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许如梦佳期》 第1章 未婚妻 夜色浓稠如墨,墙壁上的挂钟已经走到了十一点。 “咔哒”一道推门声,凌从寂带着一身湿气,围着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 苏冉念忙提着宽大的浴袍走过去。 她穿着薄薄的性感睡衣,鼓起勇气,满眼期待问:“从寂,你今晚能留下来吗?” 凌从寂冷眼瞟过来,清冷的眸光瞬间打散苏冉念的笑容。 她心中在打鼓,却倔强期待着。 他推开她走向衣柜,只不咸不淡说了句:“我还有事。” 苏冉念被推的后退一步,紧紧抱着他宽大的浴袍呆望着他,心中阵阵发苦。 果然又被拒绝了。 四年了,无论他们在床上多么融洽浓烈,事后他都不会留下来。 灯光下的男人,玉立挺拔,俊朗无双,可那双炯炯星目里永远没有她想要的柔情。 哪怕欢愉到极致,他也从没有对她笑过…… 苏冉念不禁想,凌从寂是不是永远不会笑? 咽了咽喉咙的苦涩,掩藏起浓烈的失望,她故作轻松提醒:“那你记得早点休息,你还定了明天早上八点的会议呢。” 凌从寂没看她,仅冷淡吝啬答了一个字:“嗯。” 穿好外套,他便毫不留恋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冉念的手微微抬了抬,可碰到了他衣角,她却不敢握。 就像她从来不敢说的话:凌从寂,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四年,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吧? 门“嘭”的一声响。 他又把她一人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甚至从来没有一句,晚安。 …… 第二天,苏冉念顶着上妆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早早来到律师事务所。 她是凌从寂的助理,今天这个会议他虽然没有告诉她内容,可他却再三嘱咐过不能出错,想来很重要。 可她没想到,临到头来,凌从寂竟然迟到了。 苏冉念时不时望向门口,心中焦急万分。 可打凌从寂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凌从寂堪称令人发指的严谨,他最厌恶迟到。 可如今都已经九点半了……他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苏冉念蹙眉压下心中慌乱,又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这时,“老大来了!” 伴随着惊叹,凌从寂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 苏冉念松了一口气,他没事就好。 她正要迎上去,抬头那一刻却瞬间僵住。 心脏像猛然被人重击,呼吸不稳,凌从寂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挽着一个温婉高挑的漂亮女人。 他侧头和身侧的女人说话,唇角微微勾着,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愉悦。 他的眼里,是苏冉念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她终于看到了他的笑,却是对着另一个陌生的女人! 他们亲密走近,刺得苏冉念双目胀痛。 她张了张嘴,很想冲到凌从寂面前质问,她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冉念忍得双手颤抖,咬白了唇才克制住自己。 他不愿意曝光和自己的关系,她不能惹他生气。 不断深呼吸,苏冉念告诫自己。 没关系的,反正已经忍了四年了,再忍一忍。 可凌从寂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这淡漠无关的态度,就像生生一盆冰水浇在了身上,令她浑身发寒。 凌从寂径直带着身侧的人进了会议室,苏冉念勉强压抑着颤抖跟进去。 刚一进去,就听他开口介绍那个女人。 他嗓音清润,却让她如被雷劈般怔在了原地。 “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魏若音律师,同时,若音也是我的未婚妻。” 第2章 她算什么 会议室的掌声如潮,唯有苏冉念一人僵着未动。 “未婚妻”三个字轰得她大脑一片空白,脸上血色尽褪。 这女人是他的未婚妻,那自己算什么呢? 四年的亲密相伴,在他的眼里难道就是个笑话吗? 鼻尖酸涩,眼眶的泪就要忍不住,苏冉念狼狈低头退后。 浑浑噩噩间又听女人说:“昨天飞机晚点,从寂在机场等我到了凌晨三点,我们这才迟到……” 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刺疼。 原来他昨晚离开是为了接这个女人。 会议终于结束,苏冉念从来没有觉得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竟然会这么难熬。 她整颗心似乎都冻僵,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 很快会议室只剩她一个人,大家都欢呼着去吃凌从寂订婚的“喜糖”。 兜里的手机振动,苏苒念拿出一看,是闹钟。 该给凌从寂泡咖啡了,她下意识的走进茶水间。 直到端着咖啡走近凌从寂的办公室,苏冉念才恍然回过神,凌从寂如今还需要她吗? 推开门,苏冉念沉默将咖啡放在桌上,却僵持着没走。 凌从寂瞥了她一眼,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可随即却面无表情说:“你很闲?” 苏冉念的心又是一疼。 都到这时候了,他对自己竟没有一句解释!难道非要自己问出口? 苏冉念终究没忍住,她很想维持住自己的尊严,一开口,却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从寂……她是你的未婚妻,那我呢?” 他订婚了,她这个枕边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甚至还傻傻期待着某天和他公布关系,甚至幻想有走进婚姻殿堂的一天! “哐”! 咖啡杯被凌从寂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惊得苏冉念心中一跳。 他目光如刀,声音冷冽没有一丝温度:“苏冉念,还需要我教你什么叫做情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永远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苏冉念微张着嘴,不可置信后退几步。 她把他当成生命中的光,不顾一切扑向他,用尽所有讨好他,可于他而言,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 原来这就是他四年前所说的情人的含义…… 泪盈满眶,她已经疼的没有力气再问下去,空气一瞬间安静。 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道温柔的嗓音同时从身后传来。 苏冉念手忙脚乱掩饰,可说话的人已经走近,她狼狈的样子被一览无余。 从未有过的难堪充斥心头,来人正是他的未婚妻,魏若音。 “怎么还哭了?阿寂你是不是骂人家了?”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苏冉念恨不得立即逃离,可却又被她的话定住。 “你别伤心,阿寂就是表面看着可怕,可是人还是很温柔的。” 温柔?魏若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提醒着她,自己和她在男人心里的差距。 苏冉念只觉得自己似乎被比到了泥里,心又一阵阵被剜着。 凌从寂对自己从来没有过温柔,他的温柔恐怕都给了眼前人了吧。 苏冉念实在呆不下去了,却又听见魏若音惊讶的语调。 “仔细看看,你和我长的有点像,尤其是这样垂头闭眼的时候。” 苏冉念诧异抬头,第一次仔细端详魏若音,才发现她说的是真的。 心一阵阵发冷,心中隐约有某种设想要破土而出…… 苏冉念下意识望向凌从寂,却发现他的目光全部给了身边的女人,专注又温柔。 苏冉念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一步。 又听道:“你放心,就冲着你这张脸,阿寂就不会真的和你生气,阿寂,你说是不是啊?” 冲着她这张脸…… 宛如一阵晴天霹雳,脑海瞬间炸开来,苏冉念终于明白了。 难怪恩爱的时候,凌从寂总要求自己闭上眼! 原来……自己竟然只是个替身! 第3章 分手 苏冉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办公室,她想,应该算得上是狼狈而逃了吧…… 呆在里面,她甚至连呼吸都是痛的。 下班后,回到独自一人的家中,打开门,清冷的空气让苏冉念微微发颤. 她依旧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可她再也不能像往常一样,再去幻想自己和凌从寂的以后。 他们没有以后了。 关了灯躺进冰冷的被子里,黑暗之中,白天那压抑地情绪反弹. 泪腺的开关像是坏了,不一会儿就湿了一大片枕头。 四年,她守着一个虚无的期待像个傻子一样跟着凌从寂…… 如今,梦碎了,自己也该醒了。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和别人白首,她也是时候放手了…… 突然,“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被打开,苏冉念惊得坐了起来。 男人熟悉的身影走来,夹杂着一阵酒气。 他今天竟然还来自己这里?! 苏冉念今天却不想看见他,起身刚准备去客卧,就被凌从寂抱住。 “在等我?”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暗哑的慵懒,沁凉的唇还落在她耳际撩拨。 苏冉念诧异侧脸看去,他的眼眸依旧幽深,却依旧没有她想要的温度。 失望垂眸闭眼,她不想这样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捉住他伸进衣服的手,她咬唇轻说:“从寂,我们谈一谈。” “嗯?”他仅应了声,却没有放开她。 “什么事?”两人相贴还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他暗示着轻抬了腿。 苏冉念双手徒然握紧,难堪又屈辱。 每一次,他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做这种事…… 苏冉念内心却徒然生出巨大的无力和酸楚,男人的理直气壮甚至让人难以质疑反驳! 罢了,再想那些还有什么用呢? 难道还能时光倒退把这四年付出的情意收回吗? 忍着揪心,她咬着牙,一字一句清晰说:“凌从寂,我们分手吧。” 耳后的呼吸徒然一停,腰上的手猛然用力! “分手?”他的语调不似以往冷冽,带着一丝疑惑。 苏冉念转过身面对他,迎上他在黑暗中看不清情绪的眼神,咬牙继续说:“凌从寂,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呵……”凌从寂目光凌厉起来。 他突然捏住她的下颚,语调轻蔑讽刺:“我们,交往过?” 苏冉念瞪大眼睛,心痛到浑身颤抖,眼泪不可自制流出。 他的一句话,彻底否决了她的四年…… 可既然如此,他今天为什么还要过来! 像是看透她的内心,凌从寂轻抚掉她的泪水,用着前所未有温柔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 “你只是个情人,什么时候我腻了,你才可以离开,明白了吗?” 苏冉念彻底僵住,再也没有比这更疼的时候了。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还真的只是一个工具。 她疼苦的闭上眼睛,可他似乎欣赏不够她的难堪。 那双手太过熟悉她的敏感,顺着她的曲线,像带有魔力,让她直坠入深渊。 他那施舍般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苏冉念,好好感受你自己,你离得开我吗?恩?” 第4章 区别 自尊像被他彻底踩在了脚下,自己却无力反抗…… 苏冉念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被羞辱到这种地步,竟然还拒绝不了他? …… 这一晚,苏冉念又疼又累,没有半点欢愉。 四年来,她第一次不知道凌从寂是什么时候走的,也是第一次睡过了头。 她混混沉沉醒来时,已经过了九点,头疼欲裂,浑身酸软,呼吸出的气息都烫手。 苏冉念只好电话跟行政请了假,随后拖着病体一个人去医院。 而另一边,凌从寂早早来到办公室,如同平常沉浸工作,等他习惯性伸手拿咖啡却握了个空。 他皱眉抬头,才发现苏冉念的位置是空的! 迟到了?他的余光瞥见旁边的闹钟,才发现竟然十点了! “啪”的一声,凌从寂放下钢笔,脑海却不禁闪过昨晚她哭泣隐忍的脸,心弦微动。 可转瞬又记起她大胆说“分手”的模样,神色刹那冷漠。 苏冉念刚躺进医院输液室,就接到了凌从寂的电话。 他冷漠质问她:“苏冉念,迟到两个小时,你就是这样工作的?” 心倏然被扎了一下,她分明请了假的,他不可能没收到行政请假的邮件…… 所以,他到底是多不在意她? 咽下苦涩,苏冉念忍痛开口,:我病了,现在还在医……” 话没说完,便被他无情的打断:“苏冉念,别跟我闹,只要你现在没死,赶紧滚来公司上班!” 听着通话挂断的“嘟嘟嘟”忙音,苏冉念的泪狠狠砸了下来,他永远这样,对她没有丝毫怜惜。 抽出已经半扎进针管的手,苏冉念拎起包昏昏沉沉的离开医院。 护士在后面着急大喊:“小姐你要去哪?你可发烧39度呢!你不要命了?!” 苏冉念内心一片荒凉,没有回头。 勉强来到公司,她咬破了舌尖才能在凌从寂面前站稳。 凌从寂却根本没发现她苍白的脸色有什么不对,冷冷道:“四年都好好的,偏偏今天生病了,苏冉念,你以为你耍的小把戏能瞒的了谁?” 苏冉念低头垂眸,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只觉心像被谁拧紧了,又痛又喘不上气。 四年来,大半时间陪着他加班渡过,她怎么可能不生病?只不过因为有他在,她便总是强撑着熬过了。 到现在,她竟然连生病也成了一种罪过? 又听他冷漠吩咐:“苏冉念,你最好安守本分,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情面?凌从寂,你什么时候给过我情面? 苏冉念红着眼眶抬头,恰好撞见他眼眸的凌厉。 心一凉再凉,她知道,无论自己解释什么,凌从寂都不会相信。 凌从寂见她一直不说话,便冷冷道:“去泡杯咖啡过来。” 苏冉念泡好咖啡端回办公室,可一脚跨进门之际,右侧有道身影竟然径直撞了过来,滚烫的咖啡全部泼在了苏冉念的手上。 昏沉的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反而痛呼一声。 “啊——好烫!” 苏冉念愣愣的呆了一下,就被人猛地推倒,崴脚磕在了门边。 她费力转身望去…… 凌从寂像呵护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将人护在怀里,担忧地紧张询问着,哪里受了伤? 苏冉念愣愣出神看着,一瞬间,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第5章 羞辱 额头有温热的血迹蜿蜒而下,从身体疼到了灵魂,苏冉念隐忍地浑身颤抖。 凌从寂,你好好看一看,明明受伤的是我……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凌从寂终于扭头看过来,可他的神情却冷漠至极! “苏冉念!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凶狠! 苏冉念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解释:“我没有……” 可一道委屈的声音却比苏冉念更快。 “算了,阿寂,苏小姐可能只是不小心,我只是被烫了一下而已,没关系的。” 苏冉念吃惊望向魏若音,怎么成了自己不小心了,难道不是她撞上来的吗? 刚想反驳,却又听魏若音说:“我瞧着苏小姐有些魂不守舍,早上还迟到了很久,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不,我……”苏冉念刚想解释,却发现凌从寂脸色更阴沉,剩下的话就再说不出来了…… 何必自取其辱呢? 他本就不信她。 更何况……撞上的还是他的心上人。 果然,他冰冷的声音给她定了罪:“事务所不养闲人,如果连端杯咖啡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就滚!” 说完,凌从寂厌恶收回视线,拥着魏若音大步离开。 苏冉念被烫伤的手痛的轻颤起来,她捂住胸口艰难呼吸。 四年的陪伴……原不过是一杯咖啡一般廉价。 她扶着门框艰难站起来,转过身,苏冉念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 一个同事同情的递来帕子:“冉念姐,你擦擦吧?” 这一秒,苏冉念仿佛觉得脸要烧起来了,接过手帕,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低头朝洗手间走去,再也没有比这更狼狈的了。 她强撑着完成工作,偏偏临近下班的时候,还有曾经输掉官司的人来门口闹。 嘴里还不停嚷着:“凌从寂,你们会遭报应的!” 处理好这段插曲,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此时,苏冉念已经烧得有些视线模糊了。 她摇摇晃晃出了事务所,冷风一吹,混沌的思维刚有点清晰,却见到一辆熟悉的车从面前缓缓驶过。 她清晰看到,车里的凌从寂和魏若音。 苏冉念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她轻轻一笑,忍住了眼泪。 再次回到医院,一番折腾后,冰凉的药液输进苏冉念的血管,麻痹了整条手臂。 突然,手机又响了。 苏冉念艰难掏出手机,却发现来电人显示“哥哥“。 她有一瞬的慌乱,却马上轻咳几声,确认掩饰好嗓子的异样,才敢接起电话。 语调轻快说:“哥,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但电话那头的苏冉峰,却敏锐的发现了妹妹的不对劲。 “念念,你的声音怎么不对劲,是不是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哥哥担忧语调让苏冉念瞬间泪盈满眶,委屈突然涌上心脏。 她死死咬住唇,才压抑着破口而出的哽咽。 她怎能还让哥哥担心呢? 相依为命至今,哥哥为了照顾她,守着小小的中医诊所至今都没有成家,她哪能拖后腿? 深呼吸几次,她才平息情绪。 “哥哥你听错了,我很好,同事都很和善,上司……也很赏识我,你就不要担心了,赶紧给我找个嫂子才是正经……” 她不着痕迹转移话题,拿着幸福的语调说着甜蜜的话。 明明是笑着,那滚烫的泪水却滴在冰冷麻痹的手背上…… 第6章 他给的绝望 输液结束,苏冉念从医院回来已经到了凌晨一点。 她一身疲惫打开门,却发现屋子的灯竟然亮着! 诧异抬眼,下一秒她便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神色莫辨的凌从寂。 “去哪了?” “你怎么来这了?” 两人同时说出。 往常他只要过来都会提前通知她……只除了昨天晚上那次。 而她的疑虑落在凌从寂的眼里却是心虚,他冷眼盯着头发凌乱的苏冉念,一种被背叛的怒意直冲脑海。 他冷笑一声,嘲讽说:“不来,怎么发现你有彻夜不归的嗜好?” 他冰冷的讥讽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凉心。 因为不在意,所以他看不到她的高烧疲惫,看不到她被冤枉委屈,甚至……还把那些肮脏的念头加到她身上。 一阵阵委屈压抑涌上心头,苏冉念突然没有了解释的力气。 “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她换好鞋子,无视沙发上的凌从寂,径直朝卧房走去。 凌从寂神情瞬间冷硬,他没料到苏冉念竟然敢无视他! 凌从寂蓦地起身拉住苏冉念,毫不掩饰怒意:“你又要我强调我们的关系吗?!” 一阵天旋地转,苏冉念被他压在墙上,疼的满脸苍白。 望着他眼眸中的怒意,她却觉得可悲又可笑。 关系,他嘴里的情人关系吗? 终于,苏冉念冷笑一声,咬唇说:“凌从寂,你敢在魏若音面前讲我们的关系?” 凌从寂死死盯着她,手不断用力,可苏冉念疼的出了冷汗,她唇角的讽刺却倔强的没有褪去。 好像有什么正在失去的感觉让他心底一慌,可很快又被怒火占领。 他仔细看着苏冉念的眉眼,那种锐利之前她从没在他面前展露过。 半响之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他嗤笑一声松开了苏冉念:“很好,既然你真的要分手,那就收拾你的东西滚出这里!” 苏冉念只低头一脸平静揉着红肿的手臂。 事实上,她已经疼到麻木了。 这个住了4年的地方,的确是凌从寂的房子,这大概,就是她作为他情人的最大罪证吧? 他要她走,她能如何? 凌从寂又强调道:“你可一定要收拾得干干净净,免得污了若音的眼!” 苏冉念那被他捏碎的心像是又被他狠狠踩了一脚。 她突然明白过来,他不告而来的真正原因。 苏冉念冲着他的背影质问:“凌从寂,你今天来,其实就是要我给魏若音腾位置,对吗!” 凌从寂没有回头,声音冰冷:“是又如何?” 苏冉念张着嘴,千万悲愤堵在喉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神色彻底黯然死寂,她望着他去书房的背影,疲惫轻声回答:“那便如你所愿。” …… 这温暖了她四年的屋子终究冷了。 苏冉念托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收拾东西,望着一点点变陌生的屋子,又心酸又心堵。 苏冉念最后留恋望了一眼书房的门,他没有出来。 心像冷成了冰渣,寒的咯人。 …… 深夜的寒风呼啸着窜进了五脏六腑,连出租车都没有,苏冉念拖着行李箱在寂静的夜里漫无目的朝前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走着,走着,却感觉到身后隐约的脚步声。 心中一惊,苏冉念连忙加快脚步。 可身后的脚步却越来越清晰,她背脊一阵发凉,仿佛被毒蛇盯上般毛骨悚然。 苏冉念小跑起来,这时,身后突然蹿出几人围上来:“哟,美女,这么晚了去哪呢?要不要哥几个送送你?” 苏冉念警惕后退一步,紧张握紧箱子,强装镇定说:“不必了,我朋友在前面等我。” 同时,左手握紧兜里的手机拨出快捷键。 “美女,别装了,哥几个可跟了你一路了,要是真有人来接你,早就来了。” 说着,男人就上前抓人,苏冉念丢开箱子,立即往回跑。 她握紧电话,像是抓紧最后的救命符,心中慌乱祈祷:凌从寂,快接电话!拜托你,接一接电话吧! 凌从寂目光冰冷的看着不断闪烁的手机,脑海里浮现出苏冉念倔强的脸。 他伸出手……挂断了电话! 第7章 出事 铃声在响第二遍的时候,音乐却戛然而止……她的电话被挂断了。 只愣神这一秒,苏冉念已经被后面的人追上来。 “啪”的一巴掌甩过来,苏冉念被打的摔倒在地。 “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苏冉念惊恐摇头,拼尽了力气后退挣扎,可却依旧被按倒在粗糙的马路上! “别碰我!你们滚开!” “滚开啊!”她的哭喊成了催化剂,衣服被更粗暴撕开。 “救命!救命……”她绝望求救,可除了周围的邪笑,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 没有人来救她…… 昏迷过去之际,她只记得那恶心的笑和一闪而过的刺眼灯光。 …… 凌从寂又发了一个上午的脾气,将手中不满意的咖啡“哐”得放下桌子上。 他忍着怒气又一次拨打苏冉念的电话,可电话里还是千篇一律的回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时,魏若音走了进来,瞥见凌从寂不断看向苏冉念的办公桌上的目光,心中一沉。 她面上不动声色,诧异说:“苏小姐怎么又没来上班?我听说她这次连假的没请,是不是太不把这份工作当回事了?” 凌从寂未答,可神色分明又冷了几分。 …… 苏冉念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寒冷又恶心的夜晚,可没想到,再次醒来她竟然在医院。 “你可算醒了。” 床边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开口。 “你是?”苏冉念背脊紧绷着。 “我叫谢随安,你放心,是我前天晚上救了你。” 谢随安继续解释:“你连续高烧,已经昏迷了一天两夜。” 苏冉念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谢随安又递过来一部手机问:“这手机是你的吗?” 苏冉念接过手机,刚开机,手机便接到了电话。 望着屏幕跳动的“从寂”二字…… 想到那个被他挂掉的电话,苏冉念迟迟按不下接通键。 苏冉念看着那两个字,终是闭着眼接通了。 也许,他在担心她…… 可一接通,凌从寂冷漠的声音传来:“苏冉念,你被解雇了,赶紧来公司带走你的东西!” 话音一落,通话已经结束。 苏冉念呆愣着握紧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解雇? 自己不见了两天,原来就只配得到这样的结果。 她没有一刻这么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在凌从寂心里的地位。 一个情人,一个员工。 心口有清晰的剧痛传来,脑海被牵扯着又乱又胀,她一时不知道该捂住哪里。 “你还好吗?”目睹一切的谢随安不忍开口。 苏冉念咬唇微微摇了摇头,接着便起身下床,可却被谢隋安阻拦。 “你刚刚醒来,还虚弱的很,天大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去做。” 苏冉念却苦笑摇头,满眼荒芜轻说:“你不明白。” 在凌从寂那里,她的天大的事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最后,两人谁也没拗过谁,苏冉念只好由着好心的谢随安陪她去律师事务所取东西。 苏冉念来到办公室时,她的位置已经被魏若音占据。 凌从寂正立在桌前,侧身和魏若音说着什么。 明明告诫过自己,可她双目却还是被刺的狠狠发胀。 还是魏若音先发现苏冉念,“苏小姐终于来了啊。” 凌从寂闻言迅速抬头,见到的是两个人,瞳孔一缩。 视线不受控制落在对面的两人身上,连拳头握的青筋鼓起都不知道。 魏若音见此,也瞟了一眼苏冉念身边的谢随安,意味深长问:“苏小姐这两天没有音信,就是和这位先生在一起么?” 苏冉念没有错过魏若音眼里的玩味,可如今她也无力去计较那些,只说:“这是我的私事。” 她假装平静继续问:“我的东西呢?” 魏若音随手指向门外的垃圾桶,带着虚假的歉意说:“等了很久你都没出现,我们以为你不要那些东西了……真是抱歉啊。”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看不下去的谢随安忍不住开口。 苏冉念看了一眼始终无动于衷的凌从寂,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走吧。” 苏冉念拉着谢随安转身离开,没有发现凌从寂看着两人那刺骨的视线。 走出事务所,她却接到了哥哥小学徒的来电。 “冉念姐,我们出事了……” 第8章 求你 在有医嘱不能喝酒的情况下,病人酗酒半夜死在了外边,但家属却把责任怪在了苏冉峰的头上。 若是罪名成立,哥哥的行医资格就会被取消! 哥哥最大的梦想是把祖父传下来的衣钵发扬光大,若是不能行医,他怎么受得了? 一连几天,苏冉念都在四处奔波找律师。 可那些人一听说是她哥哥的官司,马上就会拒绝! 她该怎么办? 苏冉念此刻只能想到凌从寂。 以他的手段,倘若有他接手,哥哥的事情一定能解决! 苏冉念咬咬牙,又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如她所料,凌从寂并不愿意见她。 苏冉念一直等到了下班,才见到凌从寂和魏若音并肩走出来。 苏冉念咬咬牙走上前:“从寂,我们可……” 可他却目不斜视冷漠擦肩而过。 苏冉念顿了一秒,咽了咽喉咙的苦涩。 她咬唇又追了上去,扯住了凌从寂的衣袖,乞求道:“从寂,我哥哥出了事,求你看在这四年的……” 可她话没说完,就被魏若音笑着打断:“苏小姐说的是苏冉峰的案子吗?” 苏冉念惊讶望去,魏若音轻笑一声又说:“那你大可不必说什么了,我已经接了原告的诉状。” 听到这里,苏冉念心中一慌,下意识更捏紧凌从寂的衣袖。 又听魏若音好似正义凌然说:“苏小姐,你哥哥乱开药害死了人,你现在竟然还来骗从寂接你哥哥的案子!” 苏冉念感受到凌从寂冰冷的视线,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那个人是自己酗酒死亡的,我哥哥他是无辜的……” 凌从寂却猛然抽回衣袖,残忍又冷冽说:“苏冉念,无论苏冉峰无不无辜,只要他是你哥哥,我就不会接他的案子。” 苏冉念复又抬起的手刹那顿住,她呆望着凌从寂,像是从来都没认识这个人…… 苏冉念失魂落魄的回到苏冉峰的小诊所,却发现招牌被人砸碎了! 心中一慌,她冲进屋子一看,到处都是碎片和散落的药材,就连祖父传下来的医书也都撕成了碎片。 这可是哥哥最心爱的东西,平时连她都不给碰的! “哥哥……” 巨大的恐慌笼罩着她,苏冉念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苏冉峰的电话,可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着,慌乱大喊:“哥哥!你在哪里?!” 不知道第几次拨号,电话终于接通。 深呼吸一口气,苏冉念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正常:“哥哥……” 可苏冉峰的声音却更加疲惫:“念念……” 苏冉念心底一慌,下意识加快脚步,却听电话那头的哥哥满是遗憾说:“念念啊,哥哥对不起你,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哥哥都是爱你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哥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好不好……” 苏冉念奔跑起来,眼泪奔涌而出,她死死咬住唇:“哥,律师我已经找好了,事情马上可以解决,你相信我……” 可苏冉峰却自顾自说着:“念念,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找个真心对你的人,好好过下去……哥哥下辈子再来保护你。” 苏冉念踉跄摔倒,顾不得流血,她迅速捡起手机,哭泣哀求:“会的,我会的,哥哥你以后可以监督我,我保证——” 可耳边再也没有温柔的声音,手机里传来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哥?你怎么不说话?” 街那头响起一阵惊恐的尖叫:“啊——!有人跳楼自杀了!” 第9章 解脱 苏冉峰死了。 苏父苏母在苏冉念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和哥哥相依为命十多年。 如今,真的只剩她孑然一身了。 苏冉念跪在苏冉峰的墓碑前,她失神望着墓碑上苏冉峰的照片,眼神荒芜宛如失去了魂魄。 这时,一个红色的裙摆停在她身边,苏冉念冷冷道:“这里不欢迎你!” 这里只有她们两人,魏若音也懒得装。 恶意满满说:“苏冉念,你该不会是以为你哥哥死了,他犯下的罪就不必偿还了吧?” 苏冉念捏紧拳头站起来。 她咬紧后槽牙说:“魏若音,你已经拿走了我哥哥的诊所,那已经是我哥哥最后的遗产,你还想怎样?” 魏若音冷笑一声,声音突然阴狠起来。 “我想怎样?苏冉念,这还只是个开始,你不要脸占了从寂四年,以为这点小事就能偿还得了吗?” “是你……这些事情一开始就是你设计的?!”苏冉念咬牙切齿,颤抖质问。 魏若音得意一笑,说出的话却像刀子。 “你说的事哪件事?是你哥哥医死人?还是告诉他,你自甘下贱做了四年情妇?” 这一字一句,割碎了苏冉念最后的理智。 ”魏若音,你会遭报应的!” 她拽住了魏若音的手,后颈却突然一痛。 …… 不知过了多久,苏冉念终于醒来。 四周摇摇摆摆,她竟发现自己被绑住手脚扔在了小浮艇上! 她抬起头,便见到了另一边同样遭遇的魏若音。 前面甲板上有人嘶喊:“凌从寂,你毁了我一生,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正是她发烧那天去事务所闹事的人。 苏冉念自嘲一笑,可不是报应吗…… 若是她没有爱上凌从寂,哥哥就会好好活着,自己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这不是凌从寂的报应,是她的报应。 一个浪打来,小浮艇飘荡起来,涌进的海水浇得她透心凉。 她听到凌从寂狠戾的威胁:“要是若音出了半点差池,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半点没有提她。 就好像她的死活与他毫不相干,哪怕她是因为他受牵连,那也是她活该…… 拿着刀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把将她和魏若音推到船边。 凌从寂跟了过来,面色冷硬。 “从寂,救我!”魏若音柔弱的声音响起。 苏冉念目光苍凉看着凌从寂,这一瞬间,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 苏冉念呼吸一滞,下一刻,便被海水吞没。 她们都被绑匪推了下去! 苏冉念的嘴角冒出一片泡泡,她不会游泳,手被绑着,连挣扎都挣扎不了。 她要死了吗?凌从寂会来救自己吗? 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下海,朝魏若音游去…… 你真好笑,苏冉念…… 苏冉念闭上了眼睛,任由海水痛苦的入侵肺部。 第10章 不再 “这案件资料是谁负责的,苏冉念你……”凌从寂恼怒抬头,望见空无一人的办公桌,才恍然记起,苏冉念已经死了。 死在了大海里,连尸体都找不到。 心又莫名其妙痛了起来,凌从寂烦躁放下手中的笔,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可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这咖啡的口感半点比不上苏冉念泡的…… 凌从寂一愣神,回想起来,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想到苏冉念了,心口猛然又刺痛一下。 他盯着苏冉念的桌子质问着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总会记起? 吐出一口浊气,他端起杯子亲自去茶水间,不成想又听到了苏冉念的名字。 “冉念姐真是可怜,明明是受的无妄之灾,可最后竟然死无全尸……老大也是薄情的可怕,把冉念姐害到了这个地步,明知道她家里没人了,竟然连个葬礼都不给她办!四年的左右臂膀啊,竟然落到如此下场……” “谁说不是呢,其实从魏若音来那天我就隐约感到不对劲,果然……哎,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苏冉峰那案子摆明了有问题,可他竟然一心偏帮着魏若音,完全是昏君的做派。” “你们不要命了,在公司竟然敢讨论这些,不怕老大的雷霆手段招呼你们?快散了散了……” 人走光之后,凌从寂才冷着脸从另一边走了出来,这才发现手中的马克杯已经被他掰断了柄,碎片刺进了手中,鲜血都已经流了满手。 胸口淤堵着,将杯子扔进垃圾桶,可胸膛的闷痛却并没有随着杯子而扔掉,一种无所适从的空荡充斥心间,像丢了最珍贵的宝贝。 他真的对苏冉念很差? 不!分明是她自己不识好歹,如今死了竟然还扰乱自己的心神! 莫名的心疼萦绕着,凌从寂有史以来第一次早退。 鬼使神差开车到了和苏冉念曾呆了四年的小屋,打开门,一室的清冷。脑海中不可制止回想起,苏冉念还在的时候…… 倘若她还在,她会微笑着过来接过他的外套,温柔小意说一句,“你来了……” 她会做好一大桌的饭菜等着他,每次都有汤,还会劝他多喝一点,因为他的胃不好…… 怎么又想起了她? 凌从寂疲惫躺在沙发上,从来不知道苏冉念在他的脑海里竟然这么清晰,哪怕这里的已经没有了她的任何东西,可无论望向那一处,却总能回想起她的影子。 凌从寂揉着眉心,这几天来难以安睡的他竟然渐渐入睡,梦里一阵迷雾,他见到了苏冉念渐行渐远的背影。 “苏冉念!停下!”他追着,可两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心中的恐慌那么清晰,可这一次她却没有微笑转头,“苏冉念!”他大喊着醒来。 原来是个梦,可心底的失落这么明显,恍然间厨房那边似乎传来一阵响动。 “苏冉念?!”他下意识奔过去,可见到厨房的人是魏若音时,心底的激动瞬间消失无踪。 他无法忽略心中的失望,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自从那天晚上赶走苏冉念之后,他便没来过这里,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第二天早上他竟反悔没有让魏若音搬来这里。 “从寂,你醒了。”魏若音瞟了一眼神色不善的凌从寂,又微笑解释,“我过来找你,见门开着就进来了……” 凌从寂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有所缓解,语调淡漠问:“你的伤不是没好,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呆着?” 凌从寂没说出口的是,他竟然排斥魏若音出现在这里。 第11章 真相 “从寂,我都在医院里躺了一周了,我已经好了。”魏若音轻声说着。 凌从寂心中又闷痛了一秒,苏冉念已经司了一周了…… 魏若音等了半响,见凌从寂依旧沉默,眼眸一狠,她咬牙恰了自己一把,抬头已经眼含泪光。 她踌躇着轻声继续:“在说了,我们的订婚宴就在下周,爸妈已经把请帖都发出了,我们这边总不好出状况不是么?” 搬出父母来,凌从寂神色这才好了些,可他心中却对订婚宴没有半点期待。 就好像,与他无关。 魏若音却趁机又说:“我瞧着你似乎没休息好,不如这几天我留在这儿照顾你?” “不必。”凌从寂毫不犹豫拒绝,接下来还冷硬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魏若音脸上一僵,狰狞差点藏不住,苏冉念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她都死了,为什么他还念念不忘? 可面上她却失望问:“从寂,你是在怪我吗?”顿了一下又说,“我那天去墓地找她只是为了尽律师职责而已,我也不知道会遭到绑架,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替苏小姐去……” “别多想,我没有怪你。”凌从寂皱眉开口,阻止了魏若音最后的那个“死”字,接着又说,“订婚宴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不必担心,你该去医院了。” 魏若音明白,凌从寂这是下了逐客令。 她强硬扯出一抹笑,“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出了门,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阴沉盯了这房子一眼,这地方,她迟早要毁了它!就像毁了苏冉念一样!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凌从寂按照父母的安排和门当户对的魏音若举办订婚宴。 望着身边一身洁白礼服的魏若音,他却有点走神,他甚至想到了苏冉念穿上婚服的样子是怎样的。 他想起苏冉念的时间越来越多。 凌从寂扪心自问,他不是个亏待自己的人,所以在感觉到隋苏冉念有兴趣时,他毫不犹豫出手要了她。 可他一直觉得苏冉念于他而言,只是生理上需求的吸引,他们的身体很合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爱苏冉念。 可若是爱魏若音?其实也不是的,只是魏若音和他一起长大,恰好父母又喜欢她,所以,他便顺理成章和她定了婚。 与他而言,婚姻不过是生命前进的一个步骤,上升不到影响他的地步,但他会给另一半尊重,所以,在魏若音提出要来事务所上班时,他允许了。 他原本以为,婚姻并不会影响他和苏冉念的关系,可是他没料到一向听话的苏冉念竟然反应那么大,她竟敢对他提分手。 她觉得,她还是太天真,在他还对她有兴趣前,她怎么走的了? 她就是欠教训,等吃到了苦头,她自然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所以,在遇到苏冉峰的案子时,他选择放任不管。 可没想到……这一不管,所以的事情都像脱缰的野马,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苏冉峰跳楼了,紧接着苏冉念也…… 他永远也等不到她回来了。 “从寂?从寂?!”凌从寂终于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大家都看着他,魏若音狠狠捏紧裙摆,才逼出一个甜笑,“从寂,该我们上台致辞了。” 凌从寂点了点头,见心中关于苏冉念的一切抛去,任由魏若音挽着走上台前,可这时,播放着歌曲的音频却突然传出魏若音狠毒的声音: “我想怎样?苏冉念,这还仅仅是个开始,你不要脸占了从寂四年,你以为就这点小打小闹就能偿还了吗……” 第12章 她曾受的罪 音频一开始,魏若音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得形象,高声喊着:“是谁放的,给我停下!” 尽管魏若音急切阻止,但是该听到的大家都听见了,音频虽然有些杂音,可魏若音的狠毒和苏冉念的绝望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 “从寂,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谁合成陷害我的!”魏若音慌张拉着着凌从寂的手臂解释,可凌从寂神色却冰冷的可怕。 宾客都议论纷纷,凌从寂盯着魏若音急红的眼,冷漠问:“若不是真的,你慌什么?” “我……”魏若音神色一变,她怎么不慌张,她明明已经把尾巴处理干净了,谁知道还会泄露出来? “从寂,我这不是担心你被蒙蔽,误会……”话梅说完,凌从寂却迅速抽出自己的手,面无表情说:“该信什么,我自会查证。” 随后他大步跨向中央,对着麦克风说:“订婚宴取消。”说完,便转身离开。 魏若音如遭雷击,她大喊着追过去,“不可以!从寂你信我,是有人要害我,我没做过那些事!” 可凌从寂头也没回。 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去寻找那未知的真相…… 魏若音怎么也想不到,她算计到了现在,眼看就要和凌从寂永结秦晋之好,却在这最后一步失败了。 她实在先不明白,苏冉念都已经死了,她唯一的家人也死了,还有谁会为她出头?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而另一边,凌从寂离开订婚宴,还没有下令却调查却又收到一封邮件,邮件上清晰说明了魏若音怎样找人设计苏冉峰,甚至还找人玷污苏冉念! 甚至!连绑架事件事件竟然都是她一手策划!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凌从寂死死捏紧手机,他不敢相信若是这邮件上面说的是真的…… 深呼吸好几次,凌从寂拨通好友许朝阳的电话:“我刚刚转发给你的那份邮件,上面的事情你去查一查,尽快个我结果。” 许朝阳专门做私家侦探,有着凌从寂不知道的门路和手段,许朝阳查这些事情绝对不需要三天。 可凌从寂没有想到,当天晚上许朝阳便登门了,他把一沓资料交给凌从寂,好一脸嫌弃说:“兄弟,看不出来你原来是个渣男啊,不过不起你那个未婚妻来说,你还差了那么一点。” 许朝阳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也参加了凌从寂的订婚宴,所以,在音频出来那一阵,他就派人调查了,否者也不会查的这么快。 在凌从寂看资料期间,许朝阳一直停不住嘴,“苏冉念遭的这些事查的还挺顺利,邮件上说的事还真的一点没有冤枉魏若音,啧啧,苏冉念遇上你们这对未婚夫妻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兄弟,这个教训告诉你啊,找老婆你可要眼睛擦亮一点,免得老婆情人怼起来,后院起火迟早会连累到你……” 魏若音是他事务所的律师,陷害苏冉峰之事曝光,他的事务所的名声避免不了受影响。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凌从寂疲惫赶人。 许朝阳耸了耸肩离开。 可这个时候凌从寂想到的却不是事务所的名声,而是想到他赶苏冉念走的那个晚上。 谁能想到,魏若音算准了时机,安排好了人在屋子周围等着苏冉念送上门呢? 想到那个被他挂断的求救电话,凌从寂痛苦闭上眼睛,当初的苏冉念该是有多绝望? 第13章 难眠 一夜未眠。 凌从寂呆在苏冉念沉浸睡过的房间里发疯似的想着她。 每想一次,心就痛一分。 他发现,他越来越不能接受苏冉念的死…… 第二天,凌从寂把魏若音约了出来,魏若音满心欢喜赴约,却听他冷漠决定,“我们解除婚约。” 魏若音的神色当即僵住,苍白着脸色乞求:“从寂,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可凌从寂冰冷的神色却没有半点动容,魏若音彻底慌了,她扑过来拉住凌从寂的手声音也尖锐起来,“从寂,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相信我,我没做过那些事……” “我就是太相信你,所以才害死了她!”凌从寂突然低吼道,这一句之后,他的情绪彻底压抑不住。 他一把扯住魏若音,神情狠戾的像是吃人的恶魔,“魏若音,我给你该有的尊敬,你为什么不知足?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一想到那天深夜苏冉念可能遭遇的事,他就恨的发疯。 他恨自己当初的无动于衷,恨魏若音的狠毒。他的人就算是他不要了那也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魏若音那里见到过这样阴郁愤怒的凌从寂,她那强撑出来的胆子彻底垮了,她惊慌哀求,“从寂,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凌从寂虽然从不承认他对苏冉念的感情,可作为旁观着的她却看得清楚,若是不在意,他当初怎么可能会因为苏冉念的失踪坐立不安?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对苏冉念疼下杀手。 她明白,只要凌从寂反应过来,明白他对苏冉念是什么感情,那再也没有她什么是了。 她成功弄死了苏冉念,可万万没先到苏冉念的死竟然刺激地凌从寂发现了他对苏冉念的感情…… 凌从寂厌恶甩开魏若音,冰冷扫过他一眼说:“你不需要求我原谅,我会让你好好赎罪。” 魏若音打了个寒颤,她爱凌从寂,也了解凌从寂,被他划入范围的东西他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而如今……苏冉念竟然被他圈静了领地! 魏若音嫉妒的发慌,可凌从寂的阴狠视线却让她再也顾不得这些。 “从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满面惊恐,痛哭流涕爬到凌从寂面前扯着他的裤腿乞求,“从寂,求求你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绕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以往的情分…… 凌从寂又瞬间愣神,这句话……当天苏冉念也要对他说的吧,可当时他怎么说的呢? “苏冉念,无论苏冉峰无不无辜,只要他是你哥哥,我就不会接他的案子。” 他亲手断了她的希望。 像是又被谁狠狠锤中了胸膛,凌从寂抿紧嘴唇,一脚踢开了脚边的魏若音,忍着恶心说:“你当初怎么不饶了她?” 几位警务人员进去拷走了魏若音,她惊恐万分,还拼命冲着凌从寂的背影大声哀求,“凌从寂,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的未婚妻……” 凌从寂头也没回的离开。 有凌从寂提供的证据,魏家想尽办法捞回魏若音却一直没能成功,牢狱之灾她坐定了…… 第14章 怎么回事 凌从寂把几个玩得好的几个朋友都约出来喝酒,可是聚在了包厢里,他却一个人都招待,只自顾自和闷酒。 这反常的凌从寂让几位朋友面面相觑,唯有许朝阳一人看戏。 有人忍不住像许朝阳暗搓搓打探,“这是怎么回事?” 许朝阳恶劣一笑,“还能怎么回事?失去才知道珍惜呗,难得一见的渣男认栽虐心场景,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你们要不要拿手机录下来日后嘚瑟?” 围观的众人忙摇头,倒不是不感兴趣,而是都憷凌从寂的手段,毕竟在座的各位无论大大小小都有公司,众所周知,行善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学法的,否者,一个不小心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几人虽然没有录视频的胆,但问几句原由的胆子倒是还有的,许朝阳很痛快把凌从寂卖了。 凌从寂置若罔闻,其实早在这几人到来之前他已经喝醉了,只不过他喝醉了却不上脸,神色一如往常的冷漠。 但是今天的他难得露出几分颓散,“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凌从寂突然开口,到把正交谈的几人吓了一跳。 “什么为什么?”许朝阳刚问完,就见凌从寂握拳拍着胸膛,满脸迷茫说:“这里憋得慌。” 还没等别人插话,凌从寂又自顾自往下说,“苏冉念不过是个不听话的情人,微不足道,死了就死了,可我为什么……” 凌从寂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谁都看出来他眼中的痛苦。 他这是陷进去了,而且还是无法挽回的那种。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你爱上了苏冉念了呗。”许朝阳叹息着搭话。 “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个情人!”凌从寂红着眼低吼着,周身气息凌冽骇人。 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从寂,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老想起她?她不在身边是不是觉得不习惯?倘若不是爱,你为什么会放不下一个死人?”许朝阳放下手中的酒杯,严肃起来,“从寂,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一番话下来,包厢一阵沉默。 凌从寂周身凌冽的气息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疑惑,他一遍又一遍自嘲般低喃着,“我爱她?我竟然爱她?” “从寂,人死不能复生,你颓废这么久已经够了,你该清醒过来回归正常生活了。”许朝阳刚劝完,去见凌从寂嗤笑着离开包厢。 “大家都散了吧,我跟上去看看。”许朝阳一跟竟然跟到了墓园。 被许朝阳一语点破,凌从寂其实是落荒而逃。 站在苏冉念的墓碑前,心痛前所未有的剧烈,他颤抖着伸手拂过她的照片,照片上她温柔含蓄的笑着,四年来,她似乎一直这样柔顺。 “我来看你了。”他轻声说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看她。 可想见她的心情早已经满溢。 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倘若真的不爱他,他怎么会一边骗着自己不出席她的葬礼,而另一边却默默记住了她所在的墓园? 今天更是潜意识找来了这里。 “苏冉念,我终于爱上了你,你高兴吗?”耳边只有寒风的呼啸,再也没有她温柔的轻语。 凌从寂捂着疼的发狂的心脏,难过得单膝跪地,“苏冉念,我很想你。” 他一遍又一遍轻抚着她的照片,泪眼朦胧。 又一阵冷风呼啸而过,细听,那夹杂在冷风中,有着一句又句哽咽。 “苏冉念,我错了……” 第15章 记起来 苏冉念成了事务所的禁忌,没有人再敢提这个名字。 凌从寂换了一个男助理,并且还戒了咖啡。 因为,没人能把咖啡泡的,像苏冉念做的那样和他的心意。 戒了咖啡,可苏冉念这个人他却怎么也戒不掉。 他现在就住在苏冉念曾住的那间公寓,有空就会做一大桌子菜,就像苏冉念曾经等他那样,然后一个人吃掉。 三年过去,他的厨艺反而练了出来,从一开始的难以下咽,到现在许朝阳都会被吸引着是不是过来蹭饭。 这三年来,他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其他人,用许朝阳的话说,他这洁身自好,就像是为妻守孝。 这天,许朝阳一个电话打来,越凌从寂去会所喝酒,凌从寂刚拒绝,却又听许朝阳说:“我今天可是在会所遇见了那位一直找你事儿的谢检察官呢,你确定不来?” 凌从寂眼眸一暗,下意识朝书桌右侧看去,那儿的放着一个相框,里面夹着苏冉念的照片。 这位谢检察官叫谢随安,苏冉念生前离职那一天就是他陪着她来事务所拿东西的。 凌从寂当时见到两人合体出现时,只觉得闹心又刺眼,却不知道自己自己的异常是出于嫉妒。 如今知道了自己对苏冉念的爱意,哪怕她不在了,可依旧阻挡不了他对谢随安的嫉妒。 巧的是,谢随安抱有同样的态度。 凌从寂又深深望了一眼苏冉念的照片,对着电话那头说:“等着。” …… 凌从寂来到会所,许朝阳已经和朋友们喝了一阵了,见凌从寂过来了,连忙把主位让出来。 为凌从寂倒了一杯酒,许朝阳便迫不及待开口,“没先到吧,人模狗样的谢随安竟然也回来这种地方,他就在我们隔壁呢。” 左边一人接话说:“许朝阳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这种地方”,这会所在我们这一层楼来的可都是非富即贵,又不是见不得天面。” 说话这位仁兄恰好是这会所的股东,难免会为自己辩解几句,可转瞬想起凌从寂又是谢随安的死对头。 他忙又补了一句:“我听说谢随安今天组的这具是为庆祝他们部门新同事的加入……” 许朝阳来了兴趣,玩味说:“我记得谢随安可是除了名的事不关己啊,他会这么热心?”顿了一下,他拍了下腿了然说:“哦……我明白了,这新同事一定是个女的!” 会所股东忙点头,“还真是,我当时好奇还特意打听了那位新同事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好像是姓苏……” 会所股东拍脑袋,皱眉想着,过了好一会玩儿才一脸兴奋说:“我记起来,那女的叫苏冉念!” 话又落音,包厢一片寂静。 见大家都一脸惊恐望着他,会所股东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竟然在凌从寂面前提了这个名字! 余光瞥去,果然见到凌从寂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自己,他恨不得敲死刚才愚蠢的自己。 果然,下一秒就听凌从寂清冷的嗓音问:“苏冉念?” 仔细去看,凌从寂的手都是颤抖的,杯子早就被他捏碎,他的手心还不断往下淌血…… 苏冉念,是凌从寂这辈子都降服不了的心魔。 第16章 针对 凌从寂立即站起身,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当即冲了出去。 包厢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类似的场景凌从寂这三年上演了无数次,又一次他硬是追着一个背影,跟车跑了两里地。 许朝阳扶额无奈叹息:“兄弟啊你这不是找事吗?明知道凌从寂是个什么情况,你还要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会所股东讪讪,“我这不是一时没控制嘴么……” 而凌从寂则径直走向了隔壁的包厢,也果然在门口见到了一个万分熟悉的背影,心中一喜,他激动开口喊:“苏……” “小苏,你这就回去了吗?”有人从隔壁包厢出来,他的声音盖过了凌从寂的话。 前面的人转身过来,微笑回答:“是啊,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凌从寂激动的情绪刹那死寂……不是她。 凌从寂失魂落魄侧身回头,可却被叫住,“凌从寂,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你,还真是冤家路窄。” 凌从寂侧目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说话的男人是谢随安,凌从寂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像是进入了战斗模式。 谢随安却一点不受影响,依旧嘲讽着说:“凌从寂,你守在我们院的包厢门外做什么,莫非你还有偷窥的癖好?” 凌从寂手冷漠接话:“谢随安,都过了三年了,你这随意揣测别人的作风还是没变,我真的好奇检察院怎么能容忍你这样的人?” 谢随安冷笑一声,正气凛然说:“随意揣摩?难道当年陷害苏家兄妹的人不是你事务所之人?你们一丘之貉,我调查紧密点难道不应该?我是人民公仆,当然要清楚哪些社会中的蛀虫了。” 当然了,谢随安咬着凌从寂不放的真正原因,两人心中也都清楚。 凌从寂自觉心中有愧,所以每次谢随安专门戳中他的痛点,只要一提苏冉念,凌从寂基本上没有还手的方式。 这一次亦然。 “谢随安,你最好祈祷不要范在我手里!”说完,凌从寂转身回了之前的包厢。 推开门,门内一片慌乱,凌从寂冷眼扫过倒在地上的几人,原来,这几人刚才都趴在门口看戏。 凌从寂没多说什么,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和闷酒。 其他几人交换了神色,最后还是许朝阳上前说:“从寂,你的手受伤了,不包扎吗?” 凌从寂这才注意到早已经鲜血淋漓的手,这会儿才感知到疼痛,可他却只说了句:“没事。” 这淡然的模样,就好像受伤的跟本不是他。 他自己都不在意,其他的人自然也不好多话,在在心中唏嘘一番。 半响之后,凌从寂又莫名其妙问了句:“倘若她还活着,她会原谅我吗?” 没有人回答。 可他们不知道,就在凌从寂回包厢之际,隔壁包厢里有一人推门走了出来,她微笑着站在谢随安面前,“随安,事情处理好了吗?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之前剑拔弩张的谢随安周身的气息早已变得温润,他温柔一笑,“好。” 倘若凌从寂没有进包厢,他一定会惊讶的无以复加…… 第17章 算清楚 谢随安的新同事,真的是苏冉念。 她没有死。 苏冉念坐着谢随安的车回家,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最后谢随安还是把话题挪到了凌从寂头上。 “刚才,我在包厢外遇见凌从寂了。”说完,他仔细注意着苏冉念的神色,她果然一僵。 谢随安神色黯然,她还会因为凌从寂的名字有所动容,是不是代表着她还对凌从寂有所期待?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永远不提凌从寂这个名字,可是如今苏冉念心理治疗成功,她既然出来工作,迟早要面对凌从寂。 他不得不先和她提个醒。 而苏冉念垂眸片刻,在抬头说时已经恢复了平静,“随安,我知道你的担心什么。” 顿了一下,她又说:“我已经不是原来的苏冉念了,凌从寂于我而言,已经是个路人,就算是我还有所影响,可那种感情大概也只剩下恨和怨了吧。” 谢随安的心情这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接着,苏冉念又侧头冲他微微一笑,“随安,谢谢你,倘若没有你我恐怕真的不在人世了。” 谢随安微微红了脸,不太自在说:“你不必和我这么客气,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是碰巧救了你而已,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命不该绝。” 事实上,谢随安从第一次救了苏冉念开始,便一直关注着她。 起初,可能真的是正义使然,同情她的遭遇,为苏冉念抱不平。 可随着调查,他的怜悯之心越来越控制不住,脑海里只要浮现她绝望的心情,他就会跟着心口泛疼。 所以,在得知她被绑架之后,他立即赶了过去。 可惜,他迟了一步,他赶到时,苏冉念已经被推入了海中,他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人救了回来。 只可惜苏冉念虽然救了回来,可是人却昏迷了整整半个月。 她醒来的那一天,正好是凌从寂和魏若音的订婚宴,谢随安至今还记得苏冉念当时又哭又笑的歇斯底里。 那悲疼之际的绝望看得他心疼不已,凭什么那些事件中只有无辜的苏冉念承受一切的疼苦?而罪魁祸首却能心安理得接受大家的祝福? 所以,便有了订婚宴上的音频以及后续的邮件事件。许朝阳说的有人在背后推动,就是谢随安的手笔。 而苏冉念虽然活了下来,却一蹶不振,谢随安找了无数心理医生,后来通过苏冉峰的遗物和遗愿才让她振作起来。 当初,苏冉念决定抛弃过去从头再来所说的第一句便是:以前的苏冉念,已经死了。 谢随安高兴她能放手过去,可也失望苏冉念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灵动,她把心门关上了。 他守了他三年,却停留在好朋友的位置上。 叹息一声,谢随安又转移话题说:“魏家那边已经揪住了不少把柄,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魏家指的是魏若音的母家,当初谢随安没有动他们,就是想着准备留给苏冉念亲自动手。 奇怪的是,凌从寂和魏若音闹翻后,把魏若音送进监狱,虽然阻止了魏家救魏若音,但是后来也没有继续动魏家。 所以,着三年来魏家虽然受到了影响,但却还算有所资产。 提到魏家,苏冉念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还不急,我先去探望探望老朋友,再和他们好好叙旧!” 除了魏若音,她可还记得当初逼死哥哥的那户人还是魏家管家的亲戚呢,若说这事魏家没有插手,她是不信的。 这笔账,她会和他们好好算清楚! 第18章 装 一周之后,苏冉念由谢随安陪着来到了城郊的监狱。 “要我陪你进去吗?”苏冉念摇头拒绝谢随安的好意,眼眸坚定说:“倘若我连独自会面都不敢,那还怎么和魏家对抗?” 谢随安欲言又止,最后只微笑说:“那我在外面等你。” 没说出口的是,他会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做她最坚强的后盾,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可这话现在却不适合说出口。 苏冉念进去之后,没等多久,就见警务人员带着一个带着手镣的佝偻身影进了看守室。 苏冉念仔细打量眼前的魏若音,她头发凌乱如稻草,双手干瘦如柴,看来谢隋安说的没错,魏若音这几年在监狱里确实得到了报应。 可苏冉念却没觉得半点同情。 她可查过了,魏若音受伤不知哥哥一条人命,魏若音当初在学校为了夺得第一名以及校花的名号,竟然利用校园霸凌,生生逼死了好几个人。 可当时魏家显赫,那些家长们求助无门,反而被倒打一耙,整个家庭支离破碎,这些!魏若音这辈子都偿还不清! 苏冉念含恨望着栅栏对面低着头的魏若音,咬牙切齿说:“天道好轮回,魏若音,你也有今天!” 魏若音猛然抬起头,见到对面熟悉的脸时,双目瞬间惊恐瞪大,还后退从椅子上跌倒下去,满嘴凄厉喊着:“鬼!鬼啊——!” 一边爬一边喊着,还抱着难带摇晃,那种惊恐倒是被她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苏冉念半点都不信,一个占满鲜血的刽子手会怕鬼? 可别说笑了! 苏冉念冷冷望着瑟瑟发抖的魏若音,恨意没有减少半点,“魏若音,别装了,就算你装疯卖傻也出不了这里。” 魏若音仿佛听不到,只自顾自的抱紧自己,满眼慌乱,念念有词:“别过来,别过来……” 苏冉念又望了几秒,冷笑一声说:“魏若音,我很好奇,你这炉火纯青的演技到底是继承谁的?还是说你本性如此,无师自通?” 见魏若音低头不答,苏冉念看够了,便站了起来,望着蹲在角落里的魏若音意味深长说:“魏若音,你在这监牢里应该很孤单的吧?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送你的家人来陪你了。” 活落,苏冉念清晰见到魏若音颤抖的身躯一僵,苏冉念这才嘲讽离去。 她就知道魏若音是装的。 而且,魏若音装傻这事半个月前已经有苗头了,魏母来见了魏若音一面,第二天魏若音就疯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呢? 所以,苏冉念今天来一是为了确定为若音的情况,二来,是借魏若音之口告诉魏家,有人要动他们了。 魏家这些年来做下的阴私事可不少,逼一逼他们,紧张之下,他们指不定慌乱之下会多透露些什么出来。 这样,她便可以更轻松击溃他们。 跨出监狱的大门,一阵混着青草香味的微风扑面而来,苏冉念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心情徒然变得轻松。 春天来了,冰雪融化,那掩藏在洁白雪地下的泥垢也该浮出水面了。 那些冤屈,也是时候等到伸展了。 “冉念!”苏冉念侧耳望去,谢随安正微笑着向她走来。 阳光下,一切都闪耀着生机,苏冉念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晰的认识到,她真的重新站起来了。 第19章 吃惊 事情就像苏冉念预料的那样,魏家的人果然慌了,一个月之后,魏家因为偷税漏税被查,同时,曾经受魏家权势压迫的那些苦命的家庭联名把魏家告上了法庭。 魏家人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主动找到了苏冉念的头上。 魏母将苏冉念约到了咖啡馆,趾高气扬说:“苏小姐,你开个价吧,要怎么样才收手?” 苏冉念望着一脸倨傲的中年贵妇,魏若音那种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是怎么来的了。 她漫不经心笑笑说:“魏夫人说这话我可听不命吧,什么叫开个价?” 接着苏冉念神情一冷,冷漠问:“难道在你们眼里,那些被逼死的年轻生命,那些支离破碎再也恢复不了的家庭真的可以用钱来衡量?” 可魏母却眼含不屑,理所当然说:“难道不是?谁叫他们是低贱的下等人呢,我愿意给他们一点钱,已经很不错了。苏小姐,你又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看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快开价吧。” 苏冉念被气笑了,干脆提着包站了起来,“和你这样的人渣呆在一起,确实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走。 魏母被气得铁青了脸,她冲着苏冉念的背影怒骂:“苏冉念,别给脸不要脸,惹怒了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苏冉念头也没回说:“我等着!” 苏冉念满脸怒气出了咖啡厅,却不小心在拐弯处撞见了人。 “抱歉!”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 苏冉念没在意那么多,可她转身想离开之际,却被人抓住了隔壁,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冉念姐?” 苏冉念抬头一看,还是个熟人,相对苏冉念的小诧异,拖住她的人呢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了! “冉念姐,你没死?”此人是凌从寂事务所的一个小律师,当初和苏冉念的关系还不错。 “冉念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女人又哭又笑说着,苏冉念原本不想和凌从寂身边的人有过多的交集,可见她这样子,也不好装作冷漠。 她叹息一声说:“是,我没死,小周你先放开我好吗?” 小周忙松开手擦擦眼泪,可却不肯离开,苏冉念无奈之下便带着她去了不远处一家甜品店。 两人落座之后,小周的情绪才缓和一些,她问:“冉念姐,你这三年来过的还好么?你去了哪里?我们当初以为你……还给你办了个葬礼……” 小周有些不好意思说着。 葬礼之事,苏冉念是之后才知道,是事务所一些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自发组织为她办的。 她记得当时谢随安还特地强调了,凌从寂没有参加她的“葬礼”。 苏冉念想到这里,就觉得讽刺,凌从寂当然不会参加她的葬礼了,他但是可忙着布置他和魏若音的订婚宴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过的很好,当年落海之后,是我的一个朋友救了我。”苏冉念简要说完,骗了一眼小周的西服标志,又说:“小周成为一个真正的律师了,很厉害呢。” 三年前,小周还是实习生,因为是苏冉念亲自招进去的,所以她对小周倒是多了几分关注。 小周羞涩笑笑,“冉念姐,你可别这么说,我能有几天还不是多亏了你的栽培。”提到当年,苏冉念脸上的笑淡了些,当年四年的付出却换来抛弃“惨死”的结局,要说不怨是不可能的。 小周见此连忙转移话题,也不知怎么想的,话题就聊到了魏家的案子上,让苏冉念吃惊的是,小周竟然就是受理魏家案件的原告方律师! 第20章 逃亡 苏冉念很奇怪,有凌从寂在,他竟然还会允许手底下的律师接受魏家的案子? “你受理这个案子,就不拍被所里开除?” 苏冉念问完,小周立即回答:“不会的,冉念姐你不知道,我受理案子之前还请示过凌主任。” 苏冉念挑了挑眉,案子竟然是凌从寂点头?可据她调查,魏家和凌家的关系一直不错啊。 小周见苏冉念没有冷脸,便继续说:“其实,凌主任他这些年和魏家没有什么关系了,三年前若不是父母逼着,凌主任当初就不会放过魏家,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其实很后悔……” 苏冉念默默低头喝着果汁,小周见此也知道不能在提凌从寂了,她便转移话题,“其实,我想受理这案子还是因为私事。” 苏冉念这才好奇抬头,只听小周疼苦回忆说:“我以前有个男朋友,他各方面都优秀,每次考试都能拿全系第一,我很为他骄傲,我们约好了毕业之后就结婚,可谁能想到呢,优秀也成了原罪,魏若音竟然无耻到为了一个学生会会长的名额毁了他,可怜他一身清白,死了却还背负污名。我后来才知道真相,他的父母要讨公道却被魏家逼死,活到今天,我没有哪一天不想复仇,如今可叫我等到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缘由。 苏冉念叹息一声,望了望小周手中的资料,也猜到了那里面大概是关于魏家的罪证。 眼眸闪了闪,苏冉念才认真开口说:“这事我可以帮你,我手上到有不少魏家的罪证。” 苏冉念如今的身份是检察官,有些事她不好明面出手,但是把证据交给小周她倒是放心。 分开之际,苏冉念又叮嘱说:“小周,别让其他人知道我帮忙。” 这里的其他人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苏冉念倒不是怕见到凌从寂,她只是觉得麻烦。 很快,魏家的案子开庭了,如苏冉念预料的那样,魏家的公司被查封,魏父魏母都被判刑…… 不止苏冉念,众多网友都道是皆大欢喜,恶有恶报。 只有谢随安有一些担忧,他想起临走时,魏母望着苏冉念那恶毒的目光,心中就有些不安。 “冉念,这段时间上下班我都来接你吧,还有你最近没事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担心魏家的人狗急跳墙。” 苏冉念笑笑说:“我会注意的,不过随安你也别太担心了,现在是法治社会,魏家的人接下来就要入狱改造了,他们翻不了什么浪来。” 可苏冉念却没想到打脸来的这样快,她来了一趟墓园取消自己的“墓地”,没想到竟然又遇见了绑架。 巧的是,这次前来的人还是当初去苏冉峰诊所闹事的那一家人,他们把苏冉念和墓园的一个工作人员逼近角落,阴狠说:“苏冉念,你个臭女人,你把我们害的好苦!” 几人落魄的样子,显然是在逃亡。 苏冉念倒爷没见多慌张,平静说:“我现在是国家检察官,你们猜猜看,恶意绑架一个国家公务人员,至少需要判几年?” 几人当中有人退缩,可为首持刀的粗俗男人却呸了一声,说:“老子反正要坐牢,多做几年少做几年又有什么区别。” 他阴鹜盯着苏冉念,恶狠狠说:“苏冉念,我今天就是在这里杀了你又如何?没有人会发现的!” “你原本就是该死的人!” 说着,男人举起刀就冲了过来…… 第21章 有意思吗 苏冉念侧身躲过,却被一边的斜坡绊倒在地,她往后一看,瞳孔瞬间扩大,男人狰狞着又要冲上来,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突然窜出一个黑影一脚将狰狞的男人踢开。 苏冉念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凌从寂!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一会儿,警察便来到了这里,和凌从寂一起制服了歹徒,原来苏冉念早在一开始察觉不对劲就报了警。 余光瞥见站在一边目光盯着她不放的凌从寂,她就有些头疼。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这种状况下和他见面,她倒是想立即离开,可还得和凌从寂一起去录口供。 皱了皱眉,苏冉念硬着头皮和凌从寂一起朝前走。 而凌从寂早在见到她那一刻起,整个人就不是自己的了,天知道,他是用力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上前抱抱她的冲动。 可他也清晰见到她眼底的厌恶,他不敢触碰她,或者说,他现在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怕又像无数次梦里那样,一触碰她,她就消失了。 直到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凌从寂才有些真实感,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念念……” 可苏冉念就像没听见似的径直往前,凌从寂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念念……” 苏冉念像躲瘟疫一样甩开了他的手,满脸冷漠说:“凌先生,我和你没那么熟。” 她眼底的冷漠刺得他狠狠一痛,他忍着痛苦,强颜欢笑说:“我……只是想带你去看看伤。” 他的余光落在苏冉念的手臂上,满眼心疼,苏冉念瞥了一眼自己早已经不流血的手臂,嘲讽说:“不劳烦凌先生大驾,我自己会解决。” 手臂上的上是她之前躲歹徒的时候不小心被地上锋利的碎石头刮伤,大约十厘米长,看着恐怖,可不过都是皮外伤。 比起这些…… 苏冉念又是讽刺望了凌从寂一眼,当初他亲眼见到她被海水吞没却无动于衷,如今不过这点小伤却让他露出担忧的眼神,多可笑? 苏冉念没再理人,再次往前走,可凌从寂却始终隔着半个肩膀跟着,她停他就停,她走他就走。 苏冉念被跟着烦了,转身低吼了一句:“凌从寂,你别跟着我!” 凌从寂捏紧双拳,青筋鼓起,却只能哀疼望着苏冉念,低声说了句:“念念,对不起。” 苏冉念神色一僵,她直视这眼前人,神色复杂极了。 半响,她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问:“凌从寂,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收回视线,侧身往前走,还清晰说了句:“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凌从寂给她带来的所有伤害吗? 凌从寂望着她冷漠的侧脸,心痛无以复加,他上前迈动一步,却不敢再追上去,忍痛冲着她的背影恳求:“念念,我很后悔……你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好吗?” 苏冉念步子一顿,随后又快步往前走,前面创来她极其平静的语调:“凌从寂,我们最好还是当陌生人吧。” 凌从寂捂住胸口后退一步,呆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颤抖的唇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不爱他,甚至平静的连恨都没有。 她的心里没有他了。 第22章 调查 自从那天见面之后,苏冉念就再也没有摆脱过凌从寂,别说出门吃个饭被“偶遇”,就是她每天下班,都能雷打不动遇见“正巧”来这边办事的凌从寂,此次还带上了一大束玫瑰! 整个院都知道苏冉念被凌从寂疯狂追求,不知情的同事还打趣让苏冉念接受算了,凌从寂的行事不禁冉苏冉念厌烦,最火大的是谢随安。 谢随安走的是“润物细无声”的路线,他不愿意给苏冉念压力,所以就是连讨好也是小心翼翼,低调的很。 他是万万没先到凌从寂竟然会这么不要脸! 在凌从寂的猛烈追求下,谢随安也急了,所以,表现出来的状况是高度紧张,苏冉念动一下,他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 这不,苏冉念今天一到下班的点就要走,他忙跟上来问:“冉念你准备回家了吗,我送你?” 苏冉念望着一脸严肃的谢随安,有些哭笑不得,“不用了,你不是还有事情处理吗?” 微微一笑,苏冉念又补充说:“再说了,我今天从后门走,不会被纠缠的。” 谢随安见她坚持,便没有继续说什么,即便很像跟上去,可他不不顾她的意愿坚持己见,他和凌从寂又有什么区别? 苏冉念没要谢随安先送,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是直接回家,而是去见小周,两人坐在咖啡厅惬意的聊着。 大多时候是小周在说,苏冉念在听。 “冉念姐,我已经辞职了。”苏冉念诧异望去,可见到小周眼里的泪光却仿佛又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笑着问:“你想好了接下来做什么了吗?” 小周摸了一把泪,叹息着笑了笑,说:“还没有想好,冉念姐你知道的,我当初休的是双学位,我可能会选择本职,去做一个设计师。对了……” 小周想到什么,笑了笑说:“也可能去做一个小演员,冉念姐,你知道吗,前几天一个星探找上了我,说我很适合他新戏里的一个角色,极力邀请我去演戏呢……” “……总归,不会做一个律师了,他的仇已经报了,我对这个行业再也没有了激情……我甚至,只要接触到那些法律知识,我就忍不住想他,冉念姐,我真的好想他。”说着,小周的眼泪又忍不住漱漱落下。 苏冉念瞧着,眼角也不自觉溢出了泪光,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心中叹息着造化弄人。 “小周,我想他一定不愿意见到你这样,你每天笑着才是他愿意见到的吧,过去的已经过去,向前看,你的未来还有很远。”苏冉念安慰着小周,何尝不是安慰着自己。 过去的已经过去,那些撕心裂肺的纠葛不能带到未来去了。 这天过后,大家发现苏冉念变了,她比过去更开朗了,这其中最高兴的依旧是谢随安,因为他发现在提到凌从寂的名字时,苏冉念的眼里已经没有了被绊住的情绪。 苏冉念的工作能力也渐渐得到了上司的赏识,一些重要案件也被委派到了她的头上。 这天快要下班的时候,还有个女人特地点名要见她。 恰好苏冉念刚忙完手中的案件,便接待了来人,来人是个中年贵妇,可整个人却极其憔悴。 “苏检察官,我是陈雅,我要告我的丈夫张其和他情妇孙倩谋财害命!”陈雅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自己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陈女士,你先别哭,先跟我把事情说清楚。”苏冉念抽出纸巾递过去。 几分钟之后,陈雅才控制住自己,慢慢和苏冉念说出事情经过。 苏冉念以前接待过很多像陈雅这样的原配妻子,她以为只是个小三上位驱赶正妻的案子,可没想到,这一次的重点竟然真的落到了“害命”二字上。 陈雅的丈夫张其是个典型的凤凰男,取了白富美靠着岳父家发家,掌握大权便开始鬼混,和小三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架空了陈雅的权利,如今竟然合伙小三绑架自己的亲身女儿威胁陈雅离婚,甚至还要陈雅交出手中的股份。 这和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 苏冉念气得又吞了一口冷水,火气还没有降下去,她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检察官,我如今别的都不要,我只想我的女儿平安归来,我……可张其始终不肯透露出女儿的下落,还威胁我不许报警,我实在是被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逼得没有办法了……求求你帮帮我吧。”陈雅哭泣着,哪还有半点贵妇的样子。 可那种失去女人的悲伤却让办公室还没有走的几人都红了眼眶。 “陈女士您放心,我会尽力调查真相,尽快为您找回女儿。” 第23章 完了 送走了陈雅,苏冉念还没有离开,牵扯到人口失踪,必须要警方那边调查,但是陈雅这边又不敢报警,她得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好。 “还在想刚才的案件?”谢随安走了过来,他刚才也听了一耳朵,见苏冉念点了点头,他又说:“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这个案件报警是一定要报的,但是我们可以采用迂回的办法。” “你有什么好点子?”苏冉念欣喜问到,谢随安微微一笑,说:“我们先私下里调查,等有一定眉目了在请求警方支援,像我们这样的案件,警方那边是可以灵活配合的。” 苏冉念若有所思,谢随安又微笑说:“走吧,我送你回家,咱们路上再细说。” 苏冉念吊桶同意,谢随安满意一笑,又成功截胡了一次,他透过窗望向楼下那辆熟悉的车,心中冷笑。 谁不会玩手段呢? 苏冉念经过和谢随安的商议,两人决定分开行动,苏冉念负责调查小三孙倩,谢随安调查张其。 苏冉念在私家侦探的消息下,想办法混进了孙倩参加的一个私人宴会。 宴会一开始还算正常,可渐渐就有些不对劲了,在苏冉念拒绝第三次人的时候,被身边的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嘲讽:“装什么贞洁烈妇,既然来了这个宴会那还不都是来找金主的,大大方方不好吗?” 苏冉念声色一僵,私家侦探事先告知她这个宴会不安全,让她小心点,可她没先到这宴会竟然直白的公然拉皮条! 苏冉念有些疑惑,孙倩已经是张其的情妇了,她怎么还会参见这样的宴会?想着,她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却发现孙倩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却了后花园,心中一急,她赶紧跟了上去。 可半到上却被一个肥胖的男人拦住,“这位美人,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你的眼光还真是高啊,竟然到了现在还没有成事,你该不会别有目的吧?” 苏冉念眸光微闪,这个时候决定不能被盯上,她微微一笑说:“我承认我确实有点挑,所以,正准备去后花园试试看有么有合眼缘的呢。” 凡是看对眼的男女都会去后花园,要做什么大家都知道。 肥胖男人见苏冉念这么说,倒是立即笑开了,眼底的怀疑全然散去:“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泼辣大胆的,既然如此,我们一起进去试试?” 肥胖男人邪气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周围的男人也都暧昧笑着,放肆打量,苏冉念咬紧了后槽牙才忍住镇静。 她微微一笑,瞥了一眼周围的男人,带着挑衅的意味说:“若是有意,你们三分钟之后进来,要是谁找得到,那我今晚就是谁的。” 说完她抬脚进了后花园。 后花园很大,灯光很暗,假山灌木很多,布置的内涵让苏冉念厌恶皱了皱眉,她加快步子,朝着私家侦探说的小路走向隐秘的后门。 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否则可能就逃不出去了。 可是眼见就要到了后门,她却猜到了树枝惊动了守门人,“什么人?!” 苏冉念慌张展望,可还来不及藏好就被灯光照到了。 完了! 第24章 该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人大力拖着她迅速左转,被带着走了几步路,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被压向了假山。 唇还被捂住,她下意思挣扎,“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凌从寂! 苏冉念反而觉得更加棘手。 那两个守门人也走了过来,刺目的灯光照来,苏冉念只感觉背脊创出了一股凉意,下一刻,捂住唇的手送掉了,可接着,凌从寂竟然吻了过来,苏冉念条件反射侧头躲避。 可马上又被禁锢住,“你想被他们抓住吗?”凌从寂在她耳边低声警告。 苏冉念一僵,那守门人还没有走,她只能握拳忍下。 因为不情愿,所以她的身体一直紧绷着,可凌从寂到底是和她相处过四年的人,他的手顺着她的背脊轻轻滑过,瞧着像是不经意,可那被触碰的地方仿佛着了火,烫地她浑身不受控制。 苏冉念靠着掌心里传来的刺疼才维持住理智,其实内心早已在疯狂质问着:“那几人为什么还不走?!” 直到前面不远处的草丛穿来暧昧高亢的语调,那几人才流气说着:“那边似乎激烈多了,过去看看?” 一直照在这边的灯光终于撤走了,苏冉念这才狠狠推开凌从寂,“你滚开!” 可下一秒却又被他死死搂住压下了石壁上,这一次两人贴的更紧,透过单薄的礼服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凌从寂!”苏冉念低吼质问。 “别放松的太早,他们还会回来。”凌从寂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边。 苏冉念气得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可偏偏凌从寂还火上浇油说:“抱歉,可我是个正常男人,你忍耐一下。” 苏冉念咬紧后槽牙,他有解释的必要?! 几分钟过后,那几个守门人确实去而复返,但却没有在他们这边停留,又等了几分钟前院好像除了什么事,那几个守门人才才离开,苏冉念借机和凌从寂溜了出去。 安全后,苏冉念走的很快,压根不想理会跟在身后的凌从寂。 “念念”“念念”连叫了几声,见苏冉念都不愿理他,他干脆上前拖住她,苏冉念原本郁结,这一拉扯,把她所有的脾气都拉了出来。 “啪”她一巴掌抽过去,“凌从寂,你该死!” 凌从寂的被打的脸一偏,可却依旧没有放手,他目光深深擒住她,问:“出气了么?” 苏冉念冷冷盯着他不说话,凌从寂继续说:“念念,你知不知道肚独自来这样的宴会有多危险,若不是我今天及时赶来,你会被那群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苏冉念正烦着他,她使劲抽出自己的手,并不领情:“跟你无关!” 和他无关? 她非得要和他撇的干干净净? 害怕她出事的担忧和被她无视的愤怒充斥在他的心头,他的眼眸渐渐变得深不可测。 苏冉念察觉的危险,转身就要走,可下一秒却被凌从寂扛起来,两步跨走扔进了车里。 “嘭”的一声门被锁上,苏冉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怒喝:“凌从寂,你疯……” 接下来的话,都被堵回了嘴里。 第25章 舍不得 车厢虽然不窄,苏冉念被凌从寂压着,根本没有动弹的余地,车厢很昏暗,她无助又愤怒。 凌从寂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她的锁骨被他按着一阵阵刺痛,裙摆被撩起,他的一条腿强硬挤进来卡住,苏冉念浑身颤抖的,又气又怕。 这就是凌从寂! 本性冷漠自私,他从来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被束缚着的手抠破了皮质的坐垫,她知道求饶没有用,哭喊只会让凌从寂更加又兴致,她死命咬唇忍着,可那屈辱的泪水不断的滑落。 尝到了她眼泪的味道……凌从寂的心猛得一痛,像是被烙铁烫着,理智回归,他再也继续不下去。 “念念……对不起,我……”细听,他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慌,他伸手轻拭苏冉念的眼泪,可这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凌从寂无比后悔,她这样毫无生气躺着,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她如此厌恶他的触碰…… 咽了咽喉咙的苦涩,他哑着嗓子低哄:“念念,你若不愿,我不逼你就是。” 可苏冉念依旧没有理他,她周身的每一秒都在提醒着他,她对他的抗拒。 她不信他。 凌从寂低头苦笑,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默默等了几分钟,凌从寂才认真心痛轻哄,“念念,我送你回家。”说完,他开门下车去了驾驶座。 车子开动之后,躺在后座的苏冉念才动了,可她抱紧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防备至极。 凌从寂余光瞥见内视镜倒映着的她,这通生的警惕宛如利剑狠狠刺向了他的心脏,他握紧方向盘,两手青筋鼓起,历来是天之骄子的他却红了眼眶。 “念念,对不起……” 心中一遍又一遍念着。 可他知道,她听不进去。 …… 无需她指路,他却能无错将她送到了她居住的公寓。 凌从寂望着后座上埋头的苏冉念,有些不舍得让她下车,可又想到他已经败光了她的信任,倘若继续下去,她会不会一辈子都不会理他? 他读赌不起。 自嘲笑了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这样犹犹豫豫了,深吸一口气,偏头望向后座上的苏冉念,温柔说:“念念,到了。” 苏冉念这才有了动静,见她抬头,凌从寂连忙下车,迅速来到后门为她开门,苏冉念面无表情下了车,一语不发朝漏洞走去。 凌从寂连忙跟上去,关切说:“太晚了,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 苏冉念停了下来,她侧身望着凌从寂,几秒过后却嗤笑一声,“凌从寂,你也配跟我提安全?” 凌从寂顿时手脚发凉,她眼里的讽刺那么明显,刺得他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张了张嘴,试图再念一遍她的名字,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喉咙像是吞进了一大口黄连。 苏冉念冷漠收回目光,提起裙摆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凌从寂回到了车上,却没有离开,他清晰记得她的楼层,一眼就能找到她的窗户,他点燃了一支烟,见到窗户亮起了灯,总算放下了心。 他一直守着,知道窗户的灯灭了,烟吸完了,他还是舍不得离开…… 第26章 热闹 苏冉念不知道凌从寂在楼子受了她一夜,她第二天一大早来到检察院便和谢随安讨论案件。 她仔细分析过孙倩的行为,已经孙倩生下那个私生子的时间,她怀疑那个私生子的血缘。 谢随安赞同这一点,当下就吩咐人去采集标本。 苏冉念停下来之后,谢随安才又机会问她:“你昨天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吧?” 苏冉念眉头一皱,不自觉想到了被凌从寂的强迫,但这话她不好告诉谢随安,只敷衍说:“还好,我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谢随安见她神色不对,也猜到了大概,他懊恼自责说:“是我不好,我应该了解清楚,那种地方不应该让你去的。” 苏冉念不欲多提,转移话题说:“不提这些了,我打算再联系陈雅一次,之后我们再谈。” 谢随安点头同意。 当天下午,谢随安便拿到了张其和他私生子的dna鉴定表,这两人还真是非父子关系。 苏冉念建议,“我们把这消息暗地捅出去,显然张其和孙倩攀咬一段时间,我们趁机查探陈雅女儿的下落,你觉得怎样?” 谢随安也是这个意思。 一天后,两人便组队出外勤,苏冉念从陈雅哪里了解到,她女儿失踪前说是要和朋友自驾游去一个边远古镇看风土人情。 可没想到,这一看还把自个儿弄丢了。 苏冉念和谢随安是假装情侣报了旅行社装备去哪个古镇,谢随安把一切的安排的好好的,可是他没想到临了出发,竟然出了岔子! 凌从寂竟然又跟了上来! 不顾谢随安彻底黑了的脸,凌从寂径直朝苏冉念走了过来,像老朋友那样打招呼,“念念,好巧,又见面了。” 苏冉念干脆把脸瞥向窗外,凌从寂神色一僵,气氛瞬间尴尬。 车里的其他人都偷偷望着这三个人,谢随安更是毫不给面子讽刺说:“凌从寂,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凌从寂冷眼瞥过谢随安,冷漠说:“我和念念说话,与你何干。” 可谢随安却冷笑一声,单手揽过苏冉念的肩膀,讽刺宣布主权:“怎么会与我无关呢?你觊觎我的女朋友,我废了你都不为过。” 凌从寂的神色彻底一冷,周身的气势凛冽无比,周围看戏的人都忍不住缩回了脑袋。 可当凌从寂望着苏冉念说话时,却又莫名的显得卑微:“念念……他是在说谎对吗?” 苏冉念不回答,凌从寂就站在这里不走。 三分钟过去,苏冉念才随意抬眼望了望凌从寂,说:“他说的是真的。” “听见了吗?所以凌从寂你就赶紧滚吧,别在这里打扰我们俩人。”谢随安一脸不耐烦。 苏冉念没在说话。 其实她心中所想的和谢随安也是一个意思,她和谢随安是带着任务参与这一次旅行,凌从寂临时插进来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控。 凌从寂没有理会谢随安的得意,或者说在苏冉念承认那一刻,他的心就彻底冻僵了。 最后还是导游试探着问凌从寂,“先生,我们的车就要出发了,你看你是现在下车还是……” 这一出闹腾,旁观者在脑海里不知道脑补了多少关于三角恋的故事。 导游知道凌从寂本来就是临时加进来的,如今追求的人已经有了男朋友,所以导游也猜测凌从寂大概会离去,说上面那句话,只不过是想给个台阶给凌从寂下。 可凌从寂却自发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导游见此,只好提醒司机出发。 除了当事者的三人之外,其他人都在感叹,这一次旅行的路上想必热闹了。 第27章 睡哪里 目的地有些远,苏冉念这一路上睡得不太安稳,她的眼皮一直跳着,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在晚上住宿的时候,凌从寂又找了过来。 凌从寂径直对谢随安说:“你今晚跟我睡一起。” 凌从寂明白,要苏冉念和自己一个房间,苏冉念肯定不会愿意。 而事后凌从寂平静下来便怀疑其苏冉念和谢随安的关系。 凌从寂清晰的感觉得到,苏冉念对某些亲密接触的抗拒。 在想到之前得到的关于苏冉念此行的目的,凌从寂也大概猜到了苏冉念为什么撒谎。 “凌从寂,你吃错药了吧,谁要跟你在一个房间!”谢随安嘲讽着反驳。 凌从寂理都没理他,直接把谢随安挡在了苏冉念的门外,低头冲着要进门的苏冉念说:“我没有恶意,我知道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我可以帮你。” 闻言,苏冉念和谢随安一起看下凌从寂,谢随安冷笑一声,“谁稀罕你的帮助?你不给我们添乱就好了。” 凌从寂冷淡的目光扫了一眼谢随安,视线又回到苏冉念的身上,不咸不淡说:“念念,你不要高估一个男人的自制力,尤其是对你有想法的男人。” “凌从寂,你说什么呢!”谢随安不傻,凌从寂指桑骂槐分明就是冲着他去的。谢随安又连忙对着苏冉念说:“冉念,你别听他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绝对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满脑子的废料。” 谢随安这话说的倒是理直气壮,可是当苏冉念的眼望过来之时,视线一对上谢随安,却莫名有些心虚。 说实在的,一个正常的男人和自己心上人睡一个房间时,若说夜深人静没有半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心虚之下,谢随安总觉得苏冉念的神色满是探究,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下,谢随安只好妥协:“我睡隔壁去。” 最后,房间定下的位置就是苏冉念睡中间,凌从寂和谢随安分别睡在苏冉念一左一右的隔壁房间。 原本苏冉念右边的房间是安排给了其他人,谢随安为了让人让出房间硬是花了十倍的价钱。 这一晚上总算相安无事的过去。 第二天,大家又坐了足足两个小时的车程到了一个充满古老气息的小镇。 根据陈雅的回忆和查到的消息,陈雅的女儿最后来过的地方就是这个小镇。 苏冉念和谢随安对视一眼,彼此警惕了些。 而一直跟在苏冉念身后的凌从寂不由得握紧双拳,但却抿着嘴没说话。 这一路上,他早已经灌了好几缸醋了。 在进去村落之前,导游介绍说,这边的小镇有很多禁忌,进去不能乱打听,而且还配了一个当地的男导游。 苏冉念碰了碰自己胸前的胸针,那里面有个定位监/听器,确认完好之后,苏冉念便跟着大家往里走。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男导游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停留。 不过凌从寂和谢随安一左一右的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她倒也没担心什么。 男导游带着大家逛了一圈村落,叮嘱大家不要随意进出旅游团之外屋子,不要随意与人搭话之后,便把时间留给大家自由活动。 苏冉念握着手机,专做对这些古老的建筑以及手工制作的东西感兴趣,沿着售卖的一条巷子一直往里走。 谢随安和凌从寂一直在远处,不远不近的跟着。 村子并不大,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的时间,苏冉念已经把所有的村落都逛完。 和谢随安碰头的时候,苏冉念低声说着自己的发现:“你们觉不觉得奇怪,这个村子我看到了老人小孩,再不济中年人也有见到过,但是我却没有发现一个少妇。” 谢随安就没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这个村子女人的年龄好像断了层,十五六岁到三十来岁的这一区间的女人好像都没有。” 可是苏冉念在路上还遇见了好些个抱着一两岁娃娃的大爷大妈。 那些娃娃总不该都是四五十岁的更年期女人所生吧? 这个时候,凌从寂过来插话:“简单,说明这个年龄段的女人都被看守起来了。”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禁忌,会让村子把那些女人都看起来呢? 第28章 小心 顺着凌从寂的思路往下想,再回想起陈雅女儿的失踪,苏冉念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 被看守起来的人,除了是犯错的人,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看守者犯了错。 通讯网络的进步,最近社会上关于人口拐卖的案例被爆发出来的越来越多。 这一个村子还是不少旅游者选择的地方,倘若这一整个村子都牵涉到人口拐卖……苏冉念后背冒出了一股寒意。 谢随安瞥见苏冉念眼里的恐惧,安慰说:“或许是我们想岔了,接下来我们先试探了看看那一批女人到哪里去了吧。” 苏冉念下一秒眼神就坚定起来:“好。” 凌从寂只望了苏冉念一眼,并没有在说话。 而下午自由活动时,苏冉念特意挑了孩子多的地方去走。 相对大人而言,孩子的防备要小得多。 苏冉念特意买了两串糖葫芦捏在手里,果然没过多久,就吸引了几个孩子的注意力。 苏冉念特地挑了一个衣服脏兮兮,眼神特别渴望的小男孩,问他:“喜欢吃糖葫芦吗?平时妈妈有带你出来买给你吃吗?” 小男孩一个劲的点头,盯着糖葫芦又吸了一下口水,“喜欢很喜欢,但是妈妈出不来,不买。” 苏冉念眼眸微闪,随后很大方的把手中的一串糖葫芦递给小男孩,试探着问:“外面这么好玩,为什么你妈妈不带你出来玩?” 小男孩接触糖葫芦,立马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囫囵回答:“妈妈被赶去山洞了,要过很久才能见到。” 苏冉念直觉这句话会让她找到答案,可惜他还想再问下去的时候,一个中年的恶汉冲过来甩了小男孩一巴掌。 小男孩瞬间哭了起来,那中年恶汉还不解气,阴沉着脸冲着苏冉念一顿骂,苏冉念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从他那恶劣的眼神中也猜到了不是好话。 苏冉念怜悯的望了一眼小男孩,依稀听懂了小男孩喊着的是阿爹,父子之间的事,她这一个外人虽然看不过眼,但是此时此刻她也没有能力插手。 苏冉念又气又无奈,忍不住死死捏紧手机,咬着牙转身离开。 “你刚才太心急了。”没着急不远,身边传来凌从寂的话。 苏冉念侧头,才发现凌从寂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凌从寂见她惊讶,又说:“你的警惕性太低了,倘若不是我跟过来,那个男人很可能会从背后袭击你。” 听完凌从寂的话,苏冉念下意识朝不远处的那对父子看去,果然那个中年恶汉还一脸凶狠的望着她。 苏冉念心中又是一惊,再见到凌从寂皱着眉,她张了张嘴还是说了句:“谢谢。” 这一次,凌从寂倒是没有趁机多表达什么,而是平静说:“这个村子不太安全,所有的人都要防备,接下来你不要一个人走。” 苏冉念点头,可想到凌从寂可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她又摇了摇头。 这案子是检察院的内部机密,凌从寂一个外人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总归不好。 更何况凌从寂还是一个律师。 “我会小心的。”苏冉念加快了步子,并且打电话给了谢随安,“我在西街这边的一个糕点铺旁边,你现在赶过来吧。” 凌从寂握紧拳头停在了原地,望着苏冉念的背影,心凉到了谷底。 哪怕他刚刚救了苏冉念一命,可她依旧选择谢随安。 她非得否认他的所有,狠狠伤透他的心吗? 第29章 驯服 可凌从寂不用问也知道,就算是他痛死苏冉念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凌从寂与苏冉念而言,已经是个陌生人了呀。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凌从寂没在靠近苏冉念,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和苏冉念坐在一起。 不过这一次凌从寂没在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苏冉念和谢随安的交流。 苏冉念虽然确定了这个村子的不平静,可是时间已经不够用了,吃完这顿饭,他们就要离开这个村落。 可是关于陈雅女儿的直接消息却一点都没有打探到。 苏冉念郁闷的吃不下饭,只灌了好几杯茶,茶喝多了,中途自然要去上厕所。 苏冉念在第3次上厕所的时候,洗完手出来竟然遇到了男导游。 而那个男导游就挡在路中间,却没有让路的意思,“导游,麻烦让一让?” 导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语调怪异说:“苏小姐,我之前有说过,让你不要碰这村落的禁忌,是你自己要找人搭话的,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无论导游的话还是他的笑都让苏冉念感觉到危险,“你……!” 苏冉念还来不及逃走,后面有人拿着一块帕子捂住他的口鼻,苏冉念挣扎之下胡乱的按了按手机就晕了过去。 …… 等到苏冉念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环顾四周,竟然发现这是一个山洞! 动了动身体,虽然手脚没被捆住,可她却感觉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酸软无比。 那个男导游果然不是个好人,可苏冉念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动手绑架她。 是自己大意了。 苏冉念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昏迷之前自己拨打出去这个电话有没有打通。 她扶着墙壁爬起来,朝着光亮处走去,在建道大门口那一道铁栅栏的时候,苏冉念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那么放心把它扔在这个山洞里。 铁栅栏很粗,他若不是有钥匙,就算是一个健全有力的成年男人也未必能够逃得出去。 门口被堵住了,苏冉念只好往里走,心中安慰自己,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另一个出口呢? 可是苏冉念没有找到另一个出口,反而在里面的不远处见到了二十多个身形狼狈的女人! 这其中甚至还有孕妇! 这一群女人年龄不一,但是唯一相同的是她们脸上的麻木和恐惧。 “你们……都是山下那个村子里的人吗?”苏冉念的口音是正经的腔调,倘若是村子里出来的人是不可能说的这么字正腔圆。 终于有人搭理苏冉念了,“你也是被拐卖进来的吗?” 询问苏冉念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苏冉念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在他们的周围坐下,问:“这里的人,都是被拐卖进来的吗?” 旁边有个女人搭话,“不然呢?谁愿意呆在这个不分人伦,没有道德的畜生村子?” 一人开口,仿佛打破了寂静,她们陆陆续续开口了,“说得对,那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是畜生,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苏冉念也大致了解了情形。 这里面的女人,原来都是那个村子拐来的人,大的有三十五六了,小的才十五岁。 而她们从不被允许见外人,就连被迫生下的孩子都不能经常见,她们被囚禁着,唯一要做的就是不停的生孩子。 “你们……有没有想过逃跑?”苏冉念的话刚一落音,一个女人掀开自己的裙摆,露出了一条扭曲的腿! 在苏冉念的惊讶中,女人嘲讽地说着:“怎么没想过逃跑?有什么用?被抓回来打折一条腿还是轻的,有的扛不过去的会当场被打/死。” 苏冉念的心凉了又凉。 倘若不是亲眼见到,她实在不敢相信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原来是这样的罪恶。 苏冉念擦了一把眼泪,坚定地对她们说:“我是来救你们的,这一次,一定可以救你们出去!” 手机虽然不见了,可身上的胸针还在,胸针里的定位监/听器还是好的,谢随安迟早能够到找到这里。 “你自己都已经被抓进来了,还怎么救我们出去?省省吧……这就是命……大约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所以这辈子才会遭此报应。”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说着,她的眼里半天没有作为母亲的喜悦。 没有生的希望却依旧不敢去死,是被那惨无人道的罪恶驯服了…… 第30章 去哪 苏冉念并没有和他们解释,自己还有帮手在外面。 苏冉念仔细观察过了,几个年龄大的女人应该是被拐来了很多年了,这么多年的洗脑,已经让他们的思维有些被同化。 她不能保证这些人是否还存在一心逃走的念想,为了不增加谢随安营救的难度,苏冉念便没在提逃跑这个话题。 而是转身和那些明显想要逃离的女人们说话,询问着他们的来处。 聊天之中,苏冉念得知了,最先和自己搭话的那个20多岁的女人就是陈雅的女儿张小许。 幸运的是,张小许没有遭到迫害,原来这个村子拐来的人并不是直接对接。 而是价高者得之,张小许长得漂亮,有好几家的男人都看上了她,价钱一时没有定下来,所以她侥幸逃脱。 在这等待中,苏冉念硬生生熬过了三个小时,这才有些着急起来。 她还戴着手表,算着自己被打晕,扔到这里大概也不过是一个小时。 而那个村子就算是逛个遍也一个小时都不到,谢随安能够定位到自己的位置,照理说三个小时足够谢随安找过来了。 可如今谢随安没来,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三个小时过去,苏冉念身上的药力也慢慢的消失,苏冉念有了力气便又回到了栅栏口观望。 可这一看之下,却又让苏冉念心惊。 她没等来谢随安,竟然等来了之前那个打小孩的恶汉! 饿汉手中有钥匙,见到不远处的苏冉念,更是加快了手中开门的动作。 那放肆的目光难看至极,惊慌之下,苏冉念连忙往里面跑。 那恶汗高声说着什么,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苏冉念,苏冉念转过头整个视线都被恶汉那兴奋到狰狞的面孔遮盖住。 真恶心! 苏冉念拼尽了力气挣扎,那恶汗肆意的笑着,把苏冉念压在了石壁上,整个人就凑了过来。 “给我滚开!”苏冉念怒喊着,然后下一秒,恶汉真的滚开了。 苏冉念定睛一看,恶汗已经头破血流倒在地上,身后的凌从寂顺手扔掉了手中沾了鲜血的木棍。 他急切地走过来扶住苏冉念,“还好吗?有没有事?” 他的紧张和慌乱真实无比,苏冉念再想怎么避嫌,但这种情况下她又怎能不感激凌从寂? “谢谢,我没事。”苏冉念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很多,凌从寂心中一喜,连忙说:“我这就带你出去。” 苏冉念点了点头,随后又马上说:“等等。”说着苏冉念又迅速往里面跑去,“大家快走吧,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起初还有些人不信,“你真的能带我们逃走吗?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直到凌从寂走了进来,目光平静的扫过她们,最后目光只停留在苏冉念身上,“念念,这里不安全,不要再浪费时间。” 凌从寂周身的气场虽然冷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心安。 那些个还犹豫的人终于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准备走了。 凌从寂带着苏冉念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大群人挑着小路离开。 这一大群人走路并不快,尤其是几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只能搀扶着,连背都不可以。 凌从寂一直牵着苏冉念的手,随着时间的流逝握得越来越紧。 若不是苏冉念,他绝不会因为后面的这群女人拖延时间。 果然,就在山下和大路会合的一个交叉路口,却被一群拿着棍棒的村民堵住了。 “你们想逃去哪儿?”为首的正是绑架苏冉念的那个男导游。 第31章 等来 女人们都缩成了一团,胆小的甚至都哭了起来。 凌从寂把苏冉念护在身后,准备动手。 “凌从寂,你打不过他们的……”苏冉念担忧的抓住要上前打架的凌从寂,别说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他们还都拿着棍子。 “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凌从寂满眼坚定,拍来拍苏冉念的手。 苏冉念知道阻拦不了凌从寂,只好又担心的说了句:“那你小心点。” 苏冉念担忧的眼神让凌从寂仿佛又见到了曾经那个一直爱着他的苏冉念,凌从寂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放心,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可舍不得去死。 他还要留着后半辈子和她好好生活呢。 凌从寂目光冷冽地望着前方,冲过去和一批人对打起来。 凌从寂的气势凛冽,挑着那群人的弱点,率先抢过了一根木棍,一时那一群人竟然不能够拿凌从寂怎么样。 凌从寂原本游刃有余,可不知怎的,有人从侧面冲了过来,来到了苏冉念和这群女人面前。 他们打红了眼,抡起棍子泄愤似的朝苏冉念这边打来。 苏冉念手中没有抵挡的东西,只能胡乱躲避,一群女人你推我推,各自哭喊着后退,没有谁敢跟这群男人对抗。 眼见那木棍就要敲在苏冉念身上…… 砰的一声,苏冉念却没有感觉到疼痛,耳边传来痛苦的闷哼。 苏冉念惊慌之后,这才发现自己被凌从寂搂在了怀里,“凌从寂……” 还来不及查看凌从寂的伤势,凌从寂又要去应付那一群人…… 一直等到谢随安带着警察赶过来,凌从寂才敢停下来。 可是此时凌从寂已经筋疲力竭,他撑着棍子单膝跪在地上,手一直微微颤抖着。 苏冉念满眼慌乱地奔过来,语无伦次的问:“凌从寂你还好吗?你流了好多血……” 苏冉念颤抖着,不敢去触碰凌从寂额头上的血。 “念念……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说完这句话,凌从寂便彻底晕倒了过去。 苏冉念抱住倒在他肩膀的凌从寂,又茫然又慌张,“凌从寂,你醒一醒,不要睡……” 眼泪不可自制,地奔涌而出,苏冉念慌张哭着。 不远处的谢随安望着这一幕,胸口堵得慌,可他又不能昧着年良心对苏冉念说,凌从寂没有事。 他能说的只是:“冉念,你先别慌,我们赶紧把人送去医院。” 苏冉念连忙点头,在大家的帮助下,抬起凌从寂上了车。 后续的事情,因为有警队的介入,那一群女人都被解救了出来,暂时带到了警局的看守所里。 这场长达数年的连环拐卖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得了的。 那村子也被封锁了起来,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是不会再有游客来了。 当然了,事情解决之后,也不会再有游客敢过来。 凌从寂因为苏冉念受伤,苏冉念便溜在医院照看凌从寂,案子那边的事情暂时交给谢随安负责。 凌从寂是在昏迷之后的第二天才醒过来。 而他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念念,你别走。” 苏冉念就坐在他的身边,并没有挣脱被他拉住的手,反而很自然的安慰说:“我不走。” 其实这话苏冉念已经说了无数遍,一开始听到凌从寂在睡梦中呢喃,她还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直到后来,凌从寂只有牵住他的手,听到他的回答才会安稳的睡觉。 一整个晚上都是这样。 但是凌从寂不知道这些,他盯着苏冉念不放,露出一个虚弱却又欢喜的微笑,“念念,我终于等到了。” 凌从寂又睡了过去。 他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月。 第32章 以为 凌从寂醒过来之后的第三天,苏冉念才正常上班。 拐卖的案件以及陈雅的离婚案件都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让苏冉念惊讶的是,凌从寂竟然接手做了陈雅的律师。 “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吗?怎么就着急工作了?”苏冉念皱着眉问凌从寂,凌从寂感受着她的关心,一脸愉悦的回答,“我对这个案子熟悉,再说没有人比我更适合。” 想想也是,当初苏冉念接手陈雅这个案子的时候,凌从寂就暗地里一直关注着。 论起证据来,凌从寂手中的线索指不定比苏冉念还多。 苏冉念便没有再多说,只提醒了句:“医生说你脑袋有轻微的脑震荡,就算是对这个案子伤心,你也好好休息,适可而止。” 无论苏冉念是出于什么心情说这个话,都让凌从寂愉悦之际。 当然,也让谢随安醋的不行。 之前谢随安和苏冉念假装男女朋友,凌从寂是什么样的感受,如今全部还给了谢随安。 谢随安来到两人身边,非常严肃地冲着凌从寂说:“既然你做了原告的律师,那么案件开庭之前还请不要再来这里,该有的避嫌还是要有的,免得让苏冉念背负什么不必要的骂名。” 凌从寂难听不出来谢随安这公报私仇的含义,不过这一次他倒没有直接反驳,只说:“我知道分寸,用不着你提醒。” 有了凌从寂的加入,案件处理的非常顺利。 陈雅拿回了自己应有的东西,而她的丈夫原本分屏不好,并且因为和情人何某诱骗张小许被拐卖一事,只能净身出户。 再者就是连环拐卖一案,警察介入发现那一个村子里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犯法了。 他们甚至觉得,家里面的老婆是自己花钱买来的,自己怎样对待和别人没有关系。 他们不在乎那些女人是怎么来到他们的村子,只知道我花了钱,那就是我的东西。 警方只好对他们进行教改。 结了这个案子之后,苏冉念的心情很压抑。 因为苏冉念知道,祖国虽然已经非常繁荣昌盛,但是像这个村子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他们不去学习,用那种固有思维教出来的下一代同样也不知法。 如此循环下去,这样的拐卖案件什么时候才有断绝的一天? “在想什么呢?你差点撞到柱子了。”苏冉念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接着耳边传来凌从寂担忧的斥责。 苏冉念这才回过神来,“谢谢你。”苏冉念挣脱自己的手,情绪还有些低迷。 “陈雅母女想请你吃顿饭,但是碍于你的职业他们不好直接邀请,所以便迂回到我这里来了”凌从寂语调轻松问:“怎么样?今晚有空吗?” 苏冉念轻笑着摇了摇头,刚想拒绝,却又听凌从寂说:“张小许精神状态有点不太好,陈雅邀请你,其实是希望你能够开导开导她,你要是觉得麻烦的话,我就帮你回绝她们……” 可凌从寂都这样说了,苏冉念还怎么好拒绝? 她微微一笑,说:“走吧,去见见她们也好。” 其实经过这次共患难之后,苏冉念看待凌从寂并没有从前那种淡漠了。 严格的来说,她把凌从寂放的位置算是一个朋友了吧。 面对凌从寂不会怦然心跳,可也不会觉得讨厌。 可惜凌从寂并不知道这些,他以为,如今是他和苏冉念重新开始的预兆。 第33章 有时间吗 所以这次聚餐,苏冉念喝醉之后,凌从寂把苏冉念带回了他和苏冉念曾经一起带过的公寓,还把苏冉念放在了主卧的床上。 抱着怀中熟睡的人,凌从寂前所未有的安心。 亲了亲苏冉念的额头,“念念,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熟睡的苏冉念并没有回话,可凌从寂却心满意足地搂着她入睡。 这几年来,凌从寂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 苏冉念第二天醒来,看到这熟悉的地方,心里涌现的第一个感觉并不是欢喜,而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不过好在凌从寂聪明,他昨天晚上并没有做什么,今天早上醒过来之时也没有惊动苏冉念,并且并没有在房间留下自己睡觉的痕迹。 好,等到苏冉念开门走出来,凌从寂已经把早餐端上了餐桌。 见到苏冉念出来,他还一脸微笑说:“你醒了,赶紧过来吃早餐。” 看着围着围裙的凌从寂,苏冉念有一阵恍惚。 这样的凌从寂是完全陌生的。 在苏冉念的印象里,那个围着围裙在厨房的人应该是自己,当初的她会在厨房忙活很久,做一大桌子菜等着凌从寂来。 可她很少会等来人…… “在想些什么?还没睡醒吗?”凌从寂刮了一下苏冉念的鼻子,苏冉念下意识后退一步。 随后又觉得尴尬,她生转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苏冉念看了看,早餐是粥,还有一碟咸菜,快加一个鸡蛋,卖相都不错。 “你离开之后,我慢慢学会的……”凌从寂的回答让苏冉念的脸色一僵。 苏冉念忽然觉得自己转移的这个话题似乎也不太好。 凌从寂看出苏冉念的不自在,玩笑说:“你不必觉得惊讶,练了这几年,我的厨艺确实练出来了,以后有时间你尝尝我的手艺,看我们谁的厨艺更好。” 像是漫不经心说的话,可以藏着凌从寂的小心思。 以后。 他希望自己和苏冉念还有以后。 急于摆脱尴尬的苏冉念没注意这些,便点了点头。 而这一次点头,便给了今后很多凌从寂主动联系苏冉念的借口。 在凌从寂看来,他和苏冉念的关系已经渐渐融洽,而下一步,他正打算着求婚。 可万万没有料到,他的母亲竟然拖了后腿。 就在凌从寂打算求婚的这一天,凌从寂的母亲许慧兰把苏冉念约了出来。 许慧兰说话很直接,苏冉念入座之后,她当场就拿出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递给苏冉念,盛气凌人说:“我希望你接下这张支票,并且离开我的儿子。” 苏冉念觉得莫名其妙,她轻笑一声问道:“这位夫人是不是找错了人?” 自己现在是单身,连个对象都没有,她要自己离开谁呀? 许慧兰却迅速拉下了脸,显然觉得苏冉念这是在挑衅自己的权威,她嘲讽说:“苏冉念,你别以为你换个工作就能够磨掉你曾经做了四年情妇的事情,情人永远是算不得台面的东西,我劝你还是别妄想凌太太这个位置。” 听到这里,苏冉念哪里还不清楚眼前这人和凌从寂的关系。 许慧兰还在继续说着:“从寂是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出的人,他的妻子只能是门当户对的淑女,我们是大户人家,可不是什么破落户能配得上的,你若是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夫人说的可真好听。”苏冉念冷笑着接过那张支票,嘲讽着望着许慧兰:“可是夫人在来找我之前难道没有打听清楚吗?” 苏冉念的笑徒然一收,瞬间撕掉那张支票,锐利的眼神直刺许慧兰:“我可没有纠缠你儿子,是你儿子死皮赖脸的跟着我!” 泥人善有三分气,许慧兰又不是苏冉念的谁,被许慧兰踩着尊严了,苏冉念怎么会不还口? “苏冉念!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许慧兰被气得直接指着苏冉念的鼻子大骂。 苏冉念拎起包站起来,“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大户人家的做派,夫人可真是好教养,今天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转身临走之前苏冉念又说:“你放心好了,你们凌家,就是跪下求我进,我都不会进!” 苏冉念怒气冲冲的离开,想着难怪这凌母和魏若音的母亲是闺蜜,这威胁人污蔑人的手段简直如出一辙。 …… 她还没走远就接到了凌从寂的电话。 凌从寂对此完全不知情,还因为待会的求婚有些紧张,“念念,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有时间吗?” “没问题,我也有些事要跟你说。” 凌从寂一脸期待地挂了电话,可他不知道电话这头的苏冉念,神色完全冰冷。 第34章 意义 凌从寂把求婚的地点就定在曾经的公寓,到了晚上苏冉念准时赴约。 苏冉念到的时候,发现门并没有锁,出于礼貌,她还是敲了敲门才进来。 进来之后,才发现屋里竟然没有开大灯。 而客厅那里摆了很多玫瑰,围成了一个心,周围有霓虹灯闪烁着,五彩的光芒把屋子的氛围烘托得非常暧昧。 凌从寂就站在玫瑰花做的新的对面,他穿的很正式,头发往后梳成了个大背头,打理的一丝不苟。 最关键的是他唇角的微笑,综合掉他周身强硬的气息,让他整个人英俊又迷人。 可苏冉念完全没有没有被凌从寂的魅力吸引。 苏冉念甚至还皱了皱眉。 这时凌从寂越过了玫瑰花做的心走到苏冉念的前面跪下。 “念念,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的愚蠢辜负了你一次又一次的用心,但我发誓我真的已经知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 凌从寂深情的说着,他没有发现苏冉念的目光已经越来越冷。 “往后余生,我都会对你好,念念,你愿意给我这个从头带来的机会,愿意嫁给我吗?” 凌从寂说完,便打开了手中的戒指盒,递到了苏冉念的面前,一脸期待地望着苏冉念,而他内心紧张着,拖着戒指盒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苏冉念没有马上说话,她低垂着眼眸望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凌从寂。 脑海里想着的是,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居高临下的看凌从寂。 凌从寂眼里的期待那么明显,就像曾经那个做着梦的自己。 两人的身份像是互换,如今她才是做主的那个人。 曾经做梦都想要的场景,如今实现了…… 苏冉念情不自禁握紧拳头,她闭上眼,在睁眼之际便是一片冷漠。 回不去了…… “凌从寂,抱歉,我并不打算从头再来。” 说完,苏冉念便转身飞快离开。 凌从寂愣在原地,他有考虑过苏冉念会拒绝,但真的被拒绝这一刻……心实在痛得厉害,像是有谁在死命的撵着心脏。 而且苏冉念的拒绝这么直接了当……一丁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可是凌从寂不明白……自己明明感觉还好,他甚至还隐隐见到苏冉念好几次对他的动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还是不甘心,凌从寂追了出去。 而这一边,苏冉念下了电梯又走了很远,心中的那份瘀堵烦闷这才散了些。 理智回归苏冉念才想起来,自己这次来见凌从寂的目的,是想让凌从寂和他母亲解释,他跟自己的关系。 可是万万没有料到……凌从寂竟然会跟她求婚。 这么看来,凌从寂母亲的质问也不是空穴来风。 苏冉念觉得无辜,可却不知道该迁怒谁。 而这个时候,凌从寂也终于追了上来,他的头发早已经乱了,可是他顾不上这些。 他一把拉住苏冉念,着急询问:“念念,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苏冉念望着急切的凌从寂,心中反而安静了下来。 她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望着凌从寂一字一句清晰说:“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 再次遇见,苏冉念一直拿凌从寂当朋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凌从寂有了误会。 但显然现在,是解开这个误会的最好时机。 “我们哪里不合适?我们曾经明明很……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好好生活嘛?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经知错了……”凌从寂的声音有些颤抖,苏冉念眼里的冷然让凌从寂越来越慌。 “物是人非……我们都变了。”苏冉念侧过身,望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平静述说:“凌从寂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没有等凌从寂的回答,苏冉念又自顾自说:“那一晚,我半夜被你赶出来就是走到这里遇见了那一群混混,我至今还记得那时的绝望和痛苦,我给你打电话……” “别说了。”凌从寂沙哑着打断,每一次回想起这些,凌从寂都有些不敢相信曾经的自己那么残忍。 而苏冉念此刻提这些……除了要和他划清界限,还能是什么? 凌从寂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心痛都快要炸裂了,“对不起……念念,对不起……” 可苏冉念却淡然的笑着,“我现在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和我道歉,只是想表达,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凌从寂望着微笑的苏冉念,摇着头,他突然有些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果然,苏冉念接下来又说:“凌从寂,过去的我真的很爱你,但是,我们并没有相伴到老的缘分。你的未来还很长,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说完之后,苏冉念便转身离开。 凌从寂一个人呆在寂静的夜里,很久很久才低声问了句:“倘若未来没有你,那还有什么意义?” 第35章 赶来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凌从寂再次联系苏冉念,苏冉念总找理由拒绝,再也没有和凌从寂见过面。 苏冉念以为这件事情应该就已经了结了。 可不知道许慧兰从哪里得到了苏冉念的电话,竟然还打电话来威胁:“苏冉念,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非要扒着我儿子不放是不是?” 苏冉念懒得和无聊的女人争吵,刚打算直接挂电话,却听到许慧兰那边威胁说:“苏冉念,既然你非要和我对着干,那想必你也不在乎你哥哥留下的诊所了吧?我会让你后悔的!” 苏冉念终于有些慌乱,苏冉念以为,哥哥留下来的诊所早已经在三年前已经彻底被毁了。 可听许慧兰这意思,那诊所似乎被人保留下来? 可想到许慧兰那话里的含义……苏冉念连忙拿起包离开。 她得去看看,倘若哥哥留下来的诊所真的没有被毁掉,这一次她一定要护住它! “冉念,就算你着急,该带的东西要带上。”谢随安拉住苏冉念,迅速把一些证件放进文件袋里。 谢随安刚刚恰好在苏冉念这里和苏冉念谈事情,苏冉念接电话的音量有点大,再加上许慧兰的声音咄咄逼人,所以谢随安也听得清楚。 “这是什么证件?”苏冉念疑惑问,谢随安披上外套,拉上苏冉念,一边走一边说:“当年你哥哥洗刷冤屈之后,按理来说,那个诊所就是你的所有物了,可当时你昏迷被别人误以为去世,所以诊所那边就没有接到你的名下。” “据我所知,诊所确实是被凌家买了过去,但是我记得好像是凌从寂接手的,我想他应该没有傻到……对这个诊所出手。”虽然说是帮着情敌说话,但为了让苏冉念安心一些,谢随安还是很大度的。 “凌母应该只是威胁你,凌从寂应该没允许让她动诊所,所以不用太担心。” …… 苏冉念一脸着急和谢随安来到目的地,苏冉念站在大门面前迟迟没有进去。 牌匾上的字还是哥哥的字迹,应该是后来重做了。 苏冉念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可走进诊所一看,苏冉念却越来越失望。 屋子里的摆设虽然没变,但是东西就全是新的,不用仔细看都能够发现这些东西和原来的区别。 更重要的是,诊所如今只成了药店。 而且大部分区域被化成了西药。 店铺要生存,西药比中药见效快,需要的划分区域要比重要多也正常。 苏冉念想,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家店铺就不会销售中药了。 毕竟店铺里面没有大夫,在这个时代还去捡中药的人,通常是中医调配好了的,一般情况下不会特地来药店买。 苏冉念绕了一圈,才发现除了那个牌匾,有些熟悉的感觉,里面的这些东西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味道了。 终究都变了。 苏冉念失落的离开诊所,回头对谢随安说:“我想去一趟墓园。” 谢随安疑惑摇了摇手中的文件袋:“我们不去先把诊所过户过来吗?” 苏冉念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我又不懂医,要过来也没什么用。” 苏冉念一脸失望,谢随安忍住好奇,没再追问下去。 “你的东西你自己决定就好,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墓园。” 苏冉念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离开之后不久,凌从寂便匆匆的赶到了。 前后只隔了两分钟,可终究还是错过了。 第36章 好时机 到了墓园,苏冉念站在苏冉峰登墓碑前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整整两个小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呆呆的望着墓碑上的照片,红着眼眶。 直到天边下起了雨,在谢随安的催促之下,苏冉念才愿意离开。 苏冉念的精神有些恍惚,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谢随安将苏冉念送送到了目的地,停了车,发现苏冉念还在愣神。 这样的苏冉念,谢随安根本放心不下。 “冉念,到了。”谢随安说了两遍,木骨头才回过神来,“哦……谢谢你,又今天又麻烦你了。” 谢随安微笑着,“小事而已。”他下车为苏冉念打开车门。 苏冉念看起来很好,可下车刚走两步却又崴了脚,“小心!” 有谢随安及时扶助,苏冉念没有摔倒,但是脚却结结实实的崴住了。 “你这样不行,我送你上去吧。”谢随安提议,“不用了,我应该可以的。”可苏冉念右脚刚落地,却又控制不住要栽倒。 “别逞强了,待会儿脚肿得更大了,耽搁了上班,你手里的案子不是又要拖几天?”谢随安二话不说拦腰抱起了苏冉念。 有了工作的压力,苏冉念没在矫情。 谢随安抱着苏冉念进了屋,因为药在卧室,谢随安便禁止把苏冉念抱进了卧室。 他看起来一片淡然,但是内心却简单的很苏冉念的屋子,谢随安虽然来了好几次,但这却还是他第一次进入苏冉念的卧室。 为苏冉念上了药之后,谢随安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找了个机会跟苏冉念聊了关于苏冉峰的事。 或许是因为时机刚好吧,苏冉念也没觉得有多难开口,慢慢的和谢随安说起了自己和哥哥小时候的事。 “这些年来,我无数次梦回,都以为那些经历就像一场梦,可梦醒之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啪嗒,一滴眼泪落下之后,眼泪就忍不住了。 谢随安心疼的看着,却不忍心打断。 悲伤憋在心里终究不好。 她愿意和他说出来,是好事。 “爷爷奶奶,爸妈,哥哥都走了……在这个世上,只剩我一个人……每次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孤独……” 谢随安微张着唇,想说,你还有我。 可时机不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苏冉念继续说着,“我的父母当年去世时,家里面的人就只剩下我和哥哥了,那时候哥哥还是一个半大的少年,但却肩负了我们两个人的生存……” 说到那些苦中作乐的趣事她还能笑出来,只是眼里却含着泪,让谢随安的心跟着揪着痛。 “哥哥有什么好东西总想着留给我,万事也都以我的考虑为先,我毕业那一年,哥哥本来攒了一些钱,说是要给我买间房付个首付,可他自己却连一栋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年龄拖得很大,都还没有成家……我常常在想,若是当初没有遇见凌从寂,或者说我当初没有妄想,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谢随安递上一张纸,微笑安慰:“都过去了,我相信你哥哥在天之灵看到你如今这么优秀,这才刚工作半年不到,就把我这个老前辈给打趴下了,他肯定很为你自豪。” 苏冉念破涕而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你这人……怎么说话总是这么的……” “说话总是这么的有趣,对不对?”谢随安立马接话,故意带着得意搞怪的笑望着苏冉念。 苏冉念吸了吸鼻子,不得不说,经过谢随安这么一打岔,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随安,谢谢你。”苏冉念发现和谢随安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够轻易的让自己笑出来。 “你看你又见外了是吧?我们都这么好的关系了,总说谢谢反倒显得生疏。”谢随安伸了伸蹲麻了的腿,侧头微笑。 苏冉念很认真解释:“我是真心感谢你的,你也知道我的情绪有时候不太受控制,我自己也苦恼的很,但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总能恰当的提醒我,你真的很细心。” 谢随安眉头一挑,心跳有些快,他本能的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 他往前凑了一步,非常郑重地望着苏冉念说:“其实我并不是一个细心的人,只是因为那是你的事情所以才格外上心。” 拒绝凌从寂之后,苏冉念又迎来了谢随安的告白。 第37章 错了 苏冉念擦着眼泪,有些无措,谢随安见此微微一笑,又退回了之前的位置,他看得出来她紧张。 “冉念,你很好,特别特别好,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有和你共度余生的想法,只是怕吓着你,所以一直没说。” 苏冉念眨了眨眼,有些惊讶。 凌从寂表达的喜欢,倒是有理由,毕竟,两人亲密交往了四年,可苏冉念想不通为什么谢随安怎么会很久以前有这个想法? 毕竟……她从一开始出现在谢随安面前都是狼狈不堪的。 “冉念,我像你表达心意,没有要你一定给我答案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说着他又轻声笑了笑说,“倘若那天你觉得我还不错,就主动牵牵我的手,你是女生,告白这种事还是留给我来做。” 一股脑把心中的想法说完,谢随安轻舒了口气,其实他紧张的后辈都湿透了,告白当真比他处理个案子还难。 关键是他还担忧苏冉念的想法,而苏冉念沉默了几秒之后,才说:“我真没想到,你会……” 轻咳一声,她杨唇笑了笑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走出心结,但不可否认,你真的很优秀。” 谢随安的眼睛亮了亮,苏冉念又继续说:“但是你不必等我,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我优秀的女人。” 谢随安的心跳加快,苏冉念既然说了“等”字,那么说明,她是愿意考虑他了,这已经很让他高兴了。 激动过后,他却答应下来,“好!我会的。” 答应自然是为了让她心安。 而心底却在说:我会一直等你。 …… 那天过后,谢随安的胆子大了很多,但他又恰到好处在苏冉念接受的底线上方徘徊,苏冉念没有压迫感,心中对谢随安的好感好上了很多。 凌从寂虽然一直没能成功见到苏冉念,他那天去诊所,其实是知道自己母亲对苏冉念的羞辱,他一直想找个机会道歉。 他甚至把诊所转到了苏冉念的名下,还把所属证寄到了寄给了苏冉念。 若是没有他母亲那一幕,凌从寂这个举动确实会打动苏冉念的心,可是如今苏冉念已经没有什么触动了。 苏冉念拒收了文件,她发了一条信息给凌从寂:如果可以,希望我们相互不打扰,祝你幸福。 接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凌从寂正在做晚饭,看到信息的那一刻,他失手打碎了盘子,刚出炉的菜全部洒在了地上。 祝他幸福? 没有她,他那俩的幸福? 凌从寂捂住心口,踉跄依靠在墙壁上,他努力做着深呼吸,可心口仿佛压着一个大石头,越来越重。 他紧捏着手机,超了一瓶酒慢慢挪到了房间,一遍又一遍拨打了苏冉念的电话,可是电话却一直没被接通。 她不理他,他便改为发信息,苏冉念不过洗了个澡出来,竟然发现手机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五十多条信息。 她吓了一跳,以为院里又接到了什么紧急的案子,急忙划开手机一看,竟然都是凌从寂发过来的! 一路看下来,都是他的道歉,“念念,对不起……” “念念,我们从头再来好吗?” “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 “念念,我会一直等你。” 第38章 都来了 一条接一条,凌从寂的心路历程极有画面感,呈现在苏冉念的面前,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沉默一会儿,还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把手机放回了床头。 她和凌从寂真的已经过去了。 而那天的凌从寂不死心地一直守着手机。 他不明白苏冉念拒绝的意思吗? 酒喝得再多,凌从寂也无法欺骗自己,继续掩饰虚假的平和,发了这么多条信息,苏冉念不可能没见到。 “念念……”凌从寂依靠床边,隐忍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苏冉念这一次的拒绝太彻底,让凌从寂再也见不到希望。 …… 相比凌从寂的颓废绝望,谢随安这边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苏冉念还答应了陪他出席一个世伯的生日宴。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最软,苏冉念连续喝了谢随安半个月的“爱心营养汤”,她也不好拒绝。 尤其是这汤,还是谢母亲自煲的。 要参加晚宴的这天,谢随安亲自送来了礼服,从头饰到鞋子一应俱全。 “随安,你这个宴会是不是很重要?让我去充场面真的没关系吗?”苏冉念瞥了一样裙子盒子右角落的标识,这个品牌的高定可都是百万起步计数的。 谢随安笑笑说,“你不用觉得拘谨,其实这些都是我妈安排的。”苏冉念闻言更惊讶了,“伯母?” 谢随安赶紧解释,“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妈知道你要去,瞒着我为你定下了这些,我想着反正都定了,放在哪里也是放着,便带了过来。” 苏冉念不知道谢母是怎么拿到自己的尺码的,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接受了这套礼服。 毕竟,让谢母这么重视的宴会可能真的很重要,她自己虽然有礼服,可终究不是一个档次,她总不好掉了谢家的面子不是? 谢母的眼光很好,宝蓝色的露肩长摆礼服把苏冉念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她从化妆间出来时,谢随安当场愣住,最好还是化妆师忍不住笑场,谢随安才尴尬回神。 “真美!”他顺着心意夸赞,苏冉念微微一笑,望见镜子里的自己,微笑说:“衣服确实很美,伯母的眼光很好。” 谢随安笑着上前让苏冉念挽住自己的手弯,依旧微笑说::“衣服美,人更美。” 和谢随安有着同样想法的人还真不少。 他们俩出现在宴会门口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吵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 谢随安身上穿的西服和苏冉念的裙子属于同一个系列,男俊女俏,两人相携而来,无比登对。 谢随安的唇角的笑收不回去,眼角净是喜悦,但是表现的最高兴的不是他,反而是谢母。 谢母穿着一身浅金的旗袍,也是高贵无比,可她眉眼弯弯,让她整个人变得温润无比,她径直走到了苏冉念的面前,拉着苏冉念的手握在手心轻拍,温柔说着:“冉念,我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语调熟悉亲昵,不知情的人呢根本看不迟来,她们两人其实才第一次见面。 她们这边其乐融融,可是斜对面的一个角落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恐怖气息。 这个宴会,凌从寂也来了的。 第39章 争论 明知道不远处的那一幕刺眼戳心,可凌从寂却自虐般的不愿意移开眼,手上的杯子被他捏碎,酒液和鲜血湿了他的衣袖,可他却全然不觉。 凌从寂出现在人前向来都是冷静庄重的模样,何时像今天这样失措慌乱? 再加上他前段时间高调追求苏冉念的事在圈子里还传的很开,天之骄子改变一贯的作风,放下身段追求人,临了,那人却选了别人,凌从寂难免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 这场宴会,不但凌从寂来了,他的母亲许慧兰也来了,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她都气得脸色发青了。 许慧兰万万没有想到,她眼里的破落户竟然这么抢手,更没有想到儿子竟然真的爱着苏冉念! 她不忍心斥责自己儿子,一腔恨意便全部倾泻到了苏冉念的头上,她气势汹汹走到了苏冉念不勉强,当着大家的面,出言讽刺,“苏冉念,你的动作还挺快的嘛,我前脚警告你不要纠缠从寂,你后脚竟然就找到了别人,你的备胎恐怕不少吧?” 许慧兰别有深意扫了谢随安一眼,其意不言而喻。 苏冉念气笑了,她真的是对凌家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了,无论是凌从寂,还是许慧兰,他们好像都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听不懂别人的话。 她收敛笑容,毫不客气回怼:“凌夫人,你的儿子也在现场,到底是谁纠缠谁,要不要找凌从寂过来对峙?” 许慧兰原本是打算震慑苏冉念,让苏冉念自行惭愧,露出小家子气丢人的,可她没想到苏冉念竟然有胆子反驳她! 但许慧兰认输低头是不可能的,她冷哼一声,端着架子不屑说:“笑话,就你这种为了钱巴着男人不放的女人,那里值得从寂出马?” 苏冉念刚想说话,谢母却上前一步,挡住了许慧兰无礼的视线,直接开怼:“许慧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自说自话的臭毛病还是没有变啊?” “许慧兰,你明明知道你儿子的心思却在这里睁着眼说瞎话,贬低冉念抬高你儿子这种把戏有意思吗?大家可都不是瞎子,要我说啊,做了你的儿子,凌从寂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谢随安很不给面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苏冉念疑惑的望过来,他凑近小声说:“妈这是生气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这么气势汹汹骂人了。” 谢母这边还在继续,“许慧兰,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刻薄样,我真是为凌从寂可惜,他再优秀又如何,有你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妈,谁愿意把女儿嫁到你们家受罪?” “姜敏!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许慧兰的怒火到这里彻底被谢母姜敏引了过去。 她一直希望能为凌从寂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基本上就是在今天来这场宴会的家族里挑选。 倘若她的刻薄名声传出去,凌从寂的婚事不可能不受影响。 谢母却不管那么多,她温柔抢过苏冉念的手,说:“你怎么污蔑别人我管不着,但是冉念如今是我们谢家保护的人,你若是还敢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可别怪我们谢家不客气!” 谢母就差直接点名,这是我儿媳妇了。 但是这一番话说出来,大家也都默认了苏冉念的名号,也让凌从寂赶顾来的步子一顿。 他朝着苏冉念望去,可此刻,苏冉念的目光却全部给了谢随安。 眩晕之下,凌从寂差点站不稳。 山崩地裂,大抵如此吧。 第40章 助攻 事实上,苏冉念望着谢随安苏冉念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有些无措,好在谢随安跟在她身边不离不弃,一直安慰说:“不要紧张,我妈对你没有恶意,她和凌母是多年来的恩怨了,你不用管,也什么不用说,看着就好。” “姜敏,你少拿谢家来压人,我们凌家……”许慧兰喘气对抗,可话没说完,却被谢母打断,“我们谢家我能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凌家有你说话的份吗?” 此话一出,如同打在了许慧兰的七寸,她和凌父的关系并不太好,之前她选择魏若音做儿媳闹出了那些臭事,让凌父丢尽了脸,两人的关系差到了冰点。 许慧兰涨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好在这时,凌从寂终于过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谢伯母,我母亲纵然有不对的对方,但是还请您口下留情,我们家庭的关系就不劳外人费心了。” 此刻,仿佛又恢复到了那个冷漠持重的凌从寂。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多计较什么,只是从寂啊,我还是要多说一句,冉念如今是我们谢家的人,你们可要好好约束自己,不要在做什么出格的事啊。”谢母的话落音,凌从寂没有马上回答,而谢随安眉梢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有这么个助攻的妈,他还愁追不到老婆吗? 凌从寂不答,谢母也不在意,只是瞟了一眼眼神不善的许慧兰,意味深长说:“若是冉念在接到某些辱骂她,威胁她的电话,我们拒不姑息,从寂啊,看守所的那硬板床,年纪大的人呢进去可是会很吃亏的。” “姜敏!你……!” “妈!你少说两句不行吗?!” 许慧兰和凌从寂同时开口。 “从寂……”许慧兰被凌从寂深幽的眼眸盯着,突然打了个寒颤,她诺诺低头不在开口。 凌从寂这才转头望向苏冉念,郑重说:“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看起来很平静,可内心却痛苦不已,即便指甲嵌进了肉里,依旧半点减少不了心中的悲凉。 苏冉念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谢母微微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她带着苏冉念从许慧兰的跟前走过,迎着许慧兰阴冷的视线,她嘲讽笑着,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低语了句:“许慧兰,看见你儿子的难看失落了吗?你当年抢不过我,如今你的儿子,也休想抢过我的儿子!” “姜敏,你个贱……”许慧兰原本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此刻更是满脸狰狞。 “妈,今天的风头还没有闹够吗?”凌从寂侧身移了过来,隔开了许慧兰和谢母一行人的距离。 细看,他侧身的位置,将苏冉念完全挡住了。 这场闹剧,以凌从寂带着许慧兰离开而告终。 苏冉念跟着谢母认了一大圈人才坐下来休息,此时,谢随安才又机会问起谢母最后对许慧兰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苏冉念立即跟着望向谢母,她也觉得谢母最后那句挑衅有些奇怪。 谢母剜了谢随安一眼,知道他其实是有意帮助苏冉念解答疑惑,倒也没拦着,低声说起那段过往:“这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呢,就是我和许慧兰都看上了你爸,但是你爸被我拿下了,许慧兰这些年来一直记恨在心。” 谢随安笑闹着说:“所以,这就是小时候,你们总拿我和凌从寂对比的原因?” 简单几句话,苏冉念脑补了一出大戏,真没先到谢随安和凌从寂还有这段渊源,她感叹一声,“这世界真小。” 偏偏她一前一后遇上了凌从寂和谢随安。 “冉念啊,我和许慧兰早就斗习惯了,刚才那话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压力,我没有把你牵扯进来的意思。”谢母坐过来又说,“我们谢家很开明,没有什么门当户对的观念,我们呢只看重感情,所以也决定不会拿感情当玩笑,坦白的说我很喜欢你,但是你和随安的事我们长辈不会干涉,你们随心就好。” 谢母的话确实宽慰了苏冉念的心,有了许慧兰做对比,谢家在她心中加分了不少。 当然了,姜还是老的辣。 谢母虽说不会干涉,可并不代表她不能暗搓搓给儿子当助攻啊。 第41章 答应 自宴会之后,谢母总能找到无法拒绝的理由约苏冉念出来聚聚,谢母的做法温吞,像温水煮青蛙,几个月过后,苏冉念已经熟悉了谢母自然而然的关心。 苏冉念从和哥哥相依为命,她的内心其实是极度看重感情,所以,才会为惊鸿一瞥的怦然心动足足守了凌从寂四年。 在她还没有同意和谢随安在一起时,谢家已经让她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苏冉念很难守住内心。 更何况,谢随安本身就是个优秀的男人。 凌从寂这个名字在苏冉念脑海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小,在一次商场偶遇的时候,她甚至可以微笑着,淡然和凌从寂点头打招呼。 那一刻,她清晰肯定,已经真的放下了凌从寂。 …… 这一天,是苏冉念的生日,谢母早早把时间定下,邀请苏冉念去谢家做客。 苏冉念下班之后,跟着谢随安来到谢家才知道,满满的一大桌子菜都是谢母亲自下厨的。 “冉念啊,我还有几个菜没炒好,你和随安先去楼上坐坐。”谢母说完,推了一把谢随安,使眼色说:“愣着做什么,你的钢琴不是弹的不错吗,带冉念去听听琴啊。” 谢随安接收到母亲的写好,大致也猜到了钢琴房会有惊喜,他难得有些拘谨问:“那……我们上去坐坐?” 这样紧张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谢随安是苏冉念没有见过的,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谢随安很可爱。 于是,苏冉念到了口边的“不用了”又咽了回去,而是微笑点头说:“好啊。” 两人来到钢琴房,推开门,房间铺了一地的气球,半空中飘着不少的气球,还都是粉色的。 谢随安的唇角瞬间抽搐一下,这种幼稚的布置,肯定是母亲上网查到的。 他偷偷侧头望了一眼苏冉念,果然见到了她唇角揶揄的笑。 “咳咳”谢随安窘迫说:“我们不用在意这些细节,直接听曲子就好。”他不知道,他的耳根都已经红透了。 苏冉念唇角的笑意更加深,点头答应:“嗯。” 带着苏冉念来到感情边,见到那被摊开的曲谱上那显眼的“婚礼进行曲”几个大字,谢随安连忙吧曲谱关上,转身干笑这问:“冉念,你想听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耳朵尖也变得红艳艳。 “都可以,你来定吧。”苏冉念差点憋不住笑。 “好!”谢随安坐在感情面前,闭上宴请想了一会儿,在此睁眼时,十只便弹奏起来。 苏冉念没有坐,而是依靠在不远处的墙边,望着一脸认真的谢随安,听着音乐叮咚起伏,她不是很懂钢琴曲,但是谢随安弹得这首曲子确实很好听,而且弹钢琴的谢随安也格外的迷人。 他偶尔瞥过来对视上一眼之后,唇角绽放的笑似乎有热度,苏冉念感觉自己心间上的雪好像在一点点融化…… 曲毕,谢随安微笑说:“这首“卡农”送给你,祝贺你破茧成蝶,迎接接下来美好的生活。” 苏冉念听着,心神又是一动。 她望着谢随安,可又想透过他望向远方,直到谢随安来到她的身边,为她擦掉眼泪,“怎么哭了?我弹的曲子不好听?” 苏冉念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摇了摇头,说:“好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这大概是……喜极而泣吧?” 谢随安望着她,眼里是满满的心疼,为她擦掉又一次留下来的眼泪,轻声说:“就算是欢喜,我也舍不得你哭。” 苏冉念心中仿佛有一股温暖的春风刮过,她微笑望着谢随安,伸手拉过他的手,就这样轻轻握着,不说话。 “冉念?”谢随安开始还有些疑惑,可下一秒想到两人之前的约定,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冉念!” 他激动到身影搜有些颤抖,“冉念,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他紧张望着苏冉奶奶,等到苏冉念微笑着点头,他的欢喜再也压抑不住,甚至狂笑起来。 他抱着苏冉念一个劲儿的转圈,还语无伦次大声喊着: “冉念,我好高兴!” “冉念,我爱你!” 第42章 结局 苏冉念和谢随安的感情完全水到渠成,他两人公开之后,便得到大家的一致祝福以及催婚。 不负众望,三个月后,就迎来了两人的婚礼。 凌从寂也收到了两人的请帖。 其实,这份请帖的到来在凌从寂的预料之中。 那天,他打听到了她会去那个商场,他特地花心思赶去商场和她偶遇,可是他没来的及和她打招呼,远远便见到她冲着谢随安甜蜜笑着。 她的笑里没有任何负担,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那样轻松的笑过,从这一刻起,凌从寂意识到,自己输了。 可想见她的心那么强烈,哪怕迎上去会被他们的亲密伤的体无完肤,他依旧上前,他想装作漫不经心的偶遇。 可她只是一个微笑的点头便什么都没有了,她甚至没有和他说一句话,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她眼里的平静和陌生。 他顾不得谢随安的嘲讽,匆匆离开,有些落荒而逃。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刻意打探她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 他们婚礼的前夜,凌从寂喝的伶仃大醉,从明天开始,她就真的是别人的妻子了,凌从寂一边喝酒一边低声说着,“念念,我爱你……” 他说了无数次“我爱你”,床角边那份请柬被他捏烂了一个角,旦他终究舍不得撕烂。 她的婚礼,他还是要去的。 第二天,凌从寂人人真真挑衣服,将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带着一大束红玫瑰来到了婚礼现场。 他到来时,婚礼已经进行到新娘新郎宣誓的环节。 “等一等!”凌从寂高声打断,所有的人都望向他。 有人担心他闹事,想上前阻止他,但谢随安却摆摆手没让人拦他,不是谢随安狂妄,而是谢随安知道,苏冉念不会选着凌从寂。 凌从寂捧着花走到了苏冉念面前站定,说:“这个场景我曾幻想了很多次。” 苏冉念平静望着她,微笑说:“我也是。” 凌从寂心弦一动,带着讨好的希冀询问:“如果我们只有那四年,没有后来这些事,今天婚礼的的主角会不会是我和你?” 苏冉念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轰隆一声,凌从寂那脆弱的希望又全然倒塌,他苦笑一声低下头,无力说:“我知道了。” 仅仅四个字,却莫名让你觉得无尽的绝望和疼苦。 宾客们中的不少女性都红了眼眶,曾经睥睨天下的男人如今周身都是脆弱。 在抬头,凌从寂的眼眶里是忍不下去的水雾,他把玫瑰递到苏冉念的面前,努力笑着说:“念念,我……祝你幸福。” 念念,我爱你。 他在心中撕心裂肺喊着。 苏冉念接过了他的话,依旧温柔笑着,“谢谢,凌从寂,也祝你幸福。” 凌从寂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离开。 婚礼并没有因为凌从寂这一个插曲影响什么,凌从寂出了教堂,还能听见那悠扬欢快的婚礼进行曲。 隐约还能听见她清脆的嗓音回答,“我愿意。” 想象着她说“我愿意”的模样,凌从寂在无人的教堂墙边哭得像个孩子。 念念…… 苏冉念…… 没有你,我这辈子怎么还会有幸福? 《完》 《若许如梦佳期》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