然你知道了,我能不能请你不要告诉其他的人,我和木梓西暂时还没有公开的想法。” 夏乔吨顿了顿,接着展开笑脸,“哎呦,秀秀姐,你就放心吧,我都理解你们的,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不过” “不过什么?” 姬秀秀再一次紧张起来。 “不过我刚刚都说了嘛,我可是木梓西的粉丝,你想个办法让我和木梓西见一面吧。我要是能近距离的看他一眼,一定会死而无憾的。” “额” 姬秀秀有些不知所措。 “秀秀姐,你不会你同意吧。”夏乔的脸色瞬间溢满了失落,“我都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了。” 姬秀秀这才笑了笑,“没问题,我中午正好要过去,你可以跟着一起。” “真的呀?那太好了!”夏乔忍不住的抱住了姬秀秀,“谢谢你,秀秀姐。” 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姬秀秀就带着夏乔开车往木梓西的公寓里去。 一路上,夏乔都显得十分兴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姬秀秀见她这幅样子,隐隐约约的想起来,很多年前,自己提到木梓西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样子的吧。 只是现在,她终于可以和木梓西并肩站在一起了。 想到这,姬秀秀的心脏忍不住的划过一丝温柔的暖意。 “秀秀姐,木梓西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是不是和电视上一样很温柔,很好啊?” “嗯”姬秀秀皱眉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笑了笑,“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有时候不太温柔而已。 “我就知道,我喜欢的偶像没有错。”夏乔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秀秀姐,我待会儿可以和他合影拍照吗?” “这个你要自己和他说,我也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 “秀秀姐姐你是他的女朋友,你说什么他一定会同意的。”夏乔很是激动,“待会儿我就要去木梓西住的地方了,天哪,感觉像是做梦。” “去是可以,但是你不能告诉其他人木梓西住在那里,不然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姬秀秀还是忍不住的嘱咐了一遍,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带着一个不相关的人去木梓西的公寓,那个男人会不会生气? 只是看着夏乔满是欣喜的面容,她又实在无法拒绝。 不一会儿就到了木梓西的公寓楼下。 “秀秀姐,你等我一下,我去趟超市。” 夏乔风一般的跑进来超市,不一会儿就拿了一样东西出来。 “这是什么?” “是我给木梓西买的礼物。”夏乔将手里的一个围巾拿给姬秀秀,“天还很冷,如果木梓西能戴上我买的围巾那就好了。” 第951章 姬秀秀木梓西 (74) 姬秀秀淡淡的笑了一下,老实说,以木梓西的脾气,他大概是不会去戴这条围巾的。 只是,这样打击人的话,姬秀秀说不出口。 领着夏乔上了楼,姬秀秀在木梓西的门口停下来,伸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沉沉的脚步声渐近,紧接着传来木梓西的声音,“我忘记了,我应该给你钥匙的” 门一开,木梓西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嘴角挂着的那丝笑容也瞬间就消失了,既然化为一丝不悦和凉意。 “这是谁?” “啊。”姬秀秀赶紧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她” “木木梓西,我是你的粉丝,我叫夏乔,你好!” 夏乔结结巴巴的,一张脸已经涨的通红了。 “嗯,你好。” 听到是姬秀秀的同事,木梓西的脸色这才微微好转了一些,侧开身体,把两个人让进来,只是在姬秀秀弯腰换鞋子的那一瞬间,他才忍不住的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你怎么把外人领来了。” “她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想见你一面,我觉得没什么关系。” 姬秀秀有些无奈。 木梓西撇撇嘴,很明显有些不太高兴。 姬秀秀看着激动不已的夏乔,“夏乔,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你随便坐,我去厨房做饭。” “好的,秀秀姐,你去忙吧。” 夏乔看着姬秀秀走进厨房,然后快速把手里的围巾拿出来,递过木梓西,“这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手下。” 木梓西见她满脸羞红的模样,眉头不易察觉的轻轻的蹙了蹙,但他还是面色平静的把那条围巾接了过来,顺手放在了沙发上,轻轻的说了句“谢谢。” 木梓西的这句话让夏乔的心脏跳的更加快,整张脸都已经红透了,看着木梓西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娇羞。 她忐忑不安的在木梓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见木梓西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忍不住的鼓起勇气,“木梓西,你和秀秀姐是怎么认识的啊。” 木梓西沉默着没有回答,甚至连头也不曾抬起过一下,就好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夏乔有些不甘心,又问,“你和秀秀姐交往多长时间了啊?大家都以为你是单身,怎么会这么突然” 木梓西已经是沉默着,只是翻书的手指略略的收了一股力气,明显的像是忍耐着什么一样。 夏乔心里有些沮丧,可是却又不想放弃这么好的和木梓西认识的机会,因此堆着笑,“你平时都和秀秀姐做什么呀?” “这好像和你无关。” 木梓西终于开了口,冷冷的看了一眼夏乔。 夏乔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浑身动弹不得。 不知道多了多久,她才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木梓西有些烦躁的扔了手里的书,起身回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夏乔坐在原地,委屈的眼眶通红。 她不知道,自己只是问了几个私人的问题,怎么就惹的木梓西不高兴了? 明明进门的时候,他还那么亲昵的和姬秀秀说话,只是一转眼看到自己的功夫,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连一个友善的眼神都没了。 这让夏乔的心里很不舒服,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前忙后的姬秀秀,自己到底哪点不如这个女人了? 她不过是家庭条件好了一点而已,难不成,木梓西是因为看在她是总统女儿的面子上所以才和她在一起的? 夏乔坐在原处,一瞬间脑袋里被无数的念头给挤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姬秀秀喊她,“夏乔。” 她这才回过神,“嗯?” “饭做好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哦,好。” 夏乔跑去洗手间快速的洗了手。 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木梓西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正在姬秀秀的身边帮她布置碗筷。 两个人站在一起,居然说不出来的有些般配。 可是看在夏乔的眼底,却多了一层刺眼。 就好像是一根针一样,停留在眼底,无论怎么样都能感受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因此今天夏乔来,姬秀秀特意多做了两道菜,三素三荤,相当丰盛的午餐。 姬秀秀笑着对夏乔说,“你不要客气,随便吃。” “嗯呢。”夏乔假装着笑脸轻轻的笑了笑,然后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轻轻的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的说,“哎呀。” “怎么了?” 姬秀秀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秀秀姐,你这个糖醋排骨实在是太甜了啦。”夏乔满脸的天真和无辜,“我做糖醋排骨是最好的,改天我教教你。” 木梓西的眼底一暗,捏着筷子的手都不由的冒出了一丝青筋,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然后说,“是吗?我倒是觉得这个排骨很合我的胃口。” 夏乔的脸色瞬间无比难看。 她不是傻瓜,她自然听得出来,木梓西刚刚是在维护姬秀秀。 原以为想借这件事占一点上风好让木梓西对自己能有点改观,可是却反而让木梓西厌恶自己了,夏乔即便是心里再有不甘,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低头吃起饭来。 姬秀秀似乎也感受到了餐桌上异样的气氛,深深的看了一眼木梓西,却被木梓西直接瞪了回来。 吃完午饭,夏乔便借口离开了,姬秀秀亲自送她出门,看着她进了电梯这才转身回公寓。 哪知道,刚进去还没来得及换鞋子,一只手便猛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直接拉了过去—— “啊。” 姬秀秀忍不住的惊叫一声,直接被木梓西给按在了墙壁上。 “你你要做什么?” 姬秀秀看到这个死死的抵住自己的男人,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你为什么要带其他女人回家?” 木梓西眼神冷的可怕。 “夏乔?”姬秀秀很是不解的眨眨眼,“我不是说了吗,她是我同事,她知道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所以非要来见你一面,我也不好拒绝” “我不喜欢外人来家里。” 木梓西直接打断了姬秀秀的话。 第952章 姬秀秀木梓西 (75) 姬秀秀也知道自己没有和木梓西提前打招呼就把外人带回来很不妥当,很是内疚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木梓西这才松开手,转身往屋子里走,路过沙发时,他还不忘将夏乔送来的围巾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看也不看一眼。 “家里一股别的人的味道,脏死了。” 木梓西进屋前,只留给了姬秀秀这么一句话。 姬秀秀很是无奈,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意见,别人的味道她怎么就没闻到? 不过见木梓西不高兴,姬秀秀也只能趁着下午上班前把公寓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然后才去上班。 木梓西躺在卧室的床上,听着姬秀秀去上班的关门声,格外烦躁的将手边的枕头甩了出去。 他不是不能接受外人来自己这里,他只是生气这个女人居然那么光明正大的领了个女人回来。而且她明明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他木梓西的粉丝。 她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她是真的傻到想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女朋友还是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他? 木梓西越想越生气,索性连手机也给关了,直到下午四点多才把手机打开,王晴果然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照着王晴的电话拨了过去。 “梓西啊,那个亲子综艺的事情我帮你搞定了。” “是和笙煜那个小鬼一队吗?” “是的,已经和节目导演定好了,他们知道你要去上他们的综艺都开心的要疯了,什么要求还不能答应你?” “知道了。” 王晴提醒他,“对了,第一期节目就是下个月五号录制,在江淮市,时间是三天,你做好准备,回来以后就要准备去王导的剧组了。” “嗯。” 木梓西挂了电话。 转眼就到了下个月的五号。 姬秀秀一大早就醒了,今天是笙煜出发去江淮市录综艺的日子,她特意请了一天的假想去送笙煜,毕竟节目组那么太忙,她跟着去实在是不太方便。 上午十点,姬秀秀把笙煜送到了机场,可是没想到,刚到机场,姬秀秀就看到了一个不应该看到的人,木梓西。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姬秀秀吓了一大跳。 “很吃惊吗?” 木梓西冲着她笑,“因为我也要去录这个综艺啊。” “你你是认真的吗?” 姬秀秀简直惊呆了,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和木梓西见面,即便是忙的没时间见面,也一定是每天都要打电话发短信的,可是他要和笙煜去同一档综艺节目的事情,他从来就没有和自己说过! “你为什么要去这个综艺是因为笙煜吗?” “是因为你。”木梓西压低了声音,“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笙煜是你儿子,自然也就算是我的半个儿子,我怎么能让笙煜在节目上喊那些男人爸爸。” 姬秀秀的脸颊一红,眼眶也微微的湿润了,“木梓西” “这可不是哭的时候。”木梓西看了看周围,声音压的更低了,“要是被人看到了我们该怎么解释?嗯?” 姬秀秀赶紧吸了几口气,平复下自己起伏的心情,“谢谢你,木梓西。” “和自己的男人说谢谢,好像太生分了一点吧。” 木梓西的声音如同浸泡在毒药里的一束花,魅惑人心,姬秀秀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再一次不安的躁动起来,脸颊红的几乎快要滴出鲜血来。 木梓西的心脏忽然一软,往前走了两步,“姬秀秀。” “嗯?” “如果不是这里有其他人,我刚刚肯定就把你按在床上,狠狠的吻你了。” 姬秀秀瞬间呆住,几秒后脑袋里像是有什么爆炸了一下。 她还震惊在这句话里,姬秀秀又听到他轻轻的低笑,“所以这个吻,回来你要补给我。” 然后,他直接拎着行李箱,转身风度翩翩的离开。 只留下姬秀秀,站在原地,浑身像是被炙热的火焰团团包围。 木梓西和笙煜要去录制三天,加上来回的路程,至少要五天才能回来。 而且这档亲子节目的录制是完全封闭的,据说第一站就是把孩子和男人们丢进大山里的一个穷苦小镇里艰难求生,所以手机电话统统的断了。 姬秀秀就是再思念这两个人都没有用,索性不去想他们,抓紧这两天的时间搬出了总统府。 她没再回到木梓西对面的那栋公寓,虽然木梓西说可以让助理住到楼下去,可是姬秀秀还是想搬得远一点,做贼心虚,以前和木梓西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时,她倒是一点也不害怕被人看见,现在是男女朋友了,路人的一个眼神就吓得她要胡思乱想个一天。 在市中心找了一套公寓,姬秀秀当天就搬了进去。 这公寓环境还不错,三室一厅两卫,靠着公司和木梓西那里都不是太远,开车过去也只要二十多分钟,十分方便。 木梓西临走之前给来她一张银行卡,美名其曰是“上缴工资”。 姬秀秀几番推脱,都被木梓西给塞了回来,最后以一句“你是不是不想当我女朋友了?”结束这个争吵。 拿都拿了,反正不花白不花,姬秀秀当天就逛了商场,买了不少的东西装饰新家回来。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夏乔又缠着自己说着木梓西的事情。 “秀秀姐,平常你和木梓西在家里都做什么呀?” 姬秀秀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回答她的话,“也没有做什么,他工作很忙的。” “哦。” 夏乔的表情就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又重新打起来精神,满眼期待的看着姬秀秀,“那我今天还能去你家里吃饭吗?我想和你交朋友。” 姬秀秀的眉头瞬间就皱了皱。 夏乔以为她是不愿意,赶紧说,“你要是不想去家里,我们出去吃也行呀,你把木梓西叫上。” 姬秀秀轻轻的笑了笑,“最近不行,木梓西去外地赶通告去了,可能暂时不会回来。” “这样啊。”夏乔很是失望,却又不甘心的说,“那等木梓西什么时候回来,你一定要提醒我一下,到时候我” 第953章 姬秀秀木梓西 (76) 姬秀秀古怪的看着夏乔。 夏乔赶紧跑了。 五天后,木梓西带着笙煜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白白净净的两个人出门,现在回来,黑了一大圈,尤其是木梓西,看起来还瘦了,就连姬秀秀一下子都没认出他来。 “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姬秀秀赶紧把两个人带到屋子里。 “妈咪!” 笙煜好几日不见姬秀秀,软软的身体直接扑到了姬秀秀的怀里去,“妈咪,人家好想你啊。” 姬秀秀笑着把笙煜的脑袋从自己的怀里抬起来,看着黑了一圈的儿子,又是想笑又是想哭,“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像是从非洲回来的一样啊。” “妈咪,我们超级惨的,导演叔叔把我和梓西叔叔丢到大山勾勾里去,让我们睡很差很差的房子,还不给我们东西吃。” 笙煜眼里满是委屈。 “有这种事情?”姬秀秀简直惊呆了,下意识的就去看木梓西。 木梓西也是一脸的疲惫,像是刚刚打完仗回来一样,把自己和笙煜的行李往地板上一扔,就瘫坐在沙发上。 “这个节目真是会折磨人,我还以为是带着小孩做做游戏的,结果搞得和野外求生一样。”木梓西满眼都是后悔。 看着脱了一层皮的木梓西和笙煜,姬秀秀除了心疼更多的却是觉得好笑。 “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笙煜又一次扑上来,蓝幽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妈咪,导演叔叔不给我们饭吃,如果我们要吃饭,就必须先下地干活,要种东西,才能拿到食物,而且还要自己亲自下厨,梓西叔叔做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笙煜吃一口就吐了,幸好小花爸爸会做饭,笙煜都是跑到小花爸爸那里吃饭的。” 姬秀秀的脑袋已经几乎想象不到这几天木梓西和笙煜到底经历了什么了,不过从笙煜的描述中看,肯定是不会太舒服就对了。 “妈咪,我好累,我好想睡觉,我们在那里,早上六点就要起床了。” “好好好,妈咪带你回去睡觉。” 姬秀秀抱起笙煜,回了房间,哄着他睡觉,等他彻底的睡着了,才重新走出来。 木梓西仍旧是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捏着自己的鼻骨,神色全是疲惫,显然这几天的生活让他已经精疲力竭了。 姬秀秀心下一软,走过去,双手轻轻的给他捏着肩膀,“很累吗?” “嗯。” 姬秀秀给他放松着肌肉,木梓西的神色明显的松了松,就连眉宇间的那丝沉重也黯淡了些许,继而渐渐的漫上一丝享受的舒坦。 “看出来了,你以前都没有黑眼圈的。” “能不有黑眼圈吗?我木梓西还没过过这种不是人过的日子呢,这综艺节目真的是把我们这群男人往死里整。”木梓西大概是想起了过去几天的凄惨日子,声音都哑了,“笙煜还能睡到六点钟,我四点就要起床,准备节目准备的游戏和比赛,要是输了,这一天可能就没有好吃的了。” 姬秀秀的手一顿,嘴角忍不住的偷偷的笑了笑,光是听木梓西这么说,她就觉得木梓西很可怜了,毕竟是从小没吃过苦的,骤然经历这些,还不是要了命了? “别停。” 肩膀上按摩的力气一松,木梓西就忍不住的“哼”了两声,姬秀秀赶紧重新把他松着肩膀僵硬的肌肉,“我要不要先去睡一会儿?晚餐我来做。” “嗯,我想先洗个澡,秀秀,帮我去放热水。” “好。” 姬秀秀转身进了浴室,帮木梓西放了热水。 木梓西拿了干净的换洗衣物走了进去,洗完澡回到床就倒头大睡起来。 这一觉,一大一小足足睡到了晚上九点多才醒。 “居然这么晚了?” 木梓西一睁开眼睛就被吃了一惊,“你怎么不叫我一下?” “我看你睡的太沉,就没叫你,反正你明天应该没事,所以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木梓西皱眉,“不是,我今天要回家一趟的。” 他妈已经明令禁止,今晚一定要回木家。 “那” 晚餐还吃吗?她特意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我得回去一趟,晚餐你和笙煜两个人吃。” 木梓西匆匆忙忙的下床,穿了衣服。 姬秀秀心里有些失落,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木梓西走到门口,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来,转过头就看到姬秀秀低着脑袋的站在自己不远处,他皱眉,“过来。” “嗯?” 姬秀秀顿了顿,走到他面前,不解的望着他。 木梓西直接捏住她的下巴,轻轻的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一个吻,瞬间就将姬秀秀刚刚心里所有的失落和不悦给扫地一干二净,看着木梓西如同一阵风的离开,姬秀秀很是无奈,她好像也太容易满足了。 “妈咪,梓西叔叔不在家里吃饭吗?” 笙煜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委屈的问着。 “嗯,他要回去看爸爸妈妈,所以不能我留在这里陪笙煜了,妈咪陪你吃饭好不好?” 姬秀秀把笙煜抱到了椅子上做好。 笙煜拿起筷子,“妈咪,你做了好多的菜哦,没有梓西叔叔,我们两个都吃不完了。” “没事,放到冰箱里就行。” 姬秀秀给笙煜夹了一个鸡翅,“你刚刚不是说在那边都没有饭吃吗?那现在要多吃一点知道了吗?” “嗯。”笙煜狠狠的咬了一口鸡翅。 看着笙煜吃的香甜,姬秀秀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和木梓西究竟算什么了? 他们看起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又不像是男女朋友。 木梓西对她的感情与其是喜欢,是爱,倒不如说是一种需要和习惯。 一个人一辈子能爱几个人?像她姬秀秀,心里只爱一个人,可是习惯呢? 人可以有很多很多的习惯,这个抛弃了,下一个就可以立刻接上。 姬秀秀的心里泛起一丝危机感,她不想承认,可她就觉得她和木梓西之间不像是情侣。 “妈咪,你怎么了?” 第955章 姬秀秀木梓西 (77) 笙煜看到姬秀秀发呆,小手在姬秀秀的面前晃了晃。 “没事。” “妈咪,你赶快吃饭,吃饱饭了才有力气,梓西叔叔说明天要带我们去逛街的。” “嗯,好。” 木梓西回到老宅已经接近十一点,他妈气呼呼的在沙发上坐着,看到木梓西来,立刻冷笑说,“呦,终于肯回来了啊,你怎么不再晚点回来,正好赶明天的。” 木梓西原本这几天在外面已经累得要死,今天终于结束第一期综艺的录制,又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回帝都,早就身心俱疲了,没想到一回来又听到母亲的讥讽,心里只觉越来越烦躁。 “您要是不乐意回来我就不回来。” 说完,连坐也下也不坐了,转身就要走。 “木梓西!你给我回来,你今天要是敢出家门,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 木妈妈愤怒的站了起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木梓西忍无可忍,“我已经累了一天了,回来还要和您吵架是不是?” 木梓西的眼睛都已经红了。 木妈妈也从来没有见过木梓西这般模样,微微的顿了顿,这才委屈的重新坐下来,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许多,“我也是想看看你啊,你自己算算,你都已经多久没有回家了?嗯?快一个月了吧?而且,你明明就答应我了,今天要回来吃晚餐的,结果到这么晚才回来,你怎么能怪我?” 木妈妈说着说着眼睛也不由的红了起来。 木梓西无奈的走过去,“我今天下飞机实在太累了,在公寓睡到这么晚,妈,你也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木妈妈看着木梓西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深深的倦意,又是自责又是内疚,“我还不是关心你,你说你去外面拍戏拍那么久,我不是担心你回到家连口热饭都没有人做给你吃吗?你要是收收心,早点找媳妇儿,早点结婚,妈妈还会催你回家吗?你们小两口怎么闹我都不会管。” 她这份心,也不知道木梓西什么时候会懂。 “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您就不用操心了。” “我怎么不操心?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你的那个发小,就路风的,人家马上也要结婚了,你再看看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自己不愿意找就算了,我给你介绍,你又不去和人家接触,我真的是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妈,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工作。” 木妈妈的眉头再一次的皱了起来,“工作工作,你的脑子里就只有工作,但是儿子啊,你能不能不要死脑筋啊,人家古代人都知道成家立业,要先成家才能立业,你怎么反了?” 木梓西听得实在是头疼,只想赶紧回去睡觉,因此不耐烦的看着木妈妈,“您就那么担心您儿子将来娶不上媳妇儿吗?” “我是担心我抱不上孙子。”木妈妈瞪了一眼南泽楷,“行了,妈知道你累,我也不想打扰你休息,这样吧,明天你带岚岚出去逛逛街总行了吧?” 木梓西的眉头瞬间一皱。 “你别忙着拒绝啊,岚岚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拿她当做亲女儿,这些天我也算是明白了,你不喜欢她,那就趁着明天把话说清楚了吧,也别耽误人家了。” 木梓西沉默了片刻,最终点点头,“明天下午我会带她出去的。” 说完,木梓西便站了起来。 “现在要走?都这么晚了,明早再走也不迟。” “明早我还有事。” “吃了晚饭再走啊,我让人去做。” “我吃过了。” 木妈妈见木梓西这般,知道是拦不住他了,只能是叫了司机,“你好生送少爷回去,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知道了吗?” “知道了,夫人。” 木梓西回到家已接近一点。 客厅里仍然亮着灯,在楼下便远远的看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烦躁不安的心在这一刻陡然的就平静了许多,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终于有了一个栖息的地方。 温暖无声的蔓延。 木梓西几乎是快步的回了公寓,刚打开门,就看到沙发上窝着的人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抬头脑袋看过来,“你回来了?” 她睡眼惺忪,明显是被自己回来的动静给吵醒了。 木梓西心头一软,快步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了她,柔声道,“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为什么不回房间?” “我想等你回来。” 姬秀秀的脸微微红了红。 木梓西见她如同一只小猫一样软软的被自己拥在怀里,忍不住的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如果我今晚不回来,那你不是傻傻的要等一个晚上?” 姬秀秀顿时说不出话来,她的确没有想过,如果木梓西不回来会怎么办。 “以后,别等我了,我很忙,有时候会赶不回来,知道了吗?” “嗯。” 姬秀秀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 来回跑了一趟,他的肚子早就空空的,上一顿还是在飞机上吃的快餐,被姬秀秀这么一提醒,顿时觉得有些饥饿。 “那我去帮你准备些吃的。” 姬秀秀说着便要起身。 “不用了。都这么晚了,别忙了。” “那怎么行?”姬秀秀很是严肃的看着木梓西,“难道你想和你表哥一样吗?” 南泽楷那个时候,不就是因为饱一顿饥一顿的弄坏了他的胃?最后还发展成了胃癌,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现在会变成怎么样还真的说不清楚。 “我表哥的胃是喝酒抽烟给弄坏了,和吃饭不吃饭没关系。” “说的好像你不喝酒一样。”姬秀秀无奈的笑,推开木梓西,站了起来,“好了,你先等一会儿,我不忙的,饭菜都在冰箱里呢,我特意给你留着的,热一热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要给我留饭?预感到我今晚会回来?” 木梓西似笑非笑的看着姬秀秀。 姬秀秀的眉头轻轻的拧了一下,而后坚决的回答,“我压根就没有想过你会不回来。” 第956章 姬秀秀木梓西 (78) 这下轮到木梓西愣住了,他回不回来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就像是今晚,如果不是因为嫌老妈唠叨的太吵,他很有可能就在那边睡下了,那这个女人不是要在沙发上傻傻的坐一夜?不是要失望了? 想到这,木梓西突然庆幸的浑身冒了一层的冷汗。 姬秀秀很快就把饭菜给热好了,木梓西吃了两碗,才放下了筷子去洗澡,姬秀秀默默的把碗筷收拾干净,正打算去笙煜的房间睡觉,一双手猛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都是我的女朋友了,难道还要去睡笙煜的房间?” 姬秀秀的身体微微一僵,扭头看他,“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连笙煜的醋都要吃吧?” “未尝不可。”木梓西不置可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长成一个男人的。” “他是我儿子。” “我是你男朋友,你说,今晚你选谁?” 姬秀秀的呼吸骤然的紧了,隔着单薄的衣服,她几乎能闻到木梓西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灼热的温度一点点的顺着肌肤蔓延,让她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了?” 木梓西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木梓西,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姬秀秀低下了脑袋,脸颊红的几乎要滴出鲜血来了。 “嗯?” “就是那种事情,我” 木梓西瞬间明白。 轻轻的笑了笑,他吻上姬秀秀的脖子,“没关系,这种事情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做好了准备,我们再做也不急。今晚,我就抱着你,什么也不做。” 姬秀秀还是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是在哪里听说过,“抱着你什么也不做”这种话,都是男人的谎言。 只是,良久之后,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跟着木梓西一起进了屋子。 哪怕是谎言,她也心甘情愿被他欺骗了。 这个夜晚,木梓西还算守信用,真的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是从背后紧紧的拥着她睡觉。 这是这么多年来,姬秀秀睡的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当她醒来时,就看到木梓西那张熟悉的脸就在自己的鼻尖,咫尺之间的距离。 他们已经从背后相拥的动作变为面对面相拥。 姬秀秀的心脏仿若被融化了一样,真的恨不得时间永远都停在这一刻的好。 八点刚过,姬秀秀和木梓西就已经起了床。 两个人原本的打算是要去逛街的,然而公司的一通电话把木梓西给叫走了,这件事只能暂时搁浅了。 姬秀秀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打算把这里稍微打扫一下便回自己的公寓里去。 虽然她承认昨晚和木梓西睡在一起很安心,但是她还不打算那么早就和木梓西同居。 毕竟,同居会发生什么,她实在太清楚了。 姬秀秀把厨房的垃圾用袋子套好,正打算扔到楼下去,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她愣了一下,木梓西的这栋公寓,谁会来? 她洗了手,然后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口站了两个打扮华丽的女人。 一个年纪五十多岁,一个却和她差不多大。 “你们是” 姬秀秀皱眉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我是木梓西的妈妈。” 面前年长的女人开了口。 “啊。” 姬秀秀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木梓西的母亲见面。 “阿姨您好。” 姬秀秀赶紧让开路,很是礼貌的问好。 “别乱喊,谁是你阿姨?” 木妈妈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姬秀秀。 昨晚,司机送木梓西回这里,回去交差的时候告诉她,木梓西的公寓是亮着灯的,似乎里面还住着什么人。 她再联想到木梓西近日来的种种表现,很快就反应过来,木梓西大概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她也不生气,儿子长到这么大,又这么优秀,有女人是正常的,但是要为了外面的女人连自己的家都不要了,那就是出问题了,所以一早,她就带着舒岚来这里了,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迷住了木梓西。 木妈妈上上下下的被姬秀秀审视了好几遍,长相倒是讨喜,漂亮,温柔,看起来不争不抢,就是不知道这个性格是什么样的。 “梓西呢?”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公司有事,出去了。” 姬秀秀轻轻的回答了一句,“木夫人,您要喝什么吗?咖啡,水还是茶?” “不用忙活了,我说两句话就走。”木妈妈不耐烦的打断了姬秀秀的话,“你跟我儿子多久了?” 姬秀秀愣了一下,然后说,“一个月不到。” “哦,原来才一个月不到啊,那就好,看来你臭小子还没有陷进去。” “您说什么?” 姬秀秀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我就有话直说了,请你尽快离开我儿子吧,我儿子很快就要跟岚岚订婚了,你要是识趣就早点离开,不然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难堪。”木妈妈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来,轻轻的放在姬秀秀的面前,“这段时间,你跟在梓西身边也辛苦了,这上面的钱足够你舒舒服服的过完下辈子了,你拿了钱就赶紧走吧。” 姬秀秀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许久许久都没有过来木妈妈的意思,她看着面前的那张支票,手指都在轻轻的颤抖。 “怎么?嫌少?”木妈妈像是早就见识过了这种人一样,不屑的笑了笑,“那你看,你想要多少吧,知道你断的一干二净,别说是翻倍了,我就是给你加几个零也是可以的。” 姬秀秀这才看向木妈妈,“木夫人,您是以为,我是被木梓西包养的情妇吗?” “不然呢?”木妈妈看到她居然无辜的问自己,火气立刻就冒了上来,“我都愿意给你加钱了,你怎么还婆婆妈妈的,赶紧拿着钱给我滚。” 姬秀秀猛把支票放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很是坚决的摇头,“对不起,木夫人,我是不会拿这笔钱的,还有您误会了,我不是木梓西包养的情妇。” “那你是什么人?” 木妈妈露出一丝期待的神色。 第957章 姬秀秀木梓西 (79) “我是木梓西的女朋友。”姬秀秀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木夫人身边站着的这个年轻的女孩会是将来威胁她的一个存在。 姬秀秀从骨子里就衍生出一股厌恶来。 “你说什么?” 木妈妈眉头一皱,“你再说一遍。 ” 姬秀秀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木梓西的女朋友,不是他包养的情人,木夫人。” “笑话。”木夫人的脸色荡漾开一丝不屑,“我男朋友谈恋爱,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他没有和您说吧。” “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木夫人的脸色一变,看着姬秀秀冷笑,“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总之我儿子可没有和我说他有女朋友的事情,你就不要执迷不悟了,拿着钱快点走吧。” 姬秀秀的脸色也是一点一点的失了血色,“木夫人,这是我和木梓西之间的私事,就算是要分手,也是我和木梓西自己去解决。” “你的意思是怪我插手多管闲事了是吗?”木夫人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几乎在冒火,“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个东西,仗着有点姿色就想顺杆子爬上来是不是?” 姬秀秀始终非常平静,听到这话,也只是眼神微楞,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然后她走过去给木夫人倒了一杯茶。 茶是温的,因为她不确定的这个愤怒中的女人会不会失手烫伤自己。 “木夫人,您消消气。有什么话您可以慢慢和我说,我并没有要和你吵架的意思,您应该知道的。” 姬秀秀始终显得非常有礼貌,木夫人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姬秀秀,片刻后才重新坐下来,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我活到这么大,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我也不想有意为难你,我今日来就是想替我儿子把话和你说清楚的。” “是的,您说,木夫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姬秀秀。” 姓厉? 木夫人的脑袋里闪电般的划过一丝念头,看着姬秀秀的脸,却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名字倒是不错。” “谢谢。” “姬小姐,我实话和你说吧,梓西六月就要订婚了。” 姬秀秀猛然抬了头,一直佯装平静的脸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颤。 订婚? “是和我。” 始终站在木夫人身后的舒岚轻轻的笑了笑。 姬秀秀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然后坚决的摇头,“不可能。” 她才是木梓西的女朋友,木梓西怎么可能会跑去和别的人订婚。 这个女人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一个母亲更能了解自己儿子的吗?”木夫人居然露了一丝笑容,“秀秀,我听你言谈举止,也不像是什么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长相又这么出众,以后什么样的男人会遇不到,我老实说,我们家梓西脾气不好,你和他不合适的,还是趁早分了吧。” 舒岚也跟着说,“姬小姐,你应该知道,名分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梓西很快就要和我订婚了,他永远都不会给你一个名分,到时候你就是人人喊打的小三,你愿意看到那时候发生的吗?拿着这笔钱,好好的去过自己的日子吧,我觉得你会有自己幸福的。” 姬秀秀握紧了拳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她才摇头,“我不会拿这笔钱的。” 拿了这笔钱就意味着她承认了自己是木梓西情人的身份,可是她不是,她和木梓西是情侣关系,是平等的两个人. 她们怎么能这么侮辱她。 还有订婚的事情,他从来就没有听木梓西提起过,她不相信。 “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木夫人有些不鄙夷的看了一眼姬秀秀,“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打个电话让你好好的听一听。看看我们家梓西和舒岚是什么关系。好让你早点知难而退。” 说着,便从包里找出手机,打给木梓西,还顺手开了免提,好让姬秀秀一起听。 “梓西。” “妈。” “梓西,下午的事情你不会忘记了吧?你可是答应我的啊。” “没忘,我这边事情办完就回去接舒岚。” 木梓西的话让姬秀秀的脸色瞬间一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睛几乎在这瞬间就红了。 接舒岚 他要和舒岚去做什么? 木夫人淡淡的看了一眼握紧了拳头,浑身忍不住轻轻发颤的姬秀秀,眼底多了一丝得意,这才继续说,“好,你带着岚岚多去赚赚,岚岚到我们家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好好的出去买过东西,你记得多帮岚岚买些衣服包包什么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 木梓西挂了电话。 而姬秀秀的一张脸已经彻底的白了,因为今早,木梓西出门的时候,他分明告诉自己因为公司有事,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可是刚刚木梓西在电话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下午的时间,是要留给舒岚的,他要去舒岚逛街,买衣服 难道他们真的是要订婚的关系吗? 那她又算什么? 姬秀秀的心脏密密麻麻的满上一丝说不出来,细小却又尖锐的疼痛! 刚刚还有的底气,在木梓西的这通电话面前,彻底的荡然无存。 木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姬秀秀,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姬小姐,我不知道我儿子到底是怎么和你说的,不过刚刚电话里,你应该已经听的很清楚了,如果我儿子骗了你,我这给做妈妈的和你道歉,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离开他,这笔钱,你还是拿着,全当我们木家给你的补偿了。岚岚,我们走吧。” “好的,伯母。” 舒岚很是亲昵的挽起木夫人的手。 “下午出去的时候,换一身漂亮的衣服,梓西从小就喜欢蓝色,我有一条蓝色的项链,戴着太年轻了,送给你戴正好。” “这怎么行了,伯母那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拿着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和我客气什么?” “那就谢谢伯母了” 舒岚和木夫人一路聊着天出门去了。 第958章 姬秀秀木梓西 (80) 直到整个屋子彻底的安静下来,姬秀秀从如同一条搁浅的鱼,几近窒息的坐在沙发上,脑袋里一片凌乱。 她伸手轻轻的将桌子上留下来的支票拿走手上,那上面,一百万的数字如同一只锋利的剑,狠狠的扎在心脏上。 一百万。 她对木梓西这么多年的感情,居然就换来他们的一百万。 可真的是讽刺。 “妈咪?你为什么哭了?” 突然,笙煜的声音从一旁冒了出来。 “嗯?” 姬秀秀愣了一下,突感脸上湿湿的,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居然哭了。 “妈咪,是不是刚刚那两个人欺负你了?” 笙煜扑进姬秀秀的怀里,伸手轻轻的给她擦着眼泪,“妈咪,你别难过,笙煜去给你讨回公道。” “没有,妈咪没有被欺负。”姬秀秀赶紧擦干眼泪,冲着笙煜轻轻的笑了笑,“是刚刚有灰尘落到眼睛里,笙煜别担心。” “哦。” “好了,我送你去公司好不好?今天不是要拍一个杂志的吗?” “哎。”一提到这件事,笙煜的小脸就苦了起来,“当明星真的好累哦。” “你要是不想当了,也没有关系。” 姬秀秀看着儿子,“妈咪可以帮你解约。” 原本她就不太愿意让笙煜进娱乐圈的。 笙煜眨了眨眼睛,眉头皱的紧紧的,思考了很久,才问,“那如果我不当明星了,是不是就不能和梓西叔叔在一起玩了?不能喊他爸爸了?” 姬秀秀知道他说的是那个综艺,点点头,“是的。” “那还是算了吧,我要继续当明星。” 姬秀秀郁闷,“你就那么想让木梓西当你的爸爸吗?” “是,我只想梓西叔叔当我的爸爸,现在就算是我亲生的爸比站在我面前,我还是会选梓西叔叔。” 笙煜的蓝眼睛里满是坚决。 姬秀秀看着笙煜,在心里终究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脑海里再一次的想起,木夫人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木梓西真的要和舒岚订婚,那她现在,不就是一个破坏了别人家庭幸福的第三者了吗? 她绝不容许自己成为那样不堪的女人。 送笙煜去了公司,拍完杂志,再回到公寓,已经晚上七点了。 笙煜不解的看着姬秀秀,“妈咪,你不是说,我们要住在我们自己的公寓里,不住梓西叔叔这里吗?” “嗯,今晚妈咪找梓西叔叔有点事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还是决定和木梓西摊牌,虽然在这段感情里,她用尽了全力,但是她不想因为所谓的爱情,连最后一丝尊严都不要了,如果自己成为了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姬家的脸就真的要被自己给丢光了。 “妈咪,你没事吧,我总觉得你今天一天都不高兴” “有吗?” 姬秀秀不想笙煜担忧,强行露出笑容,“怎么可能,妈咪只是有点累了而已。笙煜你自己回房间,妈咪也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 笙煜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房间跑。 见笙煜回了房,姬秀秀也觉得一阵困倦席卷上来,便回了卧室打算先睡一会儿,等木梓西回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刚关上房间的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钻到了客厅。 正是笙煜! “哼,明明就是心情不好,却还要骗笙煜,还以为笙煜是小孩子吗?”笙煜垫着脚去够桌上的电话,然后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 没过一会儿电话就通了。 “梓西叔叔。” “笙煜?”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惊讶,“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情吗?” “梓西叔叔,你快点回来,这里有个脆弱的女人正在等你来英雄救美哦。” 笙煜偷偷的笑了笑。 “什么?” 木梓西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她出什么事情了?” “总之你快点回来吧,妈咪今天很伤心!” 说完,笙煜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另一边,木梓西听着电话里“嘟嘟”忙音,心脏不安的跳动。 她出什么事了? “梓西,你怎么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舒岚一眼就看到木梓西皱眉出神的样子,“你脸色有些不太好。” “我有急事,要先走。”木梓西把手里的购物袋直接往她手里一塞,“你让司机送你回去。” “啊?”舒岚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着急,有些不甘心,“可是我还订了泰餐呢” “你自己去吃,账单我来报销。” 木梓西转身离开了。 舒岚满眼的失落,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念念有词,“谁要你付钱了,我是想让你陪我。” 半个小时后,木梓西回到了公寓,一进门就问,“出什么事情了?” 笙煜正在看电视,见木梓西回来,欢呼雀跃的跑过去,“梓西叔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她在哪?出什么事情了?嗯?” 木梓西抱了抱笙煜,脸色焦急。 笙煜搂住木梓西的脖子,皱眉,“我也不知道,上午的时候,来了两个奇怪的阿姨。她们和妈咪说了好多好多奇怪的话,妈咪当时就要哭了。” “奇怪的阿姨?” 木梓西的心脏瞬间一紧,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从脑海里划过。 知道自己这栋公寓的人原本就不多,难道是家里的人? “她们长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笙煜松开木梓西,跑到桌子前,把一个东西抓在手里,然后递给木梓西,“不过她们留下了这个,说是给妈咪的。” 木梓西看过去,居然是一张支票。 在看支票上的姓名,木梓西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三分! 真的是他妈来过。 “笙煜,乖,你从头告诉我,她们和你妈咪说了什么。” 木梓西看着面前的小鬼。 笙煜歪着脑袋拖着长长的音“嗯”了一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然后才说,“她们说什么人人喊打的小三,让妈咪拿着钱离开,还说你和要那个什么岚岚订婚了。” “什么?” 木梓西的眉头拧紧,眼神“蹭”的一下就红了。 显然已经是气极。 偏偏笙煜还很不解,“叔叔,小三是什么啊?” 第959章 姬秀秀木梓西 (81) 木梓西顿了顿,然后敲了敲笙煜的脑袋,“你今天打电话给我做的特别好,叔叔明天给你买玩具,以后要是有人再来欺负你妈咪,你就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可是叔叔,你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小三到底是什么?我妈咪是小三吗?” “胡说什么。”木梓西呵斥了一句,“你妈咪是木梓西正儿八经的女朋友,谁敢说她是小三?” “哦。” 笙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先回房间,我去看看你妈咪。” “妈咪今天心情不好,叔叔,你要对妈咪好一点。” “不用你这个小鬼提醒。” 木梓西在笙煜的屁股上拍了拍,“回房去。” “哦。” 笙煜吐了吐舌头跑远了。 客厅里安静了许多。 木梓西低头静静的看着手里的支票,忽然发狠的把支票捏成了一团。 然后看也不看的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一大早姬秀秀便去了公司。 “秀秀姐,你昨天怎么请假了?” 刚到公司,夏乔就跑到了姬秀秀的面前。 “有些事情而已,德山集团的合同拟好了吗?没问题的话,送去给律师看一下。” “我已经让人去做了,秀秀姐你就不要担心了。这个广告我们一定可以拿下来的。”夏乔轻轻的笑了一下,而后又神神秘秘的凑过来,“我知道,是不是昨天木梓西回来了?” “嗯?” “我看到网上说的,说他拍摄完了一个综艺,昨天刚刚回帝都,你一定是请假去陪木梓西了。” 姬秀秀正为着昨天的事情忧心忡忡呢,现在听夏乔一口一个木梓西,不由的生出些烦躁出来。 “去工作吧,别说这些私事了。” “哦。” 夏乔有些失望,转头走了,只是一转身,那脸上的笑容才冷却下来,继而化作一丝恨意。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和木梓西谈恋爱嘛,以前木梓西的绯闻不也是那么多吗?最后能不能和木梓西在一起还不知道呢。 下班后,姬秀秀没有回木梓西的公寓,而是回了自己那里。 公司一个下属打来电话,“部长,关于帝都马拉松的那个宣传策划书是不是在您那里?” “是,怎么了?” “赛事那边想要看一下,您看您方便不方便”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给你传过去。” 姬秀秀挂了电话就去找自己的电脑。 结果满屋子都找遍了,却没有找到,这才突然想起来,昨天她似乎是把电脑带到了木梓西哪里。 让他给自己送过来? 姬秀秀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自己过去一趟吧。 想到这,姬秀秀便让笙煜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然后才拿着钥匙,开车离开。 这边木梓西正在沙发上看书,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他走过去,把门打开,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居然是姬秀秀的那同事,名字好像是叫夏乔。 “你有什么事情吗?” 木梓西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把她请进来的意思。 夏乔浑身湿漉漉的,一张脸冻得泛白,哆哆嗦嗦的说,“我本来下班,路过你这里的时候突然下了好大的雨,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我这样下去肯定会感冒的,木少,您能不能让我在这里避避雨?” 木梓西沉默着看着她,一双眼睛仍旧没有任何温度。 “木少,我是秀秀姐的朋友,而且是秀秀姐让我上来的” 木梓西的眉尖微微的蹙了一下,半晌之后,轻轻的把门打开。 夏乔眼里一喜,立刻就走了进去。 “谢谢木少。” 木梓西面无表情的走到原来的地方,接着看手里的书,至始至终也没有看夏乔一眼。 夏乔坐的手脚冰凉,然后鼓足了勇气,“木少,我身上好冷,我能不能借用你的浴室洗个澡。” “随便。” 木梓西捏紧了书的一角。 “谢谢木少。” 夏乔眼里一喜,立刻就跑到了浴室里。 关上门,她的嘴角才忍不住的扬起一丝得意和信欣喜的笑。 计划终于又成功了一步。 离木梓西是越来越近了,她已经忍不住的想要尖叫出来。 幸好姬秀秀那个笨蛋上次把木梓西的地址告诉了她,她可以轻松的找过来,不然的话,她现在压根就没有一点接近木梓西的机会。 夏乔看着浴室里属于姬秀秀用的沐浴露,眼底闪过一丝期待的暗芒,伸手把瓶子拿在手里。 听着浴室里那“哗哗”的水声,木梓西格外愤怒的把手里的书扔在了地上。 姬秀秀这个白痴女人,上次夏乔来,他已经表现的很不开心了,这次居然又让这个女人来自己这里。 而且,还是单独来! 当他木梓西这里是什么地方?收容所吗? 木梓西的脸色很是难看,手指都已经用力过猛而泛着微微的青色。 这个女人心思不单纯,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姬秀秀不仅没有任何察觉,反而还把她一次又一次的往自己身边推。 木梓西越想越生气,掏出手机就要给姬秀秀发短信,打算好好的骂一骂这个白痴女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胳膊猛然从背后环住了他。 伴随着一声娇媚无比的“木哥”,让木梓西的头皮一瞬间发麻。 “你做什么?”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掰开夏乔的手,狠狠的将她推开。 看着夏乔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浴袍,而且还是姬秀秀的那件,木梓西的脸色一黑,几乎是咬牙切齿,“滚。” 夏乔的脸色一红,她来这里,已经是孤注一掷了,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木哥,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不想要我吗?我很干净,我还是第一次呢。”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木梓西的目光几乎要吃人了。 “木哥,我知道你是担心姬秀秀知道会生气对不对?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她知道的。” 夏乔带着一丝笑走过去,“我也不会威胁她的地位,我只是想做你背后的那个人,我不在乎什么名分的” 葱白的手臂再一次的缠上了木梓西的腰身。 第960章 姬秀秀木梓西 (82) 木梓西咬牙,一边拉住她的手臂,就想把她扯开,而就在这拉扯中,夏乔居然松开了自己身上的浴袍,几乎是赤裸裸的站在了木梓西的面前。 而这时,玄关传来脚步声,姬秀秀走了进来,“梓西,你看我的电脑” 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屋子陡然陷入了寂静。 姬秀秀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袋里“轰隆——”一声。 夏乔不着丝缕的站在木梓西的面前,而木梓西的一只手还抓着她光滑白皙的手臂。 他们在做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姬秀秀转身就走。 “秀秀!” 木梓西松开夏乔就要去追,“砰——”一声,姬秀秀重重的将门关上,忍住泪水往楼下疯狂的跑。 他们他们 外面,瓢泼大雨。 满目都被雨水冲刷。 姬秀秀的心慌得几乎让她难以喘息,她站在雨水里,脑袋里想的全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脚下沉重的连迈开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姬秀秀!” 木梓西一冲出去就看到她呆呆的站在暴雨中,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气又着急,直接跑过去,拉住她。 “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姬秀秀咬住嘴唇,心如刀绞。 家里都已经有一个女人了,她还回去干什么? “姬秀秀,我让你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姬秀秀猛然推开木梓西,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落,瞬间淹没在无尽的暴雨中,连一丝滚烫的温度都不曾留下来。 木梓西看着她被雨水冻得脸色发白的模样,反手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秀秀,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那个女人是自己跑过来的,我” “我要回家。” 姬秀秀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哭腔,“我想回家。” “你的家在哪里?我那里就不是你的家吗?”木梓西无奈的看着她,走上前。 “你别过来,我要回总统府木梓西,你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哥哥” 没有人这么欺负她的,从来就没有人 木梓西见他说了这么多,她还是倔强的站在原地,最后一丝耐心也被雨水冲的一干二净,上前一把拉住姬秀秀的胳膊打横直接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姬秀秀终于哭了出来,低低的啜泣声如同小猫的爪子一样在木梓西的心上不停的挠啊挠。 木梓西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姬秀秀抱着她迅速回了公寓。 “秀秀姐,你没事吧?” 夏乔还披着浴袍站在原地,看到姬秀秀,一副担忧的模样。 “滚出去。” 木梓西终于吼了出来,感受着怀里女人不断颤抖的身体,他简直有掐死这个夏乔的念头。 夏乔的脸色一白,赶紧拿着自己的东西哆哆嗦嗦的跑了。 木梓西用后脚踢上了门,然后轻轻的把怀里的人放在沙发上,快速走到浴室,拿了干净的浴巾,给她擦着身体上的水。 姬秀秀的身上已经被雨水浸透了,冰凉的雨水让她的脸白的几乎不见一丝血色,明明冷的难以忍受,她却只是死死的咬住嘴唇,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木梓西自己也是同样的狼狈,整个人湿漉漉的,冰凉的雨珠顺着他乌黑的头发一滴一滴的滚下来,没在脖颈的凹陷处,四月份的天,还是有些冷的,沾了水,凉意更是刺骨,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去被子里暖暖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可惜他也明白,出了这样的事情,姬秀秀和他都没有那个心情去管那么多了。 他把客厅空调的温度开的更高一些,用毛毯盖住姬秀秀瑟缩的身体,这才开口,“刚刚为什么跑出去?” 姬秀秀将嘴唇咬得更紧,沉默着没有说话。 木梓西皱眉,在她的身边坐下,“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和她做什么的,你明明知道,那就是一个误会。” “你在怪我?” 姬秀秀终于看向他。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木梓西声音低沉,“我只是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误会吵架。” 姬秀秀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秀秀,我已经三十多了,我不是二十岁的小伙子,这种鸡飞狗跳的生活不是我希望的,我想要安稳的恋爱关系,而不是把我的时间全都浪费在解决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 姬秀秀的眼里染上一丝怒意,她紧紧的握着拳头,“木梓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想要鸡飞狗跳的恋爱关系吗?她在你面前脱了衣服,是你让她进来的,你现在却说你无辜?” “带她来这里的人不是你吗?”下一秒,木梓西的话让姬秀秀的脸色陡然僵硬,就好像无声中有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姬秀秀笑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我带来的,所以你就算和她接吻,上床,也都是我的错了?” 木梓西眉间更紧,脸色也变了变,“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想呢?你明知道我不会那么做,这种想法只会让你自己更难受,不觉得愚蠢吗?” “愚蠢” 姬秀秀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一阵好笑,她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木梓西,“我是愚蠢,我自从认识了你,喜欢上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愚蠢的” 她念念有词,转身去了书房,把要拿的电脑带上,然后扔掉身上的浴巾就往外走。 木梓西站在她的背后,没有追上去。 “姬秀秀,我只会去追你一次。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跨出这道门。” 姬秀秀的脚下顿了一下,片刻后,头也不回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暴雨如注。 姬秀秀浑身冰凉的钻进车里,将头埋在方向盘上,眼角忍不住的湿润了。 好累,她真的好累 或许是年龄上的差距,又或者是木梓西压根就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自己,姬秀秀只觉得在这段感情里,她似乎给自己在原地划了一个跳不出去的笼子,她碰不到木梓西的心,甚至觉得那非常遥远,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到的东西,往若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奇怪,她和木梓西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奇怪,可是她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对。 第961章 姬秀秀木梓西 (83) 姬秀秀抬起头,看了一眼木梓西公寓的方向,最终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过去姬煜风和安言总让自己放弃木梓西,无论她说什么,似乎在他们的心里,同意她和木梓西,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那个时候她还不懂,以为年龄压根就不是问题,可是现在她也能渐渐的体会到了这种酸楚的情绪,更何况,她和木梓西之间差的,又岂是年龄,她有太多的秘密瞒着他,而木梓西也尚未对她完全坦诚,两各怀心思的人,又怎么会真的走到一起? 吵一架也好,或许,她真的需要时间好好的冷静一下了。 回到住处,笙煜已经睡着了。 姬秀秀打着喷嚏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感觉鼻子被什么堵住了,担心第二天生病发烧,便去厨房给自己熬了一大碗姜汤。 闻着那浓浓的姜的味道,她才想起,暴雨中,那披上自己身上,木梓西温暖的外衣。 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姬秀秀看着那碗姜汤呆呆的出神。 也不知道木梓西想不想得起来给他自己熬一碗姜汤,他就是铁人,在外面淋了雨,也会生病的。 不过,以木梓西那个脾气,自己就这么赌气走了,他指不定生着多大的闷气呢,不在家里摔东西就是好的,怎么可能还有那个熬姜汤的心思。 姬秀秀烦躁的用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她好生气,既气木梓西就不知道放下他的自尊和面子和她好好的道一个歉,又气自己这么下贱,在这里为那么没心没肺的男人担心。 她把姜汤一口气全部喝完,然后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关于木梓西的所有事情,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等到凌晨的时候,才合上电脑钻进被子里睡着,没有木梓西的这个夜晚,姬秀秀居然睡得很是香甜,第二天差点连上班的时间都错过了。 她匆匆忙忙的将笙煜送去了公司,然后又往公司赶,终于在上班前的最后一分钟,跨进了办公室的门。 “秀秀姐。” 夏乔看到姬秀秀,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但还是强行露出一丝笑,走到姬秀秀的面前。 “有什么事情吗?” 姬秀秀冷冷的看着她。 她没有办法不生夏乔的气,她好心好意的带她去看木梓西,可是没有想到,她在私下里却对木梓西有了那种念头,姬秀秀一想到她的好心好意全都被这个女人用来当做接近木梓西的筹码,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虽然她还不想和夏乔撕破脸皮,但是再让她对她笑脸相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秀秀姐,我想问问,昨天你和木梓西之间没事吧?” “和你有关系吗?” 夏乔的脸色一白,赶紧皱眉露出一丝抱歉的笑,走到姬秀秀的身边,“秀秀姐,你别生气,昨晚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我没有” “意外?”姬秀秀把目光从电脑前挪开,带着一丝讽刺的落在了夏乔的脸上,“那我倒想听你解释解释,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你出现在我男朋友的公寓里,又是怎么衣不蔽体穿着我的浴袍拉着我男朋友的?” 夏乔有些怯意,但还是笑了笑,硬着头皮说,“其实是昨晚晚上,我路过那里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雨,我身上全都湿了,冷的不行,我想着你可能在楼上,所以就上来找你了,没想到你不在,就只有木梓西一个人在我实在是太冷了,所以才借用了那里的浴室”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姬秀秀的表情,“秀秀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姬秀秀实在是为她拙劣的谎言感到耻辱,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到一份简历,拍在了夏乔的面前,“你当我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吗?你是不是都忘记了,你还交过一份详细的简历给我?你家和木梓西的公寓一个在北面,一个在南面,你是顺的哪门子的路?嗯?怎么好巧不巧的就在木梓西那里下雨了?” 夏乔的脸色更是难看,低着脑袋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的确想要勾引木梓西,只是没想到,木梓西压根就不愿意,而且还那么惨的被姬秀秀直接看到了。 木梓西眼里压根就没有她,要是再有因为得罪了姬秀秀而导致自己被开除了,那她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秀秀姐,我那天真的真的只是路过,我是去朋友那里办事,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找木梓西的,一定会” “不用了,我对你的事情不敢兴趣。” 姬秀秀重新看向电脑,“没事的话,就去工作吧,别在我这里站着了。” “秀秀姐” “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的工作做什么,我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就说了,工作和私人的事情我会分的很清楚。” 姬秀秀把刚刚写好的文案打印出来,然后起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还有,以后,不要再喊我姐了。我担不起。” 公司今天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姬秀秀下班很早,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姬子人在车停在路旁,她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你在等我?” “嗯,一起吃饭?”姬子人皱眉,“有了男朋友也不能把哥哥忘了吧?” “谁说我忘记你了?”姬秀秀笑着上了车,“去哪里吃?” “先去接笙煜吧,我也好久没见到那个小鬼了。” “他很怕你的。”姬秀秀想起上次笙煜和她吐槽“舅舅好凶”的事情,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说不定看到你又要哭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姬子人无奈,“这小子要是乖一点,懂事一点,我也不会那么对他。” 姬秀秀无奈,“这孩子天生就是这样的性子,没办法的。” 姬子人开车往笙煜的公司去了,见姬秀秀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他才有些奇怪,“不需要和他说一声吗?” “嗯?”姬秀秀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你在外面和我吃饭的事情,不需要和他提前说一下吗?” 第962章 姬秀秀木梓西 (84) 姬秀秀终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皱眉,“怎么,哥哥你不会以为我做什么事情都要提前和他报备一下吧?我又不是他的奴役。” 昨晚的气还没有消下去,一想到木梓西便“呼啦”一下子翻涌了什么,即便她已经在克制了,但姬子人还是从她不正常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端倪。 “吵架了?”姬子人有些戏谑的看着姬秀秀,一脸的“我就知道”,“看来你们也没让我们觉得意外嘛,我就知道,你们感情不会那么顺利的。” 姬秀秀没有说话,心里闷闷的。 她一直都想证明给家里人看,她和木梓西是可以幸福的在一起的,可是才刚刚交往一个月,各种矛盾和争吵便一个接着一个来,她渐渐的有些恐慌,害怕她和木梓西是不是真的会应了姬煜风的验证,越是担心,就越是掉入了一个怪圈,一举一动都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这不像她,也完全不像木梓西。 这段感情,让他们两个人都感受到了疲惫。 “要是分手了,记得通知我,我好帮你去教训教训他,我早就想打他一顿了。” 姬秀秀皱眉,“你胡说什么呢,哥哥,我没有要和他分手。” “那你在这里一练苦大仇深的样子做什么??”姬子人冷笑,“你不要告诉我,你和木梓西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姬秀秀一顿,被堵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无奈道,“确实出了一点问题,但还没有到分手的地步。” 木梓西是她从小的一个梦,为了这么梦,她做过那么多荒唐的事情,甚至把自己弄成了今天这幅模样,她怎么可能和木梓西分手? 她舍不得,也不甘心。 无论这段感情的未来有多迷茫,她都想再尽力的尝试一下。 “我只是和他有一些小矛盾而已,我会解决好的。” “小矛盾。”姬子人轻轻的重复着,表情有些微妙,“不知道你在这里悲天悯人,你的那位好男友有没有把你说的事情当做小矛盾呢,我今天看新闻,他可是高高兴兴的去参加他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了,一脸的春风得意呢,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影响。” 姬秀秀的心脏猛然一紧。 面色也白了三分。 “哥哥,你就不能不说这种话来刺激我吗?”姬秀秀有些无奈了,很是欲哭无泪,“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喜欢木梓西,看到我不舒服,你是不是很开心?” 姬子人在前方的路口放慢车速,然后轻轻的拐弯,“如果不舒服能让你即使迷途知返的话,那也算是有意义的,就怕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这都是什么例子啊?” “秀秀,我说的可是真的,木梓西比你大了十几岁,他吃过的盐可能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知道他多容易骗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为他死心塌地吗?你可千万不要把自己整个投进去,到时候人家压榨你,连骨头都不给留一点。” “你别这样说他,他不是这种人。” 姬秀秀下意识的就为木梓西辩解。 “不是这种人?他要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你现在能坐在我这里说这种话吗?” 姬子人再一次无情的揭穿了姬秀秀的话。 姬秀秀终于无话可说。 沉默的低下了脑袋。 姬子人轻轻的吹了吹口哨,“秀秀,守住你的底线,像笙煜那样的孩子,一个就够了。” “我知道。” 姬秀秀很不是滋味的轻轻点了点头。 到了笙煜公司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到姬秀秀,立刻就扑了过来—— “妈咪!” 笙煜直接扑进了姬秀秀的怀里,小脑袋毛茸茸的,“妈咪,笙煜好想你啊。” “咳咳。” 姬子人在旁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笙煜的眼里有些畏惧,很是不情不愿的小声说,“舅舅,我也很想你。” 姬子人这才满意的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想吃什么?” “我想去吃牛排!” 笙煜的眼珠子亮晶晶的。 “好,舅舅带你去吃牛排。” 姬子人把笙煜抱了起来。 一行三人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高档西餐厅。 西餐厅的环境格外优雅,大厅里有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弹奏着优美的钢琴,舒缓的音乐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姬秀秀的整颗心都不由的松懈下来。 “喂喂,你听说了吗?” 坐在姬秀秀隔壁那桌的女孩,从姬秀秀一进来就叽叽喳喳的和同行的女伴说个不停。 “听说,木梓西马上要拍的那部电影里有床戏诶。” “啊?真的假的啊?”对方明显有些吃惊,“以前木梓西不是连吻戏都很少拍吗?怎么会突然接那么大尺幅的电影啊?” “我听人家说,他现在在转型,直接不能总是演一些热血少年的角色了,他最近接的那部电影里演的就是一个被生活压倒的社会底层人,最后还染上了毒瘾所以有床戏也很正常吧?” “也是,这叫做为艺术献身,不过幸好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如果有的话,估计肯定不高兴。” “也是,如果我男朋友有床戏,我肯定受不了。” “” 听着那一言一语传过来的话,姬秀秀的心脏不由的缩的紧紧的。 这种事情,她居然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想来也是可笑。 不过,这不是她早就应该有的觉悟吗?木梓西是个演员,他永远有他想要的东西,也有他必须牺牲掉的东西。 她不能阻止什么,就算童年时期对他的喜欢更多的出于一种崇拜,可当她渐渐长大,将那份崇拜化为爱情后,她就已经做好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准备了。 她不生气,她只是隐隐的有些难过而已。 “你在意了?” 姬子人看着妹妹的表情,冷冷的笑了一下,刚刚的那番话,他也一个字不落的听了过去,他对娱乐圈向来很是排斥,尤其是接触到的人越多,越是觉得那个圈子肮脏不堪,木梓西在里面待了十多年,又能干净到哪里去,拍个床戏什么的,估计都算是好的。 看着姬秀秀这么委屈却又不好明说的模样,他真的是为他这个傻妹妹感到不值。 “在意了就和他说,你是他女朋友,他有义务要照顾你的心情,对你负责。” 第962章 姬秀秀木梓西 (84 下) “算了吧。”姬秀秀轻轻的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想插手。” 而且,昨晚吵了一架后,她和木梓西已经一天都没有联系了,让她奇怪的是,她似乎也不太想像之前那样那么着急的见他,或者先服软低头。 大概,这一次,她也需要时间去好好的思考一下这段感情了吧。 “妈咪,你是不想让梓西叔叔拍床戏吗?”笙煜仰着小脑袋看着姬秀秀,“床戏是什么东西?” “额这个” 姬秀秀脸色一红,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这个小鬼。 “床戏就是在床上拍的戏。” 姬子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姬笙煜,“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切,舅舅你不是也在讲话,而且说的比笙煜还多呢,小美阿姨说,这种行为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笙煜一脸不平的看着姬子人。 姬子人“哼”了一声,“我是大人你是小孩知道吗?” 笙煜委屈巴巴的看着妈咪。 “妈咪,舅舅又欺负我。” 姬秀秀又想哭又想笑。 这两个人怎么老是不对付。 姬子人也不理会笙煜,只是继续对姬秀秀说,“我看你和木梓西也不会长久的,以后你打算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姬秀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现在脑子很乱。” “他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姬子人一针见血,“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他不会去拍那种戏的,他为了艺术可以献身,艺术再重要,有自己的女人重要吗?” 姬秀秀的脑袋突然的疼了起来,她不得不承认,姬子人这个人说话真的是太毒了。 姬秀秀没有办法了,只能向他求饶,“姬总,咱们能不说他的事情了吗?” “被我戳中了痛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我,所以想逃避了是吧?”姬子人又是冷笑。 姬秀秀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究竟算不算逃避,但是现在她的确不太想谈的木梓西。 “行,吃饭吧。” 姬子人看得出她是真的烦闷,也没有再说下去了,只是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情。 吃完饭,姬子人才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今晚我想回家,反正明天我不上班,笙煜也不用去公司,留在家里陪妈妈吧。” “不回去真的没关系?” 姬子人皱眉。 “没关系啦,反正我们平日里也不住在一起,我也自己的公寓。” 姬秀秀亲昵的挽住姬子人的手。 三人很快回了总统府。 安言许久没见笙煜,又加上笙煜因为之前那个综艺的缘故,黑瘦了一圈,心疼极了,忙的把笙煜抱了过去,“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没好好吃饭吗?” 笙煜很是难为情的红了脸。 “帮你做好吃的要不要?” 姬秀秀赶紧笑,“妈,你别太宠着他,他就是之前去拍综艺闹的疯了一点而已,养两天就白回来了。” “才不会呢。”笙煜幽怨的看了一眼姬秀秀,“我下个星期就要拍第二期了,妈咪你是养不回来的。” 姬秀秀很是郁闷,“不是你自己要去当明星的吗?怎么,黑一点就受不了了?你要是有意见,就别拍了。” “才不要呢,我要和梓西爸爸在一起。” “谁让你喊他爸爸的?” 姬秀秀表情有些不自然。 “导演叔叔,我都是这么喊他的。” 笙煜无辜的眨着眼睛。 “那是在电视机里面,现在是现实,不许这么喊他。”姬秀秀严肃的看着他。 “可是” 笙煜小脸通红。 刚想解释,姬子人正好从车上下来,一巴掌拍在笙煜的脑袋上,“你跟我过来。” “噢。”笙煜赶紧跟着姬子人跑了。 安言看着姬秀秀泛白的面容,有些不解,“你不是都和木梓西在一起了吗?笙煜是你的孩子,叫木梓西爸爸也不为过的。” 姬秀秀的眉头猛然皱起,“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安言更加困惑,可看到姬秀秀此刻的表情,似乎也猜到了一些,“秀秀,你是不是担心笙煜的亲生父亲知道了会不高兴?” “和他没有关系。”姬秀秀咬了咬嘴唇,然后摇头道,“况且,他也不会知道的。” “那你” “妈,我们不说木梓西的事情了好不好?” 和姬子人在一起也好,和安言在一起也好,仿佛所有人都要和她提起木梓西,她和木梓西还在冷战中,此刻一肚子的火,听到木梓西这三个字,更是一阵烦躁,仿佛有什么绳子勒住了她的心脏一样。 安言见姬秀秀这份表情加上这说话的语气,便知道这丫头大概是和木梓西吵架了。 也好,反正家里也没有人看好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果秀秀自己领领悟过来主动放弃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安言轻轻的笑了一下,“也好,不说了,你吃过饭了吗?我给你做点宵夜?” “我和哥哥在外面吃过饭再回来的,还不是很饿。” “把我去煮点汤,晚点你和子人再去喝。” “好。” 安言回了房,一颗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了了,一颗石头砸进湖水里,虽然很快就能消失,但是带来的波澜却是难以湮灭的,就像此刻的姬秀秀,被提及到那个最特殊的人,怎么也忽略不去。 她躺在床上,想着和木梓西之前的争吵。 他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 他说,“姬秀秀,我只会追你一次。” 姬秀秀有些烦躁的抱住脑袋,片刻之后把手机拿了出来,有些紧张和期待的按下了开机键。 自从和木梓西吵完架,她就赌气的把手机给关机了,一天都没有拿出来看过。 也不知道木梓西联系她了没有?或者有没有给她发了短信 姬秀秀小心翼翼的把手机开机,有些期待的去翻着短信。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木梓西连一条短信都没有拿出来,就好像是他压根就没认识过她姬秀秀一样。 心里微微的有些难受,姬秀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颗心更乱。 第963章 姬秀秀木梓西 (85) 她因为木梓西的事情,已经一天无法平静了,可人家呢? 姬秀秀啊姬秀秀,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越想越烦躁,姬秀秀终于忍无可忍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阳台看星星。 另一边。 笙煜正坐在书桌上写字。 姬秀秀就坐在一边看着书,小家伙一遍又一遍的抬头看着姬子人,终于忍不住的说,“舅舅,我困了” “你坐在这里还没有半个小时,你就困了?” 笙煜点点头,“我一看到书就头疼,一头疼就想睡觉。” 姬子人脸色一黑,“你这是困了还是给我偷懒?” 笙煜委屈的看着他,蓝眼睛里满是祈求,“笙煜才没有偷懒呢,笙煜只是不想看书写字。” “这还不叫偷懒?”姬子人眉头一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把笙煜面前的本子拿起来看了一眼。 半个小时,笙煜写出来的字不过寥寥几个,而且还都是歪七扭八的,和毛毛虫一样。 姬子人冷“哼”一声,“写成这样子还想偷懒?你知不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小学课程都快念完了,你倒是厉害,连姬笙煜三个字都写的那么丑。”一边说着,一边把本子扔回去,别说废话了,我姬家的后代就没你这么没出息的,也不知道你那个不见人影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废柴,才能生出没用的你,从今晚开始,我会好好的辅导你功课的,把你过去落下的知识全都补回来。” 笙煜一听到每天晚上都要来这么看书写字,一张小脸瞬间就白了,委屈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怎么?觉得委屈了是不是?”姬子人更不满了,“要是觉得委屈,就去和你妈咪说,看看你妈咪会帮谁。” 小家伙被训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姬子人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把眼泪给我擦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 “奥。” 笙煜赶紧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接下来的几天,笙煜果然都被姬子人给留在了别墅里好好的教育,整个人敢怒不敢言。 但是小家伙心思不在学习上,坐在书桌前姬子人看着还好,只要是姬子人一有事离开,小家伙铁定是跑来跑去的乱开小差,时常把姬子人气的不行。 可偏偏这又是秀秀的儿子,不是他姬子人的,要是他亲生的小孩,他早就上去好好的教训一顿了。 “姬笙煜,我有没有叫你不看完这篇课文不允许离开的?” 再又一次发现笙煜偷偷的玩手机后,姬子人终于爆发了,一把揪住姬笙煜的小耳朵,“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是在和你开玩笑?” “啊”姬笙煜只是不喜欢学习,可不代表他不聪明,被姬笙煜这么一提溜,立刻就叫了起来,“舅舅打人!救命啊!” 在楼下的安言赶紧上了楼。 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到了。 “外婆,救我!笙煜好疼!” 笙煜立刻眼泪汪汪。 安言心疼的不行,赶紧走过去,“子人,松手。” 姬子人被小家伙摆了一道,气的一股气压不下去,愣是不松手。 “外婆” 笙煜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子人。” 安言皱眉,又催促了一声。 姬子人终于不情不愿的松开了笙煜。 笙煜立刻捂住耳朵,无比委屈的扑进安言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笙煜乖,不哭了啊,给外婆看看耳朵。” 安言蹲下来,温柔的摸着笙煜的脑袋。 “舅舅是坏人。” 笙煜哽咽着,从来就没有人打他的,就是妈咪也不可以,可是姬子人这个大坏蛋居然揪他的耳朵,他再也不要原谅这个坏蛋舅舅了。 “好,舅舅是坏人,我们不理舅舅了好不好?”安言轻轻的牵住笙煜的手,“外婆带你去楼下玩好不好?” 姬子人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妈,你别太惯着他,他是男孩子,我又没真的对他怎么样。” “笙煜毕竟还小,你这个当舅舅的也要多点耐心才是,你看,他被你吓得。” 安言有些无奈。 “就是因为我是他舅舅,所以才对他严厉一点,老爸和你不好管他,秀秀自己的事情也是一团乱,他又没父亲,我再不管,这孩子以后就废了。” 姬子人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说都是秀秀的儿子,他就算再不喜欢,也会尽到做舅舅的义务,更何况,他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想到这,姬子人接着说,“妈,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你现在让我不管他,过段时间,等老爸看不下去了,亲自出马,那就真的有这个小鬼头哭的了。” 安言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姬煜风教育男孩子的方式她是亲眼见过的,姬子人被姬煜风教育的十几岁就已经开始接触家族的企业和公司,有几次,姬子人生病都没逃得过去笙煜这个孩子和姬子人不一样,他从小养在秀秀的身边,是吃不了姬煜风的那个苦头的。 “外婆” 察觉到了安言脸上的动摇,笙煜生怕她变卦把自己又退给姬子人,笙煜赶紧搂住安言的脖子,“我不想和舅舅在一起。” “笙煜乖。”安言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柔声说,“今晚我们不和舅舅在一起,可是呢,像笙煜这样的孩子都要去学校上学的对不对?但是笙煜要去拍戏录综艺,就没有时间去学校上学了,舅舅教你读书写字不是很好吗?” 笙煜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显然听不进去。 安言笑,“如果笙煜不跟着舅舅学习的话,就算成了大明星也没有人喜欢的。” 笙煜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带着淡淡的怯意瞥了一眼姬子人,“那我我要外公教我,不要舅舅。” 姬子人求之不得呢,听到这小鬼的话,当即就小了,“可以啊,我现在就去和爸说,只是,姬笙煜,我可提醒你了啊,你别后悔,到时候被骂了,可不要哭着求我回来。” 说完,姬子人就转身去找姬煜风,把这件事和姬煜风说了一遍。 姬煜风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这些年,得利的助手越来越多,虽然大家都坚持让他做总统,不过他也明白,久居高位的危害,便渐渐的把手上的事交给副总统和其他的人,因此便也不如早几年那么繁忙。 第964章 姬秀秀木梓西 (86) 只是,就和姬子人担心的一模一样,即便姬煜风不想对笙煜太过于严厉,然而多年的性格使然,总让他看不惯这个孩子身上的一些坏毛病。 比如别人讲话的时候总是开小差,坐不到十分钟就要去厕所等等等等。 他便不由自主的把当年教育姬子人的那套法子用在了笙煜的身上。 不出两天,笙煜就可怜巴巴的敲开了姬子人的门。 “舅舅” 小家伙泪眼汪汪的看着姬子人。 姬子人早就料到他会来找自己了,抱着胸冷冷的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故意装作不懂的模样冷笑,“有事吗?” “舅舅,我想跟着你学习,我不想和外公在一起了。” 姬子人“哼”了一声,“哦?想跟着我学习,当初是哪个人说的,不想和我在一起,还说我是坏人,一辈子都不想理我的?” 笙煜的小脸涨的通红,声音像是小猫一样,“对不起,舅舅,笙煜知道错了” 姬子人冷笑,“晚了,你当我和你妈咪一样的好脾气呢。” 说着,伸手就要去关门。 笙煜像是一条鱼一样,灵巧的挤进去,“舅舅,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妈咪的面子上啊。” 姬子人被他逗的忍不住的笑了,“你这个脑子要是花一半精力用在学习上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笙煜小脑袋点了点,“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学习的” “我管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在我姬子人这里就只有必须还是不必须,别以为跟着我就不像外公那样了,你再给我这种玩玩看的态度,小心我真的打你了。” 接下来几天,也许是姬子人的威胁起到了作用,也许也是因为担心再被送回到姬煜风那边,笙煜整个人果然老实多了。 小家伙聪明伶俐,学起东西来也快,姬子人可算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孩子的智商随了他们姬家人。 至于那个男人哪里有他们姬家人好。 也不知道秀秀脑子是发了什么抽,才跑过去给人生了一个孩子回来。 一想到,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这几天,笙煜都跟着姬子人,姬秀秀倒是一个人轻松了许多,和木梓西的冷战还在继续,她更是不用管木梓西,因此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和安言一起做做饭,逛逛街,整个人也轻松的不行。 只是偶尔想起木梓西,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会轻轻的刺痛一下。 日子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天傍晚,姬家人正在客厅吃着饭呢,门口的保安突然过来了。 “姬先生,门外有一个叫做木梓西的人,说是要找大小姐。” “木梓西?” 姬秀秀吓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就掉了下来,慌慌张张的问那个保安,“他有说为什么来找我吗?” “这个我不知道,只是说想见你一面。” 饭桌上的其他人都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安言看着她,姬煜风仿若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吃着东西,姬子人和笙煜也都自己忙着自己的事情,似乎都在等姬秀秀说话一样。 姬秀秀有些窘迫,她实在搞不懂,木梓西到底要干什么?就算他们之间冷战,他坚持不下去了,也不应该来总统府找她啊,这难道不是一个电话就能办到的事情吗? 姬秀秀红着脸站起来,“那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就回来。” 那保安带着姬秀秀走了,果然还没到大门口,就看到一道颀长的影子在大门口,挺拔的站着。 姬秀秀顿了一下,然后快速走过去,在他的面前站定,“木梓西。” 木梓西原本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抬起头,眉头一皱,“你可算是出来了,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多久了吗?” 这总统府的保安也不知道是脑袋少了一根筋还是怎么了,无论怎么解释,就是不相信他认识姬秀秀,他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才终于请他去里面找人。 他木梓西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姬秀秀愣了一下,然后才说,“我又没有让你来这里找我。” 他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你!” 木梓西话音一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柔和了几分,重新说,“你和笙煜什么时候回去?” 姬秀秀摇头,“我在家里住的挺好的,暂时不打算回我那边的公寓了。” 木梓西沉默的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才点头道,“后天笙煜要去拍下一期的综艺。” “我知道,我会准时把笙煜送到公司的。”姬秀秀说完,却又忍不住的添了一句,“木梓西,我不是公事和私事分不开的人。” “什么?” 木梓西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会因为我和你之间吵架,就不让笙煜和你继续在一起工作的。”姬秀秀轻轻的笑了一下,“虽然你比我大,但我终究不是幼稚的小孩子了。” 姬秀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以后这种小事你可以电话联系我的,不用亲自跑一趟。” 木梓西灼灼的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才冷笑,“如果你的电话不停机不关机的话,我会的。” “啊?”姬秀秀一下子傻眼了,“停机?” “不是吗?”木梓西脸色很不好,“我还特意帮你冲了话费,可是这些天你的手机开机了吗?我不亲自来找你,能联系到你吗?” 姬秀秀的脸瞬间就红了,“我不不知道这件事。” “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那么在意。” 木梓西说完,转头就要走。 这时候,就听到安言的声音从两个人背后传来,“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 木梓西脚下一顿,姬秀秀也是惊讶的回头,“妈妈?” 安言皱眉,有些责备的看着她,“秀秀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把人请进来坐坐。” 姬秀秀红了脸,忙的解释,“不用了,他已经要回去” “好的,姬夫人。” 木梓西直接打断了姬秀秀的话! 姬秀秀回头,难以置信的望了一眼木梓西,他刚刚不是都要走了吗?怎么会 “木梓西,你” 第965章 姬秀秀木梓西 (87) 姬秀秀急匆匆的看着他。 “你先进去,我去车里拿东西。” 木梓西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姬秀秀的脑袋。 事已至此,姬秀秀也就只能接受是事实了,转身先跟着安言回了总统府。 十分钟后,木梓西便拎着高档的茶叶出现在了姬家。 他先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门口的保姆,而后礼貌的冲着姬煜风和安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姬先生,姬太太。” 不亢不卑,丝毫没有任何让人值得诟病的地方。 姬秀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原来他说的要去车里拿东西,居然是要送给爸妈的礼品。 “木先生,你吃过晚饭了吗?”安言轻轻的笑了笑,“我让人给你添一幅碗筷,我们边吃边聊吧。” “麻烦姬太太。” 木梓西在姬秀秀的身边坐了下来。 笙煜闷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见到木梓西,如同放出笼子的小鸟,直接扑到了木梓西的身边,“梓西叔叔,你是来看我的吗?” “我看到你就头疼,你觉得呢?” 木梓西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子。 “呜”笙煜小嘴一撇,可是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扬起笑来,“梓西叔叔不是看我那就是来看妈咪的对不对?”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话。” 木梓西轻轻的笑了笑。 “回你的位子上去。” 笙煜不高兴的“哦”了一声,果然乖乖的回去了。 姬子人看了一眼笙煜,冷笑,“他的话你倒是听,怎么我让你把课文默写下来你就不听?” 笙煜在木梓西和姬子人的双重打击下,气的“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筷子一扔,“吭哧吭哧”的上楼去了。 姬秀秀无奈的笑了笑。 “木先生今晚来找我妹妹有什么事情吗?” 笙煜一走,姬子人的目标自然就落在了木梓西的身上。 他原本就并不喜欢这个大明星,更不要说这里是他家总统府,自然更显得盛气凌人。 冷冷的一个眼神扫过去,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事情。 11.30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木梓西淡淡的看着他的眼睛,表情从开始到现在都非常的平静,就好像他面对的不是总统府的太子,而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后天笙煜要去拍综艺新一期,我只是来提醒秀秀不要忘记了。” 姬子人说,“这种事情笙煜的公司,经纪人和助理都会做的,好像轮不到木先生你插手吧?” “厉小少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工作上我的确管不得,可是私下我和秀秀可是男女朋友,作为男朋友,自然是有这个义务的。” 木梓西的眼角往上轻轻的扬了扬,恍惚间居然染上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姬子人也不是好惹的人,见状立刻笑了两声,“男女朋友?我妹妹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也没见过你给我妹妹打过一个电话,要不是你现在说出来,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和我妹妹分手了?” “厉小少爷难道不知道情侣之间闹矛盾是正常的吗?”木梓西微微低头居然笑了两声,这次又给了姬子人一个轻飘飘自行体会的眼神,“哦,我都忘记了,厉小少爷年纪轻,也没有女朋友,不知道这男女之间的小情趣,也是正常的。 ” “你!”姬子人终于黑了脸,几乎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手攥的紧紧的。 “子人。”姬煜风冷冷的叫住了他,“去楼上看一下笙煜。” 姬子人怒视着木梓西,最终是上了楼。 姬秀秀在一旁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她知道哥哥和木梓西的关系不好,可是这在桌上“唇枪舌战”起来,也是让她始料未及了。 这两个男人,弄的她压根不知道怎么面对姬煜风和安言了。 “我也上去吧。” 姬秀秀局促的站起来。 “秀秀,你坐下。” 姬煜风看着他。 姬秀秀只能硬着头皮坐下了。 “木先生。”姬煜风淡淡的看向木梓西,“你和我女儿的事情有和你父母说的打算吗?” 木梓西顿了一下,然后开口,“我母亲已经知道秀秀了。” “也知道秀秀有个孩子的事情?” 姬煜风一语说的木梓西居然也愣住了。 这幅表情,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姬秀秀有些难受的低下了脑袋,上次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被木梓西的妈妈骂了一通,木夫人还用钱羞辱了她,虽然事情没有闹得太大,但是已经是给了她一个不小的下马威了,姬秀秀压根就不敢想象,如果被木夫人知道她是未婚生子的女人,她会做出什么来?会不会直接冲到她面前打自己? 心,忍不住的加速跳了起来,“咚咚咚”,快的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她,她刚诧异的抬头,就听到木梓西的声音从一旁响起,“笙煜的存在不会影响到我和秀秀之间的感情,当然,其他人也不会。” 姬秀秀的眼睛一瞬间就湿润了,有什么如同发酵的泡泡,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从心底最深的那个地方涌上来,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 可她尚且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因此死死的咬住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静静的凝望着木梓西。 姬煜风的目光却很冷,他的这个女儿始终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在情感上白痴的仿若一张纸,木梓西简简单单三言两语就把她套的死死的。 木梓西要对她好那是最好不过的,如果木梓西一旦在未来辜负了她,他压根就不敢想象,姬秀秀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冲着姬秀秀五年前为了木梓西离家出走这件事来看,没有什么事是姬秀秀做不出来的。 只是,事到如今,他又不能强行干预姬秀秀和木梓西之间的感情,也许他就只能和安言说的那样。 但愿秀秀的选择是对的吧。 子人不喜欢木梓西,但是几次接触下来,他对木梓西的印象也不算太差,这个男人表面风流,但的确不是一个池中之物,西装革履下的稳重是掩藏不了的,甚至比子人还要优秀。 或许,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拦着秀秀的。 第966章 姬秀秀木梓西 (88) 木梓西在姬家吃完了晚餐,又坐了片刻,便主动告辞。 “外面好像下雨了。” 安言看了一眼窗外,轻轻的笑了一下。 “如果明天没有工作的话,不如就留在这里过一晚吧,家里有很多空的客房。我立刻让人去收拾。” “不用麻烦了,姬太太,我晚上回去还有事情,所以就先告辞了。”木梓西说着就往外面走,“改天再来拜访。” 姬秀秀看着他离开,心里乱的一团乱,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秀秀。” 安言一脸的无奈,“亏你还希望木梓西的喜欢那么多年,以前的时候,你可是大言不惭的说喜欢他喜欢到什么都愿意做的,怎么,现在如愿以偿了,你却傻了?” 安言从柜子里拿了一把崭新的雨伞递给姬秀秀,“外面那么大的雨,去给他送把伞吧,他车停在外面呢,走过去衣服肯定都湿了。” “嗯。” 姬秀秀接过伞,一咬牙走了出去。 可让姬秀秀吃惊的是,木梓西却没有走远,他只是静静的站在总统府的一个廊下,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木梓西?” 姬秀秀走了过去。“你在这里干嘛?” “等人。” “等你会不会出来给我送伞。” 木梓西低头看她,目光在瓢泼的大雨里居然显得格外温柔。 姬秀秀的脸颊微微发烫,小声的给自己辩解,“我才不想给你送伞呢,是妈妈让我送的。” “这些理由我不想听。” 木梓西猛然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在自己怀里。 “木梓西,你别这样。”姬秀秀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就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这里是总统府,你别这样” “怎么了?怕被别人看到,觉得难为情?”木梓西轻轻的和她咬着耳朵,“其实我倒是挺想让他们看到的,你爸妈对我好像充满了怀疑。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不爽吗?” “他们不是有意的,他们只是害怕我会被骗。” 姬秀秀生怕木梓西会因此责怪他的父母。 木梓西微微松开姬秀秀,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捻着姬秀秀耳边的那丝碎发,声音低低的夹杂着喑哑和男特有的醇磁。 “你就是被那个男人骗了,所以才有了笙煜的?” 姬秀秀的身体突然的僵硬了,她抬头静静的看着木梓西,良久之后,才轻轻的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是啊,我的确被骗了。”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被骗了那么久。 “我不会骗你。” 木梓西轻轻的吻了吻姬秀秀,“永远不会。我对你,将会一辈子忠诚,所以有什么,就尽管问我,我知道你现在也许有很多的不安,如果这能让你安心一些的话,我会奉陪到底。” “你爱我吗?” 姬秀秀毫不犹豫的问出这个问题。 “嗯?” “你刚刚说了,你会对忠诚,衷心且诚实,那我现在问你,你爱我吗?” 她总能感受到,木梓西并没有那么爱自己,在她和木梓西这失去联系的半个月里,她每一天都会把过去和木梓西的事情回忆一遍又一遍,她已经看出来了,木梓西对自己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一种习惯。 他习惯自己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边,木梓西已经三十多岁了,该玩的他年轻的时候都玩过了,他需要安定的生活和一段感情,而她姬秀秀只不过是刚巧出现在这样的一个时间点而已,没有她姬秀秀,依旧会有另外一个什么样的人以木梓西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她是个幸运的人,只是,那份幸运却不足以让她成为木梓西的那个唯一。 木梓西说他不会骗自己,她真的想知道,木梓西对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有习惯?虽然她也不想像个怨妇一样咄咄逼人,追问着一个男人到底爱不爱自己,但是她是控制不住。 和木梓西的感情太过于坎坷,如果连一丝熹微都看不到,她真的会疯掉的。 外面,大雨飘瓢泼,像极了半个月前,他们吵架的那天夜晚,上天总是会在不经意见安排一些冥冥注定的事情,就像这场大雨,就像她和木梓西。 暴雨如注,一时之间,除了“哗哗”的雨声,什么都听不见。 仿若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姬秀秀才看到木梓西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把一双漂亮的眉头拧的紧紧的。 “我会从这一刻,开始爱你。” 姬秀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湿热的眼泪如同断了线,忍不住的从眼角无声的滑落。 木梓西这么一句短短的话,既回答了她心里那个困扰了多时的问题,也的确让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平静。 她的感觉没有错,木梓西的确不喜欢她,至少,在今天之前,都没有。 可是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哭的,他不是都说了吗?今天之后会开始爱自己只是,还来得及吗? “怎么?你不相信?” 木梓西看着姬秀秀这般表情,觉得有些好笑,“要不要我给你写张保证条?” “如果那东西真的有用的话就好了。” 姬秀秀低低的呢喃着。 石头都尚且能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白纸黑字的东西又要什么意义? “不用了,木梓西,我相信你。” 姬秀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他,“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还生气吗?” 木梓西看着她,“你知道,我和你的那个同事之间,真的没什么。” 姬秀秀怎么会不知道,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和木梓西说这件事,如今听到他主动说起,立刻就跟着说,“我那天脾气也不好,对不起。” 木梓西忍不住的笑出声,“我们两个这算什么?在这里互相道歉吗?” “哪有。”姬秀秀忍不住的瞪着他,“再说了,你哪里道歉了?我都没听到你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那玩意有用吗?”木梓西重新搂住姬秀秀的腰,“干脆我送你一份礼物。” “我不需要什么礼物的,衣服首饰的我真的不需要。”安言已经不知道给她买了多少了。 第967章 姬秀秀木梓西 (89) “这不一样。” 木梓西摇摇头,“这个礼物你一定喜欢。” “是什么?” “你还记得我刚刚和姬先生说的话吧?我没骗他,我母亲的确是知道你了。” “这个我知道啊,她还来找过我呢,就那天” “我指的是,她接受你是我女朋友的事了。” “什么?” 姬秀秀瞬间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半晌才说,“她同意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是,只不过老人家有点着急我的事情,这不,让我有空带你回去吃饭呢,我想了想,后天我和笙煜又要去外地录综艺,接下来半年我还要忙着那部电影,抽不出来时间,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晚上吧?” “明明晚?” 姬秀秀惊呆了,“怎么那么着急,我都没有准备什么呢。” “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明天就穿的漂漂亮亮的和我回家就行。” “那礼物呢?”姬秀秀紧张的手心冒汗,“我都不知道你爸妈喜欢什么,什么都没买.这样去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没有礼貌?” 姬秀秀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水了,“你爸妈喜欢什么?我明天上午就去买” 看着她急的团团转的模样,木梓西忍不住的笑了,眉宇间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柔和宠溺,“不用你担心这件事,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就直接拿去,就说是你送的就行,我爸妈会喜欢你的。” “嗯” “天凉,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晚上我来接你,别乱想,你只管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呢。” 木梓西在姬秀秀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和木梓西分开后,姬秀秀又一次的失眠了,又想到木梓西说的手机关机停机的事情,忙的找到充电头,接上电源。 果然,就看到木梓西打来的电话和一些短信。 内心不由的升起一丝愧疚,姬秀秀有些郁闷的倒在床上。 木梓西几乎是天天给她发了短信,有一些只是简单的标点,有的干脆是空白,只是这十几天来,他居然也陆陆续续的发了好几十条。 着实吓了姬秀秀一大跳。 就在姬秀秀一条一条的翻着木梓西的短信时的,一条不一样的内容突然一下子涌入了她的视线里。 “honey!你回国之后怎么样了啊?怎么最近都没有联系我?你是不是都忘记我们两个之间的约定了?人家很想你的啦。” 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国外号码。 可姬秀秀却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认出这条短信是谁发来的了。 她在国外认识的一个朋友,英文名叫做爱德华,除了英文名,他还有一个中文名字,叫做霍南柯。 她回国的时候,还曾经答应过霍南柯,一定会和他保持联系的,可是没有想到,居然就这样给忘记了。 姬秀秀有些慌,霍南柯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她居然就这样把他给忘记了,真是太过分了。 看了一眼钟,晚上刚刚过十点,霍南柯那里应该是早上六七点的样子。 姬秀秀估摸着那个男人应该已经醒了,所以立刻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果然,不出五秒,霍南柯的声音就从电话里漂洋过海的传了过来。 “honey!你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吗?” “不好意思啦,霍南柯,对不起,我之前实在是太忙了,所以就把你给忘记了,真的对不起” 姬秀秀很是窘迫的道歉。 “行了行了,我是那么容易计较的人吗?”霍南柯轻轻的笑了笑。 “你放心,等我不忙了,我就回去看你。” “不用那么麻烦啦,我们说不定很快就要在帝都见面了。” 姬秀秀楞了一下,快速反应过来,“你要来帝都吗?” “嗯,我和明泽哥。” 霍南柯的声音压的低低的,“秀秀,明泽哥被调到帝都的公司了。” “这么突然的吗?” 姬秀秀的脸色微微一白,北明泽 他要来帝都了? “是啊,因为明泽哥是你们帝都人嘛,对帝都也比较熟悉,公司考虑了一下就让他回去了,以后可能会长期留在帝都吧。我大概会过去帮他一两个月,到时候我们就能遇见了。” “嗯,到时候我们再约,我带你出来吃帝都好吃的东西。” “我都无所谓的的,我只是担心你和明泽哥。”霍南柯的声音陡然压得低低的,“秀秀,明泽哥很想念笙煜呢” “够了。”姬秀秀的脸色一白,猛然打断了霍南柯的话,“霍南柯,我等你回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 “你说你和他之间”霍南柯的声音满是无奈,“我实话和你说吧,秀秀,这次北明泽要回帝都,也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我觉得他就是冲着你和笙煜去的,所以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嗯,我知道。”姬秀秀紧紧的握着拳头,“谢谢你提醒我。” “嗯。” 一挂了电话,姬秀秀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不见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人生还会和北明泽产生联系,他来帝都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笙煜? 不,不可以 她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姬秀秀彻夜难眠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床时,黑眼圈格外严重。 “秀秀,你没事吧?昨晚没有好好的休息吗?” 安言也被姬秀秀这幅狼狈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嗯,可能是昨晚吹了风淋了点雨,所以有些受凉,所以睡的不是很好。” 姬秀秀赶紧找了个理由来搪塞安言。 “都说了,让你注意点身体了,你们年轻人啊,就是这样不爱护自己。” 安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厨房走,“我去帮你熬点姜汤,驱驱寒吧,免得晚上发烧,那就不好了。” “嗯。” “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安言顺嘴问,“晚上你三叔一家要过来。” “晚上?” 姬秀秀猛然想起来,她昨天和和木梓西答应好的事情。 “怎么了?” “妈,今晚我要去木梓西家里,所以” “去木梓西家里?”安言吃了一惊,忙的走过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姬秀秀有些紧张,“妈,你说要是木梓西的爸爸妈妈不 第968章 姬秀秀木梓西 (90) “怎么可能?”安言露出一丝欣慰的笑,轻轻的摸了摸姬秀秀的头发,“我女儿这么优秀,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姬秀秀稍稍有些放心了,却是抓住安言的手,“妈,当年你见老爸的家人的时候,有做什么吗?我现在好紧张,我担心到那个时候我会出错,惹别人笑话。” “我?” 安言皱眉,细细的回想着那久远的记忆,关于当年的事情,她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那个时候,她被姬家所有的人刁难,是姬煜风在众人的面前保护了她,给了她足够的尊严和无人能撼动的地位。 只是,木梓西不是姬煜风,他会保护好秀秀吗? 安言的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但还是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回答秀秀,“那个时候,你爸爸把我保护的很好,我相信,木梓西也会的。” 尽管在木梓西的身上有无数的的不确定,但是他都是秀秀选择的人,所以,她也愿意去相信木梓西一次。 他一定会保护好秀秀的。 “嗯嗯。” “但是秀秀,你有一个孩子的事情先暂时不要告诉木梓西的父母,这件事,你不要去说,等以后有机会了,让木梓西去亲自说。” “嗯,我知道的。” 虽然是去木家吃晚饭,但是木梓西中午就去了总统府接了姬秀秀,姬秀秀更是紧张,在木梓西的公寓里简直是坐立难安。 “你看你紧张的都出汗了,去洗个澡.” 木梓西把姬秀秀赶去了浴室,姬秀秀这边刚刚脱完衣服,就听到木梓西的声音隔着门响了起来。 “秀秀,你的手机响了.。” “电话吗?谁打来的?” 姬秀秀漫不经心的问着。 “手机上写的是霍南柯,你朋友吗?“ 姬秀秀的心脏猛然一紧。 霍南柯! 那个知道她所有秘密的男人。 12.1 “是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先帮我挂了吧。” 姬秀秀赶紧说。 “他打了好几个了,看样子挺着急了,需要我帮你接一下吗?” “不用!”姬秀秀的心脏狠狠的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了出来。 门外一时之间没了声音,只有手机铃声在不断的回荡着。 姬秀秀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的更快了,满心都是后悔,她刚刚表现的那么反常,木梓西肯定会起疑心的。 她怎么这么蠢啊。 “木梓西,我” “没事,我先帮你挂了,你自己待会儿出来再说吧。” 脚步声渐渐的从门前移开了。 姬秀秀心里难受极了,即使没有看到木梓西此刻脸上的表情,她也能猜得出来,木梓西心里大概是在意的。 要怪就只能怪霍南柯那个白痴,明明昨晚不是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了吗?怎么今天还会给她打电话,霍南柯这个男人向来嘴巴不仅,可偏偏的,他却是知道自己所有秘密的男人,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连逼带哄的让这个男人帮自己死守住了秘密整整五年,现在是她和木梓西的关键时候,可不能在这种时候突然掉链子啊。 姬秀秀简直后悔死了,她昨晚就不应该给霍南柯这个混蛋打电话的,就应该当他是空气才对 心里记挂着霍南柯这件事,姬秀秀也没有了洗澡的念头,随便在花洒下面冲了冲,便换了干净的衣服走出来。 木梓西正在沙发上看杂志,她的那部手机就放在木梓西面前的茶几上,而且屏幕还在亮着,霍南柯还在给她打电话。 这个混蛋。 姬秀秀硬着头皮走过去,把手机拿了起来,一边接通一边往阳台上走。 “霍南柯,你是不是相死啊?” 姬秀秀忍无可忍的骂了一句,因为担心被木梓西听到,她的声音更是压的低低的。 “哎呦,秀秀,你可算是接电话了啊。” “怎么了?” 姬秀秀皱眉,“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你要是说不出来,或者为着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来找我,我可饶不了你,下次见面,小心我揍死你啊。” ""哇,秀秀,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点良心?嗯?能不能有点良心?我可是冒着被北明泽杀头抛尸的危险才来给你偷偷报信的好不好?你不领情就算了,就当我霍南柯自己下贱,可我现在帮了你,你居然还要揍我?你于心何忍啊?“ 姬秀秀实在被他的鬼哭狼嚎吵得头疼,不麻烦,“行了,没人告诉你,跨国电话费是很贵的吗?有事情就赶紧说,我这边晚上还有事情呢。” “秀秀,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出卖我哦。” 霍南柯“嘿嘿”笑了两声,“北明泽今天早上要求把调任的时间提前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和他可能下个星期就回帝都了。” 姬秀秀的心脏狠狠一抽,几乎是尖叫“下个星期?怎么那么快?” “都说了是北明泽自己去和领导申请的,说是提前过去可以感受一下市场帮公司更上一层楼。” 霍南柯的语气满满的都是艳羡,“他怎么说都是我们公司的摇钱树,说一不二的,老板也奈何不了他,总之我今天这么着急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提前和你通个气,我看他这次态度挺坚决的,不把你和笙煜带回去绝对誓不摆休的样子,他一到帝都估计就会找你,你可提前做好心里准备啊。”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姬秀秀忧心忡忡的挂了电话。 这个北明泽,他到底要做什么?当年她不是已经把话和他说的一清二楚了吗? 笙煜和她姬秀秀,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姬秀秀惴惴不安的从阳台回来了,一进去就正对上姬子人的视线,那目光冷冷的的,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正在打量掉进自己陷阱里的猎物,让姬秀秀有些毛骨悚然。 “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最近他要来帝都发展,所以提前问问我的意见,仅此而已。” 姬秀秀走到他的面前我,快速的把事情的由来经过和木梓西说了一遍。 木梓西听完姬秀秀的解释,心里估计也是微微的好受了一些。 第969章 姬秀秀木梓西 (91) “我又没有要问这电话是谁打来的,你自作多情什么?” 木梓西冷冷的哼了一声,那模样,就差把“我很在意”这四个字写在门面上了。 姬秀秀无奈,又不想再和木梓西争吵,于是咬咬牙,“我知道你不相信,那我给他打电话,你亲自听听好不好?” 说完,找出霍南柯的手机号,拨过去,然后开了电话的免提,轻轻的将手机放在了木梓西的面前。 “honey~刚刚才打完电话,现在又打,秀秀,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姬秀秀简直恨不得要跳进我掐住霍南柯的脖子让他不要再胡胡说八道了。 而这边,木梓西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愤怒了。 整张脸都阴沉的可怕。 honey?这不是亲爱的意思吗?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居然正在叫他的女朋友亲爱的? 姬秀秀脸色又红又白,赶紧示意进木梓西不要讲话,自己则是接着说了下去。 “霍南柯,我有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吧?不要这么叫我,我有名字好不好?” “谁让你的名字那么拗口的,叫起来很麻烦的,我就这么叫你,honey,honey,honey” 姬秀秀见木梓西的脸色越来越差,终于忍不住的发飙了,“爱德华!你要是再这样,别管我翻脸不认人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了啦,我知道了,秀秀。你还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了一点改变都没有。” “我能有什么改变?倒是你,不是上次交了个男朋友吗?我听你妈妈说,你们都快要订婚了。” “算了吧,那个贱人,还没有和我结婚呢,结果就在外面勾搭了三个男人,操,气死老子了。” “没事,霍南柯少爷风流倜傥,难道还怕没有对象吗?等你结婚了,我一定给你包一个最大最大的红包。” “秀秀,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要不是我对女人没有兴趣,我真的想把你取回来做老婆了。” “滚,我懒的理你。” 姬秀秀笑着把电话给挂了,然后看向木梓西,“你都听到了吧?霍南柯他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天生就喜欢男人,是个同性恋,我在他的眼底就是一个朋友,永远都不会发生什么的、” 听到这,木梓西的脸色终于好看多了。 却还是忍不住的“哼”了一声。 “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对女人突然感兴趣了?” “不会的,她都弯了快三十年了,如果真的有那种可能,他早就有所行动了,不会等到今天的。” 木梓西皱眉,目光里多了一丝疑惑,“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紧张?”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有个朋友是同性恋而已。” 姬秀秀觉得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能力真的是越来越强了。 “这种事情我在娱乐圈见的多了,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姬秀秀“咦”了一声,挤到木梓西的身边坐下,“怪不得你不谈恋爱,大家都说你是gay。”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不是gay你还不清楚吗?”木梓西猛然拉住了姬秀秀的手,蛮横的把她单臂搂在了怀里,“我见过哪个gay能对女人这样的?嗯?” 姬秀秀的脸瞬间就红了。 木梓西却不放过她,轻轻的偏过脑袋,咬住她薄薄的耳垂,“而且,我以前也不是没谈过。” “你谈过恋爱??” 姬秀秀有些惊讶,“我从来就不知道” 她对木梓西那么了解!也不知道木梓西谈过恋爱这件事!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还在读高中吧,对同一个学校的一个女孩动了情。 ” “后来呢?” “后来我和她表白了,不过很惨,被她给拒绝了。” “啊” 姬秀秀心里对那个女孩子充满了敬意,能拒绝木梓西的女人啊,究竟得优秀到什么样的地步。 “那她现在”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少说也有十年,我都不记得她现在长什么样子了,现在我仔细想想,我对她的感情可能压根就算不上爱和喜欢吧,只是一种青春期所需要的发泄。算了,我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懂。” 姬秀秀的眼神微微的顿了一下,而后嘴角慢慢扬起一丝不怎么引人注目的淡淡的笑容。 晚上五点多,木梓西就开车带着姬秀秀回了木家。 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拄着拐杖站在大门口翘首期盼着。 不时的往大门的方向张望着。 “这是我爷爷。” 木梓西的眉头立刻皱紧,“他老人家肯定是知道我今天要带你回来,所以不放心的过来看看了。” “啊?” 姬秀秀的心一慌,眼睛都急的发红了,“不是只有你的父母吗?怎么还有你爷爷啊?你家里今天还有什么人要过来?” 见姬秀秀慌慌张张的就像是一只收到了惊吓的小兔子,木梓西忍不住的继续逗她,“哦,大概还有外公外婆,姑妈叔叔舅舅什么的吧” 姬秀秀的脸色“唰啦”一下白了。 “那怎么办?你带的礼物,也不够分的”姬秀秀居然真的当真了,“我们再去买点东西吧?” 木梓西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扶着方向盘,嘴角的弧度呼很是漂亮,仿若这明媚的春日里,最耀眼的那束光芒。 “傻瓜,我开玩笑的,我外婆外公早就去世了,也没有什么姑姑和舅舅,就一个小姨还是南总的妈妈,早就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顶多爷爷奶奶还在,他们二老都很慈祥,别害怕。 “嗯嗯。” 车子终于在木家大门前停下,早就有佣人上前替姬秀秀拉开了车门,她局促的从车里走出去,紧张的拉了拉衣服,正不知道该做什么时,一只手猛然握住了自己。 是木梓西,刚刚还有些焦躁的心瞬间就平静了许多,姬秀秀忍不住的冲木梓西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来、 “爷爷。”木梓西直接走到门口,冲着那老人喊了一声。 “爷爷好。” 姬秀秀赶紧跟着说。 第970章 姬秀秀木梓西 (92) “好,好。” 木老爷子一把拉住了姬秀秀的手,满眼都是欢喜,“这丫头长得正俊,配梓西这个混小子。” “爷爷,您孙子一表人才,哪里混了。” “你不混?你以前的荒唐事干的难道还少了吗?”木老爷子瞪了一眼木梓西,又转过去对姬秀秀说,“你叫什么名?” “秀秀,我叫姬秀秀。” 木老爷子顿了一下,“是哪个秀?” “秀外慧中的xiu。” 老爷子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轻轻的拍了姬秀秀的手背,“好,很好,这个名字好听。” “谢谢爷爷。” “爷爷,这外面天凉,我知道你想和你将来的孙媳妇在一起了,咱们进去说也是一样的。” “也对,你看我都老糊涂了。” 木老爷子转身进屋了,木梓西也跟着一起进去,边走边说,“就您一个人来的吗?奶奶没过来?” “她今早起床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所以就过不来了。” “头疼?那没事吧?” “已经让医生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上了年纪嘛,身体自然和你们年轻人比不了的。”木老爷子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姬秀秀,“秀秀,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了。” “才这么小。”木老爷子瞪了木梓西一眼,“你这个小混蛋。” 木梓西抿唇,唇角轻轻的扬了扬,拉出一条好看却又寡淡的的线来。 “梓西,好好对人家。” “我会的。” 姬秀秀的脸忍不住的更红了。 姬秀秀随着他们进了客厅,就看到木梓西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神情还是平静的织着毛衣。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倒是却包养的格外好,文学儒雅的气息非常浓厚,想来就是木梓西的父亲了。 姬秀秀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叫这两位最重要的长辈,只能是学着木梓西去自己家的时候,说的话来叫人。 “木夫人木先生。” 态度自然是毕恭毕敬的,却也不显得那么卑微。 “你不用太客气,来这里就当做是自己家一样。“ 木爸爸冲着姬秀秀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姬秀秀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很快就有佣人端了茶和果盘。 木夫人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给她脸色,姬秀秀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原以为,像木梓西那样脾气和性格的人,父亲也应该是个严厉的人才对,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好相处的人。 想到这,姬秀秀颇为古怪的看了一眼木梓西。 木梓西一眼就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了,冲着他得意的挑挑眉。 “秀秀,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木夫人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们家还是希望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的,当然了,我这不是看不起没有钱的人,这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生活,没钱的人也自有没钱人的快乐,但是经济基础,文化水平尽量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对你们将来的感情是有好处的。” 姬秀秀“嗯”了一声,轻轻的点头,笑着回答,“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放心,我和木家,的确是门当户对的。” 而且说不定,还有比木家更有权一点。 只是这句话,姬秀秀没有说出来,默默的放在了心底。 “你家到底是干嘛的?” “开公司的。” 姬秀秀不太想把姬煜风是总统的事情说出去,虽然又是随意的找了个理由,反正他们家的确也有公司,不算是撒谎了。 “开公司?还能和我们木家门当户对”木夫人的眉头皱起,“要是真的这样,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呢?” “这”姬秀秀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好在木梓西看出了姬秀秀的局促和尴尬,冲着木夫人有些不太高兴的说,“秀秀今天是第一次来我们家,您就别问东问西像查户口的一样了好不好?” “就是。”木老爷子也坚决的站在木梓西这一边,一来他真的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木梓西结婚生子,二来,他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孙媳妇儿长的真的漂亮,惹人喜欢,真的越看越顺手。 “只要孩子们互相看对眼了那就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别说秀秀家条件不错,她就是贫民窟里的,只要梓西乐意,她的嫁妆大不了我用我的存款出。 老爷子一边说还不忘用拐杖杵着地,显然有些愤怒。 他眼巴巴的等了那么多年,才终于等到这么一个人,结果重孙还没看到,就要被拆散了?他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现实里。 木老爷子年纪大了,情绪一激动,就拼命的咳嗽,木夫人满脸的愧疚,赶紧上前去把木老爷子扶到养老院里,脸上笑,“爸,您这是生哪门子的气啊?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的罢了,您别当真啊,我怎么可能嫌弃人家呢,只要梓西喜欢,那就足够了。” “这还差不多。” 木老爷子终于满意了,气也顺了不少,他冲着有些被吓到的姬秀秀点点头,“秀秀,待会儿和爷爷拍张照片啊。这小子的奶奶也记挂着你呢,我拍几张带回去给她看看,说不定她身体一下子就好了。” “嗯,好。” 姬秀秀笑了。 也许是因为木老爷子刚刚那番话,接下来的晚餐,众人都显得十分平静,木梓西的父亲是个很温柔的男人,一直问着她家里人的事情,姬秀秀能回答的都我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就找了个理由的随便骗过去。 看起来,是对姬秀秀很满意。 很快,晚饭便结束了。 木梓西叫住厨师,“我不是说今晚想喝点银耳羹的吗?” 厨师立刻弯腰道歉,“对不起,我一时忙可能就忘记了。” “你这人也真是的” “一碗银耳羹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妈去给你做。” 木夫人说着就去拿围裙。 “我来吧。” 姬秀秀总觉得自己应该要找点事情做,正好,银耳羹是她拿手的,只是做给木梓西和木夫人和木先生吃1,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 木夫人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姬秀秀,像是不敢相信她会做这种东西一样。 “嗯,夫人您去休息吧。” 姬秀秀把她手里的围裙拿了过来,然后麻溜的给自己系上,便一头钻进了厨房里。 第972章 姬秀秀木梓西 (93) 木夫人的脸色变了变,显然对姬秀秀会下厨这种事情非常满意。 现代这个年头的女孩子,尤其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会做饭的简直太少了,一家一个宝贝女儿,都恨不得捧到天上去,她虽然也想给木梓西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可是太太过于娇气的也不好。 一来,她希望儿子能被照顾的好,而不是天天吃厨师和保姆做出来的饭菜,二来,她太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了,有时候任性的几乎的能把你气疯掉,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让木梓西去糟蹋人家好好的姑娘。 这个姬秀秀 木夫人的目光忍不住的轻轻的看了过去,见姬秀秀迅速敏捷的动作,眼里终于漫上了一丝欣慰。 “怎么样?是不是对我女人的越来越满意了?” 木梓西早就看到木夫人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看,居然颇为有些骄傲起来,“现在够不够资格做我们木家的儿媳妇了?” “你都这样说了,妈还能说什么?虽然她不是我挑的,但是既然你喜欢,妈妈也会连带着你一起喜欢她。” “谢谢妈。”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去把结婚证给领了?” “这个再说吧,我现在和她这样也挺好的。结婚的事情暂时不考虑。” 木梓西说完直接站了起来,知道他妈待会儿肯定又要唠叨,因此很是适时地往厨房走,“我去帮帮她。” 半个多小时后,几碗香甜的银耳羹就被端了出来。 “我尝尝。” 木梓西一边说着就端起一碗。 “这不是给你的、” 姬秀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额?”木梓西有些不解,“这不是都一样的吗?” “不一样,你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你的一碗只是少糖,木夫人和木先生应该是喜欢吃甜食的,所以我放的糖比较多,也就是你手里端着的这碗。 木梓西愣了一下,他很久之前就知道姬秀秀这个女人细心,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姬秀秀,这个女人居然连他父母都喜欢甜食这件事情都知道。 这边木梓西还在讶异,木爸爸和木妈妈倒是对姬秀秀越来越满意,看样子,是个会照顾人的女人,梓西跟着他应该会很被照顾的很好。 吃完了银耳羹,又和木梓西爷爷拍了半个小时的照片,木梓西这才带着姬秀秀回了楼上的房间。 “这里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姬秀秀有些好奇的看着房间里的摆设。 这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的房间,。 房间主色调以蓝色为主,摆着许多的音乐转移,玩具模型,汽车模型等等等等,放到网上去绝对想不到“木梓西”三个字。 毕竟有谁想到外面看起来那么温柔成熟的男人私底下还是个收集玩具和卡片的爱好者呢。 木梓西的那些粉丝迷妹们肯定都不知道。 “是的,不过已经很久没住过了,我现在基本不回来住,房间里的东西也只是为了存放东西一样。上次你和吵架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住了两三天。” 姬秀秀走到一个架子上,无意间看到上面摆着一个笔记本,她轻轻的的打开看了一眼,那本子上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字,“绣。” 姬秀秀的绣。 姬秀秀的脸色在不知不觉中又涨红了,滚烫的温度让她以为自己的肌肤是不是在燃烧。 他刚刚说,他们吵架的时候他回来住过,想必这个字就是他那个时候写上的吧。 姬秀秀的心脏暖暖的,他是他要开始爱自己,果然没错。 他真的没有骗自己。 姬秀秀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过身紧紧的拥抱住他,。 “怎么了?” 木梓西有些不解。 “没什么,我就想和你说一声谢谢我真的很幸福。” 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化为了现实,她现在整个人幸福的几乎缺氧,几乎无法呼吸。 南方的海川市临海,这里四季温暖如春,帝都的四月天气还有些凉意,但这里却已经隐隐的有了些夏天的味道。 难怪木梓西要她来这里了,综艺节目录制完,如果能留在这里玩上那么一两天,倒也不错。 细算下来,她和木梓西好像还没有去旅游过。 下了飞机,姬秀秀就直接按着木梓西给的地址去了剧组录制的海边,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五点多,距离综艺拍摄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妈咪!” 笙煜一看到姬秀秀,就一阵小旋风似的扑了过来。 “笙煜。” 姬秀秀弯腰把笙煜从地上抱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在这里有没有好好的听话啊?” “特别听话,导演叔叔很喜欢我,小团子和水月都喜欢和我玩。” “小团子?” “是另外两个参加节目的女孩子。”木梓西走过来,“这边忙,抽不出时间去机场接你。” ""没关系,打车过来也很方便。”姬秀秀看他似乎是瘦了一点,皱眉,“你怎么好像又瘦了?” 木梓西低头看看自己,这才说,“新电影很快就要开机了,我要控制一下体重,再加上这边的口味偏甜腻,不太符合我。” “笙煜也是。” 小家伙也跟着皱了眉毛。 “啊,对了。” 一语提醒了姬秀秀,她这才从箱子里翻出一个保温盒,“我来之前做了一些吃的,你们要是没有吃过早饭,就先吃些吧。” 木梓西往前走了两步,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压低了声音,“你说这像不像去剧组探丈夫班的妻子?” “胡说什么呢。” 姬秀秀忍不住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小心给人家看到。” “我们是情侣,看到又怕什么?” “你做好了要公开的准备了?”姬秀秀问他。 “虽然不在我的计划中,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会逃避的。” 木梓西握了握她的手腕。 现在是剧组准备开工的时候,现场来往的人格外多,即便两个人已经很低调了,但还是被不少的人看到。 很快,导演就叫着木梓西的名字往这边走。 第973章 姬秀秀木梓西 (94) “笙煜,待会儿你还是说我是你姑姑。” “哦。” 说话间,导演已经走到了这边了。 “梓西,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吧?果然你的眼光就是高,我说怎么不在娱乐圈里找对呢,结果是外面有更好的了。这长相这气质,秒杀一批女明星啊。” 导演不愧是导演,三言两语就把姬秀秀夸得一朵花似得。 姬秀秀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的笑了笑,“导演您过奖了。” “别不好意思。”这导演看起来年纪也不大,顶多三十岁出头,胖胖的身体,很是和蔼可亲,“我和梓西可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了,他的事情我最了解,是不是,梓西?” 姬秀秀更窘迫了,她在木梓西的这些朋友面前总是会有些不太自然。 “导演说的对,没必要不好意思的。”木梓西扶住她的肩膀,然后向导演介绍,“她叫姬秀秀。” “秀秀?” 导演顿了一下,然后怔怔的看着姬秀秀足足好一会儿,似乎是有些惊讶,而后才“哈哈”的笑出来,“这名字好,这名字好啊,听起来就是有福气的。” 姬秀秀只觉得他的目光里有些古怪,而更让她吃惊的是,这样的目光,上次在木梓西的家里,她也看到过一次,可是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秀秀?没事吧?” 木梓西的声音让姬秀秀稍稍回过神来。 “没事。”姬秀秀赶走脑袋里那些凌乱的思绪,笑着摇摇头。 “梓西啊,我们时间差不多了,今早还有不少活动呢。” 没聊一会儿,导演就催人了。 木梓西点点头,然后对姬秀秀说,“我先让人送你回酒店,等中午闲下来了,我就去找你。” “嗯。” 姬秀秀知道他们要工作,也不敢去打扰,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剧组下榻的酒店。 直到晚上,她在屋子里睡觉,被剧组的人叫醒。 “姬小姐,今晚在海边有烟火大会,木先生让我来问问你,过去玩吗?” “不会耽误你们拍摄吗?” “不会的,到时候你就跟我们工作人员在一起就行了,他们有他们要做的事情,我们不冲突的。” 姬秀秀还是有些犹豫。 “来吧,姬小姐,这烟火大会可是这一带最知名的特色了,也就一年的四月份的十五号和三十号放两场,正好被我们赶上了,错过了多可惜啊。” 那女生很是兴奋。 姬秀秀听到说的那么玄乎,也来了兴趣,“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换一套衣服就过去。” “好的,姬小姐,那我在外面等你。” 姬秀秀从箱子里取出一套蓝色的连衣裙换上,然后坐车往海边走。 刚到海滩边,就看到这次节目录制的嘉宾们正围在一处篝火边上,吃烤肉,笙煜正和一个四五岁大的穿着碎花小裙子的小女孩在一旁玩沙子,两小无猜,格外美好。 姬秀秀原本不想那么引人注目,可是仿若心有灵犀一般,正在和别人侧头说话的木梓西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向她看了过来,篝火明亮轻跃的光影里,他冲着姬秀秀弯了弯嘴角,而后张开嘴,无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姬秀秀的心脏猛然收紧了,一瞬间,如同被雷电击中,被手死死的扼住咽喉,丝毫动弹不得。 浑身的血液拼命倒流。 他说,“秀秀,我爱你。” 无声的告白,淹没在周围的欢闹声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和她之间发生的一切,在漆黑广布的海边篝火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彼此见证着对方为他们立下的誓约。 “砰——” 烟火在此刻绽放,就如同上帝最好的安排。 姬秀秀只觉得眼眶微微润湿,再看过去,木梓西已经在和其他人说起话来,神色没有一丝异常,就仿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一颗心,被浇筑的滚烫。 把手按在那个最贴近心脏的位子上,还能感受到那有力的撞击和抑制不住的“咚咚”声,就好像有什么要从那里撞出来。 绚烂的烟花在头顶一朵接着一朵的绽开,周围的人都已经忍不住的跑到岸边,三三两两的掏出手机疯狂的合影留念了。 姬秀秀也被这情绪感染,她走到海边,抬头仰望着无垠的夜空,只觉得那里深邃的如同一个不见底的黑幕,要把一切都吞噬掉。 她把手机拿出来,对着头顶那一朵刚刚绽开的烟火就要按下快门,可就在这须臾之间,一只手已经直接搂住了她的细腰,她被吓得“啊”了一声,刚扭头看过去,那股力气就已经把她往前面一带,她丝毫没有做好准备,一下子就被拉入了一个男人怀抱里,紧接着一个温柔缠绵的吻落在了她的右脸上,伴随着“咔嚓——”一声快门音,被定格在了永恒。 第二天的一大早,两个人就早早的醒了,他们今日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显得都有些紧张。 “这个是什么?” 秀秀看到桌上的两个包装袋,问。 “茶叶还有珠宝。”木梓西笑了一下,“送给你爸妈的。” “他们不会收的。” “这只是一点心意。” 木梓西当然知道这种东西,压根入不了姬煜风和安言的眼,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送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对姬煜风和安言的感谢。 权当是他的心意吧。 “走吧。别让他们等的太久了。” 木梓西拎起纸袋,另外一只手牵起秀秀的手,然后出门去总统府。 总统府倒是很平静。 找秀秀的工作也暂时停了下来。 想必是有人透露了风声,说秀秀已经平安,让他们不必担忧。 等两个人见到姬煜风和安言的时候,秀秀压根就不敢去看姬煜风的眼睛。 她知道,爸爸一定很生气,也一定是动用了一切关系去帮她镇压下了婚礼上的荒唐事。 “对不起。” 她先是为她的任性道歉。 姬煜风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木梓西。 木梓西微微点头,权当做是回应。 接着两个大男人居然就这样一前一后的上了楼,去了书房。 “梓西……” “秀秀,他们男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说吧,你过来,我也有话对你说。” 第974章 姬秀秀木梓西 (95) 安言叫住了秀秀。 “嗯。” 秀秀这才在安言的身边坐下。 “秀秀,我真的很失望。” 安言的话让秀秀的心里“咯噔”一声,在她这么多年来记忆里,安言从来就没有说过这般严肃的话,就算是以前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安言也一直很坚决的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秀秀的心难受极了。 她害怕自己就这样一点点的消磨掉安言和姬煜风对自己的耐心和感情。 “妈妈,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在婚礼上做出那种事情来的,我不是想让总统府丢脸,我……” “我失望的不是这个。”安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失望的事,无论我怎么和你说,你还是不愿意把你的心事告诉我。” 秀秀瞬间顿住。 “秀秀,在你的眼里,我和北浔究竟是什么人?” 安言严肃的问秀秀。 秀秀又是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安言的这个问题,她害怕自己轻率的答案会和安言对自己更加失望,因此在这一刻,直接选择了沉默。 “我们是你的父母,对不对?”安言叹口气,接着又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却充满了苦涩,“可是你长大了,你有自己的人生和自己的世界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连我们都不愿意告诉……秀秀,我们可是你的爸爸妈妈啊,我们会为你解决一切的,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秀秀沉默,心里酸酸的。 “我知道,我们曾经做过很过分的事情,在你还那么小的时候,企图扼杀你对木梓西的感情,甚至还不尊重你的意愿,把你送去了国外读书,可是……现在我们不是这个样子了。”安言的眼睛泛红,“你以为你那样嫁给沈城严,就能生下木梓西的孩子了?你以为我们知道了,就会让你打掉那个孩子?” 安言苦涩的笑了笑,“秀秀,我们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我们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我们能帮你抚养琛琛,也会帮你养第二个孩子的,可你却总是拒我们千里之外。” 安言似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说,但最终只是化为了一句沉沉的叹息。 秀秀良久的沉默,安言很少在她的面前说这种话。 她说的没错,在她年少的时候,她那么不情愿的被姬煜风送出了国,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她的心底,她已经很抵触和安言和姬煜风谈及有关木梓西的一切。 她在父母和木梓西的中间设下了一个天平。 她很努力的去维持着双方的平衡,可事情总会有失控的时候,当一端上升,另外一端就会无限下沉。 可现在安言却告诉她,那座天平是不存在,一切都止不过是她多心下所做出的没有意义的保护墙。 秀秀的喉咙梗住了。 “对不起,妈妈,真的,对不起,我错了……” 安言又是一声叹息。 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脑袋,声音柔和,“秀秀,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我们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的,你已经长大了,我们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对你,你明白了吗?” “嗯,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瞒着你们了。” 等这边秀秀终于稳定住了情绪,楼上的姬煜风和木梓西也下来了。 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两个人的情绪似乎都不错,姬煜风还难得的嘴角挂了一丝笑容。 “看来他们两个谈的很愉快。” 安言笑。 “嗯。”秀秀也跟着笑了笑。 “对了,你和梓西打算什么时候把琛琛接回来,好久没见到那个小家伙了,我还挺想他的。” “下午就去接。”秀秀皱眉,“不过梓西最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所以还是只能麻烦你和爸爸帮我照顾他几天。” “这没问题,你现在还怀着宝宝,千万不能太劳累,等事情处理完了,让梓西送你到我这里养胎,可不能再发生上次的那种事情了啊。”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就是因为上次不够谨慎,随意的相信了外人,秀秀才会失去了那个孩子,这次她也不敢在外面随随便便的找什么保姆了,总统府的人都是用了多年的老佣人了,基本都是看着秀秀长大的,待秀秀就像是亲生女儿,来总统府养胎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秀秀和木梓西在总统府吃完午饭,便去靳家接琛琛。 车上,秀秀问木梓西,“你和我爸爸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撒谎,你们肯定是说了什么。” “真的没什么。” 木梓西笑了。 书房里,姬煜风只揪住他的衣领说了一句话,“再让我女儿掉一滴眼泪,我就真的弄死你。” 这种话,他怎么可能告诉秀秀。 索性后来,谈到未来打算时,姬煜风对他决定隐退娱乐圈的事情很满意。 其实木梓西并不缺钱,他很聪明,在娱乐圈他是个出色的演员,在公司里,他也是个出色的领导者。 姬煜风都看的一清二楚的。 再然后就是婚礼的事。 他实在心疼的很。 好在木梓西打消了姬煜风的担忧。 “婚礼这种东西讲究的是一种形式和礼仪,其实秀秀并不喜欢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婚礼,婚礼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到时候只邀请亲人和几个要好的朋友。”末了木梓西还不不忘加一句,“你放心,厉先生,我觉得不会委屈了她。” 秀秀想要什么,她很清楚。 思绪回到现实,木梓西看着秀秀脸上的将信将疑,笑,“好了,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我没胡思乱想,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就不要管了。” 第974章 姬秀秀木梓西 (95 下) “你瞧不起女人是不是?” “我哪敢啊。”木梓西低笑,“我的意思是,男人有男人的解决方式。有时候,你们女人不一定会理解。” 见木梓西就是不愿意说,秀秀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爸爸和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半个多小时后,秀秀和木梓西到了靳家。 姬煜风虽然在婚礼上镇压住了木梓西没死的消息,但却提前让人给靳家通了一个信,但因为木梓西从婚礼上离开后就没有了消息,因此靳家也一直很焦急的等着木梓西回来。 如今见到木梓西回来,靳家人自然欢喜,尤其是辛梅,眼睛“唰啦”一下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坠落。 可目光一转,陡然看到木梓西身后的秀秀,那眼泪又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瞬间变得无比愤怒,“你还好意思来这里?你不是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吗?那你还来这里干嘛?” 辛梅恶狠狠的看着秀秀,眼里满是厌恶,“哦,我知道了,你是见我儿子没死,现在又跑回来缠着我儿子了是不是?” 辛梅冷笑,“秀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当初要死要活的缠着我儿子,我儿子一出事,你就忙不迭的找下一个男人,现在好了,我儿子没死,你又眼巴巴的跑了回来,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要也要和别人结婚的。” 秀秀的脸色瞬间难看。 下意识的低下了脑袋。 “妈,你别这样。”木梓西皱眉,“你误会秀秀了。” “我误会了她?梓西啊,你可千万不能再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啊,你都不知道,她连你的葬礼都没有来,笙煜被送到这里这么久,她也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说,她是多狠的一个女人啊。” “妈,你真的误会了。” 木梓西看了一眼秀秀,她低着脑袋,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是被人这么责骂,不用想也知道心里肯定不舒服。 “秀秀之所以要和沈城严结婚是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她只是想生下这个孩子而已。” 辛梅的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的看了秀秀一眼,将信将疑,“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情我比你更希望是真的。” 木梓西眼神很是坚决。 辛梅的脸色这才微微好看了一些,看着秀秀,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那怀孕几个月了啊?” “三个月。” “三个月……都应该要显怀了才对,你怎么还是和没怀孕一样?不是我说,你们年轻人喜欢瘦一点爱美我能理解,但是都已经怀孕了,就应该要多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 木梓西握紧秀秀的手,笑,“您放心,我肯定回去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辛梅又把秀秀叫过去,说了好一通怀孕要注意的事情,就好像刚刚说出那些不客气的事情的人是另外一个人似得。 好在秀秀也不是什么爱计较的人,更何况,辛梅会误会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秀秀决定把这件事翻篇,笑着把辛梅的嘱咐一一的全都应了下来。 直到木梓西过来插话,“妈,笙煜呢?” “去学校还没回来呢,别管笙煜的事情了,你过来我有事情问你。” 辛梅看着木梓西,“正好你媳妇也在这里,我想问问,秀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生下来和谁姓?笙煜已经和姬家姓了这一个说什么也要随了咱们靳家吧,一边一个,也算公平。” 木梓西皱眉,“现在说这种事情还太早了,况且,秀秀生孩子会很辛苦,和谁姓我听秀秀安排。” 他原本就不在意孩子的姓氏这种事情。 和谁姓,不都是他木梓西的孩子? 可是辛梅显然很有意见,“什么叫听秀秀的安排,你才是孩子的父亲,你去问问身边的人,谁家小孩和妈妈姓的,姓一个也就算了,两个难道都要和她姓厉吗?” 木梓西这边刚要讲话,秀秀赶紧笑了笑,“阿姨,您别生气,这个孩子自然是和梓西姓的,您说得对,一边一个,才是最公平的。” 听到秀秀这么说,辛梅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拍了拍秀秀的手,“你这才是懂事的。” 又聊了一会儿,辛梅便上楼休息了。 木梓西才拉住秀秀的手,皱眉,“受委屈了吗?” “没有。” 秀秀摇头。 “你别听我妈的,等孩子生下来,你想给他去什么名字就取什么名字。”木梓西压低了声音,“她不同意也不用担心,有我给你挡着。” “这和你妈妈没关系。” 秀秀还是摇头,“其实一开始,我就打算让这个孩子和你姓的。” “难道不是姓姬?” 木梓西突然打趣。 秀秀的脸颊瞬间就红了,愤怒的瞪了一眼木梓西,“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木梓西赶紧服软。。 “喂,木梓西。”秀秀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嗯?”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我都一样喜欢。”木梓西轻轻的笑,“只是考虑到儿子已经有了,这次就拜托生个闺女吧。”??? “嗯,所以不要想那么多了。”木梓西吻了吻秀秀,嘴角突然提起一丝笑,然后翻身将秀秀压在了身下。 第二日清晨,木梓西起了个大早,当秀秀起床后就看到他正在和笙煜低声说着什么。 父子两个皆是漂亮的西装,一大一小,越发相似起来。 父子两个正在客厅拼飞机模型,碎片弄的满地都是。 “妈咪,你不要踩到了,要是弄坏了一块,就不能完成了。” 笙煜突然对秀秀说。 秀秀顿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喊我什么?”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笙煜,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都说一孕傻三年,妈咪你连耳朵都变的不好了。”小家伙故作悲伤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下,秀秀可听的真真切切的,见他终于重新对自己敞开心扉,心脏在泛着丝丝的疼痛的同时更是被暖暖的情绪塞满满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滚落。 “对不起,笙煜,真的……” “妈咪,你别哭了,是笙煜不好,笙煜不应该这么对你的。”笙煜还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呢,“妈咪,我以后会乖乖的,不会再对你这样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走?” 第975章 姬秀秀木梓西 (96) “走?” 秀秀楞了一下,“我去哪里?” “爸爸说,如果我再不听话,就会让你走,然后他要这个后妈给我。” 笙煜小嘴一撇,“妈咪,我不想要后妈……” 秀秀吓了一跳,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木梓西,“你和笙煜说这些?” 木梓西是脑子坏掉了吗?他这么说,万一吓到笙煜了该怎么办? 秀秀看了一眼眼泪汪汪的笙煜,赶紧轻轻的抱了抱他,安慰道,“你别听爸爸胡说八道,妈咪再也不会走了,你先上楼自己玩,妈咪和爸爸解决完了事情你再下来好不好?” “好。” 笙煜快速的跑上了楼。 秀秀这才走到木梓西的身边,见他低头还在安心的忙着手里的模型,有些生气,“木梓西,你是怎么回事?你干嘛要说那样的话吓笙煜?” “不然呢?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的真心话给逼出来。” 秀秀心里很不安。 “他不会的。” 木梓西拉住秀秀的手腕,轻轻的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目光盯住秀秀已经有些弧度的肚子,目光不由的放的无比轻柔。 “在想什么?” 木梓西突然问。 秀秀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木梓西,这才回答,“在想我经常做的梦。” “梦?” 木梓西顿了一下,他知道,秀秀曾经看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反反复复的提起过一个可怕的梦里。 他从姬子人那里知道了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梦,可惜他无法去理解。 那个梦,依旧在折磨着秀秀吗? “是个什么样子的梦?”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总觉得很忧伤。”秀秀淡淡的笑了笑,“我已经记不太清楚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那个梦的……” 太久远了,可能是十年前,甚至是更久。 秀秀的目光重新看向外面的灯火,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也是这样的夜晚,城市灯火深处有一条小巷,我逆着人流往黑暗的深处走去,那里有一栋高楼,被熊熊烈火燃烧,我像是着了迷似的,在漫天的尖叫里往楼上走……” 秀秀的喉咙一阵紧缩,“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上去,在那栋高楼上面,究竟有什么吸引着我的东西,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恐惧和不安,能听到我的我灵魂在叫嚣着‘停下来’’别过去’,可惜每一次我都会义无反顾的走上去。” 那栋楼,着火的楼,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后来呢?”光是听到秀秀这样的面描述,木梓西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抓住了脖子,难以呼吸。 “后来我猜,也许那栋着火的楼代表的人是你的吧。”秀秀笑了。 “我?” 木梓西顿住。 秀秀点头,“因为和你确定了关系后,我就很少再梦到这个梦了,所以我在想梦里给我的暗示,是不是代表着一种类似飞蛾扑火的爱情,明知道是危险的,无法回头的,我却还是这样做了。” 秀秀想到这,心情仿佛有些释然。 不管怎么样,她和木梓西都走到了一起,有些遗憾和委屈,都随着虚无的梦境一起被封存在了过去。 这样就足够了。 木梓西突然伸手握住了她,声音沉沉,“以后要是再做梦,就告诉我。” “嗯?” “你爱我,从来就不是飞蛾扑火。” 木梓西很坚决。 那是两团同样炽烈的火的碰撞,没有谁也谁更卑微渺小。 秀秀顿了顿,然后轻轻的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了吧?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木梓西都已经把车开到郊区来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木梓西握紧秀秀的手,显得更加神秘了。 秀秀无奈了,只能按压着心里的好奇,低头玩手机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从终于停下,一座看起来厚重古老的城堡安安静静的坐立在山脚下。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秀秀急了,“你能不能不卖关子了啊?” 秀秀焦急的催促。 木梓西依旧是在嘴角挑着一抹笑容,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牵着秀秀的手往古堡的门前走。 看门的人见是木梓西,忙的把门给打开了。 “都准备好了吗?” “您放心,都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 “嗯。” 木梓西满意的点头。 秀秀从被木梓西叫醒后就是一头雾水。 “什么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什么了?” 秀秀拉住木梓西的胳膊。 天哪,他要是再不告诉她,她就真的要发疯了。 “秀秀。”木梓西突然叫住她。 “给自己留点悬念才会比较好哦。” 这话一说完,秀秀的眼睛就被人给蒙上了。 接着她感觉到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这种陡然陷入黑暗的感觉让秀秀瞬间惊慌,她不由得想起被余溪囚禁在那艘船上的记忆,脸色泛白,几乎是立叫出来。 “木梓西!” 接着一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是木梓西! “放轻松,秀秀,今晚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会一直在,放心好不好?” 听到木梓西温柔似水的声音,秀秀心里的不安这才微微的散去了一些,她不知道木梓西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她的心里也已经隐隐的有了许多的猜测,最终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接着,秀秀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搀着进了屋子,周围瞬间暖和了许多。 接着那两个人开始脱秀秀身上的衣服,又给秀秀穿了什么。 全程秀秀的眼睛都是被蒙住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因为木梓西的那一句“我会一直在”,她心里的不安早就化为了隐隐的期待了。 她穿过婚纱,她熟悉婚纱的材质和手感,所以即便是被蒙上了眼睛,她也从触碰中分辨出这两个人给自己换上的正是婚纱。 再想到不久之前木梓西和自己提到的婚礼,秀秀已经能猜出个大概来了。 只是木梓西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婚礼定在大半夜啊。 秀秀心里无数个念头闪过,只是嘴角忍不住的勾了一丝幸福的笑容出来。 换完衣服后,秀秀就被按在了衣服上,有人在她的背后帮她盘头发,那种感觉很熟悉,秀秀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身后的那个人是姬煜风。 姬煜风独有的气息和味道是她绝对不会弄错的。 秀秀的心脏“砰砰砰”的乱跳,爸爸也来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亲手给他盘头发? 秀秀那一声“爸爸”已经到了嘴边,差一点就要喊出来了。 可最终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来,既然所有人都希望她不知道,那她就满足大家带心愿,今夜当一个傻乎乎的新娘子。 那人给自己盘好了头后,伸手轻轻的在她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那是亲昵的动作更让秀秀确定是姬煜风,因为这种动词,只有从小宠爱着她长大的姬煜风才能做到的。 秀秀的鼻子微微发酸,她伸手突然握住了那只手,然后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一直包容我的任性,谢谢你。” 第976章 全书完 那只手明显的顿了一下,漫长的沉默后,才终于收了回来,接着熟悉的气息散去,门在背后传来被轻轻关闭的声音,姬煜风是离开了。 秀秀静静的坐在原地,她知道现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这个时候伸手把眼上的眼罩摘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可是比起刚开,她现在的好奇已经转为了满心的期待,她也想等着看,木梓西到底要做什么。 她相信,这一定会是一个值得她永远的铭记的的夜晚。 失去了光明的世界,听觉和感知却被无限的放大了数倍,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被无限的拉长放大,或许并没有过去多久,却足以让人等的焦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秀秀才听到身后的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接着一只手缓缓的扶住自己,却不是木梓西。 秀秀已经无心去猜那个人是谁了,而是跟着她,一步步的往外面走。 走了许久许久,秀秀错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后另外一只手从接过了她。 这次她确信,是木梓西。 “木梓西?” “嘘,别说话。 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木梓西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然后缓步带她往前走。 就在秀秀紧张的有些无法呼吸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巨大的一声“轰——”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闪过。 就好像有什么在自己的头顶炸开了似得。 她再也忍不下去去了,漫长的等待让她蠢蠢欲动,躁动不安,只想立刻见到期待中的那一刻。 当秀秀迫不及待的扯掉眼上的眼罩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漫天的烟火。 那一个又一个绚烂的五彩缤纷的烟火,几乎是把整个漆黑的夜都染的一片明亮,压根就看不出来此刻寂静的夜晚! 秀秀几乎是惊喜的望着烟花。 “喜欢吗?” 木梓西这时候握住了秀秀的手。 木梓西闻声看过去,就发现木梓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上了一套婚礼的西装礼物。 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漆黑的瞳孔,漆黑的头发,整个人像是一个从暗夜深处走出来的王, 在加上他额角的伤疤,整个人看上去平添了三分危险和野性。 秀秀的脸色瞬间就红了。 今晚的木梓西,真的好帅。 再看看自己,也是洁白的婚纱,裙摆上点缀着熠熠生辉的钻石和珠宝,古堡的花园被烟火和灯光照的一片明亮,地上铺满了柔软的花瓣,甚至连空中都在往下坠落着红色的玫瑰,让人产生一种是烟火坠落的错觉, 这是在书里和电视中秀秀也从来就没有看过的场面。 这恐怕只有童话故事才会出现! 秀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数的话语堵在她的喉咙里,可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高兴傻了,连话也不会说了吗?” 木梓西轻轻的扯了下嘴角。 “告诉我,喜欢吗?” 他想知道她的感受。 虽然从秀秀的表情,他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她更想要语言去确认一下。 秀秀红着眼睛点头,“喜欢。” 这么一个仿若公主似的婚礼,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会拒绝的。 “你是怎么办到的……” 算起来,他就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一切都处理好的,这些烟花,这些灯光,花瓣……还有婚纱…… 她是在做梦吗? 秀秀忍不住的伸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嘶。” 疼。 “哎,你干嘛?” 木梓西赶紧拉住她,抓起她的手臂,看着上面那道被她揪出来的红痕,皱眉,“你掐自己干什么?” “我只是想确认我不是在做梦。” 秀秀老老实实的回答。 木梓西心口一堵,又是生气又是忍不住发笑的瞪了她一眼,“你是笨蛋吗?这怎么可能是梦,这当然是真的。” “可是这太梦幻了,而且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对我来说都是什么难题。” 木梓西揽住秀秀的肩膀,让她看着头顶的烟火,“今晚这场盛大的烟火,是只为你一个人绽开的。” 秀秀的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烟火染的,还是被木梓西的话刺激的。 她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了,只是出神的望着一朵接着一朵绽开的烂漫烟火,眼角湿润。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木梓西看了一眼手表,然后低声道,“时间到了。” “嗯?什么时间?” 秀秀刚问出来,就看到木梓西突然在自己的面前单膝跪地。 一颗钻石戒指蓦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俨然是求婚的姿态。 周遭陡然的安静了下来,就连烟火也在这一刻停住,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想办法让秀秀听清木梓西的每一句话。 “现在是凌晨的五点十五分,或许对你来说,这个时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是对我来说,这是个很重要的时间。三个月前的五点十五分,我被人从海里救了起来,那是我的新生,属于木梓西的新生,过去,我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名垂青史,供后辈敬仰称颂,可后来我发现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东西,千年的史书,我一个字都不要,我只要你。” 秀秀静静的看着木梓西,她的表情很镇定,可心却在猛烈疯狂的跃动。 “咚咚咚”的猛烈的撞击着她的心脏,就好像随时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一样。 她只有死死的攥住手心,才能让自己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木梓西继续说,“这枚戒指,是我很久之前就得到的,它一直在国外的一个收藏家的手里,据说当年归属于一对相爱的夫妻,我想,我们也一定会和他们一样。” 木梓西举着那枚戒指,见秀秀久久的不说话,催促道,“快点说话啊,我的手会酸的,秀秀。” 秀秀被他弄的又是哭又是笑,难为情中多了一丝不太真切的怒意,“你这是在做什么?求婚吗?你不是都已经求过婚了吗?” 再说了,他们结婚证都还在呢,现在又来这一出是要做什么? “这次不同。”不过津南却显得很固执,“你答应吗?你要是答应了,咱们就可以接着办婚礼了。” 秀秀见他卖了一个晚上的关子,让自己又是紧张又是不安的担心了那么久,干脆也学着吊起木梓西我胃口来。 “嗯……让我考虑一下吧。” “这种事情有什么要考虑的吗?”木梓西急了。 “当然要考虑的,不然也太便宜你这个家伙了吧。” 木梓西无可奈何,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齿,“你真的是要折磨死我你才满意。” 秀秀看着木梓西,忽然问,“你上次说,不回娱乐圈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以后我可真的是要出去工作的。” “你放心去,家里我来照顾。” 木梓西想也不想的就答应。 就木梓西一直跪在地上,脸色都有些白了,秀秀这才往前走了两步,伸出自己的左手,“你现在可以给我戴戒指了。” 木梓西很是欣喜,快速的把那枚戒指推到了秀秀修长的手指上。 正正好好的大小,就好像是量身为秀秀定做的一样。 木梓西忍不住的牵起秀秀的手,放在唇边,印了一个轻轻的吻。 “好了,快点起来吧,地上凉,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呢。” 木梓西这才起身,重新握住秀秀的手。 烟火重新绽放,身后已经有了鼓掌声。 此刻的姬秀秀是最幸福的人,身边自己所追求的人,身后支持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和妹妹,和自己的宝宝。 ——完—— 《爹地加油,妈咪靠你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