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人的掌中宝》 01别墅交易 夜色深沉。 某栋依山旁水的豪华别墅。 顾安薇画了个浓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露背长裙,特意妆扮了一番,被一辆黑色的豪车送来这里。 她踩着七公分的水晶高跟鞋,推开别墅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寂静无声。 “怎么这么慢?”一个低哑磁性地嗓音淡淡地响了起来。 顾安薇惊怔了一下,抬眸循声望去。 只见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肩宽腰窄,身形冷峻,高大挺拔。 落地窗上倒映着他脸部模糊的轮廓,五官精致、线条分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绝对的俊美,他身上散发出如王者一般高贵的气场,倨傲又稳重。 男人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慢悠悠地吐出白色的烟雾,更加魔魅了他的深沉表情。 “我……”顾安薇眨了眨卷长的睫毛,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脱了,自己躺沙发上去!”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低沉地嗓音,冷漠而强硬。 “……”顾安薇本能地皱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今天过来之前,可是特意为他打扮了一番。 可没想到男人竟然连头都不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顾安薇眼里掠过一丝倔强,并没有照他的话去做,而是故意把自己身上长裙的吊带拉下来,微微勾着嘴角,妖娆地扭着纤腰,媚眼如丝地靠近他。 她打算施展一下自己勾人的技术,先撩拨他一番再说。 “我的话,你没听懂?” 就在她快要靠近男人的时候,他突然皱起眉头,眼里迸射出一道锐利的冷光。 顾安薇被吓了一跳,本能地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宽大的落地窗里,倒映着两人僵持的身影。 “你不需要我服侍一下你吗?”顾安薇歪着头,漂亮的大眼睛一开一合,眼中波光流转,誓要将面前的男人迷个神魂颠倒。 男人的俊脸上毫无波动,薄唇紧紧地抿着,冰冷地嗓音:“不需要!直接做!” “哦!”顾安薇微微一怔,撅起小嘴,漂亮的大眼睛里面闪烁着委屈与惊讶。 虽说她们只有协议,没有感情,可这种事情是不是也得提前调个情,搞点气氛什么的? 男人又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幽深的黑色瞳孔折射着冷漠与平静的光晕,让人猜不透此时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快点脱,我没有时间跟你浪费!”他再一次地催促,浑般散发着一股不近人情冰冷。 顾安薇撇了撇唇,眨了眨俏皮的大眼睛,故意当他的面拉下了身上大红色长裙的拉链,将红裙褪去。 再解开里面塑形内衣的扣子,脱去黑色的丝袜。 刹时,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无一遮挡地展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优美的曲线从前面的高耸,一路延伸至紧致平坦的玉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姿,让人禁不住地热血沸腾…… 莹白细腻的肌肤,泛着神秘而清冽的光泽。 顾安薇眼里闪烁着魅惑的笑意,她知道他虽然背对着她,但透过落地窗一定看得到。 她自信自己的这副诱人的身体,一定能迷倒他,让他热血沸腾。 可令她失望的事,男人紧抿着薄唇,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漠然地抽着手里的雪茄,目光直视窗外一望无际的黑。 直到他抽完雪茄,用力往水晶烟灰缸一捻,威武的身子缓缓转了过来。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交易吧。”他面色冷峻沉静,冷漠得没有一丝一毫温度的声音响起。 顾安薇站在那里,眼睁睁地他伟岸的身子朝自己越逼越近,直到她娇柔的身躯一下子被这道高大的阴影笼罩! 贺睿豪眯眼打量着眼前这具女性的身体,不愧是手下为他精心挑选的小嫩模,小脸绝美精致,身材妙曼有致,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性感诱人,集清纯、魅惑于一身,充满了女人迷人的味道。 可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具生育工具。 顾安薇踮起脚尖,主动伸手攀上了他的脖子。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娇俏的笑容,美眸勾人心魄,红唇朝他性感的薄唇缓缓靠近。 就在距离他不到半公分的时候,下颚突然被一个狠戾的力道死死地掐住。 “你想干什么?”贺睿豪深沉的瞳眸冷冽地射向她,低沉地嗓音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严。 “吻你!”顾安薇眨了眨卷长的睫毛,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疑惑。 “你没资格吻我!”贺睿豪神色不禁沉了沉,冷眸中扫过讽刺,声音不容置疑的严厉。 顾安薇胸口一滞,惊讶地望着他。 “你只是负责提供身体而已。”贺睿豪眸光暗沉如大海,嘴角勾起一道残冷的弧度。 顾安薇微怔了怔,嘴角倏然轻轻一笑:“好!我知道了!” 贺睿豪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将她拎起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紧接着自己的身躯就欺了上去。 他双眸暗沉深邃,解开了自己的裤链,毫无前戏…… 她未着一缕,他却衣衫整洁! 顾安薇不禁觉得难堪与羞辱! 可她既然拿了他的钱了,也就只有隐忍着,何况她高攀上他,她以后进军娱乐圈,大红大紫也就指日可待了。 两个小时后,情欲的世界恢复了寂静。 贺睿豪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起身整理好自己,随手扯过沙发上面的一条伴着凉意的薄毯,盖住了她赤果如婴儿般娇嫩的身子。 他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沙发,转身走向落地窗前。 对着漆黑的夜色,他再次点燃了一根雪茄,开始吞云吐雾。 而沙发上的顾安薇早已经累的浑身酸软,脑袋晕沉,动都不能动一下。 她凝望着落地窗前的男人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02代孕工具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顾安薇不适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豪华的陌生房间内。 “唔!”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顿觉得一股酸涩难忍的沉痛,从某处扩散到四肢百骸。 倏然,昨晚激情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她赤果的肌肤上留下了明显欢爱过的痕迹。 顾安薇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寻找昨晚那个男人的身影。 房间里除了她,并无别人,昨晚的那个男人应该已经离开了。 就在这时候,卧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顾安薇应了一声,房门推开了,一个身穿暗黑色职业套装,烈焰红唇的成熟女性,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扭着纤细的腰身走了进来。 “你醒了?” 女人叫王卉茹,是昨晚那个男人的私人秘书,同时也是她从几千张嫩模照片中,选中了顾安薇,将她推荐给老板贺睿豪,做他的代孕工具。 顾安薇默默点了下头。 “起来把药吃了。”王卉茹面无表情,冷冷地命令道。 “药?什么药?”顾安薇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问道。 “当然是有助于你怀孕的药!”王卉茹趾高气扬地扫了她一眼,端来一杯凉水,掌心里摊开一粒白色的小药丸,“我们之前签订的合同上写的很清楚,你必须在三个月内尽快怀上贺总的孩子,否则协议上另一半的酬金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是,我知道了!”顾安薇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涩然,艰难挤出的声音,点了点头。 出卖自己为他人孕育一个孩子,换取丰厚的金钱和晋升知名模特的机会,这笔交易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咬牙撑起身体,拥着被子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接过水杯,拿起女人手心里的白色药丸,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将药丸吞了下去。 顾安薇在吞药丸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拥着的被子,意外的滑落了下去,她暴露在外的白皙细嫩肌肤上,昨晚欢爱的吻痕清晰可见。 王卉茹的眼底掠过一抹嫉恨,但很快被她掩了过去,又恢复了冷冽轻蔑的表情。 她只不过是贺总的生育工具而已,根本不值得她嫉妒。 “这栋别墅是贺总奖励你的,你可以在这里长期住下去,等你怀上孩子,还会有专门的妇科医生、营养师上门,每天给你做检查,全方位照顾好你的肚子,确保你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王卉茹清了清嗓音,正色说道。 “是。”顾安薇怔忪地点头。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你跟贺总只是交易关系,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对你们的关系守口如瓶,不能对外界透露一个字,否则交易立即取消。”王卉茹眼神严厉地警告道。 “我明白。”顾安薇僵扯了扯唇。 说完要说的话,王卉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脆生生的响。 一直到高跟鞋的响声彻底消失,整个房间的压抑感才逐渐解除。 顾安薇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朝浴室走去。 谁知脚下一软,她竟然跌倒在地上,还好地上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才没有摔痛。 她这完全是纵欲过度地模样! 昨晚的那个男人要的她太过凶猛了,她现在只要轻轻一动,某处都牵扯着痛。 想到卡上那上千万的钱,再多的痛也释然了。 反正她要的是钱,是成名的机会,目的达到了就行,这种交易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顾安薇咬牙忍着痛,走进了浴室里。 泡了一个小时的热水澡出来,身体的酸痛似乎缓解了一些。 顾安薇裹着白色的浴巾,打开浴室的门。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喂,然哥!”顾安薇一看是自己的经纪人陶然打来的,立即接听了。 “快点来工作,xx摄影工作室!半个小时内必须到!”陶然不耐烦地声音:“没到的话,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说完也不等顾安薇回答,他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本来这次冬季服装拍摄,他没打算叫上顾安薇的,他已经带了手下的几个相对知名的b类模特来到摄影棚了,可负责这次拍摄的总监tom,却指明了要小嫩模顾安薇。 陶然这才不情愿的拿出手机,给顾安薇打了电话,通知她马上过来。 顾安薇目光一亮,漂亮的小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她已经被陶然这位经纪人冷落很久了,几乎每次通告的机会都轮不到她,没想到昨晚她刚跟那个大boss睡了,今天工作机会就来了。 顾安薇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她迅速地将自己收拾打扮一番,踩着高跟鞋就出门了。 别墅门口,昨晚送她来这里的轿车还等在那里。 顾安薇拉开车门坐上车,报了xx摄影工作室的地址,司机立即发动车子,载着她前往。 到了xx摄影工作室的门口,顾安薇才发现这里早已经聚集了大批的记者。 这些记者显然不是来围堵她的,即便顾安薇从豪车上走下来,也没有一个记者过来拍照或者追着她采访。 像她这种没有知名度的小嫩模,在时尚圈内实在太不起眼了,没有人会过分关注她。 只是顾安薇刚下车不久,突然就听到那群记者里传来激动地尖叫声:“贺总跟唐兮雅来了!” 顿时所有记者全都蜂拥而上,围了过去。 他们高举着手里的相机跟摄影机,将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轿车围得水泄不通。 顾安薇刚走上台阶,疑惑地转身望过去—— 只见劳斯莱斯轿车的车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优雅大方,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容貌英俊,五官棱角分明,举手投足间透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贵族气势和王者气息。 顾安薇咋一眼看到这名男子,眸光惊愕,整个人都震住了。 他不就是昨晚的那个男人吗? 03争取上位 一群记者拼命将话筒递到两人的面前,连珠炮般纷纷提问。 “贺总,请问您跟唐小姐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贺总,听说您家里人一直反对唐小姐过门,有没有这种事?” “贺总,您会听从家里的安排,放弃跟唐小姐的这段感情吗?” “贺总……”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抢着发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相机的快门也频频的闪动着,卡擦地声音不断。 贺睿豪皱紧眉头,冷峻深沉的五官有着紧绷的怒意。 他紧拥着怀里的唐兮雅,用自己宽厚的怀抱保护着她,步伐沉稳地向前走着。 唐兮雅则依偎在他的怀里,做出小鸟依人的姿势,一双纤手紧紧地环绕住贺睿豪的腰间。 身材魁梧的保镖们迅速赶了过来,替他们阻挡两旁的记者,开辟出一条道来,方便他们通行。 贺睿豪搂着唐兮雅步上通往xx摄影工作室大门的台阶,在经过顾安薇身边的时候,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转头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又犀利,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大步地离去。 之后,再也没回过头。 不到一会儿他们就走进了xx摄影工作室大门内,一群记者纷纷冲上台阶,却被挡在了门外,无奈只能在门口围堵着。 挤挤攘攘间,也不知道谁推了顾安薇一把,她差点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穿着细高跟鞋的脚还崴了下。 尖锐的痛从脚踝处传到四肢百骸,她疼地倒吸了一口气。 下意识地抬头寻找推攘她的人,周围的记者们早已经跑上台阶了,连个可疑的人物都找不到。 这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经纪人陶然打电话来催她了。 顾安薇不敢再耽误时间,隐忍着受伤脚踝处传来的痛感,就这样一瘸一拐地步上台阶,从侧门走了进去。 “啧,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换人了。”等在门口的经纪人陶然一眼就瞧见了她,吐了嘴里的烟头,在地上踩灭了,大步地走到她面前。 “然哥。”顾安薇扯了扯唇,努力挤出一抹笑,跟他打招呼。 “你这是怎么了?”陶然眯起眸子扫了狼狈的她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了她受伤地脚踝处。 “我……刚上来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扭伤了脚了。”顾安薇不好意思地说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能拍摄吗?”陶然连忙质疑:“你要坚持不了,我现在马上换人。” “没事,然哥,只是扭伤了一下脚而已,我能坚持!”顾安薇立即保证道。 她可不想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拍摄机会! 陶然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几秒,用眼神示意她跟上他,转身往工作室内走去。 顾安薇每走一步,脚踝处都传来钻心的疼,可为了不让陶然发现,取消她这次拍摄的机会,她只有强行隐忍着,努力装作没事人的模样。 陶然带她见了负责此次拍摄的总监tom。 tom在百忙之中抽出几秒钟来打量了她一眼,听说她就是顾安薇之后,便没再说什么了,只让她去休息区先等着,一会拍摄的时候再喊她。 “请问总监,这次拍摄的主题是什么?”顾安薇礼貌客气地询问道:“我在里面拍摄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tom总监自顾自地忙碌,压根没有再回过头来,理会她一下。 一旁的经纪人陶然见状,给了她一记大大的鄙夷眼神:“你这样毫无知名度又不起眼的小嫩模,还能拍什么样的角色?当然是配角的配角,站在最角落里当陪衬用的。” 对于这样的拍摄角色安排,顾安微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和怨气,相反她非常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 “谢谢然哥,我会努力的!”她微微一笑,认真道。 经纪人陶然冷扫了她一眼,又想吸烟了,“对你这样的小嫩模,我还真不抱什么希望。” 公司每年派给他带的小模,大多数就只会勾搭富二代,陪有钱人喝酒聊天,成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说到工作上的专业性,那是相当不行,不仅台步走不好,拍摄时候不是僵尸脸,就是死鱼一样的表情。 他相信这个顾安微也不会是个例外! 所以陶然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她,更加吝啬给她任何机会! “这次拍摄的主题是什么?”顾安微并没有伤心经纪人对她的成见,反而又慎重地问了一遍。 陶然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待会要拍的是一组皮草海报,主要针对今年冬季高端女性消费市场,主题是奢华!内容无非是向人展示女性穿上皮草之后的奢华与高贵!”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警告道:“这场摄影里,你是最差的模特,其他人全都是b类以上的模特,若是你表现实在不如人意,不管是谁介绍你来的都没用,最后还是会去掉你!” 他原本是带着自己手下的b类模特过来参加拍摄的,但总监tom却指明了要他手下的小嫩模顾安微,以他在模特这一行混了十多年的经验,这个顾安微一定是睡了什么人,有人帮她打过招呼了。 正因为如此,陶然才更加地不喜欢她。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不好好提高自己的模特专业技能,就知道陪睡走捷径。 一会她若是表现不好,看谁能保得了她。 “我知道了。”顾安微神色平静,淡淡地点头。 “好了,你先去休息室等着吧。”陶然不耐地打发她。 顾安微转身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脑子里还在思考着一会她该怎样迎合这次奢华皮草拍摄主题表现。 “睿豪……嗯……你讨厌啦……” 顾安微在经过vip贵宾休息室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名模唐兮雅酥软入骨的娇嗔声。 她下意识地循声望过去,因为贵宾休息室这边并没有什么人过来,此时门并没有完全关上,她透过虚掩的门缝,正好望见了里面春光四射地一幕。 04晚上补偿他 只见贺睿豪正端坐在沙发上,刀雕一般深邃英挺的五官,伟岸颀长的身躯包裹在黑色的衬衫里,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肌,整个人尊贵又带着几分倨傲。 唐兮雅身姿妩媚地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两人很快就激烈地热吻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顾安薇不禁想起昨天晚上,她跟贺睿豪在别墅做之前,她也准备踮起脚尖吻他,却被贺睿豪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他沉着脸,严厉地喝斥了她,说她没资格吻他! 她没资格吻他,名模唐兮雅就有资格了? 既然他这么喜欢唐兮雅,为什么不干脆让唐兮雅给他生孩子?还要花巨额的金钱聘请她代孕呢? 顾安薇眼神疑惑,怎么都想不明白。 贵宾休息室里的两个人已经进入了浑然忘我的状态。 他们足足亲了二十多分钟,唐兮雅早已经衣衫不整,内衣都被解开了,柔若无骨地纤手还从贺睿豪敞开的领口处伸了进去,一路下滑,若有似无地撩拨着他。 贺睿豪显然受不了这种挑逗,低吼一声,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样的画面过于辣眼睛了,顾安薇实在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她尴尬地转身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不久,一名工作人员敲开了门,准备通知唐兮雅去换衣服上妆,准备拍摄了,没想到却意外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啊!”那名女工作人员立即红了脸,惊叫出声。 “滚!”贺睿豪皱紧了眉头,欲求不满地怒吼一声,冷峻的眸子里迸发出不寒而栗的怒火。 “对不起……”那名女工作人员吓得哆嗦了一下身子,连忙退了出去,顺便细心地为他们带上休息室的门。 “睿豪,你放开啦,人家要去拍摄了。”唐兮雅矫揉造作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美眸无辜地扫向他,娇嗔道。 “做完再去拍!”贺睿豪俯身继续吻着她,霸道又沙哑的嗓音。 “不要嘛,这里是公众场合!而且我不想让那些拍摄的工作人员等我一个!”唐兮雅连忙推了推他,眸光含着娇媚,轻柔地说道。 “那又如何?”贺睿豪挑起眉头,俊脸倨傲,不以为然地反问。 唐兮雅迷离的水眸里掠过一抹为难之色:“他们到时候又要说我耍大牌了。” “你本来就是国际名模,让他们等也是应该的。”贺睿豪眸光深沉,薄唇撇了撇,不近人情地说道。 “不要啦,我要保持体力,一会要以最佳状态出镜。”唐兮雅撒着娇,双眸盈盈,伸手抚摸上他的俊脸,轻哄他保证道:“晚上再补偿你,好不好?” 贺睿豪俊脸沉了沉,呼吸急促,深邃的眼眸深处闪动着火焰。 面对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妖娆地躺在他身下,却碰不了她,这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可是他又不愿意强迫她,令她不开心。 贺睿豪目光紧锁住她,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 顾安薇离开贵宾休息室后,一路红着脸,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由于她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惊慌失措间意外地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她连忙道歉。 “你没事吧?”头顶上传来一道温润好听地嗓音。 “没、没事。”顾安薇抬头,恰好撞进一双深邃黑亮的眼睛里。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身上背着摄影器材,五官轮廓立体而清晰,唇线薄而淡,眼里透着些许的温和。 “你的脚怎么了?”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扭伤的脚踝处,关心地问道。 “不小心崴了一下,扭伤了。”顾安薇眨了眨眼睫,尴尬地解释。 “是不是刚才我撞到你扭伤的?”男人眼神微微一暗,立即追问。 顾安薇摇头,忙张嘴:“不,不关你的事,是我之前自己不小心扭伤的,而且刚才……”是她不小心撞到了他。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男人已经蹲下了身子,认真仔细地帮她检查起伤势。 她纤细的脚踝已经肿了一圈。 男人伸手在她肿起来的脚踝上轻轻按了一下:“疼吗?” 顾安薇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忍不住痛呼出声:“啊,好痛!” “你脚扭伤的有些严重,应该马上去医院!”男人俊脸凝重。 “不,我不能去医院!”顾安薇心下一急,立即否决道。 “为什么?”男人凝眉不解。 “我一会还要拍摄海报!”顾安薇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然,强忍着痛道。 “你是模特?”单川哲闻言,诧异地望向她。 顾安薇点头:“是啊。” 单川哲弯了弯薄唇:“正好,我是摄影师!” 顾安薇惊讶地睁大眼:“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敬业的模特!”单川哲眸光凝视着她,称赞道。 顾安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只是不想错过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我刚从国外登山回来,背包里正好有消肿止疼的药。”单川哲突然想了起来,从背包里取出一瓶喷雾,声音有着暖阳的温度。 “谢谢,我自己来吧。”顾安薇连忙答谢,伸手准备接过喷雾瓶。 “没关系,我来帮你!”单川哲薄唇泛起一抹诚挚的笑容。 很快,他帮顾安薇受伤的脚踝处喷上消肿喷雾。 顾安薇顿觉脚踝处凉凉爽爽的,疼痛感似乎也减轻了很多。 “这瓶药送给你吧。”单川哲将喷雾瓶递给她。 “谢谢。”顾安薇感激一笑。 “你是要去休息室吧?我扶你。”单川哲索性好人做到底了,起身搀扶着她。 顾安薇本不好意思再劳烦他,可见男人态度坚持,也就由着他去了。 就这样单川哲扶着顾安薇,向普通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不远处的vip贵宾室里,走出来的贺睿豪。 他的目光幽深地凝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俊脸黑沉,浑身散发出一股旁人无法察觉到的阴冷与戾气。 05新欢旧爱 单川哲将顾安薇送到休息室的门口,就离开了。 顾安薇刚推门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些女人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拍摄的主角是国际名模唐兮雅耶!”一个高挑的紫衣女人突然挑起这个话题。 其他在休息室内等待准备拍摄的模特们纷纷围过来八卦。 “谁不知道呢!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看见她跟贺总一起被记者围堵呢?”一个小模特翻了个白眼,冷哼。 “来拍个海报,还不忘把自己的金主带上,唐兮雅这是有多恨不得人知道,她现在高攀上了富豪贺睿豪?”另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既羡慕又嫉妒地嘲弄道。 高挑的紫衣女人又眯了眯眼,“那你们知道这次负责拍摄的摄影师是谁吗?” “是谁啊?”众女皆是不解。 “单川哲!”紫衣女人笑着启唇。 “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拿到国际时尚摄影大赛第一名的华裔摄影师?”其中有人眼前一亮,迅速认出来他,尖叫着出声。 “哇,真是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跟这位大摄影师合作!”女模特们羞红着脸,十分惊喜。 高挑的紫衣女人又抛出一个劲爆的消息:“据说这位单大摄影师,曾经可是唐兮雅的暗恋对象哦?” “什么?还有这种事?那她跟贺睿豪……若是一会撞见了单川哲,岂不是很有意思了?” “名模唐兮雅的新欢旧爱欢聚一堂,这应该是媒体们疯狂挖掘的爆炸新闻吧?” 其他女模特都大呼吃惊,立即议论开来。 顾安薇闻言,也惊讶不小。 原来名模唐兮雅在跟富豪贺睿豪之前,还喜欢过别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一会要给她们拍摄的摄影师。 她跟其他女模特一样,都对这个单大摄影师好奇了起来。 究竟他是怎样的男人,能让名模唐兮雅恋恋不忘,还跟他传出了绯闻? 就在这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她们去化妆试衣服,准备拍摄了。 顾安薇随着这些女模特一起,来到一间宽敞的化妆间里。 工作组配备的化妆师,开始为她们上妆,还有工作人员推着一排排挂着皮草的架子走了进来。 化妆间里既拥挤又忙碌,众人都在为一会的海报拍摄准备。 就在这时候,只听“砰”地一声响,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地推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助理,口气张扬地喊道:“都让开,让开,唐小姐到了!” 只见她身后一大群人簇拥着的,正是国际名模唐兮雅。 唐兮雅带着墨镜,面色冷艳,像女皇一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跟刚才顾安薇在贵宾休息室里窥见地那个像小猫一样依偎在贺睿豪怀里的女人,完全判若两人。 化妆间里的女模特心里都有点不忿,大家这会都在忙呢,她唐兮雅来就来了,何必搞得人尽皆知呢? 可她们同时又明白,唐兮雅现在可是时尚圈的当红一线女模,背后还有富豪贺睿豪给她撑腰,可不是她们这些名不经传的小模特得罪得起的。 这些女模特们只能忍下气,纷纷避让,自觉给唐兮雅让出一条通往里面工作组专门为她准备的专属化妆间的道路来。 唐兮雅踩着高跟鞋,一脸高傲地走进化妆间里,身后跟着一干保镖助理,气势十足。 路过刚才那个高挑的紫衣女模特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充斥着冷冽与怒气。 “听说,你刚刚在背后议论我?”唐兮雅脸色难看,冷冷地质问。 “兮雅姐,我……”紫衣女人心下一慌,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啪!”地一声,唐兮雅扬手,一个凌厉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化妆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了起来。 “兮雅姐也是你叫的吗?”唐兮雅美眸中鄙夷的暗光一闪而过,挑高了眉头。 “对不起,唐小姐!”紫衣女人连忙改口。 唐兮雅目光异常刻薄愤怒,沉着嗓音警告道:“下次再敢在我背后乱嚼舌根子,惩罚就不仅仅是这一个耳光了,我会让你直接滚出模特界!” “唐小姐,我以后不敢了!”紫衣女人惊慌失措,赶紧低头道歉。 唐兮雅抬眸,狠扫了一圈在场的其他女模特,毫不客气地威胁:“你们也是一样!请你们来是来拍摄的,不是让你们在背后说别人闲话的。这么喜欢八卦,不如去杂志社好了,不要再在模特界混了。” 众模特闻言,全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唐兮雅见状,这才神气地一甩头,带着一大堆人哗啦的走了。 化妆间内气氛又回到了之前的杂乱喧闹,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清筱,你没事吧?”有人来到紫衣女人身边,关心道。 “没,量她也不敢真把我怎么样,只不过仗着自己傍上了贺睿豪,仗势欺人而已。”苏清筱不以为然地撇唇。 “你少说两句!” “我又没说错?离开了贺睿豪,她唐兮雅算什么?我看她今天找我麻烦,就是心虚,她肯定跟那个摄影师有事,就是怕这事传到贺总耳朵里,才特意跑过来警告我们闭嘴的。”苏清筱扬起下巴,心有不甘。 顾安薇没有在理会化妆间里关于唐兮雅的流言蜚语,她上完妆之后,便走去试衣室换衣服。 等其他模特全部化完妆换装完毕,她随着她们一起走进摄影棚里。 “各位美女!我隆重介绍一下!”总监tom从椅子上起身,来到这群模特面前,伸手一指为她们介绍道:“那位就是负责你们这次海报拍摄的摄影师——单川哲!” 顾安薇的目光跟其他人一起,随着tom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一个修长有型的高个子男人,正从自己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专业的摄影器材,适时调整角度。 顾安薇一眼看见他,瞬间就愣住了! 这男人不是刚才她在休息室外的走廊里撞到的那位,好心帮她查看脚伤,还亲自给她上药的那位绅士吗? (18) 06让他满意 没想到他就是单川哲! 那位年纪轻轻就拿到国际时尚摄影大赛第一名,享誉国内外时尚圈的华裔摄影师。 还是名模唐兮雅的暗恋对象。 看来这个男人不简单啊。 顾安薇眸色幽深,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 “好了,大家都上台去准备,一会等唐小姐一到,我们就开始拍摄了。”总监tom拍手,做出指示。 所有模特陆续上台,摆好pose. 单川哲通过相机焦距在模特们身上,不断指挥着她们的动作跟姿势,俊脸十分认真。 所有人几乎全都准备就绪了。 可主角唐兮雅还是迟迟未到。 “唐小姐什么时候过来?”单川哲皱起眉头,语气不悦。 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认真负责,对于唐兮雅的迟到,单川哲自然不太满意。 “我已经派人去催了,再等等,等等。”tom脸上堆起谄媚讨好的笑容,连忙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 又过去了十多分钟,唐兮雅才在一群保镖助理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唐小姐,你终于来了!”tom大大地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已经可以开拍了。” “拍什么拍?”唐兮雅身边的那个助理立即站了出来,趾高气扬地指责道:“我们之前明明约定好了拍摄的是皮草海报,可你们竟然用这些人造皮草来敷衍唐小姐,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有损唐小姐的声誉?” tom急忙来到唐兮雅的身边,慌乱地解释道:“唐小姐,现在都讲究环保,真的皮草容易遭消费者抵触,厂商都用这种人造皮草代替真的动物皮毛。我们这次为您提供的人造皮草,绝对是质量上乘的a等货,价格都是万元以上,面对的也都是女性高端消费群体,绝对不会有损你的声誉跟形象。” “人造皮草就是人造的,跟真的动物毛皮怎么能相提并论?你这是要我穿上这些假货,欺骗消费者么?”唐兮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声音里含着怒意。 “不是,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tom脸色一惊,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这些人造皮草确实是上等货,价值跟真的动物毛皮无异,近年来也深受环保人士的欢迎……” “你别张口闭口拿环保来当借口,总之你让我们唐小姐降低身价,穿这些人造皮草来拍摄海报就是不行!”唐兮雅身边的助理口气张扬,极为不耐烦地冷喝道,“你要想我们唐小姐继续拍摄,就马上拿一些真皮草过来,否则唐小姐有权不参与拍摄,马上跟跟你们解约。” tom急红了眼,弯着腰,十分无奈地说道:“别啊,唐小姐,您看这工作人员、服装道具、还有其他模特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一个人了,这一季厂商那边主推的就是人造皮草,不是我们不拿真的皮草给您穿,是真的没有啊。” 闻言,唐兮雅看也不看tom一眼,直接高傲地转身,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候,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性清冷磁性的讽刺声:“唐小姐难道没有注意到,近些年国内外那些穿着真皮草拍宣传照的模特明星们,全都遭到了消费者的各种抵制吗?难道唐小姐也想被扣上一个不爱护动物,支持杀戮的标签?” 闻言唐兮雅身子一僵,隐忍着心里翻涌的情绪,缓缓转过身去。 “川哲,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兮雅嘴角弯起一抹笑容,佯装出意外的表情,熟络地跟他打招呼。 “唐小姐,单先生是负责这次海报拍摄的摄影师。”总监tom连忙凑过去提醒道。 “是吗?”唐兮雅挑了挑眉,眸子里快速划过一抹异色:“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能再次跟你合作!刚才真是谢谢你提醒我!” 单川哲抬头看她,冷峻的脸并无什么表情:“现在所有人就等你一个了,你到底要不要拍?” “当然,我可以开始了。”唐兮雅摘下墨镜,迈开大长腿向台上走去。 总监tom连忙抓紧时间,命所有人进入拍摄的状态。 “好了,你们先随便摆些pose,我来抓拍,记住要高贵优雅!”单川哲通过相机焦距在这些模特们的身上,指挥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右手边第二个,不要再摆弄你的头发了;最前排第三个,右手肘往后缩一些……shit!你们的眼神怎么回事?唐小姐你的下颚抬太高了,还有旁边那个……” 单川哲身为时尚圈内的知名摄影师,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挑剔,尤其在工作的时候,对他拍摄的模特从服装、到姿势、再到眼神,甚至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都挑剔异常。 对于那些只会对模特说“好”、“很好”、“就这样”等鼓励之词的摄影师,单川哲则更喜欢直截了当地说出他不满意的地方,让模特们改正,就连鼎鼎大名的名模唐兮雅他也没放过。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指责出唐兮雅的不足。 若是换了其他的摄影师,唐兮雅早就走人不拍了,可面对单川哲,唐兮雅出人意料的好脾气,照着他的要求一遍遍地修整自己的姿势,直到单川哲满意了为止。 其他的模特见唐兮雅这么大牌,都在尽力配合,她们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全都按照单川哲的要求,在镜头前不断的修整自己。 单川哲在反复纠正了这些模特的明显不足之处后,决定按下快门,随意拍出一些还看得过去的照片。 然而当他把镜头对向顾安薇的时候,顿时就惊住了。 这个女模特无论是表情、姿势、眼神,无一不做的非常到位,甚至超过了名模唐兮雅。 她完全理解了此次海报拍摄的主题,也是这么多模特当中唯一一个真正让他满意模特。 单川哲把视线聚焦在她身上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放下了相机,叫来了总监tom。 “如果你要我继续负责此次拍摄的话,我有两个建议……” 07在别墅等她 “您说!”总监tom态度恭谦,认真地听取了他的建议。 “第一个选择,你把那个长头发的女模特剔除此次拍摄!”单川哲抬手,指向聚光灯下的顾安薇。 “这个小嫩模是不是表现的不好?”tom连忙询问,下意识地反应就是顾安薇这样的小嫩模肯定是能力不足,让单川哲这样的大牌摄影师不满意了。 “要不把她安排到最角落的位置?”他试着建议道。 虽然顾安薇只是经纪人陶然手下名不经传的小嫩模一名,他并非得罪不起顾安薇,也非看在陶然的面子才帮她向单川哲开口求情的,而是这次拍摄挑选顾安薇是上头的意思,有人特意帮她打了招呼,他只是一名小总监,能不得罪上头的人尽量不想得罪。 所以单川哲如果实在不满意顾安薇的表现,他建议最好把顾安薇安排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也不要剔除她。 “如果你还想让她参与此次拍摄……”单川哲顿了一下,眉目深邃沉静,很快又给出了另一条建议:“第二个选择,就是让她代替唐兮雅成为此次拍摄的主角。” “什么?你……你在开玩笑吧?”tom惊震,一脸的不可置信:“一个小嫩模,怎么可能取代名模唐兮雅成为此次拍摄的主角?” 单川哲冷扫了tom一眼,薄唇微抿,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幽深无比。 诚然,这个叫顾安薇的小嫩模,确实没有唐兮雅在模特圈的名气大。 可是,以他专业的眼光,顾安薇此次的拍摄表现,确实是要比唐兮雅更加完美。 若是让她只做一个配角,无论放在哪个角落,只要她出现在整幅拍摄海报中,绝对有喧宾夺主的嫌疑。 所以唯一的办法,要么将她剔除此次拍摄,要么就是换她来做此次拍摄的主角。 “所以你的决定?”单川哲眼神凉凉地望向他。 tom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把这个小嫩模带走。” 开玩笑,一个是名不经传的小嫩模,另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国际名模,是人都知道怎么选? 他怎么可能用顾安薇这种小嫩模,替代掉名模唐兮雅的主角位置? 这两人根本是云泥之别! 也不知道这单大摄影师,怎么就觉得这个小嫩模,能够取代唐兮雅这样的名模做主角了,反正他是不能理解的。 他相信上面的人,也会支持他的这一决定的。 毕竟唐兮雅不仅是名模,她背后还有个金主贺睿豪,谁也得罪不起! 单川哲听见tom这么说,目光有些遗憾地望向了顾安薇。 “要不是提前跟你们签了合同,我真想只拍摄那个小嫩模。” 在这么多模特中,顾安薇是表现的最好的一个,也是最符合他要求的一个。 现在反而要将她剔除出局,他心里难免有些内疚。 * 夜凉如水 顾安薇被赶出摄影棚后,一个人漫步在街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脑子里乱哄哄的。 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机会,没想到还是被剔除出局了。 像她这样的小嫩模,想要在时尚圈里出位,实在太难了。 包包里的手机不停地响起,顾安薇以为是经纪人陶然打电话来骂她,一直没有接。 后来实在被手机铃声弄的烦了,才不得不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等待经纪人陶然地喝斥。 可没想到电话那头却响起了一道女音。 “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别墅?你知不知道boss已经到了?你是想要boss等你吗?” 手机那头传来了一连串地怒喝声。 顾安薇愣了一会才辨认出来,这声音来自于她昨晚的那位金主的私人秘书——王卉茹。 “我在外面,马上就回去!”顾安薇飞快地回了一句,迅速挂断电话,打车直奔别墅。 站在虚掩的大门前,顾安薇平复了一会呼吸,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别墅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窗外的灯光被厚重的窗帘阻挡在外。 顾安薇在黑暗里亦步亦趋地挪动步子,想起昨晚激情似火的画面,体内不由地翻滚起情潮,脸颊也染上一抹绯红。 “回来了?”一道低冷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蓦然响起。 顾安薇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依稀地辨出在客厅的沙发上,好像坐着一个人。 他应该就是boss贺睿豪! 昨晚要她的男人,也是她的金主! “嗯。”顾安薇心中惊愕,轻应了一声。 她本以为今晚贺睿豪,会跟正牌女友唐兮雅在一起,不会来别墅找自己。 毕竟她今天下午才刚撞见,他与唐兮雅当众一起秀恩爱。 没想到他晚上竟然来到送给她的这栋别墅里等她。 “过来!”贺睿豪低沉地命令,听不出丝毫波澜。 顾安薇定了定神,挪着步子,缓缓朝他走过去。 每走一步,都心慌的厉害,说不出什么原因。 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猎人瞄上的猎物,只待时机成熟,便会…… “啊!”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伸过来的一只强有力的长臂,扯进了怀里。 她尖叫一声,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被贺睿豪压倒在沙发上。 顾安薇睁大眼睛,撞进一双漆黑如夜色一般的幽深瞳眸中。 贺睿豪没有说话,他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滚烫地大掌在她光洁白皙的肌肤上游走。 顾安薇情不自禁地低呤一声,没有挣扎,没有抵抗,反而仰起头,配合着他的动作。 很快,贺睿豪就将她身上的衣裙剥离干净了。 贺睿豪眯起眼眸,欣赏着这具妙曼的身躯,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眼底蕴藏着浓到化不开的墨色。 他俯身,品尝着她鲜嫩的身子,粗中带细的手掌向她平坦的腹部游走。 黑暗中,只有男人与女人粗重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08学习技巧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机铃声突然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 贺睿豪皱紧眉头,本能地不悦,可是当他扫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的时候,目光倏然一怔,随即松开了她。 顾安薇微愕,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他竟然会停下来。 “雅雅?”贺睿豪按下了接听键,十分温柔地喊了一声。 手机那边立即传来一阵唐兮雅哭哭啼啼地抱怨声。 贺睿豪连忙温声细雨地安慰:“你先别急,我马上过来!” 说完立即弯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在身上,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由始自终他都没有对顾安薇说一句交代的话,更没有回头多看她一眼。 顾安薇从沙发上坐起身,浑身赤裸,细嫩的肌肤上还带着刚才贺睿豪留下的吻痕。 前一秒才跟自己激情如火,下一刻又要赶回去安慰自己的女朋友。 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虚伪? 顾安薇在心里冷笑一声,懒得去理会他。 反正在贺睿豪眼里她只是他的玩物,兼代孕工具。 他跟别的女人之间的事情,她没资格也没兴趣过问。 顾安薇起身向浴室走去。 她在高档的按摩浴池里放满了水,躺进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 今晚贺睿豪肯定不会再回来了,她正好不用伺候了,自己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 一辆顶级的跑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去了唐兮雅住的豪宅。 保镖打开车门,贺睿豪疲惫的脸映入这夜色中。 他大步走了进去,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肆意飞扬,身后跟着几名保镖。 三楼卧房内,唐兮雅正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里吐着微弱的气息,病病殃殃的可怜模样,看起来十分让人心疼。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病了?”贺睿豪冲进房内,来到床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 明明他们下午在摄影工作室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我可能是下午拍摄海报的时候,不小心着凉感冒了。”唐兮雅翦翦的睫毛动了动,娇弱地说道。 “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身体?我不是叫你别那么辛苦了!”贺睿豪薄唇紧抿,脸色刚硬着,不怒而威地说道。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名气,不想错过这次拍摄机会。”唐兮雅眼底浮现一抹坚持,弯起毫无血色的唇瓣:“再说了,有你陪着我,我一点也不辛苦。” “你就是太要强了!”贺睿豪幽幽叹了口气,深邃的眸光怜惜地望着她:“私家医生来看过没有?” “来过了,开了一些感冒药。”唐兮雅低柔地说道。 “你要记得按时服药,好好休息。”贺睿豪认真地凝望着她,伸手抚摸上她的秀发,嘱咐道。 “睿豪!”唐兮雅着急地挽住他的胳膊,红着脸娇羞:“你这几天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贺睿豪顿了一下,俊脸幽深复杂,终究还是点点头。 唐兮雅嘴角弯起一抹笑容,欣喜地依偎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 一连几天,贺睿豪这位大金主都没有来这栋别墅“临幸”她。 顾安薇也没有被安排其他的工作任务。 自从那天她被剔除皮草海报拍摄之后,经纪人陶然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大概是对她失望了吧。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次拍摄机会,突然就被搞砸了,经纪人陶然自然认为是顾安薇的问题。 都说单川哲这位大名鼎鼎的年轻摄影师非常敬业,对他拍摄的模特不仅挑剔,而且专业性要求很高。 顾安薇肯定是没有达到人家大牌摄影师的要求,所以被踢出去了。 经纪人陶然本来对她这种小嫩模就不看好,现在更加确定她是个只有姣好的外表,没有实力的花瓶,在合同到期前他都不打算再用她了,决定放任她自生自灭。 没有被安排工作,被经纪人冷落的顾安薇,并没有自暴自弃。 相反,这几天她都在这栋空旷豪华的别墅里,忙碌地训练着自己。 她对着一面全身镜,摆出各种姿态、神情,然后一点一点的修饰其中的不足。 顾安薇是个非常严谨认真的人,对待模特这个职业,她从来都是用高标准高要求严肃对待,不仅是为了出名,更是为了自己能够实现梦想。 她不厌其烦地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不允许自己的身体中任何一个环节呈现出的姿态不完美。 除此之外,她还每天踩着高跟鞋,头顶着厚厚的书本,在别墅里来回地走着台步。 她要将自己的模特技能,训练地娴熟、自然,这样才能在下一次登台的时候,展现出最完美的自己。 贺睿豪的私人秘书王卉茹,来到别墅的时候,恰好就撞见顾安薇正头顶着书本,踩着高跟鞋在反复地练习走台步。 “你在干什么?”王卉茹目光审视着她,惊讶地叫道。 顾安薇见到她,连忙毕恭毕敬地站直了,低声解释:“boss这几天都没来找我,我闲着也是闲着,就练习一下走台步。” 王卉茹眯起双眼,冷冷地告诫:“你练习台步我不管,不过我可警告你,要是你怀了boss的孩子,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在别墅里乱走,万一摔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可别指望收到协议上另一半的酬金!” “是,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顾安薇礼貌又客气地说。 王卉茹挑剔地目光打量了她几眼,这才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我知道这几天boss都没来,你一个人待在别墅里一定很无聊,所以特意给你带了这个。” “这是什么?”顾安薇眨了眨眼,纳闷地问。 “黄色视频!”王卉茹淡淡地开口。 “什么?”顾安薇脸色一僵,诧异地瞪大双眼。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这种东西? “虽然找你来主要是为了代孕的,但取悦boss也很重要!”王卉茹眼神严厉:“你与其浪费时间在别墅里到处乱走,不如好好学习一下取悦boss的技巧。” 09她想要拴住他 “没这个必要吧,我知道要怎么做!”顾安薇脸色羞红,尴尬地拒绝。 她其实很想说,她在别墅里可不是到处乱走,而是练习台步,这是她的专业。 王卉茹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屑:“做一个合格的情妇,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可是……”顾安薇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王卉茹不耐地打断了她:“以后boss不在,你就学习如何伺候男人的技巧,等boss来了以后,再验收成果!”说到这里,她又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把boss伺候舒坦了,可比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练什么台步,有用得多!” “我……”顾安薇脸色一滞,心里不敢苟同,但表情依然恭顺。 伺候男人可不是她的专长,她也不是那个男人的发泄对象,她只是答应帮他生一个孩子。但那个有钱的金主,却是她在时尚圈里崭露头角的助力。 他们只是相互利用,仅此而已! 王卉茹高高地挑眉:“你攀上boss,无非是为了出名,出名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钱!只要你把boss伺候好了,以后有的是你的好处,boss对女人从不吝啬的,你让boss满意了,一次性得到的好处,绝对比你做模特辛苦赚钱要多得多,看看人家名模唐兮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教诲!”顾安薇隐忍着不悦,面上强撑起笑容,随口问道:“不知道boss什么时候再会过来?” 王卉茹闻言脸色一变,狠狠地教训她:“记住,你只是boss的玩物,没资格过问boss的行踪,boss什么时候想到你了自然就会过来。” 就连她这个私人秘书,也不是什么时候想见boss就能见到的。 她不过才跟boss睡了一夜而已,真把自己当成boss的女人了? “你要是想boss经常过来,就好好地学习伺候男人的技术,让boss对你流连忘返。”王卉茹敛了一下眸中的情绪,正色说教。 “是!”顾安薇面无表情地点头。 心里却根本没把王卉茹的话当一回事。 她根本就不想取悦那个boss,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经常过来睡她。 她反倒希望自己能尽快怀上孩子,这样就能早日解脱,不用再跟那个男人有交集了。 王卉茹走之前,还特意将她带来的那些视频,安装到别墅的电视里。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顿时亮了起来。 “你就在这里认真的学!”她一再地叮嘱道,“务必要将boss伺候的满意了。” 说完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放下遥控器,扭着纤腰,仰着头高傲地离开了。 顾安薇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耳边突然响起了男女喘息的声音。 她怔了一下,转过头去,就见电视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那些限制级的画面了。 顾安薇惊讶地捂着唇,脸色瞬间羞的通红。 回过神来之后,她第一时间找到遥控器,想要将这样的视频关闭了。 可令她意外的是,不管她怎么按,电视上的画面似乎怎么都关不掉了。 刚才王卉茹临走之前,不知动了什么手脚,好像在电视上设置了限制关闭的模式,除非视频自己播完,否则她无法提前关掉。 顾安薇额头上浮现几道黑线,顿时就尴尬了。 这个视频关不掉,难不成真要逼她看完? 可她对这种东西,实在没有兴趣。 无奈之下,顾安薇只好把电视的声音,调成静音的状态,转身继续在别墅大厅里,练习起走台步。 夜幕降临,当贺睿豪来到别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穿着塑形衣,踩着高跟鞋在别墅的大厅里刻苦地练习着台步的姿势。 她似乎这样训练已经很久了,脊背上的汗渍,已经湿透了衣背。 贺睿豪就这样站在门边,眯着幽深的眼眸,看着顾安薇在别墅大厅里来回地走着台步。 他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过去的唐兮雅的影子。 几年前唐兮雅还是小嫩模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刻苦努力。 那时候她的坚韧不屈的品格,打动了他。 他将她收纳到自己的羽翼之下,帮她完成她的梦想。 贺睿豪迈开长腿,走进了屋内。 他原本是不受控制地向顾安薇走去的,可当他走近她身后的时候,突然被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贺睿豪俊脸一怔,身体顿时像座蜡像般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格外的深邃。 这个女人,竟然在一边练习着走台步,一边偷看这种片子? 她的野心还真大! 既想利用他上位,又想要用身体拴住他? 哼! 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具代孕工具,只负责生孩子。 无论她怎么学习伺候男人的技巧,他都不会对她这种女人真的感兴趣。 刚才他还将她跟唐兮雅比,简直是侮辱了兮雅。 至少兮雅是单纯地热爱着模特事业,没有她这么多心思。 “啊!”顾安薇刚转过身,竟然跟身后的贺睿豪撞了个正着。 她没有想到身后会有人,更加没有想到大boss今天会突然驾到。 “你怎么来了?”顾安薇扶着沙发,重新站稳以后,诧异地问道。 贺睿豪没有回答她,深邃的目光直直地凝望着电视屏幕里正在播放的画面,薄唇紧抿,表情凝重。 顾安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心下一沉,暗叫不好。 贺睿豪来得不是时候,电视里的那个视频还没有播完。 她被他撞见她在看这种东西,会怎么想? 顾安薇有些窘迫地舔了舔干涩的红唇,心里有些没底。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这则视频反正是他的手下,特意吩咐她看的,又不是她自己主动想看的,他爱怎么想怎么想。 “这几天,你都在看这个?”贺睿豪转头淡淡瞟过她一眼,低沉地嗓音,却有着说不出的威严。 “没有,我是今天才刚看的……”顾安薇下意识地解释。 10互相利用 “你想要勾引我?”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直锁住她,磁性沙哑地嗓音。 “我……”顾安薇脸色一僵,慌忙地想要解释。 贺睿豪突然上前,强有力的大掌一把揽住了她纤瘦的腰身,将她抵在了墙壁跟他健硕的身躯之间。 惊惶间,顾安薇急忙挣扎,他却逼得更紧,直至将她的娇躯完全禁锢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 贺睿豪大手一挥,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撕成了碎片。 微凉的大掌沿着她性感的曲线,勾勒着她的凹凸有致,略糙的厚茧滑过她的肌肤,燃起一道又一道的火焰。 “不要!”顾安薇有些狼狈地喊道,夹杂着淡淡地颤栗声。 “不要?那你刚才在干什么?”贺睿豪眯着深眸,嘴角溢出一抹讥嘲:“你看了一天那种片子了,我现在是给你一个学以致用的机会。” 他以全然掠夺的姿势,唇齿抵在她的颈动脉上,轻轻地吮咬。 疼痛与迷醉交织,她像等待沉沦的祭品,屈辱而不安。 “我……还没有学完,伺候不好你……”顾安薇眸光流转,急喊出声。 贺睿豪暂缓了动作,压抑下被她诱起的一团火,眼神格外地讽刺:“你觉得你有资格伺候我?” “我……”顾安薇脸色一滞,张了张嘴。 贺睿豪瞳仁很深,刀刻一般的棱角分明的俊脸突然暗沉了下来,他猛地甩开她,动作冷冽无情,不带一丝怜惜。 “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代孕工具,你的职责就是尽快替我生一个孩子,轮不到你来的伺候我。” 顾安薇神情尴尬,隐忍着怒气,僵笑着扯了扯唇角:“是!” 她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屑伺候他,要不是看在他是她金主的份上,她早甩他一巴掌走人了。 这个片子,可不是她要看的,是他的私人秘书专门拿给她看的。 他以为她是别有用心地学习这上面的技巧,伺机勾引他? 不过即使知道自己被冤枉了,顾安薇也不打算解释。 他误不误会自己,她根本无所谓。 现在证明让她学习这个片子上伺候男人的技巧,只是他那个秘书一厢情愿的想法,他本人并不希望与她有过多的牵扯,纯粹利用她给他生一个孩子而已。 这跟她的目的是一致的! 她也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她早日怀上孩子,尽早完成任务,拿完钱走人,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贺睿豪深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离去,卷起一丝风,吹起她有些轻辙的发丝。 顾安薇抬眸,望着他冷酷挺拔的背影已经离开了别墅。 她松了口气,身子逐渐瘫软,直至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 顾安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被安排新工作了。 那个金主也没有再来别墅“临幸”她。 她每天还在日复一日地练习着模特步,对着镜子做各种表情神态地训练。 对于模特技能的磨砺,她有着非比寻常的毅力。 可要想成功,成为像唐兮雅那样星光闪耀的名模,光是有毅力,肯吃苦,显然是不够的。 顾安薇很清楚自己现在缺少的是机会。 这个机会与其等别人给予,不如自己努力争取。 顾安薇在公司的官网上,看到了关于“fanaliverrl”的代言消息。 “fanaliverrl”是国外某知名化妆品牌,在国际上享有重要地位,近年来这个品牌十分看重中国的市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挑选出一名国内本年度最知名的女星来为其代言。 前面几任“fanaliverrl”的代言人,都是那一年最红的电影明星,今年“fanaliverrl”突然决定从模特圈里挑选一名合适的代言人,并把这个机会给了他们星耀模特公司。 他们星耀模特公司是业界最老也是最大的模特公司,公司里各类模特齐全,一线、二线,甚至是超一线的名模都有。 可是这次“fanaliverrl”的代言并没有明确指明要给哪名模特,星耀的官网公布了这一消息,让旗下所有有意愿的模特,全都自主报名参加,大家公平竞争。 顾安薇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样的计划,即使自己能竞争拿下这个代言的机会微乎其微,她也想要去试一试。 于是她拿起手机,给自己的经纪人陶然打了一个电话,把她想要参与“fanaliverrl”代言试镜的事情,说了出来。 陶然听完后不意外地一阵嘲笑:“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非要去丢这个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帮你一起把名字报上去,你还要怪我这个经纪人偏心,不给你们这些小嫩模机会,行吧,我记下了,一会就把你的名字添进去,一起上报了。” 这种国际品牌的代言机会,通常都是落到一线名模的手上。 这次公司不过是走走形式,搞个什么公平竞争,其实上层早有内定人选。 就算报名参加试镜,也不会被选上,顶多是个炮灰。 陶然这种三流经纪人,手下带的最好的也是b类模特,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有勇气报名的,更不用说像顾安薇这种名不经传的c类模特了。 陶然只能说她勇气可嘉,又愚不可及! 为了上位,竟然跟那些a类一线模特抢代言,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反正他也要安排手下的人去做这个炮灰,既然顾安薇自告奋勇地去丢这个人,又能帮他填上这个名额,他就成全她好了。 陶然讥嘲地摇了摇头。 顾安薇挂了电话,发现手机上收到了一条语音信息,是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她疑惑地点开了。 “薇儿,我回来了!” 低哑熟悉的男音传来。 顾安薇心下一颤,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声音主人那迷人英俊的脸,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记忆顷刻间喷涌而出。 “凡玺……”顾安薇呢喃着他的名字,俏脸惊喜,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苦闷。 11痴迷拍摄她 试镜当天,顾安薇特意打扮了一番,化了妆,换了一身优雅干练的套装,出现在公司大楼二十三层,这次试镜的地点。 来试镜的人有很多,其中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包括上次她拍摄皮草海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议论唐兮雅的高挑女模特苏清筱。 苏清筱也一眼认出了她,走过来跟她打招呼:“hi,你也来这里试镜啊?” “是啊!”顾安薇弯唇朝她笑了笑。 “我刚试完出来了,祝你好运!”苏清筱轻轻舒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 “感觉怎么样?”顾安薇真诚地关心。 “就那样吧。”苏清筱耸了耸肩:“反正我听说这次代言的机会,上层的意思基本上是要给唐兮雅的,只是她最近生病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带病接下这个代言,所以才搞了这个试镜,让其他人也有机会参与竞争,其实是给唐兮雅当备胎的。” “唐兮雅生病了吗?”顾安薇惊讶地叫道。 “据说是上次跟我们拍摄皮草海报的时候,着凉感冒了!”苏清筱冷笑着凑近她,不以为然地撇唇:“那天拍摄的时候,大家都穿着厚厚地皮草,又不是比基尼,怎么不见其人感冒?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国际名模,事多矫情!” 苏清筱跟顾安薇以前也不是很熟,但她对唐兮雅早有不满,看顾安薇在上次拍摄中突然被剔除出去了,顿时心生好感,不由地跟她多说了几句。 闻言,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暗芒。 唐兮雅在上次拍摄皮草海报之后,就感冒生病了,而贺睿豪也是在那之后,就不怎么来别墅睡自己了。 贺睿豪突然不来了,是不是跟唐兮雅生病了有关? 明明这段时间是她的排卵期,合同约定好了,她要在三个月内尽快怀上贺睿豪的孩子的。 可贺睿豪不来,她也没辙,只有等到下个月排卵期,再争取怀上了。 “听说这次fanaliverrl钦定的摄影师,也是单川哲哦,也就是说谁能拿下这个代言,就能单独跟单川哲合作!我来参加试镜,就是为了单大摄影师,希望能有机会能再次跟他合作。”苏清筱眼里闪着光亮,眉飞色舞地说道。 顾安薇惊讶,没想到fanaliverrl钦定的摄影师,竟然就是那个年轻有为的单川哲。 说起来她跟他之前还有过一次交集呢,只是很遗憾,上次他们没有机会合作。 顾安薇正想着,工作人员已经叫了她的号。 她告别苏清筱,走向试镜的摄影棚。 打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临时搭建的评委席上,坐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是他们公司的高层丽姐,还有一人是fanaliverrl亚洲区总监,最后一人就是著名的年轻摄影师单川哲。 “顾安薇?”丽姐低头简单浏览了一遍她的简介,眉头皱了皱:“我们公司的c类模特?” “是的!”顾安薇淡定地微笑。 丽姐再次抬起头来,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视:“你去聚光灯底下随意拍几张照片吧?” 她语气敷衍,明显对她不怎么看好。 顾安薇礼貌谦和地点头,转身向聚光灯下的布景走去。 她刚站定,抬眸却惊讶地发现,自己面前的摄影师,竟然变成了单川哲。 他是什么时候从评委席上过来的? 评委席上的那个丽姐跟fanaliverrl的总监,眼里也闪过同样的质疑。 单川哲这是怎么了? 像他这么大牌的国际知名摄影师,竟然亲自过去给一个c类小嫩模拍摄,他这岂不是自降身价? 单川哲认真地调试着手里的相机,轻轻出声问道:“对于这次fanaliverrl的代言,你想表达出什么?” 顾安薇仔细地思考了一番,fanaliverrl作为国际一线化妆品牌,一直以来都宣扬其光鲜亮丽的用途,历届的代言人无一不倾尽全力,展现出自己在使用了这个品牌的产品后,性感迷人的魅力。 想到这里,顾安薇展颜一笑:“魅惑!” “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单川哲眯了眯眼,期待道。 顾安薇不急不缓地在白色布景内走了几步,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伸出先手微微拨弄自己的头发,然后侧躺下来,手肘撑着地面,支起她的上半身,目光凝视镜头。 她看似慵懒的姿态,眼神却莫测深邃,不经意地一个动作变换,尽显惊艳动人的魅惑风情。 单川哲高举起手里的相机,镜头对准顾安薇,食指在快门上不断地一次次按下,捕捉她一个个美丽的瞬间。 顾安薇不断变换着表情、眼神、姿势,摆出好些个poss。 单川哲没有喊停,她就不停地摆拍。 按理说摄影师总会适时地向他拍摄的模特,给出一些意见或要求。 可单川哲一直保持沉默,既没有提出意见,也没有表示赞美。 顾安薇心里不禁有些没底,不明白这个沉默异常的摄影师,到底对她摆拍的这些poss满不满意? 直到一声略显激动的掌声响起,才打断了单川哲再次按下快门的手。 那个fanaliverrl的总监说了一句法文,笑着起身鼓掌。 丽姐深看了一眼刚才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痴迷拍摄的单川哲,眼底的神情有些复杂。 “顾小姐,你表现得不错,fanaliverrl的总监很满意,你的试镜结束了,回去等待消息吧。”丽姐冷静地对她说道。 顾安薇站直了身子,向三位评委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询问自己这次试镜的成绩。 就算fanaliverrl的总监很满意她刚才的表现,也不见得这么重要的代言会落到她头上。 有些决定不是她能够影响的,她也不想为此多费心思,只要自己尽力了就好。 顾安薇离开了摄影棚后,丽姐才把目光转向了单川哲。 “川哲,你刚才是怎么了?” 12他就要她了 这根本不像是她认识的单川哲。 这位公认的最年轻的鬼才摄影师,竟然对一个刚出道的小嫩模,一直着了魔似的狂拍个不停。 “我就要她了!”单川哲突然沉静地启唇。 丽姐瞬间惊愕:“你说什么?你要跟这个小嫩模合作?” “没错,她一定是fanaliverrl代言人的最佳人选。”单川哲极为肯定的语气。 “geoff,你的意见呢?”丽姐将目光望向了fanaliverrl的总监。 “我也觉得这个女模特很好,不管是形象还是气质,都非常符合fanaliverrl对代言人的要求。”geoff挑眉,说出自己的看法,显然他对顾安薇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丽姐翻了个白眼,轻嗤出声:“拜托,你们这些男人能不能不要以貌取人?我承认,刚才这个小嫩模,确实是很漂亮,也很年轻,可我们现在挑选的是fanaliverrl的代言人,是不是不仅要看样貌、身材,还得看这个女模特的实力。” 而顾安薇只是一个c类模特,根本不符合丽姐心目中的实力人选。 “丽姐,既然你说要看实力,不如我们先看看她刚才拍摄出来的这一组照片的效果?”单川哲适时地提出了他的建议。 “好!”丽姐表示赞同。 单川哲将刚才拍摄的照片,上传至电脑里,一张张地播放给他们看。 丽姐跟fanaliverrl的总监geoff皆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他们都不敢相信,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小嫩模,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照片里的顾安薇美的惊心动魄,几乎每一张照片,她都变幻出了不同的美感。 她的眼神、表情都极有层次感,表达出来的感情非常细致丰富。 就算是入行很久的模特,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么好。 可顾安薇一个才出道没多久的新人,竟然做到了。 他们不得不感慨她具有无人企及的模特天赋。 “丽,这个女模特在照片中所表现出来的神韵,完全超出了一个新人的水准,你们星耀挖到了一个天才!”geoff十分满意地点头:“难怪川哲会认定她了!” “好吧,就算她有天赋,我也不敢用一名毫无名气的小模特,去代言fanaliverrl这么重要的代言,万一搞砸了,我向老板跟那些董事们没法交代。”蒋丽的表情很是为难。 “no,no,no,fanaliverrl的代言人是时候更换一些新鲜的血液了,若是这个小嫩模代言我们fanaliverrl的产品而走红,对我们双方而言是合作共赢。”geoff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可是……”蒋丽还是有些犹豫,这个代言老板跟其他高层的意思,都是要给唐兮雅的。 她若擅自更换了代言人,还是一个不走红的小嫩模,会不会让老板跟其他高层的不满? “丽姐,如果星耀不愿意选拔顾安薇做这次的代言人,那么很抱歉,我也将不负责fanaliverrl的任何拍摄。”单川哲眸光幽暗薄凉,清冷的口气说道。 “川哲,难道你想为了这么一个小嫩模毁约?”蒋丽惊叫了起来。 单川哲薄唇微抿,看上去有些倨傲:“你们很清楚,我完全有这个实力毁约,那点违约金我还是支付的起的。况且,我这个人拍摄向来随心所欲惯了,不是我想要拍摄的人跟物,就算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拍!” 之前在拍摄皮草海报的时候,他就很想换掉唐兮雅,让这个叫顾安薇的小嫩模做主角。 只是那次他们没能合作,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与这位小嫩模的合作机会。 所以即便是赌一把,他也要给星耀的上层施加一些压力。 “丽姐,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们的意见,有川哲这位鬼才摄影师,加上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嫩模,他们的合作,肯定是fanaliverrl史上最成功的代言。“总监geoff极力推荐道。 蒋丽深吸一口气,“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回去跟其他高层再商量一下,三天后做出决定。” “三天后,等你的消息!”单川哲起身,径直朝后门走去。 “接下来还有三十多号前来试镜的人呢?你都不看了?”蒋丽急躁地在他身后喊道。 “人我已经选定了。”单川哲淡淡然地抛出一句话,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出了摄影棚。 蒋丽神情抑郁,不爽地抱怨:“搞什么啊?这次试镜可是他的提议,他只拍摄了一个顾安薇就潇洒走人了,还要我们留下来替他善后!” “没准川哲早就看上那个小嫩模了!”geoff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勾唇赞叹:“不过他的眼光向来不错,我也看好那个小嫩模!” 蒋丽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她承认那个小嫩模的确有一定的实力,可这两男人这么大力地推荐她,该不会是瞧上她的美色了吧? 可是不应该啊,单川哲在他们时尚圈里是出了名的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当年连名模唐兮雅都没有瞧上,怎么会看上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嫩模呢? 单川哲离开摄影棚后,来到顶楼的空中花园。 这里一直都是一处静谧的所在,很少有人上来。 可是他竟意外地在这里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是那个叫顾安薇的小嫩模。 她试镜结束后,没有马上离去,而是来到了这里。 单川哲眯眼凝视着她的背影,盯了一会儿,终究是抬步走向她。 “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身后传来的男音,顾安薇身子一颤。 当她回过头来,撞见来人是单川哲的时候,表情更是一惊。 “是你?”她略微一愣,敛了敛幽眸,尴尬地扯唇:“我来这里透透气。” 她刚才离开摄影棚后,又收到了凡玺发给她的信息,约她一起用晚餐。 13他选定了她 如果是以前,她应该会觉得很高兴。 可现在她已经不再是自由身了。 她跟那个boss签订的合同里,明确规定了,限制她在这段时间内,跟其他男人往来。 尤其是萧凡玺,他跟她以前的关系,现在她更应该回避。 顾安薇正烦心着,所以来到顶楼透气散心。 没想到竟在这里意外地撞见了单川哲,这位刚在试镜的时候,亲自给她拍照的大牌摄影师。 “你的脚好了吧?”单川哲的目光落在了她之前扭伤的那只脚上,带着暖阳温度地关切道。 “早好了。”顾安薇嘴角弯起一抹笑容:“谢谢你,单先生!” 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时候的狼狈,她难免有些尴尬。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年轻摄影师单川哲。 “叫我川哲吧。”单川哲掀起薄唇,淡淡地说。 顾安薇愣了一下:“呃,川哲!”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单川哲突然朝她伸出了手,眼里染上笑意:“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顾安薇呆滞了一会,反应过来后,俏脸上掠过诧异。 他这句话的意思,该不会是,她这次试镜很有希望能顺利通过? 顾安薇忍不住惊喜,连忙朝他伸出了手,会心一笑:“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单川哲幽深似海的眸子,紧紧地凝视在她身上,唇角始终弯起好看的弧度。 * 三天后,星耀在官网上公布了这次试镜的结果,他们最后选定的“fanaliverrl”品牌代言人,就是顾安薇! 一个毫无名气,刚出道不久的小嫩模。 这则消息一出,不仅激起了星耀公司里众多模特的不满,在圈内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唐兮雅的粉丝。 他们直接在星耀的官网下面,言辞犀利地斥责星耀高层此次的选择,还在话里话外暗指顾安薇是通过不可靠人的潜规则才拿到这次“fanaliverrl”的代言机会。 一时间所有的媒体记者都炸开了锅,纷纷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星耀的高层,旁敲侧击这个叫顾安薇的小嫩模突然上位,挤走名模唐兮雅代言机会的幕后原因。 就连顾安薇的经纪人陶然,都不敢相信公司会把“fanaliverrl”这么重要的代言机会,给了他手下的模特,尤其还是给顾安薇这种名不经传,连他这个经纪人之前都不看好的小嫩模。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公司搞错了,或者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名模唐兮雅,则是在得知这条消息以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星耀副总蒋丽的办公室。 “丽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fanaliverrl的代言,难道不是留给我的吗?怎么会给了一个毫无名气的小模特?”唐兮雅带着自己的助理跟保镖,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蒋丽的办公室,生气地责问道。 “兮雅,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让你手下的助理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蒋丽嘴角浮现一抹客套地笑容,不算熟络,但却十分客气地招呼她。 “你都把fanaliverrl的代言给了别人了,我能不亲自赶来吗?”唐兮雅板着脸,神色不悦。 “兮雅,难不成你也对fanaliverrl的代言感兴趣?”蒋丽不着痕迹地问道。 唐兮雅瞪了她一眼,眉头紧皱。 蒋丽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fanaliverrl这么重要的代言,她怎么可能会没有兴趣? “这真是不巧了,前几天公司针对fanaliverrl的代言人选专门安排了一场试镜,听说你那时候刚好生病了,估计没办法赶来参加,这就遗憾地错过了。”蒋丽摊了摊手,颇为无奈地解释。 唐兮雅妆容精致的脸颊上有一瞬的扭曲,显然她对这样的解释并不满意。 “我之前跟公司续约的时候,你们明明跟我承诺过了,以后公司最好的资源都要先归我挑选,我这次还没有拒绝fanaliverrl代言,你们就另外安排了试镜,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认为你们该重新考虑一下fanaliverrl的代言人选。”唐兮雅气地胸膛剧烈起伏,纤手攥紧了拳头,提出了强烈地抗议。 她身为国际名模,什么时候沦落到她需要跟那些普通的模特一起参加试镜,被人挑选的地步了? 这些年她的资源一直都是公司里最好的,凡是她看不上的、或者挑剩下的,公司才会安排试镜,给其他模特机会。 这次怎么招呼也不跟她打一声,就把fanaliverrl的代言机会,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嫩模?这不是摆明了打她的脸吗? “兮雅,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不过fanaliverrl代言人这件事,公司已经定了,很抱歉,我无权更改。”蒋丽望着她,从容不迫地回道。 唐兮雅压抑着怒气,内心根本不愿意接受:“为什么不能更改?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蒋丽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你非要逼问我缘由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这次fanaliverrl的代言人,不是我选的,也不是公司高层的意思。” “那是谁定的?”唐兮雅走近几步,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着急地质问道。 蒋丽深看了她一眼:“单川哲!” 闻言,唐兮雅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身子震颤,眼底涌上诸多复杂的情绪,惊愕、荒谬,可笑,不甘……以及一丝浅薄却深刻的恨意。 她以为凭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再也没有人能让她不好过,没想到单川哲还是给了她致命一击。 亦如当年他拒绝她那样,决绝冷酷! 他对她向来都这样毫不留情面! 14她抢了她男人 “你我都知道单川哲的真实身份,所以……”蒋丽耸了耸肩,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兮雅已经识趣地转身,气愤地大步离开了蒋丽的办公室。 她自然知道蒋丽的意思,既然这个小嫩模是单川哲钦定的,就算是蒋丽跟其他高层也无能为力。 谁叫单川哲除了是国际上最年轻的摄影师这一耀眼的头衔外,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他们星耀公司老板的儿子! * 唐兮雅回到自己的豪宅,她死死咬紧牙关而竭力憋着的怒气,终于压抑不住了。 她回到房间的那一刻,气急败坏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噼里啪啦全砸了。 “贱人!该死的贱人!”唐兮雅破口大骂,眼眸猩红,满腔的怒火跟恨意到处乱窜。 顾安薇,为什么又是顾安薇? 她睡了贺睿豪还不够,现在竟然还勾引起单川哲来了? 之前唐兮雅就是不想贺睿豪去那栋别墅里睡顾安薇,让顾安薇有机会怀上贺睿豪的孩子,才慌称自己生病了,缠着贺睿豪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她,不让他去找那个代孕的小嫩模。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顾安薇竟然这么不安分。 她得不到贺睿豪,就趁着这段时间跑去勾引单川哲了,现在还抢走了fanaliverrl这么重要的代言。 可恶可恶!!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嘲笑她,一个大名鼎鼎的名模巨星,竟然输给了一名小小的新晋模特。 她从事模特行业这么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唐兮雅越想越气,愤怒地在房间内砸东西发泄。 她豪宅里的佣人站在门口,瞧见平日优雅端庄的唐兮雅,抓狂暴躁的宛如一只彻彻底底的野兽,周身缠绕着要吃人的恐怖气息,吓得浑身颤抖,连忙颤颤巍巍地跑去楼下,给贺睿豪打电话,禀报了这一情况。 “唐小姐,你别生气了,我刚叫厨房里炖了一碗燕窝,你消消气,补补身子。”下人周嫂好心地端了一碗燕窝粥过来,关心地劝道。 “谁准你进来的?”唐兮雅转头,满脸阴鸷地瞪着擅闯进来的周嫂,凶狠地吼道。 周嫂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地说:“唐……唐小……唐小姐,我……我……” 唐兮雅没有给她太多说话的机会,直接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一巴掌就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没经过我的允许,谁准你进来的?!” 周嫂可是贺睿豪特别从他的豪宅里调过来的老佣人,专门让她伺候唐兮雅的。 以前就算是在贺宅里帮佣,也没有人敢对她动手。 可这个唐兮雅,竟然敢扇她耳光。 周嫂心中一寒,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房间,顺便帮她带上门。 “噼里啪啦!” 唐兮雅又在房间里一顿发泄,心里始终无法释怀。 直到又一声敲门声响起。 “滚!” 唐兮雅还以为是佣人,十分不耐烦地大吼一声。 “雅雅!”没想到门外面竟然传来了贺睿豪低沉磁性地嗓音。 唐兮雅愣了一下,脸色倏然一变,瞬间挤出几滴眼泪,转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 “睿豪,呜呜呜,睿豪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唐兮雅打开门,哭哭啼啼地扑进了贺睿豪的怀里。 “雅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贺睿豪低头,望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脸颊,心里蓦然闪过一阵心疼。 “我被人欺负了!”唐兮雅抓着他胸前昂贵的衣襟,一脸委屈的说。 “你是我的女人,谁还敢欺负你?”贺睿豪神色不禁沉了沉,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问道。 唐兮雅气愤地抬头,恼恨地瞪着他:“还不是你外面的那个小情人……” 说完挣开他,赌气地扭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情人?除了你以外,我哪有什么小情人?”贺睿豪漆黑的眼眸一眯,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她缓缓走近。 唐兮雅心中堵着一口气,气恼地又瞪了他一眼:“你别想瞒我,你最近不是在富丽雅苑养了一个小嫩模?” “你说顾安薇?”贺睿豪瞳眸微缩,俊脸上浮现一抹深意,薄唇紧抿道:“她不是我跟你之前商量好的,让她给我代孕?” 顾安薇的事情,他之前就已经跟她说过了。 如果他没有一个孩子,就没有办法向家里面交代,名正言顺地娶她过门,给她贺太太的名份。 唐兮雅心中就算再痛苦不甘,可为了这贺太太的名份,她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贺睿豪出去找女人代孕。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代孕的小嫩模,竟然骑到她头上来了。 “我只是同意让她给你代孕,可没同意她可以抢走我的资源!”唐兮雅紧咬住了下唇瓣,纤手不由得收紧再收紧。 若是这次fanaliverrl的代言人,换成别人,那她也就算了,可偏偏又是这个顾安薇。 她都睡了她的男人了,还来抢她的资源,这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她抢你什么资源了?”贺睿豪蹙紧了眉头,目光讳莫如深的让人难以看懂。 他的雅雅,向来都很有内涵修养,从来不会发这么大脾气。 这次能把她气成这样,这个顾安薇到底做了什么了? “fanaliverrl的代言机会,公司本来是留给我的,现在却被她抢走了。”唐兮雅嘟着红唇,眼圈立刻就红了,哽咽着说。 “你的资源那么多,只是一个fanaliverrl的代言而已,何必跟她一个小嫩模计较?”贺睿豪眼眸深邃而宁静,温和地劝道。 唐兮雅听到他这么说,更加生气了。 她瞪圆了眼,蹭地一下子从化妆椅上站起来,心里头既气又恨,哭得更凶了:“睿豪,你这么说是在帮那个小嫩模说话吗?她跟你睡过了,你恋上她的身体了,喜欢上她了?现在连你也这么维护她?” “雅雅,你在胡说什么?她只是我们俩的代孕工具而已,我怎么会帮她不帮你呢。”贺睿豪眼底透出一抹不满,却还是隐忍着脾气,耐心地哄慰她。 他之所以代孕,还不是为了她能顺利嫁进贺家。 15他请她用餐 “既然如此,你帮我夺回fanaliverrl的代言,好不好?”唐兮雅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抬起头来,目光期盼地望着他。 贺睿豪眯起了幽深的双眸:“fanaliverrl的代言对你就这么重要?” “当然重要,我志在必得!”唐兮雅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可不想因为这个代言,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嫩模,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嫩模还是那个代孕工具,跟贺睿豪有所牵扯。 “那跟约翰导演的合作机会呢?”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唐兮雅眼前瞬间一亮,“你是说好莱坞知名导演约翰·卡梅隆?” “你不是一直想要转型,进军大荧幕吗?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约翰导演的新电影正在找女一号,我刚好要对他的这部电影投资,如果你愿意放弃那个代言,把更多的时间精力放在拍摄电影上,他新电影的女一号我会向他推荐你。”贺睿豪挑起了眉梢,深不可测的眸子落在了她身上,低迷性感的磁声说。 “真的?我真能做约翰·卡梅隆导演新电影的女一号?”唐兮雅俏脸瞬间惊喜,眉眼间含着妩媚动人的笑容。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贺睿豪薄唇微扬,语气不容置疑。 他确实要投资约翰·卡梅隆导演的新电影不假,可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打算向约翰导演推荐唐兮雅做这部电影的女一号。 唐兮雅有多少实力他很清楚,作为一名模特她确实很专业,也很优秀,但转型做演员,她的演技就很一般了。 贺睿豪作为电影的投资人,自然也不希望他投资的电影亏钱,本来这件事情他是想瞒着唐兮雅的。 可今天他为了不让唐兮雅跟顾安薇争抢那个代言,竟然给了她出演好莱坞大导演新电影女一号的承诺。 他是因为不想唐兮雅伤心,还是…… “太好了,睿豪,谢谢你!”唐兮雅开心地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贺睿豪的腰肢,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将之前的不愉快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 顾安薇因被破格选拔为fanaliverrl的代言人,而受到广泛的关注。 这几天关于她的新闻报道突然多了起来,她的名字偶尔也出现在了拥挤的头版头条或者娱乐版新闻上。 经纪人陶然对她的关注自然比以前多了许多。 顾安薇正式签约作为fanaliverrl代言人的那一天,他亲自开车接她去了公司,并且全程陪同,出乎意料地尽职。 签完约后,顾安薇刚要离开,突然背后响起了一道温润的嗓音。 “顾安薇!” 顾安薇身子一怔,转过头来。 只见单川哲高大挺拔的身影正从走廊的另一头朝她走来。 “hi!”顾安薇笑了笑,跟他打招呼。 单川哲走到她面前,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你刚签完fanaliverrl的代言合约?” “嗯。”顾安薇点头。 “看来我们很快要正式合作了。”单川哲薄唇轻翘,极富有磁性地嗓音。 “是啊!”顾安薇挑了挑眉,心情雀跃。 她很高兴自己能有这样一次机会,跟大名鼎鼎的年轻摄影师单川哲合作。 “不如我先请你吃顿饭吧?”单川哲神色微动,突然提议。 顾安薇愣了一下:“现在吗?” 单川哲眸光紧盯着她,很自然地问:“你现在方便吗?” 顾安薇有些犹豫:“方便是方便,只是现在好像不是用餐时间吧。” “既然方便,那就走吧。”单川哲嘴角划开一抹笑意,直接朝前走去。 顾安薇迟疑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两人搭乘电梯下楼,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有名的餐厅里。 这家餐厅装潢的富丽堂皇,消费档次过高,且采用的是会员制,进来用餐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顾安薇有些意外,单川哲一个摄影师,竟然有钱请她来这么昂贵的餐厅用餐。 更让她惊讶的是,单川哲居然不用出示会员卡,单靠刷脸,里面的侍者就自觉替他打开了大门,还有经理亲自迎接。 经理恭敬又谄媚地将他们领到餐厅最好的贵宾位置坐下,双手递上了菜单。 单川哲绅士地让她先点。 顾安薇简单的扫了一眼菜单上的价目表,发现这里的菜,简直贵的乍舌,单单一杯水都要好几百块钱,一顿饭吃下来起码要五位数。 顾安薇挑着最便宜的几道菜,随便点了几样。 单川哲又随意点了几道这里的特色菜,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上流社会贵族的优雅。 经理认真地记录后,躬身退了下去。 “你常来这里用餐吗?”顾安薇好奇地问道。 “也不常来,之前跟朋友来过几次。”单川哲眉眼间都是温暖的笑意,淡定地回答。 顾安薇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突然间启唇:“你不像是一个摄影师!” “那我像什么?”单川哲饶有兴趣地笑问。 “像一个不愁吃喝的富家公子。”顾安薇突然联想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单川哲不像是普通人。 当然了,如果他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享誉时尚界的知名摄影师。 “富家公子?”单川哲失笑了一下,表情有些高深莫测,自嘲地反问:“你是说我像那种纨绔子弟?” 从小到大他最怕周围人把他当成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看待。 这些年他努力靠自己,在摄影行业崭露头角,就是为了告诉那些人,他单川哲可以只靠自己,不靠家里人。 没想到顾安薇竟然还是能把他跟富家公子联系到一起,这对单川哲来说,不得不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不,你不像纨绔子弟,倒更像翩翩公子!”顾安薇适时地修正了她的用词,嘴角弯起一抹柔媚的笑容。 单川哲心下一动,下意识地喜欢她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翩翩公子! 看来她对自己的印象不错。 16他们是什么关系? 由于此时并非用餐时间,餐厅里只有他们一桌的客人,上菜的速度比平时要快许多。 顾安薇看着桌上丰盛的美味佳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不是要我把这些菜都吃完吧?” 现在才下午三点,既不是午餐时间,也不是晚餐时间,她一点都不饿。 “你尽量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单川哲嘴角挑起一抹笑弧,温雅地说。 顾安薇吐了吐舌头,“我可不敢多吃啊,万一发胖了,可就不上镜了。” “你现在还很廋,稍微胖一点没关系。”单川哲笑着宽慰道。 顾安薇摇头:“我要是不对我自己严格要求,就会胖一点,再胖一点,最后就无缘t台了。” “那你随意,想吃多少吃多少!”单川哲挑眉,不再勉强她了。 于是一顿饭下来,顾安薇只每一样尝了一点,大部分都进了单川哲的肚子里。 “你没有用午餐吗?”顾安薇见他吃的那么津津有味,好奇地问。 “午餐?嗯……”单川哲身子一僵,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其实他午餐也吃过了,不过是想请她吃饭,才将她带来了这家餐厅。 来了这家餐厅以后,他才发现,自己选择的时间好像不太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女孩子用餐,难免有些紧张,安排不周也很正常。 “你午餐要按时吃啊,生活规律对身体才好!”顾安薇弯了弯红唇,好心地劝道。 “嗯,我只是偶尔一次,今天工作太忙了,才没有按时用午餐。”单川哲尴尬地找了个借口,急忙说道。 “那你多吃一点吧。”顾安薇拿起一双公共筷子,主动给他夹菜。 “谢谢!”单川哲眯眼一笑,表情温和。 他又撑着肚子,多吃了一些。 “对了,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可能要去国外拍摄,你收到通知了吗?”单川哲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对她说。 “什么?要去国外拍摄?没有人告诉我啊。”顾安薇心里一惊,忍不住瞠大了双眼。 “可能是上头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吧。”单川哲轻声揣测道。 “嗯。”顾安薇点点头,垂下眼眸,眼底染上一抹复杂。 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要去国外拍?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代孕,那个金主又允不允许她出国? “安薇?安薇?”单川哲见她突然失神,连续喊了她好几声。 顾安薇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眼神茫然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你突然愣住了,怎么了,你不想出国吗?”单川哲心中疑惑,忍不住关心。 顾安薇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要去国外拍摄几天?” “大约一周吧。”单川哲低声启唇。 “哦。”顾安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顾安薇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打开门,在玄关处换了鞋。 整个别墅大厅昏暗,没有开灯,连窗帘也是拉上紧闭着的。 “啪!” 一道打火机响起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沙发中央正坐着一个男人,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动作熟练而优雅的抽了起来。 顾安薇借着微弱的火光,依稀辨认出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贺睿豪。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服,俊朗的五官在烟雾弥漫下更显深不可测,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强大而尊贵的气场。 “你怎么来了?”顾安薇眼里闪过一抹讶异,脱口而出问道。 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眸光朝她直射了过来,薄唇紧抿,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顾安薇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这句问话问的有些多余。 他突然驾到她的别墅,还能有什么事? “这几天不是我的排卵期。”顾安薇声音淡漠地提醒道。 她以为这段时间都不会看到他了,可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来了。 贺睿豪抬手,将手里的半截烟蒂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力道之大几乎让火星滋啦四溅。 顾安薇心中一颤,意识到他可能是有些生气了。 至于他这股气从何而来,她却不得而知。 难道是在气她刚才那句话? 她对他说这几天不是他的排卵期,只不过是告诉他一个事实,难道他以为她是在变相地拒绝他? 既然他花钱买下她做他的生育工具,那么只要他想要,她都没资格拒绝? “你等我一下,我去……浴室!”顾安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主动去浴室洗个澡,然后过来伺候他。 反正他们已经上过床了,再多上个几次,是不是为了生孩子而做这种事,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要她没怀上孩子,都没有理由正大光明地拒绝他。 她刚想转身,耳边突然传来贺睿豪低沉暗哑的嗓音。 “你跟单川哲是什么关系?” 顾安薇闻言,脊背一僵,顿住了脚步。 贺睿豪怎么会问起她跟单川哲的关系? “没什么关系!”她淡淡地回答。 他们甚至还不算朋友,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没什么关系,你会跟他一起吃饭?”贺睿豪眸色不禁深了深,蹙眉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跟他一起吃了饭?你派人跟踪我?”顾安薇心中不悦,脸色变了变。 贺睿豪幽深的目光微微眯了眯,沉冷地嗓音提醒道:“我们签订的合约中好像约定了,你不能背着我跟其他男人往来!” “我没有跟其他男人往来,我今天跟单川哲一起吃饭,是为了谈工作。”顾安薇下意识地辩解道。 怎么说单川哲也是她即将要合作的摄影师,还是业界知名的摄影师,他主动提出请她吃饭,她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工作?你代言fanaliverrl的工作?”贺睿豪清冷幽深的黑眸,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充满了质疑。 他不派人去调查还不知道,她竟然有这本事,竟然能让星耀老板的儿子主动开口要她。 换句话说,她这个fanaliverrl的代言人,其实是单川哲钦定的。 17顾全Boss的颜面 “你都知道了?”顾安薇怔了一下,反应过来。 贺睿豪一双黑眸沉了又沉,浑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在你没有生下孩子之前,最好不要想着背着我偷男人!” “我没有!”顾安薇本能地辩解。 她不过就是接了一个代言,这跟他说的偷人有什么关系? 他凭什么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到底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贺睿豪冰冷地眼神像锐利地冰渣般朝她射了过来,俊美的脸上严肃地让人不禁有些退缩。 “……”顾安薇不禁无语了。 实在不明白贺睿豪为什么要这样怀疑自己? 他今晚特意出现,就是为了警告她不要给他戴绿帽子吗? “是因为我抢了你女朋友唐兮雅的代言吗?”顾安薇沉思了片刻,对上他深邃含着怒意的眸子,冷笑着反问道:“你是在替她教训我?” “你没资格提她!”贺睿豪眉头紧皱,五官神色不禁有些冷硬起来。 他眼里闪过的戾气,让顾安薇的心头蓦地一沉。 她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表情十分无辜。 自己不过是打败了唐兮雅成功拿到fanaliverrl的代言,怎么就被他怀疑成她跟单川哲有一腿? 他是有怎样的脑回路,才会做出这样的怀疑? 贺睿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第二天,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顾安薇的负面报道。 本来顾安薇拿下fanaliverrl代言的事情,只是圈内人震惊,许多同行模特不服,以她的名气还上不了热搜,成为全网的关注对象。 可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她顾安薇就出了名了,让所有网友全都关注到了她。 只因一条“新晋小嫩模因潜规则打败名模唐兮雅抢得代言”的新闻。 唐兮雅可是家喻户晓的国际名模,但凡关于她的消息,很难不引起网友关注的。 她顾安薇算是“沾了唐兮雅的光”了,这次也跟她一块上了热搜。 于是关于她的负面消息就接踵而至了。 尽管她的经纪公司星耀,已经在第一时间发表了公开申明,宣称他们公司挑选fanaliverrl代言人的试镜选拔,绝对公开公平公正,不存在任何潜规则,可还是有很多网友不信,在评论区言辞犀利地申讨星耀公司是在帮自己的模特作假掩饰。 顾安薇本人早已无人问津的官微,更是被黑粉频频攻击,留言基本上全是骂她的。 “不要脸,靠潜规则上位?” “现在的嫩模基本是都是陪睡的。” “拿下这么大的代言,你睡了几个人?” “就你那点实力,还是不要代言丢人了!” 诸如此类的留言。 顾安薇只是扫了一眼,根本懒得跟他们辩解。 虽然她算不上什么清白之身,但这个代言真的跟任何“潜规则”无关,只是网友们往往喜欢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她就算再怎么费尽唇舌解释,他们也只会认为她是在狡辩。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不说,谣言止于智者,等网友们骂够了,这段时间的风波过去了,也就风平浪静了。 只是她拿下这个代言也不是一两天了,为什么今天才上了热搜,还被网友们大骂? 难道跟贺睿豪有关? 他昨天刚驾临她的别墅警告她,今天她就上了热搜。 这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顾安薇正疑惑地想着,她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经纪人陶然打来的,立即就接听了。 “本来还指望你能麻雀变凤凰呢?现在倒好,你变不变得了凤凰不知道,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倒是有这个迹象。”经纪人陶然有些泄气,十分忧心地说道。 “没那么严重吧?”顾安薇挑了挑眉,失笑道。 陶然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担忧:“怎么没那么严重?本来你就是个没有名气的小嫩模,根基还不稳,粉丝更没几个,现在还被人曝出你潜规则上位,挤掉了名模唐兮雅,这种事最容易引起网友们的反感,但愿你别还没正式出名,就被这些负面新闻弄垮了。” “清者自清,网上那些都是谣言,我相信谣言总有不攻自破的一天。”顾安薇镇定地说。 “你倒是心宽!”陶然叹了口气,眉宇间神色未定,“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通知你,过几天你要去希腊拍摄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你尽快准备一下。正好最近网上都是你的负面消息,你最好就别出门了,安心在家收拾行李,没准等你拍完广告回国了,就没事了。” “我知道了。”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果然跟单川哲之前说的一样,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要去国外拍摄。 她该不该跟那位金主交代一声呢?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至近地传来。 顾安薇抬起头来的时候,贺睿豪的那个私人秘书王卉茹已经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从外面走到她的别墅里来了。 “王小姐。”顾安薇朝她点了点头。 王卉茹翻了个白眼,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她强压下心头对顾安薇的厌恶,抬手从包包里取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这是boss让我交给你的。” 顾安薇接过,扫了几眼,俏脸禁不住紧绷。 “什么意思?”她秀眉微皱,忍不住质问。 “boss的意思,顾小姐应该心知肚明啊!”王卉茹嘴角倏地发出冷笑。 顾安薇攥紧了拳头,心生不满。 王卉茹一步步地逼近他,水眸掠过一抹清晰的厌恶:“虽然你算不得boss的女人,但就算是boss享用的物品,也要顾全boss的颜面!否则后果不用我说,顾小姐也该明白的。” 说完她高傲地扬起头,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 顾安薇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张纸上,贺睿豪亲笔写下的几条规矩,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18谁不想要她 那张纸上写了三条她必须遵守的规矩: 第一,工作少接,能不接尽量不接; 第二,门少出,平时没事最好不要出门; 第三,少跟不相干的男士往来。 顾安薇简直想冷笑了。 贺睿豪这是在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啊。 她只是签了合约,要给他生个孩子,又不是卖身给他。 他凭什么对自己诸多的限制? 他要她不出门,不接工作,不跟男人往来,难不成她要24小时待在别墅里,等待他的临幸? 可是贺睿豪明明有自己的女朋友,根本没时间过来理会她,如果不是她的排卵期,他也懒得碰她。 难道要她一个人待在别墅里发霉吗? 顾安薇自然不会盲目听从贺睿豪所谓的规矩。 反正他也要陪在自己的女朋友唐兮雅身边,没功夫经常过来监视她。 她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完成的。 * 几天后,顾安薇出现在了希腊,拍摄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 这支广告分为两个场景,一部分在沙滩上拍摄,另一部分在沙滩旁边的海边别墅里完成。 身为女主角的顾安薇在沙滩上邂逅了男主角,男主角被女主角用的fanaliverrl品牌的化妆品所吸引,邀请她去他的别墅里参加派对。 当女主角推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刹那,派对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成为了派对的焦点,因为她fanaliverrl品牌打造的脸蛋,几乎是完美无瑕的。 他们抵达希腊的第二天,就开始了沙滩部分的拍摄。 顾安薇穿着一身玫红色的比基尼套装,身上披着一层薄薄透明的防紫外线薄纱,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极为诱人,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她在沙滩上奔跑,不断做出各种魅惑的动作,嘴角始终弯起一抹笑容。 “咔,很好!先休息一下,等会拍下一个镜头。”导演陈健喊道,起身走向开机后便一直拿着相机拍摄的单川哲,主动朝他伸出了手。 “单少爷,久仰久仰!”陈建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还是业界知名的大导演,可面对年轻的单川哲,他依然客气有礼,丝毫不敢怠慢。 “合作愉快!”单川哲神色淡淡,墨色的眸子瞟过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提醒道:“在这里叫我川哲就行。” “单少,哦不,川哲。”陈建会意,立即改口,脸上很难得的流露出谄媚之色:“真的很荣幸,这次能跟你一起合作,我见过不少摄影师,很少有像你这么有实力的,不用让演员摆造型就能随意抓拍,你果然与众不同哦!” 对于导演陈建有意的搭讪跟恭维,单川哲没有表态,也没有回话,俊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漠。 对于他有些冷漠的反应,导演陈建并不气馁,反而继续跟他闲聊起来。 从他个人对摄影的一点愚见,到他跟单川哲父亲曾经攀过的那么一点矫情,单川哲都无动于衷,甚至越听越有些不耐烦了。 直到陈建不自觉地聊到了顾安薇,他的话题终于引起了单川哲的注意。 “这次我不仅能有幸与你合作,没想到还能跟这位‘网红’小嫩模拍摄这支广告……”陈建随意地闲扯,明显的欲言又止,话中有话。 “顾安薇怎么了?”单川哲眸色一动,突然开口问道。 陈建见单川哲终于回应自己了,自然高兴起来。 他稍稍凑近他,给了单川哲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没看最近网上关于她的那些新闻吗?” “我很少上网。”单川哲摇了摇头。 陈健眯起双眸,“网上现在有很多人都在议论她,说她能拿到这次fanaliverrl的代言,靠的是潜规则上位,原本fanaliverrl看中的代言人是唐兮雅。” “网上的谣言不可信。”单川哲皱紧了眉头,沉声道。 “一开始我也觉得是谣言,不过……”陈健顿了一下,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不过什么?”单川哲连忙追问。 “不过我见到这个顾安薇的时候,确实惊艳了一下。”陈健眼珠子转了几下之后,闪过一道不明的光亮:“这个顾安薇还真是我所认识的女演员女模特里最漂亮的,不仅真人漂亮,还非常上镜,身材也足够有料,神情动作方面,她随意一摆看着都非常有感觉,像她这样的女人要说没有被人潜规则,反正我是不信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以她之前的名气还能出圈,肯定是背后有人。”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有几分遗憾地口吻。 “要不是这个顾安薇已经有金主了,我都想潜了她!” 不过不急,谁知道什么时候她跟她背后的金主闹掰了呢?到时候他再想办法下手。 只不过后面这句话,陈健只是在心里想一想,没有说出来。 但单川哲已从他前面的话语里,听出了他不怀好意的意图。 “你对顾安薇有兴趣?”单川哲表面上不动声色,语气里却有些微微低冷。 “像她这样的尤物,哪个男人不想要啊。”陈健眼神暧昧,笑容轻佻:“单少,你难道不动心?” “……”单川哲没有回答他,目光更加的深沉。 很快又继续投入了拍摄中。 “停!”单川哲突然喊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相机,朝顾安薇走了过去。 陈健立即用眼神示意,其他工作人员也配合着停下来。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单川哲的真实身份,其他人都只把他当成年纪轻轻就在国际上出了名的才华横溢的摄影师,只有他知道单川哲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摄影师而已。 他们的拍摄进程,全得按照他大少爷一个人的眼色来。 单川哲径直走到顾安薇的面前,眸光凝望向她:“热不热?” “还好。”顾安薇扯了一下红唇,笑了笑。 虽然顶着炎炎烈日,在沙滩上拍摄确实很辛苦,可这是她的工作,她必须得坚持下去。 19要她穿比基尼 “太阳太烈了,要不等明天再拍?”单川哲递给她一杯水,好听地磁性嗓音问道。 顾安薇嘴角一抽:“这……导演恐怕不会同意吧?” 他们拍摄的行程本来就很赶,她又是个没有名气的小嫩模,若是再矫情扛不住晒,难免引起其他人的反感。 “我来跟他说。”单川哲看了一眼她身上被晒红了的皮肤,皱了皱眉头,转身就向导演的方向走去。 顾安薇本想叫住他的,可单川哲已经大步地走开了。 她心里不禁替他捏把汗。 就算他是业界有名的摄影师,但陈健毕竟是导演,还是知名导演,能听他一个摄影师的? 顾安薇可不希望单川哲因为自己,得罪了导演。 她目光紧紧地凝望着单川哲离去的方向—— 就见他跟导演说了几句,导演就点头同意了。 “好了,太阳太大了,我们先收工,一会下午去别墅里拍摄。” 向来以“严苛”出名的陈导,还没拍摄完,竟然就宣布了收工,众人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收工了,大家回去休息。”陈健导演又宣布了一遍。 顿时,一片欢声四起。 工作人员纷纷开始收拾,准备从沙滩上撤了。 单川哲也来到顾安薇的面前,目光柔和地望着她:“收工了,饿不饿?” “有一点。”顾安薇怔怔地点头,脑子里满是疑惑。 陈导怎么就因为单川哲的几句话,答应收工了呢? “走,我带你去吃东西。”单川哲拉着她的手,向那边阴凉的树下走去。 他们来到一处露天的餐厅。 这里距离海边很近,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周围种植着高大的树木,可以遮阳。 单川哲没有看菜单,就点了好几道希腊的特色美食。 “你经常来这里?”顾安薇睨着他,揣测道。 “嗯,这片海滩很美,以前常来这里度假!”单川哲淡笑着点头。 顾安薇也没有多想,他一个国际知名的摄影师,到世界各地捕捉美景,再拍摄下来,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 单川哲以前来过好几次这里并不奇怪,何况这片沙滩真的很美。 不过顾安薇眸光一转,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对了,你刚才是怎么跟陈导说的?”她抬头望向他,好奇地问道。 单川哲挑起眉梢,“我就跟他说,现在太阳很大,不适应再拍摄了,让大家都回去休息。” “就这样?”顾安薇惊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然还怎么样?”单川哲不解地问。 顾安薇眼神迷惑:“不应该啊,陈导可是出了名的严苛,对演员要求很高,不拍出他满意的效果,是绝不可能收工的。我以前还听说,他曾经拍戏的时候,对一个演员坠马的表演不满意,让那个演员坠了一天的马,最后直接摔成了骨折,还住院了。” “有这种事?”单川哲诧异道。 顾安薇摊了摊手:“我本来还以为这一天都要拍摄广告,特意涂了好几层防晒油,还做好了不吃午餐的准备,没想到中午还没到陈导就让大家休息了,我以为陈导绝不会这么轻易收工呢。” “你涂了防晒油,怎么身上还晒红了?”单川哲目光掠过她晒伤的部位,不禁有些怜惜。 “防晒油我只涂了胳膊跟大腿,没想到今天拍摄的时候,会被要求穿比基尼。”顾安薇说起这个就郁闷:“暴露在外面的肌肤太多了,有些部位还没有抹防晒油,就有些晒伤了。” “之前难道没有通知你穿比基尼吗?”单川哲眼里划过一抹不解。 顾安薇摇头:“没有,我只收到通知,要在海滩拍摄广告,合约里并没有要我穿比基尼,是陈健导演后来要求的,说穿比基尼拍摄出来的效果会更好一些。” 她只是个小嫩模,不能因为合约里没有写明要她穿比基尼,就公然反抗导演。 既然陈导要她穿比基尼拍摄,她也只能照办。 单川哲薄唇轻抿,顿时有些沉默了,眉宇间充斥着淡淡地褶皱。 他自然知道那个陈健为何非要顾安薇穿比基尼,恐怕为了拍摄广告的效果是假,他自己想占顾安薇的便宜,大饱眼福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想到此,他不禁有些气愤,胸腔里涌起一股怒气。 “川哲?你怎么了?”顾安薇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单川哲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 “刚上菜了,我们开吃吧。”顾安薇弯了弯唇,对他说道。 “好。”单川哲眼神恢复温柔,轻声一笑。 用完了餐,他又特意让人送来一支晒伤膏,递给顾安薇。 顾安薇答谢后,他就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顾安薇一个人回到他们下榻的酒店。 刚洗完澡,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她走过去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经纪人陶然。 “出事了,出事了!”陶然焦急地冲进来,额头上都是汗。 “出什么事了?”顾安薇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刚才陈导突然带着他的人离开了。”陶然用纸巾擦纸着汗珠,慌张地说道。 顾安薇凝眉不解:“广告不是还没拍摄完吗?他怎么就离开了?” “谁知道怎么回事?我问他陈导也不肯跟我说呀,只说他不拍了。”陶然也搞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怎么会这样?”顾安薇靠着椅背,忍不住感慨一声。 陶然走近她,突然眯起眼睛:“不过我问了他身边的助理,听他助理的意思,是那个年轻的摄影师,得罪了陈导!陈导一不高兴,就带他的人撤了。” 顾安薇心中惊讶:“你是说单川哲得罪了陈导?所以陈导一气之下带人离开了,不拍摄广告了?” “十有八九是这么回事了。”陶然又气又急:“这个单川哲,你说他是不是傻啊?仗着自己在国际上拿过几次摄影大奖,就敢跟陈导对着干,公然叫陈导收工,结果惹怒了陈导,陈导现在是彻底地收工了。” 20要她攀附权贵 顾安薇闻言心下一紧,眉宇间浮现一抹深深地忧色。 她就知道陈导不会轻易听一个摄影师的话。 单川哲冒然叫他收工,果然是得罪他了! “现在陈导走了,他满意了?”陶然不满地抱怨道:“最可气的是,这件事还连累到你!你说你好不容易才接了一个大牌的代言,竟然就这样被他搞砸了!” “也不知道单川哲现在怎么样了?”顾安薇眸光深深,不免担忧道。 怎么说单川哲也是为了她,才向陈导提议提前收工的。 陈导要真的因此生了单川哲的气,单川哲也是被她连累的。 陶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沉着脸训斥:“你还有空担心别人呢?你先管好你自己吧?fanaliverrl的代言若是被你搞糟了,你就等着被公司雪藏吧?” “我知道fanaliverrl的代言对你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但是……”顾安薇表情懊恼,欲言又止。 陶然惊叫了起来:“但是什么?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小白脸摄影师了吧?” “我……”顾安薇语气一滞,刚想解释。 陶然却打断了她,脸色严肃:“顾安薇,作为你的经纪人,我有责任事先提醒你啊,你想谈恋爱我管不着,毕竟你现在年纪轻、正是血气方刚、激情似火的时候,可是你的恋爱对象能不能好好地认真挑选一下?” “什么意思?”顾安薇眼神疑惑。 陶然眸光精锐,正色地提醒道:“你看人家名模唐兮雅,男朋友可是千亿富商贺睿豪,自从唐兮雅跟贺总在一起之后,她的模特事业就如日中天了!你学一学人家,多结交一些像贺总这样的成功人士,不要跟一个没有前途的小白脸摄影师,牵扯出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到时候你的模特之路只会毁于一旦。” “你是要我也去结交贺睿豪那样的人?”顾安薇嘴角抽搐,终于听明白经纪人的意思了。 “当然了,以你现在的名气,高攀上贺睿豪是不可能了,就算找一个跟他差不多层次的男人也够呛,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降低自己的择偶标准,白白便宜一个小摄影师啊。”陶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导。 顾安薇双手抱臂,挑眉反问:“那你说我该找什么样的?” 陶然认真地想了想,“起码也得是个富二代官二代,没有过亿的资产,最差那也的是个千万富翁吧?” “你这不是要我攀附权贵吗?”顾安薇下意识地皱眉。 她可不想把爱情跟事业混为一谈。 别说她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就算哪一天她真的有了,也跟那个人的其他条件无关。 她始终认为,事业就是事业,感情就是感情。 她可以为了事业,去给贺睿豪那样的男人做代孕工具生孩子,让贺睿豪碰自己的身体。 但她不会出卖自己的感情,勉强自己去跟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简而言之,她是个可以出卖肉体,但不能出卖灵魂的女人。 陶然连连摇头,忍不住警告道:“你最好不要给我太天真了,像你这样的小嫩模不依附权贵,能出人头地吗?你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发展,若是无权无势无背景,很容易被遗忘,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再求我帮你。” “然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顾安薇揽住他,笑着解释:“你放心吧,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我跟那个单川哲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真的?”陶然不确定地凝望着她。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顾安薇立即点头保证。 “你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陶然瞥了她一眼,“这小子一看就知道会来事的样子,我可不想你再被他连累了。” 他这句话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哪位?”陶然漫拿起来走到一旁去接听。 对方说了些什么,他依旧是茫然的表情:“冯导?哪个冯导?” 顾安薇走过去给他泡了一杯咖啡,端过来的时候,就见经纪人陶然早已经变换了另一副谄媚讨好表情,抱着手机,弯着腰在那里笑呵呵地接听电话。 顾安薇诧异地把咖啡放到他面前,心中疑惑。 莫非这个电话是星耀的高层打来的? 要不经纪人陶然怎么会狗腿成这样? 又过了一会,陶然终于打完电话了。 “哈哈哈!”他发出一声夸张地大笑声。 顾安薇眼神怪异地扫向他:“然哥,你怎么了?” “真是没有想到啊,走了一个陈导,竟然来了个冯导,顾安薇你这是要火的节奏啊。”陶然开怀大笑,满脸惊喜。 “哪个冯导?”顾安薇眼里划过一抹讶异。 “就是那个华人好莱坞大导演冯子彰啊。”陶然眉飞色舞,简直高兴坏了:“没想到吧?公司竟然安排他接替陈导,过来指导拍摄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 顾安薇心中一惊,同样惊愕的表情:“冯子彰大导演?他一个国际知名导演,竟然要过来接拍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 “起先我也不敢相信呐,这可是我从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这么大牌的导演通话,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假冒的呢。但是冯导刚才在电话里亲自给我亮明了身份,非常亲民和蔼,还说这是星耀高层的意思,是公司临时决定由他来替代陈导,接替此次fanaliverrl代言广告的拍摄工作。”陶然兴奋地说道。 顾安薇眯了眯眼,“也就是说,陈健导演突然离开,并不是因为他生单川哲的气,被气走的?而是公司临时决定,换冯导来负责这次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 “应该是这个意思。”陶然托着下巴,疑惑地喃喃自语:“不过公司还从没有过为了一个小小的广告代言,撤换导演的先例,更没有请过这么大牌的好莱坞导演,来拍摄一个广告代言。” 21留下来住一夜 “也许是因为公司看重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吧?”顾安薇猜测道。 陶然抬眸望向她,立马激励道:“那你就更应该抓住此次机会,把这次代言广告拍好了。有冯导坐镇,你很大可能会一炮而红。” “嗯。“顾安薇认真地点头。 本来每年的fanaliverrl代言,都会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这次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是由冯子彰导演指导拍摄,更会引起国内外许多人的关注,她的名气也会随之大增。 …… 第二天,顾安薇在原定拍摄的海边别墅里,见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国际名导。 冯导是直接从美国洛杉矶飞来的。 他来不及休息,就开始组织拍摄。 顾安薇全力配合着拍摄进度,所有人齐心协力,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圆满完成了广告中沙滩部分的拍摄。 只是她在沙滩上不再是穿比基尼,而是一条橙色的波西米亚大长裙,披散着大波浪的亚麻色卷发,头戴着鲜花编成的花环。 在沙滩上奔跑的时候,她的发丝跟裙摆随风飞扬,顾安薇表现的很自然,笑容恰到好处,有种说不出的异样风情。 拍摄出来的效果,竟然比之前陈导要求她穿着比基尼,拍出来的还要好。 冯导对顾安薇的表现很满意。 他原本是看在单川哲的面子上,才答应过来帮忙的,对顾安薇这种名不经传的小嫩模,并不好看。 可顾安薇在拍摄中的表现,却让他刮目相看了。 不仅是眼神、表情、动作很到位,一颦一笑拿捏的恰到好处,就连面对镜头时表现出来的淡定自信,都是很多专业的演员达不到的。 当天晚上他们就来到原定的海边别墅里,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别墅内景部分的拍摄。 顾安薇作为广告的女主角,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高贵优雅的出现在男主角的派对上。 她的到来引起了派对上每一个人的瞩目,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望向了她的方向。 顾安薇美丽的脸上带着极动人的笑容。 即使在璀璨的灯光之下,她娇嫩白皙的肌肤依然没有丝毫的瑕疵,晶莹剔透一般。 她的美是艳光四射,光芒夺目,她就是所有男人美之女神。 男主角眼底掠过一抹惊艳,走上前来,绅士地邀请顾安薇跳舞。 镜头就停留在顾安薇羞涩地点头,将她的纤纤玉手递给男主角的那一刹那,冯导十分满意地喊了一声:“咔!” “今天就拍到这里了,大家先收工,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拍摄一天应该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冯子彰导演笑着扬眉对所有人宣布。 这次的拍摄比他想象中顺利,拍摄的进度也比他预想中要快。 看来单川哲果然没有看错人啊,他向他极力推荐的这个小嫩模,果然很有潜力。 工作人员收拾完东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这栋别墅。 顾安薇因为是女主角,卸妆换衣服工序比较复杂,要比其他人稍慢一些。 等她收拾完从一楼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别墅里的人基本上已经走光了。 只有客厅的沙发,坐着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正对着夜色,风雅地品着红酒。 “单川哲?”顾安薇一怔,走过去低唤了他一声,有些惊诧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也还在这里吗?”单川哲墨色的眼眸朝她望了过来,不急不缓地反问道。 “我?我动作比较慢……”顾安薇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下意识地抬眸去寻找自己的经纪人陶然的身影。 “你的经纪人已经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去吃烧烤去了。”单川哲淡淡地提醒。 “啊?”顾安薇心中一惊,表情意外。 没想到陶然竟然一声招呼都不跟她打,就这样离开了。 难道要她自己一个人返回酒店? “不如你今晚就留在这栋别墅里睡一夜吧。”单川哲俊脸上看不出情绪,突然向她建议道。 “留在这里过夜?”顾安薇吃了一惊,瞪大双眼。 单川哲深眸凝视着她,唇瓣勾起一道弧度:“是啊,反正这栋别墅里这么多房间,你随便挑一间住下,省得再返回酒店了。” 顾安薇当即有些犹豫:“可是这栋别墅是专门租来拍摄广告的,没说可以住在这里啊,别墅主人知道了会不高兴吧。” “不,你能留下来住一晚,别墅主人不但会很高兴,还会非常欢迎。”单川哲墨色的眸子里泛着迷人的光泽,薄唇微弯道。 “为什么?”顾安薇不解地眨了眨眼。 单川哲悠然的挑眉:“因为我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什么?你是这栋别墅的主人?“顾安薇惊震,简直难以置信。 这栋别墅地处海边,风景绝佳,且里面的装饰的格外豪华,价格绝不便宜。 单川哲不过是一个摄影师,怎么会拥有这么一栋豪华的别墅? “怎么,你不相信?”单川哲目光睨向她,薄唇轻抿。 “不是不相信,我只是奇怪,既然你这么有钱,怎么会选择做一名摄影师?”顾安薇再一次地打量起他,好奇地问道。 难怪她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跟普通的摄影师不同,他的气质温润优雅,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有那么些超凡脱俗的特质,不是一般人身上能有的感觉,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爱好!”单川哲淡淡地抛出两个字。 顾安薇嘴角一抽,顿时明白了。 摄影只是他闲暇时地一种兴趣,难怪业界都盛传知名摄影师单川哲不看重名利,只拍摄他自己想拍的。 也正是因为没有那份功利之心,他才能拍出很多摄影师拍不出的纯天然的作品。 “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作为自己的职业,是一种幸运。”顾安薇忍不住感叹道。 单川哲眸光深深地凝望着她,反问道:“难道做一名模特,不是你喜欢做的事情吗?” “不是!”顾安薇坦诚地回答。 22要她马上回来 单川哲眼里掠过一抹疑惑:“那你为什么要做一名模特?” “为了钱!”顾安薇简明扼要地回答,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的很多画面,内心中难免波澜起伏。 “你很缺钱吗?”单川哲眼眸倏然一眯,不解地询问道。 “缺,很缺很缺!”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 单川哲眼眸闪烁一下,俊脸变得复杂深沉起来。 他是一名摄影师,这些年合作过很多的模特,基本上各种类型级别的模特他都接触过。 还从来没有人把她们做模特的真实欲望,如此直接又清晰的表达出来。 一般人总会以自己就是喜欢模特这个职业,身边的人都说自己的傲人身材就是做模特的料,被经纪人或者经纪公司意外选中,等等诸多借口做掩饰。 只有顾安薇如此直截了当地坦白了她的想法。 就是为了钱,没有别的原因。 单川哲忽然发现顾安薇比他以前认识的所有女人都要诚实、率真,不做作! “你缺多少钱?或许我可以帮你!”单川哲目光望向她,难道主动地开口道。 “你有很多钱吗?”顾安薇心中一暖,弯起红唇。 单川哲是她这些年遇到过的这么多人中,第一个开口愿意帮她的人。 尽管他对她并不十分了解,而他们也才认识没有多久。 “帮你应该不成问题。”单川哲轻声笑了一声。 顾安薇眼眸里闪过淡淡地调侃:“没想到你还是个富二代嘛!” “算是吧。”单川哲挑了挑眉稍,俊脸温和。 顾安薇看出来单川哲家境不错,要不他也不可能选择自己喜欢的摄影师这一行,作为他的职业。 不像她从小到大什么都没得选择,被养母逼迫着学习台步,强行要求她从事模特这一行。 “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不过我还是喜欢自食其力,我需要钱我自己会挣,不能不劳而获。”顾安薇笑着婉拒了单川哲的好意。 只要能赚到钱,哪怕叫她去代孕,她也愿意。 但她不会凭白无故地接受别人的好意。 更不想随意欠他人人情。 单川哲有钱,那是他的,他没义务一定要帮自己。 何况她需要的钱很多很多,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她不想拖累一个无辜的好心人。 “你……”单川哲目光凝视着她,还想要说些什么。 顾安薇却打断了他,有意转移了话题。 单川哲看出她的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眼里的暗光转瞬间不知是何表情。 两人又陆陆续续地聊到了其他的事。 顾安薇也坐到了沙发上,单川哲特意又拿来一个酒杯,与她边喝酒边聊着天。 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 顾安薇忽然凝望着外面地夜色,喃喃自语:“这里的星空真美!” “是啊,我每年都会特意抽空过来,拍摄这里的星空,一到夜晚,抬头就能看到很多星座,不如下次……”单川哲薄唇轻启,下意识地想邀请她下次与他一起来这里拍摄夜空里的星星。 可一转头,竟然发现顾安薇已经闭上双眼,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的睡相乖巧又安静。 长长的眼睫毛卷而翘,红润的嘴唇轻抿着,偶尔微微动一下,仿佛无言的邀请,诱人一亲芳泽。 单川哲心头一动,像是被吸引一般,他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向她的脸庞靠近。 却在距离她红唇一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不该趁她睡着了,占她便宜! 单川哲眼里划过一丝懊恼,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毛头小子,如此的冲动了! 他刚想起身离开,睡着了的顾安薇突然搂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向他温暖的身子靠了过去。 她这是把他当成抱枕了? 单川哲无奈地笑了笑,再次将目光落在她安静又美好的睡颜上。 他忍不住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纤腰,以免她睡着后翻身滑落到地上。 顾安薇轻浅的呼吸,伴随着暧昧的温度,蔓延在他的肌肤上。 单川哲心“怦地”一跳,身子微微颤动。 他低着头,久久地凝望着沉睡中的顾安薇美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 连续三天,顾安薇都在希腊拍摄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 虽然拍摄的进度很赶,作为女主角的她非常辛苦,可是她十分勤奋努力,表现得也很棒,得到了冯导跟其他工作人员的一致认同。 最后一天傍晚,他们终于圆满的完成了拍摄任务,就在单川哲的别墅里,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庆功派对。 “cheer!”众人举杯,欢快的欢呼着。 顾安薇在经纪人陶然的催促下,亲自给冯导敬了酒。 不过冯导并不能在派对上待很久,一会他还要搭乘专机,连夜赶回美国。 顾安薇刚和冯导聊完,就见单川哲正拿着酒杯朝她走来。 他们俩还没来得及说上话,顾安薇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那个boss的私人秘书王卉茹打来的,立即拿起手机,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里接听了。 “喂!” 手机那边传来了王卉茹生气地质问声:“顾安薇,你现在在什么地方?boss不是叫你没事不要随便乱跑的吗?你怎么不在别墅里老实地待着?” “我……出去工作了。”顾安薇心下一惊,知道王卉茹肯定是来到别墅发现她人不在那儿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我不管你在做什么,现在马上给我回别墅来!”王卉茹扬起嗓音,厉声命令道。 “我恐怕暂时回不来。”顾安薇抱歉地说。 王卉茹皱起眉头,面色极其不悦,语带威胁:“你这是公然违抗boss的命令?你还想不想按照合同上的约定继续拿钱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真的没办法马上赶回来。”顾安薇十分无奈地说。 王卉茹气愤地胸膛起伏着,沉着嗓音:“你现在在哪里?boss要见你,我派车过去接你。” “我在国外!”顾安薇轻轻地回答。 23晚上他突然回来 “什么?国外?”王卉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boss明明给她定了规矩,不允许她随便出门,她竟然公然违反?还跑到国外去了? “我是在国外工作……”凌幽媚连忙解释。 “我不管你去国外到底是干什么?总之,你如果不想boss毁约换人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回来!越快越好!”王卉茹冷漠地落下一句话,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凌幽媚眼里掠过一抹忧色,秀眉紧紧地蹙起。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单川哲已然来到她的面前,见她脸色不对劲,不由关心地问道。 “我……有急事要赶回国。”凌幽媚为难地说,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预定最近一趟航班飞回去。 “明天回去来不及吗?”单川哲眯了眯眼,紧跟着她追问道。 “最好今晚就赶回去!”凌幽媚眸色幽幽,十分着急地说。 尽管她之前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她只是出国几天而已,那个boss要陪自己的正牌女友唐兮雅,肯定没时间过来管她。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她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否则对方真要毁约的话,她不仅拿不到剩下的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可是令凌幽媚没想到的是,回国的机票已经售空了,最近一趟航班也要明天下午,等她赶回国内都到后天了。 那个boss肯定没耐心等她那么久! “怎么办?这下完了!”凌幽媚哭丧着脸,难过地叹道。 “你别着急,我来想办法!”单川哲面色沉静,温声安慰。 凌幽媚点点头,心里却全然不抱希望。 他只是一名摄影师,就算家里有点钱,遇到这种情况,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单川哲径直向冯导走去,跟他说了些什么,等他回到凌幽媚身边的时候,却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冯导说,你可以搭乘他的飞机。” “真的吗?”凌幽媚瞬间惊喜,眉头舒展开来。 可是她马上又想到,“冯导今晚不是要直飞美国吗?” 单川哲深邃的目光望向她:“冯导说可以为了你,先降落国内机场,再飞回美国。” “实在太好了。”凌幽媚嘴角扬起一抹会心地微笑,连忙去收拾行李了。 等她拿着行李,登上这架豪华的私人飞机的时候,特意去机舱里找到冯导,当面对他表示感谢。 “冯导,谢谢你!” 冯导连忙推辞,意味深长道:“不,你不应该谢我,要谢你应该谢单川哲。” 这架私人飞机是他的,他说要飞哪里,自然就能飞哪里。 当初他答应单川哲过来接拍这则广告的时候,单川哲就承诺他,会用自己的私人飞机接送他往返。 他也是考虑到这样不耽误他的其他行程,这才答应的。 “是,我也应该谢他。”顾安薇面带微笑,立即点头。 她并不知道冯导这句话里的深意,也不知道这架私人飞机就是单川哲的,她以为单川哲只是帮她向冯导开口,请求冯导的飞机顺便载她一程。 却不知道如果不是她临时要急赶着回国,这架飞机根本就不会在国内降落。 * 顾安薇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到达s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一下飞机,就立即打了一辆车,往别墅赶。 可是当她好不容易赶回别墅的时候,才发现别墅里空空如也。 贺睿豪根本就不在别墅里等她。 顾安薇立即跟boss的助理王卉茹打了电话:“我回来了。” “嗯。”王卉茹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 “boss呢?”顾安薇疑惑地问道。 “你人既然回来了,就老实地呆在别墅里,boss的行踪岂是你能过问的?他什么时候想起你来了,自然会来看你。”王卉茹严厉地教训。 “可是……”顾安薇表情一抽,心里生起一股不满的情绪。 王卉茹千里迢迢地把她送国外连夜唤回来,不是故意耍她的吧? 那个贺睿豪根本就不在别墅里,王卉茹之前是故意吓唬她的? 她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只是顾安薇还来不及说什么,王卉茹已经神气地挂断了电话。 顾安薇只能无奈地叹息。 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 顾安薇这几天在国外拍广告,已经很疲惫了,到了晚上她早早的洗簌完,上床休息了。 半夜的时候,她从梦中醒来,只觉得嘴里很干,想要喝水。 卧室的饮水机里已经没有水了,顾安薇只能打开房门,去楼下接水。 此时的别墅静悄悄的,淡淡的月光透过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洒进来,客厅里的窗帘敞开着,即使不开灯,也能看得清楚。 顾安薇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正喝着。 突然灯光乍亮,她的眼睛猛地被刺了一下,下意识眯眼。 顾安薇疑惑地转头望去,发现贺睿豪竟然站在厨房门口。 她吓了一跳,整个人被惊住了。 贺睿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哪里出现的?为什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顾安薇惊疑地打量着他,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似乎不太对劲。 贺睿豪一双眼眸猩红,头发凌乱,疲惫的俊容上生了一圈青色胡茬,衬衫上三粒扣子都没扣,露出结实弹性的胸膛,衬衫的下摆甚至从皮带里钻了出来,完全一副狼狈的模样。 “你……”顾安薇怔怔地望着他,迟疑地开口。 可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贺睿豪突然朝她直逼了过来。 顾安薇连着后退了几步,还是被他捉到了。 贺睿豪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你干什么?啊!”顾安薇刚想挣扎,却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她手里的半杯水都洒了出来,泼到了他们身上。 可贺睿豪却全然不顾,抱起她就往外走去。 “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啊!”顾安薇在他怀里扭动着,有些惊慌地喊道。 贺睿豪俊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紧抿着薄唇,目光深邃阴沉,翻滚着危险可怕的气息。 他径直抱着她上了楼,用脚踹开了她的房门,将怀中的顾安薇扔到了大床上。 24他醉酒把她当成替身 顾安薇的身子刚一落到床上,就连忙起身,飞快地跳下床,向房门口的方向跑去。 可她还没跑两步,就又被贺睿豪抓了回来,再次将她扔回了大床上。 他高大挺拔的身子守在了床边上,堵住了她逃跑的去路。 顾安薇无奈之下,只能向后退去。 可床就这么大,很快她就退无可退了。 顾安薇背靠着墙壁,缩在角落里,目光防备地望着他。 “你别过来啊!” 本来boss突然驾到,她应该欢喜地接受他的宠幸。 可今晚的他实在是奇怪的很,双目猩红,面色刚硬,活像一头危险的野兽。 顾安薇可不想在这时候招惹他,下意识地只想躲避。 贺睿豪突然俯下身,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再一个用力,将她扯到了自己面前。 “救命啊!”顾安薇惊惶地尖叫,用力推打着他:“你想要做什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乱往外跑了,唔……” 顾安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具滚烫而沉重的身体压住。 贺睿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顾安薇本能地皱眉:“天哪,你喝了多少酒?” 难怪她刚才看他那眼神跟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醉酒之后的反应。 也就是说,他现在很有可能是不清醒地状态。 顾安薇正想着,贺睿豪突然扳过她的脑袋,一个滚烫炙热的吻袭上了她的红唇。 “你?”顾安薇浑身一僵,惊诧地瞪大双眼。 他竟然吻她? 他之前不是说,她没资格接受他的吻的吗? 现在他又在做什么?强吻她?! 而且吻地很是狂乱急切。 顾安薇再一次确定,贺睿豪真的是喝醉了,而且醉得还不轻。 “你放开我,唔……”趁着换气的空档,顾安薇本能地张嘴,想要提醒他。 可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吞没了。 贺睿豪的怀抱像铁,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箍住她。 无论顾安薇怎么努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粗重地喘着气,浓郁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直闯进她的口腔跟鼻息里。 顾安薇仿佛也像喝醉了一般,脑袋晕晕乎乎的,渐渐地不再那么大力地反抗他了。 贺睿豪见她不再抵触自己,动作忽然变的温柔了起来。 吻也不再急促汹涌,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顾安薇被他压的动弹不得,仍由贺睿豪褪去了她的衣物。 本以为他今晚一定会要她,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贺睿豪突然整个人累趴在了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他,居然睡着了? 顾安薇无语地躺在他的身下,身上压着一具七十几公斤的壮硕男人的身体,她费了好大劲终于把他从身上推下去。 贺睿豪被她推到了她身侧的床垫上,本能地伸手紧紧地搂住她,嗓音暗哑地说:“不要,雅雅,不要离开我……” 顾安薇刚将睡裙重新穿回到自己身上,蓦然间听到这句话。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贺睿豪喝的醉醺醺的俊脸上,面色复杂幽深。 原来他今晚是把她当成他的女朋友唐兮雅了。 难怪他刚才会那样亲吻她了! 此时的贺睿豪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早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他的所作的一切,都是在他不自知的情况。 若是他醒来,绝不会相信,他会在这种痛苦的时候来到这栋别墅,差一点睡了顾安薇,还把她当做唐兮雅紧紧地抱在怀里。 顾安薇不知道贺睿豪跟他的女朋友唐兮雅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今晚的异样多半是跟唐兮雅有关。 贺睿豪的身体格外地滚烫,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炉,连喷出的气都带着火热的温度。 “你是不是发烧了?”顾安薇不确定地问,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很快就把手缩了回来。 果然,他的体温烫的惊人。 顾安薇被他这样圈紧在怀里,浑身难受,都快要呼不上来气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顾安薇跳下床,第一时间奔到阳台上去透气。 深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她又回到房间里。 大床上的贺睿豪正痛苦的皱着眉,脸色有些发白,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嘴唇青紫,不停地低喃着:“雅雅……雅雅……” 不用问,他嘴里的雅雅,肯定是唐兮雅了。 顾安薇本不想理会管他的,可见他如此的痴情,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认真思考了一番后,她找到房间里的医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盒退烧药。 看了说明书,剥了一粒药丸,又去楼下给他接了一杯温水端上来。 “看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顾安薇叹了口气,拿着药丸跟水,来到他的床边。 她将手里的药丸强行放进他的嘴里,又给他灌了好几口水,终于让贺睿豪把退烧药吞了下去。 只是距离药效发挥作用,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 顾安薇又从浴室里打来一盆清水,拧干了毛巾,准备替他擦拭身子。 她先爬上床,弯身替贺睿豪解开半敞着的衬衣纽扣。 顾安薇并没有照顾过男人的经验,手法十分生疏,光是解下一条领带便已经很费劲。 好不容易帮他脱下衬衣,解开皮带,她又开始帮他脱西裤。 她闭着眼拉开他的西裤拉链,扯着他的裤腿,将他整条西装裤脱去。 就这样贺睿豪浑身上下除了一条内裤,基本上已经被顾安薇扒光了。 他身体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因为长期保持运动习惯,他的身体肌肉线条十分明显,两块胸肌坚硬壮硕,腹部盘踞着八块精瘦的腹肌,仿佛无声的诱惑。 贺睿豪即使如此刻般,醉的不省人事地躺在那里,整个人也仿佛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电力磁场,令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瞟向他。 “你说像你这样条件的男人,外面想要给你生孩子的女人一大堆,你干嘛非要花钱找人给你代孕呢?”顾安薇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一边替他擦拭身子,一边不解地喃喃自语。 25她靠他走红了 顾安薇在他额头上敷了块临时做的冰袋,又用凉毛巾一遍遍地替他擦拭着身子。 终于控制住贺睿豪的病情,他的身体不再那么发烫了。 顾安薇额头上满是汗水,累得腰酸背痛。 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天已经蒙蒙亮了。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照料了他一夜。 这时候,床上的男人突然动了动。 顾安薇立即转头向他望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贺睿豪俊逸非凡的脸似乎有些苍白,脑袋也晕晕沉沉的,浑身无力。 意识却渐渐地有所清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人不是他心目中以为的唐兮雅,而是那个代孕的顾安薇。 “怎么是你?”贺睿豪皱了皱眉头,低冷地嗓音质问道。 顾安薇表情僵滞,尴尬地解释:“你昨晚喝醉了,来了我这……” 听她这么一说,贺睿豪眼神忽而又沉了少许,表情充满了质疑。 他喝醉了,怎么会自己跑来了她这? 贺睿豪眸色深深宛如幽潭,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息。 他挣扎着就要坐起来,顾安薇忙伸手去扶他。 贺睿豪却嫌恶地推开了她的手:“走开!” 顾安薇被他这么一喝,有些愣住。 她好心好意地照顾了他一夜,他就这样一副恶劣的态度? 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气愤。 但想到他是自己的金主,又发了一夜的高烧,她姑且不跟他一个病人计较了。 “你发高烧了,昨晚烧了一夜。”顾安薇轻声提醒他。 贺睿豪恍然一怔,难怪他觉得这么难受,整个人提不起一丝力气。 顾安薇的目光扫向他那干燥的嘴唇,忍不住问道:“你要不要喝点水?” 贺睿豪没有回答。 她主动给他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喝口水吧。” 看他的双唇都干裂了,应该是昨晚高烧,把他身体里的水分都快烧没了。 贺睿豪不领情地一把打开她的手,沉声吼:“我说,走开!” 顾安薇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松开,掉落在地上。 “啪”地一声,摔碎了。 有玻璃渣子飞溅到她的身上,划破了她的肌肤。 可贺睿豪完全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地下床,穿好衣服,踉跄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顾安薇怔怔地看着他的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回过神来,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咎由自取不是吗? 难不成她还指望他一觉醒来会感激自己吗? 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也只能认了。 谁叫她拿了他的钱呢?又不能不管他,还得受他的气。 顾安薇叹了口气,蹲下身来,收拾玻璃渣子。 * 接下来一连两个星期,贺睿豪都没有再来过这栋别墅。 对于顾安薇擅自离开,出国去拍摄广告一事,也没了下文。 他的私人秘书王卉茹没再提起这件事刁难她。 她偷跑出国,拍摄广告一事,算是不了了之了。 与此同时,“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在拍摄结束后,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的在国内的几家电台的黄金档播出。 因为这则广告是华人好莱坞导演冯子彰的作品,自然引来国内外不少人的格外关注。 广告的效果轰动一时,女主角顾安薇也跟着一鸣惊人。 除此之外,关于顾安薇代言fanaliverrl的平面广告,也被频频展示于各大城市的最繁华的地带。 平面广告中,顾安薇一身华丽的礼服,五官完美无瑕,眼神明亮如星辰,频频吸引着路过行人们流连的目光。 fanaliverrl对此次广告的一系列拍摄,非常的满意。 不仅冯导拍的好,单川哲为顾安薇拍摄的平面广告更是一绝。 不管是哪一张广告照片还是海报中,单川哲捕捉的摄影角度都非常独特,他总是能在最适宜的光线最适宜的时间最适宜的角度,拍下那一刻顾安薇表现出来的完美瞬间。 这一次fanaliverrl的宣传广告,大获成功。 fanaliverrl的总监geoff,专程来到星耀的高层办公室,表示感谢。 “这次fanaliverrl的广告,不仅有华人好莱坞冯导助阵,还有鬼才摄影师单川哲亲自拍摄,想不火,可能吗?“副总蒋丽坐在大班椅上,双腿交叠,对于fanaliverrl这次宣传广告的成功,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这都要感谢贵公司,肯把最顶尖的资源,投入到这次fanaliverrl广告的拍摄中。”fanaliverrl的总监geoff脸上挂着笑容,十分客气地口吻。 蒋丽失笑了笑,表情复杂。 其实她原本根本没有打算砸这么多重要的资源,在一个小嫩模代言的广告上。 可单川哲却一意孤行,不仅一再追加投资,还以他个人名义,请来了华人好莱坞名导冯子彰的加盟,更是打响了这则代言广告的名气。 不过他的坚持最后也看到的效果,fanaliverrl的广告成功了。 他们星耀在业界的口碑也因此大增,名声再次响亮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共赢!”蒋丽弯起红唇,深深一笑道。 “没错,共赢!”fanaliverrl的总监geoff连忙点头。 蒋丽又将目光望向了她桌上的一本杂志,那本杂志上的封面正是顾安薇代言fanaliverrl的硬照广告。 她的纤手抚了上去,忍不住感慨道:“这个小模特,是要火了啊。” 才入行没多久,就接拍了这一的广告。 直接从一个c类模特,跃居到a类模特的行列。 星耀成立这么久,还鲜少有人有这样卓越的成绩。 这个顾安薇怕是要引起模特圈里的一阵羡慕嫉妒恨了吧。 就连她也没有想到她能窜红的这么迅速的。 她该为他们星耀有这样的人才而感到高兴吗? “这个小模特,真的很不错啊。”geoff听到蒋丽提起顾安薇,立即眉开眼笑地夸赞道:“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嫩模,能有这样的水平,真的很让我意外。我本来还一直担心,这次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大胆地聘用了一个毫无名气的小嫩模,而没有选名模唐兮雅做代言人,效果会有影响呢,没想到拍出来的广告效果竟然选超预期,格外的好,看来这个小嫩模真的有几分实力,一点都不比唐兮雅逊色,她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哦。” 听到对方大力褒扬自己公司旗下的模特,蒋丽心里自然是很高兴。 但对于顾安薇这一次的意外成功,她却持有不同的意见。 “实力嘛固然很重要,我不否认这个顾安薇确实是个很有天赋的小模特,但现在真正靠着实力能红起来的人又有几个呀?”蒋丽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是说单川哲?”geoff眸光精锐,很快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蒋丽的眼里带着几分嘲弄:“如果没有单川哲,她连接到这个广告的机会都没有,更何谈走红呢?所以说比起实力,更重要的是运气!” 而这个顾安薇运气好的是,她恰好被单川哲看上了。 老板的儿子说要用她,她怎么好意思反对? 如果从一开始就让她来选,就算她没有选择名模唐兮雅来代言,这种好机会也绝对轮不到一个毫无名气的小嫩模。 至少她没有单川哲的勇气,会这么大力地启用一个新人! “说的也是啊,单少才是这个小嫩模的伯乐,没有他的发掘跟力荐,这个顾安薇肯定接拍不到我们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geoff同样感慨道。 听到geoff也这么说,蒋丽的眉眼间不禁浮上了一层忧色。 单川哲如此力捧这个顾安薇,甚至不惜请来了冯导带她出名,他该不是对这个小嫩模有意思吧? 就算真的有意思,但愿也只是一时兴趣…… 否则她对老板,还真没发交代。 * 顾安薇确实是走红了。 随着这段时间频频在各大电台黄金档播放的fanaliverrl代言广告,和路边平面广告令人过目难忘的硬照,顾安薇这个名字连续几天上了热搜,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 之前对于她靠潜规则挤掉唐兮雅才拿到fanaliverrl代言的质疑突然消失了,许多黑粉纷纷转粉,那些不当的言论诋毁她之词也不知何时全都被删除了,现在网络上各大贴吧论坛全是对她的一片赞美之声。 她的微博粉丝数也直线上升,许多粉丝纷纷给她留言,无一不流露出对她的崇拜与热爱。 还有一些热情的粉丝,甚至通过星耀公司,给顾安薇邮寄来了不少礼物。 这么快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顾安薇本人都有些难以置信,这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前几天她还是被人唾骂靠潜规则抢资源的小嫩模呢,怎么转眼间,她就火了呢? 26他亲自送她回家 这下顾安薇的经纪人陶然可兴奋了。 他手下的模特,竟然火了! 还是他平日里最不看好的那个小嫩模顾安薇! 顾安薇怎么就火了呢? 陶然实在想不通,以他之前的眼光,怎么也没发现她的特别之处啊。 可她就是火了。 比陶然手下带的那些b类模特还要火。 要知道陶然在星耀做了这么久的经纪人,带出的最成功的模特,也就是b类模特。 怎能想到顾安薇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嫩模,突然就接到了fanaliverrl的代言这么重要的广告,还凭此一下子就窜红了呢? 星耀的办公室里,陶然眯着眼睛,盯着顾安薇仔细地打量着她。 “你看什么?”顾安薇奇怪地问。 “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特质?怎么就一下子火了?”陶然认真地研究道:“我也好让我手底下的其他模特,跟你学学,争取把她们也全都带红了!” 顾安薇不禁无语了:“要红哪是那么容易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这次也是走运了。” 事实上,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凭一个代言广告红了。 “那倒也是!”陶然感叹一声,点点头。 入这一行的模特是年年有,可真正能火的,却是凤毛麟角。 顾安薇的成功,并不能轻易复制,他是高兴过了头了,忘了想要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成功是有多难。 “我有你一个也就够了!”陶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 他不应该太贪心,有了一个顾安薇成功的先例,他更要稳扎稳打。 “不过我这次红的太快了,我担心……”顾安薇眉眼凝重,欲言又止。 “你担心什么?”陶然眸光一紧,连忙追问道。 “我是凭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突然走红的,万一fanaliverrl的下一季代言换人了,或者等这一波代言的热潮退去了之后,我还能否像现在这么红呢?”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担忧。 她这么一说,经纪人陶然也跟着忧虑了起来。 “是啊,这个圈子里红人快,被人遗忘更快……呸呸呸,我不是说你,你肯定能持久红下去。”陶然急忙改口,给他们打气:“待我把这几天接到的新通告整理一下,绝对挑最好的,能让你一直红下去的通告给你接,你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以后一定会全力培养你,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冷落你了,我保证!” 顾安薇笑了笑:“我相信你!” 她知道陶然以后肯定会把她当成他手下头号模特来培养,好的通告肯定会留给她。 但问题是她现在只是一时蹿红,能红到什么时候谁都不知道。 距离唐兮雅那样的名模还有一段路程要走。 只能说她还要再接再厉,争取在这次走红的基础上,再更上几个台阶。 办公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陶然手下的其他几个模特走了进来。 她们找经纪人陶然还有其他事,顾安薇先告辞离开了。 虽然她现在算是陶然手下最红的模特,可陶然毕竟不是她的专属经纪人,她可不能一直占用陶然的时间,以免引起其他模特的不满。 顾安薇离开办公室,走到电梯前,准备搭乘电梯。 电梯的门突然打开了。 里面站着的男人,竟然是单川哲。 “hi!”顾安薇眸子里泛起光亮,惊喜地跟他打招呼。 “hi!”单川哲也冲她点点头,俊脸上的冷峻神色立即放柔和了许多。 自从他们在希腊拍摄完fanaliverrl的广告回国后,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联系,也没有再见过面。 没想到今天这么巧的竟然在公司电梯里撞见了。 “你也来公司?”单川哲嘴角微微勾了勾,低迷好听地嗓音。 “是啊。”顾安薇走进了电梯里,按了一层的按钮。 “你要回去了?”单川哲盯着她的动作,突然问道。 “嗯。”顾安薇笑着点点头。 “我送你!”单川哲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顾安薇目光落在他按在三层的按钮上,迟疑地问:“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没事,我送你!”单川哲坚持道,直接伸手按了地下负一层。 “可是……”顾安薇还是有些犹豫。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现在可是红人,如果你不想一出公司大门,就被记者拍照或者围攻的话,最好乖乖让我送你。”单川哲挑眉提醒她,语气带着打趣的味道。 顾安薇闻言一愣,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也算是一个名人了。 只是她对自己现在的名气,还不是太适应。 她早已经习惯了做个名不经传的低调小模特了。 “那,谢谢了!”顾安薇微微一笑,不得不选择接受了他的好意。 电梯到达公司负一层的地下车库,单川哲带着她,来到自己的银灰色跑车前。 顾安薇一看这时尚流线型的跑车,就知道价值不菲,再一看车牌,竟然是迈巴赫。 保守估计这辆跑车价值超千万以上。 “这车是你的?”顾安薇惊诧地望着他,瞪直了眼睛。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了。 普通的富二代可开不起这么顶级的豪车。 单川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是,我一个朋友的……” “哦,那你这个朋友真有钱!”顾安薇随口感慨了一句。 单川哲眼里掠过一抹笑意,亲手为她打开车门。 顾安薇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 单川哲坐进驾驶座,踩下油门,顶级跑车立即冲了出去。 跑车的配置全都是一流的,坐在里面舒适感极好。 单川哲开得很稳,正如他这个人一样,给人一种安定沉稳的感觉。 “你的家在哪里?”单川哲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突然开口问道。 “闲庭花苑。”顾安薇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在搬来那个boss的别墅之前,她跟闺蜜季雨晴一直居住在闲庭花苑的一栋二居室房子里。 “你一个人住?”单川哲眸光随意地瞥到她身上,轻声问道。 “不,跟我闺蜜一起住。”顾安薇摇头说道。 “你的闺蜜?”单川哲眸光一挑,嘴角微微扬了起:“改天介绍我认识?” “好。”顾安薇笑着答应了。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经纪人陶然打来的。 陶然解决完手下另外几个模特的事,才发现顾安薇已经一个人离开了。 他一拍大腿,叫了声:“不好!” 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如此的大意。 顾安薇现在已经走红了,怎么还能让她一个人独自回去? 万一遇到记者抓拍或者围堵怎么办? 陶然面色着急,立即慌忙地给顾安薇打了电话,叫她到附近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先躲着,他随后就到,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不用了!”顾安薇低声拒绝。 “怎么不用?安薇,你现在可是当红女模特,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很容易遭遇记者,或者被认出你的粉丝围起来……”陶然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出他的忧虑。 顾安薇打断他:“我现在跟单川哲在一起?” “什么?单川哲?那个鬼才摄影师?”陶然神情一怔,惊讶地叫道。 顾安薇怎么又跟他撞到一起了? “我们刚巧在公司的电梯里碰到了,现在他正开车送我回家,你不用担心了。”顾安薇轻声解释道。 陶然听她这么一说,才稍稍放心下来。 有人送顾安薇回家了,他不必担心她遭遇记者或者围堵。 可是,为什么又是单川哲呢? 他对顾安薇到底安什么心思?怎么总是时不时地出现? “安薇啊,你才刚红起来,现在可不适合跟男人传出绯闻啊……”陶然皱着眉头提醒她。 顾安薇脸色一抽,微微侧过身去:“知道了,我心中有数。” 说完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她跟单川哲只是普通朋友,经纪人陶然也太敏感了一些。 不过她好不容易才窜红,不怪他多担心她。 “是你的经纪人陶然打来的?”单川哲边开车边问,眉宇间的神色淡淡的。 “嗯。”顾安薇扯唇笑了一下:“他特意打来电话提醒我,让我不要一个人回去,担心我遇到记者。” “看来他对你还挺上心的。”单川哲墨色的眼眸里充斥着淡淡地笑意。 “嗯。”顾安薇耸肩。 “你现在也走红了,公司应该给你安排专属的经纪人。”单川哲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 “啊?不用吧?”顾安薇怔了怔,有些意外地表情:“我只是突然窜红,再说我早就习惯了,跟其他模特共用一个经纪人了。” “不管你是怎么红的,你现在已经是a类模特了,公司应该提高你的待遇,明天我就去跟丽姐说。”单川哲磁性温柔地嗓音,替她着想道。 “丽姐?”顾安薇错愕地看着他:“你认识直接负责公司的副总蒋丽?” “呃……我们有过一些交情……她很欣赏我拍摄出来的作品……”单川哲眸光闪了一下,连忙解释道。 27想要占为已有 “哦。”顾安薇点点头,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单川哲年纪轻轻就成为享誉国际的摄影师,副总蒋丽重视他这样的人才,格外欣赏他并不奇怪。 只是蒋丽在星耀是出了名的严厉高层,对下属及旗下的模特要求极为严苛,单川哲能成为她欣赏的人,确实很不容易。 单川哲将她送到“闲庭花苑”小区就离开了。 顾安薇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了,既然都来了,她就上楼去瞧瞧。 搭乘电梯来到12层,用钥匙转动门锁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女喘息的声音。 顾安薇疑惑地打开门,走进屋内。 客厅里并没有其他人,只是闺蜜季雨晴的卧房门紧闭着,男女的喘息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莫非闺蜜季雨晴带男人回来了? 可是她前不久不才失恋吗? 顾安薇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玩游戏。 过了一会,季雨晴穿着一件杏色的吊带睡衣,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安薇,你怎么来了?”季雨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来看看你。”顾安薇眸光一深,暧昧地笑道:“不过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季雨晴表情尴尬:“我以为你最近不回来,就把男人带回来了,下次我一定带他去酒店。” “这个男人是你的新男友?”顾安薇眼里掠过一丝好奇。 她去别墅伺候那个boss的时候,闺蜜季雨晴刚好失恋了。 季雨晴交往了三年的男友,因为他父母嫌弃季雨晴是个孤儿,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于是就向季雨晴提出了分手。 季雨晴伤心难过之下,报了一个旅行团,去国外旅游散心。 没想到她这么快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男人。 “不算是吧,我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总共才认识了还不到24个小时。”季雨晴摊了摊手。 顾安薇目光一震,惊叫道:“什么?才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男人,你就敢往家里带?还跟他上床了?” “我跟他看对眼了,很多事就水到渠成了。”季雨晴耸肩,并不觉得有什么。 顾安薇目光深深,打量着好友。 以前季雨晴并不是一个开放的人,可自从她跟张子鸣分手后,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就在这她们闲聊的时候,季雨晴带回来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了,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了。 令顾安薇意外的是,这个男人竟然长相英俊,气度不凡,一身笔挺的西装,怎么看也不像是随便跟女人一起鬼混的样子。 看来人不可貌相。 但从外表上看,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正经人, “你好。”男人走过来,礼貌地问候。 “你好。”顾安薇也冲他点点头。 季雨晴连忙为他们介绍:“她是顾安薇,我的闺蜜,安薇,这位是楚天宇!” 楚天宇主动伸手,与顾安薇轻握了一下,看起来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你们聊,我先走了!”他转过头去,对季雨晴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季雨晴将他送去了门口,一直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人都走了,回来吧?”顾安薇见她依依不舍地模样,不禁调侃道。 季雨晴这才关了门,走回到沙发她的身边坐下。 “你看上他了?”顾安薇盯着自己的闺蜜问。 “他长得不错,但还在我的考察期。”季雨晴淡淡地回答,拿起茶几上的一盒烟,轻车熟路的打开盒子,点燃打火机送到嘴边。 “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顾安薇皱起眉头,忍不住提醒她。 “知道,我过段时间就戒了。”季雨晴吸了一大口烟圈,再缓缓的吐出看着白雾般的烟圈上升,沙哑着嗓子道。 顾安薇不满:“我每次叫你别抽了,你都是这句话敷衍我。” “真的,我这次真打算戒了!我本来也没有烟瘾,都是因为之前跟张子鸣分手的事情闹的,我心情不好才抽的。现在我有新目标了,已经逐渐在戒了。”季雨晴连忙说道。 “那就好!”听到她的话,顾安薇总算放心一些。 她跟季雨晴都是孤儿院的孤儿,被人领养了才侥幸活下来,能长这么大不容易,更应该好好珍惜自己。 “对了,说说你吧?你现在突然窜红了,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季雨晴望着她笑道。 “先别忙恭喜,还不知道能红到什么时候呢?”顾安薇摆了摆手,有些谨慎地说。 季雨晴摆了她一眼:“你想那么多干嘛?干你们模特这一行,能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管他能红到什么时候?反正你现在正当红着,别人还羡慕不来呢!” 顾安薇坐直了身子,目光幽深:“你知道我的目标,红极一时,并不是我要的。” 季雨晴叹了口气,一把拦住她的肩膀,宽慰道:“我知道你养母花那么大精力训练你,一直希望你能成为下一个她,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一切尽力就行了。” 顾安薇嘴角一深:“我现在只做了第一步,以后还有很多路要走。” 季雨晴眸子里突然亮起一道光:“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著名设计师奥布里,可能要邀请你参加他最新设计作品的时装表演。” “奥布里?那位风靡全国的首席时装设计师?他竟然要邀请我参加他的时装表演?”顾安薇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叫道。 季雨晴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我这可是内部消息,你知道我在他旗下的设计公司做设计助理,这次我突然结束休假,提前回国,就是因为奥布里要来我们市举办他最新设计作品的时装表演,我已经被公司抽调过去帮忙了。”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顾安薇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忍不住欣喜:“每年能被邀请参加奥布里设计作品时装表演的模特,都是当年最红最有实力的模特,这对进一步提升我的知名度,太有帮助了。” 季雨晴挑高了眉头:“所以我才说啊,你现在真的很红。” * 奥布里的设计公司 刚从国外回来的奥布里正认真地摆弄着面前女模特身上的一件纱裙,眉宇间透着几分的凝重。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他托着下巴,仔细地研究着。 奥布里面前模特身上的一条纱裙,便是他耗尽一年时间亲自设计,不久后的时装展演上压轴的主推款,也是他这一年度的招牌设计产品。 原本这条纱裙已经被奥布里设计的十分完美了,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恰到好处,可是奥布里还是觉得不满意。 他这个人对设计有着前所未有的执着,讲究精益求精,不到最后呈现给观众的那一刻,就还有修改的空间。 他会夜以继日,想尽一切办法改良他的设计作品。 每一年奥布里的设计新作,都会引领全国,掀起新一轮时尚追捧潮流。 “老板,贺总跟唐小姐来了。”秘书敲了敲门,走进来报告道。 “让他们哪凉快哪呆去,别来烦我。”奥布里目光始终不离开他新设计的纱裙,有些烦躁地说道。 秘书表情一滞,她哪敢这样回复贺总啊。 这天底下有胆子这样不鸟贺睿豪的,也就只有奥布里一人。 奥布里天生高傲,不喜欢结交权贵,只钟情设计。 贺睿豪是他结交的为数不多的权贵朋友,主要是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贺睿豪的御用服装设计师。 贺睿豪大大小小会议以及来往各个国家所用的西装或者其他休闲装都由奥布里亲自操刀设计。 这可是其他权贵羡慕不来的,有人就算肯出比贺睿豪多几倍的价钱,也无法将奥布里挖走,为他所用。 主要是因为贺睿豪对奥布里有恩。 奥布里曾经只是一个孤儿,流浪街头,是贺睿豪好心救了他。 在发现奥布里有过人的设计天赋后,他又出钱送他念国外最好的设计学校。 奥布里在全球成立的大大小小的设计公司、创立的各种服装品牌,贺睿豪全都有股份。 贺睿豪对他来说,既然是恩人,也是朋友,还是合作伙伴。 他们之间的友情深厚。 女秘书正纠结着如何是好,贺睿豪已经牵着唐兮雅的手,走了进来。 奥布里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设计新作,眉头紧皱,俊脸一派纠结。 唐兮雅走进来后,一眼就看上了奥布里面前模特身上穿着的这件精美的纱裙。 她心中一喜,握着贺睿豪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 女人向来偏爱漂亮的衣服,唐兮雅作为名模,对于能够炫耀她魔鬼身材的衣裙,就更加地执着。 眼前奥布里亲自设计的这条纱裙,正合她心意,她本能地想要占为已有。 唐兮雅忍不住挣开贺睿豪的手,走到了身穿这条纱裙的女模特面前,由衷地感叹着:“这条纱裙真漂亮啊。” “那是自然!”奥布里瞥了她一眼,得意地扬着脑袋。 “我能不能试穿一下?”唐兮雅眼里的占有欲不再掩饰,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能!”奥布里却毫不客气地回道,丝毫不给她面子。 28她不能生,进不了豪门 唐兮雅脸色微僵,不禁有些难看起来。 怎么说她也是国际名模,她都亲自开口了,还没有人敢这样无视她的请求的,何况现在贺睿豪也在场。 这个奥布里他是疯了吗?他不给她面子也就算了,连贺睿豪的面子他也不买账? 他这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唐兮雅心生不满,表面上却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呵呵,我也只是问问而已,知道你这件衣服还没有最后设计完成,我不着急!” 等他设计完了,这件纱裙最后还不是一样要穿到她身上。 奥布里自然听出唐兮雅话中的意思,眼眸不由地暗了暗,一抹不悦一闪而过。 每年他设计出什么新作,唐兮雅总是第一时间赶在上市前,带着贺睿豪过来抢夺。 好像他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一样。 外界还有传闻,说什么唐兮雅是他的御用模特。 呸!他根本就没打算给她穿,是她自己仗着有贺睿豪撑腰,强行将他的设计作品抢过去的。 之前好几次奥布里都容忍了,今年他已经忍不可忍了。 “今年的时装表演,穿这条纱裙压轴的模特,我还没有选定。”奥布里直接表态。 言下之意,这条纱裙是否给唐兮雅穿,还是未知之数。 唐兮雅撅起红唇,立即挽上了贺睿豪的手臂,冲他撒娇,用眼神恳求他帮她向奥布里开口。 对这条纱裙,她可是志在必得,怎么能让其他模特比她先穿上呢? “那你可有人选?”贺睿豪搂着唐兮雅的腰,走到奥布里身边问道。 奥布里眯着眼睛,目光扫了一眼贺睿豪身边无比期盼的唐兮雅,故意说出另一个名字:“我已经向最近很红的那个叫顾安薇的女模特发出了邀请,希望她能来参加我的时装表演,试穿这件纱裙。” “什么?顾安薇?”唐兮雅心中一刺,脸色大变,气恼地尖叫出声。 这个奥布里是存心气她是不是? 他不想让她穿这条纱裙,还有那么多模特,他偏偏不找,一定要找一个跟贺睿豪有关系的顾安薇,来做他今年压轴设计的模特,这不是故意挑衅她吗? 贺睿豪目光深沉如渊,整个人心思有些不宁,低冷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道:“为什么你会想到选她?” 奥布里毫不犹豫地挑眉:”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顾安薇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在美女如云的模特圈里,她可是难得出众的!无论是脸蛋、身材、气质都没得挑!也只有这样的尤物才配做我的模特!“ ”你!“唐兮雅闻言,记恨地瞪向他,差点没气爆。 他竟然在贺睿豪面前,这么夸奖顾安薇? ”难得见你称赞一个人,尤其还是女人!“贺睿豪深眸讳莫如深,俊脸上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淡淡地开口道。 奥布里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脸色全黑的唐兮雅,心中偷乐,语调慵懒道:“我这也是实事求是,顾安薇的确是女人里的尤物,连我这个平日里不喜欢女人的男人,都觉得她很不错!” 唐兮雅攥紧了拳头,心里的恨意滔滔不绝地翻涌着,目光愈发阴狠起来。 奥布里丝毫不以为意,他早看出来眼前的女人是个心机女,只会利用甜言蜜语哄贺睿豪帮她上位,只是一直不便戳穿她罢了。 “对了,睿豪,我上次去你家给你妈量身订制礼服的时候,你妈又跟我抱怨,说你到现在还不结婚,她还等着抱孙子呢。”奥布里突然想到什么,故意当着唐兮雅的面提及。 唐兮雅心下一滞,知道贺母不喜欢她,一直反对她进门,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妈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贺睿豪一怔,低沉地嗓音有些无奈。 “你妈也是年纪大了,渴望看到第三代,老人家都急着抱孙子。”奥布里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可不能让你妈失望啊。” 他说这话既是鞭策贺睿豪,也是为了提醒唐兮雅,贺家不可能让一个不能生育后代的女人进门,她就死了那份心吧。 贺母是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嫁给贺睿豪的! 唐兮雅脸颊狰狞,目光里流露出一丝不甘的恨意。 贺睿豪薄唇紧抿,那双修长的黑眸愈加深不见底,冷硬深邃的俊脸,让人看不懂他此时的情绪。 * 很快就到了奥布里的新作时装表演的日子。 顾安薇自然接受了他的邀请,在经纪人陶然的陪同下,来参加这场时尚界的盛宴。 而她的闺蜜季雨晴,也被公司调来时装表演的场地帮忙。 化妆间里,顾安薇已经化好妆了,正拿着手里的那件奥布里今晚压轴的设计纱裙,仔细端详着。 她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奥布里挑中,成为他这一年时装展演的压轴模特,穿上他亲自设计的精美纱裙。 “安薇,你准备好了吗?”季雨晴推开化妆间的门,溜进来打探情况。 当她目光落在顾安薇身上的时候,忍不住一惊:“咦,你怎么还没有穿上这条裙子啊。” “你觉得我该穿上它吗?”顾安薇眸光深沉,若有所思的反问道。 “当然了!”季雨晴毫不犹豫地点头:“能成为顶尖设计师奥布里的模特,是每个模特梦寐以求的事,你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当然要牢牢把握住。” “可是……”顾安薇的眼里掠过一丝复杂,“奥布里每年的时装表演,最后压轴的模特都是唐兮雅。”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穿上这条纱裙,作为这次时装表演压轴的模特出场,很有可能会得罪唐兮雅。”季雨晴眸光一怔,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嗯。”顾安薇叹了口气,脸色含忧:“我之前被选为fanaliverrl的代言人,已经有传言说我是挤掉了唐兮雅才上位的,若是我这次再成为奥布里时装秀的压轴模特,更会有人拿我跟唐兮雅比较,恐怕我还没在模特界站稳脚跟,就已经成为唐兮雅的眼中钉了。” 其实能被奥布里邀请参加他的新作时装秀,对她来说已经是十分荣幸的事了。 顾安薇之前根本没敢想,自己会被奥布里选中,成为压轴表演的模特。 还能有机会穿上这件奥布里耗费心血设计的今年主打款的纱裙。 季雨晴拿着纱裙在她身上比划了一番,目光里掠过一抹笑意:“要我说奥布里不愧是全球顶尖的设计师,他的眼光确实独到,这条纱裙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相信我,你穿上它的效果,肯定比唐兮雅要好看。” 唐兮雅虽然是名模,拥有傲人的身材,可惜太瘦了,过于纤细的身材撑不起这条纱裙。 顾安薇比唐兮雅要稍微丰腴一些,皮肤也更白皙细嫩一些,穿起这条纱裙肯定更漂亮,更显身材。 也能把这条纱裙更美地展现出来。 所以说最了解这一款衣裙的人,永远是它的设计师。 “真的吗?”听到好友这么一说,顾安薇又多了几分的自信。 “当然是真的,你就放心地穿吧,我敢打赌你穿起来的效果,肯定比唐兮雅好看。”季雨晴连忙点头,给她打气:“你本来也比唐兮雅长得好看!再说了,你的目标不就是要成为唐兮雅,不,比唐兮雅还厉害的模特吗?你跟唐兮雅迟早是对手!” “说的也是!”顾安薇定了定神,坐正了身子。 只要她还想在模特的道路上继续走的更远,迟早会跟唐兮雅正面较量。 何况她还跟唐兮雅的男朋友贺睿豪有所牵扯,不管她有没有抢唐兮雅的资源,唐兮雅都注定了不可能会喜欢她。 既然如此,她还在担忧顾虑些什么呢? 顾安薇正想将这件纱裙换上,突然她化妆间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 一群女模特扭着纤腰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唐兮雅。 “你们怎么进来了?这可是顾安薇的专属化妆间!”季雨晴立即走过去,准备赶人。 其中一个彪悍的女模特,一把将季雨晴推开:“滚,这里没你的事!” “你们……”季雨晴皱紧眉头,刚想说什么。 顾安薇一个眼神扫过去,示意她不要说话,她来解决。 “有何贵干?”顾安薇目光冷冽,直视向这些突然闯进来的女模特。 “顾安薇,你一个小小的新人,怎么好意思一个人霸占一间化妆间?” “就是,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红人了?” “不就是拍了一个广告吗?咱们都是做模特的,谁还没拍过广告啊,拍了一个广告就自以为是,耍大牌了?” 闯进来的几个女模特,拿她被单独分配了一间化妆室的事借题发挥,有意刁难顾安薇。 她们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眼神嫉妒,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讥讽。 “你们这话的意思是,只要一个人霸占一间化妆间,就是耍大牌!那唐兮雅也被分配了一间单独的化妆间,这么说,她也是自以为是,耍大牌了?”顾安薇微扬起脸,嘴角浮现一丝的冷笑,反唇相讥道。 29主动把自己的男人推给她 闻言,那几个女模特脸色一变,眼里迅速闪过惊慌之色,急躁地冲她直喊。 “你胡说什么?你一个小嫩模,怎么有资格跟兮雅姐相提并论?” “你也太高抬自己了吧?你什么地位人家唐兮雅什么地位?” “你根本连唐兮雅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给她提鞋子都不配!” 这些女人你一言我一语,恶毒地攻击着顾安薇。 唐兮雅则好整以假寐地站在一旁看好戏,佯装出与她无关的模样。 不过顾安薇心里很清楚,这些女模特都是她找来的。 唐兮雅就是要借这些女模特之口辱骂自己,给自己一些教训。 既是报复她上次抢走了fanaliverrl的代言,这次抢走了她奥布里时装表演压轴走秀的机会,也是对她跟贺睿豪的关系不满地宣泄。 幸好季雨晴机智地请来的走秀会场的保安,及时地将这群女模特“请”出去,总算平息了此事。 但唐兮雅并未离开。 这间单人化妆间里,只剩下顾安薇跟唐兮雅两个人。 两个女人对视着,气氛僵持而压抑。 她们各怀心事。 唐兮雅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顾安薇面前站定,嘴角噙着笑,眼里却闪烁着杀气。 “顾小姐,好像总喜欢抢我的东西?”唐兮雅眸光犀利地盯着她,语气充满了不悦。 “抢?”顾安薇皱了皱眉,不以为意地反问道:“唐小姐凭什么就认为那些是你的东西呢?” “fanaliverrl的代言人,原本就内定是我,要不是你用一些不正当的方法把它抢走了,你到现在还是一个毫无知名度的小嫩模!奥布里的时装表演哪一次的压轴模特不是我?你凭什么跟我抢?”唐兮雅脸颊扭曲,胸腔里升腾起怒火,愤愤然地质问道。 顾安薇一怔,冷笑着回答:“如果fanaliverrl的代言人,真的已经内定好了是你,最后又怎么会换成我?这次时装表演也是如此,是奥布里主动邀请我做他的压轴模特,他选择了我而不是你?” “你住嘴,住嘴!”唐兮雅听不下去了,厉声喝斥。 顾安薇眸光深了深:“其实模特圈子里每天都有竞争在上演,有些东西不是一时是你的,就一辈子都是你的,总有一些新人会取代你,你不能总是自负的以为自己是一线名模,所有最好的资源都该是你的,永远不让别人超越你。” “这些道理我早就明白,轮不到你来教育我!”唐兮雅板着脸,怨恨地吼道。 她从来没幻想过自己能永远在这个圈子里做一姐,她知道随着自己年纪的增长,迟早要从这个圈子里退下来。 可真正让她介怀的是,这个替代她的人! 为什么要是她顾安薇? 她已经睡了她的男人了,还要再抢走她的事业吗? “你明白就好!我并不是有心要抢你的资源,作为一个模特界的新人,我只是想出名而已,做一个名模是每个模特的梦想,我也不例外!”顾安薇坦然地说道。 唐兮雅眼里掠过一抹讶异,没想到这个小嫩模这么伶牙俐齿,不好教训。 她凤眸一挑,扬起下颚:“我可以理解你想要成为我这样的名模,不过你在这一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别以为学我,就能达成你的目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顾安薇微微凝眉。 她什么时候学她了? 诚然她是想成为现在的唐兮雅,成为一线名模,可是她什么时候学她了? “别跟我装傻!”唐兮雅眸光锐利,冷冷地警告:“你以为你使尽浑身解数傍上贺睿豪,他就会帮你上位吗?贺睿豪早就已经被我钓地死死的了,他根本不可能再对其他女人上心,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既然你觉得贺睿豪早就被你吃定了,又何必再来对我说这番话呢?”顾安薇不屑地嗤笑。 在她看来唐兮雅分明是心虚。 她害怕她跟贺睿豪有了肌肤之亲以后,贺睿豪可能跟她沾染上什么关系,到时候她的模特资源就要让给她了。 甚至她已经开始怀疑她能成为fanaliverrl的代言人、奥布里时装表演的压轴模特,都是与贺睿豪有关。 只是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猜测。 “你!”唐兮雅龇露着双眸,瞪着她,漂亮精致的脸蛋愈发的狰狞起来:“你以为你跟贺睿豪睡过,就和我一样都是他的女人了,在他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代孕工具,跟我有着天渊之别!” “你知道我……跟他代孕的事?”顾安薇心中一惊,不禁有些怔愕。 她真是没有想到,唐兮雅竟然知道她给贺睿豪代孕一事! 是唐兮雅跟贺睿豪的关系太好了吗?贺睿豪竟然连自己在外面偷偷找女人给他生孩子的事情,都不隐瞒自己女朋友? 还是唐兮雅实在太大度了?竟然能允许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顾安薇怎么都想不通唐兮雅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原本一直以为贺睿豪找她代孕,是背着女朋友唐兮雅偷偷进行的。 “我不仅知道,还是我主动提议,让他去找女人代孕的。”唐兮雅直对上她的眼,漂亮的脸上阴沉不定。 “什么?”顾安薇震惊,根本无法理解她是怎么想的。 唐兮雅逼视着她:“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顾安薇心中惊疑,更加不解了。 “因为我要有一个孩子,才能名正言顺地嫁入豪门。”唐兮雅眼里迸发出怨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知道贺睿豪的母亲有多想抱孙子吗?贺睿豪是贺家的继承人,也是他们家的单传!我若想嫁给他,就必须给他生一个孩子,可惜我……”她说到这里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神情变得癫狂起来,双唇苍白,声音颤抖:“我不能生……” 巨大的悲痛袭上心头,两行清泪就这样从她的眼角滚落下来。 唐兮雅红着眼眶,眼里的怨念更甚了:“但我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就只能做贺睿豪的情妇,我想要做贺太太,做贺睿豪名正言顺的女人。” “所以你就怂恿贺睿豪出去找女人代孕,让别的女人替你给他生一个孩子?”顾安薇猛然一僵,眸子里凝聚着些许震惊和厌恶,大概已经明白唐兮雅的用意了。 她还真是个为了嫁入豪门,什么都不顾的女人! 为了让贺家人同意她过门,竟然连这种损人不利已的办法,她都能想得到! 她是疯了吧?为了嫁给贺睿豪,竟然主动把自己的男人推出去,让他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没错,只要你能顺利给贺睿豪生一个孩子,我对贺家就有了交代,贺家自然不能再反对我过门了,我以后就能完完全全地拥有贺睿豪,还能名正言顺地坐上贺家少奶奶的位置。”唐兮雅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的泪水,眼里重燃希望。 “没想到我竟然沦为了你嫁入豪门的工具。”顾安薇脸色阴郁,有些自嘲地冷笑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代孕工具而已。 贺睿豪是不想结婚,又必须对家里人有所交代,才要在外面找女人代孕。 生一个孩子做他的继承人,方便他在外面继续找女人风流快活。 没想到她竟然错了! 她错看了贺睿豪! 他并非不想结婚,才要在外面找女人代孕,而是太想结婚,太想娶心爱的唐兮雅了,才不得已选择了代孕,被迫同意跟她生一个孩子,好让自己的女朋友可以顺利的得到家人的认可,帮助唐兮雅顺利地嫁入豪门。 难怪他之前碰她,会显得那么不情愿。 他对她的态度,也那么冷漠恶劣。 全是因为他根本不想找女人代孕,他也是被唐兮雅逼的。 而她竟然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沦为了唐兮雅嫁入豪门的工具。 顾安薇心下一颤,整个人僵在那里,久久难以平复自己的情绪。 而唐兮雅就在她失神的空档,拿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墨水,往顾安薇手里的那件压轴展示的纱裙上泼了过去。 霎那间,纱裙一片的鲜红。 “你?”顾安薇惊怔地回神,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就是要给你一个警告!别以为你是我默许给贺睿豪代孕的,就真以为自己是贺睿豪的新欢了,你还想骑在我头上,抢我的资源跟男人?简直是痴心妄想!”唐兮雅凶煞的盯着她,阴狠地威胁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也不会让其他人有机会得到!” “你简直是变态!”顾安薇皱紧眉头,忍不住冷喝一声,慌忙地检查手里的纱裙,看看还有没有补救措施。 “你竟敢骂我?”唐兮雅心中愤懑,几步上前,扬手要扇她一个耳光。 顾安薇眼疾手快地在半空中截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甩开了。 唐兮雅的身子恰好撞到了一旁的化妆柜上,痛的她惊呼一声。 就在这时候,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了,贺睿豪出现在门口。 30她不要再帮他代孕了 与他一同出现的人,还有奥布里。 奥布里一眼就发现了顾安薇手里的纱裙,竟然被染上了一片鲜红。 “啊,我的设计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激动地走过去,心疼地大喊。 “……”顾安薇同样着急,脑子里拼命想着解决地办法。 一旁的唐兮雅生怕顾安薇会指责她,奥布里本来就不喜欢她了,再让他发现他精心设计的作品被她就这么毁了,一定会更加讨厌她。 没准一气之下,将她赶出时装表演都说不定。 她本想着把红墨水泼到纱裙上,再嫁祸给顾安薇,对奥布里说是她弄坏了他的设计作品。 可是唐兮雅没有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嫁祸给顾安薇,奥布里跟贺睿豪就出现了。 情急之下,她眸子一转,吃痛地摔倒在地上,再次娇呼:“啊,好痛啊!” 唐兮雅柔弱的声音,成功吸引了贺睿豪的注意。 贺睿豪快速来到她面前,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紧张地检查起她身上的伤势,俊脸上满是担忧:“怎么了?哪里痛?” “哪里都痛,呜呜呜,睿豪,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唐兮雅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地扑进了贺睿豪的怀里,可怜兮兮地说。 贺睿豪搂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漆黑冷冽的眸子,像把无形的刀子,射向了顾安薇。 顾安薇心下一颤,立即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朝她袭来。 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就见贺睿豪正阴沉着脸,危险地瞪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凌迟了。 化妆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顾安薇成了众矢之的。 她伤了唐兮雅,还搞坏了奥布里的设计作品。 唐兮雅假装受伤地躲在贺睿豪的怀里,幸灾乐祸的目光却扫向了顾安薇的方向。 她就等着看好戏,看这个顾安薇是怎么“死”的! 凡事得罪了她的人,都绝不会好过。 就在这时候,唐兮雅的助理跟顾安薇的经纪人陶然都闻声赶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陶然一进来就嗅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着急地问道。 “……” 无人回答他,陶然连忙赶到顾安薇的身边。 当看到她手里的纱裙,竟然被染红了一片,眉头当即蹙起:“这……怎么变成这样了?” 与此同时,唐兮雅的几个助理,也慌忙地来到唐兮雅周围,关心地询问:“唐小姐,您没事吧?” 唐兮雅不满地瞪了一眼这些人,居然这时候才赶到,来的时间还这么不凑巧。 不过在贺睿豪面前,她向来是小鸟依人的温顺形象,她隐忍着没有发作,继续依偎在贺睿豪的怀里装柔弱。 “你们先带唐小姐下去!”贺睿豪轻轻松开她,沉声对着那几个助理命令道,充满威严的气势。 几个小助理自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立即扶着唐兮雅离开了。 他们走后,化妆间里就只剩下顾安薇、奥布里、陶然、贺睿豪四人。 除了贺睿豪,其他三人此刻全部的心思,都在被损坏的那条纱裙上。 全然没有注意到贺睿豪正黑着脸朝他们走来。 “顾安薇!” 贺睿豪暴怒地低吼一声,漆黑深邃的眸沉敛下去,眉宇间染上一层深深地阴霾。 不仅是顾安薇,就连奥布里跟陶然都吓了一跳。 陶然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说好话求情:“贺总,您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贺睿豪一把推开陶然,直接上前掐住了顾安薇的脖子,眼神凶狠,连语气也带着冰冷愤怒的味道。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动我的女人!” 顾安薇被他掐得很疼,呼吸简直要窒息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住他。 他根本就不清楚情况,就一味地偏袒唐兮雅,找她来兴师问罪。 她做错什么了? 替他们生孩子,让他们可以得到贺家的认可,顺利地在一起,却还要承受唐兮雅偏执的报复?故意泼红墨水在她压轴表演的纱裙上,让她无法登台表演? 顾安薇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甚至有些可笑。 简直就是牵线木偶,被他跟唐兮雅两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心中的不甘与愤怒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她不甘示弱地回瞪着贺睿豪。 “是她先动手的!”顾安薇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憋红了脸说道。 她被掐得很辛苦,却没有挣扎得力气,她只是用绝望而倔强的眼神望着他,美丽的眼眸涌起了层薄薄的雾水,倔强中带着脆弱。 贺睿豪眼眸紧缩,心仿佛有一根弦,突然柔软得快要断掉一般。 就在这时候,反应慢半拍的奥布里见到此时的情况,也赶过来阻止。 “睿豪,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掐死她吗?”奥布里心惊地叫道,抓住贺睿豪的手,想要掰开。 贺睿豪却突然一下子加重了力道,声音冷冷地响起:“她该死!” 顾安薇呼吸困难,再次感到一股尖锐的痛苦,她美丽的脸庞浮着清冷而苍白的神色,无力地张着唇,沙哑地嗓音断断续续地响起:“该死的……是……你们,你们……竟然利用我,我不会再答应……帮你们代孕……” 她后悔了! 顾安薇心中的反抗情绪,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凭什么要做他们手中肆意摆布的棋子? 以前她并不知道,这个主意是唐兮雅提出来的,贺睿豪内心其实并不情愿。 他要她代孕生下孩子,并不是他真的需要一个后代,而是要利用这个孩子,帮助唐兮雅顺利嫁进贺家。 她没想到贺睿豪为了唐兮雅,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牺牲。 她不会做他们的帮凶,更不会生一个孩子给他们利用。 贺睿豪俊脸一沉,眼神顿时变得幽冷可怕,残忍而冷酷地出声警告道:“路是你自己选的,合约也是你自己签的!轮不到你想干就干,想不干就不干!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要是你再敢伤害兮雅一根汗毛,我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这句话,他无情地甩开她,转身离开了这间化妆间。 顾安薇软软的身体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被掐过的脖子连摸一下都会痛得难受。 在他的面前,她就像是一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 “咳咳咳!”顾安薇剧烈地咳嗽,表情痛苦。 然而她并不甘心,抓起地上的东西狠狠地向贺睿豪离去的方向扔了过去。 “贺睿豪,你这个混蛋!”她怒不可遏地吼道。 “啪啪啪!”奥布里突然拍手,为她鼓掌。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竟然敢反抗贺睿豪的。 “你这性子我喜欢!”奥布里难得对一个女人表露出欣赏,走过去主动伸手将顾安薇从地上扶了起来,暗叹了一口气:“不过你要想俘获住贺睿豪的心可就难咯!男人都喜欢对他们示弱地女人,就像唐兮雅那样扮可怜、装柔弱,通常最能博取男人的同情,激发他们的保护欲。” 顾安薇冷冷地撇唇:“我才不屑俘获贺睿豪的心,扮可怜、装柔弱不是我的风格,我不需要他的同情跟保护!” 奥布里眼里掠过一抹诧异,因为她的这番话又对她多了几分的好感。 不过他也由衷地忧虑:“你这样的性子,怎么跟唐兮雅斗啊?她可比你狡诈,比你有心计的多了!要不然我好好的一件设计作品,也不会就这样被她给毁了!” 说到他的宝贝设计,奥布里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的惋惜。 顾安薇眸子一怔,瞬间抬起头来:“你相信这件纱裙不是我搞坏的?” 奥布里毫不犹豫地摇头:“你一会还要穿着这件纱裙,压轴走秀呢,你有这么蠢吗?自己拆自己的台!” “当然不是我……”顾安薇目光盈盈地回望着他,没想到奥布里竟然相信她,心中不由地一阵感动。 “我知道不是你!”奥布里沉郁着表情,眼眸幽暗,心痛地说道:“唐兮雅惦记着我这件新作已久了,不过我一直觉得她不适合穿这条纱裙,就没选择她做这次时装秀的压轴模特,没想到她一直怀恨在心,竟然不择手段地毁了我的精心之作!” “那现在怎么办?还有没有其他成品?”顾安薇急忙追问道。 奥布里遗憾地摇头:“没有,我只亲手设计了这一件成品,唯一的一件!” “啊?”顾安薇心下一沉,眉心紧皱。 奥布里眸色深了深:“时装秀已经开始了,你是最后一个上场的,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补救。” “怎么补救?”顾安薇不解地问。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奥布里拍了拍她的肩膀,幽叹一声,有些失落地离开了化妆间。 顾安薇望着奥布里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件被染红了一片的纱裙,俏脸凝重。 奥布里才是这件纱裙的设计师,他却只把这件纱裙交给自己就离开了,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没办法了? 如果连他都放弃了,那她今天的压轴表演还有希望吗?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一次难得的机会,决不能轻言放弃了。 顾安薇咬咬牙,望着手里的纱裙,脑子里拼命地想着解决的办法。 31成为他的专属模特 一旁的经纪人陶然,好不容易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几步来到顾安薇的身边,诧异地望着她:“安薇,你刚才跟贺总说……说什么……代孕?” 是他听错了吗?还是确有其事? 否则他手下的模特,怎么可能跟高高在上的贺睿豪扯上关系? “我之前确实跟他签了合约,答应帮他生一个孩子。”顾安薇深吸一口气,告诉他实情。 既然已经被陶然听见了,她也没必要再隐瞒他了。 “什么?”陶然眼睛瞪地大大的,脸上不断变换出好几种表情,脑子里嗡嗡作响。 天哪,他手下的模特,真的跟贺睿豪这样的超级富豪,牵扯上关系了。 难怪顾安薇能成为fanaliverrl的代言人,还被奥布里邀请参加他的时装表演,做他的压轴模特,这些都跟贺睿豪脱不开关系吧?! “你真傍上贺总了?”陶然惊的半天都没缓过神,一时间情绪难免,喃喃自语起来:“这是好事,这应该是好事……可是这样一来,你不就得罪唐兮雅了吗?难怪刚才她会带人闯进来找你的麻烦……你现在在跟一线名模唐兮雅抢资源、抢男人啊。” “我刚才已经跟贺睿豪说过了,我不会再给他跟唐兮雅代孕了。”顾安薇的眼里掠过一抹决然。 “这……这又是为什么啊?”陶然一头雾水,实在摸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 别人想要有一个接近贺睿豪的机会,还高攀不上呢。 她现在好不容易被贺总看上了,选了她给他生孩子,虽说代孕是不怎么光彩,可只要能生下贺睿豪的孩子,贺睿豪这个大boss的大腿可就算是抱牢了,以后顾安薇在圈子里也就站稳脚跟了,为了能持续红下去,为了成为下一个唐兮雅,谁tmd还管那么多呢。 顾安薇目光隐怒,攥紧双拳道:“我是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利用工具,我的孩子,更不是她唐兮雅嫁入豪门的垫脚石。” 她承认自己之前为了红,为了在圈子里出头,太急功近利了一些。 以至于根本没有调查清楚,就答应做代孕这种事,还签下了合约,实在有够欠考虑的。 现在她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后悔了,不想再这样出卖自己,被别人利用了。 “话虽这么说,可有些事情你一旦做了,可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陶然眼眸变得深沉起来,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我现在不愿意给贺睿豪生孩子,还不行了?大不了我把之前收到的钱都还给他!”顾安薇眉心轻皱,急于想要从这个泥潭里挣脱出来。 陶然摇了摇头:“恐怕没那么容易,这根本不是一点钱的事,贺睿豪不差你还他的那点钱,但如果你单方面出尔反尔,他恐怕不会放过你。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清楚。” “……”顾安薇愣了一下,心不断地下沉。 她知道陶然不是危言耸听,但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再干了,哪怕要跟贺睿豪翻脸,她也在所不惜。 * 时装表演已经开始了。 模特们陆陆续续登台展示,台下掌声不断。 对于奥布里这一年新推出的几款时装,反响一如既往的好。 只是奥布里却笑不出来,心思始终牵挂着他刚才离开的那间化妆间。 他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解决办法,才出来透口气。 那件纱裙可是他这一年的心血,就为了今天时装表演,隆重推出问世。 没想到却被唐兮雅毁了。 奥布里心里自然是愤怒又怨恨。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必须抓紧时间,及时地想到补救措施。 可是纱裙上已经被泼了红墨水,一时半会根本清洗不干净,还能有什么补救措施? 奥布里眉头紧皱,烦躁地来回踱步。 行动先一步意识,他还是回到了化妆间。 “顾安薇,你还是把纱裙给我,我亲自来想想办法!”奥布里推开门走进去,话音刚落,他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的顾安薇,竟然穿上了那件纱裙,不,不完全是他设计的那条纱裙,这条纱裙已经被她改造过了。 “其实我之前也学过一些设计,我刚才见你离开了,还以为你已经放弃了,就自己想办法修改了这条纱裙,将红墨水泼到的地方裁剪掉,又做了其他的调整,也不知道这样到底行不行,但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擅自改动了你的设计,希望你别生气!”顾安薇脸颊局促,不安地解释道。 见奥布里又重新出现,她也是吃了一惊。 她还以为他已经失望地离开了,放弃他的设计了,才大胆地尝试着自己修改了这件纱裙,死马当活马医了。 没想到他竟然又回来了。 这下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件纱裙的原创设计师奥布里交代了。 奥布里在认真打量了她的修改之后,突然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神情激动道:“行,非常行,你改的非常好!” “啊?”顾安薇惊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怪我吗?” “我怪你干什么?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这件纱裙我在设计好后,一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迟迟没有发觉是哪里有问题,现在经你这么一修改后,它就更完美了,简直是一件浑然天成的上乘设计成品了。”奥布里脸上绽放出笑容,对她大力赞叹道。 闻言顾安薇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奥布里不生气就好。 一旁的经纪人陶然,刚才也为她捏把汗,生怕她这个冒险的举动,把奥布里也得罪了。 幸好,奥布里很满意她这个修改。 “顾安薇,没想到你还有设计的天赋,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专属模特。”奥布里眼里迸射出光亮,弯起薄唇,十分满意地说道。 “专属模特?”顾安薇神情一怔,惊讶地看着他。 经纪人陶然闻言,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狂喜,几乎难以置信。 要知道成为奥布里的专属模特,可是所有模特梦寐以求的荣耀。 目前为止,国内还没有人被奥布里选中,成为他的专属模特。 就连唐兮雅,也是她自炒作,自称自己是奥布里的御用模特。 专属两个字,连唐兮雅都不敢想。 可是奥布里今天却突然对顾安薇说了这四个字。 顾安薇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她没想到奥布里会如此看重她!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模特了!我在国内的设计成品,全都由你来代言,每年的时装走秀,你都要做压轴的主打模特出现,你还要陪我去世界各地做宣传展示,你愿意吗?”奥布里目光直视着她,问道。 “愿意!”顾安薇惊喜,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的专属模特,我自己亲自来!”奥布里笑着牵着她的手,让她在化妆台前坐下。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五官容貌,再认真地为她配合着这条纱裙,化妆、打造造型。 经纪人陶然则做起了副手,自觉地在一旁帮忙。 两人专心致志地为顾安薇打扮,并没有注意到化妆间外有人在偷听。 * “你说什么?奥布里竟然挑选了顾安薇,做他的专属模特?还亲自帮她打造妆容?”唐兮雅从派去偷听的助理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满脸震惊,噌地一下子从她的vip休息室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是的,我刚才亲耳听到的。”小助理连忙点头。 唐兮雅大怒,肺都快要被气炸了:“顾安薇她凭什么?凭什么成为奥布里的专属模特?奥布里他是眼瞎了吗?” 要知道她之前三番两次的暗示奥布里,透露出她想做他专属模特的意思,竟然全被他有意无意地拒绝了。 她本以为他不想选亚洲女人做他的专属模特,可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顾安薇。 那小助理连忙附和:“我也觉得顾安薇她不配,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小新人而已,比起兮雅姐您不知道差了多少个台阶,这个奥布里竟然没眼光地选择了她,没有选您兮雅姐,简直是有眼无珠!” “你还偷听到了什么?”唐兮雅神情抑郁,凌厉的眼眸瞪过去,气愤地质问道。 那小助理想了想,抬起头来说:“我还听到奥布里夸奖顾安薇,说她将他亲手设计的那条纱裙,修改的好,还说顾安薇有设计的天赋。” 唐兮雅闻言,微微眯起双眸,面色阴沉起来。 奥布里怎么会夸顾安薇将他设计的纱裙修改的好?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设计作品吗? 难道?! 唐兮雅眸色一紧,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是顾安薇将她故意毁掉的那件纱裙,想办法修改活了? 不可能的,那件纱裙被她泼了红墨水,已经不能再穿了,还能怎么改? 可若不是顾安薇竭力挽回了奥布里精心设计的作品,怎么会得到奥布里的如此赏识?连专属模特这样的殊荣都给了她? 唐兮雅越想越气愤,胸口的那股火腾腾地往上冒。 想不到自己本想陷害顾安薇,到头来却反而给她做了嫁衣! 真是气死她了!! 32他被她惊艳到了 “砰——” 一声炸响,五光十色的焰火,冲上云霄,划开黑幕。 时装表演已经到了最高潮的时候。 压轴地表演即将开始! 只不过今年与往年不同,今年的压轴表演是由名模唐兮雅与新人顾安薇两人一同登台走秀。 得知这一消息,许多人都认为是顾安薇沾了唐兮雅的光了,一个刚蹿红的小嫩模,竟然能有幸跟国际名模一同登台表演,肯定是顾安薇蹭了唐兮雅的人气。 却不知道这场时装秀的主人奥布里,原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唐兮雅出现在压轴表演上。 实在是唐兮雅太有心机了。 故意在贺睿豪面前扮柔弱,假装自己被顾安薇推倒了,身体还不舒服,一直拖延着出场时间。 贺睿豪心疼又纵容她,竟然帮她跟奥布里求情。 奥布里看在贺睿豪的面子上,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让唐兮雅也压轴出场,且跟顾安薇同台展示。 他这样一来,总算给足了唐兮雅国际名模的颜面。 不会再有人质疑唐兮雅为何不是最后一个出场,而被一个新蹿红的小嫩模抢走了压轴走秀的资格。 奥布里对贺睿豪也有了交代。 只是这样委屈了顾安薇了。 “不好意思,安薇!不能让你单独压轴登台表演了。”奥布里专程歉疚地跟顾安薇道歉。 “没关系,我都明白。”顾安薇笑了笑,表示理解:“对我来说,能成为你的专属模特,穿上你精心设计的作品登台走秀,已经是万分荣耀的事情了。” “你明白就好,我也是身不由已。”奥布里为难地说。 毕竟他每年的时装表演,贺睿豪都出钱资助了,他不能完全不顾忌他的意思。 顾安薇点点头,并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她能感受到奥布里对自己的善意,也知道压轴表演让唐兮雅也一道走秀,肯定参考了贺睿豪的意思。 “一会你好好表现,争取把唐兮雅的风芒盖过去!”奥布里拍拍她的肩膀,看了一眼不远处朝他们走来的唐兮雅,鼓励道。 唐兮雅扬着头,高傲冷漠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并没有多看他们俩一眼。 奥布里又对她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了后台。 过了一会,终于轮到顾安薇登场了。 台下已经响起了一阵阵掌声。 顾安薇调整气息,弯起笑容,正准备上场。 “你根本没资格做奥布里的专属模特!”身后突然传来唐兮雅嫉恨地嗓音:“别以为有他撑腰,你就能做得成!咱们走着瞧!” 说完故意撞开了顾安薇,抢在她前面登台了。 顾安薇脸色变了变,没想到上台前,唐兮雅还不忘来数落她。 不过她可不能被她影响到自己的情绪,这是她难得地走秀机会,她要以最佳的状态出现在镜头跟观众面前。 顾安薇深吸几口气,脸上重现笑容,自信地跟在唐兮雅后面登上台。 唐兮雅毕竟是国际名模,拥有众多的男女粉丝,一出场,就声势都不同凡响。 不断有人高呼她的名字,为她助威。 整个场地的气氛都热闹了起来。 唐兮雅身穿的是奥布里另一件设计作品。 虽然比不上顾安薇的纱裙经典,却也是奥布里的得意之作。 只见现场的灯光全暗了。 只留下一束光线,照耀这舞台上的唐兮雅身上。 唐兮雅穿着纯白色的长裙,高贵美丽,自然大方。 那经典的裁剪,搭配着别出心裁的设计,简直是最美妙无双的艺术品。 眼角特意装饰地一滴珍珠泪,更是让她的五官变得清丽纯美,惹人怜惜。 她如同从梦幻中走出来,让全场的人都为她这份美丽而屏息。 不敢轻声喝彩,怕惊走了这位落入凡间的女神。 贺睿豪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唐兮雅,俊脸深情又动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我给你推荐兮雅最后压轴出场,看来是没错了,她的表现堪称完美。”贺睿豪对身旁的奥布里笑道,声音难得透着喜悦。 奥布里却不敢苟同:“她美是美了,不过美的过分高贵霸气了,眼里的光芒太亮,太有张扬的欲望,跟我设计的这件纯白的长裙风格完全不搭,只能说光有外表,缺乏支撑的灵魂。” “奥布里,我知道让你安排兮雅最后一个出场,是为难你了,你别把对我的怨气,洒在兮雅身上。”贺睿豪漆黑的眸子沉了沉,声音清冷而威严。 奥布里耸了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跟你要求我让她压轴出场无关。唐兮雅作为名模,锋芒太盛,和我这一季的设计作品风格确实不符。再说了,也不是每个模特都有这个水平能够表现出她展示作品的内涵。唐兮雅作为名模是很厉害了,但是有些天生的东西,她是掩饰不了这个缺点。” “我觉得你对她有成见!”贺睿豪俊美的脸颊不禁绷紧了起来,唇角抿成一条线。 “我不否认我对她有意见!”奥布里侧过身子,眼里掠过一抹暗芒,饶有深意地提醒道:“但是睿豪,你应该知道我原本的计划是让顾安薇穿着我最中意的那件设计作品单独压轴登场的,可之前我们走进她的化妆间的时候,发现她要穿着压轴登台的那件纱裙被人泼了红墨水,而唐兮雅刚好就被顾安薇推开了,你不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吧?” 贺睿豪眉头不禁蹙了起来,深邃的目光凝望向台上正在走秀的唐兮雅,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而僵硬的气息。 他自然明白奥布里话里的深意,事实上,他之前在化妆间里就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但唐兮雅是他心爱的女人,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必须要保护她。 “你想要怎么样?”贺睿豪幽冷磁性地嗓音响起,给人一种无形地压迫感。 奥布里挑高了眉头,笑容里透着一丝狠戾,语气加重:“我想要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每年的时装表演,都是我的心血,尤其是今年顾安薇即将要压轴展示的这件纱裙,更是我的呕心沥血之作,有人竟然想要蓄意破坏,损毁我的精心之作,我绝对不会轻饶她。” 他隐忍唐兮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看在贺睿豪的面子上,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跟她算了。 可这一次,唐兮雅真的挑衅了他的底线。 他不给她一次教训,以后她怕是还会仗着有贺睿豪撑腰乱来。 他的时装表演,决不允许有人勾心斗角。 他更不能容忍唐兮雅靠损毁他作品的手段,打压其他对手。 贺睿豪刚想说什么,全场突然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疑惑地朝台上望去,原来是顾安薇出场了。 朦胧的舞台如夜色中星光,幽幽的白光从透明的t台底下向上射出。 顾安薇穿着那件被她改造过的纱裙,走在长长的t台上。 浑身流露出的风情魅惑而妖娆。 观众们都被她的出场所震撼。 那种极端的美丽,如夜色般销魂夺魄。 令所有人的心,不由自主急剧跳起来。 太美了! 不仅人美,身上的纱裙更美! 穿在她身上,二者结合的恰到好处。 顾安薇完全展示出了奥布里设计这款纱裙的绝妙之处。 “啊,真是绝色倾城。优雅、性感、神秘,我的这款设计,被她诠释得淋漓尽致。”奥布里激动地连连鼓掌,对顾安薇的表现十分地满意。 观众也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声,掌声明显比唐兮雅之前表演的时候还要热烈。 贺睿豪敛了敛幽眸,目光在扫视了全场之后,最后定格在台上的顾安薇身上。 不可否认,台上的她确实是惊艳绝伦。 明明只是一个为了钱,为了名,什么都可以出卖的拜金女, 可是此刻看来,仿佛是夜之女神降临。 无比优雅,无比神秘,无比勾魂。 连他的心也一下子随她的动作跌宕起伏。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 他之前一直以为她是个低俗贪婪的女人。 可是这一瞬间,突然又让他发现她完全相反的另外一面。 一面低俗,一面高贵,一面妖娆,一面清纯。 到底哪一个才是她…… 台上的神秘美丽的顾安薇,在观众的屏息不敢呼气的紧张中,走到了舞台的最前面。 灯光一点点照耀在她身上。 如同揭开了面纱的钻石,一瞬间光彩夺目,几乎让观众的眼睛被她的美丽所刺痛。 当灯光照耀到她身上时,观众席上不由自主响起一阵惊艳的呼声。 只见台上的顾安薇身材曼妙不可方物。 她傲然的抬头,眼神迷离如梦幻,身上的纱裙展现出她的玲珑的曲线。 最夺目的是她纱裙上的飘散的如同红玫瑰一般的图案。 那些图案延续到她的脖子、胸口…… 那么妖娆的盛开、绽放。 奥布里特意在顾安薇白皙的肌肤上,手绘出红玫瑰的图案。 与她纱裙上那些去不掉的红色斑点,交相呼应。 反而营造出了一种极端绝艳的气息,所有人此刻脑袋中都只有一个词:性感。 无与伦比的性感。 33是不是被她迷住了? 贺睿豪眼神复杂地望向t台上的顾安薇。 向来除了唐兮雅,对其他女人全无兴趣的他,今晚也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此刻他的目光忍不住一再流连在她身上。 毋庸置疑的是,这个顾安薇这次的表现震撼到他了。 没想到这个小嫩模,竟然有这样的才华。 她跟唐兮雅同台斗艳,不但没有输给唐兮雅,反而大获全胜。 让他不得不对她再次刮目相看起来。 不过她这样惊艳的美丽,此刻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痛快。 好像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人觊觎了的感觉。 这样复杂又妖娆的女子,真是合适做他孩子的母亲吗? 贺睿豪迷惑的看着t台上女子,心思复杂深沉。 “怎么样?睿豪,你是不是也被顾安薇迷住了?”一旁的奥布里饶有深意地睨着此刻的贺睿豪,淡淡地调侃道。 闻言,贺睿豪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也不过如此!”他低沉幽冷地嗓音说道。 “不过如此?她明明艳压唐兮雅好吗?”奥布里不以为然地撇唇,大力地赞扬道:“一个出道不久的小嫩模,登台后就有如此气势,可见她前途无量啊。”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女人吗?“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的异色,惊讶地叫道。 “我是不喜欢女人,但是顾安薇除外!”奥布里斜了一眼他,轻哼一声。 贺睿豪眼眸不禁更加幽深了,英俊的面容复杂难测。 他难得见奥布里如此夸赞一个女人,就连唐兮雅也没让他有这样的好感。 看来这个顾安薇确实不简单,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贺睿豪正失神地想着,突然t台上传来一声巨响,观众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声。 待贺睿豪抬眸望过去的时候,恰好看见唐兮雅倒下去的一幕。 贺睿豪心下一怔,急忙起身,朝t台奔了过去。 “雅雅!”顾安薇只听耳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喊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一股力道推向了一旁。 她穿着高跟鞋,差点没当场摔一跤。 幸好她及时稳住了身子,才没有在t台上出糗。 不过当顾安薇凝眉望过去的时候,就见贺睿豪紧紧地抱住突然摔倒的唐兮雅的身子,一脸的担忧。 她恍然回过神来,想起刚才自己走到t台前亮相,转身的时候,被突然折返回来的唐兮雅撞了一下。 “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唐兮雅在她耳边说了这句话后,突然尖叫一声,柔弱的身子向台下倒了过去。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坐在最前排的贺睿豪,听到观众的惊呼声,就第一时间冲过来了。 他及时地接住了唐兮雅的身子,没有让她摔倒在地上。 虽然有惊无险,但他仍心有余悸,观众也吓得不轻。 记者们迅速上前,大拍特拍。 “雅雅,你没事吧?”贺睿豪低眸看着她,关切地询问道。 “我有些头晕!”唐兮雅纤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佯装出难受的模样。 “我带你去医院!”贺睿豪下意识地将她搂紧了一些,低沉的声音,磁性而温柔。 然而他刚转身,准备抱着唐兮雅向门口走去。 他们面前的道路已经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唐兮雅小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突然从台上摔下来呢?”其中有一个记者凑上前来发问。 “我……记不清了……你们不要责怪顾安薇,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唐兮雅柔弱地张了张嘴,表情很是无辜可怜。 她的这番模棱两可的话,一下子把顾安薇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记者们突然纷涌而上,朝顾安薇围了过去。 “顾安薇小姐,你刚才对唐兮雅小姐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故意将唐兮雅小姐推倒的?” “你这是有心加害吗?”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是不是你跟唐兮雅小姐有什么恩怨?” 记者们犀利逼人的问题,一个个朝顾安薇抛了出来。 顾安薇面对着眼前人潮涌动,顶着那些噼里啪啦的对着自己的闪光灯,只觉得双眼无比刺痛。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要遭受众人的怀疑跟责问? 如果她说,刚才她什么都没做,是唐兮雅自己摔下去的,会有人信吗? 没人信吧。 肯定没有人会相信,唐兮雅一个堂堂一线名模,不惜用损伤自己的办法,也要当众诬陷她,诋毁她的名声。 顾安薇正觉得无力失落的时候,一抬眸,刚巧看到贺睿豪抱着唐兮雅急切离去的背影。 她这边被记者围堵,遭千夫所指,他那头正好解围了。 他可以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去。 顾安薇嘴角溢出一抹冷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讽刺。 她攥紧了拳头,直面向众人:“难道各位认为我会如此愚蠢,当众将唐兮雅推下t台吗?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刚才推了她?” 她这句话一问出,记者们也都哑口无言了。 的确刚才在t台上情势变幻的太快,谁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兮雅究竟是如何摔倒的?顾安薇到底有没有推了她? 观众席上也传来一阵议论声。 就在这时候,一双宽厚的手掌握住了顾安薇冰凉的纤手。 顾安薇一怔,诧异地转头望去。 就见奥布里正心疼地望着她,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奥布里嘴角噙着笑,老练地面对记者跟镜头,“刚才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大家不要误会了顾安薇了,胡乱揣测!我相信她的人品,我在这里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唐兮雅小姐刚才摔下t台一事,肯定与顾安薇无关。” 闻言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没想到堂堂国际知名设计师奥布里会亲自出面,帮一个刚窜红的小嫩模解围,还用自己的人格担保了她。 顾安薇同样意外,目光惊愕地望向奥布里,心中感激不已。 她没想到奥布里会为了自己出面,还说了这样一番话。 记者们面面相觑,震惊过后,又纷纷将话筒递上前来。 “奥布里,你为什么会为一个小嫩模做这样的担保?” “你跟顾安薇小姐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为什么这次时装秀的压轴表演,你会选择让顾安薇跟名模唐兮雅一同登台?” 奥布里笑容淡定,突然拉起顾安薇的手,面向众人:“我之所以挑选顾安薇做我这次时装秀的压轴模特,自然是因为我十分看好她,顾安薇小姐不仅是个非常有天赋、才华的模特,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现在我正式宣布她将是我这一季服装的唯一专属模特,于下个月与我一同前往赴欧洲进行时装秀表演。”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震惊。 能成为国际设计大师奥布里的专属模特,是何等荣耀? 在此之前,还没有哪一位亚洲模特有此殊荣,就连唐兮雅也没有做过奥布里的专属模特。 可今天奥布里竟然当众宣布,这个顾安薇是他这一季的唯一专属模特,可见他有多看好这个小嫩模。 记者们闻言,立即转变了态度,对顾安薇的好奇大过于对刚才那场意外地追究。 “顾安薇小姐,你对成为奥布里的专属模特有什么想法?” “顾安薇小姐,你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满意吗?” “顾安薇小姐,你有信心打败唐兮雅,成为下一任国际名模吗?” 顾安薇转头望向奥布里,眼里掠过一抹感激,她嘴边弯起笑容:“我很感谢奥布里给了我这次机会,让我有幸成为他的专属模特,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不管奥布里是处于什么目的帮自己,此刻她能做的就是好好享受这一荣誉,以此来转移记者跟观众们的注意力。 不要对刚才唐兮雅摔倒一事刨根问底地追究下去,更不要把责任推到她的头上。 “奥布里先生,请您谈谈您这一季的服装表演,跟以往有什么不同?”记者们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奥布里愿意接受采访的时机,当然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很快又问出了下一个他们关心地问题。 奥布里挑了挑眉,继续作答。 记者们显然对奥布里的兴趣,高过对刚才唐兮雅摔倒一事的追究,接下来的问题,都有有关奥布里,跟他的时装秀表演的。 今天奥布里也出奇的有耐心,记者们问什么,他回答什么。 结束了访问之后,还当众鞠了一躬,牵着顾安薇的手,与她一道走进了后台。 “谢谢你奥布里,谢谢你刚才挺身而出帮我!”顾安薇第一时间向他表达了谢意。 “我可不是白帮你的。”奥布里眯眼,朝她高深莫测地一笑。 “嗯?”顾安薇愣了愣。 奥布里挑起兰花指,妖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我刚才已经当众宣布了你是我的专属模特,你下个月得跟我一道去欧洲进行时装秀表演,有没有问题?” 顾安薇嘴角一扬:“当然没有问题。” “你不怕贺睿豪会反对?”奥布里饶有深意地提示她。 34她搬出他的别墅 “我跟他以后都不会再有关系了。”顾安薇眼里掠过一丝决然。 时装表演结束,顾安薇又回到了那栋别墅。 她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帮他们代孕。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 “你在干什么?” 身后蓦然传来了贺睿豪私人秘书王卉茹的惊讶嗓音。 “你看不出来吗?我要收拾东西离开了。”顾安薇转身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离开?你又要偷跑去哪里?”王卉茹皱起秀眉,几步上来,有些愤怒地质问道。 顾安薇埋头收拾行李:“不是偷跑,我是要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 “你什么意思?”王卉茹心下一惊,不确定地看着她。 “意思就是,我不干了!”顾安薇抬起头来,直视她的双眼。 “什么?”王卉茹眸光惊震,简直难以置信:“你不愿意继续给boss代孕了?” “没错!”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 王卉茹眯起双眸,眼里浮现一丝嘲弄:“你是不是嫌钱少啊?你要是觉得你现在名气大了,我们付给你的钱少了的话,我们可以再谈价格啊。” “不是钱的问题。”顾安薇嘴角一深。 “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王卉茹不屑地撇唇:“你当初不就是为了钱,答应给boss生孩子的吗?” “当初是当初,现在我后悔了。”顾安薇眸光凛然。 当初她可不知道,原来贺睿豪是想利用她生的这个孩子,帮他心爱的女人唐兮雅嫁入豪门,更不知道贺睿豪内心其实也不情愿和她生这个孩子,只是被唐兮雅逼的。 既然他们俩都不愿意,何必非要生一个孩子出来? 何况她也不想再做他们摆布的棋子了。 王卉茹冷冷地告诫:“我可提醒你啊,你是和我们签过合约的,如果你中途反悔,后面那一半钱可不要指望我们会打给你。” “我也没打算要!”顾安薇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卡,递给她:“这是你们之前给我的那张卡,里面的两千万酬金,我分毫未动,现在还给你们!” “你?”王卉茹接过那张卡,总算相信了顾安薇是真的不想干了。 顾安薇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迅速收拾完她的行李。 她合上行李箱,直接向卧房的门口走去。 “你……你就这么走了?”王卉茹跟在她身后,嘴角抽搐,心情复杂。 她总以为顾安薇是巴不得留下来,给boss生孩子的。 谁知她说走竟然就这样走了? “要说的话,我刚才已经说清楚了,请你转达那个boss,再见!”顾安薇敛了敛幽眸,冷淡地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离开了这栋别墅。 王卉茹睁大双眼,惊讶地看着她的离去,半响回不过神来。 * 唐兮雅的豪宅别墅内。 此刻她正躺在主卧的大床上,佯装出娇弱可怜的模样。 贺睿豪高大挺拔的身子,突然出现在房门口。 “睿豪!”唐兮雅看到他十分惊喜,立即亲昵地唤了他一声。 贺睿豪面无表情地走到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她,低冷地嗓音:“私家医生说,你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并没有其他伤势。” “是吗?”唐兮雅表情一怔,急忙掩饰:“那说明我这次运气不错。” 贺睿豪上前捏住了她的下颚,英俊立体的脸庞,充斥着一股淡淡地戾气:“雅雅,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我喜欢你,不代表你可以利用我,为所欲为!” “睿豪,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唐兮雅心下惊慌,却仍在跟他装傻。 贺睿豪沉下深邃如渊的眸,对她十分失望,硬冷地嗓音反问道:“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摔下t台的?会场里有监控,要不要我现在就命人把监控调出来,亲自在你面前播放一遍?” “我……”唐兮雅的心猛然下沉,连忙挤出几滴眼泪,哀伤地哭泣道:“对不起,睿豪,我只是不想输给顾安薇!我连你都借给她了,我实在不甘心在t台上再输给她!” 贺睿豪皱紧眉头,深邃的眸光复杂:“当初让我去找个女人代孕,也是你的主意,我们是商量好了的?”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我做不到跟其他女人分享你。”唐兮雅泪如雨下,懊恼的自责:“为什么我不能生育?为什么我生不了自己的孩子?要是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我跟你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我也不会被你家里人如此的嫌弃。” 贺睿豪一听她提起那件事,眼底蓦然划过一抹心疼,紧绷的俊脸霎那间变得柔软起来,怒意也驱散了许多。 “对不起,雅雅,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贺睿豪连忙跟她道歉,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抱住,感觉到唐兮雅的身子在颤抖,他心中的愧疚更甚了。 唐兮雅脸色苍白,眼中盛满的泪水滑落,情绪波动剧烈,看起来如同脆弱的水晶:“为什么?睿豪,为什么那样的事情,要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真的想就这样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贺睿豪轻捧起她的脸颊,漆黑的眼眸中弥漫着痛苦,低声安慰道:“雅雅,你还有我,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把过去那些不愉快的经历,统统都忘掉,坚强地活下去。” “你?”唐兮雅眸子稍稍一动,随即又幽暗了下来,格外地悲伤:“你已经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了,总有一天你也会嫌弃我,离开我的。” “雅雅,怎么会呢?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的。”贺睿豪轻抚着她的发丝,刻意柔软了嗓音安抚。 “真的?”唐兮雅眼里终于燃起一抹亮光,嘟着红唇,仍旧不放心地问:“那那个顾安薇呢?” “你怎么总是提到她?她只不过是一个代孕工具而已,跟你根本没法比。”贺睿豪眼眸深沉,低哑地嗓音哄她道。 唐兮雅闻言,终于心安了下来。 “呜呜,我只是太爱你了,太害怕失去你了。”她娇柔地扑进了贺睿豪的怀里,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 贺睿豪叹了口气,眼里闪过疼惜:“我在你这里,谁都抢不走!” 唐兮雅在他怀里点点头,乖巧地依偎着他,嘴角弯起一道满意的弧度。 就这样,贺睿豪一直待在唐兮雅的房间里,直到将她哄睡着了,他才悄然退出这间房。 刚带上房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贺睿豪拿起来接听:“什么事?” “boss,那个顾安薇刚才已经拿着行李,离开别墅了。”秘书王卉茹尽职地向他禀报道。 贺睿豪眸光一沉,俊脸瞬间阴霾:“离开了?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不过她将我们之前付给她钱的那张卡,还给我!说是要终止合同,不再代孕了。”王卉茹回答道。 “……”贺睿豪攥紧了手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胸腔里立即燃起一道怒火。 “boss既然她已经走了,需不需要我重新为您再挑选一位合适的人选代孕?”王卉茹见他久久没有指示,不禁主动询问道。 “不用了,这件事你暂时别管。”贺睿豪语气凉凉,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低沉的嗓音,不容置喙。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boss,我……”王卉茹还想说些什么,手机那边已经传来了嘟嘟声。 以她跟随boss身边多年的经验来看,boss这是生气了? 她做了什么,使boss生气了? 难道与顾安薇的离开有关? 王卉茹凝眉不解,心中一阵疑惑。 * 顾安薇离开了那栋别墅后,连夜回到了她跟好友季雨晴在“闲庭花苑”住的房子里。 “薇儿,你回来了?没事吧?”季雨晴接过她的行李,关心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顾安薇笑了笑,淡淡地反问。 “我的意思是,那个boss没为难你吧?”季雨晴忍不住担忧。 顾安薇扬了扬眉:“贺睿豪不在,他这会应该在哄他心爱的唐兮雅,哪里顾得上我?我自己收拾完行李,跟他那个秘书王卉茹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 “那就好!”季雨晴安心地点点头:“贺睿豪心系唐兮雅,你离不离开他确实不会太在意,今天在会场上,他一听见唐兮雅出事,就焦急冲过去的模样,真是够紧张的!” “是啊,他如果不是真的爱唐兮雅,也不会找女人代孕生孩子了。”顾安薇嘴角浮现一抹讽刺地冷笑。 “你说什么?”季雨晴愣了愣,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没什么,我是说我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顾安薇伸了个懒腰,潇洒地说道:“我已经把钱都还给他们了,以后我又是自由身了。” 季雨晴赞同地笑道:“薇儿,你这样就对了,我早就劝你了,别去做代孕这种急功近利的事情,我们需要钱可以慢慢赚,别因为一点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知道了,还是你是对的,我以前太欠缺考虑了。”顾安薇叹了口气,明白地点头。 35他封杀了她 星耀大楼 顾安薇敲门走进经纪人陶然的办公室。 “你找我?”她盯着陶然的背影。 陶然转过身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顾安薇挑眉:“先听好的。” “好消息就是xx卫视的一档全国收视率前三的综艺节目,邀请你作为嘉宾参加他们下一期的节目录制。”陶然眼里绽放着光彩。 顾安薇心下一怔,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不过她并没有高兴的太早,马上又抬眸问道:“那坏消息呢?” 陶然遗憾地叹息:“坏消息就是现在圈内的其他艺人,不管是明星还是模特,一听到你要参与这档综艺的录制,纷纷都推辞了,如果再找不到其他嘉宾一起参与,恐怕节目组就只能取消你参与这档综艺的录制资格了。” 顾安薇微微凝眉:“为什么没有艺人愿意跟我一起做嘉宾,参与xx卫视的综艺录制?” “你还不知道原因吗?”陶然给了她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顾安薇仍旧不解:“为何所有人会突然一起抵制我?难道是因为唐兮雅?” “唐兮雅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让模特圈跟演艺圈的人一同排斥你。”陶然眼眸凝重,幽幽道。 “难道是星耀的高层,对我近期的表现不满意?”顾安薇继续揣测。 陶然斜了她一眼:“你是星耀刚栽培出来的新人,好不容易红了起来,公司怎么舍得在这时候打压你?” “那是谁?”顾安薇抿了一下唇瓣,实在猜不出来了。 谁有这样的本事,能号召整个娱乐圈的人,将她孤立起来? “贺睿豪!”陶然说出一个名字。 “贺睿豪?”顾安薇心下一惊,突然一下子怔住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要问你了,你什么时候怎么得罪他的,你自己不知道?”陶然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反问道。 顾安薇眯了眯眼,喃喃自语:“难道是因为我搬离他的别墅,中途毁约,不愿意再继续给他代孕的事?” 可是贺睿豪不是也不想跟她生孩子吗? 他之前之所以被迫碰她,全是因为要利用她生个孩子,帮助他心爱的女人唐兮雅嫁入豪门。 既然他那么不想要她,她现在走了,他应该很开心才对啊。 “你说什么?你真的拒绝继续给贺总代孕了?”陶然惊震地望着她。 他以为她那天突然这么说,只是一时的气话,没想到她竟敢真的实施了。 难怪会得罪贺睿豪,突然出手封杀她。 顾安薇才好不容易蹿红了一些,根基还不稳,粉丝群也不够强大,若是这时候被封杀,后果不堪设想。 “嗯,我已经把钱都退还给他了,他怎么还找我麻烦?”顾安薇十分苦恼道。 陶然目露焦急:“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不是钱的问题,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不能回头了!” “那现在怎么办?不能回头我已经回头了,贺睿豪我也已经得罪了。”顾安薇抬头问道。 陶然眸光黯了黯,忍不住抱怨:“你说你得罪谁不好?怎么偏偏就得罪贺睿豪了呢?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期盼着贺总什么时候气消了,放过你吧。” 顾安薇心情沉重,转身离开了陶然的办公室。 她自然知道贺睿豪的气没那么容易消,否则他就不会封杀她了。 难道她这么多年的努力,真要一下子毁了? 顾安薇皱紧眉头,来到了公司顶楼的天台上,吹着凉风,舒缓心情。 “顾安薇!”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她身子一怔,转过头来,强撑起一抹笑容:“川哲,是你啊?”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单川哲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连忙关心地问:“不舒服?” “没有,我身体很好。”顾安薇连忙摇头。 单川哲墨色的眸子紧盯着她:“你是不是有心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哎!”顾安薇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跟我说说。”单川哲目光诚挚,关心地询问道。 顾安薇一脸的愁苦:“我的经纪人帮我接了xx卫视的综艺通告,本来这是好事,可是现在没有艺人愿意跟我一起当嘉宾参与,我的录制资格可能要被取消了。”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和你一起参与这档综艺的录制?你得罪人了?”单川哲皱了皱眉头,目光深邃起来。 “嗯。”顾安薇垂下眼眸。 单川哲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和前段时间的那场走秀,唐兮雅突然摔下t台有关?” “有一定关系。”顾安薇脸色有些阴郁。 如果不是唐兮雅从中作梗,她也不会当场得罪贺睿豪,也就不会马上下定决心要跟他们断绝关系,终止合约。 没想到自己这一做法,更加激怒了他。 单川哲认真了想了一会儿,突然笑着开口道:“你不需要太担心了,我来想办法。” “你?”顾安薇愣了愣。 “我看看能不能请我认识的一些圈内的朋友帮忙。”单川哲俊脸温和,低柔的嗓音。 顾安薇不禁有些忧虑:“会不会为难你的朋友啊?” 她这次得罪的人可是贺睿豪。 一旦跟贺睿豪这位大投资人结下梁子,以后的前途可就算是毁了。 不管是模特圈还是影视圈,没有人敢跟她合作,她也能够理解。 单川哲若是说服他的朋友,帮了她这次的忙,会不会让他的朋友间接地得罪贺睿豪,继而连累单川哲。 顾安薇不想她一个人跟贺睿豪的恩怨,牵扯进这么多人。 “不为难,一定行的。”单川哲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眼神。 顾安薇却没有抱什么希望。 她估计单川哲想得太乐观了,等他开口去求他的那些朋友,就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顾安薇料想单川哲的那些朋友,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开玩笑,肯定会婉拒他的。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很快她就接到了经纪人陶然给她打来的电话,告诉她已经有大咖接下了xx卫视那一期的综艺通告,她可以跟大咖一起参与节目录制。 当顾安薇询问,这位愿意冒着得罪贺睿豪的风险,接下那则综艺通告,跟她一起录制的大咖是谁的时候,陶然竟然说他也不知道。 说是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提前保密,连他们也不能说。 等到她正式录制的时候,就知道了。 三天后,顾安薇怀揣着好奇的心情,参与了这档综艺节目的录制。 这是一档叫沫沫来啦,娱乐综艺节目,其内容无非是对到场的嘉宾进行随意的访谈以及穿擦其间的各类互动游戏或者趣味表演。 两名主持人一应一答中满是趣味犀利的言辞,迎合了观众的口味,以至该节目自播出后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收视率一直保持在全国前三名。 正因为有如此佳绩,节目组对每一期嘉宾的挑选也是越来越精益求精了,基本上全是当季最红的大花小花流量明星。 顾安薇正是因为前一阵子窜红,现在人气正旺,才引起了节目组的注意,向她也发来了邀请函。 但她的名气才刚刚起来,咖位也不够,要想这一期节目有看点,还得再配一位主要的嘉宾,她只能做配角。 本来因为得罪贺睿豪的关系,圈内所有模特、明星,不管咖位大小都不愿意跟顾安薇合作。 节目组都打算将她撤换掉了,可没想到突然有位大咖指明了要与顾安薇合作,节目组这才决定保留住顾安薇,节目录制照常进行。 至于这位神秘的大咖是谁,节目组一直没有向外透露,就连顾安薇本人也不知道。 后台的化妆间里,化妆师刚给顾安薇画完妆容。 顾安薇对着镜子一照,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上了妆以后,格外的艳丽。肌肤白皙似雪,没有一丝的瑕疵,桃红色的腮红,粉红色的唇彩,深黑色的眼线,烟薰的眼影,使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妖惑野性。 “果然是个美人啊,难怪只拍了一支广告,就大火了起来!”一个身穿白色洋装的女人从化妆间外走进来,一看见顾安薇就大力地称赞道,眉眼间透着恰到好处的欣喜。 “沫姐,您过奖了!”顾安薇站起身,淡淡一笑。 向她走来的这位美女叫李沫沫,是xx台的当家女主持,也是沫沫来啦的主要主持人。 “希望我们一会能够合作愉快!”李沫沫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一只手,客气又带着几分疏离地说道。 “还请沫姐多多指教!”顾安薇礼貌地说,态度谦和。 李沫沫虽然年轻,可在主持界却相当有名,一般艺人,不管是模特还是小明星,都不敢得罪她。 “指教谈不上,一会你只需要跟着台本就走行了呵。”李沫沫挑眉一笑,目光更深也更加的高深莫测。 这个小嫩模,竟然能让单川哲开口帮她打招呼,请来大咖坐镇,真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贺睿豪要封杀她,单川哲却要保她,她一个人却牵动着两个男人的心? 36他们多年后的重逢 顾安薇上台的时候,屏幕上关于她的vcr正定格在那张为“fanaliverrl”代言拍摄的硬照上。 在台下一片热情的掌声欢呼声中,她带着笑容出现在了摄影镜头前,招手的同时用她特有的清甜声音向台下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问好。 “你看,默弟,我没的说错吧,顾安薇本人是不是比照片上还要漂亮?”李沫沫微微扬起下巴,向身旁自己的男搭档主持人介绍,“哈哈,你看你是不是已经被人家勾了魂去了?” 这档节目之所以叫沫沫来啦,就是因为恰好男女主持人都叫沫沫。 女主持人叫李沫沫,男主持人叫张默。 虽然不同字,但是同音。 两位主持人在节目里配合默契,很快调动气氛,女主持人李沫沫亲切地称呼男主持人为默弟,男主持人张默也乖巧地唤女主持人为沫姐。 他们这一对沫沫姐弟组合,一直被观众们看好,收视率也节节攀升。 “何止被勾了魂去了?我相信电视机前的男观众朋友们,有很多是不是都想舔屏了呢?”张默笑着调侃道。 “你们这些男人啊,一看见美女就这么不淡定。”李沫沫叹息摇摇头。 “我跟沫姐搭档这么久,还是瞒淡定的。”张默突然来了一句。 李沫沫立即朝他挤眉瞪眼:“你这么说,是在暗示我不是美女咯?” “不不不,沫姐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说沫姐你不是美女,你是那种非常耐看的美女,大家说是不是啊?”张默称赞李沫沫的同时,还不忘跟现场的观众们互动。 “是!”现场的观众齐声。 “看来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张默满意地点头。 “谢谢,谢谢大家!”李沫沫笑着表示了感谢,有用好奇的眼光询问道:“那在你们男人眼中,顾安薇是怎样的美女?” “沫姐,你是那种耐看的美女,而顾安薇就是属于那种让男人看了一眼,就觉得格外惊艳的美女。”张默说出自己的看法。 李沫沫挑眉一笑,表示赞同:“是的哦,我刚才在后台看了一眼顾安薇,就差点被她靓丽的外表迷住了。” “连你一个女人都这么说,看来顾安薇的美艳,是有目共睹咯!”张默向台下的观众眨眨眼。 引来台下一片赞同的欢呼声。 “现在我们有请顾安薇就坐!”李沫沫客气地抬手,优雅地笑道。 顾安薇适时地上前,坐在了节目组要求的指定位置上。 张默面对镜头:“大家都知道我们节目每一期都会有一个特邀嘉宾,相信所有人跟顾安薇一样都很好奇今晚这位神秘的特邀嘉宾是谁吧?”顺着话,镜头切换到顾安薇的脸上。 她的盛世美颜再次展露在大众的视线里。 众人皆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是在太美了。 “是的,我也一直很好奇,节目组一直瞒着我到现在。”顾安薇娇滴滴地嗓音,冲着镜头无辜地眨眼。 调动起现场跟电视机前所有观众的好奇心后,李沫沫又是一声轻哼:“我们今天请来的这位特邀嘉宾,绝对是大咖哦。” “到底是哪位大咖呢?”张默故意拉长了嗓音。 “来吧,让我们把顾安薇的眼睛遮住,看看她是否能只凭摸索五官就能猜出来这位神秘大咖的名字!”李沫沫示意工作人员上台,将眼罩递给顾安薇,同时朝台下嘱咐道,“注意了观众们,待会在看到神秘嘉宾出场的时候可不要惊呼哦,即便你们如何兴奋,也小心不要叫出他的名字,让我们看看顾安薇自己能不能才出来!”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眼罩戴上,顾安薇始终微笑着的嘴角,有些苦恼的嗓音,“沫姐,相信我,我能猜出神秘嘉宾的概率绝对微乎其微。” 其实之前在看到台本上写的这个小游戏时,顾安薇就有些苦笑,她在圈内的朋友并不多,哪能通过触摸五官就能猜到这位嘉宾的名字啊,就算是平常经常见到的人,哪怕是经纪人陶然好了,她都不可能闭着眼只靠摸五官认出他来,更何况是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认不认识的神秘大咖,她能猜到他名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何况如果对方是男性的话,她更加不好意思在人家脸上摸的太久,能辨认出来他是谁的概率就更小了。 闭上眼睛后,顾安薇只能靠听力来猜测现场的情况。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台下突然爆发出的惊叫声令顾安薇狠狠地震了震。 到底是谁?他的出现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 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这位神秘大咖,咖位真的很大吗? 正沉思着,顾安薇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正被女主持人李沫沫举了起来探向某人的脸上。 “来来来,沫弟,我们赌一下顾安薇能不能在三分钟内猜出这位神秘嘉宾哈!” “赌约是什么?如果是今天晚上的约会?那我赌能。”张默故意调侃。 “谁要和你约会了!”李沫沫翻了个白眼,做出一副嫌恶的表情:“就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才害我单到了现在!我就赌不能,赢了后我要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去找我的白马王子去。” 耳边李沫沫跟张默嬉笑有趣的对话以及台下仍旧吵杂的激动讨论声,却都没有指尖所触碰到的温热肌肤来得令顾安薇来得别扭。 她调整着自己的气息,控制着指腹尽可能轻微的碰触着对方的五官,想着随意摸索两下就宣布猜不出来好了,免得继续尴尬下去。 对方应该是在笑,指腹下有些薄的唇瓣弯起浅浅的弧度,左侧的嘴角边似乎还有着个小小的酒窝。 顾安薇心下一震,忽然想到记忆中似乎有一个人在笑起来时也是只有着一个酒窝,巧的是也隐约在左侧的嘴角边。 “萧凡玺!”鬼使神差地她脱口而出这个人的名字,然后径直摘下了眼罩。 眼前徒然间亮堂起来的光线让她的眼睛眯了眯,等最初的炫目过后,清晰的视野里,男人熟悉的英俊轮廓,让她一时间茫然错愕。 萧凡玺,真的是萧凡玺!!! 他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他的这张脸她已经摸过无数次了,又怎么会认不出来他。 即便他现在长大了,可五官轮廓依然没有变,尤其是左侧的嘴角边的小小酒窝,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看耀眼。 只是,节目组怎么会想到邀请萧凡玺过来,做她这一期节目的特邀神秘嘉宾,还跟她一起录综艺。 记忆中,萧凡玺好像从来不上综艺。 他是影帝,几乎每年都要在世界各地拿好几座奖杯。 他的精力更多的花费在演艺事业上,很少上这种综艺节目。 可是今天他却来了,还是做特邀嘉宾来的。 他是因为她,才答应上这一期的节目的吗? 顾安薇正恍然间,耳边突然响起了女主持人李沫沫地惊叫声。 “天啊!怎么能这么快就猜到?”李沫沫难以置信地叫道:“顾安薇,你让我输了。” “我早就知道顾安薇一定能在三分钟之内,猜出这位神秘大咖是谁。”张默托着下颚,一副笃定地神情。 李沫沫诧异地转头,望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之前在后台看台本的时候,看过他们两人的简介,知道他们非比寻常的关系。”张默故意卖了个关子,高深莫测地说道。 “萧影帝跟顾安薇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李沫沫加重了语气,和所有的观众们一样惊奇。 “大家想不想知道?”张默望向台下的观众,一字一顿地笑着询问:“想,还是不想?” “想!”从这整齐又响亮的声音里不难得知此,此时在观众的心里,顾安薇跟萧凡玺的关系已经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而这一声震耳欲聋的“想!”字也把顾安薇从不敢置信的神思中拉了回来,用眼角偷偷瞄了一眼已并肩站于她身边的男人,她依然有些恍惚。 没想到多年后她跟萧凡玺的重逢竟然是在舞台上,他们一起录制综艺通告的时候。 短路的思绪里,顾安薇难免联想到前些日子,萧凡玺连着给她发过好几条信息,想要约她见一面,可都被顾安薇回绝了。 她本以为他现在身为影帝级的大明星,每天肯定有数不清的通告要接,他们之间肯定不会有交集。 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了一个综艺节目上,和她一起做嘉宾。 “那么,我们为何不让萧影帝本人,亲自来告诉我们答案呢?”响应观众的呼唤,李沫沫笑问至此都还未开口的萧凡玺。 “我跟顾安薇很小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们在一个孤儿院里。”被麦克风扩散开来的声音,性感磁性中蕴着优雅,就像观众眼中的男子,魅惑与贵气不相矛盾的结合着。 闻言包括主持人在内,台下观众全都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原来大名鼎鼎的萧影帝,竟然出身于孤儿院,还跟这个新人小嫩模是旧时? 他们都有着如此悲惨的身世…… 37再给他一个机会 听完萧影帝的亲口陈述后,台下不意外地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天哪,原来顾安薇与萧影帝是青梅竹马啊。” “难道顾安薇就是萧影帝一直在等的女人?” “哇,真没想到这样戏剧性的情节,竟然在现实中真的存在耶!” “好期待看到顾安薇跟萧影帝的合作哦。” “所以顾安薇这次窜红与萧影帝有关咯?” 在众人惊愕过后,本安静无声的场下蓦然传来激烈地讨论声。 女主持李沫沫不得不喊道:“嘘,大家安静一下,我可还有一堆问题要问我们的影帝大人呢!” 李沫沫俏皮的眨眨眼,示意观众保持低调,接着她侧身面朝向萧凡玺,开始了她早已准备好的问题。 当然这第一个问题也是许多人心里共有的疑问,“从不参加综艺节目的萧影帝,为什么突然受邀来到我们的节目,难道是我们的节目太有魅力了?”说到这,李沫沫的声音忽然变得哀怨,“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已经是我们节目组第二十次邀请萧影帝了。” “也许是因为……这次我们邀请了顾安薇?”李沫沫眼神暧昧,故意意味深长地问道。 “只是想来而已。”萧凡玺的回答简单却也朦胧,让人更是好奇那个“想”是为了什么事又或什么……人? “是为什么想来呢?”李沫沫眼神精锐,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可萧凡玺却只是抿唇轻微的一笑,没再继续回答这个问题。 “比起沫姐的问题,我可是更好奇……”在李沫沫还想再对她的问题继续纠缠下去的时候,她身旁的男主持人张默却忽然出声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萧影帝已经很久没有新片上映了,不知道萧影帝下一部电影是什么时候?在这里能不能跟我们的观众和影迷朋友们提前透露一下?” 关注萧凡玺的人不难知道,萧凡玺近年来拒绝了不少片约,像是有意要淡出影坛了,这让他的影迷们都非常着急。 很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在电影院里再次看到萧影帝的电影? 对于张默的问题,萧凡玺倒是很快地做出了回答,“我最近正打算和鲁沛导演合作一部文艺片。” 闻言在场的观众全都激动起来,翘首以盼地等待着下文。 “那这部片子的女主角是?”李沫沫立马接过张默的问题问了下去。 萧凡玺浅浅一笑:“女主角还没有定。” 李沫沫眸光晶亮,连忙追问:“那女主角有没有可能会是顾安薇呢?” 萧凡玺不动声色,李沫沫以为又不会有答案,用眼神向旁边的张默示意接下去该如何是好时,没料到萧凡玺却在一瞬的沉默后竟淡淡且坚定的忽然开口说道,“我也很希望能够与她合作。” 同样也好奇这个问题的顾安薇,在听到萧凡玺回答的同时也是微微一怔。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好像,萧凡玺在说话之前视线似略略扫向了她这边,刹那间相撞的视线里,他眼中的眷恋神色让她心惊。 但那看来的一眼太过匆忙,仓促地让顾安薇无法更深的探寻其中神色的变幻。 一定是自己多想了……顾安薇皱了下眉。 她跟萧凡玺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 * 录制完节目后,萧凡玺竟然提出要单独送她回家。 顾安薇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答应了。 她跟萧凡玺多年后重逢,确实有很多话要说。 “刚才在录制节目的时候,我说希望电影的女主角是你,是真的。”萧凡玺双手握着方向盘开着车,突然说道。 “嗯?”顾安薇怔了一下。 萧凡玺轻笑了起来,低声提醒她:“你曾经说过,希望能跟我一同出现在荧幕里,你忘了?” “哦,好像是吧。”顾安薇恍然回想起来。 “我这次准备拍摄的文艺片是跟鲁沛导演合作的,鲁导说如果我愿意接下这部片子,女主角可以由我任意选择。”萧凡玺目光深邃而认真:“我希望你能答应!” “可是……”顾安薇有些犹豫:“我并没有打算要向演艺圈发展。” 虽然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可她才刚在模特界闯出一些名气,还没有站稳脚跟。 顾安薇并不想这时候就急于转型。 “我希望你再认真仔细地考虑考虑。”萧凡玺看了一眼她,薄唇轻启。 “我回去再想想。”顾安薇并没有马上拒绝。 车内恢复一阵沉默。 直到萧凡玺将他的车子开到距离她小区不远的一个小巷子内。 “我到了,再见!”顾安薇打开车门,就打算下车了。 “等等!”萧凡玺突然叫住了她。 “嗯?”顾安薇诧异地转过头来。 还来不及开口,已被他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的好似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别动,让我抱一会。”萧凡玺磁性沙哑地嗓音响在她的耳畔。 顾安薇停止了挣扎,将身体依偎在他的怀中,汲取了几口独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漂泊不定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慢慢回暖。 “薇儿,我好想!”萧凡玺温柔的呓语道。 顾安薇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望向一脸深情的男人。 往事历历在目,却何其不堪回首。 而今他们早已经分道扬镳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安薇的身子如触电般的挣开萧凡玺的怀抱。 她垂下眼眸,幽幽一叹道:“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事情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萧凡玺温柔地笑了笑,再次将她拥入怀中,柔情似水的嗓音缓缓响起:“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弥补过去,好好地爱你。” “可是……”顾安薇皱了皱眉头,刚想拒绝。 萧凡玺已经俯下身来,以吻封住了她的红唇。 思念如潮水席卷了两人。 萧凡玺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好温暖,好安全。 顾安薇渐渐地不再反抗,而是仍由萧凡玺吻着自己。 世界上彷佛只剩下他们,缠绵而火热,所有的悲伤离愁都远去了…… 一吻结婚,顾安薇几乎瘫软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息。 回味着属于男人独有的气息,顾安薇轻轻地从他的怀抱挣开,皱着眉头叹道:“曾经你对我说过,多年后你若未娶我若未嫁,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可是多年后你变了,我也变了,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们都是公众人物,能不能在一起并不是轻易就能决定的。 更何况她才刚跟贺睿豪解除代孕关系,实在不宜在这时候就投入萧凡玺的怀抱。 她担心贺睿豪的报复,更不想连累萧凡玺。 “不,我没有变,我对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萧凡玺漆黑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辩解道。 顾安薇的心狠狠地一震,随即嘴角边弯起一抹嘲弄:“如果你不是变心了,当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一声不响地去了美国?这么多年也不和我联系?你知道我只能从新闻里,看到关于你的各种报道,那种怅然若失的心情吗?” 萧凡玺用力地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不断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当年不该不告而别,更不该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你。” 他们虽然从小待在同一个孤儿院里,但萧凡玺因为是男孩子,又比她年长几岁,很快就被一个有钱人家的夫妇领养走了。 那对夫妇是美籍华人,他们办理好了领养手续后,就将萧凡玺带去了美国。 萧凡玺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并没有跟顾安薇他们告别。 顾安薇还是从院长妈妈口中得知,萧凡玺已经被领养人带走了。 她一度不敢相信,萧凡玺竟然就这样离开了,连跟她亲口说声再见都没有。 直到很多年后,她才在报纸上看到新闻,萧凡玺在美国出道出了他第一张个人专辑。 之后的几年,他既出专辑,又拍电影,知名度越来越高,人气越来越旺。 他出的每一张专辑,顾安薇都会第一时间去购买,他拍的每一部电影,顾安薇也都会跑去电影院观看。 可是随着萧凡玺名气越来越大,顾安薇也感觉到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她曾经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就算再见面也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可没想到就在她做模特窜红的这一年,她跟萧凡玺在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中重逢了。 萧凡玺毫不避讳地向所有观众跟影迷,承认了他跟顾安薇的过去。 “但我当年真的不是有意不告而别,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再见!”萧凡玺目光幽暗,哀伤地说道。 顾安薇没有回答他,就这样任由他抱着自己。 好长一会,两人都相拥着。 直到这条小巷里有行人路过,他们怕被人发现了,才被迫分开。 “我回去了!”顾安薇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说道。 “我送你!”萧凡玺连忙道。 “不用了,你回去吧。”顾安薇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拒绝。 萧凡玺现在可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他半夜送她回家太容易惹人注意了。 顾安薇可不想和他传出什么绯闻。 她独自一个人跑进了黑夜中。 38她跟他传出绯闻 尽管顾安薇并不想和萧凡玺传出什么绯闻,可当他们共同录制的那档综艺节目播出之后,还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许多观众在看了那个综艺节目后,被萧凡玺跟顾安薇的故事所感动,粉丝甚至自发组成了萧影帝跟顾安薇的cp档,纷纷留言强烈希望看到他们俩的合作。 这样一来,观众跟网友们对萧影帝在节目中所提到的那部文艺电影,期待值就更高了。 据调查有八成的观众跟影迷们,希望电影的女主角是顾安薇。 而那部文艺片的导演鲁沛,在询问过萧凡玺的决定后,又综合考虑了网友们的意见,正式向星耀的管理层和顾安薇的经纪人陶然发来了片约的邀请。 这个突来的消息,无论是对于星耀还是对于经纪人陶然来说,都犹如中了头彩。 萧影帝是什么身份,能跟萧影帝在一部电影里演对手戏能带来多高的关注度?! 可以说自萧凡玺成为影帝后,和他同剧的演员,就算是一个跑龙套的角色都能被大家在短时间内牢牢记住,更何况是那些电影中萧影帝所“爱”之人。 陶然兴奋的眼里直冒光,无比庆幸地口吻:“这下好了,萧影帝主动提名要跟你合作电影,你总算是熬出了头,不用再被贺总封杀了。” 自从贺睿豪封杀了顾安薇以来,顾安薇已经连续好几个星期,没有接到一个通告了。 圈内的模特、明星、摄影师们都忌讳跟她合作,生怕会得罪了贺睿豪。 陶然本以为顾安薇就要这样一蹶不振了,没想到萧影帝竟然朝她抛来了橄榄枝,在关键的时候拉了顾安薇一把。 “安薇啊,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跟萧影帝是青梅竹马呢。”陶然笑着拍了一把她的肩膀,“早说啊,你有这么好的资源,怎么不拿来利用?” 顾安薇苦笑着解释:“我跟萧凡玺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我们也是刚在录制节目的时候重逢的。” “没想到偶像剧里久别重逢的情节,竟然在你跟萧影帝身上上演了,难怪网友都夸你们是年度最让人期待的cp!”陶然眼里迸发出亮光,笑着感慨道。 顾安薇淡淡地开口:“我跟萧凡玺以前是认识,不过好多年没见面,彼此之间都生疏了,我并不打算和他合作拍摄那部电影。” “你……你这不是开玩笑吧?!”陶然浑身一震,瞬间瞪大双眼。 她的话就像当头泼下一桶冷水,唰的一下就浇灭了他此时满腔的热情。 陶然扭曲着脸像看疯子似地看着顾安薇,“难道你不知道借由这个和萧影帝合作的机会,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成为a类模特,不,也很有可能成为超a类模特!你不是一直想要超越唐兮雅吗?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顾安薇目光深邃,转头直视向他:“我是想要超越唐兮雅,成为朝a类的模特,但前提是我在模特圈子里已经发展成熟了,再转战影视圈,而不是才刚窜红一点,就借着跟影帝合作的机会,攀亲带故地继续在观众面前刷存在感。” “只要能维持住你现在的名气,你管那么多呢?”陶然嘴角抽搐,激动地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甚至觉得顾安薇是不是太过迂腐了。 摆在眼前的一个能和影帝合作、继续火下去的机会,她偏偏不要,非要一门心思地在模特圈子里一条道走到黑。 陶然拼命让自己冷静,苦口婆心地劝道:“安薇啊,你还太年轻了,有很多东西你都想得太简单了。我这个从业十几年的经纪人告诉你,模特这个行业从来就不好混,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模特转行进娱乐圈了,你这次的机会就算是成名许久的模特也绝对是梦寐以求,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珍惜一下呢?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考虑,再给鲁导答复。”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决定了!”顾安薇清淡的声线,带着一丝执着:“我不在模特圈子里扎根稳了,是绝不会贸然进影视圈的。” “你……”陶然瞳眸一缩,被她气得不轻。 “你先忙吧,我回去了。”顾安薇并不打算再说什么,转身打开陶然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在门口的时候,她恰好撞上了一名陶然手下以前重点培养的模特——蒋香怡。 自从顾安薇红了以后,陶然几乎就把自己手下的资源全都给了顾安薇,主要精力都投放在顾安薇身上,因而忽略了手下的其他模特。 尤其是蒋香怡。 蒋香怡最感到自己被经纪人陶然冷落,待遇较之前简直是天渊之别,心里对顾安薇早已经滋生起怨恨。 这会被她撞见顾安薇跟经纪人陶然争执,顿时欣喜。 不过她的这股喜悦之色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自己在心里偷偷开心,面上依然做出关心的模样。 “安薇,怎么了?”她佯装好心地问道。 顾安薇并没有理会她,她一眼就看出蒋香怡掩藏在眼底的那抹幸灾乐祸地嘲弄。 只不过顾安薇也没有当场揭穿出她的虚伪,她们同是陶然手下的模特,顾安薇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了。 她直接转身离开了。 蒋香怡待她走远了之后,才走进办公室里,特意来到经纪人陶然面前挑拨离间:“这个顾安薇,自从窜红了之后,就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陶然并没有马上呵斥她,他心里对顾安薇不愿意接与萧影帝合同的那部电影的气还没消呢。 蒋香怡趁机察言观色,多说了她两句:“她们这种刚出道的小嫩模,都还太年轻气盛了,还要劳烦然哥你多费心,多多敲打她!” “可不是吗?她竟然拒绝了和萧影帝合作拍电影,这叫我怎么跟公司高层交代?”陶然随口嘀咕了一句,眉心紧皱。 之前顾安薇已经得罪了贺睿豪,被贺睿豪封杀了,若是这次再自作主张拒绝跟萧影帝合拍电影,恐怕连星耀都要雪藏她。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手下好不容易才窜红了一个模特,怎么就这么难教?他带顾安薇一个,比他手下其他模特加在一起还要累! “什么?顾安薇竟然拒绝和萧影帝合拍电影?”蒋香怡心下一惊,简直不敢相信。 这顾安薇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吧?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自己主动放弃了?难怪把经纪人陶然气的不行! “是啊,我正为这事发愁呢。”陶然一拍桌子,郁闷地不行。 蒋香怡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朝陶然凑了过去,有意露出自己丰满的好身材,大胆地毛遂自荐道:“然哥,你看我行吗?” “什么行不行?”陶然心情正烦着,一抬头就见她那个骚样,忍不住皱眉。 蒋香怡抛了个媚眼,嗓音发嗲:“既然顾安薇那么不识抬举,自己主动拒绝了和萧影帝合作拍摄电影,不如把她换成我来拍,怎么样?” 陶然怔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蒋香怡的意思了。 原来她是想取顾安薇而代之。 他眼里划过一道深刻的讽刺:“你也想跟萧影帝合作?” “然哥,圈内谁不想跟萧影帝合作啊?不如您就帮我向萧影帝推荐推荐嘛?”蒋香怡亲昵地挽上陶然的手臂,跟他撒着娇。 陶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推开她:“你离我远点,要发骚别在我面前!我受不了这个!” “然哥!”蒋香怡嘟着水润润的红唇,轻声娇嗔着。 “你也知道圈内没有人不想跟萧影帝合作的,可问题是,也得萧影帝看得上你才行啊。”陶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鄙夷地喝斥。 人家萧凡玺这次是指定了要跟顾安薇合作,可不是随便找个人替代顾安薇就行的。 再说了,就算真要找个人来替代顾安薇,公司也另有安排,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蒋香怡头上。 蒋香怡没有想到经纪人陶然竟然丝毫不考虑她,就直接拒绝了。 她心中有气,胸腔里盈满了怨恨与不甘。 她并不觉得自己不如顾安薇了,只觉得是经纪人陶然偏心。 * 漆黑的夜,散发着浓浓的凉意,却无法驱散别墅里的熊熊怒火。 贺睿豪端坐在别墅的客厅里,薄唇紧抿,脸色阴沉,无形中让人感到一股迫人的压力。 空气中,充盈着严肃紧张的氛围,逼得人窒息。 “你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轻启薄唇,指着面前报纸上的一条新闻,怒声质问,眉眼间充斥着可怕的戾气。 他原本想通过封杀顾安薇,给她一次深刻的教训,让她知道她跟他之间谁才是主宰,谁才有资格宣布游戏结束。 可是他的封杀令已下,却并没有收到想象的结果。 顾安薇不但没有被冷落,反而还更加的红了。 现在甚至跟影帝萧凡玺传出了绯闻。 这一切简直让贺睿豪始料未及。 负责执行他封杀令的手下卓琰,默默站在一旁,额头上满是冷汗,不得不低着头承受着贺睿豪滔天怒火,身体忍不住瑟瑟颤抖。 39被迫继续帮他代孕 助理卓琰硬着头皮解释:“顾安薇日前跟萧影帝一起参加了一档综艺节目,萧凡玺在节目上公开了他们的过去,所以近来网上有一些关于他们俩的绯闻,还有导演专门邀请他们俩拍摄电影,担任电影的男女主角。” “他们的过去?”贺睿豪面色深沉冷峻,薄唇锋利如刀。 卓琰立即禀报道:“据我调查,顾安薇跟萧影帝以前是一家孤儿院长大的,而且……还是初恋。” “青梅竹马?”贺睿豪眼里迸射出慑人的暗芒,像是在酝酿着风暴,挺拔的身躯紧绷着。 “是的!”卓琰点了点头。 贺睿豪冷冷一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起来,整个人危险又肃杀,浑身凝固着幽暗地戾气。 卓琰看着自家老板青筋凸起的额头,心中暗惊。 看来有一场暴风雨即将要来临了。 * “顾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顾安薇刚从星耀离开,几个黑衣人就拦住了她。 “你们是什么人?”顾安薇目光警惕地盯着这几个人,惊讶地叫道。 “贺先生想见你!”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说。 贺睿豪? 顾安薇心下一怔,眼底划过一抹讶异。 她不是已经跟他中止合约,连之前收到的钱都还给他了吗? 他怎么还派人来找她?难道有什么事情是之前她走的时候没说清楚的? 顾安薇想了想,决定跟他们走。 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被载去了之前住的别墅。 到达别墅后,顾安薇刚走进去,就嗅到了一顾不同寻常的气氛。 只见贺睿豪端坐在沙发上,身旁站着助理卓琰。 他的面孔是一片冷漠的冰硬,眼神也十分冷峻。 客厅里微暗的灯光映在他刀削般的轮廓上,莫名让人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力感。 “你找我有事?”顾安薇迈步走到他面前,佯装出镇定的表情。 贺睿豪伸手按了一下手边的一个遥控器,他们面前的电视立即亮了,里面正直播着一则新闻。 “日前,萧氏集团因为涉嫌贩卖假药,正被美国警方立案调查……” 萧氏集团? 萧凡玺养父的集团! 顾安薇眼瞳一缩,立即抬起头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与你有关?” “照这个情况,萧氏明天就会被警察查封,届时股票必定大跌,而萧凡玺本人,你猜猜看会如何?”贺睿豪神色有些微凉,低沉地嗓音开口道。 顾安薇难以置信地望着电视屏幕,轻轻摇了摇头。 贺睿豪又按了一下手边的遥控器,电视里突然切换到另一个画面。 萧凡玺被蒙着双眼,捆着双手,绑在一间封闭的屋子里。 他的四周围着一圈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粗木棒,随时准备上前围殴他。 顾安薇心下骇然,脸色白了白,“他们要对他做什么?” 贺睿豪身旁的助理卓琰冷声开口道:“这得看贺总的意思,当然,还有顾小姐你的表现了!” “贺睿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顾安薇倒吸一口气,皱紧眉头问道。 “贺总想知道,你跟萧凡玺的关系。”卓琰漠然出声。 顾安薇抬眸瞪着贺睿豪,本能地质疑:“我跟萧凡玺的关系,关你什么事?我跟你都已经终止合同了。” “顾小姐,请您慎言,如果你不如实回答,萧先生恐怕要吃点苦头了。”卓琰语气加重,带着一丝威胁。 他的话音刚落,屏幕上被绑在房间里的萧凡玺,已经挨了几棍子。 “别打了,我说就是了。”顾安薇心下一紧,连忙喊道。 “顾小姐,请将。”卓琰做了一个手势。 顾安薇抿了抿唇,缓缓开口道:“我跟萧凡玺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 她不知道贺睿豪为何突然对她跟萧凡玺之间的过去感兴趣,不过他既然问到了,她回答就是了,反正她跟萧凡玺之间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后来凡玺跟随他的养父母去了美国,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顾安薇摊了摊手:“你们问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可以放过萧凡玺了吧?” “先不急,贺总的话还没有问完。”卓琰淡淡地摆手。 ”你们还想问什么?“顾安薇有些不耐道。 卓琰眼里划过一抹深意:“对顾小姐来说,这个萧凡玺应该是很重要了?” “他确实是我一个重要的朋友。”顾安薇坦然承认。 卓琰微微眯起幽眸:“那如果萧先生突然出事,顾小姐应该不会不管不问吧?” “什么意思?”顾安薇心下一惊,本能地有些不安。 卓琰缓缓开口道:“顾小姐刚才说到,你跟萧先生很早就在孤儿院分开了,那他这些年在国外都做了什么?跟什么人交往你都一概不知了?” “不知道。”顾安薇摇了摇头。 卓琰眼里流转着精光,将他早已经调查清楚的结果告知她:“事实上,萧凡玺在国外的这些年一直跟一个叫叶端茜的富豪千金,保持着暧昧的关系。两人多次同游各国、一起出席聚会派对,甚至私下里还同居过一段时间。” 闻言,顾安薇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惊在那里,半响都缓不过神来。 原来萧凡玺这些年在国外已经有了其他女人了,既然如此他那晚送她回家的时候,为何要在车上吻她,还对她说那番话,要她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们重新开始? “也正是因为有叶端茜家族的资金支持,萧凡玺才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卓琰又着重补充了一点。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安薇有些听不下去了,隐忍着怒气质问道。 卓琰眸光幽深:“可是萧凡玺最近突然跟叶端茜提出了分手,还回到国内和你传出了绯闻。叶家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叶端茜的父亲正好跟贺总家是世交,他委托贺总帮他代为教训这个辜负了他女儿的负心汉!” “你们……想对凡玺做什么?”顾安薇眸光一颤,惊愕地问道。 卓琰将目光望向贺睿豪:“那就要看贺总的意思了。” 顾安薇心中忐忑不安,抬头看向贺睿豪的眼里,已经充满了哀求。 她不希望萧凡玺出事,尤其不希望他是为了她,才出的事。 贺睿豪薄唇紧抿,清冷幽深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浑身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良久后,他突然开口命令:“废了他的双腿!” 闻言,顾安薇心下一沉,顿时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不!”她惊喊一声,快速地来到贺睿豪的面前,目光紧紧地望向他:“不要,不要这么对凡玺。” “求我!”贺睿豪俊脸刚硬着,低沉的嗓音淡漠而清冷。 “我求你!”顾安薇红唇颤抖,抓住了他的衣袖,眼神恳切。 贺睿豪神色依旧淡淡的,眼底一片清冷,整个人像冰冷的几乎不近人情。 “顾小姐,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卓琰在一旁提醒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连忙低着头道歉:“贺总,对不起,我不该擅自终止跟您之前约定好的合约,请您不要牵连到别的无辜的人。” 她算是看明白了,贺睿豪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是用萧凡玺来要挟她,逼她自己主动认错,否则他就派人对萧凡玺下手。 虽然她与萧凡玺很多年没见面了,可是她还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萧凡玺因为她断了一双腿而无动于衷。 “知道错了?”贺睿豪捏起她的下颚,整张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顾安薇连忙点头,心中焦虑不安:“我知道错了,请你放过萧凡玺吧,这件事与他无关。” 她千错万错,最大的不应该就是招惹上贺睿豪这样的男人。 贺睿豪抓着她下颌的手指发力,他冷声讽刺:“你竟然为了这个男人求我?” “我答应你,继续履行代孕合约,还不行吗?”顾安薇脸色哀怨,攥紧了拳头,哽咽地说道。 贺睿豪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就这样凝视着她,俊脸上看不出有怎样的情绪。 过了半响之后,他突然一把推开了她,将她摔倒在地上。 “你以为我会缺一个给我代孕的女人?”贺睿豪眼中阴鸷的光芒闪过,嘴角残忍地勾起一抹嘲弄。 顾安薇凝眉不解。 既然他不缺,他们好聚好散不行吗?为何要这样逼她呢? “但是你跟我之间的游戏,我没有喊停,你就没有资格说结束!”贺睿豪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顾安薇愣了愣,表情渐渐变得明朗。 原来贺睿豪是在生气,她擅自做主中断了合约,挑衅了他的威严。 “是,我知道了。”顾安薇咬了咬牙,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倔强地点头。 贺睿豪深深看了她一眼,眉宇不禁蹙了蹙,低沉地嗓音提醒道:“如果你再敢不听话,萧凡玺就不是废一双腿这么简单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他站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助理卓琰急忙跟了上去。 顾安薇望着贺睿豪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寒凉。 40他带她在身边贴身陪伴 顾安薇又搬回了这栋别墅里。 那天见到贺睿豪之后,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跟贺睿豪之间,不是她想结束就能结束的,得由贺睿豪说了算。 就算他不喜欢她,不想再碰她了,也轮不到她说终止合约。 顾安薇只能期盼着,贺睿豪心里已经厌烦了她,不会再真的让她代孕,只是想给她一次教训而已。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 贺睿豪虽然停了她的通告,却没有阻止她跟奥布里去欧洲走秀表演。 顾安薇是被贺睿豪派人从别墅用商务轿车直接送到机场的。 她下了车,又被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工作人员接过行李,然后将她送去了vip候机室。 vip候机室里,她没有看见奥布里,倒是贺睿豪坐在明亮玻璃窗前等她。 阳光透过玻璃,碎碎地洒在他的身上,英俊的脸部轮廊蒙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犹如神祗! 顾安薇诧异地朝他走过去:“奥布里呢?” “他昨晚已经先飞去欧洲了。”贺睿豪低沉的嗓音回道。 顾安薇心中惊讶。 奥布里已经自己提前飞去欧洲了?为什么没有跟她打招呼? 难道要她自己一个人飞去欧洲找他吗? “你跟我一起飞过去!”贺睿豪面色冷峻,补充解释了一句。 顾安薇闻言更加惊震,瞬间瞠大双眼。 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会被安排跟贺睿豪一起去欧洲? 贺睿豪淡淡地看了一眼她,眸光深遂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绪,“先坐下,飞机还要半小时起飞。” 顾安薇低着头,坐在了他的对面,凝着桌面服务员送来的咖啡,长长的卷睫盖住了她眼底那份莫名的惊疑。 她不知道贺睿豪为何会有这样的安排。 原本她以为自己是跟着奥布里的团队一起去欧洲,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跟贺睿豪一起去? vip候机室里,气氛一阵沉默。 顾安薇只感觉自己周身被一股低气压所笼罩,让她胸口憋闷。 过了不久,卓琰走了进来,俯下身子,在贺睿豪耳边恭敬地禀报道:“老板,该上机了。” 贺睿豪淡淡地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来。 他一身笔挺熨直的黑色西装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高高俯视着她,声音低沉有力:“跟我走!” 顾安薇微微攥了下手心,跟着他的步子往贵宾通道进入登机场。 步上扶梯,走进机舱时,顾安薇本想挑一个距离贺睿豪最远的座位坐下,谁知他突然回身,一下子拽过她的手在他身边坐下。 跟在他们身后的卓琰愣了一下,望着顾安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的复杂。 这是顾安薇第一次坐飞机坐头等舱,果然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要豪华。 原本她跟随奥布里一起飞欧洲,奥布里的团队预定的是商务舱。 现在竟然升成了头等舱?应该是贺睿豪的意思。 贺睿豪的座位靠着窗户,过一会儿等飞机升起来应该就可以看到很漂亮的蓝天。还有一团一团,洁白的棉花糖一样的云朵。 顾安薇越过他的身子,看窗外看得出神。 有时候会觉得大自然的力量很神奇,比如说万一这飞机失事了,贺睿豪就算再有钱再牛逼也逃不过一个死。地心引力的作用是致命的,不分贵贱。 “在想什么?”贺睿豪突然回过头来,目光幽深地盯住她。 “没事,我很少坐飞机,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抓紧了座位两边的扶手,顾安薇摇了摇头。 “怎么,你恐高?”贺睿豪眼神犀利,直直地望着她,嗓音低沉而醇厚。 尽管对方说的隐晦,但是他还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因为此时,顾安薇难得的露出凝重的表情,脸上有汗,肤色也略显苍白,看样子是真的吓坏了。飞机还没起飞,她就已经将扶手抓的自己指头关节的地方都白了,一会儿真飞起来的话不要昏过去才好。 “嗯……有点。” 沉默了好半天,直到贺睿豪的眼神已经带着逼问的气势,顾安薇才点了点头,哼了一声。 “那也没办法,你得忍着。欧洲太远,必须要坐飞机。”贺睿豪突然伸手将她搂过来靠着自己的肩膀,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轻轻的说。 “我没事。” 顾安薇有些不适应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觉得哪都别扭。 她下意识地挣了挣,想要摆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拥的更紧了。 就在这时候,飞机就开始起飞了。 顾安薇也顾不得其他了,后背紧贴着座椅,额头上的汗一直流。 她从小时候起就最怕高了,那时候孤儿院的大楼只有四层,每次一到第四层就把她吓得够呛。后来她跟闺蜜季雨晴住在12楼,更是一步都没往阳台走过,连衣服都是让季雨晴帮她晒的。 想当初只身来到s市念书,她真的是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这次她更是宁愿坐一个月的火车,也真的不想坐飞机啊! 贺睿豪就坐在顾安薇的旁边,看着她在飞机起跑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的那个样儿忍不住叹了口气。似乎是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可奈何。 起飞的那一刻,顾安薇的整个心都悬起来了,只差大叫着停下停下我不坐了。 但是飞快的,眼前突然掠过一团黑影,接下来她的嘴唇就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给堵住了。 只见贺睿豪按着她的脑袋,一只手盖住她的眼睛不让她乱看,唇上像是发狠一样在她嘴巴上肆虐。 他除了上次喝醉酒把她当成唐兮雅,就没有好好的吻过她,这次算是他清醒状态下第一次吻她。 他的吻太过霸道强势,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强烈地包围着她。 这种缠绵的吻法让人实在脸红,更不用说还是在飞机的机舱里有空姐看着呐。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安薇什么都看不见,被贺睿豪一路亲到缺氧。 等男人终于放开了她,她这才发现窗外早已飘着一朵朵蘑菇云,飞机已经趋于平稳,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了。 “现在好点没?” 其实坐飞机最可怕的无非是起飞和降落的过程,熬过了这个阶段人只会昏昏欲睡。 望着顾安薇被自己亲的红扑扑的小脸,贺睿豪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戏谑,邪恶地笑道。 他是故意的,却不得不感谢他这份故意的“好心”。 “好多了……” 偷偷擦了擦嘴巴,顾安薇有点傻眼,却还是闷闷的回应着他的下流。 “怕什么,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丢给她一个笃定的眼神,贺睿豪自己戴上墨镜,歪在一旁补眠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昨夜没睡好的缘故,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偷瞄着贺睿豪的睡脸,顾安薇发现这男人就连睡觉时候的样子,也不是一般的好看。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一出现就会带来欢笑与希望,而有的人的出现只会带来绝望与恐惧。以前她觉得他绝对是属于后者,现在却觉得他似乎游走在这两者之间。 贺睿豪,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也不知道自己跟贺睿豪究竟要如何相处下去。 感觉到贺睿豪越睡头越偏,到最后直接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顾安薇忽然间觉得有些迷茫。 飞机在巴黎机场降落,一下飞机他们领了行李就有商务车来接。 车子停在了法国最豪华的酒店。走进大堂,这里金碧辉煌,一派流光溢彩。 贺睿豪一路冷抿着薄唇,大步向前走,助理卓琰并肩走着,时不时低低私语。 顾安薇跟在他们后面,想着自己的心事。 到了电梯门口,贺睿豪突然转过身子,将门卡往她手心一塞,冷冷地说:“回房等我。” 顾安薇愣愣地接过,走进了电梯。 门合上的刹那,她看到贺睿豪站在外面,正用一双讳莫如深的目光凝着她,心不禁突地一跳! 顾安薇看到电梯里明亮如镜的墙面,映照着自己一张分外难看的苦瓜脸。 她一诧,忙用手理了下发丝,然后对着镜中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往上扯了一丝弧度,拍拍自己的胸口告诉自己说:“好吧,顾安薇!再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电梯到达酒店的顶层,顾安薇刷了房卡,走进豪华的总统套房。 她惊愣地看着这间套房的豪华装修与布置,第一个反应,这间套房肯定不是奥布里给自己预定的。 这肯定是贺睿豪的房间! 可为什么他将他房间的房卡交给了她?难道他要她和他住一起? 再联想到他那天利用萧凡玺逼迫她继续给他代孕的事,顾安薇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贺睿豪该不会故意将她带来国外,方便他临幸,好让她尽快怀上孩子吧? 顾安薇脸色僵硬,焦急地在套房里来回踱步。 她拿起手机,给奥布里打了电话,询问走秀一事。 奥布里告诉她,走秀的表演还没有开始,让她这几天安心陪伴贺睿豪。 听奥布里话语里的意思,明显还带着暧昧之意。 顾安薇头皮发麻,心中一阵波澜起伏。 41她是他的女人 凌晨,贺睿豪从外面回来,捏着眉心,走进卧室。 空气弥漫着淡淡清香,他的目光不由转向床上的那抹娇媚的身影。 他走近,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不由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光洁细腻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头凑近,嗓音哑哑地,充满盅惑性,“今晚暂先放过你。” 顾安薇听到浴室哗哗的水流声,才睁开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好,她刚才装睡,他没有识破。 可是她既然跟随他来到巴黎,难以避免要同床共枕,万一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成为贺睿豪跟唐兮雅的利用工具。 顾安薇皱着眉头,心里总有一股沉闷的感觉! 听到浴室门拉开的声音,忙又阖上眼皮。耳边传来悉簌穿衣的声音,然后门又被轻轻地关上。 顾安薇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她索性坐起身,蜷伏着身体,盯着夜色下自己泛着清冷光泽如玉珠的脚指。 贺睿豪突然回来,洗了个澡又离开了?他这么晚了,去了哪里? 带着疑惑,顾安薇下床,打开卧室的门,想去客厅倒杯水。 眼角余光却瞟到书房门轻掩,透着一丝黄晕的光。 他居然还在! 只是洗完澡移步去了书房! 顾安薇蹑着脚尖,轻轻地走近,脸贴着门缝,看到贺睿豪正埋首在一堆厚厚的文件里。神情如此专注,灯光的下的俊脸,衬着一丝朦胧的俊美。 刚想转身,里面传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进来。” 顾安薇心突地一跳,转身小心地推门进去,却站在门边,迟迟不敢靠近。 “过来。”贺睿豪声音淡淡的却不容抗拒。 顾安薇挪着步子走近,却被他伸手一拉,抱到了腿上。 贺睿豪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浅浅刚冒出的青茬胡子扎得她有些痒痒的。 “一个人睡不着?”他低哑的声音,犹如吸铁石一般充满着非凡的磁性,呼吸吐纳的气息尽数扑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全身起了层层疙瘩。 顾安薇目光瞥见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屏幕上全是红红绿绿不断闪烁的数据。 这么晚了,他还在工作? 顾安薇转过头,对上那深遂如海的目光,灯光下他成熟英气的脸,会让人不禁沉溺其中。 她努力让自己镇静,抿起红唇,问道:“你为什么要安排我跟你住在一起?” “你是我的女人,不跟我住一起,你还想住哪里?”贺睿豪单手挑起她的下颚,漆黑而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顾安薇心里不禁颤了颤:“你的女人?” “别忘了你的职责!”贺睿豪修长的黑眸愈加深不见底,低沉地嗓音提醒道:“你是自己说,要继续给我生孩子的?” 顾安薇脸腾地赤红,慌乱地从他双腿上蹦了下来,退了几步,“你继续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贺睿豪望着她逃似的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在一点点的蔓延开来,既陌生,又熟悉,既迷茫,又朦胧……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顾安薇睁开双眼。 她一个激灵坐起身,掀开被子,低头,看到自己全身依然完好的衣服,不禁自嘲一笑。 昨晚贺睿豪并没有趁她睡着了搞偷袭,又或者他根本不屑? 顾安薇下了床,走出卧室,到了书房门前,轻轻推开。 贺睿豪趴在桌面,没有动静。她疑惑地走近,却听到他沉沉起伏的呼吸声。 他居然工作了一夜?! 顾安薇刚想转身离去,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睥到桌面上几张资料。 她下意识地伸手拾了起来。 都是一些集团的数据报表。 虽然她也看不太懂,但这应该是机密文件。 “谁允许你动这个的!”正想着,空气中倏然传来清冷凌厉的喝声。 顾安薇被突然吓到,手不禁一抖,资料就飘了下来。 她低头,惊眸对上贺睿豪暗冷的黑眸! “我……我看你睡了……所以进来……”顾安薇唇角嗫嚅地解释着。 “滚出去!”耳边是贺睿豪森冷般寒意迫人的声音。 顾安薇胸口一阵起伏,抽了口气,才赶紧低声道歉:“不该看了你的资料,对不起。” 贺睿豪黑沉着俊脸,顾安薇忽然一刻也不想多呆,转身就走。 看到她转身离开,贺睿豪心一阵微软。心底忽然想叫住她的冲动,只是该死的自尊让他开不了口。 他烦躁甩了下桌上的一叠资料,打开桌面精致的烟盒,取了一只雪茄,站在窗台前狠狠地抽了起来…… 推开卧室的门,贺睿豪看到顾安薇背着身子,躺在大床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侧,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板了过来。 顾安薇低垂着眸子,表情抗拒。 贺睿豪深睨着她,放低了嗓音问:“生气了?” 顾安薇心口泛着五味杂陈,抬起眼眸,一泓秋剪凝着他。眼前的男人时冷时热,令她感到分外恍惚。 “没有!”她淡淡地摇头。 自己只是一个代孕工具,怎么有资格生他的气? “乖,去换件衣服,今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吗?”贺睿豪突然放柔了嗓音提议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撇撇嘴又垂下头。 贺睿豪见她没有反应,黑眸里倏地闪过诡魅之气,身子凑近她,附耳,吐着热气,邪邪地道:“不然留在房里,你像上次那样伺候我,如何?” 顾安薇惊羞地瞪大双眸,贺睿豪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继续逗弄她,“给你三秒钟,不下床就默认!” 果然,顾安薇羞红了脸,快速地爬着下床。 贺睿豪好笑地用手指指额头,无奈地轻笑。 他贺睿豪什么时候需要这样花精力去哄女人?!貌似他对唐兮雅也没有如此兴致过! 一从酒店出来,顾安薇便被这个美丽的国家深深吸引。 贺睿豪特地将车停在路边,牵起她的小手,陪着她沿街慢慢的散步。 这座城市四处可见古老的欧式建筑房子,扬溢着浓郁深厚的异国风情。 顾安薇一双黑白分明的清亮眸子,随着美丽的异国风景波光流转。 街角突然出现她这样美丽妖动的东方女子,边上又是帅得掉渣的男人,自然吸引了众人的注目。 贺睿豪微眯着双眸,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一袭粉红波西米亚风情长裙,长长的黑发在一侧斜束成松松的麻花辫,头戴一顶米色手工草编太阳帽,阳光下红仆仆的小脸,像一个可口的苹果,惹人不禁想啃咬的冲动! 他嘴角上扬一道优美的弧线,倏然握紧了手心,深怕属于自己的美好被人抢走似的。 两人游览了这里的几处著名风景,又吃了许多美味的海鲜,还去逛了花市。 顾安薇选购茉莉花香料时,回头看贺睿豪一身熨得笔直的衬衫西裤,别扭地站在喧嚣的街市,不时,总有不少女子围观低语惊叹,那场景连她都不禁哑然失笑。 她提着香料回来,贺睿豪微蹙着眉心,一脸不耐地样子,低吼了她一声,“走吧!”说完,扭头就走。 一想到刚才被那些无知的女人围自己一番低声评头论足,他头就发麻。 顾安薇笑了笑,紧追着他的脚步。 走着,走着,贺睿豪突然转身,顾安薇冷不丁撞入他的怀里—— “大街上你也投怀送抱吗?”贺睿豪眼里掠过一抹兴味,淡淡地调侃道。 顾安薇脸色尴尬,慌忙地解释道:“我……才没有。” 贺睿豪浓眉一挑,大手一伸将她手中的物品接了过去,另一手则牵着她的柔荑往前走去。 直到夜幕降临,贺睿豪才开着车带她回到了酒店。 一进大堂,卓琰就迎了上来。 顾安薇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事即将要发生。 “老板,老夫人那边……”卓琰在看到贺睿豪牵着顾安薇的手时,眼神抹过诧然,说话不由顿了下。 贺睿豪目光深遂,微微颌首,“知道了。” 他拉着顾安薇的手往电梯走去。 电梯的门打开,他拉着顾安薇的手走进去,回身淡淡地对卓琰说道,“记得通知奥布里明天过来。” 门合上的刹那,顾安薇心下一怔,抬头看到贺睿豪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明天我要去拜访我母亲和家里人,你陪我一起去。”他目光深遂如海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顾安薇闻言,更加惊讶。 他要去看望他家里人和母亲,为什么要她陪着一起去? 难道他不觉得她的身份,有些不太合适吗? “我……”顾安薇欲言又止,表情为难。 “怎么了?”贺睿豪注意到她的异样,漆黑深邃的眸凝视向她。 “我好像……不太合适……陪你去见家里人吧?”顾安薇有些吞吐地说。 这种见家长的事,不该由正牌女友出席吗? 她不过是一个连情人都算不上的代孕工具,有什么资格去见贺家的人呢? “我说你合适就合适!”贺睿豪语气霸道,不容置喙:“记住你明天的身份,是我的新女友!” 顾安薇面色一震,惊讶地抬头。 就见他的眼底有一抹她看不到的深沉,似海似潭,无法探知! 42带她去见他家人 第二天一早,奥布里就亲自带人来到了酒店套房,为她化妆做造型。 化妆镜前,顾安薇看着自己在一点一点的变化,她几乎不敢确信镜中那个看起来清雅中又透着一丝丝妩媚的女人真的是自己。 抹胸式白色的长裙,露出雪白的香肩和背部。黑亮的长发松松地挽起一个髻,从中轻挑出几许零乱的发丝垂在肩后,发际上点缀着一朵银色碎钻的百合花饰。看起来既清新又高雅。 “很好,你现在的形象很有豪门千金的淑女范,一定能打败唐兮雅,得到贺家长辈们的认可。”奥布里眯起凤眸打量着她,十分满意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打败唐兮雅?”顾安薇凝眉不解:“我从来都没有要跟她抢贺睿豪的意思。” 没错,她之前是签了合约,要给贺睿豪代孕。 可她从没有想过要取代他的正牌女友,更没有想要真的做贺睿豪的女人。 这次贺睿豪突然将她带来法国,不仅跟她共处一室,还要她陪他去见家长,这着实让顾安薇始料未及。 就算是被迫答应完成之前的合约,可他们之前的合约里也没有约定过她需要陪同boss见家长? “难道你就不想嫁入豪门?成为贺睿豪真正的女人吗?那可是很多女明星、模特梦寐以求的。”奥布里眼里划过一抹异色,惊讶地反问道。 “不想!”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回答:“履行合约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了。” 如果不是贺睿豪拿萧凡玺要挟她,她早就已经终止合约,跟他划清界限了。 更不用说,还要她陪贺睿豪见什么家长,这根本不是她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你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难怪贺睿豪会选中你来代替唐兮雅,陪他见贺家那些老不死的。”奥布里目光幽深,不禁感慨道。 如若顾安薇抱有一丝想要替代唐兮雅上位的意思,贺睿豪这次都不会用她。 恰恰是她对贺睿豪没有存其他不该有的念想,才让贺睿豪看上了她。 贺睿豪这次带她去见那些贺家长辈,也不会让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样的女人才是他想要的。 “什么叫选我来代替唐兮雅?”顾安薇心下一怔,迟疑地问道。 奥布里顿了片刻,朝她幽幽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由于唐兮雅不能生育,贺家以贺老夫人为首的那些长辈们一直反对她进门,他们这些年陆陆续续给贺睿豪安排了不少相亲对象,贺睿豪这次带你去见那些贺家的长辈,就是为了堵他们的嘴,告诉他们他已经有了新女友了,以后不要再给他安排相亲了。” “你是说,贺睿豪要利用我当挡箭牌?”顾安薇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眉头忍不住皱起。 “可以这么说。”奥布里点了点头。 顾安薇心中燃起一股怒火,本能地抵触:“他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带我去做这种事,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去见贺家的那些长辈了?” 这本来就是唐兮雅的事,跟她毫无关系,为什么要将她牵扯其中? “可是你能不答应吗?”奥布里无不担忧地望着她,一脸无奈。 顾安薇眼里划过一道精光,突然想到:“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我不爱也不爱我的男人去演这样一场戏?是不是如果那些所谓贺家长辈不喜欢我,正好他们给贺睿豪施压,这样我就可以离开他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抱这样的侥幸心理,以免再次得罪贺睿豪。”奥布里意味深长地提醒。 “为什么?”顾安薇不解地反问。 奥布里望着她正色道:“其实贺睿豪这次带你去见那些贺家的老不死的,也只是走走过场,贺睿豪早就独揽贺氏大权,那几个当年与贺老爷一起打天下的糟老头子,不过是形同虚设而已,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贺睿豪也不依靠他们,他们这次的意见对贺睿豪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力。” 顾安薇摊了摊手,更加疑惑:“既然如此,贺睿豪为何还煞有介事地安排我去见他们?” 奥布里眸光深了深:“贺睿豪带你去见那些老顽固们,主要是为了给贺老夫人一个交代。贺睿豪是老夫人一手带大的,老夫人特别希望能早日抱孙子,对唐兮雅不能生育这件事始终无法接受,那些老顽固都是老夫人这一派的,我猜睿豪是想把你带过去见他们,让老夫人以为他跟唐兮雅已经分手,好安心的。” “这么说,他是要利用我,欺骗老夫人跟那些贺家长辈了?”顾安薇眼里闪过了然,嘲弄地讥笑。 奥布里耸肩,无奈地叹息:“呃,应该是这样……” “那如果我不干呢?”顾安薇突然一下子站起身,转过头来,不甘地反问道。 奥布里刚想说些什么,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贺睿豪出现在门口。 “奥布里,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离开了。”贺睿豪眉头紧锁,眸色讳莫如深,低冷地嗓音吩咐道。 “可是……”奥布里有些不放心地瞅了顾安薇一眼。 “你先走吧,我来跟他谈。”顾安薇挺直了脊背,对他微微一笑道。 “你自己小心一些,别激怒他,有事慢慢说。”奥布里好心地劝道。 “嗯。”顾安薇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房间里恢复一片寂静,只剩下贺睿豪跟顾安薇两个人。 “一会带你去见贺家的那些长辈,你最好好好表现,否则受辱的只会是你自己,别以为你自以为是的利用此事作为你离开的跳板。”贺睿豪脸庞刚硬而立体,犀利的眼神早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冷硬地声音警告道:“没有我的允许,你是逃不掉的。” 顾安薇一怔,美眸里掠过一抹挑衅,咬牙回道:“你放心,没有让你颜面尽失我是不会离开的。” 贺睿豪黑眸沉了沉,眉头拧得更深了,目光复杂如渊。 * 黑色的加长版商务轿车停在在巴黎富豪郊区的某个庄园内的一栋四层楼的别墅前。 “老板,到了!”司机转过头来,恭敬地禀报道。 “下车吧。”贺睿豪眸色深沉,对着身边之人淡淡吩咐了一声。 顾安薇坐在车后座上,一双手紧紧地交缠在一起,不停地深呼吸。 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假装别人的女朋友,去见家长? 心里难免有些没底。 “你很紧张?”贺睿豪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薄唇紧抿,低沉地嗓音问道。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急切地否认。 “几个糟老头子而已,有我在,你根本就不需要紧张。”贺睿豪突然凑近她,深邃的眸盯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顾安薇身子颤了颤,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服,“都说了我没有!” 她又不喜欢贺睿豪,根本不想给他家里人留个好印象,干嘛要紧张? 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了眯,嘴角边玩起一道讽刺,语气十分危险:“你连自作主张跟我中止合约这种事,都敢做?还怕见几个快入土的老头子?” 顾安薇一怔,没有忽略掉他眼中浓浓的不屑,原本心里忐忑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冷冷一笑,面色凛然:你放心,我连你都不放在眼里,这点小事根本就难不倒我,不过你可别忘了,这一次是你欠了我一个人情!合约上可没有规定我有义务帮你做这种事! “只要你办好了,这个人情我给你记上。”贺睿豪眸光倏尔变得深沉有力,低沉声音,有些不容置喙的说。 话落,他就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顾安薇调整自己的情绪,很快也不情愿地下了车。 两人一起走进别墅内。 大厅里,一排戴着眼镜,古态龙钟的老人排成一列而坐,他们手里捧着一大叠资料,挑剔不满的眼神落在顾安薇的身上。 顾安薇站在贺睿豪的身侧,仰着头,挺着胸,自然大方地接受着这些老人各种眼神的审视。 “她呢?”贺睿豪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并没有看见自己的母亲,眉头不禁蹙了蹙。 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回禀:“老夫人说她今天累了,就不见客了。” 闻言顾安薇的脸色微微一滞,心中惊讶。 不是老夫人要审查她的未来儿媳妇吗?自己又不现身,算怎么回事? 难道她老人家已经猜到了她是假冒的了? “她不见就都别见了。”贺睿豪英俊的面庞一点一点黑下去,不太客气地回道。 说完一把抓住顾安薇的手腕,就要带着她离开了。 他的本意也是带着顾安薇前来给母亲一个交代的,现在连母亲都不愿意相见,这些老头子就更没必要见了。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其中一个老头子已经率先开口了。 “顾安薇,大学未毕业就辍学做了模特,学历低,成绩一般,上进心不强;模特的职业,既不稳定又不体面,面对的诱惑太多,身子不清不白;还是个孤儿,出身不详,家境贫寒!” 43他利用她演戏 这位老头一本正经地拿着手里事先调查过的大叠资料,装腔作势的念着。 语气里无不透露出对顾安薇的鄙夷,老脸上还带着愤慨的神色。 他念完之后,立即引起了其他那些老头的一阵议论。 “哎呀,一个没权没势没背影的小孤儿,竟然妄想着嫁入豪门!哼,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这条件还不如唐兮雅呢?睿豪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 “像她这种小嫩模,不过就是靠着自己年轻的身体混饭吃,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脏!” “这种人怎么配做我们贺家的少奶奶?” “睿豪若是把这个女人娶进门,岂不是辱没了我们贺氏的声誉?” “娶唐兮雅,也不能娶她。” “……” 这些老头子你一言我一语,无一不表达出他们对顾安薇的不满跟鄙夷。 贺睿豪沉着一张脸,仍由这些人口水四溅,并未反驳一言,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而僵硬的气息。 这些老头见贺睿豪没有帮她说话,气焰更甚,直接站起身,指着顾安薇的鼻子,品头论足。 “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不好好念大学,跑去做什么模特?是为了钱,还是想出名?” “小嫩模的身子向来是仍人玩弄的,你就是靠身体勾引睿豪的吧?” “你比那个唐兮雅还要爱慕虚荣!” “估计也是个不会下蛋的野鸡!” 这群老头子说话,毫不留情面,甚至时不时地就会拿她跟唐兮雅比较,最后得出结论——唐兮雅比她要好。 顾安薇之前看他们都是老人家才没有跟他们计较,可是这些老头说的话越来越恶毒,让她的眉头忍不住皱起。 再瞧一眼贺睿豪,他似乎并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思,也没有打算阻止这帮老头继续说下去,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惊疑。 其中有几位老头频频提到唐兮雅,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该不会在座的老头里有几位是贺睿豪的人吧? 他们故意出言辱骂她,条条框框的罗列出她的各种缺点,不配嫁入豪门的地方,就是为了贬低她来抬高唐兮雅。 之前老夫人不是看不上唐兮雅模特出身,还不会生孩子吗?于是贺睿豪就找了下一任“她”,一个各方面条件看起来还不如唐兮雅的嫩模。 这下这帮老头子跟老夫人,总不好意思再说唐兮雅的不是了吧?因为她比唐兮雅还要差啊。 甚至有几位老头子也开始怀念起唐兮雅的好来。 顾安薇心中冷笑,眼神无比嘲弄。 她终于明白了贺睿豪为什么非要挑中她代替唐兮雅,来见这帮贺家长辈了? 他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让这些老头对她不满,挑剔她的缺点,继而突显出他心爱的女人唐兮雅有多么好? 贺睿豪啊贺睿豪,你利用我当唐兮雅的挡箭牌就算了,凭什么还要再踩低我一脚? 想到此,顾安薇简直怒不可遏了。 她才不要做一只柔弱的小白兔,仍旧其他人欺凌。 “你们都给我闭嘴!”顾安薇突然拍案而起,猩红着眼眸怒吼道。 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令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那群还在喋喋不休辱骂她的老头们,顷刻间全都闭上了嘴,惊愕地瞪大双眼。 他们绝不会承认,自己是被这么一个小女人给吓住了。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德高望重,也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是贺氏的‘开国功臣’,可有功之人就可以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地辱骂别人吗?你们现在的模样跟那些市井之徒有什么区别?”顾安薇目光扫视他们,不屑地冷喝。 “你……你竟然敢说我们是市井之徒?”老头子们不敢相信地瞪着她,气愤地浑身颤抖。 顾安薇面色坦荡,迎上他们质疑的视线,不卑不亢地反驳道:“我承认我当初接近贺睿豪是别有用心?可我再怎么不堪,也是他的女人,轮不到你们其他人来品头论足?你们这么着急地教训我,到底是在指责我,还是对贺睿豪的选择不满意?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老头子们面色难看,发出一连串地抽气声。 皆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娃娃竟然这么难对付,比唐兮雅还要难对付。 “你们一个个终究只是纸老虎而已,只知道对我一个小女人下手,有本事直接跟贺睿豪说出你们的不满去?我有没有资格嫁入豪门,能不能坐上贺家的少奶奶,既然不是由你们说了算的,就请你们闭上你们的嘴,积点口德吧。”顾安薇嘴角扬起讽刺,语气不屑一顾。 其中几个老头子闻言,差点没气昏过去。 还有几个老头子,想要命人动手,将顾安薇拿下,却在贺睿豪极具威慑力的眼神下,硬是不敢开这个口。 “好了,你们要见的人我也已经带来给你们看过了,不想被踢出贺氏的话,我母亲那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应该心中有数了?”贺睿豪终于出声来,深邃的眸光一一扫视向那些老头子,声音清冷而威严。 那些个老头子皱紧眉头,敢怒而不敢言。 “今天就到这吧,以后我要做什么,你们无权干涉!”贺睿豪眸光微沉,眼底深处有股可怕的戾气散发出来,冷冷地落下一句话,转身抓着顾安薇的手腕,大步地离去。 刚出别墅的大门,顾安薇就大力地挣开了贺睿豪的手。 “戏演完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不用再扯着我了!”顾安薇目光一片清冷,冷淡而疏离的语气。 贺睿豪幽深的眸光望着她,薄凉的唇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送他们过来的那辆黑色商务轿车。 一人各坐在轿车后座的一边,隔着遥远的距离,目光望向窗外,想着各自复杂的心事。 车内一阵诡异的沉闷气氛。 没有争执,没有言语,贺睿豪跟顾安薇全都不发一言。 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贺睿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来电人的名字,连忙放到耳边接听了:“雅雅!” 他的声音异常的温柔,让人很难不引起注意。 顾安薇下意识地转头,将目光望向他,就见贺睿豪的俊脸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这个电话是他心爱的唐兮雅打来的吧? 难怪贺睿豪会如此的重视! 他们才一离开庄园,唐兮雅就来电了,看来她早就知道贺睿豪让她代替她去见贺家那帮老头的事。 贺睿豪跟唐兮雅这是计划着,让她去得罪那些贺家长辈,帮唐兮雅做挡箭牌,好为唐兮雅铺路,让她以后顺利嫁入贺家。 他们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顾安薇眼底浮现一抹深深地讽刺。 过了好一会儿,贺睿豪才挂断电话,一抬头对上顾安薇质疑的双眸,他阴沉的俊脸难得露出一抹不自在。 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起来。 大约一个钟头后,车子停到了他们下榻的那家大酒店门口。 顾安薇刚准备推开车门下车,贺睿豪却叫住了她。 “明天会有人接你去参加奥布里的模特训练,你回去早点休息。”他低沉的嗓音,难得的关心道。 顾安薇心下微怔,随即点了点头,下车离开。 她帮他完成了任务,他终于放过她,让她去参加奥布里的模特训练了。 只是被人这样利用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顾安薇不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内。 不出她意料,贺睿豪的所有东西已经派人搬离了他们之间住的总统套房。 这里现在就只剩下她独自一人居住。 他之前特意安排他们住在一起,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贺家长辈那些老头子们看的。 如今戏已经演完,他也不想再应酬她了。 他们又回到了之前冷漠相处的模样。 仿佛前几日两人在这里共同居住的情景,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顾安薇失笑了笑,嘴角划过一抹讽刺。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沦为了被人肆意操纵的棋子,这么好利用了? 一夜辗转反侧,几乎没有怎么入睡。 第二天顾安薇起床用过早餐后,被贺睿豪安排的车子送往奥布里在法国巴黎的工作室。 “安薇!”奥布里亲自迎接她,再见到她之后非常高兴。 顾安薇也冲他点头笑笑。 奥布里打量着她,微微皱眉:“你的黑眼圈很重啊,昨晚没有睡好?” “嗯。”顾安薇没有隐瞒。 奥布里凑近她,贴在她的耳边问:“是不是唐兮雅突然飞来巴黎,给你造成困扰了?” “唐兮雅飞来巴黎了?”顾安薇表情惊诧,十分意外。 “怎么,你还不知道?”奥布里挑起眉梢,心中暗恼自己又多嘴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顾安薇疑惑地问。 “昨天。”奥布里想了想说:“其实她的突然到来,连睿豪也没有想到。” 顾安薇眯了眯眼,脸色深沉。 该不会唐兮雅是听说贺睿豪带她去见了贺家长辈,担心她跟贺睿豪走得太近,所以突然驾到?特意阻碍了他们独处? 她是不是太多心了? 44他将她从酒吧抱走 “安薇,抬头,挺胸!” “走直线,目视前方!就像你站在t台上一样!” “对,就这样,很好!” 奥布里的工作室内,顾安薇正头顶着厚厚的书本,扭着纤腰,辛苦地训练着台步。 奥布里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香槟酒,时不时地指导。 汗水从她的侧脸流了下来,双腿僵硬地打颤,可顾安薇依然拖着疲惫的身子,执着地练习着。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她一定要拿出最佳状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 连续数十个小时的训练,让顾安薇难免觉得疲倦,眼前一阵眩晕。 头顶上顶着的书本猝然掉落到地上,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安薇,你没事吧?”奥布里连忙放下手里的香槟酒,扑到她的面前,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顾安薇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还能继续。” “你休息一会吧。”奥布里递给她一杯水:“你这么大强度地训练,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真的没事。”顾安薇摇了摇头:“我以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训练的。” 奥布里心疼地伸手拂去她散落在额头上的发丝,仔细地为她擦去汗水:“你说你这样执着地劲头,要是用在贺睿豪的身上,应该能将他的心抢过来吧。” “我对他的心没有兴趣。”顾安薇淡漠地说。 “哎,作为朋友,我真不希望看到他栽在唐兮雅那个女人身上。”奥布里幽幽一叹。 他很清楚唐兮雅那个女人有多虚伪,贺睿豪跟她在一起只有被利用的份。 唐兮雅心里一直喜欢的是那个叫单川哲的摄影师。 贺睿豪一厢情愿地投入感情,难免被人利用。 “你就这么不喜欢那个唐兮雅?”顾安薇疑惑地挑眉:“作为朋友,你不是应该尊重贺睿豪的决定吗?” “唐兮雅是个心机女,根本不值得贺睿豪那么深爱。”奥布里眉心紧皱,表情凝重。 “我也不喜欢她。”顾安薇耸了耸肩。 “所以我喜欢你!”奥布里脸上绽放出笑容。 顾安薇跟他这是英雄所见略同。 顾安薇眼眸流转,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你这么不喜欢唐兮雅,该不会是你暗恋贺睿豪吧?” “no,no,no,我对睿豪从来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奥布里嘴角一抽,连忙摇头。 “看来是我多想了。”顾安薇吐了吐舌头。 她以为奥布里这么不喜欢女人,是因为他喜欢男人呢。 “你当然是多想了。”奥布里双手插腰,既气愤又有些可笑。 顾安薇冲他一笑,咬着牙颤抖的站了起来,将书本放到头顶上,继续她的训练。 一直到夜幕降临,顾安薇才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奥布里因为有事,下午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诺大的工作室,此时空荡荡的寂静无声,只有她一个人。 顾安薇接了一杯水喝下,靠在墙壁上歇息了片刻,换上她自己的衣服,也离开了。 顾安薇没有上贺睿豪派过来接送她的那辆车子,她现在还不想回酒店。 让司机把车子开回去后,她一个人漫步在街头。 此时华灯初上,属于夜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马路上的车辆排起了长队,街上行人的脚步悠闲惬意。 顾安薇一路走走停停,流连着马路两旁的风景。 当酒吧的标志落入她的视线中之后,她愣了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坐在吧台前,她叫了一杯酒。 仰头喝下后,竟然发现味道不错,于是又要了一杯。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顾安薇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 “小姐,如果你想喝酒的话,我请你。”男人一把揽上了她的肩头,目光邪肆地望向她。 顾安薇扫了他一眼。 陌生的容颜,她不认识,也不想搭理。 “不需要!”顾安薇冷漠地拒绝,继续自顾自地饮酒。 “或者你请我也行啊?”男人贴近了她的耳边,暧昧地吐气。 与此同时,他抚上她肩膀的手也慢慢地下移。 顾安薇眉头紧皱,本能地用力推开了他。 “离我远点!”她冷声喝斥。 男人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倒在地,撞倒了从他身边走过的waiter,waiter手中的酒被撞飞,洒在了男人的身上,极其地狼狈,几乎整个酒吧的人目光都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男人不禁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从地上跳起来,朝着顾安薇扑了过去。 顾安薇并未察觉到危险,刚拿起另一个酒杯,准备喝酒。 “臭女人!” 耳边突然出来一声怒吼,紧接着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吃痛。 “你干什么?”她皱眉质问。 “干什么?臭女人,老子请你喝酒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男人表情狰狞,怒气冲冲地吼道。 顾安薇下意识地挣扎,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却因为刚才喝了不少酒的关系,身体有些微醉,使不出多少力道。 但这个男人来者不善,顾安薇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 趁他不备,她突然抬脚,狠狠地朝他的要害踹了一脚。 “啊!”男人吃痛,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她,弯起腰身捂住自己。 顾安薇立即转身,向门口逃去。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逃离,就被四五个外国男人拦住了。 “嗨,美女,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外国男人饶有兴致地望着她,调侃道。 “不要!”顾安薇不耐地拒绝。 其中一名外国男人直接伸手扯住她,“喝一杯吧,美女!” “我不要喝了!”顾安薇挣扎着摇头。 她刚才已经喝够多了,这会只想离开。 可是那几名外国男人纠缠着她,让她无法离去。 就在这时,之前那位被她踹了一脚的男人,几个大步朝她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臭女人,竟然敢踹老子!看老子不给你一点教训瞧瞧!”男人穷凶极恶地上前,蛮狠地抓住了她的头发,恶声恶气地吼道。 “唔,放开我!”顾安薇吃痛地皱眉,用尽全力反抗。 可惜她并未摆脱男人。 男人一只手攥紧成拳头,朝着她的脸颊上挥了过去! “啪!” 就在她准备承受那饱含力道的一拳时,男人突然被人反扣住手腕,他痛得嗷嗷直叫,脸色都变了。 下一秒,男人被人直接扔了出去,很快,他们身后传来了重物砸落东西的凌乱声响。 顾安薇愣愣地不知道如何反应,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顾小姐,你没事吧?”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望见自己面前卓琰那张冷酷的脸。 “是你救了我?”她怔了一下问:“你怎么在这里?” “boss也来了。”卓琰低声说了一句。 顾安薇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就见酒吧门口不知何时已经被几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保镖站满。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不已。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围在门口的保镖们瞬间散到了两边,恭敬地站着。 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贺睿豪。 只见他一身黑色的手工西服,身材颀长挺拔,棱角分明的侧脸陷入明暗交替的光线里,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却沉敛的气场。 酒吧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贺睿豪迈开修长的腿,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随着他每一步的声响,酒吧里每一个人的心都跟着上下起伏,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顾安薇看着他就这样一步步地走到自己面前,心里不知为何竟然莫名的有些发虚。 “嗨,这么巧啊?”她强撑起一抹笑意,挥了挥手与他打招呼。 虽然她不知道贺睿豪为什么这么晚了也出现在这里,但既然被他撞见了,她总要跟他问候一下的。 “你喝酒了?”贺睿豪来到她面前,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忍不住蹙起眉头,低沉地嗓音问道。 “酒?是喝了一点。”顾安薇歪着头看着他,脚步不稳,不时地晃悠几下,差点栽倒。 贺睿豪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了她,在顾安薇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一个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顾安薇的脑袋更加晕了。 “啊,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她连忙惊慌地喊道。 可是贺睿豪并没有理会她,仍旧抱着她大步地离开酒吧,脚速并没有减慢半分。 他的那些保镖们紧跟着他身后离开。 待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酒吧里的人才稍微舒了一口气。 只是刚才调戏顾安薇的那几个男人,以及那个辱骂顾安薇,想要揍她拳头的男人,被贺睿豪的保镖们一并带了出去。 在卓琰的指挥下,那几个人被拖进了附近的黑巷子里,狠狠地教训。 酒吧外面夜风习习,温度比白天要低个几度。 顾安薇被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意识到自己正被贺睿豪抱着,她本能地挣扎。 “放我下来,放开我!” 45他要她的目的明确 贺睿豪并没有理会她,径直抱着她往前走。 顾安薇胃里一阵翻涌,连忙捶打他,着急地喊道:“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呕……” 闻言,贺睿豪这才将她放下地。 顾安薇的双脚刚一落地,立即就冲向了马路边,蹲下身去,大吐特吐了起来。 “呕……”她几乎将胃都吐空了,脸色发白,眉头紧皱。 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贺睿豪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异色。 他紧抿着薄唇,大步朝她走过去,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却瞥向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 保镖立即会意,递上前一瓶矿泉水。 贺睿豪接过,拧开瓶盖,送到顾安薇的嘴边。 顾安薇吐的正难受呢,也没有多想其他,就这样就着他的手,喝了矿泉水。 她漱了几遍口,又吐掉,嘴里的那股味道不见了。 经过刚才的呕吐,她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顾安薇抬眸,惊愕地望向递给她矿泉水的男人,竟然是贺睿豪! 而她刚才,竟然就这样喝下他喂到她嘴边的矿泉水? 顾安薇浑身僵滞,只觉得无比诡异,瞠大双眼看着他。 他们面前是她呕吐的一滩污秽,连她都觉得刺鼻难闻,可贺睿豪就像是闻不到似的,只用深沉的眸光紧紧凝望着她。 “可以走了?”贺睿豪眸光像是探不到底的迷雾,低冷而富有磁性地嗓音问道。 顾安薇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尴尬地点了点头:“嗯。” 她很想快速地站起来,可偏偏蹲得太久,两条腿都发麻了。 顾安薇硬是站不起来,急的她脸都涨红了。 “怎么了?”贺睿豪注意到她的异样,漆黑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问道。 顾安薇不自在地扯唇:“我的脚麻了。” 贺睿豪弯下腰,伸出修长完美的手指,帮她揉捏着双腿。 不一会儿,她便感到腿没那么麻了。 “好了,谢谢。”顾安薇扬起眉梢,礼貌地答谢道。 贺睿豪扶着她,缓缓站起身来。 顾安薇腿已经不麻了,可是她的酒后劲还没有完全消失,站起身子后,又摇晃了几下,差点栽倒。 幸好贺睿豪一直扯着她,她才终于站稳了身子。 顾安薇急忙挣开他,僵硬地迈开脚步,大步地朝前走去。 贺睿豪目光深邃,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街头。 保镖们跟车子紧随在他们身后。 街边的行人不时地侧目,疑惑地瞅着这边难得一见的风景。 夜风习习,撩起了顾安薇的发丝,在空中飞舞。 她衣裙单薄,不禁感到有一丝的凉意,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抱住自己。 一阵男人独特的气息袭来,接着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顾安薇心下一怔,惊诧地回头望向身后的男人。 她没有想到贺睿豪会一直跟着自己,陪着她在街边游荡,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现身酒吧。 他应该是去找自己吧?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他会带人出现在酒吧里? 可是他突然来找自己,是为什么呢? 明明她已经代替唐兮雅,去见了那帮贺家的长辈了,她应该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啊。 他还特意来见她,难道是要她继续履行合同?怕她跑了吗? 想到此,顾安薇的嘴角不禁掀起一抹讽刺。 他该不会今晚就要她?想让她尽快怀上他的孩子吧? 也是,她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 虽然代替唐兮雅去见了贺家的长辈,可还没有给他们生下一个孩子,唐兮雅无法利用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嫁入豪门。 现在他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刚才贺睿豪主动给她递水,帮她揉腿,这些细心体贴的动作,都是别有目的的吧。 为了他心爱的唐兮雅,他还真是能够豁出去的。 即便面对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的女人,也要假装关心她。 呵呵,不管他多么有钱有势,多么冷酷无情,面对他在乎的女人的时候,跟普通的男人无异。 “谢谢!”尽管他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她依然对他答谢。 毕竟今晚如果没有他的话,她可能会很难脱身了。 顾安薇说完这句感谢的话,径直朝前走去。 她没走两步,贺睿豪就追了上来。 他冰冷有力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她的纤手。 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让顾安薇忍不住一怔。 她抬眸惊愕地望向他。 橘黄色的路灯在贺睿豪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从她这个角度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柔和的感觉。 顾安薇怔怔地望了他片刻,目光落在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尽管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可是她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 好像他们之间不该如此的亲密。 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贺睿豪的大掌却加重了几分力气,使劲地握住了她。 顾安薇微皱了一下眉头,目光迎上他的视线。 贺睿豪深邃的眸光直直地望着她,俊美的五官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威势感,不禁让人有些臣服。 他,总是不接受拒绝。 虽然有些别扭,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是她还是只能乖乖的跟在他身边,因为他握着她的力道让她无法挣开,因为她对他还是无法彻底地摆脱…… 夜风中,两人相携,别扭……却和谐的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顾安薇实在走的有些累了,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停下来歇口气。 贺睿豪陪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守候着她。 “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到酒店?”顾安薇喘着气问。 他们好像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吧,怎么还没到呢。 “估计要等到明天早上……”贺睿豪深邃的目光微敛,不禁低声道。 顾安薇眼里闪过一抹错愕:“啊?要到明天早上才走回酒店?有这么远吗?” “不,你没听我把话说完。”贺睿豪低眉看着她,不紧不慢道。 “你说。”顾安薇薄唇一挑。 贺睿豪黑眸定定地睨着她:“我是说我们估计要等到明天早上,也走不回酒店。” “为什么?”顾安薇惊讶地问。 贺睿豪神色淡然,风轻云淡的勾唇:“因为你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什么?”顾安薇脸色一变,急忙惊叫起来:“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没想到你是要走回酒店。”贺睿豪面色不改,整个人依旧宠辱不惊。 “我不回酒店还能去哪儿?”顾安薇白了他一眼,无语地反驳。 他该不会以为她有那个闲情逸致,大晚上的在街上瞎逛吧。 “上车,我送你回去!”贺睿豪淡淡的开口,冷峻的面庞看不出情绪。 说完他率先走上车子。 顾安薇犹豫了一会,也跟着坐进了车内。 司机发动车子,车子飞快的在夜色中疾驰着,飞驰无声。 贺睿豪挺拔的身姿坐在车后座上,微微抿着的薄唇,依旧那么高冷而淡漠。 顾安薇将目光望向窗外,神情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她靠在窗边,渐渐地闭上了双眼,就这样睡了过去。 贺睿豪看了一眼身旁睡着了的女人,随即伸出手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 她发间的香气,伴随着残余的酒香萦绕在他的鼻间。 车内的黯淡光线照射在她的身上,顾安薇额上的刘海有些凌乱,长长的发丝散落着,衣裙的领口微微开启着,露出她美丽的锁骨和细致的脖颈,性感而显瘦,女人十味。 此时她双眸紧闭,乌黑的睫毛像蝴翼般轻柔的耷拉下来,干净的小巧的五官,显的恬静而美丽。 贺睿豪有些着迷地凝视她熟睡的容颜,下巴慢慢地落在她的发顶,轻轻的摩挲着。 顾安薇嘤咛了声,脸颊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白嫩的脸颊上泛着些许红晕。 看着她猫儿一般的动作,贺睿豪嘴角微弯,心中微微一动。 想着两人那一次在别墅的缠绵,小腹顿时起了反应。 虽然在男女之事上,贺睿豪有着很强的克制力,但是他终归是个普通的男人,有着生理上的需求与渴望。 面对一个自己曾经碰过的女人,那种需求更上变的有些疯狂与炙热。 可是现在并非她的排卵期,他这时候要她无异于背叛唐兮雅。 他不能随心所欲,只能使命的压制自己内心的躁动。 贺睿豪轻轻地将顾安薇放下,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动作娴熟的抽了起来。 青色的烟雾,弥漫了他冷硬而精致的五官,他笔挺的身影越发的冷傲与孤寂。 顾安薇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一睁开眼,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下榻别墅的套房内。 诺大的床上,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 她身上的衣服也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 她揉了揉宿醉后有些头疼的太阳穴,依稀回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坐贺睿豪的车返回酒店的。 只是她喝了酒,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实在又累又困,在车上的时候就睡着了。 应该是贺睿豪将她送回酒店的。 只是他并没有碰她,就这样离开了? 顾安薇愣了一片刻,随即自嘲地一笑。 也是,昨晚又不是她的排卵期,他不会在排卵期以外的时间碰她。 他要她的目的明确,就是为了让她怀上他的孩子,而并非跟她有什么男女之情。 46他成功被她吸引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顾安薇每天都在紧张的训练中度过。 那天的酒吧邂逅,并没有让她跟贺睿豪的关系改变多少。 她依然一个人住在酒店,积极准备着奥布里的时装表演;而贺睿豪呢,依旧继续陪在唐兮雅的身边,享受着他们两人的二人世界。 他们两人的生活就像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在不是她排卵期的日子里,根本不可能重合。 转眼间就到了正式演出的日子。 “薇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是我亲自做的点心,就当是表演前的小奖励。”奥布里拿着他亲手制作的点心款款而来,笑着将点心捧到她面前。 “谢谢。”顾安薇接过点心,眯眼一笑。 “快尝尝看,怎么样?”奥布里连忙催促道。 顾安薇捏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好吃!” “哈哈,你喜欢就好,回头我让人多送一点去你的酒店。”奥布里得意洋洋。 “你突然过来,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顾安薇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直言问道。 奥布里脸色一僵:“你都猜到了?” “你说吧。”顾安薇眸光直视向他。 奥布里眸光闪烁,支吾道:“有件事情我必须亲自告诉你。” “什么事?”顾安薇挑了挑眉稍。 奥布里有些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开口了:“睿豪说,让我在正式表演的时候为唐兮雅安排个位置,也让她出场。虽然我很讨厌唐兮雅,内心是一万个不愿意,可贺睿豪是我的好朋友,再加上我的每次时装表演他都有投资,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如细蚊声般,几不可闻。 奥布里知道这样太委屈顾安薇了,明明他之前当众宣布了,她才是他唯一的专属模特。 可是在正式表演前,又要安排唐兮雅插进来,这对顾安薇来说不公平。 “我知道了。”顾安薇轻扯红唇,表情平淡。 “知道了?你不生气吗?”奥布里疑惑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诧异地问。 他以为顾安薇会愤怒,会质问他,又或者她会哭泣,会默默拭泪。 可是她都没有。 她的反应太过平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没什么好生气的,模特圈里的潜规则,一向如此,不是吗?”顾安薇目光寒凉,冷静地反问道。 事实上,自打她知道唐兮雅来了巴黎后,就已经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了。 唐兮雅这趟突然飞来巴黎,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担心贺睿豪真跟她走得太近了,跟她争抢奥布里专属模特地走秀机会,才是唐兮雅的真正目的。 而这段时间贺睿豪一直陪伴在唐兮雅的身边,证明他们俩人的感情稳定。唐兮雅想要什么,贺睿豪不可能不满足她。 奥布里幽幽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虽然我们无能为力阻止唐兮雅登台,但你还是有机会在台上赢过她的。” “我尽力吧。”顾安薇嘴角一深,对他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 舞台上,灯光亮起。 台下观众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唐兮雅故意走在顾安薇的前面,一身白色轻纱,身材纤细,柔软的黑色发丝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清纯的光泽。 紧接着她登台的是顾安薇。 她今天穿着火红色的长裙,凸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嘴角噙着妖娆妩媚的笑容,眼底含着媚态,让她看起来风情万种。 顾安薇随着音乐,踩着高跟鞋来到舞台前,转身、前跳、款摆,每一个动作都做的完美无瑕。 台下的掌声不断地响起,男男女女们无一不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贺睿豪跟奥布里并肩坐在台下第一排,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台上正在表演的两个女人。 “舞台上的唐兮雅就像一朵清纯优雅的百合花,出污泥而不染;而顾安薇就像一朵娇艳绽放的玫瑰花,艳光四射,魅惑四方。”奥布里拍着手,由衷地感慨道:“虽然她们俩人的表现都非常好,可观众明显还是更喜欢顾安薇的表演,毕竟唐兮雅能有的表情、动作、眼神,顾安薇都有,可是顾安薇能做到的,她却做不出来。” 说完吹起口哨,对顾安薇摇晃着他的手。 t台上的顾安薇自然注意到了台下奥布里的示意,立即回了他一个妩媚的眼神,嘴角绽放出绝美的笑容。 她这一笑,美的晃眼,美的醉人,台下的观众们,包括贺睿豪在内,无一不被她吸引,沉浸在她的魅力里,无法自拔。 贺睿豪甚至忽然间有些嫉妒奥布里,他怎么能公然对他的女人抛媚眼? 此时的贺睿豪全然忘记了,t台上的唐兮雅才是他的女人。 唐兮雅频频朝贺睿豪投来目光,可却没有收到他的回应。 以往她在t台上表演,他的瞩目中心就是自己,绝对不可能有人抢走贺睿豪的视线。 可如今呢,他的注意力全被顾安薇夺走了。 唐兮雅心中嫉恨,愤懑不甘。 t台上的走秀表演持续进行,但显然胜负已分。 无论是观众、摄影师、工作人员,显然都更倾向顾安薇的表演。 顾安薇在舞台上尽情绽放自己,妙曼的身材、绝美的笑容深深的晃了众人的眼。 她风姿卓越的模样,无疑是整场表演中心。 唐兮雅的光芒彻底被她掩盖了下去。 这一次时装表演,所有人都只记住了一个名字,就是——顾安薇。 * 夜色深沉 诺大的豪华庄园更显寂静。 一位保养的雍容华贵的妇人,静卧在太师椅上。 “睿豪,这段时间都在跟那个唐兮雅在一起?”老夫人缓缓地开口问道。 “是!”身后的男人恭敬地点头。 “我就知道,他带来的那个小嫩模,只是一个垫背的,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弃唐兮雅。”老夫人眼里掠过一抹精光,有些气恼道。 “不过这次这个小嫩模似乎有些特别。”刘绅是老夫人的亲信,也是他最得力的属下。 “哦?”老夫人眉眼一挑。 “少爷在国内别墅里宠幸过她,之前还为了她喝斥了贺氏的那帮老顽固们。”刘绅将他调查的情况,如实禀报。 “看来这个唐兮雅,就快要失宠了。”老夫人眼神锐利,冷笑了笑。 刘绅有些迟疑:“少爷对唐兮雅之前一直很专情,您给他安排了那么多名门淑女、豪门千金,他都没看上,可见少爷并不容易移情别恋。” “以前的那些女人,或许都没有对他的胃口。”老夫人了然一笑,目光深邃:“知子莫若母,他的心思就算能瞒住所有人,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那……要不要继续给少爷安排相亲对象?”刘绅恭敬地询问道。 老夫人摆了摆手:“暂时不要打扰他,相亲对象的事情你暗中去办,有了合适的人选第一时间禀报我。” 她得利用这个叫顾安薇的小嫩模,把他儿子的心从唐兮雅的身上转移出来,那样才好让他陆续接受其他女人。 “是!”刘绅立马颔首。 * 顾安薇今天的登台表演,大获成功,不仅收获了一票粉丝,还有很多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刚下舞台,就收到了不少仰慕她的男人,派人送来的玫瑰花跟礼物。 唐兮雅嫉妒的眼睛发红,语气更是酸溜溜的,“来到巴黎也不忘记发骚!真是个贱人!” “要轮到发骚的功力,我可不及于你!”顾安薇冷瞥了她一眼,嘲弄地回斥。 “你!”唐兮雅气恼地瞪眼,恨不得冲上来撕碎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不过在她有所动作之前,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可不能在后台闹事,显得她输不起!万一被记者拍到了,更加有损她名模的颜面。 但嘴上唐兮雅依然不甘示弱。 “你知道睿豪这些天都在古堡里陪着我吗?”唐兮雅突然得意地向她炫耀道。 “不关我的事。”顾安薇表情冷淡,转身想走。 唐兮雅却几步拦在了她的面前,眉眼挑衅:“我跟你同样来到巴黎,我能跟睿豪一起入住他的古堡,你却只被他安排在酒店里,我跟你之间在他心目中的天渊之别,你最好心中有数,别妄想着能抢走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从来没俏想过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越是握得太紧,反而越容易失去!”顾安薇冷冷地迎上她的视线,说完她要说的,转身就离开了。 她回到化妆间,陆续有人送来邀请函,都是一些当地的名流富商们,看了她刚才的表演,仰慕她派人送来的。 顾安薇并不感兴趣,她的刚才的出色表演只是因为她模特这份职业,并非别有用心地要勾搭什么人。 只是她还来不及拒绝,卓琰已经敲门走进了她的化妆间内。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顾安薇诧异地看着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 “boss在外面等你。”卓琰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贺睿豪?他等自己干什么? 47他要她也搬进古堡 “有事吗?”顾安薇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问道。 “顾小姐,接下来的几天是您的排卵期!”卓琰冷声提醒。 顾安薇心下一震,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们竟然将她的排卵期计算的这么清楚? “你们boss不是要陪唐兮雅吗?”顾安薇有些抗拒地回了一句。 在得知贺睿豪的目的,是要利用她生孩子,帮他心爱的女人唐兮雅嫁入豪门后,她就本能地抗拒再帮他代孕这件事。 可是贺睿豪查到了萧凡玺,还利用萧凡玺逼迫她不得不答应继续帮他代孕。 转眼间就到了她这个月的排卵期了,顾安薇本以为他们现在在国外,贺睿豪身边还有唐兮雅陪着,他这个月应该会放过她。 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得日子,还特别派来身边的得力下属卓琰过来接她。 “那是boss跟唐小姐之间的事,顾小姐只需要负责好自己该尽的义务,不要惹boss生气。”卓琰睇了她一眼,语气冷漠。 言下之意,不该她管的闲事,她最好别管! 该她尽的义务,她也休想逃脱! “行,我知道了!”顾安薇敛了敛幽眸,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他身后离开。 会场的后门,停着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商务轿车。 卓琰走上前去,打开后座的车门。 顾安薇犹豫了一会,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贺睿豪此时就坐在车后座上,深黑色手工西服,里面的衬衣解开几粒扣子,整个人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可他坐在那里一派尊贵泰然,浑身散出强大的气场,让人难以忽略。 他正低首看着手边的一份文件,棱角分明的侧脸陷入车内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怎样的情绪。 对于她的到来,他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向她,只是专注于手上的文件。 顾安薇有意绕开他,坐在了后座的另一端,与他隔着一段距离。 名贵的商务轿车后座和前排已经被一块不透明的隔板隔开了,在这个不算狭小的空间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气中似乎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他的气息和他的人一样,强势蛊惑,霸道地侵占着她的每一寸空间,让人无法喘息。 顾安薇特意按了一下窗边的按钮,将车窗降下来,让外面的冷风吹散车内僵滞的气氛。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风景,尽量忽略身旁的男人。 轿车平稳的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着,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内安静无比。 一个小时过去了,文件上的字没有一个再进入贺睿豪的眼中…… 而顾安薇则托着下巴,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静静地出神。 当轿车驶入一座美轮美奂的欧式古堡时,顾安薇不禁被面前出现的壮观建筑物惊呆了。 尖尖的圆顶错落有致,一侧墙面爬满了绿色的蔓藤,周围湖水环绕,倒影摇曳。 轿车缓缓停下,她打开车门下车,双脚踩踏在碧绿轻柔的草地上。 这片草地一望无际,有几只小鸟悠闲地吃着草,不远处还有几棵苍天古树。 古堡的面前矗立着一座天使雕塑的喷泉池,晶莹的池水高高喷洒在空中,犹如一个水雾一般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都如童话一般美好,顾安薇深深吸了一口气,青草的香味沁人心脾。 她跟上贺睿豪的脚步,缓缓往前走,目光流连着四周的美好景物。 忽然贺睿豪停下了脚步,顾安薇也跟着停了下来。 管家带领着佣人们从古堡内出来迎接。 他们用法文向他们问好,佣人们为她搬行李,管家则走到贺睿豪的身边用法文向他汇报些什么。 顾安薇听不懂法文,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跟着一起向古堡内走去。 在经过那座天使雕塑的喷泉池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突然从远处飞速驶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身白色修身裙的唐兮雅走了下来。 唐兮雅在看到顾安薇的那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肃杀的寒意,不过她只匆匆瞥过她一眼,目光就定格在了顾安薇身边的贺睿豪身上。 “睿豪!”她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快速地朝贺睿豪奔了过来。 贺睿豪一看到她,紧绷的俊容立即变得柔和起来,眼里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温情。 是的,温情! 顾安薇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贺睿豪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总是顶着一张冷酷无情的脸,深邃的黑眸中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冰冷。 可一遇到唐兮雅,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眼里的温情脉脉,就像陷入爱恋中的男人一样,丝毫无法掩饰。 唐兮雅直接冲过来,扑进了贺睿豪的怀里,她的一双纤细的藕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整个娇柔的身子软软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贺睿豪则伸出他强有力的手臂,很自然地搂过唐兮雅的腰身,将她整个人亲昵地揽进怀中。 他的嘴角边勾起一抹弧度,虽然很淡,但却是会心的笑意,褪去了所有的戾气,有的只是开心和平和。 这一刻,就连他的眼神都极其温柔,冰冷的双眸染上了温度,整个人温暖地令人炫目。 顾安薇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原来冰冷残酷如撒旦一般的贺睿豪,也可以变得如此的温柔。 全因他怀中的女人唐兮雅! 看着他们俩如此的恩爱,似乎自己显得格外的多余。 顾安薇尴尬地别开脸去。 唐兮雅搂着贺睿豪好一会儿,才不舍地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一些,只是双手依然环绕着他的脖子,歪着脑袋望着他。 “睿豪,你怎么不等人家啦?”她撅着红唇,不满地娇嗔。 刚才她在t台上表演的时候,明明看见贺睿豪就坐在台下,本以为他会等演出结束后,亲自接自己离开的,可助理却禀报她说,贺睿豪已经带着顾安薇先走了。 妒火一下子冲上了脑门,唐兮雅顾不得其他,甚至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就自己开车跑车追了上来。 “你不是来了?”贺睿豪俊脸上的笑容未变,双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眼神充斥着不言而喻的温柔。 “讨厌啦,你下次再不等我,我要你好看!”唐兮雅轻哼一声,假装生气地攥起拳头,轻轻捶打向贺睿豪的胸膛。 贺睿豪的身子动都没动,就那样站在那里,承接了唐兮雅包含怒气的拳头。 直到唐兮雅发泄后了,才收了手,身子依偎在贺睿豪的怀里,目光却瞥向了顾安薇的方向。 “她怎么在这里?”唐兮雅挑高了眉头,有些不悦地质问道。 贺睿豪俊脸上的笑容淡去,目光顺着她一起往过去,落在了顾安薇的身上,眼神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她暂时住进这里!”贺睿豪淡淡地开口,刚毅立体的五官不带任何的情绪。 唐兮雅眉心一抽,几乎要跳脚了:“你说什么?她也要搬进这座古堡里?” “只是暂时的!”贺睿豪眼神淡漠安静,轻声安抚。 “暂时的也不行啊。”唐兮雅脸颊抽搐,根本难以接受。 一直以来,她都把这座古堡当作她跟贺睿豪两人的秘密爱巢,这里只属于她跟贺睿豪两个人,怎么能让其他女人随便搬进来? 尤其是她刚才还在后台跟顾安薇炫耀此事,哪里想到贺睿豪突然就有如此的决定,这不是啪啪地打她的脸吗? “我会让管家将她安排到距离你最远的那间房里,保证你日常起居看不见她。”贺睿豪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柔声哄道。 唐兮雅心中不甘,眼里更是对顾安薇深恶痛绝。 这个女人刚才在t台上抢走了她的风头,现在居然还来破坏她跟贺睿豪的二人世界? 只是这座古堡到底是贺睿豪名下的,他想让谁搬进来住,她也没有权力阻止。 他们现在还没有结婚,她就在这么多下人面前直接反对他的决定,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这会直接影响她一直在贺睿豪心目中萦绕的乖巧懂事形象。 即便再有不满,唐兮雅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可是你说的,她搬进来可以,但我不想看见她!”唐兮雅做出委屈的表情,勉为其难地答应道。 贺睿豪转头对管家使了个眼色,什么都没有对顾安薇说,只是搂住唐兮雅的腰身,与她一道走进古堡里。 顾安薇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拥着离开的背影,真的很想掉头就走。 既然这里根本不欢迎她,她一点也不想留下来。 可是那个法籍的管家,却突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顾小姐,请您跟我来。”管家用中文对她说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会中文。 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跟上了管家的脚步。 管家领着她从侧门走进古堡里,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随身伺候的佣人。 顾安薇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不是一般的大,简直跟宫殿一般,而且装修的非常豪华,大厅、礼堂、书房等等,所有房间都极尽奢华。 家具是复古的欧式风格,墙壁上挂着名画,角落里摆放着艺术品。 48她半夜来到他房间 管家带着她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周遭设计的奢华和华丽的环境令人咋舌。 “这是你的房间!” 当他推开一扇卧房门的时候,顾安薇不禁大跌眼镜,这哪里是卧室,说是大殿都绰绰有余。 偌大的落地窗占据了这间卧室的大部分的面积,棕色的皮质沙发,白色的长毛地毯,欧式图案的纱帘和床单,还有那张超大尺寸的豪华双人床。 “顾小姐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下,再慢慢熟悉这里。”管家神态平板淡漠,语气十分郑重地告诫道:“不过东面是唐小姐跟少爷的房间,你最好不要靠近。” “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顾安薇轻轻点了下头。 “我先下去了,您有事随时吩咐这里的佣人。”管家淡淡地说完后,走出了卧室。 顾安薇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环顾诺大的卧室,有种身处童话世界一般。 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住进这样的古堡里。 不过她的心情并不惬意,反而有几分的凝重。 她深知贺睿豪将她带来这里的目的。 这几天是她的排卵期。 他并没有因为在国外,唐兮雅在他身边,而放过她。 他还是坚持着要她代孕,继续给他生孩子。 既然要生孩子,他们之间就不可避免的要做那种事。 顾安薇轻轻地躺在大床上,将小脸柔柔的贴在枕头间,心间莫名的沉重。 尽管之前她是自愿签了那样的代孕合约,可现在她却没来由的抵触。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再看见贺睿豪。 只是听这里的佣人说,他每天早早的就和唐兮雅一起出去了,她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好奇心,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了。 经纪人陶然已经打来好几个电话,催她回国了。 她还有很多工作要接,实在没有功夫耗费在这座古堡里。 可是,只要她离开房间,下楼走出别墅,跨出花园向门外走出去时,门口犹如门神般脸色肃穆的保镖,就会适时地挡在她的面前,对她说没有少爷的命令,她不能离开。 可当她要求见贺睿豪的时候,管家却冰冷的告诉她,少爷正在陪唐小姐,没时间理会她。 顾安薇顿时就郁闷了,既然贺睿豪要陪唐兮雅,根本没空搭理她,更不可能来她房间临幸她,又为何非要安排她住进这里吗? 她留宿在这里,不仅耽误工作,还遭唐兮雅的嫉恨。 顾安薇能够感觉到这里所有人、从管家到佣人,都不喜欢她。 他们早就先入为主,把唐兮雅当成他们未来的女主人了。 现在贺睿豪突然安排她住进来,她几乎被他们所有人当成是第三者。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顾安薇并不想无辜承受这些人的白眼跟鄙夷。 但是她想要离开,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被困在这座古堡里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 顾安薇每天闲来无事,只能在别墅内自由活动,还得小心翼翼地避开唐兮雅,以免自找麻烦。 又是一个孤寂漆黑的夜晚,顾安薇环抱着双臂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昏暗的夜色,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犹如她此刻的心情。 拧紧眉头,心中烦躁一片。 她很想找到贺睿豪,质问他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什么时候才放她离开? 顾安薇实在忍无可忍,待不下去了。 既然白天贺睿豪的身边有唐兮雅的陪伴,她无法靠近,那么只好趁现在了。 虽然现在这个时候,凌晨一点半,时间更加不合适,没准贺睿豪现在还在睡觉,可是她真的无法再这样等下去了。 没有任何迟疑,顾安薇披了一件外套,转身走出了房门。 走廊上静悄悄的,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已是深夜,幽暗的走廊漆黑一片,往日都会点上一盏壁灯,今天不知是佣人们忘了还是灯坏了,顾安薇只能透过晦暗的月光,在黑暗中前行摸索…… 贺睿豪跟她的房间分别在东西两头,隔着长长的距离。 顾安薇刚开始还是走着,到后来实在按捺不住心的狂跳,迈开双腿跑了起来。 当她终于停在贺睿豪门外的时候,心已经跳动如擂鼓了。 顾安薇喘着气,刚想抬手敲门,背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宽大修长,却是冰凉无比。 顾安薇倏地瞪大眼睛,惊慌的看着那只手,僵硬的站立着,不敢回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可是紧接着又有一只手慢慢的伸到她面前,然后探向她的脖颈。 心中的恐惧加深,她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就想大叫。 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那只本来要卡住她脖子的手突然转了个方向,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她整个人被另外一只手抱了起来,拖进了面前的房间里。 顾安薇用尽全力挣扎,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根本无济于事。 房间中昏暗一片,寂静无比,静到顾安薇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唔……”她还在试图反抗,双腿双手并用。 “是我!”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低哑地嗓音。 顾安薇的身子蓦然一怔,不敢相信抬眸望过去。 借着月光,她依稀辨认出面前这个棱角分明的男人,竟然就是贺睿豪? 不过他好像刚刚沐浴完,正赤裸着上半身,下面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还未完全干的短发水珠顺着发丝流下。 “啪”地一声,恰好滴落在顾安薇的脸上。 太过靠近的距离,他身上散发的暧昧热气将她笼罩。 贺睿豪一双漆黑如渊的眸子打量着她,“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他的黑眸紧盯着她泛红的脸蛋,她惊魂未定的模样,煞是诱人可爱。 “你……”顾安薇瞠大水眸瞪着他,心中疑惑不解。 既然他才刚洗完澡,刚才怎么在房门外面? 他又是怎么发现她来到他房间的? “你什么?”贺睿豪勾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莫名,唇边噙着一抹幽深的笑意。 顾安薇回望着他,轻轻地喘着气。 四目相对,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对方,似乎都想看透对方的心思。 贺睿豪深黑色的眸子盯了她半响,突然猿臂一伸,打横抱起她,朝床边走去。 “你干什么?” 顾安薇惊呼一声,慌忙地挣扎,从他的怀里滚落,半趴在床上。 乌黑的发丝因为她细密的冷汗粘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尤其那一缕缕发丝跟随着她混乱的呼吸,轻柔起伏,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 贺睿豪眯起双眸,欺上身,身体悬浮在她的上空。 “干什么?你三更半夜突然来我房间找我,不就是想我这样对你?” “我……没有……唔!” 顾安薇倔强却纤细的双手被打开,手腕被他的大掌按住,她痛得全身都麻痹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依然不服气地瞪着他。 贺睿豪埋下英俊冷酷的脸,炙热的唇瓣温柔而反复地在光洁细腻的肌肤上游移,似流水般一路轻轻扫过,流连忘返…… 他用唇齿挑开她的纽扣…… 顾安薇咬着唇瓣,不敢出声,身体却难以控制地发热甚至变得酥软。 血管里激烈沸腾的血液正在燃烧着她,抗拒又渴望…… 白玉般饱满的脚趾绷直,顾安薇双颊红晕,皱着眉,眼神里含着一股恨意瞪着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 “贺睿豪,难道你想在你心爱的女人隔壁,对我做这种事吗?”顾安薇双手握着床单,扬起下颚,鼓足勇气质问出声。 果然,这句话刚落,贺睿豪身子一僵,蓦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卧房里的气氛突然冷凝下来,霎时间顾安薇有种置身北极,天寒地冻的感觉。 他的眼神冰冷入骨,难言的寒意从她的身体蔓延开来。 贺睿豪此时锐利的眸光如同一把利刃,划伤她的皮肤,更是划破继续与他对视的勇气。 尽管顾安薇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预想到了后果,可是刚才那一刻,她还是止不住的质问了出来。 她知道贺睿豪听闻这句话后,如果他对唐兮雅还有一丝顾忌,必然会停下动作。 显然她赌赢了! 他从内心里还是不想背叛唐兮雅的,尤其他们俩的房间正好门对着门,他这时候若是对她做什么的话,难免她的叫喊申呤声不会传到隔壁唐兮雅的耳中。 看着她突然躲开的视线,贺睿豪紧拧双眉,伸手用力地钳制住她的下巴,不允许她躲避。 被迫对上的他的目光,下巴处传来的疼痛让顾安薇不再抗拒。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很清楚自己刚才那句话已然挑衅了他的底线。 贺睿豪必然是气着了,但刚才那种情况下,除此之外她根本别无他法脱身。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贺睿豪手指倏的收紧,紧抿着薄唇,冷硬的五官彻底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冷气。 顾安薇没有挣扎,可是眼中却有着无法掩藏的倔强,如同一只极力想要掩藏爪牙的小豹子,明明是不驯的,却硬是要努力做出一副柔顺的模样。 49他要她陪他睡 贺睿豪目光变得格外幽深起来, 她似乎挑起了他男性极大的占有欲跟征服欲。 像唐兮雅那种柔顺的女子,他见识地太多了。 像她这样表面屈服,内心反抗的,才更有意思。 顾安薇望进他那双漆黑幽邃的双眸中,心像被什么揪住不安地往上提。 “没有……”她抖动唇瓣,试图辩解些什么。 可话还来不及说完,人已经被塞进了温暖的杯子里。 “那就乖乖陪我睡觉!”贺睿豪低沉磁性地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声,在她耳边响起。 顾安薇心下一震,眸子快速变了变,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情况? 他竟然要她陪他睡觉? “可是……”顾安薇嘴角抽搐,脑中有着片刻的迟疑,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她这么晚来他的房间,可不是过来陪睡的? 而是质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放她离开的? 她已经忍无可忍了,实在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可是什么?”贺睿豪深邃的目光微冷的看了她一眼,俊脸上毫无表情。 顾安薇刚想开口,在意识到他此刻的动作后,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乌黑的眼睛睁的大大,蕴含着说不出的慌乱与无措。 贺睿豪从身后贴了上来,一只手绕到她的身前,将她的上衣慢慢解开…… 像刚才还不满足似的,粗糙的手指揉着滑嫩的肌肤,力度不轻不重,像是一种习惯的动作,特别熟稔。 顾安薇皱紧秀眉,下意识地想要挥开他的手。 耳边却再次传来了他低哑地警告声:“别忘了你的身份!” 她的身份? 他花钱买回来的代孕工具! 现在是她的排卵期,她自己送上门来,他又怎么可能不享用呢? 顾安薇内心厌恶,却咬着唇,纤细的手指紧紧揪着被单,隐忍着。 她像是没有感觉一般,任他上下其手。 “在想什么?”贺睿豪薄唇靠近她的耳边,沉呤着问道。 顾安薇浑身一滞,僵扯了扯唇:“没什么。” 贺睿豪矫健的身子更贴近她的后背,大掌在她柔滑娇嫩的肌肤上游弋,带着魔一般的热力,深深地诱惑着她…… 顾安薇终于悄悄地攥紧了拳头,用力地扭动了身体,想挣开那双嫌恶的大手。 “我要睡了!”她不耐烦地提醒他。 “睡吧!”耳边传来低低地叹息,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顾安薇表情惊疑,脑袋里一下子有些懵。 搞不清楚他今晚奇怪的行为与言语。 她明明感觉到身后他紧绷的身子,过于滚烫的体温,说明他的隐忍,他应该是需要发泄的,而且在她提及了唐兮雅之后,他并没有停止。 她以为他今晚不会放过她了,反正他们之间是有协议的,从她答应了给他代孕开始,她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利。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最后反而是放过她了。 为什么? 真是因为顾忌唐兮雅吗? 顾安薇的心头萦绕着一丝困惑,怎么都想不明白。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是那么的有力,她根本动弹不得。 顾安薇被迫接受被他搂在怀里,感觉到身后男人坚实的胸膛,感觉到他富有节奏的心跳…… 不习惯与他如此平和的靠近,更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跟他同睡在一张床上,心中的不适让她久久地睁着眼睛。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传来男人均匀地呼吸声。 贺睿豪已经睡着了。 他就这样抱着她睡了过去。 顾安薇试着推了推他的手臂,本以为等他睡着了,她就可以解脱了。 可是他的双臂依然环绕着她,始终没有松开她。 顾安薇无可奈何地只能靠在他的怀里。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越来越瘫软。 终于敌不过睡意,顾安薇闭上双眼,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到她睡着了以后,贺睿豪才缓缓睁开他的眼眸。 夜色下,他深邃的黑眸愈发的深不见底,就这样凝望着她,良久…… *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顾安薇揉了揉睡眼,双眸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豪华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贺睿豪的房间。 昨晚她是留宿在他的房间里的。 顾安薇眨了眨眼,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卧房内早已经没有了贺睿豪的身影。 只有床边被单的褶皱依稀可以看出有人躺过的痕迹。 他已经离开了! 至于他什么时候起床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昨晚她僵在他的怀里,很晚才睡着,早上不禁起的晚了一些。 顾安薇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上午九点半了。 她竟然一觉睡到现在? 顾安薇赶紧从床上下来,慌忙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意识,必须要马上离开贺睿豪的房间。 万一被人撞见的话,她就解释不清了。 顾安薇甚至来不及洗簌,就打开门,冲了出去。 可她刚关上房门,一眼就看见对面墙壁上依靠着的身影。 唐兮雅双手抱臂,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表情格外地讽刺。 顾安薇回望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没想到一出房门,就被唐兮雅抓了个正着。 想必她已经知道了昨晚她留宿在贺睿豪房里的事,今早是特意在门口堵她的。 她能怎么跟她解释呢? 若说她跟贺睿豪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唐兮雅会相信吗? 不知为何,顾安薇竟莫名的有种心虚的感觉,脑海中浮现出的片段,正是正房围堵小三的一幕。 什么时候她竟然把自己置于这么为难的处境? 但不管怎么说,她睡到日晒三竿才从贺睿豪的房间里出来,确实能让人浮想联翩。 唐兮雅脸颊有一瞬的扭曲,目光更加幽怨犀利了起来。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跟她打招呼:“早!” 她什么事都没做,没必要气短一截,再说就算她真的跟贺睿豪发生什么,也是唐兮雅自己促成的。 唐兮雅如果不是太想嫁入豪门,有个名正言顺的贺少奶奶的身份,也不会出此下策,让别的女人给她代孕。 “真是早啊,都快要午餐了!”唐兮雅冷哼一声,嘲讽地笑道。 对于她话中有话的利刺,顾安薇直接选择了忽视。 她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了。 “顾安薇!”唐兮雅却叫住她,几步上前,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上响起。 顾安薇白皙的左脸上立即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这个贱人!”唐兮雅怒不可遏,猩红的双目,像是要将她生吞一般:“竟然趁着我昨晚睡着了,偷偷溜进睿豪的房间,爬上他的床!” “我没有……”顾安薇捂着自己的左脸,试图辩解。 可唐兮雅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你还敢狡辩!”唐兮雅眼底满是愤怒,凶狠地瞪着她:“你这时候才从他的房间出来,难道不是昨晚不知廉耻地勾引他上床了?” 顾安薇此时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又睡到这时候才醒来,像极了昨晚大战一场后,浑身疲惫又酸痛的模样。 这一幕直接刺痛了唐兮雅的心。 她心爱的男人,昨晚竟然在与她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与其他女人共赴云雨,这叫她如何接受? “我真的没……”顾安薇皱着秀眉,十分无奈。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唐兮雅又抢断了她的话。 “你以为你跟贺睿豪睡个几回,就能成功上位,取代我的位置吗?”唐兮雅不屑一顾地看着她,凑近些许,轻蔑地反问道。 “我从未这样想过。”顾安薇面色平静,淡然地回答。 唐兮雅挑高了眉梢,妆容精致的脸上是全然的不信任:“是没想过,还是不敢想?” “有区别吗?”面对她的有意挑衅,顾安薇依然保持冷静。 唐兮雅高抬起下颚,自负地说道:“不管是哪一种,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再痴心妄想了。睿豪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属于我了,他的眼里除了我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女人,第三者插入不了我们之间,你不过是睿豪一时贪鲜的玩物而已,等他玩腻你了,自然也就厌恶了。” 顾安薇微眯起眼眸:“既然如此,你还特意守在门前,跟我说这番话干什么?” “我……”唐兮雅表情一滞,眼神更加地冷冽。 顾安薇毫不避视地回望着她,冷冷地启唇:“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过,你生不了孩子,所以贺睿豪和你必须要利用我代孕,你既然要利用我的肚子为你生一个孩子,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你的男人必然要睡我,你现在又跑过来对我说这番话,难不成你是后悔了?” 唐兮雅目光一变,刚想说什么。 顾安薇这次反过来抢断了她的话,眼神格外地讽刺:“可是在嫁入豪门做少奶奶,和贺睿豪对你的忠诚之间,你不是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吗?” 唐兮雅脸色顿时变得相当难看,目光如利刃一般刺向她,却是久久都哑口无言了。 50每晚都去他的房间 自从那夜之后,顾安薇几乎每晚都会被下人叫去贺睿豪的房间里,陪他同睡。 所幸的是,她不需要伺候贺睿豪,真的跟他上床。 尽管如此,还是让唐兮雅嫉恨不已,想尽了办法刁难她。 但由于贺睿豪这几天都待在古堡,唐兮雅当着他的面,并不敢真的对顾安薇怎么样。 尽管心里已经恨极了她,却并没有采取什么实质的行动。 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了,敏感的下人们早已经嗅出了弥漫的硝烟,开战只是时间的早晚。 这夜,顾安薇又被叫去陪睡。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贺睿豪的房间里传来了唐兮雅娇柔的声音。 “豪,今晚让我留下来,陪你嘛!”唐兮雅如水蛇般纠缠着贺睿豪,娇滴滴地启唇道。 贺睿豪神色平淡冷峻,低哑地嗓音安抚道:“乖,回去早点休息。” “可是……”唐兮雅心中不甘,凭什么她这个正牌女友要离开?将她的男人拱手让给别的女人? “那个顾安薇怎么就可以每天进你的房间,陪你睡觉?为什么为什么嘛?”她有些激动地质问道。 “这几天是她的排卵期!”贺睿豪脸色刚硬着,目光却格外的深邃。 “所以呢?”唐兮雅心头一刺,一股没来由的愤怒直冲上脑门,眼里瞬间弥漫上水雾,委屈地哭泣起来:“所以你就要一直睡她?” “你难道不想她尽快怀上我的孩子?”贺睿豪眸色讳莫如深,紧抿着薄唇反问道:“这样我们就可以早日结婚,你也可以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顺利嫁入贺家了。” “我……”唐兮雅语气一滞,顿时哑然了。 她当然想顾安薇快点怀上孩子,这样贺睿豪就不用再每天睡她了。 而她也可以利用这个孩子,尽快嫁入豪门,有个名正言顺的贺太太身份。 贺睿豪目光幽暗,认真地凝望着她:“如果你不想她跟我睡,我可以马上派人送她滚……” “不要,睿豪!”唐兮雅连忙打断他,咬了咬唇,不得不下定决心道:“还是让她进来吧,我离开……” 尽管心里有万般的不愿意,可是为了贺太太的名份,她还是得暂且隐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模特这种职业注定不可能干一辈子。 她总得为自己将来好好打算。 嫁入贺家这个豪门,似乎是她未来最好的出路。 “不过我只是把你暂时借给她,你的心还是得属于我!”唐兮雅撅起红唇,不依不饶道。 贺睿豪漆黑幽深的眸光凝视着她:“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那里!” “真的?”唐兮雅挑了挑眉,表情惊疑,心里越来越不确定了。 “要怎样你才相信?”贺睿豪俊脸靠近她,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难得的染上了一丝温情。 唐兮雅眨着眼眸,突然一下扑过去,主动吻上了贺睿豪的薄唇。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吻了起来。 顾安薇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两人都吻的如火如荼,难舍难分。 好半响,唐兮雅才松开了贺睿豪,弯了弯嘴角,眼巴巴地望着他:“我相信你!” 她有这个自信,自己已经俘获了这个男人的心。 只要他的心还是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染指了其他女人,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等她做了真正的贺太太之后,这个男人的一切还不都是自己的。 现在没必要为了一个顾安薇,跟他真的计较。 毕竟男人这种动物,哪有不偷腥的。 尤其是像贺睿豪这种有身份地位的男人。 他是必须要有一个继承人的。 既然自己不能给他生,与其放任他自己在外面找别的她不知道的女人。 还不如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利用别的女人代孕。 “我回房了,晚安!”唐兮雅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的温柔大度,优雅地一笑,转身离开了。 她打开房门,看到外面站着的顾安薇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即充满仇恨地瞪了她一眼,隐忍着心里狂窜的妒意离开了。 唐兮雅在心里暗暗发誓,待她成功嫁给贺睿豪,做成贺太太之日,必然要弄死这个睡了她男人的顾安薇。 她将来绝对会要她好看,只是暂时不能动她。 顾安薇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走进了房间。 贺睿豪已经去浴室里洗澡了,她的耳边传来了哗哗地流水声。 顾安薇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见他还没有出来,索性自己先上床睡了。 反正贺睿豪也不需要她真的伺候,每晚他们只是背对着背躺在一张床上,并无其他。 顾安薇甚至怀疑,贺睿豪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给唐兮雅看的,有意试探唐兮雅的反应。 可唐兮雅的反应,显然让他大失所望。 唐兮雅并没有阻止他碰其他女人,比起他们恋人之间的忠诚与亲密关系,唐兮雅更看重的显然是能不能嫁入豪门和贺太太的名份。 贺睿豪现在也越来越确定这一点,心里对她的失望也越来越大。 浴室的门被人推开了,顾安薇连忙闭上双眼,假装自己已经睡去。 贺睿豪下身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来。 他用毛巾擦干了湿漉漉的头发,漆黑的双眸不由地望向床上那抹纤细的身影。 随着他越来越走近,顾安薇心跳也越来越加速。 若是以往,他肯定直接关灯,躺上床的另一边,就这样睡去。 这几天除了第一天的时候,他基本上与她无交流,也无其他肢体上的接触。 可是今晚,贺睿豪竟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了顾安薇很久。 终于他作出决定,掀开被子,躺上了床,移到了她的身旁。 顾安薇身子徒然僵硬,后背那具滚烫的男性身体正紧贴着她。 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乱动了。 贺睿豪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上游移…… 顾安薇假装没有反应,以为他很快就会自觉收手。 可今晚贺睿豪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他越来越放肆起来。 顾安薇的娇躯本能地轻颤,抗拒地扭动。 “我知道你没睡……” 贺睿豪一口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很磁性,也很暧昧。 顾安薇身子微僵,没想到自己装睡,竟然被他识破了。 他这是在故意惩罚她吗? 可是,他才刚跟唐兮雅在房间里打情骂俏完,现在就来碰她,他不觉得不合适吗? 一个男人真的可以将性和爱,分的这么清楚吗? 顾安薇咬着牙,隐忍着他的动作,内心却是说不出的嫌恶。 贺睿豪表面上好像很痴情唐兮雅的样子,可私底下却对她做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难道为了要一个孩子,他就可以这样背叛他心爱的女人吗? 贺睿豪收回了手,嗓音依旧哑哑地,充满盅惑性,“今晚暂先放过你。” 顾安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忍不住疑惑。 明明这几天都是她的排卵期,他为何从没有真正碰过她? 难道他已经不打算让她给他代孕了? “你好像很失望!”耳后传来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没有!”顾安薇心下一颤,赶紧摇头。 “如果你很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贺睿豪勾起唇角,将粗重的呼吸喷酒在她脸上,又开始煽风点火。 顾安薇隐忍着身体上的感觉,惊慌失措:“我不想,不想……” 贺睿豪的手指所到之处,她的肌肤不可避免地升起一层鸡皮疙瘩。 顾安薇真的很厌恶,他用刚才碰过唐兮雅的手,再来碰她。 尽管他已经洗过澡了,可是她还是有些嫌恶。 拜托,就算要她代孕,可不可以稍微隐晦一些,不要在自己正牌女友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啊。 “真的不想?”贺睿豪目光牢牢地盯住她,挑起浓眉,笑意幽深。 “真的。”顾安薇压低声音,慌忙地说:“我困了。” 贺睿豪眼底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低哑地嗓音里带着一丝兴味:“下一次,我会好好的宠爱你的。” 顾安薇身子一颤,表情疑惑。 他所谓的“宠爱”?到底是什么意思? 身后贺睿豪又挪开了,躺到了床的另一边。 顾安薇渐渐放松了身体。 睡意袭来,她来不及多想,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顾安薇醒来的时候,古堡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贺睿豪已经带着唐兮雅于清晨的时候,离开了这里。 也就是说,他们俩已经走了,却把她一个人留下来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顾安薇连忙冲到管家面前,询问道。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管家冷瞥了她一眼,态度很冷淡。 “那我现在就走。”顾安薇急切地说。 她已经一刻都不想再在这座古堡里停留了。 “随便你!”管家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话。 顾安薇快速回房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可是她在出门的时候,才发现管家并没有安排车子送她。 他们这是有意在刁难她? 顾安薇也没有在乎,她能离开这里再说。 她拎着行李,徒步走到古堡的大门口。 本来已经满身是汗了,没想到奥布里亲自开车在那里等她。 “睿豪让我送你去机场。”奥布里对她挑了一下眉头,示意她上车。 51帮他得到她 深夜,一切都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五星级酒店套房内,女人压抑的申呤,夹杂着痛泣声,诡谲地荡漾开来。 蒋香怡被压在大床中间,她身上的男人微微佝偻的身躯,虽然高大却一点都不英挺,浑身散发着冷冽的阴鸷之气。 男人手里挥舞着一根鞭子,用力地抽打向她。 好半响幽暗房间里的叫喊声才缓缓停了下来。 蒋香怡脸色惨白,肌肤上遍布着伤痕,浑身乏力,痛感遍布四肢百骸。 可这一切全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曹总,今天人家的伺候你可满意?”蒋香怡咬着牙,隐忍着身体各处的疼痛从床上爬了起来,刻意娇柔的嗓音轻轻地问道。 “小怡怡,你今天表现不错!”曹勇成捏住她的下颚晃了晃,邪佞笑道。 “那您之前说过要让我演电影……”娇媚地眨着眼,蒋香怡连忙抓住机会试探道。 “我会帮你留意。”曹勇成勉强答应下来。 “谢谢曹总!”蒋香怡十分惊喜,立即答谢。 若非被经纪人陶然冷落,她也不会来求曹勇成。 曹勇成是他们星耀老板的小舅子,也是高层之一,可是他却在圈内臭名昭著。 他不仅喜欢玩弄女明星女模特,在床上还有那么变态的嗜好。 有些刚出道的新人,甚至被他玩死在床上的都有。 蒋香怡这次可是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了,主动接近曹勇成,陪他在床上玩得尽兴了,终于让他点头答应,推荐她出演电影的事。 “你倒是会给自己铺路,知道模特这一行干不长久,还是要往电影圈发展?可是有些人,偏偏就不识抬举!”曹勇成眼里的热度褪去,说到这里就忍不住气愤。 “曹总,您指的是?”蒋香怡眯了眯眼,吐气如兰地问道。 “还不就是你经纪人陶然手下的那个叫顾安薇的小嫩模!影帝萧凡玺主演的电影,人家主动邀请她演女主角,她竟然给拒绝了?你说她是不是有病?”曹勇成越说越气,老脸阴暗,表情愈发地狰狞。 蒋香怡趁机附和:“要我说她不仅有病,还傲慢,目中无人!不就是最近稍微窜红了一点嘛,就自以为是,敢自作主张了!曹总,你说像顾安薇这样不听话的模特,公司要怎么处置她?” “还能怎么处置?有单家那小子罩着她,我能动个屁!”曹勇成一说到这里,眉头就蹙了起来,手中的皮鞭毫不客气地一抽。 蒋香怡白皙鲜嫩的肌肤上,立即又显出一道深深的红痕,甚至有血丝隐隐地冒出来。 她疼的闷哼一声,额角的汗珠止不住的流出,顺着她雪腻丝滑的肌肤狠狠地滚落。 心里对顾安薇的怨恨,不禁又深了一层。 若非她突然窜红,让经纪人陶然把所有的资源都砸到了顾安薇的身上。 她又怎么会走投无路,委身这个老“禽兽”! 曹勇成丝毫没有顾忌蒋香怡的感受,他在床上就是有这方面的嗜好,所有伺候过他的女人无不了解。 她们越是难受,越是喊疼,他反而觉得越刺激! 此刻曹勇成看都没看蒋香怡一眼,摸着下颚,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听说她跟那个贺睿豪也有一点关系!看不出这么个小嫩模,魅力还挺大的!身边有不少男人都想替她出头,弄得我都忍不住想要把她搞来尝尝,看看滋味是不是那么顶级?” 听到曹勇成有这方面的意思,蒋香怡眼眸流转,连忙强撑起自己朝他已然老态的身子靠了过去,红唇附在了他的耳边:“曹总,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尽快得到顾安薇?” “什么办法?”曹勇成眸光一亮,立即色迷迷地问。 蒋香怡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强忍着一靠近他就犯恶的感觉,继续在他的耳边出着主意。 曹勇成眯起他那双贪婪狭长的眸子,阴森老脸上的那道疤痕,随着他冷唇牵动的诡异笑容,愈发地狰狞起来。 * 顾安薇跟随奥布里去国外走秀的这段时间,她的经纪人陶然在国内的日子并不好过。 自从顾安薇主动拒绝了和影帝萧凡玺合拍的那部电影后,星耀不仅雪藏了她,连着她的经纪人陶然也一并受到了影响。 他手上的模特纷纷跳槽,不是跟了其他经纪人,就是改签了其他公司。 陶然本来在公司的地位就不高,这一次更加一落千丈,甚至有很多人都对他避而不及。 一时间他的办公室几乎成了星耀的禁地,除了他自己外,没人敢踏进一步。 这天陶然一个人来到公司的咖啡厅里,烦闷地享用下午茶时光。 这是他在星耀干经纪人这么久,第一次这么闲,还有时间来喝下午茶。 主要是没事可干,没工可开,也没有人愿意跟他说话,他不来喝下午茶,还能做些什么呢? 陶然自觉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忍不住连连叹息。 “好久不见了,然哥!”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又熟悉的女音。 陶然惊了一下,转过身去才发现是赵漫。 “是啊,好久不见!”陶然顿时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脸上浮现些许阿谀的神情。 赵漫曾经也是他手下的一名模特,不过后来改行做了经纪人了。 赵漫做模特的时候也就混了个b类模特,但她做经纪人显然更成功。 如今已经是星耀数一数二的一线经纪人了,手下带的清一色全是a类模特,有许多还是他们星耀的名模。 在星耀的地位嘛,自然是仅次于那些高层,最炙手可热的经纪人了。 不过赵漫自打做上一线经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陶然。 这一次陶然因为手下模特顾安薇的关系,间接被公司惩罚,公司所有人都对他避而不及,赵漫反而特意过来跟他打招呼,能不让他惊喜吗? “听上面的人说,你手下的那个刚窜红的新人,竟然拒绝了和萧影帝一起主演的电影?”赵漫在陶然的对面坐了下来,突然提道。 “是啊,她太年轻,还不懂事。”陶然轻轻一叹,正为此发愁呢。 只能说顾安薇勇气可嘉,竟然拒绝了和萧影帝主演电影的机会,跟公司的利益背道而驰! 现在只能寄希望她被冷藏的时间不要太久,否则一切又都要重新来过了。 “然哥,不是我说你,你干经纪人都干了这么多年了,除了你运气不佳多半还是你自己的原因,否则以你的资历早就混到我之上了。”赵漫意味深长地说道。 陶然抬起头来,深瞥了她一眼:“你这是在教导我吗?” 赵漫笑了笑:“教导不敢当,毕竟我当年也是在你手下混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看不下去了,你到现在还没混出个头来,你说你怎么就不能遵循一下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呢?” “哎,我一向不喜欢搞潜规则那一套。”陶然摇着头,郁闷地说。 赵漫眯着眼眸,反问道:“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经纪人?手下带着一批又一批没有名气的模特?好不容易有了个刚窜红一点的小模又因为擅自拒绝影帝片约的事情夭折了?” “我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呢?”陶然无奈地摊手。 “办法还不都是人想的。”赵漫给他使了个眼色。 陶然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我真不会搞潜规则。” 赵漫不免对看了他几眼,心里更加地鄙夷。 在潜规则遍布的圈子里,陶然这种混了这么久的经纪人,竟然说他不会搞潜规则,这像话吗? 难怪他到现在也没有做出一点成绩来,要不是公司正值用人之际,早就将他辞退了。 “其实所谓的潜规则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过是叫你手下的模特过去陪个酒,多喝个两杯而已,你不是这样都不舍得吧?”赵漫眼神精锐,撇了撇红唇,语重心长地叹道:“现在做模特可不是光会走几个台步就行了,还得会应酬!” “只是陪个酒这么简单?”陶然被她这番话有些说动了。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赵漫勾起红唇反问道。 陶然有些忧虑:“难道不用……”陪人上床吗? 他没做过这种事,确实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玩的。 “你要不放心可以跟着一起进去啊,或者在外面等着。”赵漫打断他,“好心”地建议道:“正好这周末我们老板在xx酒店举办一场宴会,届时圈子里不少权贵都会到,我这刚好有一张邀请函,待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那谢谢你了。”陶然赔上笑脸,下意识地答谢。 虽然心里隐隐地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可刚才赵漫的那一番话,他若说一点没有心动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干经纪人这行这么多年了,这次好不容易带出一个顾安薇,刚窜红了一些,他在业内刚打了一场翻身仗,可不能因为不愿意拍电影得罪了公司,就这样黄掉了。 要不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52去他的宴会上道歉 顾安薇回国之后,形势并没有好转。 不管她这次在国外时装表演的有多成功,国内星耀公司依然还是决定雪藏她。 更可气的是国内的一些媒体们的报道。 他们为了赚点击,博眼球,尽报道一些唐兮雅这次在国外时装秀的新闻,对顾安薇的表现不是一笔带过,就是只字不提。 谁让她的名气在国内远不及唐兮雅大呢。 就算她在国外时装表演的t台上,表现得比唐兮雅好,可国内的媒体还是更倾向于报道唐兮雅。 顾安薇一个上午,都抱着手机,刷关于她在法国走秀的新闻。 可令她失望的是,基本没有几家媒体提到她的。 所有的新闻清一色地都是围绕着唐兮雅报道的。 “这些媒体都是眼瞎吗?”顾安薇把手机扔到一旁,有些气愤地叫道。 陶然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咖啡:“他们可不是眼瞎,不过是利益使然罢了,谁叫唐兮雅名气比你大,粉丝比你多呢?报道唐兮雅让他们赚的更多,他们自然乐意如此。” “岂有此理!”顾安薇咬了咬牙,眉头紧皱。 “安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陶然目光幽深,凝望着她问道。 “我不知道。”顾安薇摇了摇头:“总要等上面那些人消气了,公司解除了对我的雪藏,再做打算吧。” 毕竟她这次擅自做主,拒绝了跟萧影帝合拍的电影,已经惹怒了公司高层。 她想要一下子翻身,马上就有新的通告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公司一直将你雪藏下去,会怎么样?”陶然提醒她。 顾安薇眉宇间的褶皱又深刻了几分,心情不由地沉重了起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我现在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陶然欲言又止,脸色为难。 “什么办法?”顾安薇连忙追问道。 “我们公司的老板这周末会在xx酒店举行宴会,我刚好搞到了一张这场宴会的邀请函,你若是肯过去亲自跟老板道个歉的话,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陶然想了好几个晚上,还是决定要试一试赵漫对他提议的办法。 “星耀的老板不是在国外吗?平时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顾安薇眨了眨眼,心中惊疑着。 星耀的老板在业界一直是个谜,不仅她没见过,就连公司的许多资历较深的模特也都没亲眼见过老板本人。 他们公司一直是由副总丽姐负责管理的,当然其他高层的意见也很重要。 “不是星耀的老板,这次举行宴会的是老板的小舅子,也是我们星耀的重要高层之一,曹勇成!”陶然连忙改口解释道。 “曹副总?”顾安薇闻言,微微怔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怎么了?难道你还不信我吗?”陶然情绪有些凌乱,见她迟疑了,心里更是没底。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个曹副总,他在业界的名声可不好!”顾安薇脸色晦暗,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他有一些不太好的特殊嗜好。” “你是去道歉的,管他有什么嗜好呢?跟你又没有关系!”陶然给她打气。 “那倒也是!”顾安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顿了一下又问:“不过我去给他道歉有用吗?公司不是蒋丽直接负责吗?这个曹副总说白了只是一个拿了老板钱肆意挥霍,不干正事的一个小舅子,他能帮我说上话吗?” “不管怎么说曹副总也是公司高层之一,又是老板的亲戚,他的话肯定是有份量的。”陶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只是不知道这个曹副总,接不接受顾安薇的道歉。 据说这个曹副总对女人挑剔的很,比直接管理公司的蒋丽更不好说话。 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是无计可施了。 他之前跑了好几趟蒋丽的办公室去求情,都被拒之门外。 他又没那个门路联系上老板,只有想办法曲线救国,看看曹副总这里能不能松松口。 “可是他会那么容易接受我的道歉吗?”顾安薇同样地担忧。 “你主动给曹副总敬酒,说一些好听的话。”陶然给她出主意道。 顾安薇挑眉:“就这样?” 她总觉得若是这样,曹副总就能不计较她拒绝片约的事,说服其他高层不再雪藏她,那也太容易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你去试试总没错吧。”陶然眼神复杂,心里自然也觉得没那么容易,可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好,那就去试试吧。”顾安薇深吸一口气,决定道。 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碰碰运气,会一会这个曹副总。 没准他喝了酒,心情不错,就能放她一马呢。 * 周末,顾安薇穿上一件黑色定制的晚礼服,出现在xx酒店里,准备去参加那场所谓的宴会。 在等电梯的时候,她碰到了一个不算特别熟的熟人——苏清筱。 之前她们一起参与过皮草拍摄,还在fanaliverrl的试镜前遇到过,苏清筱因为格外的不喜欢唐兮雅,而引起顾安薇的注意,两人还曾聊过几句。 “hi,顾安薇!真的是你啊!”苏清筱一眼就认出了她,连忙跟她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好久不见了。”顾安薇扯唇朝她笑道。 “你最近红的很快啊?”苏清筱眼里放光,由衷地称赞道:“那个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我看了,拍的确实不错。” “谢谢!”顾安薇眼角微勾,继续笑道。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清筱打量着她:“看你这样子,像是要去参加宴会?” “是啊,我要去八层的宴会厅。”顾安薇点了点头。 “什么宴会啊?”苏清筱饶有兴致地打探道。 “曹副总举办的宴会。”顾安薇回答。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她告别了苏清筱走了进去。 苏清筱站在电梯前,神色不禁有些复杂。 顾安薇怎么会参加曹勇成举办的宴会?难道她也…… 苏清筱不禁摇头又叹息。 她本以为这个顾安薇有点才华,模特步走的不错,可没想到她也不能免俗,需要背靠曹勇成这种人,搞潜规则这一套? 电梯到达八层,顾安薇走进宴会厅里,便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惊讶。 炫目的水晶灯光下,男男女女们一派酒醉金迷之态,眼神暧昧朦胧,行为举止都有些过分亲昵了。 这跟顾安薇以前参加的所有宴会都有所不同。 只觉得这场宴会上的男女,作风都过于豪放了,让她感到微微不适。 只是顾安薇还来不及细想,有人却已经喊出了她的名字。 “呦,这不是顾安薇嘛!”娇嗲酥麻的声音,正是出自蒋香怡的口中。 顾安薇闻声转过身去,当她看见朝她走来的人是蒋香怡的时候,不禁诧异了一下。 不仅是蒋香怡今天过于暴露的礼服,让她傻眼,更是蒋香怡主动走过来跟她搭讪的态度,更让她意外。 蒋香怡以前跟她一样,都是陶然手下的模特,可自从她拒绝了萧影帝的片约,被公司雪藏了之后,蒋香怡就跳去了星耀号称第一的经纪人赵漫的麾下。 虽然她至今也不知道蒋香怡是用了什么手段,令赵漫这样一向只带a类模特的头牌经纪人,竟然看上了她这样的二流模特。 不过不管怎么样,蒋香怡算是终于换了一个她想要的经纪人了。 之前她在陶然手下的时候,一直不满陶然把好的资源都砸到了顾安薇身上,每回看到顾安薇都没有好脸色,眼神充满了敌意。 今天她竟然自己主动叫住她,过来跟顾安薇搭讪。 “你也在这啊?”顾安薇愣愣地望着她。 蒋香怡笑得格外诡异,挑高了眉头:“你跟我来吧。” 顾安薇虽然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蒋香怡将顾安薇领到此时已经被美女们环绕的曹勇成的面前。 “曹总,这位就是拒绝了萧影帝片约的红人顾安薇哦!”蒋香怡故意喊得很大声,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还特意提及了拒绝萧影帝片约一事,有意火上浇油,惹曹勇成不快。 “你好,曹总!”顾安薇彬彬有礼地问候。 蒋香怡将她领过来,倒是省得她自己找了。 顾安薇进星耀以来,就没见过这位曹副总,听说他总是在风花雪月中,忙不过来。 尽管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了,可依然人老心不老,身边总是美女如云,还频频出现在娱乐头版头条上。 今天顾安薇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这个曹勇成当真是比她想象中还要老,还要难看。 尽管他每年花在自己皮囊的保养费过百万,可依然无法消去苍老的面容上那些因长期沉浸于酒色而染上的淫腐刻痕,以及浑浊不清的眼瞳和凸出的啤酒肚。 就这样一个糟老头子,若不是他们星耀的副总,若不是有那么些金钱跟地位,怎么可能吸引大批的美女环绕在他身侧? 53给她酒里下药 曹勇成第一眼看到顾安薇,便被她精致的容貌惊艳到了。 啧啧啧,没想到这个小嫩模真人竟然比fanaliverrl广告照上还要好看。 而且越看越耐看,骨子里透出的那一抹魅惑的风情,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难怪单川哲那小子,和贺睿豪都对她有兴趣。 这个顾安薇果真是有几分姿色。 “曹总?曹总?”一旁的蒋香怡连唤了他好几声,曹勇成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安薇,回不过神来。 顾安薇被他盯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是碍于他的身份,实在不好意思当场发作。 不过这曹副总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老色鬼一个!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露骨地盯着她看,实在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啊?嗯!”曹勇成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心中早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抱住顾安薇。 “曹总,顾安薇是因为拒绝萧影帝片约的事情,特意过来跟您道歉的呢?”蒋香怡再一次提及顾安薇拒绝片约之事,存心想让她惹怒曹勇成。 可曹勇成此时早已经被顾安薇的美色迷住,对于拒绝片约一事他根本就不想再提了。 但蒋香怡这时候提出来,恰好被他拿来当借口。 他轻咳来几声,装出一副领导的派头,“安薇啊,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谈谈你拒绝萧影帝片约一事,公司可是特别看重你,才让你跟萧影帝这样的大咖合拍电影,这么好的机会你自己怎么主动放弃了呢?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曹总,我……”顾安薇表情一僵,刚想开口解释。 曹勇成迅速甩开臂弯里蒋香怡缠上来的胳膊,改为上前一步拍了拍顾安薇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说:“这里是宴会厅,不方便谈事情,走,你跟我去楼上的套房,我们好好地谈一谈此事。” 顾安薇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曹勇成想要趁机搂上来的大手。 “曹总,关于我这次拒绝萧影帝片约的决定,我有我自己的理由,我这次来是专程跟您道个歉的,希望我的决定没有给公司带来困扰。” 顾安薇恭敬地弯腰,表达自己的歉意,对曹勇成表面上也十分的尊敬,尽管她心里对他的有意靠近,隐隐地有些戒备。 “您忙,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她已经预感到了不对劲,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临时找了个借口,就想要离开了。 “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我们还没有好好谈谈?”曹勇成连忙拦住她,心里有些着急。 这时候他旁边的蒋香怡看情形也开口了:“曹总,你也真是的,你跟顾安薇今天第一次见面,就要她跟你一起去楼上房间里谈事情,顾安薇当然会不好意思的嘛!”说完飞快地给曹勇成使了个眼色。 曹勇成收到后,立即换了一张脸,懊恼地连连点头:“是我太唐突了,你拒绝片约一事我们以后去公司办公室再谈,算我急糊涂了乱说话,我先自罚一杯!” 说完招呼侍者端来两杯酒,自己先举起酒杯,豪迈地干了一杯,又笑看向顾安薇。 那意思明显是,她也得喝! 顾安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过来被灌酒了。 何况如今曹勇成自己都喝了,她现在是有求于他,哪能不喝呢? 无论心理如何迟疑,在这样的宴会上,众目睽睽之下,她都不能不给曹勇成面子。 顾安薇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却不敢喝太多,只抿了一小口,咽下去的时候,还有意做出呛到了喉咙的样子。 “咳咳咳!”顾安薇连连咳嗽,把脸都咳红了。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她急忙推开众人,向洗手间奔去。 顾安薇本是想以此为借口脱身的,可曹勇成哪里肯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他立即使了一个眼神,蒋香怡带人紧跟了上去。 顾安薇奔向洗手间的途中,路过几个行为举止过于亲密的男女。 他们有些勾肩搭背,有些躲在墙角里激吻,还有些人甚至上演起了现场版。 简直不堪入目! 顾安薇猛然想到圈内的那些潜规则游戏,举办类似的宴会不过是以年轻的身体交换锦绣前程。 难怪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宴会上有不少青春靓丽的男女模特,身旁却站着一两名略显富态跟老态的男女。 难道这场宴会其实也是一场无形的交易? 陶然怎么会让她来这样的宴会? 想到此,顾安薇没有再向洗手间的方向奔去,而是转身直冲向宴会的大门。 她现在需要快速地离开这里。 可是她才走到门口,却被蒋香怡带人拦了下来。 “顾安薇,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这里是门口,可不是洗手间的方向。”蒋香怡冷冽的嗓音从她背后传来。 顾安薇身子一僵,努力撑起一抹笑容:“我有些不舒服,想先离开了。” “离开?你有跟曹总打招呼?就这样擅自离开也太没有礼貌了吧?”蒋香怡不屑地瞥向她。 “我真不太舒服,麻烦你帮我跟曹总说一声。”顾安薇抚着额头,有些站立不稳。 她没有撒谎,这次是真的不太舒服,脑子里眩晕不说,眼前也一片模糊。 “曹总,顾安薇说她不太舒服,不如你扶他上楼上的套房休息一会吧。”蒋香怡尖细的嗓音,立即冲朝她们走来的曹勇成喊道。 “你……想要干什么?”顾安薇转头望向蒋香怡,不敢相信地质问道。 她一直以来都无意与她为敌,蒋香怡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故意将她推给曹勇成这种人? “实话告诉你吧,曹总早就看上你了,你聪明的话就乖乖伺候他,否则什么下场我可不敢保证。”蒋香怡阴阴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眼底掠过阴毒的狠光。 顾安薇心中燃起怒焰,可身体里的力气却在一点点的消逝。 “你们刚才给我喝了什么?”想起刚才的那杯酒,她立即惊慌了起来,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刺激自己快要晕眩的神智,咬牙切齿地问道。 “那杯酒里自然是下了药了,否则曹总怎么能玩得尽兴呢?”蒋香怡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顾安薇眼神无力地瞪着眼前已然模糊的身影,上下眼皮打架,全身无力,整个人迅速地瘫软下来。 曹勇成顺势接过了她软得像团棉花似的身子,扒掉了人皮,终于露出了豺狼的本性,满意地对着蒋香怡笑道:“宝贝儿,你这药还真管用!” “曹总,我帮你搞定了这个顾安薇,你要怎么奖励我呀?”蒋香怡对他眨了眨媚眼,娇嗲的嗓音问道。 “好处少不了你的!”曹勇成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眼神,直接抱起顾安薇,走进了电梯里。 他们的电梯才刚上去不久,另一边电梯的门打开了,陶然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今天是陶然亲自将顾安薇送来酒店的,他开车等在酒店外面,越想越觉得不妥。 关于曹勇成业界的负面评价太多了,他举办的宴会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让顾安薇一个人上去,实在太危险了。 可赵漫只给了他一张邀请函,陶然在楼下跟保安磨蹭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混了进来。 “顾安薇呢?”他在宴会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顾安薇,却是看见蒋香怡了,连忙抓住她问道。 “她已经被曹总带走了。”蒋香怡冷冷一笑。 “你说什么?”陶然瞬间瞪大了双眼,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蒋香怡凑近她,冷厉地警告道。 陶然握紧了双拳,愤怒地低吼:“是你?是你煽动了赵漫,让她给我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把顾安薇推向了曹勇成?” 蒋香怡眯了眯眼,轻轻一笑:“然哥,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大能耐,让堂堂星耀一线经纪人赵漫姐听我摆布啊?赵漫之所以跑过去劝你,完全是曹勇成授意的,他早就想把顾安薇搞到手了。” “什么?”陶然脸色一变,已经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顾安薇估计已经在曹总的床上了!”蒋香怡眼神嘲弄:“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顾安薇自以为是地拒绝了萧影帝的片约,也该受点惩罚不是吗?曹总这是在替公司管教他呢,我看你就别操心了。” 陶然眼瞳紧缩,狠狠地一把抓起蒋香怡的衣襟:“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然哥,你该不会是想?”蒋香怡惊诧地看着他。 “快说!”陶然愤然地怒吼。 “楼上,1018号套房!”蒋香怡愣愣地说出房号。 陶然松开了她,立马转身,焦急地奔向了电梯里。 蒋香怡看着陶然匆匆离开的背影,脸上的气愤更甚。 同样都是陶然手下的模特,为何陶然对她跟顾安薇差距如此之大? 陶然一听说顾安薇落到了曹勇成的手上,就立即要冲上楼去救她,丝毫不害怕自己会因此得罪曹勇成? 而她呢,被曹勇成玩死都无人问津…… 54将她带去他的包房 同一时间,酒店三层的vip包房内,正是几个富二代官二代公子哥聚会的地方。 苏清筱被她的几个模特界的朋友喊来,一同陪这几个公子哥喝酒玩乐。 “我刚才差点走错了,点到八层了。”其中一名迟到的女模特,心惊地拍了拍胸膛。 “八层怎么了?”苏清筱好奇地问了一句。 “八层宴会厅里曹勇成正在那里举办宴会,酒池肉林呢?进去的女模特哪还有那么轻易出来?”那女模特吐了吐舌头,吐槽道。 苏清筱闻言一怔,秀眉不禁皱起:“我刚才在楼下刚好撞见顾安薇,她好像也要去八楼。” “谁?”其他人惊讶地问。 “顾安薇,就是拍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窜红的那个小嫩模。”苏清筱轻声解释。 有人恍然地感慨了一句:“顾安薇?难道她也跟曹勇成有一腿?难怪窜红的那么快呢?” 苏清筱神情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自愿的!” “这年头潜规则这种事还分什么自愿不自愿?反正半推半就呗!”立即有人嘲弄地笑:“不过这个小嫩模选择了傍曹勇成这棵大树,怕是要吃些苦头了,是不是啊,言少?” “那可不?曹老头可是出了名的会玩!尤其在床上,比咱们年轻人花样还多!”言俊恺正跟一帮哥们在麻将桌上厮杀,闻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我看那个叫顾安薇的小嫩模,这次要遭罪了!”他对面的公子哥徐安随口附和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顾安薇怎么了?”刚去上洗手间的单川哲走了出来,一出门就听见这些人在议论顾安薇。 不过他们前面讨论的话,他刚在洗手间里没听清楚。 “川哲,你终于出来了,哥们都连输十局了,你可要帮我赢回一局啊。”言俊恺一看到单川哲就立即向他招手道。 可是单川哲却没有理会他,径直向徐安走了过去,皱着眉头追问道:“你刚才说顾安薇她怎么了?” “川哲,你该不会是对那个小嫩模感兴趣吧?她现在都被曹勇成瞧上了,估计玩不死,也玩残了。”徐安似笑非笑地回道。 “曹勇成?我舅舅?”单川哲俊脸立即幽暗了下来。 徐安扬了扬眉:“对啊,就是你舅舅,在这家酒店里常年包了一间房,专门玩弄那些想要靠着他往上爬的一些女明星模特们,你不是不知道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单川哲已经着急地奔出了包厢门外,淡漠的脸上多了几分冷峻与焦虑。 “川哲这是怎么了?”徐安莫名其妙,向来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单川哲今天怎么突然反常起来? “谁知道?没准去料理他家的家务事了,咱们别管他了,继续玩!”另一个公子哥只顾着打麻将,连忙催促道。 徐安也没有再多问,继续打起麻将来。 倒是坐在包厢沙发上陪酒的苏清筱,多留了一个心眼。 “这个单川哲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跟徐少、言少玩到一块了?”苏清筱向身旁的模特打探。 那模特摇了摇头,猜测道:“不知道,没人敢问这几位爷这方面的私事!不过他能跟徐少、言少玩到一块,必然来头不小,肯定不仅仅是一个摄影师那么简单。” 苏清筱赞同地点点头,只是单川哲究竟是何身份?还需要进一步的查探。 * 顾安薇迷迷糊糊间,被曹勇成带去了他的专属包房里,抛在了那张大床上。 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危险,用牙齿咬破自己的下唇,同时一只手仍是死命掐着自己的大腿。 在这样的双重刺激下,她的神智稍稍恢复了一些。 顾安薇凝眉望去,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内,四周摆放着各种她从未见过的情趣用品跟刑具。 “这么快就醒了?看来还是有点能耐嘛。”眼前出现了曹勇成色欲熏心的一张老脸,邪佞地冷笑。 顾安薇心下一震,怒瞪向他:“你放开我!” “放了你?你觉得可能吗?”曹勇成轻蔑一笑,捏着她的下巴,猛地扯掉了她下半身的裙子。 “啊,无耻!”顾安薇惊喊一声,羞恼地怒斥。 曹勇成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顾安薇,被我看上是你的荣幸!你这次擅自拒绝片约,已经惹怒了公司里的其他高层,不过你今天若是能伺候好我,我倒是能帮你说上几句话,让你不用承担这次被公司雪藏的后果。” “呸,我不稀罕!”顾安薇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拒绝。 曹勇成弯下腰,粗鲁地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阴戾地警告:“我劝你还是不要进酒不吃吃罚酒,圈子里比你更年轻更美貌的模特大有人在,你好不容易走运红了这么一回,难道你真甘心就这样被公司冷藏?以后还要从头再来?要知道,公司对不听话的模特可从来没手软过。”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委身于你……”顾安薇咬紧牙关,坚持说道。 “好啊,你果然够刚烈!不过我就是喜欢驯服,你这样不听话的女人!”曹勇成诡异一笑,老脸愈发狰狞。 他扬起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皮鞭,毫不客气地朝她一抽。 空中划开一道弧线,割开她衣裙下鲜嫩白皙的肌肤,鲜红的血立即就流了出来。 被火焚烧的痛,瞬间从伤口蔓延开…… 顾安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角的汗珠止不住的流出,顺着她雪腻丝滑的肌肤狠狠滚落。 她不知道原来被人抽了一鞭竟然是这么痛! “顾安薇!”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焦急地呼唤声,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顾安薇忍着痛,抬眸望过去,经纪人陶然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张了张嘴,却无力叫住他的名字。 陶然见状连忙赶了过来,扶起顾安薇颤抖冰冷的身体,“你忍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说完就想带顾安薇离开了。 “站住!”曹勇成不悦地喝斥,阴鸷的眸子摄住陶然:“你是谁?谁准你进来的?” “曹总,我是顾安薇的经纪人陶然。”陶然立即自报家门,自顾自地说着恭维之词:“我早就对您仰慕已久了,今日一见您果然如传闻中那样意气风发、气度不凡……” 曹勇成对他这时候的奉承之言,甚为反感,皱紧眉头,不耐地大喝一声:“不想被炒鱿鱼的话,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快滚!” 陶然脸上依然是谄媚的笑容,心里却乱作一团,假装没听懂曹勇成的意思,继续赔着笑脸说道:“曹总,我手下的模特好像很不舒服,您让我带她去医院瞧瞧,下次我们专程再上门来向您赔罪?” “哪来那么多废话!”曹勇成厉眸瞪着他:“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被炒了!“ “曹总,我只是想带我手下的模特去医院!”陶然态度依然卑躬屈膝,却仍然死死守护着顾安薇。 “马上给我滚!”曹勇成已然被他激怒了,扬起手里的长鞭,朝陶然身上猛力一抽! 陶然痛苦地闷哼,眼里却是执着的坚持。 顾安薇表情惊愕,感觉到他的血滴在自己的脸颊上,滚烫的痛。 “陶……陶然……你……”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护着她。 陶然的手死死扣住顾安薇,没有半分松懈。 他知道这是他该承受的! 要不是他太糊涂了,受了赵漫的蛊惑,也不会怂恿顾安薇来这次的宴会上跟曹勇成道歉。 是他将她推向“羊入虎口”的陷阱,他必须要救她出来! 曹勇成震怒,一个小小的经纪人,竟然敢跟他叫板。 “再不走,小心我把你往死里打!”他暴怒地警告道。 陶然一声不吭,依旧顽固地与曹勇成僵持着。 有些人,即便再卑微,再懦弱,再渺小,在适当的时候,他们也会有他们自己的坚持! 曹勇成怒不可遏地再次挥鞭,在陶然的身上划下数道血淋淋的伤口! 每一次落下,陶然都将它们化作紧咬牙关下的闷哼,唇瓣挤出粘稠的血丝,双手却依旧死守着顾安薇! “够了……够了……!” 顾安薇被这一幕震撼了,心像被炸开,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眼睁睁地看着陶然的脸,一点点扭曲,那双手变得无力,逐渐松开…… 终于! 他滚落在地! 闭上双眼,昏迷不醒! 曹勇成走到陶然的面前,像对待死尸一般一脚踹开了他,将他拖出了房间!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曹勇成眯着眼,看着顾安薇因刚才的血腥而惊慌的面容,但她却比一般女人更冷静,坚强! 能受他这一鞭还没有昏过去的女人,他没碰到过几个。 “顾安薇,我早就听说我侄子也对你有兴趣,没想到你果然与众不同啊……”曹勇成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沾满了鲜血,印在了顾安薇凄白的脸上。 他的侄子?谁? 顾安薇眼里划过一抹迷茫,更多的是厌恶! 现在他这双手每触碰她一下,都让她恶心! 55他突然闯进来救她 “拿开你的脏手!” 顾安薇嫌恶地瞪着他,表情仇视。 曹勇成勾起薄唇,露出一抹狡猾的奸笑,声音暗哑阴沉,“倔强的女人,真是欠收拾!” 说完,他起身,挥动长鞭,再次朝顾安薇袭去。 鞭子掠过一阵阴寒刺骨的风,从她的礼服裙的布料上划开,露出白皙鲜嫩的肌肤。 虚惊一场! 鞭子并未割到肉! 顾安薇急出一身冷汗,虚弱地喘息…… 可是她诱人的美好身材,却是若隐若现的暴露了出来,大大饱了曹勇成的色眼。 “看不出来你这么纤瘦,身材却这么有料。”曹勇成眼里迸发出猥琐的精光,色手袭上她的肌肤,阴沉地笑着:“你这么娇嫩迷人,我怎么舍得那么快就毁了你……” 顾安薇不屑地别过头,喘息着蜷缩在地面上,匍匐前行。 她要离开这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可是她身体已然没有了一丝力气,在曹勇成眼里不过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小鹿而已。 他遽然攫住她精致的脸蛋,用力拧着,将美丽的脸蛋拧得扭曲。 嘴角还弯起得意笑容,“啧啧……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瞪着我也没用,因为你现在在我手里,谁都救不了你。识相地就乖乖臣服我,让我好好地享用你……” 曹勇成垂涎地盯着顾安薇倔强却绝美的脸蛋,目光流连着她妙曼的身材,猴急地恨不得马上将她吞下腹。 “呸!”顾安薇狠碎了他一口,艰难地张开樱桃般诱人的小嘴,嗤笑道,“像你这种老变态,我宁可死都不会让你碰!” 闻言曹勇成的老脸立即变得阴沉下来,逼近她,眼底是深深骇人地阴鸷光泽,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可怕。 可恶的女人,不但不识抬举,竟然还敢辱骂他。 “老变态?” 她还是第一个敢这样直面骂他的女人。 “你再怎么坚持也没用,仍由你如何的刚烈,最后也会求着我这个老变态碰你!”曹勇成眼神恶狠狠的,脸上的阴郁更重,声音不寒而栗。 顾安薇咬紧牙关,表情极其不屑,刚要回斥他一些话。 但……身体却出现了怪异的感觉。 很痛…… 但却很热很热…… 大脑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冲击,有渴望,有需求,有爱,有恨…… 意识,被一双长满老茧的粗糙的手,一层层活生生的剥离,顾安薇感觉到身体突然开始滚烫…… 身体的感觉不仅仅是热切的渴望,更像是被人灌了什么迷汤,完全看不清眼前是什么。 低低的浅吟…… 脑海里是那绚丽的花海,怒放着花朵,仿佛花香四溢,清风撩人。 顾安薇感到身上一阵嗜骨的刺痛。 她痛得沁出泪水,猛然清醒地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曹勇成的皮鞭上一定涂上了什么药,能让人产生无限的幻觉。 “你可真是诱人呢……” 邪恶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点点将她往下拽。 一双魔爪割开她身上的礼服裙,雪白柔腻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青涩地颤抖着,尤其当那双邪佞的眸子对上那波澜起伏的美好,仿若半桃般弧度优美。 贪婪地低下头,想要…… 顾安薇咬紧牙关,承受着药力对她大脑的冲击,猛然推开他! 曹勇成低估了她,以为中了他特制的迷药后的女人,都会乖乖听话,没想到这女人意志力惊人得很呐。 他立即抓住顾安薇的头发,不顾她痛苦的嘶叫,从地上狠狠拖走。 顾安薇一边惨叫一边被冰冷的地板磨破脸皮,火辣辣的痛让她的身体,大脑几乎爆裂! “你……做什么……” 眼前出现了幻觉,成了一团迷雾,白烟缭绕,只有那抹黑影正在眼前摇晃…… 她听到刑具被扔在地上的冰冷声音。 曹勇成好像正在精心地挑选刑具,准备好好地款待她! “不……不要……我……” 朦胧中,她看到一条粗粗的铁链,闪着狰狞的冷光,正在逼近她! 邪恶的狂笑声在耳边来回游荡…… 虚无的恐惧,席卷了她,将她的瞳仁迅速撑大,身体里流窜的异流仿佛戛然停滞。 那一刻,顾安薇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每一声心跳声,清晰地分解着曹勇成每一个动作。 手,慢慢触到了冰冷的刑具,她不管那是什么—— 朝着男人脸上歹毒的笑容, 劈头一击! 滚烫的血液让她再次清醒! 曹勇成痛苦低吼,大手猛然揪住顾安薇差点逃脱的身体。 顾安薇尖叫着,极力反抗。 回头一看,曹勇成脸上全是的血,显得他此刻的表情更加的阴森恐怖。 他移上另一只手,牢牢掐住顾安薇脆弱的头颈。 使劲深掐! 顾安薇痛得泪水乱飚,肺部的缺氧让她感觉快要爆炸,身体里的热流也让她不住的痉挛颤栗。 不…… 她不会就这么死的! 她不甘心! 顾安薇生生吞下痛苦的泪水,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让抽搐的双手一点点爬到那堆乱七八糟的刑具边。 抄起一样尖锐的利器,往曹勇成的腹部刺去! 曹勇成惊愕而呆滞的目光瞪着他,身体抽搐了几下,手慢慢地松开…… 顾安薇将利器扭转了几下,仿佛听见齿轮搅拌血肉的声音,手心传来的剧烈颤动让人悚目惊心! 鲜血,流了一地…… 一直蔓延到她的脚下! 当鲜血的湿热触上她脚底的肌肤,顾安薇才蓦然惊醒。 她惊吓得放开了手。 曹勇成痛苦嚎叫低后,邪恶的眸子里竟然写满了恐怖。 顾安薇感到后怕的同时,心中大为痛快。 这个经常暴虐女人的变态,杀之实乃大快人心! 但, 这毕竟是法制的社会,尤其是她这么一个势单力薄的女子,就算是自卫杀了人,也难逃法律的裁决! 曹勇成以一种极为仇恨的目光望着她,双目猩红,手按在血流不止的伤口处,另一手提起手里的皮鞭,嘶声痛吼,“该死的,我……我不会放过你!我要用尽一切方法,折磨你……杀了你……毁了你……” 顾安薇心中惊骇,捂住唇,步步后退,独自一人面对着眼前嗜血的恶魔! 滑腻的粘稠感,再次提醒她,杀了人! 她好怕,她不敢上去救他,更不敢再补他一刀,直接了断他! 顾安薇痛苦呜咽,她抱着头,躲在房间的角落。 曹勇成没有死,他整个人脸青灰得吓人,唇色发紫,一点点支起身体,朝着顾安薇逼近…… 他的手里,拖着长长的鞭子! “我……不会叫人进来,我要亲手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贱人!” 曹勇成发狂般大笑,抽动着皮鞭,狠狠地朝她袭来。 但由于他受了伤,鞭子几次都未击中顾安薇。 顾安薇逃窜到门口,剧颤的手拼命地推打,甚至是踢门,都撼动不了分毫。 房门已经被他锁死了,她逃不出去! “在找这个吗?“曹勇成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突然松手,扔下,踢到身后那堆刑具中。 顾安薇眼看无路可逃,她绝望地缩下身体,抱住自己…… 望着皮鞭上那密密麻麻细小的利刺,仿佛她所有求生的希望都被戳得粉碎! 她…… 终究逃不过这一劫吗? 绝望地闭上双眼…… 当门突然从背后推开,顾安薇虚弱的身体早已经无法支撑,沉沉地倒下…… 明明听见皮鞭划开空气的巨响声,但那沉重的响声却在自己身上的那堵厚实的背脊上奏出残酷的声响! 那温暖的拥抱,狠狠颤抖了一下,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只是闻到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味…… 她以为自己死了,但那双有力的手臂猛烈的摇晃,让她稍稍清醒了些。 缓缓睁开双眼,抱住自己的男人,竟然是单川哲! 这,又是她出现的幻觉吗? 顾安薇凄然一笑,再次倒在了单川哲的怀中。 单川哲无人看见的背后,是一条几乎隔开他整个背部的伤口,皮肉被撕得模糊不堪,身体像是被人硬劈开成两半。 但他身体里蕴藏着某种强悍的毅力,让他挺直的健硕欣长的身躯,怒暴青筋手死死守护着怀里那个凄美可怜的小人儿…… 呵…… 她没事。 单川哲英俊的脸上,浮起一抹淡笑,笑得令人沉醉却又不由心寒! “川哲,你怎么来了?”曹勇成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破坏他好事的年轻侄子,眉头皱起,老脸上浮现出诸多中负面的情绪。 “舅舅,你该适可而止了!”单川哲目光很冷,如冰刃似的落在了他身上,语气沉沉。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教训你自己的亲舅舅吗?”曹勇成嘴角抽搐,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舅舅,我知道这么多年你活得很痛苦,你不断想出各种残酷的手段发泄,我跟父亲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这一次,真的太过了!”单川哲薄唇微抿,脸上犹如蒙了寒霜,冰冷无比。 “你个混账小子,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小贱人?这样说你的舅舅?”曹勇成一时间无法接受,气怒的胸膛一阵起伏,伤口的血从他颤抖的手指缝中汨汨流出,染红了他整件大衣。 56他会用他所有力量保护她 “对不起,舅舅!” 这是单川哲第一次顶撞曹勇成,目光迸发出冷锐的寒光,俊脸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因为她是我在意的女人,我必须用我所有的力量保护她!” 面对侄子冰刀似的眼神,曹勇成的心里竟升起了些许的慌张跟惊恐。 单川哲抱起顾安薇决然离去。 他亲自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将顾安薇载去了他在城西近郊的一处别墅。 将顾安薇安置在客房的大床上,单川哲便拿起手机,给私家医生打了电话。 “水……”顾安薇勉强睁开了双眼,隔着水雾的眼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似月色般透着一股朦胧的美。 “安薇。”坐在床边的单川哲立即注意到她,抬手细柔地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透的秀发,“要喝水吗?” “热,好热……”顾安薇只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火,沸腾地几乎要烧着了一般,燃烧着她残存的理智。 单川哲赶紧给她倒了一杯冷水,扶着她在床边坐起来,亲自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看着她一点点的喝下。 “好点了吗?”他眼里掠过一抹怜惜,有些内疚地问道。 都怪他来得太晚了! 也怪他跟父亲平日里对舅舅太纵容了! 才会酿此大祸! “热!”顾安薇还是喊着热,身体被沸腾的热血烧得快要升腾了,她的脸红的不正常。 “很快就没事了,我已经给私家医生打电话了,他马上就会赶到。”单川哲轻声安抚,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想要抚平她褶皱的眉心。 可他的手刚探上去,便被顾安薇的纤手抓住。 单川哲怔愕了片刻,感觉到顾安薇手上的滚烫温度,眉头更加皱了起来。 难道她这么痛苦难受,不仅是因为身体伤口的痛? 她还被下药了? 来不及细想,门铃已经响了起来。 单川哲立即起身,走过去开门。 来的人叫康正,是单家几名家庭医生中的一员。 平日里专门负责单川哲的健康。 他刚走进门,一眼看到单川哲后背上的伤势,顿时就慌了。 “少爷,你怎么伤成这样?”康正惊讶地叫道。 有谁能将他们少爷伤成这样? “你先救人!”单川哲来不及跟他多解释,扯着他进入客房。 “这女孩是谁?她怎么也伤成这样?”康正表情更是诧异。 “你别管那么多,先救人!”单川哲薄唇微抿,眼底幽沉沉一片。 “是,少爷,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康正立即打开医药箱,准备救治。 单川哲咬牙隐忍着伤痛,指着大床上的顾安薇:“先救她!” “可是……”康正表情迟疑。 “快救!”单川哲急躁地命令。 “是!”康正不敢违逆少爷的意思,赶紧弯下身,来到床边。 取了医药箱里的消毒工具和纱布,他先为顾安薇的伤口消毒,再用镊子挑去她断在肌肤里的钩刺。 “啊!!” 一根极深的刺卡在肌肤,康正将镊子深入皮肉,顾安薇痛得身体颤抖,整个人几乎晕厥过去。 “你轻一点!”单川哲眉头皱成了川字,连忙呵斥。 “是!”康正额头上满是冷汗,吓得赶紧点头。 好不容易处理好顾安薇的外伤,康正终于舒了一口气。 不过他并不敢真正放松,他们少爷的伤势还未处理。 因为先给顾安薇医治耽误了时间,单川哲已经快支撑不住,后背渗出的血染红了一片。 为了保险起见,顾安薇还必须要打上一针防破伤风的针。 她痛倒在单川哲的怀里,半梦半醒,似梦非梦…… 医生替单川哲包扎完伤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他的背后被严严实实地缠上了白色纱布,幸好伤口不算太深,否则伤到筋骨,这辈子都无法直起背。 单川哲虚弱地薄唇惨白,如覆了一层冷霜,不过他此时更担心的还是顾安薇。 虽然身上的伤处已经被处理包扎过了,可是她依然痛苦不已,一双雾眸里满是泪光,脸上满是晶莹的汗珠。 “她怎么还这么难受?”单川哲凝视着怀里的女人,急忙追问道。 康正又为顾安薇检查了一番,深深地看了单川哲一眼:“少爷,您这位朋友是被人下了迷药和催情剂了。” “有什么办法能将药力去除?”单川哲已经猜到了,声音又暗沉了几分。 “迷药倒还好,我给她打一针应该就没事了,只是这催情剂下的有点猛了,而且还是……”康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还是什么?”单川哲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康正眼神幽深,有些为难地说道:“这种催情药,据我了解,只有您舅舅曹勇成那里才有,这是他命人独家配制的,解药也只有他才有,一般的药剂根本抑制不住它的药效。”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单川哲俊脸立刻沉了下来。 康正硬着头皮:“除此之外,比较有效的办法有两种,一种是泡冷水澡,但是以你们目前的情况,实在不适宜沾水,所以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单川哲继续问道。 康正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必须找个男人跟她上床,一夜过后,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了!就是不知道少爷您跟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按理说他们少爷平日里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个性,如今跟这位小姐双双受了伤,想必关系匪浅吧。 “我知道了!”单川哲眼眸微缩,冷声命令:“你先给她打一针!” ”是!“康正连忙低着头,从医药箱里取出针管和药水,在顾安薇的手臂上找好了位置,把注好药水的针管扎了下去。 “这位小姐也够倔的,中了这么重的催情剂,竟然还能坚持到现在。”他看着顾安薇煎熬的面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单川哲眼底清清冷冷,沉着嗓音:“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康正看了他跟顾安薇一眼,虽心里还有疑惑,却也不好意思多问。 他刚拎着医药箱,转身走向门口。 单川哲充满威胁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 “是!”康正赶紧点头,缩着肩膀离开。 别墅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只剩下单川哲跟顾安薇两个人。 单川哲眯着眼睛,凝望着此时怀里的顾安薇。 她神智迷惑,脸容红晕,瘫软成一潭春水,娇软柔媚,似个小妖精似的,勾人魂魄。 看得单川哲难免有些发热,喉咙难受,喉结滑动,不禁咽了下口水。 感觉自己的视线无法在她身上移开。 此刻的她真美,性感的魅惑,每一分举动都在挑战着他作为男人的底线。 虽然平日他是个善于控制自己,甚至有禁欲主义倾向。 可是面对这样这样一个尤物,如此妩媚姿态躺在自己面前,他还真的没办法不心动。 正人君子都有冲动的时候,更何况她一直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孩。 单川哲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焦躁的脸颊。 却在快要触碰上她的前一秒止住了。 该死,他在做什么? 难道要乘人之危吗? 明明顾安薇被他舅舅伤害成这样,已经很痛苦了,他还要在这时候不顾她的意愿,对她乱来? 那他跟曹勇成有什么区别? 不,他不能这么做! 就算他想要她,也不该在这种时候动她。 可是顾安薇此时的模样,又确实很难受,他无法坐视不理。 咬了咬牙,他将晕晕沉沉的她抱起,艰难地抬步,走向浴室。 浴室里,雾气朦胧。 并非因为那热腾腾的水雾,而是单川哲特意从冰箱里搬来的冰块所散发出的寒雾。 他亲自替她身上的伤处裹上了一层防水薄膜,再将她慢慢沉入浴缸中。 大手慢慢解除她早已沾湿的衣裙,粗粝的手指轻轻剥开……丝滑般触感燃着温度,让他的手一颤,想移开却脱不了手。 他附在她耳边的呼吸略微一低,顾安薇像是感觉到了某种异样轻轻吹在她身旁,不自觉地“嗯”了一声…… 单川哲的身子再次一颤,不受控制般想要拥有她! 顾安薇因他的动作而变得不安,喉咙中发出一声声的轻叹,“不要……不要……”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梦中……好像条鱼儿在身上来回滑动,眼前是一片迷雾,淡得什么都看不清……排山倒海而来的热流将她冲垮,平时一向有理智的她,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发出猫儿般的轻吟。 单川哲的额头上满是大汗,表情艰难的隐忍着,他一边用冰水浇她的身体,一边用手安抚着她,却还要忍住她该死的叫声。 他的定力也太好了一点! 身上的青筋快要爆裂,却还只是停留在,轻吻她的粉颊。 如果她不是顾安薇,不是他想要守护的女人,不是他心动的类型,或许他也就能狠下心来不管她了。 可是此刻,他做不到! 看着她痛苦低吟的神情,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疼惜不已。 这一晚, 从未过得如此煎熬过! 57她醒来在他家 好冷…… 为什么身体会突然由热转冷? 顾安薇打着寒颤,晕乎乎的大脑似是被皮肤外扎人的寒凉所惊醒。 她猛然睁开眸子。 竟然发现自己是未着寸缕地躺在巨大的浴缸里,浴缸内放满了冰块。 白色的冰随着水波上下起伏,凉水冲击着她美丽的身体,在锁骨前留下刺骨的凉意。 她的身上有几道明显的伤处,但都包扎处理过了,此时外面也包裹着一层防水薄膜。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哪里?”顾安薇疑惑地眨了眨眼,意识还是有些涣散,身体里的药性还未完全消退。 迷雾般的水眸环视四周…… 突然,在一个精壮结实且……上半身赤果的男人身前,定着了目光。 她呼吸一滞! 身体里热流再次聚集到她的心口,让她脸颊瞬间绯红,急喘着气。 单川哲表情阴郁,因身体里一波波翻江倒海的热流急出一身热汗,从那双混沌的眼眸里就能看出他此刻是承受着多大的压抑。 “单川哲,怎么是你?”顾安薇认出了他,难以置信两人此时的模样。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宴会上,跟曹勇成的对峙中,后来发生了什么? 隐约记得曹勇成将她带去了满是刑具的房间,用鞭子抽打她,是经纪人陶然赶来救了她。 顾安薇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可单川哲的出现,让她在迷惑不解的同时却不由地暗自庆幸。 她此刻应该是安全了。 至少在她心目中单川哲一直是正人君子,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你……受伤了?”顾安薇一手护着胸前,另一手爬在浴缸壁上,发现单川哲似乎有些不对劲。 单川哲压下痛苦的低吟,将他炙热的带着情欲的目光别开。 顾安薇猜测,应该是他救了她跟陶然。 至于他是用什么方法救了她的,她一时间还想不到。 “让我……帮你好吗?” 她的声音和她的身体一样虚弱,水眸淡淡地望着他。 单川哲嘴角抽搐,眼眸惊愕。 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现在只要一想起她那白皙嫩滑的身体,娇媚动人的声音,就再此忍不住想要…… 她说帮他? 她凭什么帮他? 用身体,她愿意吗? 两人久久僵持着,顾安薇腾在水中,望着单川哲。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是药力的作用迷糊了双眸,模糊了意志,她望着他英俊的脸,那双墨色如玉的眸子,竟然是那般的迷人沉醉。 他,无论是哪个角度,永远都是完美的,即便是此刻涨红着脸,依旧是俊美无涛。 太久了。 他们彼此,都不知道这样的注视有多久…… 似是情侣间迷恋的眼神。 只是,当时的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双目间微妙的变化。 终于,还是有一个人动了。 单川哲眸光微眯,走向了她。 上身依然光裸着,健硕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顾安薇饶是再镇定,此刻也不由地粉颊飞红。 她身体的药力根本没有完全散去,看着这么一个身材健美的男人,突然又热得不像样…… 单川哲慢慢走下浴缸,坐在浴缸里专门用于坐的那块地方,水正好漫到他的腰间,没有沾到背后的伤口,冰凉的水让他瞬间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松下那根快要崩断的弦。 而顾安薇,此刻居然还不知情的将她那白嫩的身体靠近他,湿润的眼里那勾人的眼神,让单川哲好不容易冷静下身体,再次热得沸腾。 “马上离开!”单川哲突然吼道。 大手挥向她,却在手背触上她柔软的身体的那一刹那,他的冷峻全然融化…… “让我帮你……” 顾安薇的语气很淡,她这么做并不代表什么,她只是不想欠人情。 只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尤物放在了男人唇边,怎又有不吃的道理? 顾安薇取了一些冰块,将它们摆放在单川哲的周围。 她的动作既迟钝,又尴尬,因为一手受伤了,只能护着身体前某个部位,另一只手要取冰块,但下面又要遮,实在是…… 顾此失彼! 单川哲再也看不下去,大手陡然抓住她的纤细的藕臂,另一手由后扣住她的后颈,向前紧抵住他的额头。 好烫! 顾安薇几乎以为这个男人发烧了…… 他前额的热度,烫了她。 暧昧的湿度,沉重的喘息,扑洒在彼此的鼻尖…… 两双瞪大的眼眸,靠得那么近。 第一次,可以如此清晰地看见对方眼里的东西。 是欲,是爱,还是……一种比它们更为复杂的东西? 不懂…… 也不需要懂。 一切,都似变得顺其自然。 单川哲自然而然地含住她的唇,自然用手环住她柔滑的身体,自然地将她的纤美笔直的腿,轻轻分开,自然地让彼此贴近,自然地……让两人交融在一起。 顾安薇任他翻弄着自己的发,那些半干半湿的乌黑发丝,长长地末梢激荡在冰凉的水中,她情难自已地喘着气,发出一声声轻浅的邀请。 单川哲一边紧按住她的头,一边伸手移至一边的木桶,取出一块小冰块。 顾安薇完全失了方向,眯着雾眸不解地望着他…… “张嘴。” 魔一般磁性的嗓音让她无力抗拒,乖乖地张开檀口,让他的手放入冰块。 他满意地看着顾安薇羞涩的娇颜,再次拉住她的发,薄唇含住她口中的冰块。 吻一边继续,冰块融化…… 浇不去彼此间那团越演愈烈的火,将冰块都融成沸腾的水! 双唇相贴,汲取着彼此的味道,热烈而激荡,水花被溅起,双臂紧拥。 单川哲唇边噙着淡笑,眼里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亮…… 顾安薇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热了,刚才的冰块似乎失去了效用,她的身体化成一滩春泥,而他似乎也不好过。 眉心倏然一蹙! “痛……” 他弄痛了她,她咬了他的唇。 单川哲松开手,眸光略低,吻更加的疯狂。 水波激荡,演绎出狂野的梦…… 华丽的梦,谁都不愿醒。 沉醉了! * 好累…… 原来,在浴缸里接吻,比真的做那种事还累! 刚才,他们还是在最后那刻忍住了。 就像是一曲华丽的交响曲,在达到高点之时,戛然停止! 她的身体,莫名地空虚…… 怎么了……? 这是今晚,第无数个怎么了。 顾安薇摇摇头,躺在大床上,用力用开环住自己的那双手臂。 对着天花板轻轻地说…… 一定是药力的作用,否则她不会和单川哲接吻! 然而,越是极力的否认,越是难以压下那渐生的火苗。 她以为残忍地浇上一盆凉水,他们就会像没发生过一样消失在她的心底? 不, 一切只都是她天真的以为! * 昏昏沉沉睡了一天。 身体就像是被人换了一副骨架,从未这么酸过,软过。 半梦半醒间,她闭着眼,脑海中不断交织一些过去发生的画面。 华丽的宴会,被下了药的酒,她被带去昏暗的酒店房间,皮鞭重重的挥下…… 一直到第三天早晨,顾安薇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醒来。 她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呼吸急促,满身的大汗,面容惨白。 顾安薇连喘了好几口气,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豪华房间里。 这里是哪里? 她脑海里一片迷惑。 慌乱害怕过后,顾安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仔细的感觉着自己的身体,除了四肢僵硬,虚弱无力外,并无其他异样的感觉。 也就是说,她虽然被下了药,可并没有人侵犯她。 只是身上好几处包扎严实的伤口,还是清晰的提醒着她,之前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顾安薇刚想掀开被子下床,这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单川哲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别动!”他急喊一声,迅速来到她的床边,阻止了她想要下床的动作。 “川哲?”顾安薇愣愣地抬头,在看到他那一张熟悉的俊脸后,惊到了。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疑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哑。 其实她更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单川哲将她的手放回到丝被里,替她盖好被褥,目光不确定地望向她:“之前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顾安薇怔了一下,再次回忆了起来:“我记得我被曹勇成下了药,带去了一间房间里,他用皮鞭抽打我,后来陶然出现了,为了救我,他也被曹勇成打昏了,再后来……”她陷入昏迷了,醒来的时候好像在浴室里,他拿冰块帮她降温,还跟她接吻了…… 说到后面她说不下去了,脸颊涨的通红。 顾安薇努力调整气息,抬起头来,试探地问:“是你救了我?” “嗯。”单川哲点点头,眸色矛盾复杂,低哑地嗓音诚心道了一声:“对不起!” “你干嘛要对我道歉啊?”顾安薇眼里划过一抹讶异,凝眉不解:“明明是你救了我,应该是我对你道谢才对吧,若是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被曹勇成糟蹋了!所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58他要她住在他这里 单川哲俊脸幽暗,心情沉重,一点也不感承受她的谢意。 “对不起,其实曹勇成他是……” 他想要向她坦白,曹勇成其实是他的舅舅,满心地愧疚,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可是单川哲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被顾安薇突如其来地问话声打断了。 “对了,陶然呢?”顾安薇想到自己的经纪人,立即着急地追问起来。 之前陶然为了保护他,承受曹勇成那么多次的鞭挞,浑身是血,痛到晕厥。 她真的很担心他! “我在救你之前,已经叫人将他送去医院了。”单川哲目光凝重,连忙答道:“不过他伤势比较严重,虽然人已经抢救过来了,但好像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我一会再打个电话去医院问问他的情况。” “什么?然哥还没有度过危险期?”顾安薇眸光一颤,下意识地反应就是下床,赶紧去医院探望他。 “你别担心,我会让人盯着他的,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医生说你不宜乱动,还是先留在我这里休养,我随时将陶然的情况告知你。”单川哲急忙安抚。 顾安薇眉心紧皱,心下不安:“我感觉已经好一些了,我看我还是回家……” 要她留在他家里休养,实在是很不方便,何况她之前已经很麻烦他了,怎么好意思赖在他家里,再让他照顾自己? “不想你伤口再裂开,就乖乖留在这里,不要乱跑乱动!”单川哲不顾她的惊讶与拒绝,再次将她按回了床上,微微带着斥责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宠溺。 “可是……”顾安薇怔怔地回望着他,欲言又止。 此刻的他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完美比例的身材凸显,俊脸立体深邃,眼神里难得的覆上一抹温情。 “怎么说你这次受伤我也有责任,我应该对你负责!而且医生说了,你身体虚弱,又中了迷药,还受了外伤,若不好好休养,以后恐怕会落下病根。你这一个星期就先住在我这里,知道你的伤势康复为止。”单川哲认真凝望着她,不容拒绝的声音。 顾安薇张了张嘴,神情若有所思。 她身体的确还没有恢复,浑身乏力,才跟他说了一会话,虚汗就一直冒。 叹了口气,她也不再与他争辩了,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某摄影工作室 单川哲特意抽时间过来一趟,安排这几天的工作事宜。 他打算在家里亲自照顾顾安薇,暂时不来上班了。 刚将最近的工作任务安排下去,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开了。 好友言俊恺走了进来。 “哲,今晚一起去徐少刚发现的一家新场子,里面有不少好玩的乐子。”言俊恺嘴角带着笑意,兴奋地邀请道。 “我不去了,你们自己去玩吧。”单川哲表情淡漠,酷酷地回了他一句。 “别啊,你回国都几个月了,才出来跟哥们聚过一次,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言俊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哼声。 “我最近真的有事。”单川哲缓缓抬起头来,严肃地低声。 言俊恺撇唇,不以为然:“你能有什么事啊?是赶着去拍那些街边的流浪动物?还是又要去深山老林里抓拍所谓的自然风景?” 这小子的爱好怎么就那么奇葩呢? 明明家世优越,有挥霍不尽的财富,偏偏不像他们那些公子哥富二代们,尽情地放纵玩乐,反而喜欢一些自然风景、动物花鸟。 有时候连言俊恺都不敢相信,这人是他的发小!他们从小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怎么性格爱好就差距这么大呢? “我家里有人,我要赶回去照顾她。”单川哲淡淡地解释。 “人?什么人啊?需要你照顾?”言俊恺目光微怔,随口打探。 “一个朋友!”单川哲薄唇轻启。 “朋友?哪个朋友?男的女的?”言俊恺眼里掠过一个好奇。 单川哲不是那种爱管闲事,没事随便将朋友领回家的人呐? 就连他这个发小,也没去过他家里几回。 他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带人去他家里。 这会是个什么朋友啊?居然被他带回家里照顾? “你不认识。”单川哲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迈步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言俊恺紧跟着追了上去,八卦地问道:“你还有什么朋友是我不认识的?你老实告诉我,这人是不是一个女的?” “是又怎么样?”单川哲顿下脚步,转头望向他。 “真是个女的?”言俊恺眼眸一亮,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终于开窍了!你要再不找女朋友,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想跟我搞基了?” 单川哲沉下俊脸,瞪了他一眼:“我性取向一直很正常。” 他边说着边走出自己的工作室。 言俊恺紧跟上他的脚步,歪着脑袋,邪笑着问:“你跟那女的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上床?她身材怎么样?” 单川哲恢复了冷峻的表情:“无可奉告。” “那这女的是谁,你总可以透露一下吧?”言俊恺继续追问,嘴角浮现一丝玩味。 “都说了你不认识!”单川哲面无表情地往外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跑车钥匙。 “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言俊恺眼里闪烁着精光,饶有兴致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哥们瞧瞧?” “她现在还在我家养伤,暂时不宜见人!”单川哲眼底一片清冷,毫不犹豫地回拒。 “什么?养伤?”言俊恺微怔了一下,眼里掠过暧昧的笑意:“哲,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怜香惜玉了?竟然把人家都弄伤了?你禁欲太久,爆发力也太惊人了吧?” 单川哲皱紧眉头:“你想哪去了?她是真的受伤了,在我家休养。” “她怎么受伤的?”言俊恺心中惊疑。 “因为……”单川哲眼眸一缩,顿下脚步,有些迟疑。 “因为什么?”言俊恺急切地追问。 “因为我舅舅!”单川哲幽幽一叹,眼神内疚。 “什么?你舅……曹勇成?”言俊恺更加震惊,眼睛倏然睁大:“你该不会是看上你舅的女人了吧?” “你胡说什么?”单川哲俊脸黑了下去,眸子里也似结了冰:“是曹勇成给她下了药,被我救了。” “那曹勇成有没有对她……”言俊恺连忙问道。 “还没来得及动她,不过用皮鞭将她打的浑身是伤。”单川哲眉心凝重,心中忍不住自责。 言俊恺稍稍松了口气:“那还好,只不过这皮外伤也得费些时日调养。” 单川哲走到他的跑车边上了车,淡淡启唇:“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言俊恺什么反应,踩下油门,将跑车开走了。 “唉,就这么走了?”言俊恺本还想再问些什么的,可他来不及开口,单川哲已经开车离开了,他只能无奈地在原地叹气。 罢了,晚上他自个儿去找乐子吧,下次见到单川哲再问问他跟那女的情况。 曹勇成那老变态的手段,他是早就听说了,只是没想到曹勇成这次动到自己侄子的女人头上来了。 * 单川哲回别墅的路上,突然想到他家里并没有女人的换洗衣服,顾安薇要留在他家里养伤,他总得帮她准备几套女人穿的衣服吧。 这样想着,他便开车来到了一家精品女装店前。 这家店他从未来过,倒是听言俊恺提过几回,他以前的几个女朋友常常喜欢来这里买衣服,顾安薇应该也会喜欢吧。 只是单川哲从未给女人买过衣服,也不知道顾安薇平时习惯穿什么衣服,只是照着她的尺码估摸着买了几套内外衣和淑女裙。 单川哲刷完卡,拎着几个大包小包的袋子,从女装店里出来。 在车上,他拨通了别墅的电话。 “喂,你好!”电话很快被接起了,传来了一个老妈子的声音。 “周嫂,是我!”单川哲连忙出声,问道:“顾小姐呢?她在干什么?” “哦,是少爷啊。”周嫂听出是他们少爷的声音,立刻恭敬地禀报道:“顾小姐现在在房间呢,应该是在休息。” “应该?”单川哲挑起眉梢,声音冷了几分。。 “少爷,你走了之后顾小姐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就连午餐也是我从房门外递进去的。”周嫂轻颤了一下,认真地解释。 “那她吃了没有?”单川哲关心地询问。 “吃了。”周嫂迟疑地回答。 她只把饭菜递到门口,也没有亲眼看顾安薇吃下,但猜想她应该已经吃了,谁会让自己一直饿肚子。 “你再帮我照看她一会,我马上就开车回来了。”单川哲嘱咐完,挂断了手机。 他常年一个人住,别墅里也没有伺候的佣人。 这次为了他离开的时候,有人能照顾顾安薇,他特意从单家老宅调了一个老妈子过来。 尽管周嫂是个很有经验的老佣人了,可单川哲还是不太放心,时不时地就要打个电话回去,询问顾安薇的情况。 他将手机放回到裤兜里,重新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向自己的别墅驶去。 59把他的衬衣脱了 “扣扣扣!” 回到家,单川哲来到客房前,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了顾安薇的声音。 “谁?” “是我,我给你买了几套衣服,你把门打开!”单川哲轻声回答。 过了一会儿,顾安薇打开房门。 单川哲看到她的时候,表情一愣。 顾安薇因为没有换洗衣服可穿,只能先借他的衣服。 此刻他宽大的衬衣穿在娇媚的身上,好像裙子一样。领口处有一颗扣子敞开着,露出她胸前大片娇嫩白皙的肌肤和部分香肩,两支袖子被她卷到肘部,散发着一种颓废的美感,而下面的衣摆,堪堪没过她的膝盖,两只匀称纤细的长腿就这样暴露在外。 光是这样看着,单川哲身体里顿时就出现了一股奇异的躁动,呼吸也变得灼热起来。 可是,就算美色在前,他也没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不好意思,我刚洗了澡,没有衣服可以换洗,就先问周嫂拿了你的衬衣,暂时借穿一下。”顾安薇咬着唇,尴尬地低着头。 单川哲心里早已砰砰砰地乱了节奏,却竭力维持面上的冷静,“没关系,你想穿多久都可以,这是我刚给你买的衣服。” 说完他就将手里的几个袋子递了过去。 顾安薇接过袋子,道了一声:“谢谢。” “周嫂已经将晚餐做好了,你换完衣服,就下来吃饭吧。”单川哲目光凝望着她,低哑地嗓音说道。 “嗯。”顾安薇点点头,朝他微笑了一下,关上了房间的门。 单川哲转身下楼,心跳一直无法平复,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顾安薇穿着他衬衣的样子。 那么美、那么魅,就连向来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他,也难以控制的心跳加速。 楼下,已经做完晚餐的老佣人周嫂,正在客厅里打扫。 “周嫂,你下班吧,明天再来收拾。”单川哲低声命令。 周嫂怔了一下,忙颔首:“是,少爷!” 说完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顾安薇也换好衣服,下楼来了。 单川哲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她,见她下楼了,连忙迎上去扶她。 “不用,我自己能走!”顾安薇摇了摇头,不想太依赖他。 “没事,我扶你!”单川哲目光深邃而沉静,缓缓开口说道。 他扶着顾安薇走进了餐厅里,拉开一张餐椅,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身边。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让周嫂随便做了一些。”单川哲不紧不慢地启唇道。 顾安薇抬眸望向餐桌:“已经很丰盛了。” “吃吧,喜欢吃什么就多吃一点。”单川哲笑容温和,主动给她夹菜。 “我要保持身材,不能吃那么多肉。”顾安薇赶紧阻止他。 “你现在身上有伤,要适当的吃一些肉,补充动物蛋白,身体要紧。”单川哲墨眸望着她,关心地说道。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低头用餐。 两人的用餐习惯都很好,吃的时候很讲究礼仪,没人开口说话。 一时间餐厅里的用餐气氛,很是安静。 突然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顾安薇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响了,她抬头看了看单川哲,发现他正在优雅的用餐,并没有表现出不悦,这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被接起,她还来不及说话,那边就传来好友季雨晴噼里啪啦的声音。 “安薇,你这几天上哪去了?怎么都没有回来住?你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打不通?你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我没事,现在在外面的一个朋友家里,你别担心了。”顾安薇连忙出声安抚。 季雨晴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抱怨道:“你这女人,在朋友家怎么不接我电话?也不给我回个信息,害我瞎担心好几天?” “我手机没电了,一直忘了充电了,这不刚充上电,就跟你联系上了。”顾安薇轻声回答。 “你以后要在外面住,记得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通知我一声。”季雨晴交代道。 “我知道啦,下次一定注意。”顾安薇笑了笑,保证道。 这次也是临时出了状况,她没想到曹勇成会这么不怀好意,对她跟陶然都下此狠手。 她受了伤,又浑身难受,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不过在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为了避免好友担心,只能先答应她。 “对了,你这周末回不回来?”季雨晴突然问道。 “周末?有什么事吗?”顾安薇疑惑地问。 “这周末我那个新男友楚天宇跟他以前的几个朋友要办一场派对,到时候会有不少条件不错的单身男人来参加。”季雨晴兴奋地告诉她这一消息。 “所以呢?”顾安薇表情平淡,不明所以地追问。 季雨晴眼里放光,立即说道:“你周末尽量赶回来啊,到时打扮的漂亮一点跟我一起参加这场派对,我给你也介绍一个男朋友。” “什么?你又要给我介绍男朋友?”顾安薇嘴角一抽,惊叫出声。 到目前为止,她这个闺蜜已经给她介绍了不下十个男朋友了。 她这个闺蜜有一大乐趣,就是喜欢做红娘,给身边的人介绍对象。 顾安薇作为她最要好的朋友,自然免不了“遭殃”。 “薇薇啊,你也年纪不小了,该到了谈恋爱,交男朋友的年纪了!你总不能一直念念不忘萧凡玺,始终封闭自己的心吧,你得像我一样,放下过去,重新接受新恋情才行啊。”季雨晴好心地劝道。 “可是……”顾安薇秀眉皱起,表情无奈。 她至今都没有再谈恋爱,并非放不下萧凡玺,而是因为那个合约。 她已经签订了合约,要给贺睿豪代孕,在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孩子前,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更不用说放任她去谈恋爱了? 她现在不是自由身,根本没资格去恋爱。 “雨晴,不用了,我暂时不需要……”顾安薇刚想开口拒绝,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抽走了。 她疑惑地看着自己忽然空荡荡的手,然后抬起头来。 发现她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落到了身旁单川哲的大掌里。 “顾安薇不需要你给她介绍男朋友!”单川哲冷声对着手机那边说道。 季雨晴顿时吃惊了,急忙问道:“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跟顾安薇的事?你……” “啪”地一声,单川哲直接挂了手机,眼底一闪而逝一抹怒气。 他有些刻意地压制着,只是俊脸却不怎么好看了。 “你让她给你介绍男朋友?”单川哲眯起眼睛,语气没来由地愤怒。 “不是,我没有……”顾安薇表情尴尬,连忙辩解。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单川哲打断了。 “以后不许再让人给你介绍男朋友。”他墨色的眼眸深沉地凝视着她,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 “为什么?”顾安薇睁大美丽的眼眸,本能地反问道。 “没有为什么,你很想谈恋爱吗?”单川哲脸色似乎有些阴郁,目光中浮现出些许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顾安薇被他问的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回答。 “如果你想要谈恋爱的话,可以跟……”单川哲几乎是脱口而出,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止住了声。 从未跟女人表过白的他,这时候难免会紧张。 心跳加速,俊脸一下子涨红了。 “可以什么?”顾安薇眨了眨眼,表情迷惑。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她看着他奇怪地反应,迟疑地问。 本就紧张害羞的单川哲,被她这么一问,更加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他不自在地转过身去:“没什么,你先吃吧。” 说完就打算离开了。 “你怎么不吃了?”顾安薇目光惊讶,联想到他突然变得通红的面色,急忙追了上去:“你是不是不舒服?发烧了?” “没有!”单川哲停下脚步,回答她。 但在他身后的顾安薇却来不急收脚,纤细的身子直直的撞向了他结实的后背。 单川哲回过身,看到顾安薇此刻因为碰撞而吃痛的表情,那盈盈美眸也沁满了泪水。 顿时,所有的气愤和不快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浓浓的心疼。 “你没事吧?”一贯冷峻淡漠的声音在这一刻盈满了关心,单川哲迅速将顾安薇带到客厅的沙发坐好,仔细地检查她身上的伤势。 顾安薇之前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好全,此时突然被重重撞击了一下,好不容易快愈合的伤口好像又渗出血来了。 强忍住疼痛,她苍白的唇角费力的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安慰道:“我没事,不是很痛。” 不痛才怪! 她此刻眸底的泪水悬悬欲坠,她现在的笑容只会让男人的心揪的更紧。 “你等等,我去拿药。”单川哲揪心不已,连忙紧张地说道。 顾安薇本想说不用了,可身上的伤口疼的她说不出来话,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冷汗,便张了张嘴,没再阻止他了。 很快,单川哲拿着家庭医生之前给他留下来的备用医药箱,赶回到客厅里。 “你把衬衣脱了。”他焦急地低声。 60做他的女朋友 “你说什么?”顾安薇直接愣住,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单川哲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的这句话,有多么的不妥。 “我的意思是,你把衬衣先脱了,我好帮你上药。”他连忙尴尬地解释,俊脸更红了。 “可是……”顾安薇僵了僵唇,犹豫不决。 她只穿了外面这一件男士衬衣,里面没有其他衣服了,只有一件胸衣。 要是将这件男士衬衣也脱了,大半个身子也就暴露了…… “你伤口流血了,快点!”单川哲目光瞅到她伤口渗出来的鲜血,顿时变得更加焦急起来,立即催促道。 “我……”顾安薇抿了抿唇,犹豫的伸手解开衬衣,硬着头皮将它褪掉一半,露出大半个香肩。 “你里面没穿其他衣服?”单川哲也是一惊,终于发现了问题,心急速地狂跳了起来。 “你把棉签给我,我自己来处理伤口。”顾安薇羞红着脸,尴尬地说道。 单川哲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强逼自己将视线从她诱人的身上移开,轻咳了一声:“还是我来帮你吧,你自己不方便。” 说完他拿出棉签,涂上酒精,准备先帮她伤口消毒,再重新上药。 “我……”顾安薇心里只觉得不妥,想要拒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里是他家,她要是赶他离开,似乎也不合适。 “你放心,我眼睛不会乱看的,我只帮你上药。”单川哲看出她的不安,认真地保证道。 顾安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他。 反正他之前帮她降温的时候,要看也早看过了。 他那时候都没有乘人之危,占自己便宜,证明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她应该要相信他的人品。 “嗯!”顾安薇点点头,终于放松了身子。 她将外面的衬衣脱掉,双手只护住重点部位。 莹白细嫩的肌肤,妖娆妙曼的曲线,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对单川哲的男性自制力绝对是一种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要镇定,不能辜负她对自己的信任。 “我帮你伤口再上一遍药,你伤口裂开的地方,可能会有些痛,你忍着一些。”单川哲集中注意力在她的伤势上,俊脸认真,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顾安薇轻轻点了一下头。 或许是男人的动作太过轻柔,太过小心翼翼,蘸了药水的棉签接触到伤口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顾安薇松了口气,更加放心下来。 药水的止血效果显著,很快她裂开的伤口就不再流血了。 痛感也不再那么强烈了。 上了药之后,反而有一股清凉的感觉。 顾安薇轻轻闭上眼,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室内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像是头顶着美丽光圈的天使遗落凡间。 顾安薇微微扬起脸,如蝶翼般的羽睫轻轻颤动着。那轻启的红唇娇艳芬芳,好似在引诱着人去采拮它的清甜。 她肯定不知道她这样坦露在一个男人的面前,毫无防备的娇颜究竟有多美,可单川哲却知道,自己的视线始终无法从她那绝美的容颜上移开。 不可否认,他见过不少美女,各种类型肤色的都有。 可从未有一个女人像顾安薇这样,如此撩动他的心扉。 他的心急速地跳动了起来,呼吸愈发的灼热,想要她的渴望顷刻间破茧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已经再也压抑不住,眸光一暗,渴望已久的男人终于缓缓地压上那粉嫩的红唇…… 当顾安薇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唇上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覆盖住,湿湿的,麻麻的。 她惊讶的睁开眼睛,只见到单川哲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立体的棱角被柔光淡去,却依旧俊美的不可思议。 “唔……” 足以燎原的火热的吻,带动男人的情潮。单川哲情不自禁地压着她的身体缓缓向沙发上倒去,高大颀长的身体覆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缝隙。 双唇相缠,心神震颤。 顾安薇伸出手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但她那称不上挣扎的力道反而让单川哲更加紧贴着她。 辗转纠缠,两人周围弥漫的全是顾安薇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甜气息,像醇酒一般,几乎迷醉了男人所有的感官。 终于,一吻作罢,他将头埋进顾安薇的颈间喘息,声音带着异样的沙哑:“薇薇,你真香。” 顾安薇浑身僵硬,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羞红。 单川哲撑起身体,认真凝望着身下的顾安薇。 此刻,她的双瞳染上了一丝迷惘和惊恐,双唇因他刚刚狂吻已然红肿。 他伸出手指,怜惜的触碰她的唇瓣,温柔的摩挲着,眼底有着浓浓歉意。 “对不起。”他低声轻喃,深不见底的墨眸仍旧翻滚着浪涛,却因为怕吓着她而强忍着。 他不想在顾安薇还未完全相信他,爱上他之前,就被他吓跑。 有人曾说过,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你总会忍不住做些吸引她的事情,愚蠢啊幼稚啊,可只要她看你一眼都会心花怒放。但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所有的理智和聪明溃不成军,你会手足无措,浑身僵硬。她无意间向你这边望来,你都会迅速的躲起来,就这样偷偷的看着她都会觉得满足。 单川哲苦笑了一下,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了,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他却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个娇弱的女人,深深地触动着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仿佛是誓言般,男人深情地望着她,问道:“顾安薇,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单川哲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投进顾安薇的心湖,瞬间惊起惊涛骇浪。 男人眸底隐隐表现出来的情感,即使隐藏的很深,但敏感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此刻的她,要如何回应呢? 顾安薇睁大双眼,回望着他,心里一阵波涛汹涌,柔弱的身子瞬间僵直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定定地回望着彼此。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单川哲在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忽然,顾安薇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覆在上方的男人,迅速的离开沙发。 单川哲的墨眸中闪过一抹错愕,不解地望着她。 顾安薇垂下脑袋,不去看他的眼神:“对不起,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便径直上楼,跑回自己楼上的房间,极力忽略身后那道始终凝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 短短的一段路,仿佛耗尽她了所有力气,顾安薇跑回房间,第一时间关上房门,纤细的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她紧紧地环抱住自己,身上满是单川哲身上独特的味道,唇上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一吻带给她的灼热。 她知道,他的话是真,他的感情也是真。 单川哲是一个好男人,能做他的女朋友需要修来好几辈子的福气。 而她,早已经失去了资格…… 从她签下那份合约,同意给贺睿豪代孕开始,就注定了她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真正属于她的爱情了。 即便单川哲是个合适的恋爱对象,她也不能那么自私地耽误他。 她不能去爱了,也不配去爱了…… 泪水模糊了顾安薇的双眼,她的身子瑟瑟发抖。 心更是乱成一团,难以言喻的涩然感觉,袭遍全身…… * 自从那一晚之后,单川哲一连好几天都不曾出现在别墅里。 顾安薇知道自己已经拒绝了他,再留在他家里,实在不合适,她很想搬回自己的家。 可是周嫂说什么都不让她走。 以她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为借口,非要她留下来养伤,否则少爷会怪罪她。 顾安薇不想让周嫂为难,只好答应暂且住下来,这一住就住了一个多星期。 这一个星期以来,虽然单川哲没有再出现过,可是他却派了医生,每天都过来别墅这边,给她检查身体,处理伤口。 在医生跟周嫂的贴身照顾下,顾安薇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起来,一天比一天好。 终于等到她的伤口开始结痂了,不再那么痛了,顾安薇知道,自己真的要离开了。 “周嫂,麻烦你跟单川哲说一声,我走了!”顾安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来到楼下周嫂的面前,准备跟她告别。 “顾小姐,你怎么不在楼上好好休息?又说要离开的话?”周嫂慌忙地望着她,试图劝阻。 顾安薇微微一笑,正色道:“周嫂,我今天真的要离开了,我身上的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了,我是特意来跟你说一声的,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的,还有康医生,麻烦你帮我也谢谢他。” 周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顾小姐……我们都是受少爷之命,来照顾你的,您最应该感谢的人是少爷。” “我知道,下次我有机会见到他,一定会当面感激他的。”顾安薇目光深邃,明白地点头。 “顾小姐,你跟少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周嫂望着她,皱眉问道。 为何他们前段时间还好好的,突然少爷就不回来了?只是嘱咐她代他好好照顾顾小姐,每天打电话向他汇报顾小姐的情况? 61别忘了他们之间的交易 “没有……”顾安薇尴尬地摇摇头。 “我们少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来住,顾小姐你对少爷而言,应该很重要吧?”周嫂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道。 “……”闻言顾安薇的心情就更加的沉重了。 现在的她,哪里承受得起单川哲的爱? 她早就无缘爱情了…… 周嫂特意帮她叫了一辆车,送她回去。 顾安薇才坐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又是贺睿豪的私人秘书王卉茹打来的。 这两天她已经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只是顾安薇住在单川哲这里,一直不便接听。 顾安薇本想等回到家以后,再接听王卉茹的电话的,没想到她不接听,手机就一直响。 最后顾安薇实在无奈了,只好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尖利又刺耳的声音贯穿耳膜:“你在搞什么?这两天居然都不接我电话?” “我……”顾安薇身子一颤,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你不用跟我解释了,自己去跟boss解释吧。”王卉茹不耐地打断她。 顾安薇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压低声音问:“boss要见我吗?” 王卉茹轻哼一声,冷声质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派车去接你!” “我在……”顾安薇抬头向车窗外望去,报出一个地址。 “你在那等着!”王卉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安薇倾身对前面的司机说:“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送到前面的那个xx大厦,我有朋友过来接我。” “好的,顾小姐。”司机立即答应了。 “谢谢。”顾安薇赶忙答谢。 她下了车,在xx大厦门口等了一会,就有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 王卉茹给她发来信息,让她上那辆车。 顾安薇坐上车以后,车子一路载着她去了富人区。 最后在一栋奢华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占地数百坪的苍翠庭园,周边山环水绕,中间屹立着四层楼高的欧式建筑,造型独特,尤其是刚毅中带着神秘色彩的线条,沉稳中张狂着野性。 这栋住别墅的周围还错落着一些二、三层高的小别墅,园子的中央有着用白色玉阶围绕成一圈的喷泉池,在地面中心形成一个凹状,阳光下,池水散发着熠熠的水波光泽。 “这不是我以前住的那栋别墅啊?”顾安薇疑惑地眨眼,低头掏出手机,给王卉茹回了一个信息过去。 “你进去等boss。”王卉茹冷淡地回复了她几个字。 顾安薇眼里划过一道惊疑。 自她从国外回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贺睿豪,也没有再去过原先的那栋别墅。 贺睿豪这次突然派人联系她,还将她载到这样一栋比原来的别墅还要大好几倍还要豪华的别墅庄园里,难道他要换其他地方宠幸她? “顾小姐?”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嗓音。 “你是?”顾安薇回过头来,只见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带领着几个佣人站在她的身后。 “我是贺宅的管家王伯,请跟我来。”王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遍,恭敬又不失疏离地说道。 “哦好。”顾安薇愣愣地点头。 心中却在惊讶,难道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贺家庄园?贺睿豪住的地方? 他派人将她接来这里干什么? 王伯并没有将顾安薇带进他们面前的那栋四层楼高的主别墅,而是领着她去了主别墅后面的一栋三层楼高的小别墅。 “顾小姐,你暂时就住在这里。”王伯顿下脚步,指着身后的那栋小别墅,对她颔首道。 “好!”顾安薇再次点头。 “少爷一会回来,您先上楼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们。” 王伯淡淡扔下这句话后,带着佣人先离开了,顾安薇一个人走进这栋三层楼高的小别墅。 空荡荡的大厅,虽然华丽,却无一人。 左边是壁炉,右边是沙发,装饰的非常豪华。 顾安薇走上楼梯,推开了一间卧房的门。 她先进浴室洗了个澡,包裹着白色的浴巾出来,犹豫了一会,便躺上了那张奢华的大床,这床比之前她住的那栋别墅的床还要软,还要绵,躺上去就陷出一个人形。 突然想起自己的头发还是湿的,顾安薇又坐了起来,将枕头垫在后背,靠着床头,静静的等待她的金主。 等了好一会儿,贺睿豪都没有出现,时间过得格外的缓慢,顾安薇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隐隐的好像听到手机的铃响。 这个时候,会是谁给她打电话? 她睁开眼,下了床,穿了拖鞋,裹着浴巾就准备去包包里取自己的手机。 身上的浴巾松松的裹着她的娇躯,稍微一跑动便往下掉,顾安薇连忙抓着边沿往里塞。 却因为低着头,一个没注意一头撞上男人结实硬朗的胸怀里,手一滑……身上的浴巾整个掉到了地上。 而她,被一双大而有力的手抱了个满怀。 大手火热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烫得她全身的细胞猛然一跳。 “啊!”顾安薇惊呼一声,抬起头来,对上贺睿豪一双幽深锐利的潭眸。 来不及反应,她已经被贺睿豪打横抱起来,扔向了那张大床上。 顾安薇摔得眼冒金光,抓紧被单,想要爬起身的时候,贺睿豪已经朝她覆压了上来。 他伟岸的身形,滚烫似海翻腾的身体,以烈火般迅速的温度席卷着她……禁锢于他的牢笼! “等等,不要!”顾安薇惊慌地推拒着他的胸膛,试图阻止他的进一步举动。 贺睿豪深邃立体的俊脸上浮现一层浓浓的阴霾,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道,“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没有,我没忘!”顾安薇脸色为难,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下巴摩挲着他的指尖,凝视着她的退怯,竟然比她平日那副坚韧的模样更美! “既然如此,那就来伺候我!”贺睿豪一脸阴鸷的表情,残佞地下令。 “我……”顾安薇本能地皱眉,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伺候我就不行?你这些天住在单川哲那里,难道没有伺候过他?”贺睿豪突然一把扣住她优美而脆弱的颈部,暴怒的眼眸里燃烧着嫉妒的腥红之火,凶厉的目光直摄住她。 他前几日就想见她了,可派人联系她,却一直联系不上。 调查了她的行踪后才发现,原来她得罪了曹勇成,被单川哲所救,藏在了单川哲的别墅里。 顾安薇眼神惊愕,心中翻涌起巨浪。 她没有想到,贺睿豪竟然知道她这几天都住在单川哲那里? “我,唔……”顾安薇想要开口解释,她虽然住在单川哲那儿,却没有接受他的求爱,更加没有跟他发生过什么。 可她还没说什么,贺睿豪的手已经加重了力道。 他根本不想从她口中知道任何她跟单川哲的事,只想一想到他们俩这些天都住在一起,日夜的激情缱绻,一股没来由的愤怒几乎席卷了他。 钢筋般的手指“咯咯”作响……狠狠地掐住她弱得几乎要折断的颈部。 顾安薇痛苦地咳嗽,双手在空气中乱舞…… 她只知道身体正在慢慢升腾……越飘越高,泪水从他残忍地挤裂眼眶,一颗颗不争气地流下…… 视线一点点模糊…… 她的手本能的在贺睿豪手臂上乱抓一番,血痕恐怖。 只是双手不能给予他任何反击,她的身体被他高高举起…… 破碎的嘶叫,被他捏碎在喉咙,那张漂亮的脸,让他沉沦的杏眸……在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黯淡…… 被怒烧的焰火蒙蔽双眼的贺睿豪,渐渐地被那张苍白死灰的脸惊醒! 蓦然松手…… 顾安薇直直跌落到地。 凌乱了一地的发丝,她趴在地上抽噎,喉咙里血腥在窜烧,痛彻全身! 贺睿豪阴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惜,那一刻他的心居然抽痛了一下! 他惊得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扑通的跳声冲击着血肉,不再是毫无声息的,而是在悲戚暗泣…… 他深蹙着浓眉,冷酷地脸上微微浮起讶异之情,陷入了迷惘。 心,居然会痛? 不可能…… 绝不可能的!! 他的心,只会为一个人而痛,那就是他心爱的唐兮雅。 除了唐兮雅,没有哪个女人再值得让他心痛。 而如今,悲苦的流汁像如在身上翻腾倒流,无法阻挡地漫入四肢百骸。 这不是心痛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他竟然也会为她心痛? 可是她,明明只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 贺睿豪表情深沉,情绪矛盾交织。 顾安薇趴在地上,痛得已经无法发声,她的喉咙就像被割口子般,每一次呼吸都似被人切断,肺腔根本吸不进空气。 她抬眸,冷冷地睨着他。 贺睿豪很快从迷惘中挣扎出来,紧抿着薄唇,朝着顾安薇一点点地逼近…… 顾安薇虽然身体颤抖,可眼神里那份坚定却丝毫不动摇。 “起来!继续!” 贺睿豪神情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声音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62他要她陪他一起上班 顾安薇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他。 她是真的很难受,喉咙刺痛,快要呼不上气了。 贺睿豪突然蹲下身,英俊的脸咫尺之遥,几分邪佞又似带着几分柔情,徘徊于一种复杂的情感之中,他的手伸出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顾安薇身子一颤,难以置信地回望着他。 眼前的男人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跟刚才那个暴戾残酷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贺睿豪拨开她的发丝,那些凌乱的青丝,被他细心的一缕缕摆放整齐,就像为自己心爱的宠物用心打理,动作是那般温柔。 时间之沙,突然流得好慢好慢…… 顾安薇仿佛能听见一颗可惜小的沙砾落入心底的回响,她屏住微乱的呼吸,浑身僵硬。 一切,由于贺睿豪此刻的温柔而乱了。 他幽深的黑眸,将她慢慢摄入,低头轻轻地吻下…… 好轻的吻,带着湿润的温度。 顾安薇眉心一蹙,感觉到心底的沙砾越积越多,沉甸甸地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 努力睁开泛着泪光的眸子,眼前就像一层迷雾……什么都看不见。 她没有力气推开他,被动地接受他吻,浑浊的鼻息交融。 贺睿豪慢慢将她压下地板,一同陷入绮丽美妙的世界。 他忽然离开了她的唇,眯着深眸凝视着她。 复杂的眸光里或许有过怜爱,顾安薇还未看清那是什么,他突然间沉声启唇。 “别忘了,你已经签下合约,要给我代孕!从那天开始,你的男人就只能有一个,就是我!” 顾安薇凄然冷笑,琉璃般的水眸里闪着不屑的微光:“我没忘……” 她的身体可以给他,但是心,不会再属于任何一个人。 贺睿豪幽深的眸光凝视着她,缓缓站起身子,转身向门口走去。 “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 他冷冽的声音,与孤寂的背影,一同消失在夜色里。 听见他的脚步声远去,确定他不再回来了,顾安薇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咬牙站起身,一路跌跌撞撞冲进浴室,打开淋浴,热水滚滚流下…… 顾安薇再次清洗了一遍自己的身子, 一直到确定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贺睿豪的气味后,才离开了浴室。 紧紧锁了门,并且确定房间不会被人轻易撞开,才放心地躺到了床上。 顾安薇望着头顶豪华又陌生的天花板,静静地思考着。 为何贺睿豪会突然安排她住进了贺宅? 他之前对她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知道她这几天住在单川哲那里了?那他又知不知道她被曹勇成下药虐打的事? 顾安薇脑袋里有些混乱,心绪不宁,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些问题,直到进入了梦乡。 * “叩叩叩——” 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安薇从浴室里走出来,开门。 “有事吗?”她望着眼前的这名小女佣,淡声问道。 “少爷让您准备一下,一会儿和少爷一起去公司。”小女佣恭敬地禀报道。 顾安薇怔了一下,秀眉微微蹙起。 “我不去!” “你必须陪我去!”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低沉冷魅的声音,冲入她的耳膜。 顾安薇愣住,没想到贺睿豪这么大清早,会来亲自来她的房间,心里略微有些慌乱。 贺睿豪健硕的身子逼近,抬起她柔美的下巴,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遵守我们之间的交易?” 顾安薇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陡然,贺睿豪纠住她的发丝,将她精致的脸庞贴在他傲挺的鼻下。 顾安薇内心一颤,身体稍稍挣扎,而他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却收得更紧,痛得她不敢再动。 暧昧而邪佞的冷魅气息,流窜在彼此狭小的空间内。 “这么快就忘了我昨晚对你说的话了么?” 贺睿豪的猿臂收紧,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邪恶的气息。 顾安薇纤瘦的身体紧贴上他精壮的身体,男人的肌肉很紧很硬,压得她难以喘息。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他深邃的目光顿时变的阴晦起来,声音低沉暗哑。 顾安薇心下惊颤,抬眸望进那双泓幽冷的黑潭中,寒鸷的激流被压抑在深处,但他刀削般完美的俊脸,却无不透出一种压迫的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随你!” 她勾唇,淡眸定定地看着他,柔唇抿成一线,掩饰住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贺睿豪勾了勾唇,狭长的黑眸里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冷光,手指移向她吹弹欲破的脸颊,这比羊脂还细腻百倍的肌肤怎就那么让人贪恋。 他微微蹙眉,沉吟了片刻,眯眸凝视着她。 这女人果然是天生尤物,如今就这样素颜的样子,竟然比化了妆还美艳,青涩中带着几分倔强与强韧,永远那副毫无畏惧的模样,摸不清她的底线在哪里。 突然,他深沉地微笑,那太过完美的笑,让顾安薇有种不好的预感。 贺睿豪的大手搂住她细滑的颈,贪恋地抚摸了一下,然后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在她的耳畔低喃,“既然一切随我,那就乖乖地穿好衣服,和我去公司上班。” 顾安薇讷讷地盯着他优雅的微笑,他突然放开她,走到楼下。 她茫然地愣在原地,发现自己,越来越捉摸不透贺睿豪的想法。 换了一身简单大方的套装,顾安薇走下楼。 刚才那名敲她房门的小女佣等在楼下,领着她来到这栋别墅的餐厅里。 贺睿豪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她了。 他要跟自己一起用早餐? 顾安薇再一次地愣住。 不明白贺睿豪为什么不一个人在他的主别墅餐厅里用完早餐再过来,为何偏偏来到她这栋附属小别墅里,跟她一起吃早餐? “还不快坐下。” 听到贺睿豪的命令声,顾安薇惊了一下回过神来。 她立即拉开一个餐椅坐下,低着头,十分小心地用着早餐。 两人没有交流,餐厅里一片沉默。 用完早餐后,贺睿豪没有再说什么,就带她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轿车。 车子开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了,他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对于他长时间的漠视,顾安薇反而觉得没来由地轻松。 进入市中心,车子很快游走在最繁华的地带,数十分钟之后,在一栋高耸的写字大楼面前停下。 百层高度的建筑,屹立在黄金地段最中央的地方,占地面积大的令人咋舌,巍峨雄伟的外观射出震撼人心的力量。 豪华的百层摩天大楼,丝毫不掩饰地炫耀着它的奢华与尊贵,在阳光直射下,冷冷的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炫耀光芒。 “下车!”贺睿豪硬冷地嗓音命令,自己率先下了车。 顾安薇紧跟着也下来,抬头望着这百层高的建筑,她终于领教了国内占据首位的贺氏财阀有着多么强劲的商业气势。 如同贺睿豪给人的感觉一样,冷冽阴骜,却又挡不住自身天生而来的倨傲和强势感,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王者气息。 顾安薇第一次走进贺氏集团的大楼,即使是进入楼内,也依旧摆脱不了先前那份被它的气势压住的感觉。 似乎楼内的每个人都极其的忙碌,身上都透露着商业气氛的繁忙,但她和他们的大boss贺睿豪一同出现还是吸引了员工们的注意,带着好奇和艳羡的目光,不禁放慢了些脚步。 顾安薇不停地调整着气息,可接连而来的注目礼,令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刻意放慢了脚步,避开和贺睿豪走得过近。 不仅是因为害怕别人的闲言闲语,更是……为了避讳!!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模特! 若是跟贺睿豪一同出现在他的集团,被人传了出去,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议论她跟贺睿豪的关系。 再加上贺睿豪的现女友还是唐兮雅,她很有可能会被人误认为是抢名模唐兮雅的男朋友? 顾安薇现在被他们逼迫,不得不给贺睿豪生孩子,已经很为难了。 若是再因为和贺睿豪的关系,影响了她的模特事业,她岂不是亏大了? 贺睿豪不满顾安薇这样有意跟他撇清关系的态度,猿臂一伸,将她霸道地揽入自己的怀里,用力抱住,拖进了他的总裁专用电梯里。 他那双充满威慑力和征服力的黑眸冷冷地凝视着她,压抑的不悦被抿成紧紧的唇线。 “为什么要和我拉开距离?” 顾安薇微笑,笑得没心没肺,却娇媚动人,“贺总的魅力太大了,一心想成为你女人的太多,我怕和贺总一起出现在集团里,招致嫉妒,到时候我连怎么被人整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贺睿豪听了顾安薇的话,不满地皱眉,“难道以我贺睿豪的能力,还保护不了你一个小女人吗?” 顾安薇心里冷笑。 跟了你,才需要请保镖,否则被弄死后,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 “在笑什么?”他似能看透她内心所想。 “我没有笑。”顾安薇惊愕地看着他。 “我看到你的眼睛在笑,但不是令人愉快的笑。”他眼神幽深犀利,仿佛能望进她内心的最深处。 顾安薇与贺睿豪对视,惊讶于他异于常人的观察力。 63成为他身边得宠的女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贺睿豪目光凝聚在她的脸上,格外的深沉锐利:“你怕别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难道你不怕吗?”顾安薇挑了挑眉,冷笑着反问道:“你想让你心爱的女朋友唐兮雅,知道你带我一起来上班?还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贺睿豪眼眸深谙,用力扣住她的下颚,语气带着冰冷地警告:“我跟你的关系迟早会有人知道,你再避讳也没有用,不要妄想着离开我,没有我的允许,你根本逃不掉!” 他的话音刚落,顾安薇还想再说些什么。 “叮——” 电梯的门应声而开,顶层到了。 顾安薇被贺睿豪拖入他的办公室。 黑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墙壁也是无瑕的白,办公室的摆设很简单,一个宽大的办公桌,一张老板椅,一套真皮沙发,透明的桌几,一个资料柜,虽然简单,可是却给人说不出的奢华,霸气和张扬。 顾安薇环顾了一周后,抬头望见了贺睿豪关门的动作。 “你关什么门?”她立马警觉地问。 “难道你想让人发现,你在我的办公室?”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眸子紧盯着她,像把无形的刀子一样逼人,身子也在一步步地逼近她。 “当然,不想……”顾安薇哆嗦着唇瓣,无意识地后退。 直到退到了办公桌边,她退无可退了,纤白的手紧紧地攥着,呼吸急促。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贺睿豪突然关上办公室的门,多半没什么好事。 果然,贺睿豪朝她慢慢走近,再次抬起她的下巴, 顾安薇皱着眉,望着近在咫尺英俊的脸,鹰一般深沉的黑眸,似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正在慢慢的放出钩子,将她擒获在他的利爪之下。 他的身躯压下,顾安薇紧张地向后一倾。 贺睿豪继续深压,他紧实的胸膛里早已流窜着灼人的热度,烫得顾安薇只能屏住呼吸,痛苦地再次向后弯腰…… 扑通一声! 顾安薇整个人后倒在办公桌上。 一头海藻般黑亮的乌发,散在深暗色的桌案上,她的呼吸有些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别过头,不想对上贺睿豪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却看见了总裁办公套间里另一间休息室。 那间休息室,并未开灯,但能依稀看见里面摆放着一张柔软洁白的大床。 “你在看哪里?” 贺睿豪的手指扳过她的下巴,紧紧钳住,让她注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深刻的讽刺:“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主动……” 他磁性低哑的语气,暧昧的鼻息,在她原本凄白的脸上喷声一层诱人的红晕。 顾安薇咬着唇,羞于自己的呼吸有些混乱,更被贺睿豪紧抵的身子烫得不自在。 贺睿豪微眯着黑眸,目光从她清纯的粉颜一直游到她优美的玉颈,手指再次忍不住触上,轻轻沾取属于她的芬芳,一路下滑…… “贺睿豪,这里是办公室!请……请你放尊重点!” 顾安薇被他按住,她奋力起身,却只能微微抬起她通红的脸颊,急躁地喊道。 她又气又恼的样子,长发微乱,黑白相映,落入贺睿豪那双黑眸中,别样的诱人。 “这里是我的公司,我只要一句话,外面的人随时可以滚出公司,或者……进来观看我们的表演!” 他的话,让顾安薇吓出一声冷汗,她低头,继续忍受。 “我不想与你计较这几天你在单川哲那里发生的事,只要你听话,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身边得宠的女人。” 他邪魅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手里加大的动作,顾安薇恼怒得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 但她什么都不能做,更不敢得罪他。 一想起他上次的要挟,她所有的反抗都变得虚弱无力。 她可是在和一个魔鬼玩游戏! 决不能惹怒他,只能乖乖被他玩弄,如若惹怒他,下场是她所承受不起的! 顾安薇渐渐软下身躯,委屈地咬着柔唇,压抑着那双大手带给她的感觉。 虽然他的技巧熟练,让她身体渐渐升起了可耻的感觉,但她的心却备受煎熬。 死也不会屈从于他! 她要装得不在乎,既不能恨,也不能爱…… 贺睿豪满意地凝视着顾安薇脸颊绯红却又不敢出声的骄人模样儿。 这个女人,不管是柔软的触感,身上的香味,还是……含羞的眼神,每一样都足以让男人为之疯狂! 不过他今天只打算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并未打算真的在这里要她。 贺睿豪很快停止了动作,打横抱起她,将她扔在了距离办公桌不远的那组沙发上。 “你就在这里!”他低沉的嗓音,威严地命令道。 说完,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开始办公。 顾安薇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她以为他刚才那番举动,是要对她做什么,可没想到他似乎只是让她坐在这里而已。 顾安薇脑袋懵懵的,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得到贺睿豪的允许后,助理卓琰推门而入。 卓琰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安薇后,他先是一愣,随即眼里划过一抹异色。 他一言不发地走向办公桌,把手里的文件拿给贺睿豪翻阅。 两人就公事谈论了起来。 顾安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从包包里翻出手机,下载了一个手机游戏来玩。 卓琰离开后,过了半个小时,他又重新敲门进来了。 这次他带着一个包走进来,径直走向了顾安薇所在的沙发。 他将手里的包放在了茶几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顾安薇转头看着他掏东西,表情越来越惊讶,那鼓鼓一包的东西几乎全是零食。 这些都是给她的吗? 对上她诧异的表情,卓琰淡淡的说道:“是boss让我准备的。” 闻言,顾安薇此时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完完全全处于震惊状态。 这些……都是贺睿豪让她准备的,他那样一个男人会做这些事情? 愣愣的转头看向贺睿豪,后者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目光停在电脑上屏幕上,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着他长时间盯着什么都没有的电脑屏幕,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顾安薇不由地愣了愣,然后拿起一枚巧克力放在口中,香浓的气息立刻在口中蔓延开来。 “很美味的巧克力,我很喜欢,谢谢你,卓琰。” 看着她微笑着答谢,卓琰只是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待办公室的门关闭之后,顾安薇又看了下贺睿豪,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什么都没有的电脑屏幕上。 收回目光,顾安薇继续玩手机游戏。 心里依旧不敢相信,贺睿豪竟然是那种会为女人准备零食的男人…… 坐了将近一天了,腿都快坐麻了。 顾安薇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额头轻抵在玻璃上。 她缓缓的转过身子,靠在窗户上,目光不由的飘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此时的贺睿豪正专心的处理着公事,他的侧影也是英挺无比,几乎完美的鼻梁挺立着,薄唇微抿,目光快速的滑过一份份的文件。 眼前的男人很专注,虽然气势依旧逼人,只是却没有了平时的那份冷佞,此时的他似乎不再是那个嗜血撒旦,只是一个商人,一个成功的商人…… 阳光穿透玻璃散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周遭弥下一层淡淡的光晕,柔和不已。 仿佛感应到顾安薇的目光似的,贺睿豪抬头看向她。 放下手中的文件,他朝她招了招手,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过来!” 顾安薇愣了愣,犹豫了一会,硬着头皮,乖乖地走到他身旁。 贺睿豪不太满意她的被动,一副不情愿却又只能照做的样子! 大手一拉,顾安薇跌入他的怀中。 她被紧紧地锁在他的桎梏中,羞愤地低头,纤细白玉的手推抵着他的胸膛,可他的胸肌真的很紧,脆弱而渺小的她,怎么可能撼动? “真是诱人的妖精,越看我越想得到你……”贺睿豪眸光直视向她,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神素,低醇似酒的声线。 顾安薇盯着他拥有天使般完美的容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如此英俊看似优雅的一个男人,骨子里却有着恶魔的因子。 坐在贺睿豪的身上,坚强的眸子里因他灼热的眼光而变得柔弱下来。 她可以接受男人地欺辱,但她不喜欢被人如此放肆地打量着。 “无聊吗?”贺睿豪突然出声。 “还好!”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贺睿豪的指尖轻触她的鼻间,眼光飘向茶几上的零食,看到那几包薯片整整齐齐放在那里,不禁挑了挑眉。 “那些……你不喜欢吃吗?”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顾安薇点点头:“我不喜欢吃那些薯片一类的膨化食品。” 贺睿豪眸光深了深:“我以为你们会都喜欢吃的。” “我们?”顾安薇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们,应该指的是唐兮雅。 是唐兮雅 64未婚妻撞见他们接吻 “不喜欢吃膨化食品?那水果呢?”贺睿豪深邃的目光,氤氲着她无法看透的暗涌,突然扬起嗓音问道。 他办公桌上有一盘水果,看样子是秘书提前准备好的。 “我暂时不饿。”顾安薇僵扯了扯唇道。 “你不想吃,但是我想了。”贺睿豪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嗓音低沉而磁性:“剥给我吃。” 顾安薇坐在他身上,惊讶地睁大双眼。 “快点!”贺睿豪催促道。 隐忍着内心的不悦,顾安薇胡乱抓了个水果,大概是香蕉吧,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剥好后凭着感觉送到他的“嘴边”。 “女人,你想让我的眼睛吃水果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倒不是愤怒,反倒像是在戏谑。 顾安薇转过清丽的眸子,将抵在他眼下的香蕉放到他的唇边。 贺睿豪性感的薄唇,微微勾着,细腻的线条不比女人优美,却又透着几分冷酷,他脸上任何一个五官都似被神精心雕刻版完美。 他微微抿了抿唇,盯着顾安薇死板的脸,淡淡道,“我不想吃香蕉,我想吃葡萄,你替我剥。” 顾安薇心中不耐,却还是再次转身,她柔软的身体微微蹭过他的身体,伸手去够盘子里的葡萄。 却不小心碰到了他,一声男人的低吟让她正在剥葡萄的手一颤。 顾安薇恨得要命,如果可以她真想拿桌上的水果刀砍他,让他再也当不了男人! “好了没?”贺睿豪眼神狂热,慢条斯理地问着话。 顾安薇微侧过身,冷冷回了句,“好了。” 她刚想挪动身子,移动双腿,贺睿豪立刻将抱住她的大手一伸,抓住她一条修长细滑的美腿,一拉,让顾安薇腿分开,坐在他腰间。 顾安薇因这样暧昧的姿势吓得手一慌,葡萄差点从手里掉下。 “你放心,现在不是你的排卵期,我不会逼你做这些事,因为……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贺睿豪黑眸幽深,唇角的笑意正浓。 他主动低头,吻上了她的手。 顾安薇的手非常漂亮,不仅白皙,而且根根纤长,从削玉指似凝脂般细嫩。 贺睿豪抓住那只退缩的柔荑,放入他的大手中。 他的手,很粗,虽然看上去骨节优美,却一点都不细腻,想必他并非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一道道粗糙的细纹,没有让人觉得刺手,反而给人一种男人粗犷的安全感。 贺睿豪低头轻轻地执起她的纤手,微眯着狭长的眸子,像是在珍视属于他的无价瑰宝,那微闪的光芒是出自宠溺吗? 黑眸里浮现饥渴的灼热,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双美丽的手。 手指,突然感到一阵热热的湿润…… 他炙热的唇,贪婪地吸着她的手指。 有点微痛,但他的动作却能成功地挑起顾安薇敏感的神经。 此时,他另一只手,稍稍在口袋里稍稍动了动,顾安薇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那只邪恶的手从口袋里伸出,再次滑入她的衣里。 “虽然我不会在你不是排卵期的时候主动要你,但若是你主动求我,我或许会考虑遂了你的心意。”贺睿豪粗噶的声音蓦然响起。 他低头,额头抵在她溢着香汗的额头,他知道她在忍,但他忍得更难受! 顾安薇已经羞得无地自容,她紧崩着身体,急喘着气,讽刺道,“真正想要的人,恐怕是贺总你吧!” 贺睿豪深深一笑,放开抓住她纤手的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往前一拉,吻住了她的诱人无比的樱唇。 又滑又细腻,滋味甜得比蜂蜜还可口,可惜遇到他,就难逃此劫了! 霸道地热吻着她,属于他的男人阳刚气息将她笼罩。 顾安薇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 一个法式的热吻,持续了数分钟…… 贺睿豪满意于顾安薇今天的表现,虽然有些小小的反抗,但却出奇的听话,他没有深究她变为温顺的原因,因为他不在乎她在他面前展现的是哪一个她,无论哪样的她,都能勾起他的兴趣。 吻正到浓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睿豪!” 伴随着一声娇声,唐兮雅已经冲了进来。 当看见办公桌后面,贺睿豪正怀抱着顾安薇热吻的时候,她的脸色有一瞬的扭曲,整个人愣住。 顾安薇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即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急忙推开贺睿豪,退到一旁。 可她这么一来,更是让唐兮雅清楚地看见顾安薇此时凌乱的衣裙。 贱人,贱人!! 唐兮雅在心里拼命的咒骂,表情嫉恨,眼里掠过肃杀地冷芒。 居然趁着她不在,公然在办公室里勾引她的男人? 要不是她收到消息,及时地赶过来,他们这时候是不是已经搞上了? 唐兮雅攥紧双拳,胸膛一阵气愤的怒焰,简直恨不得冲过去,给顾安薇几个凌厉的耳光。 可当着贺睿豪的面,她还是咬牙隐忍了下来。 她不可以在他的办公室里大哭大闹,那样只会引起贺睿豪的反感。 再加上顾安薇也是她之前默认贺睿豪挑选的代孕工具,贺睿豪宠幸顾安薇,也是为了生个孩子,尽快让她嫁入贺家。 他是为了她,才同意碰顾安薇的,她就算心里有怨气,也不能在贺睿豪面前表现出来。 唐兮雅不得不压抑着心底的不满与怒火,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整个人快速地朝贺睿豪的怀里冲过去。 她的双臂紧紧的环住贺睿豪的脖颈,犹如一只无尾熊一般挂在了他身上。 对于怀中突然多出的人,贺睿豪的俊脸上没有任何不悦,而是顺势环住了她的身子,脸上的笑意似乎也变得浓了些。 “雅雅,你怎么来了?” 唐兮雅用手指掐了掐他的脖子,不满的看着他,娇嗔道:“怎么,你的办公室,我不能来吗?” 面对她的“肆虐”,贺睿豪但笑不语。 顾安薇稳住身子,刚才因为唐兮雅突然的冲过来的身影,她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下,差点站立不稳。 看着唐兮雅整个人挂在贺睿豪怀中的一幕,撒娇发嗲,她轻皱眉头。 每次见面,唐兮雅似乎很喜欢挂在贺睿豪的怀中,她跟每个人打招呼都是这个样子,还是只有面对贺睿豪的时候才会这个样子? 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故意出现来跟自己示威吗? 顾安薇想了想,又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与他们保持距离。 她可无意与唐兮雅争抢这个男人。 唐兮雅的脸颊在贺睿豪怀中磨蹭了几下,脸上扬起哀怨的表情。 “睿豪,人家最近没什么好的通告可接了啦……”她嘟起红唇,又在他怀中扭动了几下,“你一定要帮我哟。” 贺睿豪深深的凝视着她,目光缓慢的滑过她脸颊的每一寸,然后点点头。 “你想接什么通告?” 唐兮雅眼眸眯了眯,不着痕迹地扫向一旁的顾安薇,“我想拍电影,跟影帝合拍电影。” 贺睿豪脸上笑意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可测的暗芒,大手轻拍着她的背。 “没问题,你想跟哪位影帝合作,随便你挑选,我来投资。” “睿豪,谢谢你,你真好!” 唐兮雅眼眸一亮,立即惊喜地笑道,更紧地拥住了他。 贺睿豪顺势搂住了她,两人就那样相拥着站在那里。 顾安薇再次轻轻往后退了几步,双手也越握越紧。 倏地,唐兮雅从贺睿豪怀中抬起头,脸上笑意盈盈,目不转睛地凝望向他。 “睿豪,我饿了。” 贺睿豪轻笑,将她放在地上:“好,我陪你去吃饭。” “我……哇!好多好吃的。” 唐兮雅弯唇一笑,刚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扫到茶几上的零食,立刻冲了过去,扯开一包薯片就吃了起来,然后笑着对贺睿豪挑了挑眉。 “睿豪,你怎么会知道我今天要来?准备了这么多我喜欢吃的薯片……” “你都不知道,我那个经纪人刘喆东就是个大混蛋,根本不让我吃这些东西,说这是什么垃圾食品,即使是垃圾食品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吃。” 唐兮雅一边气呼呼的说着,一边把薯片不停的往口中送,吃的津津有味。 顾安薇身体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 原来如此…… 她是说贺睿豪怎么会那么好心的为她准备零食,原来是他知道唐兮雅要来,特意让人给唐兮雅准备的。 贺睿豪凝视了唐兮雅片刻,然后一把拿走她手中的薯片。 “不要再吃了。” 唐兮雅瞬间瞪大双眸,直直的盯着他:“睿豪,你做什么?” 贺睿豪把薯片扔在旁边的垃圾筐中,淡淡的说道:“刘喆东说的不错,这些的确是垃圾。” “可是我饿了,我喜欢吃。”唐兮雅气呼呼的站起来,双手掐腰,“睿豪,你竟然和刘喆东那个家伙说一样的话,我就是要吃,就是要吃啦……” “不行,”贺睿豪脸上出现了面对她时少有的坚决,语气不容置喙:“你饿的话,我带你去吃饭。” “我不……”看着他轻敛的双眉,唐兮雅立刻止住了要说出的话,“可是刚才卓琰说,你今天会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出去吃饭的。” 65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 贺睿豪薄唇弯了弯,眼神温柔,笑着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怎么会没有?只要是你饿了,我随时都可以出去陪你。” “睿豪,你真好!”唐兮雅表情欣喜,伸出双臂搂上他的脖子,眼角的余光得意地扫向顾安薇。 “想吃什么?”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充斥着淡淡地笑意,定定与她对视着,嗓音低哑轻柔。 唐兮雅略微想了一下,翘起红唇:“我要吃正宗的日本菜。”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既然你今天不忙的话,那么晚上就陪我出去好好的逛一逛吧,吃完饭之后我还要看夜景,我最喜欢s市的夜景了,还有还有,我要去维多利亚港,你一定要陪我。” 听着她一连串的要求,贺睿豪不但没有任何不耐,反而眼神还越来越温柔了,俊脸上浮现出难得的温情。 他抬起大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勾起薄唇说道:“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听到这句话,唐兮雅眸子里泛起光亮,心情不由地打好了起来。 “睿豪,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们走吧。” 她迫不及待地说完,挽住贺睿豪的手臂快速地朝门口走去。 顾安薇怔愣的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离去的身影,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在这个空间里,似乎是多余的。 刚才贺睿豪将她抱在怀里宠溺地亲吻,也似乎全都是假象。 为何他可以这么多变? 前一秒才将她按在怀里热吻,下一刻又能跟其他女人打情骂俏。 顾安薇心中只觉得格外的讽刺。 贺睿豪几乎是被唐兮雅拖着向前走的,唐兮雅恨不得将他马上带离这间办公室,离顾安薇远远的。 就在他们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贺睿豪突然按住了唐兮雅的手,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安薇。 “我会让卓琰你带你去吃饭,然后他会送你别墅。”他漆黑的目光里蕴含着她所读不懂的深意,低沉的声音,磁性而淳厚。 闻言,顾安薇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她还能说什么呢? 毕竟唐兮雅才是他的正牌女朋友,自己只是一个代孕工具而已。 现在正牌女朋友出现了,她这个代孕工具自然得让位了。 贺睿豪似乎还想对她说什么,只是他没来得及再开口,就被唐兮雅拉着继续向前走。 “顾小姐,我和睿豪先走咯。”唐兮雅对她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假惺惺地笑着,朝她挥挥手。 说着,她跟贺睿豪就离开了总裁办公室,朝电梯走去。 顾安薇还是一动没动地站在那里,脸上依然是先前的那般笑容。 电梯就在总裁办公室门口不远处,从顾安薇的方向,刚好可以看到他们走进电梯离去的身影。 电梯的门缓缓的关上,她看到唐兮雅整个人偎在了贺睿豪的手臂上,贺睿豪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格外的深邃…… 她,读不懂…… 电梯上面的数字在逐渐的下降,顾安薇看着那些数字,好一会儿,才转身朝沙发走去。 看着满桌的零食,她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不是贺睿豪为自己准备的。 是不是每次唐兮雅在他身边的时候,他都会为她准备一大堆零食呢。 他这真是把唐兮雅当成小女孩来宠爱的。 目光落在盖子没有合上的垃圾箱中,顾安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垃圾,原来这些都是垃圾啊,只是既然是垃圾,他为什么还要给她买一堆垃圾吃呢? 笑着摇了摇头,顾安薇站起身来,朝前走了几步,头部突然涌上一股眩晕,让她几乎站立不住,她踉跄了几下,连忙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片刻,眩晕褪去,她深呼吸了几次,站稳了身子。 顾安薇这才想起来,她一直留在贺睿豪的办公室里,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难怪会突然眩晕,她应该是有些饿晕了! 除了脑袋晕之外,胃里也有些不舒服,翻涌着难受! 只是贺睿豪眼里只有他的唐兮雅,根本未曾想过她,陪了他一整天还没有进食。 紧咬牙关,她等待着那股不舒服过去。 身后传来电梯打开的声音,顾安薇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卓琰走进办公室,看着她僵硬的背影,淡漠的说道:“顾小姐,boss让我送你去吃饭。” 好一会儿,顾安薇才睁开眼睛,隐忍着身体的不适。 她转身看向卓琰,笑着点了点头:“好啊,谢谢你,不过你知道哪里有卖鲍鱼粥的吗?我胃里有些不舒服,想去喝点粥。” 卓琰一言不发的看了她半晌,然后点点头。 “我听说这里的庙街特别好玩,你可不可以带我去?”顾安薇想了想,突然又提议道。 她实在不想吃完饭后,又回到贺宅那个别墅里去。 万一让她撞见贺睿豪跟唐兮雅的恩爱画面,没准唐兮雅又要说她故意的了。 她还是吃完晚餐后,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有意避开他们为妙。 对于顾安薇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卓琰轻拧双眉,什么也没有说。 顾安薇凝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又浓了些许。 “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走吧,逛完街之后,我还想去吃小吃,然后再去看夜景……” “boss没有吩咐这些。” 卓琰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脸上有着隐忍的不耐。 顾安薇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的,你有事的话就去忙,我一个人不会丢的。” 卓琰双眉紧拧,看了她好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顾安薇立刻跟了上去。 在踏进电梯之后,她的目光再次环绕着这间办公室,看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看着那扇大大的落地窗,看着茶几上的零食,她的目光不禁变得复杂幽深…… * 卓琰虽然话不多,但是顾安薇的所有要求,他全都听进去了,也都一一记着。 他先是带她去附近的餐厅里吃了鲍鱼粥,接着又带她去逛了庙街。 “这个好漂亮,这个也好漂亮啊!” 顾安薇在庙街里到处乱逛着,看中了挂在一家店中的两个贝壳风铃,连忙冲过去摘下来,接着就付了钱。 刚走出店铺,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卓琰,手中拎着两个大大的袋子,犹如黑煞神一般,本来就冰冷的容颜更是越发的冷酷了,浑身散发的慑人气势让周围的人不由的绕开远远的走着。 顾安薇对他笑了笑,然后晃了晃手中的风铃,什么都没说,接着继续往前走。 她还是如之前那般,看到喜欢的东西之后就立刻买下来,然后她会让跟在她身后的卓琰充分的发挥作用,帮她拎东西。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卓琰怀中已经满满的一大堆东西了,几乎快要遮住他的视线。 卓琰的相貌虽然算不得俊美,但是棱角分明,加上挺拔的身材,显得男人味十足,走在路上也属于那种回头率百分之百的男人。 可是此时他的怀中抱着的一件件小小的玩意,彻底破坏了他的那份英气,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引来了不少人的的回头,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爱慕,而是因为好笑。 顾安薇并不以为意,仍旧在前面大摇大摆的走着。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彩绘娃娃的商店中,立即冲了进去,看着那一个个漂亮的彩绘娃娃,她拿起两个在卓琰面前晃了晃。 “好不好看?可不可爱?” 卓琰面无表情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冷冷的说道:“顾小姐,boss让我在你吃完饭后,立刻带你回家。” 顾安薇笑着耸了耸肩:“饭后多走走,有助于消化不是吗?” “你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卓琰皱着眉头提醒她。 顾安薇笑的更加灿烂了:“你不说我倒是不觉得,被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久,难怪我肚子又饿了,不如这样,你陪我去吃夜宵,吃完了再去看夜景啊。” 卓琰的双眉抽了几下,薄唇轻启:“顾小姐,请你回去。” 顾安薇笑着摆摆手:“放心好了,贺睿豪还要陪唐兮雅逛街呢,没有那么早回去的,等看完夜景之后,我就回去……” “哗啦啦……” 卓琰双手松开,怀中的东西哗哗啦啦的掉落一地,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引来了店中其他客人的观看。 看着这一幕,店老板脸上涌起不悦,刚要走过来,可是看到卓琰满脸的寒霜,立刻停住了脚步。 看着满地的东西,顾安薇没有说话,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的看着。 整了整衣服,卓琰轻皱双眉,淡漠地看着她:“既然如此,那么你继续逛吧,公司还有事情,boss今天没有时间,我需要回去处理。” 说着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顾安薇眯着眼眸:“原来你也会生气……” 听到这几个字,卓琰的身影微顿了下,脚步没有任何停留,大步的走了出去。 顾安薇挑了挑眉,转身朝店老板要了两个大大的置物袋,本来打算付钱的,不知道是不是店老板想让她快点离开,只是摆了摆手,催促她快点收拾,其他没有再说什么。 66在Boss身边接受保护 看着老板脸上压抑的愤怒,顾安薇也没有说什么,拿着置物袋笑着回到地上那堆东西旁,将那些东西一件件地装进了置物袋中。 “这些东西这么可爱,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顾安薇一边装,一边喃喃自语。 十分钟后,满地散落的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大大的置物袋装得满满的。 看了置物袋片刻,顾安薇深吸了口气,然后一手提起一个,摇摇晃晃的朝外面走去。 这两袋东西的重量对于其他女人来说可能重了一些,可是对她来说却还可以接受。 她很早就独立了,习惯自己搬东西,不依靠别人。 再加上她经常健身,做各种强度的训练,力气比一般女人要大一些。 繁华的街道上,顾安薇拎着两个大大的置物袋,使得路上的行人不时地得绕过她前行,可是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她继续逛街的心情,依然摇摇晃晃地在街上每个她感兴趣的商店处停留。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她终于逛完了整条街,除了手中拎着的两个大置物袋之外,肩膀上也垮了一个包,看起来就像去逃难似的。 坐在路旁的长椅上,顾安薇歇了口气,抬头凝望向头顶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 都说了人死了会变成一颗星星,挂在天空中,守候着他们的亲人。 不知道这些繁星中,有没有一颗是她的亲人。 提着这么多东西逛了这么久,还是有些累了,顾安薇懒懒地坐在长椅上,一边休息,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却没有注意到,在距离她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半开,露出一只长长的望远镜。 “那个女人,就是曹总要我除掉的目标?”司机戴着黑色的面罩,眼里迸发出一抹肃杀的寒芒。 “杀了她,那五百万就是你的了。”副驾驶上坐着一道身影,沉冷地启唇。 “好!”司机猛地把烟弹出窗口,眼神阴鸷,点了点头道。 他刚准备打开车门下车,目光一瞥,看见另一道身影正在朝长椅上的顾安薇靠近。 “怎么了?”副驾驶上的身影,见他突然迟疑了,忍不住质问道。 “有人在保护她,我近不了她的身!”司机眉头紧皱,脸上浮现一层戾气。 “谁?”副驾上的身影连忙追问。 “卓琰。”司机认出那名男子。 “贺睿豪的人?”副驾上的身影愣了一下,不禁也有些迟疑。 “要不要停止行动?”司机犹豫地问。 “你不想要那五百万了?”副驾的人立即冷斥,声音透着不可违逆:“继续跟着他们,找机会下手!” “是!”司机冷冷地眯眼。 顾安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天空中,看着那些星星的闪烁,她不由的勾起嘴角。 抬起手想要够到那颗星星,可是指尖却是一片虚无,天空太高,不是她能够触摸到的。 脖颈有些累了,顾安薇低下头闭上眼睛…… 倏地,一股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飘入她的鼻间,挑了挑眉,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卓琰站在了她面前。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顾安薇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也没有因为他原来的离去有任何的怒气,只是笑着对他挥了挥手,自然的仿佛只是见到朋友。 “嗨!” 卓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脚边的这一堆东西,然后目光又落在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上,什么也没说,弯腰拎起那堆东西就走。 顾安薇努了努嘴,然后起身跟了上去。 将所有的东西放到车上之后,顾安薇一手撑在车上挡住了他的路。 “卓琰,我想去看夜景……”她目光凝望着他说道。 卓琰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拉开她的手,就上了车。 看着坐在车上稳如泰山的男人,顾安薇耸了耸肩,也绕到另一边坐了上去。 她刚刚坐稳,车子就开了,后背猝不及防地撞上椅背,顾安薇转头无语的瞪向卓琰,当然也没指望从他那里得到什么道歉。 她没有好奇的去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面前,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自始至终都跟在她身后。 不过,对于他的这个举动,她还是小小埋怨了一把,看着她一个人像企鹅般拎着这么多东西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他竟然真的没有帮忙。 车子开了片刻,顾安薇双眉紧锁。 “你怎么往市区外面开?我要去看夜景。” 卓琰没有理会她,车速也没有减慢半分。 “我要去看夜景。”顾安薇又大喊了一声。 车内依然是沉默。 顾安薇脸上的笑意褪去,双唇紧抿:“卓琰,我再说一遍,我想去看夜景,如果你不能送我去的话,那么可以让我下车。” 仿佛身边没有她这个人似的,卓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目不转睛的盯了他片刻,顾安薇深吸口气,一把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打开了车门,身子倾斜过去。 看到她的举动,卓琰紧拧双眉,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立刻停在了路边,他脸色铁青。 “顾小姐,请问你要做什么?”卓琰攥紧拳头,十分无奈地质问道。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顾安薇没有说话,径直下了车,大步的朝车子行驶的反方向走去。 看着她倔强的身影,卓琰双手再一次的紧握成拳,太阳穴处青筋暴起。 “shit!”他暗咒一声,踹了一脚车门。 就在这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掠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速朝顾安薇的方向开了过去。 驾驶座上的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卓琰立即重新坐进车里,用力的打转方向盘,车子利落的在路上转了个弯,直直的向前冲去。 顾安薇正在马路边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速地车声。 她下意识地回头,两只明亮的大车灯在夜里直冲而来,亮得她睁不开眼。 顾安薇下意识地用手挡在眼前。 视线模糊的那一刹那,她没有发现这辆黑色的车子早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正在朝她撞来。 “砰”地一声巨响。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卓琰开车及时赶到,将这辆想要撞向顾安薇的车子,猛地撞到了马路的另一边,差点翻车了。 咔嚓一声车门打开。 “上车。”卓琰冲她喊道。 顾安薇惊愣在那里,整个人僵住。 刚才那一幕,是有人故意开车撞她? 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禁有些后怕,心砰砰砰地加速了跳动。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上车!”卓琰再一次着急地喊道。 顾安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跳上了他的车。 坐在副驾驶上,顾安薇情绪紊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刚才……”她眸光闪烁,脸色发白。 “刚才有人要杀你!”卓琰打断她,十分肯定地说道。 “杀我?”顾安薇眼皮一跳,心中震惊。 卓琰扫了她一眼:“你没发现刚才那辆车,是故意撞向你的?” “……”顾安薇认真地回想了一番,随即点点头。 “你刚刚差点就被那辆车撞死了!”卓琰眼神警惕,心有余悸地说,“顾小姐,你再这样莽撞不但会害了我没法向boss交代,更会害了你自己,请你下次不要再贸然行动了。” 顾安薇咬了咬唇,神色黯淡:“不管怎么说,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你用不着谢我,要谢你谢boss吧。”卓琰面色冷峻,语气铿锵有力。 顾安薇表情惊讶,纳闷地问道:“我谢贺睿豪干嘛?” “是boss叫我留在你身边,贴身保护你的。”卓琰一字一顿地说。 顾安薇更加吃惊:“贺睿豪要你保护我?难道他知道有人要杀我?” 卓琰目光深了深:“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我得罪了人?”顾安薇仔细地想了想,突然心中一紧。 若说她最近得罪了谁,那只有一个人——曹勇成。 上次他将她骗去了酒店套房,还对她下药,可是她最后被单川哲所救了。 难不成曹勇成因此怀恨在心,还想要继续对她下手? “如果boss不是收到消息,有人要对你动手,应该不会让你搬去贺宅,更不会调我在你身边保护你。”卓琰眸光幽深,难得出声解释。 顾安薇表情一怔,眼里闪过一抹错愕:“你是说,贺睿豪突然要我搬去贺宅,也是为了保护我?” “不然你以为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有资格住进贺宅?”卓琰脸上浮现一丝冷笑。 “谁稀罕!”顾安薇恨恨地瞥了他一眼。 她又没有求他们保护! 谁知道贺睿豪突然这么好心,是不是另有目的! “顾小姐,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既然你得罪的人,敢明目张胆地派人在大街上撞你,想必还会有后招,你平日里最好跟在boss身边,不要到处乱跑,以免再发生下一次的意外。”卓琰目光格外的深沉幽远,尽职地提醒道。 顾安薇嘴角咧开一抹嘲弄:“你们boss也不是时时刻刻能把我带身边的。” 67她不要对Boss有想法 就比如今晚,唐兮雅一来,他立即丢下她,自己约会去了。 指望贺睿豪,怎么指望的上? 她还是得想个办法,自我保护才行。 “就算boss不能时刻保护你,但他一定会吩咐我保护你,你要做的就是不要到处乱跑。”卓琰深深地瞥向她,再一次地警告道。 顾安薇脸色微滞,有些底气不足地回道:“我只是想要去看个夜景而已。” “你为什么非要去看夜景不可?老老实实跟我回贺宅别墅待着不好吗?”卓琰板着脸,十分地不解。 “我不去看夜景,难道要回去看你们boss跟唐兮雅秀恩爱吗?”顾安薇心中有气,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的握了起来,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她也不想到处乱逛的,可要她回去看贺睿豪跟唐兮雅打情骂俏,她还不如自己在外面乱跑呢。 今天下午他们俩一直毫不避讳地当她的面表演,大秀恩爱,她已经受够了。 实在不想这时候回去,再当一次“电灯泡”! 卓琰闻言眸光一深,叹息道:“好吧,我送你去!不过看完夜景后,你必须要回别墅去。” “成交!”顾安薇挑眉答应道。 卓琰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他将油门踩到底。 下一秒,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 维多利亚港。 水面宽阔,景色迷人,远近的灯火倒影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别有一番韵味。 繁忙的渡海小轮穿梭于南北两岸之间,渔船、邮轮、观光船、万吨巨轮和它们鸣放的汽笛声,交织出一幅美妙的海上繁华景致。 顾安薇坐在长长的走廊边上,双腿搭在外面,不停的踢来踢去,手中捧着一大杯热咖啡,看着眼前的美景,眼中笑意浓浓。 “真不愧是世界三大天然海港之一,好漂亮,你说是不是啊,卓琰?” 她转头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男人,后者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真亏她这时候还笑得出来,这么快就忘了刚才差点被人撞死了? 卓琰心中不解,眉头紧皱。 看到他脸上依然挂着寒霜,顾安薇突然笑了出来。 “卓琰,我发现你都快跟贺睿豪一个样子了,冷冰冰的,不爱笑,不爱说话,就像一个冰块似的,身上写着几个字,生人勿近,靠近者死,只是……贺睿豪在看到唐兮雅的时候,还会变的像正常人一些,那么你什么时候才能变的正常一些呢?” 她的这番话引来卓琰的怒目相向,眼神多了丝怒火。 顾安薇立刻指着他大叫:“你看你这样不就正常多了吗?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开心,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啊,现在我看到你生气的模样了,什么时候,你才会笑一笑呢?” 看着她好像捡到宝贝似的,卓琰表情更加深沉:“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笑,你忘了刚才有人要杀你了?” “怎么会没有?”顾安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值得笑,有好朋友陪在身边,值得笑,看到这么美的夜景也值得笑,好多好多事情都值得开心的。虽然我现在得罪了人,有人甚至要我的命,可就算我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那个要杀我的人,也不会取消他的计划啊。所以呢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生活都会继续,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停留,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担惊受怕而更改,那么何不开心一点呢?” 卓琰微眯双眸,眼中滑过一丝嘲弄:“你还真是会自我安慰,你觉得你现在活的幸福吗?” 顾安薇红唇轻扯:“我觉得我过的还不错啊。” 目光转向倒影着灯光的江面,脸上的笑意变浓。 “以前我总觉得我是个不幸的人,从小出生在孤儿院里,没有办法像别的孩子那般拥有父母的爱,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父母长什么样子,我觉得我好可怜,但是后来我看到孤儿院的许多孤儿,他们很多都缺胳膊少腿,天生残疾,我才发现我是幸运的,虽然我没有爸爸妈妈,但是我至少是个四肢健全的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交许多朋友,实现自己的梦想,所以我觉得我是很幸运的,也是很幸福的。” 她说到这里,又转过头去,看向卓琰,“我想幸福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情,那就是知足,不要总把自己想成最可怜的人,实际上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还有人在承受着无尽的痛楚,比起他们,我们现在真的很幸福,何必要把自己想象的那么悲哀呢,其实能够活着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伴随着一声汽笛的长鸣,一艘轮船在江面上驶过,留下一道波痕。 看着卓琰紧拧双眉,顾安薇却突然问道:“卓琰,贺睿豪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卓琰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中盛满戒备。 顾安薇笑着挥了挥手:“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又不会把他怎么样,再说了,我也没有本事把他怎么样。” 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卓琰轻轻地颔首:“boss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有人敢对他不利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顾安薇笑的更加灿烂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对他的忠心,不要用那种吃人的眼光看着我,卓琰,你也是幸福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在你的生命中有重要的人,有你想要保护的事,所以你很幸福,因为你的生命一点都不贫瘠。” 卓琰脸上的寒冰褪去,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讶然,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她说的话。 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顾安薇笑着跳起来,快速的掏出手机,对他拍了张相片。 卓琰还处于讶然中,竟然没有来得及阻止她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他回过神来,立即质问道。 “拍照啊!”顾安薇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理所当然的答道,“这样的卓琰可是不常见哟,嘻嘻。” “删了!”卓琰黑下脸来,命令。 “不要。” 顾安薇摇了摇头,然后背向江面,用手机对着自己自拍了几张。 “把这组相片带回去给雨晴看,她一定会羡慕死我的。” 感受到身旁仿佛要吃人的目光,顾安薇看着他笑了笑,眼珠也快速的转了转。 “卓琰,你可是我的好闺蜜季雨晴最喜欢的那种男人的类型哟。” 说着她跳过去,一把挽住卓琰的胳膊,靠在他身边,用手机为两人拍了张合照。 “嘻嘻,看到这张照片,她一定会羡慕死的……啊!” 顾安薇自鸣得意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擒住,疼痛瞬间自手腕处蔓延开来。 “喂,卓琰,你做什么?很痛的?”顾安薇吃痛地大叫。 卓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就要去拿她的手机。 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顾安薇右脚狠狠的朝他踢去,没有留半分力道,她知道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她。 果不其然,卓琰闪身躲过她的攻击,也随手放开了她。 得到自由的顾安薇迅速的跳到一旁,把手机抱在胸前。 “喂,这可是我要向雨晴炫耀的,不能删了哟,不过我可以把照片发给你,让你看看你充满人情味的样子哟。”顾雨晴扬了扬眉,饶有深意的说道。 话落她快速的翻找着他的号码,“咦?在哪里呢?贺睿豪告诉过我啊,……呀!找到了,发给你。” 卓琰沉着脸色看着她,犹如一只被惹怒的豹子。 不一会儿,手机传来震动声,他没有看,还是冷冷的看着她。 顾安薇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眨着眼睛:“我又不是拿着你的照片去做坏事,干嘛这么生气,多笑一笑啊,卓琰,你笑起来应该很好看,不管以前经历过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卓琰额头的青筋再次跳起,双拳颤抖着:“顾、小、姐……” 顾安薇轻笑着看着他的怒容片刻,然后笑着耸了耸肩。 “好了,我什么都不说了,天色不早了,夜景我也看够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再突然冒出个人来,想要追杀我,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回去吧,”顾安薇径直做出了决定。 她边说着边转身朝岸边的车子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她倏地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回头看着卓琰,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卓琰,既然贺睿豪对你来这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他哟……” 话毕,她再次给了卓琰一个大大的笑容,接着朝前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卓琰微眯双眸,眼中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 两人上了车之后,卓琰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顾安薇疑惑地扫向他:“干嘛不开车?你不是一直催我早点回去吗?” “你最好不要对boss有别的想法,boss是不可能放弃唐兮雅,选择你的。”卓琰表情凝重,漆黑的眼底闪烁着幽深的光泽。 “什么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看上贺睿豪了?”顾安薇无语地翻了个大大地白眼。 68他跟她之间的过去 又是一阵长长地沉默之后,卓琰突然开口道:“你想知道boss跟唐兮雅之间的故事吗?” 顾安薇眼眸一缩,表情立即变的复杂难测。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虽然她这个人向来淡漠,对其他人的事情不喜欢八卦,可是听到卓琰似乎愿意主动告诉她贺睿豪跟唐兮雅之间的故事,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想知道吗?”卓琰深深地看着她:“但是你必须跟我保证,不能对boss说是我告诉你的。” “没问题!”顾安薇一口答应了下来。 卓琰思索了半刻,目光深沉幽远,就在顾安薇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他缓缓地开口了:“boss第一次见到唐兮雅的时候才只有二十岁,那个时候的他还在国外留学,性子单纯。而那时候的唐兮雅也只是一名和你现在一样的小嫩模,不过boss在那之前曾经看过她拍的一张海报,一直对她留有印象,觉得唐兮雅拍的很好看。 他们俩是在一次宴会上认识的,宴会主人将唐兮雅介绍给了boss,两人结实了之后,发现他们之间很聊得来。 很快,他们就成为了朋友。 后来boss无意中发现唐兮雅似乎喜欢上他了。但是那时候的boss根本没想过要接受任何感情,因为贺家正面临家族事业的接替,他父亲贺老爷子病重,家族里的那些叔伯们想要趁机夺权,boss年纪轻轻就要跟他们抗争,想办法从他们手里夺回贺氏。 boss当时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每天都工作加班到很晚,并没有想要谈感情。 本来,他以为他和唐兮雅就跟他和其他人一样,只会做一辈子的朋友。 但是那件事的发生,彻底改变了boss和唐兮雅的关系……” “什么事?”顾安薇眨着眼眸,惊疑地问道。 卓琰眉头紧蹙,陷入了回忆中:“那是十年前……” 十年前的贺睿豪,还没有正式继承贺氏,只是一个出身茅庐的小子,贺氏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遭逢父亲去世的巨变,商界其他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而十年前的唐兮雅,也只是一个小嫩模,虽说小有人气,但离名模还很遥远,在模特界更没有如今的地位和人气。 那时候他们俩在一次宴会上相遇了,之后很快成了朋友。 尽管贺睿豪发现了唐兮雅偷偷喜欢他,可是他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打算回应她的感情。 可令贺睿豪没有想到的是,一次绑架事件改变了两人的将来。 说起来,以贺睿豪那时候贺家唯一的独子身份,绑匪若是绑了他,向贺家想求财很容易,但是贺睿豪被绑架以后,绑匪并没有这么做,他们甚至都没有主动问贺家要钱,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求嫩模唐兮雅亲自前来,他们自会放人。 当唐兮雅赶到的时候,一胖一瘦两个绑匪已经在房间里了,而贺睿豪就被锁链捆绑在桌脚上。 “睿豪,你没事吧?”唐兮雅惊慌地朝他扑了过来,紧张地问。 “我没事。你怎么这么傻,他们叫你过来你就过来!”贺睿豪皱眉喝斥,眼神凝重。 “啊!”唐兮雅来不及说什么,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是贺睿豪旁边的胖绑匪一把拉开了她,抬脚踹向了贺睿豪肩膀:“靠,你嚣张个屁啊!” 贺睿豪狠狠地盯着胖绑匪,咬牙沉声:“你们要多少钱我给,放了我们。” “tmd,你在命令老子啊!”贺睿豪对面一脸胡渣的瘦绑匪骂道。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贺睿豪面色冷峻,深邃的目光冷冽地看向二人。 两个绑匪互视一眼,根本懒得与他多费唇舌,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唐兮雅只能在一旁苦苦哀求,看着心爱的男人被毒打,心碎成一片一片的。 最后,绑匪似乎是打够了,直接道出目的。 “哼,实话告诉你吧,钱自会有人给我们!我们绑架你就是看你不顺眼,要给你一点教训!”瘦绑匪哼道。 “不过,除了羞辱你之外,我们还会做点事的……”胖绑匪眯着眼睛,邪笑。 话音刚落,就一把拉起面前的唐兮雅,往卧室拖去。 唐兮雅使劲的挣扎,慌乱的惊叫。 地毯上也拖出一道痕迹。 唐兮雅脸涨得通红,张嘴就要咬过去,却被绑匪一个巴掌打偏了脸。 “放开她,该死的,你们放开她,听到没有?”贺睿豪生气愤懑的大叫,但是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岂是说挣就能挣得开得。 这边胖绑匪对唐兮雅上下其手,来回轻薄。 另一边,瘦绑匪使劲的揪住贺睿豪的头发,放狠话威胁:“老实点,要不老子现在就要了你们两个的命!” 胖绑匪接连几个巴掌打的唐兮雅的脸肿的老高:“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陪我们哥两开心,我们就放了这小子。二是放了你,我们就废了他!你自己选……” 唐兮雅呆呆的看着坐在地上不断摇头,大喊着“别管我、“你快走”的贺睿豪,又看了看瘦绑匪比划在贺睿豪裤裆处的刀,她深吸一口气,含着泪,缓缓走进了卧房…… 事到如今,不论是唐兮雅还是贺睿豪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既然落在了这两人的手里,不让他们如意谁也别想好好离开。 其实唐兮雅完全可以自己离开那个房间的,只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牺牲自己,保全贺睿豪。 胖绑匪“嘿嘿”一笑,跟了进去。 瘦绑匪也站起来走到贺睿豪面前,狠狠的揪住贺睿豪的头发:“臭小子!你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也转身进了房间…… 那个下午,卧房里不断传来唐兮雅的呼救声,两个绑匪的喘气声、辱骂声、兴奋地大笑声,还有呼巴掌的声音。 卧房里的唐兮雅痛苦的叫嚷,房外的贺睿豪呆坐在地上。 等到两个绑匪从卧房里走出来以后已经是晚上了。 “大哥,真是太爽了,真是tmd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嘿嘿,小嫩模就是小嫩模,和外面那些妞儿的水准就是不一样。” 胖绑匪蹲到贺睿豪身边,使劲的拍着他的脸:“臭小子,老子我们爽完了,一会儿那个妞儿醒来了自然会放开你的!那个妞儿的滋味真是tmd销魂透了,以后你小子有福啦!如果你想报警的话请便!” 说完两个绑匪就走出了房间。 等到唐兮雅整理好衣物,走出房间的时候,全身已经是狼狈不堪。 露出的皮肤斑斑於痕,头发凌乱,双颊肿的五官扭曲,脚下步履蹒跚,处处都显示出她刚才经过什么样的摧残。 唐兮雅红肿着眼睛,走到贺睿豪身边,拿手里的钥匙解开他身上的锁链。 “对不起,害你被绑在这里,其实他们的目标是我……”她弱弱地开口,泣不成声。 贺睿豪一可以自由活动就立即将唐兮雅搂在怀里,眼神懊恼,不断地自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救不了你,雅雅,我没用……我真没用……” 此时的贺睿豪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着唐兮雅哽咽地安慰她。 这个下午对他们来说都太难熬了,经历了他们人生中最痛苦的噩梦。 之后,贺睿豪帮唐兮雅检查伤口的时候,注意到了她裙子上的血迹。 贺睿豪怎么都想不到,身在复杂的模特圈,唐兮雅还能一直保有纯洁的身体。 只是,现在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这件事,也成为了贺睿豪心中最痛,他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自己毁了唐兮雅的清白。 他万般懊恼自责,恨不得受罪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一个清白的女孩子为他做这种牺牲。 他抱起唐兮雅,就要将她带去医院。 可是唐兮雅立马挣扎起来,说什么都不愿意。 贺睿豪担心她,劝她一定要做身体检查,以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那两个男人来路不明,不知道他们身上带着怎样的疾病,万一传染给她怎么办? 就算他们没有病,但是唐兮雅若是因此怀孕,只会更加的受伤害。 所以无论如何,贺睿豪都劝唐兮雅,最好去医院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可无奈不管贺睿豪怎么劝慰,唐兮雅都是一门心思拒绝到医院接受治疗,并讲出了让贺睿豪更加震惊的事实。 原来刚才两个绑匪在对她轮番施暴的时候,已经将过程拍摄了下来,并威胁她如果宣扬出去,那么短片就会被他们立即放上网,不但如此他们还会再找贺睿豪的麻烦。 事到如今,唐兮雅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身为模特,虽然名气不大,但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如果一身是伤的出现在医院或警局,将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可想而知。 所以她拒绝去医院,也拒绝报警,将此事闹大。 贺睿豪顾忌到她的心情,更加同情她的遭遇,尊重了她的选择,没有报警处理,也没有再劝她去医院,只是找了贺家的家庭医生,帮唐兮雅检查了身体,确定她安然无恙了才安心。 69她要离开,搬回去住 从那以后,唐兮雅不敢再见贺睿豪,躲着不接他的电话,也拒绝再跟他见面。 当贺睿豪好不容易找到唐兮雅的时候,才得知她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而且还对男人的触碰有心理阴影。 贺睿豪搂着激动的唐兮雅,心痛地质问道:“雅雅,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让我见你?” 唐兮雅脸色惨白,泪如雨下:“睿豪,你不明白我的心情,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嫌弃我,我也不希望被你看到自己最狼狈、羞耻的一面……” “傻瓜,你是因为我才遭遇了这么大的痛苦,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贺睿豪抚摸着她的长发,表情相当地自责。 唐兮雅眼神闪躲,还在拼命推拒着他,摇着头道:“我不相信,我这副残破的身子,已经配不上你了。” “不,我不介意!”贺睿豪认真地凝望着她,眉眼温柔,郑重其事地说:“雅雅,我真的不介意,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想留在你身边,一直保护着你。” 唐兮雅眼里闪过一道光,很快又黯淡了下来:“算了,你还是走吧,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雅雅,你不相信我吗?”贺睿豪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她,眉头紧锁道。 唐兮雅叹了口气:“我不是不信你,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雅雅,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贺睿豪握住了她的纤手,黑眸里绽放出光亮,声音低喃而充满无穷的魅惑力:“我一定能好好照顾你,跟你一起走出那次阴影,我们共同面对,一起振作!” 唐兮雅泪眼模糊地对上贺睿豪坚定地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贺睿豪的悉心照顾下,每天的陪伴下,唐兮雅渐渐走出了心里的阴霾。 从那之后,贺睿豪与唐兮雅之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两人第一次的亲吻,到贺睿豪第一次留在唐兮雅家过夜,整个过程只不过才三个月。 贺睿豪心中充满愧疚,希望能做出力所能及的补偿。 而唐兮雅既然能到所爱,更是恢复了以往的笑容,两人的交往一度被各大媒体曝光,贺睿豪也坦言在媒体面前承认好事将近。 也是因为这件事激励了贺睿豪心中的斗志,他更加地努力奋斗,终于打败了贺家那些长辈,正式继承贺氏。 只是唐兮雅因为那次绑架后,就再也无法生育了,她被贺老夫人所嫌弃,一直不让她嫁入贺家。 可贺睿豪铁了心了要娶唐兮雅为妻,给她一个名份,哪怕找其他女人代孕,他都必须要娶她。 “你现在知道,为何我说你不可能取代唐兮雅在boss心目中的位置了?”卓琰结束了回忆后,目光深沉地望向她。 顾安薇神情若有所思:“真没想到唐兮雅跟贺睿豪,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卓琰暗暗叹息:“boss之所以这么多年,对唐兮雅始终如一,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唐兮雅的感情,更是因为他欠了唐兮雅一份恩情。” “一份不得不还的恩情?所以必须要将唐兮雅娶进门来做贺太太,可这关我什么事?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唐兮雅争什么?更没有想过要将贺睿豪从她身边抢走!”顾安薇眼波流转,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你难道没发现boss对你……”卓琰目光幽深地望着她,欲言又止。 “对我什么?”顾安薇挑了挑眉。 “没什么,总之你要恪守住自己的本份,不要对boss抱有不该有的幻想,那样对你对他都好。”卓琰严正警告道。 “你放心,我又不是没人要,干嘛非要在贺睿豪身上吊死?”顾安薇撇了撇红唇,眼里划过一丝地嘲弄。 卓琰眉头皱的更紧了,声音阴寒:“你要是敢给boss戴绿帽子,我同样饶不了你。” ”喂,卓琰,你什么意思啊?“顾安薇扬起头来,紧抿红唇,有些气愤地反问道:”既不允许我看上你们家boss,又不允许我给他戴绿帽?难道我就活该一辈子给你家boss做代孕工具了?“ 卓琰面无表情地沉声:”在boss没说放你走的时候,你不能背叛他!“ 顾安薇翻了个白眼:”卓琰,我发现你还真是你家boss的忠实捍卫者,什么你都听他的,他说的什么命令你都当圣旨执行。“ 卓琰没有再接话,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冲进了夜色中。 * 车子开进贺家庄园,刚刚停稳,顾安薇就从车子上跳下来,往下卸了那几大包东西,然后抱起它们向自己的小别墅走去。 卓琰也下了车,倏地挡在她面前,什么都没有说,从她手中接过几个大包,只留了一个小的包让她拿着。 顾安薇回到她的小别墅后,开始整理今天的战利品。 “顾小姐,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先离开了。”卓琰说完就准备退下去。 顾安薇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顾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卓琰恭敬地询问道。 “贺睿豪呢?他回来了没有?”顾安薇随口问道。 卓琰愣了一下回答:“我刚回来的时候,听管家说,boss跟唐小姐都已经回来了,这会正在主别墅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在用眼神警告顾安薇,这时候没事最好别去打扰boss跟唐兮雅的二人世界。 可不知为何,顾安薇听他说完刚才那个故事后,就是不怎么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既然贺睿豪这么看重唐兮雅,何必假惺惺地把她特意接回他家里保护起来呢? 她只是一个代孕工具而已,得罪了什么人都是她自己的事,用不着他操心。 她现在住在这里,就好像是贺睿豪的小老婆一样,平日里见不得光,等他想到她的时候,再过来临幸她一下。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既然要交易,那就等他需要她的时候,再把她接过来好了。 平日里能不能给她一点自由?! “我要去见贺睿豪!”顾安薇眼里掠过一道光,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你等等!”卓琰怕她是去闹事的,急忙追了上去。 顾安薇还没走进住别墅,在外面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快的娇笑声。 脚步微微一顿,她脸上浮起一抹讽刺地笑容,接着又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去。 卓琰紧跟在她后面。 豪华的大厅里,唐兮雅一身素白色的吊带短睡裙,盘腿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怀中抱着一盘满满的水果,目光盯着面前宽大的电视屏幕,不时的笑着倒在贺睿豪的肩膀上。 贺睿豪就坐在她的旁边,手中把玩着遥控器,目光也盯着屏幕,只是此时他的脸上可以说是平静无比,看不出喜怒哀乐。 听到顾安薇和卓琰先后走进来的声音,贺睿豪转头朝他们看过来,当他的目光落在顾安薇身上时,双眉微挑,目光深沉,然后竟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唐兮雅一边往口中塞着樱桃,美目一边来回的看着几个人。 快速的看了顾安薇一眼,卓琰微微点头:“boss。” 贺睿豪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顾安薇身上。 “顾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唐兮雅摆出女主人的姿态,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也站起身,依偎在贺睿豪的身边,目光不悦地瞪着顾安薇。 顾安薇从贺睿豪身上收回目光,对她笑了笑,平静地嗓音:“我是来找贺总有事的。” “有事?有什么事?”唐兮雅忍不住好奇。 顾安薇神色淡然,抬起头来,直视向贺睿豪的双眸,笑着说:“贺总,我想要回家了。” 闻言,她立即感觉到室内的温度降了好几个摄氏度。 看着贺睿豪突然变的冰冷的目光,顾安薇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坦然地继续说道: “我已经离开家很久了,跟我同居在一起的闺蜜很担心我,我住在这里很不方便,我想搬回去住。” 贺睿豪仍旧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中已经渐渐的凝聚风暴。 看到他这个样子,唐兮雅立刻悄然地松开了挽住他的手臂,预感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险。 卓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了唐兮雅一眼之后,目光又停在顾安薇身上。 收回目光,顾安薇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并不打算再在这里停留。 “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就搬回去!”顾安薇冲他们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了。 倏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在顾安薇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道把她拉了回来,她脚步踉跄的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熟悉的味道顿时将她包围。 贺睿豪紧搂住她的腰,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双眼微眯,目光紧紧的锁住她。 “你想离开?” 冰冷的目光让顾安薇有些心颤,不过她还是眨了眨眼睛,脸上笑容微变。 “嗯,我离开家好几天了,也该回去了。” 闻言,彻骨的冰冷从贺睿豪身上散发了出来,几乎冻伤了她。 70留下来伺候他 “跟我出来!”贺睿豪俊美的脸颊绷了绷,神色有些微凉,低沉地嗓音,不容置喙道。 说完他率先朝门口走去。 顾安薇愣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在路过唐兮雅身边的时候,唐兮雅阴沉的冷眸警告意味十足地瞪了她一眼。 顾安薇没有理会她,继续跟在贺睿豪的身后,走出了这栋小别墅。 她能感觉到唐兮雅憎恶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后背上,恨不得戳出几个洞来。 离开了别墅大门,顾安薇尾随着贺睿豪,走在别墅外面的小道上。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顾安薇停下脚步,不想再走了,她今天已经走了太多的路,脚都走痛了,他有话就快点说吧,说完她还要回去洗澡睡觉呢。 贺睿豪转过身,逼近她,深不可测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在她身上。 “你想离开?”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危险。 顾安薇佯装镇定,点了点头:“嗯。” 贺睿豪眉头紧蹙,一下子朝她靠了过来,将她抵在身后的一颗大树上。 两人此时的身体距离很近,近到顾安薇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她下意识别开了头,可是下一秒,贺睿豪又捏住她的下巴,将她强行扭了过来。 “你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他薄唇紧抿,不怒而威,蹙眉看着她,手下的动作加重了一些。 顾安薇扭动了一下身子,表情有些茫然。 她……答应过他什么? 贺睿豪目光深沉,那双幽深如万年冰潭的眸子里倒映出她局促的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 “你说……你会继续留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你不会再擅自离开。” 顾安薇的表情更加茫然了,她什么时候答应过? 看到她这种表情,贺睿豪眼中升起一道危险的暗芒,朝她逼的更近了,双唇几乎抵上了她的。 “忘记了吗?那么让我提醒你,你上次为了萧凡玺求我的时候,答应我的。” 顾安薇很想避开他的侵袭,可是后脑已经抵在了树干上,根本无法躲避半分。 听到贺睿豪的提醒,她倏然一怔,想起当时贺睿豪利用萧凡玺要挟她的一幕,立刻瞪大了眼睛。 “我当时只是答应继续给你代孕,我并没有答应你一定要留在你身边……”顾安薇解释道。 “你答应了,”贺睿豪幽深的眸光紧锁住她,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不管是因为什么,你答应了我,却是事实。” 顾安薇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固执的男人,深吸口气。 “贺睿豪,我再说一遍,我想回家,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要一直留在这里。” 话音刚落,贺睿豪犹如一只捕猎的狮子,眼中闪动着幽幽的光芒。 “是吗?”他的手滑落至他的脖颈,在她的动脉处轻轻滑动着,“从来没有答应过我吗?” 因为他的动作,顾安薇的心不安地提起:“你……” “既然你已经忘记了答应过我什么,那么我可以再提醒你另外一件事情,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了吗?” “协议?”顾安薇微微一怔,连忙说道,“协议上也没说,我必须要一直住在你给我安排的地方。” “别忘了我跟你是签过合同的。”贺睿豪眼眸里暗潮汹涌,低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滚烫的双唇在她的脖颈处滑动,“从你签下合约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利,什么时候喊停,怎样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只有我说了算!现在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要你继续留在这里,方便我让你尽快怀上孩子,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不能离开这里。” 脖颈上传来刺痛的感觉,顾安薇心中一阵慌乱,不由的扭动着身子。 “贺睿豪,你放开我,这几天根本就不是我的排卵期,你没理由一直将我困在这里,我要回家。” 她的反抗对贺睿豪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又稍稍的加了些力道啃噬她的脖颈,然后满意的听到她的痛呼。 顾安薇双手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想把他健硕的身体推开,可是却无法撼动他半分。 “贺睿豪……”顾安薇倏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静静的靠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肆虐,“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肯让我离开?” 明明现在不是她的排卵期,就算他碰自己,自己也不会怀孕。 而他身边也有唐兮雅作陪,何必还假惺惺地将她留下来,非要让她当这么大一个“电灯泡”? 贺睿豪停止了动作,但是还埋在她的颈窝处,没有离开。 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顾安薇深吸口气又问了一遍。 “贺睿豪,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你非要我住在这里,不让我离开的理由。” 她的心不由的绷了起来,感受着面前的男人。 贺睿豪靠在她的身上,许久,才慢慢的抬起头,深深的凝视着她,双眸深邃,犹如一汪深潭。 “理由?”贺睿豪双眸微微眯起,手指摩挲着她的脖颈,嗓音低沉而磁性:“因为……我想让你陪在我身边。” 心倏地安静了下来,仿佛连跳动都消失了,顾安薇目光紧紧的锁住他,双唇张张合合的轻颤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陪在你身边?” 贺睿豪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中涌动着她读不懂的深意。 没有回答的她的问题,贺睿豪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深邃的目光,格外的严肃清冷。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离开?”他反过来质问她道。 顾安薇有些不满地皱起双眉,然后轻启红唇,说出前面已经说过多遍的理由。 “我想念我的朋友了,我已经离开家好几天了,我的闺蜜很担心我,我也要开工了……” “这就是你要离开的理由?” “不错。” 贺睿豪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她的手朝她住的那栋小别墅走去。 “我累了,你伺候我洗澡。” 顾安薇怔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猛地抽了回自己的手。 “贺睿豪,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我说我要离开。” 贺睿豪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她,面色平静,好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那般。 “我听到了,我也告诉了你答案,不可能,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听着他不疾不徐的语气,心头突然升起浓浓的怒火,顾安薇往后退了一步,用力的摇了摇头。 “贺睿豪,我要离开,我要搬离这里,我要离你远远的,不管你同不同意,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自己会离开。” 听到她一声声的宣称,贺睿豪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不过很快的消失了。 再次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自然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说完了?既然说完了,那就跟我回去。” 对于他的毫不在乎,顾安薇再次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这次却没有成功,反而因为他的力道,她整个人已经跌入他的怀中。 贺睿豪深深的凝视着怀中挂满怒气的娇颜,薄抿的唇角微不可见的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以为我贺宅的大门,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你既然签了合同,在成功生下孩子前,都得住在这里伺候我。” 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可是眼中却是冰冷一片,有种想要吞噬她的感觉。 顾安薇心中猛的一跳,一种难言的心惊蔓延开来,眼前的贺睿豪看起来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整个人冰冷残酷,让她有种想要逃开的冲动。 “你……”她不安地抖动双唇,漆黑的眼神闪烁。 仿佛清楚她在想什么似的,贺睿豪眼中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别想反悔,代价不是你能付得起的。” 说完,他抱起她,径直走进顾安薇住的那栋小别墅中。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道纤细的身影一直跟着他们。 刚才顾安薇跟贺睿豪纠缠的一幕,全都落入了唐兮雅的眼中。 唐兮雅咬紧了牙关,龇露着双眸,心中燃起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顾安薇都主动提出要离开了?贺睿豪却不让她离开?非要她留在这里? 难道睿豪对她…… 不可能,不可能的! 唐兮雅急忙否认,紧张地双手攥紧成拳头,呼吸不稳。 她要相信贺睿豪只喜欢他一个人。 从她当年为了他做出那样的牺牲开始,这个男人的心就被她牢牢把握住了。 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够将他从她身边夺走。 这个顾安薇,只是一个代孕工具而已,她不配跟她争贺睿豪。 尽管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打气,唐兮雅还是觉得不安,目光紧紧地凝望着顾安薇现在住的那栋小别墅的大门。 为什么睿豪进去那么久了,还没有出来? 他跟顾安薇在里面做什么? 唐兮雅漂亮的脸蛋上有一瞬的慌乱,心情起伏不定,眼底满是阴毒和愤怒。 一定是顾安薇使了什么勾引人的招数,想办法将贺睿豪留了下来。 这个贱人,她一定要她好看! 唐兮雅猩红的双眼,异常地凶狠肃杀。 71她竟然不想给他碰? 回到她住的那栋小别墅,顾安薇径直向楼上走去。 已经很晚了,她想早点回房洗簌,上床睡觉了。 “站住!”身后传来贺睿豪清冷低沉的嗓音。 顾安薇脚步顿住,回过头来:“贺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要去哪儿?”贺睿豪漆黑幽深的双眸,盯在她身上。 “回房睡觉!”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贺睿豪深邃的目光顿时变的阴晦起来,低沉地嗓音提醒道:“你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了?我还没休息,你却要睡了?” 顾安薇皱了皱眉头:“那你想怎么样?” “伺候我洗澡!”贺睿豪俊脸刚硬着,语气带着强势的命令,容不得她拒绝。 “什么?”顾安薇被他的要求怔住了,这男人竟然…… “有问题吗?”看到她渐变的脸色,他的心里反而升起邪恶的愉悦,因为她之前提出要离开而燃烧起的怒火逐渐小了下去。 尽管心里有十二分的不愿意,顾安薇还是不得不摇摇头:“没有。” “那就去浴室给我放洗澡水。”贺睿豪漆黑而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理所当然的使唤她道。 顾安薇脸色变了变,还是将这口怨气忍了下来。 她不情不愿地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里有个按摩浴池,看起来奢侈豪华。 这几天顾安薇住在这里,用的都是淋浴,没有进去泡过。 没想到今天却要伺候贺睿豪在这里洗澡。 顾安薇脱了鞋子,赤脚踩在光滑的瓷砖上。 她来到按摩浴池边,打开开光,开始放水。 很快,热水注入进来,慢慢的整个浴室都烟雾缭绕。 顾安薇放了大半的热水,又打开冷水,过了一会,试了试水温,正正好。 终于完成了,她长舒一口气,转了个身,正好撞到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里。 “啊!” 顾安薇揉着被撞疼的额头,惊呼一声,抬头正对上贺睿豪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她惊慌的连忙往后退去。 可是她已经在浴池边了,根本退无可退。 “你再往后退,就要掉下去了。”贺睿豪薄凉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嗓音低沉而邪恶的说:“难道你想跟我一起洗?” “不,我没有……”顾安薇连忙摇头,下意识地辩解。 与他在浴室里近距离的对峙,她顿时就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还不快过来!”贺睿豪幽深的目光微微眯了眯,低沉的嗓音有着明显的波动。 不喜欢她离自己那么远,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让她避而不及。 顾安薇镇定住情绪,勉强朝他那边走了几步,看似镇定的表情,语气却流露出一丝的慌乱:“洗澡水我已经给你放好了,我就不再打扰贺总您泡浴的心情,您慢慢享受吧,我就在外面,有需要的话就喊我一声。” 说完她就想离开了,实在不习惯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共处在浴室里这种感觉。 虽然贺睿豪跟她有过肌肤之亲,可他们毕竟不熟,彼此了解的甚少,他对她来说就跟陌生人无异。 “站住!”贺睿豪俊脸一沉,皱眉叫住了她。 “你觉得伺候我洗澡,单单只是放个洗澡水就够了吗?”他的眼神像锋利的冰渣般嗖嗖的朝她直射了过来,浑身有着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 顾安薇脸色一滞,僵扯唇角:“那你还想要怎么样?” 贺睿豪薄唇紧抿,高大的身躯伫立在那里,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让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力感。 “过来,帮我脱衣服。”他暗哑地嗓音,朝她吩咐道。 顾安薇心下一惊,眼瞬间瞪得滚圆:“你说什么?” “过来帮我脱衣服,你没听到?”贺睿豪漆黑的眸色不禁沉了沉,又重复了一遍,面容清冷而深沉。 顾安薇攥紧了双拳,心里一阵波涛起伏。 可恶,这男人分明是故意找她麻烦! 他明明有手有脚,总不会连衣服都不回自己脱了吧? 可是在贺睿豪极具威慑力的目光下,她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来到了他的面前。 深呼吸,顾安薇伸出手,触上了他的衬衫纽扣。 一颗,又一颗,她呼吸不平,脸颊泛红。 顾安薇长这么大,还从未对哪个男人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心砰砰砰地有些凌乱了起来。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发颤,只想快点解完。 可偏偏因为紧张,她的手指总会不经意的触碰到贺睿豪健硕的胸肌。 这个时候,就会听到他浊重的吸气声。 “你是在故意调戏我吗?”贺睿豪突然俯下身来,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燥热的脸上,唇瓣勾勒出一道略带了邪肆的弧度。 此时的顾安薇跟平常冷淡清冷的她完全不一样,她脸蛋红红的,琉璃般的瞳眸迷离晶亮,带着女儿家的娇羞,美艳的不可方物。 贺睿豪只觉得喉头一紧,身体里燃起一道火焰。 他故意出声戏谑,主要目的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在这里将她吃了。 顾安薇原本俏红的脸蛋,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更加的燥热了。 “我……没有……好了。”她又羞又窘,尴尬地加快了速度,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他把衬衣的纽扣全部解完。 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见贺睿豪声音暗哑的命令:“继续!” 顾安薇心脏微缩,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什么意思?不是连裤子也要她帮他脱吧? 贺睿豪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完全没有要自己脱的意思。 顾安薇咬咬牙,只能上前去伸出手,帮他解开皮带,拉下拉链,然后缓缓脱下那条笔挺的长裤。 在这期间,她娇柔的小手,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他腿部的肌肉,顾安薇的手像触到了火盆一样,只在下一秒,就迅速的缩回。 可尽管如此,还是让贺睿豪的眼神一暗,浑身本能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用全部的毅力的控制着刚才本就燃烧起来的火焰。 该死,这个女人明明只是不经意的触碰,却让他身体里迅速就燃烧起了一团火,而且愈演愈烈,大有熄不灭的架势。 要知道其他女人往往刻意的撩拨,都不一定能点燃他的热情,而对她,他身体本能的就会升起强烈的占有欲。 顾安薇虽然低着头,但依然可以感觉到贺睿豪那灼热得可以让人烧起来的视线。 她心下慌乱,迅速脱完他的最后的裤腿,然后背过身去:“剩下的你自己脱!” 说完就要离开。 贺睿豪却迅速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一圈,扯向他的怀中,直面向他。 顾安薇身子一个不稳,直接狠狠的撞进他怀里,她纤细娇嫩的手碰上他的胸膛,就像摸到了一团火,立即将手拿开。 抬起眸子,她防备的瞪向他:“你……干什么?” 离她近在咫尺,她完美无暇的雪色粉颊触手可及,贺睿豪恨不得在她娇嫩的脸蛋上咬一口。 看样子他的手下,果然给他挑了一个尤物。 也只有像顾安薇这样绝美的女人,才有资格躺他的床上,给他生孩子。 贺睿豪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身,眸光深沉带着笑意的睨她,在她的耳畔处吹了一口热气:“今晚我会留在你这里。” 闻言,顾安薇脸色大变,急忙挣开了他:”你什么意思?“ 贺睿豪黑眸深深,猛地上前扣住她的下颚,逼迫着她与他正面对视:“别跟我装傻!难道你不想跟我上-床?” “不想。”顾安薇毫不犹豫地摇头。 “为什么?”贺睿豪五官神色不禁有些冷硬起来,就连呼起的气息也染上了一层冷凝,他嗓音冰冷地质问道。 “今天不是我的排卵期!”顾安薇扬眉,对上他的眼眸。 “难道我只有排卵期才能碰你?”贺睿豪神情阴郁,一对黝黑深邃的双眼,顿然沉入谷底,迸裂出了犀利晦暗的阴沉光泽。 “你不等到排卵期碰我,我怎么怀上你的孩子?”顾安薇理所当然地反问。 他不是商人吗?商人应该比平常人更讲究办事的效率。 明明她排卵期同房,怀上孩子的几率更大,为什么不等到排卵期再做? “除了排卵期,其他时候我就不能碰你了?”贺睿豪眉头皱的死紧,俊美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 顾安薇正了正面色,清冷地嗓音说道:“你其他时候碰我,我又不能怀孕,我跟你之前签的合同上只写明我要给你生孩子,又没说我必须要伺候你?我只是你的代孕工具,并不是情人,更不是女朋友,不负责满足你其他方面的渴望。” “你,果然伶牙俐齿!”贺睿豪闻言,心里莫名的就升起了一股怒气,脸色真的绷紧了。 这个女人,竟然不想给他碰? 天知道他要碰她,就得说服自己背叛唐兮雅。 他这么多天都在心里矛盾交织,煎熬中度过的。 好不容易想通了,决定今晚要她。 可是她呢,竟然不识好歹地拒绝了他。 贺睿豪蹙眉看着她,扫兴地命令道:“那就做好你代孕工具该做的事,赶紧帮我把内裤也脱下来,我要洗澡了,你想等水冷了重新再放一次?” 72他要抱着她入睡 顾安薇闻言,再次皱紧了眉头。 什么叫做好她代孕工具该做的事? “我做代孕工具,不包括伺候你脱衣服!”她心里满是抗拒,极不情愿地说。 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惬意悠然的挑眉:”你不帮我脱衣服,怎么怀上我的孩子?“ ”你……”顾安薇语气一滞,回答不上来。 贺睿豪深邃的眼底,夹带了隐隐戏虐的笑意:”所以脱衣服是你义务范围内的事情。“ 顾安薇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可见他反正也只剩下一条内裤了,早完成早解脱。 她闭上双眼,微微蹲下身子,迅速地伸手扯下来。 “好了!”她解脱一般松了口气,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可是贺睿豪却突然扯住了她的手,将她一起拽进了浴池里。 “啊!”顾安薇忍不住惊呼一声,整个人栽进浴池里面。 “唔……咳咳……”她呛了好几口水,全身都浸湿了。 “你,混蛋!”顾安薇杏眸瞪着他,愤怒地低吼。 “你自己要洗澡,干嘛将我也扯下来?”她怒不可遏地抱怨,抬手摸了一把脸,狼狈地从浴池里站起来。 由于她穿的外裙衣料非常的薄,如今被水浸湿,里面的曲线线条也就显山露水了。 不难看出她的身材很好,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绝对是魔鬼身段。 贺睿豪的眸底一幽,只觉得腹部又有一股热流涌了上来,他几乎控制不住。 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出水芙蓉的性感女人,玲珑的身段,姣美的脸蛋,在雾气缭绕的浴室里,带着别样的风情,极其的撩拨人心,让他全身都兴奋的燥热了起来。 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顾安薇下意识的连忙双手抱胸,双眸防备地瞪向他。 而贺睿豪目光格外地灼热,已经挪动身子,朝她这边靠近。 他赤果着身体,浑身散发着一种男性的危险张力,水珠从黑发滴落到鼻子,透着男人的性感。 “你要干什么?”顾安薇的心脏骤然紧缩,面对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子,声音压抑不住的紧张:“你别过来……” 贺睿豪的目光越来越炽热,仿佛要将她燃烧一般,顾安薇预感到自己此时的危险。 转身想要逃走,然而贺睿豪的动作却比她更快,将她拖进怀中,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时候再逃,是不是太迟了?” “放开我!”危险的气息充斥在四周,令顾安薇心里涌起一股慌乱,她奋力的推开他,身子摩挲着一旁移去。 “难道你不知道,在男人怀里越是挣扎,越是能挑起男人的征服兴趣吗?”贺睿豪眼底一片潋滟光泽,英俊的面容显得愈发深邃迷离。 再次将她揽入怀中,手扣着她的肩膀,将她纤细的身子推抵在浴池边。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制着,顾安薇眉心一拧,不敢再随便乱动,双眸警惕地盯着男人,呼吸不稳:“你别乱来。” “这样就害怕了?”看着她脸上的慌乱,之前努力维持的冷静淡漠表情此刻张惶失措,贺睿豪的心情大好,唇角一抹似是而非的淡笑划过:“那这样呢?” 说完身子微微往下伏去,那性感薄凉的唇瓣便擦过了顾安薇柔腻似雪一般的肌肤。 顾安薇浑身一个灵激,整个人呆滞片刻,毫不犹豫的抬手,准备给贺睿豪一个耳光。 手刚举到半空中,却在下一瞬被贺睿豪的大掌扣住。 “想打我?”贺睿豪神色不禁沉了沉,目光讳莫如深的让人难以看懂:“这就是你做代孕工具,伺候我的态度?” “你到底想怎么样?”顾安薇忍无可忍地怒吼道。 “过来帮我搓背。”贺睿豪深看了她一眼,低沉地嗓音命令道。 顾安薇怔愣地看着他,难道他将自己也扯进浴池里,不是要对她做什么?而是要她帮他搓背? 他大少爷还真是会享受! 尽管心里不爽,顾安薇还是拿起旁边的毛刷子,朝他走过去。 贺睿豪光裸着上半身趴在那里,就像一副美男沐浴图。 可是此刻的顾安薇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她蹲下身子,先给他的后背涂上沐浴露,搓出泡沫,然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拿起刷子开始刷。 她愤愤的刷着,用得力气很大,恨不得刷死他最好了,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怨恨和不满。 “嗯,很舒服,你还可以再用力一点!” 可偏偏贺睿豪还享受的发出声音,也不知道是真舒服,还是故意的。 总之,他那声音在浴室里不禁会让人浮想联翩,让顾安薇更加的恼羞成怒,不禁加重了力道。 贺睿豪闭着眼,舒舒服服的趴在那里,表情很是享受。 “不要只在一个地方刷,你可以下面一点……”他享受的指挥着,顾安薇的那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是无关痛痒。 顾安薇使出全力,看他这么享受,她心里相当的不爽,直想刷掉他一层皮。 “你的刷子刷的我很不舒服,用你的手给我搓。”贺睿豪突然睁开眼,那深邃的目光,氤氲着她无法看透的暗涌,声音也沉冷下来。 顾安薇的力道并非让他不能忍受,只是他不满她服侍他的态度,居然这么不情愿,拿他的背泄愤?她有这么委屈吗? “贺总,我不是专业搓背的,如果你觉得我伺候的不好,可以换人。”顾安薇挑高了眉头,冷哼一声。 “我要你用手帮我洗,不要我再说第二遍!”贺睿豪提高了嗓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此时浴室里雾气萦绕,顾安薇的脸上也冒着雾气,那肌肤娇艳欲滴得能拧出水来。 贺睿豪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喉头一紧,身体没来由地热了起来。 对她眼里迸出的不满与愤怒直接选择无视,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她那双柔软细嫩的纤手,游走在他的肌肤上。 顾安薇恨恨的皱眉,她咬牙切齿的扔掉手中的毛刷,拿起一边的毛巾,随即在贺睿豪的后背上用力的擦洗着。 她的手触在了他的肌肤上,虽然很大力,却让他有种销-魂蚀骨般的感受,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感觉,这种舒服,他一瞬间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嗯,很好,用力一点!”贺睿豪的声音低沉暗哑,有蛊惑的魅力,像是要勾人犯罪的撒旦一般。 还要用力? 顾安薇无语了,她的手都揉酸了,这该死的男人,皮长那么厚干嘛? “怎么不用力了,继续啊。”贺睿豪见她忽然停止了动作,不满的皱眉。 “洗好了!”顾安薇隐忍着怒气,瞥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手酸的要命。 “难道你沐浴只洗后背,不洗前面跟下面吗?”贺睿豪深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直盯在她的身上,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下打量着,声音暗哑像是含着某种情愫。 他那暧昧又邪恶的眼神,让顾安薇一阵火大,怒不可遏的将手里的毛巾扔在了他的脸上。 “要洗你自己洗,少在我面前装大爷!”顾安薇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再伺候了,转身就要爬出浴池。 可贺睿豪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啊,他再次伸手,箍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扯回自己的怀里。 “唔,咳咳——”顾安薇又呛了几口水,刚想开口说什么。 只听“嘶”地一声,她身上的衣裙竟然被他撕裂了。 “你干什么?”她脸色变了又变,心惊地大喊。 “刚才让你伺候我,现在换我来伺候你了。”贺睿豪薄抿的唇角微不可见的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低沉的嗓音,粗重又暧昧。 “我不需要,唔!”顾安薇来不及抗议,红唇已经被他封住了。 贺睿豪俯下身来,准确无误地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狂野又激烈,肆意惩罚着她,轻易夺走了她的呼吸。 顾安薇攥着拳头用力推搡,可是男女力气上的悬殊,她就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缠吻良久,贺睿豪这才不舍地松开了她,这女人唇上的滋味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顾安薇被他吻的双唇红肿,只觉得整个人头晕目眩得厉害。 等她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褪去了。 两人现在几乎是赤果相对。 顾安薇心中一紧,立即不安了起来,全身的汗毛倒竖。 本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厌恶的感觉,她不想在明知道他心中已有所爱的情况下,还跟他再有所牵连。 可出乎意料的是,贺睿豪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两人靠的如此的紧,呼吸着对方的呼吸,急促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身心难以抑制地颤抖着。 为了不打破他的自制力,顾安薇只能趴在浴室边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为她清洗着。 好不容易贺睿豪终于洗完了,他又为两人擦干了身子,亲自为她穿上了睡衣,然后又不顾她的抗拒让她抱上了床,接着揽入怀中就闭上了眼睛。 不管她如何地推拒,他都像是睡熟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73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她 但顾安薇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他的身体还很滚烫,体温明显不正常。 可他却压抑着自己,除了抱着她入眠之外,并没有对她再做些什么。 顾安薇在他怀里,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不明白他都这样难受了,为何还压抑自己? 他肯定不是因为她,更不会是因为今天不是她的排卵期,所以他才没有碰她。 他不是一个会为难自己的男人。 唯一让他能控制自己的人,只有唐兮雅了。 他是为了唐兮雅,所以才隐忍着。 既然他这么爱唐兮雅,又为何非要逼她住在这里呢? 今天她明明已经当着唐兮雅的面,对他提出她要离开了。 可是他竟然不同意。 她的要求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软的,那么的无力。 终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难道他真的像卓琰所说的那样,是为了保护她吗? 可是以他的实力,想要保护她有很多种方法不是吗? 不一定非要她留下来,搬来贺宅,跟他住一起,还会让他心爱的唐兮雅误会。 顾安薇怎么都想不通贺睿豪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直到天快亮了,她才稍稍睡去。 只是她没睡过去一会儿,外面又突然传来嘈杂的叫喊声。 顾安薇此时睡意正浓,眼皮仿佛黏在一起,根本无法挣开。 但是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在大喊大叫,让她无法入眠。 勉强的从床上爬起来,顾安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头才发现贺睿豪早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是一个人睡在床上。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怎么不知道? 顾安薇挠了挠脑袋,穿上衣服,睡眼腥松地走出了卧室。 贺宅里向来安静,所有人为贺睿豪马首是瞻,没有人敢大呼小叫,那些佣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平时向来谨言慎行,从不多话。 今早是谁突然吵闹? 迟疑的走下楼梯,当她踏下最后一层阶梯,看到她这栋小别墅客厅中的人时,所有的睡意统统消失不见了。 客厅里,一名黑衣保镖手里钳制着一个女人,肃穆的左脸上有着几道血痕。 在他的大手下,那个女人不停的挣扎着,发丝全乱了,身上的衣裙有些地方也撕破了。 顾安薇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双唇颤抖了许久,才从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雨晴……” “放开我,放……” 大叫的女人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怔住了,维持着呆愣的姿势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的转头朝顾安薇看过来,美目倏地睁大。 “薇薇?薇薇!真的是你?!” 季雨晴用力挣开那个擒住她的保镖,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后者主动放手,否则以她的力道又怎么会摆脱掉一个成年保镖。 下一秒,季雨晴像火箭一般,直直的冲向顾安薇。 “薇薇,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季雨晴不敢相信地惊呼,猛地扑过来,将顾安薇搂入怀中。 左右上下打量着她,她高兴地又跳又笑,顾安薇也不由的随着她的力道一起转动。 许久,顾安薇的震惊才稍稍的褪去,连忙抓住季雨晴。 “雨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对上她担忧的双眸,季雨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没事的,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好好的睡着觉,突然有人闯进我家,把我从被窝里抓了起来,吓得我那个新男友楚天宇,还跟他们干了一架!” “什么?”顾安薇表情惊愕,“你说有人闯进你家,把你抓来了这里?” “是啊,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把我跟楚天宇从被窝里抓了起来,不顾楚天宇的阻拦,将我强行带走了。”季雨晴耸了耸肩,然后转头朝四周看了看,凑到顾安薇耳边低声说道,“不过那两个男人都好有型啊!” 看着她捂着嘴吃吃笑的样子,顾安薇心里不禁无奈又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好友竟然还有心情观察抓她的男人帅不帅? 她神经是不是太大条了一些? 不过雨晴总算是平安无事,也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但顾安薇总归是不放心,抓住她胳膊的力道紧了又紧:“雨晴,你真的没事?” 感受着她紧缚的力道,季雨晴大叫:“我真的没事,但是你再这样抓我,就快把我勒死了!我就真的有事了!” 闻言顾安薇这才松开了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季雨晴微微一笑,并没有介怀。 两人相拥着,浓浓的情意在拥抱中蔓延开来。 “雨晴,看到你真的很好!” 顾安薇由衷地说,眼中有些酸涩,但是嘴角却挂着开心的笑容。 “我也是,你这死丫头,害的我这些天担心的要命,原来你住大别墅里,享清福呢。”季雨晴松开她,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忍不住抱怨道。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按时跟你联系,不让你再担心了。”顾安薇眼神懊恼,再次抱歉。 “这还差不多!”季雨晴撇了撇唇,决定放她一马。 两个女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 贺睿豪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门的门口。 他深邃的目光凝望着她们这边,俊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看到顾安薇脸上的笑容,他心中因为季雨晴的大吼大叫而滋生的不悦也消失殆尽,双手抄在口袋中,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有着难掩的温柔。 感觉到他的注视,顾安薇扬起眼帘看向他。 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是他…… 季雨晴之所以会被保镖带来这里,都是他吩咐的吧。 她没有想到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想要见的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心中因为这个事实轻轻颤动着,有些酸,也有些欣喜,有些震惊,也有些茫然。 视线与他胶结着,心中的情绪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贺睿豪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她说,她想要离开的理由,是要回去见闺蜜,怕闺蜜这么多天没见到她,会担心她?所以他干脆将她的闺蜜,接来了这栋别墅? 虽然过程强势无礼了一些,可都是为了她! 顾安薇正想着,贺睿豪已经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原本还搂着顾安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季雨晴,慑于贺睿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连忙松开她,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自始至终她没有看到他脸上有任何表情,但是她就是本能的畏惧,潜意识就觉得他比刚才那个钳制她的男人还要可怕的多。 感觉到闺蜜的紧张,顾安薇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眼神。 顾安薇转过头去,对上贺睿豪的眼,“雨晴,是你派人将她带过来的?” “是的,你想要见谁,我都可以派人将他们带来。”贺睿豪眼神深邃,安静,薄唇轻启道。 闻言,顾安薇紧抿双唇,面容也越来越深。 “谢谢。” 贺睿豪清隽俊逸的五官依旧淡淡的,薄凉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低沉磁性地嗓音问道:“开心吗?” 顾安薇吸了吸鼻子,轻轻地点点头:“开心。” “那么……你不会再想离开了?”贺睿豪狭长黑眸睨着她,俊脸深沉内敛,继而问道。 顾安薇脸色一僵,心中惊讶,双唇张张合合了许多次,许久才沙哑的说道:“你派人把我的朋友带来,是不想我因为她而离开是吗?” 贺睿豪眸色不禁深了深,沉默片刻,颔首道:“那么……你不会再离开了,是吗?如只要是你想见的人,他们都会很快的出现在你面前,即使是在地球的另一端,我也会让他们在一天之内出现在你面前,所以……不要再说离开。” 顾安薇表情震惊,心中再次波澜起伏了起来。 贺睿豪会动用手下的人,将她想要见的人统统都送到她面前!她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大费周章,只为让她不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她的感受? 为什么他这么不想她离开这里? 他不是说了吗?没有他的允许,她永远都无法离开,她知道他说到做到,可是为什么现在他还要为她做这些? 明明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他又何必为她做到这一步。 直接下命令强迫她,或者像上次那样威胁她? 为何他这次要换一种温情的方式? 让她有丝丝感动的同时,又格外的为难。 其实她宁愿他对她狠一点,绝一点,这样她反而容易冷静的处理他们之间的这段复杂的关系。 久久没有听到她的答案,贺睿豪双眉紧簇,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你说你想要工作,我可以随时给你安排,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在我的羽翼下!所以,你不会再离开了,是吗?”他再一次地逼问她,深邃的目光正幽幽的凝视着她,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紧。 疼痛蔓延开来,顾安薇脸色为难,久久都没有回答他。 “那么你想要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贺睿豪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的面前,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淳厚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显的格外的好听。 74他早已经有爱人了 顾安薇站在阳台上,抬头仰望着夜空。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好友季雨晴在她的身后站定,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薇薇,你跟贺睿豪到底是什么关系?”季雨晴忍不住问道。 今天她第一次被带来这栋别墅,贺睿豪跟顾安薇的异样,她比谁都感觉的清楚。 顾安薇转过头去,疑惑地望着好友:“为什么要这么问?” 季雨晴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贺睿豪对你好像不一般……” “哪里不一般了?”顾安薇眼神诧异。 “哪里都不一般。”季雨晴目光幽深地说:“你说他有没有可能看上你了?” “不可能!”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为什么不可能?”季雨晴歪着头,不解地问:“怎么说你也是大美女一枚,是男人跟你上了床,都不可能不会心动的。” “可是贺睿豪不是普通的男人,何况他早已经有爱人了。”顾安薇眸色深沉,决然地说道。 “爱人?谁?”季雨晴立即追问。 “唐兮雅!”顾安薇轻启红唇。 季雨晴瞬间瞪大了双眼:“名模唐兮雅?” 顾安薇轻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解释:“唐兮雅是他的正牌女朋友,贺睿豪爱了她很多年了,他之所以要我给他代孕,就是因为唐兮雅不能生育,贺家的人不让她进门,他需要我给他生一个孩子,才能帮唐兮雅顺利地嫁入豪门。” “你的意思是……贺睿豪看重的是你的肚子?”季雨晴怔了片刻,恍然问道。 “应该是吧。”顾安薇嘴角一声,轻叹道。 季雨晴微微眯眼,还是忍不住质疑:“贺睿豪非要你留在这里,只是为了利用你的肚子,给他生孩子?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对你有其他心思吗?” 顾安薇眸光深了几分,嘴角浮现一抹涩然的笑容:“雨晴,一份炙热的爱是很难改变的,那种一起经历过痛苦和快乐,一起成长的爱是无法比拟的,贺睿豪跟唐兮雅有着很复杂的过去,他们之间的牵绊是难以撼动的,所以……我必须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从来都没有打算过和唐兮雅争什么,只是在了解了真相之后,想要全身而退而已。 只是贺睿豪一直逼迫着她,以各种手段要挟她,让她无法退去,只能在他们这个漩涡中,越陷越深。 季雨晴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薇薇,没有什么是无法改变的,就像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除了萧凡玺之外,你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 顾安薇心下一怔,看着季雨晴的笑靥,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萧凡玺……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名字已经不再经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了?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变得有些陌生了? 看着她怔愣的反应,季雨晴走到她身边,笑着握住她的手。 “薇薇,如果你喜欢贺睿豪的话,为什么不试试呢?如果结果是好的,那么不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如果……我是说如果,即使努力了,也没有任何的改变,他还是坚持他心中所爱,那么至少你不会后悔!即使跌倒了,痛了伤了,爬起来休息一下,慢慢的就不会那么痛了……” 她能感觉到贺睿豪对顾安薇是不同的,他看顾安薇的时候,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贺睿豪能够让她的好友,走出这么多年内心的阴霾,她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好事。 顾安薇努了努嘴:“雨晴,你真的想多了,我不喜欢贺睿豪!” “不喜欢吗?那你喜欢谁?”季雨晴惊讶地望着她,脱口而出问道。 难不成是贺睿豪自己一厢情愿?她的好友其实心里并没有他? “我……”顾安薇张开红唇,脑海中快速划过一抹身影。 竟然不是萧凡玺! 当然也不是贺睿豪! 而是单川哲! 天呐,她在想什么? 她竟然对单川哲? 不不不,这肯定是她的错觉! 她不可能再去喜欢上一个男人。 她所有的感情,已经在萧凡玺离开她的这些年,消耗殆尽了。 何况如今的她,已经沦为贺睿豪的代孕工具,哪里还配得上单川哲呢? 季雨晴盯着她的表情,突然猜测道:“薇薇,你该不会还喜欢萧凡玺吧?” “……”顾安薇脸色僵滞,不知该如何解释。 “雨晴,你还没放下他吗?”季雨晴眼里掠过一抹心疼,忍不住幽幽叹息:“他都已经离开你这么多年了。” “没有,我已经放下他了。”顾安薇急忙摇头。 季雨晴却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顾安薇点点头。 可在季雨晴看来,却显得有那么一些底气不足。 一阵夜风袭来,她们都打了一个寒颤。 “雨晴,我们进屋吧,外面冷!”顾安薇低低地出声。 季雨晴点头,与她一起离开了阳台,回到了屋内。 顾安薇刚关上阳台的门,抬起头来,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贺睿豪竟然就站在她的房门口。 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她跟雨晴的对话,他听进去了多少? 一阵强烈的心虚让顾安薇脸色不禁有些苍白,她有些尴尬地回望着贺睿豪。 贺睿豪也在看她。 他一身深黑色的手工西服,笔挺的身姿像座巍峨的大山,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修长而深邃的黑眸直直的凝视着她。 由于背着光,顾安薇看不清楚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她们刚才的对话。 四目相对,两人就这样无声地望着对方。 顾安薇依稀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伤痛的情绪。 她的心微微一震。 是她看错了吗?他怎么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当她再一次望过去的时候,果然贺睿豪眼底的那抹伤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尽的深邃。 突然感到有些窒息,让她恨不得立刻逃开眼前的男人,每在他面前多待一秒,她就觉得自己肺部的空气就少一分。 许久,贺睿豪突然迈开长腿,准备朝她走过来。 看到他的动作,顾安薇几乎下意识地反应,快速地朝卧房内的那一间浴室冲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房门,背抵在门板上,大口的喘息着。 门外,贺睿豪怔然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头,眼中的光芒再次消失…… 门内,顾安薇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许久之后,一道渐渐远去的足音传来,她才长长的吐出口气。 “薇薇?”好友季雨晴的敲门声传来。 “嗯?”顾安薇调整情绪,轻应了一声。 “你还好吗?”季雨晴关心地问。 “我没事。”顾安薇低声回答。 “那个……贺睿豪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季雨晴顿了一下,告诉她道。 闻言,顾安薇这才打开了浴室的门。 卧房里果然已经没有了贺睿豪的身影,只是房门依旧打开着。 为了以防万一,顾安薇特意走过去将房门带上,顺便从里面反锁上。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恰好对上了好友季雨晴不能理解的眼神。 “你就这么害怕贺睿豪吗?”季雨晴微微凝眉,疑惑地出声。 “我不是怕他,只是不知道怎样面对他。”顾安薇垂下眼眸,淡淡地说。 季雨晴走过去,抚上她的手臂,认真地问道:“薇薇,你是不是不想继续给贺睿豪代孕了?” “你怎么知道?”顾安薇抬起头来,诧异地问。 “你的表情上都写着呢。”季雨晴盯着她的面颊,说道。 “只是贺睿豪不会放过我的。”顾安薇皱着眉,表情凝重。 季雨晴若有所思地说道:“薇薇,也许等你给贺睿豪生下孩子后?他会改变心意呢?” “我根本不在乎他什么心意,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沦为别人嫁入豪门的工具。”顾安薇心情沉重,眼底划过一抹涩然。 “可你已经跟贺睿豪签订了合同?想要逃掉,哪有那么容易。”季雨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有些同情地说。 “我知道!”顾安薇郁闷地叹息,俏脸上浮现怅然的情绪。 所以她才找各种理由,不让贺睿豪碰,就是怕怀上他的孩子。 她一定要想尽办法,离开他才行。 “对了,薇薇,你一直都在这里吗?上次我给你打电话,挂我电话的那个男人是谁?你跟他又是怎么回事?”季雨晴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好奇地问道。 顾安薇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好友说的是那天她在单川哲家里,接到季雨晴电话的事。 “他是单川哲,是一位很好的摄影师。”顾安薇红唇难得地勾了勾,轻声回答。 “单川哲?那位在国际上知名的摄影师?”季雨晴闻言眼前一亮。 “你知道他?”顾安薇表情惊诧。 “我一直都很喜欢他的摄影作品呢?”季雨晴拉住她的手臂,将顾安薇扯到床边,双手撑住下巴,目光殷切的看着她:“快跟我说说,你跟单川哲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好友迫不及待的样子,顾安薇淡淡地勾起嘴角,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75他给她安排了新通告 顾安薇在贺宅待了一周,都相安无事。 有季雨晴每天陪着她有说有笑,她也不再觉得寂寞。 自从那天她有意避开贺睿豪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这天早晨,管家王伯亲自来到她的小别墅。 “顾小姐,您可以离开了。” “什么?”顾安薇正跟季雨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这个消息,她立即从沙发上起来:“你是说……我可以从这里走了吗?” “是的,顾小姐!你可以随时为您安排车子,送您出去。”管家王伯恭敬地说。 “麻烦你让司机在门口等我,我回房去收拾一下,马上下来。”顾安薇无比欣喜地说道。 她刚要转身,向楼上奔去,管家却叫住了她。 “顾小姐,请您等等,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顾安薇转过身来,好奇地眨眨眼睛。 “少爷给您安排了新通告,您可以马上开始工作。”管家低声禀报道。 顾安薇顿时怔住了:“贺睿豪,给我安排了通告?什么通告?” 他为什么会突然给她安排通告? “这您得去问您的经纪人了。”管家王伯微垂眼眸,声音刻板低沉。 顾安薇收拾好行李坐上车,第一时间拨通了经纪人陶然的电话。 她在贺宅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有跟陶然联系。 因为上次曹勇成的事,是陶然奋不顾身地救了她,顾安薇对他心存感激。 这段时间一直关注着他的身体状况。 好在单川哲派人将陶然送去的那家私家医院,医生的医术高明,陶然很快得到了救治,现在已经康复出院了。 他出院之后就开始工作,正打算给顾安薇打电话呢,没想到顾安薇倒是主动联系他了。 “我刚接到公司的通知,金福珠宝的广告代言,点名了要找你。”陶然在电话里对她说道。 顾安薇闻言吃了一惊:“你说什么?金福珠宝找我做代言人?” 金福珠宝,全国排名前三的珠宝公司,竟然找她一个刚窜红的小嫩模做代言人? 要知道金福珠宝的历届代言人,哪一个不是星光璀璨的当红明星。 照理说这样的品牌,不出意外是绝不会选择非名模的女模特来担任其代言人。 这次他们竟然指明了让顾安薇做代言人,摆明了是贺睿豪的关系。 这就是贺睿豪给她安排的新通告? 金福珠宝的代言人! “一开始接到这个消息,我也挺震惊的,我还以为经过曹总那件事,我俩都要被公司封杀呢,没想到我今天来公司,不但没有被解雇,反而还收到这样的好消息,实在是让人意外啊。”陶然咧嘴笑道。 “曹勇成他没有再为难你吧?”顾安薇不放心地问。 生怕陶然再因为她,被曹勇成刁难。 “他现在想为难我也没有机会了,曹勇成突然被老板调去了国外的新公司任职,不再管星耀的事情了。”陶然轻松地口气,庆幸地说。 顾安薇更加震惊:“什么?曹勇成被调去了国外?” “是啊,我还听说咱们星耀的高层可能会发生变动,有消息称老板的儿子可能要来接手公司了。”陶然看了看四周,突然神神秘秘地对她说道。 “老板的儿子?谁啊?”顾安薇表情诧异,心中一惊。 陶然眼神茫然:“我也不知道,公司里没几个人真的见过老板,就更不用说这位老板的儿子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高层的变动都对我们有利。”顾安薇敛了敛眸色,深吸一口气说道。 “是啊,曹总走了,这怎么说都是好消息。”陶然赞同地点头。 “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一会收拾好了,下午公司见!”顾安薇定了定神,说道。 “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陶然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事?”顾安薇连忙问。 “这次金福珠宝的代言人,除了你,还有一个人。”陶然轻启薄唇。 “唐兮雅?”顾安薇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 贺睿豪不可能只把这么好的代言机会给了她,肯定也要给唐兮雅一个交代。 就像上次奥布里在国外的走秀一样,就算她才是奥布里的专属模特,可贺睿豪最终还是让唐兮雅跟她一起登了台。 他绝不会只给她一个人机会,让唐兮雅受委屈。 “不,不是唐兮雅。”奥布里连连摇头。 “不是唐兮雅?那是谁?”顾安薇不敢相信地问。 “是男模沐尚翊!”陶然说道。 “你是说国内首席男模沐尚翊?”顾安薇眼睛瞪直,惊愕地叫道。 “是啊,就是沐尚翊!”陶然解释道:“其实这次金福的广告代言,是要男女模特合作拍摄完成,男模是主角,女模是配角。” “难怪!”顾安薇闻言,忍不住感慨一声。 这就是贺睿豪把这个通告给她的真正原因吧。 金福的这个代言广告,分明是打算选一位国内首屈一指的男模做主角,与男模配合的女模只是配角,自然不能选用太过知名的女模,以免风芒盖过男模。 唐兮雅作为国际名模肯定是不合适了,贺睿豪这才想到了她? 毕竟她才刚出道没多久,又是个刚有些名气的小嫩模,让她来给沐尚翊做配角,实在合适不过了。 贺睿豪果然是精明的商人。 “什么难怪?”陶然怔了怔,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们下午见面了再聊。”顾安薇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薇薇,发生什么事了吗?”坐在她身边的季雨晴歪着头,望着她问道。 “我又要拍摄代言广告了,接下来可能要忙了。”顾安薇转头,微微弯起唇角。 “别太辛苦了。”季雨晴眼里掠过一抹心疼,真诚的说道。 “我知道。”顾安薇朝她笑了笑。 * 顾安薇真正见到她即将要合作的这位大名鼎鼎的国内首席男模沐尚翊,还是在金福的广告拍摄现场。 “你好,我是沐尚翊。”男人从他的专属化妆间出来,径直迈向了顾安薇的化妆间,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四名保镖。 “你好,顾安薇!”顾安薇起身,冲他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礼貌的笑容。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跟她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他的头发留着柔顺的中长黑发,不像一般男人那样的短发; 他的皮肤过分白皙细嫩,比一般女人还要白几个号色,难怪很多女模特都忌讳跟他搭档,一起同框; 他的五官组合子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的阴柔,却也透着别样的风情。 简而言之,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妖孽。 既像男人一样高大挺拔的身材,又有女人一般精致阴柔的五官。 他一头黑色的中长发,上身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解开几粒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衬衣的下摆并未完全打在裤子里,看起来慵懒高贵,又不失颓废性感。 “你比我想象中要漂亮许多!”沐尚翊同样将她打量了一遍,眼里浮现出一抹惊艳,难得地称赞道。 顾安薇穿着一身事先安排好的白色礼裙,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高贵女神,她脖子上、耳垂上、手腕上、手指上都按要求佩戴着金福的珠宝。 盛装打扮下的她,尤其的耀眼夺目。 “你也比我想象中要帅气!”顾安薇勾了勾红唇,巧妙地回答。 两人相视一笑。 “很高兴我们能合作!”沐尚翊主动朝她伸出了一只手,狭长的凤眸里一片璀璨之光,嘴角微微上扬成一抹弧度。 “我也是!”顾安薇与他握了握手,表情欣喜。 两人这就算是认识了。 拍摄很快开始。 摄影师根据金福广告的策划,让主角男模沐尚翊横坐在一张黑色真皮华丽的沙发上。 他曲起一条腿,身体松懈地往后斜靠着,一双细长的眼,半张半合着慵懒地睨视着镜头的方向。 从姿势到神情,沐尚翊对其中细节的处理,无不体现着所具有的专业水准。 举手投足间,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勾魂动魄的华美艳丽之魅。 不愧为国内首席男模。 顾安薇看了他的表现后,在心里暗暗赞叹。 沐尚翊的出色表现,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挑战。 若是她有失水准,或者表现不好,两人一同出现在一张平面广告的海报中,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她的不足跟短处。 所以业界一般实力不佳,或者对自己不够自信的女模特,通常都不敢跟沐尚翊这样既有实力,又有颜值的男模合作。 因为他们一旦合作,两人同框出现,难免会被人拿来对比,而若是自己被比下去的话,不仅沦为业界的笑柄,也会对她们未来的职业发展,造成不良的影响。 沐尚翊的身份不仅是国内的首席男模,他自己还开着一家规模中等的模特公司,作为老板的他,平常能请到他代言非常不容易,他现在通常只接一些自己感兴趣的通告。 而这次金福的代言广告,显然在他的兴趣之列。 与女模顾安薇一身的钻饰不同,沐尚翊只在其右手的食指上佩戴着一枚由无数颗细小的碎钻镶成的戒指,闪烁着无与伦比棱芒的男戒,反差出男人晶莹如玉的手,形成极度的对比。 76她是他的女人 沐尚翊的右手慵懒地搭在沙发的边沿之上,随性的摆着刻意的角度,令指上的戒指能完全地显露在拍摄最佳的画面内。 而此时的顾安薇,也在摄影师的指示下坐在一张豪华进口的欧式地毯上,稍许宽大的裙摆在造型师的摆弄下,如一朵娇花妖艳地绽放开来。 她侧过身,白瓷般洁润的脖颈微微探出,拉伸的颈部线条,优美中隐匿着高雅。 顾安薇晶莹剔透的双唇微微地开启着,若无似有地靠近着沐尚翊手指上的璀璨男戒。 焦距里,她撩目斜望而来,仿佛冬季里的冰花,荡漾着冷锐的美丽。 在钻石额饰、耳坠、手链以及男戒的烘托下,从她眼眸中晕开的神色,好似能看到他与她之间,那份无人能踏足的,渲染着神秘色彩的暧昧恋情。 两人之间的默契互动,完美结合了此次为情人节特别推出的热恋系列的拍摄主题。 略有些激动的摄影师,在兴奋地捕捉住每一处让他满意的画面后,终于放下相机,示意着他们拍摄工作的结束。 还未换下拍摄服装的沐尚翊、顾安薇,站在摄影师身后,一同浏览挑选着最为满意的照片。 高清的照片里,作为主角的沐尚翊占据着绝大多数的画面空间,而画面中的他也确实能强烈吸引着女性客户痴迷的目光。 然而画面外的沐尚翊,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画面中只露出侧脸的顾安薇身上,神色微动。 这个女人跟他同框,竟然丝毫没有被他的光芒所遮掩,明明只是一个出道不久的新人,实力却如此不容小觑。 难怪她能接拍“fanaliverrl”的广告,还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窜红了。 当真不是一般的小嫩模! 终于收工了,经纪人陶然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今天时候不早了,找了地方,咱俩坐下来一起吃顿饭。” “好啊。”顾安薇一口答应了:“我来请客,感谢你上次救了我一命。” “你还记得呢?”陶然瞥了她一眼。 “当然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顾安薇给他作揖,语带恭维。 陶然开心地乐了,正想说些什么,这时候有一名身穿职业装的美女,走到他们跟前,客气地对着顾安薇说道:“您好,我是金福珠宝的员工,我们老板对您今天的拍摄很满意,想单独邀请您一起吃顿便饭,不知道现在您方不方便?” “啊?吃饭啊?”顾安薇脸色一僵,本能地想要拒绝。 陶然也不悦的拧了拧眉,心里想着:这位金福的老板突然指明要顾安薇代言他们品牌的珠宝,该不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他刚想上前一步,帮顾安薇挡掉这次“约饭”,身穿职业装的美女,又伸手一指。 “我们老板已经来了很久了,刚才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顾小姐您拍摄广告,应该对顾小姐您很是欣赏呢。”美女见顾安薇犹豫了半天,似乎是不想答应,连忙劝说。 顾安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随意地瞟过去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吓了她一跳。 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不是贺睿豪又是谁? 熨帖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材颀长挺拔,棱角分明的俊脸融在昏暗的光线里,衬得五官愈加深邃,他抿着菲薄的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大却沉敛的气场。 “薇薇,那个金福珠宝的老板怎么长得那么像贺睿豪?”陶然同样也发现了他,惊奇地叫道。 “不是长得像,是就是他!”顾安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拍摄一个珠宝广告,也能遇到他? 她这好不容易从贺宅搬出来,本以为最近都不会跟贺睿豪有所交集,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 “贺睿豪不是主搞房地产吗?什么时候又玩起了珠宝了?”陶然一脸纳闷地表情。 “谁知道。”顾安薇轻哼一声,表示不知。 “没想到金福珠宝竟然是他名下的产业,难怪会找你代言呢。”陶然忍不住又感慨一声。 “嗯。”顾安薇不动声色,眉宇幽深。 “不过他是老板总比其他糟老头子要好,要是金福的老板是别人,突然提出要跟你一起吃饭,这一时半会的我还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回绝他。”陶然拍拍她的肩膀,庆幸地劝道。 两人正说话间,贺睿豪已经朝他们走过来了。 他来到顾安薇的面前,挥手示意那位身穿职业装的美女下去。 陶然见状,也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留下顾安薇一个人与贺睿豪面对面。 “你就是金福珠宝的老板?”她还是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我是老板你很意外吗?”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不紧不慢地问道。 “意外!”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能不意外吗?想尽办法避开的男人,竟然又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貌似这几天离她的排卵期很近了,贺睿豪该不会是想? 想到这里,顾安薇难免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跟我吃个饭而已,你脸那么红干什么?”贺睿豪饶有兴致地睨着她,嘴角撩起一抹淡淡地弧度。 “我哪有。”顾安薇表情尴尬,本能地不想承认。 “走吧。”贺睿豪主动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向门口走去。 沐尚翊卸完妆,从他的化妆室里出来,刚巧看见顾安薇被贺睿豪扯走的一幕。 他眼神深邃,表情立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顾安薇被贺睿豪带去了一家新开的湖景餐厅。 餐厅开在湖边上,风景很好,空气也清新。 贺睿豪早已经预订了位置,他们俩在侍者的引领下,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贺睿豪似乎心情不错,就连点餐的时候都带着笑意。 他把菜单递给顾安薇,顾安薇只是随便点了几样。 她对吃的向来不讲究,再加上她是模特的职业,需要保持身材,也不能对吃太讲究。 侍者记下他们点的菜,下去准备了。 贺睿豪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就点这么一点,够吃吗?” “够了!”顾安薇淡淡地说。 “清鱼汤外加几道蔬菜,你在减肥?”贺睿豪深邃的眸光直视着她,嗓音磁性醇厚。 “做模特要保持身材!”顾安薇挑了挑眉,给了他一个他应该懂的眼神。 她就不信唐兮雅用餐的时候,不像她这样。 明知故问,无聊! “你的身材比一般模特要有料的多,我还以为你从不忌口,经常食荤。”贺睿豪眼里掠过一抹异样的神素,意味深长地笑道。 顾安薇闻言,脸颊不禁火辣辣的。 他这句话摆明了是在调戏她! 竟然说她的身材比一般模特有料! 不过贺睿豪说的也是事实,顾安薇确实是前凸后翘,曲线分明。 比起唐兮雅的过分纤瘦,她的身材更加完美,也更惹火。 毕竟唐兮雅只有a杯,而她c杯都不止。 “没有,我主要吃素!”顾安薇羞涩地垂眸,僵了僵唇角,解释道。 贺睿豪冷峻深邃的面容染上淡淡笑意,十分满意地说道:“吃素还能长这么好的身材,看来你的基因强大。” 而他以后也有福了! 这样的美女给他生孩子,对他来说自然是一种享受。 顾安薇被他说的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了,主动提出抗议:“我们能不能不要讨论我身材的话题?” “你想讨论什么?”贺睿豪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锁在她身上,低醇似酒的声线。 顾安薇想了想,抬起头来问道:“你为什么选我做你名下珠宝公司的代言人?” 贺睿豪用手背撑着下巴,眯起眼眸:“找你代言的事不是我定的,是别人的意见。” “是吗?”顾安薇表情明显不信。 “你不相信?”贺睿豪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神态依旧从容高贵。 顾安薇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信你才有鬼? 她轻瞥向他:“贺宅的管家说,这个通告是你给我安排的!” “是我手下的人定了你,我觉得很合适,就让管家通知你,顺便放你自由,这样你就可以顺利接拍这个广告了。”贺睿豪难得有兴致详细解释这么多。 顾安薇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这么说我还该感谢你了?” 给了她机会,让她可以继续工作,不用再继续被他困在贺宅里。 “不过你不能假戏真做!”贺睿豪幽深地目光看着她,突然沉声警告道。 “什么假戏真做?”顾安薇凝眉不解。 “和你这次合作的男模,沐尚翊。”贺睿豪不怒而威的提醒,声音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顾安薇瞬间瞪大双眼:“我跟他才刚认识?!” 他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她跟沐尚翊,怎么可能? “你最好时刻谨记,你是我的女人!”贺睿豪漆黑的眸色不禁深了深,神色认真严肃,“和别的男人,哪怕只是工作上的搭档,也必须要保持距离。” “我知道了!”顾安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还是敷衍地应了一句。 她真的很不爽他那句,你是我的女人! 77他第一次跟她约会 这算是她跟贺睿豪之间,第一次这么正式的一起用餐。 但用餐的气氛显然有些僵滞。 他们俩并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很快就冷下场来。 好在侍者适时地将他们点的菜,用餐车推了上来,一一为他们摆上桌。 两人开始了沉默用餐。 贺睿豪姿态优雅,不难看出来他受过良好的教养,用餐举止完全可以用来作为标准绅士礼仪教习来学习。 他吃得不紧不慢,就好像真的是在品尝美味佳肴。 顾安薇却是食不知味,心情复杂沉重。 他们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视野很好。 她只要稍稍一偏头,就能看到美丽的夜晚湖景。 再回头一瞧贺睿豪那张英俊深邃的脸庞,以及周围柔和又颇有格调的灯光,这一切美好又安宁,让她生出一瞬间的恍惚。 恍惚他们是一对情侣,正在享用烛光晚餐。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会把自己跟贺睿豪想象成一对情侣? 顾安薇摇了摇头,在心中自嘲。 就在这时候,他们身边响起了一道男音。 “贺叔,好久不见了!”来人带着笑意跟贺睿豪打招呼。 贺睿豪抬头扫了他一眼,表情平静,只有语气流露出一丝的诧异:“什么时候回国了?” “上个月刚回来!”徐安弯了弯唇,眼里带着淡淡地调侃:“贺叔你又带兮雅姐出来用餐啊?” 说完朝顾安薇这边看过来。 当徐安的目光落在顾安薇的身上,面色一震,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兮雅姐啊。”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贺睿豪从来不会带除唐兮雅以外的女人出来约会。 他是他们上流社会圈子里难得的痴汉。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睿豪竟然跟别的女人一块在这用晚餐? “顾安薇!”贺睿豪薄唇轻启,淡淡地为他们介绍:“徐安!” “你好!”顾安薇冲着他点点头。 徐安眸子一转,突然叫道:“你就是那个当红的小嫩模?” 贺睿豪挑挑眉:“你认识?” “我看过她拍的fanaliverrl海报,真是不错!”徐安幽深的眼眸眯了眯,说道。 其实他更有印象的是,上次他们几个公子哥聚会的时候,有人提到这个顾安薇被曹勇成那老头瞧上了,还带去了包房。 可是后来单川哲一听说此事,就冲出去“英雄救美”了。 这个小嫩模还真是不简单呢。 既被曹勇成那种人惦记着,还让向来处变不惊的单川哲为她出头,今天就更是让他意外了。 贺睿豪这位唐兮雅的忠实追求者,居然单独跟她吃饭。 这小嫩模有点手段。 “谢谢!”顾安薇看到徐安眼里掠过一抹深意,却还是硬着头皮答谢。 徐安好好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后,又转过头去望向贺睿豪,眼里的戏谑更甚:“贺叔,顾小姐是你的新欢?” 贺睿豪神色微敛,饶有深意地回答:“正考虑发展下去。” 他这句话说的模棱两可,可徐安还是听出来了,贺睿豪对顾安薇的意思。 他又深深地看了顾安薇一眼,调侃了贺睿豪几句,转身离开了。 他们这一桌又只剩下贺睿豪跟顾安薇两个人。 “怎么不说话?”贺睿豪见对面的女人久久地沉默,不禁主动地提起话题。 “没什么好说的。”顾安薇冷淡地回答。 “跟我一起就没话可说?”贺睿豪眸光不禁沉了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顾安薇抿了抿唇,干脆抬起头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跟他说我们正考虑发展?” “不然你希望我怎么跟她说?”贺睿豪深邃得令人望不见底的深眸,凝视着她,反问:“我直接告诉他,你是我的代孕工具?还是说你是我的情人?” “你!”顾安薇脸色一滞,瞬间瞪圆了眼。 贺睿豪面色沉稳,眼眸是不加修饰的暗沉犀利:“能跟我单独会面的女性只有三种:合作伙伴,女朋友或者老婆,地下情人。你想把自己算哪一种?我名下公司的代言人吗?如果你不是顾安薇,你以为我会闲到跟代言人一起吃饭?” “我算是你的地下情人?”顾安薇皱了皱秀眉,心里更加的郁闷。 “不然你以为呢?”贺睿豪漆黑而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薄唇微微耸动。 “我们算不上情人,顶多只是合作伙伴!”顾安薇重新给他们的关系定义。 没错,他们是合作伙伴! 只是不同于一般的合作关系。 但她绝不算是他的情人,更不是隶属于他的女人。 贺睿豪还来不及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贺睿豪迟疑了片刻,才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微微皱了皱眉,然后非常不情愿地接起来,再然后慢悠悠地喊了一声“妈”。 他似是非常头疼这种对话,连着五次回应的都是“嗯”,单字单音节,连声调都没变,互相雷同得仿佛复读机一般。 过了两分钟后他瞅了她一眼,懒懒地靠着座位,手臂搭在椅背上,现在连“嗯”都不回了。 最后终于回了句长长的像样的话:“妈。您说得真够远的,这都想到哪儿去了。您就放心吧,我拿公司跟您保证,我这两年肯定能定下来。我说到做到,您以后就别再让那些个名媛们辛辛苦苦去我公司里参观了。s市很久没下雪了,空气不大好,跑来跑去的仔细脏了她们漂亮的鞋。” 顾安薇听完这话,暗暗猜测着对方脸上会是个什么颜色。 待挂断电话,两个人皆是一阵沉默,各怀心思。 顾安薇脑子里回放着贺睿豪刚才在电话里对他母亲承诺的那句话:“您就放心吧,我拿公司跟您保证,我这两年肯定能定下来。” 看来他两年之内,必要娶唐兮雅过门。 也就是说,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两年之内给他生一个孩子出来。 现在正值她事业的上升期,再加上她早已经后悔了,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做他跟唐兮雅的利用工具,她怎样才能逃离他,不再做这个代孕工具? 贺睿豪目光幽深,俊脸上的神色格外深不可测,令人琢磨不透。 * 诺大的豪华庄园里 老夫人刚挂了跟儿子贺睿豪的通话,眉宇间浮现出深深地褶皱。 “气死我了,这个逆子!”她胸膛起伏着怒气,脸色十分地难看:“每次我给他打电话,催促婚事,他都想尽办法敷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是想拖延时间,最后逼得我不得不答应让那个不会生育的唐兮雅过门。” “夫人,您消消气,先喝口热茶!”亲信刘绅立即躬身,送上一杯热茶。 老夫人接过,喝了一口,情绪才勉强平复下来。 “睿豪最近还是经常跟那个唐兮雅在一起?”她压抑着怒气问。 刘绅连忙禀报:“少爷跟唐兮雅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两人相处的时间自然要多些,不过听说少爷最近又将那个顾安薇接进贺宅了,虽然少爷暂时安排她住在西面的小别墅,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少爷对这个顾安薇是上了心了。” “我就说这个顾安薇,将是唐兮雅最大的情敌。”老夫人闻言,脸色这才和悦了一些。 她的儿子她了解,如果不是让他动了心思的女人,睿豪是绝不会将她接回家来的。 看来睿豪对那个唐兮雅,果然逐渐厌倦了。 “还有一件事,我正想向您禀报。”刘绅突然想起什么,接着说道。 “什么事?”老夫人挑眉。 刘绅朝她靠近了一些,恭敬地嗓音:“上次您命我私下里调查那个顾安薇,我调查了以后才发现,原来这个顾安薇并不简单,她其实是顾天卿的养女。” “顾天卿?就是那个做远洋航海发家的顾天卿?”老夫人惊了一下,表情大大的意外:“顾安薇怎么会是他的养女?” “您还记得顾天卿那个已故的原配杨倍依吗?”刘绅低声提醒道。 “国际名模杨倍依?跟唐兮雅一样,都是不会生育的女人?”老夫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惊讶地揣测:“难道?” “没错,顾安薇就是杨倍依亲自从孤儿院挑中,带回家专心培养成她的接班人的养女。”刘绅肯定地说道。 老夫人幽深地笑了笑:“难怪这个顾安薇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不俗的实力,没想到她竟然是杨倍依的关门弟子!” “不过杨倍依当年收养顾安薇的时候,已经跟顾天卿闹翻了,虽然她是以顾家养女的名义收养的顾安薇,但是顾安薇常年跟杨倍依生活在豪门之外,并没有真正进过顾家的大门。”刘绅进一步地解释。 老夫人在房间里来回徘徊了一阵子,突然停下脚步,已然有了决定:“你去联系顾家,就说我们贺家想要跟他们联姻,让他们家的千金嫁给我儿子。” “可是据我所知,顾天卿后来的妻子,没有给他生女儿啊?”刘绅顿时就不解了,在对上老夫人颇有深意的眼神后,他马上又反应过来:“您是想让顾安薇嫁给少爷?我明白了,马上去办。” 78做他的绯闻女友 顾安薇发现最近贺睿豪有些反常。 大概是因为唐兮雅近期的工作安排都在国外的关系,他一个人难免寂寞难耐。 所以经常出现在她面前。 倒也没有提要跟她上床之类的事,只是偶尔有空的时候,跟她一起吃顿饭,约个下午茶。 其实顾安薇挺不愿意跟他见面的。 他这个人心思深沉,很难看懂。 每次和他相处,她都会有压力。 这天她提前结束了工作,贺睿豪并没有出现,顾安薇大大地松了口气。 难得可以休息半天,她准备亲自下厨做晚餐。 顾安薇来到距离她家小区较近的一家超市里购物。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在上班,超市里的顾客很少,她不用担心有人会认出她。 推着购物车的顾安薇因为思考着这段时间贺睿豪频频与她见面,两人未来发展关系的问题,并没有注意前方的路,以至于把购物车推撞上了他人也未察觉。 突如其来的碰撞,终于让她惊讶了一下,发现是自己出神的缘故后,不好意思地对那人道歉道,“对不起。” 说完立即主动把购物车转了个方向,打算离开。 但在她正要把车推开的时候,一只手却稳稳地抓上了她购物车的前端。 一只保养得宜,显得晶莹如玉的手。 顾安薇先是一诧,平常人很少有这样一双完美的手,但当她来起头来,对上那张妖孽的俊脸后,顿时就不再诧异了。 沐尚翊! 她竟然在超市里撞见了他? 尽管眼前的男人戴着假发,留着假呼吸,大半个脸都被宽大的墨镜遮去了。 可顾安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他,国内首席男模沐尚翊没错。 顾安薇跟他一起合作过金福的广告,对他那只戴着男戒的手至今仍记忆犹新。 四下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认出他们,顾安薇这才开口:“沐前辈,你好!” 没想到他这番乔装打扮,还是被认出来了。 沐尚翊暗暗佩服顾安危敏锐的观察力。 “不是沐前辈,是沐尚翊,或者你愿意直接称呼我为尚翊也行。”沐尚翊翘起薄唇,对她眨了眨眼说道。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家超市里撞见顾安薇,这个难得令他印象深刻的小嫩模。 不仅是因为她与老板贺睿豪非同一般的关系,更是因为他们前几日拍摄广告的时候,顾安薇展现出来的非凡实力。 很少有女模与他一起拍摄,不被他所压制的,而这个刚出道不久的小嫩模竟然做到的。 她的眼神、表情、姿势、都表现的非常完美。 竟然跟他这个比她出道早了将近十年的资深男模不差上下。 这个小嫩模确实是有些天赋的! “啊?沐……沐先生,你也是来超市购物的吗?”顾安薇惊怔了一下,他不让她尊称她为前辈,她直接唤他的名字实在有些别扭,支吾了半天,还是决定礼貌的称他为先生。 毕竟对方是国内首席男模,而且比她出道早了十年,确实称得上是前辈了。 “难道你看我是来超市逛街的吗?”沐尚翊轻勾薄唇,反问道。 “……”顾安薇脸色一滞,顿时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了。 沐尚翊俊脸妖孽,唇瓣弯起一抹笑容,“你还是叫我沐尚翊吧,我虽然比你出道早,但其实比你大不了几岁,叫前辈把我叫老了,叫先生又显得太生分了,毕竟我跟你在金福广告的代言里,饰演的是情侣。” 顾安薇闻言虽然尴尬,却还是点点头。 沐尚翊又笑了笑,解释道:“今天恰好没什么工作,就亲自来超市一趟,准备买些食材,回去亲自下厨。” “沐前辈,哦不,沐尚翊你也会下厨吗?”顾安薇惊讶地问。 “当然,我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哦。”沐尚翊冲她眨眨眼,整个人看起来魅惑不羁。 真是个妖孽! 顾安薇在心里暗自嘀咕,差点被他的笑晃了神了。 身为首席男模,沐尚翊的女粉丝可是有一大堆,证明他的男性魅力真不是盖的。 不过听他自夸自己的厨艺,顾安薇倒是笑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居家好男人。”她弯了弯眉眼,夸赞道。 眼下他们在超市撞见,又大谈厨艺,即便像沐尚翊这般在众人眼里遥不可及的时尚名模,也多了一些属于平凡人的味道。 “你呢?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沐尚翊半眯着眼眸,睨着她问。 ”我恰好也是来买一些食材,决定回家做晚餐的。“顾安薇笑着说。 ”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块去了。“沐尚翊点了点头,狭长的眸闪烁着深邃魅惑的光芒,意味深长地开口道:“不过像你这样的小嫩模,会自己下厨做东西的人,可不多。” “自己做的东西,干净卫生一些。”顾安薇淡淡地挑眉。 “既然我们都是来超市买食材的,不如一起?”沐尚翊目光深邃地望着她,突然提议。 “好。”顾安薇很自然的答应了。 两人推着各自的购物车,在卖场里走着,边逛边聊。 看到有什么新鲜的食材,就放进自己的购物车里。 沐尚翊的购物车,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蔬菜和水果。 而顾安薇的购物车里,就比较丰富了,荤蔬都有,除了水果,还有冰淇淋。 “你不怕发胖吗?”沐尚翊扫了一眼她的购物车,轻笑着问。 顾安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她购物车里的荤菜和冰淇淋。 这都是他们模特这一行的忌口食物。 “不是给我自己买的,是给我朋友买的,我们住在一起。”顾安薇连忙解释。 “朋友?男的女的?”沐尚翊眸子里掠过一片深意,有意识地打探道。 “当然是女的,我闺蜜。”顾安薇挑起嘴角,回答。 “你现在跟闺蜜住在一起?你还没有男朋友吗?”沐尚翊掀了掀眼眸,慵慵懒懒地开口问道。 “没有。”顾安薇眼眸闪烁一下,有些羞涩地摇摇头。 沐尚翊狭长的凤眸一勾,邪魅地调侃道:“不可能吧,像你这样的大美女,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 “真的,我是真的还没有。”顾安薇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等一下!”沐尚翊突然朝她低喊了一声。 “怎么了?”顾安薇不明所以地顿下脚步。 沐尚翊伸手将她额边的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了脑后。 他的目光专注,动作轻柔,从侧面看起来,很是柔情款款。 顾安薇却涨红了脸,实在没想到他会突然有此举动,顿时僵在了那里。 “既然你还没有男朋友,不如做我的绯闻女友如何?”沐尚翊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眸,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突然大胆地提议。 “什么?”顾安薇表情震惊,整个人愣住。 “别误会,我说的是绯闻女友!”沐尚翊特别强调了那四个字,眼神格外的深邃。 顾安薇怔愣了片刻,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你别开我玩笑了。” 沐尚翊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躲在暗处偷拍他们的记者,表情高深莫测。 恐怕就算她现在不愿意,也不行了。 两个采购完,在收银处结了账,各自买了一大袋的东西。 沐尚翊却坚持左右手一手一个,帮她提着她的购物袋。 “我自己拿吧。”顾安薇要上前,去抢自己的购物袋。 沐尚翊不肯给她:“这个很重,不是女人该做的事。” “没关系,我自己提习惯了,我手劲很大的。”顾安薇扬了扬眉,脸上堆着浅笑。 “现在有我这个大男人在,还让女人自己拎东西,太不像样了!”沐尚翊勾唇一笑,磁性的嗓音带着惑人的质感,撩动人心。 见他如此坚持,顾安薇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跟在他身边。 可出了超市的门,沐尚翊仍旧没打算将购物袋递给她,而是拎着两个袋子朝停车场走去。 “沐尚翊,你要去哪?”顾安薇急忙追上他,问道。 “去停车场开车。”沐尚翊嘴角微弯了弯,回答。 “你把我的购物袋给我吧,我自己走路回去。”顾安薇连忙说道。 “我开车送你!”沐尚翊眸色微微一动,俊脸妖孽柔和。 “我家就在这附近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顾安薇下意识地不想再麻烦他了。 沐尚翊那张惊为天人的俊颜上,晕染起了一抹邪魅不羁的笑容,“再近你拎着一个大袋子,走回去也不方便,还是我送你吧。” 仿佛是被他那抹笑容晃了神了,顾安薇竟不自觉地点点头。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沐尚翊早已经拎着两个袋子走远了。 顾安薇立即追了上去。 沐尚翊是自己一个人开车过来的。 他亲自开车将顾安薇送到了她住的小区楼下。 原本他还要帮顾安薇将她在超市购买的那一袋东西,亲自送上楼,在顾安薇一再的坚持下,他才作罢。 “再见!”顾安薇朝他挥了挥手。 “不给我一个告别吻吗?”沐尚翊邪气地勾着唇瓣,似探究似玩味地调侃道。 “什么?”顾安薇直接怔住。 沐尚翊眼里熠熠生辉,“快回去吧,不逗你了!” 79利用他上位 第二天,新晋女模顾安薇和首席男模沐尚翊的绯闻,很快登上了热搜,占据各大网站的头条。 顾安薇还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没睡醒,就接到了经纪人陶然打来的电话。 “薇薇,你跟沐尚翊的绯闻上热搜了。”陶然在电话里着急地提醒她。 顾安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什么?” “你自己上网去看。”陶然低声催促。 “你等一下,我马上上网。”顾安薇立即掀开被子下床,来到书桌边打开电脑。 当她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她跟男模沐尚翊的绯闻后,眼眸不由地瞪大。 原来是昨天她跟沐尚翊在逛超市的时候,被某个记者偷拍到了。 那记者一路跟踪着他们,不仅偷拍到了他们俩一起逛超市的照片,还拍到了沐尚翊亲自开车将顾安薇送回家的照片。 于是就臆会出了他们俩私下正在交往,已经“同居”了的新闻。 在网上掀起一番轩然大波。 要知道沐尚翊的国内首席男模,名气跟人气都不是盖的。 他可是拥有上千万的粉丝,尤其是女粉丝。 网友们见到这则新闻后,纷纷留言。 有人祝福,也有人反对。 祝福的人看好他们男才女貌,觉得他们很般配,很有cp感。 反对的人无非是觉得她在占沐尚翊的便宜,与他交往很有可能不是真心的。 毕竟沐尚翊可是模特界的“前辈”,比她的名气要大许多,也比她先红了十年。 她一个出道没多久,刚好不容易窜红一些的小嫩模,竟然传出和首席男模的绯闻,不是借对方上位是什么? 各路网友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我在网上看到了,我跟沐尚翊的绯闻。”顾安薇浏览着网页,拿起手机,给经纪人陶然回话。 “你们俩玩真的?”陶然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是假的。”顾安薇立即辩驳。 电话那边的陶然是一阵子沉默:“其实沐尚翊的条件不错,你若是真的跟他有什么,也未尝不是好事。” 顾安薇扶额:“我再说一遍,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陶然挠了挠头发,心里有些着急了:“那现在闹出绯闻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我向公司提议给你召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 顾安薇表情淡然:“用不着!清者自清,等过一阵子绯闻自然会散去了。” “什么?我们什么都不做吗?”陶然目光一怔,惊讶地叫道。 顾安薇眯了眯眼,淡定地提醒他:“然哥,我跟沐尚翊正合作金福的广告,现在传出绯闻,对广告宣传有利,更何况跟模特界的前辈传出绯闻,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好事是好事,就是不知道沐尚翊那边,会不会配合了……”陶然有些犹豫。 毕竟他们现在是占人家的便宜。 可结果三天过去了,顾安薇跟沐尚翊的绯闻越炒越汹,且双方都没有澄清的意思。 网友更感到其中有猫腻,认为两人有一腿的可能性很大。 这天刚好是他们俩共同代言的广告,金福的新品发布会现场。 两人的粉丝早就来了,翘首以盼能早点见到自己的偶像。 鉴于两人最近的绯闻,炒的正火,当天还来了几十家的媒体记者,独家现场报道。 顾安薇和沐尚翊是作为压轴嘉宾出席的。 两人身上皆佩戴着金福新推出的情侣系列的珠宝,这更令人浮想联翩。 当然他们的绯闻对金福带来的附加效益,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 主持人将他们请上台后,就开始了一连串的发问,大多都是围绕着两人最近的绯闻的。 “尚翊是在金福珠宝的广告拍摄中认识安薇的吗?也是在这次合作中为她的魅力所吸引的吗?” 沐尚翊有意对准镜头,抬起他的右手,食指上那一枚硕大的男戒,在镁光灯接连不断的闪烁下,显得格外地熠熠生辉。 “作为男人,我想没有人不会喜欢安薇这种类型的美女。”他似笑非笑地回答,话语意味深长。 可偏偏又答非所问,没有正面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就像之前每一次被问及自己的绯闻时那样。 沐尚翊作为国内首席男模,关于他的绯闻自然是多得数不胜数。 媒体们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曝光一位他正在交往的新女友。 这些绯闻女友里,有一些是当红的影视明星,也有些是女模特,还有一些是名媛千金,甚至还有男人的。 因为沐尚翊过分阴柔魅惑的长相,媒体们总爱揣测他的性取向。 但凡跟他走近一些的导演、富豪、制作人或者是圈内的男模,无一能够幸免。 几乎他的每一段“恋情”,都为人津津乐道,围绕在他身边的各种桃色新闻,似真似假,若有似无,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段。 一开始沐尚翊还有意发表申明澄清,可后来这几年,他发现媒体们总爱炒作他的绯闻,一段接着一段的炒,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疲倦了,也懒得再解释了。 反正等这段解释清楚了,下一段很快又开始了。 有时候这家媒体刚报道完他跟xxx的绯闻,与此同时另一家媒体又拍到他跟另外的xxx一起共进晚餐或者一同度假。 也正因为如此,沐尚翊才习惯被人定义为“妖孽”! 不是妖孽怎么能男女通杀?还火遍娱乐圈、模特界,长达十年的时间? 主持人早料到在经验老道的沐尚翊这里问不出什么答案,她又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顾安薇,希望从她这个新人这里打开突破口。 “那安薇呢?跟尚翊第一次合作感觉如何?听说你们配合默契,表情流露的自然到位,连摄影师都忍不住怀疑你们是不是在私下里早就关系密切啊。”女主持人自以为聪明地问向顾安薇,希望能挖角到更多的爆料,也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的活跃。 顾安薇依然保持着冷静的笑容,伸手把耳前的碎发轻挑至耳后,刻意露出脖子上金福品牌的项链,和耳朵上佩戴金福新推出的一款造型别样的耳环。 “其实……”她轻启红唇,刚想开口。 主持人突然打断她,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难道安薇跟尚翊真的如同这几天新闻报道里所说的那样,在一起了吗?” “我跟沐前辈其实是在金福广告的拍摄中认识的,拍摄广告时我们流露出的神情,都是为了迎合这一季金福珠宝的情侣主题,我们本身也是在广告中饰演一对情侣,但其实我跟沐前辈并没有广告里表现出的那么亲密。” 顾安薇并没有因为主持人过于直白的发问而乱了方寸,反而自然而然地回答:“金福新推出的这一系列的珠宝,实在太合我心意了,以至于我不自觉的就表现出了喜爱的神色,希望大家多多关注金福这一系列的珠宝。” 顾安薇看似随意的回答,却不着痕迹地引出了金福珠宝的话题。 而她最后的这一句话,更是提醒了主持人,该收敛了。 他们现在是在金福珠宝的新品发布会上,难道不应该关注金福珠宝的系列产品吗?主持人连续提问他们的私人感情问题,难免有偏离主题的嫌疑。 主持人很快反应过来,收起了偏娱乐的八卦话题,转眼间眉欢眼笑地开始聊起佩戴在顾安薇和沐尚翊身上的金福珠宝的新品。 只是心里忍不住感慨起来:这个顾安薇看似刚出道不久,可根本不像一个新人那样好对付。 她从她嘴里不但挖不出一点八卦,反而还被她变相数落了。 主持人和顾安薇、沐尚翊的互动时间结束,两人携手一起在台上走秀,展示他们身上各自佩戴的珠宝,引爆整场最高潮。 走秀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后台的化妆间里。 “我的绯闻女友,你刚才表现得不错!”沐尚翊从他身边的助理手里,接过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了顾安薇一瓶,妖孽的俊脸上溢满了对她的欣赏。 “谢谢!”顾安薇冲他笑笑,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下。 “我以为主持人追问我俩的绯闻,你会直接否认!”沐尚翊饶有深意地睨着她,薄唇扬起邪笑。 “我解释了,我们是为了迎合金福这一季的情侣主题,所以表现的更像情侣。”顾安薇耸了耸肩,走到化妆镜前,开始卸下身上的珠宝饰品。 “这样的解释太假了,估计没有人会相信。”沐尚翊幽深的眼眸里噙着一抹暗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顾安薇愣了愣,转过头来:“那你介意我没有直接否认,反而故意借用这次绯闻,博关注吗?” 她相信沐尚翊一定看出了她的目的了。 他们作为公众人物,一定要有自己的绯闻,但如何制造并利用绯闻也是一门学问。 能与比自己知名度高上许多的人物扯上零星半点的关系,从而编导出一些绯闻,无疑于对自己有利。 她跟沐尚翊的绯闻,对顾安薇来说,自然是提升名气、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 可对比她知名度高的沐尚翊来说呢?他会不会认为这是她别有用心地利用? 80他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尽管顾安薇其实并没有利用这次合作拍摄金福广告的机会,存心去杜撰他们之间莫须有的绯闻,但他们突然被记者偷拍,有心被炒成了绯闻,面对送上门来的对她有利的新闻,她自然也不会傻乎乎地澄清! 虽然她并不确定,这么做是否会得罪到沐尚翊,毕竟她现在是利用他上位! 可她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之前她拒跟影帝萧凡玺合作电影,已经被公司雪藏了,后来又得罪了公司老板的小舅子曹勇成,她现在随时面临着被公司开除,失业的风险。 好不容易从贺睿豪那里,得到了一个跟国内首席男模合作拍摄广告的机会,顾安薇必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一定会牢牢把握住,好好利用。 正好有记者偷拍到她跟沐尚翊的绯闻,她越不开口澄清,越能引起网友的揣测,她的知名度也就越有保证。 沐尚翊只是笑而不语,神情格外的高深莫测。 他也是从新人模特过来的,对于顾安薇的这一小心思,他又何尝不清楚了? 只不过让她利用自己,炒一波名气,这个机会本来就是自己给她的。 其实那天他们在逛超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有记者在偷拍他们。 只是他刻意没有揭穿,事后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制止,反而有意识拉近跟顾安薇的距离,在外人眼中表现出更多的亲密,这才引起那名偷拍记者的联想,认为他们不仅是交往了,还私下里已经同居了。 他跟顾安薇的这次绯闻才越炒越大。 这条绯闻的产生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有意为之,自然谈不上介意不介意。 如果他介意的话,一开始就不会给那名记者偷拍的机会。 要说他为何这么做的原因,只能说他当时是一时心血来潮,兴趣使然吧。 “也许是一个人太久太无聊了。”沐尚翊喃喃自语地感慨道。 距离他的上一段恋情,他一个人确实孤独的太久了。 那天就是想制造一点不一样的新闻,打发打发他一个人的无聊时间。 虽然沐尚翊在外人眼中是大众情人,貌似绯闻女友男友一大堆,而且从来没有停过。 可那些所谓的绯闻女友男友们,全都是媒体强加给他的,真正和他有过短暂关系的几乎没几个。 他出道这十年来,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模特事业中了,所以才有如今的成就与地位。 其实沐尚翊真正交往过的女友,把出道前的算在一起,都没几个。 这几年更是他的空窗期,为了创办自己的模特公司,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一个。 之所以自己主动给媒体一个爆料他绯闻的机会,大概是因为他从见顾安薇第一眼起,就对她很有好感吧。 正如他自己刚才对主持人说的那样,像顾安薇这样的美女,应该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吧。 他也是男人,一个有着正常性取向的男人,自然也对美女抱有好感。 尽管很长一段时间媒体们都在揣测他是不是也喜欢男人,但沐尚翊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没有问题。 他就是喜欢美女,尤其是像顾安薇这样的美女,很对他的胃口。 顾安薇并不明白沐尚翊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见他的神情,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总算放心下来。 就在这时候,沐尚翊的助理过来替他卸妆,他坐到另一边的化妆镜前开始卸妆了。 整个化妆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过了一会,之前金福的那个标准职业装美女,贺睿豪的秘书之一,再次来到了化妆间,顾安薇的面前。 “顾小姐,这是我们公司送给您的一点礼物。”美女双手捧上一只相当奢华精致的金丝边绒盒,脸上依旧是盈盈地微笑。 顾安薇对她印象还不错,直觉她比贺睿豪身边的另一个秘书王卉茹,要好相处的多了。 她看了一眼美女手中的礼盒,道了声谢,突然又问道:“请问你贵姓?” “我姓谢。”美女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探究,但转瞬即逝,又是职业微笑,“贺总说您如果不喜欢这套的话,可以再在公司旗下的品牌里任意挑一套,价格您随意。” 顾安薇皮笑肉不笑:“你们真是慷慨,多谢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与贺睿豪有关的珠宝。 虽然意外,但还是“笑纳”了。 只是跟她同一化妆间里的沐尚翊,他的一个小助理却不乐意了。 就在美女将奢华精致的金丝边绒盒交到顾安薇的手上,准备离开的时候,沐尚翊的助理却叫住了她。 “等等!” “请问有事吗?”美女转过身来。 “你们老板就只送了顾安薇一个人礼物?对我们沐爷就没有什么表示?”那助理愤愤不平地质问道。 本来沐尚翊参加各类代言活动,他们也不指望代言商一定要送什么礼物。 可问题是这次沐尚翊跟顾安薇是一同为金福品牌代言的,沐尚翊还是主角。 这代言商竟然赠送了配角顾安薇礼物?却没有给作为主角的沐尚翊准备任何礼物,这样像话吗?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他们“沐爷”吗? 小助理难免气愤难平,她跟在“沐爷”身边这么久了,还没遭遇过如此差别待遇。 “不好意思,我们贺总只吩咐我准备一份礼物,送给顾小姐的。”美女表情冷淡,客气又疏离的回答。 “你!”助理瞬间瞪直了双眼,更加不满了。 可就在她快要跟美女争执起来的时候,沐尚翊适时地出声了:“小汤,回来!” “可是沐爷……”小汤依旧难咽下这口气。 “回来!”沐尚翊又命令了一遍。 助理小汤这才听话地走回到他身边去,继续帮他卸妆。 而那位职业美女,也趁机告辞离开了。 化妆间里的气氛更加微妙了起来。 除了那名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助理小汤,其他人都明白贺睿豪的用意。 他刻意只准备了礼物,当着化妆间里沐尚翊在场的面,只赠送给顾安薇一个人,就是要告诉他,顾安薇是他的人。 沐尚翊可以跟她传绯闻,帮她发展事业可以,但绝不可以真打他女人的主意。 只是贺睿豪还是不太了解沐尚翊。 他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警告或者威胁。 尤其是顾安薇这个女人,他本来就很有兴趣。 贺睿豪这么一来,只会增加他对顾安薇的兴趣。 贺睿豪在外界向来是痴情的形象,他可是富豪圈里为数不多这么多年只钟情于唐兮雅一个人的。 就连同为男人的沐尚翊,之前也不得不佩服贺睿豪的专情。 可如今他对贺睿豪的印象,突然就因为顾安薇发生了一些变化。 因为他发现贺睿豪好像对顾安薇这个小嫩模有意思。 贺睿豪跟唐兮雅的爱情,坚持了这么久,终于要走不下去了? 沐尚翊卸完妆,伸展了一下腰,目光瞥向顾安薇的时候,却多了几分的深意。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提议:“安薇,不如我们让绯闻成真怎么样?” 他承认自己对顾安薇确实有些好感,只是他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暂,这些好感以后会不会上升为爱情还不确定。 但他下意识地就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对她,他想先下手为强! 在她还没有跟其他男人正式官宣之前,他想要抢先挤进她的生命里。 “什么?”顾安薇惊震地看着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不如让绯闻成真? 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吧? 顾安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表情有些呆怔。 一时间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 她不确定他说这句话只是玩笑,还是试探,又或者他是来真的? 她脑子里很混乱,心里更是乱成一团。 沐尚翊目光灼灼的直视着她的双眼,勾起薄唇:“我说,我们不如真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闯进化妆间的一道倩影打断了。 “翊翊!”一个身穿粉色洋装的女孩突然冲了进来,直接扑进了沐尚翊的怀里。 “要不是听小叔说起,我竟然都不知道你代言了金福的系列珠宝,而且还亲自出席了这场发布会,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女孩微微撅起粉唇,不满地娇嗔。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沐尚翊推开她,与她保持距离,妖孽的俊脸上一片淡漠。 女孩眨了眨眼,娇俏地提醒他:“你不是忘了,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闻言,顾安薇诧异地望向身旁的沐尚翊。 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位女孩才是他真的女朋友。 那他刚才对她说的那句话,只是玩笑了? “是前女友!菲菲,是你忘记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沐尚翊感到有些头疼,皱紧眉头,认真地提示道。 自从他几年前跟贺子菲分手后,她总是不愿意接受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纠缠他一次。 早知道她是这么难缠的女孩,他当初就不该招惹她。 也是因为招惹了贺子菲之后,沐尚翊着实怕了女人了,近几年才没有再谈恋爱。 81晚上跟他约会 “可是翊翊,分手了不是一样可以做朋友吗?我刚从国外回来,一会我们一起用晚餐,顺便聚聚?”贺子菲僵笑了一下,很快恢复自在的表情,双眼发光地看着他,期盼地邀请道。 沐尚翊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对自己还余情未了,这也是最让他头疼的一点。 他是不反对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他的前几任女友,有好几个都跟他还有联系。 可前提是,他们是真的分了手,彼此不再有好感,不再对对方抱有幻想,是真的放下了他们以前的感情,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他才愿意跟前女友继续做朋友。 可贺子菲明显不在这之列。 她对他一直没有放下过,从分手到现在已经几年时间了,还是想尽办法纠缠他。 对这样难缠的前女友,沐尚翊躲她都来不及呢,更不用说还要他跟她继续做朋友了。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好意思,晚上我已经有约会了。”沐尚翊掀了掀薄唇,淡淡地回答。 “有约会了?跟谁?”贺子菲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幽暗了下来,着急地追问道:“你现在不是还没有新的女朋友吗?” “你刚从国外飞回来,还没有看过我最近的绯闻?”沐尚翊狭长的凤眸一眯而起,弯起薄唇,反问道。 “你最近又有新绯闻了吗?是哪个媒体乱写?我去找他们的负责人去……”贺子菲一愣,有些气愤地说道。 “这次是真的!”沐尚翊对上她的双眼,严肃的表情说道。 “你说什么?”贺子菲一愣,不敢相信地叫道。 “我说我这次的绯闻是真的。”沐尚翊俊美的容颜一派宁静,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道。 他旁边的顾安薇也吃了一惊。 什么情况?沐尚翊竟然对他的前女友说,他这次跟她的绯闻是真的? 他该不会想拿她当挡箭牌吧? “不可能!”贺子菲回过神来,激动地大叫,完全不愿意接受。 “你骗我的,肯定不是真的,你哪一次绯闻不是外面那些媒体乱写的?” 沐尚翊目光幽深,懒懒地说道:“容我纠正你一下,我之前的绯闻十有八九确实是媒体胡编乱造的,但也有那么十分之一二是真实的,就如同这次我跟顾安薇的绯闻一样。” “一样什么?”贺子菲心中焦灼,瞪直了双眸。 “一样是真实的,顾安薇的确是我的新任女朋友。”沐尚翊眉宇间染上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一把揽住旁边顾安薇的肩膀,故作亲密的姿态。 “你?你们……”贺子菲愕然的目光,来回打量着沐尚翊跟顾安薇,心头气恼,眼里更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心爱的男人,怎么就突然另结新欢了呢? 明明他们分手后,他就没有再交往女朋友了? 为什么这次她才出国回来,就要遭遇这么晴天霹雳的消息。 “子菲,你应该知道,我对每一段感情都是很专情的。”沐尚翊嘴角撩起一抹弧度,缓缓地提醒。 贺子菲瞪了他们半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恨你,呜呜呜……” 说完她悲伤地向化妆间外跑了出去。 “你要不要去追她?她这样一个人跑出去没事吧?”顾安薇望着贺子菲伤心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沐尚翊刚才的做法也太残忍了一些,她能看得出来刚才那位小姐是真的喜欢他的,可是他却当着她的面,介绍了他的“新女友”,这对一个深爱他的女人来说,无疑是不小的打击。 “没事,让她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沐尚翊眼眸微掀了掀,神色漠然。 “可是……”顾安薇张了张嘴,刚想再说些什么。 “你介意我刚才故意利用你,赶跑了前女友吗?”沐尚翊目光一下子揪住了她,用她刚才反问他的话来反问他。 “……”顾安薇一愣,表情薇薇一滞。 同样是沉默,无法回答他。 她介意吗? 其实心里是有一点小介意的,万一人家真的相信了呢?万一这件事情被传开了呢? 可再多的万一,顾安薇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他。 毕竟是她先利用他的。 没道理她借用了他炒绯闻,提升自己的知名度跟曝光度就可以,他故意利用她,赶走自己难缠的前女友就不行。 只能说他们是相互利用。 这样一来,他们就两清了,她也不再欠他的了。 顾安薇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终于等到她摇摇头,沐尚翊又进一步地问道:“晚上你想去哪用餐?” “什么?”顾安薇表情一懵,疑惑不解。 “我刚才对子菲说,晚上我要跟你约会。”沐尚翊勾了勾薄唇,语气慵懒至极。 “所以呢?”顾安薇挑起眉头,心里隐隐地猜到他想做什么,可她下意识地不想。 “你必须要配合我!”沐尚翊眼底噙着若有似无的浅笑,脸上的表情亦是玩味儿十足。 “我为什么非要配合你?”顾安薇有些抗拒地反问道。 沐尚翊幽深的眼眸眯了眯,轻启薄唇:“你愿意配合我的话,我也继续配合你。” “配合我什么?”顾安薇眨了眨眼眸,依然迷茫。 沐尚翊沉沉的一笑,那双凤眸格外犀利地盯着她,像是要彻底将她看透,看穿似的:“继续做你的绯闻男友,让我们俩的绯闻保持持续的热度,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顾安薇漆黑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终于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她之前的心思,他早就了如指掌了。 只是他并没有揭穿她。 既然如此,她也愿意配合他。 “成交!”顾安薇弯唇一笑,与他达成了交易。 沐尚翊回到更衣间换衣服,顾安薇继续一个人对着镜子卸妆。 她腕并没有沐尚翊那么大,公司没有给她配一个助理,凡事都要她自己亲力亲为。 顾安薇刚卸完妆,包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她拿起来接听了。 电话那边传来贺睿豪低沉悠闲的嗓音:“今晚有空吗?跟我一起用晚餐?” “没空。”顾安薇想都不想就回了他两个字。 不仅是因为她跟沐尚翊刚才已经约好了,她要配合他演戏,帮他应付他的前女友,就算她没有跟沐尚翊达成协议,她也不想单独跟贺睿豪一起吃饭。 “我记得你今晚没有安排通告吧?”贺睿豪目光深不可测,低沉地嗓音反问她。 顾安薇本能地皱眉:“你派人监视我?” 不然她有没有安排通告,他怎么那么清楚? “我只是在给你打电话之前,顺便让秘书咨询了一下你的经纪人,好像你最近除了金福的那个通告外,其余时间都挺闲的。”贺睿豪挑起了眉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管你什么事?”听出他话语中的嘲讽意味,顾安薇攥紧了手机,狠狠地磨牙。 贺睿豪深邃的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兴致勃勃地说道:“如果今晚你愿意跟我共进晚餐的话,我让人继续给你安排一个通告怎么样?肯定比金福的代言还要好!” 顾安薇隐忍着怒气,“你这是在诱惑我吗?” “算是吧!”贺睿豪笔挺的身体慵懒的倚在大班椅上,唇角微不可见的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顾安薇轻哼一声:“可惜我不习惯被人诱惑!”尤其是你! 说完她就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十几秒后贺睿豪的电话又再次打了过来,顾安薇本不想理会,可她越是不接听,手机越是不依不饶地响地更加起劲。 顾安薇拧着眉毛再次接起来,“还有什么事?” 贺睿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沉冷没有起伏:“薇儿,随便挂人电话不是好习惯。” “那感谢您的来电,再见。”顾安薇在这边学着移动通信10086的经典结束语,温柔至极而且细声细气,然后再次砰地挂断了电话。 这次贺睿豪没有再打过来。 顾安薇也及时将手机直接关机了,扔进包包里。 等到她从更衣室里,换完自己的衣服出来,沐尚翊已经倚靠在墙壁上等她了。 “我们走吧。”他勾起唇角,双手插在裤兜里,潇洒地说道。 “就你一个人吗?”顾安薇眨了眨眼眸,不禁怔愣地问。 “我们今晚是单独出去约会,难道还要带上助理吗?”沐尚翊刻意强调了约会两个字,嗓音带着磁性而惑人的质感,轻轻地撩拨着人的心弦。 顾安薇想了一下,也觉得带上助理不妥。 他们本来就是演戏,假装情侣,哪有艺人私下里约会还带助理的?那不是太假,太刻意了吗? “那走吧。”她抿了抿唇,走在前面。 沐尚翊却几步追了上去,有意抓起她的纤手,让她的手环上他的手臂,两人并排走在一起。 “这样才更像情侣。”沐尚翊满意地一笑,眼底漂浮着若有若无的光泽,语气懒懒的。 顾安薇身子微僵了一下,虽然心里觉得这样有些太亲密了,可为了演好绯闻情侣,她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出门,坐上了沐尚翊的车。 82故意配合她演戏 沐尚翊的座驾,是新款的帕加尼跑车。 目前为止,顾安薇是有幸坐上他跑车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唯一的人。 沐尚翊这个人非常爱车,他自己偏爱的跑车,就算是好朋友,也不从不搭载。 可他对顾安薇,从第一眼看到她开始,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难用语言言说。 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好感。 他并不介意顾安薇坐上他的跑车。 相反看到她坐在自己跑车的副驾驶座上,沐尚翊心底还滋生出一种本能的愉悦感。 这种感觉竟然比他以前谈恋爱还要好。 “现在已经是晚餐时间了,你想去哪吃?”沐尚翊微微侧头望向她,主动征求她的意见。 “随便。”顾安薇表情平静,淡淡地回答。 “你平时喜欢吃什么?”沐尚翊怕她不好意思说,微微眯了眯眼眸,轻声问道。 “我?我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顾安薇怔了怔,摇头道。 沐尚翊眸色微微一动,突然弯起薄唇提议道:“既然你没有特别爱吃的,不如陪我去吃我爱吃的吧?” “你爱吃的?”顾安薇愣了一下,好奇地打探:“是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沐尚翊冲她眨了一下眼眸,先神秘地卖了个关子,那张惊为天人的俊颜上,晕染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跑车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后竟然在一家川菜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你说你爱吃的?该不会是川菜吧?”顾安薇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我喜欢吃辣,这家川菜饭店的辣做的很正宗,很对我胃口。”沐尚翊轻启薄唇,嗓音清润而舒缓:“跟我一起进去尝尝?” “好!”顾安薇解开安全带,与他一道下车走了进去。 沐尚翊果然是喜欢吃,而且经常来吃,饭店专门为他预留了位置。 可是当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专门沐尚翊预留的位置后,顾安薇却迟疑了。 这个位置空间倒是宽敞,视野也是极佳,唯一美中不足地是靠窗。 店外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都能透过窗户看到他们两面对面共进晚餐,对正处于绯闻高峰期的他们而言太明目张胆了。 很容易被记者偷拍到。 “这位置不好吧。”顾安薇看了眼那面硕大的落地窗,忍不住质疑。 沐尚翊却直接坐过去了,很自然地回答她:“挺好,就坐这吧。其他也没有更好的位了。” “这……好吧。”顾安薇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他坐了下来。 服务生拿来菜单,为他们斟茶。 沐尚翊礼貌性地把菜单递给了顾安薇,“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辣,就把你带过来了,这家饭店也有许多不辣的菜,你要是不喜欢吃辣,自己多点一点。” “不用了,我其实也很喜欢吃辣。”顾安薇低头翻看菜单,弯起红唇说道。 “你也喜欢吃辣?”沐尚翊惊怔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叫道。 “真的,我真喜欢吃辣。”顾安薇肯定地点头:“虽然我平时饮食通常清淡,但都是为了保养皮肤,保持身材,才刻意控制自己的饮食,其实我很能吃辣,也很喜欢吃辣,所以你不用顾及我。”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沐尚翊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一丝笑意:“终于有人能陪我一起吃辣了。” 鉴于顾安薇说自己能吃辣,他放宽了心点了起来。 两人点完菜后,沐尚翊主动与顾安薇攀聊了起来。 “听说你得罪了曹勇成?” “是啊,他之前想潜规则我,我没有同意……所以……”顾安薇僵了僵面色,低声。 “曹勇成那个老色鬼,在圈内糟蹋了不少女模特,迟早会有报应。”沐尚翊俊朗的眉头紧蹙,脸部的线条都开始变得锋利:“不过好在他已经被你们星耀的老板调去国外了,暂时威胁不到你。” “嗯。”顾安薇点点头,抬眸望向他:“你好像也不太喜欢曹勇成?” “那老色鬼在圈内臭名昭著,没几个人真喜欢他的,不过是畏惧他的权势,不敢仗义执言罢了。”沐尚翊眼底暗波涌动,神色淡定自如,可语气却泄露了那么一丝暗讽的意味。 他没告诉顾安薇的是,他刚出道那会,因他那张雌雄莫辩的脸,曹勇成其实也打过他的主意。 只不过被沐尚翊坚决地拒绝了。 因此还遭到了曹勇成的报复,导致他的模特生涯走了不少的弯路。 从一点看,顾安薇跟一开始的他很像。 这大概也是他对顾安薇比较有好感的原因之一吧。 毕竟他们模特圈子里,敢真正反抗曹勇成,拒绝被他潜规则的模特还真不多。 尤其是刚火一点的小模特,往往为了维持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名气,被曹勇成要挟,只好半推半就的从了,到最后弥足深陷,被他彻底毁了的,真不在少数。 顾安薇能够保持初心,敢于反抗曹勇成这样的恶势力,其实很不容易。 过了一会,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给他们上菜。 一桌子红彤彤、香香、辣辣的菜,被一一端上来。 顾安薇闻到香味,不禁食指大动,但又顾及到面前坐着的人,是模特界的前辈,她不好抢先动筷只能暗自吞口水忍着。 “开动吧。我们现在已经是绯闻情侣了,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见她神色有些拘谨,沐尚翊主动笑着说道。 顾安薇弯起红唇:“你也多吃一点。”说完便握起筷子开动了。 川菜辣而热情,让人体温升高的同时,也放松下心情。 顾安薇点点头:“好。” 他们相视而笑,又埋头开始吃辣。 “说真的,我身边喜欢吃辣的朋友,还真是不多。”沐尚翊见顾安薇吃的很欢,更加觉得和她有共同的话题聊。 “我身边也是。”顾安薇挑了挑眉。 “既然我们都这么爱吃辣,不如以后常常一起出来吃饭?”沐尚翊趁机邀约。 “好啊。”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沐尚翊辣的脸颊泛红,喝了一杯冰镇酸梅汤后,对着圆桌对面同样辣的嘴唇红肿的顾安薇问道:“怎么样?这家饭店的辣味还合你的口味吗?” 顾安薇辣的直摊舌头,却开心地点头:“我很喜欢!” “看来我们的口味差不多!”沐尚翊眉眼间溢满了笑意。 “是啊!”顾安薇边喝冰镇酸梅汤解辣,边回答。 两个人吃的都很欢畅,再加上是同行,能聊的话题很多。 这么一顿下来,很轻易地就吃到了晚上9点多。 窗外霓虹更亮,两个人吃完辣之后,面容更加红润迷人。 好不容易结束晚餐,两人走出饭店。 门口的服务生为他们开了门,沐尚翊却突然一臂揽过来,将顾安薇圈到自己怀里。 简直毫无防备啊,顾安薇吃了一惊,本能地挣扎,岂料沐尚翊突然压身下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别动,马路对面的树后面有记者在偷拍!” “……”顾安薇还没反应过来,沐尚翊已经搂着她出去了。 顾安薇猛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在他臂弯里冒出头往路对面看,果然见树下站着一个黑影,正拿着相机在偷拍。 “你……”顾安薇错愕地看着他。 他刚才那话,算是几个意思? 故意与她表现出亲密,做戏给记者看? 顾安薇都被他彻底搞糊涂了,沐尚翊却始终蓄着笑,长臂继续圈在她腰上:“走,带你去吃甜品。” “你还没吃饱吗?”顾安薇诧异地问。 今天晚餐她好不容易吃了顿辣,自然吃的格外的饱,现在胃里还撑的难受呢,哪里还吃得下其他东西? “我知道,但是后半场戏总得演完,那些人饿着肚看我们吃了一晚上,若是只拍到这种不痛不痒的照片,回去也没法交差,况且那家甜品做得真的不错,我们去尝尝保准你喜欢!”沐尚翊勾了勾薄唇,幽深的凤眸里闪烁着光泽。 顾安薇无奈,只能任由他搂着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沐尚翊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车子靠在马路边上停了停,确保后面记者的车已经跟上来了,他才踩下油门驶离…… 他这一系列有心为之的话语和动作,顾安薇要还是不明白他的用意,那真是傻瓜了。 “你故意让那些记者,拍到我跟你在一起的画面?”她干脆直接问。 “我们之前不是约好了吗?我让你借用跟我的绯闻,提升名气,你帮我挡住我难缠的前女友?”沐尚翊轻瞥了她一眼,饶有深意地回答。 “……”顾安薇晶亮的眼眸里,全是他那张似笑非笑的妖孽俊脸。 虽然是事先约好了,可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执行了。 尤其是刚才,还特意制造跟她的绯闻,有心让那些偷拍的记者有画面可拍,有料可爆。 “所以你邀我去吃甜品,也是为了继续演戏,给那些偷拍的记者看?”顾安薇眨了眨眸子,惊讶地问道。 “若是再没有新料,我跟你的绯闻恐怕很快要从热搜上下来了。”沐尚翊薄唇微掀了掀,嘴角挂着邪恶的坏笑。 顾安薇怔了怔,目光复杂幽深,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83他生气嫉妒了 既然大家是各取所需,又把话都说开了,那后半场的甜品表演配合的更加默契,看起来也格外的逼真。 沐尚翊挤在众人队伍里为顾安薇排队买饮料,坐在她旁边一脸温柔地看着她吃蛋糕,再抽了纸巾亲自替她擦嘴角留下来的奶渍,最后搂着她的肩膀从店里出来,她还在吃,香草味的冰激凌。 而沐尚翊替她拎手袋,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圈在怀里,偶尔相视一笑,顾安薇将手里的冰激凌递给他,问他要不要,他摇头,眼里眉梢都是宠溺…… 跟了一路的记者算是拍high了,一张张甜蜜的画面在镜头里面定格,显然做实了顾安薇与首席男模沐尚翊的恋情。 网络和微博上,当晚便传出了沐尚翊再次与顾安薇约会的照片。 如果之前拍到顾安薇与沐尚翊一同逛超市,沐尚翊送她回家的照片只是捕风捉影,那么今天晚上这些甜蜜画面算是当事人给民众一个大方直白的承认。 承认他们俩确实在一起了,而且还是极度的热恋,让旁人羡慕嫉妒到恨的热恋,甚至连之前不看好他们的网友也一致倒戈了,说这次花名在外、风流不羁的沐尚翊总算遇到了真爱。 真爱啊,顾安薇看到那些网友评论简直哭笑不得。 哪来的真爱?沐尚翊怎么可能对自己产生真爱? 那些照片无非就是他们一起配合演的一出戏,可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众人都相信了。 顾安薇有些窃喜,不知是公众太容易被蒙骗,还是沐尚翊那厮演得太逼真。 总之现在他们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所有人好像都相信了,他们的恋情。 顾安薇坐在沐尚翊的座驾副驾驶上,拿着手机刷着微博。 “我们刚才表现的不错,现在几乎所有的网友,都相信了我们的绯闻。”她满意地勾唇笑道。 抬起头来看向他,惊讶地发现沐尚翊竟然也在看她,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顾安薇心下一惊,这才发现他的车已经开到她住的小区了。 “已经到了!”她看了一眼窗外,这才反应过来,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我回去了,啊……”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竟然被沐尚翊一把抓住了手腕。 “等等!”他低声喊住她。 “还有事吗?”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你不准备给我一个告别吻吗?“沐尚翊眼底噙着若有似无的坏笑,脸上的表情亦是玩味儿十足。 “告别吻?”顾安薇愣了一下,脸色羞红:“不必了。” “为什么不必了?”沐尚翊轻挑了挑眉眼,笑着反问:“一个告别吻更能让别人相信我跟你的恋情!” “我们今晚已经表现的很逼真了,不用再做戏了。”顾安薇僵扯唇瓣,慌忙地打开车门,逃了下来。 “好吧,这个吻就先欠着。”沐尚翊勉为其难地说,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失落。 “拜拜!”顾安薇与他挥手告别,匆忙地跑开了。 她跟他虽然是在演戏,制造绯闻,可演戏也不能演的太过界了。 在他之前,她还跟贺睿豪签了合约呢。 若是她演的太过了,势必会激怒到贺睿豪。 顾安薇正想着曹操呢,曹操派的人就到了。 “顾小姐,boss想见你。”两个黑衣保镖来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贺睿豪要见我干什么?”顾安薇下意识地皱眉。 她记得她之前已经明确在电话里,拒绝了贺睿豪的晚餐邀约了。 他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居然耿耿于怀,要报复她吧? “你跟我们回去就知道了。”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回答。 说完不给顾安薇争辩的机会,他们已经一左一右架起了她,向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商务轿车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自从顾安薇不客气地挂了他的电话后,贺睿豪就第一时间派人调查了她的行踪。 当他通过手下调查得知,顾安薇拒绝了跟他的晚餐,却上了首席男模沐尚翊的跑车后,心中猛然一凛,俊脸立即就难看了起来。 难道最近网上关于他们俩人的绯闻是真的? 贺睿豪半眯着眼,神情质疑。 不知道他们在耍什么花样,他让手下紧盯住这两人,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有异样立刻通知他。 贺睿豪开完临时董事会后,原本想直接去找顾安薇,将她逮回自己身边,可转念一想又怕引起她的误会,以为他故意派人监视她。 他左思右想,决定先一个人回家,让手下继续盯住顾安薇跟沐尚翊俩人。 可回到贺宅的贺睿豪,却坐立不安,越来越烦躁。 正当他起身走去车库取车,打算直接冲到那家川菜饭店将顾安薇带回来时,手下打来电话说顾安薇和沐尚翊已经从那家川菜饭店出来了,他正在后面一路跟着。 贺睿豪挂断手机,又重新拨了一个电话,派人去顾安薇小区楼下等着,一见到她立即将她带回来。 他踱回大厅里,佣人们正在客厅里进行晚间最后一次清扫,他烦闷地挥手让她们先退下。 贺睿豪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电视机,把频道从头翻到尾,二百多个中外频道翻了一遍又一遍。 “cao!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节目,没一个能看的!”他皱眉低骂一声,干脆关了电视。 贺睿豪起身走到沙发后面的酒柜前,打开玻璃门,从里面取出一瓶威士忌。 贺宅别墅里的佣人都是训练有素,做事机敏的人。刚才少爷挥手让她们全都退下,但客厅连接走廊的转角,仍留下一人,准备随时待命,等候少爷的吩咐。 见少爷走到酒柜前取出威士忌,佣人立马快步走到厨房,取了干净的玻璃杯,放到冰箱制冰机下接了一整杯冰块,而后快步走回客厅,不声不响将冰块递上去。 贺睿豪睨了佣人一眼,伸手接过冰块,表情仍有点不耐。 佣人悄悄观察少爷的神色后,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下去。 倒了杯威士忌,他喝了一口,走回到沙发前坐下,整个背脊放松地窝进沙发里。 贺睿豪架起双腿,半眯着眼。 冰凉的酒精滑过食道,流淌入胃中,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酒精似乎有点作用,他又仰头将手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有那么几分钟,他的心情是松弛愉悦的,可是酒精的力道渐渐散去,他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躁动不安起来。而且这股情绪,似乎比饮酒前更甚。 贺睿豪手里握着手机,不时地扫上一眼。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过去了…… 手下竟然还没有将顾安薇带到?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顾安薇和沐尚翊离开了那家川菜饭店,难道还去了别的地方不成? 贺睿豪拿起手机,刚想给手下再拨个电话过去,询问他们接到顾安薇了没有。 没想到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新闻,那新闻的标题尤其刺眼——首席名模沐尚翊与新晋嫩模顾安薇坐实恋情。 贺睿豪俊脸一沉,立即滑动手机点进去查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压制的怒气,几乎冲上了脑门。 可恶的女人,跟这个沐尚翊难不成真的假戏真做了? 一起用完晚餐,居然还去吃甜点。 看他们俩吃冰淇淋的模样,着实亲密,俨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贺睿豪越看越生气,烦躁地将手机丢到一旁,站起身走到门口。 庭院里开着景观灯,灯光绵延一直延伸至别墅的黑色雕花铁门外。 这时,别墅前的私路上隐约传来轿车马达的轰鸣声。 贺宅别墅坐落在环境清幽的富豪区,这里每栋别墅都相隔很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有他人,肯定是手下将她带回来了。 贺睿豪站在门口的阶梯上,抬眸朝大门方向望过去。 因大门离这里还隔着一大段距离,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车前灯的光束,听引擎轰鸣声,车速似乎并不快。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屋内。 * 前面不远就要到主别墅了,司机特意放缓车速,慢慢地行驶。 顾安薇一直坐在后座,目光望向窗外。 她不明白今天这么晚了,贺睿豪派人将她带来这里做什么? 就因为她拒绝跟他共进晚餐?他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顾小姐,已经到了。”前面的司机提醒她。 “好!”顾安薇点了一下头,打开车门下车。 “顾小姐,少爷已经等你很久了。”刚下车,就有一名佣人低着头走过来,神情带着几分的焦急。 贺睿豪等她? 莫非真有什么事? 顾安薇在那名佣人的带路下,向着主别墅走去。 “顾小姐,您进去吧。”佣人替她打开门,颤颤巍巍地说。 顾安薇瞧了一眼她那警惕的模样,心中惊疑,但也没有多想。 她迈步走进了别墅内。 以往金碧辉煌的主别墅大厅,今晚格外的昏暗。 不仅灯光黯淡,顾安薇四下望了望,竟然一个佣人也没有? 难道贺睿豪不需要下人伺候吗? 84他将她掳进了他房间 顾安薇心中一怔,继续往前走,就见贺睿豪面色阴沉,双手抱臂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她敏感的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氛。 “你……”顾安薇抬眸看向他,在距离他还有一大段距离的位置停下脚步,“找我有事吗?” “以后不许你跟那个沐尚翊单独见面。”贺睿豪狠狠地磨牙,低沉地嗓音命令道。 顾安薇被他突然的大吼声惊了一跳,满脸迷茫地望着他:“我跟他这次合作拍摄金福的广告,不还是你亲自安排的吗?” “谁知到他怀了什么心思接近你?”贺睿豪眼里划过一抹懊恼,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成拳。 早知道让她拍摄金福的广告,会让她跟沐尚翊传出绯闻,他是绝对不会让她接拍的。 他现在满心的悔意,自己竟然如此大意,给了她“红杏出墙”的机会! 顾安薇也被他惹怒了,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你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我跟尚翊传出绯闻,还不是为了广告宣传的需要?你能不能别把其他人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你再敢说一次!”贺睿豪眼瞳沉黑,神色激怒。 顾安薇据理力争:“我跟尚翊身处于时尚圈内,总是免不了需要制造一些绯闻,来博得大众的关注?再说我和他拍摄广告,这则通告也是你给我安排的?你事先应该对尚翊的人品做过调查!“ 贺睿豪本来胸腔里就燃着怒火,再听到顾安薇一口一个“尚翊”叫的这么亲密,更是将他脑内仅存的理智烧为灰烬,连渣都不剩。 “尚翊?才跟他合作过一次就叫的这么亲密,还敢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是不是之前早就背着我在外面偷偷约会?”贺睿豪幽深的双眸里有着波涛汹涌的怒火,仿佛一触即烧,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直至今日她喊他还是像陌生人一样的连名带姓,尽管他们已经发生过亲密关系,而她也是他签过合约的女人。 可她只跟沐尚翊合作拍摄过一次广告而已,竟然已经亲密的喊他‘尚翊’!又是跟他一起用餐,又是餐后一起吃甜点,甜蜜恩爱地让人嫉妒! 这种强烈的差别待遇,简直令他无法忍耐! “懒得理你!神经病!”顾安薇没想到贺睿豪竟然是因为她跟沐尚翊的绯闻,才派人将她带回来的,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她,不想再跟他继续吵架,她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她跟沐尚翊之间的绯闻,外面的人信以为真,可圈内的人谁还看不出来是假的。 精明如贺睿豪,她不信他看不出来。 他只要随便派手下去调查一下,就知道她跟沐尚翊是假的绯闻,还是真的恋爱了。 可是他却偏执的一口咬定,她跟沐尚翊有问题,这不是故意抹黑她,无理取闹吗? 顾安薇严重怀疑,他是因为这段时间唐兮雅不在身边,所以内心空虚寂寞难耐,想要找人吵架。 而她不幸就成了他泄愤负面情绪的对象! 虽然她签了合约给他代孕,可她也是有尊严的,不是软柿子,仍由他捏扁搓圆。 贺睿豪死死地盯着顾安薇转身离去的背影,顿时怒火中烧,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该死的女人,她竟然还想逃? 他立即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追上去,伸手一把扯住顾安薇的手臂。 顾安薇刚抬步要离开,被贺睿豪猛地往后一扯,顿时重心不稳,跌撞入了他的怀中。 贺睿豪从后面抱住她,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身体,令顾安薇动弹不得。 “放手!贺睿豪,我要你放手听见没?放开我!”顾安薇气愤地吼道,奋力地想要挣脱。 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贺睿豪的钳制。 贺睿豪也是气急了,双眼猩红:“顾安薇,你最好闭嘴!”他声音低沉,蓄满怒意。 贺睿豪握紧了顾安薇的手腕,几乎是一路强行把她拖回楼上他的房间。 “砰”一声甩上房门,门框被震得隐隐一颤。 房间吊顶上的水晶灯开着,璀璨的光芒照在贺睿豪阴沉盛怒的面孔上,有一种张狂暴力的俊美。 被强行带回他的卧房后,贺睿豪松开手,一把将她推进去。 顾安薇没站稳,向后跌了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幸好地板上铺的地毯很厚实,并没有摔疼。 她低着头喘息着,也稍稍冷静下来,回过神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闯了大祸! 她抬起头神色惊惧地望着站在门边,满脸愤怒,一动不动注视着她的男人。 完了!贺睿豪他一定是生气了! 虽然她至今还没搞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不过她刚才居然敢那样直接地讽刺他,她简直不要命了! 贺睿豪杵在门边,胸膛起伏,目露凶光。 他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每次遇上顾安薇的事情,他就无法用理智控制自己? 明明只想派人带她回来,心平气和地跟她谈谈?问问她最近拍摄广告累不累?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共进晚餐? 可当他听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用晚餐,甚至用完晚餐后,又一起吃甜点!还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那些网友都以为她跟那个沐尚翊是一对! 他的心底顿时翻腾起一股滚烫的情绪,一点点加温,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明明是他的女人,怎么能跟其他男人有所牵扯? 就算是绯闻也不行,他也容忍不了! 见顾安薇摔坐在地上,贺睿豪走过去伸手想要扶起她。 顾安薇却像是触电般侧过身,对他的触碰避之不及。 “顾安薇,你不要太过分,今天是你自己做错事!”贺睿豪尽量压制心底的怒意,但表情依旧阴沉的吓人,低沉地嗓音冰冷的毫无温度。 顾安薇扫了他一眼,心下作出决定:跟他吵架,对她不利,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不如不去理会他。 她拍了拍手心,撑住身体,从地上站起来。 她退后几步,与他保持距离,冷冷地开口道:“我不想跟你吵架,如果你觉得我跟沐尚翊一起拍摄广告,闹出了绯闻,今晚还拒绝了你,和他一起吃饭是我做错了,那就当做是我的错。” 她虽然嘴上承认是自己的错,可表情上丝毫不以为意,眼神更是倔强,直直地跟他杠上了。 “顾安薇,你非要惹怒我吗?”贺睿豪已经一忍再忍,生怕自己的怒火会伤到她了,可这个小女人似乎就是存心挑衅他,他修长的黑眸愈加深不见底,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威严与压力。 顾安薇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他:“我已经承认错误,你还想怎样?我真的不想跟你吵架,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公平一点?我说了,我跟沐尚翊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制造一点绯闻,帮我提升一点名气而已,在时尚圈里这种做法不算少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你觉得这样令你愤怒,那我就想问问你了?你心爱的唐兮雅,难道她就没有为了出名做过这样的事吗?她也不是一入这个圈子,就是名模的,她当初如果没有借你上位,会有今天?凭什么唐兮雅这么做就可以,我这样做就不行?” 想起他跟唐兮雅的绯闻,一直就没有断过,反而愈炒愈烈,无形中帮唐兮雅增加了不少名气,顾安薇更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像贺睿豪这种控制欲强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男人,简直可恶! 更何况她又没有‘点灯’,只是跟合作的男模特一起吃个饭而已,她有什么错?贺睿豪有必要气成这样吗? “你没有资格提雅雅!”贺睿豪怒吼一声,冷冷地一眼瞪了过去,却已是满满的警告。 顾安薇闻言,更加想冷笑了,嘴角不自觉地玩起一抹嘲弄:“是啊,我没资格跟你心爱的女人相提并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那么在乎,我是不是跟其他男人假戏真做呢?” 她的话音刚落,反倒是贺睿豪怔了一下,哑口无言了。 他不禁扪心自问,自己为何这么介意她跟沐尚翊的绯闻? 明明他的正牌女友唐兮雅,就是他们这一行的,他很清楚这个圈子里的规则。 有时候为了提高自己的曝光度,就连唐兮雅那样的名模,也免不了要刻意为自己制造一点绯闻。 他知道了,从不会介意,也不会过问,更加不会拿这种事跟她争吵。 为什么一到顾安薇这里,就全都变样了呢? 她只是他的代孕工具而已,连情人都算不上,凭什么浪费他这么多的心思? 贺睿豪越想越气,眼神幽暗,浑身散发出一种冰冷凛冽的气息。 顾安薇似乎感觉到他真的发怒了,步步后退,想要逃离。 贺睿豪却几步追了上去,一把扣住她的纤腰,不让她逃走。 他倾身将她抵在墙壁上,就这样低头毫不怜惜地吻上去。 “不要……啊,你走开!”顾安薇吃了一惊,手脚齐用,本能地挣扎想推开他。 贺睿豪的手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控制在他滚烫的胸膛和坚硬的墙壁之间。 85他为她方寸大乱 她的不配合,令他越发恼怒。 贺睿豪凶狠地瞪住她,警告道:“你再敢挣扎试试看!” 说完,再度重重地吻下去。 “唔!”顾安薇被他炙热的双唇封住口,手却仍不肯放弃地拼命想要推开他。 可他的吻就像攻城略地的武器,强势霸道,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逃脱。 顾安薇被吻得喘不过气,她开始晕晕乎乎,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没有发觉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 直到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嗯……”顾安薇陡然睁开双眼,眼神中透出一丝惊慌。 “怎么?你不想要么?”贺睿豪吻着她的唇,目光格外的深邃,嘴唇厮磨间,声音带着暗哑,蛊惑地问。 他的手仍在她身上到处点火,顾安薇却清醒起来,她双手撑着他,皱眉一把推开他:“不要!” 说完惊慌地想要逃走。 贺睿豪在这方面从未被人拒绝过,他先是一愣,遂而燃起更强烈的怒火!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顾安薇挣扎着想要逃开,却没想到贺睿豪身强体壮竟然将她打横抱起。 她惊叫了一声,已被他拦腰抱起,狠狠地扔在了大床上。 那张床非常宽大,铺着高级的缎面床单。 顾安薇挣扎着刚想爬起来,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 她恐惧地瞪视他:“你……你要做什么?” 贺睿豪高大强壮的身子不留缝隙地压上去。 顾安薇拼命摆动着身子,却一点也动弹不得,口里呜咽出声,愤怒和害羞使她的面色更加红晕,心不安地怦怦直跳。 贺睿豪抓住她的头发,霸道地吻她,唇一路向下,粗暴地撕开领口。 顾安薇用手打着他,吓得尖叫。 可已经被气疯了的贺睿豪,动作狂肆,气势汹汹,根本不顾忌她的感受。 就在他将她身上的衣裙撕裂的那一瞬,顾安薇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撕心裂肺地大声哭起来。 贺睿豪原本在她身上热情地到处吻,陡然间听到她伤心不已的哭声,不知怎么地,素来被外人称为铁石心肠的他居然心软了。 从未看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贺睿豪停止动作,撑起身抱她从床上坐起来。 一边用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一边疑惑地看着她。 他从没见过顾安薇哭,更别提这种不计形象的嚎啕大哭。 他愣住了,难道刚才真的是他太凶,动作太粗鲁,吓到她了? “别哭了,刚才是我不好。我跟你保证,今晚我不动你,你别哭了。”贺睿豪压根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但见她哭得一直倒吸气,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担心她这样一直哭下去会出事。 顾安薇刚被他吓得魂飞魄散,当下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只剩下本能地大声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她内心的恐惧。 贺睿豪见她仍在哭,他手足无措,只好伸手搂着她,轻轻地拍抚她的背脊:“顾安薇,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乱了。” 他稍显不耐烦的话语,惹得顾安薇哭得更加伤心。 这下贺睿豪彻底懵了,原来把女人惹哭是这么麻烦,居然连轻声细语的哄也不行。 他情急之下,改用威胁:“你再哭,我就吻你了!” 果然! 顾安薇抽噎了一下,居然真的停止哭泣。她像只鹌鹑一样伏在他怀中,肩膀微微抽动。 贺睿豪正在心中得意,心想这一招真管用。谁知下一秒,顾安薇“哇”一声,哭得比刚才更加厉害。 这下,贺睿豪彻底乱了方寸。 “顾安薇,到底你要怎样才不哭?”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无奈。 虽然贺睿豪身边美女如云,投怀送抱的多的数不胜数,但他从来没遇见过这样棘手的女人,居然一哭就停不下来了,任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控制不了她。 如果面前的不是顾安薇,而是其他的女人,恐怕他早就失去耐心,握紧拳头,转身离开了。 可是他怀里的女人,一哭起来,竟是如此牵动他的心? 好像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能轻易的影响到他! 贺睿豪揉了揉眉心,彻底放弃,他幽叹了一口气,大手搂着顾安薇躺倒床上,任由她在他怀里大哭。 她的泪水浸过他胸口的布料,凉凉的,湿湿的,仿佛直达他的内心。 没来由地,他胸口微微窒闷,竟隐隐觉得亏欠了她。 明明她跟他是签了合约的,他想要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为什么她拒绝,他还继续强迫她,心里会有负罪感呢? 贺睿豪的手在顾安薇身后一下一下轻抚地安慰着,心中矛盾交织着,眼眸也越来越深了。 顾安薇哭着哭着便感觉身子像是掏空一般地疲惫,也累了一天了,她的眼皮开始打架,哭声越来越轻,渐渐地她居然睡着了。 躺在他身边的贺睿豪,仍旧轻轻地拍抚她的背脊。 不知过了多久,他搂着她的身子,也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 清晨的一缕光线,透过落地窗台,照耀进诺大的豪华卧房里。 顾安薇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醒过来。 她打了个哈欠,只觉得全身无力,双眼又肿又干。她想要翻了个身起来,这才发现一只手臂箍在她腰上面。 顾安薇陡然清醒! 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不是她家?而是贺宅? 她记得自己昨晚被人带来这里,跟贺睿豪大吵了一架。 贺睿豪突然强吻她,将她扑在了床上,撕碎了她的衣裙。 她受到了惊吓,一下子哭了出来! 贺睿豪终于停止了他的野蛮举动,抱着她温柔地哄她。 顾安薇没有理会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 再后来……她居然因为哭得太累而睡着了? 那么这条禁锢住她身子的手臂是……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脑袋,向后望过去,却对视上一双刚刚睁开的深邃的眼瞳。 “啊!”顾安薇惊叫一声,想逃跑却被控制住身子,她动弹不得,惊恐地在床上挣扎。 “别乱动。”贺睿豪带着睡意的磁性嗓音,分外惑人。 模模糊糊中他紧了紧手臂,将顾安薇圈入怀里,头搁在她的肩窝处,蹭了蹭,这才缓缓地睁全双眼,“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短碎发,蹭的顾安薇的脖颈痒痒的。 她缩了缩肩膀,想要朝旁边挪开去,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怎么可能睡得好? 顾安薇很想这样脱口而出反驳,但话到嘴边,她陡然回想起来,刚才睡醒时并没有异样感,也就是说昨晚最后贺睿豪的确没有强迫她?! 她迷糊地眨了眨眼睛,这时贺睿豪已经搂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令她面对自己。 顾安薇被翻过身强迫与他面对面,她本能地双手护在身前,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看着她又红又肿像核桃一样的双眼,贺睿豪哑然失笑:“我是洪水猛兽吗?用得着这么防备我?” “你昨晚的行为,比洪水猛兽更可怕!”顾安薇撇了撇红唇答道。反正现在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心里对他防备到了极点,也便无所畏惧。 “顾安薇,你是我的女人,我们之前签过合约,你要给我生孩子的,我睡你有什么不对的?”贺睿豪紧抿着薄唇,漆黑深邃的目光幽幽看着她,低沉地嗓音反问道。 “可昨晚不是我的排卵期!” 顾安薇仰着脖子,说的理直气壮,可贺睿豪却郁闷了。 “不是你的排卵期,我就不能碰你吗?”他俊美的脸颊不禁绷紧了起来,眉头紧蹙。 “不是我的排卵期,你碰我我又怀不了孩子,我没义务伺候你!”顾安薇眼底一片清冷,再一次地强调。 贺睿豪心情更加郁闷,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她,欲言又止:“除了给我生孩子,你就不想……“ ”不想什么?“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贺睿豪回望着她,深邃的眸色不禁深了深,快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没什么。” 昨晚她那场嚎啕大哭,让他彻底领教了女人,特别是这个女人的厉害。从不知道女人的眼泪竟然如此犀利,仿佛一场滔天洪水,将他的理智统统淹没,只剩下不知所措。 他第一次在跟女人的相处中,尝试到甘拜下风的滋味。 顾安薇见他眼神幽暗,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灵机一动,推了他一把:“放开我,我要去洗手间。” 她的手指葱白修长,抵在贺睿豪的胸膛上,令他立刻心猿意马,很快有了感觉,一股火袭来上来。但转念想起昨晚的混乱场面,他只好咬牙硬生生憋住,他声音嘶哑地说:“你快点,我也要去洗手间。” 他刚一松开手臂,顾安薇仿佛狡兔一般,立刻翻身起床,逃也似地跑进了浴室。 顾安薇深吸了几口气,开始在浴室里刷牙洗脸,昨晚因为他这么一闹,她也没回去了,直接就留宿在他的别墅,他的卧房里了。她竟然连澡都没洗,就这么睡着了。 当下逃脱他的怀抱后,她才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 但扭头看了眼浴室的门,她又犹豫起来。 自己在他的卧房里洗澡,合适吗? 86不准她再跟他见面 万一她洗澡时,外面卧室里那个男人突然大发冲进来怎么办? 顾安薇站在洗手台前,一边用冷水敷眼睛,一边思考到底要不要冲个澡,让身体舒服一点? “你有没有用完洗手间?”身后突然传来贺睿豪的声音。 顾安薇立刻抬起头,转身看见他站在门口,单手撑在浴室的门框上。 这男人能不能不要老是吓她?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被他吓出心脏病! 顾安薇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转了转眼珠,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她故意好心地问:“你要用洗手间?那你先用吧。” “你呢?”贺睿豪波澜不惊的眸看着她,低醇磁性地嗓音问道。 他脾气收敛起的时候,也还算是个教养深厚的谦谦君子。 “我用完了。”顾安薇耸了耸肩,说着,向浴室的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特意侧过身体,尽量不碰到贺睿豪,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见她这副小心谨慎,恨不得与他保持十万八千里远的态度,贺睿豪心中的郁闷再起。 他冷冷地瞟了眼顾安薇的背影,不由哼了一声,心下想的却是:难道他以后只有等到她排卵期的时候,才能睡她?万一不是她的排卵期,他又想要她的话,怎么办? 这样一想,身体又有了反应。 他立即脱了衣服,径直走进淋浴间。 真郁闷! 明明一个大美女就在眼前,可他却偏偏只能大清早起床洗冷水澡! 贺睿豪冲完冷水浴,终于冷静下来,从浴室里走出来时,便看见顾安薇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她脱了拖鞋,双腿蜷缩在上面,两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头乌黑长直发泼墨般披在身后。 她不张牙舞爪时的模样,倒是非常淑女,也非常耐看,惹人心动。 只是她性子清冷,对他尤其冷淡,从来漠不关心。 他刚往前走了几步,顾安薇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立刻浑身紧绷,转过身来。 果然,她转身的一瞬表情立即又变得生动东起,随时用警惕眼神盯住他。 “你怎么没穿衣服!”顾安薇刚过头,便看见贺睿豪全身光裸地站在几步之外,他浑身上下只有手上握着一块擦头发的毛巾。 她立刻红了脸,伸手捂住双眼,但又怕他趁机扑过来,她从手指缝中看他,大叫着:“贺睿豪,再怎么说你也是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你怎么可以大白天耍流氓?” 贺睿豪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他站在原地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忽然眼眉弯弯哈哈笑起来:“又不是没看见过,你干吗反应这么强烈?” “我不管,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快一点!”顾安薇大声尖叫。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竟然让她碰到贺睿豪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 她真是瞎了眼,早知道贺氏集团的执行总裁竟然是这种毫无羞耻心厚脸皮的渣男,就算给她年薪百万,她也不要跟他签订合同,还要给他生孩子! 要不是她当初一失足成千古恨,她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顾安薇越想越生气,秀眉忍不住蹙起。 贺睿豪只是想捉弄她一下,他见好就收,省得把她惹急了又像昨晚一样没完没了的哭得他头疼。 他转身走到衣橱边,拉开抽屉拿了一条内裤出来。 今天外面的天气看上去晴热少云,贺睿豪挑了件浅蓝色衬衣,又从首饰柜里挑了副深蓝色欧泊质地的袖章,穿上黑色西裤,系上皮带,戴了手表。 一转身,他又是人前那个桀骜冷峻的贺氏总裁。 “一会我会派人给你送一件新衣裙过来,你换上以后,下楼来用早餐。”他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我不饿。”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回答,本能地不想跟他一起吃早餐。 “你换完衣服,必须下来陪我一起吃早餐,否则今天一天你就只能留在这里了。”贺睿豪眸光也倏的变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顾安薇闻言,这才不得不妥协:“我知道了!” 贺睿豪又扫了她一眼,见她终于乖顺了,这才迈步朝门边走去。 他前脚刚离开房间,顾安薇立刻松了口气,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向外张望了一下,确定他真的已经离开后,她手脚极快地锁了门,欢快地跑进浴室。 冲了个澡,浑身都舒服极了。 顾安薇擦干身体,用毛巾将长发裹起包在头顶上。 正准备翻找吹风机,吹干头发,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顾小姐,您在吗?少爷让我给您送衣服过来!” 顾安薇一听是个女佣的声音,立即走出浴室,过去给她开门。 她从女佣的手里接过衣服,又吹干了头发。 将这条吊牌还没摘掉的崭新的连衣裙,换到自己身上。 对着镜子一看,竟然非常合身。 顾安薇满意地勾唇,打开卧房的门,准备离开。 刚才那个女佣竟然还在门口等她。 见到顾安薇从卧房里出来了,她连忙迎了上去:“顾小姐,少爷命我带你去餐厅。” “嗯。”顾安薇点点头。 她跟在女佣身后,下了楼,来到楼下的一号餐厅里。 贺睿豪并没有坐在餐桌边,而是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对,我今天下午飞意大利,这几天不行,这几天要处理公事……下周,下周我处理完公事后,去希腊看你?” 他温柔磁性地嗓音低哄道,俊美如此的脸上一片柔和。 顾安薇一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打电话,便猜到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了。 不是唐兮雅,还能有谁呢? 这世上恐怕除了唐兮雅外,也没有哪个女人,有这样的魅力,能够让贺睿豪这样轻言细语地哄她了。 只是不知为何,看着他这样亲昵地与现任女友打电话,顾安薇心里竟然有种奇怪的不舒服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这男人刚才还在房间里与她暧昧不清,这会却拿着手机跟正牌女友关心问候,她怎么就觉得那么虚假呢? 更不用说,贺睿豪昨晚还想要她呢。 要不是她极力反抗,急哭了鼻子,恐怕已经被他得逞了吧。 昨晚又不是她的排卵期,他还是想要她,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对唐兮雅也不是那么的忠心。 就算他心里还是只爱唐兮雅一个人,可是男人永远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这样一想,顾安薇心里忍不住划过一抹鄙夷。 佣人已经为她打开了座椅,顾安薇走过去坐下来。 就在这时候,贺睿豪也结束了跟唐兮雅的对话,走回来了,坐在了顾安薇的对面。 他吩咐佣人可以上早餐了。 这里到底是贺宅,哪怕是早餐的餐品,都非常讲究,有很多都是她从前只听说过而没真正尝到过的。 她喝了一碗鲍鱼粥,吃了几样小点心后,便悄悄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贺睿豪。 见他放下筷子,她停顿了几秒,也跟着轻轻放下筷子。 “你这几天有什么工作安排?”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问。 “没有。”顾安薇脱口而出。 她现在正在被公司雪藏呢,哪还会有什么工作安排。 “既然如此,你跟我一起去意大利。”贺睿豪深邃得令人望不见底的深眸,凝视着她,突然出声命令道。 “什么?”顾安薇惊怔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叫道。 “怎么,你不想去?”贺睿豪双眉几乎是本能的拧到一起,眸光倏尔变得深沉有力。 顾安薇忍不住质疑:“你去意大利工作,我去那干什么?” “伺候我工作!”贺睿豪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弧度。 “可是……”顾安薇心下抵触,试图找借口推脱。 她又不是他的情人,凭什么伺候他? “下周就是你的排卵期。”贺睿豪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眸子,直视向她,低哑地嗓音提醒道。 顾安薇抬眸,下意识地反问:“你下周不是要去希腊,看望在那里工作的唐兮雅吗?” “你怎么知道?”贺睿豪眸光一沉,语气低低沉沉。 “你刚才在电话里……”顾安薇僵了僵表情,声音吞吐,连忙尴尬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听你打电话。” “没关系。”贺睿豪惬意悠然的挑眉,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反而忽然变的好了起来。 是因为他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特别关注了吗? “你不想跟我去意大利,就留在国内好了。”贺睿豪突然出声,顿了一下,又沉冷地警告道:“不过你不准再跟那个沐尚翊见面。” 顾安薇本能地不悦,小声地嘀咕:“你这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 他人都出国了,还要管她跟什么人见面。 “你说什么?”贺睿豪目光一沉,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连看她的眼神都暗含着警告。 顾安薇抿了抿唇,试探地问道:“我是说,万一我跟他在工作上又有合作,不可避免再见面,怎么办?” 贺睿豪的神情极为严肃清冷,语气也冷了些,透出不可违抗性:“我会通知你的经纪人,不会再给你安排任何和沐尚翊有交集的工作。” 87吸引太子爷注意 用完早餐,贺睿豪派司机将顾安薇送到公司。 顾安薇刚走进星耀的大门,便第一时间察觉出今天公司内的气氛有些异常。 不似以往,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 今天公司里所有人、尤其是女人,似乎都在整齐划一的做一件事——化妆打扮。 顾安薇身边路过的几个模特,穿着尤其的性感,妆画的也格外的艳丽。 再看看其他人,似乎也是大同小异,都在拼命地捣鼓自己,奋力展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出什么事了?”顾安薇表情纳闷,心中惊疑。 难道最近有什么大型盛典?或者时装盛宴? 都没有啊! 她正迷惑之际,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 “顾安薇,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啊?”苏清筱瞪着描画的精致的大眼睛,尖声惊叫道。 “我这样有什么问题吗?我平时都这么穿啊。”顾安薇眨了眨眼眸,不解地问。 “平时是平时,今天不一样啊。”苏清筱连忙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怎么今天公司里的气氛怪怪的?所有人都盛装打扮?穿的比平时都要好看?”顾安薇愈发迷茫了。 苏清筱睁大眼睛看着她:“你还不知道吗?据可靠消息,大老板的儿子今天要来公司任职。” “老板的儿子?”顾安薇目光一怔,心中惊诧。 “是啊,原来的曹副总被老板调去国外了嘛,星耀高层发生大变动,老板的儿子从国外亲自回来接手公司耶,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苏清筱当即惊呼。 顾安薇若有所思地点头:“我确实听说老板的儿子要来接手公司,但没想到是今天。” “所以啊,现在整个星耀的女人都沸腾了,听说老板的儿子目前还是单身哦,所有人都拼命把自己能弄漂亮,就弄漂亮,希望能引起太子爷的关注。”苏清筱眼里直冒精光,掩着唇笑着说道。 “那你们好好打扮吧,我去楼上找我的经纪人,回见!”顾安薇表情平静,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就准备向电梯那边走去。 “等等,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自己不打扮吗?”苏清筱扯住她的手臂,惊讶地反问。 顾安薇摇了摇头:“我就算了吧,太子爷未必看得上我。” “安薇,你这话就太过谦虚了不是?就你这颜值,这身材,再好好装扮一番,一定能把太子爷迷住了。”苏清筱打量了她一遍,对她很有信心地说道。 “不用了……”顾安薇尴尬地摆手。 苏清筱不以为然:“什么不用了?你没看见整个公司的女人都疯了吗?恨不得自己是全公司最漂亮最抢眼的那一个,若是能把太子爷拿下,以后可就是星耀的老板娘了,想要什么资源没有啊。” 顾安薇额头上满是黑线:“真的不用了……” “你是不是怕太子爷太丑太难看?”苏清筱眯着双眼,凑近她,低声道:“放心,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咱们这位太子爷啊,不仅年轻,而且高大帅气,跟了他绝对亏不了咱们。” 苏清筱说得眉飞色舞,顾安薇趁机挣开了她的手,向电梯那边奔去。 “那你好好加油,我支持你!” 顾安薇对她比了一个手势,钻进了电梯里。 “哎,安薇,我还没说完呢……”苏清筱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合上,懊恼地叹息。 “算了,没准顾安薇已经傍上其他的金主了,太子爷还是留给我自己争取好了。”她喃喃自语,转身又去打扮了。 顾安薇敲门来到经纪人陶然的办公室,惊讶的发现,陶然居然也在试礼服。 “然哥,你在干什么?你该不会也跟外面的那些女模特一样,想要改变自己的形象,引起星耀新上任的太子爷的注意吧?”顾安薇笑着调侃。 “星耀太子爷今天上任,这事你都知道了?”陶然转过身,惊讶地望着她。 顾安薇无语地耸肩:“我能不知道吗?我刚才来公司的时候,在楼下差点没吓一跳,所有人都盛装打扮,浓妆艳抹的,就跟公司要开舞会似的。” “你说对了,公司今天晚上还真是要举行舞会,我这不正在试刚预订的礼服吗?”陶然穿着他的这件新订制的礼服,来到试衣镜前,左看右看,又转了个圈。 “你身上这件礼服,是为今晚公司的舞会专门准备的?”顾安薇眼里划过一抹讶异。 没想到经纪人陶然也有这么正式打扮,准备参加舞会的时候。 她眼里的陶然,一向散漫随性惯了,很少穿西装系领带的。 今天这套礼服,不但穿西装系领带,而且一看这西装的面料跟款式,就知道价值不菲,看来陶然也是提前收到了消息,特意精心准备了一番。 “今晚的舞会是为了欢迎太子爷正式接手公司,专门举办的,星耀上上下下全都高度重视,谁不想给太子爷第一印象留个好印象?”陶然瞥了她一眼,反问道。 “那倒是。”顾安薇赞同地点头:“毕竟太子爷迟早是星耀的老板,现在在他面前争取个好印象,对以后在公司发展大有助益。” “所以啊,我之前除了给我自己预定了这套西服,还专门给你也预定了一套。”陶然眉头一挑,笑着对她眨眼。 “你给我也预定了一套?”顾安薇嫣然一笑,好奇地说道。 陶然立即找出那套专门预定的礼服礼盒,捧到她的面前:“你快进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好!”顾安薇没有犹豫,便接过礼盒,走进更衣间里试穿了。 当她换完了出来,对着镜子一照,脸色当即垮了下来。 “然哥,你给我预定地这件礼服,是不是太露了?”顾安薇瞪大双眼,忍不住质疑道。 她身上的是一条银色亮面高开叉的挂脖长裙,很好地衬托了她凹凸有致的绝佳身材。 正面看起来还算正常,可是后背却裸露了一大片的肌肤。 不仅如此,侧面的开叉似乎也开的太高了,几乎到了大腿根部了。 随着她的走动,春光乍现,过分性感诱人了! “好好好!”陶然目光里掠过一丝惊艳,打量了她一圈后,连续叫了三个好字。 “好什么?这条裙子太露了,我穿不出去!”顾安薇皱起秀眉,尴尬地摇头。 “就是露了才好呢?今晚的舞会,咱们公司稍微有点名气的女模特几乎全都要到场,你不穿的露一点,怎么才能引人注意?只怕那些个女人露的比你还多呢。”陶然很有经验地说道。 “晚上的舞会不是为了欢迎星耀的太子爷吗?又不是比谁露的多?”顾安薇撅了撅红唇,忍不住回道。 陶然眸光深了深,“那还不是一个意思?谁露的多,谁更吸引太子爷!这天底下的男人有谁不喜欢性感大美女的?何况这太子爷年轻尚轻,血气方刚,没准今天一晚就能拿下十几个美女呢?” “你说的,好像人家太子爷接手公司,就是专门过来挑美女的。”顾安薇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心里莫名的抵触。 “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陶然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直接把话撂明了,“咱们这个圈子里所谓的高层,有几个不好色的?被他们看上的女模特、女明星,往往就能平步青云,其他的人就算再努力、再勤奋,以后都不会再有多好的资源。之前曹勇成做星耀副总的时候,就潜规则了不少女模。 现在曹勇成走了,星耀又换了新的高层,这次上任的还是老板的儿子,公司里那些想要上位的女模特,哪一个不蠢蠢欲动,想要抓住今晚的机会,给太子爷留给好印象?若是能被太子爷看上,以后的模特之路也就好走了不是?” 顾安薇眼珠子转了转,“你说的这话,跟刚才我在楼下遇见苏清筱,她说的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可见这个苏清筱也是个明白人!”陶然难得夸赞一个人,目光紧紧地盯住她:“安薇,你要是还想继续在星耀混下去,今天晚上就必须得听我的。” “真要穿成这样?”顾安薇被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些犹豫了。 陶然理所当然地说道:“不仅如此,你一会还得给我去专业的时尚造型会所里,好好打扮,画个漂亮的妆容,再做个造型,凭你的姿色,一定能将公司大多数女模特艳压下去。” “没必要吧?我这样是不是反而显得太过刻意了?”顾安薇俏脸为难。 要是太过刻意的打扮,会不会反而让太子爷误会? “完全有必要!”陶然一本正经地口吻:“我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看明白了!想要在公司、在圈内立于不败之地,除了杰出的能力,与吃苦耐劳的精神之外,后台强硬才是关键。如果我们也有强大的后台,以后谁敢动我们?圈内的资源还不是任由你挑?有时候潜规则那一套,也不能完全避讳,适当的时候还是需要巧妙地利用!来吧,亲爱的,今晚能不能让太子爷注意到你,我们俩未来在模特圈里的发展前景,就靠你了!” 88舞会上撞见他 晚上八点,星耀主办的舞会正式开始。 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水晶吊灯流光璀璨,人影绰绰。 顾安薇盛装打扮了一番,出现的时候几乎是艳压全场的。 她一身银色亮面高开叉的挂脖长裙亮相,侧分齐肩发型,画着烈焰红唇。 银色光片映着灯光的光芒在白皙的皮肤上洒下了犹如星辰般的璀璨,光滑细腻的背部裸露着,高开叉的设计让一双纤细美腿若隐若现。 整个人性感炸裂了!美得动人万分! 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 包括那位被众星拱月的“太子爷”。 顾安薇在经纪人陶然的怂恿下,主动拿了一杯香槟过去,给那位“太子爷”敬酒问好。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近距离打量这位“太子爷”,他并不如传说中的那么俊美。 虽然身材依然高大,但长相平庸,五官过于平凡,若放在人群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存在。 但今晚他被打上了星耀太子爷的标签,即便长得普通,周围依然美女如云。 顾安薇好不容易挤进美女堆中,给这位“太子爷”进了酒,还没来得及多说上几句话,“太子爷”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另一位身上没几块布料的大胸美女转移了。 顾安薇悻悻地端着酒杯,从美女堆里离开。 四下望去,并不见自己经纪人陶然的身影。 奇怪了,这么一转眼的功夫,陶然去哪了? 顾安薇端着香槟酒,开始在舞会上寻找自己的经纪人。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经纪人陶然她没有找到,倒是撞见了另一位熟悉的身影。 沐尚翊! “安薇,你在找什么呢?”沐尚翊从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问道。 顾安薇闻言转过身去,当看到一身白色西装的沐尚翊后,忍不住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今晚是他们星耀的舞会,沐尚翊又不是星耀的人,怎么会出现? “我虽然不是你们星耀的人,但你们星耀更换高层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不关注啊。”沐尚翊魅惑的双眸紧盯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我是收到你们星耀高层的邀请函,特意来出席的。” “哦。”顾安薇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贺睿豪明令禁止她跟沐尚翊见面,但若是他们在舞会上碰巧撞见了,他总不能怪她吧,她也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他们星耀的舞会上啊。 “你刚才在找什么?”沐尚翊好奇地追问。 “我的经纪人陶然,你有看到他吗?”顾安薇探头继续寻找,轻声问道。 沐尚翊幽深的凤眸眯了眯:“我刚才好像看到你的经纪人跟一个美女从后门离开了。” “什么?”顾安薇惊怔了一下,随即摇头:“可然哥不是这种人啊。” “你管他是不是这种人呢,来到这种舞会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动自由,你又何必非要找他呢?”沐尚翊嘴角勾起一抹笑,慵懒地提醒道。 顾安薇眼眸流转,笑了笑:“说的也是啊。” 陶然是成年人了,还是她的经纪人,她何必多余担心他呢? 他突然消失,肯定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有没有用晚餐?”沐尚翊狭长的凤眸打量着她,语气轻柔地问道。 今晚的她,性感美丽,是许多男人俏想的对象。 刚才她出现在舞会上,已经引起了不少男人的关注,偏偏她自己还不自知。 若不是他主动迎上来,她已经被其他男人下手了。 “没有。”顾安薇缓缓摇头。 她今天就吃了早餐,来到公司后就被经纪人陶然抓去化妆打扮,哪还有时间吃东西啊。 现在经他这么一提醒,她发觉自己确实有些饿了。 “要不跟我一起去那边吃点东西?”沐尚翊目光热情,轻轻勾唇提议道。 “好。”顾安薇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沐尚翊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纤腰,带着她穿过人群,向餐台那边走去。 却不知两人的身影,早已经落入远处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的视线。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单川哲。 他原本正在和副总蒋丽交谈。 “你说你啊,好不容易答应接手公司,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现在倒好,让那个替身今晚出尽了风头。”蒋丽目光不屑地瞟向那边被公司的各类女模围成一团的“太子爷”,忍不住轻嗤一声。 可是她话音刚落,半响没有听到回应。 转头一看,单川哲早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喂,川哲,你去哪里啊?”蒋丽连忙追随着他的脚步,跟了上去。 沐尚翊将顾安薇带到餐台那边,手依然揽住她的纤腰。 顾安薇也没在意,她此时的目光全被眼前的美食吸引了。 一块蓝莓蛋糕落入了她的视线。 她迫不及待地用餐盘取了一块,咬了一口品尝。 “味道怎么样?”沐尚翊在身旁观察着她,吃得格外满足的表情,眼神不禁变得柔软起来,性感磁性地嗓音问道。 “好吃。”顾安薇点头称赞:“要不你也尝一块?” 说完她准备帮他也夹一块蓝莓蛋糕。 “不用了,我就吃你这块!”沐尚翊突然弯腰,将她手里的剩余半块,咬进了嘴里。 顾安薇愣在那里,俏脸微红。 他这一暧昧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她在喂他吃的一样。 不过两人之前的绯闻炒的很热,在许多人看来,他们就是热恋的情侣。 再加上今晚那位“太子爷”又抢走了风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尽管如此,顾安薇还是说不出的尴尬。 “你……”她愕然地望着沐尚翊,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沐尚翊凑近她,眨着凤眸。 “没什么。”顾安薇别开眼,不与他对视。 “是不是我吃了你那半块蛋糕,你生气了?”沐尚翊调笑着挑高眉毛:“要不我也喂你吃一块?” “我又没喂你……”顾安薇本能地解释,一抬起头,对上沐尚翊戏谑的双眸,才发现自己中计了。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拿她开玩笑呢。 她张唇刚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音:“你们在干什么?” 顾安薇身子一僵,立即转过身去,惊讶地发现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单川哲。 多日没见,再次撞见竟然是在这么尴尬的场合。 顾安薇额头上浮现几缕黑线,心里不禁有些凌乱,知道单川哲肯定是误会了。 今晚的单川哲穿着一袭三件套的晚礼服,剪裁得宜的服装将他的身材衬得高大挺拔,英俊完美的轮廓冷峻倨傲,看起来就是从天而降的希腊天神,浑身散发出一种高贵不可一世的气势。 不知道是不是顾安薇的错觉,她总感觉今晚的单川哲,和以前她认识的那个他,有些不太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自从那晚她拒绝了他以后,他们就再没有见过面了。 难道是太久没见,他转变风格了? 相比顾安薇突然在这种时候撞见单川哲的不自在,她身旁的沐尚翊倒显得自然了很多。 “没什么,我们不过是在互相喂东西吃而已。”沐尚翊有意将顾安薇搂的更紧了一些,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面前的单川哲,似笑非笑地说。 闻言,顾安薇心下一震,倏然瞪大双眼。 沐尚翊在胡说什么呢?他们什么时候互相喂东西吃了? 她执意的眼神,立即瞥向了沐尚翊。 沐尚翊却对她暧昧地眨眨眼,嘴角挂着玩世不恭地笑容。 顾安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之前跟沐尚翊约好了,要在外人面前演绯闻情侣的。 这个外人自然也包括单川哲。 可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单川哲的眼里就格外刺眼了。 他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成拳头,眉心紧蹙,盯着沐尚翊的一对眼眸里,看似毫无波澜,实则迸发出刺骨的寒意。 沐尚翊感觉到这股敌意,一瞬间微怔了之后,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了。 “你是?”他眯着眼睛,回望着单川哲,疑惑地问道。 沐尚翊似乎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一些印象,可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他大脑里快速转动着,在单川哲来不及自我介绍之前,他已经想起来了。 “原来是曾经拒绝过我的鬼才摄影师啊。”沐尚翊扯开嘴角,意味深长地说道。 身为首席名模的他,按理说在圈内早已经混得风生水起,碰壁的机会很少。 但沐尚翊也并非一帆风顺的,他曾经也有被人拒绝的时候。 这个人就是单川哲! 那时候单川哲刚在国外拿了奖,国内摄影界的知名度有了提升,但还没有沐尚翊在模特界的名气大。 沐尚翊听说了他是最年轻拿到那个摄影奖的国内摄影师,因为欣赏单川哲的才华,所以破例主动要求跟他合作。 可是没想到却被单川哲拒绝了! 后来单川哲在国内外的名气越来越大,沐尚翊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两人却再也没有了合作的机会。 沐尚翊没想到今天在星耀的舞会上,竟然让他遇见了这个曾经拒绝过他首席男模的“大牌”摄影师。 89两个男人的对峙 两个男人俨然是一副“对峙”的态势。 顾安薇隐隐地感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氛。 单川哲的目光落在了沐尚翊搂着顾安薇纤腰的手上,薄唇紧抿,面容又沉冷了几分。 “单川哲!”他淡然出声,眼神深刻安静,突兀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明明只是自报名字,浑身上下却流露出威严高贵的气场,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意味。 沐尚翊微微一怔,心里暗自纳闷了一下。 作为一名成名已久的知名模特,沐尚翊自然接受过专业的礼仪培训。 不过他所受过的所有礼仪中,两个陌生人初次见面握手问候,先握手的一方伸出的手,应该是自己的右手。 他也没听说过摄影师单川哲是左撇子啊。 而单川哲更不像是不懂礼数的人。 那么他为何先伸出的是他的左手,而非右手? 沐尚翊心中诧异,倒是没有把这个疑惑表露出来。 在这样的场合,拒绝与对方握手,是一种更加失礼的行为。 既然对方伸出的是左手,他回握的话,应该也得伸出自己的左手。 于是沐尚翊松开了紧搂住顾安薇腰身的左手,微笑着与单川哲的左手相握。 “沐尚翊!” 两个男人客气地握了手,礼貌地相互介绍了自己。 看着沐尚翊收回了搂住顾安薇腰身的那只手,单川哲的表情顿时变得和缓了不少。 只是眼前这个过分耀眼的男人,竟然就是与顾安薇传出绯闻的那个男模? 单川哲一向不会对与已无关的人过分在意,哪怕沐尚翊如今在模特界已经混到了这个位置,他依然还是无法引起单川哲的在意。 所以当初沐尚翊主动想跟单川哲合作的邀请,被单川哲毫不客气地回绝了。 但他和顾安薇传了绯闻,很轻易地令单川哲关注到他。 如果说之前只是在新闻里看见两人的绯闻,单川哲只存在稍许的不悦。 毕竟绯闻也有可能是假的,尤其是他们模特这一行,借着拍广告假装情侣,趁机上新闻,博取大众关注的模特,不在少数。 可刚才他亲眼看到两人亲密的互动,让单川哲心里的不悦更深了一层。 对沐尚翊的敌意也更多了几分! 沐尚翊清晰地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不太喜欢自己! 可明明之前拒绝跟他合作的人是他?他还没有生气?他这股气又从何而来呢? 沐尚翊疑惑了片刻,在跟单川哲握手之后,突然有了答案。 难道是? 他深瞥了一眼身旁的顾安薇,表情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鬼才摄影师单川哲,该不会是看上了顾安薇了吧? 联想起他刚才握手的时候,特意伸出的左手,摆明了就是不想他继续用左手再搂住顾安薇。 这样一想,似乎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沐尚翊眼里划过一抹玩味,故意当着单川哲的面,再一次地凑近了顾安薇,贴在她的耳畔笑道:“能成为鬼才摄影师单川哲的模特,安薇,我还真是有些嫉妒你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只有顾安薇一个人能听得到,但却凑得很近,他滚烫的气息都喷在了她的耳畔上。 顾安薇的脸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沐尚翊在跟她说什么暧昧的情话。 单川哲见状,眉头皱得更深了,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隐忍的怒气。 却再一次证实了沐尚翊的心中猜测。 果然,这个单川哲,看来真的是对顾安薇有意思啊。 沐尚翊眼眸一转,似乎全都明白了,妖孽的俊脸上划过一丝的异色。 只不过单川哲暂时应该还只是单恋。 他没有告白,又或者告白过没有成功。 否则他看见他跟顾安薇在一起,不爽他搂着她过分亲昵,就不是主动伸手与他握手,而是直接将他怀里的佳人抢走了。 现在就是不知道顾安薇的想法了。 她是更喜欢单川哲这种类型的男人呢?还是自己这种? 沐尚翊牵起嘴角,心里已经暗自将自己跟单川哲比较起来。 顾安薇并不知道两个男人此刻的心思。 只觉得有种越来越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好在这时候有另一道女音插了进来,打破了此时的诡异。 “川哲,你来这找吃了?”蒋丽追着单川哲来到餐区,还以为他是饿了,下意识地喊住他,准备跟他一起用餐。 没想到她这句话刚落,就看到了单川哲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首席男模沐尚翊,另一个嘛,则是他们公司的小嫩模顾安薇。 “蒋副总,”顾安薇见到蒋丽,先是一愣,再回想起她那样熟络地唤单川哲,更是一愣,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蒋丽毕竟是他们公司的高层,她连忙恭敬地问好。 蒋丽冲她点点头,饶有深意地一笑:“你今天很漂亮!” 漂亮到成功吸引了舞会上最优秀的两个男人的注意力。 她是说刚才单川哲为何跟她说话才说到一半就突然消失了呢? 原来是看到顾安薇了。 看来这个小嫩模对他的影响,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那单川哲突然决定接手星耀,还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而是找了那么一个平庸地替身代替他出现在今晚这场舞会上,是不是也与这个小嫩模有关呢? 蒋丽正暗自揣测着,耳边突然响起了沐尚翊吊儿郎当地调侃声。 “丽姐,许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沐尚翊妖孽着表情,咧开嘴角夸赞道。 蒋丽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嗔过去一眼,有意无意地试探:“你还是那么会说话!难怪一直受女人欢迎!连我们公司最红的小嫩模,也被你泡到了。” 她说这句话,愿意是想帮单川哲探一探虚实,看看沐尚翊跟顾安薇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最近一段时间网上报道的那样,正在热恋。 却没有注意到,以她星耀高层的身份,开口这么一说,是有多奇怪。 “丽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们公司旗下小模特的八卦了?”沐尚翊双瞳幽深无比,懒懒散散地开口质疑道。 蒋丽脸色一僵,连忙解释:“顾安薇是我们星耀重点培养的新人,我当然要特别关注她了。” “重点培养的新人?”沐尚翊眼底一抹暗光一闪而过,毫不客气地反问道:“据我所知,你们星耀刚因为她拒绝萧凡玺合拍电影而雪藏她?你们就是这样重点培养她的?” “这……”蒋丽没想到沐尚翊会突然如此犀利的发问,弄得她好不尴尬,一时回答不上来。 幸好她身边的单川哲,及时帮她解围:“丽姐跟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找顾安薇谈工作上的事的。” “哦?”沐尚翊轻挑了挑眉,眸光深邃。 蒋丽听到单川哲这么一说,也赶紧解释:“是啊,公司对顾安薇这么优秀的模特,怎么可能雪藏呢?之前不过是误会,其实公司对顾安薇早就另有安排了。” “那请问是什么安排?”沐尚翊懒懒地掀了掀眼眸,直接追问道。 蒋丽犹豫了一下,恢复了镇定的表情:“还是让单川哲告诉安薇吧。” 沐尚翊又重新将目光落在单川哲的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探究。 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跟星耀的副总蒋丽,关系非比寻常。 刚才他逼问蒋丽的时候,似乎蒋丽也是在看单川哲的眼色行事。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摄影师而已,就算是国际上都知名的摄影师,在公司的地位也绝不可能高过直接管理的副总? 这其中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这里不是谈公事的地方,顾安薇,可否借一步说话?”单川哲突然启唇,望着顾安薇正色道。 顾安薇闻言一怔,随即点点头:“好!” 既然他说要谈公事,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舞会上的确不是谈公事的好地方,她跟着单川哲离开了。 沐尚翊原本也打算陪着顾安薇一道过去,却被蒋丽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沐先生,我们星耀内部的公事,你不好过去参合吧?”蒋丽适时地提醒。 “说的也是!”沐尚翊凤眸微微一动,嘴角轻扬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丽姐你跳支舞呢?” “啊?”蒋丽身子一僵,顿时怔住了,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你要请我跳舞?” “今晚不是你们星耀主办的舞会吗?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沐尚翊凑近她,看似玩味的话语,却透着不容拒绝地意味。 “……”蒋丽愣愣地望着他,眼前的男人太过艳丽、太过妖孽、也太多夺目了,令她难以拒绝。 他高大的身子靠近她的时候,她几乎都要窒息了。 只能仍由他搂住自己的腰身,带着她一道滑入舞池中。 星耀的女副总蒋丽,竟然跟国内首席男模沐尚翊一起步入舞池跳舞,自然引来了不少人关注。 就连之前围绕在那个“太子爷”身边的美女们,也不由地朝他们这边投来瞩目的目光。 有心之人,更是拿起手机,抓拍下了这一幕。 90要她做他的模特 顾安薇跟着单川哲身后,来到了宴会外的一处露天的花园里。 “他就是你之前拒绝我的原因?”单川哲薄唇微抿,深似海的眸子幽沉沉的一片。 顾安薇怔住,她本以为单川哲会跟她谈“公事”,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问出的是这个问题。 她着实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地叫道。 “你跟沐尚翊,你们之间的绯闻是真的吗?”单川哲英俊的面容沉冷幽暗,突然直接问道。 顾安薇愣了片刻,嘴角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 “不能告诉我吗?”单川哲墨色的双瞳紧盯着她,仿佛一抹深渊,能将她的灵魂都吸附进去。 “不能!”顾安薇嘴角一深,明确地回答。 单川哲的眼眸暗了暗,心里掠过一抹失落。 他果然还是没有走进她的心里去。 就算她不愿意做他的女人,连普通朋友他也没有资格吗? “你刚才不是说,要跟我谈公事吗?”见他久久地沉默,她不禁主动开口问道。 单川哲面色阴郁,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弧度:“我们之间是不是除了公事,就无话可谈了?” “……”顾安薇神色一僵,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已经很久没有谈过感情了,面对单川哲突如其来的告白,她难免显得惊慌无措。 而且以她现在跟贺睿豪的关系,也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感情。 单川哲闭了闭眼,又睁开,俊脸上褪去刚才的阴霾,变得沉静稳重。 “我需要一名摄影模特。”他认真地凝望着她,开口道。 “摄影模特?主要是做什么的?”顾安薇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 “是摄影展所需要的模特。”单川哲郑重其事地解释。 “摄影展?”顾安薇惊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即问道:“难道是你要举办个人摄影展?” 单川哲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点点头,“嗯。” 顾安薇心中震惊,完全意外地表情。 “你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要举办个人的摄影展?”她忍不住猜测:“难道你已经拍到了你最为满意的照片了?” 她曾经看过关于单川哲的报道,知道他无论是获得了国际时尚摄影比赛的头奖后,还是被誉为时尚界的鬼才摄影师后,都没有举办过一次个人的摄影展。 不是因为没有钱,也不是因为没有人赞助,相反愿意出资赞助他搞摄影展的人不在少数,可单川哲本人一直没有同意。 后来有记者采访他,问他为什么不愿意举办个人摄影展? 当时单川哲是这样回答的,“我认为一个专业的摄影师,一生当中的摄影展只会有一次!要么是在他拍摄到最为满意的照片时,要么是在他放下摄影师的头衔时。” 单川哲如今突然决定要举办个人摄影展,顾安薇下意识地猜测便是,他难道已经拍摄到他最为满意的照片了? 单川哲笑了笑,不置可否。 最满意的照片嘛?他自然是已经拍摄到了。 其实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已经决定要放弃他摄影师的头衔了。 他要接手星耀,成为公司高层,未来的星耀老板,自然必须得从摄影师的行业退幕。 他突然决定举办个人摄影展,并不是二选一的原因,而是两个原因都有。 只不过这个决定比他原先预想的要早一些。 他原本打算还要在摄影界混个几年,并不想这么快就退出来,接手家族生意。 可是因为她…… 他不得不做出一些改变。 但对他而言,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薇,做我的摄影模特好吗?”单川哲再一次地问道,只是这次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请求。 “我……可以吗?”顾安薇眨了眨眼眸,有些不确定地问。 她并非对自己没信心,只是没有想到他会邀请她作为他个人摄影展的模特。 他已然是摄影界的一颗璀璨的明星,他的个人摄影展,一定会引起不同程度的反响。 而她只是一颗模特界刚窜起的新星,论资历,论经验,都轮不到她成为他的模特。 “你当然可以,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单川哲目光灼热,十分肯定的点头。 “是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所以你才选我的?”顾安薇抿了抿唇,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是,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这跟我对你的个人感情无关,而是因为我的摄影展,只有你有这个实力,做我的模特。”单川哲凝视着她,坦言道。 “是吗?”顾安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模特界有那么多的模特,知名模特更是不在少数,为什么他独独看中了她? “我需要一个年轻的,有实力的,正当红的模特,当然若是跟我有过合作经验就更好了。”单川哲眸光注视着她,深邃而平静:“只有你符合我的人选!” 顾安薇闻言弯唇一笑:“好吧,我答应你了!” 能成为年轻摄影师单川哲的个人摄影展的模特,对她来说也是一次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 “谢谢你。”单川哲感激地笑道,眼底掠过异样的情愫,不过被他很好的掩藏起来。 “好了,公事谈完了,我们回去舞会上吧。”顾安薇不愿与他多待,更害怕他再提起感情之事,找了个借口,匆匆回去了。 单川哲凝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重新返回宴厅里,顾安薇眉眼含笑地漫步在人群中,空气中飘溢着香槟的醇香,舒缓着她紧滞的神经。 忙碌的侍者身影穿梭,音乐悠扬暗香浮动,不时地传来水晶酒杯轻磕碰撞的声音。 “一起跳支舞好吗?”沐尚翊的声音传来,他妖孽的俊脸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啊。”顾安薇挑了挑眉,纤手放进他的手里,嘴角微微上扬。 沐尚翊牵着她的手,向舞池里走去。 两人随着悠扬的音乐,在舞池里跳起舞来。 “刚才单川哲带你出去,跟你说了些什么?”沐尚翊眼泪掠过一抹兴味,好奇地发问。 “你很感兴趣吗?”顾安薇眨着眼睛,回望着他。 “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的绯闻男友,关心一下自己的女朋友,也是正常。”沐尚翊借着回身脸贴近,灼热的气息撩过她的耳根。 “你也说了,你只是我的绯闻男友,我没必要一定要告诉你。”顾安薇有意稍稍拉开与他的距离,红唇妩媚的勾起:“不过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跟你说说也没什么。” 看在他刚才那么帮自己,向星耀副总蒋丽质问公司雪藏她的事,她就告诉他好了。 “你倒是说说看。”沐尚翊温热的大手扣紧她的腰肢,用力一握,将她更加贴近自己。 “单川哲要举办个人摄影展,他希望我做他的模特。”顾安薇眸光潋滟,笑着说道。 沐尚翊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深意,俯身对上她晶亮的眸子:“你答应他了?” “为什么不答应呢?”顾安薇眸光盈盈,回了他一丝笑意:“能做他摄影展的模特,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沐尚翊目光深邃,薄唇向上一挑,意味不明地开口道:“确实是一件好事,你说我怎么说也是国内首席男模,这么好的事情,怎么没轮到我呢?” “你想说什么?”顾安薇眯起双眸,身子紧绷。 沐尚翊蓦然一笑,有些哀怨地感叹道:“也许是因为我是男人吧,模特界一直都存在男女的歧视。” “你介意吗?”顾安薇愣了一下,打消了心中的顾虑,歪着头反问道。 “可不是嘛,我刚出道那会,还有商家居然要我穿女人的裙子,上台走秀。”沐尚翊提起这件事,至今都有些咬牙切齿。 闻言,顾安薇彻底被逗乐了:“没想到沐前辈也有这么囧的经历呢。” 两人一边跳舞,一边说笑,看起来很是亲密和谐。 然而这一幕,全都落入了远处某个角落里,两个人的眼里。 “川哲,不要告诉我你介意,顾安薇和沐尚翊的绯闻?”蒋丽见单川哲回来后,目光一直盯着顾安薇看,没有再移开过,不禁出声问道。 “如果我说,我介意呢?”单川哲敛了一下眼眸,反问道。 蒋丽怔愕了片刻,试探道:”你该不会是对那个小嫩模……” 单川哲最近一系列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了,让她不得不怀疑他的真正用意。 “我跟她表白了,不过被她拒绝了。”单川哲有些遗憾地口吻。 “什么?”蒋丽脸色大变,一副不可思议地模样。 他们星耀未来的老板,竟然屈尊降贵去和旗下的一个小嫩模表白,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嫩模还不识抬举地拒绝了。 这算怎么回事? “她并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单川哲转眸,对上她气愤的表情,淡淡地解释。 蒋丽眼瞳一缩,顿时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你突然决定退出摄影界,答应你父亲接手星耀,还要求你父亲将你舅调走,全是因为她?” 91她深夜被劫 舞会结束后,已经很晚了。 顾安薇拒绝了沐尚翊送她回家的提议,换掉了一身华丽的礼服,一个人穿着普通的牛仔裤走在路上。 她刚才在舞会上喝了不少酒,这会一个人散步,晚风一吹,也可以顺便醒醒酒。 她住的小区离地铁站很近,从这里附近的一个地铁站,可以直达她家。 顾安薇正准备向地铁站走去,正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闺蜜季雨晴打过来的。 顾安薇想也没想接起,刚将手机放到耳边,“喂,雨晴!” 季雨晴悲痛又愤怒的声音传来:“薇薇,我又失恋了,那个臭男人居然当着我的面吻别的女人,薇薇,我被甩了,你快过来陪我,呜……” 顾安薇眉头一皱,脸上平添几分担忧。 季雨晴的上一段感情,已经让她撕心裂肺了,若是这一次再出问题,她还能扛得住吗? 顾安薇连忙问道:“你现在在哪?” “蒂里西亚。”季雨晴报出一个酒吧的名字。 顾安薇一听“蒂里西亚”四个字,就知道季雨晴一定又去那儿买醉了。 季雨晴以前不管是伤心难过,还是高兴欢喜都喜欢去那个酒吧玩。 她会叫上一些朋友,在那里喝酒唱歌。 不过顾安薇性子喜静,不太喜欢吵闹,因此去的次数不多。 但季雨晴比她更喜欢那里,经常有事没事往哪里跑。 挂了电话后,顾安薇立即打了辆车,直奔酒吧而去。 到达蒂里西亚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二点多了,这个时间一般人都休息了,可是这间酒吧里的人正多,嗨歌声震耳欲聋。 顾安薇走进去后,尽量靠边走,朝人少的地方走。 抬眸巡视了一周,一眼便看见闺蜜季雨晴正拿着一瓶啤酒,异常豪放的往嘴巴里灌。 她那里的位子上还坐了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顾安薇也认识,不过并不熟,因为季雨晴的原因,她们也才只见过一两次。 顾安薇慌忙地走过去,扶着季雨晴站不稳的身子,急促的问道:“你干什么,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季雨晴烦躁地推开她的手,待看清楚是她的时候,又拉着她的手,又是哭又是笑的说道:“薇薇,你来得正好,快来陪我喝酒,奶奶滴,男人真他妈的靠不住,呜呜……还好有你们,呜……” 季雨晴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情绪大起大落。 顾安薇连忙扶着她坐下,抽过面巾纸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子晴,不要这样,不就是失恋吗?谁还没经历过失恋呐,你没了这个,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好的呢。” “薇薇……”季雨晴突然扑过来抱住了她,嚎啕大哭起来,“可我就是喜欢他啊,我好不容易才又喜欢上一个男人,结果又失恋了,你说我这辈子还能喜欢上别人么?” 顾安薇微微一怔,目光变得尤为复杂起来。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个难题,不是当事人很难说得清楚。 顾安薇不知道季雨晴跟她的这个新男友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突然又失恋了? 曾经她那么努力地从跟前男友张子鸣分手阴影里解脱出来,好不容易又开展了一段恋情,顾安薇还以为好友的这段恋情能够开花结果,可没想到这么快又出了问题。 季雨晴抱着她越哭越起劲,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顾安薇心中暗叹,也许她真的是爱上了那个男人,所以才会如此的悲伤吧。 为什么男人总是要伤害一个深爱他的女人呢? 过了一会,另外两个女人因为有事情,先走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顾安薇拦下季雨晴的杯子,低声道:“子晴,你不能再喝了,喝多了伤身。” “薇薇,换做是你,恐怕你比我喝得还要厉害。”季雨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道,“你比我更受不了背叛。” 顾安薇摸着好友的头发,看着她这幅伤心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一向都大大咧咧,跟个男孩子一样,可是在恋爱这方面,她却是特别的较真,几乎每一段感情,一开始都说是玩玩,可是玩着玩着总是不自觉地将整颗心都搭进去了。 顾安薇回想起自己初见她这个新男朋友时,就觉得那个男人不简单,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同寻常人的气质。 顾安薇曾经劝过季雨晴,这种男人就像是一记毒药,切不可太认真,他爱你还好,他若是不爱你,那么最后伤得体无完肤的那个也还是你。 现在想起来,那个男人其实跟沐尚翊很像,都是属于妖冶的毒药,美丽却致命。 还好她跟沐尚翊只是传传绯闻而已,并没有来真的。 但她没想到,信誓旦旦自己只是玩玩而已的闺蜜,却真的会深陷进去。 又陪着季雨晴喝了两杯酒,顾安薇便没再喝了。 她今晚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可是酒很多时候也会误事。 可是顾安薇根本就拦不住此时伤心欲绝的季雨晴,最后索性让她喝了,发泄出来也好,两个人,有一个清醒着就可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雨晴将心中的苦水全部都向顾安薇吐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骂着那个男人。 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顾安薇只看到座位旁边满满的几框酒瓶。 季雨晴早已喝得烂醉如泥,连人都认不清,一直在那里说胡话,无非都是关于那个男人的。 忽然一抹人影晃过眼前,顾安薇目光一怔,就看到那人拉着季雨晴的手臂,一脸沉怒。 男人有着颀长的身躯,精致的五官,俊朗的轮廓,浑身散发着一股魅惑不羁的气息,当真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这个男人正是季雨晴的现任男朋友楚天宇。 此时季雨晴早已经喝得醉醺醺,连人都不清楚了,看着那个男人半响,突然抬起手挑起男人的下巴,语言和眼神特别的轻佻。 “哟,这是哪里来的帅哥啊,还真俊俏,得了,老子现在就甩了那个臭男人,投入帅哥你的怀抱,不晓得帅哥你要不要人家?” 季雨晴的声音娇滴起来,当真没人能受得了,连一旁的顾安薇都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抬眼就看到季雨晴一个劲地往那个男人的怀里蹭,蹭着不说,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男人的胸膛上画圈圈。 顾安薇看了顿时有些好笑,季雨晴调戏起人来,那真是无人能及,冰山都能被她调戏得抓狂。 只见那个男人的脸色越来越沉,抓着季雨晴的手也越来越紧,他低沉的嗓音喝道:“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男人的眼中,顾安薇居然看到了一些在意和无奈。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季雨晴也说不定。 季雨晴挣脱开他的手,咯咯的笑了起来:“呀,帅哥你还真是着急,才刚见面就要人家跟你回去,回去做什么,上床啊……” 季雨晴的这句话刚一说完,那个男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简直就阴霾了。 他拽着季雨晴就走,也不多说废话。 顾安薇担心会出事,慌忙拉住他,着急地问道:“你要带子晴去哪?” “我和我女人的事情用不着你管。”楚天宇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 说完搂着季雨晴就走。 顾安薇愤恨地对着他的背影吼道:“你若真当她是你的女人,就不该伤她的心。” 楚天宇的身影怔了怔,继续朝着门外走。 顾安薇叹了口气,心里突然不怎么担心季雨晴了,看那男人的眼神,分明是在意和喜欢季雨晴的。 出了“蒂里西亚”,顾安薇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她一个人走到马路边,正准备打车,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顾安薇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车上就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她,硬是将她塞进了车里。 凌晨三点多,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来来往往的车辆,顾安薇的惊叫声消散在夜风中,没有一个人听到。 两个男人将她按在了后排座上,顾安薇惊恐的看着他们,心中揣测着他们的目的跟身份…… 看样子他们不是贺睿豪的人。 每一次贺睿豪请人带她回去,用的都是豪车,而且贺睿豪的人全是专业的保镖,不像这两个人看起来这么的猥琐。 车子停到了一条深邃的巷道里,巷道很破,好像即将要拆迁,两边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看起来陈旧又荒废。 顾安薇被人粗鲁地拉下了车,并被狠狠地推到了墙上。 身体被撞得生疼生疼,她惊惧地瞪着他们:“你们要做什么?” “大哥,这女人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小嫩模,看起来确实还蛮正点的,我们要不要……”其中一个男人一脸猥琐地盯着她。 顾安薇吓得浑身发抖,尖叫着喊救命。 而那个叫大哥的男人则冷冷一笑:“你喊啊,尽情的喊,这里是即将拆卸的居民区,现在根本就没有人住,就算你喊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顾安薇闻言心底一沉,眸中渐渐浮起一抹绝望。 这样的深夜里,又有谁来救她? 92她将他带回家 顾安薇叫喊着,没命地往前跑。 只是她没跑了几步就被那个大哥给拽了回来。 “妈的!叫你跑。”那个大哥咒骂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朝着顾安薇的脸甩了过来。 顾安薇被打得趴在地上,眼冒星星。 那个大哥趁机抓着她的脚往他那里拖。 顾安薇顿时慌了神来,十指紧扣着地面,拼了命地往前爬。 身后全是那些小弟的哄笑声。 很快,她就被那个大哥拖到了他的面前,他直接坐到顾安薇的身上,开始扯她的衣服。 顾安薇拼了命的挣扎,吓得尖叫了起来。 只觉得此刻比身在地狱还要可怕。 突然,一抹刺眼的灯光射过来,顾安薇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那个大哥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过来这里,不禁怔了怔。 顾安薇趁着他怔愣之际,用尽全力推开他,逃命一般的爬起来,往那辆车奔去。 “站住,别跑!”那些人很快追了上来。 惊慌失措的她,在情急之下直接往车头上撞去。 她宁死也不愿意受这些人的侮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在距离顾安薇的腿仅仅只有几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而这种差点被车撞到的恐惧,远没有被那些流浪糟蹋的恐惧大。 车子上下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月光透过屋檐的细缝照射进来,映衬出他的轮廓,棱角分明,完美的线条透着一股子的冷峻。 当顾安薇这一瞬看见单川哲的时候,慌乱的心顿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安定。 或许正是有了这一刻的惊心动魄,才使得她心中那抹隐晦的情感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单川哲皱紧眉头,焦急地看着她:“安薇,快上车。” 顾安薇回过神来,迅速往车门跑去。 然而后面那个大哥已追了上来,拽着她的手,恶狠狠的笑道:“还想往哪里跑?” 顾安薇甩着手用力地推他,惊声尖叫道:“放开我,你在这个人渣,放开我……” 他身后那几个小弟也追了上来,将他们围起来起哄。 顾安薇看见单川哲的脸色变了变,飞快的跑过来,扭伤了那个大哥抓着她的手,并与那个大哥扭打在一起。 顾安薇顿时愣住,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单川哲在跟那个大哥搏斗中,还不忘大吼:“还不快开车走。” 眼瞧着那些小弟冲了过来,来不及多想,顾安薇飞快地跑上车,并将车门紧紧的锁住。 透过车窗,她看见单川哲一脚将那个大哥踹飞了出去,那个大哥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痛苦的哼哼唧唧。 看单川哲的身手,他貌似应该是有练过的。 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伏那个大哥。 可是他们并不仅仅只有一个人,那些小弟见他们大哥重伤了,不但没有离去,反而一齐冲了上来,要为他们大哥报仇。 看见那些人围着单川哲打,顾安薇不禁有些担心,毕竟单川哲只有一个人,就算身手再好,可毕竟双拳不敌四手。 这些人人多势众,且心狠手辣! 眼看着单川哲被打得趴在地上,那些人的拳脚都朝着他的身上招呼去,顾安薇心中一急,顾不得其他,猛地发动起车子,踩下油门朝他们直冲撞了过去。 那些人见车子撞过来,纷纷的让开。 顾安薇急促地踩住刹车,推开车门叫道:“单川哲,快上车。” 单川哲虽然伤得不轻,但身手还算矫健,在那些人又冲过来之前,他及时跳上了车。 顾安薇立即踩下油门,将车子急速地往前开去。 那些人还在后面追喊了好久。 一直到顾安薇将车子开离开这一带,他们才噤声,悻悻离去。 一路将车子开去了她家小区门口,顾安薇仍旧惊魂未卜,连下车都不敢下,浑身依然在颤抖。 她拼命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已经没事了,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侧目看向单川哲,却见他闭着眼睛仰靠着,脸色有些发白,也不知道他伤势如何? 顾安薇连忙担忧地问:“单川哲,你怎么样了?” 单川哲没有出声,过了一会,他才淡淡的开口:“我没事,下车吧。” 说着,他便推开门下车。 顾安薇也跟着他下了车,见他脚步有些踉跄,慌忙绕过去扶住他。 “这里是哪里?”单川哲瞧了一眼四周陌生的环境,不禁有些诧异。 “这是我住的小区。”顾安薇扯唇答道。 刚才那么紧张的情势下,她想也没想就将车子开回了这里。 大概人的潜意识里,都是觉得自己的家里是最安全的吧。 “要不要我把你送去医院?”顾安薇反应过来后,又急忙问道。 她心中懊恼,早知道应该先将单川哲送去医院里,检查一下伤势的。 “不用,我先去你家休息一下。”单川哲淡淡地摇头,从容不迫地启唇。 “好!”顾安薇立即扶着他,向她住的那一栋走去。 搭乘电梯上楼,顾安薇用钥匙打开房门。 她将单川哲扶到沙发上坐下,又飞快地去厨房里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见他眉头紧皱,似乎有些难受的模样,她心下一沉,忍不住焦急地追问:“单川哲,你到底伤到哪里了?” 单川哲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微沉:“你离开舞会不回家?三更半夜地跑去蒂里西亚那种地方干什么?要不是我在蒂里西亚外面看到你被他们绑走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顾安薇闻言,心中惊讶,单川哲怎么知道她离开舞会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蒂里西亚酒吧?他还说他亲眼看到她在蒂里西亚外面被那些人绑走?莫非他一直跟踪自己? 不过也幸好他跟踪自己,刚刚那一幕,现在想起来心中也是一阵后怕,虽然单川哲的语气有些不好,含着浓浓的责备,可是顾安薇并不生气,反而很感激他,若不是他,恐怕她这一生就完了。 而且他刚刚还是拼了自己的命救她,在那样危机的关头让她先走,这份英勇怎能让她不感动? 所以他跟踪她这件事,顾安薇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计较了。 脑子里此刻满满的都是他不顾性命,为了她跟那群流氓搏斗的画面。 顾安薇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有些失神,眸中流转着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情绪。 单川哲眯起双眼,突然凑近她,单手勾起了她的下巴,浑身散去阴沉的气息,反而笑了起来:“怎么,经过刚才这么一出英雄救美,你难道爱上我了?” 顾安薇闻言,瞬间回过神来,面上染起一抹尴尬,急忙一把打掉他的手,低哼一声:“谁爱上你了?” 这男人刚刚还用那样的语气阴沉的责备她,这么一会功夫又想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心啊?”单川哲一听,眸光暗了暗,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委屈,“亏我刚刚还舍命救你呢,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那你想怎样?”顾安薇扬起头来,与他对视。 见他还有心思与自己开玩笑,她便知道他的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她心里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过来,亲我一下。”单川哲突然对她勾勾手指,眼眸灼热。 顾安薇一怔,顿时怔住了,脸羞得通红。 没想到一向正经的单川哲,居然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见她愣在那里不动,他索性自己将嘴唇凑过来。 顾安薇郁闷得伸手去拍他的脸,单川哲却趁机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拉起她就往他的怀里带。 顾安薇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去挣扎,忽然听到他唇里溢出一抹痛苦的低音。 顾安薇心中一怔,顿时不敢乱动了,垂眸一看,便看见他揪紧的眉头。 “单川哲,你哪里受伤了?”她急忙担忧地问。 单川哲拧眉不语,只是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处,低声道:“我这里伤到了,痛!” 手覆在他的胸口处,顾安薇明显感觉到了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心顿时一慌。 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本能地想要缩回手,但见他表情确实是很痛苦,脸色也很苍白,似乎在强忍着伤口。 顾安薇迟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他衬衣的纽扣。 随着他那健硕的胸膛渐渐的露了出来,那几抹触目惊心的伤痕也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直直地刺痛了她的双眼。 “你伤成这样,怎么不早说?”顾安薇惊慌地叫道。 “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单川哲撑起一抹淡笑,安慰她。 “早知道你伤的这么严重,刚才就应该送你去医院的。”顾安薇再次懊恼,不禁自责了起来。 “我真没事,不需要去医院。”单川哲目光温柔似水,低哑的语气:“伤口不是很深。” “可是都流血了。”顾安薇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伤处,忍不住有些心疼。 “伤口都愈合了。”单川哲弯了弯薄唇:“血都已经止住了。” “你真没事?”顾安薇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家有消炎药吗?”单川哲忽然问道。 93他嘴里喊着她的名字 “哦,有!”顾安薇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她立即起身,去卧室的抽屉里找出医药箱,拿了出来。 顾安薇找到消炎药,挤了两粒放进他的手里,又递过去刚倒的那杯温水。 单川哲喝了一大口水,把两粒消炎药吞了进去。 “你的伤口虽然结痂了,但最好还是包扎一下?”顾安薇凝望着他身上的伤势,认真地说道。 “嗯。”单川哲点点头,没有反对。 “伤口需要消毒,我来帮你,还是你自己来?”顾安薇看着他衣衫半露的样子,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说呢?”单川哲瞥了她一眼,淡淡地笑道。 顾安薇愣了愣,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过去,蹲下身子,决定亲自帮他上药。 怎么说他这次受伤,也是因她而起。 刚才若是没有他及时出现,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 顾安薇取出一根棉签,蘸了酒精,轻轻涂抹在他胸前的伤口上。 一声低呤从他的口中溢出,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专注地给他涂抹。 顾安薇压下心底的紧张,快速的给他抹完酒精,又拿纱布将他的伤口包扎好。 一抬眸就看见单川哲幽深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顾安薇一时间乱了手脚,急促地站起身,道:“擦完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刚转身走,手臂就被他抓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他拽到了怀里。 顾安薇不安地挣扎,惊叫道:“你要做什么?” “不想碰到我的伤就别乱动。”单川哲双眸漆黑明亮,紧紧地盯着她,嗓音沙哑的说道。 顾安薇尴尬至极,却真的不敢乱动了, 他是为她才受伤,她不能让他的伤再加重了。 顾安薇眨了眨眼睫,有些着急地追问:“你要做什么,你身上还有伤,放我下来?” “不想放开你了怎么办?我就想这么一辈子抱着你怎么办?”单川哲突然温柔的笑道,眸中仿佛凝聚了天下所有的深情。 顾安薇心中一怔,脸颊一片滚烫,心脏扑嗵扑嗵跳动。 “你不要乱来啊。”她紧张地推开他,向沙发地另一边挪去。 “我就是想乱来了,又如何?”单川哲一只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再次向顾安薇贴近,仿佛一种若即若离的试探,一点点一寸寸地靠近,呼吸喷撒在她最敏感的耳垂附近。 顾安薇表情纠结又无奈,双手撑在身后,往后倾倒,尽量离单川哲远一点。 被他的男性气息包围,只会让她越来越失去理智,迷失在这个男人强大的魅力中。 单川哲勾起唇角,双眸染着笑意望着她,洞察着她细微的情绪起伏,心情一阵大好,“你一直往后倒,我会忍不住想要压在你身上,吻上去……” “你……“顾安薇羞红了脸,没好气地瞪他:“受了伤还不安分,小心我一会碰到你的伤口,疼死你!” 单川哲神情一怔,大概是没有想到刚刚还很乖巧的她,会突然怨怼起他。 他看着她羞恼的模样,不禁无辜地叹息:“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呢,好歹我这一身伤还是因你而来的,你就不知道心疼下我么?” “你要我怎么心疼你?”顾安薇眨眨眼,纳闷地问。 “起码让我抱一下。”单川哲伸出双臂,目光柔软。 “不要!”顾安薇本能地闪躲。 眼瞧着蛋川哲就要朝她靠过来,她几乎从沙发上立刻跳立起来。 “你……你今晚睡沙发!我……我……去给你拿床被子。”结结巴巴地说完后,顾安薇脸颊滚烫逃也似的跑进卧房。 关上房门,她背脊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地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一床空调薄被。 她抱着被子打开房门,将被子扔给沙发上的单川哲:“被子给你,快睡觉吧!晚安!” “你真让我睡客厅沙发?”单川哲盯着她,一副失落的表情。 “不然呢?你还想睡哪里?”顾安薇挑了挑眉,反问道。 单川哲凝视着她半响,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睡沙发吧。” 顾安薇张了张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她自己的卧房。 她躺上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神情若有所思。 刚才单川哲若是说,想要睡她的床,她会不会让给他? 应该会吧。 毕竟今晚是他救了她,他还因此受伤了。 让他一个伤者睡沙发,其实她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然而顾安薇并不知道的是,单川哲并不仅仅只是想睡她家的床而已,他想睡的是她。 不过刚才他没有直接挑明而已。 他怕他这时候说出来,会吓坏她。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顾安薇从睡梦中醒来。 今晚发生了那么恐怖的事情,她睡的并不安稳。 不过想到此刻单川哲就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她的心又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知道单川哲现在怎么样了。 顾安薇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放心,掀开被子下床。 打开卧房的门,客厅里是一片的漆黑。 她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将一盏壁灯打开。 昏黄的光线洒满了满室,顾安薇向沙发那边走去。 发现单川哲正躺在沙发上,眉头轻轻的拧着,似乎是睡着了。 她之前拿给他的那床薄被,掉落在沙发下面的地上。 他蜷缩着身子,头向沙发里面侧着,只看得清他完美的侧脸及轻拧的眉目。 这个时节昼夜温差很大,再加上他受了伤,这样子躺沙发上很容易着凉感冒。 顾安薇捡起地上的薄被,给他重新盖到身上。 突然听到他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呢喃,很轻很轻,却掩盖不了那阵呢喃中的悲痛和绝望。 顾安薇垂首,见他嘴唇不停的蠕动,好奇心使然,她想听一下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于是她俯下身,刚将耳朵贴近他的嘴边。 “薇薇……安……薇……” 顾安薇吃了一惊,原来单川哲嘴里竟然念叨着她的名字。 她心里一阵波澜起伏,定定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目光幽深复杂。 过了一会,单川哲翻了个身,向外侧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好似很孤独,很无助。 顾安薇恰巧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痛苦,以及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这个傻瓜,为什么偏偏要喜欢她呢? 她一点都不好,根本不值得他喜欢! “唔,好烫!”顾安薇的手刚触碰上他的额头,立马缩了回来。 惊讶于他额头上的滚烫温度。 这家伙,发烧了? “单川哲?单川哲?你醒醒!”顾安薇立马推了推他,嗓音有些着急。 “好冷,冷!”单川哲突然一下子将她抱住,紧紧地搂进怀里。 “你松开我,先松开我好吗?我扶你回床上躺着。”顾安薇低声耐心地安抚。 不能再让他继续睡沙发上了,他烧的这么厉害,必须马上想办法帮他降温才行。 “冷!”单川哲并没有松开她,反而更搂紧了她,喃喃自语。 顾安薇怔了片刻,决定就这样将他带回房间。 “我知道你冷,你跟我走,马上就不冷了。”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纤细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腰身,整个人贴近他,缓缓站了起来。 单川哲搂紧了她,也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 他身体的整个重量几乎都靠在了顾安薇的身上,让她几乎有些支撑不住。 顾安薇咬紧了牙关,搂着他,摇摇晃晃,好不容易回到了她的卧房中。 她扶着单川哲躺上了她的床,替他盖好被子。 顾安薇站在床边,静静凝视着他紧闭着双眸,额头渗满汗的躺在床上再次睡了过去。 他是为了救她而受伤的,她心中对他升起一丝愧疚。 顾安薇转身去浴室里打来一盆热水,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她俯下身子,帮他擦干了额头上的汗水。 她手中的毛巾沿着他脸部雕刻般英俊的曲线一路滑下来,浓密的眉峰,冷峻的脸孔,直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他真是造物主一具完美的造物。 这时,单川哲紧蹙着剑眉,嘴唇又突然动了动。 顾安薇吓得一缩手,脸上泛起了红潮,生怕被他发现她刚才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的俊脸看。 单川哲身上的温度依然滚烫,为了帮他降温,顾安薇只好闭着眼睛,帮他把身上的衣服也脱下来。 再拿热毛巾帮他擦拭身子。 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帮他擦身子。 当太阳重新升起来的时候,单川哲身体的温度终于没有那么烫了。 顾安薇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累了一夜的她,浑身疲惫,脑袋晕乎,没有一丝力气。 顾安薇很想去沙发上躺一会儿,可又担心单川哲的情况。 怕他的高烧再烧起来,那她昨天一晚上就白忙碌了。 没办法,她只得强打起精神,守候在单川哲的床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安薇越来越疲倦,眼皮子也越来越耷拉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床边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94他已在她心中占据位置 清晨,一道强烈的光线从窗帘透射进来来,单川哲微微睁开眼。 陌生的房间,让他略微怔住,再转头一看,望见趴在他床边的顾安薇,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昨晚他为了救她受了伤,是她照顾了自己一夜。 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顾安薇的身上,她双眼闭着,眼睫毛卷而翘,红润的嘴唇轻抿着,睡相安静又乖巧。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 睡梦中的顾安薇,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轻抚着她的脸颊。 柔柔的抚触,如轻纱般的指尖,在她细致嫩滑的肌肤上轻轻的滑过来。 指尖?! 她惊的一睁开眼,正对上了单川哲温柔凝视她的墨色眼眸。 他纤长优美的指尖依然流连在她的脸颊细嫩的肌肤上,温柔的墨眸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从睡梦中醒来迷蒙而澄澈的眼眸,眼里闪耀着星辰般的光亮。 “对不起,我失礼了。”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他的床边睡着了,顾安薇脸微窘,赶紧道歉。 她这才发现昨晚因为照顾他太疲惫了,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她竟然对他失去了警惕性,难道是心里已经开始接受他了吗? “没关系。我很高兴,昨晚你一直照顾我。”单川哲放下指尖,墨眸依然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 这种感觉真让他沉迷,昨晚他发烧的时候,依稀感觉到有一双温柔的手一直在照顾着他,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柔和而清香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身边。 他睡得很沉,也很安宁,这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当他忍不住睁开眼,当他看见她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那恬静柔和的精致脸孔,让他对她深深地着迷。 单川哲越来越炙热的眼神,让顾安薇俏脸飞起一抹绯红,她赶紧别开眼说道:“你的伤是因我而起,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是吗?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单川哲眼神黯了黯,他的指尖还遗留着方才抚触着她脸颊细嫩滑腻的触感,那种感觉真让他着迷流连。 可是她的一句撇清关系的话,又将他打入了地狱中。 “我以为……经过昨晚,你对我已经改变了一些看法了。”他的墨眸依然灼热的盯着她。 顾安薇掩饰心中的一丝窘意站起来,单川哲却一把捉着她的手腕,眼眸炙热道: “顾安薇,你为什么总是要逃避?我不相信你对我是无动于衷的。” 他的手一用力,她便拉倒在他的怀里。 他健实的手臂箍紧她柔软的身子,纤长的手指轻捏着她的脸颊,朝她俯下头来。 顾安薇羞的撇开脸,他却将她的脸扳回来,温热的薄唇便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顾安薇心下一惊,蓦然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竟然在吻自己了! 理智让她马上推开这个男人,然而,她的心却早已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解围中渐渐的变了。 他会在她无助的时候出现,他会为了救她不顾一切,他会温柔呵护着她,他会尊重她爱她…… 这样的一个男人,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会爱上吧。 单川哲吻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沉迷。 “唔……” 他的吻让她无力招架,顾安薇脑袋一片眩晕,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这个男人,跟她并没有关系,然而她却瘫软在他的怀里。 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可以的,可是此时动了情的她根本就知道该怎么办。 理智在叫嚣着,身体却在沉沦着。 脑袋中如走马观灯一般,晃过很多人的脸庞,最后定格在单川哲的脸上。 这个男人,她认识不深,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已在她的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做她的保护伞,给予她想要的呵护;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了。 她是恋爱了吗? 单川哲的手从她的衣角探进去,在她的身上游走。 顾安薇不但没有一点反感,反而还很享受。 她的嘴里情不自禁地溢出低呤声。 终于单川哲放开了她的唇,吻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 “不要……单川哲……不可以……嗯……” 单川哲看着脸色酡红的我,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下一秒,他将她压在了身下。 “啊!” 顾安薇浑身一紧绷,脸颊通红,不知所措。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们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闺蜜季雨晴出现在了房门口。 “安薇,你怎么了?发生什么……”季雨晴刚从外面回来,听到了顾安薇的叫声,她急忙推开她房间的门,闯了进来。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撞见了这样一幕。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季雨晴惊讶地瞪大双眼,回过神来后,连忙道歉,顺便体贴地帮他们关上房门。 “砰”地一声,房门重新关上了,可是顾安薇的心却不再平静了。 她的脸红的彻底,尴尬和羞涩的感觉难以形容,她甚至是不敢去看单川哲一眼。 被季雨晴这么一打扰,总算将她的理智拉回。 顾安薇本能地推开他,慌忙地从床上下来。 “你的伤好点了吗?”她背着他,颤抖着嗓音问。 “经过昨晚你的精心照顾,已经好多了。”单川哲目光幽深的盯着她,眸子里的那股火依然没有散去。 “那就好,你起床洗漱吧,浴室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牙刷毛巾,我出去做早餐了。”顾安薇飞快地说完,夺门而出。 房门外闺蜜季雨晴并没有离开,而是悄悄待在那里,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顾安薇这会冲出来,与闺蜜一下子撞了个正着。 “哎呀!”两人皆是吃痛地一叫。 顾安薇揉着被撞疼的额头,抬眼一看是自己的闺蜜季雨晴,不禁惊诧地问道:“雨晴,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 “我……没什么……”季雨晴眸光闪烁,语气吞吐。 顾安薇眯起双眸:“你该不是故意留在门口偷听吧?” “我……那不也是关心你吗?”季雨晴僵了僵面色,挺直了胸膛说道。 “关心我?偷听也是关心我?”顾安薇冷哼一声,才不相信她的说辞。 季雨晴急忙来到她身边,凑近她的耳畔问:“安薇,单川哲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顾安薇一脸茫然。 季雨晴给了她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当然是他在床上表现怎么样啊。” “你想多了,我跟他昨晚没发生什么。”顾安薇表情淡静,留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厨房里,去准备早餐了。 “没发生什么?怎么可能呢?”季雨晴脸色一抽,不敢相信地叫道。 她刚才明明看见他们俩在床上,怎么可能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季雨晴左想右想都想不明白,干脆又追进厨房里,继续追问顾安薇。 “薇薇,你不要害羞嘛,就跟我透露透露怎么样?我可是单大摄影师的粉丝哦。”季雨晴跟好友撒着娇,试图套出她的话。 顾安薇瞥了她一眼,很是无奈地口吻:“是真的,我跟单川哲,昨晚没有发生你以为的事。” “怎么会这样啊?这个单川哲,他还是不是男人,和你睡了一夜,怎么也没把你吃掉。”季雨晴皱起眉头,忍不住失落地叫道。 顾安薇歪着头,看像自己的闺蜜:“你就知道打听我的事,我问你,你昨晚跟楚天宇怎么样了?” “什么呀?”季雨晴听好友这么一问,脸色立即红晕了起来。 顾安薇看她那害羞的模样,就知道昨晚一定有好事发生了。 “你原谅他了?”顾安薇挑着眉头,一脸深意地望着好友。 “他都跟我诚心道歉了,还能怎么样?”季雨晴鼓了鼓嘴,低声喃喃。 顾安薇目光一深:“你不介意他当着你的面,跟其他女人接吻?” “这都是误会。”季雨晴赶紧替自己的男友解释:“昨天是那个女人暗恋天宇,事先设计好了,在我出现的时候她强吻天宇,存心让我误会的。” “原来是这样啊。”顾安薇恍然,不禁感慨一句:“看来你这个男朋友,还挺受女人欢迎的嘛。” 季雨晴摊了摊手,傻傻地笑:“没办法啊,谁让天宇长得那么帅呢?谁让我就是喜欢帅哥呢。” “你啊,别陷得太深了,任何时候都要为自己保留几分。”顾安薇好心地告诫。 昨晚闺蜜那个伤心欲绝的模样,实在令她担忧。 还好只是一个误会。 她不禁担心,若是这个楚天宇真的背叛了她的闺蜜,雨晴这一次还能不能走得出去。 “好啦,我知道了!”季雨晴拍拍她的肩膀,眼眸浮现出好奇的光亮:“你快跟我说说,昨晚你是怎么把单大摄影师拐骗回家的?” “哪是我有心拐骗他啊?是我昨晚出事了。”顾安薇目光深沉,想起昨晚的事,她至今仍心有余悸,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出什么事了?”季雨晴心下一紧,急忙问道。 顾安薇皱起眉心,缓缓道来:“昨晚……” 95他对她是来真的 星耀副总办公室内 单川哲从顾安薇的家中离开,已经接近中午了。 他刚上车,便给手下打了电话,让他们彻查昨晚之事。 只是他这个电话刚打完,便接到了丽姐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他来她的办公室一趟。 “你的电话一个上午都打不通?看来是跟顾安薇相处的不错?”蒋丽一见到他进来,立即笑着调侃道。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跟顾安薇在一起?”单川哲目光惊疑,连忙走到办公桌前问道。 蒋丽扔出一个文件袋,“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单川哲立即打开文件袋,里面是数张画质较为清晰的偷拍照片。 以单川哲的专业眼光,迅速判断出这些偷拍照片是用加长镜头的单反拍摄下的。 照片里的男女主角,自然是他跟顾安薇。 镜头拍摄的正好是昨晚他们从车上下来,顾安薇扶着他走进她家的一幕。 若是平时,单川哲肯定会有警觉,但昨晚他受了伤,也就没怎么注意了。 没想到竟然被这些记者钻了空子。 “要不是我们提前跟那家报社打过招呼,不能把你的照片刊登出来,恐怕现在你跟顾安薇的绯闻已经登上今日的头条了……”蒋丽似笑非笑地说,眼神意味深长。 “顾安薇先是和影帝萧凡玺传出绯闻,又跟首席男模沐尚翊曝出恋情,这么快又被人拍到你夜晚留宿她家的照片……恐怕对她的名声会有不小的影响?” 毕竟对女模特来说,绯闻这种东西,不能没有,也不能有太多。 过犹不及,就是这个道理。 “底片已经处理掉了?”单川哲目光沉静而冰凉,低沉地嗓音开口问道。 “报社的人已经将底片一并交给我了,仍凭你处置。”蒋丽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处理干净!”单川哲毫不犹豫地出声。 蒋丽眯起双眸,半开玩笑地口吻:“我还以为你会想公开呢?毕竟这是你第一次跟女模特传出绯闻,按照你昨晚那说法像是来真的?” 单川哲没有一点与她开玩笑的意思,神情严肃的问:“查到是谁拍的了吗?” 蒋丽一脸深意地笑:“是这家报社的一名新来的记者拍的,那人在顾安薇住的小区门口蹲守好几天了,昨天拍到你跟她一同回家的画面,还真是意外的惊喜。” “记者?他是怎么知道顾安薇的住址的?”单川哲眸光一怔,表情冷凝诡异,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自然是有人透露的。”蒋丽神情高深莫测。 “谁?”单川哲立即追问。 “曹勇成以前的小相好——蒋香怡。”蒋丽冷冷地说道。 单川哲眉头皱了一下,对这个蒋香怡没有一点印象。 蒋丽适时地凑近她,拿出另一堆照片:“更有趣的是,这个蒋香怡还慷慨的为这个报社的记者,提供了另一组照片。” 单川哲接过这些照片,随意翻看了几张,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些照片全都是上次顾安薇被下药后,跟曹勇成在酒店套房里挣扎的照片。 只是曹勇成的面容被人特殊处理过,看不清了。 但他跟顾安薇在床上纠缠的动作,却是一清二楚。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照片,第一反应,肯定是“潜规则”。 顾安薇和这个老男人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而非顾安薇是受害者,她被下了药,这些照片完全是在她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拍下的。 单川哲的俊脸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仿若笼罩上一层阴暗的色彩。 蒋丽瞧了他一眼,冷静地分析:“看来这个蒋香怡是早有预谋了!几次三番想要陷害顾安薇,若是这些照片被曝光出去,顾安薇的名声就毁了!想要翻身再无可能!” 蒋香怡可是会抓准时机啊,故意等顾安薇和沐尚翊曝出恋情后,又甩出这两组照片。 这样一来,就算顾安薇和沐尚翊只是绯闻炒作,公众只会觉得顾安薇水性杨花,一次次不知廉耻地靠“潜规则”上位。 但若顾安薇和沐尚翊的恋情是真的话,这两组照片足以让他们俩闹掰分手。 这蒋香怡是有多嫉妒顾安薇,才会出此下策啊。 “这些照片必须毁掉。”单川哲眼底迸射出寒光,气愤地拍了一下办公桌。 却因为牵动到他胸前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蒋丽敏锐的发现了他的异样,连忙起身,走过来问道。 “无碍。”单川哲咬了咬牙,摇摇头。 “你脸色都变了,怎么可能无碍呢?”蒋丽眼神关切,着急地说道:“我马上打电话叫公司的医生过来,为你检查一下。” 说完她立即拨打了电话。 过了一会,公司的医生过来了。 为单川哲做了简单的检查,重新上药,包扎了伤口,又开了一些消炎化淤的药。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我明明记得你昨天还好好的。”蒋丽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揣测道:“难道是你昨晚跟顾安薇发生了什么……” “不关她的事。”单川哲眸光一紧,立即出声维护心爱的女人。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蒋丽不禁有些着急了:“你不跟我说清楚,我没法向你父亲交代。” 她也算是他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单川哲的父亲算是她的义父。 蒋丽比单川哲大了好几岁,一直拿他当自己的亲弟弟看待。 如今看到他受了伤,难免焦急担忧。 “别跟我父亲说这事。”单川哲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说道。 蒋丽怔了一下,点点头,语气依然着急:“那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单川哲目光变得格外幽深起来:“昨晚顾安薇被人拉上一辆黑车,带去一个即将拆迁的居民区,有一帮人想要对她不轨,我开车冲过去救了她。” “你跟那帮想要对顾安薇不轨的人打了起来?”蒋丽目光深深地落在他身上。 “嗯。”单川哲微抿着薄唇,俊脸上面无表情。 “那帮人都是些什么人?”蒋丽进一步地追问道。 “当地的一些流氓混混!”单川哲轻启薄唇,回答道。 蒋丽眼眸幽深的眯了眯:“也就是说,你这一身的伤,是跟那帮流氓混混搏斗中,受得?” “嗯。”单川哲再次肯定道。 蒋丽表情不变,嘴角却弯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伤害了自己,如此冒险,却不见得能够得到顾安薇的心。” 单川哲眼神复杂,转头看向她:“你看出来了吗?我这次的受伤,是有意这么做的。” “我只知道,一群混混而已,根本不可能伤害得了你,除非……你是故意的。”蒋丽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她一直为单家做事,几乎是看着单川哲长大的。 单川哲有多少本事,她非常清楚。 一帮流氓混混,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竟然因此受伤,只有一种可能,为了做给顾安薇! 单川哲直视着蒋丽,墨色的眸子里闪着深沉如潭的色泽,沉声说道: “丽姐,看来你真是非常了解我,我用了苦肉计,想试试那个女孩的心。那个女孩性子很冷,而且防备心很强,不过女人总是心软的动物,我在想,我会不会可能以此得到她的心。” “哲,你突然变得好象有些不一样了呢,真没有想到你也有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上心的时候,可见你对这个顾安薇真的很不一样。”蒋丽眸光深了深,要笑不笑地说。 看来这个小嫩模顾安薇,还真是有点本事,不仅能跟影帝萧凡玺、首席男模沐尚翊传出绯闻,还将他们星耀的接班人迷惑了。 “是吗?可是我觉得,为她花心力……是值得的。”单川哲薄唇弯起一道弧度,俊脸上难得有丝柔和的表情。 “昨晚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蒋丽言归正传,认真地问道。 “我还在调查。”单川哲目光冷酷清寒。 蒋丽又想了一下,问道:“还有那个蒋香怡,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暂时不要动她。”单川哲声音暗沉。 “为什么?”蒋丽疑惑不解。 这个蒋香怡几次三番对他心爱的小嫩模下手,他会无动于衷? “等我先调查清楚昨晚的事情再说。”单川哲眼眸深邃,不紧不慢地回答。 蒋丽嘴角一深,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怀疑昨晚的事情,也有可能与这个蒋香怡有关?” “有这个可能,但目前没有证据,还要进一步调查。”单川哲沉稳地启唇。 若是昨晚的事情,真的与蒋香怡也有关系,现在他处置了蒋香怡,肯定会打草惊蛇。 他不信昨晚那么大的事,仅仅只是蒋香怡一个模特,能够操控得了的,这背后肯定还有人。 “好,那我先派人盯住蒋香怡,有情况随时告诉你。”蒋丽立即做出了决定。 单川哲对她投去感激的眼神:“谢了!” 蒋丽笑了笑,目光深邃:“我替你们单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事,你还是头一次跟我说谢谢,看来你对这个小嫩模,是来真的了?” 96他特意来接她下班 单川哲笑而不语,冷峻的脸明显变得柔和了起来。 “希望你能成功吧。”蒋丽由衷地说,顿了一下,又忍不住提醒:“不过这个小嫩模最近很抢手啊,除了你之外,萧影帝和沐尚翊貌似都对她很有兴趣,否则也不会传出绯闻来。” “我知道。”单川哲淡淡地勾唇。 这说明他的眼光不错。 他喜欢的女人,同时也有其他的爱慕者。 但他相信顾安薇最终一定会是他的。 “你知道也不担心?”蒋丽诧异地挑眉。 “比起萧凡玺和沐尚翊这两个竞争者,我更担心的是顾安薇的个人安危。”单川哲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表情微沉。 蒋丽明白地点头:“是啊,这个小嫩模红的太快了,容易招惹眼红,最近她身边不太平啊。” “所以我想给她更换一个住所。”单川哲目光深邃,做出自己的决定。 “更换住所?”蒋丽愣了一下,揣测道:“你是想?” “她现在的住处不太安全,已经被狗仔盯上了,再加上昨晚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幕后之人随时还有可能对她不利,她最好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单川哲面色凝重,饶有深意地开口道:“但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最好是以公司的名字,帮她安排。” “我明白了,这件事交给我吧。”蒋丽笑着挑眉:“我保准给她安排一个星耀为旗下艺人准备的最安全的小区。” 撇开单川哲对顾安薇的个人感情不谈,顾安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窜红,她已经成为了他们星耀最有潜力的女模特,公司对她自然比一般的女模特重视。 之前是曹勇成有意打压刁难她,现在曹勇成被调走了,对顾安薇的雪藏也该解除了。 他们星耀应该要保障旗下的艺人安全不是吗? 只不过有了单川哲亲自开这个口,对这件事她肯定要格外重视起来。 给顾安薇安排的小区,档次也绝不能太低了。 安全性跟隐私性都要兼顾到。 那就丽山濠庭好了! 蒋丽迅速想到了一个豪宅小区的名字。 虽然那里是名模影帝影后的聚集地,他们星耀只有一线的模特,才会被公司安排住在那里,但那里的安保措施绝对是一流的,而且地处富人区,治安也好。 而且以顾安薇目前的发展状况来看,凭她自己的实力,再加上有单川哲亲自保驾护航,跻升一线女模绝对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只是蒋丽忽略了一个问题,影帝萧凡玺似乎在那里也有住所。 * 近日,某论坛的新帖——知情人透露最近突然走红的小嫩模顾安薇,幕后潜规则一事,在网络上流传开来。 原本吃瓜群众们还等着看沐尚翊和顾安薇热恋的后续,没想到这个后续没有等到,竟然等到了知情人对顾安薇私生活的大爆料。 这个帖子上绘声绘色地形容了顾安薇,是如何凭借“潜规则”窜红的。 而潜规则顾安薇的人,除了有萧凡玺、沐尚翊、单川哲等年轻知名人士,甚至还有星耀的前任高层曹勇成。 要知道曹勇成可是跟圈内不少女模特,都传出过非比寻常的关系,名声不佳。 跟他牵扯上关系的女模特、女明星,都会被打上特定的标签。 为此经纪人陶然急得团团转,生怕顾安薇也被网友们戴上有色眼镜定性了,以后的模特之路就不好走了。 “怎么会这样啊?之前不还在传你跟沐尚翊的绯闻吗?怎么一转眼,又变成这样的爆料了?”陶然气得不行,脸色一阵青白。 相比较他,顾安薇倒是显得很淡定。 “时尚圈就是这样,稍微冒一点头的模特,总是容易被枪打出头鸟?等我的人气稳定下来,以后就好了。”顾安薇冷静地表情,反过来安慰他。 陶然好奇地盯住她,惊诧地问:“网上曝出这样的帖子,怎么你一点也不着急吗?” “我着急也没有用啊,人红是非本来就多。”顾安薇眯了眯眼,提醒他:“不过幸好这个帖子只有文字描述,并没有配有图片,没有实质证据的事情,网友们也不是傻子,不会轻易相信。” 现在互联网早已经发展起来了,网友们都成熟了,早就过了当初听风就是雨的时代了。 没有证据的诋毁,他们可不会随便相信,顶多只当成她的一些黑粉,在网上故意爆料抹黑她。 那个明星没有一点黑料啊。 但没有实证,就没有说服力。 这样的帖子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那倒是,这个帖子说的好像煞有介事的模样,可根本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完全就像是发帖者凭空捏造,诋毁你泄愤的。”陶然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注意到了这个帖子的问题。 再拖动鼠标,浏览帖子下方的回复,果然也是质疑者占大多数。 有图有真相,才有证据。 网友们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陶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眉头依然紧皱:“就算这样,不出面澄清一下,麻烦总归是不小的。” “再等等看吧。”顾安薇目光幽深。 “等?等什么?”陶然着急地问道。 顾安薇眼神深远,冷笑一声:“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发帖之人既然对她的私生活如此了解,又为什么没有把一些所谓的照片证据,一起发上来呢? 难道是想先用文字预热一番,再爆照片和视频? “你是担心,还有后续?”陶然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 “我们暂时先沉住气,不要回应,看看后续的情况如何,再做反应。”顾安薇沉着地说。 “好。”陶然赞同地点头。 他也好利用这段时间,去查一查,是谁在背后搞顾安薇?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陶然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对她说道。 “什么事?”顾安薇淡淡地问。 陶然直视她:“公司准备要为你新安排一处住所。” 顾安薇惊诧:“星耀要给我安排住所?” “其实以你的人气和如今的知名度,公司早就该考虑到你的住所问题了,只是之前曹勇成恶意报复你,才将关于你的事情全都压了下来。”陶然幽幽叹道。 “公司要给我安排住到哪里?”顾安薇沉呤了片刻,主动问道。 “丽山濠庭!”陶然脱口而出。 “什么?丽山濠庭?”顾安薇表情震惊,几乎不敢相信:“那里好像是富人区吧?住的都是一线的模特跟明星?” 星耀为什么突然破格将她安排住进那里? “估计是公司想要对之前雪藏你做一些补偿吧。”陶然眼神发亮,笑着揣测道:“也能看出来,公司以后是要大力栽培你了。”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顾安薇挑挑眉。 “当然是一个好消息。”陶然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你可是我这么多年来手下带的模特,唯一有机会住进丽山濠庭的。” * 因为曝出了绯闻,顾安薇这两天特意等天黑了之后,才离开公司。 这天,她刚走出公司大门,一辆黑色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轿车,突然停到了她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贺睿豪那张深邃俊美的脸。 许久没见他了,乍一看见他,顾安薇微微吃惊了一下。 贺睿豪?他什么时候回国来了? 他之前跟唐兮雅通话中,不是说这周要去希腊探班唐兮雅的吗? “上车,我特意来接你的。”贺睿豪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低哑地嗓音命令道。 “你怎么来了?”顾安薇有些迟疑地看向他。 贺睿豪一笑,不疾不徐的道:“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顾安薇简直无语。 他这根本不是惊喜,是惊吓好不好? 他什么时候也喜欢玩这个了? 打开车门,顾安薇无奈的坐了上去。 气氛不对啊,车内的空气怎么这么冷凝? “你最近很火啊?网上的帖子都是关于你的爆料?”贺睿豪突然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目光格外的深邃。 顾安薇没有回答,脑袋搭在窗口边,似乎没听到他的话。 贺睿豪不悦地皱眉,他不喜欢她摆出一副清冷的姿态,无视他的话。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处,强制性地将她脸掰过来: “真是不乖,我说了多少次了,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为什么非要我开口?”顾安薇冷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地回道。 都说聪明人总喜欢装笨,她讨厌贺睿豪在那儿装逼。 如果她说网上的帖子都是乱写的,他会觉得她骗了他,如果她肯定那些爆料都是真的,那他更不会放过她,倒不如不说。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贺睿豪目光沉沉,突然逼近了她,面容清冷而深邃。 “不是真的,网上那些帖子全是假的,你满意了?”顾安薇下意识地回答。 她的话音刚落,贺睿豪还是将她压倒在车后座上。 “你干什么?”顾安薇防备地瞪着他。 他不是要她亲口告诉他吗?她都已经说了,他还想怎么样? 97他让她在酒店里等他 “谁让你总是学不乖,我必须给你一次教训!”如沙石般粗嘎的声低吼道。 贺睿豪将她控制在他的双臂间,吻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顾安薇下意识地闪躲,拼命地挣扎。 贺睿豪劲手一收,加紧了力道,瞬间让她动弹不得! 他雄健身躯像是一团烈火,席卷了她。 吻如雨点般落下,灵活地手伸进她的衣襟处。 “贺睿豪,你不能这么对我!”顾安薇心中一阵发慌,急怒地吼道。 他想对她做什么?该不会想……不! 至少不能在车上。 她接受不了。 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了起,稍稍松开了她一些,低冷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道:“我上回不是嘱咐过你了吗?我讨厌你跟别的男人传绯闻,你总是记不住我的话!” 他说完大手一捏,顾安薇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你这个混蛋,恶魔,有本事你就把我关起来,这样我就跟任何男人都没有交集了。“她怒不可遏地吼道。 贺睿豪漆黑幽深的目光凝视着她,伸手抚摸着她垂落地长发,嘴角扬起高深莫测的弧度:“如果可以,我还真是想……” “想怎么样?”顾安薇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 贺睿豪定定地与她对视了一会,深沉如渊的眼眸打量着她,俊脸上的情绪复杂深邃。 “你不是说我是恶魔吗?那现在恶魔就赏你一件礼物!”他沉思了片刻,突然咧唇一笑,轻抚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起身彻底放开了她。 顾安薇疑惑地瞅着他,表情惊愣。 这男人,怎么这么喜怒变幻无常啊?她都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精致的袋子扔了过来。 顾安薇打开来一看,竟然是几件相当精致的蕾丝情趣睡裙,面料柔软丝滑,款式大胆前卫。 再一看内侧的小标签,竟然是她的尺码。 偷偷瞄一眼身旁的男人,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顾安薇心中波澜起伏,僵扯了扯唇。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瞟过她一眼:“这个牌子的女性内衣我很喜欢,记得晚上穿上它,在床上等我!” 顾安薇眼顿时瞪的滚圆,这家伙,什么意思? 车子里的暧昧气氛在延续,顾安薇不受控制的脸红心跳。 “今晚是你的排卵期!”贺睿豪目光深深地望着她,提醒道。 她今晚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他了。 “可是……”顾安薇怔了又怔,眼底浮现出一抹幽光。 难道贺睿豪突然回国来见她,而不是去希腊探班唐兮雅,就是因为他算好了这周是她的排卵期? 他要利用这段时间跟她上床,好让她尽快怀上他的孩子。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利用孩子,给唐兮雅一个名份吗? 这时候,刚才被贺睿豪随意地扔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不断地闪亮着,却没有声音,一如他这个人。 顾安薇注意力被手机屏幕转移,见它一闪又一闪,固执地亮着,一把就拿到他面前:“贺睿豪,你的电话。” 他特意把电话调静音,自然是不希望被人打扰,想要和她单独在一起待着,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想理会。 可偏偏顾安薇突然管起了闲事,主动把手机递给他。 贺睿豪眼角的余光轻微地撇了一下屏幕,是他的正牌女友唐兮雅打来的电话。 以前他若是第一个电话不接,唐兮雅便懂得他这时候有事或者不想被打扰,知趣地不会再打来,而是耐心地等他一会回电话给她,她这样不厌其烦地一直给他打电话,还是第一次,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把手机压在我耳朵上。”贺睿豪低哑的嗓音突然朝她命令。 顾安薇虽然哼了一声,但还是照做了。 她刚才拿起贺睿豪手机的时候,自然也瞥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唐兮雅的名字。 顾安薇当即有个心理,唐兮雅是不是知道了贺睿豪今晚回国要宠幸她,所以这时候特意打电话过来搞破坏?不过唐兮雅的这个“破坏”对她来说很及时,她期待着她这个“破坏”,最好能把贺睿豪从她身边赶走。 “什么事情?”贺睿豪眉目浅淡,低沉地嗓音开口道。 电话那边传来了唐兮雅哭哭啼啼的声音。 顾安薇猜想,唐兮雅那边应该又出事了。 贺睿豪安静地在一旁听了几分钟,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最后冷肃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贺睿豪让司机把车子停到罗曼大酒店的门口,原本他是准备今晚带顾安薇去这里的顶层餐厅用晚餐的。 他下了车,将顾安薇带进酒店大厅的一处沙发边上。 “你在这里等我,我临时有事,一会回来。”贺睿豪低眸凝视着她,说道。 贺睿豪要走了?看来唐兮雅的那个电话打得可真是时候,顾安薇眼睛一亮,心里别提多乐了。 “好啊,一定的。” 贺睿豪深看了一眼,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那边的事情好像很紧急,走的时候,没有分别,他和她虽然有过肌肤之亲,可这样看来,她跟他不过是路人。 贺睿豪一走,顾安薇紧绷的神经就放松了下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神态悠闲,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顾安薇本想等贺睿豪前脚一走,她后脚就跟着离开的。 可是想到了刚才贺睿豪在车内的惩罚,她身子一颤,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不想正面反抗他。 他让她在这家酒店里等他,那她就等好了。 只是顾安薇在酒店的大厅里等了很久,也不见贺睿豪回来,她不禁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她是迫于无奈才像傻子一样坐在这里等他,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根本不见贺睿豪的人影,顾安薇本打算离开了。 可她竟然发现自己的包包遗落在贺睿豪的豪车里了,她这会身上连一分钱也没有。 她不停地起身向门口探望,人也变得有些烦躁。 “咦哟,这是谁呢?顾安薇,你怎么在这里呢?” 不远处传来清脆地娇声,顾安薇遁声望去,只见蒋香怡穿着一条紫红色的露肩连衣裙,扭着纤腰,朝她走了过来。 顾安薇挑了挑唇角,露出微笑:“蒋香怡,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蒋香怡冷冷地哼了一声,表情不屑,声音嘲弄:“顾安薇,你本事不小嘛!先是勾搭了萧影帝,后来又跟沐尚翊传绯闻,还跟大摄影师单川哲有一腿,现在网上那些关于你‘潜规则’的帖子还没删呢,你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和男人来酒店开房?”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男人来酒店开房了?”顾安薇心下一震,瞪大眼睛反驳。 “别装了,刚才那个送你来酒店的男人,我都看见了!你们是不是打算今晚在这家酒店偷偷约会啊?”蒋香怡眼里浮现一抹讽刺,十分憎恶地瞪着她说道。 她是非常讨厌顾安薇的。 之前她们同在经纪人陶然的手下,明明她资历比她老,等级比她高,更受陶然的器重,有什么好的机会都优先给她。 可这个顾安薇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把她的那些好资源全都抢了过去,经纪人陶然的重心越来越放在顾安薇的身上,让她备受冷落。 最可恶的是,这个顾安薇竟然比她还受帅哥欢迎,什么萧影帝啊、首席男模啊、大摄影师单川哲都跟她先后传出了绯闻。 而曹勇成想上她,还被她侥幸逃脱了。 凭什么她顾安薇身边围绕的都是帅哥,而她就得作贱自己,却陪曹勇成那样的老男人啊? 蒋香怡为此记恨了顾安薇很久,一有机会就想陷害她! 可偏偏她找人偷拍的顾安薇身边形形色色男人的证据,又被上面压住了,不让她公开。 她这才暗中找私家侦探监视着她,果然又让她撞到,顾安薇跟一个更酷更帅更有钱的帅哥在一起,这让蒋香怡的心里简直嫉妒到了极点!! 顾安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蒋香怡嘴里所说的那个刚才送她来酒店的男人,指的是贺睿豪! 既然被她撞见了,她也没什么好狡辩的,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就算自己辩解了,蒋香怡也不会相信的。 反而更会变本加厉地诋毁她! “怎么?你羡慕啊!有本事你也去勾搭啊!”顾安薇毫不留情的送了她一记白眼,嘴里面说出来的话也一点都不客气。 在顾安薇的字典里:对于她不曾客气的人,那么她也不需要客气。 “顾安薇!!!”蒋香怡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眼神充满了嫉妒,胸腔里起伏的都是怒气与怨气。 该死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一副傲人的身材而已。 虽然蒋香怡心里一点都不愿意承认顾安薇比自己漂亮,比自己身材好,可是那是事实。 她羡慕、她嫉妒,恨不得自己是顾安薇,恨不得那些帅哥都围绕在自己身边,可是她非常的清楚自己永远不是,那些帅哥也从不曾多看她一眼。 所以她要努力,努力打败顾安薇! 只有将她毁了,她才有机会! 98她要他陪她睡 “还有事吗?”顾安薇挑了挑眉,目光微冷:“没事麻烦你从我眼前尽快滚蛋!” 她可没有那个闲功夫,跟这个女人废话。 “你不要太过分了!”见顾安薇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蒋香怡更是气愤。 “我不要太过分?我有没有听错?拜托,是你来挑衅我的,又不是我去招惹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怨不得别人。”好笑的看着她,顾安薇慢悠悠地回答。 是她在挑衅她,她竟然叫她不要太过分,真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之前还跟沐尚翊出双入对的,一转眼就爬上有钱男人的床!!!”蒋香怡愤怒的语无伦次,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谢谢夸奖,有本事你也可以去这么不要脸啊。”对于蒋香怡的咒骂顾安薇不但没有愤怒,反而弯了弯红唇,一副不以为然地模样,这样让蒋香怡更是气煞。 “你……”蒋香怡气的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给我等着,我刚才可是拍下了你跟那个男人一起来酒店的照片,等我把这些照片放上网,你‘靠潜规则上位’之名就算是坐实了,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蒋香怡眼里起伏的都是恶毒的神色,龇露着双眸,瞪着她,冷冷一笑道。 “是你干的吧?”顾安薇微微眯起眼眸,脸色格外的清冷。 “什么?”蒋香怡怔愣了一下,表情莫名。 “网上那个诋毁我的帖子!”顾安薇直接挑明了。 蒋香怡眸光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安薇眼眸犀利了起来:“你刚才说,等你把照片放上网,我‘靠潜规则上位’之名就算坐实了。” “我只是刚好看了网上那个帖子,曝出了你那么多不检点的私生活。”蒋香怡强自狡辩,语带讽刺。 ”是吗?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呢?“顾安薇对上她的眼眸,笑意更深了。 蒋香怡脸上挂着恶毒的笑意:“不过网上的那个帖子没有照片,不能直接认定你就是靠潜规则上位的,但有了这张照片就不同了,刚才我亲手拍下的这张照片,可是清楚的记录了你跟那个男人来酒店的一幕,你觉得网友看了还会相信你是清白的吗?” 真是老天有眼!让她亲眼撞见了顾安薇和其他男人来酒店的一幕,还被她恰好拍下来了。 这些她那个帖子今晚该有新的内容更新了。 “你要是不怕得罪贺睿豪的话,尽管把刚才拍下的那张照片,发到网上去!”顾安薇以为所动,漠然一笑。 “你说什么?什么贺睿豪?”蒋香怡目光一怔,惊讶地问。 顾安薇淡淡地回答:“怎么你还不知道吗?刚才跟我一起来酒店的那个男人,就是贺睿豪!” “不可能!”蒋香怡眸色一变,尖叫出声。 怎么可能是贺睿豪呢? 圈内谁不知道贺睿豪,是名模唐兮雅的男朋友。 而且他跟唐兮雅好了很多年了,从未跟其他女人传过绯闻,所有人都默认了贺睿豪是专情于唐兮雅的好男人。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和顾安薇牵扯上关系呢? “信不信由你!”顾安薇瞟了她一眼,轻笑一声,迈着轻悠的步子从蒋香怡的身边走过,向着酒店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相信蒋香怡如果不是傻子,断然不会轻易地放与贺睿豪有关的照片去网上,除非她不想在时尚圈里混了。 万一蒋香怡真这么想不开,为了整她不顾一切,贺睿豪也断然不会让这样的“绯闻”面世。 所以顾安薇敢笃定,蒋香怡刚才拍下的她与贺睿豪一起来酒店的照片,绝对无法公之于众。 不过经过刚才跟蒋香怡的一番对峙,顾安薇也基本上确定了,那个背后在网上偷偷发帖,诋毁她的人是谁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正是蒋香怡。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恨意这么深,竟然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顾安薇走到酒店门口,拿起手机,给经纪人陶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安薇,找我有事吗?” 陶然正坐在电脑前吃泡面,浏览着网上那个关于顾安薇潜规则的帖子,愁着要怎么办呢,她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现在一个人在罗曼大酒店,没有钱,包包也丢了,你马上派人过来接我。”顾安薇向陶然求救。 她都在酒店里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了,贺睿豪根本就没回来找她。 他估计已经将她遗忘了,她得想个法子自己回去。 “什么?你怎么会一个人在罗曼大酒店?有没有被人偷拍到?要是遇到记者怎么办?”陶然心下一惊,连忙着急地问。 “你先别问那么多了,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我,要是你再来迟一点,兴许我就被人围攻了。”顾安薇挑眉催促。 刚刚她在酒店里撞见蒋香怡了,再不离开,不知道蒋香怡还有什么动作。 “好,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陶然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泡面,拿着车钥匙,就冲出门去。 * 贺睿豪赶到唐兮雅住的别墅的时候,唐兮雅正一脸憔悴的躺在卧室的床上。 “雅雅,你这周不是要在希腊走秀吗?怎么提前回国了?”贺睿豪走进卧室,眼里掠过一抹惊疑,沉声质问。 “睿豪,我不舒服,就提前回来了。”唐兮雅脸色苍白,娇娇弱弱地说。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有没有找医生看过?”贺睿豪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来到她的床边坐下,漆黑如渊的眸子凝望着她。 “我这几天在国外,又做噩梦了,梦到那些……”唐兮雅目光幽暗了下来,欲言又止。 贺睿豪自然知道她又梦到了什么,自从多年前他被绑架,唐兮雅为了救他失身后,就落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这些年他陆陆续续为她请了不少心理医生,可这说到底是心病,唐兮雅自己不愿意走出来,就算请再多的医生,吃再多的药物也无济于事。 “雅雅,都过去了,没事了,不会再有事了。”贺睿豪连忙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 “可我还是害怕!”唐兮雅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身子瑟瑟发抖,“睿豪,我好怕,怎么办?” “不要怕,有我在这里,没人能够伤害你。”贺睿豪将她搂紧在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沉稳有力地嗓音安抚道。 唐兮雅依偎在他的怀里,委屈地嘟唇:“可是你最近都不在我身边……我做了噩梦,也没人关心我……” “雅雅,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最近在国外出差!”贺睿豪漆黑的眸光幽幽望着她,尽量放柔了语气。 唐兮雅目光盈盈:“睿豪,下次出差,你带上我好不好?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贺睿豪松开了她,目光直视着她的双眼,表情认真:“雅雅,你要尝试着离开我,自己一个人独立工作生活,这样你才能面对过去的创伤,重新开始。” 唐兮雅眼里了过一抹惊慌,颤抖着红唇:“睿豪,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嫌弃我了?想要将我推开了是不是?” “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男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贺睿豪连忙抓住她的手,承诺道。 唐兮雅趁机要求:“那你今晚待在这里陪我,别走了好不好?” 贺睿豪薄唇轻抿,心中犹豫,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纠结之色。 顾安薇还在酒店里等他!他今晚明明计划好了,要带她去酒店顶楼餐厅吃大餐,然后宠幸她的。 可是唐兮雅却突然回国,还犯了病,让他措手不及,只能先过来安抚她。 “睿豪?”唐兮雅挽着他的手臂撒娇,眼里满是期盼。 贺睿豪与她对视了半响,终究是无奈地点点头:“好,我留下来陪你!” 谁让他之前欠了她呢。 贺睿豪对唐兮雅的愧疚,始终让他无法放下。 但凡唐兮雅的一点要求,他都没法拒绝。 他心里一直很自责,当初要不是为了他,唐兮雅也不会失去清白,到现在还时不时的做当初那个噩梦。 无论对她的身体还是心灵,都是一种持久的折磨。 “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唐兮雅重新依偎进他的怀里,嘴角弯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还是答应留在她身边。 那个顾安薇是抢不走他的。 “睡吧,躺下来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别想。”贺睿豪抱着她躺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俊脸上满是柔情。 “睿豪,我要你陪我一起睡。”唐兮雅拽着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你不在,我又要做噩梦了。” 贺睿豪身子僵了僵,沉默了片刻后,还是点点头:“好!” 他掀开被子,搂着她一道躺下来。 虽然以前他不是没有这样拥着唐兮雅一起入眠过,可如今抱着她的感觉,却和以前是那么的不同。 他怀里虽然搂着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顾安薇,她现在还在不在酒店里等他? 他这么久没有返回去找她,她一定生气了吧? 99趁他们打电话调戏他 经纪人陶然亲自去罗曼大酒店搭载顾安薇,开车将她送回了她住的小区。 “回去以后好好休息,网上那个帖子的事情还没过去,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最好别出门了。”陶然将车停在路边,下意识地叮嘱。 顾安薇没有马上下车,突然开口:“我知道发那个帖子,在背后陷害我的人是谁了。” “是谁?”陶然心下一怔,急忙转过头去追问道。 顾安薇眯了眯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蒋香怡。” “蒋香怡?是她?”陶然目光惊讶,着实意外。 顾安薇挑眉讥讽:“我刚在酒店里撞见她,她跟我争执的时候,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陶然眼眸紧缩:“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应该是妒忌吧。”顾安薇叹了口气:“以前她在你手上,你把好的资源都给了她,后来我接了fanaliverrl的广告窜红了之后,抢了她不少的资源,她这才投奔了赵漫。上次曹勇成给我下药的事,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这个蒋香怡,以前她在我手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她是这么有心思的一个女人!”陶然忍不住气愤。 “不过……”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深意,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陶然连忙问道。 “蒋香怡背后是否另有其他人指使,就不得而知了。”顾安薇面色凝重,谨慎地开口。 蒋香怡虽然恨她,可要策划这么大的陷害计划,不像她这样的人,有心计能够想得出的。 还有那次她离开公司宴会后,被几个流氓抓去了旧居民区,差点非礼她。 不知道那件事是否也跟蒋香怡有关? “这样吧,我回去再仔细调查一番,有消息了给你答复。”陶然想了想说道。 “好。”顾安薇点头答应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顾安薇告别了陶然下车。 她走进小区,搭乘电梯上楼。 当她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闺蜜季雨晴已经回来了。 “雨晴,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没有跟楚天宇出去约会?”顾安薇换了鞋走进屋,望着自己闺蜜,笑着调侃道。 季雨晴表情有些僵滞,伸手往窗边指了指:“薇薇,咱们家来客人了。” “客人?谁啊?”顾安薇疑惑地转身,顺着季雨晴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竟然发现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客厅的窗边。 “你……是谁?”顾安薇诧异地瞪大双眼,心里第一个反应,这男人是贺睿豪派来的? 可仔细一看又不像,男人明显上了年纪,而且看起来沉稳斯文,根本不像贺睿豪每次派来接她的那些保镖。 “顾小姐,您好!我是顾老爷的的助理周成!”中年男人主动走到她面前,一番自我介绍后,向顾安薇礼貌地伸出了手。 顾安薇跟他握了手,神情还是有些茫然:“请问是哪个顾老爷?我不认识什么顾老爷?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周成微笑着解释:“我家老爷全名叫顾天卿,是顾小姐养母杨倍依的原配丈夫,当年杨夫人去孤儿院领养您的时候,还是以顾天卿和她的名义一起领养的,您也是跟着我们家老爷姓的顾。” 顾安薇一下子震住了:“顾家老爷?我养母的丈夫?” 她从脑子里好不容易才搜到这样一号人物来。 “正是!”周成恭敬地点头。 “你们老爷找我有事吗?”顾安薇表情怔忪,迟疑地问。 当年她的养母杨倍依用她跟丈夫顾天卿的名义,将她从孤儿院领养出来后,并没有带她回顾家,而是将她养在外面的房子里,不久后她就跟丈夫顾天卿离了婚,一直到她的养母去世,她都没有见过这位所谓的养父顾天卿。 别说她养母过时候这些年,她跟顾家毫无交集,就说当年她跟养母一起住在外面的时候,也一直和顾家毫无瓜葛,顾安薇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养父了,没想到今天这位养父竟然派人来她家找她!这能不让她吃惊吗? “老爷想见你一面!”周成转述顾天卿的意思。 “见我?见我干什么?”顾安薇诧异地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顾小姐您还是等见了老爷后,自己去问老爷吧?”周成表情沉稳,恭敬有礼地回道。 顾安薇略微沉思了片刻,抬起头问:“你们老爷一定要见我吗?” 这么多年他们都没见过面,为什么这位顾老爷突然要见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心里对他都有些抵触,不是太想见他。 “是的,老爷有重要的事,要跟顾小姐商量!这周末顾小姐有空吗?”周成认真地询问。 顾安薇摇了摇头:“没有!” “这周末我会派车来接您,去见老爷。”周成笑着说道。 “我……”顾安薇微皱起眉头,还想找借口推脱。 “顾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周成客气地说道。 话落,他已经走向门口,打开门离开了。 一直等到带门声传来,季雨晴才晃过神来。 她稍稍松了口气,几步走到顾安薇的跟前,惊诧地问:“薇薇,这顾家的人突然来找你干什么?” “说是顾老爷要见我。”顾安薇目光深邃。 “顾老爷?就是你那位多年不曾露面的养父?”季雨晴眼神错愕,十分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要见你?” “不知道。”顾安薇也是想不明白,摊了摊手:“也许跟我养母有关吧。” 季雨晴也点点头。 毕竟除了跟顾安薇已故的养母杨倍依有关,她们也实在想不出顾天卿还有什么理由要见她。 “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睡吧。”顾安薇敛了敛幽眸,对好友说。 季雨晴打了个哈欠:“好,那我先回房了。” “嗯,晚安!”顾安薇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去浴室洗澡。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安薇拿起来接听:“喂?” “是我!”手机那边传来了贺睿豪低沉磁性的嗓音。 顾安薇身子一怔,挑眉:“有事吗?” “你还在酒店?”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关切,压低了嗓音问。 “我已经回家了。”顾安薇冷笑一声,淡淡地回答。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她不回家,还傻傻地在酒店里等他吗? “那就好!”贺睿豪那边像是松了口气,过了一会,他有些歉意地开口:“今晚其实……” 他刚想跟她解释,突然有一双纤手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身。 “雅雅?”贺睿豪眼眸一暗,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醒来的唐兮雅。 他刚才是特意等到唐兮雅睡着了,他才起身下床,来到阳台上给顾安薇打电话,询问她现在在哪里。 若是她还在酒店等他,他就派助理卓琰去接她回家。 可没想到他才刚拨通顾安薇的电话,没来得及说几句,唐兮雅已经醒来,并来到他身后抱住他。 “睿豪,我们一起睡吧?”唐兮雅踮起脚尖,贴在他的耳畔,故意用娇嗲地嗓音,暧昧不清地说着,让手机那端的顾安薇也能够听见。 “雅雅……唔……”贺睿豪薄唇轻启,目光复杂暗沉,刚想说什么。 唐兮雅已经扑过去,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贺睿豪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举动,原本拿在手中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顾安薇在手机那头,先是听到唐兮雅突然出现勾引贺睿豪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两人的亲吻声……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似乎不言而喻了。 她皱起秀眉,忍不住攥紧了手机,心中涌起一股愤怒。 贺睿豪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里,跑去找唐兮雅就算了,他至于跟她打电话的时候,还迫不及待地和唐兮雅乱搞吗? 他们这么难舍难分,拜托能不能等完事了,再给她打电话? 一定要边给她打电话,边搞这种事,这么羞辱她吗? 顾安薇敢肯定,唐兮雅这绝对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她亲耳听见她跟贺睿豪亲密。 她要顾安薇清楚的知道,就算她给贺睿豪生了孩子,这个男人的身和心还是属于她的。 “啪”地一声,顾安薇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他们乐意表演,她还没兴趣听呢。 她现在只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一时脑热,签下那个代孕合约,和贺睿豪牵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现在她倒是想从他们这段混乱的关系中抽身出来,可是贺睿豪根本不给她机会啊。 顾安薇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走进了浴室中,脱了衣服,打开了淋浴。 她特意调成了冷水,站在底下冲凉。 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想想接下来她要怎么办。 唐兮雅一方面要利用她给贺睿豪生个孩子,好顺利地嫁入豪门;另一方面又拼命地想尽办法挑衅她,确认自己在贺睿豪身边的地位。 唐兮雅这个女人真够变态的! 贺睿豪更是变态,明明心理爱着唐兮雅,却不得不逼迫自己碰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 他们俩还真是一对! 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么变态的一对人,牵扯上关系? 100他半夜来她家,想见她 “雅雅,你干什么?你冷静一点!”贺睿豪好不容易才将唐兮雅拉离自己,蹙起眉头,面色冷峻幽暗。 “睿豪,我只是想要你!”唐兮雅红着脸,羞涩地说出自己的意图,声音柔媚入骨。 贺睿豪身子一僵,本能地拒绝:“现在还不是时候……” “睿豪,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我是真的很想把自己给你。”唐兮雅眨了眨眉眼,娇羞地说道。 “不行!”贺睿豪俊脸紧绷,低沉地嗓音,格外的强硬。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碰她的兴致。 “为什么不行?睿豪,难道你不想要我吗?”唐兮雅眼里立即就蒙上了一层水雾,表情变得哀伤起来:“你是不是嫌弃我以前被人强过?” “没有,雅雅,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别多想了。”贺睿豪内心着急,立即安抚。 “你骗我!”唐兮雅嘶哑着嗓音,失望的泪水从眼眶里滚落出来:“你嘴里说不嫌弃我,可是却一直不愿意碰我!” “我不愿意碰你,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贺睿豪连忙解释。 “我不信,我不信!”唐兮雅双眸盈泪,凄楚的抬起头:“如果今晚是顾安薇吻你,主动求你要她,你是不是就愿意呢?” 贺睿豪眸色深了深,俊美的五官不禁沉了下来。 听她提到顾安薇,他身体很自然的有了反应,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该死,他竟然如此渴望那个女人? 反而对自己女朋友的主动献身,无动于衷? 他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你多想了!”贺睿豪强压下心底异样的感觉,试图掩饰。 “是我多想了吗?还是你已经变心了?”唐兮雅一把擦去脸上的泪,语气生硬的说:“你是不是爱上顾安薇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的心正在远离她。 所以今晚她特意主动献身试他,没想到他竟然不想要她。 如果他心里有她,又怎么会碰都不想碰她? “我没有!”贺睿豪突然怒吼一声,急于辩驳。 他从未这么大声喝斥过唐兮雅,自然将她吓了一跳。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贺睿豪。 她这是说中了他的心事了?才会引起他如此大的反应? “睿豪,你……”唐兮雅愕然地看着他,更加地心伤。 “雅雅,我不想碰你,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与其他人没有关系。”贺睿豪认真地解释,弯腰将唐兮雅抱回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你今天又犯病了,需要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他漆黑的目光幽幽的看着她,低沉暗哑地嗓音。 说完这句话,已经快速地捡起地上的衣裤,穿在身上。 “睿豪,你要去哪里?”唐兮雅惊讶地望着他,从床上坐起身,连忙着急地问。 贺睿豪扣着衬衣的扣子,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不许走!”唐兮雅心下一惊,立即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放手。”贺睿豪皱紧眉头,使劲的掰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不放,我不许你走!”唐兮雅心急如焚,咬咬牙坚持道。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计较,要懂事,像贺睿豪这样的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是不可避免的,只要他心里还有她,她必须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有她才会成为他的妻子,名正言顺的贺太太,外面的那些女人都只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她的地位牢不可破,不是那些女人可以比拟的。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了,贺睿豪和别的女人真的有染了,她却做不到自己以为的那样洒脱。 “雅雅,不要任性,我会派人过来陪你。”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突然变的幽冷起来,薄唇紧抿,整个人显的既清冷,又让人不禁有些后怕。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唐兮雅没有见过这样的贺睿豪,她不能也不想失去他。 “我今天没有心情。”贺睿豪漆黑的目光散发着隐忍的光芒,随之变了张脸,冷漠而疏远。 唐兮雅随即松开了手,怔怔地望向他:“是我令你生气了吗?” 她说错什么话了,让他这么生气? 以前的贺睿豪,从不会在她面前发脾气的。 “你休息吧,我走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光眯了起来,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决然地离开了。 唐兮雅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所有的委屈霎时间涌上了心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主动献身,明明是想跟贺睿豪的关系更进一步,怎么会突然引起他的反感?反而将他推远了呢? 唐兮雅大哭了起来,泪流满面。 * 顾安薇洗完澡出来,并没有睡意。 她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 原本是想浏览一下网上那个关于她的帖子,今天又有什么新进展,没想到看到桌面上提示她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顾安薇疑惑地登陆邮箱,点开这封邮件。 竟然发现是单川哲给她发来的,邮件的附件中有个压缩包,其他的一句话也没有。 这个压缩包里是什么? 如果单川哲有事情找她,短信或者电话联系她就可以了,为什么突然发邮件给她? 顾安薇解压了那个压缩包,打开里面的文件夹一看,顿时吃惊了。 文件夹里竟然有一百多张关于蒋香怡的私密照片,而且一张比一张精彩。 里面有许多男主角,有些面孔还是大家熟识的。 比如某某导演,某某男模,某某总,当然少不了曹勇成…… 顾安薇没想到这个蒋香怡,口口声声指责她靠潜规则上位,原来她自己竟然私底下这么开放。 当真是贼喊捉贼! 蒋香怡自己本人才是真正的潜规则上位! 这些照片无疑就是证据! 单川哲应该是看到了最近网上关于她的那个帖子,彻查了之后,知道背后害她的人就是蒋香怡,才将这些蒋香怡潜规则的内幕照片以邮件的形式发给她。 虽然不知道这些照片,单川哲是如何搞到的,但他的目的无疑只有一个,帮她报仇。 他将这些照片发给她,无疑是给了她反击蒋香怡的有利筹码。 顾安薇立即联系了自己的经纪人陶然:“然哥,你认不认识一些信得过的媒体记者?” “认识!”陶然点点头,他在圈内混了这么久了,不可能没几个相熟的媒体朋友。 “麻烦你给我几个他们的常用邮箱。”顾安薇淡淡然地笑道。 “好!”陶然没有多问什么就答应了。 过了一会,他将那几个媒体朋友的邮箱发来。 顾安薇认真筛选了单川哲发来的几组照片,挑了最有说服力又最惹人非议的十几张,制作成压缩包,以“知情人”的名义,给那几个媒体朋友的邮箱分别发送了过去。 蒋香怡不是想通过爆料她“潜规则”一事,来诋毁她吗?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反正她也不算冤枉她,蒋香怡的的确确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细数她的潜规则故事,可比她之前杜撰她的要精彩得多。 顾安薇弯起薄唇,关上电脑,只等着明天起床看好戏了。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顾安薇还以为是陶然打回来的,没有多想就接听了,没想到手机那边竟然传来了贺睿豪低沉的嗓音:“在哪?” 顾安薇愣了一下,心中微微一颤:“贺睿豪?” 他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他跟唐兮雅完事了? 听着她的声音顺着电波传了过来,清清柔柔的仿佛一丝春风,让贺睿豪烦躁的心情,莫名的有了好转。 他将车停在她的小区楼下,抬头凝望着她住的那一层,英俊深邃的脸上带着一丝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贺睿豪薄唇轻启,突然命令:“下来!” “什么?”顾安薇怔了怔。 “下来,我在你家楼下。”贺睿豪漆黑的目光微微眯了眯,低沉地嗓音再次命令道。 “啊?”顾安薇吃了一惊,几乎不敢相信。 什么情况? 贺睿豪竟然说,他在她家楼下? 可是他刚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不才跟唐兮雅在电话里亲热吗? 他们这么快就完事了? “你有事吗?”顾安薇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 “下来,我想见你!”贺睿豪眼底深邃愈发的幽暗,不容置疑地语气。 顾安薇握紧了手机,身子蓦然一僵。 贺睿豪这么晚了,突然想见她?该不会是想要她吧? 他刚才跟唐兮雅亲密完,又要来碰她? 他没有洁癖,她还嫌恶心呢? 就算她答应了,排卵期会给他,可他跟唐兮雅也不能这样羞辱她! “今天太晚了,我睡了!”顾安薇连忙关了灯,拉上窗帘,爬上床。 “顾安薇!”贺睿豪冷峻的脸庞突然紧了紧,眸光沉了又沉,声音也染上了一层冷凝:“我让你下来!” “我已经睡了,你有事改天再来找我吧,拜拜!”顾安薇匆匆说完,迅速挂断了电话,并且关了机。 她才不要下去见他呢。 没道理他跟唐兮雅搞完了,还要她去伺候他? 他们把她当什么人了! 她闭上双眼,不打算再理会他。 101他等了她一夜 第二天早上,顾安薇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刷手机。 陶然的那几个媒体朋友,果然没让她失望。 模特蒋香怡的陪睡门事件,已经成功刷上了头条了。 并且在各大网站开启了霸屏模式。 一时间几乎全国的媒体观众,全都在关注此事。 能不关注吗? 这陪睡门可是时尚圈内,头一次曝出这么大的丑闻。 而且照片里的女主角蒋香怡,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换着不一样的妆容,与种种男人各种精彩纷呈的互动。 不仅如此,那些照片里的男主角们,有许多也是有头有脸、有流量有名气的名人。 眼尖的观众们一下子就辨认出了好几张脸:有影视圈号称模范丈夫的某新晋影帝、前段时间刚拍红了一部历史剧的xx导演、还有活跃在圈内的某多金富二代、当然还不乏一些所谓“成功”的商业人士…… 蒋香怡的陪睡门事件,就像一枚炸弹,一下子炸开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丑闻。 一时激起千层内,国内外的网友都被吸引过来了,热心地关注着此事。 网上的留言一时间都快刷爆了。 “没想到蒋香怡看起来安安分分的,没想到私生活这么乱。” “所以说贵圈都乱!” “真是恶心,以后都不穿她代言的服装了。” “强烈要求封杀她!” “怎么这么多男人都和她有一腿啊,看上去也不像是有多美啊。” “……” 网友们纷纷发表自己的见解,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对蒋香怡的负面评价。 因为有照片作证据,蒋香怡的“陪睡门”,可比她之前那个帖子有看点的多,也更有说服力的多。 顾安薇正刷着手机呢,房门突然被好友季雨晴敲开了。 “你醒了?在看什么呢?”季雨晴走进她的房间,探过头来。 “蒋香怡的陪睡门。”顾安薇笑着把手机递给她,自己进了洗手间洗漱。 待她洗漱完出来,季雨晴还拿着她的手机,八卦呢。 “这个蒋香怡这回是完了,曝出这样的丑闻,我要是她啊,都不敢出门见人了。”季雨晴低声嗤笑。 “我也算是报了仇了。”顾安薇感慨一声。 “报仇?什么报仇?你跟这个蒋香怡有仇吗?”季雨晴好奇地抬眼问。 “之前网上那个诋毁我靠潜规则上位的帖子,就是蒋香怡发的。”顾安薇望着好友道。 季雨晴原本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一听到顾安薇这么说,顿时就变得气愤无比。 “原来是她干的!果然是恶人有恶报!现在也轮到她了!”季雨晴解恨地说。 “她这些照片都是我昨晚爆料给记者的。”顾安薇望着好友说。 季雨晴刚想拍手叫好,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薇薇,你这样做会不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呀?” “什么麻烦?”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季雨晴面色凝重:“蒋香怡之前陷害你,你现在报复她没错,可是她这个陪睡门曝出来的照片里,可牵涉到不少男主角,你说那些男人要是知道是你将他们跟蒋香怡的丑事曝光出来,会不会找你麻烦?” “蒋香怡的陪睡门,其实远不止这几个男主角!”顾安薇眯了眯眼,回答。 “什么?”季雨晴吃了一惊,不敢相信地叫道。 顾安薇走到桌前,打开电脑,将昨晚单川哲发给她的那个文件夹点开,一张张的放给好友看。 “你看,还有很多男人,我没有给他曝光出来呢。”顾安薇指着电脑上的照片,示意道。 季雨晴震惊地瞪大双眼:“天哪,真没想到这个蒋香怡,居然睡了这么多男人,有些男人还……真不是一般人。” “我昨晚发给记者爆料前,其实已经提前做了一遍筛选了,把一些可以曝光又具有一定代表性和辨识度的男人曝光出来,还有一些不方面得罪的男主角,我没有把蒋香怡跟他们的照片发过去,我相信就算我发过去了,那些媒体记者也不敢曝出来。”顾安薇眸光精锐,慢条斯理地说道。 季雨晴拍了拍她的肩膀:“还好你多留个心眼,要是其他这些照片都曝光出去,恐怕会掀起更大的风浪,搞不好还会被人调查,把你牵扯出来。薇薇,虽然你现在身陷在这个圈子里,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懂得自我保护。”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的。”顾安薇给了好友一个宽慰的眼神。 “走吧,早餐我已经做好了,我们一起去吃吧。”季雨晴扯着她的手臂,笑着对她说。 “好!” 两人来到餐厅用早餐。 季雨晴用完早餐后就离开了。 顾安薇今天难得没有通告,可以闲在家里休息,准备出去买些菜回来,做一顿好的,好好犒劳自己跟好友。 她特意挑了个上班时间,超市里人最少的时候,才出门下楼。 谁知她刚下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她楼下的一辆耀眼的劳斯莱斯豪车。 他们小区突然出现这么一辆名贵的豪车,来往的居民都忍不住侧目,有些人甚至拿手机拍照。 顾安薇一开始也有些诧异,当她看清车牌号后,更加震惊地瞪大双眼。 这是贺睿豪的车? 难道他昨晚一夜都守在她家楼下,没有离开? 顾安薇急忙几步走过去,便看到豪车的车窗打开着,贺睿豪正坐在后座上云吞雾绕的抽着烟。 青色的烟雾迷漫了他深邃英俊的脸颊,让人看不清楚他此时的情绪。 “顾小姐,你终于下来了。”司机一看到她,立即叫住了她,如蒙大赦一般的表情。 顾安薇愣了愣,走到车后窗边上,疑惑地望向窗边正抽着烟的贺睿豪:“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昨晚……没回去吗?” 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眸子凝望向她,俊美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毫无波动。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威严而霸气,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有些畏惧。 “上车!”过了很久,久到顾安薇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命令道。 顾安薇脸色微僵了僵,心中有些不情愿,半响都没有动。 “上车,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贺睿豪神色沉了下来,漆黑而深邃的目光幽幽的落在她局促的脸上,嗓音又阴冷了几分,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尽管仍旧有些顾忌,但顾安薇还是乖乖地坐进了车子里。 车内的光线很暗,男人俊逸非凡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光晕里,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任何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贺睿豪顺手打开了车内的一处灯。 顾安薇抬头便看到男人微红的额头有个伤口,还有凝结成痂的血迹,她心里一滞,不禁惊叫出声:“你……你的头怎么啦?” 她说着本能地伸手,就要去看他的伤口。 贺睿豪却突然握住了她的纤手,遒劲的手臂一下子将她圈在怀里,紧紧地拥着她。 顾安薇下意识地挣扎,鼻息间全是男人清冽的气息和浓浓的烟草味。 他昨夜抽了很多烟吗? 顾安薇凝眉望向车内的烟灰缸,心下惊怔。 贺睿豪平日里不是不抽烟的吗?难道他昨晚有什么烦心事? “别动!”贺睿豪低沉暗哑地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顾安薇眨了眨眼,被他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包围着,也不敢再乱动了。 心里却想着,贺睿豪突如其来这样举动的原因。 难道他昨晚跟唐兮雅吵架了? 不应该啊。 他们俩昨晚不才刚亲密过吗? 难道是因为他们亲热的时候,贺睿豪给她打电话,惹来唐兮雅的不满了? 很可能是这个原因。 毕竟能让贺睿豪一夜未眠的人,也就只有唐兮雅了。 这男人估计是待在她家楼下一夜,来找她寻安慰来了。 狭小的车厢内,气氛顿时有暖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着。 过了好一会儿,贺睿豪才稍稍松开她:“陪我去用早餐。” “啊?我吃过早餐了!”顾安薇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不许不去!”贺睿豪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沉声打断了她。 “好吧,我陪你去吃。”顾安薇无奈地答应了。 看在他心情不好,跟女朋友吵架的份上,她还是不要在这时候跟他杠上,再激怒他了。 贺睿豪冷峻的面容这才和悦了下来,搂着她的腰,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将车子开去了一间高级的西餐厅门口。 他下车,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贺睿豪搂着顾安薇下车,走进了餐厅里。 这家餐厅是城内有名的高级餐厅,来这里用餐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上流社会人士。 贺睿豪吃的斯文有礼,看起来一派优雅。 顾安薇却兴趣缺缺,她已经用过早餐了,面对桌上的美食,丝毫提不起兴趣。 “你一会要去哪里?”贺睿豪突然抬起头来问她,目光复杂而高深莫测。 “我要去超市买菜。”顾安薇以为他是要送她回去了,随口说了一句。 贺睿豪也没了下文,继续用他的早餐。 顾安薇无聊地等着他用完餐,将她送回家。 她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风景,却没有注意到贺睿豪深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102整座商场仍由她挑选 用完早餐,他们离开餐厅,回到了劳斯莱斯轿车上。 顾安薇与贺睿豪一同坐在车后座上。 贺睿豪打开电脑,正用纯正的英语对海外的分公司做指示。 顾安薇不好打扰他,自己拿出手机,继续刷新闻。 蒋香怡的陪睡门事件,又有了新进展。 刚有知情人在网上爆料,之前那篇诋毁顾安薇靠潜规则上位的帖子,正是出自蒋香怡之手。 网友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纷纷讽刺蒋香怡,她这是将自己的亲生经历,硬是要往其他人身上套。 顾安薇的粉丝愤怒了,一起涌去了蒋香怡的微博,向她讨要说法。 而蒋香怡的粉丝,之前还帮她说几句话,现在许多都粉转黑了。 网友们皆没有想到,蒋香怡不仅私生活放荡,人品还不行,偷偷在别人背后诋毁污蔑。 这一件又一件丑闻叠加在一起,足以令蒋香怡声败名裂了。 顾安薇深感大快人心的同时,不禁也感谢起那位爆料的知情人。 他这时候向网友揭穿蒋香怡就是前不久故意发帖子诋毁她的幕后之人,无疑是向蒋香怡捅了最后一刀,令她连以后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帮她的人会是谁呢? 陶然? 不会,陶然怎么说之前也是蒋香怡的经纪人,应该不会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季雨晴? 应该也不会,季雨晴此刻正在上班呢,没有时间爆料。 那会是谁呢? 顾安薇正疑惑的想着,前面的司机突然将豪车停了下来。 “老板,到了!”司机恭敬地禀报。 顾安薇解开安全带,就准备下车了。 可当她抬起头来一看,这里根本不是她要去的超市,也不是她住的小区门口,而是市中心一家国际商场的门前。 这家商场是s市最有名的高档消费场所,里面卖的全是国际国内一线品牌,因为消费的档次过高,普通人只能望而却步,即使是周末,也很少有人能逛得起,今天只是工作日,来的人就更少了。 顾安薇不明白司机为什么要把车子停到这里。 “下车。”贺睿豪低沉地嗓音说了一句,已经径直打开车门下车了。 顾安薇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打开车门,走下来。 贺睿豪来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朝商场走去。 “等等。”顾安薇边走边喊停,神情诧异。 “等什么?”贺睿豪顿下脚步,漆黑深沉的眸子凝望向她。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顾安薇不解地询问。 “逛商场。”贺睿豪双眼炯炯地看着她。 “逛商场?”顾安薇神色一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逛商场了?” “你刚才用早餐的时候说,你一会要去逛超市。”贺睿豪不紧不慢地提醒她。 “我是说我要逛超市,没说要逛商场啊?”顾安薇提出异议。 “有区别吗?”贺睿豪神色淡淡的,嗓音低沉醇厚。 “没有区别吗?”顾安薇不禁反问他。 逛超市跟逛商场区别可大了好吧? 她去超市是去买菜的,逛商场可以买到菜吗? “走!”贺睿豪几乎不给她再反驳的机会,牵着她直接往商场内走去。 这绝对不是以前的他,会做的事情。 以前就算是唐兮雅,也没有这个待遇。 他从来不陪女人逛街,既是没有那个兴致,也是没有那个时间。 他身边的女人想要逛街,他只会写支票给她们,让她们自己去逛。 就是唐兮雅,也是拿着他联名的钻石黑卡,自己一个人出去逛街,把她想买的东西买好,从来不会麻烦到他。 但对于顾安薇,他却破天荒的特别。 竟然放下一堆公事和上亿的生意,陪她来商场闲逛,只为了让她消气,不再记恨他昨天放她鸽子,将她一个人丢在酒店的事。 顾安薇诧异的跟着贺睿豪走进商场,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他今天抽了什么风。 走进商场一看,她更加惊讶。 这么诺大的一个大型商业购物中心,竟然一个顾客都没有,所有的服务员和销售人员都站成整齐的一列,绝对堪比接见重要领导跟来宾的场面。 顾安薇顿时有些不能适应,她看了看周围,只有他们一个顾客,所有人都把目光跟注意力集中在她跟贺睿豪的身上。 就好像他们是什么奇怪的动物,被这些人观赏,一点也没有逛街的休闲放松,倒是有种被很多人监视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个情况?”她惊愕地问道。 “怎么,你不喜欢这里吗?”贺睿豪转头,眼神微暗,低沉地嗓音问道。 这里是s市最奢侈的消费商场,里面全是世界最顶级的名牌,唐兮雅平时最喜欢来这里逛街,怎么她好像还不太高兴? “不是,只是觉得这里有些奇怪。”顾安薇有些尴尬地启唇。 “哪里奇怪?”贺睿豪目光深了深,直直地望向她。 “这里怎么没有其他顾客?”顾安薇环顾四周,惊讶地问。 “我已经叫人清场了!”贺睿豪挑了挑眉,威严而强势地嗓音。 “什么?清场?为什么要清场?”顾安薇心下震惊,十分不解。 “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买东西。”贺睿豪目光深邃的睨向她,“何况你跟我在一起,现在还不方便曝光。” 顾安薇闻言点点头,他倒是想得周到。 他们现在的关系,的确不适宜曝光。 她的绯闻已经够多了。 “这里不是还有服务员和销售员吗?”她扫了扫那些人,忍不住提醒。 “他们都是自己人。”贺睿豪英俊深邃的脸上淡淡的,极为笃定的语气。 “自己人?”顾安薇怔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揣测道:“难道这里?” “这间商场是我名下的购物中心之一。”贺睿豪面色淡淡而沉稳,肯定了她的猜测。 顾安薇不禁一怔,整个人有些僵住。 这间s市最大最有名的购物商场原来是贺睿豪名下的产业?难怪他能命这里突然清场,只为他们服务。 “你今天想买什么,可以在这里随便挑选。”贺睿豪语气虽淡,可口气却豪,气场也格外的强大。 顾安薇僵扯了扯唇,忙点头表示感谢。 可心里却没打算真要买什么。 她什么都不缺,今天压根就没打算出来逛街,更不好意思花他贺睿豪的钱。 虽然他们是签过合约的,可她只是答应给他生个孩子,做她份内的事。 她绝不额外多收费。 趁着贺睿豪跟他正牌女友唐兮雅吵架之际,占他便宜,更不是她的作风。 但贺睿豪的这一举动,却令商场里所有的女服务员,全都羡慕不已。 今天大老板亲自驾到,不是为了视察他们工作,而是专门为了带他的女人逛商场。 她们真是太羡慕嫉妒恨顾安薇了。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好命,被她们大老板看上了,还被大老板这么宠着。 顾安薇表情平淡,内心也没有多少欣喜的感觉,木然地被贺睿豪牵着在商场里到处逛着。 他们每逛一个柜台,总会有美丽大方的销售小姐上前介绍,配上迷人的招牌式微笑。 或许她们也是想要通过这个机会,接触到她身边的贺睿豪而已,所以笑容格外的甜美,嗓音也特别的娇嗲。 只是贺睿豪全都不以为意,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身旁的顾安薇身上,那样温柔深情饱含爱意,让周围的女人无比羡慕不已。 但顾安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异样的眼神,心不在焉地想着她自己的心事。 逛了几层下来,顾安薇并没有挑选任何东西。 “没有中意的?”贺睿豪见她两手空空,终于忍不住问了。 “这里东西都很好。”顾安薇笑着恭维。 既然是他的商场,她总不能说你的商场里没有我看中的东西,那样的话也太不给他这个老板的面子了。 “都很好,你为什么一样都不买?”贺睿豪眉头微蹙,英俊的五官微微紧绷。 “我不需要啊。”顾安薇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需要?”贺睿豪深谙的眸子掀起几分波澜,紧紧地盯住她。 “我们回去吧。”顾安薇主动提出,想要离开了。 贺睿豪却抿起薄唇,抓紧了她的手,将她拽到一层的珠宝专区。 “挑几件你看得上的首饰。”他目光深沉,低冷地命令。 顾安薇眨了眨眼,不解地望向他。 贺睿豪看了看手表,有些刻板道:“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快点选。” 顾安薇表情依旧有些茫然,不过她很快想到,贺睿豪该不会是想让她帮忙选几件像样的首饰,送给女朋友唐兮雅赔礼道歉吧? 这男人话也不说清楚,她怎么选? 现在猜到他的意图,她自然可以放宽了心,帮他挑选了。 顾安薇没有再有异议,低下头,开始认真挑选起各个珠宝专柜里的首饰。 贺睿豪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顾安薇想着贺睿豪既然是要送唐兮雅这个正牌女友的,他又不差钱,自然是挑专柜里最好最贵最新款的首饰。 她一眼就看中了一套钻石套装,包括项链、耳环、手链,一整套价值上千万。 103他要她做他的情人 “就这套吧。”顾安薇伸手指了指,勾唇笑道。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套钻石首饰可是刚从法国到货的,是法国知名珠宝设计师最新设计的一款珠宝,非常有收藏价值,也很称您的气质。”导购小姐甜美地称赞道。 “谢谢。”顾安薇微微一笑。 她的眼光自然是不错的。 只不过这套钻石首饰,她可不是为她自己选的,而是帮唐兮雅挑的。 “还有没有别的你喜欢的?”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温柔磁性地嗓音。 顾安薇摇了摇头:“我就看中这套钻饰了。” “包起来!”贺睿豪低沉地嗓音命令道。 “是!”导购小姐连忙颔首,将这一整套钻饰首饰打包好,装进一个精致的礼袋里,递给顾安薇。 顾安薇接过,暂时先帮他拿着。 “你还想去哪里逛?”贺睿豪见她收下了他送给她的礼物,不由地心情大好,轻扬起嘴角问道。 “我累了,想回家了。”顾安薇有些疲惫的说。 她都陪着他逛了一个上午了,双腿早就酸了。 “累了?”贺睿豪深眸里闪烁着光亮,搂住她的腰身,向商场门口走去:“我先陪你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你有事先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顾安薇想要推辞。 贺睿豪眸光不禁沉了沉,俊脸冷冽了起来:“你不想跟我一起用午餐?” “不是,我……”顾安薇尴尬地辩解。 “既然不是,那就走吧。”贺睿豪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不容她拒绝地口吻。 顾安薇无奈地只能跟着他,又回到了豪车上。 * 早就预定好的法式高档餐厅,昏黄的光线,高雅的情调,到处都是富丽堂皇的布置,简直像是来到了宫殿一般。 今天这里,只招待一对客人,就是贺睿豪和顾安薇。 穿着得体深黑色燕尾服、系着同色领结的服务员,谦恭地站在他们的餐桌旁边,单手抱着餐单,又单手背在身后,先朝他们微一鞠躬,才双手递上自己手中的餐单。 顾安薇是知道这家高级情调餐厅的,正如贺睿豪早上带她去吃早餐的西餐厅一样,这里也是专门招待有钱人的消费场所,聘请的都是国际一流的厨师,它的价格不是一般的贵,而是非常非常的贵,随随便便一餐饭一瓶酒动辄几万十几万,若是平常,她根本就不会到这里来,甚至连门口她都懒得经过。 可是今天她却被贺睿豪带来了这里用餐。 按理说来这么高级的餐厅用餐,她应该化妆打扮一番,换上一套晚礼服盛装出席的。 可偏偏顾安薇早上出门的时候,是打算去超市买菜的,她今天穿得是相当的随便了。 白衬衫配上牛仔裤,尽管她身材很好,穿出来很显身材,可在这样的场合穿成这样,实在有些不合适。 若不是贺睿豪亲自搂着她进来的,她估计自己这样寒酸的打扮,会被这里的服务员拦在门外。 提前醒好的82年mouton上上来,两个人面前的水晶杯里各一点。 贺睿豪晃了晃透明的杯体,目光幽深地看着对面的她,“还喜欢这里吗?” “啊?很好,这里环境很美。”顾安薇怔愣地点头,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贺睿豪今天是包下了这整间餐厅了。 他是平时吃饭,都习惯这样?还是今天和她用餐的时候,才特意包下整间餐厅? 他想要干什么? “法国菜,你吃的习惯吗?”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慢条斯理地启唇。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这家法式餐厅有很多经典的法国菜可供选择。 她漫不经心地随意点了一份。 牛排加红酒,算是经典的搭配。 不过贺睿豪给她推荐了这里最受欢迎的炸的brie的奶酪。 “一会你尝尝,保准你喜欢!”他薄唇勾了勾,几乎是笃定地说。 顾安薇挑眉:“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 “因为雅雅很喜……”贺睿豪几乎是脱口而出。 顾安薇表情僵滞了一下:“其实不是每个女人的口味都相似的。” “那你喜欢吃什么?”贺睿豪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她。 “我对吃的不讲究。”顾安薇耸了耸肩。 “你喜欢吃鹅肝吗?”贺睿豪呷了一口红酒,在浪漫的烛光中问道。 “还行吧。”顾安薇淡淡地说。 “我知道有家西餐厅带有油脂的鸭肝是从法国原产罐头中取出,配有原滋原味的果冻,味道鲜美,口感顺滑,下次带你去试试。”贺睿豪唇角微微弯起,兴致冲冲地说。 “嗯。”顾安薇表情平淡,安静地吃着她的牛排。 过了一会儿,她吃饱了,便放下手里的刀叉。 “这就饱了?”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眼眸凝望着她。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那走吧。”贺睿豪用餐巾优雅的擦拭嘴角,突然起身,拉着她的手向门口走去。 他们来到豪车前,顾安薇却并不打算上去。 “那个贺总,今天也耽误你半天了,我也该回……”她努力撑起一抹笑,想要跟他告辞。 “上车!”贺睿豪俊脸不禁一沉,冷厉地打断了她的话。 顾安薇身子颤了一下,立刻噤了声,乖乖地跟他坐上了车。 贺睿豪上车了之后,继续处理他的公事。 顾安薇看他这么忙,估摸着他这是又要带她去他的公司了。 可当车子开进贺宅的时候,顾安薇还是吃了一惊。 他怎么让司机将车子开回家了? 这大白天的,他该不会是想要她吧? 他白天都不工作的吗? 又是带她逛商场,又是陪她吃饭的? “下车!”顾安薇正凝神想着,耳边再次传来贺睿豪的声音。 她怔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 车子已经停在了贺宅的主别墅门前。 顾安薇艰难地推开车门,硬着头皮跟他往里走。 别墅里的管家和佣人同样是震惊。 他们向来视工作如命的少爷,怎么会大白天的撇下工作,带一个女人回来了? “你们都退下!”贺睿豪坐在沙发上,沉声命令。 闻言,还在大厅里打扫的佣人,立即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整个诺大的豪华大厅,就剩下贺睿豪跟顾安薇两个人。 顾安薇见这情形,心里不禁忐忑了起来。 贺睿豪笔挺的身姿坐在沙发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沉稳而精致,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气息和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望而生畏。 “过来!”他目光扫向了顾安薇,威严道。 “有事吗?”顾安薇心下一惊,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过来!”贺睿豪漆黑的目光变得深邃,低沉暗哑地嗓音,又命令了一遍。 顾安薇不得不小心地一点一点向前挪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呀!”她突然一个惊呼,下一刻人已经到了贺睿豪的腿上。 原来是贺睿豪嫌她走太慢了,在顾安薇快要靠近他的时候,伸手一拽,将她扯进了他怀里。 顾安薇脸色尴尬,惊慌地连忙挣扎。 “别动!”随着贺睿豪的一声低喝,顾安薇瞬间僵住身体,乖乖地不敢乱动了。 贺睿豪表情深不可测,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来到她的头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顾安薇身体僵硬着,神经紧绷,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生怕头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会掐断了她可爱的小脖子。 许久,贺睿豪都没有说话,顾安薇既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 “你和星耀签了几年合同?”他突然出声询问。 “嗯?”顾安薇一怔,完全意外的表情。 似没有搞明白,贺睿豪为何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几年?”贺睿豪又问了一遍。 “五年。”顾安薇回过神来,连忙回答。 “你在星耀还是一个小模特?”贺睿豪搂住了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带着一股酥麻的痒痒的感觉,声音醇厚迷人。 顾安薇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低应了一声:“嗯。” “想不想成为一线名模?”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藏着隐匿的光芒,轻启薄唇问道。 “当然想了。”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可以帮你!”贺睿豪不紧不慢地开口。 顾安薇惊讶地睁大双眼:“你愿意帮我?” 贺睿豪目光格外的深邃,缓缓开口道:“我可以帮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国内外一线女模特,甚至可以让你比唐兮雅还红,包括出钱让你跟你现在的模特公司解约,专门为你开一家模特经纪公司,只打造你一个人。” “真的?”顾安薇一愣,几乎难以置信。 “我只有一个条件。”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宛若潭水般,直视向她。 “什么条件?”顾安薇愣愣地反问。 “做我的情人!”贺睿豪轻启薄唇,一字一顿道。 “你说什么?”顾安薇整个人震住,差点从他怀里站起来。 “我要你做我的情人!”贺睿豪漆黑的目光锁住她,再次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顾安薇身子颤了颤,脑袋里面突然就嗡的一声炸开了。 104她想要独占他? 贺睿豪的话,如同一块大石头投入了她的心湖中,一时间翻起了巨浪,她震惊得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是我?”她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愕地望向他。 “没有为什么。”贺睿豪神色复杂幽深,看不出有怎样的情绪,薄唇淡淡地勾了勾:“就是突然想养个情人了。” “情人?”顾安薇怔愣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眸:“我适合做你的情人吗?” “至少你的技术不错,上次伺候的我还算满意。”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道光,沙哑暧昧地嗓音。 顾安薇再次怔住,隔了半响才不确定地看着他,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跟唐兮雅吵架了?” 所以突发奇想地想要养个情人,故意气唐兮雅。 刚好他身边又有她这么一号人物,于是她就顺带被他拿过来利用了。 “这跟唐兮雅无关。”贺睿豪俊脸微微一僵,眼神黯沉,如一口幽深的古井。 “无关?怎么可能?”顾安薇挑眉,不可置信。 他要不是跟唐兮雅吵架了,怎么会一时气愤,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昨晚深思熟虑了一个晚上,决定要你。”贺睿豪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她,俊脸上弥漫上了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深沉。 顾安薇怔住,忍不住提醒他:“那你想过没有,你若是把我发展成你的情人,就是对唐兮雅最直接的背叛?你不是很爱她吗?舍得这样伤害她?” “我想过了。”贺睿豪胸腔里宛如有一块巨石压着,深邃的眸光里满是凝重的色泽。 “那你还要我做你的情人?”顾安薇疑惑地瞥向他。 “我要你!”贺睿豪目光牢牢地注视她,毫不迟疑地开口道。 顾安薇心中震了震,“你要我做你的情人,会伤害到你爱的女人,你还要我?” “我要!”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锁住她,语气执着又坚定。 顾安薇嘴角一抽,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贺睿豪,你……唔……”她的话还没说完,红唇已经被贺睿豪俯身吻住了。 如暴风骤雨般的强势的吻,顿时铺天盖地而来。 顾安薇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睁大眼睛,嘴里出呜呜的抗拒声。 贺睿豪吻的疯狂而急切,霸道地逼迫着她。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衣襟里。 顾安薇被逼仰着头承受着他强迫的吻,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热气。 温凉的触感,让顾安薇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惊骇地发现贺睿豪已经推高了她的衣襟。 身子突然变的僵硬起来,她立即使命地挣扎。 “你别这样,我还没同意,做你的情人呢。”顾安薇羞恼地抗拒,眼神气恼。 贺睿豪额头抵着她,眼眸深邃的望不见底,喘着粗重地气问:“你同不同意?” 顾安薇伸手推拒着他,有些傲娇的表情,倔强道:“当然……不同意!” 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才不想跟他有更多的牵扯。 贺睿豪俊美的五官不禁沉了下来,心里蒙上一层阴霾,那双黑眸愈加深不见底,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而僵硬的气息。 顾安薇抬眸看着男人薄凉的唇角,冰冷的神情,紧蹙的眉头,像是要发怒的前奏。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她下意识地挣了挣,只想赶快逃离。 贺睿豪突然抓住了她的双肩,深邃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她,神色认真而严肃:“只要你答应做我的情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除了帮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国内外的一线女模特,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想要多少随你开口。” 顾安薇再次惊怔了怔,他这是追加筹码,诱惑她了? 她心里一滞,眸色一阵流转:“贺睿豪,你别闹了,拜托你把我今天帮你选的那套钻石首饰,拿回去哄唐兮雅,跟她道个歉,唐兮雅应该会原谅你,和你重修旧好的。” 贺睿豪漆黑的眸凝望着她,嗓音低沉而冰冷:“那套钻石首饰,是我送给你的。” “什么?送给我的?”顾安薇心下一抽,难以置信地表情。 贺睿豪表情沉郁,目光幽幽:“昨天把你带去酒店,却让你等了那么久……”他试着跟她道歉,尽管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道歉两个字。 “我不能要!”顾安薇不等他把话说完,飞快地打断了他。 “你再说一遍试试?”贺睿豪俊美的脸上顿时一冷,眼眸犀利的盯着她。 他生平第一次买礼物送给女人道歉,她竟然敢拒绝? 顾安薇僵扯红唇,“我真的不能……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贺睿豪打横抱了起来,不由地惊呼一声。 顾安薇奋力地挣扎了起来:“贺睿豪,放我下来!” 贺睿豪沉着脸,蹙眉朝楼梯上走去,丝毫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唔,你放开我,放开我!”顾安薇一下子炸毛了,对他又捶又打:“贺睿豪,你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我上辈子欠你的。” 贺睿豪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冰冷的脸色不禁温软了起来,他一手抓着她两只闹腾的小手,嗓音低沉而淳厚:“对我这么撒泼的人女人只有你,不欺负你,我欺负谁?” 顾安薇蓦然抬眸看着他,既气又恼道:“我这还不是被你逼的?” “哦?那你来说说,我怎么逼你了?”贺睿豪眸光深了深,唇角撩开一抹淡淡的弧度。 顾安薇顿时有些咂舌,秀气的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就在她准备一一列举他的罪状时,贺睿豪深邃的目光幽幽的看着她,突然开口道:“动不动就挂我电话,还让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你一夜,也是我逼你的?” 想着昨晚自己反复拨打着她的电话,她竟然关了机,害他在她家楼下等了她整整一夜,既着急又无奈的心情时,贺睿豪的神色不禁沉了沉。 顾安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唇,想到昨晚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还和唐兮雅亲密,不禁气恼道:“你都要跟唐兮雅亲热了,我为什么不挂你的电话?难道你们还要现场直播给我听吗?” 贺睿豪目光深了几分,看着她倔强的小脸,不禁勾唇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不跟唐兮雅亲热,你就会一直和我通话?这么说你昨晚挂我电话,是因为唐兮雅在生我的气?” “谁生你的气了?”顾安薇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她的意思是,他都有唐兮雅这个正牌女朋友了,就不要再来招惹她了! 她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复杂纠葛,更不愿和他有更深地牵扯。 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神素,不禁低头在她的嘴角吻了一下:“你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还没给我生孩子呢,就想独占我?” 顾安薇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脸色不禁羞红了,既尴尬又窘迫的反驳道:“谁,谁想要独占你了?” 她心里一直很清楚,他是唐兮雅的,就算他们有过肌肤之亲,他的心和人也是属于另一个女人。 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提醒着自己,跟他相处绝不能越过界。 贺睿豪看着她局促的模样,一把圈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腰,用力将她将搂在怀里:“还说不想独占我,整个人像个小刺猬一样,只要我一动,就扎我?昨晚就因为我将你一个人丢在酒店,去见唐兮雅了,你就醋性大发又挂我电话又关机,把我在你家楼下足足晾了一夜,你说,我要怎么罚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温柔而磁性,薄凉的唇角几乎贴在顾安薇的唇角,温热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一下下喷洒在她皙白的脸庞。 顾安薇整个人窘迫的被他拥在怀里,眼睛瞪的大大的,神色僵硬而尴尬。 “我昨晚又不是故意让你在我家楼下等了一夜,我怎么知道你跟唐兮雅亲热完,还会来找我?更没有想到你会一直等在我家楼下不走……”顾安薇心里发虚,越说声音越小,不敢与他对视。 “我昨晚没有跟唐兮雅亲热。”贺睿豪脸色又黑了,打断她,语气带着硬冷地口吻。 她怎么会以为他昨晚跟唐兮雅亲热过?虽然唐兮雅昨晚对他是有些热情,可是他并没有碰过她。 “啊?”顾安薇吃了一惊,不敢相信:“我在电话里明明就听见你们接吻了!” “你吃醋了?”贺睿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俊脸上难得染上一抹淡淡地笑容。 “我没有!”顾安薇急忙辩驳。 “你脸红的样子真美。”贺睿豪狭长的眸微微眯了起,心情顿时大好,低头再次印上了她的唇。 顾安薇大脑嗡的一声,还没来的及的反抗,男人已经加深了这个吻。 贺睿豪的这个吻既霸道又温柔,肆意地与她纠缠…… 直到顾安薇呼吸困难的,发出呜呜的抗议声,贺睿豪才餍足的松开了她。 他的眼眸深邃迷离,凝视着她红通通的脸蛋,大口呼吸的模样,不禁勾唇一笑:“连接个吻都不合格,还怎么做我的情人?” 105他要她永远都属于他 顾安薇愤愤然地瞪向他,下意识地反问:“谁接吻不合格了?” 贺睿豪漆黑的眸子仿若一池春水,俊脸更加凑近她,唇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弧度:“你会接吻吗?要不再给你一次机会,换你吻我?” ”谁稀罕吻你?“顾安薇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扭过头去:”再说我也没答应要做你的情人啊。“ “可是你却答应了,要给我生孩子!”贺睿豪深邃的五官慢慢柔和下来,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难得的染上了一丝温情。 “那有什么区别吗?”贺睿豪目光格外地灼热,悠然挑眉。 顾安薇急迫地辩解:“当然有区别了……” 生孩子是代孕工具,只需要每个月特定的几天,和他同房; 做情人是发泄对象,每个月甚至是每一天,只要他想要她就不能拒绝。 “还不是一样要给我碰!”贺睿豪深邃的眸有着潋滟的光,呼吸与她交缠在一起。 “你……”顾安薇脸色一滞,格外地羞恼。 “要不我们现在试试?”贺睿豪眸子里闪烁着慑人的光芒,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突然哑声道。 “试……试什么?”顾安薇心里不禁颤了颤,整个人一下子惊住了,眼里蕴含着说不出的慌乱。 “又不是没做过,这么激动干嘛?”贺睿豪抱着她,低低地笑,带着磁性的嗓音有着无穷的魅惑。 顾安薇整个人一下子慌了起来,手脚并用的挣扎着:“贺睿豪,你个混蛋,放开我,谁要和你试了?” “不试试,你这张小嘴永远都学不乖!” 贺睿豪不管不顾她的挣扎着,抱着她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卧室,一下子将顾安薇压在了那张豪华的大床。 顾安薇既惊又羞,对他又捶又打的反抗着。 贺睿豪沉重的身体,就这样直直的压着她纤瘦的身体,像是故意惩罚她般。 他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指节快的点了几下。 卧室的视频里,顿时传来了一阵女人妩媚的申吟声,那声音一波高过一波,既让人尴尬又有脸红。 顾安薇没想到贺睿豪还有这样的恶心爱好,不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贺睿豪,你个变态,你怎么这么恶心呀!快点关掉,我不要看?” 贺睿豪脸色微沉拿开她捂在耳朵上的手,蓦然从她身上翻了下来,缓缓的在耳边低声说:“薇儿,你睁开眼睛,你要不睁开眼睛,我就脱你衣服了?” 顾安薇实在不愿意看这些东西,却又害怕贺睿豪真的会脱自己衣服,既气又羞愤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好学学人家是怎么伺候她的男人的!”贺睿豪低沉暗哑地嗓音,覆在她的耳边。 “我才不要学!”顾安薇大声地抗议。 “以前你不是还偷偷在别墅里自学吗?”贺睿豪笑容瞬间变得更深,魅惑。 顾安薇撅起红唇:“那是你的秘书,非要强迫我看的……” “所以说你把这些手段,都用在我身上了。”贺睿豪眸光渐次变深,定定地与她对视着,几乎是笃定的语气。 否则他现在怎么会这么迷恋她? “我哪有!”顾安薇推了他一把,急忙辩驳。 贺睿豪深邃如潭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耀眼的光:”薇儿,你是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情人,我对你都不会放手!” “你!”顾安薇不禁怔住,浑身僵滞。 “我要你永远都属于我!只能做我的女人,被我占有!”贺睿豪黑眸紧锁住她,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热切地渴望。 “不要说了,你这个坏蛋,大坏蛋!”顾安薇平静的情绪一下子崩溃起来。 “我只对你坏……”贺睿豪眼眸深邃而迷人,透着一丝浓烈的宠溺:“只对一个人坏!” 顾安薇听着男人戏谑的话语,既气又恼,蓦地一下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低头狠的在他肩上咬着。 贺睿豪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一惊,随之一股疼痛感蓦然在肩上蔓延了起来,他眉头微蹙,看着张牙舞爪的小女人,顿时没有脾气。 顾安薇死死的咬着男人的肩膀,像在泄心里的压抑而憋屈的情绪,直到咬的牙酸了,她才缓缓地松开了口。 既尴尬又有些无地自容的趴在贺睿豪肩上许久,她才缓缓的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贺睿豪看着她微红的双眼染着氤氲的晶亮,不禁伸手捏了一下她挺秀的小鼻子,语气既宠溺又无奈:“顾安薇,你属小狗的吧,一言不合就咬人?” 顾安薇眼里燃起一抹羞愤:“你活该!” 贺睿豪漆黑而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我怎么活该了?” 男人灼热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看的顾安薇心里直颤,她不禁慌乱的伸手捂住了眼睛:“贺睿豪,不准你用这种眼光看我?” 贺睿豪眼前一黑,听着她霸道而软软声音,唇角不禁扬起一抹魅惑的弧度,温热的大手蓦然覆上了她的小手,一下子将她握在自己的手里,看着她羞涩的表情,心情顿时晴朗了起来,不禁用话语逗着她:“谁让你这么令我着迷呢?” “也不准你再说这样的话调戏我!”顾安薇内心抵触,正了正面色:“你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就不能对其他女人正经一点。” “我也想啊,可是对你不行!”贺睿豪墨染般的眸子里夹杂着她看不懂的复杂,弯了弯薄唇说道。 “为什么不行?”顾安薇皱起秀眉,反问道。 “因为你一直在勾引我!”贺睿豪伸手挑起她的下颚,薄唇不禁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顾安薇不禁无语。 “你无时无刻不在勾引我!”贺睿豪勾唇扬眉,眼底暗含着某种情愫。 他这段时间没有一刻不想念她的,工作的时候想她、应酬的时候想她、吃饭的时候想她,睡觉的时候也想她,就连他跟唐兮雅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她。 昨晚他认真思考了一整个晚上,才深思熟虑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必须要顾安薇答应做他的情人,即便这样是对唐兮雅的背叛,他也不能放她离开自己。 男人绵绵的情话,令顾安薇顿时慌了头绪。 她没想到像贺睿豪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说出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肉麻话来。 她敛了敛眸,有些抗拒的说:“贺睿豪,我们……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绕来绕去又绕到这个话题上,虽然顾安薇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这么现实的摆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她跟贺睿豪之间永远不可能,因为中间还夹着一个唐兮雅呢。 卓琰曾经跟她说过贺睿豪跟唐兮雅过去的故事。 她知道贺睿豪对唐兮雅,不仅有爱,还有责任,有义务。 爱或许有一天会随风吹散,但是有些责任,他永远推卸不掉。 闻言贺睿豪不禁蹙起了眉头,眼神是晦涩如深的复杂:“不可能的事情,我们早就做过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我……”顾安薇身子一僵,整个人突然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这是事实,无论她有多么的不情愿,如今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要说背叛,他身体早已经背叛唐兮雅了。 这样一想,顾安薇不禁有些抑郁起来。 贺睿豪知道她内心的挣扎与纠结,没有马上逼她做出任何的决定。 他不着急,反正她跟他签下了合约,要给他生个孩子。 她注定只能被他占有! 顾安薇许久,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有的事情困在了一起,让她顿时有种焦头烂额的感觉。 再加上昨夜她根本没有睡好,此时她只想回家去好好地睡一觉,不想再与他争执下去了。 贺睿豪看着她蓦然站起起的身影,不禁蹙眉道:“又想去哪里?” “我头痛,我想回家去休息了。”顾安薇揉了揉额头,有些疲倦地说。 贺睿豪根本不打算再给她逃避的机会,伸手一下子将她拉了回来,另一只手圈着她的细腰,将她拥在怀里,不禁低声说:“就在这里睡好了,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顾安薇浑身一滞,脸色不禁红了起来,哆嗦着唇角说:“我,我还是回去睡好了?” 贺睿豪看着她红红的小脸,拉着她蓦然一下子倒在了床上,他轻轻从后面拥着她僵硬的身体,霸道的说:“人都是我的了,睡在一起还这么害羞?” 顾安薇听着他直白的话语,整张脸蓦地烧了起来,不禁翻过身来瞪着他:“贺睿豪,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贺睿豪看着她绯红的脸蛋,不禁低声笑了起来:“讨厌我?嗯,听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生气地挂电话?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顾安薇急于辩解,可又发现自己此时无论怎么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仍凭她努力和他划清界线又如何呢? 他们始终是要同床生孩子的。 这样亲密的关系,又怎能真的扯得清楚呢? 顾安薇不想理他了,索性转过身子,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她从来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和贺睿豪之间会有这样的暧昧相处。 106他想和她待在一起 顾安薇静静的躺在那里,心绪却层层荡荡,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直到身后传来男人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她才缓缓转头看着男人沉睡的脸庞。 既迷茫又彷徨,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贺睿豪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密而长的睫长,配上她晶嫩如玉的小脸,简直就像个瓷娃娃般,让他禁不住的低在她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却又害怕惊醒她般,小心翼翼的退了回来。 * 顾安薇这顿午觉睡了好几个小时,直到下午四点多,她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她秀气的眉头微蹙。 这是哪里? 混沌的思维顿时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她蓦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环视了一下空荡的房间。 贺睿豪呢?自己睡的时候,他不是也睡着了吗? 顾安薇下床后,便急忙的从房间里出来下了楼,可是诺大的房子,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正当她懊恼的想离开时,才发现别墅的大门竟需要密码,自己像一只被困的小动物般顿时沮丧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室外,无可奈何,便看到贺睿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上。 “你醒了,饿不饿?”男人低沉的嗓音淳厚而温和。 顾安薇仍想着刚睡醒的怒气,不禁愤愤的看了他一眼:“我不饿,我要回去了。” 贺睿豪看着她愠怒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又好气:“现在都快五点了,吃完饭,我送你回去?”说着便迈步走了过来。 拽着她的手往餐厅走去。 顾安薇本来中午就没吃多少,刚睡醒没感觉,这会一看到吃的,立即感到胃饿的有些难受。 她拿起篌子便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和对面男人文雅而斯文的吃相,完全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但是她却毫不在意。 一餐饭后,顾安薇吃的舒舒服服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 贺睿豪看着她白皙而细嫩的俏脸,薄凉的唇角不禁勾了勾:“你这几天没有通告?” 顾安薇看着暧昧的目光,心里不禁颤了颤,僵着唇有些瑟瑟的说:“没有……我这几天在家休息。” “那正好,我有空带你到处转转。”贺睿豪俊脸柔和起来,薄唇缓缓道。 顾安薇一听到要和他独处,想也没想的便反驳道:“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呢?” 贺睿豪看着她躲闪的眼光,不禁轻笑了起来:“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男人温软的话语,让顾安薇心里不禁激起了千层浪! 还来不及思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再次被动的差点被这个男人带偏了。 顾安薇局促的撸了撸自己的额前的碎发,声音有些不安地说道:“贺睿豪,我……我不想和你怎么样,更不可能和你……”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下颚便被男人狠狠的扣住了。 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眸沉了又沉,薄凉的唇一下子落在了她的唇角,低沉声音清冷而威严:“顾安薇,别再说这些我不愿意听到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说着便凶猛的噬咬上她嫣红的唇角,带着怒意的肆略着她温软的唇,直到顾安薇疼的呜咽着,他才缓缓的松开了她。 顾安薇愤愤的瞪着他,唇上火辣辣的疼痛着,嘴里不知何时蔓延着一股血腥味。 这个男人真是可恶到了极点,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她不同意跟他在一起他就咬她? 贺睿豪看着顾安薇满脸委屈和埋怨的表情,原本堆积在胸口的郁闷也随之消散了。 顾安薇虽然耍起小脾气的时候,敢对着他敢撒泼,敢动手,但是当男人脸色真的绷紧了,眉宇间有染上了一层戾气时,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时,却依旧会让她感到畏缩,和压迫,不敢再造次了。 “走,我送你回去。”贺睿豪说着便牵起她的手,向门口走去。 顾安薇面色一惊,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就放过了她,主动提出要送自己回去? 唇角间的疼痛让她不禁冷嘶了一声,抬脚便跟着男人的脚步往外走去。 贺睿豪看着她跟着在自己后面低眉顺眼的样子,漆黑而深邃的目光不禁柔软了起来,特意伸手拉开车门,凝眉等着她上车。 顾安薇毫无客气的坐进了车里,任由他替自己关上了门。 贺睿豪上车后,看着她微肿的唇角,一处仍有鲜红的血丝,不禁拿起车上的纸巾压在了她的唇上,擦拭着。 顾安薇疼的眉头直皱,澄清而闪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氤氲的光泽,懊恼的伸手就想拍掉他的大手。 贺睿豪看着她紧皱的俏脸,不禁低声问道:“很痛吗?” 顾安薇懊恼的瞪着他,声音气冲冲道:“你被人咬一口试试看?” 贺睿豪看着气恼的样子,不禁将脸伸到了她的面前,低沉的嗓音,淳厚而磁性:“给你咬一口试下?” 顾安薇大脑嗡的一声,顿时晕圈了,她是很想扑上去狠狠的咬死他,咬痛他,看着男人一脸揶揄的表情,她顿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自己才不会上这个可恶男人的当呢? 贺睿豪看着她傲娇的表情,不禁沉声说:“给你机会,你不咬就算了,如果下次还敢说出那样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安薇心里一滞,她说什么话了,他就要收拾她? 她只是不想跟他在一起而已,她有错吗? 明明他都有女朋友了,凭什么还要她给他当情人? 看着男人严肃的表情,她却敢怒不敢言,唯恐这男人再以恶劣的手段对待自己。 车子疾驰的行驶着,车内的气氛平静而安宁,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车子快要开进她住的小区时,顾安薇便让司机停车。 司机请示了贺睿豪,贺睿豪点了一下头,他这才踩下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顾安薇立即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 她的伸手刚握着门锁,就被贺睿豪一下子拽住了手腕。 顾安薇蓦然回头,却被他一下子压在了车座上。 贺睿豪冷峻的脸庞贴近她,低沉而性感的声音突然说道:“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上午我派司机来接你。” “接我干什么?”顾安薇神情诧异,疑惑地反问。 “接你来贺宅,你这几天不是没事吗?就跟我待在一起,嗯?”贺睿豪深邃的目光闪烁着柔和,俊脸上掩饰不住一抹灼热。 “不要!”顾安薇本能地拒绝。 “不准不要!”贺睿豪眼眸微沉,声音霸道而强势。 “我明天真的有事。”顾安薇为难地说。 明天是周末,她记得她那个所谓的养父顾天卿上次派助理来她家,说她的养父这周末要见她。 顾安薇猜测是否跟她的养母杨倍依有关,所以她还得去一趟顾家。 “那后天呢?”贺睿豪目光很深邃,很快又追问道。 “后天再说吧。”顾安薇眼眸闪了闪,一心只想要推脱。 贺睿豪眯起眼眸,低头便吻了上她的唇。 狭仄的车厢内顿时显的拥挤起来,顾安薇只感到口腔内有一股热流横冲直撞着。 过了许久后,顾安薇才面红耳赤的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刚准备关上车门,便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磁性而喑哑的说:“后天,我来找你?” 男人暧昧的话语,让顾安薇本就凌乱的心,更加不安了起来。 她忿忿地甩上车门,头也没回地奔进了小区内。 刚走进她们那栋单元楼内,就撞见了从电梯里出来的好友季雨晴。 “雨晴,你这是要去哪?”顾安薇立即迎上去问好友。 “我跟楚天宇约好了晚上要一起用餐的。”季雨晴羞涩地回答。 顾安薇笑着调侃:“原来你是要赶着去约会啊。” “那你呢?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现在网上虽然蒋香怡的陪睡事件一直占据头条,但网友们对你的关注依然不小,你就这么到处乱跑不怕被人认出来?”季雨晴望着她,脸上浮现一抹担忧。 顾安薇尴尬地解释:“我没到处乱跑,我这一天都跟……贺睿豪在一起。” “贺睿豪?”季雨晴怔了怔,不禁揣测起来:“难道你跟他……这大白天的,你们也……” “你想哪去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顾安薇立即辩驳。 “什么都没发生?那他找你干什么?”季雨晴更加惊讶。 在她眼里,贺睿豪就是顾安薇的金主,他找顾安薇除了和她上床,让她尽快怀上他的孩子,还能有其他什么事吗? “哎,一言难尽,等你回来再跟你说。”顾安薇叹了口气,实在不知如何说起。 季雨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何况她跟楚天宇晚上约会的时间就要到了。 “好,那我们晚上再聊,我先走了!”季雨晴挥了挥手,着急地离开了。 顾安薇一个人走进了电梯里,孤单地回了家。 说实话,她心里还挺羡慕闺蜜季雨晴的。 至少她跟楚天宇能正大光明的谈场恋爱,不像她和贺睿豪,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107养父要她嫁他联姻 顾安薇一个人回到家,无聊的看了一会电视,听到手机传来了短信提示声。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单川哲给她发来的信息。 短信内容是一声淡淡地问候,“还好吗?” “很好,谢谢你!”顾安薇立马给他回复了过去,真诚地感激道。 这句“谢谢”,不仅是因为他今晚的问候,更是源于他发给她的那封邮件。 蒋香怡陷害她一事,之所以这么快反转,全因单川哲在暗中帮助她。 虽然她还不清楚那些照片,单川哲是如何搞到的,但他的出发点很明显是帮自己。 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不客气!”单川哲很快又给她发来一条。 顾安薇沉默了一下,跟他回道:“改天我请你吃饭。” 单川哲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请他吃一顿是应该的。 尽管她心里清楚,单川哲想要的并不是一顿饭。 “好!”单川哲薄唇勾起一抹笑容。 两人又通过手机聊了一会,直到顾安薇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闺蜜季雨晴还没有回来。 她给单川哲发了信息,说她困了,要睡了。 单川哲立即不再多聊,发了一句“晚安”过来。 顾安薇放下手机,起身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顾安薇也不知道闺蜜今晚还回不回来了,她已经困的不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 顾安薇刚打开卧房的门,闺蜜季雨晴也正好从外面回来,正在玄关处换鞋。 “雨晴?你该不会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吧?”顾安薇惊讶地看着好友。 季雨晴红着脸点头:“嗯,我跟楚天宇在外面的酒店里……” “你们还挺会玩的嘛?”顾安薇给了闺蜜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哎呀,薇薇!”季雨晴娇嗔一声,不好意思地望向她。 “我去做早餐了。”顾安薇笑着向厨房走去。 季雨晴回房换了身衣服,跟着走进了厨房里。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昨天你跟贺睿豪出去干什么呢?”季雨晴突然问道。 顾安薇目光幽深:“贺睿豪要我做他的情人。” “什么?”季雨晴惊震地瞪大了眼睛。 “我没有答应他,可是他好像并不打算要放过我。”顾安薇有些苦恼地说道。 “等等,贺睿豪为什么突然提出要你做他的情人?他不是已经有唐兮雅这个正牌女友了吗?”季雨晴惊讶地反问。 顾安薇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季雨晴眯起眼眸,大胆地揣测:“该不会是唐兮雅不能满足他吧?” “应该不可能吧。”顾安薇迟疑地说:“没听说唐兮雅身体方面有什么问题。” “也许她不是身体有问题,是心理有问题呢。”季雨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顾安薇目光一深:“你是说?” 季雨晴认真地揣测:“如果唐兮雅真被男人强过,很有可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以后都抵触跟男人发生那方面的关系。” “可是贺睿豪不是别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啊,他们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顾安薇忍不住反驳。 正好这时候粥好了,她拿起碗盛粥。 “你吃早餐了吗?”顾安薇问好友。 “还没呢,一早起来楚天宇就有急事先走了,要不我还要再多睡一会,今天周末嘛,不睡个懒觉都对不起自己。”季雨晴慵懒地说。 “早餐已经好了,你去洗一下,我们一会吃。”顾安薇边说边把粥端去了餐厅里,又从冰箱里拿出几包可口的下饭凉菜,装进盘子里,一并端过去。 她正用微波炉热牛奶呢,季雨晴揉着洗面奶的脸,突然冲了过来:“薇薇,我想到了。” “你想到了什么?”顾安薇心下一惊,吓了一跳。 “我知道贺睿豪为什么突然要你做他的情人了。”季雨晴眼里放着亮光:“他一定是看上你了。” “你想多了,贺睿豪怎么可能看上我?”顾安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赶紧回去把你的脸洗干净,过来吃早餐。” 顾安薇将热好的牛奶,从微波炉里拿出来,走回到餐厅里坐下。 脑子里不禁回想起闺蜜刚才的话。 贺睿豪要她做他的情人,就是看上她了?怎么可能? 看上她的身体倒有可能! 如果他真的看上她这个人了,就该是让她做他的老婆,而不是他的情人了。 不过不管是老婆还是情人,她都没兴趣。 对于他这种多年只有一个固定女友的痴情男人,顾安薇可不会幻想他真的能放下唐兮雅,和自己在一起。 季雨晴洗完脸,也过来吃早餐了,两个女人边吃边聊。 顾安薇关心地询问了她跟楚天宇最近的相处情况,季雨晴则向她说了她这两天关注的各大媒体现在对“蒋香怡陪睡”事件的态度,还有网友们的评价。 她们俩都没有再提贺睿豪的话题。 一直到早餐结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顾安薇走过去,打开门一看,那天来她家的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周成正站在门外。 “顾小姐,我是来接你去见老爷的。”周成恭敬地弯腰。 顾安薇回过神来,立即点点头:“好,你等我一下。” “顾小姐,您见老爷,最好穿着地正式一些。”周成好心地提醒道。 “我知道了。”顾安薇愣了愣,微笑地走进了她的卧室。 她换上了一身纯白的洋装,上了淡淡的妆容,乌黑的发被盘起,配上一朵百合花状的水钻发饰,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方。 “我这样打扮,可以吗?”顾安薇走回到周成身边,询问道。 “可以。”周成上下打量着她,满意地点头。 顾安薇和好友季雨晴交代了一声,换了鞋子出门了。 她跟着周成坐上了停在小区门口的一辆加长版林肯轿车。 车子缓缓开启,开向了远离喧嚣的郊外。 顾安薇透过车窗往外看,道路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景致,空气也格外的清新。 拂面而来的是微微辛辣的香味混合着被晒焦的青草芬芳,交集一起,像一幅美丽浪漫的油画。 车拐进一条两侧种植着高大梧桐树的人工小道上,一直蜿蜒向上,开进一扇黑漆雕刻镂空的大铁门内。 顾安薇下车抬头一看,一栋雄伟的欧式别墅,五层楼高,绿荫缭绕。 “顾小姐,老爷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周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前方带路。 顾安薇立即跟了上去。 直到来到一处花房前,她偷过玻璃门,远远地看到有一位老人,正在那里浇花。 “老爷,顾小姐到了。”周成禀报道。 “让她进来。”老者沉稳地嗓音。 周成替她打开玻璃门,示意顾安薇进去。 顾安薇走进花房内,在距离老者不远处的位置上,顿下了脚步。 “顾老爷。”她低声叫道。 这一熟悉的声音,竟让顾天卿身子一震,他立即转过身来,打量起她。 “像,你的眼睛……真像她……”顾天卿犀利的眼眸在她身上来回巡视,老脸上带着几分讶异,一直在喃喃自语。 “像什么?”顾安薇凝眉不解,心中惊讶。 顾老爷该不会说她长得像他的原配,她的养母杨倍依吧? 他应该知道,她只是杨倍依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养女,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他这一个像字,从何而来? 许久,顾天卿敛下眸中的疑虑,问道:“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可好?” “还不错。”顾安薇淡淡地回答,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老者。 尽管上了年纪,可他目光精锐,气势迫人,难怪是曾经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 “如果让你现在回到顾家,你可愿意?”顾天卿一双幽深的眼眸直视向她,突然间又问。 “呃?”顾安薇表情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顾天卿竟然说,要她回到顾家? 什么情况?他打算认她这个养女了吗? 可是他不是已经跟她的养母杨倍依早就离婚了吗? 杨倍依在世的时候,他都没有认她,如今杨倍依都过世这么多年了,他却突然要认她回顾家,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不瞒你说,我正缺一个女儿,跟贺家联姻!”顾天卿直接挑明自己的目的。 “联姻?”顾安薇心下一怔,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 “贺睿豪你应该认识吧?”顾天卿给了她一个颇为深意的眼神。 顾安薇僵了僵面色:“认识!” 顾天卿突然提起贺睿豪,想必在她来之前,他已经把她跟贺睿豪的关系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我想认回你这个养女,让你代表顾家,嫁给贺睿豪,去跟他们贺家联姻。”顾天卿更进一步解释他的意图,目光格外的深沉。 “什么?你要我以顾家千金的名义,嫁给贺睿豪?”顾安薇惊讶地瞪大双眼,几乎难以置信。 她刚才只听他说要她跟贺家联姻,没想到这个贺家竟然是贺睿豪的贺家! 顾天卿这次突然见她的目的,竟是要她嫁给贺睿豪? 108她拒入豪门 “如果你现在愿意回来,条件可以随便你提。”顾天卿金口一开,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顾安薇怔怔地回望着他,“抱歉,我不愿意!” “你竟然拒绝顾家千金的身份?”顾天卿面色一怔,着实意外。 他以为凭顾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愿意认她回到顾家,她应该求之不得才对。 他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拒绝。 “我相信,就算我的养母在世,她也不会同意我回顾家的。”顾安薇正色回道。 虽然当年养母杨倍依是用她跟顾天卿的名义,将她接出孤儿院的,但是顾天卿一天都没有照顾过她,也从未尽过养父的责任。 她不欠他什么,也不欠顾家什么,现在他要求她回顾家,她自然办不到。 更何况顾天卿如今要认回她这个养女的目的,还是要她去和贺睿豪联姻,那她就更加不可能答应了。 她嫁给谁,也不会嫁给贺睿豪。 谁会希望自己的丈夫心里有另一个女人呢。 贺睿豪一心只想娶唐兮雅,她才不要和他联姻,做豪门之间的牺牲品。 “我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顾天卿沉沉一笑,目光幽暗深邃。 “不用考虑了,我是不会答应的。”顾安薇毫不犹豫地拒绝。 “凡事不要说的太绝对了,既然你跟我姓顾,那证明我跟你还是有父女的缘分的。”顾天卿盯着她,高深莫测地说道。 顾安薇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顾天卿没有再勉强她,派人送她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顾安薇靠在窗边,眼神复杂深沉。 今天见到了顾天卿,让她忍不住回忆起她的养母杨倍依,那个可怜又倔强的女人。 杨倍依当年可是红遍国内外的名模,比现在的唐兮雅还要红。 可是她却在自己事业最高峰的时候,选择了嫁入豪门这条不归路。 婚后她遵照丈夫顾天卿的指示,推出模特圈,安心在豪宅里备孕生子。 模特圈里人才辈出,杨倍依退出后,很快又有更年轻的模特取代了她。 可是她的肚子却一直未传来好消息。 嫁入豪门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诞下豪门继承人,巩固自己的地位。 杨倍依努力了多年,却还没能为顾家剩下子嗣,在顾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不仅遭受婆家人的奚落和白眼,丈夫顾天卿更是越来越疏远她,甚至在外面包养了情人。 杨倍依的豪门之路,不过是表面光鲜,背地里却是暗自神伤。 但她还是选择隐忍,在豪门里战战兢兢的生活。 直到顾天卿外面的情人,给他生了儿子,俨然以顾太太的身份上门挑衅,杨倍依已经忍无可忍了。 她向自己的丈夫顾天卿摊了牌,结婚多年来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争吵的结果是顾天卿接小三和儿子进门,杨倍依搬离顾家,以顾天卿和她的夫妻名义,在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取名为顾安薇。 从此杨倍依一个人带着养女顾安薇在外面生活,再也没有回过顾家,甚至连死都没有再跟前夫顾天卿见最后一面。 离开了顾家这些年,杨倍依一心栽培顾安薇,希望她能够成为下一个自己,在模特圈崭露头角,也算是弥补了她当初选择错误的遗憾。 杨倍依常常对顾安薇说,如果当年她没有选择嫁给顾天卿,而是继续在模特圈内发展的话,她一定会再霸占首席女模这个位置很多年,甚至还有可能转型去演艺圈发展,前途不可估量。 可是她却为了嫁入豪门,失去了自己,白白耗费了自己整个青春。 等到她终于醒悟,想要从头开始的时候,上天已经不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杨倍依已经老了,她没有机会重新再来了,唯有把希望寄托在顾安薇的身上。 顾安薇自从被杨倍依领养后,就一直被她严格要求,近乎残酷的训练,风雨无阻。 所以她年纪虽轻,可进了模特圈出道没多久,就展现出比同龄的模特更显著的实力。 那全是她那些年刻苦磨练的结果。 当年她的养母杨倍依,好不容易坐上了首席女模的位置,却为了嫁入豪门,放弃了自己的星途和荣耀,最后一无所有。 这样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顾安薇怎么可能再重蹈覆辙? 顾家她不想也不会再踏入,贺睿豪这样的男人更不会是她想要嫁的对象。 她如今只想在模特之路上,越走越远,完成她养母的意愿。 不愿再跟豪门有任何的牵扯。 “顾小姐,其实你应该答应老爷的。”坐在副驾驶上,奉命送她回去的顾天卿的助理周成,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她,目光幽深地说。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老爷?”顾安薇回过神来,挑眉反问道。 “能够回到顾家,成为顾家的养女,可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有了顾氏千金的身份,对顾小姐以后的发展只会有好处。”周成意味深长的告诫。 顾安薇淡然一笑:“我知道很多人挤破了脑袋也想进豪门,可惜我不是那些人!” 像唐兮雅,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名气和地位,在模特圈内,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名模了,却跟她养母杨倍依当年一样,有着同样想要嫁入豪门的执念。 即便代孕生子,不惜推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也要嫁入贺家,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贺太太身份。 在她看来是极其愚蠢可笑的! “但有时候命运的安排,往往不受人控制。”周成高深莫测地瞥了她一眼。 顾安薇没有再接他的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不管命运怎么安排,路都是自己选的,她知道她的未来要如何走。 过了一会,豪车开回了顾安薇住的小区门口。 “我到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来!”她对周成说了一声,打开车门。 顾安薇刚从这辆加长版的轿车上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记者,突然围了上来,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举起照相机,对她一阵猛拍。 顾安薇没有想到这些记者居然会在她的家门口堵她,表情意外又惊愕。 “顾小姐,你对跟你同一经纪人的模特蒋香怡突然闹出陪睡门事件,有什么看法?”一名记者将自己手里的话筒拼命往顾安薇身前递,抛出第一个问题。 顾安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你是不是消息滞后了?蒋香怡早就和我不是一个经纪人了?” 那记者闻言,眼里划过一丝懊恼,自己事先怎么没调查清楚呢,早知道就不这么提问了,白白浪费了一个问题。 “顾小姐,你认为模特蒋香怡陪睡门事件是真的吗?那些照片都是真实的,还是合成的?”有一名记者紧接着提问。 “这你得问蒋香怡本人了。”顾安薇再次四两拨千斤的回答,成功将这第二个问题也挡了回去。 记者们不禁有些汗颜,这个小模特虽然出道不久,却不好对付。 他们不得不拿出杀手锏,问出最犀利的一个问题:“顾小姐,有知情人爆料,说之前网上关于你潜规则上位的那个帖子,是蒋香怡弄出来的,你对此怎么看?” 顾安薇脸色微微一惊,似乎对记者的问题有些意外:“哦,是吗?” 她给出的回答,也就是这三个字,尽管周围的记者全都虎视眈眈地等着她进一步回答,可顾安薇就是不肯再多说了。 这可把这群记者们急坏了,越来越多的记者向前拥挤,拼了命地把话筒递到顾安薇的身边,将她和身后的林肯加长版豪车围堵的水泄不通。 伴随而来的是连珠炮般纷纷提问。 “顾小姐,你跟蒋香怡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你们俩是不和吗?” “顾小姐,你跟首席男模沐尚翊的绯闻是真的吗?你们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顾小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顾小姐,你会进军演艺圈和萧影帝合作吗?” “……”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又一个的提出,所有的声音汇集在一起,一重接一重,一浪高过一浪,听着不觉让人眩晕,现场开始变得混乱嘈杂。 顾安薇被这些记者用照相机、摄像机和话筒死死的围住,眼前闪光灯不断。 她现在唯一的退路,就是退回到豪车里去,可那样一来,记者们一定会在车外一阵猛拍,追查这辆车的来源,继而牵扯住她跟顾家的关系。 顾安薇现在终于明白顾天卿和周成刚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早就知道有这么一群记者蹲守在她住的小区门口围堵她,又或者说这些记者就是他们有心安排的。 顾安薇想要摆脱这些记者,就肯定会跟顾家有所牵扯。 “请记者朋友们让一让,安薇一会还有通告,暂不接受采访。” 顾安薇正为难之际,经纪人陶然带着小区的好几名安保人员,及时地出现。 安保人员拨开了这群记者,开辟出一条狭窄的小道来。 经纪人陶然连忙冲上前,扯住惊愣住的顾安薇的手臂,将她带离围堵的人群。 109他亲自帮她搬家 终于摆脱了那群难缠的记者,经纪人陶然护着她走进小区,进入她住的那栋楼的电梯里。 “陶然,你怎么会突然出现?”顾安薇惊讶地望着他,问出刚才一见到他就想问的问题。 她不记得今天跟陶然有约过,在她家小区外面见面。 陶然怎么知道会有记者在这里围堵她? “是单川哲通知我的!”经纪人陶然回答。 “什么?单川哲?”顾安薇目光惊愕:“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会被记者围堵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陶然摊了摊手,摇头道。 就在这时候,电梯已经到达顾安薇住的那一层了。 两人走出电梯,顾安薇打开房门,邀请陶然住进去。 “你就住在这?”陶然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下:“一个人住?” “和我闺蜜一起!”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从你家阳台上,能不能看到小区门口?”陶然突然问道。 “应该可以吧,我住的这栋楼靠小区大门最近了。”顾安薇点点头。 陶然立即让她给他找双拖鞋,他换上了之后,向阳台奔去。 “那些记者还围堵在那呢,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是不会走了。”陶然从阳台上往下眺望,不禁皱眉道。 “那些记者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了?”顾安薇来到阳台门口,疑惑地问。 “不知道,应该是有人走漏了消息。”陶然眉头微皱了皱,突然转过头来:“公司不是已经给你安排了新住处了吗?你最好赶紧收拾一下,尽快搬过去!丽山濠庭那边可比你这里安保强许多,那里是富人区,一般记者都进不去。” “我知道了。”顾安薇面色凝重,点头。 她本来还想跟季雨晴多住些时候,并不急着搬走的,现在看来还是尽快搬离比较好。 “咦,那个男人是什么人?”陶然突然发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睛,惊奇地叫道。 顾安薇也走到阳台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微一怔:“周成?” “你认识他?他在对那些记者说什么?”陶然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奇怪地问。 “他是顾天卿的助理。”顾安薇低声回答。 “顾天卿?哪个顾天卿?”陶然更加惊讶,不明所以的眼神。 顾安薇嘴角一深:“还能有哪个顾天卿,自然是做远洋航海发家的那个富豪周天卿!” “你……你怎么会认识顾天卿的?”陶然目光一惊,连忙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顾安薇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先进来,再说!” 陶然跟着她走进屋,来到了客厅里。 顾安薇给他泡了一杯茶,和他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 “其实我是杨倍依的养女。”她薄唇轻启。 “什么?顾天卿的原配妻子杨倍依,那个模特圈内曾经红极一时的顶级女模特,竟然是你的养母?”陶然整个人一下子惊住了,诧异地瞪大双眼。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震撼了! 他竟然没有想到自己手下,居然出现了杨倍依的养女。 难怪顾安薇会和他手下带过的所有女模特都不同了,才出道没多久,就表现出过人的模特技艺跟天赋。 如果她早说她跟杨倍依有关,那他就不会奇怪了。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会重用她了。 可是她怎么不早说呢? “我养母如今已经过世了,如果她在世的话,我想她也不希望我打着她的旗号,而不是靠自己的实力,争取到模特圈的资源和机会。”顾安薇看出他的疑惑,出声解释道。 “杨倍依是国内第一代最红的模特,她当年火的程度完全超过了如今的唐兮雅,可惜她在事业最顶峰的时候,选择了嫁入豪门,和顾天卿结婚,要不然模特圈属于杨倍依的时代也不会那么快结束。”陶然有些遗憾地感慨道。 顾安薇目光深远:“我养母其实一直都很后悔自己当年嫁入豪门的决定,所以她从孤儿院领养了我,一直训练我的模特技艺,就是希望我有一天能够代替她,重新站在模特界的顶峰。” “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陶然目露赞赏,激励她。 顾安薇又跟他说了一些她跟养母杨倍依当年的事,包括她之所以选择陶然这个经纪人,其实也和她养母杨倍依有些关系。 “算起来当年我能够进星耀成为一名小经纪人,还是杨倍依提携的呢?”陶然回忆起当年,感触良多。 “是啊,我也听养母提起过你,说你为人过分古板老实,勤恳认真,从不带手下的模特潜规则,所以肯定做不了知名的经纪人。”顾安薇笑着调侃道。 “杨倍依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陶然不好意思地笑笑。 顾安薇话锋一转,眸子里泛着光亮:“但我养母说,我跟着你肯定不会吃亏,所以当初我进入星耀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你做我的经纪人。” “算你还有点眼光。”陶然自豪地说道。 顿了一下,他又疑惑地问道:“听你刚才说,你和杨倍依一直住在外面,没有再跟顾家有过半点瓜葛,那为何你今天突然从顾家的车子里出来?” “今天顾天卿特别派人接我去顾家见他,他说要认回我这个顾家养女。”顾安薇轻声回答。 陶然闻言眼眸一亮:“这是好事啊,有了顾老爷这个靠山和顾氏千金的身份,你以后的模特之路会好走很多,至少不会再出现曹勇成这样的人,胆敢打你的主意。” “可是顾老爷认回我这个养女,是有条件的。”顾安薇目光凝望着他,欲言又止。 “什么条件?”陶然连忙追问。 “顾老爷要我答应代表他们顾家和贺家联姻。”顾安薇直视着他说道。 陶然目光幽暗了下来:“他这是要把你当成联姻的工具啊?不过嫁入豪门,是很多女明星和模特都希望的,你……?”他不确定地看着她。 “我拒绝了。”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陶然凝眉不解。 顾安薇定了定神,表情坚决:“因为我不想重蹈我养母的覆辙!” 陶然闻言顿时全明白了,他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佩服你的选择,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像你这样有勇气敢拒绝豪门的!而以你的资质和实力,要是真嫁入豪门,就此退出模特圈,就太可惜了!” “可是我担心,顾天卿恐怕没那么容易放过我!”顾安薇眼眸忧虑,心事重重。 “你是怀疑今天这帮记者是他找来的?”陶然很快猜测道。 顾安薇目光幽深复杂:“如果与他无关,怎么会那么巧我刚从顾家的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些记者围堵上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些记者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尽快搬去丽山濠庭那边比较安全。”陶然立马给她出主意道。 “嗯。”顾安薇认真地点头。 “我现在回去公司,跟上层反应下你这边的情况,看他们能不能派些人手过来,一是保护你的安全,二来也可以帮你搬家。”陶然起身向门口走去。 “那麻烦你了。”顾安薇送他到门口。 “跟我还客气什么?”陶然扯唇一笑,临走时还不忘交代:“你安心待在家里,暂时哪里都别去,等我的消息。” “好!”顾安薇弯唇一笑。 陶然离开后,她立即联系自己的闺蜜季雨晴,告诉她现在的情况,和她不得不马上搬离她们住的房子。 季雨晴自然是舍不得顾安薇搬走的,可是眼下的情况,她们住的小区已经被那帮记者盯上了,顾安薇再住在这里实在不安全,她也只能依依不舍地同意了。 顾安薇挂了电话后,就开始收拾整理自己的东西。 衣物放进行李箱里,日用品用纸盒打包好,其他的居家用品等到了丽山濠庭那边再去买…… 好在她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顾安薇又去了阳台,瞅了一眼小区门口,那帮围堵在那儿的记者们,还是没有离开。 就在这时候,门铃声突然响起。 顾安薇转身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单川哲! 他今天穿着白衬衫,休闲服,衬得他身材颀长挺拔,阳光透过窗台的隙缝照耀在他的身上,映衬出他的轮廓,棱角分明,完美的线条透着一股子的冷峻。 “你怎么来了?”顾安薇吃惊地望着他,意外的表情。 单川哲笑了笑:“过来帮你搬家!” “你来帮我搬家?”顾安薇再次怔住,呆呆地愣在门口。 他身后的陶然开口解释:“我刚去公司反应你的情况,正好碰到单大摄影师,他今天刚巧有空,就跟我一起过来帮你搬家了。” “谢谢!”顾安薇回过神来后,连忙答谢。 “不客气!”单川哲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温润地笑道。 “你们进来吧,东西我都打包收拾好了。”顾安薇侧过身去,让他们进屋。 单川哲率先走进去,拿起一个最重的纸箱,又拎起一个行李箱。 陶然也跟进去,帮她抱起一个纸箱。 110这套房子其实是他的 “你就这么些东西?”陶然疑惑地问。 在他的印象中,女人搬家应该有很多东西。 顾安薇怎么就这么一点? “嗯。”顾安薇点了一下头,也抱着一个纸箱与他们一起出了门。 她只带了自己的部分衣物和化妆日用品。 其他的东西去了新家再添置。 有些物品她还是留在这里比较放心。 毕竟这栋房子是她养母杨倍依留给她的。 丽山濠庭那边还不知道能住到什么时候。 三人搭乘电梯,直接下到地下车库。 陶然特别向公司申请了一辆9座高级商务车,帮顾安薇搬家。 “早知道你就这么点东西,我就不用特意申请这辆商务车了,就我那辆车就够搬了。”陶然讶异地感叹道。 单川哲将顾安薇的行李箱和三个纸箱一起放进后备箱里。 三个人陆续坐上车,陶然充当司机。 单川哲和顾安薇坐在车后座上。 发动车子的时候,陶然才想起来:“安薇啊,你这突然搬过去,那边也没有提前打扫一下,还不知道能不能马上住人,要不你今晚住我那去?” 顾安薇来不及回答,单川哲已经代她答了,“不用了,丽山濠庭那边的房子,公司已经派人打扫过了。” “这么快?”陶然惊怔地叫道。 他上午这才刚跟公司申请下午搬过去,公司就已经派人把房子打扫好了? “星耀在丽山濠庭的那边的所有物业,定期都有专人上门去清理。”单川哲轻启薄唇,淡淡地说道。 陶然转过头来,诧异地望向他:“单大摄影师,你怎么知道我们安薇要搬去丽山濠庭?” 他记得他来的这一路上并未告诉他,公司也没有出特别的通知说明,难道是顾安薇说的? 可他眼神瞟了顾安薇一眼,她似乎跟自己有同样的疑惑。 “我听丽姐说的。”单川哲很快反应过来,机智地回答。 陶然幽深的眼眸里带着探究:“看来副总很看重你嘛,这都跟你说了?” “我跟丽姐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单川哲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陶然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发动车子从小区后门离开。 一路上,他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上的单川哲。 这位大牌的摄影师,从他第一眼见到他,就感觉到他与众不同的矜贵冷漠气质。 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呢?他又说不上来。 但现在看公司副总蒋丽都格外重视他,就知道这个单川哲,绝非一位普通的知名摄影师这么简单了。 大约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到达目的地丽山濠庭小区。 陶然跟门卫解释了一番他们来这的目的,并出示了星耀的相关证件,门卫这才放行。 顾安薇透过车窗,观察着这里的环境。 不愧是全城数一数二的小区,这里的治安绿化做得都非常好。 小区内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监控探头,绿化面积特别高,道路两旁都栽种着树木花草,不远处还有人工湖,如同置身于公园一般。 陶然将车子停在了顾安薇即将入驻的6栋楼下,打开车门,下来搬行李。 单川哲也跟着一起下来。 陶然从后备箱里,拿下来两个纸箱,一手一个托着。 单川哲依然是一只手拿行李箱,另一只手抱着一个纸箱。 他们俩将顾安薇的行李都拿完了。 顾安薇只需要拎着她随身携带的包包,跟着他们上楼就可以了。 “给我一个吧。”她来到陶然面前,主动伸手要帮他。 “不用了,都不重,我一个人拿就行了。”陶然摇头拒绝。 看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帮她拿着东西,走进单元楼内,顾安薇嘴角弯起一道弧度。 三个人步入电梯中,陶然因为拿着两个纸箱,实在空不出手来按电梯。 他只能指挥顾安薇:“按12层!” 话音落下,单川哲几乎同一时间,已经按下了12这个数字。 陶然再次诧异地看向他:“丽姐连顾安薇住在几层都告诉你了?” “嗯。”单川哲温文尔雅地点头。 陶然神情不禁幽深起来。 “叮咚”一声,电梯在12层停住。 顾安薇拿陶然下车前给她的钥匙,打开房门。 走进去一看,不禁愣住了。 比她想象中要大许多。 竟然是复式的结构! 除了主卧外,客房都有好几间! 客厅更是又大又敞亮,连通着阳台,光线视野都非常好。 现代化的简约风格装修,家具家电是全新的,一眼望过去,一尘不染,显然有专人刚打扫过。 “这个房子真大啊!”陶然走进来一看,显然也没想到。 他将纸箱放在地上,四处走了走,回过头来,表情亢奋。 “安薇,看来公司真的很重视你啊,居然安排了这大一套复式给你住!我手上还没有哪个模特,有过这种待遇的。”陶然欣喜地说道。 其实不仅是他手上,就连他相熟的那些经纪人手上,目前还没听说过有哪个模特,入住了丽山濠庭,还被安排了一栋复式居住的。 丽山濠庭本来就坐落在富人区,向来是明星富豪的聚居地,能住进这里已经是万分荣幸了,一般的艺人或者模特只被分配一套普通的三居室,好一点的也就是一间四居室,没想到顾安薇这套竟然是复式结构,有两层呢。 他估计就算是名模唐兮雅也未必有这待遇!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星耀以后要向巨星的方向,打造顾安薇。 他手下有这样的模特,他这个经纪人自然也跟着沾光了。 顾安薇也没有想到公司会给她安排这么大一套房子住。 这套房子不仅朝南,还是视野广阔。 从阳台上,刚好能看见小区里的那片人工湖。 “你还满意吗?”单川哲走到她的身边,目光凝望着她,轻声问道。 “你说这套房子吗?”顾安薇怔了一下,回过神来。 “嗯。”单川哲眼神柔软宠溺。 “满意。”顾安薇毫不迟疑地笑道。 “满意就好。”单川哲薄唇弯了弯,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神素。 这套复式其实是他的,星耀原先给顾安薇在丽山濠庭安排的住处,是另一栋的三室两厅的房子。 他得知之后,临时让丽姐更换成了他这栋复式,并要求丽姐保密。 所以现在星耀上下,除了丽姐没有人知道顾安薇的这套复式,其实是单川哲的。 而这里面的家具家电,自然也是单川哲前两天刚命人新购置的。 “天哪,安薇!”陶然的惊叫声从厨房那边传来:“公司想的未免也太周到了吧。” 顾安薇走过去一看,陶然正打开那个放置在厨房里的大尺寸豪华冰箱的门,望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物目瞪口呆。 她错愕了片刻,随即笑道:“正好,我可以准备晚餐了。” “晚餐?”陶然愣了愣。 顾安薇看了眼时间,卷起衣袖:“就快到晚餐时候了,我刚才还准备请你跟川哲去外面吃的呢?现在看来不用了,冰箱里有这么多食物,今晚就在我家吃吧。” “你会做吗?”陶然有些怀疑地问。 “比不上外面那些大厨的手艺,但是一些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顾安薇眯眼笑道。 她说着就开始将晚餐要吃的菜,从冰箱里拿出来,动手准备晚餐了。 “我来帮你。”单川哲走进厨房,温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顾安薇客气地想要拒绝,刚转过身,就见单川哲已经拿起一袋蔬菜,熟练地放在洗水池里清洗起来。 “好吧,你来帮我也好!”顾安薇勾起红唇。 两人默契地配合,准备晚餐。 顾安薇负责主厨,单川哲帮她打下手。 两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陶然站在一旁,几次开口,也想帮忙来着,却发现自己竟然插不进嘴。 再一看顾安薇和丹川哲两人相处的模式,就像情侣一般,怎么看自己怎么像是多余的那个人。 最后他还是自觉离开厨房,把这个空间专门腾给他们两人。 晚餐的时候,三个人围着餐桌而坐。 这里的餐具都是全新的。 顾安薇做的家常菜也格外可口,简直比在外面餐厅里用餐还享受。 “安薇,没想到你的厨艺不错!”陶然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她做的菜肴,忍不住称赞道。 “谢谢!”顾安薇眼角弯弯,轻启红唇。 “以后你住在这里,应该就不用再担心那些狗仔了。”陶然放心地说道。 “嗯。”顾安薇宽慰地点头,举起手边的玻璃杯,向对面的两人敬酒:“劳烦你们二位今天特意抽时间,帮我搬家。” “我是你的经纪人嘛,帮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陶然连忙摇头:“你倒是应该好好谢谢单川哲。”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顾安薇干了一杯后,又专门向单川哲敬酒。 “不客气!”单川哲眼里泛起涟漪,嘴角勾起雅致的弧度。 两人四目相对,顾安薇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让人心头一跳的甜腻感觉。 她的脸色不禁羞红,心跳加速跳动了起来。 陶然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弧度,对顾安薇所说的“又”字,不禁深思了起来。 难道单川哲经常帮顾安薇的忙? 111他突然出现在她家 顾安薇虽然搬进了丽山濠庭,那些记者无法再偷拍到她,可是这些天网上关于她的一些新闻报道,一直都没有断过。 尤其是那天记者们在顾家的车前围堵了她,又采访了顾家掌权人顾天卿的助理周成,周成的一番模凌两可的话,肯定了顾安薇与顾家的关系,却又不点破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是外界流言蜚语接踵而至。 有人说顾安薇很有可能是顾天卿的私生女,所以才刚出道不久,就击败了名模唐兮雅,拿到了fanaliverrl的代言,之后的好资源一直不断; 也有人说顾安薇是顾天卿的准儿媳,她一直是顾天卿儿子的秘密女友,顾家在背后默默扶持她,数意让她嫁入豪门; 还有人甚至揣测,说顾安薇是顾天卿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因为有顾老爷子亲自罩着,才在模特圈顺风顺水,出道没多久就窜红了,全是顾天卿砸钱捧出来的。 各种版本,绘声绘色地形容着顾安薇和顾家的各种可能联系。 面对舆论风波席卷而来,顾安薇只能暂停通告,留在家中休养。 她知道她跟顾家的关系之所以被媒体炒的这么热,包括网上那些夸张的说法,全都是顾老爷子顾天卿亲自授意的。 顾天卿这么做,无非是想利用舆论的压力,逼她回顾家,认回他这个养父。 这已经是最低的成本了。 看来顾天卿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利用她联姻的想法。 经纪人陶然已然有些按耐不住,几次给她打电话,问她需不需要召开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 都被顾安薇拒绝了。 这种事根本就没办法澄清,越是当一回事,反而越容易被顾天卿利用,那些媒体们也会越描越黑。 她索性置之不理,待在家里每天研究各类视频,提升自己的厨艺。 这天晚上,顾安薇刚出去丢垃圾,便看到她隔壁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而且貌似还有人住了进来。 事实上她刚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隔壁的房子在装修了,没想到她住进来一周后,隔壁已经装修好了,都住进人了。 等她丢完垃圾回来时,便看到隔壁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 顾安薇也没在意,拿起钥匙打开自己的门,当看到客厅里有人时,整个人吓了一跳。 她心下漏了几拍,惊慌失措地看着贺睿豪长腿交叠的坐在沙上,鸠占鹊巢的看着自己,脸色不禁变了又变。 几步走了过去,愕然地瞪着他,有些气结道:“贺睿豪?你……你怎么进我家里来了?” “你门没锁门,我顺便进来瞧瞧?”贺睿豪神色淡定,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说道。 顾安薇脸色一僵,不禁愣住:自己出去扔垃圾,连大门都没锁吗?她怎么记得自己走时,用手顺带将门带上了呢? 她疑惑的看着男人淡定从容的表情,好像并没有撒谎意思?难道真的是自己没锁门? 看着贺睿豪一身休闲装扮的坐在那里,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好像这里就是他家一样,顾安薇没来由地怒气。 她秀眉微蹙,试图跟他理论:“就算我没有锁门,你也不能随便走进来?” 连续好几天没见面,两个之间突然又变回了原来的陌生。 贺睿豪漆黑的目光幽幽看着对自己格外冷淡的女人,不禁抬手命令:“过来?” 顾安薇眸子眯了眯,站在门口没有动。 “不想让左邻右舍看到我来,就关上门。”贺睿豪面色微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顾安薇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将门关好。 就在她转身之际,贺睿豪已经几步来到她身边了。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一下子就被他压在了门上,男人薄凉的唇蓦然印上了她的唇,铺天盖地的吻,像狂风骤雨般一下子将她吞噬了。 顾安薇心中惊怔,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他。 贺睿豪深邃的目光紧锁住她,霸道地将圈了起来,吻的缱绻而缠绵。 顾安薇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僵硬的身体慢慢的融化成了一滩绵绵的柔水。 贺睿豪依旧吻的霸道而凶猛,直到自己餍足后,才缓缓停了下来,看着红红的脸蛋,微肿的唇角,嗓音强势而低哑的在她耳边低语道:“几天不见,连接吻也不会了?” 顾安薇脸颊一下子如火烧了起来,她既窘又恼的一把推开了他,局促而尴尬的说:“谁……谁不会了。” 贺睿豪看着她傲娇而倔强的表情,不禁低笑了起来:“你会来亲一下我呀?” 顾安薇本就红通通的脸蛋一下子,更是红的彻底,像熟透的番茄般晶莹而剔透,她嗡了嗡唇低骂道:“不要脸!” 贺睿豪薄凉的唇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耀眼的光:“亲一下就不要脸,我们做的时候叫什么?” 面对男人露骨的调戏,本就脸皮薄的顾安薇,实在有些无力反驳,索性别开头去,不再理会他。 贺睿豪看着她穿着粉色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柔顺的头松散的一个马尾,整个人随意的素颜打扮与那些他所接触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比起来,突然有种清新的感觉。 唐兮雅私下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素颜,可他从未觉得有什么。 但是顾安薇总是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这些天他没有见她,对她格外的想念,终于见到她了,又意想不到的激动。 就跟恋爱中的小男生一样,他的心情随着她波涛起伏。 顾安薇感到男人越来越灼热的目光,不禁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一声问道:“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有事吗?”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贺睿豪俊逸的嘴角绽开一抹优雅迷人的浅笑,反问道。 顾安薇怔了片刻,僵滞地表情,眼神清冷道:“你看都已经看过了,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贺睿豪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下过逐客令,他每次去探望唐兮雅,哪次她不希望他能留下来多陪她一会。 可顾安薇呢?恨不得将他推的远远的,对他避之不及。 他心里顿时就有种油然而生的挫败感,眉宇不禁蹙了蹙,整张脸色阴沉的看着她:“我饿了,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餐,你去弄点吃的给我?” 顾安薇心里一怔,抬眸望着客厅里的时钟,这都晚上十点了,这个男人竟然还没吃晚饭。 贺睿豪看着她僵硬的脸色,不禁沉声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顾安薇就算再不愿意,在男人威严而沉冷的气场下,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家里的食材,转头对着外面悠闲看着电视的男人说:“我给你做份意面吧。” “不要放葱,姜,也不要蒜。”贺睿豪深邃的目光盯着电视,看也没看她一眼,却毫不客气地启唇道。 顾安薇撇了撇红唇,不禁腹诽着:还真是个怪人,口味这么挑! 过了一会,她便将做好的意面端了出来。 “吃吧。”她将筷子一并递给了他。 贺睿豪接过,看了她一眼,低声问:“你不一起吃吗?” “我早吃过了。”顾安薇扯了一下红唇回答。 贺睿豪闻言,没再说什么,端起那个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男人优雅的吃相,她不禁凑了过去:“你真没吃晚餐吗?” 贺睿豪动作微怔,转头看向她怀疑的眼睛,不禁勾唇问道:“关心我?” 顾安薇挑了一下眉,“随便问问而已。” 贺睿豪看着一脸局促的小女人,脸色不禁柔和了起来。 “你做的很好吃!”一碗意面下肚,他吃的饱饱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难得称赞道。 顾安薇瞥了他一眼,端起碗,转身走进厨房里清洗。 贺睿豪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慢地往厨房里走去。 他站在厨房的门边,幽深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背影看,神情复杂柔软。 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被激活,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碗这么好吃的面了。 记得小时候,他在奶奶家的时候,奶奶经常做意面给他吃,他很喜欢,总是要把面吃个精光,奶奶去世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意面了。 今天这个鬼丫头竟然做了一碗这么和他心意的意面,吃得他意犹未尽,还想再吃一碗,不过,就算她真的再给他做,胃也装不下了。 顾安薇正在认真地洗碗,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异样目光。 等她将锅洗干净擦干,再把碗摆放好,一转头就看到了厨房门口站着的贺睿豪。 他的黑眸正定定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蕴着温柔的笑,看得顾安薇险些移不开眼睛。 贺睿豪什么时候会有这样温暖的笑容?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实不说话的时候,他看起来挺不错,只是一说话,就大煞风景,和她免不了争执,他们好像总是不能静下来好好的相处。 “你来干什么?”顾安薇没好气地问道,从他的身旁走过,鼻子里还哼了一声。 112没有她,他睡不着 “看你洗碗!”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轻轻地说道。 顾安薇不禁嗤笑:“洗碗有什么好看的?” “你干什么都好看!”贺睿豪视线始终尾随着她,缓声吐字。 顾安薇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离开?” 贺睿豪却仿佛没听到她问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道:“你做的意面这么好吃,我还想再吃。” “等下次有机会吧。”顾安薇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明天继续!”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眸,紧盯着她,薄唇轻启。 “明天?你明天还要过来?”顾安薇神情一怔,诧异地问道。 “我今晚就住在你这。”贺睿豪黝黑的眸直视向她,唇角撩开一抹淡淡的弧度。 顾安薇瞬间瞪直了双眼:“什么?你要住在这里?” “怎么,有问题吗?”贺睿豪眼角余稍瞟她一眼,一副理所当然地语气。 顾安薇嘴角抽搐,眉头紧蹙。 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 她根本就没打算要收留他啊。 她刚想开口反驳,贺睿豪却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我的情人,我留宿在你这里,是你的义务。” “我没答应做你的情人!”顾安薇别扭地瞪着他。 “不管怎样,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贺睿豪勾着唇角,笑容邪恶。 “你!”顾安薇恨恨地瞪着他,胸膛一阵起伏。 “好吧,你爱住就住吧。”她眼底划过一抹流光,深吸一口气,突然说道。 说完转身上楼。 过了一会儿,她拿了一床被子下来,走进一楼的一间客房。 “你这是干什么?”贺睿豪跟着她走进那间客房里,挑了挑眉问。 “你不是要住我这吗?我亲自帮你铺床啊。”顾安薇回头瞟了他一眼。 贺睿豪惊愕的表情:“你让我睡客房?” “不然呢?你还想睡哪?”顾安薇转过头来,双手抱臂,反问道。 “我当然是要跟你一起睡在主卧。”贺睿豪眼底充斥着一片讳莫如深的光泽,理所当然地回道。 “主卧是主人睡的,你刚才也说了,你跟我最多只能算是情人关系,所以你得睡这间客房。”顾安薇眼神慵懒地看着他,挑出邪气的笑容。 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了眯,俊脸不禁凑近她:“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我的情人了?” 顾安薇连忙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眼里浮现出一抹防备:“反正你今晚想留下来,只能睡这里。” 贺睿豪眼眸暗了暗,有些失望地叹息:“你真不打算跟我一起睡?” 顾安薇冷睨着他:“不打算!” 贺睿豪无奈地在床边坐了下来,“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顾安薇眨了眨眼。 “我没有带换洗衣服。”贺睿豪深水古潭的眸子看向她。 顾安薇愣了一下,耸耸肩:“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你洗完澡以后裸睡啊。” 她来到门口,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浴室在那边,有备用的浴袍,你请便!” 说完毫不留情地离去。 贺睿豪懊恼的叹息,一脸黑沉。 这小女人居然真把他一个人扔在客房里,自己跑了? 顾安薇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特意反锁了门,防止晚上贺睿豪跑进来。 她进浴室里洗了个澡,躺回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当第一缕光线透过玻璃窗照进她房间的时候,顾安薇醒了过来。 她起床后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徒然想起来,昨晚贺睿豪留宿在她家里。 顾安薇立即洗簌了一番,走到衣橱前取下一件外套披上,打开房门走出去。 下楼来到昨晚贺睿豪住的客房,他也已经起床了。 此时他高大的身子正坐在床边,浴袍的带子松垮垮地耷拉着身上,大部分的胸肌袒露在外面,偏偏配上一副无精打采的疲惫神色。 “hi,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顾安薇走进来,跟他打招呼。 贺睿豪抬头,无限怨念地扫了她一眼:“你看我这样子,像睡得好吗?” “你睡得不好吗?”顾安薇往前挪动了几步,近距离地打量着他。 眼睛里有血丝,黑眼圈很重,头发凌乱,神情疲惫,看起来像是昨晚一整夜都没怎么休息好。 “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睡得着?”贺睿豪俊脸郁闷,皱眉瞪了她一眼。 顾安薇表情惊疑:“难道你平时在家不是一个人睡的吗?” “那不一样!”贺睿豪漆黑的眸子幽幽盯着她。 “怎么不一样了?”顾安薇不解地询问。 “我昨晚……”贺睿豪目光灼灼地扫向她,欲言又止。 “你昨晚怎么了?”顾安薇好奇地看着他。 难不成他昨晚连续做噩梦?吓得一直没睡好? “昨晚没有你,我睡不着!”贺睿豪深邃的眼眸沉醉地凝视着她,干脆向她表白。 顾安薇却撇撇红唇,不以为意:“我又不是天天陪你睡!” 贺睿豪从床上起身,缓缓来到她面前,轻柔地握住她的双手,眼神格外的热切:“明知道有个美女跟我住在一起,却不能搂着她一起睡,这对哪个男人来说,不是一种折磨?” 平日里她不在他身边就算了,昨晚他们俩明明就在一个屋檐下,却偏偏要分房睡。 他整整想了她一个晚上,脑子里全是怎样将她诱拐上床的画面。 贺睿豪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一个女人。 顾安薇怔怔地回望着他,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既然如此,你以后就不要住在我这了,免得你睡不好。”她懒懒地瞟了他一眼,告诫道。 “我不来这里,又想你!”贺睿豪目光异常专注,凝视着她,矛盾地说道。 “你……”顾安薇面色一惊,讶异又奇怪地看着他。 贺睿豪从未这样具体地袒露过自己的心情,他的自尊心强烈,高傲自负,向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做事从不会对人有所解释,却在此刻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他想她。 他因为在意她,才会变得这样反常。 “你饿了吧?我去做早餐。”顾安薇不敢深究他此刻对她是什么情感,别开眼去,避开他浓烈又深情的目光,转移话题道。 贺睿豪却突然箍住了他的腰身,不让她离开。 “别走!”他声音低哑磁性。 “你放开我,啊……”顾安薇下意识地挣扎。 下一秒,她已经被贺睿豪抱到了床上,他沉重的躯体压了上去。 顾安薇慌忙地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你不要乱来,唔……” 贺睿豪的薄唇堵住了她的红唇,并不像前几次那样狂暴激烈,他温柔地轻吻着她的嘴唇,细致描绘她嘴唇的形状。 顾安薇僵硬的身子很快瘫软下来。 他的大手拉开披肩,里面是一件吊带睡裙,她姣好的身材若影若现。 “住手……贺睿豪……”顾安薇脸色羞红,喘着气急喊道。 贺睿豪却正好趁机让她呼吸一口空气后,再次深深地吻住她。 顾安薇被他吻的几乎窒息,脑袋一阵眩晕。 “我想要你!”趁着她气息混乱之际,他贴在她的耳边,暗哑地嗓音,蛊惑地说道。 “我……不要……”顾安薇眼眸一抽,本是要拒绝的话,可到了嘴边竟是情不自禁地娇声回应。 理智清楚地提醒她,必须快点推开他,可是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依附地在他的胸腔,直到…… “你真美!”他神情狂热,眼神比星辰更加耀眼夺目。 顾安薇脸上一片通红,红唇微张,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贺睿豪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 她陡然睁大双眼,清醒过来:“你的电话!” “不用管它!”贺睿豪动情地注视着她,此时眼里心里就只有她。 “你快接电话!”顾安薇催促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都听你的。”贺睿豪弯起薄唇,宠溺地口吻。 说完长臂一伸,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有事?”贺睿豪不耐烦地出声。 本以为是自己的下属,没想到手机那边竟然传来了唐兮雅的声音。 ”睿豪!“ 听到唐兮雅声音的那一刹那,贺睿豪身子本能的一僵,目光瞬间变得幽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顾安薇,依然维持着压住她的姿势。 “睿豪?”唐兮雅在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听见贺睿豪的回应,不禁疑惑地又叫了一声。 “嗯。”贺睿豪淡淡地回应,大掌依然搂着顾安薇。 由于此时俩人靠的很近,顾安薇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电话那边的女音,好像是唐兮雅的。 如果是唐兮雅打来的,那就好办了。 她现在趁此机会逃走,贺睿豪应该拿她没有办法。 只是顾安薇刚想挪动一下自己的身子,立即收到贺睿豪警告的眼神,与此同时,他收紧力道,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睿豪,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有来看我?”唐兮雅娇弱地嗓音,委屈地问道。 “忙!”贺睿豪眼神淡漠,丢出一个字敷衍。 “忙什么?”唐兮雅撅着红唇,试探地问道。 她明明打听过了,他最近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好忙的,为什么都不来看她? 113他搬来了她隔壁住 “最近公司事情很多,稍后再跟你联系!”贺睿豪沉声落下一句话,说完就打算挂断电话了。 “等等!”唐兮雅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事?”贺睿豪眉头紧皱,英俊的脸庞满是冷硬色泽,语气略带不悦。 “我今晚想见你!”唐兮雅有些羞涩地说道。 不等贺睿豪回答,顾安薇已经张口,狠狠地在他手臂上咬了下去。 搞什么? 这男人前一秒还说要她,这会却在跟女友当她面打电话暧昧不清。 他要打麻烦上一边打去,不要一面压着她在床上,另一面还要哄自己的女朋友。 所以她毫不留情地就咬上了他的手臂,试图让他放了她。 “唔!”贺睿豪没想到这小女人这么不安分,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睿豪,你怎么了?”手机那边的唐兮雅,显然也听到他似乎不太对劲的声音,连忙着急地问道。 “没什么,刚被一只小野猫挠了一下。”贺睿豪眸色深沉,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野猫?哪来的猫?”唐兮雅怔了怔,表情困惑。 她不记得贺睿豪什么时候养猫了啊。 就在这时候,贺睿豪又惩罚地捏了顾安薇一下。 “唔!”她脸色爆红,没忍住叫出了声。 意识到他还在跟唐兮雅打电话,连忙用手捂住了红唇,狠狠地瞪他。 可恶的男人,明明在跟自己的女朋友打电话,却还不忘调戏她。 “什么声音?”唐兮雅脸色急变,隐约听到好像是女人的申呤声。 难道贺睿豪这么多天没来看她,是跟某个女人在一起? 她今早给他打电话,他明显不耐,难不成他现在正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唐兮雅的心不断下沉,握住手机的手越攥越紧。 “没什么,小野猫又不乖了!”贺睿豪眯了眯眼,不急不缓的应声。 “是吗?”唐兮雅努力压制住怒气,语气明显的不信。 贺睿豪也没有在意,他现在心思全在顾安薇的身上。 这小女人不安分的很,想尽办法想趁他打电话之际,从他身下逃走。 “睿豪?”唐兮雅见贺睿豪又不理她了,反而电话那边还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其实是顾安薇想要逃脱,贺睿豪不让,两人在床上纠缠起来。 唐兮雅却听成了这是两人缠绵的声音! 该死的女人,竟然摆明了挑衅她! “就这样吧。”贺睿豪此时也没功夫再搭理她,直接按断了通话。 唐兮雅脸颊扭曲,眸子里盛满了恨意,愤怒地将手中的手机扔了出去。 该死的狐狸精,竟然背着她勾引她的男朋友! 要是让她查到这个狐狸精是谁,她就死定了! 她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唐兮雅在心里暗暗发誓。 …… “贺睿豪,你够了吧?”顾安薇被贺睿豪再次压在了身下,连忙着急地推拒着她,羞红了脸喊道。 “我们继续!”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灼热地锁住她,哑声说道。 “继续什么?”顾安薇怔愣地问。 “继续做!”贺睿豪贴近她,对她吐了一口热气。 顾安薇皱紧秀眉,忍不住反驳:“谁要跟你做了?” “你是我的女人,不想跟我做,还想跟谁做?”贺睿豪额头抵着她,神情微凉,暗哑地嗓音反问道。 “可你不是我的男人,你已经有唐兮雅了。”顾安薇冷摆了他一眼,提醒他这个事实。 “你介意吗?”顾安薇漆黑的眸子深了深。 “我介不介意,又有什么关系?”顾安薇淡漠地回答,继续用力想要推开他。 贺睿豪眸光深邃,低沉而富有质感的嗓音警告道:“你再乱动我可不保证,不会对你做其他事情。” “你分明是在威胁我。”顾安薇脸色僵了僵,心急地叫道。 “怎么这样说?我自然是欢迎你反抗……毕竟我已经忍耐了这么久。你能感觉到的,不是吗?嗯?”他故意贴近她的背脊,不怀好意地向前动了一下。 顾安薇脸色一红,立刻投降:“好了,我不动!” “这样多好,早该这么乖巧。”贺睿豪终于满意,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法泯灭的宠溺。 顾安薇就这样僵硬着身子,仍由他搂了一会。 见贺睿豪丝毫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她忍无可忍地再次开口了:“你还要抱多久?” “别动,陪我睡一会!”贺睿豪目光柔和,轻柔地嗓音在她耳边哄道。 “我昨晚已经睡过了。”顾安薇心里一惊,急忙说道。 “我没睡!”贺睿豪缓缓地启唇。 “那关我什么事?”顾安薇凝眉不解。 “我是因为你才没睡着的!”贺睿豪面色深沉,不紧不慢地说道。 “所以呢?”顾安薇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所以你要陪我再睡一会?”贺睿豪眼底充斥着淡淡地笑意,理所应当地要求。 顾安薇挑高了眉梢:“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贺睿豪漆黑而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盯住她:“或者你还可以选择,这会被我吃掉。” “你?”他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让顾安薇心本能地颤了颤,就算有怒火,也不敢轻易在此刻发作。 “二选一,你想选哪一个?”贺睿豪眼神微微眯了眯,整个人突然向她倾近了些,薄唇靠的她的耳边,嗓音低沉而磁性:“我更倾向你选择后者!” 顾安薇咽了口唾沫,僵扯红唇:“算了,我吃亏一点,再陪你睡一会好了!” “那就乖乖的,不要动,不要再调戏我了!”贺睿豪唇角弯起一抹笑容,低声在她耳边提醒。 “……”顾安薇额头浮现出黑线,很想反驳他,她什么时候调戏他了?分明是他一直在调戏自己好不好? 可又怕自己再这样继续跟他争执下去,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干脆闭上双眼,不再理会他。 见她呼吸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的模样,贺睿豪伸手轻轻捋了捋她柔顺的发丝,头挨着在她的颈窝处,呼吸着她自然的体香,微微陶醉。 他眼里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爱恋,轻轻地呢喃道:“如果你回答介意的话,我真有可能会选择你……” 若是不是因为他对唐兮雅一直负有责任,他可能早已经离开她,选择顾安薇了。 毕竟除了她,还没有哪个女人,令他这么心动过。 即便他已经很渴望她的身体了,可看出来她不太情愿,他还是愿意为了她压抑住自己。 贺睿豪闷闷地叹了声气,搂着怀中的人,闭上双眼,安然入梦。 两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顾安薇嘤咛了一声,羽睫扇动,一双翦水的美眸就这样缓缓的睁开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贺睿豪早已经醒来,正在深情地打量着她的睡颜,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 顾安薇惊愣地看着这样的他,诧异地瞪大双眼,有些不能适应。 “你醒了?”贺睿豪唇角勾勒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浑厚迷人的声线。 “嗯。”顾安薇低应了一声,尴尬地坐起身,急忙掀开被子下床。 “去哪里?”贺睿豪见她要离开,脸上的神情明显变得着急。 “去做午餐,你不饿吗?”顾安薇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禁提醒道:“我们早餐、午餐都没吃呢。” “我确实饿了。”贺睿豪面色淡淡而沉稳,直直地看着她:“不过我没有换洗衣服穿。” 顾安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昨晚贺睿豪住在她家,她没有给他准备换洗衣服,他浑身上下只披了一件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这样子出现在她家很不合适! 她得想办法帮他准备好换洗衣物。 “要不我下楼去附近的商店帮你买吧?”顾安薇想了想,提议道。 “不要下楼。”贺睿豪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 “为什么?你又不可能两天穿同一身衣服。”顾安薇顿下脚步,转过身来,睨了他一眼。 其实外套还好,主要是内裤。像贺睿豪这种男人,让他两天穿同一条内裤,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对视上她的双眼,贺睿豪突然高深莫测地说道。 ”什么事?“顾安薇怔怔地反问,直觉感到肯定没什么好事。 因为贺睿豪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就像特意为她设下一个陷阱,优哉游哉等着猎物乖乖往下跳进去。 “我昨天刚搬来你的隔壁,1203室!”贺睿豪凝视着她,语气不咸不淡的悠然。 “1203?”顾安薇惊怔住,过了好几分钟后才缓过神,满脸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你住1203!原来这几天一直在搞装修,在对门进进出出不安分的新邻居——就是你?!” “对啊。”贺睿豪扫了她一眼,而后坦然地点头承认。 “你怎么会住在我隔壁?你把隔壁买下来了!?”顾安薇脑子乱哄哄一片,又震惊又莫名其妙。 原来贺睿豪昨天已经搬来她隔壁住了,难怪她下去扔个垃圾,他能第一时间溜进她的家里。 他肯定是在隔壁监视着她,伺机而动! 最可气的是,他明明住在隔壁,昨晚干吗留宿在她家?!分明是故意的!真可恶! 114狐狸精勾引了她男人 顾安薇暗自握起双拳,愤怒地瞪视着他。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贺睿豪不止买下了她隔壁的1203,他购置物业时还顺带买下来她楼上、楼下,左邻右舍,一共七套房子。 贺睿豪最想买的就是顾安薇住的这一套,不过他的人告诉他,她住的这一套已经被星耀的一位高层买下来了,而且星耀短期之内不打算出售,他只能作罢。 贺睿豪自然是看出了顾安薇的愤怒,任何女人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他灵活的大脑很快便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这些天我一直都很想你,我只是想搬到你隔壁,尽量离你近一点。”贺睿豪真挚地望着她,坦白地说道。 顾安薇前一秒的情绪还在炸毛暴走中,听到贺睿豪这句坦率的表白后,心里忽然像是敲响一记空灵的钟声般陡然平静下来。 她怔愣地看着他,心里一团乱麻! 贺睿豪竟然开口说他想她? “你?”她抿紧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胸口却一阵波涛起伏。 “我不会打扰你的,只要让我经常能见到你,就好了。”贺睿豪目光异常专注,凝视着她。 顾安薇张了张红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竟然因为想见她,特意买下了隔壁的房子,搬了过来? 可是他喜欢的人不是唐兮雅吗?又为什么会想她呢? 人的心就那么大,难道他的心可以容下两个女人? “我去做午餐了,既然隔壁就是你的房子,你自己回去换衣服吧。”顾安薇低垂着眼眸,逃开他手掌的控制,转身离开了。 “我午餐要吃你做的意面!” 贺睿豪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顾安薇顿下脚步,脊背微微一僵。 可恶的男人,中午还想继续在她家蹭饭呢。 虽然心里不爽,可顾安薇回到厨房里,还是做了两份午餐,而且是照着贺睿豪要求的,做了两份意面。 半个小时后,顾安薇将两份香喷喷的意面从厨房里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贺睿豪早在隔壁穿好衣服了,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等在餐桌边。 今天早上起床直到现在还没有进食的他,闻到食物的香味后,立刻感到饥肠辘辘。 他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望着她赞美道:“你做的意面就是香,味道一定和昨晚一样好。” “这样做出来的意面原本就很香,任何人做都是一样的。”顾安薇神色坦然地接受他的赞美,但没做出任何回应。 贺睿豪毫不介意她的冷淡,他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开始用餐。 习惯养成自然,无论在任何场合,他用餐时的姿态都如贵族一般高雅,何况他又拥有天生的出色外貌,只是简简单单坐在餐桌边吃个意面,都能让人产生身处欧式宫殿,欣赏贵族用餐的美妙错觉。 顾安薇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太俊美了,根本让人无法抵抗,难怪外面那么多千娇百媚的女人,不顾一切前仆后继,只为能拥有与贺睿豪相处的须臾时光。 只可惜这个浑身充满诱惑的俊帅男人,心里早已经有人了。 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插进他跟唐兮雅之间。 他对自己所谓的想念,应该只是身体想念吧。 贺睿豪突然买下她隔壁的房子,搬来她的隔壁,也只是为了能更方便的要她吧。 毕竟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尽义务了,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总是好的。 想到此,顾安薇嘴角不禁弯起一道讽刺。 一顿简简单单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吃完的午餐,贺大总裁为了能在他喜欢的女人的屋子里多待一会儿,硬是慢吞吞地耗费了半个多小时才吃完。 他拿起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心情愉悦地结束了用餐。 “很合我的胃口,我希望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午餐。” 顾安薇横了他一眼:“你让贺宅厨房里的佣人帮你做这个,味道保证比我做的更好。” 他别墅里专门养了一些大厨,厨艺都是专业的,肯定比她做得好了。 这家伙不过是找借口,继续赖上她家蹭饭而已。 “你做的跟他们做的怎么可能一样?”贺睿豪急于表达自己的心意,但又要处处留心她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他跟顾安薇相处的时候,越来越变得小心翼翼,连说个话也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明明习惯了别人看他脸色的男人,突然转变了一个角色,让他微微有些不适应。 可是和顾安薇相处起来,他又不自觉地暗自观察她的脸色和心情,尽量去迎合她。 顾安薇似乎变得更加淡漠冷静,这样的冷静让他感到不安,就像是再也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顾安薇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索性直接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应该去公司上班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贺睿豪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嗯,时间差不多,是该去公司了。” 不过他刚站起身,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眸认真嘱咐道,“最近关于你的各类新闻很多,你需要买什么就打电话给我,我派人买好了送到你家里来,你自己别出门去公众场所。” “嗯,我知道了。”顾安薇难得听话的回答。 见她如此乖顺,贺睿豪弯了弯嘴唇,眼底含着宠溺地笑意,望着她的眼神再度柔情似水。 “我走了。”他依依不舍走到玄关边。 平时所有人都说贺睿豪是个冷血无情的工作狂,任何时候都是以公事为重,但眼下他真不想去公司,他只想待在这间房子里,跟这个他喜欢的可爱小女人在一起,即使平凡也很幸福。 他的心遗落在了她的身上,只有在她身边,他才是完整的自己。 送走贺睿豪后,顾安薇转身开始收拾屋子,打扫起家里。 * 另一边,自从贺睿豪早晨挂断了唐兮雅的电话后,唐兮雅紧接着又拨了回去。 可电话再也打不通了,里面传来一个冰冷又机械的女音,清楚的提醒着她,对方已经关机了。 唐兮雅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扭曲难看了起来,手不由得收紧再收紧,直至攥紧成拳,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她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站起身来,将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全都砸了。 “狐狸精,该死的狐狸精,竟然勾搭我的男人!”唐兮雅气愤地咬牙切齿。 早在她去希腊拍广告的时候,就隐隐地发现贺睿豪不对劲了。 以前她去国外工作,贺睿豪几乎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不放心地询问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可是这一次她去希腊,贺睿豪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仅如此,当她特意请假从国外赶回来,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的时候,居然发现贺睿豪早已经去见了顾安薇,还在酒店里安排好了一切。 唐兮雅不得不改变了策略,假装旧病复发,这才把贺睿豪喊了回来。 但贺睿豪才回来哄她没多久,又忍不住给顾安薇打了电话。 那天晚上,他还跟她大吵了一架,跑去找顾安薇了。 事后都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更加没有跟她道过歉。 她放下自尊,主动打电话给他,他要么敷衍地挂了,要么不接,有时她打得频繁了,他甚至关机。 有一次她特意做好了羹汤,送去他公司给他,他居然对她在上班时间跑去他公司很不满! “有什么事等我下班了再说!别在这里耽误我工作!”他公事公办的口气,态度也是冷冰冰的。 贺睿豪最近种种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变心了!!! 以前的贺睿豪,对她从来都是轻声细语,宠溺有加。 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爱答不理,漠不关心。 唐兮雅女人的直觉,贺睿豪肯定是有了其他女人! 她一定要查出来是哪一个狐狸精,勾引了她的男人! 自从她多年前为了他,受了屈辱,贺睿豪这些年都深感愧疚,一直一心一意只对她一个人好。 如今他为了这个狐狸精,竟是连他多年对她的亏欠,也不顾了。 可见他对这个狐狸精用情很深! 唐兮雅更加有种没来由的危机感! 这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贺睿豪的心彻底被这个狐狸精勾走,将来要为了这个狐狸精跟她翻脸,或者要娶这个狐狸精做贺太太?以后她要怎么办?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唐兮雅反复思量再三,决定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马上帮我用重金聘请一个私家侦探,查清楚贺睿豪最近一段时间跟什么女人在一起!” “唐小姐,你确定?”那助理有些犹豫,不禁提醒道:“万一要是让贺总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 “让你去办就去办,哪来那么多废话!”唐兮雅不满地喝斥,目光异常的刻薄愤怒。 她一定会将这个狐狸精找出来,然后想办法除掉! 贺睿豪是她的,贺太太的位置也是她的! 想要跟她抢的女人,统统都该死! 115他理所当然的出入她家 自从搬来了顾安薇的隔壁后,这几天贺睿豪更加理所当然地出现在她的房子里。 除了午餐无法一起用餐外,贺睿豪每天的早餐和晚餐几乎都在顾安薇这里蹭饭。 就算每次都被顾安薇翻白眼,贺睿豪仍欢欣雀跃,乐在其中。 上班前的早安,午餐时的甜蜜电话,下班后迫不及待第一时间按响门铃,看见顾安薇身穿家居服走出来开门,贺睿豪表情欣喜,眼神格外的柔软。 他仿佛联想到在外忙碌的丈夫,工作完回家的情景。 顾安薇给他的就是这样一种家的感觉,她现在很像待在家里等他回家的小妻子,贺睿豪的感觉格外的好。 相比较他的悠然自得,乐此不疲,顾安薇就郁闷了。 她整天苦恼着要怎么把贺睿豪这么一号大男人赶走! 明明搬来丽山濠庭是为了躲避骚扰,静养的,可她为什么觉得自己最近反而被骚扰的更严重了呢? 顾安薇现在只盼着单川哲的摄影展早点举行,那样的话她就能以工作为借口,早日逃离现在的牢笼,离贺睿豪远远的! 不过在此之前,顾安薇也没有完全待在家里闲着。 这几日她除了应付贺睿豪频繁地打扰外,还特别订购了国外某自然期刊的杂志。 这个期刊的杂志,主要是介绍全球的自然资源的。 其中动物板块,经常会刊登一些单川哲拍摄的照片。 顾安薇想从这些照片中找到一些灵感,熟悉单川哲的拍摄手法,以便之后的摄影展与他合作。 今天她特意下楼取了一本这个期刊最新一期的杂志,杂志的封面正是单川哲的作品。 不是人物照,却是以一群非洲象为背景,宣扬保护动物,禁止猎杀,谋取象牙暴利。 照片中是一头倒地的大象母亲,整个象头被砍下来,象牙被取走,一地的鲜血。 年幼的小象依偎在母亲的身旁,不愿意离去。 整个照片的背景是暗淡的,画面的冲击感强烈,让人看一眼,就极大的震撼。 每年拍摄这类照片的摄影师有不少,但能从一个动物的眼中,捕捉到这个世界的残酷,继而升华主题,这样的摄影师就太少了。 透过镜头所凝焦而成的照片,不仅可以看到母象倒在血泊中的惨状,更能透过小象无助悲惨的眼神,让人心生绝望与怜悯。 单川哲最擅长的就是,直接地把画面中人和物眼中的刹那感情透过镜头捕捉进照片的永恒里,看单川哲所拍的照片没有人会不知道它所表达的是什么,因为你已感同身受…… 顾安薇看到这本杂志的封面照片,忍不住翻阅起这本自然杂志的内容。 里面介绍的一些自然跟动物的内容,是她以前不曾关注的另一个世界。 她的眼界仿佛被拓宽了,情不自禁地浏览起来。 就这样一看就看了一整天…… 下班后贺睿豪特意命司机先把车开去附近的花店,而后再把车直接开到丽山濠庭。 他下车后搭乘电梯上楼,站在1201室门外,一手捧着一大束特别预订的火红的玫瑰花,抬起另一只手按响门铃。 从来处变不惊的贺大总裁,不知为何此时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了跳动。 顾安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那本自然杂志,听到门铃声后,才恍然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时间,惊讶的发现此刻已经将近六点了,这么快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她刚才看杂志看的有些入迷了,竟然忘了时间! 不过她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这个时间段按她家门铃的人,除了贺睿豪还会有谁? 她翻了翻眼皮,没好气地想:‘厚颜无耻’这四个字,大概就是形容这种状态中的男人所独有的特质。 顾安薇撅了撅嘴巴,将杂志放到一边,起来走到玄关前,伸手打开大门。 “薇儿,我回来了。”贺睿豪一脸阳光灿烂,把手中的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递给顾安薇。 “呵呵。”顾安薇伸手接过玫瑰花,干笑一声,心里在想这男人还真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了。 顾安薇第n次对站在门外,一派主人家姿态的男人无情地翻了个白眼。 贺睿豪收到白眼,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反而亲昵地问道:“薇儿,今晚吃什么?” 手中捧着鲜花,心情自然好一些,顾安薇低头闻了闻清淡的花香,回答贺睿豪时的语气也稍稍变得柔和了一点:“没想好,我还没做呢,看了一天的杂志。” “杂志?哪来的?”贺睿豪怔了一下,反问道。 “当然是我订购的。”顾安薇挑眉回答。 “你外出过了?”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立即眯了起来。 顾安薇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就下楼倒垃圾,顺便取了一本订购的杂志而已,没有遇到记者偷拍,再说这个小区管理严格,一般记者也进不来。”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贺睿豪不放心地说道。 顾安薇看了他一眼:“你别这么大惊小怪,我出门有戴墨镜,再说我也没出小区大门。” 见她安然无事地站在面前,贺睿豪只好不再深究。 “你随便坐吧,我一会做晚餐!”顾安薇看了看怀里捧着的一大束鲜花,有些苦恼地嘟了嘟嘴,“家里没有花瓶,这些玫瑰花要放在哪里啊?” “吃完晚餐,我们一起出门买花瓶,怎么样?”贺睿豪走到沙发上坐下,忽然提议道。 “这个主意不错!现在天气也回暖了,晚上的气温很舒服,吃晚饭出去散散步也好。”顾安薇赞同地点头。 “嗯,你喜欢就好。”贺睿豪望了她一眼,微微地弯了弯唇角。 顾安薇将玫瑰花拿去厨房,顺便清洗了手,准备做晚餐了。 贺睿豪端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顾安薇刚放在沙发上的那本杂志,简单浏览。 发现竟然都是一些与自然、动物有关的内容。 她什么时候爱看这些了? 贺睿豪正奇怪着,目光突然定格在了杂志封面,那张极具震撼的照片上。 起先,他也是被这个封面照片的内容所震撼了,随即他便好奇,是哪位摄影师拍出了这么具有震撼力的照片。 贺睿豪瞟了一眼封面下方的摄影师名字,竟然是单川哲!!! 他眸光一动,俊脸立即就变得异样复杂起来。 难怪顾安薇会突然定购这本杂志了! 因为这本国外杂志里许多照片,来自于单川哲! 贺睿豪起身走向厨房,顾安薇正在那里忙碌的洗菜、切菜,准备晚餐。 他突然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你干嘛?”顾安薇惊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反应紧绷住,心慌地问道。 “抱你。”贺睿豪回答的轻松,却下意识地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别闹了,我在做晚餐。”顾安薇被他困在怀里,不自在地扭动身体。 “我帮你。”贺睿豪低沉地嗓音,不容置喙。 厨房水声玲珑,而她的耳边全是他匀速的温热的呼吸声。 顾安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吧,那你帮我洗菜吧。” “嗯。”贺睿豪又抱了她一会,才松开她,只是他炙热的气息,仍旧包围着她。 “你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 “我答应了单川哲,要做他摄影展的模特。”顾安薇很自然地回答。 贺睿豪深邃的眸光睨向她:“单川哲要举办摄影展?” “是啊。”顾安薇一边炒菜,一边淡淡地回答:“我之前也没有想到。” “他举办摄影展,为什么要挑选你做他的模特?”贺睿豪眸光变得深刻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嗓音低沉暗哑。 顾安薇想了想,猜测道:“大概是因为我跟他曾经合作过吧。”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唐兮雅也跟他合作过。” 顾安薇闻言,眉头一皱,不禁转过身来,讽刺地冷笑:“你什么意思?单川哲选我做他的模特,没有选唐兮雅,你为唐兮雅打抱不平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贺睿豪俊脸凝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跟单川哲合作摄影展的事情,已经敲定下来了,唐兮雅没机会了。“顾安薇哼了一声,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贺睿豪深深地看着她,热切地开口道:“单川哲的摄影展应该还要筹备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你陪我去国外度假?” “什么?”顾安薇心下一惊,意外的表情。 贺睿豪真挚地凝视,语气带着一丝的期盼:“反正你待在国内也是闲着,不如出国陪我度假。” 顾安薇瞥了他一眼:“谁说我闲着了?下个月就是s市春季服装发布会,到时候会有国内最大型的时装秀,我得积极准备。” ”你要参加?“贺睿豪走近她,将她压在流理台上,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低头凝视着她。 “当然!”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伸手抵住他欺近的胸膛。 一年一度的国内最盛大的时装盛宴,她怎么可能错过呢? 116她亲自上门找未婚夫 s市每年一度的时装秀,虽然不及国际上那四大时装周的盛况,但这些年在国际国内都有了不少的影响力。 许多模特都是在s市时装秀上崭露头角,继而被人们所熟知,逐渐成为知名模特的。 这样的时尚盛宴,顾安薇自然不会错过。 “你想走开场秀吗?”贺睿豪眸光倏然深沉如渊,突然对上她的眼,极富有磁性地嗓音问道。 “你能帮我……安排到第一个出场?”顾安薇惊讶地回望着他。 她自然是相信贺睿豪是有这个能力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贺睿豪沉黑的眼眸中闪过的一丝灼热的神采,意味深长地提醒她。 顾安薇疑惑地眨眼:“我的什么诚意?” “比如说今天晚上……”贺睿豪越靠越近,身子压在她的身上,薄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想要让她感觉到他是多么迫不及待地等待她立刻接纳他。 顾安薇脸色微红,隔着衣物她不是感觉不到他有多么渴望她,而这本来就是她的义务。 她咬着下唇,心不禁凌乱了起来。 贺睿豪灼灼地望着她,眼底浮动着说不出的光亮。 他本以为这次可以听到他想要的答案,可顾安薇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请问是1203的业主贺先生们?”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个礼貌的询问道。 “什么事?”贺睿豪不悦地低声。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们是丽山濠庭的物业,有位叫唐兮雅的小姐正在门口与保安争执,坚持说要见您,请问您认识她吗?”对方继续问道。 “等我过去!”贺睿豪微蹙着眉头,挂上手机,立即向门口走去。 …… 唐兮雅已经找私家侦探,查出这段时间勾引贺睿豪的狐狸精是谁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真的是那个顾安薇!!! 这个贱人,仗着自己年轻有几分姿色,竟然敢跟她抢男人。 最可恶的是,贺睿豪居然上钩了! 以贺睿豪如今的财富地位,身边没有几个狐媚的女人想要主动勾引他,那是不可能的。 可以往贺睿豪都禁受得住诱惑,面对那些女人的拙劣伎俩,丝毫不为所动。 为何独独这个顾安薇是个例外? 唐兮雅一张张的翻阅着私家侦探调查的照片,脸色越来越阴沉,眼里的寒意也越聚越浓。 照片里清楚的记录着,这些天贺睿豪的行动轨迹。 他已经从贺宅搬去了丽山濠庭,几乎每一天都跟顾安薇在一起。 一日三餐有两餐都是在顾安薇家吃的,一下班连应酬都推掉了,他第一时间就是赶回丽山濠庭,陪顾安薇一起用晚餐。 有时候晚餐后,还会陪顾安危一起散步,逛附近的公园超市。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些照片,还以为贺睿豪跟顾安薇才是一对! 唐兮雅简直是怒从中来! 难怪这段时间她怎么都联系不上贺睿豪,就是好不容易联系上他了,他也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原来他是被顾安薇这个狐狸精勾走了。 还撒谎对她说,他最近很忙,要频繁在国外出差,根本没空陪她。 他哪是没空陪她,他根本是不想陪她。 他把除工作以外,所有的时间都给了顾安薇了。 哪还有时间再过去看她? 不就是顾安薇年轻漂亮,可以陪他上床,可以给他生孩子吗?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哪怕贺睿豪曾经亲口承诺她,他爱的人只有她一个,顾安薇只是他的代孕工具,可他还是对这个代孕工具动心了。 顾安薇这个女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可以让贺睿豪产生如此大的变化,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灵上全都背叛了她,她将无疑是她的最大威胁! 如果唐兮雅再不行动,搞不好,再过几个月,贺睿豪就会跟她分手,和顾安薇这个狐狸精结婚。 她不是没有看最近的新闻报道,顾家跟顾安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传言说顾安薇是顾老爷子顾天卿的私生女。 而刚巧贺家那帮老不死的,又想和顾家联姻。 若是顾安薇真是顾天卿的私生女,她便有了嫁给贺睿豪名正言顺的身份。 到那时,她只会被残忍地一脚踢开! 唐兮雅狠狠地咬住嘴唇,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与其等到最坏的结果到来,自己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唐兮雅思前想后,决定亲自去丽山濠庭一趟! 会一会这个勾引她男人的狐狸精。 可是她没有想到,丽山濠庭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小区,安保措施极其严格。 即便她亮出自己的名模身份,还是被挡在了小区外面。 “很抱歉,如果你不是这里的业主,也没有事先登记来访的话,谁都不可以进去!” 门口的保安拦下唐兮雅,一本正经地说。 丽山濠庭的管理十分严格,除了业主之外的来客,全都要事先登记,或者由业主亲自陪同,才可以入内。 这里地处富豪区,有许多一二线的明星、富豪、名流在这里购置了物业。 如果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入,那记者早已经想办法混进去了。 唐兮雅原本在丽山濠庭也有房子,是公司分配她居住的。 可是在贺睿豪给她在外面买了别墅后,她便从丽山濠庭搬出来了,事后公司又把分配她的房子分配给了其他模特居住。 算起来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过丽山濠庭了。 没想到这一次过来,竟是来抓奸的! 最可恶的是,还被这些没有眼力的保安,挡在了门外面。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唐兮雅从豪车上下来,高高在上的站在那里,怒目盯着那几个阻拦她的保安,“把你们物业经理叫过来,我看到时候,你们谁还敢拦我!” 唐兮雅的口气不小,再加上她这一身高档的穿着,一身贵气的打扮,和那傲然的表情,是谁也能猜到她的身份了。 必是名模唐兮雅本人无疑了。 可是几个保安陪着笑,就是不肯:“对不起,我们这有规定——任何人没有事先登记,或者业主陪同,都不可以进去。” “如果是名模唐兮雅,未来的贺太太呢?!”唐兮雅愤怒地吼道:“我的男朋友富豪贺睿豪就住在里面,我现在进去看他,你们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真是不识抬举!明明看得出她的身份,却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几个保安对看一眼,其中一个胆大点的回道:“唐小姐,实在是很抱歉!规矩就是这么定的,我们也很为难,你要不给贺总打个电话?” 唐兮雅气得咬牙切齿,火也没处发泄:“信不信,我炒你们鱿鱼?” 就在这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地嗓音,解救了这几个无辜的保安:“都在吵什么?” 唐兮雅眸光一怔,立即望向来人。 一身黑色的手工西服,勾勒出他高大修长的身材,锐利的面部轮廓,漆黑的目光却格外的深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威严而冰冷的气息。 贺睿豪伟岸的身姿朝这边走来,不满地蹩眉。 “贺先生。”那些保安见到他,立即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主动迎了上去。 “贺总好。”他们恭敬地唤道。 “怎么了?”贺睿豪俊脸肃穆,不动声色地问。 “贺总,唐小姐突然来访,说要进去见您,可是我们这里的规定,任何人没有事先登记都不得进去,所以我们……” “既然有这样的规矩,我们是业主都应该遵守。”贺睿豪神色淡淡的,低沉的声音不容置喙的说。 那些保安闻言,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贺总也这么说就好! 要知道丽山濠庭,贺睿豪当初也是有投资的,现在依然是股东之一。 得罪了他,等于得罪了老板! 搞不好他们都要丢饭碗! 幸好他没有怎么责怪他们! 贺睿豪目光睨向另一边,气地双颊通红的唐兮雅,“你在这里做什么?” 唐兮雅本来气得想跟贺睿豪大吵大闹一顿才好! 可她是聪明的女人,这个时候跟他吵,是不明智不理智的,也许还会趁机把他推到那个狐狸精的手里。 她敛了敛气怒的双眸,从身边拿出一只保温盒,含情脉脉地走上去:“睿豪,人家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你了嘛,听说你这些天天天忙着公司的事,辛苦又劳累。我怕你忙坏了,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炖了些营养的参汤……可是去公司又找不到你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你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这里,所以,我就找上来了。” 闻言,贺睿豪紧蹩的眉头松开,刚毅的俊脸稍稍变得和悦了一些:“我不累。” 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他也有些挂念她……担心她的身体。 “为什么这里的保安非不让人进去啊?”唐兮雅嘟起嘴,故作着急地问,“你平时都在这里,我要找你,还不让人家进去,那怎么办?” “你找我,就给我打电话。”贺睿豪薄唇微微一掀,眉目浅淡,嗓音低沉淡漠。 117他晚上回去陪她 唐兮雅脸色僵滞,心中不禁无语了。 她给他打电话,他也得接才行啊。 她这段时间都不知道给他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他不是不接听,就是搪塞敷衍! 他是真不清楚,还是装不清楚? 贺睿豪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眉头紧蹙:“瘦了,最近精神不好?” “你一直那么忙……我很担心你累坏身体。”唐兮雅心下一动,趁机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而且这么久都见不到你,我很想你。” “……” “睿豪,答应我,不管工作再忙,都要偶尔抽出时间回来看看我好不好?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她眼眸闪了闪,用格外柔顺的声音说。 唐兮雅温柔和恬静起来的时候,娇娇弱弱的模样,很容易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 每到这时,贺睿豪就会无法招架,而唐兮雅也是吃准了他这一点,每当需要“谈判”时,她都会示弱。 如果今天她是站在这里指着贺睿豪的鼻子破口大骂,指责他这段时间因为顾安薇完全冷落了自己,估计她此时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还会因此激起男人的反感! 贺睿豪眸光一闪,将她轻轻地拥进怀里,语气带着一抹歉疚:“对不起,最近很忙。” “今晚呢?还很忙吗……”唐兮雅抬起头来,期待的声音问。 “嗯。”贺睿豪俊脸复杂难测,低应了一声。 “那你忙得晚了,也记得过来我那儿一趟好不好?”唐兮雅在他怀里撒娇地拱着身子,眸光痴迷:“睿豪,我真的很想你。” 现在唯一能巩固她地位就是——用身体拴住贺睿豪。 那个狐狸精不是会跟他上床吗? 她最近也专门学了一些床上功夫,施展开来不比那个顾安薇差。 而且她这些日子都在积极的治疗自己的不孕症。 以前她的肚子不争气,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只要她治好了自己这方面的毛病,能给贺睿豪生下个一男半女,就能将顾安薇彻底地赶出局。 “多晚我都等你回来,好不好?” 唐兮雅在他怀里扬起脸,用一种无辜又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他。 贺睿豪的心不由一软:“好。” * 接下来一连几天,顾安薇都没有再见到贺睿豪的人影。 见不到他,她反而觉得轻松。 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悠闲自在的生活,不用再被贺睿豪纠缠。 距离s市时装周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顾安薇得花更多的时间精力准备。 这天经纪人陶然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公司已经确定了这次s市时装周的走秀名单了,里面有她。 “那就好,不枉费我这些天的努力了。”顾安薇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顿时心安了不少。 她还以为星耀会考虑这段时间她的绯闻,不准备让她出现在这次s市的时装周上,以免引起不好的影响。 “说明公司还是很看重你的。”陶然自豪地说道。 顿了一下,他又有些迟疑了起来:“不过……” “不过什么?”顾安薇连忙追问。 “不过上面还没决定由你跟唐兮雅,谁来走开场秀。”陶然忧虑地说道:“虽然星耀提名的人是你,但s市时装周的主办方,更倾向用唐兮雅,来走这个开场秀!毕竟唐兮雅的名气比你大!” 时装周开场秀的模特,需要的不仅是实力,更要必备的是模特的名气。 s市时装周的主办方要选名模唐兮雅走这个开场秀,她一点也不奇怪。 令顾安薇没有想到的是,星耀怎么会提名她来走开场秀? “为什么公司会想到我?”顾安薇不禁诧异地问道。 “说起来我也挺奇怪的!”陶然低声呢喃。 他原本以为自己手下的模特,能有机会出现在这次s市时装周的走秀名单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想到公司高层,竟然提议让新晋小模顾安薇来走这个开场秀。 虽然顾安薇现在是有一定的名气,可是跟唐兮雅的知名度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星耀不可能不清楚? 那又为何要提名顾安薇?而不是直接提名唐兮雅呢? “不过这都是丽姐的意思,听说是丽姐亲自向时装周的主办方极力推荐你!”陶然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蒋副总?”顾安薇眯起眼眸,神情惊讶。 她不记得自己跟蒋丽有这样过硬的交情,可以让她为了自己,这样破格推荐? “我估计……可能跟单川哲有关。”陶然突然分析道。 “单川哲?跟他有什么关系?”顾安薇更加惊诧了。 “单大摄影师跟丽姐私交甚好。”陶然揣测道:“说不定是单川哲,向丽姐推荐了你,” “私交再好,蒋副总也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顾安薇眯了眯眼,若有所思道。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陶然眼里掠过一道光亮。 “哪种可能?”顾安薇急忙问。 “蒋副总欣赏你的实力。”陶然说到这里,不禁兴奋起来:“看来公司是要大力培养你啊,难怪会给你安排丽山濠庭的复式居住。” 陶然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眉眼都愉悦了起来。 顾安薇相较于他,则显得更加冷静。 无论哪种可能,她现在跟唐兮雅争开场首秀,都是不切实际的。 她在国内的名气,还不如唐兮雅,这是事实。 就算星耀极力推荐她,可主办方毕竟不是星耀,最后敲定的人肯定还是唐兮雅。 毕竟唐兮雅的资历摆在那里,她的人气名气都比她大,更何况唐兮雅背后还有贺睿豪撑腰。 贺氏可是每年s市时装周的重要投资商,贺睿豪肯定会向主办方提名唐兮雅。 这样综合考虑下来,主办方最后决定的首秀人选,肯定还是唐兮雅。 “陶然,你跟他们说,我愿意被安排在第二个出场。”顾安薇勾了勾红唇,突然出声。 “什么?你要第二个出场?”陶然心下一怔,不敢相信地叫道。 明明公司已经提名了她首秀,她为何要放弃这么好的一个跟唐兮雅公平竞争的机会? “对!”顾安薇再一次确定道,笑着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顾安薇还在吃早餐呢,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 她打开门一看,经纪人陶然正一脸泄气的站在门口。 “然哥,你怎么来了?”顾安薇惊讶地望着她。 “我是特意过来通知你的,你要的s市时装周第二个出场位置,公司已经批准了,主办方也欣然同意了。”陶然有些颓丧地坐在沙发上。 顾安薇关了门,表情平静:“同意就好!” “他们有什么好不同意的?你主动提出第二个出场,又不是争第一个首秀,谁还能不给吗?不过就是顺水人情的事儿!”陶然哼了一声,凉凉地开口道。 他还以为顾安薇能凭借这次公司的格外看重,会像上次fanaliverrl的代言广告那样,击败唐兮雅,新人上位,一举成名呢。 要知道s市时装周的首秀,可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机会,可却被她白白浪费了。 连争都没争,就拱手让人了。 第二个出场?有谁还会注意到? 那些记者们的镜头,肯定都会对准第一个出场的唐兮雅了。 “这次时装周后,不要再给我接其他通告了。”顾安薇突然又提道。 “你要休息一段时间?”陶然纳闷地问。 怕她是因为没有拿到第一个出场的机会,跟他一样失望了,他连忙又转了一种语气,安慰道:“虽然你不能第一个出场,可对大多数模特来说,能出席s市的时装周,对整个模特生涯而言,都是一种提升。你好不容易才积攒到现在的名气,可不能半途而废了。” “我知道,我不是要放弃,只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顾安薇对他笑了笑,说道。 “什么事情?”陶然有些急躁地问道:“出了什么事要让你推掉其他的通告?” “是单川哲即将要开个人摄影展的事。”顾安薇弯起嘴角,解释道:“他要我做他摄影展的模特。” “给单川哲的摄影展做模特?真的假的?”陶然惊愕地叫道,心里涌起一阵波涛。 “当然是真的!是单川哲亲自邀请我的!”顾安薇眼眸潋滟,嘴角上挑而起:“还能有假?” “那真是太好了!”陶然无比激动,脸上满是欣喜:“能做单川哲摄影展的模特,那可是百年不遇的机会啊,s市的时装秀去不去都无所谓了,第二个出场更加不是什么问题!” 看他如此兴奋的反应,犹如中了头奖一样,顾安薇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单川哲为什么要突然举办摄影展?”陶然兀自亢奋了一会,突然镇定下来,好奇地问道:“难道他要退出摄影圈了?” “也许他有其他的安排吧。”顾安薇淡淡一笑,猜测道。 “不管怎么说,能成为单川哲摄影展的模特,都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我们要把这次机会,看得比s市的时装秀还要重要。”陶然认真严肃地嘱咐她道。 118他身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陶然离开后,顾安薇又接到了单川哲打来的电话。 “川哲,找我有事吗?”她笑着接起,声音轻柔。 “嗯。”单川哲那边低应了一声。 “什么事?”顾安薇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微笑着问。 “这次s市时装秀你为何会要求第二个出场?”单川哲在电话那边凝眉不解。 顾安薇怔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看来他今天打来的这个电话,和陶然来访的目的是一样的。 “公司突然提名,让我走首秀,该不会是你帮我向蒋副总推荐的吧?”顾安薇半开玩笑地问道。 “是!”没想到单川哲竟然承认了。 顾安薇着实惊讶,“真的是你?!” 她有所不知的是,单川哲之所以退出摄影圈,着手继承单家的产业,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她。 为了能帮她在模特道路上走的顺畅,为了不让圈子里像曹勇成那样的男人再觊觎她。 他本想把这次s市时装周首秀的机会留给她,让她更好的展示自己。 可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要求自己第二个出场。 “安薇,我也会去s市时装周。”单川哲淡雅的嗓音,突然对她道。 “你?要去s市时装周?”顾安薇吃了一惊,表情意外。 她以为凭单川哲的名气和影响力,他只会出席国外的一些更大型更具代表意义的时装盛宴,国内的时装周向来是很难请到他的。 “嗯,我会拍一些照片,用来摄影展上展出。”单川哲淡淡地解释。 “哦。”顾安薇恍然点头。 “当然,时装周上拍的照片只是其中一些,还摄影展还需要到其他地方取景……“单川哲补充说道。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些摄影展的相关事项。 挂上电话的时候,顾安薇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到了晚上的时候,已经变成倾盆大雨了。 顾安薇关了门窗,早早的洗好澡,半靠在床上,看那本有不少单川哲摄影作品的自然地理杂志。 她正专心致志地翻阅着,突然听到一阵雷声轰鸣,紧接着床头灯熄灭了。 顾安薇心下一惊,连忙伸手去打开开关。 床头灯已经开不开了,卧室里其他的灯也打不开了。 应该是暴雨导致跳闸或是停电了。 漆黑的夜色与雷声,让她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连忙裹着被子,躺了下来。 数着绵羊,期望自己赶紧睡去。 可越是害怕,她越是睡不着。 随着雷声越来越大,她反而惊出一身的冷汗。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顾安薇浑身紧绷,连忙竖着耳朵去听。 伴随着敲门声,还有贺睿豪的喊声。 顾安薇从未像此刻期盼听到他的声音。 她立即打开手机手电筒的功能,下床穿上鞋,奔到门口去打开门。 贺睿豪高大的身子,果然就站在她家房门口。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看着他。 “停电了,我担心你会害怕!”贺睿豪低沉的嗓音温柔而宠溺道。 男人低低的话语,在这样漆黑的夜色里,让顾安薇既迷茫又觉得无比的温暖。 她主动侧过身去:“那你进来吧。” 有个男人在家里陪她,总比她一个人待着要好。 “你已经睡下了?”贺睿豪迈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身上穿着的睡裙,不禁柔声问道。 “嗯。”顾安薇轻轻点了一下头。 “要我陪你一起睡吗?”贺睿豪漆黑的眸光幽深地看着她,嗓音磁性低沉。 “才不要……”顾安薇羞恼地瞪向他,连忙后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贺睿豪眯着眼睛,看着她紧张而慌乱的样子,不禁勾唇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阵沉默。 在这漆黑的夜里,流淌着暧昧的气息。 顾安薇不禁轻咳一声,主动挑起话题:“你今晚怎么会来丽山濠庭?”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他过来了,还以为今晚也不会见到他。 没想到这个雨夜,他会及时出现。 除非他就住在隔壁! “怎么,不希望我过来看你?”贺睿豪目光直直地望向她。 “不希望!”顾安薇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来了才好呢!” 贺睿豪皱紧眉头,突然过去一把擭住她的下巴,危险地眯眸:“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女人,我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见你!!” 这个可恶的女人,亏得他这些天每天都想她,她竟然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这几天,唐兮雅对他的纠缠让他腻烦了!反而时时刻刻都想起她! 可是他对唐兮雅毕竟有亏欠,又不能真的抛弃她! 只能耐着性子,陪着她。 但他的心早就已经飞到她这里来了。 这在以前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想念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魔咒?让他竟然对她欲罢不能! 贺睿豪用力地掐住顾安薇的下巴,借着从窗外射进来的微弱光线,紧紧地打量着她。 不可否认,她是长得很美,美得令男人一看就会剥夺掉呼吸。 可他身边从来就不缺美女! 不是每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都能入他的眼的。 为什么她就是该死的吸引他呢? 贺睿豪越是想不通,手下的力道越重,顾安薇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一开始,她还坚持忍耐着那种痛楚,谁知道他的力量越来越大,她的下巴都仿佛要被捏碎了。 “放开我!”顾安薇抗拒地挣扎着,“你把我弄疼了!” 贺睿豪这才回神过来,收回手,眼里划过一抹懊恼。 顾安薇吃痛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埋怨地瞪向他。 不知道这男人突然发什么神经,刚才干嘛那样盯着她看,还下手这么重? 她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贺睿豪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顾安薇没想到他会有此举动,大惊失色的同时,既气又恼的伸手去捶打她:“贺睿豪,你这个流氓,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贺睿豪看着她像个发怒的小老虎般一下下捶在自己的胸前,不禁蹙眉道:“我怎么流氓了,我是个正常男人当然有生理需要了,你是我的女人,应该配合我!” 顾安薇气的直咬牙:“谁配合你了……快放我下来!” 心里忍不住懊恼,早知道就不该放这男人进来。 贺睿豪见她这会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迈步走进了卧室中,将她放在了床上,整个也压了上去。 顾安薇的双手被他举在头顶,只好用脚去踢他。 贺睿豪从来没哄过女人,如此放下身段的来看她,她嚣张的小脾气不仅不收敛,反而越来越刚烈! 男人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低头便啃咬上了她嫣红的唇…… 直到她不再挣扎,柔软而乖巧的躺在那里,贺睿豪这才餍足的,缓缓松开了她。 “我想要你了!”他眼神狂热,直接说出自己的渴望。 “不行!”顾安薇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地拒绝。 “为什么不行?”贺睿豪阴郁着一张脸,低沉的声音粗重而清冷道:“我们明明签了合约,你还不想给我碰?” 他已经不想再等了,他受不了了,必须今晚得到她。 “你身上太臭了!”顾安薇瞪着他,脱口而出道。 贺睿豪震惊了一下,眼底深邃愈发的幽暗了。 他原本以为她又要以今晚不是她的排卵期,这类的借口来拒绝他。 没想到她竟然说他“臭”? 她该死的竟然嫌弃他? “哪里臭了?”他不悦地抿唇,深邃的目光不禁微沉,表情僵硬地问道。 “哪里都臭,臭死了,不要碰我!”顾安薇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他。 贺睿豪皱紧眉头,脸色越绷越难看。 既然她嫌弃他臭,他还偏偏就是要“臭一臭”她。 他所以俯下身子,更紧密地贴近她。 顾安薇拼命用双手推拒:“你别过来,你快去洗澡!” “不洗!”贺睿豪继续凑近,就是要让她也沾染上他的“臭”气。 顾安薇怒不可及,叫嚷了几次,都没有把他从床上推开,猛地一个闪身,跳到了床下:“贺睿豪,我讨厌你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爬上我的床!” 只要一想到,她的整张床都会沾染上唐兮雅的味道,顾安薇就一阵作呕,连困意都消失了。 她会无法入睡的—— 贺睿豪又是一愣,这才明白顾安薇说的“臭”不是男人的汗味,而是…… 他把袖子放到自己的鼻前闻了闻:“女人的味道?没有。” “有!”顾安薇十分肯定的说。 “什么味道?”贺睿豪无奈地问,他真的闻不出。 “百合花的香水味!唐兮雅的味道,是不是?”顾安薇用力咬了咬嘴唇,犀利地指出。 也许是顾安薇对这香味敏感吧,反正,她就是闻到了。 虽然她跟唐兮雅接触的次数不多,可每一次都在唐兮雅身上闻到了这种品牌的百合香水味。 这种味道并不常见,顾安薇闻过一次便记住了,她相信除了唐兮雅之外,其他女人不会那么巧的刚好也用这款香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想到贺睿豪身上沾染着唐兮雅的味道,却躺在她的床上,她立即就觉得那味道污染了整个房间的空气,只要呼吸,就会有…… 心里,莫名的嫌恶…… 119他要留下来跟她在一起 “你赶紧滚!”顾安薇猛地伸手推他:“快回去,陪你的唐兮雅去!” “吃醋了?”贺睿豪漆黑深沉的眸光盯住她。 “才不是!”顾安薇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地冷哼:“我才不会吃你的醋,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 “因为你看上我了。”贺睿豪薄唇微微勾了勾,眸中翻滚着光芒。 顾安薇羞恼地瞪着他:“你少自作多情了,谁看上你了,不要脸!” 贺睿豪被她的反应逗得低低地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倔强的模样,他都觉得很可爱。 “承认吧,承认你看上我有这么难?”他继续逗她。 “我不承认!我才没有看上你呢!”顾安薇愤然地扭开头。 “既然没有看上我,你为什么最近都不愿意跟我做呢?”贺睿豪目光幽深地凝望着她。 “这有什么关系?”顾安薇不满地反问。 “是不是怕跟我做多了,心也会跟着沦陷?”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藏着隐匿的光芒,嗓音低沉醇厚。 “你,你无耻!”顾安薇红着脸,口头上说不过他,只得恨恨地道,“我不想跟你多说了,你快回去陪你的唐兮雅吧!” 正说着,贺睿豪的手机呜呜地震动了起来。 贺睿豪接起手机,然后就听到那么传来唐兮雅的声音: “睿豪,你还没有下班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睿豪又涌起一股无力的疲惫,揉了揉太阳穴:“已经下班了。” “那你快点回来哦,我等你。”唐兮雅温柔地说道。 “我刚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今晚就不过去了。”贺睿豪回头看了一眼顾安薇,哑声说道。 “睿豪?”唐兮雅闻言,不禁有些着急了。 “今晚下暴雨,天气转冷,你记得盖好被子,担心着凉了。”贺睿豪不放心地嘱咐。 “睿豪,我好想你。”唐兮雅不甘心地撒娇。 “我累了,下次再去陪你。”贺睿豪却不再吃她那套了,清冽的口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安薇惊讶地望着他:“你不回去陪她吗?” “我回去陪她,谁来陪你?”贺睿豪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我不需要人陪。”顾安薇脸色僵了一下,有些逞强的说。 “天气预报说,今晚的雷电可能会持续一夜,如果电也停一夜的话,你确定你不会害怕?”贺睿豪漆黑而深邃的目光幽幽的落在她局促的小脸上,低沉的嗓音反问道。 “我……”顾安薇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些迟疑了。 停一晚上的电,外面又电闪雷鸣的,她肯定会害怕了。 只是他留在这里,她更要“怕”了。 “怕”他趁机对自己乱来,尤其是他此刻身上还带着唐兮雅的香水味。 贺睿豪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起身向浴室走去:“我先去冼个澡?” 顾安薇整个人一怔,既尴尬又局促的说:“不,不行,你不能住在这里。” 贺睿豪顿下脚步,转过头来,深邃的目光火热地看着她:“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顾安薇闻言,脸色爆红,顿时也不好说什么了。 贺睿豪说完便走进了浴室,随手关上了门。 顾安薇看着男人关上门那一刻,整颗心砰砰乱跳,她知道既然贺睿豪今晚打定主意留下来,自己怎么拒绝也没有用。 不知道是因为有段时间没见了,陌生了,还是什么原因,她越想冷静下来,整个颗心就越发的难以平静。 她微微叹息在床边坐了一下来,心里情绪反反复复的纠结着。 没多久,贺睿豪便头发湿漉漉的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一双幽冷明亮的眼眸尤为闪亮,高大而修长的身上,裹着她的那块小小的浴巾,实在有些滑稽而搞笑,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 顾安薇看着这样的他,既尴尬又局促,连忙说道:“你去隔壁拿一套睡衣和内裤穿上吧?” 贺睿豪看了看她红扑扑的脸蛋,不禁勾唇笑了笑:“我喜欢裸、睡。” 顾安薇本羞涩的脸蛋,一下子红的彻底,像朵娇艳的玫瑰花羞答答的绽放着,她不禁咬唇道:“流氓!” 贺睿豪看着她娇羞样子,不禁用言语逗着她:“又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脸蛋这么红干什么?” 顾安薇被他说的一下子无语起来,不禁愤愤瞪了他一眼:“随便你。” 贺睿豪看着她傲娇的样子,薄凉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弧度,魅惑而妖娆。 顾安薇索性不再理她,一个人爬上床,躺下来拉上被子装睡。 没多会,贺睿豪便也上了床,整张床也随之震了震,他从背后一下子将顾安薇搂在自己的怀里,躺下来便不动。 顾安薇靠在男人宽阔的怀里,七上八下睡不着,全身僵硬着一动不动敢动。 不知何时,两个人已走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然可以随便出入她家,来她家用餐,现在还堂而皇之的睡在她的床上搂着她。 明知道两人不会有结果,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拒绝。 此刻顾安薇闻着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感受着他的温热的体温,心中矛盾复杂。 于情理,于道德,于她心里那种纷乱而简单的认识,她都知道她该远离这个男人。 但是这一刻,在这个漆黑冰冷的夜晚,她却只能紧紧的靠他,度过这漫长的黑夜。 而此刻贺睿豪就这样躺在她的背后,一直抱着她,沉默无声。 顾安薇身体一直这样僵着,过了好一会儿,她刚刚动了动身,便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别动,让我睡一会。”说着遒劲的手臂将她搂的更紧些。 顾安薇蓦然转身过身,凭借窗外微弱的光线,看着男人精致的五官,深邃的黑眸紧闭着起来,有些诧异他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他平日里工作一定太累了。 这个对任何人都高冷而疏离的男人,就算在睡着的时候,眉宇间依旧蹙了起来。 看着许久,顾安薇竟鬼使神差的抬头,抚摸了一下他带着青色胡渣的下巴,只是轻轻的一下,像羽毛般飘落又起开了。 “这么主动?”贺睿豪漆黑而深邃的眸光不知何时睁开了,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冷峻的脸庞突然贴上她的脸颊,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强势而蛊惑的在她耳边低语道:“想摸我,就大胆点,我随时愿意给你摸个遍,别这么偷偷摸摸的!”他说着攥着她细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顾安薇没想到他会醒来,整张脸突地一下子红了起来,连耳根也烧了起来。 她不禁嘴硬的辩驳道:“谁,谁想要摸你了,我……我只是不小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贺睿豪薄凉的唇角一下子压在了她的唇角,随之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磁性而喑哑:“你不想亲我,可是我想亲你了,这几天我无时无刻不想这样拥着你、吻着你……” 贺睿豪说着,疯狂的吻着她的唇,肆意而霸道的攻势,让顾安薇犹不及防。 如疾风骤雨般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直到顾安薇在他怀里哼哼时,他才缓缓的停了下来,不餍足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咬牙道:“小妖精!” 说着缓缓的叹了口气,两个人呼吸紊乱的躺在那里许久,直到顾安薇意识清明过来,才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隐隐的不悦,命令道:“睡觉!”说着大手便放在了她的腰间。 顾安薇不禁有些尴尬的靠怀里,静默无言。 就在她睡的迷迷糊糊之际,好像听到男人起床的声音,但是她实在太困了,并没有真的醒过来。 贺睿豪懊恼的感到自己浑身血液沸腾的难受,脸色阴冷地又去浴室里冲着冷水澡。 要不是顾念她今晚说他“臭”,他说什么也不会再放过她! 来到浴室里,他又仔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今天早晨出门时才沐浴过,换的干净衣裳,之后并没有跟唐兮雅再接触就去了公司,哪来的百合花香水味? 不过顾安薇说有,他必然是相信她的。 可能是他这几天都在陪伴唐兮雅,跟唐兮雅接触久了,身上难免沾染了一些她的气息。 但是他虽然这几天都陪着唐兮雅,却都是跟她分开睡的,没有碰过她。 贺睿豪打开淋浴喷头,又仔细地清洗了好几遍自己的身子。 * 深夜,雨一直下。 豪宅里的唐兮雅,却根本没有入眠的心情。 她已经派人查到,贺睿豪今晚又去了丽山濠庭。 他拒绝过来看望自己,竟然又是因为顾安薇那个小贱人。 该死的女人,总是跟她抢男人。 唐兮雅愤怒地又砸碎了一个花瓶,将她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都扔在了地上。 “顾安薇,我要你好看!” 唐兮雅咬牙切齿,眼里迸发出深切地恨意。 马上就是s市时装周了,顾安薇到时候会跟她先后出场走秀,她一定要碾压她。 她要让所有人,包括贺睿豪在内,看到属于她的风采。 她要将顾安薇这个贱人,彻底地踩在脚底下。 唐兮雅脸颊扭曲,龇露着双眸,眼底起起伏伏都是恶毒的眸色。 120他有女朋友了吗? s市时装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第二天,s市春夏季时装开场秀在所有人的期待下如期举行,也为这次时装周拉开了帷幕。 “听说这次开场秀是由唐兮雅领衔的?”t台下早已守候在那里的几个时尚记者,纷纷议论开来。 “怎么又是唐兮雅啊?她已经连续三年首秀了?”其中一个年轻的时尚记者张烁忍不住质疑道。 近几年s市时装周都是由唐兮雅首秀,这也太没有新意了吧。 “谁叫唐兮雅是国内的一线女模?不是她还能有谁啊?”其他的记者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我觉得那个新起的模特顾安薇就很不错。”张烁说出自己的看法,他可是顾安薇的粉丝。 “什么?顾安薇?最近窜红的那个小嫩模?她跟唐兮雅怎么能比呢?”其他记者纷纷不赞同。 在他们眼里顾安薇只不过才刚刚成名而已,和已经成名许久的名模唐兮雅相比,地位跟实力有着天渊之别。 “可是我在国外看过唐兮雅跟顾安薇的走秀,顾安薇明显胜过唐兮雅一筹。”张烁提出异议。 他曾经有幸去国外,报道过著名设计师奥布里的时装表演。 顾安薇跟唐兮雅的压轴t台表现,一直让他记忆犹新。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成了顾安薇的粉丝。 之后他回国后,一直坚持报道顾安薇,也一度认为她是国内最有前途跟实力的女模特。 只不过张烁每次看好顾安薇,都会被同行泼冷水。 别人都认为他是年纪太轻了,喜欢看美女,所以才偏爱顾安薇。 今天也不例外! 张烁的话音刚落,立即惹来其他时尚记者的嘲笑。 “这内行看门道,外行看花俏,年轻人你从业还是太短了,模特走秀可不是看哪个更年轻漂亮。”其中一位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时尚记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其他的记者纷纷附和。 “唐兮雅可是大家一致公认的,国内最好的模特!起码这几年,是不可能有其他模特超越她的了。” “是啊,唐兮雅的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唐兮雅能做一线女模这么久,自然是有一番她自己的实力的,一般小嫩模还真是学不来!” “可是……”张烁还想跟那些人辩解。 他在国外看过著名设计师奥布里的时装表演,当时唐兮雅的表现明显不如顾安薇。 国外现在的媒体都一致认为,顾安薇已有超越名模唐兮雅的势头。 怎么国内的这些人还这么固执已见? 难道就因为顾安薇年纪轻,资历浅,她就注定不如唐兮雅吗? 模特这一行,很多时候更要看天赋的! “张烁,跟我过来!”眼见着自己的徒弟,都快要跟周围的记者吵起来了,身为师傅的老陈,立即给他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到一边去说话。 老陈可是这群记者里资格最老的时尚记者了,国内外看过不下千百遍大大小小的各色时装秀,他发话了,其他记者自然没有再攻击张烁,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张烁跟着老陈走到离记者堆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陈一开口就是教育他:“不是早跟你说了吗?来这里是要你多学多看,少说话?你怎么快要跟那些同行争起来了?” “他们非说顾安薇不如唐兮雅,师傅你跟我在国外……”张烁急忙辩解。 老陈立即打断他:“国外是国外,这里是国内!那些记者都拍了唐兮雅好几年了,思维早已经定式了唐兮雅是最优秀的国内名模,你这不是摆明了跟他们杠上吗?” “我这……”张烁憋红了脸,还想再说些什么。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此!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追星的。”老陈言归正传,伸手一指:“看出那个人是谁了吗?” 张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瞧见了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他下意识地摇摇头:“不认识!” “连她都不知道,你还做什么时尚记者?”老陈瞪了他一眼,暗自皱眉。 “那她是?”张烁虚心请教。 “她叫徐昕昕,可是国内最有名的时尚评论家,也是一位千金大小姐,父亲是做煤炭生意的,她名下有好几家国内知名的时尚杂志。”老陈立马介绍起来。 张烁愣愣地反问:“煤老板的女儿,还玩起了时尚?” “你管她父亲是干什么的?”老城不悦地瞪视。 张烁无辜地说:“不是您刚才说的嘛……” “我这不是为了介绍的详细一点,好让你多学习吗?”老陈沉了沉面色:“现在知道拍什么了吧?” 作为一名跑过多次这种时装秀新闻经验的老记者,老陈更懂得该抓住什么别人一时想不到的热点加进他的报道里。 张烁没有回答,目光一直瞅着徐昕昕的方向。 “你看什么?我问你话呢?”老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质问道。 “徐昕昕刚挪了位置……”张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徐昕昕的方向:“她旁边那人?” “你管她挪没挪位置?”老陈白了他一眼,刚想喝斥。 “不是,她好像挪到单川哲旁边去坐了。”张烁突然叫道。 “单川哲?你开玩笑吧?他那么大牌的摄影师,怎么会来这种时装秀……”老陈嘴角一抽,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 可是当他把视线顺着张烁的目光望过去的时候,顿时整个人震住了。 徐昕昕旁边,那个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专业摄影机的男人,不是单川哲又是谁? “单川哲怎么会来s市时装秀?”老陈还是不敢相信,脸色惊愕。 不是老陈看不起s市的时装周,只是以单川哲在时尚界的身份实在……是只该适合出现在国外那种奢侈品品牌的时装秀上,还该是以嘉宾的身份,又哪需要带着相机? 张烁略为迟钝地点着头,看得有些发怔的眼里是逐渐腾起的崇拜。 他一直以来都着迷单川哲的摄影作品! 家里还专门收藏了一本单川哲的摄影集! 正因为如此,他刚才才能一眼发现徐昕昕旁边的那个低调的男人,竟是大牌摄影师单川哲! “真的是单川哲,真的是他!”张烁无比激动地叫道,脸上说不出的欣喜。 “嘘,小点声!”老陈连忙对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单川哲这么低调的出现,自然是不想被记者拍到,我们也低调的偷拍,争取拿个独家,小心别被其他的记者发现了他。” “是,师傅!”张烁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老陈又向四周望了望,对着自己的小徒弟嘱咐道:“你今天的首要任务,就是盯死单川哲,一会他拍什么,你就跟着拍什么!他去哪里,你就跟去哪里!知道了吗?” “是,我知道了!”张烁傻乎乎地笑。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单川哲现身s市时装周的独家照片,马上给我拍下来!”老陈立即命令。 “是!”张烁当即举起手里的相机,朝着单川哲的方向,一顿猛拍。 察觉到自己被拍摄的单川哲,立即朝张烁的方向望过去一眼。 “你坐到我这边来干嘛?把记者都引来了?”单川哲对突然靠过来的徐昕昕,皱眉说道。 “有记者已经关注到我们了吗?”徐昕昕闻言,不但没有焦虑,反而十分的惊喜,又往单川哲的身边凑近了一些,像是有意在制造绯闻似的。 “坐回你原来的位置上去!”单川哲冷下脸来,沉声命令。 “我不嘛,好不容易才在时装周上逮到你!”徐昕昕娇柔地嗓音,撅起红唇。 “我在工作!”单川哲一本正经地语气。 “大不了我不打扰你工作就是了。”徐昕昕托着下巴,目光痴迷地望着他。 她一直都倾慕单川哲,在国外的时候也曾追求过他一段时间,不过单川哲对她始终是冷冰冰的态度。 但徐昕昕不气馁,难得遇到一个她看得上的男人,她愿意一直等他。 单川哲继续低头调试自己手中的相机,不再搭理她。 “单川哲,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s市的时装周上?”徐昕昕刚才第一眼见到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会不免惊诧地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单川哲清冷地反问。 “当然不是,只是以你的身份来这种级别的时尚秀,会不会降低了格调。”徐昕昕有些疑惑地问。 “没有。”单川哲只是淡淡回答了两个字。 s市时装周上有他想拍的人,所以他就来了。 他只会拍他想拍的人和物,和其他一切无关。 “要不等待会结束了,我们一起约个饭?”徐昕昕也没有深究,而是趁机主动邀请道。 “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忙!”单川哲毫不留情地拒绝。 “怎么我每次约你,你都说你要忙啊?”徐昕昕不满地哼声,哀怨地语气。 单川哲没有回答她,继续摆弄手里的相机。 “单川哲,你有女朋友了吗?”徐昕昕饶有兴致地问道。 单川哲闻言,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深邃的望了一眼t台:“快有了!” 121他只专拍她一人 徐昕昕脸色微变,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叫快有了? 难道单川哲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正在追求? 徐昕昕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整个人都说不出的难受。 她刚想进一步追问,首场时装秀即将正式开始。 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全都打在了t台上。 台下所有的媒体,全都翘首以待! 他们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待模特出场了。 有不少时尚记者们事先收到了消息,知道第一个出场的人即将是唐兮雅! 这也是他们这次拍摄的重点! 像这种大型的走秀,第一个出场的模特,注定会得到更多的关注! 而主办方还特意安排了名模唐兮雅作为首秀的模特。 这就更让人期待了! 毕竟唐兮雅在模特界的名气和地位,都是有目共睹的! 由她开场,定能将这次s氏时尚秀推向高潮。 t台的走秀音乐已经响了起来。 穿着黑色长靴,银白色斜肩短裙的唐兮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这一身扮相堪称完美。 不愧是国内第一的女模特,步伐间有着唯美的节奏。 一头黑色的头发,高挑纤瘦的身材,配着这一套别出心裁设计的裙装,浑身上下呈现出一种优雅与大气。 不是一般模特能展现出来的气度,那是一种成名已久的模特,骨子里的傲气与自信。 当唐兮雅来到t台前端停下步子,亮相的时候,立即吸引了不少记者,蜂拥而上的围了过去。 一时间闪光灯不断!掌声持续响起! 唐兮雅立即成了全场的焦点! 与其它记者此时积极地拍摄不同,张烁愣在一旁,强忍着没有把自己手上的相机镜头,望唐兮雅身上转去。 他脑子里还记着师傅老陈之前叮嘱他的话:“你今天的首要任务,就是盯死单川哲,一会他拍什么,你就跟着拍什么!他去哪里,你就跟去哪里!“ 所以张烁从走秀开始,就一直细心地观察着单川哲的一举一动。 此时他见单川哲并没有把相机镜头对准唐兮雅,也没有按下快门,于是他也学着“按兵不动”。 只是这样一来,却让他的师傅老陈心急如焚。 这小子是不是傻了?居然愣在那里,一次快门都没有按过? 这么多时尚记者抢着抓拍唐兮雅,他却无动于衷? 他还想不想在这一行混饭吃了。 老陈就差没有急吼了。 可惜此刻现场人声鼎沸,他就是急吼起来也没有用,因为张烁根本听不到。 更不用说他冲过去,当面提醒张烁了。 老陈此时周围全是记者,他被挤在中间,根本动弹不得。 本以为张烁年前手快,应该比他更能多拍几张唐兮雅的照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呆愣住了,一张也没拍。 这可快要把老陈急疯了! 只是他再着急也没有用,张烁只是身体力行老陈以前的叮嘱,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单川哲的身上。 见他终于抬起了相机,他也跟着抬起相机。 只是单川哲镜头对准的方向,却不是t台上的唐兮雅,而是t台的登台口。 张烁顿时就诧异了。 莫非单穿着要拍摄的对象,并不是t台上的名模唐兮雅,而是其它模特? 终于他见单川哲连续按下了快门! 惊喜之余的张烁,根本没看清楚单川哲拍摄的是什么,也跟着他一起按下了快门! 连续拍下了好几张照片之后,张烁才回过神来,再一看那照片,竟然全是从登台口出现了第二名模特。 原来单穿着要拍摄的是这名模特啊! 张烁终于捕捉到了单川哲的意图,抬起头来望向初登t台的这第二名模特。 一时间竟然痴愣在那里! 聚光灯下,顾安薇一身造型新颖的连体裤,设计独特,衣料考究。 咋一眼看上去,有些像是套裙,可是自己一看,才发现底下是裙裤,而非裙子。 长发全都盘了起来,踩着平底的裸色凉鞋,冷色调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十足。 不同于顾安薇以往给人“美艳”、“性感”的印象,今天的她特别有“职场风”、“女强人”的味道。 目光冷傲,神情绝对自信,高昂着头,单手插在裤袋中款步走出,给人一种俯视众生、高高在上的即视感。 这样的人,想不吸引众人的目光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的出现,立即掌控了全场的气氛。 前面的唐兮雅刚定格完pose,转过身时,台下一大半的观众目光却是早已被第二名登上t台的模特吸引而去。 所有人看向顾安薇的表情,皆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 不同于唐兮雅出场时早已所料的惊艳,也不同于其他模特表现优秀的赞叹…… 顾安薇给所有人的视觉冲击,是摄人心魂的。 越来越多的观众、摄影师,被她吸引了目光。 有些人甚至惊呆了,愣住了。 从未想过国内这场秀,竟然也能抓拍到这样“与众不同”、“出类拔萃”的模特。 “老陈,快看,这第二个出场的模特!”身旁的记者拉了一下还在对张烁吹胡子瞪眼老陈的衣袖,震惊地叫道。 “第二个出场的模特有什么好看的?”老陈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前面有唐兮雅在那压着呢,她还能翻出个天出来不成?” 他心里正气愤张烁那小子在干嘛呢? 之前不好好拍摄唐兮雅,现在才知道一个劲地按快门,有什么用? “不是啊,这第二个模特真的很厉害啊!她叫什么来着?”那名记者不赞同的摇头,脑袋里飞速搜寻着“顾安薇”的名字,可这一时半会就是想不出来了。 “张烁这臭小子,成天就知道追‘顾安薇’那种小嫩模,我看他是看八卦娱乐新闻看太多看傻了,遇到唐兮雅这种大神反而不知道拍了。”老陈还在懊恼自己徒弟张烁的表情,摇头叹息,喃喃自语。 他这不经意地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身旁的记者。 “对对对,顾安薇,这第二个出场的模特就叫顾安薇!”那记者一拍脑门,忍不住感叹:“她是才出道的新人吗?我怎么觉得她比唐兮雅还要老道?” “顾安薇?你说第二个出场的模特是顾安薇?”老陈闻言,神情惊怔,随即更加气愤起来:“我说张烁那臭小子,怎么这时候才对t台猛拍呢,原来是看到自己的偶像出场了!tmd,他是来工作的,还是追星的!” 老陈一时间气愤的不行,耿耿于怀自己的徒弟,为追他的偶像顾安薇,竟然忘了正事,连唐兮雅这种首席女模都不知道拍了。 “不是啊,老陈,这顾安薇表现的确实很好啊,比唐兮雅还要好,我都后悔刚才一直抓拍唐兮雅了,应该给顾安薇更多的镜头才对。”旁边的记者不同意地说道。 老陈想也不想就反驳他:“比唐兮雅还要好?怎么可能呢?你也跟张烁那小子一样,被顾安薇那个小嫩模的美色迷晕了吧?顾安薇什么资历,唐兮雅什么资历?唐兮雅红的时候,顾安薇还不知道在哪……” 老陈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向t台上望去。 当他把目光定格在t台上的顾安薇时,霎时间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地愈发大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老陈连着发出几声惊叹。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这群记者里资格最老的,国内外看过不下千百遍大大小小的各色时装秀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顾安薇的实力不凡。 她在走着台步时,不仅是把全身融入进了背景音乐的节奏中,更是在脚步的每次起落间,次次都恰好踩踏在了节奏中的每一个节拍之上。 这可是现今许多已然成名的模特也都还无法做到的,即便是刚才走在第一位的唐兮雅,也无法达到这个水平。 可是顾安薇,一个新晋的小嫩模,竟然做到了。 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顾安薇行云流水地走着台步,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无与伦比的时尚感。 她无疑是这场华丽的盛宴,最大的闪光点! 那种恍若让人置身于梦境的美感,单靠着她的走台风姿,竟是完美的体现出来。 仿佛整场秀是她一个人的秀! 她是女王! 是s市时装周的闪耀星光! 老陈看了十几年的模特走台步,可以说每一个模特都有她们自己的风格。 但一个模特的优秀与否,往往能从他们台步的功底中看出来。 这个顾安薇,绝对是新生代模特中的佼佼者,甚至超越了国内首席女模唐兮雅。 今天她锋芒四射,注定万众瞩目。 只是老陈看着顾安薇的走台步风姿,不知不觉中,竟然联想起一个人来。 “杨倍依!” 对,就是杨倍依! 二十年前,曾经站在模特界最尖端位置上的女模特! 那时候老陈还是一名刚入职报社的实习小记者,互联网时代没有来临,国内的时尚盛宴还没有现在这么流行,模特这一行更加不如现在这么大放光彩。 122抢了她的男人和胜利 二十年前,关注模特、时尚圈的观众并不多,通讯、信息、互联网都没有现在这么发达。 可就是那个年代,杨倍依成功问鼎国内首席女模的宝座,成为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模特。 原本杨倍依应该有更好的发展的,可她却在自己事业最鼎盛的时期,选择嫁入了豪门,告别了模特圈。 当互联网时代来临,通讯变得十分便捷,人手一部智能手机的时候,她却被人们遗忘了。 渐渐红起来的唐兮雅,取代了杨倍依,成为新一代的国内首席女模。 这些年随着贺睿豪的力捧,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关注唐兮雅,唐兮雅的模特事业一度攀至高峰。 几乎所有人都称赞唐兮雅的时候,老陈心中始终持保留意见。 因为他经历过杨倍依的时代,更清楚唐兮雅跟真正的首席女模差距在哪里。 他曾经以为,像杨倍依那样的台步,那样的震撼,他这后半辈子该是无缘再见,也无缘再感受到了。 可是没想到…… 今天,在s市的时装周首秀上,他再一次目睹了当年杨倍依类似的台步。 不,相较于杨倍依,这个小嫩模顾安薇走得更好,更自然。 她在舞台上所焕发出的风华,是无人能及的! 老陈现在终于感到欣慰了,杨倍依是后继有人了! 此时在t台上,当正面走来的顾安薇,遇见背面走回的唐兮雅,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胜负已定。 所有人的目光跟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顾安薇的身上,表情无不是痴迷沉醉。 相较她而言,名模唐兮雅反而则显得黯然失色。 靠近t台前端聚集的媒体记者们,猛地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迎着无数闪光灯不断的闪烁间,张烁也按下了自己手上相机的快门。 看到自己成功拍下了顾安薇跟唐兮雅同台竞技表演的照片,他稍稍松了口气。 有了这张照片,回去总算是可以交代了! 张烁放下相机,转头瞥向了单川哲所在的方向一眼。 却惊讶地发现,单川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那儿早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张烁心中略感失落,忍不住懊恼起来。 自己刚才太过着迷拍摄自己的偶像顾安薇了,倒是忘了师傅临走时交代他要盯死单川哲了。 张烁重新举起相机,对焦回t台上的模特。 这时候顾安薇早已经在台前亮相完,转身向回走去。 观众的目光全都在她的身上,几乎都没有关注在她之后第三个出场的模特。 一直到顾安薇的倩影,全都没于t台之后,台下的那些目光依然眷恋地凝在她消失的地方。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首席名模唐兮雅竟然被完全碾压! 这个新晋的小嫩模顾安薇表现过于精彩,她无疑是整场秀的王者,是所有观众心目中的女神。 顾安薇再次锁住胜局! 她记得自己上一次赢过唐兮雅,是在国外著名设计师奥布里的时装表演上。 她成功刷新了外国人,对国内一线女模的印象和排名。 而如今,这场s市时装周的首秀,更是让国人对她刮目相看。 从此之后,再不会有人敢说唐兮雅是国内的首席模特了。 今天的这场时装秀,很好的说明了“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时装秀还在继续,临近尾声的时候,唐兮雅变换了一种风格,身穿华服不甘心地再次登场。 虽然有掌声,有闪光灯不断亮起,却再也掀不起全场的热潮。 观众们心中隐隐期待的是另一道身影。 但一直到这场时装秀结束,顾安薇都没有再次换服装独自走出,只是在谢幕时,夹杂在模特队伍里走过场。 即便如此,还是引起台下观众不少的骚动,有许多人竟然直接高喊出她的名字。 一时间她光芒四射,几乎掩盖去了她周围所有人的关注。 不管是记者还是观众,都争相抓拍顾安薇。 她就是这场时尚秀的最大赢家。 在持久的掌声与哗然中,s市首场春夏时装秀圆满地落下了序幕。 所有模特回到后台,陆续卸了妆,换回她们原来的衣服。 顾安薇已经褪去了之前t台上的冷艳风采,又变成了平常的她。 有不少模特,上前来祝贺顾安薇,神情跟言语都带着恭维。 刚才的首场时装秀,顾安薇的表现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赢得的掌声跟关注度是最多的,甚至超越了首席名模唐兮雅。 她们有理由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国内首席名模的宝座即将要易主了。 在此之前,她们自然要抓住机会,争先巴结顾安薇。 虽然知道她们未必出自真心,顾安薇还是礼貌地回应。 “谢谢,你们也很棒。”顾安薇对上来祝贺的模特一一笑道,表现出很好的气度与修养。 围拢着她的人突然被一阵急速的脚步声驱散。 转头一看,是从独立休息室里出来的唐兮雅。 同样是褪去了华服,换上了平时服装的唐兮雅,脸色比起往常看起来过分苍白,眸子里有着明显的猩红。 她挥开身旁跟上来一脸焦急的助理,如女王般杀气降临,众模特都让开了一条路。 唐兮雅疾步走到顾安薇面前,美眸里满是憎恨的火光,恨不得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这个女人,不止抢了她心爱的贺睿豪,还抢走了她的风头与胜利。 她唐兮雅何时在女人手中受过这样的屈辱。 看着眼前这张魅惑迷人的脸,她就想撕了顾安薇。 “真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你这个小贱人抢走了风头!”唐兮雅几近龇牙咧嘴地咆哮道。 顾安薇冷笑的对视着她:“你没有让,因为只凭你遮不住我的风头!我今天是凭自己的实力赢了你!” 唐兮雅被她刺得眼神更加阴郁,脸色几近病态的惨白。 她狠眯起眼眸,厉声斥责:“不过是赢了一场走秀而已,你以为你就成功了?谁允许你这样对前辈无礼,在这个圈子里,现在是我说了算,一个刚冒了一点头的小模特,也敢对我用这种猖狂的口气说话。” “这和前辈后辈无关,我只尊重值得尊重的人。”顾安薇一点也不被她吓到,神色平淡地说道。 倒是四周的人看见唐兮雅狂怒,顾安薇却还不知死活的老虎头上扑苍蝇,不禁对她担忧起来。 要知道唐兮雅坐稳模特圈首席女模的位置多年,向来盛气凌人、欺压小辈习惯了、脾气绝对不算好。 再加上她背后有贺睿豪撑腰,一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阴狠毒辣的手段更是让那些得罪过她的人,后悔不迭。 就连一向看不惯唐兮雅的苏清筱也忍不住走过来,拉了拉顾安薇。 低声阻止她:“别惹她,这个女人发起怒来,会弄出人命,以前有几个得罪了她的女模特,都没有好下场。” 顾安薇皱起眉头,脸色凝重,看来这个唐兮雅还真是飞扬跋扈。 把模特圈、时尚界当她自己的地盘,谁惹了她,她就整谁。 “贱人,有胆子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唐兮雅一时怒气冲天,龇露着双眸,瞪着她,脸上毫不掩饰她的张扬无忌。 顾安薇顿时沉默了。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模特和工作人员聚拢了过来,她实在不想给大家留下一个不尊重“前辈”的印象。 今天她好不容易在s市首场时装秀上赢来了关注和喝彩,现在应该低调一些。 而不是马上就爆出新闻,她在后台挑衅“前辈”。 见她突然不说话,唐兮雅鄙夷的又可怜的看着她:“怎么,怕了吧?别以为贺睿豪睡过你几夜有什么了不起的,和我一样,你不过是他的玩物,比我还低贱的玩物,哦不对,你连玩物都不如,你只是一个低微卑贱的代孕工具而已。” “你说够了吗?”顾安薇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盯住她。 唐兮雅被她古怪的态度弄得一愣,再被她那锐利的目光一扫,心中发寒。 “我刚才不说话,不是怕了你,而是我在想……”顾安薇笑颜如花的瞟着她,很恶劣勾起唇。 “唐小姐你的耳朵该不是聋的吧,居然连一句话也听不清楚,要让我重复一遍。我建议你最好找个大夫好好地看看。” 如此可笑的话,从顾安薇口里无比认真的说出来。 周围人都觉得好笑,有些人不禁扑哧笑了出声。 唐兮雅气得眼睛都变成了通红,暴戾的气息从她身上发出来。 在大家的惊呼声中,她几步上前,高高举起巴掌,带着极大的怒气,一刮子挥向了顾安薇。 “安薇。”苏清筱瞪大了双眼,在一旁惊恐地失声。 然而,就在唐兮雅厉害的巴掌即将到达顾安薇脸上的时候—— 顾安薇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抬手快如闪电扼住唐兮雅的手腕,咔嚓一声,直接把她的手腕弄脱臼。 还没等她来得及痛呼,顾安薇又反手一推,啪一声,脱臼的手腕又恢复原状。 只是那一拆一接的剧烈痛楚,让唐兮雅脸色苍白的透明,痛得几乎昏厥了过去。 123她打了他的未婚妻 顾安薇毫不留情地一推,唐兮雅已经跌倒在地上。 她的女助理们惊恐的围上去,慌忙地把她扶起来:“唐小姐,你怎么样,那女人把你怎样了?” 她们从来没见过唐兮雅在别人的手中吃亏,因为从来都只有唐兮雅把人整得跪地求饶。 而这一次,惊天的逆转,让她们都吓傻了,周围的人也吓傻了。 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看唐兮雅,又敬畏无比的看看顾安薇…… 原来这个小嫩模,不仅在t台上一鸣惊人,在台下同样也不容小觑。 随便一出手,已经把唐兮雅打扒在地上了,这在以前绝对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唐兮雅也是个受得了痛的女人,她咬咬牙,很快惊怒交加地站起来:“你竟敢打我?我要告你打人。” 顾安薇很无辜的看着她:“好像是你先打我的,我不过正当防卫,这里那么多人,相信看到的都不少。” “死女人,今天的仇我记住了,有我唐兮雅在的一天,绝对不会放过你。”唐兮雅怨毒地瞪着她,恶狠狠地警告道。 她刚才吃了亏,知道再闹下去也得不到好处,带着女助理们怒气冲冲的走了。 向来不把唐兮雅放眼里的苏清筱,惊愣地望着她仓惶离开的背影,也是一脸汗颜:“安薇,你居然比我还凶还狠,至少我不敢明着得罪像唐兮雅这样的女人。” 顾安薇发觉得后台休息室里的人,对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不禁满额汗,看来刚才自己的剽悍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谁叫那女人总是欺负到我头上,还指望我次次都忍气吞声吗?” 吃亏可不是她顾安薇的作风。 苏清筱又骄傲又担忧:“安薇,刚才太帅了。不过唐兮雅那种女人真的很可怕,你现在惹了她,恐怕她以后再在你背后使阴招。” “再?”顾安薇闻言,惊怔地望着她。 为什么苏清筱要对自己说再字? 难道在此之前,唐兮雅也在背后对自己使过阴招? “……”苏清筱脸色一滞,知道自己失言了,眼底浮现一抹异色。 顾安薇歪着头看向她:“清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苏清筱望着她,欲言又止。 她的表情矛盾又挣扎,心中踟蹰了半响,最后还是决定道:“你跟我过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她将顾安薇拉至一个单独的休息间里,带上门,神色警惕。 “什么重要的事?”顾安薇诧异地反问,很少见苏清筱这种性格的人,这么小心翼翼地模样。 “是关于之前网上那个谣传你潜规则的帖子!”苏清筱抬眸直视向她。 “哦,那个蒋香怡找水军发的诋毁我的帖子啊。”顾安薇了然地点头。 “不是蒋香怡!”苏清筱突然压低了嗓音:“那件事的幕后主使,不是蒋香怡!” “不是蒋香怡?莫非背后的主使之人,另有其人?”顾安薇眸光一怔,讶然问道。 还有谁比蒋香怡更恨她,竟然能主使蒋香怡收买水军,发那种帖子诋毁她! “蒋香怡只是执行人,真正在幕后主使她的人,其实是……”苏清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凑近她的耳边:“唐兮雅!” “唐兮雅?”顾安薇心下一惊,表情意外,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唐兮雅对她的怨恨由来已久,不仅是t台上的竞争,还源自于她跟贺睿豪的关系。 她早已经成为了唐兮雅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她这个代孕工具,还是她亲自开口向贺睿豪提议的,唐兮雅自然不方便明着针对她。 于是唐兮雅就收买了跟她曾经同为一个经纪人,却被她抢走了资源的蒋香怡,暗暗在背后操控教唆蒋香怡行事。 这样一来,即便东窗事发,也只会查到蒋香怡头上,没人会怀疑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顾安薇目光复杂幽深,凝望向苏清筱问道。 “有一天中午,我在公司的一个角落里跟我最近刚结交的一个富二代发微信调情,无意间听到了公司金牌经纪人赵漫和蒋香怡的对话。”苏清筱尴尬地回道。 说来也是巧合,她想要结交的那个富二代,同时也看上了公司里的其他女模特,但她私心地想先下手为强,晚上约他出来开房间。 但这种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苏清筱又怕被别的女模特发现,就一个人偷偷地躲在一个角落里,跟哪个富二代聊天玩暧昧。 没想到竟让她偷听到赵漫和蒋香怡的对话。 “听赵漫的意思,唐兮雅原本还收买了一些娱记和私家侦探,偷拍了你跟身边一些男人的照片,作为有力的证据,图文并茂的一起发帖上去,更容易让那些网友们信服,可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照片竟然被上面的人压下来了,最后只能光靠发一些文字帖子诋毁你。” 苏清筱陷入了回忆中:“蒋香怡听闻照片被压下来了之后,直呼不满,觉得就那样单发文字帖诋毁你的力度不够,后来还跟赵漫争执了起来。” 顾安薇微微眯起眼眸:“这么说,当时那个诋毁我潜规则的帖子,原本她们是预先准备好了照片,准备来个图文并茂,双管齐下?只是被上面的人压下来了,最后才不得不改成只单发文字贴来诋毁我?” “我偷听到的情况是这样。”苏清筱肯定地点头。 “那就奇怪了?”顾安薇脸色深沉,疑惑地低喃。 “什么奇怪了?”苏清筱眨了眨眼,不解地问。 “上面的人为什么要压下照片?是谁在背后帮我?”顾安薇目光里掠过一抹深意。 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贺睿豪! 除了他,谁还有这个本事,压下那些照片?还让唐兮雅哑巴吃黄连,敢怒而不敢言! 再说上面的人,除了贺睿豪,她也不认识别人啊。 只是贺睿豪为什么要帮自己,得罪唐兮雅呢? 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甚多,她也没见过他提起过此事,甚至他曾经还因为那个帖子的事情,对她提出过质疑。 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装不知情? 如果这个在上面帮她的人,不是贺睿豪,又会是谁呢? “还有一件事!”苏清筱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神色凛然:“当时蒋香怡跟赵漫争执的时候,还说漏了嘴,说她还曾经帮唐兮雅,把你推荐给以前星耀的副总曹永成。” 顾安薇愣了一下神,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曹永成那次突然看上我,把我骗去酒店下药,也是唐兮雅在幕后指使的。” 她是说她以前也不认识曹永成,更加没有接触过,曹永成身边向来美女如云,主动送上去给他潜规则的人,他都潜不过来呢,怎么会突然打起了她的主意。 原来是有人在这背后推波助澜,使尽心机的陷害她。 顾安薇之前还一直以为这个人是蒋香怡,现在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蒋香怡只不过是一个b类小模特,无权无势无背景,她想要整垮她根本不够分量。 蒋香怡的背后肯定是另外有人主使,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唐兮雅。 明明她这个代孕工具,是唐兮雅亲自推给自己的男朋友贺睿豪的,却又在事后对她心生不满,随时想要毁了她。 看来唐兮雅已然有些矛盾变态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顾安薇突然抬头问道。 苏清筱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应该懂得“明哲保身”,又为何她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做一个“告密者”? “我跟唐兮雅有仇,我早就看不惯她了,只是圈子里的人大多对她敢怒不敢言,没有几个人是真的敢反她的,也没有那个能力敢反她。”苏清筱望着她,黯淡的眸子里迸发出光亮:“但是你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了?”顾安薇挑眉反问。 “经过今天这场秀,所有人都记住了你,也都确定了一件事——你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唐兮雅,我敢肯定在不久的将来,你肯定会取她代之,成为国内下一任首席女模。”苏清筱眼里浮现出对她的期盼。 “这么看好我?”顾安薇神色惊讶,笑着弯唇。 “不瞒你说,我进入模特圈有些年了,我一直期望有人能扳倒唐兮雅,可是这么多年来,真正比她厉害的女模特实在是少之又少,我从那次拍摄人造皮草的广告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你了!在观察了你这么久之后,我敢肯定,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苏清筱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顾安薇天生便该是模特界中最为璀璨的星光。 她在t台上有着夺人心魄的魅力,就连红了这么多年的名模唐兮雅都黯然失色。 苏清筱坚信她等的人出现了,终于可以向唐兮雅报仇了。 “希望我今天揭的秘能对你有点用处,我是真心欣赏你,如果你以后愿意把我当成朋友,那就更好了。”苏清筱真诚地说道。 顾安薇回望着她,与她相视一笑,“我们早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124他是不是爱上她了? “睿豪,你要替我做主啊?” 唐兮雅一脸苍白,站在贺睿豪身后,不停地哭泣,向他告了顾安薇今天晚上打了她的状。 她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身体不住的颤抖,看起来委屈可怜。 若是以往,见到唐兮雅此番模样,贺睿豪必定会心疼,二话不说地就会为她出头。 可是今晚,唐兮雅哭哭啼啼地数落了半天顾安薇的不是,贺睿豪只是背过身子,望向窗外的夜色,一直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态度。 唐兮雅心中不甘,语带哽咽地继续道:“睿豪,这个顾安薇越来越过分了!你再不出手教训她,她以后一定会骑到我头上来了。” “你不是已经替我教训过她了吗?”贺睿豪锋利的薄唇紧抿着,突然转过身来,异常幽深的眸子凝望在她身上,似乎要穿透她,让她无所循行。 唐兮雅脸色一滞,僵了僵唇,眼中盛满了委屈:“睿豪,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教训过她了?明明是她今天打了我,她……” “曹永成给她下药,还想潜规则她,这件事是你幕后主使人干的吧?”贺睿豪眼睛里射出弑人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她,质问道。 唐兮雅下意识地辩解:“曹永成那个老色鬼,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好色,他看上顾安薇的美色,派人将顾安薇弄晕了,送去他酒店房间里,有什么奇怪的?你怎么怀疑起我来了?” “我刚才只是说曹永成给顾安薇下药,想要潜规则她,并没有说他是怎么潜规则她的,你怎么知道曹永成是派人将顾安薇弄晕了,再将她送去他酒店的房间里的?”贺睿豪眸子像深潭一样,暗潮翻涌,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霾与不快,渐渐弥漫开来。 唐兮雅怔愣地回望着他,只感觉他身上有种逼人的气势无声无息的向她袭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 “我……”唐兮雅眼眸快速地流转,临时现编了一个借口:“我听……身边的一个朋友八卦议论的,不行吗?” “我再问你!”贺睿豪目光深深地睨向她,眼神凝重,让人感到无形的压迫力:“之前网上的那个帖子,爆料顾安薇是靠潜规则上位,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那件事不是已经证实是蒋香怡干的吗?是蒋香怡自己嫉妒顾安薇抢了她的资源,才收买了水军诬陷顾安薇,跟我有什么关系?”唐兮雅拼命地稳住心神,再一次地辩解道。 “可是蒋香怡却说是你指使她干的!”贺睿豪眼眸幽暗深邃,表情肃杀慑人。 “她这是血口喷人!”唐兮雅气愤地低吼,眼里闪过一抹记恨。 蒋香怡明明收了她的钱,答应对这件事守口如瓶的,怎么会突然跑到贺睿豪这里捅她刀子? “蒋香怡还说,那次星耀宴会结束后,你还花钱雇了一群流氓,想要强了顾安薇。”贺睿豪眸色讳莫如深,低冷阴沉地嗓音,不怒而威道。 “胡说八道!这个蒋香怡怎么这么信口雌黄?胡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要请律师告她诽谤。”唐兮雅继续脱口否认。 ”已经有人告她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光扫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说。 ”谁?“唐兮雅眸色一变,立即问道。 ”那天星耀宴会结束后,那些想要非礼顾安薇的流氓,已经被警察抓住了,他们一起将蒋香怡抖漏了出来,蒋香怡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沉淀着暗色的流光,眉宇之间瞬间变得愈发凝重。 “什么?”唐兮雅心下一抽,惊愕的表情。 “我刚才问你的那几个问题,不是我派人调查的,是蒋香怡自己跟警察供述的。”贺睿豪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眉头紧蹙,嗓音暗哑而低沉:“她说这一切都不是她自己一个人所为,是她受你的指使!” “蒋香怡,她为什么要向警察污蔑我?她……”唐兮雅脸颊抽搐,还在试图掩饰。 贺睿豪失望地看着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有些骇人,他几乎咬牙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承认吗?难道你真想警察过来,将你带走?你是不是非要等到警局里,把那些证据都放到你面前,你才会承认?唐兮雅,难道你想身败名裂吗?” “不,我不要……”唐兮雅连连摇头,心知她做的那些事情,警察一定会查出个结果,到时候她想瞒也瞒不住了。 “睿豪,你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她突然扑过去,揪住了贺睿豪的衣襟,目光紧紧地凝望着他,恳求道。 “我只问你一句,你必须老实回答我!”贺睿豪眯起幽深的双眼,直直地盯住她,“蒋香怡向警察供述的那些你在幕后指使她加害顾安薇的事,是不是真的?” 唐兮雅忍不住着急:“睿豪,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关心这些?难道你就不担心我被警察带走?不在乎我的安危吗?难道在你眼里关于顾安薇的那些事,比我的安危跟名声还要重要?” “回答我!”贺睿豪突然低吼一声,表情严肃而清冷。 唐兮雅顿时惊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你吼我?你竟然为了顾安薇那个贱人吼我?”她脸颊扭曲,眼里立即就涌上一层水雾,根本难以接受。 这还是她跟贺睿豪在一起这么多年,贺睿豪第一次吼她。 不为别的,就为了顾安薇那个贱人。 她今天跑来跟他告状,告诉他她被顾安薇给打了,不是过来听他审问她的,而是希望他给她做主的。 她希望看到他在对待她跟顾安薇的冲突上的立场,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他都是坚定地站在她这边的,这才是她的男人,此是那个爱她、呵护她的贺睿豪。 可是他呢? 她告诉他,她被顾安薇欺负了,他置之不理,却在一门心思地质问她,蒋香怡陷害顾安薇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她主使的,是不是与她有关? “好,你不是想问我蒋香怡说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她三番两次加害顾安薇,到底是不是我幕后主使的吗?我可以回答你,但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唐兮雅深吸一口气,摸了一把眼泪,挺直脊背,目光直视向他。 “什么问题?”贺睿豪带着血丝的眸凝视着她,薄唇轻启。 “你是不是爱上顾安薇了?”唐兮雅抿着唇,眼神一眨不眨地盯住他,不错过他俊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贺睿豪心下颤了颤,眸光剧烈颤抖了一下,身子顿时就僵硬了。 “你爱上她了?”唐兮雅挑起了眉稍,眼里的泪水越聚越多。 “我没有!”贺睿豪眸子里有翻涌着的复杂情绪,暗哑的嗓音微微颤抖:“没有!” “既然你没有爱上她,为什么要管我是不是指使蒋香怡加害了她?”唐兮雅眼里闪烁着冷芒,凝眉反问道:“我在模特圈里这么多年,这种类似的事情没少做过,从前你从不过问的,为什么这次一遇到顾安薇,你就变得这么敏感多疑了起来?你难道没察觉到自己对顾安薇过分上心了吗?” 别说顾安薇跟她心爱的男人有染,还让贺睿豪如此关心在意,就单单她今天晚上在s市时装周首秀上的表现,就足够让她忌惮。 以前模特圈里也有那么一两个比她出挑的女模特,不过都被她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弄死弄残了。 顾安薇想踩着她往上爬,就必须要付出代价,她是不可能容下她的! 贺睿豪一直都知道她是什么人,也十分清楚她的手段,为何他这一次一定要过问?他还敢说他不是爱上顾安薇了? “……”贺睿豪被她几句话问住了,眸子里翻涌起巨浪,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沉痛。 他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真的爱上顾安薇了吗? 唐兮雅见他久久回答不上来,脸色更加的嫉恨。 “睿豪,你不是爱我的吗?你曾经亲口说过,你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女人?难道就因为你跟顾安薇上过几次床,所以就变心了?你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我了?”唐兮雅声声质问,眼睛里满是委屈。 “不,我是爱你的,雅雅,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这点永远不可能变。”贺睿豪慌忙地否认,哑声强调。 唐兮雅闻言,立即感动地扑进了他的怀中,泪如雨下:“睿豪,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蒋香怡所说的是不是真的?”贺睿豪扶起她的肩膀,眸子里暗沉有光,威严地问道。 “嗯。”唐兮雅回望着她,稍稍点了下头。 “真的是你幕后指使她加害顾安薇?”贺睿豪俊脸紧绷,目光锐利如剑,浑身散发着一股隐忍的肃杀气焰。 唐兮雅倒吸一口凉气,睁大双眼,惊惧地回望着他。 她刚才竟然在贺睿豪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杀意?! 他竟然要为了顾安薇那个贱人,对自己动了杀念? 125今晚想留下来伺候他 “没错,都是我做的!”唐兮雅被贺睿豪的态度激怒了,挺直了脊背,索性都承认了:“我就是要毁了顾安薇!”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当初不还是你怂恿我去找代孕的吗?”贺睿豪脸色黑沉,眸色汹涌如暴怒的深海,哑声不解地问道。 唐兮雅攥紧双拳,气愤地叫道:“我之所以让你去找个女人代孕生孩子,是为了你们贺家传宗接代,后继有人!为了让我能顺利嫁给你,以后可以以贺太太的名份和你长厢厮守在一起!而不是让你趁此机会在外面玩女人!还对那个女人动了真感情?” “我说了我没有爱上顾安薇!”贺睿豪一再地强调,声音粗重暗沉。 唐兮雅挑眉讽刺:“既然你没有爱上她,为什么一再地追问我,是不是我在幕后指使蒋香怡陷害她?” “我没有想到真的会是你。”贺睿豪眯起双眸,目光深刻地凝视着她:“雅雅,你变了,你变得不像是以前的你了。” 在他心目中的唐兮雅,向来是善良柔弱,需要他的保护和疼爱。 可这些年在模特圈的浸染,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以前的她了。 她不仅善妒,而且攻于心计,总是阴谋算计加害别人。 在顾安薇之前,她已经害过不少人了,不过那时候他只当她是病又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大约是因为自己的纵容,唐兮雅变本加厉,愈演愈烈,现在眼里越发的容不下其他人了。 “这都是你逼我的!”唐兮雅脸色扭曲,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她一再察觉到,他的心越来越远离她,她也不会被逼无奈出此下策。 “雅雅,你不相信我吗?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贺睿豪目光深沉地睨向她,俊脸上染上复杂的情绪。 唐兮雅失笑了一下,眼神黯淡:“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了,毕竟我曾经被……”她说到这里,不禁哽咽地顿住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副残败的身子,一般男人都很难接受,更何况像贺睿豪这种有身份地位的男人。 他身边向来美女如云,有许多比她年轻漂亮的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将她取而代之。 她若是再不盯紧一点,贺睿豪这个男人,她真的能把握住吗?贺太太的位置,恐怕早就已经易主了吧。 “我说过我不介意!”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复杂清冽,紧紧地盯着她,焦灼道:“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 “如果你想要我相信你,就答应我,以后对顾安薇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管,也不要过问。”唐兮雅抬起头来,目光对视上他的。 贺睿豪闻言,眉头紧皱,忍不住沉声追问:“你还想要对顾安薇做什么?” 唐兮雅冷冷一笑,眼神格外讽刺:“怎么,你着急了?怕我伤害她?“ 他虽然嘴上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爱上顾安薇了,可他的表情跟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 唐兮雅跟贺睿豪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对他最是熟悉,有时候她甚至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 贺睿豪此刻越是否认,他对顾安薇那个贱人的感情,越说明他真的在乎她,对那个贱人动了真心了。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必须要除掉顾安薇! 这世上能给贺睿豪代孕的女人有很多,她可以再重新给他找一个,但是这个顾安薇绝不能再用了。 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到她地位的女人,她都必须斩草除根,除之而后快! ”雅雅,这次的事情已经惊动到警察了。“贺睿豪认真凝望着她,表情凝重。 ”我知道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唐兮雅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趁机挤出几滴眼泪,柔弱地望着他。 贺睿豪深邃如渊的眸子凝视着她,薄唇缓缓道:”我可以帮你联系最好的律师,想办法压下此事,让媒体那边不要报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动顾安薇。“ 唐兮雅闻言,眼神更加讽刺:“睿豪,你这是在跟我做交易吗?” 说来说去,他不过是要她保证,以后不再招惹顾安薇。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贺睿豪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雅雅,我可以帮你一次,帮不了你每一次,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最后只会害人害已。” “我不在乎,你是我的,任何想要和我抢你的女人,我都不会放过!”唐兮雅眸子里闪过凶狠,激愤地说道。 “声败名裂你也不在乎吗?”贺睿豪眼神锐利,语气格外的幽冷。 “我……”唐兮雅脸色一怔,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你的模特事业,好不容易才有今天,难道你就打算因为一个顾安薇这么毁了?”贺睿豪眸光不禁深了深,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唐兮雅眼皮子一跳,心不断的下沉,有些惊慌起来。 难不成贺睿豪真的要为了顾安薇那个小贱人,跟她来真的? 即使让她事业尽毁、声败名裂,他都要保顾安薇? 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顾安薇更加不能再留了。 只是当着贺睿豪的面,唐兮雅并不想继续坚持下去。 不然不仅这次的事,贺睿豪不会管她,万一将来顾安薇真出了什么事,她也撇不清关系。 唐兮雅眼眸流转,适时地跟他示弱道:“我……只是一时冲动,并非真心要害她,只想给她一点警告而已。” 她见好就收,委屈地咬了咬唇,低下头来。 “下次不许再胡闹了。”贺睿豪睨视着她,见她终于知道错了,深深一叹后,皱着眉提醒。 “嗯,人家知道了嘛!”唐兮雅假意柔顺的依偎进他的怀里,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水眸轻眨,脸颊上更是红绯一片。 “睿豪,我今晚想留下来陪你!” 她最近一直在服用专门从国外高价买来的备孕药,若是能自己成功怀上一个孩子,就有名正言顺地理由,让贺睿豪从此和那个顾安薇撇清关系了。 可是唐兮雅的这句话说完,久久没有听到贺睿豪的答复。 她不禁从他怀里,诧异地抬起头来,撒着娇又说了一遍:“睿豪?人家今晚想留下来嘛!你就给人家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我好好地伺候你?” “你平常用什么牌子的香水?”贺睿豪目光定定地凝望着她,一副深思地表情,突然出声问道。 刚才唐兮雅依偎进他怀里的时候,一阵百合花香味扑鼻。 他立即就想起来,之前顾安薇曾经嫌弃过他身上有“臭味”。 在他的一再逼问下,她才坦言她是讨厌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贺睿豪平常跟女人接触的不多,身边的女秘书、女助理向来近不了他的身。 唯一一个可能跟他有密切接触的女人,就是唐兮雅了。 他刚才果然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的味道。 “啊?”唐兮雅表情惊愣,瞪大双眼看着他,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刚才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味。”贺睿豪深邃如海的眸子凝望着她,嗓音缓缓说道。 唐兮雅闻言,嘴角立即弯起了一抹弧度。 “我最近新买了一款欧洲进口的限量款香水,香味混合了印尼的广藿香、海地香根草、留尼旺岛的香草以及白麝香,闻起来的确是一种淡淡百合花香的味道。”她眼神晶亮,得意地问道:“怎么,你喜欢吗?” 贺睿豪以前对她身上的香水味从不过问,今天突然追问,看来这一款香水味让他印象深刻,她算是买对了! “这款香水的持久度如何?”贺睿豪面上看不出怎样的表情,漆黑的眸子盯向她,又继续追问道。 “能持续好几天,比一般香水要长许多,有时洗完了衣服都会还有香味,跟人接触后也会在那个人的身上留下香味。”唐兮雅微微勾起红唇,顿了一下,好奇地望着他:“你怎么突然对我用的香水感兴趣了?” “以后不要再用香水了。”贺睿豪俊脸略微幽暗了下去,低低凉凉地嗓音,充满了冷硬的味道。 “为什么?”唐兮雅眸色一变,急忙问道。 她可是托了好几个朋友,提前花高价预订,好不容易才订到这款限量版的名贵香水的。 他难道不喜欢吗? 这款香水可是欧洲的专业调香师,特别调制的,据说男人们都喜欢这个味道,而且越闻越痴迷。 女人若是用久了这款香水,还会让她喜欢的男人迷上自己。 “我不喜欢它的味道!”贺睿豪眼神忽而又沉了少许,浑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 “那我下次换一款香水好了!”唐兮雅睨着他突变的脸,心中惊疑,很快又说。 “不要再用香水了,没听见我之前说的吗?”贺睿豪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低沉的嗓喑有着明显的波动。 唐兮雅怔愣地望着他,表情尤为奇怪:“为什么啊?我以前一直都用香水的,也不见你说不 126她想自己给他生个孩子 女人的直觉,唐兮雅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不喜欢了!”贺睿豪皱紧眉头,有些不容置疑地说。 “……”唐兮雅惊怔地望着他,眸光幽幽。 她才不会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突然不喜欢她身上的香水味了。 他如果不喜欢的话,以前为什么不说?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顾安薇那个狐狸精不喜欢! 一定是她身上的香水味,也沾了一些到贺睿豪的身上,在他跟顾安薇亲密接触的时候,恰好被顾安薇闻到了。 顾安薇对此提出了抗议,还跟他闹了一番,贺睿豪记忆犹新,才会突然要求她以后都不许再喷香水了。 只要一想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成功破坏了顾安薇跟贺睿豪的亲密,唐兮雅就心情大好。 看来这个顾安薇还是太年轻了,想要做狐狸精抢走她的男人,却没有沉得住气。 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就算闻到男人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也不会马上发脾气,只会装作不知道。 唐兮雅暗暗鄙夷了一番,心中的危机感没有之前那么重了。 就算顾安薇台步走的比她好,长得比她漂亮,身材比她有料,那又如何? 到底是个没有多少城府的狐狸精,成不了气候! 唐兮雅心又放了下来,手挽上贺睿豪的手臂,假意讨好道:“睿豪,你不要生气了!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用了。” “还是你乖巧懂事!”贺睿豪的眼神变的柔软起来,满意地点点头。 眼前的唐兮雅似乎又变成了他心目中那个温柔可人的女孩。 “睿豪,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现在去洗个澡,让我伺候你,怎么样?”唐兮雅纤手抚上了他的胸膛,眼眸期待,羞涩地问道。 不管那个药有没有用,她能不能成功怀上孩子,能和他做一回,也能提升他们之间的感情。 那个顾安薇,不就是靠和贺睿豪上床,才让他引起兴趣的吗? 她们同样都是女人,她的那点手段,她只要用心学,还怕学不会吗? “我今晚很累,下次吧。”贺睿豪有些疲倦地说。 “累?”唐兮雅眸光一怔,心中幽怨起来。 难道他已经跟别的女人做过了? 不可能啊,今天是s是时装周的开幕,她跟顾安薇都忙着走秀的事,贺睿豪不可能有时间和顾安薇再发生些什么。 难道是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了? “要不我帮你揉揉头吧。”唐兮雅眸子一转,主动提议。 她曾经专门去学过,就是为了帮贺睿豪解乏。 “也好!”贺睿豪知道她的手法,每次替他按过脑袋后,都很舒服,于是就没有拒绝。 唐兮雅让他在床上坐下来,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动作娴熟地开始为贺睿豪按摩起太阳穴来。 过了一会之后,她柔声询问:“好些了吗?” “嗯。”贺睿豪轻应了一声,仍旧闭着双眼。 唐兮雅跪上床边,娇躯靠近他,凑近在他的耳边:“睿豪,我想有个孩子。” 贺睿豪立即睁开双眼,惊讶地望着她:“医生不是说你不能生……” “我之前去希腊拍广告的时候,顺便去拜访了欧洲的一个私人医生,那个医生是治女性不孕方面的专家,他给我开了一种药,我最近一直在坚持服用。”唐兮雅红晕着脸颊,羞涩地睨着他:“今晚我想跟你试试?” “……” ”睿豪,我真的很想自己给你生一个孩子!“唐兮雅主动扑倒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借别的女人的肚子,生出来的孩子终归不是自己。 而且还会留下隐患! 让贺睿豪跟那个女人留有一丝血脉,这辈子都会有瓜葛。 如果那个女人再像顾安薇这样,令贺睿豪喜欢上心,对她来说就是巨大的威胁。 要消除这个隐患,最根本的办法,就是她自己来生这个孩子。 彻底断绝贺睿豪跟其他女人的一切可能。 唐兮雅自以为是地吻向贺睿豪,表情狂热。 可她吻了一会,竟然发现身下的男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她诧异地拧眉望去,脸色顿时大变! 贺睿豪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有那么累吗? 还是面对她主动献身,他根本提不起一丝兴趣。 那如果今晚把她换成顾安薇呢? 他还会是现在这个态度吗? 唐兮雅越想心越凉,眉头也越皱越紧,脸颊极其的扭曲…… 这是他们逼她的,怪不得她!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肃杀的寒芒,危险至极! * s市时装秀结束了之后,观众、记者、其他模特和工作人员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顾安薇和苏清筱在那间单独的休息室里,聊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顾安薇才发现,外面的人已经基本上走光了。 苏清筱今晚上还约了她新钓的凯子,匆匆跟顾安薇告别后,她也走了。 顾安薇算是最后一个从后台走出来的。 她没有助理,也没有叫经纪人陶然来接她。 因为她跟单川哲已经事先约好了。 夜风吹拂在她的脸上,顾安薇背着包包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辆在路灯下停着的跑车。 在这寂静的寒夜里,亮着温暖的橘色淡光。 顾安薇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单川哲高大的身子,正斜倚在车身边上等她。 他还是今天出现在秀场的那一身低调的打扮,连帽衫配鸭舌帽。 看似普通,但他这一身却是限量款,价值不菲。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顾安薇顽皮地踩在他的影子上,朝他蹦了过去。 “hi,单川哲,让你久等了!”她来到他面前,挥手跟他打招呼。 “冷吗?”单川哲沉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关心地问道。 顾安薇愣了愣,“还好!” 单川哲却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夜晚风大,小心着凉了。”他温声说道。 “谢谢!”顾安薇弯唇一笑,本能地答谢道。 两人此时靠得很近,单川哲身上温暖的气息,渐渐包围了她。 顾安薇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抬头瞧见他正灼灼地盯着自己,慌忙地转移话题说道:“我们上车吧。” “好!”单川哲依着她,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 顾安薇弯腰坐了进去。 “这辆车不是又是你问朋友借的吧?”她四下打量了一圈,没话找话。 “这都被你猜到了?”单川哲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真是啊!”顾安薇目光惊愕,“你的朋友怎么都是开跑车的?” “二手跑车!”单川哲淡淡地解释。 “这辆车是二手的?”顾安薇更加惊讶:“看起来不像啊。” 单川哲微微一笑,发动车子,表情温和。 跑车开上路了之后,他们便聊起了这次s市时装周。 “你今天表现的真的很不错!”单川哲毫不迟疑地称赞道。 “谢谢!”顾安薇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今天的状态会这么好。” “你的实力完全在唐兮雅之上。”单川哲勾起薄唇,做出了肯定的判断。 若是之前他还有怀疑的话,今天看完她跟唐兮雅的表现后,他已经可以完全地下结论了。 “公司以后应该要大力地栽培你!”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深远,似乎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 “但愿吧。”顾安薇挑了挑眉,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怎么,你好像不太相信?”单川哲转头瞥了她一眼,问道。 “我毕竟只是一个新人!”顾安薇有些无奈地说。 “你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新人!”单川哲眼里流转着精光,纠正她的说法。 “那又如何呢?公司通常不看这些。”顾安薇耸了耸肩。 “那看什么?”单川哲墨色的眼底有些迷离的幽色。 “你在这个圈子里也混了这么久了,不会不知道吧?”顾安薇给了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单川哲目光深了几分,笑了笑:“有些规则,也是时候该改一改了。” “改?哪有那么容易?你我都不是星耀的老板!”顾安薇不可置信地叹息,“有些规则能形成,总归有它的理由。” “但一些错误的规则,还是应该及时剔出!”单川哲坚定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顾安薇这会看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少了几分温润,多了一些凌厉。 这不像是单川哲该说出来的话,他这个样子倒有几分大老板的派头。 只是顾安薇来不及深思,她的肚子里突然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她的脸色蓦然一红。 “你饿了?”单川哲转眸望向她,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我……还没吃晚餐。”顾安薇有些尴尬地回答。 “不如我载你先去吃夜宵,再送你回家?”单川哲低迷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笑着对她提议道。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顾安薇犹豫道。 “不麻烦,正好我也饿了。”单川哲目光望着她,唇角再次勾了勾。 “你不是也没有吃晚餐吧?”顾安薇不禁诧异地揣测道。 “和你一样!”单川哲五官深邃柔和,挑眉一笑道。 127他就是她的幸福? 单川哲开车载着她来到s市久负盛名的美食街。 这里原来是s市最有名的夜市,里面卖的都是一些s市的土特产,和地方特色的小吃。 后来改造成了美食街,又入驻了不少外地的商家,如今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的小吃全都汇集在这里,通宵都有人过来吃东西。 单川哲停好车,与顾安薇步行在美食街的街道上。 即便现在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了,美食街的街道上依然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空气中漂浮着各种混合的食物香气,勾得人馋涎欲滴。 一眼望过去,便能看见不少人围坐在街边的桌子上,欢喜地品尝着美味的食物。 看他们吃的津津有味地模样,仿佛在吃着人间美味。 人真的很多,顾安薇和单川哲原本是并排走着的,可是没几下就被人群挤得分散开来。 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从她身边走过,有些人拿着一窜窜诱人的小吃边走边吃,有些半大的孩子和年轻情侣们拿着充气的锤子互相嬉闹着,还有些是一家三口,孩子骑坐在爸爸的肩头上,妈妈紧紧的拉着爸爸的手臂,时不时的凑过来说两句什么。 顾安薇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茫然。 正想着她该去哪里找单川哲,后面不远处却有人大声的呼叫她的名字。 顾安薇回过头来,人群中就这样露出眉目英俊、神采风流的一张脸来。 单川哲边对着她招手,边用力的挤了过来。 “你怎么跑到后面去了?”顾安薇有些诧异的问他。 “我去找你啊!”单川哲挑了挑眉说:“谁知道你居然那么乖,竟然就站在原地没动。” “我站在原地你都没看见,眼力可不怎么好啊。”顾安薇微抿着嘴角,带着点调笑的意味说, 单川哲却只是耸肩对着她笑了笑,丝毫不以为杵。 他笑起来真是好看,牙齿雪白,眉眼深邃,轮廓象极了古希腊时神柢的雕像,却又有着东方人的细腻,从而显得更加的温柔俊秀。 看着那样的笑容,顾安薇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立即转过身,有些不耐烦的说:“我饿了,你要带我去哪里吃?” “这里有一家地道的粥店很有名!”单川哲淡淡地笑道。 “你要带我喝粥?”顾安薇怔了一下,问道。 “怎么你不想喝粥吗?”单川哲疑惑地问。 顾安薇弯唇一笑:“也不是,只是来到这里,不撸个串,总觉得少些什么。” “撸串?”单川哲愣住。 “算了,一会我再撸串吧,你先带我去喝粥。”顾安薇主动提议。 “那家粥店还有一段路,这里这么多的人还真是有点麻烦,等走到粥店,估计又不知道要回过头来找你几次了。”单川哲摩挲着下巴,皱着眉说。 “人已经这样多了,你难道想把这些人都赶走?”顾安薇嗤笑了一声:“或者你想等到这些人都散去再走?”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单川哲瞧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 “什么办法?”顾安薇眨了眨眼,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他握住了手。 单川哲的手宽大温暖,顾安薇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心里几番思量,却终究没有挣扎。 而身旁的单川哲此时已经侧过头来说:“走吧,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顾安薇不由的抬头看他,他对着顾安薇扯开嘴角一笑,脸上的神情十分的磊落坦荡。 就这样单川哲牵着顾安薇的手,在人群拥挤的街道上行走着。 来往的人见到他们,都忍不住侧目。 感叹这对年轻的情侣,真是漂亮! 为了怕被人认出来,顾安薇特意戴着宽大的墨镜,不过她露在外面的五官,依然绝美清丽。 而单川哲又是高大英俊,两人走在一起,自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单川哲所说的那家粥店,此时的生意格外火爆。 但店铺的面积有限,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了。 他们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买到两碗海鲜粥。 店里面的座位肯定是没有了,他们只能跟大多数人一样,坐在店外的街道上吃。 海鲜粥格外的鲜香,清甜可口,周围一大群人,各个吃的不亦乐乎。 “怎么样?味道还喜欢吗?”单川哲挑眉,低声询问道。 “嗯,很好吃!”顾安薇赞不绝口。 她以前吃过的所有粥,都没有这家粥店的粥做的好吃。 “我的介绍一定不会错。”单川哲得意洋洋。 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粒饭粒,脸上漾着灿烂的笑容,此刻在灯光下,他整个人阳光魅惑。 顾安薇又认真地品尝了几口:“这粥有一种形容不出的味道。” 得到了顾安薇的肯定,单川哲更加的兴致勃勃:“下次有机会都带你去试试其他好吃的。” 顾安薇低低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吃完粥,暖完胃,顾安薇立即觉得整个人又有精神了。 不过刚吃完东西,她还不想马上回去。 于是跟单川哲两个人在街边闲逛着。 顾安薇突然眼尖地瞄到了一处串串香的摊位。 很久没有撸串了,她立即兴奋地拉着单川哲一道走过去。 顾安薇开心地向老板要了串香菇丸,让他刷上甜辣酱。 单川哲挑眉,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你说的撸串,就是吃这个?” 顾安薇接过串子,吊起眼看他:“对啊,吃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单川哲继续看着她。 顾安薇咬下一颗丸子,香喷喷地嚼动着,一脸满足。 咽进喉咙后,她顺其自然地把串子抬至单川哲嘴边,说:“要不你也尝一颗吧,味道保证很好。” 单川哲没有说话,一动未动,只是敛着眼,认真地端察了她好几秒钟。 顾安薇都快觉得自己脸上是不是有哪里妆花了,男人的手背突然搭到她手腕内侧,轻轻地,拂开了她握着串子的那只手。 顾安薇心头一凝,正要扫兴地垂臂,眼前的视野一暗,面前的人,突然俯下身来,在她唇畔吻了一下。 如遭电击,顾安薇浑身僵硬。 电光火石。 她清晰感知到,他的唇,一扫而过,不作一秒逗留,极快地卷走了她不当心、沾在嘴边的甜辣椒。 他的动作不露声色,却又惊心动魄。 待她反应过来,单川哲已经直起上身,他微微勾唇,望进她片刻失神后的眼底。 他仍旧不说一个字,可他的神态和眼睛,都在直白地告诉她,他也觉得,味道不错。 顾安薇心跳若雷,一时失语。 刚才这措手不及的一吻,让她从胸口震颤到尾椎。她全身在悸动,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些口干舌燥,顾安薇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肉丸都解决掉,又问了老板要了几串。 两只手里都拿着几串,边走边吃,心里的情绪起伏不定。 单川哲跟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不让拥挤的人群撞到她。 又走了好一会儿,顾安薇感到有些累了,尤其是她还穿着高跟鞋,两只脚格外的酸痛。 眼瞧着街边有供人休息的长椅,她立即走了过去,懒懒地坐在长椅上,捶着腿。 “累了?”单川哲买来了两杯饮料,递给了她一杯。 “嗯。”顾安薇点点头,指着自己的双脚:“我穿着高跟鞋,脚有些痛!” 单川哲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什么,坐下来陪她一起喝饮料,在旁边帮她捶腿。 过了一会儿,他将顾安薇从椅子上拉起来:“跟我走!” “去哪儿啊?”顾安薇疑惑地问。 “买鞋。”单川哲毫不迟疑地说。 “买鞋?”顾安薇怔了怔,见单川哲是要拉着她朝与这里相连的一个市中心商场走去,她连忙喊他停下了脚步:“等一下,刚才路过了一个地摊上,我看到有卖鞋子的。” “地摊?”单川哲目光微愕,下意识的皱眉。 他从小到大就没穿过价格低于万的鞋子,有些意外她竟然会对地摊货感兴趣。 “跟我来,我刚才看到有一双手工编织的布鞋不错。”顾安薇拉着单川哲往回走。 往回走了一两百米,顾安薇找到了她之前看中的那个卖手工编织的布鞋的摊位。 顾安薇拿手指着一双淡蓝色的平底手工布鞋,问商贩老板要了她的尺码。 商贩老板痛快的转身寻找,不一会儿就拿出了她所要的鞋码。 接过鞋子,顾安薇一手扶住单川哲的手臂,弯下腰就想试鞋。 可是还没等她弯下去,单川哲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又从她手中接过了鞋子,然后蹲下了身子。 将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单川哲帮她脱下脚上的鞋子,然后为她换上了这双新挑的鞋子。 他动作自然而利落,非常的体贴。 就连旁边的商贩老板,看到这一幕,都夸单川哲是个好男朋友,非常的细心周到。 顾安薇听到老板说单川哲是她的男朋友,俏脸上划过一丝的尴尬。 她记得以前看过一句话,如果一个女人能够遇到心甘情愿为你弯下身子系鞋带的男人,你一定要抓住他,因为拥有了他,就拥有了幸福。 难道说单川哲就是她的幸福? 128他在她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她正想着,单川哲已经为她穿好了鞋子,抬起头看着她轻笑着问道:“脚舒服吗?” 顾安薇怔怔地看了他的容颜许久,这才反应过来,看到老板那极力忍笑的样子,连忙站稳了身子,来回走了几下后,点了点头。 “很舒服。”顾安薇对单川哲笑着说道,然后转头看向商贩老板,“这鞋子多少钱?” 商贩老板看了眼单川哲,又打量了一下她,从他们一身价值不菲的着装来看,就知道他们是有钱人。 商贩老板索性狮子大开口:“看在你们这么恩爱的份上,五百元。” 闻言,单川哲就要去拿钱包,说实话五百块钱一双鞋真是他有史以来买过的最便宜的鞋子了。 他看这位商贩老板小眼珠子转悠了半天,还以为他要开多高的价钱呢,原来才五百块。 他的鞋子无一例外都是上万块的。 单川哲正要闭眼取出钞票,却被顾安薇一把按住了,她挑着眉看着商贩的老板。 “既然老板这么看好我们的恩爱,那就索性再便宜一些好了,一百元怎么样?” 听到她给出的价钱,商贩老板立刻不答应的摆了摆手。 “小姐,我可是小本生意啊,你不能一次砍价砍这么多啊,最多我便宜一百块,算你四百元好了。” “正因为你是小本生意,这里既没有店面费,又没有税需要缴纳,一百元一双你已经能赚很多了?”顾安薇深深一笑,瞳眸却清亮动人,像只狡猾的小妖灵。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红起来的模特了,走在时尚的前沿,但以前她跟着养母,过得不过是普通人的生活。 对这种平民价格的鞋子,她是了解的,这位老板很明显是看到了单川哲手腕上的名表,和她手里拎着的爱马仕包包,以为他们是有钱人,所以摆明了想要宰他们一笔。 这样的街市上一双普通手工布鞋,她给他一百元已经算是高价了,如果是普通人来买,可能只需要几十元。这商贩老板也太会看人开价了。 商贩老板脸色微僵:“这位小姐,我哪有你说的赚的那么多,我们做的可是低利润的生意,你不能……”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直直的射过来,对上单川哲突然变得警告的眼神之后,他整个人震了一下,喉咙都变得有些紧。 “那……那个……小姐……既然你喜欢,一百就一百吧。” 听着他结结巴巴的声音,看着他不安的表情,顾安薇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快速的翻出钱包,从里面果断掏出五张钞票递给了老板。 “老板,你好可爱哟,这是鞋子的钱,把换下的鞋子给我抱起来吧。” 商贩老板没有再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将她换下的鞋子抱起来递给她。 接过鞋子,顾安薇对他笑了笑,然后拉着单川哲离开了鞋摊。 直到他们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商贩老板才长长的吐出口气,从刚才那股压迫感中解脱出来,从未见过这么维护自己女朋友的男人。 低头看了看已经被汗湿的钱,居然是五百元??? 奇怪了,刚才那位小姐,明明跟他还价要他一百元,怎么会又给了他五百元? 这价不是白还了吗? 顾安薇一边走一边快要笑倒在单川哲的怀中,她当然知道老板后来会答应的那么痛快,完全是因为单川哲的眼神。 天哪,她刚开始只是砍价砍的好玩,谁叫那个商贩老板故意宰她来着,没想到单川哲竟会用目光威胁那个老板。 果然是她的好朋友啊,就是替她着想! 看着她笑的两只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单川哲也不由跟着笑起来,从顾安薇手中接过她刚才换下来的高跟鞋,手臂紧揽住她的腰。 “什么事这么开心?” 顾安薇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笑盈盈的看着他:“单川哲,你知不知道你好可爱。” 听到她的话,单川哲心情更好了,眉眼间都是笑意。 他松开对她纤腰的钳制,握住她的手接着向前走去,表情似乎极为满足。 看到他的这个反应,顾安薇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大笑起来,真的是……太可爱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地向停车场走回去,在快走出美食街的时候,却被一个奇怪装扮的老头子拦住了。 那个老头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宽大袍子,并不冷的天气,头上却还戴着一顶类似于风雪帽的帽子,基本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低着头,只能隐约看见下颌处纵横交错的几条疤痕。 单川哲皱了皱眉头,拉着顾安薇想要绕开他。 “姑娘,算一卦吧!”怪老头却冷不防的开口,他的嗓音嘶哑难听,就像是制作粗糙的二胡所发出的声音。 “我们不算。”单川哲想也没想的就一口回绝。 谁知道怪老头却依旧拦着他们丝毫不动,再次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是让那位姑娘算,不包括你。” 单川哲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他双手交叠抱在一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对着顾安薇说:“原来只是要给你算,那么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算。反正我是从来不信这个的,这些个江湖术士都是信口胡诌的,哪里真的能算出什么命来。” 没想到顾安薇听了此话却只微微一笑:“反正左右无事,算算也无妨。” 单川哲有些惊讶的笑了起来:“你居然真信这个?” 顾安薇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勾了勾嘴角,连自嘲的表情都做得格外妩媚动人:“我只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小女人,相信这些也不出奇啊。” 是的,她从来都相信命运,但是她也一直坚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姑娘,你要当心,最近会有血光之灾。”怪老头已然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萧索之意。 旁边站着的单川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吧,江湖术士就是江湖骗子,连台词来来去去也就只有这么两句。” 怪老头闻声蓦地抬头,满脸的皱纹和交错的疤痕,让他的容貌看上去异常的怪异。 “你!”怪老头突然指着单川哲,轻轻的说道:“你也有血光之灾,而且只有你能替这位姑娘挡了她的灾!” 单川哲的脸色变了一下,却笑的更大声了:“说的什么鬼话,真是越骗越来劲了,傻子才信你呢。” “信不信随你吧。”怪老头并不生气,只是对着顾安薇伸出手来:“姑娘,请付卜资。” 单川哲的不屑的扬起嘴角,讥讽的说道:“还说不是骗子!” 顾安薇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拿出一张钞票轻轻的放到怪老头的手里。 怪老头对着顾安薇默默一敛,转身离去。 回程的路上顾安薇明显沉默了许多,车子已开过了半程她依然一言未发。 单川哲熟练的转弯,又一次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后,终于忍不住说:“刚刚那个怪老头的话你不是真的相信了吧?什么血光之灾,完全是江湖骗子讲的话,光看电视上那些桥段也知道这一点啊。” 顾安薇翘起一边的唇角,颇有点自嘲的意味:“我早说了我只是个无知妇孺。” 单川哲斜睨了她一眼,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说:“你倒是真的很谦虚。” “这不是谦虚,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顾安薇淡淡的回答。 “那你还真是个诚实的人。”单川哲的语气中调侃意味更浓。 “那你呢?”顾安薇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好气地问道:“你相信你也会有血光之灾吗?还能帮我挡灾?” 单川哲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是不相信那些个江湖骗子讲的鬼话,不过你若是真的有血光之灾的话,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前去,帮你挡灾!” “谢谢你!”顾安薇由衷地说道。 不管血光之灾是不是真的,他能开口愿意保护她,她都该感谢他。 车子很快开回了“丽山濠庭”。 待车子停稳,顾安薇解开安全带,在对单川哲说了一句“再见”后,就准备下车了。 “杨倍依是你的什么人?”单川哲突然开口问道。 顾安薇身子一僵,眼神诧异,似没有想到单川哲会突然开口,问她这个问题。 “什么?”讶异地转过头来,她的眼神惊疑。 “你今天在t台上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她。”单川哲目光幽深:“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你在t台上走的感觉,跟杨倍依很像。” “你说,我像她?”顾安薇眼眸与他静静地对视着,挑起眉梢。 单川哲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你知道当初fanaliverrl代言人试镜我为什么会选中你吗?” “为什么?”顾安薇下意识地询问。 “因为我在镜头里,看到了你身上杨倍依的影子。”单川哲回忆道。 他这句话算是解答了,她以新人的身份,成功打败唐兮雅,夺下fanaliverrl代言人的疑惑。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你认识杨倍依吗?”顾安薇回望着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129把她叫来他家 “杨倍依是我的偶像!”单川哲毫不避讳地坦诚道。 “什么?她是你的偶像?”顾安薇惊呼了起来,表情愕然。 “是啊!”单川哲眼眸忽然变得幽深了起来,陷入了回忆中:“我小时候就很崇拜她了,她是促使我成为一名摄影师的原由。” 他原本一直对模特这个行业不太感冒,更没想过要成为一名摄影师。 小时候的单川哲跟许多男生一样,想要成为一名威武的军人,或者是伟大的科学家。 可就在他的父亲带他看过一次杨倍依的时装走秀后,他深深地被杨倍依的表现感染了,想法彻底发生了变化。 顾安薇目光震惊,真是没有想到她的养母,竟然是单川哲的偶像,也是促使他成为一名摄影师的原由。 “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顾安薇忍不住感叹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杨倍依是你的什么人?”单川哲微眯着眼眸盯着她,俊脸疑惑。 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埋藏在心底很久了。 他从镜头里,早已经看出她跟杨倍依太多神似的地方。 而如今他主动向她询问,顾安薇的表情也不对劲,分明透着对杨倍依的熟悉。 他十有八九是猜对了,她绝对跟杨倍依有关。 “其实……”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顾安薇也不打算再隐瞒他,挑了挑眉说道:“她是我的养母。“ ”你是说杨倍依,是你的养母?“这次换单川哲惊讶了。 ”是啊,我是她一手栽培出来的‘关门弟子’,我的模特台步、走风、神态全都是她教的,自然跟她很像。“顾安薇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眸光幽深:”只是我养母成名的时候太早了,这个圈子早就将她遗忘了,没想到你还能记得她!“ “你的养母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模特,只可惜她在最辉煌的时候,选择嫁入豪门了,否则她的成就应该不仅于此。”单川哲再一次的赞叹,忍不住有些遗憾地口吻。 顾安薇耸了耸肩:“是啊,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最后悔的事!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肯定不会嫁给顾天卿了。可惜她当时已经不可能重投再来了,所以她才选择了离婚,从孤儿院将我领养出来,精心栽培我做她的接班人。” “你的确是个很好的接班人,从某种方面来说,你已经超越杨倍依了。”单川哲眼里有着欣赏,放柔了神色,原本搭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勾起她脸侧的碎发安置于耳后。 “你太高抬我了!我离我养母当年的高度还很远呢?”顾安薇不好意思地笑笑,谦虚地说道。 “虽然你现在还不够红,也没有坐上首席女模的位置,但是你作为模特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单川哲牵起嘴角,十分看好她,很是专业的评价道:“你年纪还很轻,在你这个年纪无论是对镜头的把握,还是走台步的节奏,都已经是许多成名已久的模特望成莫及的了,就连你养母杨倍依在你这个年纪,也没有你目前的水平,所以你已经是成功了,而且我相信你以后会做得更好。” “谢谢!”顾安薇双颊再次红了,心中喜悦:“能得到著名摄影师单川哲这样的赞赏,我很高兴!” “我是发自真心的,安薇,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也是最优秀的模特。”单川哲眼里流转着光亮。 早已经停下的车,早该告别的两个人,此时却凝固在这个狭小的车内空间里畅谈了起来。 他们俩虽然不是同行,却都跟这个圈子有着紧密的联系,自然有着不少的共同话题。 薄凉的夜,浓黑的景,因为有了单川哲,她才显得不是那么的孤单。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路上已经看不见一个人了,他们才结束了话题。 “今晚我很开心!”顾安薇弯起红唇:“谢谢你!” “回去以后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单川哲眼神柔和,嗓音温润。 “好!晚安!”顾安薇与他道别,打开车门下车,挥了挥手,走进她住的小区里。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的环境格外的静谧。 回到家后,顾安薇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是久久无法入睡。 想着今天的s市时装周上的表演,她明显压过唐兮雅一头,依唐兮雅的个性,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按照苏清筱向她透露的消息,之前很多陷害她的事情,都是唐兮雅指使蒋香怡做的。 那么唐兮雅肯定不会轻易罢手。 顾安薇原本应该忧心忡忡的,得罪了圈内的一姐,她以后应该不会在模特界混了。 可为什么她没有那么害怕和担忧呢? 大约是因为今晚单川哲鼓励她的话吧。 不知为什么,有单川哲在她身边,她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只要一想到他,她的嘴角边也不自觉地玩起一抹笑容。 单川哲是这么多年她认识的男人里,唯一一个懂她的,和她聊得来的男人。 他甚至比和她一起长大的影帝萧凡玺,更懂她。 如果没有贺睿豪,没有那个代孕合约,她应该会考虑答应单川哲,和他在一起吧。 只是一想到那个代孕合约,顾安薇忍不住就有些退却了。 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自己的妻子,曾经做过代孕! 单川哲就算现在对她再有好感,可若是知道她跟贺睿豪的那个合约,恐怕就是另一番印象了。 她跟单川哲还是保持现在的朋友关系吧,至少偶尔还可以在一起谈天说地,不会像做恋人那样有负担。 * 第二天阳光明媚,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顾安薇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身。 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开机了,上网浏览新闻。 昨晚的s市时装周开幕首秀,是整个s市的盛宴,必然会有多家媒体报道。 她很想看看那些新闻是如何评价她昨晚的表现的。 谁知顾安薇刚打开手机,就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提示,还有一条信息。 她扫了一眼那些未接来电,竟然全是贺睿豪打来的。 还有一条信息,也是贺睿豪发给她的。 “到我家里来!” 他给她留下了这么一条留言,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 很显然,他所说的那个家,肯定是她家隔壁的那套房子,而非贺宅。 奇怪了,贺睿豪今天没有去上班吗?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他不去公司,反而让她去他家找他干什么? 顾安薇本不想理会,她昨晚本来就睡得晚,若不是惦记着上网看关于昨晚s市时装周的新闻,她现在根本不会开机上网,她还想再睡一会,哪有那个精力这时候去找他? 可顾安薇还没来及的上网,她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便接了起来:“喂。” “过来!”贺睿豪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顾安薇心里一滞,不禁疑惑地问:“你怎么没去公司上班?” 贺睿豪仿佛没听到她的话,直接将手机挂断了。 顾安薇僵了僵唇,不禁有些尴尬的收起了手机,这个男人有时还真是高冷霸道地让人讨厌! 他什么都没说,就让她去他家,到底有什么事? 顾安薇打着大大的哈欠,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隔壁贺睿豪住的房子门口。 就在她伸手想要去敲门时,门一下子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贺睿豪阴沉着一张脸,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屋内,二话不说的便将她压在了墙壁上。 他一手揽紧她的腰,四片唇便紧紧的贴在了一块,强势而霸道的在顾安薇的唇间疯狂的纠缠着。 滚烫的温度蔓延开来,一点点地向她的全身,炙热的温度像火苗般似要焚烧她成灰烬。 顾安薇被他逼的溃不成军,节节后退着。 贺睿豪却步步紧逼的追逐而来,他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两个人之间紊乱的气息一下子变的稀薄起来…… 就在她的身体要瘫软滑下去时,贺睿豪突然一手紧紧的扣紧了她的后腰,将她禁锢了起来。 男人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在她的鼻息间,将她推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里,不给她半点拒绝的空间。 一切来的那么疯狂而汹涌,顾安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浑浑噩噩。 当一切平复过后,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像黑曜石般的瞳眸倒映着她的面容——散乱的长发铺在白色的枕头上,媚态横生的面容有如三月桃花,既魅惑又惹人怜惜。 顾安薇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头餍足的狼。 “你干什么?”她有些羞愤地瞪向他,心生不满。 “生气了?”贺睿豪挑了挑眉,漆黑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没有!”顾安薇背过身去,冷淡地摇头。 她只不过是一个代孕工具而已,有资格生他的气吗? 再说了,就算她真生他的气,他又会在乎吗? 130他亲自给她下厨 “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你就生气了?”贺睿豪目光深深地紧盯着她,薄唇微微翘起一抹弧度。 “都说了没有!”顾安薇嘟起微肿的红唇,哼哼道。 “那我要是再对你做什么,你岂不是要更气?”贺睿豪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嗓音暗哑低沉。 “你!”顾安薇脸色一滞,惊慌地瞪大双眼。 他强吻她还不够,还想要做什么? 贺睿豪看着她惊吓的脸都变了,一副急于逃离的模样,心中既气又恼。 明明早就是他的女人了,还这么防备他! “这几天没见,想不想我?”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长发,放柔了嗓音问道。 “……”顾安薇有些迟疑地望着他,差点要脱口而出“不想”了。 其实对她来说,见不到他才最好呢。 可惜他毕竟还是她的金主,她不方便这么直白的回答他。 可是她冷漠而疏离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贺睿豪目光幽暗了下来,俊脸阴郁,忍不住感慨:“难得我还如此想念你。” 顾安薇心下一怔,身体也蓦然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竟然说想她?! 他是不是弄错对象了?这种表白的话,应该对唐兮雅说吧。 “你闻闻,我身上还有味道?”贺睿豪突然把他的手臂抬起来,放在她的鼻前。 顾安薇讶异地往后挪了挪,但他的手臂却跟过来:“你闻,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顾安薇一脸的茫然。 “有没有其他味道?”贺睿豪执着地问。 顾安薇被迫闻了一下,除了衣服本身的味道,的确是没有其他什么味道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该不会还耿耿于怀,她之前吐槽他身上“臭”,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吧。 贺睿豪眼眸深谙,突然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向自己:“看着我,不要这样无视我。” 顾安薇的目光不得不看着他,疑惑地问:“你今天上午特意把我从隔壁叫过来,不会就是让我闻你的衣服,有没有其他味道吧?” “怎么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光扫了她一眼,不容置疑地点头。 “没什么。”顾安薇尴尬地笑,心里却在奇怪。 他怎么突然这么在乎她的想法了。 两人正在对峙之际,贺睿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走到卧室外去接听。 顾安薇一个人坐在他的床上,环顾四周,打量着他这间房。 奢华的装修,和他在贺宅房间布置的很像。 贺睿豪在某种方面,总是喜欢坚持过去的习惯。 就连他新买下的这套房子,装潢布置的也跟贺宅相似。 也难怪他这么多年,都一直只守着唐兮雅一个女人。 以他的身份和条件,身边应该美女如云才对。 可是他比别的男人都要专情! 顾安薇嗤笑了一下。 想来这也是他跟唐兮雅之间的事,不关她的事! 她摇了摇头,在床上躺了下来。 本是想躺着等贺睿豪回来的,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顾安薇实在太累了,昨晚走完s市时装周的走秀,又跟单川哲去逛了街,还和他一直聊到深夜。 她很晚才睡过去,结果没睡一会儿功夫,又被贺睿豪的电话吵醒,被他叫来隔壁他的房子里强吻了一番。 顾安薇刚才所有挣扎的力气,全都用尽了。 直到贺睿豪打完电话,迈步走回到卧室里,她还在沉睡着。 贺睿豪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微张着嘴,像个孩子一般,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他没有叫醒她,知道她最近都在准备时装周的走秀,一定很辛苦。 他只是轻轻吻了一下顾安薇的额头,转身去了厨房里。 贺睿豪一个人吃过饭午饭,换了套衣服便去公司,刚才手下打电话给他,汇报了公司的事项,他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顾安薇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看到空荡荡的豪华房间,整个人不禁有些迟疑,当她看到床头柜上贺睿豪的留言时,才恍然醒悟过来。 自己竟然在隔壁贺睿豪的房间里睡着了! 不过贺睿豪留言说,他给她做了午餐,让她记得去吃。 顾安薇走到厨房,将贺睿豪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四菜一汤,虽然是简单的家常菜,可是味道却很鲜美。 顾安薇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贺睿豪亲自下厨做的? 他那样的男人,也会下厨做菜吗? 吃过饭后,贺睿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顾安薇接听过后,他冷峻的五官不禁柔和了起来,低沉的嗓音,淳厚而动听:“醒了?” 顾安薇听着他的声音,点了点头:“嗯。” “把午饭吃完了再回去,衣橱里有给你准备好的衣服?”贺睿豪温柔地嗓音说道。 顾安薇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他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就在她要挂断电话时,又听到贺睿豪在电话那边说:“白天睡一天了,晚上想干嘛?” 顾安薇神色一滞,自己到真的没想过晚上要干嘛。 就在她踌躇之际,便听到贺睿豪笑着提议道:“晚上吃饭后,一起看场电影吧?” 顾安薇听着男人的话语,心中惊讶,她的确是很久没有看过电影了,可是想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不禁又犹豫的说:“吃饭可以,电影还是留在以后看吧。” 贺睿豪自然知道的她顾虑,不禁低声说:“好,那下班后,我来接你。” 顾安薇挂完电话,又洗簌了一番,然后便来到了贺睿豪的衣帽间。 当她打开衣橱看着半个衣橱的女装后,整个人不禁有些惊住。 贺睿豪竟然将她准备了这么多的衣服,连内衣也准备的如此齐全? 看着自己的尺码,她不禁有些尴尬了起来。 挑了套自己喜欢的颜色,换上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家。 * “小张,你在s市时装周首秀上拍的照片处理好了没有?” 昨晚时装周一结束,张烁就回到了报社,开始处理他刚拍摄下来的照片。 打算从中筛选出几张拍的好的照片,用做第二天的头条。 报社的美编沈姐当晚特意留下来加班,等了许久也不见张烁把照片交上来,便主动走过去询问道。 “我这还要等着排版用呢。” 张烁闻言,立即不好意思地说道:“沈姐,对不起,我这照片弄得有些久了。” 听到他主动认错,沈姐也没有再责难的意思,而是说着安慰的场面话:“没事,这可是你实习期结束,第一次交上来的图片,用心弄久一点是应该的。” “沈姐,我已经把图片选好,处理过了。”张烁将图片存在u盘里,递了过去。 沈姐接过u盘,随口问了一句:“确定就是这两张照片了?是s市时装周首秀的正面照吧?” 张烁闻言,不禁有些吞吐起来:“沈姐,我选的这两张照片,都不是正面照。” “什么?不是正面照?”沈姐闻言,脸色立即就变了,眉头紧蹙了起来:“你这两张照片是要配合着老陈的手稿,明天登上咱们报社纸版和网络版双头条的,不是正面照,有谁稀罕看啊?” 沈姐忍不住质疑:“张烁,你实习期表现得不错,怎么才刚转正就犯这种严重的错误?今晚那么多模特在时装周上首秀,你怎么连一个正面照都没有拍到,你去干什么去了?” “沈姐,我不是没有拍到正面照,只是这两张照片……”张烁心下着急,苦恼地想要解释。 “你已经拍了正面照了?那还等什么?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去挑两张正面照来!其他报社杂志,用的肯定都是正面照。”沈姐立即打断了他,毫不迟疑地命令。 “沈姐,要不您先看看我挑的这两张照片?”张烁神情焦虑,强烈建议道。 沈姐深瞟了他一眼,表情颇为不耐烦。 本来留在公司里加班到现在,是谁都没有好心情。 她家里还有孩子呢,她只想赶紧完成工作,回去带孩子去。 哪里想到张烁这个小伙子,平日里看起来挺勤快老实的,今天做事情这么磨蹭? 光是磨蹭不说,他竟然还想“推陈出新”?自作主张搞两张不是正面照上头条? 这老板要是责怪下来,谁担当得起啊? 沈姐真是没这个闲工夫,陪他在这里瞎“创新”。 可毕竟是新人,总要慢慢教,急不得。 沈姐叹了口气,“行吧,你给我看看吧。” 张烁闻言,立即惊喜地点头。 他迅速把u盘插进电脑里,按鼠标点开。 沈姐原本是坚决要将这两张照片作废的,可在看了张烁放给她看的第一张图片后,她本能地惊住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那张照片上,半响说不出话来。 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拍的非常取巧,让人一眼看过去,很难分辨出照片里面谁是主角。 但又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照片是以无数按下快门的闪光为背景,镜头正对着明亮的t台上。 此时t台上正是顾安薇和唐兮雅擦身而过的一幕。 顾安薇在t台上绚丽夺目的模样,清晰地被放大出来。 131她胜了她,气场全开 而且这张照片,更加凸显出顾安薇跟唐兮雅的对比。 明明该是主角的唐兮雅,却被作为配角的顾安薇,抢走了光芒。 以至于她的存在,黯淡无光,不过是为了衬托顾安薇的。 沈姐怔了几秒后,伸手指着照片上的那道过分惊艳的身影:“她就是最近很红的那个新人嫩模,顾安薇?” “对,就是她!”张烁肯定地点头,顺便解释:“这张照片,刚好拍到了她跟名气更大的唐兮雅在t台上的正面较量,我觉得更适合拿来做头条上新闻。” “唐兮雅?”沈姐怔了怔,表情意外。 这张照片上竟然还有唐兮雅? 她再次凝望了过去,竟然发现被她忽视的另一张脸,真的是唐兮雅! 唐兮雅是什么等级的模特? 这个顾安薇又是什么等级的模特? 可在这张照片上,她们两者却有着迥然悬殊的对比。 让人只要一眼看过去,必然只注意到顾安薇,而忽略掉名模唐兮雅。 如果说这次s市时装秀是一个战场,那唐兮雅已经败得彻底! 这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 “沈姐,你觉得这张照片怎么样?”张烁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说出了他的看法:“最近我注意到网上有不少人都在拿顾安薇和名模唐兮雅作对比,还说顾安薇是唐兮雅的接班人,这次s市时装周是她们俩人公开第一次在国内大型时装表演上正面较量,这张照片清晰地展现出了两人在t台上的表现,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除了我们报社,别的报社是不会有的!” “别人家登出的照片,要么是唐兮雅在t台前摆pose的照片;要么就是顾安薇走台步的照片,肯定千篇一律,毫无新意!而这张照片却能凸显出她们俩人的较量,我觉得……” “行了,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就用这张照片!”沈姐打断了他的话,毫不犹豫地说道。 “沈姐,谢谢你!”张烁急忙答谢,高兴地说道。 “不用谢我,是你这张照片拍的好!”沈姐由衷地夸赞道:“要是我们这一期新闻点击率高,购买量直线上升的话,老板肯定会给你加薪!” 当然也少不了表扬她! 因为这照片最后是她拍板决定用的! “沈姐,还有另一张照片,你觉得如何?”张烁再次礼貌地询问道。 沈姐神情一怔,立即想起来:“哦,对了,还有另一张照片!” 她迫不及待地亲自点开那另一张照片! 当看到里面一个人模糊的身影时,忍不住惊愕:“咦,这个人是?” “是单川哲!”张烁在一旁提醒。 “对对对,就是著名大摄影师单川哲!”沈姐终于认出来,不过很快又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s市时装周的首秀上?” 以单川哲的名气跟身份,通常只受邀出席国外一些更有影响力的时装秀。 “单川哲惊现s市时装周,这应该是其他媒体都没有注意到的。”张烁笑着说道。 “这又是个大独家啊!”沈姐眼前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停地称赞:“你这小子,眼光就是犀利,竟然被你拍到了这张照片,你还真适合干我们这一行,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这都离不开沈姐的栽培!”张烁摸着后脑勺,脸都羞红了。 “是你自己有天赋!”沈姐很是满意地说道。 * 顾安薇回到自己家里,无聊的靠在沙发上,开始刷手机,浏览新闻。 没想到她竟然上了头条。 而且她还注意到,单川哲和唐兮雅还和她一起上了头条。 某知名报社今早刚爆出昨晚s市时装周的新闻,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一时间,不仅报纸创下了大卖的销量,网上的点击率也一度创了新高。 这则新闻里,一共公开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她跟唐兮雅擦身而过的照片。 虽然只有一张照片,却将她的气场淋漓尽致的拍摄了出来,唐兮雅完全被她碾压。 以至于底下的评论,全是赞叹她的,还有很多唐兮雅的粉丝,看了这张照片,迅速脱粉,转为她的粉丝的。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唐兮雅在t台上的表现!” “兮雅,我的偶像!我这次对她真的是太失望了!” “这个顾安薇虽然年轻,可是在t台上气场全开,名模唐兮雅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 顾安薇看着这些评论,心情自然不错。 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在他们眼里,好看就是好看,不行就是不行! 昨晚她在s市时装周上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 唐兮雅这次输的彻底! 以后她估计再也不好意思拿自己是国内首席女模自居了。 顾安薇弯起红唇,心情不错。 当然了,她也注意到另一条关于单川哲热度很高的新闻。 原来是这家媒体,还偷拍到单川哲现身s市时装周的照片。 要知道单川哲是什么身份?什么档次的摄影师啊! 他竟然现身s市时装周!能不引起轰动吗? 虽然昨晚他是低调现身,可还是被有心的媒体拍到了。 那些一直关注s市时装周的看客们,这下子激动坏了。 他们全都一致认为,单川哲现身s市时装周,说明了他们s时时装周的档次又提升了一个层次,s市的国际影响力又更近了一步。 如今已经有国际知名的摄影师,开始关注s市时装周了,以后s市时装周必然越办越好。 网上一片赞叹之声。 顾安薇忍不住笑了笑。 单川哲这次低调现身s市时装周,其实是为了拍她,给他的摄影展收集照片的。 没想到却被眼尖的媒体发现了,现在打着单川哲的名号,开始宣传起s市时装周了。 不过这倒不是坏事,对于国内时尚事业的发展,自然是件好事。 她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又响了起来。 顾安薇接听起来:“喂!” “恭喜你,昨晚在s市时装周上表现不错,击败了唐兮雅。”手机那边传来了沐尚翊的魅惑嗓音。 顾安薇怔了怔:“你不是在国外吗?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我今早就看到新闻了。”沐尚翊弯起薄唇,狭长深邃的眸子里一片璀璨:“我早就说你有潜力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打败了一线女模,看来唐兮雅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了。” “谢谢你的赞赏。”顾安薇挑起眉梢,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柠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过我真是没想到单川哲单大摄影师会现身s市时装周,看来国内这些年的时装展是越办越好了。”沐尚翊懒懒的眯了一下眼眸,突然提道。 顾安薇红唇一勾:“你不是后悔,早没回来参加s市时装周了吧?” “早知道这次s市时装周会看到你跟唐兮雅的面对较量,这么精彩,还有单大摄影师现身坐镇,我真应该回来参与,蹭蹭你们的热度也好啊。”沐尚翊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口吻。 顾安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还需要蹭我们的热度?幸好你在国外,要是你回国来参加这次s市时装周的首秀,估计今天上头条的就是你了,我们的锋芒全都被你掩盖过去了。” “不是吧?我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吗?”沐尚翊掀了掀薄唇,满脸惊叹道。 “我这话可不是追捧你,我说的是事实!”顾安薇平静地说。 沐尚翊嘴角弯起一抹笑容:“安薇,很高兴你这么看得起我!” “你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就是特地来恭喜我的?”顾安薇眨了一下眼眸,反问道。 “除了恭喜,我另外还想提醒你一下。”沐尚翊收敛起玩味的表情,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小心唐兮雅!” “怎么说?”顾安薇表情惊讶。 没想到最近这么多人提醒她,要提防唐兮雅。 “唐兮雅在圈内一直张扬跋扈惯了,她向来以自己是首席一线女模自居,对那些比她出色的女模特,不遗余力地打压!之前我听说过有不少曾经和她争夺首席女模宝座,或者实力比她强劲的女模特,都被她想尽各种办法处理掉了,她这个人嫉妒心极强,而且内心阴暗,甚至有些变态了,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沐尚翊眉头紧皱,俊脸凝重,慎重地提醒。 “你这次在s市时装周上胜过她,让她颜面扫地,她必然会怀恨在心,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你以后一定要担心她!”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顾安薇感激地答谢。 事实上,唐兮雅早已经开始对付她了。 不管她在这次时装周上的表现如何,唐兮雅都没打算放过她。 但沐尚翊肯亲自打这个越洋电话过来提醒她,说明他关心她,他这个朋友她没有白交。 两人又聊了一会,顾安薇才挂上电话。 她走到阳台上去,摆弄了一会花草,回到客厅里,正打算坐下来看电视,便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顾安薇心下惊讶:这时候谁会来自己家? 132他未婚妻上门挑衅 当顾安薇透过猫眼,看到唐兮雅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时,心下一颤,整个人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沐尚翊刚还在电话里,叫她小心这个女人,没想到唐兮雅这么快就找上她家来了? “顾安薇,你开门让我进去!” 唐兮雅似乎笃定了她在家,大声在门外吼道。 顾安薇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便索然打开了门。 唐兮雅趾高气扬地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了进来,那高姿态的模样像是这里的女主人,而不是客人。 “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顾安薇凝望着她的背影,皱眉问道。 “我来看看,贺睿豪金屋藏娇的地方。”唐兮雅凤眸扫了这里一眼,似笑非笑地说。 顾安薇听出她话语里浓烈的讽刺,淡淡地回答:“这里是公司分给我住的,和贺睿豪无关。”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星耀安排你住的房子,但是你隔壁的房子,却是贺睿豪特意为了你买下来的吧?”唐兮雅没有情绪的瞥了一眼她,冷冷地笑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你要这么说,算是吧。” “他为了方便跟你偷情,都搬来你隔壁住了?”唐兮雅脸色渐渐发白,极力掩饰心中的酸涩感,凤眸里也闪现出冰冷的寒光。 不仅如此,贺睿豪最近一段时间,对她越来越冷淡,也越来越不耐烦。 “呵呵……”顾安薇干笑了几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笑什么?”唐兮雅眼神凌厉地盯住她。 “你要非说贺睿豪搬来我隔壁,是为了跟我偷情的话,我无话可说。”顾安薇无奈地摊了摊手。 她跟贺睿豪的关系,或许对别人还好解释,可是在唐兮雅眼里,她根本就是贺睿豪的代孕工具。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和贺睿豪发生关系,给他们代孕生孩子的。 可是她若是告诉她,其实贺睿豪搬来这里以后,一次也没有碰过她,唐兮雅肯定不会相信。 “难道不是吗?”唐兮雅冷冷地瞪着她,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幽怨,她不禁气急败坏道:“顾安薇,你敢说你没有故意勾引他?“ “我为什么要勾引他?”顾安薇无语地反问。 “行了,你不用再在我面前装了!”唐兮雅摆了摆手,一副看穿了她的模样:“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不仅霸占着我的男人,住着我男人的房子,竟然还幻想着和他生孩子转正,我告诉你,你就别痴人说梦了,就凭你一个无父无母的野种,孤儿院出身的背影,你有什么资格嫁入豪门?凭什么呆在贺睿豪的身边?” 顾安薇眉头紧皱,心里忍不住气恼。 从小到大,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听到别人嘲弄她为“野种”。 而今天,唐兮雅竟然当着她面,指责她为“野种”。 这简直是对她极大的侮辱。 既然她这样说话,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唐兮雅,你别在这里信口开河,我孤儿院出生怎么了?做孤儿没什么丢人的,倒是你从小到大有父母教,教养还如此之差,真不知道你家里人是如何教导你的,竟然连我这个孤儿都不如。”顾安薇攥紧了拳头,愤怒的反唇相讥。 “你?!”唐兮雅脸色变了变,气急败坏。 顾安薇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冷若冰霜:“还有贺睿豪为什么要找我代孕,我跟他是什么原因才有的交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他怎么样,更不可能以为生了他的孩子,就能以孩子为借口要挟他娶我,这一切只不过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 “你不愿意承认没关系。”唐兮雅微微眯起双眼,神情阴沉:“你只要知道,贺睿豪是我的就够了!任何女人敢跟我抢他,我都会让她付出代价!” 顾安薇终于明白,唐兮雅今天突然出现,亲自登门找自己的目的了。 原来她是专程来警告她的! 虽然顾安薇不明白她为何一口咬定,她就是勾引了贺睿豪,但清者自清,她根本不想辩解些什么。 何况她就是说了,她也不会信的。 “说完了吗?”顾安薇不耐烦再招呼她了,指着自己没关的门:“这是我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顾安薇说着,径直转身上楼。 可就在此时却听到哗啦一声,摆放在窗台边上的花瓶突然被人打碎了,唐兮雅手上瞬间染上通红的鲜血。 顾安薇惊讶地瞪大双眼,怎么也没想到唐兮雅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怒意。 “你、你怎么样了?”看着她痛苦的蜷曲在地上,脸色霎那间苍白如纸,顾安薇连忙朝她走了过去。 唐兮雅猛的一下推开了她:“少在那里虚情假意!” 说着,她便拿起电话拨通了贺睿豪的号码,声音突然悲泣而可怜的说:“睿豪,救命,顾安薇想要杀我,你快点来丽山濠庭救我?” 顾安薇整个一下子像被雷劈惊在那里,她瞠大眼睛看着唐兮雅,泪眼迷蒙的样子,怎么样也没想到她竟会如此陷害自己? 杀她?亏她想的出来? 她好好的为什么要杀她? 明明是她故意用自残的方式,陷害自己! 过了许久,顾安薇才缓缓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看着唐兮雅的血越流越多,她忍不住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万一她在她家流血过多而死,她岂不是无辜受她连累? “要不要我现在给你打120?”顾安薇心惊地问。 “怎么,你害怕了?”唐兮雅蓦然对着她冷笑了起来:“怕贺睿豪一会来了,你不好交代吧?” “算了我懒得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吧!”顾安薇撇了撇红唇,实在是气不过:“不过你要死能不能别死在我家里?你要对贺睿豪装可怜,麻烦回自己家装去。” “我就是要让睿豪,看清楚你是怎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唐兮雅眼里迸发出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顾安薇气恼地瞪着她,刚想再说什么,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闯了进来。 “该死,发生什么了?”贺睿豪一进门就看到唐兮雅蜷缩在地上,而顾安薇在一旁与她对峙。 “我……唐兮雅她……”顾安薇被贺睿豪的吼声怔住,张了张唇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支支吾吾的发出破碎的声响。 “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贺睿豪没有看向顾安薇,只是瞥了怀中的唐兮雅一眼,压低着嗓子对她说道。 不过他在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下了脚步,声音冷漠如玄冰:“跟上来!” 顾安薇怔了一下,为了自证清白,也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 医院的急诊室外。 贺睿豪背对着顾安薇站在急诊室的外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背脊僵硬的挺直,由于他是背对着她,她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样的神情。 顾安薇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手僵硬的摊放在半空中,心里起伏不定。 偷偷瞥了一眼贺睿豪的背影,顾安薇的心更加没底,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知道他此时一定铁青着一张脸,那时他看到唐兮雅模样时的阴沉面容,她还记着。 毕竟,唐兮雅可是他的正牌女友,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深爱的女人。 顾安薇不禁有些担心这次事情的后果。 贺睿豪该不会真听信了唐兮雅的话,误会是她故意伤害了他心爱的女人吧? 若真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她! 又过了半响,急诊室的指示灯终于灭了,里面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贺睿豪的声音听起来很低很低,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安薇也紧张的站了起来,两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病人已经没有危险了,只不过原本病人的身体曾经就受过重创,体质很弱,又遭到这样的意外,身体失血过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静心调养了。”医生叹息着说道。 贺睿豪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医生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接着嘱咐道:“病人已经转到了私人病房,等她醒了,你们可以去看她。” 贺睿豪狭长的眼睛慢慢的眯起,眼底的情绪掩藏的很深,紧绷的俊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有偶尔闪过的眼底光亮似乎证明着他在思考着什么。 医生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朝着一旁的办公室走去。 过了一会,一个小护士来到他们面前:“病人已经醒了,你们现在要去探望吗?” 贺睿豪对着那名护士出声道谢,然后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顾安薇,“跟我一起过去。” “我过去,会不会不太好?”顾安薇有些犹豫,她很清楚唐兮雅现在肯定一点也不想见到她。 当然,她也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明明是她自己演了这么一出,她还要被她连累! 贺睿豪薄唇紧抿,不怒而威,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霸气,让人无形中感到一股压力。 “知道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就是了。”顾安薇只能僵着面色,不得不低头妥协。 133他会对她负责到底 当走进病房的时候,顾安薇的脚步明显有些迟疑。 她根本不想来病房看望唐兮雅,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贺睿豪坚持要她跟他一起过来,难道是想让她跟唐兮雅对峙? “雅雅,你醒了?”贺睿豪站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唐兮雅,眸光忽然变得深邃复杂起来。 忽然感觉又回到了曾经,似乎他总是能看到这样的她。 唐兮雅,你明知道你在我心里其实一直是有位置的,何苦这样一直逼我? “睿豪!”唐兮雅带着水雾的凤眸看向贺睿豪,慌忙地想要从病床上爬起身。 “别动。”贺睿豪皱了皱眉头,连忙走到她的床边,低声说道。 “睿豪,你要给我做主!你要给我做主啊!”唐兮雅神情激动,突然一把抓住贺睿豪的大手,声音有些嘶哑的尖锐,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着。 “雅雅,你冷静点。”贺睿豪俯身握住了她的肩膀,扯动着薄唇安慰着,镌刻的俊脸上一直是深沉的,任何人都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 “呜呜……我怎么冷静……我的手上要是留下疤痕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登上t台表演……”唐兮雅捂住苍白的唇不停的抽噎着,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异常的悲伤。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贺睿豪放轻放柔了语气,嗓音暗哑磁性。 “可万一呢?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唐兮雅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不管留不留下疤痕,我都会对你负责到底。”贺睿豪神情肃穆,认真地承诺道。 “真的?”唐兮雅眼眸一亮,心中惊喜。 “当然是真的!”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眸子,凝望着她,肯定地回答。 “你?你怎么在这里!给我滚出去!”唐兮雅凤眸忽然一转,眼底的光亮立即变得狠戾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瞪视着跟在贺睿豪身后的顾安薇,大声的怒喝着。 “我……”顾安薇脸色微微一变,目光深深地看着此刻满脸恨意的唐兮雅。 “睿豪,你让她出去!你让她出去!我不想见到她,我不想!”唐兮雅拼命的挣扎着身体,纤细的手指指着顾安薇,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饰。 “雅雅,你冷静点,不要激动!”贺睿豪下巴绷紧,他幽深的瞳仁倏然聚满密滚的乌云,坐在床上握住了唐兮雅在空中舞动的手,低声道。 “你到现在还这样护着她,她都把我的手害成这样了,你还要纵容她!”唐兮雅的眼神越来越犀利起来,夹杂着怨恨瞪视着顾安薇。 “唐小姐,你的手到底是怎样受伤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顾安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讽刺地目光回望向她。 这个唐兮雅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她要是去做演员的话,应该会比做模特发展前景更好一些。 她分明就是天生的演员! 居然颠倒黑白,当着她的面,在贺睿豪面前尽说假话! “我的手就是你弄伤的,怎么你还敢狡辩?”唐兮雅一听,凤眸立即瞪大,双手攥紧成拳头,恨恨地望着她。 “明明是你自己打碎了花瓶,弄伤了手……”顾安薇挺直着背脊,目光犀利,冷冷地回道。 “顾安薇,你想在睿豪面前推卸责任,也该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我怎么可能自己弄伤自己的手?”唐兮雅冷眸睨向她,气愤地胸膛不停地起伏。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谁知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顾安薇嘲睨着她,不以为然。 “你……你这时候还推卸责任?顾安薇,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女人!你不就是因为妒忌我是睿豪的正牌女朋友吗?你以为毁了我睿豪就会属于你了吗?”唐兮雅一副委屈不行的模样,随即更是恼怒万分,也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伸着脖子大叫道。 “我从来没有要跟你争的意思,一切都不过是你自己在臆想。”顾安薇看着她狰狞的嘴脸,只觉得格外的讽刺。 她至于要用这么低级卑劣的手段陷害她,得到贺睿豪吗? 再说了,她也从未想过要得到贺睿豪! “你还真是会狡辩!你这样无权无势的小嫩模,可能不想着高攀上睿豪往上爬吗?你要真是那么纯洁的女人,当初就不会答应给我们代孕了。”唐兮雅不屑一顾的眼神,表情格外的鄙夷。 顾安薇目光深刻,嘴角弯起讽刺的弧度。 她早就想退出来,不再给他们代孕了! 可问题是,他们同意吗? 愿意就这样放过她吗? “够了,唐兮雅,不要闹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贺睿豪眉心紧皱的握住唐兮雅的双手,低声的安抚着。 “贺睿豪,你太过分了!”唐兮雅愤恨的目光转向贺睿豪,心中嫉妒的火焰翻涌:”你怎么能说是我在闹呢?你明明应该替我做主,责问她才对!“ ”我会找她问清楚的!“贺睿豪深沉的眸直盯她,眼眸是不加修饰的暗沉犀利:“任何人敢伤害你,我都不会放过她!” “睿豪,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唐兮雅嘴角一勾,立即恢复了小鸟依人的模样,朝顾安薇投来挑衅的眼神。 “好了雅雅,你刚做完手术,不适再动怒,听我的话,睡一会吧,医生也说你需要静养,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贺睿豪眉心的蹙纹更深了一些,担忧地说。 “贺睿豪,你在这里陪着我。”贺睿豪的话似乎起了些效果,唐兮雅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只是胸膛还微微起伏着,握紧贺睿豪的大手,有些依恋地望着他。 “嗯。”贺睿豪轻轻点了一下头,眼底充斥着一片讳莫如深的光泽。 “你去哪?”唐兮雅怒目瞪视着才点头答应却站起身来要走的男人,拼命的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咬牙问道。 “我一会就回来陪你。”贺睿豪挣脱开她的手,将被子往她的身上拉了拉。 “走吧,跟我出来。”贺睿豪走到顾安薇身边,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话,率先走出了病房里。 顾安薇转头望了一眼病床上,警惕地瞪着他们俩的唐兮雅,眯了眯眼,也跟着贺睿豪离开了病房。 相对僻静的走廊上,贺睿豪突然顿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漆黑深邃的眸子幽幽地望着她,让她本能地心情忐忑,身体僵滞。 “你想问什么,问吧。”顾安薇实在不喜欢这种压迫地气氛,主动开口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贺睿豪俊脸凝重,看她的眸子里夹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说的话,你会相信?”顾安薇忍不住质疑。 如果他根本不信的话,她又何必浪费这个口舌说呢。 “你先说!”贺睿豪深不见底的眸子紧锁住她,声音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严。 顾安薇抿了抿唇,如实地开口道:“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害她,是她自己打碎了花瓶,弄伤了她的手,还不让我碰她!我说帮她打120,她也不同意,非坚持要自己打电话给你告状!” “雅雅怎么会在你家里?”贺睿豪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眸子,直视向她,暗哑地嗓音。 顾安薇无奈地口吻:“今天是她自己主动找上我家里来,警告我不要打你的主意!你不信的话,可以去调取小区的监控,看看是不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贺睿豪双眉几乎是本能的拧到一起,眸光倏尔变得深沉有力。 他没有表态! 既没有说相信她的话,也没有质疑她的话,而是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整个人深不可测。 顾安薇接受他审视的目光,表情坦然。 她相信清者自清! 不是她干的,就不是她干的!总有一天他会查明真相!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贺睿豪沉默了片刻后,突然低沉地嗓音说道。 “那我先走了!”顾安薇挑了挑眉,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转身离开。 “嗯。”贺睿豪点了点头,目光久久凝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深处迸裂出精锐的光泽。 顾安薇刚走出医院大厅,不知从哪里收到消息的一群记者,突然蜂拥朝她围了上来。 “顾安薇小姐,听说唐兮雅小姐受伤住进了医院,是真的吗?” “顾安薇小姐,是您伤了唐兮雅小姐吗?你为什么要伤她?” “顾安薇小姐,有传言说,你在背后偷偷勾引唐小姐的未婚夫,唐小姐亲自找你谈话,才和你起了争执受了伤,请问是不是真的?” “……” 记者们一个又一个犀利地问题,连环抛出,全都围绕着唐兮雅这次受伤的事情,还强行将她绑定,意图把唐兮雅受伤的责任推卸给她。 “我无可奉告!”顾安薇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幅宽大的墨镜戴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话落,她不想理会这些记者,径直向前走去。 可这些记者哪肯就这样放过她啊,很快就追了上来,问的问题比刚才还要犀利。 “顾小姐,听说你是睡了唐小姐的未婚夫才窜红的,有没有这种事?” 134将她送去国外的庄园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人群的骚动还在继续,噪杂的人声也在继续着。 只是这样的场景却让顾安薇心头一紧,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怎么就这么巧,唐兮雅刚被送往医院,这么快这些记者们就收到消息出现了? 他们分明是故意跟唐兮雅串通好的,就是等着在这时候围堵她。 顾安薇已经猜到了明天的新闻头条是什么了。 “新晋女模顾安薇勾搭名模唐兮雅的未婚夫,恶意伤害唐兮雅,想要上位嫁豪门。”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可这样一来,唐兮雅就占据了舆论的优势。 就算她在s市时装周首秀上的表现不如她又怎样? 这样大的新闻,那些网友们只会质疑她顾安薇的人品有问题,完全可以盖过唐兮雅在s市时装周上被她艳亚的新闻。 搞不好还会引起警方的介入,到时候她前途尽毁。 唐兮雅这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既成功打压了她这个事业上的竞争对手,又可以在贺睿豪面前扮可怜,诬陷她一番。 顾安薇冷冷一笑,正想着如何解决面前这群烦人的记者,突然一声轿车的喇叭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抬头望去,只见贺睿豪的助理卓琰,正开着一辆黑色的豪车,冲开了这些记者,开到了她的面前停下。 “上车!”卓琰放下车窗,大声对她喊道。 见此情形,顾安薇自然没多想,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卓琰立即踩下油门,向左一打方向盘,将车子开了出去。 “顾小姐,您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啊?” “顾小姐,您等等!” “顾小姐……” 身后那些记者,还在拿着手里的录音笔,不停地追赶着他们的车子。 但随着卓琰一再的加速,车子越开越快,最后终于甩开了那群记者的纠缠。 顾安薇投过后视镜,见那些记者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了,她终于松了口气。 “卓琰,还好你及时出现,谢谢你!”顾安薇微微一笑,答谢道。 “不必谢我,来接你是boss的意思。”卓琰面无表情地开着车。 “贺睿豪?”顾安薇怔了怔。 贺睿豪知道唐兮雅安排了这些记者在医院门口围堵她,他是特意派卓琰来救她的? 这么说,他已经相信她了? 如果他认为唐兮雅的手真是她弄伤的,他肯定不但不会救她,反而还会落井下石,惩罚他伤害了他的女人。 “是!”卓琰淡淡地回答。 顾安薇靠在车座上,陷入了沉思。 她真的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唐兮雅居然亲自找上她家,还故意在她家里弄伤自己,陷害她。 现在她还找了一群记者过来,故意放大这件事,意图抹黑她。 看来唐兮雅不仅是嫉妒她跟贺睿豪的关系,还十分忌惮她在模特界越来越红,名气越来越大,就快要逼近她,抢走她首席女模的宝座。 所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了这么一出! 沐尚翊说的很对,唐兮雅果然是有些偏执、扭曲,甚至是有些变态的女人。 以后必须要小心提防! 顾安薇正想着,突然抬起头来,发现他们的车开去的不是丽山濠庭的方向,而是机场的方向。 “卓琰,你是不是开错路了?”顾安薇忍不住质疑。 “没有!”卓琰十分肯定道。 “没有?”顾安薇眼眸惊愕:“难道你要载我去机场?” “这是boss的命令!”卓琰手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低沉地嗓音道。 “什么?是贺睿豪要你将我带去机场?”顾安薇更加诧异,瞠大双眸:“他要你带我去机场干什么?” “不知道,boss没说。”卓琰摇了摇头。 “你停车,我不要去机场!”顾安薇不悦地喊道。 想到贺睿豪之前几次提出,要她陪他出国去度假,她就忍不住皱眉。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可没有这个心情出国度假? 更何况贺睿豪心爱的唐兮雅不是还受伤住院吗?他不需要在医院里陪她吗? “boss的命令,我必须要执行!”卓琰不容置疑的口吻。 言下之意,她反抗没用! 贺睿豪说要他将她载去机场,她必然要去机场! 顾安薇冷摆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卓琰,你怎么什么事都听贺睿豪的?他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啊?” “他是boss!”卓琰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顾安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眼瞧着他已经将车子开下了高架,就快要开上机场高速了,她这时候下车也来不及了。 不如让他先将自己载去机场再说吧。 顾安薇无奈地叹息。 * 到了机场,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她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贺睿豪的私人女秘书——王卉茹。 卓琰将她带至王卉茹的面前。 王卉茹挑眉,不屑地扫了她一眼:“跟我来吧。” 顾安薇疑惑地跟在她后面,走进了机场大厅,顺便回过头来,与卓琰摆摆手。 王卉茹将她领至一间vip候机室。 “机票已经给你买好了,是头等舱的机票,一会你直接登机就行了。”王卉茹冷冷地嗓音吩咐道。 “机票?你们这是要送我去哪里?”顾安薇神情诧异。 为什么她之前毫不知情? “你到了就知道了!”王卉茹依然是那么的趾高气扬,轻扫了一眼她:“放心,都是boss安排的,还不至于把你卖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什么行李也没带。”顾安薇摊了摊手,有些苦恼的说。 贺睿豪就是安排她出去度假,是不是也该提前跟她打声招呼,让她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行李,到那什么都有!”王卉茹清冷地嗓音,不耐地说道。 顾安薇挑了挑眉,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到底贺睿豪要将她送去什么地方。 “这一瓶药,你拿着!”王卉茹突然从包包里取出一瓶药,递给了她。 “这是?”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这是助你怀孕的药丸,我以前给你吃过的!”王卉茹气恼地瞪着她,心中嫉恨,口气极冷。 顾安薇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印象。 不过这次她突然给了自己这么一瓶,是什么意思? “到了那边之后,记得好好伺候boss。”王卉茹语气酸酸的,忍不住叮嘱。 顾安薇嘴角猛烈抽搐,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点点头。 她给她这么一瓶药丸,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 贺睿豪会要她那么多次吗? 王卉茹说完她要说的,便高傲地仰着头,转身离开了。 顾安薇在vip候机室坐了一会,喝了半杯咖啡,有地勤服务员过来提醒她,她搭乘的航班已经可以登机了。 就这样,顾安薇上了飞机,走进机场。 赶在飞机起飞之前,她给经纪人陶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陶然自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你说什么?你人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去哪里你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贺睿豪安排的,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唐兮雅诬陷我伤了她,正好被贺睿豪撞见了,我估计贺睿豪是因为唐兮雅特别将我支走。”顾安薇眯了眯眼,揣测道。 陶然却听的一脸茫然:“什么?你伤了唐兮雅?她又陷害你?” “哎呀,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飞机要起飞了,我要关机了,等到达了之后我再联系你。”顾安薇听到广播里的起飞播报,匆匆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这架飞机的头等舱里,只有顾安薇一个人。 她呆着无聊,索性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休息。 昨晚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唐兮雅闹了这么一出,顾安薇身心疲惫,随着飞机的起飞所带来的眩晕感,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顾安薇这一觉睡了很久,却不知自己已经飞越了半个地球。 当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大亮,她似乎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而并非飞机上。 顾安薇猛然惊醒过来,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自己果然已经不在飞机上了,而是在一间豪华大卧房里。 这里是哪里? 她怎么就睡的这么死?飞机什么时候降落地竟然都不知道? 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人带来了这里? 顾安薇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房门。 “小姐好!” 她的这间房门外,竟然站着两排女佣。 她们一见她醒来,立即躬身向她问好。 顾安薇一时间怔住,脑袋有些懵,差点反应不过来。 “这里是哪里?”半响后,她率先问出一个问题。 “美国纽约!”为首的一个女佣,恭敬地回答。 “什么?纽约?”顾安薇震惊地叫道。 贺睿豪竟然派人将她送来美国了? 她还以为他只是带她去一个周边的国家度假呢?没想到竟然跨越了一个太平洋! 那名女佣笑道:“这里是主人,在纽约的‘范德西’庄园!” 顾安薇神情惊讶,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为什么贺睿豪要派人将她送来美国的这个庄园里? 135他变相囚禁了她 顾安薇回房洗簌了一番,在那些女佣的带领下,走出房间,去楼下的餐厅用餐。 她发现,这里简直如宫殿一般。 不仅大的令人乍舌,装修的还极其豪华。 随处可见高高耸立的浮雕长柱,奢华的两面墙壁上都悬挂着复古的油画,宽阔幽长的走廊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顾安薇在餐厅里用完餐,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出门离开别墅,来到了外面的花园里。 花园里开满了鲜花,各种颜色都有,看起来花团锦簇,争奇斗艳。 顾安薇在花园里绕了一圈,又继续朝前走去。 越走越发现,这座庄园实在太大了,是真正的豪宅。 四周有茂盛的绿荫蔽护,融合了意大利文艺复兴、地中海和巴洛克建筑风格为一炉的豪宅和花园,气派又华丽。 一路上东瞧西望,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顾安薇差点迷路了。 幸好别墅里的保镖及时发现了她,才将她带回去。 顾安薇回到别墅,休息了片刻,又去餐厅里用了午餐,便准备午休了。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然哥!”顾安薇接起电话,叫了一声。 “安薇,你现在在哪?”陶然着急地问道。 “我正要跟你说呢,我被贺睿豪的人带来美国了,现在在他的庄园里。”顾安薇淡淡地扬眉。 “你为什么要退出模特圈?”陶然一脸的失落。 “什么?”顾安薇表情茫然,眼神震惊。 “今早的头条新闻,就是你对退出模特圈,不会再涉足也不会再接任何通告的消息。”陶然告诉她。 顾安薇整个人都懵了,心里涌起一股惊涛骇浪:“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没有这样对外宣布过?” “贺总刚还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要我代表你,官宣此事。”陶然忧心忡忡。 他刚才的心情简直是一波三折。 接到贺睿豪的电话,他受宠若惊,可当听到贺睿豪在电话那边要他做的事情后,他又如坠地狱。 陶然在模特圈混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带出了一个顾安薇这样的当红小嫩模,本以为今后还能大干一场,迎来事业的巅峰呢。 可没想到贺睿豪竟然在这时候要求他,发布顾安薇退圈,不再接任何通告的消息。 这对陶然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他接完电话后,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贺睿豪怎么能这样做?他凭什么要我退出模特圈?”顾安薇惊骇地大喊,黑亮的眼珠子里散发着怒气。 她是说贺睿豪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安排她登上飞机,来到美国? 原来他竟是如此目的! “安薇,你是不是得罪贺总了?”陶然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她事先并不知情,且相当抵触。 既然顾安薇本人并不愿意退出,贺睿豪突然有此决定,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为了唐兮雅,他一定是为了唐兮雅!”顾安薇怒瞪着杏瞳,气息极度不平。 陶然眯起了眸子:“你的意思是,贺总是怕你的实力跟锋芒盖过唐兮雅?所以干脆让你退出,这样唐兮雅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毕竟唐兮雅跟顾安薇在s市时装周首秀上的表现有目共睹,当媒体记者将她们在t台上表现的对比照片发出来后,更是掀起了舆论的一片哗然。 有许多人都认为,唐兮雅已经老了,实力不如以前了,顾安薇年轻貌美,实力又强,她将是取代唐兮雅,问鼎国内首席女模宝座的不二人选。 可就在网上一大片的人都看好顾安薇的时候,顾安薇突然宣布了退出模特圈。 这实在令人既震惊又失望! “没错!”顾安薇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不仅如此,她觉得这样的安排,很有可能还是贺睿豪故意对她的惩罚。 昨天的事,他根本没有相信她! 他被唐兮雅骗了,以为是她故意伤害了唐兮雅,所以他要为唐兮雅报仇。 “那现在怎么办?若是贺总容不下你,恐怕你在模特圈里真的要除名了。”陶然眉眼间一片担忧。 “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找他谈!”顾安薇皱紧了秀眉,眼神决然。 “那好,我先顶住压力,不发布官宣的消息,等你跟贺总谈完了再说。”陶然咬咬牙,撑她道。 “好,谢谢你!”顾安薇由衷地感谢。 挂上电话,她立即冲出房门。 “贺睿豪呢?他在哪里?”顾安薇抓住一个佣人就问。 那佣人茫然的摇了摇头:“主人通常一年才会来这里住一次,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贺睿豪自己不在这里?却派人把我送来了这里?”顾安薇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叫道。 什么情况? 贺睿豪自己一年才来一次,却派人将她送来这里?他这是要干什么? 一方面变相囚禁她,另一方面给陶然施压,让他代表她宣布她退出模特圈一事。 贺睿豪为了唐兮雅,竟然处心积虑地要将她赶出模特圈! “小姐,您还是回房去休息吧,没准主人什么时候想到你了,就会回来看你呢。”那佣人好心地劝慰。 顾安薇冷冷地一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接下来一连几天,她都没有见到贺睿豪。 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听。 到后来他更过分,竟然命人掐断了这个庄园周围的信号,让她无法跟外界联系。 顾安薇简直快要崩溃了!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名气,怎么甘心这时候退出? 贺睿豪怎么能为了唐兮雅,这样逼她? 顾安薇决定绝食抗议,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夜幕降临,一位穿着深蓝色女仆装的中年女人穿着托盘推门进来,目光带着几分关切走向顾安薇。 “姑娘,你一天没吃东西,吃点东西吧?” 托盘里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块火腿面包,梅姨将牛奶和面包一一端出来,放到顾安薇的面前。 “我吃不下!”顾安薇摇了摇头,脸色苍白。 “你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呢?看你比来的时候都瘦了一圈!赶紧吃点吧,要不该生病了。”梅姨好心地劝慰。 顾安薇抬眸扫了她一眼,见这位中年女人慈眉善目,比庄园里的其他女佣要有亲和力的多。 “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就放我出去好不好?”她恳求地看着她。 这几天,顾安薇已经想尽了办法,想要逃离。 可无论她选择哪种逃跑路线,最后都被这里的保镖抓了回来。 到最后她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从未逃离过这个山庄。 这里太大了,她初来乍到,根本就不熟悉。 如果没有人帮她,她肯定逃不掉的。 “这不行啊!姑娘,没有主人的吩咐,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从这里逃出去的,我看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可是我是被抓来的,真的,你帮我报警好不好?”顾安薇一把抓住她的手,现在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梅姨一脸的惊恐,拼命摇头,“姑娘,我看你是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平常我们出门都得拿了请假牌才能通过保安室,更别说你这样一个陌生脸孔了。唉,虽然不明白你是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但是我还是劝你,乖乖地听主人的话,否则……唉!” 梅姨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摇头叹息。 顾安薇难过的想哭,明明前几天她还在s市时装周上大放光彩,艳压唐兮雅,她还以为她的人生会就此变得不同,她还以为会顺利地跻升一线女模的行列。 想不到不过是一夕之间,一切都变了。 就因为她得罪了唐兮雅,贺睿豪就要帮她毁了她! “谢谢梅姨,你拿走吧!我吃不下去!”顾安薇烦躁地摇头,一点胃口都没有。 “唉,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这么倔强要不得啊!不吃饱肚子,更难在这里活下去!”梅姨语重心长地劝说。 “如果你能让我离开我就吃……”顾安薇倔强地说。 “你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主人同意了才行,我真没法子让你离开,倒是可以帮你转达这个意愿。”梅姨目光紧紧地凝望着她。 “你有办法能联系上贺睿豪?”顾安薇眸色一亮,诧异地问道。 梅姨脸色一僵,目光深邃:“其实主人还是很关心你的,这几天他每天都打电话来,询问你的情况,这在以前还是从未有过的。” “那麻烦你帮我转达贺睿豪,就说我要见他!”顾安薇连忙着急地说道。 “我会帮你转达的,但见不见你要有主人决定。”梅姨认真地凝望着她。 “谢谢!”顾安薇由衷地感激,笑着问道:“您叫什么?” “小姐你叫我梅姨好了,我也是s市人,前不久住人才将我调来这座庄园的。”梅姨弯起唇角笑了笑。 她也算是贺家的老佣人了,主人特别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这个顾安薇。 她看得出来主人,对这个顾安薇不简单。 顾安薇点点头,心里有了希望,她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不能再消沉下去了,她必须尽快补充能量,再想别的办法离开。 136孩子是他拴住她的筹码 “梅姨,我肚子饿了,我要吃东西!”顾安薇即刻扬起头来,说道。 梅姨脸上立即浮现出笑容:“好,你赶紧吃,都给你准备好了!” 顾安薇拿起牛奶和面包,大口地吃着。 她真的好饿,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梅姨微笑地站着旁边看着她,“姑娘,慢点吃,看着你这聪明灵气的模样,我就给你提个醒,多讨主人欢心,哄得他高兴了,你这辈子荣华富贵都享不尽。” 顾安薇冲着梅姨挤出一丝干笑,心里却不屑的想着,要她讨贺睿豪的欢心,简直是做梦! 他这次为了唐兮雅,将她骗来美国,还逼她退出模特圈,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顾安薇吃饱喝足之后,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脸色也变红润了。 “顾小姐,你早点休息,我先下去了。”梅姨恭敬地退了出去。 深夜,顾安薇洗完热水澡,躺在卧室那张大大的圆床上,困意袭来,渐渐合上了眼。 凌晨时分,卧室的门,被轻轻扭开,走进一抹高大的身影。 贺睿豪悄声迈步,来到了床边,靠着她的身侧,伸出手在顾安薇甜美的睡脸上,轻柔的摩挲了下。 她的肌肤细嫩白皙,触感极好。 望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他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异色。 第二天顾安薇醒来,佣人敲门进来告诉她,说今晚主人会来见她。 顾安薇一听她终于可以见贺睿豪了,立即振奋起精神,开始一切准备。 晚上她刚用过晚餐,便有佣人走到她的面前:“顾小姐,请跟我们来!” 顾安薇知道她们是要带她去见贺睿豪,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 诺大的书房里,长长的红色帷幕般的厚重落地窗帘紧闭着,只亮着一盏橘色的灯光。 顾安薇走进去的时候,贺睿豪正优雅地坐在深红色的沙发上,似乎在等她。 顾安薇一见到他,就立即朝他走了过去,情绪激动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逼陶然宣布我退出模特圈?为什么要找人散播那样的新闻?贺睿豪,你是我的谁?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自作主张?“ “就凭我是你的男人!”贺睿豪深邃的眸光直直地对上她,低沉暗哑的嗓音。 “男人?你算我哪门子男人?就因为我跟你睡过?你就有这个权利替我做决定?”顾安薇鄙夷地瞥向他,不屑一顾地口吻。 “别忘了,你还有个正牌女友唐兮雅,我只是一个代孕品,一个被你们利用,成全唐兮雅顺利嫁入豪门的工具而已。”顾安薇心中起伏着怒气,眼神格外的讽刺,她突然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将他拉近自己,嘲弄地提醒道。 “贺睿豪,对我而言,你什么都不是!你无权干涉我的一切。“她说罢松开领带,狠狠地将他推开。 贺睿豪闻言,俊美的五官不禁沉了下来,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燃起来波涛汹涌的怒火,仿佛一触即烧。 “既然你也说了,你是我的代孕工具,我让你退出模特圈,留在这里专心给我生孩子,难道不好吗?” “你!你竟然要将我囚禁在这里,给你生孩子?”顾安薇双手紧握成拳,紧紧的咬住唇瓣极力的隐忍着这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身子亦是因为过分生气而剧烈的颤抖开去。 贺睿豪不动声色的望了她一眼,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这是你的义务!” “如果我不愿意呢?”顾安薇不以为然地瞪向他,有意挑衅。 “那你就只有一直在这里住下去了!”贺睿豪低沉的嗓音,既是警告,又是威胁。 “你是为了唐兮雅,才故意报复我吧?”顾安薇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不屑和恨意:“把我囚禁在这里,给你生孩子,既能避免我跟唐兮雅正面竞争,抢走她首席女模的荣耀,又能让我给你生下孩子,助她早日嫁入豪门?” 贺睿豪眼神幽暗,俊脸上浮现出她看不懂的情绪:“不管是为了谁,你都要留下来,给我生孩子!” 顾安薇直视向他,毫不畏惧,耸了耸肩膀道,“你别想逼迫我!我之所以要见你,就是想让你放了我!否则的话,后果很严重!” 贺睿豪内心烈焰燃烧,冷硬的五官更加的阴沉,这小女人又在挑战他的底限了。 “是吗?我倒是要放看看,不放你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他深邃的目光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微沉,染上一丝冷凝。 顾安薇眼眸眯起,嘴角边浮现一抹冷笑。 突然她从身后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打火机,然后走到窗边,点燃了身边的窗帘,打开了窗户。 火苗瞬间蹿了上来,窗子有风吹进来,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不过眨眼间,整间书房都被腾腾的烈焰包围了…… “贺睿豪,这是你逼我的!我警告过你,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顾安薇隐忍着怒气望向他,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她眸中坚毅的神色。 这间书房的墙壁连带雕刻精湛的书柜和家俬,全部是贺睿豪花高价买来的沉香木料。因为都是纯木料,所以特别容易着火,这风借火势,大部的书籍全部被卷入了火海,倾刻间整间书房被火焰包围…… 贺睿豪俊脸一惊,整个人瞬间怔住了。 他太低估了眼前这个小女人,她竟然敢放火烧书房,以此来逼迫他放了她!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果然有意思! 趁着混乱,顾安薇拼命地往书房门口跑,她才不想跟他一起待在这里被烧死的。 可是她才跑了几步,就被贺睿豪给拎了起来。 “你找死是不是?”贺睿豪神色凛然,一把将她按在了门背后,声音蕴含着薄怒。 顾安薇气喘吁吁地盯着他,“你不去救火吗?” 这计划似乎有些不对劲,按道理,他应该先去扑火才对,毕竟这书房有一堆价值连城的油画和古董,看上去就知道值不少钱。 她是打算趁着他去救火,然后她好逃跑,结果,他没有去救火,似乎那火焰烧掉的只是一堆废纸而已……而是先将她给抓住了。 贺睿豪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火机,扯了一根领带将她的双手捆了起来……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火警铃声大作,天花板上有十六个消防孔自动打开,冰冷的水柱直接灌了下来,不消片刻,书房里的火势就被浇灭了。 顾安薇诧异地瞪大双眼,一幅不可思议的模样。 什么情况? 刚才还那么大的火势,大有要将整间书房烧起来的架势,怎么突然间就被水柱浇灭了呢? 这些水都是从哪里来的?还浇到了她的身上,将她淋了个彻底! 湿湿的裙子粘在顾安薇的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黑发凌乱地披散着,白瓷一样的俏脸上,一双惊愕而迷茫的水眸忽闪忽闪的,就像一只迷路的小鹿。 她就这样瑟瑟地在贺睿豪的怀里发抖,小模样有一种柔怜的美。 贺睿豪原本的怒气竟然瞬间抛置脑后,冲动地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凉凉的,嘴里仍旧是那般甜蜜的气息,让他欲罢不能…… 闻声赶来的卓琰推门进来,眼前的场面让他呆住了。 贺睿豪的全身都湿透了,正将顾安薇按在墙壁上热烈地吻着,两个人竟然毫不顾忌这书房的地板上面积了一尺多高的水…… “咳,老板,水管塞住了,需要清理积水!”卓琰微红着脸,轻咳了一声,尴尬地提醒道。 贺睿豪心下一惊,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幽深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懊恼。 他这是怎么样了?竟然又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在她面前失控了。 难怪他会抛下还在医院的唐兮雅,赶来美国见她。 其实他之所以要她给他生孩子,并非全然因为唐兮雅,而是他,自己不想失去她。 害怕她越来越耀眼,越有机会被其他男人抢走。 他必须赶在那之前,让她彻底地属于他。 孩子将是他拴住她的最好筹码。 顾安薇喘息着,瞪着他看了几眼,这才仰头看了一圈,半天才惊魂未定地说道,“原来你的书房里,装了这么高级的消防系统?” “这间书房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几十亿,装的消防系统自然是全球最先进的!”贺睿豪深邃的眸色不禁深了深,低沉的嗓音,让人不禁有感到了无形的压迫感。 此刻他乌亮的短发被水淋湿,一缕粘在他轮廓分明的额角,这是一张帅气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俊脸……只是那一双因为幽暗眸子,却闪烁着骇人的光芒,让顾安薇心底一抽,本能地想要闪躲。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不太了解他了。 明明他口口声声说了,她只是代孕工具而已,那刚才他为何又失控地吻她? “贺睿豪,你不能这样对我!”顾安薇心中抗拒,眼珠像黑宝石一般黑亮,散发着她的怒火。 此时她双手被绑了起来,全身都湿透了,裙子粘在了身上,冷风从大门口和窗户分别灌了进来,冻得她全身都在发抖。 137他将来的妻子也可能是她 “阿秋!”顾安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贺睿豪眉头一皱,望着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他再次朝她靠近,顾安薇却本能地后退。 “你干什么?”她眼神防备地瞪向他。 “你感冒了?”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 “没有!”顾安薇下意识地否认。 可是话音刚落,她又打了一个喷嚏。 贺睿豪立即朝她走了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放开我,贺睿豪,你这个混蛋,放开我!”顾安薇抗拒地挣扎。 贺睿豪却没有理会她,转头望向一片狼籍的书房,又感觉心底有怒火在燃烧。 “马上把书房收拾好!”他低沉的嗓音,严肃地命令。 “是!”卓琰立即点头。 望着贺睿豪抱着顾安薇离开,他的脸色一片愁苦。 书房被水这么一泡,很多古典的藏书以及重要的油画看来是要完蛋了,顾安薇这个女人真是惹祸精啊! 这一闹主人的损失巨大。 可主人面对她,好像总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 “贺睿豪,你放我下来,放开我,听到没有?”顾安薇一路上都在挣扎,极为不配合。 可贺睿豪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抱着她一路向前走,直到走进主卧,来到浴室的门口。 “你放我下来,干嘛抱着我?”见自己怎么叫喊,他都无动于衷,顾安薇终于恼怒了。 贺睿豪半眯着眼睛,一瞬不瞬地望向她。 他忽然发现,她连发脾气都特别可爱。 杏眼圆瞪,小嘴儿气的撅的老高,又娇憨又性感。 忍不住,他俯身在她因气愤而微颤的唇瓣上允了允。 她的嘴上是不是涂了桂花蜜,怎么那么甜,比任何一次亲都甜,都软。 想浅尝辄止的,一沾上,却又不想放开了。 “你别……”顾安薇想抗拒,可说话间,又被他吻住了。 她惊愕地瞪大双眼,想要推开他,却因为双手被他刚才用领带捆住了,动弹不得。 只能仍由他吻着自己。 贺睿豪这次将她吻了个过瘾,才松开她。 顾安薇差点站立不稳,他连忙伸出手去扶住她。 “你还不快帮我解开!”顾安薇立即用眼神,示意他帮她解开捆住双手的领带。 贺睿豪这次吻的心满意足,心情自然一扫之前的阴霾,变得大好起来。 他二话不说,便依着她,帮她解开了捆绑。 一得到自由的顾安薇,当即推了他一把,后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贺睿豪,你能不能别这样?”她嫌恶地擦了一下红唇,厌恶地叫道。 “为什么别这样,你是我的女人,我亲你,不应该吗?”贺睿豪挑起眉梢,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笑着反问道。 这次亲她,感觉真好啊。她虽然抗拒,可双手被捆住了,也拿他没辙,不得不配合他。 这个妖精,她这欲拒还迎的态度,真是要了他的命。 要不是看她刚才受了惊吓,又受了风寒,他真想把她给办了。 他强自压下那股邪火,不敢再看她的小嘴。 “贺总,你别弄错了,我不是你的女人。”顾安薇冷淡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与他撇清关系。 贺睿豪俊逸的五官,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该死的,她竟敢说她不是他的女人! “睡都睡过了,现在才说你不是我的女人?你脑袋坏掉了吧。”贺睿豪皱着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线,沉声说道。 顾安薇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反驳:“谁说和你睡过就是你的女人?照你这么说,妓-女都是嫖-客的女人了?” “你……”贺睿豪俊脸绷了起,胸腔里燃起一道烈火。 她的嘴怎么这么不饶人,真是,气死他了。 “非要我再不停地亲你、要你,你才肯承认是我的女人吗?”盯住她剑拔弩张的小脸,贺睿豪的眼眸愈发的深沉,双手在身侧攥紧成拳。 要真是这样,他什么也不管了,就按照自己的意愿,整死她个混蛋女人。 知道他要扑过来了,顾安薇不再逞口舌之快。 她刚才已经跟他在书房里对抗许久,又引起了一场大火,体力上消耗了不少,她此时根本不能承受他的惩罚。 何况她也已经想好了,不管是硬的软的,使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减少他和她亲近的次数就好。 他既然反感她撇清和他的关系,此时她便要柔顺些。 “你把我抱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顾安薇无辜地眨巴着眼眸望向他,声音放轻放柔了几分。 见她态度突然转好,贺睿豪的气怒也稍微消散了一些。 “你刚才着凉了,带你过来洗热水澡,驱一驱身体里的寒意。”贺睿豪漆黑的眸子认真凝望着她,语气带着一抹关切。 “哦,原来你抱我来这里,是让我来洗热水澡的。”顾安薇恍然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精光。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辜负你的好意了。”她薄唇一弯,快速地闪身进浴室,想把他关在门外。 谁知贺睿豪早已经识破她的意图,他长腿一伸,早挡住了门,也跟着挤进去。 “不想辜负我的好意,就乖乖的让我给你洗!”贺睿豪目光紧锁住她,不容拒绝地口吻。 顾安薇嘴角一抽,身体微微僵住。 让他给她洗澡,像话吗? 她是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谢谢,不用了。我手好好的脚也好好的,不需要麻烦你。”顾安薇呵呵一笑,十分客气地说。 不敢再对他冷嘲热讽的,她只有说的礼貌一点,疏远一点。 可贺睿豪压根就没觉得这是麻烦啊,心里还莫名其妙地有些期待帮她洗澡呢。 他的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怪了。 可他不放心她一个人洗澡,也不能让她看出来。 想到此,贺睿豪故意板起了脸,锋利如刀的薄唇开启:“顾安薇,我要在这里要你,现在。” 顾安薇惊讶地愣住,瞠大了双眼。 他终是露出了真面目吧,差点以为他是关心她的了,好在她还是清醒的。 他要,她便只能给。 谁让他们之前有过协议呢? 顾安薇浑身僵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来就得这样,她才能听话。 贺睿豪几步走到她面前,模样凶狠,手上的动作却不重,帮她脱了裙子,打开水,调好温度。 任他推到水下,顾安薇以为他是要在水池里要她,一直闭着眼,把屈辱咽回心里。 贺睿豪却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大手抓过她的小手,一点点地帮她洗手臂。 顾安薇奇怪地睁开眼,她不可置信地看他,不是说要她吗?难道只是吓唬她,逼迫她让他帮忙洗澡吗? 他有什么理由非要这么执着地给她洗澡? 别管他什么理由,她是不该让他帮忙做这种事的,太过于亲密和没有道理。 贺睿豪一手抓着她的手臂,另一手已经去按沐浴露了,趁此机会,顾安薇一使劲儿,从他手里挣脱了。 又不老实了! 贺睿豪不悦地把她抓回来,使了点力把沐浴露擦在她纤细的手臂上。 顾安薇再次抽手,俏脸冷若冰霜:“你要么就要,要么就出去,我不要你帮我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贺睿豪神色不禁沉了沉,停止了手上涂抹沐浴露的动作,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冷意,凝视着她。 她的态度那样疏离,终究还是惹怒了他。 “这个,还需要问吗?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像这样的事,除了你未来的妻子,你不该给别的女人做,你难道不明白吗?”顾安薇皱紧了秀眉,毫不犹豫地反问道。 就是她再想忍,再不想惹他,她发现有时候,她还是忍不住。 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她不想做他的情人,更加不想留在他的身边。 即便不得不做了他的女人,她心里也是极为不情愿的。 他真快把她逼疯了,这样下去,她会恨死他的。 顾安薇这么一吼,让贺睿豪愣了愣,本能地伸手想要去安慰她,可手上却全是沐浴露。 这是怎么搞的?他放弃了对她的所有成见怜惜她,她却这样控诉他,倒像他多可恶,关心还成了为难她似的。 到底要他怎么做,她才会好好的,乖顺一点?这混蛋女人,他就不该理会她的感受。 “你怎么就确定,我将来的妻子,不是你呢?”贺睿豪目光深邃,俊脸上浮现一抹她看不懂的复杂,低沉暗哑地嗓音问道。 “怎么可能?”顾安薇本能地反驳:“你喜欢的女人不是唐兮雅吗?你都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娶我?我不过是一个代孕工具而已。” “可是你却是顾家的养女,也是贺家准备要我联姻的对象!”贺睿豪眸光深了深,锐利地直视向她,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场。 “你!你怎么知道?”顾安薇倒吸了一口气,惊讶地瞪大双眼。 “你以为我没有调查过你的身份背景吗?你以为什么样的女人,也配爬上我的床?”贺睿豪一把挑起她的下颚,深邃的眸子里藏着暗涌,似掌控全局般的神色紧盯著她,勾唇讽刺道。 138真爱上她,就更要抓牢她了 “……”顾安薇顿时就哑然了,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原来贺睿豪早就知道了,也早就将她查的一清二楚。 而她竟然还幻想着,自己能够瞒过他! 她是不是太幼稚可笑了一些? 贺睿豪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强迫她,继续帮她洗澡,他转身离开了浴室。 顾安薇一个人半靠在浴池边,心思沉重,目光晦暗深远。 …… 不知过了多久,她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贺睿豪正坐在卧房里的沙发上面,双眸幽幽地看着她,俊脸上的表情深邃莫名。 顾安薇张了张嘴,她想跟他说点什么,但是刚才两人闹的不愉快让她也很烦燥,不想理会他,低下头,索性假装没有看见他。 “过来……” 就在她走向更衣室的时候,贺睿豪冷冷地喊了一声。 这口气就跟帝王似的,她心里非常抵抗,但还是拥紧了浴巾,慢慢地退到了他的面前。 “刚才身子都着凉了,这会头发也不知道吹干,是想找死吗?”贺睿豪眉头紧皱,五官神色不禁有些冷硬起来。 “好像不太冷……”顾安薇鼓了鼓粉唇,下意识地辩解。 “去拿吹风机来!”贺睿豪面容清冷而深邃,低沉的嗓音命令。 “吹风机在哪啊?”顾安薇疑惑地问了一句。 “在那个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贺睿豪伸手一指,那双修长的黑眸愈加深不见底。 顾安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打开抽屉,找到了吹风机,拿过来递给他…… “坐下来!” 贺睿豪动手将她按坐在沙发上面,然后亲手拿了吹风帮她吹头发。 也许是不常给女人吹头风,他的动作很笨拙,大手不时被长发纠缠着,混乱之中烫到了自己的手,他就不信搞不定这小小的吹风。 顾安薇也被他弄得非常痛苦,因为头发被他扯得好痛,拧眉忍受着,最后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我自己来吹吧!” “你这是在嫌弃我吗?”贺睿豪脸色立即黑了下来。 “……”顾安薇嘴角抽了抽,表情无可奈何。 他说是给她吹头发,分明是在借机泄愤嘛!哎,好疼,头发估计又扯掉了好几根。 忍受!!!最后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你以前没有吹头发的经验吧?”顾安薇回过头去,反问问道。 “当然没有,你以为我是发型师吗?”贺睿豪俊美的脸颊不禁绷的紧紧的,口气不佳。 “看出来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帮我梳理通了,然后再吹,这样比较容易一些!”顾安薇耐心地解释。 要不是因为那头发是自己的,她才懒得跟他废话。 不过谢天谢地,贺睿豪总算是听从了她的建议,关掉了吹风机,拿来一把大齿的梳,小心翼翼地帮她把头发梳理好。 “疼吗?” 听到她低低的抽冷气声,他轻声问道。 “嗯!”顾安薇咬了咬牙,忍耐道。 “疼就对了,看你以后还敢不听话!!”贺睿豪目光深不见底,语气加重,可手上的动作却放柔了许多。 顾安薇很无语,却不得不坐在那里,仍由他折腾…… 就这样折腾了半个小时,顾安薇脖子都疼了,头发总算吹干了,站起身来准备去换衣服。 “过来……” 贺睿豪似乎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再次出声想要将她唤回来。 “头发干了,我要去换衣服了。”顾安薇纳闷地望着他,杵着没动。 “过来!!”贺睿豪眉宇间有染上了一层戾气,俊眸里意味莫名。 顾安薇不敢再贸然惹他生气,只好慢慢地挪到了他的面前。 “还有什么事情?” 贺睿豪突然伸出手臂将她抱到了他的腿上,两个人贴得很近,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儿,混和着一种霸道强势的气息。 “刚才我给你吹了头发,你就不表示一下吗?”他眼神微微眯了眯,整个人突然向她倾近了些,薄唇靠的她的耳边,嗓音低沉而磁性。 顾安薇抽了抽嘴角,她刚才起码也牺牲了二十根以上的长发好不好?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让她表现出感恩戴德的样子? “表示什么?”她继续装傻。 “笨死!主动一点!”贺睿豪继续暗示。 “主动什么?哦,我有点困了好像,我去睡觉了……”顾安薇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却被他按得死死的。 他的大手开始不安份,到处煸风点火。 顾安薇急忙用双手按住了他的大手,粉脸通红:“你,你干什么?” “主动吻我一下!”贺睿豪霸道的要求。 怀里抱着温香软玉,他发现怎么暗示都没有用了,索性就直截了当地说了。 “好!”顾安薇在他的脸颊敷衍地印上了一吻。 “不行,不能这么敷衍我,要亲这里……” 贺睿豪抓到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唇上。 顾安薇俏脸有些微红,迟疑了很久,才慢慢地靠近,触碰到他的薄唇。 两个人刚刚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她想要逃开,贺睿豪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来,躺上了大床上。 他一只手抓住薄被,将他们二人盖住,另一只手强搂住顾安薇的腰身,不让她乱动。 “那个,你能不能松开的,我透不过气来。”顾安薇尴尬地抗议。 “习惯就好,乖点。”贺睿豪轻柔地哄道。 眉心一抽,这透不过气,也能习惯? 顾安薇的脸,被迫贴在贺睿豪的胸前,枕在他的肩头。 她本来想扭动身躯,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来着,但是他过分炙热的身体,让她立刻就没有了一点的胆量,敢再多动一下。 别惹怒他,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老实点吧,他正在浴火中烧,别被他给烧到才好。 顾安薇很聪明地,乖顺地贴在贺睿豪的身边,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她刚才和他斗智斗勇了一番,本来就够累了,这会在调整呼吸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悠长而均匀的呼吸,在贺睿豪的耳边回荡。 心,忽然之间就有了安定充实的感觉。 他侧目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有她在他的身边,是那么的幸福! 这是唐兮雅从来不曾给他的感觉! “难道我真的爱上你了?”看着顾安薇甜美的睡颜,贺睿豪不禁喃喃自语。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更应该牢牢抓住你,不能再失去你了。”他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决绝,俊脸透着灼热。 贺睿豪低头,轻柔的吻落在顾安薇的秀发之上,他闭上眼睛,倾听身边她的呼吸,呼吸她的味道。 * 第二天顾安薇醒来的时候,贺睿豪早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 昨晚的一切都像一个梦一样。 可顾安薇却知道,它是真实发生的,贺睿豪的确来过,他们还一起睡了一夜。 更衣室那边有声音响起,她起身下床,走了过去,看到有女佣正在整理衣柜。 更衣室分成两个大间: 一间是贺睿豪专用的,里面全是他的衣服,各种西装西裤,无论是礼服还是正统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而且都只有一个品牌,好像是什么意大利的手工制作的。黑色的皮鞋,还有深紫色的衬衣,连领带的颜色都没有特别鲜艳的颜色。 这个男人,就只喜欢一种深沉的颜色,那就是纯黑……喜欢单色的人都会特别固执和古板,他应该就是这种性格的人。 另一间是女人专用的,里面由一面格外华丽的镶钻落地更衣镜和十八扇衣柜组成,每个衣柜里分门别类地看着春夏秋冬各种女人款时装。 夏装多半用高档真丝制作,而冬装则主要是贵重的皮草,还有情趣制服和各种另类的服装。 中间还两个小珍藏阁,一个放包包,一个放高跟鞋…… 在这间更衣室,可以看到各种奢侈品牌的顶级商品。 “贺睿豪呢?”顾安薇出声问道。 女佣将手里最后一件衣服挂好,推着小推车走出来。 “主人一大早就离开了,您那时候睡得太熟,主人不让我叫醒您……” 顾安薇闻言,脸色不禁有些不太自在。 她睡在贺睿豪的怀里一夜,居然也能睡那么死,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顾安薇正懊恼地想着,突然就听到那个女佣奇怪地问道: “哦,对了,顾小姐,给您准备的衣柜是满的,为什么您就从来只穿这一套?” 顾安薇自从来到这座庄园以后,除了晚上睡觉的浴袍,白天外面穿的一直是她从国内搭乘飞机过来的那一套。 明明衣柜里有这么多样式颜色多样的衣服,为什么她就只穿自己原来的那套衣服呢? 顾安薇眼眸精锐,冷笑道,“那些衣服都是别的女人穿过的吧?” 那女佣脸色一僵,尴尬地回答:“也就只有唐小姐一个人穿过,不过她只穿过一部分鞋子,用过几个包包,她的衣服都是专门的设计师定制的,这里的衣服她都没有碰过,基本上都是全新,几乎没有穿过,上面的标签都是新的。而且,就算有穿过,我也有拿去蒸气洗烫和消毒,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139她用自己交换自由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穿别人穿过的,哪怕是穿过一次的我也不喜欢。”顾安薇冷淡地拒绝。 尤其是唐兮雅染指过的衣服,她更加忌讳穿了。 这些衣服虽然华贵漂亮,但她绝对不穿二手货,哪怕再高档。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直穿自己身上的那件呢。 女佣微愕,这里的衣服和包包全都是顶级的奢侈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就连唐兮雅小姐上一次过来,看到这里这么齐全的女装、鞋子和包包,都差点没尖叫起来。要知道这些东西就算不穿在自己身上,拿去拍卖二手的,一件也能卖不少钱…… 可这个顾小姐实在有些特别,她不仅不愿意要这些衣服,甚至都不想去碰它们。 “呵呵,顾小姐,c号衣柜里的全部是新的,今天刚刚送过来的,是主人专程为您订购的。”女佣干笑了两声,提醒她道。 “他有空给我买衣服?”顾安薇纳闷地问道。 “嗯,贺氏财团旗下有一家设计师品牌的服装公司,主人只要打个电话过去,最新款的衣服就会有人送过来的。”女佣解释道。 顾安薇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这衣柜里的时装众多,像个小型的时装展台,原来贺睿豪这家伙还有时装公司。 用完了早餐,她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 踩在绿茵茵的草地上,这种绿色的小草绝不是外面那种野草,而是一种像丝绒般的名贵草种,光脚踩在上面感觉像地毯一样柔软。 这里的树木也不是随随便便的树木,都是极具观赏价格的珍稀名贵树木。 四周栽种着一大片白色,紫色,蓝色的花海,有风吹过,花浪滚滚,美不胜收,那些花儿开得极其妖冶。 望着眼前这座诺大的庄园,它虽然华丽尊贵,对顾安薇来说却是一个囚笼。 而她就是这个囚笼里的一只金丝雀。 哎! 她深深一叹,真不知道贺睿豪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让她离开这里。 难道她真要因此退出模特圈? 顾安薇攥紧了双拳,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一定有办法的,她一定会想到办法,离开这里。 * 夜晚,顾安薇站在窗边,凝望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明天,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个舞会。” 贺睿豪突然走进这间房,从身后揽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 顾安薇身子一怔,眼里掠过一道光亮。 他要她陪他参加舞会? 这么说她明晚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别想着趁机逃走,明晚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贺睿豪绷着俊脸,沉声说道。 “你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到什么时候?”顾安薇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有些失望地问道。 “直到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为止!”贺睿豪目光幽深,给出她答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 顾安薇眸光一动,突然主动伸手攀上了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贺睿豪幽深的黑眸中似有一点星芒一闪而过,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紧紧抱住她,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 两人越吻越深,让贺睿豪欲罢不能,忍不住用大手抚上她美妙的曲线,想要拥有她。 却又怕自己这样做,会引起她的反感。 贺睿豪松开她,眸色愈加幽深,低头俯视她娇晕的双颊。 “薇儿,可以吗?” “嗯……” 婉转妩媚的呢嘀,顾安薇羞红了脸,强逼自己点点头。 贺睿豪心中大喜,一把将她横抱在怀中,向床榻走了过去。 顾安薇的脸不由得热了起来,难道今天就要? 细密柔和的热吻,落在了她的脸上、唇上、脖颈上…… 顾安薇紧紧闭着眼睛,身体在微微地抖动,手臂却一直攀着他。 他不是说要将她囚禁在这里,直到她愿意做他的女人吗? 那她现在愿意了,他是不是就会放过她了? 衣服优美地在空中滑过一道曲线,飞离了她的身上。 贺睿豪眸色更加深沉…… 想要她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愿意勉强她,才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了她。 “说爱我!”他突然霸道的要求。 “……”顾安薇身子一僵,表情惊愕地看着他,实在说不出口。 “快说!”贺睿豪的身子压着她,继续要求。 “……”顾安薇抿着红唇,还是说不出来。 她可以违心地叫出自己的身子,可实在无法欺骗自己说出那样深情的话语。 贺睿豪目光愈发深不见底,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她:“你不爱我吗?” 顾安薇下意识地摇头,想了想,又赶紧点点头。 她心虚掩饰的模样,没有逃过贺睿豪的眼底。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给我?”他眼神幽暗了下来,心中忍不住地失望,沉声质问道。 顾安薇迎上他的眸子,没有逃避,讽刺地反问道:“你不也是一样?不爱我,却想要霸占我?” “……”贺睿豪脸色不禁一下了沉了起来,眉头紧蹙,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着隐隐的躁动,又有着波涛汹涌的怒火。 顾安薇不屑一顾地撇唇:“不如我们再做一笔交易吧?我拿我的身体,交换自由!” “你说什么?”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流转过一丝冷冽的光,寒声吼道。 顾安薇挑了挑眉稍:“你不是想要我的身子吗?我给你就是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再囚禁我,还得马上收回要我退出模特圈的决定。” 贺睿豪深邃的目光带着一丝苍白,有些无力地低笑道:“你以为我将你囚禁在这里,只是为了要你的身子吗?” ”难道不是吗?你刚才还说,要将我囚禁在这里,一直到我愿意做你的女人为止。“顾安薇目光凛然,看着他反问道:“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愿意做你的女人,也答应给你做情人了,只要你放了我。” 她这几天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再跟贺睿豪这么耗下去,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反正她又不是没给他碰过,大不了做他的情人继续伺候他。 只要他不是为了唐兮雅,故意报复她,才将她困在这里的,她就有机会离开,不是吗? 140他愿意为她,与他为敌 贺睿豪脸色幽深,心仿佛被什么利器狠狠地戳中。 一双手,却是难以抑制的攥紧,眼底深处阴霾一片。 他突然松开了她,神情落寞地靠在一旁,从床头的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燃。 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幽暗的眸子一片深邃,像望不见底,又照不进光的枯井,透着一种让人无奈的忧伤。青色的烟雾弥漫了他俊逸的脸庞,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任何想法。 他还是不愿意勉强她。 不由得苦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犹豫不决,心中是何时把她的倩影,深深地铭刻在心中,挥之不去? 入梦,多少次,她的倩影走入他的梦境,只有在梦境中,他才能真正拥有她。 不愿意只在梦境中拥有她,希望可以真正拥有她,让她做他的女人。 今晚她终于答应做他的情人了。 他本来应该很高兴的。 可她竟是想以此让他放了她? 她只是不想退出模特圈,所以才委曲求全地答应自己,并非真的喜欢上自己,也不是真心愿意给他当情人。 想到此,贺睿豪的俊脸不禁阴郁了下来,眉头紧蹙,一股没来由地烦闷,在心底蔓延。 顾安薇见他松开自己,不再说话,也是纳闷。 他不是这样就放过她了吧? 他刚才不是还希望她答应他的吗? 为什么她用自己的身体,跟他交易,他都不同意? 他就这么想帮唐兮雅,打压自己吗? 顾安薇嘴角弯起一抹讽刺,心中也是忍不住气恼。 贺睿豪明明就想让她答应做他的情人,她如今答应了,他倒是不情愿了。 看来他真是想将她一直困在这里,给他生孩子呢。 这样唐兮雅既能高枕无忧的继续做她的首席女模,还有人替她生下孩子,助她嫁入豪门。 贺睿豪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只是她岂能仍由他们如此摆布? * 第二天傍晚,专业的造型师美发师敲门进来,给她化妆做造型。 顾安薇对着长镜,换上了一条华美的礼服裙。 这是一件玫瑰色的拖地长裙,裙摆层层叠起,上面坠着细小的碎钻,宛如一朵娇花般包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将她玲珑的曲线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来。 她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白皙的脖子上戴了串珍珠项链,精致的脸颊上画着淡淡的妆,看上去妩媚又灵动,一颦一笑,风姿绰约。 “很美。”贺睿豪走了进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惊艳地赞叹道。 顾安薇转头望向他。 贺睿豪也换了一身纯黑色西装,银灰色的衬衣,宝石蓝泛着荧光的领带,浑身散发出强大的男性魅力。 准备就绪后,两人走下楼,上了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豪车。 一路上,顾安薇一直扭过头看向窗外,并不理会他,只想着自己的心事。 贺睿豪也在笔电上,专心致志地忙着自己的公事。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去提起昨晚的不愉快。 一路上畅通无阻。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一家六星级大酒店的门口,泊车小弟立即过来恭敬地打开车门,贺睿豪便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顾安薇跟着下了车,抬头望了望他的背影,嘴角抿了抿,跟了上去。 七公分的鞋跟,镶嵌着澄净的水晶蝴蝶,别在光滑的鞋面,却隐隐地跟随着脚步轻颤,一如她悬在半空中的心,焦焦躁躁,难以抚平。 走出电梯时,贺睿豪在门口站定,侧过脸来,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挽着我的手。” 顾安薇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手,依着贺睿豪的姿势,挽了上去。 一副旁人看了亲昵无比的模样,两人靠得很近,她几乎能够闻见他黑色西服里弥漫出的淡淡古龙水香味。 不是特别刺鼻,而是浅而辄止,恰当其分。 风流却薄情。 永远不会给女人希望,却会晕出无尽的暧昧化成奢望,直到女人渐渐地发觉,自己一直在和一个无心的人希冀着,祈祷着。 她绝不会让自己沦陷到如此地步。 她很清楚自己跟在贺睿豪的身边,想要的是什么。 走进第六大厅里,里面已经挤满了各色的人物,或妖娆,或正经,孰是孰非,自然无法分辨而出。 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或笑,或交谈,嘴角的弧度一直弯在最恰当的角度。 一如,她和他。 贺睿豪一直都是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集团产业财权,种种她知道的或不知的,他皆有涉及,立在万人之巅。 也,习惯了受人仰视。 一窝蜂的人挤了过来,围着他,里三层,外三层,尽情地寒暄着。 顾安薇静静地挽着他,嘴角努力地撑起,灿烂到极致,举手投足间与他仿若有着无尽的甜蜜。 “贺总今天的女伴,跟你很相配呢!” 旁边,有人说着。 顾安薇依旧笑着,清澈的眼睛望着正亲昵地俯下身,靠近她的伟岸身影,一股古龙水香味渗入。 鬓间的发丝,以旖旎的姿态,散在白皙如凝脂般的光洁脸颊上。 贺睿豪伸出修长的手指,以食指轻轻勾起她的发丝,一个缠绕,将它捋向了她渐渐泛红的耳后。 脸,已经发烫到极致。 明明知道,他是在做戏,但,她伸手轻轻地握紧,表情尴尬不已…… “你脸红了。”顾安薇正紧张着,突地一声低沉的嗓音闯进她的耳膜。 她愣的撇过脸来,却不经意间擦过了贺睿豪的薄唇,那湿濡的酥麻将耳垂染得尽是羞红。 如,娇嫩的花瓣,滴着水,沁着莫名的香气。 寒暄一直进行着…… “累不累?去那边坐一下吧。”贺睿豪的一声关怀,解放了她。 几乎是,毫不回头的,顾安薇深深地吸了口气,迈开步子,钻进了小小的角落里,坐在干净的浅米色沙发上,静默地握着一杯香槟。 她轻轻地抬头,望向站在众人之间的他,即使被众人围着,却依旧那样高高在上,贵公子的气质仿若无法掩盖。 一口,仰起喝下,顾安薇还是觉得渴,又拿起一杯冰凉的香槟,再次喝下。 却忘了,香槟也是有浓度的,脸上染了绯红,她眯了眯眼,觉得头有些胀胀的,扶着沙发扶手,准备起身。 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顾安薇惊讶地看着来到她面前的沐尚翊,诧异地叫道。 沐尚翊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轻佻眉梢:“这么热闹的宴会,作为翩翩公子的我,自然要参加了。” “还真是巧了。”顾安薇扯唇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在异国他乡撞见他,她还是很开心的。 “最近圈内一直有消息称,你要退出模特界,到底怎么回事?”沐尚翊眼里有几分认真,关心地问道。 “还能怎么回事?”顾安薇眼眸讽刺,冷冷一笑:“有人不想我继续留下来呗。” “谁?”心中虽然有了揣测,沐尚翊还是问道。 顾安薇目光落在被许多人众星拱月的贺睿豪身上,面色幽暗。 沐尚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是贺睿豪?” “他是为了唐兮雅。”顾安薇嗤笑一声,轻哼。 “你今天怎么会和他一起出席这场舞会?”沐尚翊眼神深了几分,嗓音磁性低哑。 “我……现在被他囚禁在他的庄园里。”顾安薇头疼地抚额,无奈地低声。 沐尚翊闻言,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妖孽的俊脸慢慢地凝重。 “需要我帮忙吗?”他担忧地问道。 “不、不需要。”顾安薇连忙摇头:“你最好不要插手。” 她不希望沐尚翊因为自己,树下贺睿豪这么一个强劲地敌人,以后他在时尚圈不会好混。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欺负。”沐尚翊眼里燃起一抹愤怒,不知为何,就这样脱口而出。 就连沐尚翊自己也十分诧异。 他竟然如此关心顾安薇?甚至愿意为了她,与贺睿豪为敌。 她对他来说,感觉是如此的不同,他本能地想要保护她。 并非出自于男女之间的情爱,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候,音乐声响了起来。 “我们去跳舞吧?”沐尚翊主动向她伸出了手,对她邪魅一笑,邀请道。 顾安薇怔怔地回望着他,几乎想也没想就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沐尚翊的手中。 两人一同步入舞池。 一曲华尔兹,一段优美的舞蹈。 沐尚翊黑亮的眸子说不出来的魅惑迷人,完美的薄唇微微上扬,整个人藏不住的邪气,一直在望着她笑。 顾安薇同样回以他笑容,跟他一起跳舞,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只是她这么一笑,倾国倾城,直接让沐尚翊晃了眼。 双脚不小心地踩到了她的玉足。 顾安薇吃痛的低叫了一声,嗔怪道:“还说自己翩翩公子呢,跳个舞都能把我的脚踩道。“说罢回了他一记白眼。 沐尚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嘴上却依旧是轻佻的话语:”还不是因为你太美了,让我一时都看得失神了。” 贫嘴舒嫚娇嗔一声而后不住笑了出声。 141他们竟然重新在一起了? 顾安薇跟沐尚翊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跳舞,两人相谈甚欢。 俊男靓女的组合,本就惹人关注。 偏偏顾安薇跟沐尚翊两人的舞,跳得还特别好。 这就更加不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就连他们身边的舞者都纷纷停下舞步,观望着两人的舞姿,还时不时的发出喝彩声。 还在与人交谈的贺睿豪循声望去,当看到舞池里的这一幕时,忍不住黑下了脸。 狠狠地灌下一口酒,却依然不解气,到最后他那幽深冰寒的眸子直直地朝顾安薇射去无数的警告,可顾安薇压根没有注意到。 贺睿豪心中更加气恼,面色也越来越难看,浑身散发出诡异而逼人的气势。 这可把他身边围着的那些人给吓坏了。 尤其是正跟贺睿豪交谈的那位富商,直接吓到手抖,手里的红酒杯差点都快拿不稳了。 心里不停地反思自己,刚才他是说了那句话,惹得贺总不高兴了? 要知道惹得贺总不高兴的人,一般下场都不好。 可顾安薇和沐尚翊两个人却浑然未觉,还在继续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我在想经过今天的舞会之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们才是最登对的一对,你说你是不是?小薇薇,你要考虑考虑投入我的怀抱呢?”沐尚翊冲着她邪魅的眨眼,笑着挑起薄唇问道。 闻言顾安薇却轻哼一声,身子不着痕迹的朝沐尚翊靠近了一些,声音却充满了嘲弄:“可惜这世界上,越是让人认为般配的绯闻情侣,越不可能在一起;最终在一起的,都是外人觉得不可思议的。” 尤其是他们这个圈子,多少青春靓丽、貌美如花的女模特,并没有嫁给媒体们热衷炒作的绯闻男友,反而情归大腹便便的富商。 哎!她虽然没有打算把自己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可是沐尚翊肯定不是她选择的对象。 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有种直觉,他只适合跟她做朋友。 顾安薇的一句话,仿佛一盆冷水,扑在了沐尚翊的头顶。 他那原本还甚为期待的俊脸,瞬间暗淡了下来,心里还伴随着一抹淡淡的失望。 “你有没有必要说这种大实话出来,打击人啊!”沐尚翊俊脸上掠过一丝幽暗,不满地抗议。 顾安薇刚想回他,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掠过她的视线,她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再定睛望去时却已然消失了。 是她看错了吗? 为何她刚刚竟然会看到萧凡玺的身影? 顾安薇因为这片刻的失神,脚步错乱,意外地踩上了沐尚翊的脚。 “啊,对不起!”顾安薇回过神来,连忙道歉。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一样?”沐尚翊眯起眼睛望向她,嘴角勾出一抹邪气的弧度。 顾安薇弯起红唇,反过来调侃他:“我这不也是被你的男色迷惑到了吗?” 沐尚翊闻言,尴尬地红了脸,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顾安薇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也会脸红。 就在这时候,华尔兹舞曲突然停了下来,众人散场离去。 顾安薇自行松开沐尚翊的手,朝餐桌那边走去。 她还没有用晚餐呢,此时已然是有些饿了。 不管怎么说,先填饱肚子再说。 沐尚翊的目光尾随着她,朝顾安薇的方向追了过去。 “你怎么了站在这了?”疑惑的看着半路突然停住的顾安薇,沐尚翊走过去轻声问道。 可是顾安薇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双眼愣愣的望着前方的某个点,兀自出着神。 她目光幽暗,身子在微颤,双侧的纤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喂,小薇薇?“沐尚翊表情诧异,伸手放到她面前晃了晃,却依然唤不回她的神思。 沐尚翊微微皱眉,顺着她的视线朝她望去的方向看过去,却惊愕的发现一个男人亦望着顾安薇,他那双眼深情温柔的好似要滴出水般。 只是那个男人的手,却是紧紧的牵着另外一位衣着华丽的女人。 沐尚翊魅惑的眼底掠过一道精光,而后便了然一笑。 他伸出手正想将已然失神许久的顾安薇带离这个是非之地,却孰料对面的那对情侣突然竟朝他们走来。 “薇儿,好久不见!“萧凡玺目光直直地望着她,伸出手,温润地笑道。 顾安薇低着头,怔怔的望着那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恍惚间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她拼命的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盈盈的水眸不期然地对上对面那汪深情中带着歉疚的眸子。 “好久不见。”僵扯了扯红唇,顾安薇试探地伸出了一只手,与他简单地握了一下,快速的抽离了回来。 “顾安薇小姐,你好。”萧凡玺身边的女人,亦伸出手朝顾安薇大气的笑了笑。 顾安薇眸光朝着她望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叶端茜。”萧凡玺顿了片刻,还是僵硬着嗓子介绍道,俊脸不禁泛起些许的尴尬。 望着他身边的这个女人,顾安薇忍不住想起那一日,贺睿豪派人将她抓去别墅,给她看得那一段视频录像,威胁她的时候,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萧凡玺在国外的这些年一直跟一个叫叶端茜的富豪千金,保持着暧昧的关系。两人多次同游各国、一起出席聚会派对,甚至私下里还同居过一段时间。 也正是因为有叶端茜家族的资金支持,萧凡玺才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可是萧凡玺前段时间突然跟叶端茜提出了分手,还回到国内和她传出了绯闻。叶家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叶端茜的父亲正好跟贺睿豪家是世交,他委托贺睿豪帮他代为教训这个辜负了他女儿的负心汉。 是顾安薇当时答应继续给贺睿豪代孕做交换,才让萧凡玺免于被废去一条双腿。 尽管萧凡玺可能从来都不知道,她对他有过那样的牺牲。 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萧凡玺又继续跟叶端茜在一起了,叶端茜还成了他的未婚妻。 当顾安薇从萧凡玺的嘴里,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真的很难释怀。 只觉得自己之前,自以为是地为他牺牲,实在是幼稚可笑? 她为了保全他,在本已经下定决心,跟贺睿豪撇清关系之后,又重新被逼答应,继续帮贺睿豪跟唐兮雅代孕。 她这么大的牺牲,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萧凡玺跟叶端茜又重新在一起了! 顾安薇胸口一阵波澜起伏,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叶小姐,你好。”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才勉强镇定住她此时的情绪,顾安薇再次伸出手,回之以一个惨淡的微笑。 身子却难以自控地瑟瑟发抖,双眸暗淡的垂下,她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可就在下一刻,她的手却意外的被人抓住,还未等顾安薇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落入到了一个让她熟悉到几乎痛恨的怀抱。 顾安薇抬眼望去,却不意外地撞进了贺睿豪那双漆黑幽冷的眼瞳里。 他为什么会出现?过来看她的笑话的吧? 她出卖自己,给他跟唐兮雅代孕,就为了换这个男人平安无事。 可萧凡玺呢? 他竟然早就跟叶家大小姐重归于好了,现在两人连婚事都提上日程了。 早知今日,她当初何必管他? 一只大手霸道地环住了顾安薇的小蛮腰,贺睿豪冷眼望着面前瞬间白脸的萧凡玺,低沉的声音,冷漠而强硬:“我的女人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去休息。“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率先带着顾安薇转身离去。 顾安薇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反过来抓住贺睿豪的手,深吸了几口气,她回过头噙着笑,慢慢地走到他们身边。 深深的鞠了个躬,再抬头时她笑得如沐春风。 “叶小姐,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失态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们下次回国,我请你吃饭,权当赔罪。”顾安薇扬起笑脸,得体地说道,这一刻她美得不可方物。 优雅的攀住贺睿豪的手,借着徐徐吹来的风,她任由贺睿豪带着,潇洒转身却是黯然离去。 手发狠的抓住贺睿豪,顾安薇将她所有的力气都依附到他的身上。 因为接受这样的现实,她必须得花去自己所有的力气。 贺睿豪神色复杂地看着怀中的顾安薇,薄唇紧抿,俊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大手竟是紧紧的将她嵌进怀里。 他们身后的沐尚翊幽幽地望着顾安薇,忍不住担忧着叹了口气,转身踉跄离去。 萧凡玺则望着远去的顾安薇的身影,神思恍惚。 叶端茜望着顾安薇的离去,再看看沐尚翊,复又看了看身边的萧凡玺,挑眉嘲弄的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瞬间调整好情绪,转换心情,将自己从地狱拉至天堂,这的确需要一番力气!看来这个叫顾安薇的女人,的确有足够的资本得到你、沐尚翊、甚至很有可能是贺睿豪的爱。“ 说罢她又揽紧了萧凡玺的手臂,宣誓自己的所有权:“不过你只能是我的!” 142从今以后,他们再无关系 贺睿豪搂着顾安薇走出酒店,两人一起坐进豪车里。 贺睿豪揽住她腰部的手骤然收紧,顾安薇皱了一下眉头,吃痛地蓦然躲开。 他盯着她本能地闪躲动作,极力压制着心中的不快,漠然的转过脸去不再理她。 两人各自独坐一旁,车子平稳的驶离酒店。 冰冷的沉寂漫过静坐的每一人,行驶的车内不时的有光线掠过,瞬间照亮他们冰冷的脸庞,随即又暗淡在夜色中。 贺睿豪眼眸暗沉阴霾,削薄的唇更是不悦地抿起。 顾安薇的目光复杂地望向窗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忧伤浸染双眸。 车内的气氛诡异地安静,司机眼球转动,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后面的人。以他对贺总的了解,这样的他绝对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车子终于拐进了庄园,在主别墅前停了下来。 刚一停稳,顾安薇就自行先下了车,她逃似的走进楼里,快步上了楼。 此时的她急于把自己隐藏起来,独自一个人舔舐自己的伤口。 贺睿豪步下车子,望着女人仓皇而逃的背影,眸光尽现冰冷,浑身迸出迫人的戾气。 疾走步入卧室的顾安薇,身体紧紧靠在墙壁上,纤手死死地抵住心口,紧闭的双眸睫毛颤动,压抑的泪水终于溅落下来,流漫进嘴里一路涩进心里直绞她的心脏。 她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萧凡玺为什么会重新跟叶端茜在一起了? 为什么她会毫不知情? 还傻乎乎地留在贺睿豪的身边,扮演着可笑的代孕工具的角色。 顾安薇只想放声大哭。 若是她早知道萧凡玺已经安全了,重新和叶家千金重修旧好了,她也不会再继续受贺睿豪的要挟。 她早就可以跟他划清界限了。 门突然被人踹开了,震得顾安薇骤然心惊,她惊愣地望着破门而入的男人。 颤抖的身子瞬间被贺睿豪抓扯在手里,他幽暗阴恻地眼眸盯着她,愤怒地咆哮:“怎么,今天既让你去见了旧情人,又让你有机会勾搭了绯闻男友,你还不高兴吗?你现在怎么还会哭成这副德行?” 他根本见不得她为别的男人流泪。 一想到她现在脸上的泪水,是为了那个该死的萧凡玺流的,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顾安薇目光怔怔地回望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用力地一把推开了他。 “贺睿豪,你就是个混蛋!”顾安薇大声地怒吼,眼神愤怒:“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萧凡玺已经和叶端茜重修旧好了,却还要我继续给你们代孕,你无不无耻?” “怎么,看到自己的旧情人,要娶别的女人了,你恼羞成怒了?”贺睿豪鹰眸凝着她,表情极其危险,幽冷地讽刺道。 顾安薇颤动着睫毛,声音抑制不住的愤怒:“那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你是我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我是你的男人!”贺睿豪狠狠地强调,英挺的眉宇间布满阴霾,咬牙从齿缝间迸出这句话。 “睡过你就算是我的男人?”顾安薇冷冷地嗤笑,表情不屑:“那只是你一厢情愿地想法,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上位的工具而已。” 当初自己签下那份合约,自然是为了能够高攀上他,以后有机会窜红,成为知名的模特。 “你再说一遍?”贺睿豪目光紧锁,身上散发出致命的阴寒气息,能将人瞬间冻住。 “我在你眼里,不也是代孕工具吗?当初我们签下那个合约,不过是各取所需!”顾安薇丝毫不畏惧,冷冽地眼神直视向他:“你把我当代孕工具,我借你上位,可是后来当我得知你要我代孕的真相后,我已经反悔,不愿意再跟你继续交易了,你却用萧凡玺来逼迫我!是你存心欺瞒我在先!” “那又怎样?你既然答应我要给我生孩子,就不允许轻易地反悔!”贺睿豪深邃眼底才渐渐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抓狂地吼道。 “我就是反悔了!我不可能让你利用我的孩子,帮一个屡次陷害我的唐兮雅嫁入豪门!而且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再没有关系了。”顾安薇目光凛冽地与他对视,声音嘶痛地低吼。 本来这种事就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是他跟唐兮雅一再地破坏合约,逼迫她不得不屈服于他们。 现在她得知萧凡玺已经跟叶端茜在一起了,他再没有什么能够要挟她的了。 “你敢!”贺睿豪俊脸急变,大声地低吼。 “我有什么不敢的?”顾安薇迎上他的眸子,眼神决然:“你就当我违反合约好了,要我赔钱,我照付就是了。” 她现在是宁愿赔上违约金,也要跟他和唐兮雅撇清关系。 她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绝对不可能,你休想摆脱我!”贺睿豪愤怒地一把将她按在墙上,眸色阴暗,俊脸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安薇痛苦地望向他:“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费尽心思地让我给你代孕,不就是为了帮你心爱的唐兮雅嫁入豪门吗?你现在囚禁我在这里,又是为了让我退出模特圈,以后不妨碍到你心爱的女人!可是贺睿豪,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有多自私,你对唐兮雅的爱,就是建立在将我毁了的基础上吗?我凭什么要做你们之间爱情的牺牲品?我顾安薇难道上辈子就欠了你们的吗?” 贺睿豪有瞬间的迷茫,随即他竟然心痛地把顾安薇拥进怀里,冰唇游弋在她的唇边,“不是,不是的,我对你……我……你不能离开,不能!” 游弋的唇覆在冷她的唇瓣上,霸道地吻了起来。 顾安薇反感地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贺睿豪吻地反而更加的凶猛,仿佛要唤醒她的感知,他恣意扯咬着她木然的唇。 顾安薇在剧痛中怒火中烧,濒临崩溃,她愤怒地推开贺睿豪,咬牙怒骂道:“不要碰我,你这个卑鄙恶心的男人,你是个骗子,是个大混蛋!” 143是她自己选择不温柔的 贺睿豪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憎恶,胸腔里燃起滔天的怒火。 他不允许她讨厌他! “恶心?你就这么厌恶我吗?”贺睿豪面色阴沉,模样很是慑人:“今夜我就是要你全身都沾满我的痕迹!” 说完不等她反应,只听“嘶”地一声,顾安薇身上的礼服裙被他撕裂了,她莹白的肌肤若影若现。 顾安薇尖叫一声,触电般地去推打他:“你放我出去,不要碰我!” 贺睿豪挺拔高大的身躯将她紧紧笼罩,低哑邪恶地嗓音覆在她的耳边:“可惜我就是想要碰你,怎么办?” “不,我不要!”顾安薇颤抖起来,脸色苍白。 “还轮不到你说不要!”贺睿豪眼眸里满是摧残和毁灭般的光芒。 话音落下,他猩红的双目,俯身将她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顾安薇惊慌地想要起来,逃走,却被贺睿豪扣住了腰肢,狠狠地压住。 “我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做我的情人。”他的长指捏住她的下颚,眼底弥漫着危险:“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对你温柔一点。” “不愿意!”顾安薇怒目而视,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是你自己选择不温柔的!”贺睿豪狠狠地眯眼,暗哑的嗓音几乎是低吼着说道。 狂风席卷着暴雨骤然而至,身陷其中的顾安薇犹如风中的残叶摇摇欲坠,尽数凋零。 折磨是漫长而痛苦的,冰冷的月光映照着床上抵死纠缠的人。 顾安薇秀眉紧拧,脸色苍白,滚烫的眼泪汹涌落下。 贺睿豪心如同被利器狠狠的一击,深邃的眼眸极度复杂地凝视着她。 “宋诗雨……”他暗哑的嗓音叫了一声,拳头攥紧,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别哭……”贺睿豪伸手将她娇弱的身躯搂紧,鬼使神差地俯首吻上她脸上的泪水,哑声道,“别哭了,放松……别哭……” 顾安薇的俏脸依旧苍白着,咬唇,大脑半是清醒半是昏沉。 “乖……”贺睿豪意识早已经被感官冲散,迷乱地轻声哄着她。 顾安薇浑身发颤,却被迫抱紧身上的男人,痛吟着呜咽。 “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他哑声道歉,低低在她耳边说着话,像是胡乱的自语,宛若沙砾般粗哑。 “其实我也不想的,我不想这么对你的……” “可是你为什么想要离开我?为什么这么不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爱上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已经对你动心了……” 他覆盖着她的耳,维持她的清醒,试图让她了解他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爱恋。 可她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顾安薇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下是满满的泪水和绝望,整个世界都晃动得可怕,她像风雨之中的一叶扁舟般,随时会被大浪淹没。 “……”虚弱的力气撑到了极点。 贺睿豪滚烫的薄唇吻上了她的额头,她却再也支撑不住,猛然坠入了无限的黑暗中。 * 烟雾缭绕。 清醒后的贺睿豪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深邃的眼眸里一片复杂的光芒。 这一切,似乎都发生得太突然。 他甚至不知道,刚刚那到底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他自己。 光线微暗,他黑色的衬衫扣子解开几颗,露出性感的锁骨来,上面的汗水也许有自己的,也有她的,刚刚那一场欢爱,简直是失控。 半晌,他熄灭了烟头,眸光恢复了深沉,走到床边。 顾安薇沉睡着,还没醒来。 贺睿豪坐在床边,目光久久地凝望着她,俊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复杂幽深的情绪。 过分炽热的视线,让顾安薇慢慢转醒了过来。 她长长的睫毛睁开,恍惚中看到一张脸,片刻终于清晰地看出那是贺睿豪。 也几乎是一瞬间,顾安薇颤抖着,迅速起身,将他想要伸到她面前的手掌狠狠打开!拽起被单盖住自己! “贺睿豪,你做什么?!”顾安薇喊着,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嗓子有多疼多哑。 贺睿豪的手掌被她打开,俊脸上掠过一抹不悦,冷笑道:“你在我的床上,问我做什么?难道你还想继续刚才的事?” “你……”顾安薇眼里顿时升腾起泪水来,浑身的酸痛让她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记得他刚才禽.兽不如的模样,更记得自己是怎样被他整整欺凌了两个小时……强烈的酸涩袭上心头! 她猛然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贺睿豪……你这个禽-兽!!”顾安薇颤抖着,眼泪迅速涌起,颤声喊道。 贺睿豪没有闪躲,而是硬生生地承受了她这一巴掌。 他的俊脸上浮现出五道鲜明的手指印。 “你想打就打吧,打多少巴掌都由你!”贺睿豪眯眼看着她这副委屈痛苦的挣扎模样,皱紧眉头,低沉地嗓音开口道:“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不管你有多么不甘,不愿,你已经彻底属于我了!刚才已经再次打上了我的烙印!” 听到他这番话,顾安薇险些崩溃! “不!”她尖叫着低吼,唇瓣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刚才是强-暴,是强-暴!”顾安薇憎恶地瞪着他,眼里的泪水愈发汹涌,浑身抖得宛若簌簌的枯叶。 “强-暴是吗……”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住她,哑声低语:“就算是,也只有我才能强-暴你!” 顾安薇失控地大哭出来,嘶喊出声:“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滚!!!” 贺睿豪俊脸紧绷,眉宇间笼罩了一抹复杂阴霾。 被他碰,她就这么上心吗? “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他轻声问道,神情满是深沉。 看到她这样厌恶自己被他碰,心情没来由的烦躁,一股难以抑制的空洞跟痛苦感袭来,席卷了他的心。 顾安薇纤弱的手指缓缓攥紧了身上盖着的被子,又松开,含着泪,嘴角露出一个隐忍着巨大痛苦的笑容,很苦很苦。 趁着贺睿豪不注意的时候,她起身,猛然朝着窗口奔去! 将窗户打开,窗外冰凉的海风瞬间灌入,却是那么清爽,顾安薇的手握紧窗子,就想要跳下去! 贺睿豪听到了声响,回头望去,瞬间脸色大变! 在她跳下去之前,他猛然上前将她狠狠掠回,扔到了床上! 房间里面,徒剩两个人粗重急促的喘息。 “顾、安、薇,你居然想要自杀!!”贺睿豪俊脸瞬间铁青,手撑在她两侧低低暴吼道。 他大脑里简直是炸开了一颗惊雷!从没想过这个女人会这样血性倔强!不过是强要了她而已……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有要过,她居然想到了自杀?!!! 顾安薇纤细的双手撑着床单,将自己半身支撑起来,含泪深深凝视着他,气若游丝地开口:“你想错了,贺睿豪……我从来没想要自杀。我只是太闷……这里太闷了,你又不愿意滚,我再跟你在一起呆一秒钟我都恨不得去死!!!” 她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眼眸里隐藏着巨大的悲痛,苍白的小嘴继续说道:“就算我光着身子出去也没关系……只要看不见你就好了……” 一滴凝重的眼泪掉下来,她的隐忍抵达了极致。 她字字清晰的声音,让贺睿豪俊脸迅速变得涨红,愠怒到了极致。 “跟我在一起一秒都会想死……是吗?”他额头青筋暴起,切齿问道。 顾安薇紧盯着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开口:“是……” “你!!”贺睿豪眼眸紧缩,一个巴掌就要朝她的脸上挥过去。 他凶狠的掌风在靠近她脸颊只有一厘米的位置,还是停了下来。 “顾安薇……谁给你胆子敢这样惹我?!!”贺睿豪暴吼着,恨不得就这样掐死她! 顾安薇眼里强忍着泪水,胡乱地抓起床上的枕头被子狠狠地丢向他!拼命捶打踢打着他! “你滚!!!”顾安薇嘶喊着,嗓音都变了调,“你这个混蛋!贺睿豪,你混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根本就不欠你的,是你一直在欺骗我!我都说了我不要再给你们代孕了,你还用萧凡玺来逼我!现在萧凡玺已经跟叶端茜要结婚了,我终于可以摆脱你了,你却这样对我,呜呜呜……我为什么要受你的摆布跟操控?” 贺睿豪从没见过如此失控的顾安薇,胸膛里怒火和愤恨交织着,剧烈燃烧,他扯开碍事的枕头被子,抓紧她的双臂将她狠狠压在身下,钳制住她的身体,暴吼一声:“够了!” 柔弱的女人,满脸都是屈辱的眼泪,浑身布满被蹂躏过的红痕…… 贺睿豪凝视着她含泪的眸子,怒火终于慢慢平复下去。 他压着她的身体,冷声切齿道:“顾安薇,我警告你不要再惹我,更不要想着寻死!否则,我不介意用更狠的方式来对待你!明白吗?!” 顾安薇小脸苍白,一句话都不说,根本不想理会他。 贺睿豪的心里,翻江倒海地变化着。 最终鬼使神差,他俊逸的脸俯首下去,轻轻的,却是带着极端复杂的情绪吻住了她湿漉漉的眼睛,尝到她咸湿的泪水,他哑声道:“就这样,乖一点,否则真正吃亏的人永远都会是你,明白吗?” 半晌,他终于肯放开她,看着她被狠狠蹂躏过的纤弱娇躯,冷漠地起身离开。 144竟然都要她讨好他 整整几天,顾安薇都过得昏昏沉沉。 浑身的酸痛和可怕的梦靥缠绕着她,让她寝食难安。 她将自己困在房间里,裹着薄薄的被子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却还是摆脱不了那个可怕的梦靥。 闭上眼,睫毛簌簌地颤。 那晚的一幕幕,让她在昏沉中快要坠入梦乡,却又猛然清醒过来!一睁开眼就是湿漉漉的泪水,打湿了睫毛。 佣人送进卧室的食物均被端了出来,顾安薇根本吃不下,连续几日都滴水未进。 她变得越来越虚弱,身体一直没有恢复。 这天夜里,顾安薇突然发起了高烧。 面对着她的昏迷不醒,贺睿豪第一次体会到了心慌的感觉。 “马上叫潘先洋过来!”他立即急躁的命令。 身后的卓琰忍不住尽职地提醒:“老板,现在这个时候,恐怕他不会过来!” 潘先洋是个专门为上流社会家庭成员提供医疗服务的高级医生,他虽然提供上门诊疗,但价格极其昂贵。 整个‘范德西’庄园,除了贺睿豪本人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过,哪怕是贺家的其他成员,都没有这个待遇。而此时,为了一个只是情人的女人,他竟然要如此兴师动众。 “要不,就让家庭医生过来,或者把她送到医院去!”一旁的管家瑞贝卡建议道,在她看来,顾安薇只是普通的发烧昏迷而已,用不着这么费心。 “马上去叫潘先洋过来,他如果不肯来的话,你就带人去把他绑架过来。”贺睿豪冲着瑞贝卡咆哮道。 “是,主人,我马上去!”瑞贝卡终于意识到了顾安薇的重要性,这便匆匆出门。 早上七点,‘范德西’庄园的房间里,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落到床上那一团小小的身影上面。 顾安薇仍旧还在昏迷之中,长长的睫毛紧闭,脸色痛苦,整个人像在与什么作痛苦的挣扎。 “放开我,不要,我好难受,我好疼……” 梦呓般的呼救声模糊不清,额头仍旧不断地有冷汗冒出来。 贺睿豪浓眉紧锁,离得很近,他只是模糊地听她在呼唤着什么,却听不清楚具体她在说什么。 “她到底什么时候醒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又问了一遍。 潘先洋整理好药箱,淡淡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今天上午就会醒来!” “现在已经七点了!!”贺睿豪黑沉着俊脸,忍不住提醒道。 “你放心,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只是着了凉,又被你那么粗暴的……”潘先洋说不下去了,叹息着摇摇头。 贺睿豪非常尴尬地看向窗外,内心懊恼无比,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冲动?他是个自控力相当强的男人,为什么偏偏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 潘先洋整理好药箱,“没事了,这段时间不要再让她受伤了,不要碰冷水,不要吃任何生冷的东西,另外,你要控制一下……咳……情-欲!她的身体真的很虚弱!” 贺睿豪瞪了他一眼,这话说得就好像他有多饥渴似的,要不是这该死的女人惹恼了他,他也不会一时冲动地强要了她。 “少废话!你想多了!赶紧拿钱滚蛋!”贺睿豪恼怒地低斥道。 潘先洋摇了摇头,提着药箱走出去。 顾安薇的头很疼,她隐隐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争吵着,想要睁开眼睛却始终无力睁开了。 尝试了很久,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惨白的阳光从窗子晒进来,一片红色的枫叶在窗台上被风吹得瑟瑟作响。 她心里莫名地悲伤着,整个人变得很空洞,很苍白…… 半天,她才想起来,她前几日被贺睿豪那个混蛋强了,好难过,好难过,悲伤的感觉像密不透风的塑料膜将她封锁起来,让她无法呼吸。 “顾姑娘,你终于醒了!” 梅姨脸上带着温暖的关切,从卧室外面走了进来。 顾安薇扯住被子,蒙着头不肯说话…… “小顾,虽然不知道你前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人总是要活下去的,生活也要继续的……我女儿跟你年纪也差不多,看着你就想到了我女儿。傻丫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勇敢站起来,什么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顾安薇扯开了被子,感激地看着梅姨,“梅姨,谢谢你的关心!我好多了!” 这是她跟贺睿豪之间的私人恩怨,她不想迁怒其他人。 “小顾,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说?”梅姨试着开解她。 顾安薇眼神黯然下来,那天晚上,是她这一辈子永远无法言喻的耻辱。 “梅姨,我……” “傻丫头,我都知道了!主人他……唉!你放心,他不会亏待你的!”梅姨低声安慰着,话语之中带着一丝欣慰,或许在她看来,因为贺睿豪的宠爱,顾安薇的日子以后就会好过了,所以才会真心地替顾安薇感到高兴。 “咳,梅姨!” 一声轻咳,英籍管家瑞贝卡略显高傲的身影从卧房门口走了进来。 梅姨急忙转身,恭恭敬敬地弯下腰,“管家!” “嗯,出去吧!”瑞贝卡冰冷的语气含着一抹气势,梅姨顺从地走出去。 瑞贝卡的眸光停留在顾安薇的俏脸上,她本就五官精致,此时生了病之后,她瓷白的俏脸上,一双水眸波光粼粼,苍白的唇瓣似浅粉色的玫瑰花瓣,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唯美,很难不让男人心动。 难怪主人会突然给她这么大的恩典。 清冷的脸上很快换上了一抹适当的笑意,瑞贝卡缓缓地启唇:“顾小姐,主人正在餐厅等你!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安排一个女佣来给您更衣!” 顾安薇微微抬起下巴,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女人,年纪应该也在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鹅蛋脸,眼神十分圆滑,一看就是那种能说会道的管事女人。 似乎之前有见过她,但她没有正眼看过来……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不想起床……”一听说要她去见贺睿豪,顾安薇就本能地反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瑞贝卡笑着在顾安薇面前坐了下来,“顾小姐,关于你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具体的我也没有资格去问。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向你强调的,主人这么多年就只有唐小姐一个正牌的女朋友,也只对外承认过唐小姐一个人,你如果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得学会去讨好他。你这叛逆的性子,男人或许一开始觉得有些新鲜,可一味的逆反下去,也会让男人厌烦的。” 这样的说法似乎跟梅姨的一模一样,只是她说得更直接一点。 她们都是要她去献媚讨好贺睿豪! 真是搞笑,他就这样把她从国内骗过来,还强了她,难道她还要装出戴恩戴德的样子去讨好他吗? 此时,顾安薇恨不得将他手刃了,哪里还有心情去讨好他。 不过,虽然瑞贝卡的话是直白了一点,但她说的是事实,她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讨贺睿豪的欢心。 只有他首肯了,她才能离开! 反正睡都已经睡过了,她又不能真把贺睿豪杀了。 那一晚,就当是她主动毁约的赔偿好了。 她懒得再与他计较了。 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离开这里。 “好,帮我拿一套衣服来的,我不需要别人帮我更衣,我自己来!”顾安薇想清楚了之后,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就对了!”瑞贝卡眉开眼笑的起身,几分钟之后,就有一名女佣拿了一套衣服过来。 是一整套崭新的衣服,全新的包装,高档的奢侈女装品牌,上面的价签都没有撕掉,浅绿色的长款英伦风女裙…… 顾安薇记起来了,这似乎是今年巴黎时装发布上模特穿的最新品,看着那五位数的价格再加后面的美元符号,她有种恍忽的感觉。 这就是贺睿豪之前派人专门给她订购的一批衣服?这一套衣服加起来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差不多要三四十万左右…… 果然有钱人就是奢侈,反正这混蛋的钱多不数胜,花掉也是为民造福! 这样想着,顾安薇心里稍微好受,默默地换上了贺睿豪给她买的新衣服。 深吸了几口气,她掀开被子下床。 到底是今天没有进食了,又发了烧,顾安薇的身体还很虚弱。 她的双脚刚一着地,脑袋里立即传来一阵眩晕的感觉。 她赶紧扶住墙壁,等这一阵子晕的感觉过去,心里早已经问候了贺睿豪他祖宗了。 他要就要她,干嘛那么粗暴? 就算她是他之前协议的代孕工具,他也不能这样对她! 顾安薇表情愤怒,暗暗发誓,自己这次一定要离开贺睿豪,跟他彻底地撇清楚关系。 “顾小姐,你换好衣服了吗?主人还在楼下的餐厅等你呢。” 女佣地嗓音在门外响起,已经着急地催促了。 “嗯,我马上出来!”顾安薇轻应了一声,有些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女佣见到她出来了,这才松了口气,忙在前面带路。 145他同意放她离开 欧式风格的大餐厅,一张长长的豪华大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漂亮餐巾,头顶上银色的水晶吊灯光,洒满一室。 贺睿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餐桌的一端,优雅地享受着红酒与精致美食。 戴着白色手套的瑞贝卡礼貌而恭敬后背着双手站在他的身后,再往后是仪容整齐的女佣和厨师…… 黑色的高档意大利手工西装包裹着他伟岸的身形,白色衬衣上面的钻石钮扣绽放着璀璨的光芒,皮鞋光洁如新,衣服熨烫得一丝皱折都没有,这个男人真像中世纪的帝王一般,尊贵而霸道。 在顾安薇微愕的时候,贺睿豪微微侧过头,幽深的黑眸看向她…… 这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她穿上他派人专门为她购置的时装,浅绿与纯白的颜色很适合她,衬着她瓷白的小脸,清澈的水眸,粉红的唇辩,美丽之中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气质…… 她就静静地站在哪儿,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出身良好的富家淑媛,你完全无法想象她倔强反抗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那晚她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好,让他这几天都流连忘返…… 只是遗憾的是,她并不配合。 他还清楚地记得她在他身下痛苦挣扎的样子,此时,再看向她,他心底涌出一丝莫名的心疼。 “坐!” 简单的一个字,却含了一抹浅淡的温情。这一抹微悄的感情元素也只有长期跟随在他身后的卓琰和瑞贝卡才能听得出来。 而这一切落入顾安薇的耳中,她感觉格外刺耳,一想到那晚他的施暴,她的内心就在痛苦地撕扯着。恨意,在胸腔里恣意地泛滥。 顾安薇低下头,咬了咬下唇,紧握着小拳头,默默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面。 立即有女佣走过来,动手将她面前的餐具揭开,将每道菜都舀了一小部份放到她面前的餐盘里…… 对于‘范德西’庄园的所有佣人们来说,伺候主人用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对于顾安薇来说,连吃饭都要别人伺候,这简直太白痴了……不过,她暂时不会将这些小破事放在心里。 诺大的餐厅里很安静,四五双眼睛都在注视着她,她感觉很不自在,一个人吃,其他人看,这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要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胡乱地扒拉了两口,顾安薇完全不记得这种意大利面条的味道…… 抬头,见贺睿豪那混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又想到了那晚他的粗暴,内心莫名愤怒…… “听着,我要离开这里!”顾安薇做出谈判的架势,皱眉瞪着他。 她在来餐厅的途中,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贺睿豪不是没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唐兮雅! 若是她以他们那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唐兮雅来要挟他的话,他未必不会妥协。 就算唐兮雅嘴上说容忍自己的男人碰她,为了让她怀上孩子,唐兮雅不得不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可是唐兮雅心里,必然是不情愿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自己。 “好!” 令顾安薇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来不及提唐兮雅出来要挟他,贺睿豪竟然开口同意了。 “今天就走,最好是现在、马上!”趁着他难得点头之际,她迫不及待地说。 “没问题,机票我早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开去机场的车子就停在门口,你随时可以出发。”贺睿豪挑了挑眉,嘴角微扬道。 闻言,这下反而是顾安薇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连忙伸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哎呀!会痛! 她不是在做梦! “你当真同意放我离开?”顾安薇微微眯起眼眸,不确定地看着他。 他该不会是故意试探她?又或者是另外有什么阴谋吧?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自由!”贺睿豪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不紧不慢地说道:“不仅如此,我还会加大投资,助你得到更多的资源,让你以后在模特圈里发展的更好!” 顾安薇心下一惊,更加不敢相信了:“你不强逼我退出模特圈了?” “只要是你喜欢做的事情,以后我都会支持!”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眸光直直地望向她,眼神宠溺道。 顾安薇额角突跳了跳,惊愕地简直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几天没见,贺睿豪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脑子抽风了? 转变的是不是太快了?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顾安薇心中反而不安了起来,戒备地望着他。 她本已经做好了跟他长期对抗的准备了,她这个人的性子向来是遇强则强。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开始跟他对抗,贺睿豪已经跟她主动服软了。 他这是什么路数?想要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贺睿豪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她,淡淡地笑道。 “我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顾安薇轻哼一声:“别以为你做这些事,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她心里可记仇着他之前对她的粗暴呢,别以为打她一棍,再给她一颗糖吃,这种烂招数对她有用! “我不需要你感恩,我只想你开心!”贺睿豪目光深邃地凝望着她,低声轻轻地说。 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她这几日泪流满面、心如死灰的难受模样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痛苦,他比她更痛苦。 因为他的心,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遗落到她身上了。 只有让她开心了,他才会感觉到幸福。 顾安薇白了他一眼,只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中邪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肯放她离开,还不逼她退出模特圈了,对她而言都是好事。 仿佛是怕贺睿豪再后悔似的,顾安薇连忙起身:“是你自己说要让我离开的,那我现在就要去机场!” “你不上楼去收拾一下东西?”贺睿豪漆黑如渊的黑眸凝望着她,反问道。 “不必了,我本来就没有带行李过来。”顾安薇摇摇头,匆匆离开餐厅,奔向了大门口。 146不忍心看她沦为生子工具 飞机的头等舱里,又是只有顾安薇一个人。 她静静地坐在窗边发呆,目光望向一望无际的窗外,心情复杂。 她不知道贺睿豪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放过她? 就因为他那晚粗暴的占有了她,他心怀愧疚?想要弥补? 可他贺睿豪从来就不是那种会跟别人道歉的人。 他一直都觉得他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当然! 良心发现,就更加不可能了。 自跟他签了那个合约以来,好像一切都乱了! 她的生活脱离轨迹,越走越偏。 为了萧凡玺,她不得不配合着贺睿豪继续玩这个游戏。 所幸的是,她现在已经知道萧凡玺无恙了。 既然贺睿豪愿意放过她,她何不重新开始呢? 想到这里,她稍稍舒了口气,整个人也变得放松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头等舱的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声。 顾安薇一愣,惊讶的回过头去,却只见一抹高大熟悉的身影快速的闪了进来。 一瞬间,竟恍如隔世!!! 萧凡玺那英俊的容颜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慢慢放大那气喘吁吁的表情,彰显着他此刻的急迫,而那剧烈跳动的心,亦表明着他此刻的紧张。 顾安薇心下一怔,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不想见他。 不管他是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的都好,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他。 若非因为他,她也不必委身贺睿豪,跟他纠缠这么久。 可他倒好,一转身就要娶叶大小姐,将她抛到脑后了。 见她转过了身,萧凡玺心下一颤,快速地冲了过去,伸出手将顾安薇揽至怀中,力道大的好似要将她嵌进他的骨髓里一般。 顾安薇任由他抱着自己,也不挣扎,可是眼连带着心都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萧凡玺深呼一口气,感受着独属于顾安薇的那份气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转眼又是一阵喟叹。 “薇薇,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顾安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格外的清冷:“以后离我远一点!” 说完她使出全身力气,快速地将萧凡玺推开。 望着瞬间摔倒在地上的男人,顾安薇冷眼相望,却是一动不动,根本没有想要上前扶他的意思。 望着她决然的表情,萧凡玺黯然的笑了笑,而后又径直站起身,双眸亦是一片深情。 “对不起。”他眼神懊恼,薄唇轻启。 简单的三个字,从眼前的男人口中说出,却又好似来自几个世纪之后那么遥远般,顾安薇听了唯有讽刺。 “萧先生,你没有对不起我!爱情这件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也无关乎背叛与不背叛!只不过……”顾安薇面色冷淡,望着他讽刺道:“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叶端茜,那就应该对她忠诚,鉴于我跟你之前的特殊关系,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她相信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的男人,私下里背着她去见前女友。 ”不是的,薇薇,你听我说……”萧凡玺急切的抓住她的手,神色紧张,似乎是想要辩解些什么。 可是此时的顾安薇根本什么借口都听不下去了。 “我不想听!”她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 “薇薇,我并不爱叶端茜,和她订婚也只是权宜之计。“萧凡玺着急地解释道。 话音落下,顾安薇身子微微一怔。 “权宜之计?什么意思?”她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萧凡玺表情无奈:“我当初跟她在一起,本来就是我养父母的意思,他们希望我能够娶叶家的女儿,利用联姻来帮助萧氏,可是我并不爱叶端茜,之前在美国的时候,还可以隐忍,可后来回国遇见你之后,我更加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我本想不顾一切地和你在一起,却没想到叶家竟然在背后做了手脚,陷害萧氏,利用我养父母给我施压,不仅如此,他们还找到贺睿豪,让他抓了你来要挟我!我为了你,才不得不答应,继续跟叶端茜在一起。” “你说什么?你是为了我,才不得不跟叶端茜重新在一起的?”顾安薇惊愕地望着他,瞠大了双眼。 “因为他们给我看了一份你的代孕合约。”萧凡玺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心疼地问道:“薇薇,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去做代孕这种事?” 顾安薇脸色微微一滞,浑身僵硬,尴尬地出声:“这事说来话长,我当时既是为了钱,也是为了能在模特界出圈……” 萧凡玺脸色凝重,目光深邃复杂:“薇薇,你想要钱和名,我都可以帮你!但是你不应该招惹上贺睿豪这种人!” “哎,我也是后悔了,可是后来他又……”顾安薇欲言又止,连连叹息:“不放过我了!” 她在得知贺睿豪是想利用她的孩子,助唐兮雅嫁入豪门后,她已经后悔了。 可是贺睿豪又用萧凡玺来要挟她,她才不得不答应继续帮他们代孕。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凡玺也是因为她,才答应继续跟叶端茜在一起。 看来她跟萧凡玺都被骗了,是贺睿豪跟叶家的人有心设计、拆散了他们。 让他们不得不为了彼此,做出了妥协! “你以为贺睿豪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薇薇,你太天真了!那晚看见你跟他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萧凡玺脸色担忧,眼里满是对她的关切。 “我……”顾安薇僵扯了扯唇,却不知该怎样回答他。 她自然知道贺睿豪是怎样一个男人。 可是那时候,她根本没得选择。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离开他的。”萧凡玺目光紧紧地望着她,突然信誓旦旦道。 顾安薇心下一惊,诧异地问道:“你?你要怎么帮我?” “等我跟叶端茜结婚,继承了萧家跟叶家的一切后,就有资格跟他斗了。”萧凡玺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低沉地嗓音咬牙道。 顾安薇身体狠狠地震颤了一下,胸口一阵起伏。 萧凡玺竟然想要跟贺睿豪斗? 他根本就不是贺睿豪那种人的对手! 何况他跟叶端茜结婚结婚后,才能继承萧、叶两家的一切,他这不是牺牲自己的幸福,同时也欺骗了他人的感情吗? 顾安薇不希望他这样,至少他不该为了自己这样。 顾安薇目光深深地望着他:“叶端茜知道你的计划吗?” 萧凡玺张了张嘴,整个人表情怔住,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他才用低哑的嗓音说道:“还不知道。” 顾安薇叹了口气,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心里泛起苦涩。 头等舱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人各怀心思。 顾安薇望着萧凡玺是感伤;萧凡玺望着顾安薇是疼惜。 “凡玺,你听着,我现在过的很好,不需要你来救赎。”她抬头直视向他,说道。 萧凡玺却不信,表情心痛:“你不必为了不让我担心,故意说这种话来骗我?贺睿豪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心里一直只有唐兮雅一个女人,你却跟他纠缠不清,他只会把你当利用工具,不会真心对你,而我又怎么忍心看你沦为他们的生子工具?” “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他也答应放过我了。”顾安薇试图让他安心。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你?”萧凡玺还是忧心忡忡。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但我也有我自己对付他的办法,我现在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了,你不必再为了我牺牲自己,更没必要因为我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但是我看那个叶端茜倒是真心爱你的,她明知道你是在利用她,也愿意嫁给你,由此可见她对你的真心,你应该好好考虑她,不要再把我放心上了,忘了我吧!”顾安薇眸光深切地望着她,由衷地说道。 说完快速的转过身,想要离去,却孰料双脚还未跨出一步,身子已被萧凡玺抱住。 他将顾安薇紧紧的抱在怀里,萧凡玺痛心道:“薇薇,你让我如何忘得了你?在国外的那段时间,我只想着尽快结束学业,好回去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养父的生意突然出了事,我又阴错阳差地进了演艺圈,为了帮养父挽救萧氏,我不得不答应跟叶家联姻,你可知道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早知道当年我就不该跟养父母出国,我应该留在国内,和你一直待在一起,那样我们之间就不会错过这么多了。“ 说到最后,他喉头都忍不住哽咽了。 往事历历在目,却何其不堪回首,到如今却只留下那些许无奈的苦涩、萧索的黯然。 顾安薇仰着头,极力忍住那翻滚的泪水,却无法遏制的住那不断蔓延开来的心痛。 “当年跟随你养父母出国是你选择的一条路,我答应我养母一定要在模特圈里出人头地,也是我自己选的一条路。”顾安薇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咬牙开口道。 147今后他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顾安危目光凛然,换了口气,接着说道:“既然我们都已经做出了各自的选择,那就得按照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哪怕中途坎坷无数,哪怕再遇到艰难险阻,也回不了头了,因为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不,只要你愿意,一切就都来得及,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我来找你,只想你点头,我想要得到你的肯定。”萧凡玺眼眸灼灼,紧紧将她抱住,执着地说:“只要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了你牺牲我自己,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将你从贺睿豪的身边解救出来。” “凡玺,我已经不爱……“顾安薇伸出手,用力地掰开萧凡玺的的胳膊,转过身准备跟他说清楚。 却在看见他悲痛的俊颜,眼里涌动的水光时,顿时心生苍凉之感,有些决绝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再也无法说出来。 叹了一口气,她凝望着他,认真地说道:”你想假结婚娶她,然后接管萧叶两家的势力,你就忍心这样利用叶端茜吗?她明知道你不爱她,还是选择和你订婚,难道你还天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一个如此深爱你的女人,你忍心伤害她?” “我不在乎,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倏地一声吼,萧凡玺攥紧了双拳,强压住心头涌起的愧疚情绪,他紧紧地抓住顾安薇的手,哀戚的眸子悲切的望着她,眼眸深沉道:”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你能够重新和我在一起!薇薇,答应我好不好?你是我回国的唯一目的。如若就此失去你,让你委身给贺睿豪做情人,我不甘心也不忍心!” 顾安薇的心狠狠地一震,听着萧凡玺的话语,她那被刻意压在心底角落里的某种情绪,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她想到了她与萧凡玺之间的过去,想到他们在孤儿院的时候,还想到了很多很多事…… 见顾安薇突然沉默了,目光幽深,他知道她犹豫了。 萧凡玺靠近她,将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摩挲着她光洁的肌肤,用他那特有的磁性声音,轻声呢喃道:“我爱你,薇薇,这些年我一直都爱着你,从未有过一天忘记你!我知道你过的并不开心,也知道你做模特不过是为了你养母的遗命,不要让那些虚名成为束缚你的牢笼,更是束缚你幸福的绊脚石!你为何不能好好地为了自己活一回?为了我们的将来拼一拼?只要成功,那我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顾安薇身子一怔,目光幽深地望着他。 她不得不承认,萧凡玺还是像以前那样了解她。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想要在模特圈里崭露头角,她只是为了完成养母的遗命,还养母养育之恩的恩情。 这些年她都在为这个奋斗,即便给贺睿豪代孕,也在所不惜。 她拼了命的想要出名,想要成为名模,只是因为养母希望她变成那样,变成下一个杨倍依,弥补她之前人生的遗憾。 但其实,那并不是她自己真正想要的! 一个人想要做自己,很难! 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束缚住自己! 答应与不答应其实只在一念之间。 如果是在几年前,面对着眼前这样一个情深意切的萧凡玺,她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答应。 可是如今,她却迟疑了! 不是因为她不想放下一切,做回自己。 只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 她对萧凡玺的感情,早已经时过境迁了。 “凡玺,我……”顾安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想要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说出来。 孰料她还未把话说完,嘴巴就已被萧凡玺给封住了。 面对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萧凡玺有些失控,他实在不愿意从她嘴里听到拒绝他的话,唯有堵住她的红唇。 顾安危身子微僵,心震颤了一下。 不,不该这样的,他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狠狠的将萧凡玺推开,顾安薇深深望了一眼一脸心碎的萧凡玺,语气决然。 “凡玺,你应该明白自从你跟你养父母出国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了。这些年我们都没有联系,我跟你都已经变了,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你也不再是以前的你!我没有办法接受我的男人在爱我的同时和另外一个女人牵扯不清。即便你说你是为了我,我也无法接受,所以抱歉了。“她悲哀的叹了口气,身子迅疾的转过。 隐忍着眼底的泪水,哽咽道:”好好对叶端茜。将你对我的爱全部放在她身上,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插手!从今以后我不再与你有任何关系。“ 说罢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带上耳塞和眼罩,不再理会他。 萧凡玺一脸愕然的怔在原地,心仿佛被人狠狠地剜去了一块,撕心裂肺的痛席卷着他。 他眸色暗淡,脸色苍白,站在那里许久都未动一下。 顾安薇不知何时,已经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她梦见了萧凡玺,梦见了他们在孤儿院的时候,梦见了许许多多的曾经…… 然后她又醒来了,是被空姐唤醒的。 空姐告诉她,他们已经抵达s市了。 顾安薇摘下眼罩,四下望了望,头等舱内除了她跟那个空姐,并没有其他人。 萧凡玺早已经没了踪影。 他走了! 终于走了! 失望地走了吧? 顾安薇落寞地一笑,强忍着眼底的酸涩。 走了好! 有些感情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顾安危收拾好自己,拎着包包,起身下了飞机。 *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微熏的午后,顾安薇轻阖双眸慵懒的卧在阳台的白色躺椅上。 宽敞的露台微风习习,掠过倦怠的困意,精致的脸庞浮上一层淡淡的金辉,柔和了她略显消瘦的面容。 一身粉色的休闲服,她的神态沉静安然,没有丝毫的波动。 经纪人陶然则站在一旁,一脸兴奋地对她说道:“薇薇,告你一个好消息!公司决定以后让我专门只负责你一个人,我手下的其他模特,已经被别的经纪人接管了,看来经过s市时装周,公司更加确定了你的实力,以后是要大力地培养你了。”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贺总前几天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投资你,还给我专门拨了十几名助理过来,让我挑选合适的以后伺候你。” “助理?”顾安薇冷冷一笑,心中不屑:“他这是要监视我啊?” “监视?怎么会监视呢?”陶然凝眉不解,托着下巴问道:“对了,你跟贺总在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贺总突然改变计划,不封杀你,也不再逼我发表你要退出模特圈的申明,反而还大力投资你了?你是怎么将贺总搞定的?” 顾安薇闻言,眉头紧紧地皱起,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想起那晚的强迫,她心头依然恼怒,眼神中恨意顿生。 别以为贺睿豪不封杀她,改为投资她,她就会把他当好人了?他那晚的残暴,她可记的很深刻呢。 无论他再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对他有好印象。 “陶然,你说我要是真的退出模特圈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顾安薇突然睁开眼,深瞥了他一眼。 陶然嘴角抽搐,惊骇地望着她:“不是吧?安薇,你可别吓我啊?这次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又要退出啊?你走到今天不容易,眼瞧着你都把唐兮雅打败了,就快要问鼎名模宝座了,你不是要在这时候放弃吧?” “有时候我还真是想放弃了,毕竟做模特,并不是我真的想要做的,我只是完成我养母的遗命而已。”顾安薇目光深沉,幽幽开口道。 那天萧凡玺的话,她至今仍记忆犹新。 她应该要冲破束缚牢笼,做她自己,而不是为了别人而活。 “……”陶然蹙起眉头,一脸的惊惶,目光中划过担忧。 他还真是没有考虑过,万一哪一天顾安薇不想再做模特了,他要怎么办的问题。 在他眼里,任何模特已经付出这么多了,应该不会轻易放弃才对。 顾安薇好不容易才红成这样,难道她真甘心就这么退出吗? 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要将她扶上首席名模的宝座,而不是这时候打退堂鼓。 顾安薇思量了片刻,又抬头扫了陶然一眼,挑了挑眉头:“你安啦,我只是说说而已,开玩笑的。” 陶然闻言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你刚才吓死我了,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我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顾安薇朝他笑了笑,目光精锐。 更何况她这时候想放弃,唐兮雅也不会放过她的。 与其这时候退缩,还不如迎难而上。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挺你!”陶然拍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眼神。 “嗯。”顾安薇勾起薄唇,心中宽慰:“你帮我联系一下单川哲吧,问问他摄影展的事,他准备的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开拍?” 148他们去了他的私人小岛 很快,陶然就问到消息后,跟顾安薇打来了反馈电话。 “单川哲说他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下周就可以开拍了。”陶然在电话里对她说。 “下周?”顾安薇一怔,笑着点头:“好,看来我们下周就要忙起来了。”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拍摄取景吗?”陶然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哪里?”顾安薇愣愣地问。 “国外。”陶然笑着告诉她:“国外的一座私人小岛。” “私人小岛?”顾安危目光惊讶。 国外取景她倒是不意外,私人小岛她还真没去过。 “据说是单川哲朋友名下的一座私人小岛,暂时借给他用于摄影展拍摄取景的。”陶然弯唇解释,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不过公司说了,这次我们配合单川哲去海岛拍摄的全部费用,公司都报销,而且还给予了你充分的拍摄时间,也就是说,你拍完之后,还可以在小岛上度假住上个几天。” 陶然早就想出国去度假了,无奈手头不宽裕,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现在公司掏钱,既能工作赚钱,又可以休闲度假,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他已经翘首以盼下周赶快到来了。 “再说吧。”相比较陶然的迫不及待,顾安薇则显得一脸的平淡。 她已经在‘范德西’庄园闲了那么长时间了,只想尽快展开工作,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投入事业中去。 * 星耀副总办公室里 “没想到你竟然要用自己的小岛,作为这次摄影展的拍摄取景。”蒋丽靠在她那宽大舒适的大班椅上,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了沙发上的男子。 “有什么问题吗?”单川哲抬起头来,俊脸冷峻沉静。 蒋丽眼里划过一抹异色,调侃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座私人小岛可是你花了好长时间才竞拍到的吧?而且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将那座小岛开放,除了你自己,和一些必要的工作人员,连单家的人都没有上去过,这次怎么这么大方的要去那座岛上取景呢?还要安排人员住在岛上?你就不怕破坏了你那座宝贝岛屿的纯天然美景?” “你要是想去,我也可以安排你上岛住几日。”单川哲目光平静,从容不迫地开口道。 “用不着,我这边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暂时没那个闲心情度假,再说了我若是上岛了,那不也影响你追顾安薇吗?”蒋丽眸子里的笑意不减。 单川哲脸色微微泛红:“我只是为了摄影展,才去那座岛取景的。” “若是其他模特,我还可能相信,可是那个顾安薇,我就不能不怀疑你假公济私了。”蒋丽眼神意味深长。 单川哲沉默了,没有再回答。 其实蒋丽倒也猜的没错,如果这次他摄影展的模特不是顾安薇的话,就算是要海岛取景,他也舍不得拿自己那座珍藏的小岛出来。 “不过我可提醒你,别陷得太深了。”蒋丽眸光深了深:“据我了解,对那个顾安薇有意思的男人,可不止你一个,她最后未必会选你。” “我知道。”单川哲眼里闪动笑意:“但不妨碍我喜欢她!” “……”蒋丽表情无奈。 是不是爱上一个人后,都会变傻? 那她以后还是不要谈恋爱了! * 一周后,顾安薇收拾好了行李,由陶然亲自开车将她载去了机场。 “你确定一个助理都不要带吗?”陶然路上连问了好几遍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贺睿豪亲自给他们调派了一些人手,不用白不用。 “不是有你吗?”顾安薇刷着手机,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一个人哪里够?”陶然提出异议。 “还有其他工作人员。”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真的不需要带几个助理?”陶然最后又问了一遍。 “不用,我又不是多大牌的模特。”顾安薇毫不犹豫地说。 再说那些助理,全都是贺睿豪的人。 她可不想带几个监视器在身边。 “你现在已经是知名模特了。”陶然连忙纠正她。 过了一会,车子开到机场。 顾安薇自己下车推着行李,和陶然一起进去机场大厅办理登机手续。 他们来到vip候机区的时候,单川哲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们了。 陶然看着他形单影只的身影,当即开口叫道:“你跟顾安薇,你们俩还真是一对,都不需要助理的?难不成这次上岛拍摄,就我一个工作人员?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啊。” 他本来是想借着工作之便,顺便去海岛度假的,哪里想到顾安薇跟单川哲都没有带助理,难不成那些打杂的活全都要落在他一个人头上? “我已经跟丽姐说过了,这次上岛拍摄,你的薪水提高三倍。”单川哲望向陶然,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什么?三倍?”陶然闻言,眼前立即一亮。 三倍的话,他的确可以考虑多干点活。 毕竟看在钱的面子上,累就累一点,也没有关系。 “你别以为三倍薪水就能收买我啊?”陶然没好气地回答,心里却已经是美滋滋的。 行动更快了一步,主动帮单川哲去拿那些摄影器材。 “岛上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单川哲淡淡地解释。 “什么?还有人啊?”陶然惊讶地瞪大双眼。 “不过那些人都是从国外各地飞过去,所以跟我们不是一路。”单川哲微微勾起薄唇。 陶然终于松了口气:“不是我一个人干活就好!” “就算我给你开十倍薪水,让你一个人干,你也忙不过来。”单川哲望了他一眼,笑道。 “谁说我忙不过来?你要真给我开十倍的薪水,你们这次拍摄所有的杂事,我都一个人全包了。”陶然立即被金钱所诱惑了,拍拍胸脯保证道。 “做饭你会吗?”单川哲淡淡然地问。 “……”陶然立即僵住了,半天回答不上来。 他只会煮泡面,做饭真不是他所擅长的。 这时候广播已经在播报,他们搭乘的航班开始登机了。 三个人拿起行李,陆续上了飞机。 几个小时的飞机,抵达了f市的机场,他们又改成私人飞机,飞往那座私人小岛。 “这还是我第一次坐私人飞机!”陶然登上私人飞机后,显得格外的惊喜。 顾安薇四下望去,表情也是相当的意外。 没想到私人飞机比他们想象的都要豪华。 机舱里有休息室,小客厅,舒服的真皮沙发和小型吧台…… “我说单大摄影师,你的那位是什么朋友?怎么这么有钱?又是私人小岛,又是私人飞机的?”陶然望向单川哲,忍不住打探道。 单川哲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陶然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的目光很快被外面的风景所吸引了。 顾安薇也坐在窗子跟前,看着那大片的蔚蓝色海水,万里云海的天空…… 直到一处被海水环绕的像心型一样的岛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个岛,不会就是我们要拍摄取景的岛屿吧?”陶然望着底下的那个岛屿,忍不住惊叹道。 “嗯。”单川哲肯定地点头。 与此同时,他们也感觉到飞机在逐渐地降落。 这个岛四面环海,离市区有很大的一段距离,一般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开着私人游艇或者私人飞机过来,普通人根本来不到这里。 正因为如此,才更适合取景拍摄。 因为媒体记者们,根本混不进来,不用担心会被提前曝光。 飞机降落在岛上唯一的机场。 下了飞机,他们沿着茂密的丛林小道,朝岛上的别墅走去。 这里的景色非常的迷人,而且都是纯天然的,没有后天刻意去开发,保留了一种浓郁的原生态味道。 顾安薇跟陶然一路走,欣赏着这个海岛的美丽景色。 金色的海滩,茂密的森林,别致的别墅,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妙不可言。 即使他们此行只是为了取景拍摄,可是身处在这么赏心悦目的环境里,连工作都是一种享受。 “天哪,这里好美!”顾安薇忍不住感叹起来。 陶然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我去过不少海岛,没有一个有这里这种纯天然的景色的,这里比那些旅游海岛强多了。” “就像来到了天堂一样。”顾安薇笑着称赞。 “你们可以在岛上先休息几天,其他的人要陆续才能赶到。”单川哲笑着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陶然当即惊喜:“来到这么美的小岛上,我还真是不想马上就工作呢。”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栋豪华的海边别墅前。 已经有佣人在门口迎接他们了。 “少……”为首的佣人看见单川哲,刚想开口问候,在撞见单川哲的眼神示意后,立即把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在顾安薇跟陶然当时正沉浸在岛上的美景中,也没有听见,更没有留意到不对劲。 “请跟我来!”佣人恭敬地做了一个手势。 他们走了进去。 房间早已经分配好了。 其中一个女佣将顾安薇领进了一间无敌海景的大房间。 她收拾好行李,躺在床上休息。 149两人海边漫步 她昨晚本就睡的晚,一大早的就赶飞机,一天的旅途,已经让她感觉十分的疲惫。 顾安薇闭上双眼,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她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金色的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了卧室里。 顾安薇微微睁开眼,大脑微微有些混沌,环顾四周,愣了半天才回想起来。 这里是他们即将要拍摄取景的私人岛屿。 顾安薇下床,来到落地窗前,“哗”地一下子拉开了窗帘。 瞬间晨曦的光芒铺洒进来,将她笼罩。 远处是蔚蓝色的大海,蓝天白云,海鸥在天空中飞翔。 近处落地窗外的露台上,有个弯型的实木阶梯,顺着那个阶梯走下去,就是金色的沙滩,沙滩一路通向大海。 顾安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风景。 她目不转睛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忍不住推开落地窗,来到外面的大露台上,深吸一口气,便可嗅到海的气息。 顾安薇顺着那个实木阶梯,下到沙滩上,她脱了鞋子,赤着脚踩在沙滩上。 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来,并不是那么热辣刺眼,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柔和。 越靠近大海,海的咸湿气息迎面袭来,空气中都带着海的味道。 顾安薇一个人漫步在金色的沙滩上。 单川哲起床之后,并没有马上下楼吃早餐。 而是拿起他手中的相机,缓缓走向他房间连着的观景台。 从这个观景台上,可以看见最佳的沙滩和海景。 最适合他拍照! 这时候太阳刚升起,沙滩上的景色呈现出一派朦胧之美。 单川哲手里的镜头,突然在一道淡粉色的身影处停住了。 早晨暖暖的阳光,洒在了她的身上,淡粉色的长裙将她的身姿勾勒得更加纤细,黑色的头发随风飘扬。 她的目光望向大海,镜头里只出现了她一半的侧颜,精致的五官美好恬静,整个人给人一种安静柔和的缥缈感。 单川哲连续按下了好几次快门,捕捉她这样美的一面。 顾安薇并不知道有人在拍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在沙滩上走着,随意而自然的摆着各种姿势。 却不知她每一个姿势,落在单川哲的镜头里,都是那么的诱人,那么的美好。 单川哲拍的十分满足,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望向顾安薇的眼神里,越来越充满爱恋。 终于他放下相机,走回到房间里,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外套。 顾安薇停下脚步,面朝大海。 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片海域,变得越来越刺眼,她朝天边望去,视线逐渐模糊,眼前只是一片模糊的金色。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来不及回头,已经有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早晨凉,多穿一点!”耳边是单川哲温柔地嗓音。 顾安薇愣了一下,回过头来,撞见单川哲一双墨色如玉的眼眸里。 “早!”她弯起红唇,与他打招呼。 “早!”单川哲眼里闪过流光溢彩。 “谢谢!”顾安薇双手抓住披在身上的外套,冲他答谢。 刚才她正觉得有些凉意,没想到他就给她送来了外套。 外套的温暖,如同他的体贴,一起暖到了她的心里。 “要不要一起走走?”单川哲主动提议。 “好!”顾安薇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 就这样,两人并排走着,在沙滩上漫步起来。 气氛温馨宁静。 长长的海岸线曲曲折折的蜿蜒,在旭日的光辉洒下,那细细柔软的沙滩如蒙上了一层金纱,为这片海滩,更添了几分魅力。 腥湿的海风轻拂脸面,聆听着海浪追逐的合奏呜曲,顾安薇与单川哲都感到前所末有的放松与安静。 单川哲抬眼远眺,海天合一的广袤,让人的心胸顿时开阔起来。 很少有这种闲情到海边漫步,静静的听涛声依旧。 看海,看天,感觉人生的渺小。 不管再功成名就,万人景仰,也不过是这天地间的一粒尘埃,风吹云散,多年后便消失得不留痕迹。 每次跟顾安薇在一起,总是能带给他别样的感受,所有的烦恼统统抛到了一边,他总算有了一刻的宁静,一切都只因身旁的女孩儿,她带给他的远不止这些,还有…… 在她身边待一会,心又被填满了,这种感觉以前从来就没有过。 顾安薇转头朝他甜甜的一笑。 单川哲俊美的侧面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她的眼底,狭长的眼脸透着淡漠的薄凉,高挺的鼻梁深刻如雕塑,微抿的嘴唇有着永恒的坚毅。 这个男人的外表太过完美,比起当红明星也毫不逊色。 顾安薇脱下鞋子,赤脚走在海边,脚边偶有轻扬的海浪拍打过来,卷起一片片涟漪,就像是一只小小的宠物,在亲吻着她的脚踝。 很舒服,很清爽。 “咦?”顾安薇突然惊奇地叫了一声。 “怎么?” 单川哲静静站在一旁,深不可测的瞳仁,温柔的看着身边的纤细身影弯下了腰,蹲在地上,低声问道。 “川哲,你看,是海星!!”蹲在细软的沙子上的纤细身影,抬起一颗小小的脑袋,白净的脸颊上透着一抹兴奋的色彩,纤细的手指扬了扬手中的海星。 单川哲双手闲适的伸进裤袋中,削薄的唇却为她的可爱而勾起,完美的弧度。 他从未想过,一颗小小的海星,能够令她如此的开心。 他以前认识的女人,不是都只喜欢金钱么? 她果然有些与众不同。 单川哲心中既惊愕,又有一些小小的惊喜。 顾安薇水眸里清澈见底,她弯起如月牙儿一般的灵动光华,双手捧着海星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蹲下身子,将海星重新放回到海水旁。 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沙子,站起身,身子却突然摇晃了一下,腰上多了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将她一把揽住了身形。 顾安薇稳住身子,抬眼感激的看向单川哲:“谢谢!” 说完脸颊羞涩。 单川哲朝她靠近,此时气氛正好,他很想牵起她的手,跟他一同漫步在这沙滩上。 手正准备伸出—— 他们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陶然的喊声。 “喂,你们两个!”陶然在远处朝他们挥手。 “什么?”顾安薇转过身来,喊道。 “吃早餐了!”陶然扬起嗓音。 他今天一大早就起床了,直接去了厨房。 没想到这里特聘的华裔厨师,真的是很有一手。 连早餐都准备的格外丰盛。 陶然饿着肚子,就想开吃了。 可又一想,他一个人吃独食总不合适,这座小岛毕竟是单川哲朋友的。 于是他又去单川哲的房间喊他,却发现单川哲不在他的房间里。 顾安薇也不在她的房间里。 难不成这两人这么早就开工了? 陶然疑惑地走出别墅,发现沙滩上有好几串脚印。 他沿着那些脚印一路朝前走去,终于发现了前方正在散步的两人。 陶然当即对他们大喊道。 “知道了!”顾安薇冲他挥挥手。 陶然本想离开的,可又不放心。 这顾安薇跟单川哲两人孤男寡女的待在沙滩上,该不会是有事吧? 顾安薇事业才刚起步,这时候可不适合跟单川哲再传出什么绯闻了。 更何况陶然心里更偏向贺睿豪。 怎么说人家贺总财大气粗,又要投资顾安薇,顾安薇将来跟着贺总,才会比较有前途。 而这个单川哲,虽然和顾安薇很相配,但毕竟只是一个摄影师啊,空有才华,没有钱可不行。 陶然在原地左右思量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饿了吗?”单川哲听到陶然的喊声,转过头来磁性沙哑地嗓音问道。 “还好!”顾安薇淡淡地挑眉,但还是转过身,往回走去。 单川哲陪在她身侧。 “你下午有空吗?”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 “没事。”顾安薇耸了耸肩。 “不如我带你出海去钓鱼吧?”单川哲睨了她一眼,表情温润。 “出海钓鱼?好玩吗?”顾安薇饶有兴致地反问。 “我觉得还不错,我经常……”单川哲差点脱口而出,他经常来这座岛上,出海钓鱼。 话到嘴边,又被他及时地咽回。 “你经常什么?”顾安薇好奇地眨眼。 “我以前经常出海钓鱼。”单川哲适时地改口。 “嗯。”顾安薇点点头。 “在海上的感觉,跟走在沙滩上是不同的?”单川哲神秘地眯眼。 “是吗?”顾安薇听他这么一说,更加有兴趣了。 “难得有机会,跟我一起去体验一下?”单川哲眼里绽放出光芒,再次提议道。 “好!”顾安薇笑了笑,答应了。 这时候陶然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见两人有说有笑,心中对他们关系的怀疑再次升级。 “你们在聊什么?”陶然忍不住关心。 顾安薇淡淡地笑:“没什么,川哲说下午带我出海钓鱼。” “出海钓鱼?”陶然闻言,眼皮子立即跳了跳。 果然,这小子是想假公济私,趁机泡他的模特。 他可不能让他得逞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陶然立即就决定道。 闻言,顾安薇和单川哲同时抬头,似乎有些不悦地看向他。 150他们就快日久生情了 “怎么了?难道你们不想带我一起去吗?”陶然见到他们俩的表情,立即反问道。 “没有。”单川哲连忙摇头。 “这还差不多!”陶然满意地笑道。 顾安薇却感觉到陶然非要跟他们一起出海,是另有深意。 下午阳光正好,他们三个人登上游艇,出了海。 游艇是单川哲今年刚买的,纯白色的表面,艇内有卧室,卫生间,小型的厨房,设备一应俱全。 游艇上还有四名船员,负责驾船,救生,餐饮。 不过单川哲向来喜欢自己开着游艇出海,今天也不例外。 他亲自去了驾驶室。 “单大摄影师还会开游艇吗?”陶然惊奇地问。 “我不知道。”顾安薇摇了摇头。 她也是第一次看他开游艇。 白色的游艇航行在海上,圈圈海水在四周荡漾开来。 阳光灿烂的午后,海风迎面吹来。 陶然惬意地享受着:“这可是我第一次坐游艇啊!” “看来跟你们一起出海,真是来对了!” “安薇,我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了!” “我?”顾安薇怔了一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因为你,单川哲应该不会亲自开游艇,载我们出海吧?”陶然给了她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顾安薇目光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你知道就好!”陶然忍不住提醒:“你们现在只是工作关系,走得太近了,容易让贺总误会。” “我干嘛要怕贺睿豪误会?”顾安薇表情怪异。 “你不是跟了贺总吗?”陶然暧昧地笑道。 “我跟贺睿豪已经没关系了!”顾安薇撇了撇红唇。 “没关系了?贺总还说要投资你?”陶然一头雾水。 “他说要投资,我又没说要接受。”顾安薇冷笑了一声。 说完就闭上双眼,迎着海风,不再说话了。 陶然望着她,欲言又止,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地叹息。 单川哲将游艇开到海中央,停了下来。 他熟练地将鱼线甩进大海里,持着鱼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鲜美的鱼儿上钩。 顾安薇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倚着船舱看着天边的太阳,慢慢地落下,灿灿的光线错落在她身上,格外的温暖。 她不懂钓鱼,可是看着一动不动神色宁静的单川哲,也是一种享受。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单川哲终于钓上来鱼了。 不过他并没有带回去,而是将鱼放生了。 陶然在一旁颇为不能理解地叫道:“为什么将鱼放了?” “因为鱼需要的是大海,我们只是大海的过客而已。”单川哲睨了他一眼,笑道。 陶然则是一脸的迷惑。 * 次日,这次拍摄取景的其他工作人员,基本上到齐了。 他们正式开拍,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短短两天时间,已经结束了大半的拍摄工作。 这天中午用完午餐后,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只有单川哲,和另一名负责形象设计的造型师gavin没有午睡的习惯。 两人在室外的一处太阳伞下,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哲!”gavin喝了一口手边的红酒,忍不住称赞:“这次你找来的中国模特,真棒!” 单川哲看了他一眼,微微勾唇。 那是自然的,他的眼光向来不会错的。 顾安薇是天生的模特,她对镜头的敏感度,不是一般女模能有的。 也是因为这次的模特是她,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他的要求,才加快了他们的预定行程。 她确实无与伦比的优秀。 “她不仅是一名成功的模特,还是一位漂亮的美人,从脸蛋到身材,都无可挑剔。”gavin眼中透露出欣赏,再一次地发出感叹。 他是一名四国混血儿,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同时也是世界上著名的形象设计师。 gavin曾经帮国际上许多大牌的明星、名媛、模特们做过时尚造型。 他的名气在国际上颇为有影响力。 这次单川哲之所以能请得动他,纯粹是因为他们的私交不错,两人曾经合作了很多次,且都非常的愉快。 “对了,这名模特她叫什么?现在还是单身吗?”gavin饶有兴趣地打探道。 “嗯?”单川哲瞟了他一眼,眉峰微动。 “我喜欢她,对她一见钟情了!”gavin眼里闪动着热情的火焰,积极主动地说道:“我要对她表白。”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望向单川哲,却久久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 单川哲始终沉默着,薄唇微抿,看上去有些倨傲。 眼底却是幽沉沉的一片,浑身散发出一股冷锐的气息。 刚好一股海风突然朝他们刮过来,gavin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竟分不清楚,这股寒意到底来自海风,还是身边的这个男人。 “哲?”gavin转头望向单川哲,又叫了他一声。 “一见钟情?”单川哲微微眯眼,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有怎样的情绪。 “比起一见钟情,我觉得日久生情更合适!”他一字一顿,平缓地说道。 “日久生情?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中国人不喜欢太直接的表达?”gavin揣测着他的深意:“你要我慢慢去追求她?” 这可不符合他的风格啊,他向来认为爱就要大胆地说出来。 他看上了这名中国模特,就想第一时间对她表白,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爱意。 “不,我的意思是,你最好不要去追求她。”单川哲转过头来,表情正色道。 “为什么?”gavin凝眉不解:“难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暂时还没有男朋友!”单川哲摇头。 “既然没有,我为什么不能去追他?”gavin疑惑了。 “因为我正在追求她!”单川哲将手里的那杯红酒一干而尽了,转过头来,用法语对他说了一句:“而且我们就快要日久生情了。” “……”gavin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单川哲离开的背影,懊恼地叹息。 原来他还是迟了一步! 他是说呢,那么美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追求者! 原来她的追求者不是别人,正是单川哲! 这也就难怪他刚才问单川哲的时候,他的反应那么奇怪了。 任何人听到别人要追求他心爱的女人,脸色都不会太好看。 如果是别人,或许他还想要跟他公平竞争一下。 可这次的对手是单川哲,他就只能遗憾的放弃了。 gavin心中连连惋惜地叹气。 * 拍摄已然进行了大半,接下来的一些照片,需要一些特定的天气背影。 比如说雨天。 单川哲需要那种快要下暴雨前阴沉的天气做背影。 可是这几天都艳阳高照,天气预报说最近一次降雨也要在三天后。 于是他把剩下来的一小半拍摄,改在了三天后。 这三天给其他的工作人员放假,顾安薇正好也可以趁机休息一下。 清晨起床后,她习惯先跑到海滩上,呼吸新鲜空气,整个人从里到外,包括皮肤里的毛孔,瞬间舒展开了许多。 她纤细的身影,在晨曦阳光的晕染下,添抹了一丝醉人的光泽。 顾安薇上半身是短吊带衫,下面是一条热裤,衬得那纤细的双腿更加的完美,漂亮。 她有很漂亮的腿型,从上到下,匀称得如同天然去雕饰一般。 “安薇,早啊!”陶然也起床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朝她走过来。 “早!”顾安薇笑着与他打招呼。 两人随意地闲聊了起来。 陶然突然说道:“对了,昨天那个造型师gavin,还向我打听你来着?” “他打听我干什么?”顾安薇好奇地反问。 对那个叫gavin的外国造型师,有些许的印象。 陶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猜他应该是对你有意思吧?” “他对我有意思?不会吧。”顾安薇不可置信地叫道:“我跟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他们外国人都很开放,尤其相信第一眼的感觉,我看他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了。”陶然说着不禁有些自豪起来:“看来我手下的模特,还很受男人欢迎嘛。” 顾安薇白了他一眼。 “不过gavin还特意向我打听了你跟单川哲的关系。”陶然突然又道。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顾安薇挑了挑眉。 “我当然是如实说了。”陶然摊手:“我说你跟单川哲只是普通朋友,他当时表现得很高兴。” 顾安薇瞬间无语了。 “对了,今天怎么没看见单川哲?他不是还没有起床吧?”陶然突然又奇怪地叫道。 他们在岛上的这些天,已经习惯了早上一起床,就看到单川哲在拿着相机,拍摄风景了。 今天竟然没有看见他? “应该不会,也许是去其他地方取景了吧。”顾安薇淡淡地回答,下意识地抬头,朝着单川哲所在的那个房间望过去一眼。 却看见阳台上,仿佛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正是单川哲! 碎金的阳光,洒在玻璃材质的阳台上,为那抹高大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光影的矜贵气息,如同十八世纪高贵的公爵一般。 151她提到他竟然脸红了 他好像刚刚起床,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头发也有一些微微的湿润。 而且,他竟然正在做健身锻炼。 顾安薇的视力一向很好,所以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将单川哲结实的胸膛看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真的很好。 线条流畅的体魄,完美的肌肉,高大的身躯如阿波罗太阳神一般,健美。 若是他不做摄影师,而做模特的话,也绝对能混到饭吃。 “在看什么呢?”她旁边的陶然诧异地问道。 他顺着顾安薇的视线,向那个阳台上看去,恰好也看到了起床后正在做健身的单川哲。 “单川哲已经起来了?”陶然惊怔了一下,喃喃自语:“难怪今天没看到他,原来是自己在房间里健身啊,他这身材……倒是不错……” 他说到这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安薇:“你该不会是被他的身材迷惑住了吧?” “怎么可能?我有这么色吗?”顾安薇狠狠地一震,立即抽搐着嘴角。 “那你刚才还盯着他看?”陶然提出质疑。 “我……”顾安薇脸颊涨红,瞬间尴尬不已。 陶然盯着她表情,调侃道:“这样就害羞了?” “才没有!”顾安薇羞愤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跑进别墅里。 她径自跑上了二楼,向自己的房间奔去。 然而,她的手还未把上她房间的门把,却听见一旁的那扇门被缓缓的打开,而旁边,正是单川哲的房间。 顾安薇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追随了过去。 一旁的黑色烤漆玻璃门缓缓被打开,她错愕的看着单川哲一身白色黑花纹的运动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今天竟然穿了一套运动服? 剪裁也十分地简洁明了。 而穿在单川哲的身上,却仿佛增添了一份昂贵的贵族气息,如同是摆在最高级的柜台上的精品。 “hi。” 顾安薇习惯性的叫出了声,与他打招呼,一双水眸泛着清漾的水泽,格外的水润迷人。 单川哲站直了身子,修长的腿衬得裤子很笔挺,双手随意的伸进裤袋里,却添抹了一丝矜贵的慵懒之气。 “嗯。”单川哲淡淡的开口,俊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顾安薇打量着他,好奇地问道:“你穿着这样,是要出去晨跑吗?” “嗯?要不要一起?”单川哲笑着邀请。 “我还是不去了。”顾安薇本能地摇头:“我想回房再睡一会。” “好!”单川哲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顾安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转角处,这才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她本来打算好好地休息一天的,可终究没能如愿。 那些工作人员闲着无聊,决定去打沙滩排球,陶然也很有兴趣加入。 不仅如此,他还将顾安薇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他的说辞是,现在阳光正好,她怎么能一个人在床上睡觉呢? 顾安薇拗不过他,只能打着哈欠,陪他一起来到海滩。 只是她对打排球没兴趣,只是一个人在躺椅上坐着。 这里有纯天然的日光浴,好几个外国的工作人员特意来沙滩上裸晒。 顾安薇的脸颊还是有些微微的发烫。 在她的意识里,这样的全身裸露,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当在躺椅上坐了半个小时,那如天际一般清澈蔚蓝的海水,一卷一卷拍打着沙滩,勾起一阵阵涟漪,顾安薇终于坐不住了。 她脱掉脚上的夹脚拖,要下水,却被陶然拉住了手,“别怪我没照顾好你,看,防晒霜都给你备好了!” 陶然扬了扬手中的防晒霜,朝顾安薇挑了挑眉。 “好好好,谢谢啦!” 接过防晒霜,顾安薇打开盖子,挤出乳白色的膏状物,涂抹在双臂和脸颊上。 其实,她的皮肤对紫外线容易过敏。 每一次,太阳暴晒,都会让她的皮肤发红发烫。 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一次大家一起出去郊游,结果,她的耳朵上被晒出了一排细细密密的水泡,摸在手里,都觉得磕人。 更别提她的手臂和双腿了。 但,她喜欢太阳,喜欢灿烂得如同没有一丝杂陈的纯粹,洒在地上,将地上的尘埃也沾染得如同矜贵的古董一般。 陶然并不知道她不能暴晒,只是担心她晒黑了,过两天拍照不好看了。 “麻烦帮个忙!”顾安薇伸手去够背后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碍手,无奈之下,只能求助陶然。 陶然站了起来,走到她后面,接过防晒霜,挤出一些,开始帮她涂起背来。 “看吧,有我在你身边,还是有些作用的吧。” “是啊,我看你既能胜任经纪人,也能做好助理工作,你就是全能啊。”顾安薇适时地恭维。 陶然很是受用,得意地笑:“那还用说。” 他帮顾安薇涂抹好防晒霜,加入其他人一起,去打沙滩排球了。 反倒是顾安薇,涂抹好防晒霜之后,她反而不想下水了。 她坐在太阳伞下,抱着一个椰子,十分惬意地喝起了纯天然的椰子汁。 过了一会,她一个人实在呆着无聊了,就站了起来,跑到了海浪拍打着的沙滩上。 细软的白沙,当脚踩在上面的时候,真的很舒服,就像是免费的脚底按摩一样。 随着一波海水拍到沙滩上,退去时,沙滩上就留下了许许多多的贝壳和小海星。 顾安薇一个人在沙滩上捡起了贝壳和海星。 蓦地,众人一声惊呼,顾安薇还未反应过来,一颗排球直直的撞上了她的肩。 砰的一声。 清晰的响在了耳边。 顾安薇的身子被惯性狠狠的撞到在了沙滩上,海水一波涌了过来,将她的衣服全都浸湿个头遍。 “你没事吧?”突然,有一双手臂伸出,夹在她的腋下,有力的扶起了她。 “谢谢。”顾安薇拍了拍手臂上沾满的一圈沙子,正抬头要说谢谢,却对上了一张熟悉却也陌生的脸庞。 棕发,碧眼,她蓦地从脑海里搜寻出了这张脸庞。 他好像就是那个国际上很有名的造型师,也是这次拍摄她的主要形象设计师。 “你?”顾安薇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高大的身躯只套了桃花色的沙滩裤,光裸的膀子还露在外面,古铜色的成熟肌肤,结实的肌肉。 她的脑子里想起了陶然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这个男人特意,向她的经纪人打听过她。 “我叫gavin,这几天你的造型师。”gavin主动朝她介绍了自己,向她伸出一只手。 “刚才是你将排球打到我吗?”顾安薇与他简单握了一下手,揉着吃痛的肩膀,问道。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小心把排球打到你了……”gavin急忙道歉,刚想再说些什么。 然而另一边,一大堆的人正在叫着他过去。 “有兴趣加入我们一起吗?”gavin笑着邀请她。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打排球!”顾安薇薇笑着拒绝。 gavin挑了挑眉,也没有勉强她,很快又跑了回去。 顾安薇继续一个人捡起了贝壳来。 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脚,抬头望去,竟然是折返回来的gavin。 “你喜欢捡贝壳吗?我陪你一起!”gavin唇角扯出一抹笑意,不等顾安薇反应,他已然开始陪她捡起了贝壳。 顾安薇也不好意思拒绝。 有人跟她一起捡贝壳,总比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强。 “你跟单川哲是什么时候认识的?”gavin突然向她问道。 “呃,几个月前,在一次拍摄中撞见的。”顾安薇回忆了一下,回答他。 “几个月前?这么说你们也才认识不久?”gavin迅速捕捉到一个重要的信息,惊喜地叫了出来。 “嗯,是不太长!”顾安薇耸了耸肩。 gavin顿时便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什么日久生情?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单川哲之前骗他的。 他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哪里久了? “你觉得川哲这个人怎么样?”gavin继续问道。 “很好!”顾安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是个非常好的男人,很热心、很绅士,也很有才华!” “你喜欢他吗?”gavin眸光凝望着她,干脆直接问道。 “……”闻言,顾安薇的脸颊几乎是立即羞红了起来。 gavin本以为她只会尴尬地下意识地回避他这个问题,没想到她竟然脸红了。 他的心里不禁失落了起来。 以他丰富的恋爱经验来看,这绝对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有好感的前奏。 要不然她怎么会脸红? gavin本还想问问自己给她的第一印象的,在看到顾安薇的这个反应后,他已经觉得自己不需要多此一举的发问了。 “这个岛很漂亮吧?”gavin眯了眯眼,笑着转移了话题。 “嗯。”顾安薇怔愣的点头,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看来川哲还是有眼光的,当时花那么大价钱竞拍下这个岛,也算值得了。”gavin望着岛上的美景,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152他为她失控了 三天后,终于等到了单川哲想要的阴雨天。 他们起了个大早,天空阴沉,乌云密布,间或有闪电劈过。 这样的天气背景,正是单川哲想要的。 顾安薇被安排站在别墅顶层的露台边上,两名举着反光板的工作人员站在相应的位置。 拍摄很快开始。 今天顾安薇穿的是一身白色露背长裙,一侧的开叉直到大腿根部,露出她那双如玉般洁白修长的美腿,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顾安薇摆好动作,神情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整个人浑身上下流露出说不出的风情。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可以开拍了。 单川哲刚举起手里的相机,造型师gavin突然朝他走了过来。 “我今天给顾安薇选的这套礼服裙不错吧?”gavin望着顾安薇的目光里满是得意。 “嗯。”单川哲点点头。 他们原定的拍摄长裙,是一条黑色的裙子。 gavin临时决定,改成了这条白色的长裙,没想到今天顾安薇穿出来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自然也包括他! 只是这么美的一个女人,竟然被单川哲提前盯上了,gavin心里总觉得遗憾。 “顾安薇真是我认识的东方女人里,最漂亮的。”gavin目光灼灼地望着顾安薇,忍不住感慨道。 单川哲正准备按快门的手,突然顿住。 “你到底想说什么?”以他对gavin的了解,他绝对有话要说。 “你先工作吧。”gavin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说!”单川哲索性放下相机,目光盯住他。 “等下再说。”gavin摆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单川哲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重新举起相机。 可当他真的将相机的镜头对准顾安薇,准备开拍的时候。 gavin又突然在一旁插嘴来了一句:“我昨天找顾安薇聊天了。” 单川哲僵住了动作。 “我还跟她一起在海滩上捡贝壳!”gavin声音愉悦,存心刺激他。 “……”单川哲皱紧眉头,警告意味十足地转过头来,瞪向他。 不过gavin不等他发作,又径直改口:“我还特意问了她,她对你的印象?” “她怎么说?”单川哲挑一下眉,俊脸稍微和缓了一些。 “他对你的印象不错,她说你是个非常好的男人,很热心、很绅士,也很有才华!”gavin有些羡慕地口吻。 闻言单川哲薄唇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我还问了她,她喜不喜欢你?”gavin看着他,又道。 单川哲立即变得紧张了起来:“她是怎么回答的?” “你真想知道?”gavin饶有兴味的表情。 他居然发现单川哲在紧张?这个问题竟然会令他紧张? 看来他还真的挺在意这个顾安薇的。 “不,我不想知道,你别告诉我!”单川哲摇头,眼底一闪而逝一抹慌乱,压抑着心口的那股翻涌的情绪,重新转身,背对着他。 两人突然其来的对话,让在场的工作人员全都惊讶。 单川哲向来是一个以事业为重的人,怎么会在拍摄过程中,跟其他人聊起天来。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单川哲跟gavin具体聊的是什么,但看他们俩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聊与拍摄有关的内容。 何况单川哲正在拍摄中呢,以他的性格,怎么会中途和其他人聊起来,丢下正经工作不干?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令所有人吃惊。 今天拍摄过程中,单川哲居然连续三次出错。 而且他整个人好像完全不在状态。 这种阴雨天为背景的时尚硬照,最考验摄影师的技巧,单川哲不在状态,自然拍不出想要的效果。 他自己似乎也发现了,试了好几次都发现不行。 最后只能无奈地放弃,宣布改天再拍。 众人全都惊诧,唯有gavin在一旁偷乐。 看来他的话,还是成功影响到单川哲了。 他总算是报了不能追心仪女人的仇了。 不过好在第二天,还是阴雨天。 单川哲调整了一晚上的情绪,已经恢复了状态。 他的摄影技巧,配上顾安薇自然而然的深情流露,拍出来的照片堪称完美。 连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鼓掌。 完成了阴雨天为背景的取景的拍摄后,他们这次摄影的最后收尾也在岛屿一角错落着大大小小岩石的海岸边顺利结束。 当天晚上,他们便在别墅里举办了庆功宴。 “cheer”众人举杯,欢快的欢呼着! 音乐声响起,许多人放下酒杯,聚集在大厅中央跳起舞来。 顾安薇的身体也随着这轻快的音乐节奏扭动着。 突然,她面前的人群散开。 单川哲绅士地走到她面前,邀请她一起共舞。 顾安薇注意到,他今天穿的竟然是跟她衣裙一样的紫色,他们俩看起来像极了情侣装。 单川哲走近她,眼里散发出炙热的光芒。 昏暗的灯光下,顾安薇并未想太多,白净的脸颊上,淡淡的绯红被渐渐地隐去。 她刚想朝他伸出手,这时候音乐突然变成了抒情婉转的圆舞曲。 一只大手先一步搂住了她的纤腰,带着她滑向了大厅中央。 顾安薇错愕地望着他:“gavin?”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陪我跳支舞!”gavin邪魅地勾唇,神情潇洒。 他们已经来到大厅中央了,她还能说拒绝吗? 两人开始贴着彼此,舞动起来。 很合拍,也很默契。 舞步十分地和谐,在众人的眼中,俨然成了一对默契的情侣。 两人几个旋步,从大厅的中央划开来,往一旁的人群中跳去。 “顾安薇和gavin跳的真好。”在一旁,有不少人目光追随着顾安薇和gavin舞动的默契身影,感叹道。 “主要是顾安薇的身材太好了!不愧是单大摄影师这次摄影展唯一的女模特!”有男人情不自禁的感叹,目光紧紧地锁着顾安薇舞动的纤细腰身,那一软一柔,十分地魅惑。 却不知,单川哲挺拔的身影,此时正冷冷地站立在一旁,看不清脸上任何的表情。 只隐约有一双墨色的深眸,在音乐划过墨夜星辰般璀璨夺目的精光,似忿怒,更似狂肆。 别墅里的气氛,渐渐地低迷,沉暗,仿佛拉上了深邃的黑纱,笼罩了一抹诡异旖旎的气氛中,更添加了几分暧昧的情愫。 单川哲正冷抿着唇,狭长的丹凤眸里勾勒出层层叠叠的冷魅气息,吸引着其他女人的目光。 对于其他女人,他丝毫不在意。 唯独那抹纤细的身影,那张倾城的容颜,无尽地妩媚,毫不吝啬地勾起她漂亮迷人的笑意。 她越是笑得灿烂,他越是有一种燥热。 想要大步上前,挺直的背脊上,却蓦地贴上了一丝柔软,他狐疑的转头,只见一个外国的女模特正伸开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精瘦的腰身。 这个女人叫安妮,是这次拍摄中的候补模特,基本上整个摄影取景的过程都没有用到她。 但单川哲还是支付了她高额的薪水,这几天她一直留在岛上,望着单川哲的目光早已痴迷。 即便此时她已经收到了单川哲阴沉的警告眼神,她也不愿意撒手,脸颊反而大胆地贴着他昂贵高档的西服,轻轻的磨搓着。 这样的表现,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已经很是明显。 单川哲皱紧眉头,很想一把推开她。 但看了一眼那边跳的正欢的顾安薇跟gavin两人,他又改变了主意。 大掌一把搂住了她的蛮腰,单川哲一反常态地与安妮一起,跳起了贴身的华尔兹。 旋转,旋转,再旋转。 华尔兹的乐曲如此地悠扬如此婉转,的确是适合男女调情升温的场所。 但。 单川哲并没有理会一直挑逗着他的女人。 安妮见灯光微弱,忽明忽暗,索性将她的手指扒在了他胸口的衬衫上,纤细的指熟练的挑开黑色的衬衫纽扣,露出他结实蜜色的胸膛。 她懂得,如何的动作,会让一个男人恨不得将女人吃掉,连皮骨都丝毫不剩。 却没有注意到,单川哲此时根本没有这个心情搭理她。 他怀里拥着她,而那冰冷的视线,却始终锁在那在不远处俏皮舞动的纤细身影,看着她对别的男人微微一笑,露出她最灿烂甜美的笑容,他的眉锁得更紧更深。 该死! 她怎么能对gavin笑的那么开心? 她难道不知道gavin对她有意思吗? 单川哲心中无限怨念,酸得冒泡,却忘了,他的手正紧紧搂住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腰上,方才的那一收紧,几乎让安妮疼得叫出了声。 不过她还是隐忍住了。 咬咬牙,更娇羞的贴近单川哲的身子,以为是自己的勾引手段起了作用,单川哲终于对她有了反应。 安妮正暗自窃喜着,心中幻想着若是今晚能跟单川哲春风一度,成功将他拿下的话,也不枉费她特意飞来这座岛上一趟,白白待了好几天。 153他们一起跳舞 圆舞曲一瞬间又换了一个调,变得更加的愉悦与轻松。 这是交换舞伴的时间! 他们周围有不少人都开始交换舞伴! 单川哲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薄笑,牵着安妮,他俯下身,贴近了她的耳垂,轻声的开口,拥住她的纤腰上的大掌用力的缓缓收紧:“来几个精彩的旋转步。” 安妮自然是羞红着脸,点点头。 她的华尔兹,在国外可是数一数二的完美。 旋转步,更是她绝技中的绝美。 她骄傲的挽起裙摆,一手牵着他修长的手,纤细微微弯起,开始自信的旋转着舞步,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正当她准备回头,做出一个完美的endingpose时,却蓦地发觉手上一轻。 她错愕的停下脚步,捂住心慌的胸口,却见单川哲冷冷的上前,一把揽过了顾安薇的纤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扯进怀里,大掌紧紧的搂着她的腰。 什么?! 他竟然抛下她,跟那个顾安薇跳舞? 安妮气愤的眼神,瞪向了顾安薇跟单川哲,心中忍不住恼火。 突然感觉额头被弹了一下,她捂着痛处,气呼呼的开口:“是谁?” “是我!我说,安妮,别看了,你就算是把眼珠子瞪出来,川哲也不会多看你一眼。”gavin的海拔对于安妮而言,并不算高,安妮的身子虽然纤细,却是很奇怪的瘦长,近似一米八的身高,有时候更加助长了她嚣张的脾气。 “要你管?”安妮本想发怒,转身却发觉gavin,顿时将气压了下来。 对这个男人,她并不讨厌,在美国的那段时间,两个人曾经有过合作。 而且这个gavin可是国际知名的形象大师,没准她以后还有利用得到他的地方。 gavin一手揽过安妮的腰和手,和她跳起了舞:“你说单川哲有什么好的,你至于对他这么上心么?” “你懂什么?”安妮勾起一抹妩媚的笑,视线看向那边的两抹贴合的身影,画着浓妆的眼睛投射出一抹嫉恨的冷光。 这一切被gavin尽数收进了眼底,他很清楚安妮的个性,她想要的男人就一定要得到。 “不如你考虑一下我怎么样?”gavin主动毛遂自荐,嘴角弯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安妮眼神错愕,惊讶地打量着他。 “我不会比单川哲差的!”gavin更加搂紧了她,让她贴近自己,声音愈发的沙哑:“尤其在那个方面。” 安妮眼珠子转了转,嘴角轻勾,弯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而另一边,单川哲正紧搂着顾安薇,在悠扬的舞曲里,两人并未开口。 顾安薇脸色微微尴尬,她的背上还紧紧的贴着单川哲那有些冰凉的大掌,那莫名的冰凉,却仿佛带着浓浓的穿透力,直直的撞进她的心底。 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心思百转千回。 就在刚才,gavin还在跟她打赌,他说单川哲肯定会将她拉过去。 他跟她跳舞,也是故意通过这些手段来刺激单川哲,逼他吃醋,逼他说出心里的话,做出最最直接的动作。 比如现在。 单川哲越是将她的腰搂得紧紧的,这就证明他越是在乎她的。 竟然还真被gavin说对了! 没想到他一直都没有放下她! 蓦地,突然一片阴影从头顶遮盖下来,顾安薇错愕的抬眸,脑袋一时毫无预警的撞上了一个硬物。 看着单川哲突然紧皱的眉头,她尴尬的咧了咧嘴巴,低声嘟囔着:“疼吗?”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的深眸,见他舒展了英挺的剑眉,薄唇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俯下头,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温柔的挪揄道:“你的头是金刚钻么?” 单川哲满意的看着她羞涩的歪了歪脑袋,将脑袋侧向一边。 他则将下颌温柔的抵着她的头顶,细细的磨搓着她柔软如丝的墨发,一股淡淡的香味莫名的渗透进他坚毅的鼻翼中,沁着诱惑,搂着她纤细的腰身的手不自觉渐渐的收紧。 他必须承认,当看见她在别的男人怀里舞动时,他有挥拳的冲动。 单川哲俯下身来,大掌紧搂着她纤细的蛮腰,感受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 莫名的,在旋转的舞步中,彼此的呼吸却变得越来越清晰,急促。 “你喜欢他么?” 单川哲冷不防的一句话,从顾安薇的耳边响起,分不清这低沉的嗓音究竟带着什么样的情绪。 但顾安薇却是笑了笑,歪着脑袋,娇嫩的菱唇轻轻的贴近他凉薄的耳边,吐出更加迷离的答案。 “也许吧。”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究竟是谁。 她只是故意这么说而已。 既然单川哲误会了她跟gavin的关系,那就让他误会吧。 单川哲温热的呼吸吐在她裸露在外的香肩上,磁性的嗓音为这迷离的气氛添加了几分神秘的深邃,突然又问:“那么,你喜欢我么?” 什么? 顾安薇不确定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墨眸,那里的深意令她的心猛然间加速了心跳,她逃一般地低下脑袋,手指不自觉开始紧张的曲起。 单川哲满意的感受到,紧贴着他的身躯轻轻一颤,即使细微,却仍旧被他敏锐的察觉,直起欣长的身躯,他略微收掌,将她的身躯搂得更紧了一些。 顾安薇却错愕的努力镇定着呼吸,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却不知自己娇俏的唇瓣微微张合,透着水蜜桃般沁着水的肤泽有多么的诱惑。 单川哲尴尬的收回了视线,挺直的脊背更加的笔挺,喉结干涩的滚动了一瞬。 她不知道她的动作对一个男人而言,有多么的挑逗么! 该死的。 他为这逐渐失控的感觉而忿怒。 然而他并不想放开她,她姣好的身姿正在他高大的身躯中掩盖得严严实实。 紫色的配套晚礼服,将彼此贴合的两道身影衬托得如同一对情人一般。 “我不要跳了。”顾安薇嘟囔着嘴巴,有些气急败坏地挣扎。 她有些恼怒,夹杂着些许的尴尬,索性要推开他的双手,往一旁走去,躲进了黑黑的夜幕里。 而这时候,只听“啪”地一声,灯光熄灭了,整个别墅顿时黑的如一汪深潭。 顾安薇停下脚步,不晓得该如何走,而一股强大的力道突然间紧紧的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毫无预警的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还未来得及反应,唇瓣上蓦地贴上了柔软的温润。 吻逐渐火热起来,带着残留酒水的微醺和醉意。 顾安薇几乎一下子就被抽光了意识,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忘了有什么人在看,只能绵绵的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 身子里,仿佛浮起了一抹燥热,从骨子里油然而生,她感觉自己的柔软紧紧贴在那结实的胸膛上。 小巧的鼻尖,有温柔魅惑的男人气息不时飘进来。 短暂却又漫长的六十秒。 灯光一瞬间亮起,当顾安薇睁开眼眸时,身边已经没有了禁锢她的身影。 站在人群中,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单川哲欣长高大的身影,见他优雅的踱步,走向一旁的吧台。 食指轻柔的覆上唇瓣,微肿的红润还依稀残留着那火热的纠缠。 顾安薇嘴角淡淡的扯开,看着那抹笔挺的背影,她笑了。 黑暗,也许会遮挡住她的视线。 但,那熟悉的气息,她又怎么会分辨不出呢? 她也离开了周围喧闹的人群,跑到了一旁的吧台前,坐了上去。 “安薇,怎么样?玩得愉快吧?”陶然见这两人莫名都走了过来,举起酒杯,调节调节气氛。 “对啊!”顾安薇扬起精致的笑脸,偷偷的将视线投向一旁正低头喝酒的单川哲的身上,见他英俊的侧脸勾起了一抹柔软的线条,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哎,你?”陶然似乎语气中有些疑惑,举着酒杯,绕过中间庞大的障碍物,走近顾安薇的面前,用狐疑的目光仔细的矮下身子,研究她的脸。 “干什么啊?”顾安薇放下手中的酒杯,摸了摸脸颊,却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东西粘在脸上。 陶然一副阔然开朗的表情,退回了位置,举着酒杯,若有所思的偷瞄了一眼正闷不吭声的单川哲,眼睛奸诈的眯起,连连说道:“哈哈哈,我明白咯。” “你明白什么?”顾安薇一脸的疑惑。 “不告诉你。”陶然眼神复杂神秘。 “切。”顾安薇自顾自喝起了酒,将脑袋歪向了一边,清澈的一双水眸却牢牢的锁上了面前的酒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杯子,伸手,将杯子移了过去,凑在了一起。 一模一样的。 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下所有的话语,她淡淡的浮起笑容。 仰头灌下这杯酒,却发现流到唇齿间的刺激已经压过了这份愉悦。 好烈! 顾安薇微微皱眉,她喝过的酒不多,但这绝对是最烈的! 早知道就不喝了! 她心中懊恼着。 154她喝醉了 口感,却与众不同。 层层叠叠,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有不同的口感层次,全部凝聚在了一起。 明明一开始,像极了淡淡的糖果饮料,而仰头的那一倒,却才发现,底处浓郁的深红色,原来苦涩刺激得厉害。 “好喝么?”耳边突如其来的一声磁性的嗓音。 顾安薇错愕的一停,“咳”的一声呛到了,她哀怨地瞥了一眼单川哲逐渐柔软的俊美脸庞,却低下头,用力的咳嗽起来。 喉咙里,就像有千百种气体,一时之间,急急的冲撞了起来。 她被搂进了一抹温暖的怀里,嘴边被递来一杯干净的白开水,耳边温润的响起了单川哲的声音:“来喝水。” 他修长的指握着杯子,靠近她的嘴角,轻柔的,一点点将水杯倾斜,让她能够一口一口慢慢喝。 “感觉怎么样?” 顾安薇委屈的伸开双臂,抱他在怀里,将脸上因为太呛人而逼出的眼泪尽数往他昂贵的衬衣上擦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气呼呼的嘟囔着:“难受。” “都怪你!”她握拳,一把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没听见他的闷哼声,拳头却渐渐的红了。 他的胸肌这么硬? 手指好奇的覆上,开始左捏捏,右捏捏,模样可爱的有些滑稽。 酒醉之后的顾安薇白皙的脸颊上,早已染上了深深的一层绯红,衬得那如雪的肌肤更加的俏皮滑腻,一双水眸,梨花带雨般,闪烁着诱人的水光,泛着清透的诱惑。 单川哲勾起好看的薄唇,一手扶着她的纤腰,走下椅子,一手轻拍陶然的肩膀,留下一句话,便打横抱起顾安薇,向楼上走去。 “我先送她回房。” “要不我来吧?”陶然担心顾安薇喝醉了会出什么事,何况她现在跟单川哲单独在一起,也不合适。 可是他话音刚落,单川哲已经抱着顾安薇离开了。 他想去追,却被一个工作人员拖了过去,与他们一起喝酒。 * 走上楼梯,推开她的房间门,走到床边。 单川哲俯下身,想要将他怀里的顾安薇放在床上。 然而酒醉眯眼的顾安薇,却在触及床褥时,一瞬间伸开了双臂,紧紧的勾住了他的脖子,双腿纤细修长,灵活的缠上了他精瘦的腰身。 她像一直无尾熊一般,紧紧的吊在他的身上,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扒着他昂贵的衬衫,连纽扣也被整掉了几颗,滚落在雪白的羊毛毯上。 单川哲紧抿着薄唇,忍住身体的火,伸手想要将她的手指掰开,却发现她酒醉时的力度实在惊人,而且,他不想弄疼她。 顾安薇白净的脸颊,柔柔地贴在他的脖颈间,细细的磨搓着,却将他的火燃烧得更加热烈。 “好舒服。”酒醉的顾安薇,依旧紧闭着双眼,扒在他的胸口上,清吟出声。 单川哲无奈的坐在床边,将她的身子重新抱进怀里,贴近她的耳边轻声地哄着她:“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再睡会,嗯?” 他没有发觉,自己的嗓音,竟比平常压低了一倍,轻柔的宠溺,毫不保留地展露出来。 “洗澡?”酒醉的顾安薇仿佛听进去似的,用力的点点头,将脑袋凑上那结实的蜜色胸膛,撅起嘴巴,吧唧一口,印下自己的口水,咧着嘴巴,娇俏迷人:“好。” 咕哝一声,她终于温顺地翻进了柔软的巨大床榻上,而裙摆却早已被她的扭动滑到了平坦的小腹上,露出那修长笔直的长腿。 顾安薇红扑扑的脸蛋,被嵌进柔软的床褥上,开始沉沉的睡去。 单川哲无奈地从床边站起,并没有马上去浴室里给她放水,他高大的身躯从她的房间退去,为她阖上门,匆匆几步,走近他的房间里,一路扯下昂贵的衬衫西裤,直到丝毫不剩,打开莲蓬头,冷水一瞬间从头顶灌了下来。 冰冷的水流一瞬间倾淌而下,冲刷去他固定碎发的发胶,黑色的碎发服帖的贴在那俊美冷毅的脸庞,如雕塑般立体的棱角,更加的完美。 整整十五分钟,才将这股火消去。 赤脚走出浴室,单川哲拉开推拉式的橱柜,拿出浴巾,随意的擦拭,利落的穿上浴袍,系上带子,硬着头皮,紧绷着薄唇,往门外走去。 刚走进顾安薇的房间,一股刺鼻的酒味便冲了过来,还夹杂着脏污的恶臭。 宽大的床榻上,白净的床褥早已没了本来的面目,那抹几乎完全走光的娇躯垂悬在床榻的一角,即将滑落,黑色的长发遮盖住了她精致的瓜子脸,而床边的地上都是她吐出的脏物。 剑眉冷冷凝起,单川哲迈着大步上前,大手一捞,将顾安薇纤细的身子抱进了怀里,最后看了一眼这脏兮兮的房间,眉头更深的皱起,转身,关掉灯,往他的房间走去。 这回,澡是不得不洗了。 他径自将她抱进了浴室中,足足二十平方的宽大浴室,还残留着他方才冲刷冷水的依稀痕迹。 按下全自动按摩浴缸的温水按钮,单川哲将顾安薇放在一旁的软椅上,转身,重新走到那个房间,将她的衣橱打开,英挺的剑眉却再次拧紧。 她只带了这么几件衣服么? 宽大的衣橱里,几件零星的衣服,简单,朴素,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摇晃着。 随手取出叠放整齐的浴巾和她的睡裙,正要关上,却记起来了还有内衣、内裤,便又重新在各个衣橱里找着。 终于在一个小抽屉里,找到了她放内衣的地方。 单川哲取出一款白色系的内衣裤,便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浴室时,浴缸里的水已经充满,停止了放水。 单川哲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修长的手指在水里晃了晃,水温合适,便转身,走到软椅旁,轻拍正酒醉不醒的顾安薇:“先洗个澡,你吐了一身。” 低沉的嗓音,难得的还能压抑镇定。 “不要,不要嘛。我要睡觉,我要睡,好困……”顾安薇嘟囔着嘴巴,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她用力的挥舞着双手,模样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小野猫。 单川哲俯下身,大手环住了她的纤腰,任凭她挥舞着双手,大步迈向浴缸前,俯下身将她抱进了去。 水花飞溅起,啪嗒几下,单川哲那俊美的脸庞上,几滴水珠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更加的性感俊帅。 墨色的深眸渐渐暗深,大掌一挥,顾安薇身上的紫色礼服已经破成了一张单薄的布料,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在水中,衬得她的肤色淡淡的沁出一抹粉嫩的光泽。 一丝丝燥热,莫名地萦绕在四周。 单川哲艰难的隐忍着,他不能毁了她,但身体的感受却是最最真实的冲击着他。 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沾染着滑腻的乳液,纯净的白色沾染着些许泡沫,衬得那丝滑的肌肤更加的白皙粉嫩。 浴室里,笼罩着一抹细细软软的丝滑,淡淡的,却柔柔的。 单川哲压抑着下腹浮起的一抹燥热,修长的手将她的身子拉开了些许,然而,他还未走出浴缸,却再次被那双纤细白皙的藕臂紧紧地抱住。 额。 英俊的脸庞上,滑下了几滴汗珠,那是他在忍耐。 墨色的深眸尽管躲避着她渐渐贴近的呼吸,那粉嫩的呼吸轻柔似水,带着些许清漾的香味,沁入他挺直的鼻翼里。 “安薇,既然你醒了,就自己洗一洗,我先出去了。”他低哑着嗓音,磁性的浑厚夹杂着 成熟性感的魅力,尽管压抑着,但却还是泄露了一丝难耐地悸动。 “你要去哪?”酒醉的顾安薇只下意识地紧紧搂着他精瘦的腰身,软糯的细细嗓音,如同一只妩媚慵懒的猫,懒懒地撒娇,纤细的指交叉重叠,将他搂得更紧。 “不许走。” 晕黄的灯光唯美而清晰的照在这张脸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的煽动,小小的鼻尖精致得像芭比娃娃。 嘴唇有些干燥,却是红红的,像风干的杨梅。 白净的脸颊上,清晰的柒上了两抹羞涩的红晕,淡淡的,却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的细滑,柔软,仿佛剔透的荷花瓣上,那滴滴晶莹,剔透干净。 单川哲心中一动,用拇指轻轻碰了碰,也不知道有没有沾到,却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漫漫漾到心里。 顾安薇乐呵呵弯起嘴角,细润的津液从嘴里滑下,嘴角沾染了些许,更显诱惑,一双水眸迷离地蒙上了一层细沙。 她在酒醉,虽然睁着眼睛,却始终脑子里很沉,很醉。 单川哲喑哑地开口,声音却低哑的性感磁性,俯下头,伸手想要推开她: “安……” 薇字还未出口,浴缸里的水花骤然间飞溅而起,顾安薇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瓣凑上了他的。 一时间,堵住了他所有的理由,所有的抗拒! 浴室里的冷空气,蓦然间,似乎慢慢灼热了起来,更像是充斥进了某种易燃气体,只需要一点火星儿,这个密闭的空间,便会轰然爆炸。 顾安薇张开双臂,搂住他精瘦的腰身,纤细的手指深深的贴住他的。 155她身上的伤疤 “别动。”单川哲低声强调,声音暖得像春风,宽厚的指掌圈绕她的发丝,用指关节轻触她的脸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他的嗓音低沉,却带着那抹特有的磁性,将自己的身子贴得更近。 顾安薇白皙的脸上,因为沐浴,而沁着一抹淡淡的粉泽,娇嫩的红唇轻轻的一张一合,吐着破碎的字眼:“我知道,我知道呀。” 她傻傻地笑着,一对娇羞的梨涡浮现在脸颊上,更添了几抹魅惑的痕迹,她很美,尤其在醉酒之后,那抹魅惑的气质一瞬间迸发而出。 她的身子软软的瘫软在他的身上,双手开始勾住他的脖颈,娇嫩的唇贴上他的脖子,啃咬着。 单川哲压抑着,伸手夹住她的腋下,将她瘫软的身子稳住,却腾不出手来。 “薇薇,你确定你要玩火么?”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唇上,墨色的眼眸里清晰的浮现出她纤细美丽的倒影。 顾安薇没有回答他,却是加深了这个吻,酒醉的脸颊上透着一抹绯红。 两人热吻,衬着她那迷离的眼神,迷人至极。 而当单川哲发现这小女人竟然快憋不住气时,才依依不舍的贴着她的唇角,放开她…… “不要走,我还要。”酒醉的顾安薇,多了一抹平日里从未露出的撒娇气息,却软糯得更让男人喜欢。 “嘘……”单川哲轻嘘,对她比划了一个手势。 紧接着俯下了身,有力的双臂打横抱起她纤细的娇躯,大步走出浴室中,啪的将她丢进了柔软而宽大的水床上。 顾安薇呜咽着,如同小野猫一般,扭着身子,酒醉的脸颊憨红,吧唧了下嘴巴,将自己塞进柔软的抱枕中。 单川哲伸手为她拉上被褥,刚要离开的时候,却被顾安薇拉下了脖子,红唇再次覆压了上去。 两人细细密密地吻了起来。 单川哲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圈绕住她的腰,将她身子揽入怀中。 可就在他们意乱情迷时,单川哲的动作却蓦地停了下来。 他修长的指覆上她后背的一处肌肤上,墨色的深眸渐渐地暗沉,压抑。 大掌稍一用力,他从她身上翻身下床,打开了房间的灯,一时间,水晶灯一瞬间光乍现,照亮了整个房间。 宽大的床上,顾安薇静默地趴在床上,光滑细致的背裸露在外面,白皙美丽。 而随着单川哲走近,他的剑眉却紧紧地皱起。 修长的手指覆上了她肌肤上的那抹碍眼的黑色圆点,这是个背烫伤的痕迹,留下的疤痕还依稀可见,足以见得当初烫下时,力度有多么的大。 他没有想到,她的身上竟然有如此大的烫伤疤痕。 薄唇渐渐地绷紧,眼神变得阴寒了起来。 “这疤痕是怎么来的?”单川哲的语气凝重,眉淡淡的皱起,却并未听见回答。 他大步上前,大掌一伸,将顾安薇抱进了怀里,墨色的深眸里渐渐地浮起一抹淡淡的无奈。 她竟然在这样的关头睡着了。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单川哲抽出一旁的纸巾,将她嘴角的濡湿擦拭干净,将她放回了床上,盖好薄毯。 房间的灯被缓缓关上,单川哲抱臂斜倚在一旁的墙边,看着这一切,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无奈。 * 翌日。 清晨的阳光,不似平日以来那般的热烈,反而多了一抹柔和。 这是一件极度男性气息的房间,黑白灰三色系的冷色调,搭配完美,极致奢华,方正的棱角勾勒出冷峻利落的魅力。 搭配剔透的玻璃面,如同低沉碰撞纯净,擦出一抹璀璨的光滑。 墨蓝色的窗帘,挥洒而下,深色的密密合和之中,偶有几抹贴合的层层叠叠之中透着一丝缝隙。 碎金,趁虚而入,洒落在宽大的床榻上,柔软的羽被,躺着一具挺拔的健硕的男性身躯。 裸露的胸膛,蜜色结实,完美无缺。 羽被只盖住了他的下面,露出精瘦的腰身,强健的胸膛,英俊的脸庞,完美得如同阿波罗一般。 单川哲英挺的剑眉紧皱,猛地松弛开来,接着,便见他撑起了单臂,坐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扣住紧缩的眉头,深邃的眼眸一瞬间睁开来。 周遭,已空无一人。 修长白皙的手,如同矜贵的艺术品,高档,昂贵,精美如他的人一般,伸开来,五指抚向左边那抹平坦的床褥。 早已凉薄。 不过,指尖却矜贵地滞留,再抬起时,指尖缠绕着一根细细的长发,黑色如墨,亮泽光影。 单川哲的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弧度完美的笑意。 似笑非笑。 呵。 他不用想,也知道,顾安薇一定在醒来之后懊恼地爬起来,偷偷地将一切还原,逃了回去。 只是,这丝黑发还依旧留在干净的床褥上,残留着一丝痕迹。 单川哲狭长的眼眸好看地眯起,噙着一抹一闪而过的笑。 昨晚醉酒的人可不是他,她再掩藏,他又怎会不知晓。 她睡得倒好,像四角软虾懒洋洋地霸占着整铺床,在左右两边不时地翻来滚去,扯得衣服全部散落在地上。 而他却在浴室里整整冲了几个冷水澡,男人的欲望,又怎会轻易地被解除。 单川哲的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完美的弧度,恰到好处,十分地魅惑迷人。 随意的掀开羽被,走下床,拉开橱柜,他随意的换上了一套休闲装。 推开房门,走下楼,便听见佣人端着西式的餐点吆喝着:“少爷,您起来了,吃早餐吧,刚刚热好的。” “嗯。”单川哲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乳白色楼梯,转身,走进餐厅里,抿了一口咖啡,开始切起三明治,举止优雅得矜贵五无比,如同贵族一般。 口感跟味道都变了。 “这早餐是谁做的?”修长的指摩搓着咖啡杯光华的装饰,单川哲狐疑的挑了挑眉。 味道很不错,是他喜欢的感觉。 不过却和这几天他在岛上用过的早餐都不同。 佣人在一旁恭敬地回答道:“这是顾小姐今天起床后亲手做的,顾小姐的手真是巧,做的三明治漂亮得多了。” “哦?”单川哲眸光一动。 她做的? 昨晚的那一幕幕还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削薄的唇,勾起一抹浅笑,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视线转自佣人,他低声问道:“顾小姐现在人呢?” 难道,还在睡? “顾小姐一大早就收拾行李跟她的经纪人陶然一起离开了,她还留了一张纸条给您,看我这记性,在这儿。”佣人说话间,从身上的围裙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得整齐的字条。 单川哲冷眸接过,修长的指揭开来,视线触及这熟悉的秀气的字体。 “昨晚,谢谢你!”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却看得出来,她对他的客气。 难道她想抹去他们昨晚的一切? 昨晚明明是她主动吻他的! 单川哲拧紧了眉头,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佣人见状,担心的问了一句:“少爷,出什么事了么?” “没事,你先下去吧。” 佣人一退三回头,这少爷的脸色怎么一会一个样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候,有两个人亲密地走进了餐厅里。 刚坐在餐椅上就开始亲热接吻,似乎完全不把单川哲放在眼里。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gavin跟安妮。 “咳咳!”单川哲轻咳了两声,提醒他们注意场合。 “啊,还有人呢!”安妮闻声,似乎这才发现了单川哲,害羞的推开gavin,尖叫了出声。 “别理他,宝贝儿,我们继续!”gavin扳过安妮的脑袋,低下头,又继续吻她。 两人如火如荼地吻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分开。 又甜腻地相互喂食。 看得一旁单身一个人坐在那里的单川哲满额的黑线。 一直到早餐结束,他们也该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岛了。 安妮上楼整理她的行李,gavin却留在餐厅里跟她聊天。 “你们下次现场表演,不要在餐厅里。”单川哲忍不住皱眉提醒。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gavin瞥了他一眼,眼眸深沉,邪恶地笑:“难道我跟安妮刚才的吻刺激到你这只单身狗了?” “……”单川哲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紧锁的眉头展现着他的怒气。 “不是吧?真虐到你这只单身狗了?没道理啊,你昨晚不是跟顾安薇跳舞跳的很开心吗?后来还看你抱着她去了楼上的房间,难道你们就没发生什么?”gavin轻挑了挑眉,好奇地打探。 “你以为谁都像你跟安妮,才第一天认识就上床了。”单川哲表情抑郁。 “我跟安妮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之前我们在美国的时候有过合作的。”gavin意味深长的眼神:“只是你跟顾安薇都认识好几个月了,怎么到现在你们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要不要兄弟传授你一些经验?” “滚!”单川哲起身离开,低沉地嗓音吼道。 “什么嘛,我可是好心帮你啊!到现在也没将人拿下,单川哲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gavin不满地冲着他的背影嘀咕道。 156他们要结婚了 顾安薇刚回到国内,就收到国内最新最热门的头条新闻——贺睿豪跟唐兮雅即将要结婚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陶然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惊叫了出来。 “怎么了?”顾安薇疑惑地问。 “贺睿豪跟唐兮雅竟然要结婚了!”陶然一脸的失望。 他原本以为贺睿豪要投资顾安薇,可能是喜欢上她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要选择唐兮雅。 “嗯。”顾安薇表情平淡,似乎并不意外。 “你不惊讶吗?”陶然吃惊地打量着她。 “他们是男女朋友,结婚很正常吧?”顾安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正常吗?”陶然纳闷地反问:“我还以为贺总有可能会选择你呢?” “我跟贺睿豪已经没关系了。”顾安薇摇了摇头。 “没关系了?贺总为什么还要投资你?”陶然不解地问。 “也许是一种补偿吧。”顾安薇想了想,揣测道。 那一晚他的补偿! “补偿?”陶然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分手费啊?” “算是吧。”顾安薇耸了耸肩。 陶然不禁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顾安薇还有机会抢走名模唐兮雅的男朋友,得到贺睿豪的助力。 看来是他多想了。 不过这样一来也未尝不是好事。 至少顾安薇以后可以安心从事模特事业,他不用再担心她会嫁入豪门,放弃之前努力的一切。 陶然将她送回了丽山濠庭小区。 顾安薇下了车,目送陶然开车离开。 她刚转身,准备走进小区内,突然一辆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露出贺睿豪那张冷峻深邃的脸:“上车!” 顾安薇一怔,随即转过身去,不想理会他。 贺睿豪直接推开车门下车,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才几天没见?就装作不认识我了?”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微微俯身下去深睨着她,嘲讽道。 顾安薇清眸抬起,冷冷地启唇:“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贺睿豪脸色渐次沉郁,看着她冷漠的小脸,疏离的表情,他的眸危险地眯起来。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他冷声问道。 “工作!”顾安薇随口回答。 “跟谁一起工作?为什么这几天我都没有看见你?”贺睿豪继续质问,声音冷了一个八度。 “……”顾安薇不耐烦地撇唇,“干你什么事?!” 贺睿豪的愠怒逐渐飙升。 “顾安薇,你是不是又去勾搭野男人了?”他切齿地问道。 顾安薇皱眉,生气地瞪他:“贺睿豪,你想多了!工作就是工作,你不要随便乱猜,我只是工作而已!” “是吗?”贺睿豪冷笑,一把将她拉至自己面前,“那你来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需要你连续一个多星期待在外面,不回家?” 顾安薇低叫一声,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里。 “跟你无关,你走开……”她下意识地挣扎。 贺睿豪越想越气,目光渐冷,索性强硬地化解掉她所有的挣扎,直接束缚住她,将她带上车。 顾安薇这才惊恐起来,手扒住车顶:“贺睿豪,你要做什么?我不想上你的车!” 贺睿豪冷笑,俯首凝视她狼狈却依旧美丽的模样,哑声道:“你不想做的事情多了,只是在我面前由不得你!既然在这里不肯解释,那就到车上好好解释清楚吧!” “贺睿豪!”顾安薇艰难地撑住身体,回眸痛声喊道,“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一丝浓烈的渴望闪过深邃的眸,贺睿豪垂眸切齿道:“上车,我来告诉你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几番挣扎,她终于是抵不过他的蛮力,强硬被他塞入车中! “贺睿豪,我不要在这里!你放我下去!”顾安薇拍打着车门,神色焦急。 修长挺拔的男人从另一边绕过来,冷冷上车,将车开走。 贺睿豪脸色沉郁,行踪也不定,只是往前开着,也并不告诉她到底要去哪儿,车速很快,让她措手不及。 顾安薇凝视着前方,酸楚而戒备的眼神望向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贺睿豪冷眸没有看她:“系好安全带。” “你先告诉我,不然我不会去的!”她倔强喊道。 贺睿豪左手握着方向盘转弯,右手伸过去,看也不看,径自将她用安全地扣紧在座位上,低低道:“别惹我,我还不想在车上对你做什么。” 他一句话说出来,顾安薇这才乖乖在位置上不敢动了,清澈的眸子多了一层防备。 直到他将车子在一栋郊外的别墅前面停下,顾安薇才察觉出不对劲。 这栋别墅地处偏僻,是贺睿豪名下的私人物业之一,每当他出差累,不想回贺宅的的话,便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顾安薇看着这栋陌生的别墅,表情有一瞬地怔愣。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她惊叫道。 “这里环境清幽,没有人打扰我们!”贺睿豪下车来到她这边,替她打开车门,薄唇不禁扬起一若有若无的弧度。 顾安薇眼皮子一跳,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什么意思?我跟你之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你不是已经答应放过我了吗?” “我只是答应放你离开那座庄园,让你回国继续做你想要做的事,但并没有答应放过你!” “你无赖!”顾安薇生气地瞪着他,胸膛一阵起伏。 贺睿豪痴迷地看着她生气的小模样,心头一动,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上了她的红唇。 顾安薇嘴里呜呜的想拒绝,贺睿豪却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霸道的逼她接受自己的吻。 缱绻的吻,过了许久,贺睿豪才餍足的松开了她。 顾安薇身子瘫软,被贺睿豪弯身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 顾安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吓了一跳,纤细的小手不禁挽上了男人的脖子,抗议地喊道:“贺睿豪,你放我下来!” “乖乖的别动!”男人说着,站在门前输入了自己的指纹。 门瞬间被打开了,院落里苍绿的盆景和潺潺流水的假山,点缀着整个庭院的风景,离远了这个都市的喧哗与烦躁,还原了一份自然的清新与原始的宁静。 客厅里奢华的装修,让顾安薇不禁有些砸眼,头顶上复古的水晶吊灯,空镂的墙壁与贺宅别墅的布局完全不同。 “你到底要干什么?”顾安薇恼怒地质问道。 “陪我!”贺睿豪将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突然提出了要求。 “我为什么要陪你?”顾安薇心头说不出的抵触:“你都已经要跟唐兮雅结婚了,不去陪她,反而要我陪你?” “你吃醋了?”贺睿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 “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你既然要跟她结婚了,就该对她忠贞一些,不该再来招惹我。”顾安薇一本正经地说。 “谁让你勾引我了?”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了眯,突然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他这几天虽然跟唐兮雅在一起,但脑子里想得竟然全都是她! 明明之前下定决心,要给她自由、尊重她的意志,可几天不见她,他还是难受的发疯。 他根本控制不住对她的思念,更加控制不住自己过来找她。 顾安薇被他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禁既怕又惊的软声道:“我,我不要,你快点下来。” 贺睿豪不禁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的她头,嗓音低沉而温柔的说:“今晚我不会碰你的,至于唐兮雅,我对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必须要娶她。” “你娶她,就娶她,关我什么事?”顾安薇怔了一下,有些排斥地说道。 “但是我不想失去你。”贺睿豪脸色沉郁,心情烦躁。 顾安薇僵了僵面色,更加生气起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感觉?” “我知道我既然已经决定要娶她,还来找你,是我不对!”贺睿豪低沉地嗓音懊恼地说道。 “本来就是你不对!”顾安薇冷冷地指出。 “但是我真的放不下你!”贺睿豪深邃的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顾安薇皱了皱眉头:“我不可能跟一个快要结婚的男人纠缠不清,更何况萧凡玺已经不再是你能要挟我的筹码了,我不会再给你们代孕。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做好当陌生人,不要再有交集!” 她这句话落下,整个别墅里的氛围突然有些冷了起来。 贺睿豪漆黑的目光深邃的看着凝视着她,眼神淡漠而安静,却让人不禁有感到了无形的压迫感。 他不说话拿眼神来这么直直的看着顾安薇时,让她心里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顾安薇一直觉得自己在他面前都显的有些苍白,也许面对一个人生阅丰富而城府极深的男人,哪怕她够能冷静,但还是让她有些怯场。 顾安薇咬了咬唇,仍有些执着的说:“既然你要跟唐兮雅结婚了,以后就好好对她,不要再与我见面了!” 157他结婚前,她还是他的 顾安薇说完后紧张的抬眸看了贺睿豪一眼,生怕他会不同意,更怕他会乱来。 贺睿豪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脸上看不出有怎样的情绪。 顾安薇突然有点后怕,没想到他却蓦然将她拥在怀里,低头吻上了的她的唇。 肆意的吻,缱绻而缠绵。 直到贺睿豪身上热血沸腾有些难以控制,他才蓦然松开了她。 低沉的嗓音,性感而沙哑:“好好休息。” 说着便一个人上楼去了书房。 顾安薇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整颗心仍旧起伏难平。 过了一会,她试图离开别墅。 却发现别墅大门紧闭,而且需要密码。 她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顾安薇无奈,只能返回到别墅里,在一楼找了一间客房,躺在大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昨天从那个岛上返回来,本就旅途乏力,又被贺睿豪掳来了这栋别墅,顾安薇浑身乏力,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下床洗簌之后,她打开房门。 整栋别墅早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了贺睿豪的身影。 只有餐厅里备着一份早餐,应该是贺睿豪临走时候做的。 顾安薇也不客气,热了就开吃了起来。 喂饱了自己的肚子,她毫不犹豫地走向别墅大门,打算离开这里。 昨晚她说完那番话之后,贺睿豪就放过她了。 说明他应该已经听进去了。 就算不是为了她,为了他心爱的唐兮雅,他现在也应该跟她保持距离。 可令顾安薇没有想到的是,别墅的大门居然还打不开。 她不禁有些焦灼了。 怒气之下,给贺睿豪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质问他她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贺睿豪此时正在开会,当他看到顾安薇给他发来的短信,神色不禁温软了起来,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纤细的指节在手机上写着:在开会,半个小时后回去。 会议室内所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自己高冷而威严的总裁,没想他笑起来,竟是如此的炫眼。 秘书王卉茹也坐在这群人之中,看到这一幕时,她整个人不禁僵在了那里。 她可以笃定,老板贺睿豪此时肯定是在跟一个女人短信联系,否则像他这样清冷而内敛的男人,绝对不会在开会时露出这样的和煦的笑意。 自己待在他身边多年,从来未看到他工作时有如此的温和的一面,她握着笔杆的手不禁紧了紧。 会议准时在半个小时后结束了,贺睿豪拿起手机,站起身来便往外走去。 会议室内所有人目送贺睿豪离开,其他人也陆续散去。 “卓琰,总裁最近是不是在跟什么女人交往?”秘书王卉茹叫住了特助卓琰,试探地问道。 卓琰淡淡的笑了笑,却很公事化的说:“总裁的私事我不清楚。” 王卉茹看着他那张冷俊的脸,不禁有些气馁,早就知道想从卓琰嘴里打听到贺睿豪的私事,简直比登天都难。 她不禁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还真是个榆木疙瘩! 卓琰依旧笔挺的站在那里像颗挺拔的清松,脸上沉稳而清冷,毫无任何表情。 贺睿豪刚准备离开,便被项目部经理叫住了。 等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 顾安薇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她纤瘦的身体蜷缩在那里,紧闭着双眼,长而密的睫毛像栖息的蝶翼般,微张着小口像个孩子般。 贺睿豪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温软了起来,迈着长腿走了过去,刚将她抱了起来。 顾安薇蓦然睁开了双眼,看着他不禁愣了一下:“你回来了?” “要睡回房间睡?”贺睿豪抱着便往卧室走去。 “我不睡了,我醒了,你放开我!”顾安薇在他怀里挣扎着。 贺睿豪看着她闹腾的模样不禁低低的笑起来:“真的不睡了呢?” “嗯。”顾安薇说着便从他怀里下来了。 贺睿豪倒也没强迫她。 顾安薇双脚落地,站在那里望着他,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她的话音刚落,贺睿豪俊美的脸凑了过来,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顾安薇下意识地躲闪着他的亲吻。 贺睿豪伸手搂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疯狂的吻着她,直到她僵硬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变瘫软下来。 就在顾安薇大脑迷茫之际,便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强势而有力的在自己耳蜗处:“这么久没见了,有没有想我?” 顾安薇整个人一僵,脸色一下红了起来,不禁愤愤的瞪着他:“贺睿豪,你很无耻。” 贺睿豪闻言,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男人对女人的冲动不叫无耻,而生理需要叫欲望。” 顾安薇本身脸皮就薄,哪里受得了他如此的调戏,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贺睿豪看着她生气的表情,眉眼间不由的软了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陪我几天。”他深邃的眸光温柔地凝望着她,低声道。 “你跟唐兮雅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我陪你?”顾安薇无奈地转过身去。 “因为我想你!”贺睿豪目光灼灼,表情狂热。 “可是你已经快结婚了!”顾安薇不得不提醒他。 “我毕竟还没有结婚。”贺睿豪轻佻着她的下巴,欲言又止。 “但是……”顾安薇还是觉得不妥。 “我跟唐兮雅快要结婚的新闻,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媒体曝光一次。”贺睿豪试着跟她解释。 “你昨天还说,你对唐兮雅有责任,必须要娶她。”顾安薇撇撇唇,冷哼一声。 “我是要娶她,可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想你。”贺睿豪表情深沉复杂,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 顾安薇眼神鄙夷:“说白了,你就是想脚踏两只船!” “至少在与唐兮雅正式结婚前,你还是我的!”贺睿豪目光深邃,嗓音霸道而强硬。 “你!”顾安薇不禁气结,脸色一阵青白。 她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无耻! 明明都要跟唐兮雅结婚了,还想和她纠缠不清。 “你最好乖乖留在我身边,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贺睿豪强行将她搂进怀里,淳厚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说道。 * 翌日。 顾安薇睡的昏昏沉沉之际,突然感到有人在给她穿衣服,然后将她给抱了起来。 她实在太困了,根本睁不开眼睛,咕哝了几声,很快又继续睡去。 卓琰站在停车场电梯处,看着贺睿豪从车上将一个人抱了下来,黑色的西装将女人盖的严严实实的,除了露在外面的几缕乌黑的长,别人根本无法看到她。 他漆黑的目光不禁一下子惊愕了起来,这个女人显然不是唐兮雅,而是顾安薇! 虽然早就知道老板跟顾安薇的关系,可顾安薇毕竟只是一个情人而已,再说老板现在已经快跟唐小姐结婚了,为什么还跟这个顾安薇纠缠不清?现在还把她带来了公司,宠到这个样子,还真让人无法直视。 他急忙走过去按了电梯。 贺睿豪神色淡淡的,毫无顾及的抱着晕睡中的女人走进了电梯,然后走出电梯,将她放进了休息室里自己的床上。 直到中午顾安薇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当触及到陌生的环境时,整个人不禁吓了一跳。 这……这是哪里? 昨晚她不是睡在贺睿豪郊外的那栋别墅客房里吗?怎么一觉醒来竟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心里不禁有些忐忑,拧眉环顾着四周。 这个房间装修的简单大气,除了这张大床,只有简单的一些家具,看着自己身上深蓝色的丝被和和床单,她可以确定,这里绝对不是酒店…… 既然不是酒店,又会是哪里呢? 顾安薇匆忙的掀开被子要下床,当触及到自己身上穿的衣裙后,她的脸色不禁僵硬了起来。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是脱了外衣睡觉的,什么时候又穿上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依稀记得早晨的时候有人在给她穿衣服,难道是贺睿豪? 顾安薇不管不顾地跳下床来,拉开门便看到坐在大班桌前办公的贺睿豪,正当她想要走出来时,才现他的桌前还坐着另一个男人。 她心里一惊,蓦然一下子关上了门。 门外两个人皆因那关门声,不由自主抬头朝一旁的休息室探了过去。 正在跟贺睿豪汇报工作的某部门经理,心中不由地诧异。 什么情况?总裁的休息室里,怎么还藏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明明不是唐兮雅小姐! 可是总裁不是要跟唐兮雅小姐结婚了吗? 难道总裁除了唐小姐,另外还有别的女人? 就在他疑惑之时,便听到贺睿豪低沉的声音有些清冷道:“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这位经理神情尴尬了一下,立即低下头:“是,总裁!” 说完惊慌地退了出去。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贺睿豪这才站起身来,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门,此时早已被顾安薇在里面反锁上来,他不禁蹙眉道:“开门。” 158他将未婚妻拦在他们门外 顾安薇心里不禁颤了颤,迟疑许久,还是伸手将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贺睿豪看着她愤怒的小脸,略显惆怅的样子,低沉的嗓音不禁温和道:“怎么了,一醒来就不高兴?” 顾安薇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质问道:“贺睿豪,你怎么把我带到你公司来?” 贺睿豪自然知道她的心顾虑,一把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你不用担心,没人会看到你的。” 顾安薇虽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但心里仍有些局促道:“公司这种地方人多嘴杂,你既然要跟唐兮雅结婚了,就不该带我过来。” 她其实更想说,他要结婚了,就不应该招惹她。 “现在才说不想来,是不是太晚了?”贺睿豪说着便低头去亲吻着她嫣红的唇,低低的声音温柔的说:“我只是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别墅里。” 仿佛过了许久,缠绵的吻,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贺睿豪喘息粗重的,看着她雾蒙蒙的大眼睛,绯红的脸蛋,略微红肿的唇角,心里不禁为之一怔,这样的她简直美的不可方物,妖娆而魅惑。 顾安薇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的回过神来,看着男人俊美非凡的脸庞,认真的神情,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心中既无奈又无力。 本以为新闻曝出他跟唐兮雅结婚的消息,自己就可以解脱了。 没想到贺睿豪还是对她纠缠不清。 他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难道自己真的要等他正式娶了唐兮雅,才能真正摆脱他? 可是到那时候,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怎么办? 她可不想被迫沦为第三者。 顾安薇只觉得头疼,走回到洗手间洗簌了一番。 过了一会,卓琰亲自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给他们送来了从五星级酒店打包来的午餐。 顾安薇跟贺睿豪一起坐在沙发上吃着。 “过两天我要去巴黎出差,你跟我一起去。”贺睿豪神色淡淡的说着,语气却无比的肯定。 顾安薇心里一滞,连忙摇头:“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我已经跟陶然打过招呼了,让他帮你把行程空出来。”贺睿豪低沉的嗓音,不容置喙地口吻。 顾安薇忍不住拒绝:“我要是就是不想去呢?” 凭什么他去出差,还要带上她? 他怎么不带上他的未婚妻唐兮雅呢?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待几天。”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幽幽的落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薄唇轻启缓缓道。 “可我不……”顾安薇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动。 卓琰有些急促的嗓音传来,“唐小姐,您现在不能进去。” 顾安薇心下一颤,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她漂亮的大眼睛紧张的看着贺睿豪,不禁有些担心道:“我,我去里面躲一下。” 说完不等他回答,已经径直向休息间逃去。 不知为何,她竟然心虚地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明明她来这里是不情愿的,完全是被贺睿豪强迫的,可是一想到要撞上唐兮雅,她还是会感到心虚。 毕竟唐兮雅才是他的正牌女朋友,也是贺睿豪将来要娶的女人,而自己呢? 现在连代孕情人都算不上了,跟贺睿豪的关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顾安薇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 只是顾安薇还没走进休息室里,一只手臂已经被贺睿豪扯了回来。 “乖乖的吃你的饭,哪里也不用去。”他的嗓音不容置喙。 顾安薇看着男人俊美的脸,仍瑟瑟的说:“可是,一会她进来了看到我怎么办?” 贺睿豪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不禁冷哼道:“你以为总裁办公室是什么地方,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能进来的?” 顾安薇听着男人认真而坚定的话语,不禁愣了愣,疑惑地反驳:“唐兮雅不是随便什么人吧,她怎么说也是你的未婚妻。” “去吃饭!”贺睿豪俊美的脸庞复杂幽深,低声命令。 顾安薇抿了抿唇,走过去,继续坐在那里索然无味的吃着饭。 既然他都不顾忌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反正她这顶狐狸精的帽子,已经摘不掉了! 门外时不时传来唐兮雅的的声音,但是卓琰依旧笔挺的站在门口,像座威严的雄狮般,不准任何人靠近。 唐兮雅今天是特意过来,邀请贺睿豪与她一起共进午餐的。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来得及上楼,在楼下就看到总裁办叫的外卖竟然有两份,其中一份还附加了草莓甜品。 贺睿豪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吃草莓口味的甜品? 若是客人,以他洁癖的个性,一定不会留人在自己的办公室吃饭?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贺睿豪竟然带了女人来他的办公室里。 这个女人是谁?竟然在她跟贺睿豪公开了婚讯后,还明目张胆地勾引她的男人,她一定要上去看看。 谁想到自己刚走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便被卓琰这个混蛋给挡在了外面。 任凭她好说歹说,这个榆木疙瘩就是不进油盐。 唐兮雅觉得自己肺快要气炸了,想着里面那个女人就和自己一墙这隔,然而自己就是无法看到,这种抓狂的感觉,实在让她有些无处释放。 她不禁愤愤的瞪了卓琰一声,咬牙切齿道:“卓琰,你给我等着!” 卓琰看着她焦躁的背影,依旧笔挺的着在那里,丝毫不为所动。 外面平静了下来,里面的人也用完了餐。 顾安薇整个人情绪低落的看着贺睿豪,有些质疑地问:“贺睿豪,要是唐兮雅进来看到是我在你的办公室里,你准备怎么解释我跟你的关系?” 贺睿豪看着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禁挑眉问道:“那你说,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顾安薇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整个人一下僵滞的答不上话来,许久才愤愤的说:“没关系,什么关也不是!” 贺睿豪闻言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这话你在唐兮雅面前说说,我会觉得你干的漂亮,睁眼说瞎话的本能越来越强,可是在我面前这样说,可就不行,我们睡都睡过了,又怎能没关系呢?” “你!”顾安薇表情僵滞,自知自己说不过他,也懒的听他那套无耻之谈,不禁哼了一声,转身向休息室走去。 “你去干什么?”贺睿豪低哑地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睡觉!”顾安薇想也不想地回答了他一句。 要她留在这里,跟他扯不清楚的对峙下去,还不如省点力气,去睡觉呢。 顾安薇回到休息室里,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唐兮雅在门外争吵的声音,不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等她睡着时,已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贺睿豪真的是非常忙,等他忙完手上的事情时,已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走进休息室内看了看顾安薇沉睡的小脸,不禁勾唇笑了起来:这个小女人还真是能吃能睡。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卓琰说:“总裁,唐小姐找你。” “让她进来。” 贺睿豪说着关上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他笔挺的身姿坐在大班椅上,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淡淡的看着一步步进来的唐兮雅。 唐兮雅用眼稍环视着整个总裁办公室,寂静的氛围,仿佛从来没有另一个人出现过,只是那间紧闭的休息室,让她充满了好奇,却又无法探究。 “睿豪!“唐兮雅缓缓走到他面前,轻柔地唤了他一声。 贺睿豪倨傲的身体陷入转椅中,压抑住眼眸里的冷冽,柔和地望向她:“不去准备婚礼,来这里做什么?” 唐兮雅始终蹙着眉,绕过来直接坐在她腿上,双臂缠绕上他的脖子:“人家想你了嘛。” 贺睿豪淡淡看了她一眼,表情未变:“听卓琰说,你中午要见我?” 唐兮雅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地说:“是啊,人家本来是想邀请你一起吃午餐的,却被卓琰拦在了外面。” “中午我办公室里有重要的客人!”贺睿豪淡漠地解释。 “什么重要的客人?男人女人?”唐兮雅紧接着追问起来,目光紧紧地凝望着她。 “女人又如何?”贺睿豪挑起眉头。 “要是顾安薇的话,我会生气的!”唐兮雅板下脸来。 “为什么生气?”贺睿豪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却也很陌生,淡淡地问道。 唐兮雅的清眸凝视着他,决定将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睿豪,我知道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是真的爱我才决定跟我结婚,可是那个顾安薇毕竟曾经给我代过孕,你们——” 话冲到嘴边,她脸色涨红,压抑着激动说道:“你们发生过恋人一般的亲密关系,这让我很不舒服,可是那个时候你毕竟是在我的恳求下才碰她的,我没权利说什么,再说你也是为了她能怀上我们的孩子!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很快就是我的老公,我的一切,我不想让任何女人跟你接近,哪怕那个女人只是给你代孕,我也不能容忍了!” 159她恨他好过没感觉 贺睿豪眼皮轻轻跳了跳,思绪渐渐飘飞,目光最终缓缓落在她脸上。 “你在怀疑什么?”他语气淡漠,深邃的目光犀利如剑。 唐兮雅冷笑,却依旧亲昵地将缠绕住他的脖子,眸子里多了一丝凄苦:“你敢说你心里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意思?我知道她比我年轻漂亮,身材又好,这样的狐狸精总是容易勾男人!你们之间有猫腻,我知道错从来都不在你,因为像你这样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动心的。” 唐兮雅坚信,若贺睿豪跟顾安薇之间真要有什么的话,也一定是那个顾安薇不要脸的主动勾搭了她的男人。 贺睿豪沉默噤声,深邃的眼眸里波光流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睿豪,你从来不知道你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可我很清楚。”唐兮雅拥紧他,目光委屈,又楚楚可怜,“你答应我,婚后我们好好相处,我不管你以前有没有过其他女人,可你要保证继续爱我,知道吗?因为我爱你,爱的很深,也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长时间的沉默让唐兮雅有些紧张,藕般的玉臂收紧,轻声唤道:“睿豪……” 贺睿豪渐次回神,黑曜石般的双眸中沉淀着深深浅浅的危险和看不懂的情绪,他拍拍唐兮雅的背,淡淡道:“乖,起来。” 他每次一这样,唐兮雅就不敢怠慢,乖乖整理好衣服走下来。 谁知道还没有站稳,贺睿豪颀长健硕的身躯也跟着起来,她凝视着自己的脚尖,还没反应过来,就尖叫一声,被他抱住腰,直接朝着办公桌压下去! 身下一堆文件和重要资料,贺睿豪健硕的身躯将她压住,眼神迷离而深邃。 “何必说的那么委屈?我的身心,还不是一直都是你的?”他低低的嗓音带着磁性,俯首盯着她的脸说道,接着便压下去,吻上她的唇,“你又有什么必要为别的女人吃醋……” “呃……”一阵熟悉的味道在身上蔓延,他热热的气息让她沉迷,唐兮雅低吟一声,瞬间沉浸在他猛烈的热吻中,被他的魅力所折服。 “睿豪,我只是怕会失去你,真的……”唐兮雅含着泪说道,抱紧他的脖子,“上次在t台上我已经输给顾安薇了,有许多我的粉丝都改为支持她了,我承认我的确嫉妒她,嫉妒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身材好,台步还比我走的好,所以我要抢回属于我的一切,绝不能让她得意,而你——你也要是我的,她觊觎都不行……” 贺睿豪没有说话,只是淡漠地吻着她的,听着她哀怨的述说。 他深邃的眸子里,一点爱浴都没有,只有淡淡的冷漠。 顾安薇醒来时,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贴在门上一听,竟是唐兮雅的声音。 她悄悄地将休息室的门,拉开了一条细缝,没想到却让她看见了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贺睿豪竟然正将唐兮雅压在办公桌上亲吻。 两人那么亲密的姿势,俨然一副即将要发生什么的样子。 顾安薇脑袋里嗡地一声,整个人一下子震住了。 回过神来的她,立即第一时间关上休息室的门。 眼不见为净! 她背靠在门板上,脑袋嗡嗡作响,心里一阵波涛起伏。 贺睿豪还真是够无耻的! 前一刻还搂着她亲吻,这会又换成唐兮雅了。 看来他是打算娥皇女英,左拥右抱了。 顾安薇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表情更加愤怒了。 她待在休息室里,再也没出去,生怕不小心撞见了贺睿豪跟唐兮雅某些画面,自己恶心不说,还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就这样一直等到贺睿豪下班时间。 他看了看手表,估摸着顾安薇这时候应该已经睡醒了。 走过去,推开休息室的门。 就在顾安薇正站在休息室的窗户前发呆,表情深沉,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醒了,怎么也不出来?”贺睿豪轻声问了一句。 顾安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贺睿豪不禁迈开修长的腿,朝她走了过去。 “你习惯这样吗?”他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到了却装作没有听到?” 顾安薇轻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 “我听到了,那又怎么样?”她看看墙上的时钟,“你的下班时间到了,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不通,贺睿豪这样频繁地纠缠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羞辱她吗? 明明是他把她带来他的办公室的,却又跟唐兮雅在办公室里亲密。 既然如此,他直接带唐兮雅来就好了,何必浪费她的时间,又强迫她呢? 贺睿豪久久凝视着她的小脸,想从上面看出一些端倪来。 他低声开口问道:“你今天待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顾安薇讽刺地勾唇。 贺睿豪深深凝视着她,缓步走过去,臂膀优雅而霸道地将她揽过来,揉进怀里,火热的气息钻入她浓密柔软的发丝里,低低地道歉道:“对不起,我忙了一天,忽略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歉意,让顾安薇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简直不敢相信地轻轻扭过头,这才看到贺睿豪有些愧疚懊恼的眼神,他眉宇间的那一抹魅惑,甚至有了一丝温情的味道。 “你……”顾安薇微微颤抖,小脸苍白,“贺睿豪,你放开我。” 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愈发收紧臂弯,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手掌插入她的发丝之间,靠近,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贺睿豪,你放开我!你刚才跟唐兮雅做过,很脏,你不要碰!”她受不了了,大声厌恶地叫道,扭身想推开他的胸膛,柔弱的力道抵在他身上,不起任何作用。 贺睿豪眸色愈发深邃,索性将翻转过来缓缓抱住,皱紧了眉头:“我什么时候碰过唐兮雅了?” “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将她压在办公桌上,亲吻她了!”顾安薇愤怒地指责。 贺睿豪眸光深了深,不禁低低地笑着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顾安薇一下子没有反过来,用力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抬眸间看着男人坏坏笑的脸庞,不禁有些恼羞成怒道:“贺睿豪,你鼻子有问题吧?” 贺睿豪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知道她经不起逗,索性也不再逗她,俯首低低道:“我忙完了,晚上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顾安薇想都不想回答。 “我倒是想吃你了,要不我们直接回别墅做去?”贺睿豪无比期待地说道。 顾安薇吓得心脏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反驳:“我不要!” 贺睿豪眸色渐渐阴郁,凝视着她:“你就这么习惯对我说‘不要’吗?你害怕什么?这么怕跟我在一起?” “因为你没有理由对我这样,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顾安薇心急了,口不择言地蹙眉说道着,想猛力挣脱他的禁锢,又猛然被他收服在胸膛上。 贺睿豪本来欲发火的神情倏然放松下来,笑了一下,口吻却依旧是不容置疑地霸气的:“那我给你找个理由,因为我喜欢,所以你最好服从——给你五分钟,马上出来。” “你……”顾安薇气得猛然推开他,浑身微微颤抖,“你简直有毛病!” 贺睿豪双手插入裤袋,深邃的眸盯着她,淡淡道:“你一会有的是机会出来检查我是不是有病,不过你如果不听话的话,我会让你知道我究竟有病到什么地步的。”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顾安薇只觉得整个脑子都是乱的,她想用手擦一下下巴上的汗水,却想起手被贺睿豪碰过,刚刚被他抱过的胳膊都发疼,她蹙眉忍着,跑去洗手间洗手。 等到她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时候,贺睿豪已经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她了。 她简直看到他就想逃,更加不愿意在看见他与唐兮雅亲密后,与他再有什么瓜葛。 安静的办公室里,青色的烟雾缭绕着,贺睿豪看到她出来,这才将烟头熄灭。 他缓步走过去,挺拔的身影将她笼罩住,勾起嘴角:“怕我?” 顾安薇凝视着她的脸,清眸里一片疲惫:“我不怕,我只是恨。” 恨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恨他的冷酷霸道,恨他的莫名其妙……她葱白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眸子里的情绪一览无余。 贺睿豪眼眸深邃如海,嘴角弧度未变,拉过她的手将她扯近身边,低低道:“很好。只要不是对我没感觉,就很好。” 顾安薇清澈的眸子里盛满淡淡的惊讶,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只是他的掌心太炙热,她受不了,想挣脱,他却更加过分地将她半揽入怀,声音带了几分冷:“今晚别惹我,我难得心情好,不想跟你叫板。” 顾安薇气得小脸涨红,想开口反驳,却已经被他带着走出了办公室,步进总裁专用电梯里。 电梯直达负一层的停车场,贺睿豪直接将她塞进车里,俯身将她的安全带系好。 他健硕的男性身躯包围着她,滚烫的气息扫过她白皙如雪的脸,亲昵的动作甚至有了几分霸气而疼惜的味道。 160她适应不了他这种喜欢 “贺睿豪,你到底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行吗?”顾安薇抬眸看着他,心里越来越慌乱,忍不住说道:“你不要再这样耍我了。” 她实在受够了! 他一面纠缠着她,一面又跟唐兮雅恩爱。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随意戏耍地对象吗? 贺睿豪的动作逐渐缓慢下来。 “我对你好,你不喜欢?”他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顾安薇与他对视,清眸却没有一丝闪躲:“我是真的适应不了,你这种喜欢。” 贺睿豪眸色更加深不见底,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低低道:“那就慢慢去体会,慢慢去感受……” 怀里的顾安薇目光有些虚无,她别过脸,冷声启唇:“我体会不到,也感受不了!我对你现在只有恨,你最好马上放开我。” 她讨厌他刚跟唐兮雅亲昵完,现在又来哄她,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贺睿豪的手掌缓缓僵住,脸色也微微沉下来,胸膛有些压抑。 他隐忍着想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缓缓松开她,起身,将车门冷冷地关上。 这个女人,总是那么轻易就能激起他的怒火。 他懒得再说话,直接将车开走。 顾安薇也一路脸色苍白,知趣地再不说话。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贺睿豪竟然会带她来到一家特别的餐厅。 霓虹闪烁着,这一家餐厅并不奢华,像是个体经营的居家式小餐厅,简洁干净,客人熙熙攘攘。 “……”她有疑问,却问不出来。 “这家的牛肉面做的不错,进来尝尝。”贺睿豪淡漠说着,抬手锁车,拉过她的手走进去。 还没有进门,里面热闹的气息就已经涌了出来,居然真的是平常里路边经营的小餐馆,没有梦幻般的浪漫环境,也没有萨克斯风在耳边吹,有的只是面碗里腾起的热气,还有老板娘亲切热情的笑容。 点了两碗牛肉面,贺睿豪将她拉到对面,自己在另一面坐下来。 顾安薇看着面前的碗和筷子,有些不敢动手,可是看对面的贺睿豪已经毫无顾忌地开始动手,她微微一怔,也轻轻拿起了筷子。 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哪怕是连在路边小摊吃饭的时候都是优雅而冷漠的,在人群之中强大的气场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牛肉面的味道的确不错,可顾安薇却还是只吃了几口,喝了几口汤,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总是不可能完全放松。 “怎么,不合胃口?”贺睿豪抬眸,淡淡问道。 顾安薇摇摇头,眸子清澈见底:“没有,味道很好。只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想吃饭的话可以找你的未婚妻唐兮雅陪你,我现在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觉得我跟你坐在一起吃饭,很突兀吗?” 隔着一张桌子,贺睿豪深邃的眸色已经开始变幻。 “顾安薇,你知不知道你总是有那个本事,让我想一手就掐死你,免得再从你嘴里听到更不中意的话来……”他淡淡说着,并没有杀气,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我跟你说过这些吗?” 顾安薇脸色一阵变化,也有些尴尬,吐出两个字:“没有。” 贺睿豪目光深邃地看了她半晌,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手,冷淡道:“走了。” 一出去,外面的寒风就吹了出来,这个地方她真的不怎么认识,难免会担心,如果惹毛了贺睿豪,他把她丢在这儿,那她找路回去都要找半天。 “你在想什么?”贺睿豪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传来。 顾安薇浑身一阵轻微的颤。 “我在想……这个地方我不认识,要是自己回去的话,可能都不知道路。”她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抬眸说道,“不过我还是可以打的回去,如果你愿意在这里跟我分手的话。” 贺睿豪凝视着她的脸,目光里有复杂的流光隐隐闪烁。 很快,他失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很迷人。 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车身旁,欺身压上去,将她困在车身和胸膛之间,贺睿豪垂眸,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只有她纤细的影像。 “你以为我会在这里跟你分手吗?我说过要你陪我几天的!”他低沉暗哑的嗓音道。 顾安薇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他身上的气息,咬唇,艰难开口:“你不要靠我这么近,贺睿豪,我……” 贺睿豪垂眸更低,抵着她的额头,低低道:“你什么?” 他们之间不是没有亲密过,只是上一次的回忆实在恐怖而激烈,顾安薇始终记得那一天惨痛的记忆,现在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浑身发颤。 此刻,她浑身僵硬,脸颊已经煞白了。 贺睿豪却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般,大掌穿过她的腰,渐渐搂紧,将她抱入怀里。 “别怕……”他薄唇贴着她微凉的耳,低低道,“我今天心情好,不会那么对你。” 顾安薇压抑着脑海里翻腾的记忆,终于没有那么怕了。 “贺睿豪,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对我纠缠不清?就不能放过我吗?你要我陪你上床,我也陪了,我单方面毁约,也已经付出了代价,你还不满意吗?”她清眸中带着一丝怨恨,望向他。 贺睿豪努力感受着怀里人身子的柔软和魅惑,气氛很是宁谧,可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心里又被激起波澜。 呵……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他花费一整晚的时间想化解她的敌意,放下她的戒备,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此刻,他一点都不想再忍了。 “你想知道?”贺睿豪优雅而危险地问着,与她的脸近距离相对,开口道,“那我来告诉你,你以为你单方面毁约,我会轻易放过你吗?记不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既然游戏已经开始,只有我才能说结束,你没有权利终止合同,更无权对我说不。” 顾安薇清眸如水般澈然,承载着疑惑,嫣红的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又被困惑住的模样。 这一幕,让贺睿豪控制了一整晚的浴火奔腾起来,眼眸里一片汹涌的渴望。 手指轻轻扣紧她的下巴,他俯首重重地吻了下去! 气息浑浊的吻,带着侵略的意味,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场,狠狠压下来,将她席卷! 顾安薇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被他紧紧压在车上,红唇被重重辗转着,他的气息强势的渡过来,疯狂地纠缠,她吓得没有办法呼吸,半晌才真正反应过来! “唔……”她挣扎,想推开他重如磐石的胸膛! 贺睿豪越吻越深,粗喘着将她整个身子都收入怀中。 顾安薇拼命扭头,在一片惊慌中挣扎,却没想到刚错过一个角度,又被他狠狠攫获,压在车上吻得昏天暗地! 这个女人,他尝过她的味道便从此上瘾,哪怕上一次只是惩罚,他却该死地记得她的味道,那种强烈的征服感无可比拟,他根本无法舍弃! 顾安薇……对我来说,对你索要还远远不够! “贺睿豪……”在狂风骤雨般的激吻中,顾安薇好不容易挣扎出一丝呼吸,哽咽着喊了一声,又再次发不出声音来了。她浑身颤抖,湿了的眼泪顺着眼角淌落了下来。 下一瞬,贺睿豪的大掌袭上了她的衣裙。 那一瞬,顾安薇浑身剧烈一颤,她剧烈挣扎,拼命反抗。 片刻,贺睿豪粗喘着松开她的红唇,抵住她的额头哑声道:“明白了吗?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吗?……顾安薇……我要你!你逃不掉的,只要我没有放手,你就要一直都属于我!” “不!”顾安薇大口呼吸着,抗拒地大声喊道,眼泪早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心中剧烈地翻涌,情绪一度失控。 为什么?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缓和力气的瞬间她猛烈挣扎,想甩开他那只邪恶的大手,羞愤落泪:“贺睿豪,你放开,放开我!!” 贺睿豪将她的身子紧紧控制住,低低道:“你可以再挣扎试试看!顾安薇,我不介意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我在对你做什么!” 他眼眸深邃,有着冷冽的味道,对她的反抗很是不满。 “你混蛋……”顾安薇清晰地感受着他的力道,心脏剧烈收缩,哭喊道,“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贺睿豪眸色愈发的深邃迷离,抱紧她,打开车门将她整个压了进去。 所有的尖叫和呜咽,统统被车门阻挡在了外面。 “滚……贺睿豪,你滚开!”一到车里顾安薇迅速挣开了他,纤细的双臂颤抖着护住了自己,用最柔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你这个禽兽!” 车窗缓缓升起来,浅墨色的反光玻璃将路人的视线统统遮蔽掉。 “这就叫禽兽?”贺睿豪眯起双眼,俊脸瞬间绷的死紧,冷冷地质问道。 他扯开自己的领带丢到一边,按下车子里一个按钮,随着闷闷的“嗡”的一声,车座缓缓降下去。 顾安薇一声低叫,手下意识地抓住旁边的座位想支撑住自己。 贺睿豪趁机抓住她的手腕,猛然将她的双手扯开,整个人压在她的身子上。 他魔魅的脸庞逼近她的小脸,阴沉地开口警告道:“你再挣扎,我保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禽兽!” 161他承认对她上瘾了 顾安薇已经知道了他想做什么,脸色大变,心中惊惧到了极点:“不……贺睿豪,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要再碰我了!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要!” 贺睿豪眸光复杂,却压紧她的身子,继续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 “我的确想放过你的,可是顾安薇……我没那么好的定力,尤其是对你,我承认我是有些上瘾了,我很清楚我现在想要的是什么,被我尝过的女人,要么一辈子是我的,要么就此毁掉……很可惜,我还不想毁了你!” 说完,他俯首深深吻上她的颈子,在她一声难掩的痛吟中印上专属他的痕迹! 顾安薇厌恶地皱眉,拼命地闪躲! “贺睿豪……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她颤声说着,表情惊慌,哽咽的嗓音让人心疼,“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这样……放开……呃……” 贺睿豪眼眸里的渴望迅速堆积着,俯首,寻到她嫣红柔软的唇瓣狠狠吻上去。 顾安薇惊叫着,攥起拳头,捶打着他。 “别动……如果不想被那么多人听到就乖乖听话,配合我……”贺睿豪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着,俊脸急速涨红,着迷地望着她。 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顾安薇什么都不能做,纤细的双臂只能攀附着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却还是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浑身的颤抖! “贺睿豪……我恨你……我恨你!”她俏脸苍白,额上因为隐忍而满是薄薄的汗水,颤抖的嗓音里带着哭腔,无助而怨恨,反而更撩人。 沉重的车身在璀璨的星辰下微微震动,里面气氛炙热缠绵。 过了许久,那奔腾着的渴望才消减下去。 贺睿豪却舍不得放开她,深吸着她甜美的气息,拥紧她纤细娇小的身体。 夜色渐深,车里有一丝凉意,贺睿豪将空调打开,目光复杂地将那虚弱的身子拥入怀中。 衬衫的扣子尚未扣上,他便让她虚虚贴着他的胸膛,用体温暖着她微凉的肌肤,轻吻着她的侧脸。 有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明明他们当初只是一纸合约的交易而已,为什么到如今放不了手的人却是他? “我该拿你怎么办……”贺睿豪暗哑的嗓音钻入她莹白的小耳廓中,轻轻回荡。 顾安薇嘤咛一声,像是觉得冷,含着泪,又往那温暖的源头贴了贴。 这细微的动作,竟然贺睿豪一个心颤! 他的大掌不由地收紧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贴在心口疼惜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有多么温柔,低低地在她耳边道:“现在还冷么?” 她那么小,那么弱,贺睿豪突然就想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对她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 她昏迷中虚弱的模样,让他心生怜惜! 明知道他不该对她产生太多异样的感情,他应该只把她当成一个解决需要的工具而已。 可是这一刻,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在短暂的静谧和温馨中,将她安置在怀里悉心疼惜,享受着这短暂的瞬间。 * 在一个强迫自己的男人怀中醒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顾安薇缓缓睁开眼,卷长的睫毛颤动着,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入目是男人性感的锁骨和白皙的领口,他衬衫的扣子全然开着,她柔弱的身体便贴着在他胸膛,墨色的西装披在她身上。 顾安薇一惊,纤指轻轻动一下,触到的竟然都是他滚烫结实的肌肤! 她大惊失色,想挣扎,却发现腰身被他健硕的臂膀收紧了! 贺睿豪深邃的眸缓缓垂下,凝视着她惊愕而苍白的小脸,低柔道:“醒了?” 顾安薇小脸愈发苍白,赶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 贺睿豪也没有再束缚他,臂膀松开,优雅贵气地靠在座位上,衬衫扣子解开着的他透出一种邪性的魅惑来。 “呃……”顾安薇柔弱的双臂猛然垂下,撑住身体,身子的酸痛让她低吟出声。 贺睿豪凝视着她的脸,一言不发。 待她缓过来,顾安薇清澈的眸抬起,颤声怒骂道:“贺睿豪,你这个混蛋!” 单凭身体的感觉她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可怕的是她被他强迫的时候还很清醒! 顾安薇浑身颤抖,眼泪迅速在眼眶里凝聚起来。 “我这个混蛋,刚才没让你满足?你敢说……刚刚做那么久,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优雅的手搭上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猛然拉过来。 顾安薇低吟一声,想撑住座位,却抵不过他的猛力,直接扑到在了他怀里。 羞愤感猛然窜上来,顾安薇激烈地推他:“你闭嘴!混蛋……放开我,你不要再碰我了!” 贺睿豪控制住她的身体,一点点地化解掉她的挣扎。 “碰都已经碰了,你还想如何?顾安薇,识相的话你就给我乖乖的,再挣扎一下试试看!”他眼神极具威慑力,低吼着威胁。 顾安薇依旧拼命挣扎,眼泪汹涌掉落:“贺睿豪,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一次次羞辱我!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近你,更不该跟你签下那样的合同,你一直都是禽兽,是只会羞辱我的禽兽!” 她错了,她发现她真是大错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该躲得远远的,再不和他有交集! 贺睿豪怒火微微腾起,攥紧她的腰将她压在位置上,抵住了她的鼻尖。 “我的确是禽兽,要过你一次就还想要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又想要第三次,我根本要不够你!顾安薇……我也在怀疑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他切齿说着,眸光复杂,低哑道,“不过我并不喜欢强迫人,除非是你情我愿……” “你休想我情愿!”顾安薇厌恶地瞪着他。 贺睿豪凑近她的脸,幽幽道:“你觉得不舒服是吗?那就再来一次,我不信我得不到你的心甘情愿!” 说完他就歪过俊脸,再度吻上她的唇瓣,手掌掀过她的裙角。 “唔……”顾安薇泪水涌出,纤手拼命抵着他坚实如铁的肩膀,却还是挣扎不开,待到他的吻向下移动,她终于哭喊出声,“不要……不要!贺睿豪你够了!不要再欺负我了,我不要!” 那一股熟悉的感觉吓到了她,她再也经不起那样的肆虐了! 感觉到她浑身微微颤抖,贺睿豪终于低喘着放开了她,眸子里一片猩红的交织。 “学乖一点,我就不会每次都强迫你……”他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低低地说道。 顾安薇冷笑一声,闭着眼睛流泪,像是要将刚刚经历的惊涛骇浪全部都抹杀在脑海里,哽咽出声:“你到底想怎么样……贺睿豪,你到底想怎样?” 贺睿豪脸色沉郁,拥着她,说出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我想要你永远都在我身边,直到我有一天厌倦你为止!” 是! 他一定要证明,他对这个女人就只是一时的好奇和兴趣。 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他爱的女人,只有唐兮雅! 他已经爱了唐兮雅这么多年了,连她不能生育,他都从未介怀过? 他这么爱唐兮雅,又怎么可能再看上其他女人呢? “你疯了……你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脚踏两只船!”顾安薇撕心裂肺地喊着,深恶痛绝地控诉着,拼命流着泪捶打他的胸膛。 “你可以看看我是不是疯了!”贺睿豪低吼一声,制止了她的胡闹,语气尤带了那么一丝斥责,但无疑是整个声线都软化了下来,“我从来都不喜欢隐藏自己想要什么,顾安薇,你再试着挣扎一下我就让你好看!” 顾安薇身子僵住,心脏更是一阵紧缩。 害怕他再对自己做刚才那样过分的事,她自然是不敢再乱动了。 只是她的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我不会做第三者,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做小三!“ 她厌恶他强行将她拖入他跟唐兮雅之间! 她根本不想和他像现在这样! ”我没有逼你做小三,我只是要你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只要我想要你,你就不能拒绝。“贺睿豪黑眸忽地一凛,嘴角挑起一抹幽深的弧度:”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话,我敢肯定,在我跟唐兮雅正式结婚之前,我已经将你玩腻了。“ 他认为自己之所以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肯定是因为这个女人一直吊着自己,经常找各种理由,不给他碰。 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他也是男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所以贺睿豪判断,只要他要够她了,自然也就玩腻她了。 反正她也是唐兮雅之前主动怂恿他碰的女人,他碰了她,不算对唐兮雅的背叛。 而他若是一直得不到她,就会一直想着她,放不下她。 如果等到他跟唐兮雅结婚之后,他也是这样的话,那才是真正影响到他跟唐兮雅之间的感情。 所以他必须要在结婚之前,将她玩腻了! 激烈的对峙融入浓浓的暗夜里,两个人都在彼此的强硬和坚持中受伤,接着是深深的沉寂。 这一场纠缠,到底何时才能停止? 162他身上残留女人的头发 清晨,唐兮雅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昨天刚在网上学了一种新式早餐,准备起床为贺睿豪做。 自从贺睿豪从纽约回来以后,亲自接她从医院里出来。 她特意收买了医生,告诉他她的抑郁症又加重了,如果不一直陪伴她,及时帮她疏解,她可能会有自杀倾向。 贺睿豪一直对她有很深的歉疚,听到医生的话,立即重视起来。 而她又趁机质问了他,他在纽约的庄园里,囚禁了顾安薇的事,哭着问他是不是不爱她,爱上顾安薇了? 贺睿豪急忙抱住她,告诉她绝对没有的事,他爱的人从来只有她一个。 唐兮雅不相信他,趁机提出要求,要他证明! 贺睿豪问她想要他怎么证明,唐兮雅当即要求他公开他们的婚讯。 只有他大方地宣布他们的婚事,才能证明他心中没有鬼。 贺睿豪当时虽然有犹豫,但还是答应她了。 这让唐兮雅觉得很欣慰。 至少在她看来,贺睿豪愿意娶她,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也许他对顾安薇只是一时兴起。 毕竟顾安薇比她年轻漂亮,身材又好,只要是男人都没有办法拒绝这种类型的尤物。 也许贺睿豪只是男性生理需求作祟,最近才突然变得不正常,不是真的不爱她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 为了筹备婚事,她还特意搬来了贺宅。 想尽一切办法监督着贺睿豪,不让他跟顾安薇再有关系。 唐兮雅正帮贺睿豪整理外套。 柔美的手指拂过那墨色的西装,她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只是猛然,她看到了他袖口上面的一点异常,抓起来一看,几根细长的发丝缠绕在上面。 唐兮雅一怔,拿起来看。 的确是有几根头发,是长而柔软的直发,她摸了摸自己栗色的长卷发,脸色顿时变白! ——这几根头发,是谁的?? 贺睿豪这时候已经从卧室走了出来。 “睿豪,最近公司事情多吗?”唐兮雅浅笑着迎上去,“婚礼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最近几天我也很闲,我想去你的公司看看,顺便陪陪你,婚后我不想再做模特了,我年纪大了,也该退出时尚圈了,我想直接到你那里上班,给你做秘书好不好?” 贺睿豪抬眸眸色微微冷淡:“你要去我公司?” “是啊,我想每天都看到你嘛!”唐兮雅走过去圈住他的腰,笑得甜美可人。 那天她去贺睿豪的公司,却被卓琰拦在了外面。 虽然事后贺睿豪吻了她,还给她解释过了,可是唐兮雅心里隐隐地就是觉得不对劲,始终无法释怀。 凭她女人的直觉,那天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绝对有人,而且很有可能还是一个女人。 如今贺睿豪的西装袖口上,缠绕着一根头发,她敢断定,一定是有女人背着她在勾引她的男人。 而且这个女人,很可能就藏在他的公司里。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去他的公司,调查清楚此事。 “怎么,我不能去你公司工作吗?”见他半响都没有答复,唐兮雅不禁试探地问道。 贺睿豪嘴角勾起一抹笑,冷淡如水,拍拍她的背:“不是,我怕委屈了你。” “能每天都看到你,我一点都不委屈,”唐兮雅踮脚,与他呼吸相闻,“就这么说定了,我早饭过后就跟你一起去公司,你不用管我,那里的人我都很熟的。” 贺睿豪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随意地答应道:“好。” 唐兮雅松开他,任由他去洗漱吃早餐,眼眸里闪过一丝尖锐的光来。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之前私家侦探的电话。 “喂,唐小姐。” “今天你们继续给我跟踪贺睿豪,一定要拍到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费用我加倍给。”唐兮雅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 星耀副总的办公室里 单川哲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挑起眉梢,望向大班椅上的女人:“你找我过来,就是跟我谈我爸过寿辰的事情?” “我只是好心地提醒你,若是你对那个顾安薇是来真的,不妨考虑一下在你爸的寿辰上,把顾安薇带过去见他?”蒋丽目光幽深地扫向他:“虽然老爷子什么都没问,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最近的这些异常举动,他不可能没有察觉,若是让他查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顾安薇的话,他难免会对顾安薇有看法,既然如此,倒不如你主动把人带过去见他。” “我考虑过,但是顾安薇未必会答应,陪我一起出席爸的寿宴,更何况她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单川哲眉宇纠结,有些头疼地说道。 “你到现在还没说吗?”蒋丽微微有些惊讶,调笑道:“难怪顾安薇到现在都没有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若是知道你是星耀老板的儿子,将来星耀的继承人,没准她就看在这个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了。” “安薇不是这种人,她不看重这些。”单川哲淡淡道,几乎是笃定地口吻。 而且据他的判断,若是顾安薇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反而会远离他。 所以他情愿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把他当成一名摄影师,而不是什么老板的儿子。 “那倒也是,她这种把赚的钱都捐给孤儿院的人,确实是视金钱为粪土的另类。”蒋丽不禁感慨一声。 “你说什么?什么把钱都捐给孤儿院?”单川哲惊怔了一下,十分不解地问道。 “看来你也不知道了!”蒋丽早有所料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说实话我也挺震惊的,顾安薇竟然把她出道以来赚的所有钱,包括走秀、代言、以及公司对她的奖金等等,全部都捐给了全国各地的孤儿院。” “什么?”单川哲目光惊讶,俊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意外。 蒋丽眸光深深,再次强调:“是全部捐出哦,她自己一分也没有留下,全都捐给了孤儿院!若非其中有一个孤儿院前不久来电,希望我们公司的顾安薇能够担任他们孤儿院的慈善大使,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们星耀还有这么大方的模特,居然能将自己从业以来赚的所有钱全都捐出,就连许多已经成名了的明星跟名模都望尘莫及。”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单川哲凝眉不解。 他印象中的顾安薇,并非是一个不缺钱的人。 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将自己的劳动报酬全部捐出? “也许是她真有这份善心,也许是她不贪图钱财,也或许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赚取一个好名声。”蒋丽耸了耸肩,“到底什么原因,你只有问她本人才知道了。” 反正以她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是想象不到顾安薇究竟为什么这么做的缘由。 低调行善?不图金钱利益? 这样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太少了。 如果顾安薇真是这样的人的话,那单川哲的身份,她确实是不会看重的。 “那个慈善大使,你替她答应了吗?”单川哲突然抬眸望向她。 “我说我要问过顾安薇本人的意见,我还没有问她,不过川哲,不如我们来猜猜看,她会怎样回答?”蒋丽眼里掠过一丝玩味。 “什么意思?”单川哲眯起双眼,能够听出来她话中有话。 “若是顾安薇答应做这个慈善大使,证明她之前所有的捐款,都只是为了获得一个好名声,捐出自己全部的钱财,博得一个美名,她这是一场豪赌!”蒋丽眸光精锐,笑着说道。 这样的赌博,赢了的话,除了赚进一个“好名声”外,对自身形象、人气当然是个很好的开端,可输的话,却是更大损失的财名两空…… 对于一个新人模特来说,如果这个豪赌失策,不仅仅是没有预期中的曝光率,更是好几笔巨额钱财的流失。 由此可见,顾安薇的求胜心有多急切,这样的女人并不适合单川哲。 因为她知道单川哲的身份后,只会想办法借他上位,不择手段地对他加以利用。 那将辜负单川哲对她的一片真心。 “那如果她不愿意做这个慈善大使呢?”单川哲紧接着又反问道。 蒋丽单手支着下颚,稍显思忖,而后弯起红唇:“如果她不愿意做这个慈善大使,我就相信她是真的不图名利,只是默默的捐款,做一个好人!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很乐意支持你继续追求她!” 毕竟以单川哲的身份,想要寻求一份不参杂质的爱情,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身边接近他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与他的身份金钱地位有关。 这也是单川哲这些年为何要低调行事,甚至有心隐瞒自己身份的原因。 若是顾安薇真是一个不图名利的女人,她若哪一天真的接受单川哲了,她才愿意相信,她是真的看上了单川哲这个人,而非其他。 “我相信她!”单川哲目光深远,坚定地说道。 “希望这个顾安薇,不会让你失望吧。”蒋丽笑了笑,神情有些高深莫测,眼底多了几抹探究的意味。 163将她关在卫生间内教训 顾安薇这天在经纪人陶然的通知下,独自去了公司副总蒋丽的办公室。 装修的雅致宁静的办公室,非常的清幽,几盆盆栽散发出植物的芳香,很符合蒋丽的风格。 “蒋副总,你找我?”顾安薇在秘书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坐!”蒋丽刚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挺直脊背,看着办公桌前的女人,用眼神示意她坐下来。 顾安薇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蒋丽目光打量着她,半响之后,才蓦然一笑:“说实话,你做的事情真的太出乎我的意料。” “嗯?”顾安薇怔了怔,有些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前不久xx儿童福利院给我们公司打来电话,说希望你能做他们福利院的慈善宣传大使,还说感谢你的捐助……”蒋丽直接挑明了这次找她过来的缘由。 顾安薇心下一惊,表情僵住。 她没想到蒋丽突然找她来办公室,是为了这件事。 “我只是尽我自己力所能及,捐一点钱而已。”她连忙尴尬地解释。 “你捐的恐怕不是一点钱吧?”蒋丽眸光精锐,笑着揭穿她道:“据我所知,你是将你出道以后,赚得所有钱全都捐给了各地的孤儿院和慈善机构,就算是许多成名已久的明星,恐怕都不及你大方。” 如果她只是捐出一部分的钱,或许只是出于善心和好意,又或者是别的目的。 但一个人能把所有的钱,全部捐出去,这就是一种精神了。 她是无法理解这种精神的! “我只是想为慈善事业做一点事。”顾安薇仍旧故作掩饰。 “既然如此,那我替你答应那家福利院,过几天安排时间,让你参加他们福利院的慈善活动,做他们福利院的慈善大使?”蒋丽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说。 “不要!”顾安薇心下一急,连忙失态地叫道。 “为什么不要?”蒋丽眸光深深地看着她:“你去做这个福利院的慈善大使,不仅对你个人名声,还是我们公司的整体形象,都是一种提升。让外面的人知道,星耀培养出来的新人模特,不仅只有靓丽的外表,还有一颗善良的内心。” 顾安薇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纠结之色:“对不起,蒋副总,我捐款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公开自己的身份,我本来也是匿名捐款的,没想到他们还是查找到了我!我并不想公开自己捐款人的身份,也不愿意公众知道我捐过款。所以这个慈善大使,我……” “你想推辞?”蒋丽看出她的意图。 “是的。”顾安薇点点头。 “给我一个理由!”蒋丽目光幽深,“我要真实的理由,否则我不会置公司利益于不顾。” 顾安薇沉默了片刻,幽幽开口道:“因为我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所以呢?”蒋丽挑眉。 “我一直都希望长大以后,能够为孤儿院做一些事情!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孤儿院只是一些无父无母孩子的收容所,可是对我来说,她却是我过去唯一的家,把自己赚到的钱,捐给自己的家人,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顾安薇抬起头来反问道。 蒋丽神情一滞,一时间竟哑口无言了。 把赚的钱捐给家人,无可厚非不是吗? 只是他们都没有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经历,才会觉得顾安薇此举很突兀。 但若是联想到她孤儿的身世,不禁又觉得此时很正常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蒋丽了然地笑了笑,看顾安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的友好。 接下来,她又跟顾安薇聊了一下,接下来公司对她的工作安排。 看着走出自己办公室的顾安薇,蒋丽的红唇微微勾了勾。 她拿起手机,给单川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我现在觉得,这个顾安薇很适合你追……” * 顾安薇离开了蒋丽的办公室,搭乘电梯下楼。 突然她感觉到腹部有些微痛,紧接着便有湿热的液体,从下身涌了出来。 身子一僵,顾安薇怔愣片刻,旋即便出了电梯,走向一个卫生间丽。 坐在马桶上,她脱下内裤,看着上面鲜红的血液,心中一怔。 没想到这个月她的月事竟然提前来了。 她的包包里并没有准备卫生巾。 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准备给经纪人陶然打电话。 可一想到是这种事去麻烦他,顾安薇又开不了口。 她总不能让陶然给她送一包卫生巾过来吧。 就在顾安薇犯难之际,卫生间内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顾安薇眼睛一亮,立即对着外面喊道:“有人吗?!你好,我是顾安薇,能不能……借我一片卫生棉?!” 小隔间外一片死寂。 顾安薇皱着眉头,等了好一会儿,在以为外面的人,并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准备再强调一遍时,对方突然发话了。 “好的,安薇姐,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回办公室帮你拿。”说着,离去的脚步声,便迅速消失在卫生间里。 顾安薇高高悬吊的心脏,终于缓缓放入肚子里。 扯了一些卷纸,她仔细将内裤上的血渍擦去,然后坐在马桶上,开始耐心等待那人送卫生棉。 好不容易听见脚步声靠近,顾安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感激道:“谢谢你,麻烦把卫生棉给我。” 说着,她就把手伸出隔间,想要拿卫生棉。 可是,把手伸出去的那一刻,突然有一股大力,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 顾安薇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整个人狼狈撞向隔间门板。 稳住身体的那一刻,她本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对方,却先她一步,将她的手一折,掌心贴在外面门板上的那一刹那,一股火辣辣的液体,顺着门板流至她的掌心。 眨眼的工夫,她的整只手,已经牢固的黏在门板上。 “谁?!”顾安薇趴在门板上,怒不可遏地大声咆哮道。 敢用强力胶,把她的手粘在门板上?! 来不及提上裤子,就被拖至门板上,顾安薇跪在地上,由于适才的动作过猛,殷红的血,一下就涌得她整条裤子都是。 恨恨地咬牙,顾安薇声音颤抖地说:“你给我听清楚,不管你是谁,敢这样整我,等我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你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 哗啦啦! 冰冷的水,铺天盖地从上面浇灌而下。 顾安薇当即惨叫出声,连连倒吸凉气。 一桶水浇完之后,顾安薇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庞,随即气愤万千就要站起身去撞门板。 她打算先撞开门板,看清故意恶整她的人是谁,以便日后加倍奉还。 可是,她的右手被强力胶,死死黏在门板上,她整个人都无法动弹,完全拉不开距离去撞门。 就在她卯足全力去推被扫帚从外面死死卡着的门板时,“哗啦啦”,铺天盖地的凉水,再次犹如万丈巨浪,汹涌朝她拍打而来。 顾安薇被凉水,浇灌的大叫出声。 一动不动跪坐在满是积水的地上,突然之间,她觉得有些无助与绝望。 本想打电话去求救。 但是,她的手机早已灌满了水,已经没办法再开机。 就那么呆呆坐在地上,任由外面的人,以泄愤的方式,一桶又一桶的往小隔间倒水。 顾安薇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体忽冷忽热,脑子又昏又沉。 不小心喝到了水,她呛得连连咳嗽。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外面的人,终于发泄够了。 “咚”的一声,水桶被扔在地上。 蒋香怡拍了怕被水桶勒出印子的手,拉长着声音,讥诮道:“来,顾安薇,谈一谈感想,怎么样?刚才被冷水淋的滋味儿,不错吧?!” 听到蒋香怡声音的那一刻,顾安薇抵在门板上的左手,死死拽成了拳头。 原来是她!! 蒋香怡听见顾安薇不仅不吱声,连屁都不放一个,顿时嚣张的气焰,愈发高涨。 她恶狠狠咬牙切齿地说: “顾安薇,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你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焉了?!” “要不要跪下来,哭着求我放你出来?!磕几个响头,或许我会勉勉强强考虑一下。” “你不是很能找帮手的吗?那些男人一个个都站在你身边帮你的吗?现在他们人呢?我倒是要看看谁还能来救你?” “你怎么不说话了?求我啊,求我放过你啊?” 说着,蒋香怡怒气横生,将脚上的高跟鞋,用力踩在顾安薇贴在门板上的手背上。 用力的拧了拧。 尖锐的后跟,就像一把尖锐的钢刀,插入她的手背。 嫣红的鲜血,一颗又一颗,急速滴落在积聚地板上的冷水里,再迅速扩散蔓延而开。 短短几秒钟,门板下的积水,已经被染得通红。 撕心裂肺的剧痛,急速从手背蔓延至全身每个细胞,狠狠刺激着她每一条紧绷的神经。 可是,顾安薇非但没有如蒋香怡所期盼的那样,发出楚楚可怜的乞求声,反而勾唇一笑:“蒋香怡,最好趁着现在的机会,好好的再嚣张嚣张,因为,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今天加到我身上的羞辱,他日我必定双倍奉还!” 164他们快结婚了,她还勾引他 闻言,蒋香怡就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一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双倍奉还?你凭什么双倍奉还?”蒋香怡不以为意地冷哼:“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星耀的一姐,模特界的首席女模,还是唐兮雅!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上次在时装周上侥幸一次走秀的表现,稍稍胜出唐兮雅一些,你就真能取而代之了?你会不会太天真,太幼稚了一些?” “你没看到这些天的新闻吗?唐兮雅就快要嫁给富豪贺睿豪,成为名正言顺的贺太太了!现在的唐兮雅,恐怕已经不仅仅只是星耀的一姐,而是整个时尚圈的一姐。我现在替她羞辱你,你猜她会怎样犒赏我?!” 听到蒋香怡这样得意洋洋的语气,顾安薇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仗了唐兮雅的势。 再一联想到蒋香怡之前对她做的那些陷害她的事,全都是唐兮雅在背后指使的,她便不再奇怪了。 蒋香怡分明就是唐兮雅的人! 她这是在代替唐兮雅教训她呢? “既然如此,你就把唐兮雅叫出来?藏在背后做缩头乌龟,还敢说自己是什么一姐?”顾安薇不屑地冷哼,故意激将道。 “顾安薇,你敢这样说唐兮雅!”蒋香怡脸色一变,目光冷冽。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一会有你好受的!”她恶狠狠地说完威胁的话,收回踩在顾安薇手背的脚,踩着高跟鞋离去。 顾安薇竖着耳朵,听见蒋香怡步伐消失在卫生间之后,她这才卯足全力,把自己的手扯下来。 幸好强力胶刚才被冷水冲淡了不少,胶性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顾安薇使劲用力扯的后果是……掌心,火辣辣的疼。 整只手的皮,好似都要活生生被扯下来。 她疼的脸颊抽搐,全身的神经都在颤抖。 卡住门板的扫帚,突然被人取下。 就在顾安薇疑惑,是不是有人发现她的存在,想要放她出去的时候。 只听“哗啦”一声,门板,突然被人粗鲁拉开。 顾安薇整个人都被拖出了隔间。 以极其狼狈且不雅的姿势,跌倒在地的那一刻,卫生间里,突然爆出激烈的哄笑声。 “这不是顾安薇吗?!” “怎么没穿裤子?!” “丢死人了。” “果然,她如传言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sao货!” “大白天躲在厕所里,裤子不穿,你们猜她在里面做什么?!” “肯定是找不到男人满足,自娱自乐的亲自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咯!!” “哈哈哈……” “快,拍几张照片,发微博上,我粉丝肯定爆涨。” “对,我也拍几张。” “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给记者,挣一笔新闻提供奖,然后请大家去吃大餐?!” …… 一时之间,光线有些幽暗的卫生间,手机闪光灯不停地闪。 而这些人,之所以敢如此猖狂,完全是看准了如今在时尚圈,到底是谁说话! 如今唐兮雅已经快嫁给贺睿豪,成为贺太太了!她这时尚圈一姐的位置肯定牢固! 可是她顾安薇呢?之前在s市时装周上,竟然敢走秀胜过唐兮雅一筹?以唐兮雅的个性,必然不会放过她。 她们现在帮唐兮雅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顾安薇,也算是变相地讨好唐兮雅。 并且,给这个冒头太快的新人顾安薇一个:下马威。 这些人大多都是星耀的模特,她们早就看顾安薇不爽了。 一个年轻的小嫩模而已,凭什么窜红的速度比她们快? 凭什么能接到那么大牌的代言? 凭什么能在时尚走秀上光彩夺目? 此时她们内心的嫉妒心全都不再掩饰,趁机落井下石起来。 听着这些人刺耳的讥讽挖苦声,顾安薇只觉耳畔嗡嗡地响,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的趴在积满水的地面,急速地提起裤子。 也顾不得是脑子疼,还是肚子痛了,她皱起眉头,愤怒地怼向那些人:“不准拍,你们不准拍!” “呦,顾安薇,你还知道害羞呢?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还怕什么曝光啊?” “就是啊,没准你的艳照早就满天飞了。” “把头抬起来,让我们拍的好一些!” 顾安薇简直忍无可忍了,朝那些女人扑了过去,急躁地去抢夺她们手里的手机。 那些女人们当然不愿意给她,这可是她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羞辱顾安薇的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就这样顾安薇与那些女人一起扭打了起来。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使力,猛地推了顾安薇一把。 卫生间的地面本来就都是水,十分打滑。 顾安薇纤瘦的身子向后倒去,所有人都在旁观,无人拉她一把。 “砰!” “啊!” 顾安薇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后背磕到某棱角分明的瓷砖上,疼的她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小脸瞬间苍白如纸,浑身俱颤,殷红的鲜血早已经顺着她后背的衣衫,渗透了出来。 卫生间里的人见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她们只是想要趁机羞辱一下顾安薇,没想过闹成这样。 众人全都不知所措,惊慌害怕,生怕自己会惹祸上身,要承担责任。 就在这时候,几声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地由远及近。 唐兮雅一身时尚名牌,姿态高贵,被助理们众星拱月一般从外面簇拥着走进卫生间。 “唐小姐!” “唐小姐,好!” 卫生间里的人看见唐兮雅,全都露出畏惧敬重的表情,纷纷低头,向唐兮雅恭敬地问好。 相较于此时倒在地上,一身狼狈的顾安薇。 唐兮雅那高贵优雅的气质和精致的妆容,宛若高高在上的女王。 顾安薇低呤一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尤其是后背,更是痛的她快要失去呼吸了。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眸子闭上又缓缓睁开,才强忍住了那一阵剧烈的激痛。 “怎么了?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唐兮雅高傲地撇了一眼她们,明知故问道。 卫生间里的女人们支支吾吾,把脏水往顾安薇身上泼去:“我不知道,顾安薇刚才一个人待在卫生间里,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做什么?” “行了,都闭嘴!”唐兮雅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噤声。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努力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的顾安薇身上。 此时顾安薇脸色苍白,俏脸上渗着汗,一幅虚弱而淡漠的模样。 唐兮雅心里立即有种报复的快意。 “顾安薇,我有事要问你,你有空吗?”唐兮雅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 顾安薇轻轻抬头,冷眸凝视着她:“你有话就说!” 她讨厌唐兮雅还在她面前装模做样,这些人分明就是唐兮雅叫进来教训她的,别以为她不知道。 唐兮雅闻言,眼里掠过一抹起伏变化。 她微微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眸,笑容如有毒的花朵般绽放:“顾安薇,看来你还是没受够教训?敢这样跟我说话?” 顾安薇看着眼前故作美丽高雅的女人,心中有着深深地不屑。 她身体虚弱,却强自镇定,不屑一顾地口吻:“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兮雅冷睨着她,笑容淡了一些,却依旧幽幽的:“其他的事我不多问,我只问一句,你最近跟睿豪有接触吗?” 顾安薇清澈的眸光一颤,长长的睫毛垂下,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索性一言不发。 唐兮雅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目光微微冰冷,却依旧笑着:“那我再问直接一点好了,你最近有没有跟睿豪上床?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否则刚才的教训,我完全可以命令她们现在再对你来一遍,你喜欢折腾的话,就尽管对我撒谎!”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还来问我?“顾安薇眼神嘲弄,只觉得好笑。 唐兮雅闻言,眼里掠过一抹深深的厌恶,精致的脸颊扭曲,愤怒地低吼:“贱人!你难道不知道我跟睿豪就快要结婚了吗?你是怎么有脸,恬不知耻的去勾引他的呢?还是你觉得,勾引有妇之夫,比勾引别人的男朋友更刺激过瘾,是不是?” 顾安薇抬眸,目光闪烁得更加剧烈,凝视着她。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好像是你强行将我推给他的吧?你不是要借我的肚子嫁入豪门吗?现在怎么来反问我了?”顾安薇苍白着小脸望着她,只觉得格外地讽刺。 ”你也知道我只是要借你的肚子,而不是要你勾引我的男人!“唐兮雅神色阴沉,抓狂地吼道。 顾安薇嗤笑:“你不是天真的以为我跟贺睿豪什么事都不做,就能给你代孕吧?我没有勾引你的男人,信不信由你!我已经跟贺睿豪提出,要终止我们之间的合同了,是他一直不同意!” “你装,你可以继续装。”唐兮雅打断她,笑容里带着一丝狰狞,“可你觉得在我这里装有用吗?我不是男人,看你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疼不起来,我只想掐死你!” “顾安薇,就因为贺睿豪不管我生不生孩子,都答应要娶我过门了!所以你嫉妒抓狂了是不是!你没有任何的本事就只有这一身贱骨头,所以连卖身求荣,勾引男人的伎俩全都用出来了是不是?” 165她的男人不可能爱上别的女人 唐兮雅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拉开包包,从里面取出一叠照片,狠狠地砸向顾安薇的脸上。 “这些照片都是你勾引贺睿豪的证据,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唐兮雅龇露着双眸,气势汹汹地瞪着她。 她倒是要看看,顾安薇现在还有何脸面辩解? 照片锋利的棱角,擦过了顾安薇的脸,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在哗啦哗啦的照片中,顾安薇接到了一张,定睛看去,里面的内容是有人拍到的她跟贺睿豪在一起的照片。 这么多张照片,每个地点,每个角度,或是贺睿豪抱着她,或是吻着她,或是牵着她的手……那么清晰的照片,宛若最私密的事情被挖出来,公诸于众! 顾安薇小脸紧蹙,面对这些质疑,她无言以对! “你都看到了?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唐兮雅怨毒地瞪着她,声音尖利道,“顾安薇,你以为我不能生育,睿豪就不会再爱我,你这个贱人就有机会了吗!我告诉你这是痴心妄想!睿豪早就知道我被人强我,也知道我因此不能生育,可是他还是只爱我,这么多年来他只有我一个女人,就能说明他对我的痴心!而你,根本不值一提!” 顾安薇皱起眉头,心里的波澜在翻涌,她轻轻抬眸,眸光直视向她,轻声开口:“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刚才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没错你看到的这些照片的确是事实,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脸色苍白,忍住眼底的那一丝痛苦和难堪,心中厌烦:“也许你该去问问他,问问那个爱你的男人,他到底想怎么样。” 既然贺睿豪一心一意只爱她,既然贺睿豪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女人,又为何到现在还要对自己纠缠不清? 唐兮雅闻言,气得狠狠攥紧了粉拳,浑身都在颤抖。 “你的意思,是你顾安薇纯属无辜,反倒是我的男人看上了你,对你纠缠着不放是吗?”唐兮雅咬牙切齿地反问道。 顾安薇垂下长长的睫毛,浑身微微颤抖,在背后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身上的衬衣已经被鲜血浸染,湿透,痛得没了知觉。 “你去问他吧……我也很想知道……”将照片丢在地上,顾安薇苍白着唇瓣轻轻说了一声,就要离开了。 她后背实在是很痛,身体每一处都很难受,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她浑身无力,反正唐兮雅不会相信她,她也不想再浪费那个精力,再与她解释下去。 “顾安薇!”唐兮雅气急败坏地喊道,上前几步,将她猛然拽回来! “……”胳膊牵扯到背部的肌肉,顾安薇疼得一个踉跄,脸色煞白,扶住了身旁的墙壁。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以为你比我年轻一点,漂亮一点,身材好一点,就可以凭着一身媚骨勾引我的男人?就可以抢走我在t台上的光环?顾安薇,你凭什么?”唐兮雅眼里迸发出对她十二分的恨意,也已经忍无可忍了。 一个狠戾的巴掌横扫过来! 顾安薇眸子一闪,情急之下用手臂一挡,没有打到脸,却依旧在她胳膊上狠狠甩出清脆的响声! 那响声,让在场的人听到都为之震颤! 顾安薇心中堆积着委屈与怒火,仰头凝视着她,恼怒地开口道:“你一定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发疯吗?你确定不去问问你自己的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唐兮雅美眸中轻蔑的暗光一闪而过,面部表情狰狞起来:“你还想污蔑是睿豪主动勾引你的对不对?顾安薇,我今天就告诉你,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跟贺睿豪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只爱我一个,从来就没有爱过第二个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贱人!!” 她说着就猛然扯开了顾安薇挡在面前的手臂,想要再次教训她。 顾安薇当然不会乖乖仍由她欺负自己,试图反抗。 可是旁边的那些女人,她们都是唐兮雅的人,今天在卫生间里教训她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讨好唐兮雅,这会见唐兮雅亲自都动手了,她们自然也不会闲着。 此刻这些人脸色一阴冲上去,不由分说地抓住顾安薇的手腕,控制住她挣扎的身子,方便唐兮雅教训她。 “啪!”得一声清脆的巴掌,这一次狠狠的,准确无误地掌掴在了顾安薇的脸上! 她的脸歪了过去,凌乱而柔软的发丝遮掩在侧脸上。 尽管如此,那一块白皙的肌肤还是不可抑制地涨红了起来,火辣辣地蔓延了一片。 卫生间里的那些女人们看着这样的情景,全都得意地扯了扯嘴角,看得很爽。 顾安薇浑身微微颤抖,奋力地挣扎着,却发现她们的力道依旧不松,咬紧了牙关,颤声问道:“够了吗?……唐兮雅,你打够了没有?” 她脸色苍白,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眸子里却带着深切的愤怒和幽怨瞪视着她。 唐兮雅眼眸里的怒火消散了一些,目光却依旧怨恨。 “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如果打你能让你离睿豪远一点,我打死你都可以!”唐兮雅面色阴沉,厉声低吼,目光里满是冷冽,“我警告你,顾安薇,如果从今天开始,你若是再让我看到你跟睿豪在一起,我绝不手软!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说完她猛然一推,顾安薇狠狠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她闷哼一声,痛狠狠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而唐兮雅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她飞快地朝身边的那些女人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再继续教训顾安薇,最好把她教训的毁了容貌,她就不信那样的话,贺睿豪还会看上她。 只是有些事情,她并不方便直接出手,就算她厌恶顾安薇,可若是自己动手了,就是正面得罪贺睿豪。 让这些女人代替她动手,就算将来东窗事发,贺睿豪也只会发难这些女人,怪不到她头上。 唐兮雅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眼瞧着这些女人再一次地朝顾安薇逼近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顿时,整个卫生间内安静得仿佛掉一根针的声音都听得见! 唐兮雅浑身一僵,那声音里的磁性熟悉得让她胆颤。 单川哲? 他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难道他刚刚已经看到了自己那么恶毒地甩顾安薇耳光的一幕!! 不,她可不想给他留下这种印象! 唐兮雅急躁地转身,果然看到一脸沉郁的单川哲,健硕挺拔的身影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单川哲的身边还跟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模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清筱。 她刚才听说了唐兮雅正召集她的人,在公司卫生间里教训顾安薇。 苏清筱知道唐兮雅的狠毒做派,对圈子里威胁到她地位的人,她下手从未手软过。 更何况如今曝出她跟贺睿豪的身世,有了贺太太这个头衔的撑腰,唐兮雅只会有恃无恐。 苏清筱立即预感到不妙,顾安薇肯定会在卫生间内受苦了。 可是她一个人冲过去帮顾安薇,不但救不了她,反而会让那些人连她一块教训。 于是苏清筱思前想后,终于想到了找单川哲来帮忙。 如今还有什么人,能够让唐兮雅畏惧忌惮的,那就只有单川哲了。 果然唐兮雅见到单川哲的那一瞬,脸色就变了,眼底掠过一抹惊慌之色。 “你们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单川哲皱紧眉头,嗓音低沉,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危险。 他眯起眸子,凝视着靠在墙边虚弱纤细的顾安薇,她脸上那红肿火辣的掌印,还清晰地印着。 卫生间里的那些女人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吭一下了。 她们收到唐兮雅的眼神示意,这才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开口解释道:“单,单大摄影师……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是刚来卫生间,唐小姐也是刚过来的,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争执了……” “是啊,我们都不知情,全是过来看热闹的……”这些女人极力洗脱自己跟唐兮雅的嫌疑。 要知道顾安薇怎么说也是公司最新培养的新人模特,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她们在卫生间里围攻她,以后还要不要在星耀混了? 她们自然是不敢承认自己刚才对顾安薇做过的事情的,只想尽量掩饰,能掩饰多少,掩饰多少。 可单川哲不是傻子,他踏入卫生间的那一刻开始,就敏感的注意到这里面的气氛不对劲了。 何况刚才苏清筱找他求救的时候,也向他提到,顾安薇正在公司卫生间里被一群女人围攻欺负。 就是这群人了吧? 单川哲虽然是男人,却也知道女人的嫉妒心,一旦点燃有多可怕。 而且在时尚圈内,模特之间的竞争本就激烈,顾安薇突然冒头,崭露头角,这些女人全都对她羡慕嫉妒恨。 如今有了唐兮雅的带头授意,她们对顾安薇的敌意自然不再遮掩,一个个都抱着最好能毁了她的意念,联手除去她们未来模特之路上的一个强劲的对手。 166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单川哲环视卫生间一圈,已然是心中有数。 女人之间的战争,有时候比男人之间的开战,还要可怕! 这些女人的嫉妒心,就是摧毁顾安薇的侉子手! 他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浑身散发出一股冷意。 这些女人本来就心虚,这会见到单川哲的眼神,自然发现他并没有被她们刚才的话所欺骗,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唐兮雅见此情形,心里更加地慌了。 糟糕,这些女人都不说话了,岂不是变相承认,她们是在这里教训顾安薇吗? 她可不想给单川哲留下一个恶毒、心眼小的形象。 唐兮雅脑袋里急速运转,心里拼命地想着如何将此事的过错,推到顾安薇的头上。 “川哲,你来的正好,你给我评评理!”唐兮雅委屈地挤出几滴眼泪,疾步走到单川哲的面前,反过来向他求助道。 单川哲目光寒森,如冰刃似的,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倒要看看,唐兮雅还想怎么狡辩? 唐兮雅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抓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照片,递到单川哲的面前,含着泪控诉道:“我跟睿豪就快要结婚了,可是今天顾安薇却把我约来这个卫生间,拿着这些照片告诉我,我的未婚夫早就已经背叛了我,和她在一起了,可是我却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她在跟我炫耀!因为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更有吸引力!所以我的未婚夫即便跟我快要结婚了,还是抵挡不住他的诱惑!甚至会选择她,不要我了!” 唐兮雅哭喊着,表情悲痛,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淌落了下来。 闻言,周围的那些女人,全都附和: “是啊,顾安薇刚才也太过分了,做了小三还那么嚣张?” “明明唐小姐才是贺总的未婚妻,顾安薇却不知廉耻地介入唐小姐跟贺总之间,唐小姐刚才也是气不过,才动手扇顾安薇巴掌的。” “唐小姐教训顾安薇,那是正室教训小三,教训的对!” “……” 这些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偏帮唐兮雅,将脏水往顾安薇身上泼去。 好像她们帮着唐兮雅一起教训她,都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她做了小三是她活该!她们全都没有错,错的人是她! 苏清筱眉头紧皱,心里替顾安薇鸣不平。 没想到唐兮雅跟这些女人竟然会如此颠倒黑白,实在太可恶了。 单川哲目光落在唐兮雅递到他面前的那张照片上,以他专业的眼光,自然看出来照片并非合成的。 也就是说,照片上贺睿豪亲吻顾安薇的一幕都是真的! 可是贺睿豪前不久才刚宣布了与唐兮雅的婚事。 他跟顾安薇还被唐兮雅的人偷拍下这样的照片,身为贺睿豪未婚妻的唐兮雅,突然这么生气,甚至动手扇顾安薇耳光,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单川哲目光幽深,一步步地走到顾安薇的面前。 此刻的她,看起来纤弱无比,脸上残留着嫣红的掌印,十分楚楚可怜。 单川哲的拳头,却在裤袋里狠狠攥紧,咯吱作响。 他俯首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安薇眼睁睁看着刚刚那一出闹剧,眸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心中更是觉得难堪。 她真的不希望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被单川哲看见! 更加不想让他知道,她跟贺睿豪之间的不堪关系。 可没想到很多事情往往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越是不想知道,他偏偏就越是知道了。 还是从唐兮雅的口中知道的,在场有这么多女人给唐兮雅“作证”,她百口莫辩。 就算她此刻开口说,她没有勾引贺睿豪,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她。 因为那些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 人前在所有人面前极力维持自己痴情形象的贺睿豪,有谁会想到他背后暗暗纠缠她? 更何况当初还是她自愿答应给他们代孕的。 她沦落至此,活该不是吗? 谁让她自己招惹上了恶魔? 顾安薇自嘲地笑了笑,清澈的目光颤动着,忍着心酸和疼痛。 单川哲见她这样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心疼,眼中掠过一抹怜惜。 “告诉我,我帮你!”他认真地凝望着她,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无论她说什么,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信她。 他眼中的顾安薇,不该是这样一个破坏别人情侣关系的小三? 他不相信她是这种人。 “你帮不了我……”顾安薇脸色煞白,凄凉地一笑。 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背上撕裂般的痛已经毫无知觉,只剩下血……粘稠的血,快要将她整个背都淌满…… “安薇……”单川哲正想说什么,这时候苏清筱冲过来。 “安薇,你是不是受伤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苏清筱越看越觉得顾安薇不对劲,眼神焦急又担忧。 “我……”顾安薇气若游丝地咬唇,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单川哲也惊觉她的不对劲,急忙关切:“你怎么样?” 顾安薇张了张唇,痛得已经半个字都说不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她身子摇摇欲坠地栽倒下去。 “该死!!”单川哲急吼一声,心里的焦急,震惊,愤怒,汹涌地交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她娇弱的身体,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顾安薇……顾安薇!”单川哲蹙眉,猛然收紧了怀中的身躯!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她整个脊背都是粘稠嫣红的鲜血,沾染了他的衬衫,衬得她的小脸更加苍白,毫无血色!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单川哲眼瞳急剧紧缩,骇然地瞪大双眼,心猛地抖了抖。 他旁边的苏清筱也看呆了,忍不住惊呼:“天哪,顾安薇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单川哲凌厉的眼眸,立即望向卫生间里的那些女人。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愤怒地咆哮,额头青筋暴起,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这么生气。 “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女人立即摇头辩解。 单川哲眼神深邃幽暗,扫过顾安薇犹显苍白的小脸,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凝气息更加的汹涌。 “到底是谁?”他狂怒地咆哮,眸光瞬间又冰森了几分。 周围的女人无意外的浑身打着寒颤,都不安的向后退了一步。 终于有人怕惹祸上身,小声地供出了一个名字:“是蒋香怡!” 其他人立即点头附和,试图让蒋香怡一个人来背锅。 “是啊,是蒋香怡干的,都是她干的!” “蒋香怡对顾安薇怨恨已久,她今天看到顾安薇一个人在卫生间里,便心生歹念,特意进去教训她。” 当然了,蒋香怡也是受了唐兮雅的指示,还叫上了她们一起。 只是这些话她们就不方便说了,也不敢说了。 “川哲……她们手里有羞辱我的视频……”顾安薇微微睁开眼眸,手指垂死般抓紧了单川哲被鲜血打湿的衬衫,用微弱地语气提醒他。 单川哲皱紧眉头,心情无比的沉重,他立即将她柔弱的身体打横抱起来,感受着她脆弱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低吼着对卫生间里的其他女人说道:“给我老实一点,这件事情公司会彻查清楚,凡是刚才在卫生间里伤害顾安薇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你们手里若是还有顾安薇视频的,都乖乖交出来,不许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听到了吗?!” 他严厉的声音吼得在场的女人全都一愣一愣的。 在她们眼里,单川哲已然不是一名普通的摄影师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慑力,分明比老板还要可怕。 据说单川哲的身份背景很深,与公司副总蒋丽的私交甚好,她们自然不敢得罪,吓得赶忙点头。 “你听明白我刚才的话了吗?”单川哲又将锐利的眸光望向唐兮雅,俊脸严肃,眼神凝重,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压迫力。 唐兮雅心中虽然不甘,单川哲竟然偏帮顾安薇这个小贱人,但她更害怕单川哲真将此事调查清楚。 毕竟单川哲的身份,别人不清楚,她还是清楚的。 只要单川哲一句话,随时可以让她在模特界身败名裂、混不下去。 唐兮雅不敢招惹他,遂难看着脸色,点了点头。 顾安薇伤势有些重,单川哲不敢再耽搁了,立即抱起她,冲出了卫生间。 苏清筱紧跟着追了上去。 “你马上去楼上找副总蒋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她。”单川哲突然顿下了脚步,对苏清筱交代道:“让她彻查清楚今天的事,先控制住刚才那些女人,不要让她们跑了。” 他说过,凡事伤害顾安薇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苏清筱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立即向楼上副总蒋丽的办公室跑去。 只是跑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又发觉了不对劲,慢慢停下了脚步。 单川哲刚才话的意思,是在变相的命令副总蒋丽怎么做? 可是蒋副总为什么会听他一个摄影师的话? 苏清筱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清楚,可此时的情景容不得她想太多,她立即加快脚步,奔向副总蒋丽的办公室。 167她为什么会选择他? 单川哲抱着受伤昏迷的顾安薇上了自己的车上,以最快的速度,朝医院驶去。 车子风驰电掣地赶到医院。 顾安薇当即被抬上担架,送进了手术室里。 单川哲焦急地在手术室外徘徊,心急如焚,眼里一片焦灼。 过了几个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熄灭。 医生摘了口罩,走了出来。 单川哲连忙迎了上去,俊脸担忧,焦急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对她的伤口做了缝合处理,她暂时已经无碍了。”医生回答道。 闻言,单川哲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一些。 “对了,你是她什么人?家人还是男朋友?”医生紧接着又问。 “算是吧。”单川哲尴尬地回答。 “你最好问清楚你女朋友,是否遭到了一些凌虐的事,她身上有多处伤痕,脸上更有巴掌印,尤其背部伤的最为严重。”医生神情凝重,慎重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调查清楚的。”单川哲认真地回答。 医生继续嘱咐:“她身上的药每天都要换,这几天住在医院里会有护士帮她,出了医院她自己够不到你要帮她换药,还有——这几天不要穿内衣,更不要进行什么激烈活动,知道了吗?” “是的,医生。”单川哲连忙点头。 “好了,你可以过去看她了。”医生说完她要说的,转身就离开了。 顾安薇已经在手术完,被推入了一个单人病房。 单川哲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麻药还未过去,顾安薇此时正昏迷着,躺在病床上面。 单川哲迈开修长的腿,朝她走了过去,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五个清晰的指印更加明显。 单川哲伸出手,轻轻抚摸她被打过的小脸,的确有些红肿。 他微微蹙眉,能够想得到当时的景象。 真的是顾安薇拿着那些照片,去刺激唐兮雅,逼迫唐兮雅跟贺睿豪分手,让位于她,才刺激的唐兮雅给了她这么重的一个耳光吗? 单川哲当时听到唐兮雅这么说的时候,就很是怀疑。 他认识的顾安薇,根本就不是这种人,更加不可能做第三者! 可是那些照片又不是合成的,清楚的证明了顾安薇确实跟贺睿豪有关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安薇,你告诉我,你跟贺睿豪究竟是什么关系?” “贺睿豪就是你一直以来拒绝我的理由吗?” 单川哲目光深沉地望向病床上躺着的顾安薇,眉头紧皱,俊脸凝重。 * 病房里静悄悄的。 顾安薇是被一道加湿器的声音弄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里。 刚想要起身,一双手,温和的按住了她的身体。 “你身上还有伤,不要动。”熟悉磁性的男音传来。 “单川哲……”顾安薇转过头去,诧异地叫出男人的名字。 “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单川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俊脸上蒙上一层浅浅淡淡的光芒,关切地询问道。 顾安薇无力的摇摇头,脸上的苍白还没褪去,低哑地嗓音问道:“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嗯。”单川哲眼里掠过一丝怜惜,点了点头。 “谢谢。”顾安薇由衷地感谢,清眸凝视着他。 这一声谢,不仅是因为他送她来医院,还是因为他即使出现救了她。 单川哲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的?” 他希望她能主动给他一个解释。 “没有!”顾安薇垂下眼眸,淡漠地嗓音。 她知道单川哲想问的是什么,可是她无法回答他,更加愧对他。 一直以来,她最害怕面对的,就是让他知道,她跟贺睿豪之间的那些交易。 可没想到的是,还是被他知道了。 而且是以这么狼狈的方式,通过唐兮雅的口中,格外夸大了事实,让他知道了。 她不想去解释,宁愿单川哲认为,她是一个坏女人,她是别有用心接近贺睿豪的。 这样也好,省的她再想别的借口拒绝他了。 “贺睿豪,就是你一直拒绝我的原因?”单川哲蹙眉,忍不住问道。 顾安薇眸光闪了闪,有些落寞:“算是吧。” 单川哲身子僵住,眼里掠过不可置信。 “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沉默了半响,攥紧了拳头问道。 “几个月前!”顾安薇如实地回答,说出她第一次跟贺睿豪见面的时间。 “你明知道贺睿豪已经有唐兮雅这个女朋友了,你还跟他在一起,你……”单川哲俊脸沉郁,难免有些激动。 他无法接受,他看上的女人,亲口承认她跟别的男人有一腿的事实。 “我贱吧!”顾安薇直接打断他的话,嘴角弯起一抹自嘲。 她自己说出来,比听到他嘴里说出来,伤害会小一点。 她跟贺睿豪的关系,她已经无从去辩解了,只能降低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选择贺睿豪?”单川哲眼眸沉重,心里更加难受,不能理解地望向她。 顾安薇眸子有一丝恍惚,表情嘲弄:“还能有什么原因?我们圈子里的这些女模特,与富豪牵扯上关系,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钱!” “你是为了钱,才跟贺睿豪在一起的?”单川哲眼眸紧缩,惊愕地叫道。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也不能免俗。”顾安薇脸色一阵虚弱,失笑道。 单川哲眸光一颤,浑身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掌狠狠攥着,剧痛而复杂。 突然他俯下身子,抓紧了她放在床畔的手,压低声音道:“不如你跟着我,你不是为了钱吗?我给你钱!” “你说什么?”顾安薇震惊的瞪大双眼,心里一阵波涛。 “顾安薇,你跟着我,我保证会拿我的命来保护你,其他的人不要说伤害你,谁敢对你说一句狠话我都要他好看!……这样行吗?” 单川哲郑重其事地承诺道,前半句他说的切齿,最后一句却没了底,哑哑地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顾安薇笑了一下,有些凄然:“你觉得我现在孤立无援,得罪了唐兮雅,以后在圈内无依无靠,就只能躲到你背后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单川哲眉宇间浮现一丝烦躁,低沉的嗓音有些无奈道。 “单川哲,你是个好人,我不想连累你。”顾安薇抬起眼眸,认真地凝望着他。 她更接受不了,自己在这种落魄的情况下,选择他,这是对他的侮辱。 她不想再出了事之后,躲到他背后,接受他的保护,让他为她遮风挡雨,承受唐兮雅的报复。 招惹上贺睿豪的人是她,唐兮雅有什么不满,也应该冲着她来,而不是让单川哲替他受累。 “我不在乎,你知道,我只在乎你!”单川哲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顾安薇清冷地拒绝。 单川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痛苦,苦笑着问:“为什么不接受我?你别告诉我,你刚才所说的因为钱才跟贺睿豪在一起是假的,你心里其实是因为喜欢贺睿豪那个混蛋,才跟他纠缠在一块的。” 在他看来,顾安薇并非是那种攀附权贵,贪图名利的女人。 否则她就不会把出道后赚到的每一笔钱,全都捐给了孤儿院和一些福利机构。 既然她不看重钱,为什么还要跟贺睿豪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欺骗他是因为钱才选择贺睿豪的? 单川哲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就是,顾安薇爱上贺睿豪了,她喜欢的男人是贺睿豪。 所以她才在明知贺睿豪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跟他在一起。 而这,恰恰是单川哲最不能接受的! 她如果喜欢钱的话,他也可以给她,她只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她知道了以后,未必还不会答应他。 可若是她是因为情,因为爱,才选择贺睿豪的,那他就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贺睿豪已经要跟唐兮雅结婚了,可是顾安薇还跟他纠缠不清,唯一的理由,只能是她爱惨了他! 情愿卑微的做一个地下情人,也要跟着他。 顾安薇清澈的眸子从他脸上移开,她淡淡地开口,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声音如清水般动听:“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单川哲皱眉,带着血丝的眸凝视着她,嗓音暗哑无比:“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贺睿豪已经有唐兮雅了?他们两个就快要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牵扯不清?” 顾安薇咬唇,长长的睫毛在颤,眼里一片凄苦:“我不接受你,跟我喜不喜欢贺睿豪没有关系!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但我也不会接受你,你满意了吗?” 单川哲怔了半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逼得她太急了。 “对不起,我刚才有些激动,以后我不会这样逼你了。”单川哲懊恼地道歉,伸手帮她把被子盖好,低低道:“你也不要激动,好吗?” 他对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要不先走吧。”顾安薇手抓着床单,疲惫地闭了闭眼。 168两个男人为她对峙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他了。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她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顾安薇脸色虚弱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单川哲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靠近她,轻柔地开口道:“顾安薇,我刚才说话真的,我可以给你贺睿豪能给你的一切!如果哪一天你愿意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掀开她额前柔软的发丝,轻轻地吻了上去,“我给你的承诺永远算数。” 门“吱呀”一声清响,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贺睿豪一身笔挺的西装,高大的身子走了进来,漆黑的眼眸一眼就望到了床边上的那一对男女,俊脸蓦然沉了沉。 “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 门口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传来,顾安薇疑惑的抬头望去。 只看了一眼就身体一僵,小脸变得更加苍白。 贺睿豪,他怎么会过来? 她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黑色的发丝散开在莹润的肩膀上,白皙的肌肤近乎透明,看上去更加地惹人怜爱。 只是她身边还蹲着的另一个影子,实在是太碍眼了。 贺睿豪的脸色似乎有些阴郁,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眸,更是翻滚着些许她看不懂的情绪。 顾安薇被贺睿豪用那种凌厉的目光看着,呼吸一窒,浑身绷紧。 单川哲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转头看去。 只见贺睿豪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间病房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冷冽和危险,周围的低气压缓缓压下来。 贺睿豪缓步朝他们走过来,目光只凝视着床上那个纤弱的身影。 “贺总,怎么会过来?”单川哲幽幽问了一句,目光冰冷。 “我来看我的女人,你有意见?”贺睿豪深邃的眸犀利可怕,低冷的嗓音反问道。 “你的女人?”单川哲俊脸沉郁下来,“什么叫你的女人?” 贺睿豪嘴角浮现一抹嗤笑:“怎么,这句话你听不懂吗?” “我只知道唐兮雅是你的女人!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单川哲目光直视向他,反唇相讥:“难不成贺总有了唐兮雅一个女人还不满足?” “小子,这是我跟顾安薇之间的事情,你少管!”贺睿豪顿时被他激怒了,走过去一把揪住单川哲的衣领,沉声警告道。 “贺睿豪,他是我朋友!你放开他!”顾安薇眼瞧着这情势,连忙急切地喊道。 贺睿豪转头,深睨了她一眼:“你的朋友,不该出现在你的病房里,更不该与你单独相处。” “如果刚才没有他救了我,我只怕连来医院的机会都没有。”顾安薇望着他,声音微颤道。 贺睿豪略微一怔,松开了单川哲,阴沉着嗓音警告道:“看在你救了我女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最好清楚,什么样的女人是你不该觊觎的。” “这句话我反送给你!”单川哲目光紧紧地望着他:“不要忘了,你即将是已婚的男人身份!你无权再招惹唐兮雅以外的女人!更加没有资格干涉我追求她!” 贺睿豪闻言,眼眸里升腾起一抹怒意:“你说你要追求我的女人?” “没错!”单川哲毫不犹豫地启唇。 贺睿豪眯着眼眸,望了一眼顾安薇,随即嘲弄地冷笑道:“你不介意要一个我用过的破鞋?” “贺睿豪!!”顾安薇被深深刺激到,眼里闪烁着一层水雾,抬眸朝他大喊抗议。 “不许你这样侮辱她!”单川哲皱紧眉头,俊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怒意,暗哑的声音微微颤抖。 贺睿豪嘴角弯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似乎毫不介意,恶劣地启唇:“怎么,不愿意接受我已经碰过她的事实?她的味道不错,我暂时还不想放手,你要追求她的话,也得等我玩腻了之后。” 单川哲眼眸里闪过一丝猩红,攥紧了拳头,朝他狠狠地砸了过去。 而贺睿豪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大掌包裹着他的拳,俊脸紧绷,死死地抵挡住了。 两个人僵持着,交手的部分因为用力太猛而剧烈颤抖。 两个男人激烈对峙,病房里的气氛骤然紧绷,仿佛下一瞬就会断弦。 顾安薇吓得小脸苍白,抓起床单想要起身制止,却扯痛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一颤,低吟一声撑住了床头,虚弱的身体微微地颤。 贺睿豪的眸色一黯,目光迅速笼罩了她。 他猛然一个用力,甩开了单川哲,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径直朝顾安薇走了过去,将她纤细的身体揽住,半抱起她,让她趴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再将她侧身放下,躺好。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几近温柔细致,与刚才那个冷酷邪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别动,医生说你伤得不轻。”贺睿豪目光复杂地望向她,轻身嘱咐。 “不要你管!”顾安薇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在她看来,贺睿豪绝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弄得这一身伤,全都是拜他所赐! 要不是他一直纠缠她,也不会激怒了他的未婚妻唐兮雅,近乎疯狂地恶整她。 如今他还跑来她的病房里冷言冷语! 他把她折腾的这么惨了,还嫌不够吗?还要继续用言语侮辱她? “贺睿豪,你放开她!”单川哲看出来顾安薇对贺睿豪的抵触,立即出声吼道。 “我再说一遍,她是我的女人!”贺睿豪眸子里暗沉有光,低沉的嗓音,十分不耐地命令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滚了!” “该滚的人是你!”单川哲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皱眉提醒他:“贺睿豪,别忘了你要娶的人是唐兮雅,不是顾安薇!你越是这样,越会刺激唐兮雅,到头来受伤害的人,还是顾安薇!你难道不知道顾安薇今天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吗?” 贺睿豪闻言,目光愈发的凝重,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着冰冷而僵硬的气息。 “我很清楚我要怎么保护我的女人,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贺睿豪脸色刚硬着,眸色讳莫如深,声音又阴冷了几分:“你要再赖在这里不走,继续觊觎我的女人,你信不信我会让你声败名裂,在时尚圈里混不下去?” 顾安薇的眸子狠狠地一抽,表情惊慌。 她很清楚贺睿豪这个人绝对是说到做到,报复心极强! 他跟唐兮雅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是一种人! 她现在被他标签为他的私有物品,就绝对不会容忍有人觊觎。 单川哲若是跟他正面杠上的话,绝对没有好处。 顾安薇并不知道单川哲的背影,只以为他是一个小小的摄影师。 单川哲无权无势,根本不可能与贺睿豪这样的男人抗衡。 而她也不愿意看到单川哲为了她,遭受任何伤害。 不等单川哲开口,顾安薇已经抢先一步出声了:“川哲,你走吧。” “安薇,你用不着怕他,我可以保护你!”单川哲目光幽幽地凝视着她,急切地开口道。 他看出来顾安薇的无奈与屈辱,也看出来贺睿豪的强势和逼迫。 此时他终于明白,顾安薇为何会选择贺睿豪了。 不是她自愿的选择,而是被逼无奈,不得不选择。 顾安薇浑身颤抖,眸子里的水雾越来越凝重,把脸埋入枕头中,不敢再面对他了:“川哲,你走吧……我已经脏了……再也不值得你喜欢……” 单川哲俊脸上急剧变化着,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剧痛。 他俊逸的嘴角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暗哑地嗓音里充满了懊恼:“不是你不值得我喜欢……而是我还没强大到那个地步,去喜欢你!” 单川哲抬头,锐利的眸光瞪向贺睿豪,幽冷的嗓音,决然地说道:“贺睿豪,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我单川哲能强大到什么地步,她顾安薇,我要定了!但我不会像你这样,卑鄙到娶了一个还妄图霸占着一个,我单川哲爱一个女人,就会只要她一人!” 他说完,狠狠推开半掩的病房的门,在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中,颓然离开。 病房里又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顾安薇与贺睿豪两人。 顾安薇有些心慌意乱,实在不明白单川哲临走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摄影师,要怎样努力强大,去保护她,跟贺睿豪抗衡呢? 她不知道他要怎么做,努力的想要压下心中的担忧与不安,却总是没有办法。 贺睿豪深邃如海的眸子掠过复杂的精光,心里掀起巨浪般的醋意,冷声讽刺道:“顾安薇,看来是我小看了你的魅力了!你既然能勾引我,也能勾引其他男人!没想到单川哲竟然愿意为了你发奋图强,单老爷子要是知道的话,怕是要感谢你了,你还真是做了单家一直想让他做,却没有做成的事。” 顾安薇听不懂他的话,却听得出来他这句话里深深地嘲弄。 “贺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她冷着脸,毫不客气地对他下了逐客令。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贺睿豪了。 看到他,就会想到今天所受的伤害,和那些不好的回忆。 169她喜欢他是不是? 贺睿豪漆黑的眸子幽幽盯着她,五官显的更加的深邃而冷漠,浑身散发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顾安薇,你喜欢单川哲是不是?”他突然出声问道,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什么? 顾安薇表情一怔,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 “你胡说什么?”她急忙惊慌的掩饰,颤声反驳道。 “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跟我解除合同,急于和我撇清关系,是不是因为你早就喜欢上单川哲了?”贺睿豪突然靠近她,长指捏起她的下颚,幽暗犀利的眸子紧盯着她,俊脸讳莫如深的让人难以看懂。 顾安薇被他加重的力道,捏住下颚,疼的她不禁倒吸一口气。 “放手。”她蹙眉,不耐烦的将他的手挥开。 贺睿豪幽深的目光顿时变的沉晦起来,俊美的脸庞一阵紧绷,就连呼起的气息也染上了一层冷凝。 “你以为你傍上单川哲,就可以摆脱我了?”他眼眸猩红,心里的妒火汹涌澎湃,不顾她的伤口,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病床上扯到自己面前。 顾安薇一阵吃痛,美丽的眸子里,已经蓄积起泪水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抗拒地挣扎。 “顾安薇,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地放手?”贺睿豪目光阴沉,凝视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过,我跟你的游戏,只有我说结束,才能结束。” 顾安薇心下一刺,抬起湿漉漉的眸,清冷地瞪着他:“凭什么你说结束才能结束?你够了吗?什么时候才能玩够?我是人,不是玩物,在你眼里我就是没有尊严,可以被你肆意摆弄的工具吗?” 贺睿豪抵住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一片复杂:“你最好不要激怒我,那样对你没有好处。” “我没想要激怒你,我根本不想理你,更不想招惹你,你赶紧滚吧,免得你心爱的唐兮雅,又以为我要勾引你了!”顾安薇冷漠而疏离地看着他,不耐烦地说道。 她是在没有兴趣,夹在他跟唐兮雅之间,做这个所谓的第三者。 现在只要他一句话,她一定滚的远远的,跟他不再有任何的瓜葛。 “你别以为你提到唐兮雅,就可以将我赶走?”贺睿豪目光凝视着她,面容清冷而深沉。 “那你到底怎样才会滚?是不是非要我承认我爱上单川哲了?如果你赖在这里不走,是想听到这样的答案的话,那我告诉你,你猜对了!我就是喜欢上单川哲了。”顾安薇眸光凛然,干脆承认道:“如果不是你一再地纠缠我的话,我已经答应他,跟他在一起了。” 贺睿豪的身体因为她的话倏然一紧,他抿着原本就和刀片差不多的唇瓣,如同探照灯一般的目光,却不断朝着她的身上射过来。 “顾安薇,你终于说出你的真实心思了!”他眸子里有一丝猩红,口吻极其的讽刺。 “是,这就是我的真实心思,你满意了吧?”顾安薇冷哼一声,正视向他。 贺睿豪闻言,心脏如被狠狠地揪痛,胸膛里的怒火终于被全然引爆! “顾安薇,你简直该死!”他狠狠地一把抓住她的发丝,压抑着暴怒低吼道。 “啊,好痛!”顾安薇吃痛的尖叫,脸颊又苍白了几分。 “你是不是看我身边还有个唐兮雅,你没有机会了,所以就想尽一切办法勾引单川哲,从他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贺睿豪眸子猩红如血,宛若咆哮的深海般翻涌着滔天的巨浪,一字一句,愤怒地质问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顾安薇微微皱眉,表情疑惑。 “你还在跟我装?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单川哲的真实身份!你这样的小嫩模,不就是为了钱吗?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和我签那样的协议。怎么,现在见我要娶唐兮雅,你无利可图了,又把下一任目标,转向单川哲了?”贺睿豪眼神不屑,胸膛里宛若着了一把火,烧得他整个胸口都闷痛闷痛。 “……”顾安薇凝眉不解,眼神更是茫然。 单川哲什么真实身份?他不就是一个摄影师吗? “顾安薇,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贺睿豪使出了全部的力道,将她重重地一推,眸子里有着蚀骨的苍凉,哑声说道。 顾安薇摔倒在病床上,后背的伤口撕裂开了,痛的她浑身颤抖,小脸白得毫无血色,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贺睿豪憎恨地看着她,狠心转身离开,将病房的门狠狠摔在自己身后。 * 夜里的风,强劲地吹着,冷得刺骨! 贺睿豪亲自开着车,在高速路上狂飙着,脸色冷峻而苍白。 他眸子里情绪剧烈翻涌,像是随时会轰然倒下一样,心里更是波澜起伏的厉害。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意识。 顾安薇喜欢上单川哲了。 她要傍上单川哲,离开他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 她分明就是看上了单家的财势,想要勾引单川哲,嫁入豪门。 她知道,名分是他最不可能给她的东西。 他早已经答应了唐兮雅,会娶她为妻。 所以她就转移了目标,勾搭单川哲! 这就是她急于摆脱自己,甚至毁约的原因! 贺睿豪剧痛的心脏里带着恨,带着怒火,朝着贺宅狂飙而去。 * 夜已经很深了。 可是贺宅却灯火通明。 贺睿豪将豪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下车,挺拔的身影走了进去。 “睿豪,你回来了?”唐兮雅一见到他,立即欣喜地迎了上来。 自从她搬来贺宅,贺睿豪晚上回来的次数,反而屈指可数,像是有意在避开她似的。 “我有事问你。”贺睿豪面色阴沉,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 “睿豪,你有什么事呀?”唐兮雅佯装无事的表情,惴惴不安地朝他走了过去。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贺睿豪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甩在了茶几上,漆黑而深邃的目光,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 唐兮雅心里不禁颤了颤,表情顿时僵住,“睿豪……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你一直在派私家侦探跟踪调查我?”贺睿豪眉宇间有染上了一层戾气,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她。 今天他刚回到公司,卓琰就告诉他,保镖发现了一个私家侦探,最近一直鬼鬼祟祟的跟踪他。 贺睿豪让他们把私家侦探带到他面前来,盘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唐兮雅花钱雇了他,跟踪调查他的。 贺睿豪立即意识到不妙,唐兮雅发现他跟顾安薇的关系,以她的性格,必定会去找顾安薇麻烦。 他当即让人去查了顾安薇的情况,结果就发现顾安薇已经进了医院了。 “睿豪,我……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唐兮雅心下惊慌,连忙解释。 “雅雅,你怎么能雇这种私家侦探,跟踪调查我呢?你对我这个未来老公,就这么不信任吗?”贺睿豪眸子沉了沉,薄唇抿成一条线,嗓音无奈又暗哑。 “是,我确实不信你。”唐兮雅攥紧了双拳,咬了咬牙,索性直接承认道。 “你说什么?”贺睿豪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唐兮雅脸色发白,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来望着他:“睿豪,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老实的回答我。” “你问。”贺睿豪面无表情地哑声。 唐兮雅眼底一片酸涩,颤声质问道:“你有没有背着我,继续跟顾安薇往来?还和她发生过关系?” “……”贺睿豪身子一僵,眸子里有着滔天的变化,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有没有?你告诉我,有还是没有?”唐兮雅执着地追问,鼻子发酸,眼里酝酿着泪水。 “有!”贺睿豪幽幽叹息。 他不想欺骗她,更不想否认自己做过的事。 “你混蛋!”唐兮雅怒不可遏地扑过去,推打着他的胸痛,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你从美国回来以后,明明答应过我,跟我结婚之后,就跟顾安薇一刀两断,我们以后再也不需要她代孕了,你也不会再去见她了,为什么你没有做到?为什么你还要跟她发生关系?为什么?” 贺睿豪目光凝重复杂,宛若深海般汹涌变化着。 看着唐兮雅生气愤怒的模样,他心里也是一阵沉闷的痛。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明明他爱的人是唐兮雅,明明他要娶的女人也是唐兮雅,为什么每次面对顾安薇,他都把持不住?为什么他控制不住就是想要她? 明知道顾安薇是带着目的才接近他的,她那种小嫩模无非是看上了男人的钱。 她是那样的卑劣,为什么他还要想着她?还会对她失控?甚至因为她,背叛了唐兮雅? “我以为你答应跟我结婚,就是不介意我不能生育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还会背着我找别的女人。”唐兮雅悲痛欲绝,气的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没什么比她心爱的男人,直接在她面前承认,他背叛了她,碰过别的女人,更能让她伤心欲绝了。 170他只是利用她解决需要 “雅雅……”贺睿豪目光复杂地凝望着她,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你别过来!”唐兮雅眼泪肆意地流淌,大声喝斥:“我不想看到你!” 贺睿豪眼眸里掠过一抹纠结之色,心中更是愧疚,上前将她抱住:“不要伤心……你听我跟你解释……” “不要,我不听!不要听!”唐兮雅捂着耳朵,拼命地摇头,奋力地挣扎开他,泪流满面,“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贺睿豪,从今天开始,你跟我无关,我们的婚事取消!” “雅雅!”贺睿豪沉着脸低吼了一声,心里的烦躁就这样被她激起:“难道你真忍心就这样跟我分开吗?你不想嫁给我了?” “我……呜呜,我恨你……贺睿豪,我恨死你了……”唐兮雅脸色一阵惨白,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扑过去,捶打着他的胸膛。 她说的自然是气话,就算贺睿豪真的要取消婚事,她也未必会同意。 她跟贺睿豪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唐兮雅当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这个男人。 可是一向对她忠诚不二的贺睿豪,竟然背着她碰了别的女人,这让唐兮雅心里极其不好受,甚至是难以接受。 就好像一件自己习以为常拥有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抢夺走了一样。 “雅雅,你听我说,我从没有嫌弃你不能生育,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一直到现在。”贺睿豪抓住她的肩膀,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认真地解释道。 “你不是嫌弃我不能生育?”唐兮雅怔了怔,几秒钟之后,像是徒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更加痛苦:“那你为什么还要跟顾安薇发生关系?难道你爱上她了?” 爱?! 听到她这句质疑的话,贺睿豪俊脸瞬间龟裂了,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抹令人看不懂的情绪,心里宛若掀起巨浪翻涌。 “你真的爱上她了?”唐兮雅眼眸一抽,看见他这种反应,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跟贺睿豪在一起这么多年,彼此都太熟悉了。 他的任何表情情绪,逃不过她的法眼。 “好,既然你爱她,那我们分手,我也不要你负责了,更不要你再履行什么承诺了,你去跟你心爱的顾安薇在一起好了,我成全你们还不行吗?”唐兮雅泪如雨下,哭的更离开了,心口绞痛着。 “雅雅,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爱上除你之外的其他女人呢?”贺睿豪强压下心头的那股异样的情绪,搂着她,辩解道。 唐兮雅抬起泪眼,不确定地看着他,执着地追问:“你没有爱上她?为什么还要碰她?你给我一个理由啊?为什么?” 贺睿豪眉头紧蹙,深邃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哑声解释道:“我只是一时的情不自禁而已,男人对于一些年轻漂亮的女人,总是难以抵挡住诱惑,何况我也有些生理需要……”他拼命地给自己找借口。 唐兮雅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会抵挡不住年轻漂亮女人的诱惑?需要女人解决生理需要吗?” 若是别的男人,找这样的借口,或许她会相信。 可他是贺睿豪,不是别人,是自制力跟控制力都超乎寻常人的贺睿豪。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样的诱惑没有过?可是他全都抵挡过来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是想要一个女人解决需要,他早就背叛她了。 为什么偏偏等到这个时候?为什么他背叛的对象会是顾安薇呢? 贺睿豪脸色僵滞,眸光黯淡,进一步的解释道:“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难免会犯普通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之前顾安薇代孕的时候,我跟她发生过关系,后来你突然说不让她代孕了,可我的身体一时间没有控制得住……我以为我跟顾安薇反正也发生过关系,你不会生气的……” “真的只是这样?”唐兮雅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似信非信地问。 “当然就是这样,我对顾安薇仅仅只是这样而已,我只是看上了她年轻美貌,身材曼妙,之前我是利用她做生育工具,后来我只是利用她解决生理需要。”贺睿豪一再的保证道,反复强调,这番话不仅是说给唐兮雅听的,也是暗示他自己。 他对顾安薇绝对没有投入真情,没有,绝对没有。 他只是在利用她,从来都是。 只是利用的目的,现在跟过去不一样而已。 “我心里一直都很清楚我要娶的人究竟是谁,这一点从来就没有动摇过,还有……爱这个字,雅雅,我这辈子都只对你一个人说,其他的女人,哪怕比你再年轻漂亮,哪怕她们再会生孩子,哪怕她们床上功夫再好,她们在我心里都永远不及你半分,爱这个字是只属于你的,我贺睿豪的真心也只给你一个人,懂吗?”贺睿豪深深地凝视着她,温热的手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颚,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表情是那么认真,眼神丝毫没有闪躲,根本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模样。 唐兮雅眸子轻颤了一下,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终于有些安心了。 她演了这么久的戏,浪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好不容易才钓到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呢? 她早就已经牢牢占据了他的心,其他女人睿豪只是玩玩而已。 就算发生了关系,也丝毫威胁不了她的地位,更无法撼动她在贺睿豪心中的位置。 像贺睿豪这样的男人,身边就算没有顾安薇,也会有王安薇、李安薇…… 她想要完全守住他是不可能的,偶尔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他背着她偷吃一把。 毕竟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 男人喜欢美女是本能! 但大多只是生理需要,哪有那么多真爱! 贺睿豪已经把唯一的真爱给了她了。 对顾安薇那种年轻美貌的小嫩模,也就是随便玩玩而已。 等他玩腻了,就丢掉了。 她其实不需要这么敏感的! 只要她能顺利坐上贺太太的位置,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那些曾经勾引过贺睿豪的女人,她可以等贺睿豪玩腻了,再狠狠处置。 只要贺睿豪没有动真心,以后她想怎么对顾安薇,他都不会介意。 将眼里闪过的一丝阴狠压制下去,唐兮雅换上一幅凄楚的表情,可怜兮兮地含着泪问道:“睿豪,你说都都是真的?你还爱我?没有爱上别人?” “当然,我只爱你。”贺睿豪轻轻抚上她的头发,违心地说道。 “那我们还可以结婚?你没有因为我不能生育而嫌弃我、不要我,是不是?”唐兮雅揪着他的衣襟,继续追问道。 贺睿豪长长地叹息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是,是这样。” 他的眼底一闪而逝一抹异样的光芒。 唐兮雅变得比以前越来越患得患失了。 从前她一直是很自信的,自信他除了她之外,不可能会爱上别人。 如今她也要通过一遍遍的质问,来确定他的真心了? 听到贺睿豪的话,唐兮雅终于释然了。 “那你跟我保证,以后不准再碰顾安薇了,也不要再跟她见面了。”唐兮雅撅起红唇,趁机要求。 “……“贺睿豪浑身一僵,眸色沉郁下来,心中莫名的排斥。 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见到顾安薇,他的心就会说不出的剧痛,铺天盖地的,连气都透不出来,只能活活地憋死,痛死。 “睿豪?你不愿意跟我保证吗?难道你还想继续跟顾安薇牵扯不清?”唐兮雅明显感觉到他的抗拒,脸色再一次地失望起来,秀眉紧皱。 “没有,我……我答应你就是了。”贺睿豪俊脸沉重,咬了咬牙,幽幽叹道。 他不想看到唐兮雅不开心,更不愿意面对自己被顾安薇深深吸引的事实。 只能暂时先答应她。 只是他心里却很清楚,自己现在对顾安薇兴趣正浓,一时半会想要戒掉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睿豪!”唐兮雅眼前一亮,心中顿时欣喜不已。 贺睿豪肯开口答应她,这就证明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还是远超过那个顾安薇的。 她踮起脚尖,含泪抱住了他,主动送上红唇亲吻向他,像是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一样。 贺睿豪察觉了唐兮雅的意图,先是皱眉,本能地不想与她接吻。 可又一想,唐兮雅才是他即将要娶的女人,她才是未来的贺太太。 他不想吻她,还怎么跟她过后半辈子? 就算心里莫名的抵触,他还是没有推开她,而是仍由她吻着自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把这当成一种任务,她要求,他便回应,简单的肢体动作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 不像他吻顾安薇的时候,那么的情难自禁、心跳加速、热血澎湃。 那种激情,他跟唐兮雅从来没有过。 该死!他怎么又想起顾安薇那个女人了? 贺睿豪在心里深深懊恼着,他明明已经答应了唐兮雅,以后都不要再跟那个女人见面了,怎么还会想到她? 171留在他这,他会保护她 清晨,细细碎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细缝,缓缓地透射进来。 顾安薇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时,她略微一愣。 这里不是医院?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个反应。 再环顾四周,眼睛里掠过一丝迷茫。 这个豪华的房间,她有些熟悉。 仔细回想一下,终于想起来。 这里是单川哲的家。 顾安薇轻轻眨动着双眸,一个疑问油然而生。 她怎么会在单川哲的家里? 卧房的门就在这时候被人推开了,单川哲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阳光透过窗纱,将金灿灿的光芒照洒在他的侧颜,俊美无俦的容颜,染上一丝的暖意。 “你醒了?”单川哲笑着望着她,手里端着餐盘。 顾安薇脸色苍白,睫毛颤了一下,刚想动弹,却被身体突然传来的痛意席卷,纤长的手指抓紧了床单,半晌痛得说不出话来…… 单川哲优雅地将餐盘放到卧房里的餐桌上,迈步朝她走了过来。 “你最好别动,身上的伤还没好,现在一动肯定会扯动伤口,到时候疼的可是你了。”他温润地嗓音提醒她。 顾安薇点了点头,清透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疑惑,惊讶地望着他:“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在医院里跟贺睿豪的争执。 贺睿豪临走之前,使出了全部的力道,将她重重地一推,她摔倒在病床上,后背的伤口撕裂了,直接痛晕了过去。 可是贺睿豪并没有管她,就这样离开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安薇就不知道了。 难道是单川哲又折返回医院,救了她? “你昨天,真的吓死我了……“单川哲来到她的床边坐下,俊脸凝重,欲言又止。 他昨天本来已经离开了,可是后来又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她突然出事了,让他马上赶过去。 单川哲赶到医院才发现,顾安薇又重伤昏迷了过去,还是值班的护士,发现了她。 医院里的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又弄伤的,他听他们形容当时的情景,洁白的病床上沾满了她的鲜血,吓得那个值班的护士,差点没直接晕了过去。 可是单川哲却知道,是谁将她伤成那样的。 他当时离开病房后,她的病房里只剩下顾安薇跟贺睿豪一个人。 肯定是贺睿豪又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要不是值班护士及时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嗯?”顾安薇怔愣地望着他,表情迷惑。 “安薇,你还是住在我家里吧,暂时留在我这里,安全一些。”单川哲认真地凝望着她。 顾安薇本能地想要拒绝,她实在不想太麻烦他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谢谢。”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就觉得留在他这里会安全,更让她安心。 她暂时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贺睿豪。 而如果她继续留在医院里的话,贺睿豪肯定还会再次出现。 就当她是逃避吧,能逃避一时也是好的。 “你确实应该谢谢我,昨天我可是两次救了你!”单川哲笑着开口,尽量让她放松心情,淡淡的调侃道:“不如以身相许,怎么样?” “嗯?”顾安薇怔愣了一下,表情错愕。 “跟你开玩笑的。”单川哲失笑了笑,将那个餐盘端了过来,关心地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吃早餐?” 顾安薇闻言,点点头,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求生的渴望。 她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反而流了太多的血。 她还不想死,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她必须要坚强地活下去。 单川哲望着这样的她,眼里难免有些心疼。 “我来喂你。”他低声说道。 亲手将餐盘里的三明治拿起来,送到她的唇边。 顾安薇薇薇尴尬,看看眼前的,不知所措。 她不是很习惯别人喂她吃东西。 “难不成你想让我用嘴来喂你?”单川哲挑起眉梢,故意调笑。 顾安薇无奈,只好轻轻张开嘴。 单川哲喂她吃了几口三明治,看她侧躺着宛若一只小猫的模样,他的心里格外的柔软。 “这个时候就只有我能帮你……”他目光深邃,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低声说着,“你别怕,我会护着你,直到有一天我实在护不了你为止。” 要从贺睿豪的手里抢人,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情。 但是他单川哲敢! 为了她,他什么事都敢做! 哪怕要他因此与贺睿豪为敌! “谢谢你,只是……”顾安薇清眸凝视着他,神情黯淡下来:“你帮不了我,我也不想连累你。” “谁说我帮不了你!顾安薇,你相信我!只要你不是喜欢贺睿豪,才跟他在一起的,我就能帮你摆脱他。”单川哲眸光紧紧地望着她,嗓音严肃清冷。 “你要怎么帮我?”顾安薇抬头望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我……”单川哲眼眸凝重,略微一顿。 顾安薇深深一叹:“川哲,你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搭上自己的前途。” 她很清楚贺睿豪是什么人,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摄影师。 他为了帮她去对付贺睿豪,不是以卵击石吗? “安薇,我早已经决定退出摄影界了,所以才决定举办摄影展的。”单川哲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灼热。 “总之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与贺睿豪为敌。”顾安薇神色担忧,不安地回望着他。 就算他已然决定离开摄影界,可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万一贺睿豪就是不给他活路,单川哲以后要怎么办? 不行,她绝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他! “安薇,你真不需要担心我,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有这个实力,与贺睿豪对抗。”单川哲微微一笑,目光里充斥着温柔。 顾安薇疑惑地看着他,脑子里不禁想起贺睿豪昨晚在医院里讽刺她的话。 贺睿豪嘲笑她,是为了钱,傍上单川哲的? 难道单川哲很有钱吗? 不过想一想,以他国际知名摄影师的身份,很有钱也是正常。 但她并没有看重这些。 就算单川哲是个很有钱的摄影师,又如何? 他是她的朋友,她就不希望他因为她受到伤害。 “川哲……”顾安薇还想要劝他,手机却在这时候又闪动了起来。 单川哲扫了一眼,又是贺睿豪打来的。 “他还真是执着。”他不禁讽刺地冷笑。 这个男人将顾安薇伤害成这样,怎么还好意思再联系她? 可是贺睿豪就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停地给顾安薇打电话。 他昨晚人虽然离开了,可却派了手下盯着那里。 顾安薇昏迷出事的时候,贺睿豪的手下,也曾打电话通知他。 可是那时候,唐兮雅正纠缠着他,贺睿豪抽不开身,当时正在安抚唐兮雅,也就错过了那个电话。 后来他看到了那个电话,很快给手下回拨了过去,才知道顾安薇又昏迷了。 贺睿豪懊恼自己当时下手重了,竟然让她痛昏了过去。 可是一想到她竟然傍上了单川哲,他的心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这个女人就这么急于摆脱他,更换另一个金主吗? 他狠下心来,强逼自己不去管她。 可昨天整整一夜,他都睡不安稳,脑子里无时无刻不浮现出顾安薇的样子。 后来他索性起身,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但顾安薇始终没有接听他的电话。 她不接电话,他就一直打,打到她肯接为止。 贺睿豪不知道的事,顾安薇一直昏迷到现在才醒。 “你要接吗?”见顾安薇凝视着那个手机,一言不发,单川哲轻声问道。 “不要!”顾安薇毫不犹豫地说道。 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听到关于贺睿豪的任何声音。 可是手机依然在响,响的他们两人都有些心烦气躁。 单川哲的手伸过去,直接拿过手机,拆了她的电池。 这一次,对于他的自作主张,她没有说半个字。 单川哲做完了一切的动作回头看她,清眸里有一丝深邃和渴盼:“不如你就一直待在我这里,别走了,那家伙不会找到我这里来的。” 顾安薇轻轻垂下睫毛,枕着自己的胳膊,轻声道:“我不需要多久,你就收留我几天就好。” 她只是很累,很痛,乞求有那么个地方可以让她喘口气,歇一歇。 可以避开贺睿豪,让她暂时好好静养一番。 单川哲凝视着她,目光复杂地凝聚着,变化着。 “我这里,你想待多久都行,我家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单川哲嘴角扯开一抹笑,压低了身体,轻轻触摸着她的小脸哑声说道:“在我的地盘上,没有人敢欺负你。” “谢谢你。”顾安薇忍不住感动,再次答谢。 不过她不会留很久的,她担心自己会连累到单川哲,只能待几天,等伤好一点了就离开。 低低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单川哲缓缓地俯首,亲吻她的眼睛:“好好休息。” 说完端起餐盘,转身离去,顺便为她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恢复了一片的宁静,顾安薇躺在床上,眸光幽远。 172他愿意一直等她 整整一个星期,顾安薇都待在单川哲的别墅里,休养身体。 就像是避世一般,她关了手机,断绝跟外界的联系,只给经纪人陶然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过去。 她安静的养伤,努力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单川哲一直都待在她身边,默默地陪伴着她。 他总会想尽办法逗她开心,细心地替她换药。 在他的照料下,顾安薇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她已经可以从床上下来行走了。 不过她还是不能走太多路,身体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在单川哲的别墅里,顾安薇大多数时候,都是翻看单川哲以前的摄影作品。 单川哲的别墅里,有一间诺大的房间,是他专门的工作室。 那里有许多他的摄影作品。 不过最让他得意的作品,还是之前拍摄顾安薇的许多张照片。 这天傍晚,顾安薇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听佣人说单川哲正在他的工作室里。 顾安薇走了过去,敲开房门,发现单川哲正盯着一副刚洗好放大的照片,目不转睛地看着。 顾安薇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张她的照片。 在乌云笼罩的背景下,她背朝着大海,站在露台上,长发披散在肩上,昏暗的光线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朦胧的美感。 这张照片是前不久他们在那个私人小岛上拍摄的,比任何一张她的照片都拍的细致,如果仔细去看,甚至可以看清一根根的青丝。 顾安薇慢慢地走近,看着过去的自己。应该说,单川哲拍摄的比她本人更美。 那是他心中的顾安薇,一个完美的恋爱对象。 但那不是真实的顾安薇,至少她觉得,自己没有照片中的那么好。 “你醒了?”听到脚步声,单川哲转过头去,看到顾安薇的时候,他弯唇一笑,目光温润起来。 “嗯。”顾安薇淡淡地点头,低低地出声。 “饿不饿?”单川哲很温柔地望着她。 “还好。”顾安薇静静地回答。 “我们今晚去楼顶的露台上,用晚餐怎么样?”单川哲眸子里绽放出光亮,突然提议道。 “好啊。”顾安薇扬了扬眉。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相信单川哲。 他一定是有他的安排。 单川哲特意吩咐家里的佣人,将晚餐搬到顶楼的露台上,与顾安薇一起享用。 “冷吗?”他坐在餐桌对面,关心地望着她,低声问道。 “还好。”顾安薇摇了摇头。 “你知道今晚我为什么要在露台上跟你一起用晚餐吗?”单川哲笑着问她。 顾安薇表情茫然:“不知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晚会有流星雨。”单川哲突然对她神秘的眨眼。 “流星雨?”顾安薇闻言,立即激动了起来。 单川哲弯起薄唇:“在我家的这个露台上,正好可以欣赏到。”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顾安薇兴奋地笑道。 可是一直等到他们用完晚餐,都没有看到流星雨。 单川哲命佣人将晚餐撤了下去,有些尴尬地解释:“也许天气播报的不准。” “没关系。”顾安薇笑了笑,并不介意。 尽管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是他的这份心意,她还是领了。 “要不我们再等等?”单川哲站在她身边,不好意思地说。 “好。”顾安薇耐心地点头。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顾安薇渐渐有了困意。 露台上一应俱全。 单川哲让佣人搬来舒适的贵妃躺椅,让顾安薇可以躺在上面休息。 他则替她盖上一张薄毯,让她不至于着凉。 橘色昏暗的灯光下,别墅露台上的气氛很是静谧。 又过了一会,就在顾安薇快要阖上眼睡过去的时候,单川哲突然喊道:“安薇,快看!” “嗯?看什么啊……我好困……”顾安薇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根本不想起来。 “流星雨开始了!快过来!”单川哲连忙呼唤她。 “什么流星雨啊……我要睡觉……”顾安薇一双眼皮直打架,不管单川哲兀自兴奋,她闭上眼睛只想睡过去。 一阵快速脚步声,顾安薇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她已经被人打横抱起。 单川哲将她连人裹着毛毯一起抱在怀里,直接带着她走到露台的栏杆前。 顾安薇睡眼朦胧间,被单川哲唤醒,她勉勉强强睁开双眼,整个人被他抱在怀中,她疲惫的打着哈欠,抬眸朝夜空中望去。 下一秒…… “天哪!是流星雨!”她的瞌睡彻底被惊醒。 顾安薇惊喜地低呼,在单川哲的怀里扭动着,一只手抱住他的脖颈,“真的有流星雨!我长这么大第一见看见传说中的流星雨!好像一颗颗钻石滑过夜空,美呆了!” 她激动的语无伦次,俏脸上洋溢着大大的欣喜。 单川哲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心里划过异样的情愫。 这样的她,真的很美! “许个愿吧。”他对她说:“对流星雨许愿,通常都会实现的。” “真的吗?”顾安薇眨了眨眼。 “不如试试看?”单川哲扬起眉头。 顾安薇立即闭上双眼,默默许了一个心愿。 “你许了什么愿?”单川哲在她身旁,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顾安薇扯了扯唇说。 “这么神秘?”单川哲声音低哑磁性,眉眼含着笑意。 “那你呢?你刚才许了什么愿?”顾安薇歪着头问。 “我没有许。”单川哲勾了勾唇回答。 顾安薇表情不信:“怎么可能什么愿都没有许?难道你没有心愿吗?” “我只有一个心愿,但是我想那个人自己心甘情愿地答应我,而不是祈求老天的帮忙。”单川哲目光深深地与她对视着,意味深长地说道。 顾安薇心下颤了颤,自然听明白了单川哲的意思。 她连忙别开眼去,俏脸复杂凝重。 “如果那个人一直都不愿意答应你呢?你不是白等了?”她眸光幽幽,试着反问他。 “不要紧,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被我打动。”单川哲眼里充斥着一片温柔。 顾安薇目光一怔,美丽的脸蛋上掀起几丝波澜。 那天晚上,她跟单川哲在露台上,一起看了流星雨,没有再说话。 但他们各自的心事,彼此都明白。 顾安薇能够感觉到单川哲对她的真情,如果没有跟贺睿豪的那些黑历史,她应该会接受他吧。 只是如今这样不完美的自己,如何能配得上他呢? 何况就算单川哲不介意,贺睿豪现在也未必愿意放过她。 她刚才对着流星许愿,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摆脱贺睿豪。 都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容易成真。 她衷心的希望这个传言是真的。 因为只有拜托了贺睿豪,她才能开始新生。 第二天,单川哲很早就起床了。 他穿好衣服下楼,准备出门晨跑,却发现有人比他起的更早。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安薇。 此刻她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凝望着窗外的美景。 单川哲的这栋别墅,在郊外僻静的山林里,远离喧嚣的市区。 不仅非常安静,十分适合休养,风景还很优美。 随便推开一处窗台,便能欣赏到近处的山林风光,远处的云海。 只是自从顾安薇搬进来之后,他时常挂念的都是她的身体恢复情况,很少再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了。 单川哲从旋转楼梯上下来,慢慢走近顾安薇,顺着她的目光,透过诺大的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 一眼就看到了外面染红的天空,此时太阳正从云彩里缓缓升起,朝霞堆在天边,日出的景象很美。 “早!”单川哲轻声对她打招呼。 “早啊。”顾安薇转头朝他笑了笑。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单川哲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尽早起床,呼吸新鲜空气,锻炼身体,对恢复身体有好处。”顾安薇柔柔地笑了起来。 她面对着单川哲,背对着晨光。 在一片粉红色的朝阳中,单川哲看不清她的脸,但是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闪出光亮的神采,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今天,很不一样了。 在受伤憔悴,连续消沉了几日之后,她好像重新振作了。 他为她的好转而感到高兴。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散会步?”单川哲望着她,邀请道。 她现在应该能够出门走走了。 “好。”顾安薇点点头。 他们一起出了门,漫步在树林间。 早晨的空气果然清新,树林里就是天然的氧吧,顾安薇立即感觉肺部舒服了不少。 果然早起锻炼,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单川哲一路与她并行,心情愉悦,只觉得今天早晨的阳光格外的美好,天空也蓝的异常透彻。 顾安薇望着蓝天,伸了一个懒腰。 她转身面对单川哲,长发在身侧划出漂亮的曲线。 “我想回去公司开工了。” “现在吗?”单川哲眉头微微一皱,俊脸难免有些担心:“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 “可是每天待在这里,也会很无聊,我想出去工作,让自己忙碌充实起来。”顾安薇望着他,挑眉说道。 173告诉他她代孕的事 “你就不怕公司里的那些人,再找你麻烦?”单川哲目光深邃的望着她,忧心地问道。 “怕!但是怕也没用!”顾安薇苦涩一笑,眼里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单川哲伸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目光一顺不顺地看着她:“相信我,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这几天他虽然人在这栋别墅里,每天都陪着她一起,但是他已经联系了蒋丽,将那天所有帮着唐兮雅一起伤害顾安薇的女模特,全都从星耀开除了。 这还是星耀成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开除员工。 顾安薇抬眸望去,视线撞进男人充满怜惜和爱意的眸底。 她沉默许久。 表情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带着一丝决然。 “单川哲,你真的喜欢我吗?”她凝视着他,突然问道。 “当然,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单川哲目光灼灼,毫不犹豫地点头。 顾安薇面色凝重,叹了口气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给贺睿豪代过孕,你还会继续喜欢我?继续守候在我的身边吗?” “代孕?”单川哲眼眸紧缩,彻底地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顾安薇的过去,竟然会是这样。 他只是隐隐的猜测到,她跟贺睿豪的关系不简单,她很可能是贺睿豪的情人,但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过…… 她怎么会甘愿给贺睿豪代孕? 这样单纯无暇,透明如秋水一般的顾安薇,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唐兮雅不能生育!贺家又不能没有一个继承人,所以贺睿豪需要一个女人给他生孩子。”顾安薇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而我,当初也希望能在模特圈崭露头角,有一个上升的机会,还有一笔丰厚的报酬,才答应跟他们签约下那个合同,帮贺睿豪生下一个孩子。” “那你……帮贺睿豪生了一个孩子?”单川哲心中一阵波涛,惊诧地问道。 “没有,因为我后来又反悔了。”顾安薇目光幽暗,秀眉紧皱:“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才激怒了贺睿豪,他觉得我欺骗了他,把他给耍了,一直都不愿意放过我。” “那唐兮雅为什么针对你?”单川哲凝眉不解。 顾安薇嘲弄地笑:“唐兮雅觉得我是别有用心地勾引了贺睿豪,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再加上我在t台上几次胜过她,唐兮雅更是害怕我将来会超越她,就想尽一切办法整死我。” “你现在既得罪了贺睿豪,又遭唐兮雅忌惮,恐怕未来的路不会好走。”单川哲眉宇间浮现出深深地忧虑。 “我知道,但是逃避不是办法,很多事情总是要面对的。”顾安薇抬起眼眸来,看着他,“何况我已经在你这里躲了好几天了,也该出去面对了。” “安薇,你要记住,任何时候我都在你身边,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单川哲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双肩,深深的凝望。 顾安薇心下一惊,不可置信的表情:“你难道不介意我帮贺睿豪代过孕吗?” 她以为她将自己这么不堪的过去告诉他,他一定会嫌弃她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愿意站在她这边,继续保护她。 “傻瓜,你以为我对你的感情,就是这么肤浅吗?”单川哲伸手抚摸上她的俏脸,温柔宠溺地一笑。 顾安薇怔了又怔,整个人僵在那里,脑袋不禁有些混乱。 她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本以为将自己跟贺睿豪的那些纠葛告诉他,单川哲会嫌弃她,会对她避之不及。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 “川哲,我……”顾安薇张了张嘴,不禁有些雅然了。 “你觉得我单川哲爱上一个人是那么容易的吗?只因为你有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我就应该抛开我的爱情,放弃你?好,我承认,我听到你说了过去的那些事,是有些嫉妒,也有些生气,我是在生气我自己,为什么我不能比贺睿豪先遇见你?为什么要让你承受这么多无辜的伤害?我恨我自己,到现在才知道这些,只希望我从今天开始,能够好好保护你。”单川哲眼里掠过深深的懊恼,不禁自责道。 顾安薇闻言,眼眶不禁通红,身子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单川哲会这样说,真的没有想到。 这个男人对她的真情,她完全能够感觉得到。 顾安薇幽幽一叹,表情纠结,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单川哲心中微颤,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 “安薇,你没事吧?” 顾安薇这天一觉醒来,闺蜜季雨晴正推门而入。 “雨晴,你怎么来了?”顾安薇又惊又喜,笑看着好友。 “你还说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季雨晴眼里掠过一抹关切,脸上满是担忧。 要不是单川哲派人将她接过来,她都不知道顾安薇最近发生这么多的事。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顾安薇弯唇笑了笑。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吗?”季雨晴板着脸,心中着急:“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挂念着你。” “我没事,真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顾安薇宽慰好友。 “你这样也叫没事?”季雨晴瞪大了双眼,瞧着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心里忍不住心疼。 “快告诉我,你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你搬去丽山濠庭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季雨晴抓住她的手,焦急地说道。 顾安薇眸光幽幽,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两个好友很久没有见面了,一聊就聊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季雨晴听完她的叙述后,震惊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贺睿豪对你纠缠不清?唐兮雅还因此报复你?” “是啊,要不是唐兮雅嫉恨我,在公司找了一帮人教训我,我也不会进医院,现在还躺在这里。”顾安薇无奈地口吻。 “贺睿豪跟唐兮雅不是快要结婚了吗?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你?”季雨晴凝眉不解:“难不成他们还要挟你继续代孕?” 顾安薇眉宇纠结,揉着额头:“他们倒是没有再逼我代孕了,只是贺睿豪不满我单方面解除合同,非要我继续给他做情人,而唐兮雅则以为是我勾引了她的未婚夫,一直想将我除之而后快。” “这样看来贺睿豪也没有传闻中那样痴爱唐兮雅,不过男人嘛,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再说贺睿豪跟唐兮雅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肯定早就厌倦了。这样看来贺睿豪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季雨晴撇了撇红唇,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只是苦了你了,夹在他们俩中间,里外不是人。” “我现在只想跟贺睿豪撇清楚关系,继续走我的模特之路,不想再跟他们牵扯不清了。”顾安薇表情认真。 贺睿豪马上就要跟唐兮雅结婚了,她不想介入他们之间,更不愿意做第三者。 “可是贺睿豪不放过你是吧?”季雨晴深瞥了她一眼:“我看他是吃你吃上瘾了,没准恋上你的身体了。” “不会吧?”顾安薇嘴角抽搐,脸色僵滞。 她跟贺睿豪总共才那么几次,他怎么会……? “什么不会啊?我跟你说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谁让你比唐兮雅年轻漂亮呢?身材又好?有哪个男人不喜欢你这样的小嫩模,偏要去喜欢唐兮雅这个老模?我看贺睿豪之所以选择跟唐兮雅结婚,完全就是完成任务,那点责任心作祟!没准他心里早已经厌烦唐兮雅了,我看他们俩迟早得分。”季雨晴冷笑了一声,几乎是笃定道。 顾安薇面色愁苦:“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一时半会,岂不是还摆脱不了贺睿豪的纠缠?” “那倒也不是!”季雨晴托着下巴。 顾安薇眼前一亮:“你有办法?” “办法不是摆在眼前吗?”季雨晴给了她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我看那个单川哲对你如此痴心,要不你就考虑答应他算了,你跟单川哲在一起,有了自己的男人,那个贺睿豪也就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纠缠你了。” “可是,我不想连累单川哲……”顾安薇眼神含忧。 季雨晴摊了摊手:“你不想连累他,也已经连累了!你现在就住在他家里,他又几次救了你!就算你们不是情人关系,恐怕那个贺睿豪也不会放过他。” “那要怎么办?”顾安薇闻言,不禁有些心急了:“要不我马上搬出去?” 季雨晴目光幽深地凝望着她:“安薇,你干嘛那么紧张单川哲会因为你受到连累啊?难道你喜欢他?” “我……没有……”顾安薇漆黑的眸光一闪,连忙摇头。 “喜欢就喜欢呗,干嘛不敢承认啊?”季雨晴笑着调侃:“你未婚,他未嫁的,你们在一起很般配啊!” “可是……”顾安薇欲言又止。 季雨晴知道她要说什么,笑着打断她:“你应该要相信你选择的男人,单川哲他会有办法保护你的!” 174她愿意试着跟他在一起 有了季雨晴的陪伴,顾安薇一下子精神了许多,身体也恢复的更快了。 反而这几天,她跟单川哲之间的交流变得少了起来。 他每天早出晚归,似乎很忙碌。 顾安薇并不知道他具体的是在忙什么,还以为他是在忙摄影展的事。 她已经跟经纪人陶然联系上了。 陶然知道她的情况,暂时没给她安排通告,嘱咐她要好好休息。 还告诉她一件事,说那天欺负她的那几个女模特,已经被蒋副总开除了。 那个蒋香怡,更是被赶出了模特圈。 至于唐兮雅,也已经公开宣布,她结婚后就会退出模特界。 “安薇,你的机会来了。”陶然振奋地鼓励她,“如今看来公司处罚那几个整你的模特,肯定是要大捧你啊,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唐兮雅又要结婚隐退了,将来国内的模特圈就是你的天下了。” “然哥,话还不能说太早,我目前还没有那个影响力。”顾安薇缕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目光清明道。 “安薇,我知道你有这个实力的,若说国内还有哪个女模能够替代唐兮雅,坐上首席女模的宝座,也就只有你了。”陶然对她很有信心地笑道。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我会努力的,但是能不能替代唐兮雅,坐上首席女模的位置,随缘吧。” 她如今好不容易才积攒了现在的人气跟名气,可不想因为一个“首席女模”的虚名,成为众矢之的。 模特这一行竞争尤其激烈,唐兮雅这次结婚隐退,还有很多比她名气更大,成名更久的女模特,盯着唐兮雅的位置。 她若表现出一点的野心,只会惹来其他同行的反感。 她现在最需要做的,还是努力提升自己,多登一些杂质封面,多在一些国内外的时装展演上亮相,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名气和影响力,让更多的人记住她。 “安薇,我会一直支持你的。”陶然目光深远,坚定地说道。 顾安薇是他这么多年所带的模特里,最有潜力的一个。 何况她还是杨倍依的关门弟子,不管哪种原因,他都会力挺她到底。 “谢谢你,然哥。”顾安薇由衷一笑,心中温暖。 虽然她前不久才遭遇了圈内人士的可怕报复,可她身边还是有许多人关心她的。 * 单川哲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他刚走进别墅大门,发现顾安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正在等他。 “在等我?”他走过去,微笑着问。 “嗯,等你回来一起用晚餐,今天我亲自下的厨。”顾安薇淡淡地弯起嘴角。 自从那日她对单川哲敞开心扉,告诉了他她跟贺睿豪代孕的事,顾安薇反而释然了,与单川哲相处起来也变得轻松许多。 她不再担心单川哲知道了她有过这段黑历史,会嫌弃她。 她坦诚了她的过去,换来的是单川哲的包容跟理解。 这也是他最令她感动的地方。 好友季雨晴也劝她,要放下一切,开始接受新生活。 每个女人都该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她亦是如此。 虽然顾安薇现在还没有给单川哲一个明确的答复,但她已经在努力忘记过去,给自己跟他一个机会了。 “是吗?那我今晚有口福了。”单川哲表情惊喜,同时又担心她会累着,走过去不放心地说:“你的伤才刚好,以后晚餐还是让佣人来准备吧。” “没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一直麻烦你照顾我,我给你做一顿晚餐而已,也是应该的。”顾安薇目光柔和,轻声说道。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单川哲眼神格外的温柔,将她纳入他的怀抱中。 顾安薇仍由他搂了一会,心中温暖如潮。 她从单川哲这里体会到了一种感情,就像带着强大吸引力的磁石吸引着她不断靠近。 他的温暖,他的深情,都让她眷恋。 没有体会到孤独,无助的人,是不会明白这种温暖是多么可贵而珍贵的。 两人来到餐厅里,面对面的坐在餐桌上。 “你的朋友呢?”单川哲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季雨晴的身影,不禁诧异地问道。 “我让她先回去了。”顾安薇笑了笑说。 “哦,好。”单川哲俊颜深邃孤傲,却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男性魅力。 两个人低头默默地用餐。 单川哲隐隐地感觉到,顾安薇像是有话要说。 “晚餐还合胃口吗?”顾安薇突然挑眉问道。 “很好,很美味。”单川哲立即赞叹。 顾安薇又沉默了一会,接着开口道:“我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精神也好了很多,我感觉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 “那太好了,恭喜你。”单川哲眼底流转过一道光亮,薄唇微微勾起一道弧度:“我真担心你会一蹶不振,那样我会觉得自己非常没用,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怎么会呢?我没那么容易被打趴下,其实我早想出去工作了。”顾安薇挑了挑眉笑道。 她不会因为唐兮雅带人整治她这一次,就因此消沉下去,不敢再登上t台,甚至要放弃继续从事模特这份职业的想法。 她这个人的性格,向来是越挫越勇,不会因为一点挫折而怯步。 “我不会再让唐兮雅那些人伤害你的。”单川哲认真地凝望着她,说道。 “谢谢你……”顾安薇弯唇一笑,瞳光潋滟。 她是从心底里感谢单川哲的,从他们最初相识起,他就一直在关心照顾着自己。 这份人情,越欠越多,多到她已经无力偿还了。 “你不要这样说,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单川哲表情温柔,低哑磁性地嗓音。 “不,一定要谢谢你,你帮过我这么多,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报答了……”顾安薇脸色微红,有些为难起来。 “顾安薇!”单川哲抢断她的话:“不要这么说,不要和我算得这么清。”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当然是希望顾安薇能有回报。 但是单川哲心里也很清楚,顾安薇对他的感情没有达到那么深的地步,所以她现在所能给他的回报,肯定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他已经把该说的话全说尽,能做的事都为她做尽,顾安薇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顾安薇端起桌上的一个高脚玻璃杯,里面红酒还是单川哲刚才为她斟的,她喝了一口,将酒水咽了下去。 犹豫了好半响,她才下定决心抬起头来,望进单川哲那双凝视自己许久的深眸中。 “我……我明天想搬回丽山濠庭去住。” “哦。”单川哲眼眸暗了暗,心中难掩失落。 他早猜到,今晚顾安薇特意亲自下厨给他准备了一份晚餐,是要向他告别的。 他原本也没期待着她可以一直留在他这里。 只是乍一听道她亲口说要离开,他还是很难受,很不舍得。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早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个她。 她也成了他按时回家的唯一念想。 如今她要离开了,只要一想到以后家里再也没有她了,他的心里都空落落的。 “如果……”顾安薇换了一口气,看着他明显失望的表情,他那悲伤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心。 本来她只是想好了说辞,要跟他告别的。 但这一刻,顾安薇竟然鬼使神差地又冒出了一句话:“如果你不介意我的那些过去的话,我愿意……跟你试试。” 闻言,单川哲僵硬的面色,瞬间转为欣喜。 “你说什么?”他眼里闪烁着亮光,难以置信地叫道。 “你没听见就算了。”顾安薇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再说第二遍。 “顾安薇,刚才是你自己亲口说,愿意跟我试试的,对不对?”单川哲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可不允许她再反悔了。 顾安薇抬头望向他:“只是试试而已,如果我们彼此都觉得很合适的话,那我们就继续交往下去,做正式的男女朋友。” 她不想错过他这样的好男人,也不想再逃避对他的感情。 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很喜欢单川哲。 如果不是之前有许多种的顾虑的话,她已经答应跟他在一起了。 “我当然没问题了。”单川哲薄唇弯了弯,声音激动道:“谢谢你,愿意给我这次机会。” 顾安薇回望着他,看到他这么高兴,她自己也很高兴。 有时候爱情其实没那么复杂,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好。 “以后请多指教。”顾安薇再次举起红酒杯,与他干了一杯。 “我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不会再让你受一丝的伤害。”单川哲认真地承诺道。 两人用完餐,又一起看了电影。 确定了关系之后,他们不再像之前那么客气疏离了。 单川哲很自然地将顾安薇搂在怀里,两人依偎在一起。 亲密却不过分亲热。 单川哲适时地把握住着个度,不想刚一开始,就把顾安薇吓坏了。 顾安薇心情很放松,也很温暖。 和单川哲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这样的幸福。 175留他身边,不让他再找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坐在办公室里的男人,却浑然不觉。 单川哲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俊脸温润柔和。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射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俊美无涛。 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过了一会,蒋丽推门而入。 当看到单川哲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俊脸上浮现出痴傻的笑容,她的额头不禁冒出一道黑线。 “你这是着了什么魔了?”蒋丽嘴角抽了抽,表情惊愕:“一整天都跟个花痴一样?” 根本不像是她认识的单川哲。 她认识的单川哲,向来冷峻倨傲,不苟言笑,浑身自带一股矜贵的气质。 可现在的他呢?整个人傻乎乎的在那里笑着,就跟个白痴一样。 这已经不是蒋丽第一次敲开他的办公室门的,每回见到他,他都是一副这样子的表情。 实在难以不让她怀疑,他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川哲?”蒋丽又唤了他两声,单川哲还是没有反应。 她干脆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单川哲这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他似乎是才发现她,惊讶地叫道。 “我都来了好几回了,你现在才看到我?”蒋丽无语地叫道。 “有事?”单川哲淡漠地挑眉。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吗?”蒋丽哼了一声,眯着眼睛打量着他:“我发现你这一天的状态不对劲啊。” “怎么了?”单川哲表情未变,平静地嗓音。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蒋丽又凑近了他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这一天的心思都飞到哪里去了?” “……”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一个刚陷入恋爱中的愣头青一样。”蒋丽调侃道。 单川哲抬眸扫了一眼她,笑着勾唇:“我的确是恋爱了。” “什么?恋爱?”蒋丽难以置信地叫道,整个人一下子震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像单川哲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谈恋爱。 她曾经还以为,他这辈子要跟那些摄影器材和野生动物为伴呢。 “谁?你跟谁在恋爱?”蒋丽身子颤了颤,惊讶地连忙追问。 “你说呢?”单川哲将她错愕的表情看在眼底,薄唇微微弯起一道弧度,反问道。 蒋丽一怔,瞬间想到:“你该不会是跟顾安薇……” “除了她,谁还能让我陷入恋爱中。”单川哲扬了扬眉,表情喜悦。 “你把她搞定了?她答应你了?”蒋丽惊讶地叫道。 “嗯。”单川哲五官都跟着柔和了起来。 “看来唐兮雅带人把她教训一顿,倒是给了你英雄救美的机会了。”蒋丽眸色深了深,啧啧地感叹。 单川哲恢复了平常冷酷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顾安薇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以后公司里再也不能出现上次的事情。” “放心吧,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交代下去了。以后公司里绝对不会再有人敢动顾安薇,之前那些听命于唐兮雅、教训顾安薇的人也已经全部被开除了。”蒋丽连忙保证道。 “还有,唐兮雅就快要结婚隐退了,以后国内第一女模的位置,我希望棒她坐上去。”单川哲面色沉静,薄唇轻启道。 蒋丽毫不犹豫地点头:“你都发话了,以后顾安薇的资源,肯定是最好的。” “嗯。”单川哲嘴角划过笑弧。 “不过……”蒋丽目光深深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单川哲看向她,追问道。 蒋丽认真地提醒:“那个顾安薇虽然有几分姿色,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嫩模,而且还是孤儿院里长大的,她这样出身背景的女人,你爸那边肯定不会同意你跟她真的在一起的。” “顾安薇是我选择的女人,关老头子什么事?”单川哲眸子里顿时闪过一抹不快。 “话虽如此,可你若想把顾安薇娶进单家大门,还是要老爷子点头才行,而顾安薇的出身,恐怕难以入老爷子的法眼。”蒋丽正了正面色,语重心长:“就算你跟顾安薇现在能在一起,我劝你还是别太走心了,也别对你们的未来抱太多希望,玩玩就算了,太认真的话,以后只会更加受伤而已。” 一直以来她都把单川哲当成她的亲弟弟一样。 看到单川哲终于跟自己喜欢的女人恋爱了,蒋丽由衷地替他感到开心。 但是他身为单家的继承人,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自己能够完全做的了主的。 她必须提前给他打一针预防针,以免他以后越陷越深。 单川哲身子一震,目光复杂幽暗起来。 * 顾安薇清晨先坐单川哲的车子,与他一起去了一趟星耀。 跟经纪人陶然商量过她接下来的通告安排,又由陶然亲自开车,将她送回了丽山濠庭。 顾安薇下车,告别了陶然,走进丽山濠庭小区。 她搭乘电梯上楼,掏出自己包包里的房门钥匙,刚来到她的房门前。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暗哑低沉的男音。 顾安薇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就见她隔壁房间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 贺睿豪高大挺拔的身姿,正站在门口。 他深邃的眸子紧锁在她身上,表情凝重,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顾安薇看到他的那一瞬,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呼吸一滞,心里更是波涛起伏。 贺睿豪?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他朝自己逼近,顾安薇的心跳不安地加快,下意识地想要逃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贺睿豪迅速挡住了她的去路,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猛然将她带入怀中。 顾安薇惊呼一声,立即挣扎起来。 可是贺睿豪强有力的大掌扣住了她的纤腰,令她动弹不得,俯身凶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唔……”顾安薇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闷哼,唇就被他彻底占据。 他动作粗暴,力道凶狠! 一只手攥紧了她的腰肢,另一手扣紧她的后脑,粗喘着激吻。 贺睿豪宛若野兽一般,用尽他的全力卖力亲吻,像是要将她整个灵魂都吞噬掉。 他疯了,已经疯了……他简直想她想疯了! 整整两个星期,他没有一刻不在想着她的! 这几天他虽然跟唐兮雅在一起,可脑海里无时无刻不浮现出她的身影。 想起那天在医院他们的争执,懊恼自己太冲动了,居然将她弄伤了。 因为担心她的伤势,他的整颗心都在颤抖,恨不得将她捧在掌心里狠狠疼爱! 可偏偏他又不能去找她! 即便知道她已经被单川哲带走了,他却没那个身份立场上门去要人。 贺睿豪感觉自己已然快被逼疯了,整颗心脏都被剧痛和煎熬所包围。 终于他收到顾安薇出现在星耀公司的消息,他立即抛下一切,赶来丽山濠庭等她。 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 果然,时隔这么多日之后,她终于回家了。 他也终于在她的家门口,成功的拦住了她。 他已经顾不得再说什么了,他已经快被连日来的思念折磨疯了。 他要将他的痴恋,愧疚,还有熊熊燃烧的怒和爱,统统都透过这个吻传达给她! “唔……”顾安薇用力地挣扎,根本不配和他的强吻,拼了命地想要将他推开。 可是她越是挣扎,贺睿豪反而吻的越重。 她肺部的呼吸全都被他吸干了,顾安薇意识越来越模糊,脑袋也越来越晕沉。 她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整个人虚软下去,就快要晕倒了。 贺睿豪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纤瘦的身子捞紧在自己怀里,抵在了门口的墙壁上。 他的俊脸靠近她,熟悉他的气息将她包围,眸子里爱恨交织。 “放开我,你放开!”顾安薇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皱起了秀眉,羞恼地大喊。 “你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放?”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着她,低沉暗哑地嗓音。 “谁是你的女人?我不是!”顾安薇抗拒地反驳。 “非要我再狠狠地要你,你才肯承认是我的女人?”贺睿豪漆黑的眼眸一眯,薄唇微抿,恶狠狠地嗓音带着冰冷愤怒的味道。 “你混蛋!”顾安薇眼里燃起一丝怒气,咬牙切齿:“你已经有唐兮雅了,为什么还要对我纠缠不清?我已经受到你未婚妻的惩罚了,还不够吗?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我说过,这个游戏只有我有资格说结束!”贺睿豪勒紧她的腰,眉宇间都染上一层阴霾,一股烦躁的阴霾充斥在他的心扉里,他阴冷说道,“从今天开始,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你的人是我的,自由更是我的!” 他再也不想看不到她了,这些日子以来思念的感觉简直将他逼疯了。 “你休想!”顾安薇瞪大眼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贺睿豪阴鸷的双眸里带着嗜血的气息,死死地盯着她:“我要你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否则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176他不准她跟别的男人一起 顾安薇皱紧了秀眉,本能地反感。 “贺睿豪,你疯了!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她目光直视着他,憎恨地吼道:“我不是你的玩物!” “你不答应?”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微微冷冽了下来,压低了嗓音。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启唇。 先不说她现在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她不可能背叛单川哲,就算没有单川哲,她也不会再跟他有所牵扯。 她之前所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眼瞧着他跟唐兮雅就快要结婚了,还夹在他们中间,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仅唐兮雅不会放过她,社会舆论也绝不可能偏袒她。 “你这几天在哪里?是不是跟单川哲在一起?”贺睿豪漆黑的眸光深沉看着她,突然不紧不慢地问道。 顾安薇心下一滞,下意识地扬起头来,眼里浮现出一抹防备:“你想干什么?你又要故技重施?这次是要用单川哲来要挟我吗?” 贺睿豪眯起眼眸,看她如此紧张单川哲,俊脸沉郁下来。 “你就这么在乎那小子?”他轻哼一声,表情不屑,眼底却一闪而逝一抹黯淡。 顾安薇愤怒地盯着他:“贺睿豪,我警告你,不准你动单川哲一根汗毛,否则……” “否则你就怎么样?”贺睿豪打断她,双臂冷冷地撑开在她两侧,近距离地凝视着她,胸腔中的妒火全都被她挑了起来。 “我不会放过你!”顾安薇咬牙切齿。 “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怎么不放过我!”贺睿豪冷冷一笑,突然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迈进了他的房门。 “放开我,你放我下来!”顾安薇在他怀中剧烈地挣扎,大声地喊道。 贺睿豪不顾她的抗议,将她带回了他的房子,用后脚带上门,把她扔在了沙发上。 顾安薇弹起身子,立即想要逃跑。 却被贺睿豪一把拽住了手腕,捉回了自己怀里。 “你还真是不乖,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么多天,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贺睿豪漆黑的眸光凝视向她,深不见底,低沉暗哑地嗓音。 顾安薇心不安地狂跳起来,冷冷地瞪着他:“你搞清楚,你过段时间就要跟唐兮雅结婚了,你凭什么管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跟你之间的交易早就结束了,我现在想跟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是啊,我很快就要结婚了!”贺睿豪目光深不可测,霸道强势压紧了她激烈的反抗,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字字清晰:“不过我还是可以在结婚前的这段时间,霸占你!” “你无耻!”顾安薇皱紧眉头,恨不得给他一个耳光。 她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明明自己都要结婚了,还想占有其他女人。 “我再无耻也是你的男人,不要忘了你是被我上过的,之前还心甘情愿给我生孩子。”贺睿豪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低沉清冷地嗓音,讽刺道。 顾安薇心中一刺,愤怒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够了,你够了,不要再说了!”她不甘心受辱,怒不可遏地吼道。 “不要在我面前装清纯,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而且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地卖给我的,难道我之前没有让你满足吗?"贺睿豪漆黑的眸光灼灼地盯着她,薄凉的唇角勾起了淡淡的弧度,不禁有些冷嘲热讽道。 “你!”顾安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恼地瞪着他。 贺睿豪的脑袋就这样覆压了上来,红唇被他死死地堵上。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闪躲,他的手已经攀上了她的脸,不让她乱动,尽情品尝着她的甜美。 “唔唔……”顾安薇不配合的摇着头,试图摆脱他的吻。 贺睿豪却反而吻的更深,她的唇味道好香好甜,让他如上了瘾一般,一旦吻住,就不想松开。 顾安薇几乎被他夺取了呼吸,用力推打着他,却毫无作用。 过了好半响,一直到她快要窒息晕过去的时候,贺睿豪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 顾安薇大口地喘着气,心慌意乱,惊声尖叫:“你放开我,让我走,不许碰我……” “除非你现在就答应我,做我的女人,以后乖乖留在我身边,不许再到处乱跑。”贺睿豪深邃的眸子愈发浓重,紧紧凝视着她,低哑地语气。 “不,这不可能!”顾安薇神情坚决,想都不想地反驳。 “你不答应是吧?我总有办法,让你答应的……”贺睿豪俊脸紧绷,薄唇紧紧抿着,狠狠地吐字。 说完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领带,接着是衬衫的扣子。 顾安薇瞬间瞪大了眼睛,骇然地摇头:“不……不要……” 领带被扔到地下,他性感的锁骨露出来,下面是精壮的肌肉…… “不,贺睿豪你不要这样……滚!!”顾安薇激动地大喊,身体本能地颤抖。 他又要强迫她了是不是?这个混蛋!只会对她用强的! 贺睿豪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手伸到她的领口,将她单薄的衣服狠狠撕开! 顾安薇尖叫着,眼里涌起一层雾气,在他扣紧腰肢将她压下去的瞬间,手腕挣脱出来,“啪!”得一声清脆打在他完美如雕刻般的俊脸上! 贺睿豪的俊脸歪了过去,一个嫣红的手掌印,在他的脸上清晰的浮现出来。 “贺睿豪,你休想再碰我!”顾安薇含着泪大声嘶喊道。 气氛瞬间凝滞。 贺睿豪缓缓地将他的脸歪过来,凝视着她,深邃如海的双眸有着滔天的怒火。 “顾安薇,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他的眼里掠过一抹戾气,整张脸像冷空气过境般,阴冷阴冷的。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敢打他! 要知道,从未有女人敢打过他,就连唐兮雅也没有。 可是这个顾安薇,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他了。 “谁让你碰我的?我跟你的协议早已经结束了,你说过会给我自由,不会再强迫我的。”顾安薇扬眉,迎上他盛怒的眼眸,愤愤然地吼道。 “你以为我想强迫你吗?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去勾搭别的男人,我也想对你温柔一些。”贺睿豪眸光如深潭般毫不见底,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深深的失望与心痛:“可是你太不乖了,竟然想甩了我,高攀上单川哲?你以为单川哲就会娶你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只要我把你曾经给我代孕的事情,告诉他,他一定会嫌弃你,厌恶你?” “你去说啊,告诉他啊。”顾安薇表情冷静,丝毫不见情绪起伏,反而冷笑道:“看看他是不是会抛弃我,跟我撇清关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把我当玩物吗?” 在此之前,她已经主动告诉单川哲,她跟贺睿豪过去的那些交易。 可是单川哲并没有介怀,反而很心疼她,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正是他的这份真情,感动了她,顾安薇才答应跟他试试的。 贺睿豪眼瞳紧缩,心中嫉妒的火焰有些不受控制,不寒而栗地嗓音:“是不是单川哲承诺你什么了?” “不关你的事。”顾安薇别开脸,生气地警告道:“你要再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报警告你!” “告我?好啊,那你现在就去告啊。”贺睿豪深邃的目光不禁瞬间冷冽了起来,薄凉的唇角带着丝讥笑:“我不介意让所有的人知道,新晋嫩模顾安薇曾经主动爬上我的床,愿意给我做代孕工具,去啊,马上就去,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顾安薇呼吸一滞,心里一阵波澜起伏,却是哑口无言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睿豪邪恶的眼眸,在她面前闪烁,他放大的俊脸扬起邪气的笑意。 他总是有办法把她吃得死死的。 明知道她不会去告他,就这样耀武扬威,彻彻底底的控制住她,占她的便宜。 难道卖了一次就要卖一辈子吗? 顾安薇不敢去想,如果他一辈子都以这件事为要挟,自己都要屈服吗? 他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难道不更该注意自己的颜面吗? 如今他跟唐兮雅就要结婚了,若是传出跟她的绯闻,对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影响吗? 会,肯定会有影响。 但那又如何呢? 就算唐兮雅再生气,也不会、更不敢生贺睿豪的气,只会把她所有的怨气、不满、妒火,全都撒在她身上。 唐兮雅不可能因为这样,就不嫁贺睿豪,贺睿豪就算外面有女人,依然可以娶到唐兮雅,他当然会有恃无恐。 更何况这个社会对男人和女人的要求本就不同。 男人只要有钱有势,包养情人没有人会觉得不妥,因为他是男人,风流倜傥人之常情; 而她,卖身给他做代孕工具,就只会被人指责败金,被所有人鄙视,她借贺睿豪上位。 不公平,当真是不公平。 顾安薇心中正不平地想着,贺睿豪已经压下身子。 她的肩带被砰得一声扯断,他凶狠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中。 顾安薇不配合地推打着他,声音从清晰到嘶哑,后面慢慢变调…… 贺睿豪也从一开始的粗暴,渐渐变得怜惜、温柔…… 177除了名分跟自由,他都能给她 顾安薇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贺睿豪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她不禁心情忐忑,浑身不安。 贺睿豪怎么又将她带来了他的办公室? 他到底想干什么? 身体酸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心中暗恼。 这个可恶的贺睿豪! 昨晚竟然将她掳回家,强行索要,根本不顾她的意愿。 想到她才答应单川哲要跟他试试,没想到她昨天就被贺睿豪又给强了。 顾安薇心里全然不是滋味。 既自责又难过。 以后要她怎么面对单川哲? 真想就这样死了算了,为什么活着要受这样的侮辱? 顾安薇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被人当作泄浴工具的感觉,很不好受。 起身,准备下床。 惊讶的发现,自己是一丝不挂的。 身上唯一蔽体的衣物,竟然是贺睿豪的衬衣。 顾安薇厌恶地皱眉。 很想将他的衬衫脱下来,扔到一边。 可是她身上就只有这一件衬衣,若是再把它脱了,她穿什么? 顾安薇嘴角弯起一抹自嘲。 看吧,顾安薇,你已经沦落到什么样的地步? 连身上的遮羞物,都需要别人施舍! 努力将涌上心头的酸涩感咽回去,顾安薇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向窗台走去。 今天的阳光很好,外面的天空很蓝,有鸟儿在自由的飞翔。 顾安薇忽然羡慕起那些鸟儿起来了。 自由的感觉很好。 可惜她已经失去了自由的权利。 她现在整个人已经被贺睿豪控制住了。 尽管她已经全力挣脱,还是挣不开他的牢笼。 外面的天色正好,顾安薇忍不住想要走出去,呼吸自由新鲜的空气。 可是她知道,这里是贺睿豪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没有贺睿豪的允许,她根本哪都出不去。 幸好这件休息室,连接着外面的大露台。 顾安薇推开那扇玻璃门,跨步走了出去。 露台上风很大,她纤细的身影,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会被吹走的样子。 顾安薇迈步走向露台的栏杆,想要看看从这里顶层往下看去,会是什么感觉? 只是她来不及走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顾安薇来不及转身,一件温暖宽大的西装,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里风大,当心着凉。”贺睿豪温柔磁性地嗓音,响在她的耳边。 顾安薇身子一僵,脚步顿住,心里没来由地反感。 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才不需要他的关心! “我不冷!”顾安薇冷着脸,将身上的西服扔回到他的怀里,赌气道。 贺睿豪并没有生气,面色依旧是平静的,深邃如海的眸子凝视着她,笔挺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住。 两人就这样在诺大的露台上对峙着。 贺睿豪只穿着一件纯白的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松垮的解开两粒扣子,整个人显的随意却不失优雅,浑身散发着强大矜贵的气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顾安薇最先受不了的别开眼,不想去理会他那别有深意的目光。 大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她的侧脸柔弱却迷人。 “你是来这里看风景吗?”贺睿豪眸子里闪过深邃的流光,突然启唇,轻声问道。 “……”顾安薇一怔,并没有回答他。 就算她本来有这样的意愿,可现在看到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她只想躲到贺睿豪看不见的角落,逃得远远的。 贺睿豪却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 “你想干什么?”顾安薇身子一颤,立即惊惶地问道。 贺睿豪看着她不禁淡淡的笑了笑:“这么紧张干嘛?” “你放开我。”顾安薇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手。 贺睿豪却没有松开,反而牵着她的手,向露台边缘的栏杆处走去。 越靠近栏杆,风越大。 仿佛随时能将他们吹掉下去。 这里是贺氏大楼的最高层,三十几层的高度,往下看是一片眩晕。 终于来到了栏杆前,顾安薇只看了一眼下面,就吓得不敢再动了。 她呼吸薄弱,手心里渗出了冷汗,整个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怕吗?”贺睿豪握紧了她的纤手,低声问道。 “没有。”顾安薇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 贺睿豪目光深不可测,从她的身后圈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娇媚的身子纳入了自己的怀里。 “有我在,你根本不需要怕!”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就这样搂着她,站在顶层的露台边缘,眺望着整座城市的风景。 “……”顾安薇不禁无言了。 就是因为有他,她才会害怕的。 她不恐高,但是恐惧他。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惹怒他,也许他下一秒,就会将她推下高楼,让她摔的粉身碎骨。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开心吗?”贺睿豪垂下眼眸,深深凝望着她,轻柔地问道。 顾安薇不禁冷哼:“被强迫成为你的女人,你觉得我可能开心吗?” “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不是很和谐吗?”贺睿豪眸子愈发的深沉,声调低沉平缓:“为什么你后来几次,就不愿意了呢?” 顾安薇别过脸蛋,“我第一次的时候,没有想到你这么混蛋!” “我怎么混蛋了?”贺睿豪抱着她,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一直不停地要你,就是混蛋了?” “无耻!”顾安薇羞恼地瞪着他,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来。 “那也是你的身子太诱人了,让我情不自禁的上瘾了。”贺睿豪在他的耳畔吹着热气,俊脸上难掩灼热:“你知道我有多么渴望你吗?我恨不得无时无刻将她压在身下……” 顾安薇被他的话刺激得小脸涨红,瞪着他,激烈抗议:“你闭嘴,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白皙的小脸想拼命甩开那一抹嫣红的模样,看得让人心动。 贺睿豪勒紧她的腰,抱她更紧,扣着她的后脑将她的小脸扳了过来。 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一番啃噬,依旧不满足,松开,瞪着她黑亮的眼睛。 “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只能给我玩弄,除非我厌倦你了,否则你休想再嫁给别的男人。”他眸光微眯,视线一瞬不瞬的盯在她的脸上,语气低沉,充满了危险的警告。 “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为什么不能放过我?”顾安薇骇然地瞪大双眼,表情怨恨又忧愁。 难道要她一直活在他的阴霾之下吗? 她不要当第三者,她不要! 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到现在还不能放下你?”贺睿豪漆黑的眸光变得复杂起来,定定注视着她,沙哑地嗓音低喃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力,向来自制力惊人的他,竟然会这么把持不住自己,越来越想要她,越来越不择手段,在哪怕距离婚期不到一个月的日子里,也要把她掳获,囚禁在身边。 不管这样做是不是会伤害到他即将要娶的妻子唐兮雅,也不管这样做他会不会引起她的反感跟厌恶。 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心中想念,身体更是渴望。 不过贺睿豪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就是因为他移情别恋,喜欢上顾安薇了。 他坚信他喜欢的人,只有唐兮雅一个。 现在对顾安薇这种异样的感觉,完全是出于男人对异性的新鲜感。 对,一定是这样。 他跟唐兮雅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别的女人。 但一个男人,尤其是像他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 顾安薇这个小嫩模,比唐兮雅年轻漂亮、身材又好,他会把持不住,只能说明他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只要他玩腻了她,上够了她,总有一天他会厌倦她的。 顾安薇皱起秀眉,还想再说些什么,贺睿豪突然打断她。 “今天我心情好,你最好不要再惹怒我。”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风云暗涌,深不可测,低迷暗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为了奖励你昨晚的表现,你可以对我提一个要求,我考虑满足你。” 他知道昨晚他伤了她,他太过渴望她了,而她又总是激怒他,他一个没把持住,又强了她。 她此时心里肯定在怨恨自己。 贺睿豪想要尽力弥补她。 顾安薇微微错愕,随即挑眉确定道:“这是你自己说的,要求我可以随便提?” “除了要离开我,其他所有的要求,你都可以提。”贺睿豪猜到她可能要说什么,沉声直接打断了她的幻想。 顾安薇小脸不禁沉了沉:“很可惜,除了这个,我没有别的要向你提的。” “没有吗?”贺睿豪眸光深邃,扬起嗓音。 顾安薇摇了摇头:“我的要求,你都给不了。” “如果你问我要自由,或者贺太太的名分,我自然给不了你!”贺睿豪眼眸深了几分,将她纤细的身子翻转过来抵在露台的护栏上,额头紧贴着她,大掌捧起她的小脸,浑身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势:“但是你可以提一个靠谱一点的,更实际一些的要求,我想我还是有能力满足你的。” 178他开价要包养她 “我都说了,我没有别的要求!”顾安薇皱起了秀眉,目光微凉。 她唯一的期望,就是可以离开他,摆脱他。 可是他却不肯放过她。 除了这个,她别无他求。 “别跟我装傻!”贺睿豪俊脸忽然变得冷冽起来,一双幽深的眸深沉到看不见底,语带讥讽:“顾安薇,你当初跟我签订那个合约,不就是为了钱?为了模特圈里的资源吗?你现在妄图勾搭上单川哲,不也是为了这些?” “是,我承认我当初跟你签订那个代孕合约的时候,是目的不纯!不过我现在已经后悔了!后悔我当初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东西,招惹上你?”顾安薇一副懊恼的表情,深深自责道。 要不是当初她想要走捷径,急于寻找在模特圈里崭露头角的机会,也不会在困境中想到这样的办法。 事实证明,所谓的潜规则只不过是饮鸩止渴! 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利益,但却埋下了长久的隐患。 否则她现在也不会被贺睿豪控制在手心里,挣脱不得。 贺睿豪眼眸格外的幽深,凝视着她道:“顾安薇,人的本性就是如此!你们模特圈里的规则也一直都是如此!我不觉得你现在有什么好后悔的,你当初若是不卖过我,哪能有今天的人气和知名度?就算你有那么一些实力,我敢肯定你依然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模特。有时候人要向上爬,总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如今你不该做的都做了,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还不如将这个潜规则进行到底,配合我继续把这个游戏玩下去,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不,我不要,我不要再卖了,更不要再继续被你潜规则了!”顾安薇心下一抽,惊惶地连连摇头。 “一个月三百万怎么样?”贺睿豪挑起眉梢,微抿的薄唇淡声道:“只要你愿意跟着我,继续给我做情人!我可以给你每个月打三百万,还会让人为你提供圈内最好的资源,如果你以后想向演艺圈发展,我也可以帮你。” 在他看来,像顾安薇这样的小嫩模,总是有一个价码的。 只要他出得起这个价,她必然心甘情愿给他玩弄。 她想尽办法勾搭上单川哲,不也是这个目的吗? 现在他想要她继续跟着自己,只要他价码出到位了,她必然会妥协。 像她这样的女人,哪有钱买不到的。 “不,我不要,不要你的钱!”顾安薇皱起眉头,只感觉自己被狠狠地羞辱了,拼命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我恨你,恨死你了!” “怎么,一个月三百万,你还嫌不够?单川哲还能给你更多吗?”贺睿豪微眯着眼眸,薄凉的唇角带着丝讥讽。 “你没有资格提他,你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顾安薇厌恶地大吼。 至少单川哲不会拿钱来羞辱她! 贺睿豪轻蔑地睨着她:“你故意激怒我,表现出抗拒的模样,不就是想我把包养你的价格,提的高一点吗?” “我没有!”顾安薇瞪大双眼,表情无辜。 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她的意思。 “五百万一个月怎么样?”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只要你点头,马上就可以兑现!” “我不……”顾安薇依然摇头,脸色惊慌而焦急。 只是她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贺睿豪俯下身来,以吻封住了红唇。 他霸道强势的吻,来势汹汹,她根本无法拒绝。 身后就是露台的护栏,贺睿豪高大的身躯将她困住,楼顶的风吹得更大了,怀里的人儿有一种凌乱而娇弱的美。 贺睿豪捧住了她的小脸,近距离地与她对视,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威胁:“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现在就在这里要你了。” “不,贺睿豪……你不要逼我……”顾安薇心下一阵紧缩,睫毛轻颤,湿润的水汽瞬间弥漫了她的眼眶。 “我不想逼你,我只想疼爱你……”贺睿豪继续缠绵地亲吻她,磁性的嗓音低低的:“谁让你这么诱人呢?既然你已经将我诱惑了,就必须要负责。” 顾安薇心里一阵酸涩,眼角更加湿润。 贺睿豪火热的吻融化了她的意识,她渐渐虚软,浑身都没了力气,娇弱的身体落入他掌心里,被他以最好的角度亲吻占据。 脑袋越来越晕沉,眼前一片模糊。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我了。”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回荡着,带着最柔和的温情。 顾安薇很想反驳他,可虚弱的她,只能张开嘴,发出无力的哭泣声。 她的泪水涌出,苍白的脸上一片令人心疼的伤。 * 浴室里 顾安薇拼命搓洗着身子,使劲地揉,使劲地擦,试图洗掉自己身上残留着的贺睿豪的气息。 一直到皮肤擦的发红了,又抹了好几遍沐浴露,冲洗干净,她才从浴室里出来。 之前她被贺睿豪压在休息室露台的护栏上索吻,直接被他吻晕了过去。 待到她醒来后,贺睿豪已经进会议室里开会了。 他安排卓琰将她送了回来。 顾安薇一回到自己在丽山濠庭的房子,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里洗澡。 她要将身上的污秽洗净,闻不到一点他的味道。 顾安薇披着一件单薄的蕾丝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站在窗边,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发呆。 看起来像是要下暴雨了。 空气沉闷,乌云密布。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 顾安薇拿起手机一看,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单川哲打来的。 她昨天一回来就被贺睿豪掳进了他的房间,单川哲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有接听。 犹豫了片刻,顾安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安薇,你终于接听电话了。”手机那边传来单川哲熟悉的嗓音,他焦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从昨晚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你?” “没事,我太累了,睡得久了一些。”顾安薇神情疲倦,淡淡地回答。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单川哲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没事。”顾安薇压下心底的酸楚,努力镇定道。 “一会有空吗?我们一起吃晚餐?”单川哲主动邀请道。 “啊,我……”顾安薇刚想开口拒绝。 “我已经开车来到你小区楼下了。”单川哲温润的嗓音。 他原本是担心她出事,特意过来看她的。 “你等我,我马上下来。”顾安薇心下一怔,慌忙地说道。 她下意识地不想让他上来,更不想让他见到她现在的样子。 顾安薇特意画了个妆,掩饰自己脸上哭过的痕迹,也让她看起来精神一些。 又换了一身衣裙,这才拿着包包出了门。 “等很久了吧?”顾安薇拉开他的车门,坐了上去,不好意思地问道。 “还好。”单川哲目光落在她身上。 今天她的妆容光彩照人,一身粉色的轻纱薄裙,身姿多了几分飘逸,十分的魅惑。 他不禁有些看呆了。 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发动了车子。 单川哲载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环境优美的西餐厅里。 两人要了一间包厢,坐在一张圆桌边上,顾安薇特意与单川哲拉开了距离。 她垂下眼眸,心情沉重,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单川哲并不知道顾安薇此时的心中所想,也不知道她这两天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贺睿豪对她的纠缠。 见顾安薇沉默着不说话,以为她只是害羞。 毕竟这是他们俩确定关系以后,第一次约在一起吃饭。 “用完餐,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单川哲打破沉默,突然间提议道。 “看电影?”顾安薇怔了一下,心头涌上些许的酸楚,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我……” “怎么了?你今天不方便吗?”单川哲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低柔地问道。 “嗯,我想回去早点休息了。”顾安薇找了个借口。 她实在没有心情,再跟单川哲去看电影。 原本下定决定,要跟单川哲在一起,现在全被贺睿豪打乱了。 “你身上的伤刚好,确实需要好好休息,那下次吧,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单川哲并没有勉强她,反而尊重她的意见。 他温润的笑脸映入她的心底,顾安薇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他是个好男人,可是她却对不起他。 尽管并非出自她的意愿,顾安薇还是觉得愧疚。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将单川哲刚才点的菜上上桌了。 全都是一些顾安薇爱吃的。 “快吃吃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单川哲眼里充斥着温柔,笑着说道。 顾安薇点了点头,立即吃了起来。 “好吃。”她边吃边称赞。 其实她今天并没有胃口,但这家餐厅的菜做得确实很有特色,她很喜欢。 “多吃一点,你太瘦了!”单川哲主动给她夹菜,语气关切。 顾安薇弯唇一笑,心中充满了暖意。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带来温暖。 能遇上他,她何其有幸?! 179他晚上闯进她的卧室 晚餐后,单川哲准备开车送她回家。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就当是散步了。”顾安薇拒绝了他的好意,打算一个人步行回去,顺带散散心。 “散步?不如我陪你一起吧。”单川哲扬了扬眉,笑道。 “你陪我一起走回去?”顾安薇表情一诧:“那你的车怎么办?” “车找代驾开回去。”单川哲自然而然地说:“我很喜欢散步,现在去哪里都开车,走路的机会太少了,多走动对身体有好处。” 见他主动要陪自己,顾安薇也不好意思拒绝。 单川哲请人将他的车开回去,转身来到她的身边,与她一起离开餐厅。 昏暗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们并肩而行,看起来非常的和谐。 走出没多远,单川哲便将她的手牵在了他的手里。 顾安薇的纤手很冰凉,他的手却很温暖。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团温暖包围了,心里也跟着变暖。 抬眼望向他,昏暗的路灯下单川哲侧脸轮廓有型,墨色双眸闪闪发亮,整个人高大又英俊,浑身透着一股优雅的贵气。 望着这样美好的他,顾安薇突然觉得心里好酸,鼻子也跟着酸,眼底就氤氲了薄薄的一层雾气。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可以这样无负担的和他在一起多好啊? 可是贺睿豪不会放过她的,他对她的纠缠远没有结束! 她该怎么办? 如果让单川哲知道,她现在还跟贺睿豪牵扯不清,他会怎么看她? 也许就不会再有这样好看的笑,也不会和颜悦色的面对她,更加不会再给她任何的温暖了。 就此说再见吗? 她不愿意,真的不愿意,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不能轻易地放弃。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顾安薇,一直都想要有一个温暖的家,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有体贴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哪怕一直存在于她的幻想中,可也是那么的令人陶醉。 单川哲就是她理想中的丈夫人选,他温润、优雅、谦和…… 如今他们终于走到了一切,他也不计较她的那些过去,这是多么令人幸福的一件事情。 顾安薇本以为自己已经就快要拥抱到幸福了,之前受的再多苦难,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为什么贺睿豪要再次破坏、摧毁这一切? 难道一次卖了,就要卖一辈子吗? 难道她以后注定洗不白了,只能跟着贺睿豪,当他的工具跟玩物吗?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只想拥有一份平凡的爱情。 不求她的男人大富大贵,只要爱她就好。 为什么贺睿豪一定要这样逼她? 一阵晚风吹来,顾安薇蓦地打了个寒颤。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摸了摸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低喃了一声:“好冷哟。” “冷吗?”闻言,单川哲立刻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顾安薇的身上。 “谢谢!”带有他身上余温的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顾安薇嘴角弯起一抹笑容,被人关心的感觉真是好。 “不用。” 回她一个笑,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一碰触,羞涩的转开,看着前方。 单川哲又将她的手握入掌心中,继续往前走。 他的手很大很修长,但是很柔软,被那样一只手包裹着心里只有安心与踏实。 虽然他的性格内敛,不会太多的甜言蜜语,可是却格外的体贴。 如果能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 不想再与幸福擦肩而过,顾安薇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地把握。 昨晚就当是被狗咬了,以后她一定会小心提防,提高警惕。 反正贺睿豪下个月就要与唐兮雅结婚了。 他现在只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不甘心她一个代孕工具,主动提出解除合约,不要他这个金主了,他觉得自己的颜面挂不住,存心想要羞辱她、刁难她。 他自己也说了,他绝不是喜欢她,对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他喜欢的人只有唐兮雅。 既然如此,等他消了这口气之后,很快就会觉得她索然无味。 贺睿豪肯定是要情归唐兮雅的,他的心里只有唐兮雅,装不下其他女人。 而她那时候也能获得自由,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顾安薇只希望这个时候,能够快一点到来。 她真的不想再跟贺睿豪有任何的牵扯了。 单川哲将顾安薇送回了丽山濠庭小区,在门口与她告别。 顾安薇挥了挥手,独自一人走进电梯里,搭乘电梯上楼。 她又洗了一个澡,躺到床上,就准备睡觉了。 可是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很乱,想到贺睿豪,也想到了单川哲。 她害怕自己躲不开贺睿豪的纠缠,也担心自己会辜负单川哲。 幽幽叹了口气,拿被子捂住自己的头,纤细的手指泛着白。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顾安薇愣了愣,表情疑惑。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她家的门? 她掀开被子下床,站在门边,惊讶地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无人回应。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顾安薇眯了眯眼,刚想转身离开。 这时候门外响起男人阴沉地嗓音:“开门!” 这声音是……贺睿豪? 顾安薇心下一惊,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他怎么又来了? 昨晚对她做那样的事,还嫌不够吗?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快要结婚的他,难道不该回贺宅去,陪他的未婚妻吗? 顾安薇调整呼吸,努力攥紧双拳,冷声问道:“你有事吗?” “开门,我有事要跟你说!”贺睿豪又敲了几下门,声音倒是柔和了一些。 可他人此刻就在门外,气场依然强大。 顾安薇可不敢轻易给他开门,害怕发生昨晚类似的事情。 至少她在屋内,他进不来,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有什么事你就这样说吧,我听得到。”顾安薇换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住心情,说道。 “把门打开,我要当面对你说。”贺睿豪低柔地嗓音,霸道地要求,甚至带着诱哄她的味道。 可惜,顾安薇并不吃他这一套。 打开门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她才没有这么傻。 “贺睿豪,你有事的话,要么就这样说,要么就请回吧,很晚了,我要回房休息了。”顾安薇挑起眉梢,声音又冷了几分。 这下门外没有了回音了。 顾安薇估计贺睿豪已经离开了。 她竖着耳朵,贴着门板,确定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这才转身,安心地向卧房里走去。 她根本就不想知道贺睿豪突然又找上她家的门,要对她说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没准又是一些羞辱她的话! 回到床上,用被子捂着自己,她想让大脑一片空白,不去想那些让她恐慌的人。 只感觉自己的人生真是一个悲剧啊,为什么不能让她活得轻松自在一点儿。 小时候在孤儿院就是愁吃喝,经常饿肚子,吃不饱。 后来被养母杨倍依收养了,又被逼训练她走台步,常常在寒风中罚站挨冻。 顾安薇悲哀自己,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温暖,享受一天的幸福日子。 好不容易让她遇到了单川哲,那个愿意给她带来温暖的男人。 可是贺睿豪却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不能让她自己,无忧无虑地选择自己的人生? 为什么她的生命中,总是充斥着这样那样的人,想要支配她? 顾安薇忍不住哀叹,心情忧伤。 “你以为你不开门我就不能进来吗?”突然一道魔魅的男音在她卧房里响起。 顾安薇浑身一颤,掀开被子,震惊地瞪大双眼。 贺睿豪居然闯进她的卧室里来了? 刚才她明明没有给他开门,他是怎么进来的? “啊……”顾安薇吓了一大跳,连忙坐起身子,惊慌的后退,后背紧紧地抵着墙壁,身子开始不住地颤抖,连说话也结结巴巴:“你……你想怎么样?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再碰我了……你休想再碰我……我恨你!” 看到顾安薇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贺睿豪微眯起幽深的双眸,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沉了。 他高大的身子突然往床边一坐,大掌朝她伸了过去,漆黑如渊的眸子里充满了温情脉脉:“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来看看你,突然想你了。” 他那么柔和的脸,那么温润的笑,那么磁性的嗓音,难道是她的错觉?她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贺睿豪吗? 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快? 昨天跟今天上午的时候,他还像来自地狱的魔鬼,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无助的阴寒。 而这一刻,又彻底的变了,变成了另外一副温润体贴的模样,俊脸上带着春风化雨般的笑,是不是就是他的伪装,好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彻底的毁灭她? 顾安薇的心反而不安了起来,砰砰直跳,跳得极快! 她的目光始终戒备地望着他,汗毛倒竖,充满了战斗力! 仿佛贺睿豪再要扑过来,她随时准备跟他决一生死!背水一战! 180他今晚睡在她这里 卧房里一时间安静极了。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 眼瞧着贺睿豪伸出的手,离她越来越近了,顾安薇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不要碰我,你滚……滚啊……”她害怕地大叫,慌忙地拿被子捂住了脑袋,声音都带着颤抖。 她不要再被他侮辱了,绝对不要了。 “薇儿,你放心,我不会碰你,出来吧。”贺睿豪扯了扯她的被子,柔声说道。 顾安薇死死地拽住被子,才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哼,他一定是骗自己的! “虽然我承认我还想要你,可是我也知道,昨晚我太激烈了,伤了你,要让你休息一段时间。”贺睿豪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盖的被子上,无奈地低声。 顾安薇本能地皱眉,拉开被子,忍不住辩驳:“什么叫让我休息一段时间,你根本就不该碰我!” “我忍不住,谁叫你这么诱人?”贺睿豪眼神灼热,闪动着流光,就这么掀开被子,躺在了她旁边。 顾安薇惊惶地瞪大双眼:“你……你干什么?谁准你躺在我床上了?” “你昨晚不也躺在我床上吗?我都没有介意,今晚换我躺你的床上。”贺睿豪嘴角弯起一抹邪笑,黑眸深邃迷人,仿佛是理所当然地模样。 “不行!”顾安薇毫不犹豫地拒绝,急躁地拿脚去踹他:“你快走,马上离开我家。” “累了,不想动。”贺睿豪突然闭上双眼,懒懒地回答道。 他在她的身旁躺下来,睡在了她的床上,呼吸着房间里属于她的气息,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只有她才能给他这样的感觉,所以,他不想这么快离开,心安理得地霸占了她的床。 贺睿豪身材高大魁梧,他这样一躺下来,整个人就霸占了大半个床铺。 顾安薇想要跟他保持距离,只能缩到床沿边上。 她干脆下了床,穿上拖鞋,小心翼翼地往房门口走去。 既然他非要赖在这里,那她的大床让给他睡好了,大不了她不睡了,还不行吗? 顾安薇悄声向门口移步,生怕惊动了他。 “你去哪里?”身后突然传来了贺睿豪低沉地嗓音。 顾安薇身子一颤,心跳漏了半拍。 她一眼就看到放在桌上的水果刀,连忙扑过去拿在手里。 “你别过来!”她惊惶地喊道。 绝不能再让他得逞,欺负到自己。 贺睿豪抬起眼皮,就看见顾安薇手握着一把水果刀,目光惊慌地望着他。 他漆黑的眼眸愈发深沉,笑容瞬间变得更深,魅惑,摄人心魂。 贺睿豪坐起身子,并没有走过去,而是直接在顾安薇的面前,脱起了他的衣服。 “你……你在干什么?”顾安薇骇然地瞪大双眼,心中更加慌乱了,连握着刀的手也在不断地颤抖。 “脱衣服啊,你没看到吗?”贺睿豪眼角余稍瞟她一眼,薄唇勾了勾,淡淡道。 才一会儿功夫,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下来了,又去解里面衬衣的扣子。 顾安薇瞠目结舌,头皮发麻,“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要脱衣服?” “不脱衣服,怎么睡觉?”贺睿豪回答的理直气壮,好像她的这个问题,问的有多可笑。 “睡觉?”顾安薇一听到这两个字,浑身警觉,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说过,今晚不碰你!”贺睿豪神色淡淡的,解开了最后一颗衬衣的扣子,将整件衬衣脱下来,他上半身全都光裸着。 “好了,把刀放下来。”他朝顾安薇走了过去,低声说道。 “你不要过来!”顾安薇忍不住后退,握着手里的水果刀,不肯松开。 “好,我不过来,你别动不动就拿刀,太危险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幽幽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而不悦。 “你别过来,站住。”顾安薇惊慌地尖叫,眸光戒备。 贺睿豪幽深的眸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动手解起了皮带。 “你干什么?”顾安薇眼皮子直跳,心中警铃大作。 “洗澡!”贺睿豪抬眸回了她两个字,语气不急不缓的。 话音落下,他已经将下面的长裤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短裤,向她的浴室走去。 顾安薇表情惊震,整个人僵在那里,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他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脱光了自己,在她家洗澡? 他还真是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把她当什么了? 他的情人?养在外面的小老婆? 这里是他在外面的家吗? 浴室里的水声传来。 顾安薇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些,手一颤,水果刀掉落在地上。 她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拼命隐忍着心头酸涩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 这样的纠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不爱她,他爱的女人只有唐兮雅。 他只是想玩弄她,存心羞辱她,故意惩罚她。 难道一步错,就注定了步步错? 难道招惹上贺睿豪这样的魔头,她这一辈子都没法回头了吗? 他是不是非要将她禁锢在身边?做个卑微的情人?永远见不得光,痛苦不堪的活着,他就满意了? 眼前已经是朦胧的一片湿意。 顾安薇心里又是一阵酸涩,她努力强撑着,不让泪水掉落下来。 她不该是一个懦弱的人,要坚强,就像杂草,她从来不是娇花。 即使前路一片黑暗,她也要勇于迎接生活的美好,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很快,贺睿豪洗完了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下半身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上半身裸露着,胸前充斥着健硕野性的胸肌。 黑色的短发上面染着点点水珠,俊美的五官像是被上帝亲吻过一样,完美无瑕,在灯光的反射下,整个人有一种危险的性感。 笔直而修长的大腿,朝着顾安薇优雅的迈过来,那一深一浅的脚步,伴随着大腿的前后迈进。 眼里的光芒即使是在暗夜里也夺目逼人,仿佛一只看着猎物的狼。 顾安薇心口微滞,慌忙地捡起地上的刀,指着他。 “你别过来!”她杏眸瞪着他。 “把刀放下来,太危险了。”贺睿豪皱紧眉头,低冷地命令。 在他的心目中,她该是甜美可人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恶狠狠地看他,还用冰冷的武器对着他。 贺睿豪上前几步,想要夺下她手里的水果刀。 “你站住,不许过来。”顾安薇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一直到退无可退,她们的后背抵在了墙壁上,再也退不动了,她又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仿佛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要再受屈辱,不要了。 “把刀放下。”贺睿豪在距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目光却极其的深邃。 他没想到她的反抗居然如此强烈。 她就这么不愿意接受他吗? 他内心深深地挫败着。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顾安薇顽强地抵抗,眼神坚韧。 “我累了,今晚就睡在你这里。”贺睿豪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逼迫她了,而是转身走向了大床上。 他掀开被子,重新躺了上去。 被子满满的她的香甜味道,强烈的满足感袭上心头,贺睿豪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道弧度。 顾安薇愣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男人,全身所有紧绷的神经霎时间松懈了下来,她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地靠在墙壁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贺睿豪就这样霸道的闯入她的房间,霸占了她的床,居然还闭眼心安理得地睡了? 他真把她当成他养在外面的女人了?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根本无力反抗,也无法拒绝。 反正对于他来说,她就是个透明的人,没有丝毫的隐私,更不要妄想可以逃脱他的掌控。 难道她就这样倚靠在墙壁上站一夜? 顾安薇目光防备地瞪着贺睿豪很久,也想了好久。 忽然觉得无比的乏力,浑身疲倦,只想睡觉。 可是房间里唯一一张床,已经被贺睿豪霸占了。 她要怎么办? 不可能过去挨着贺睿豪睡,她这时候要是逃离卧房肯定会惊动他,万一贺睿豪又兽性大发,后果是不能想象的。 顾安薇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在房间里的那张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大不了把她的床让给他。 她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顾安薇打了个哈欠,身子慢慢挪到沙发上躺了下来。 真的好累啊。 顾安薇只想就这样马上睡去,不想醒来。 可是一想到贺睿豪此时就在这间卧房里,她又不敢马上睡去。 只好强自打起精神,确定贺睿豪睡着了,她再睡去。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顾安薇终究没有敌得过困意,疲倦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候,贺睿豪掀开被子下床,朝她这边的沙发走了过来。 他弯身将顾安薇抱了起来,转身向床边走去。 看着怀中熟睡女人的甜美睡颜,贺睿豪的心底一阵柔软,竟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低头印上她的唇,像偷得一亲芳泽的机会一般,俊脸愉悦窃喜。 181她是他养在外面的情人 仿佛自己手中捧着的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一般,贺睿豪眼神格外的柔软。 他小心再小心,轻轻地将顾安薇放在了床的内侧,自己抽出手,紧挨着她躺了下去,拉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隔着淡薄的睡衣,搂着她凹凸有致的妙曼身体,心中前所未有的悸动。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抱着她入睡,和想象中一样的美好。 庆幸她没有醒,如果醒来,肯定又是大吵大闹,抗拒挣扎。 他喜欢这一刻的宁静,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身体又燃烧了起来。 贺睿豪极力的克制着,控制着熊熊燃起的火焰,不想破坏这一刻的安宁。 其他所有的不愉快都可以暂时抛在一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的体温,好像她原本就该是属于他的一样。 一觉睡到了天亮,顾安薇快要醒来的时候,隐约地感觉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这个怀抱竟然有些舒服,她下意识又往那怀里靠了靠,抿抿嘴,继续她的好梦。 贺睿豪早已经醒来了,看着怀里的人儿,眼神泛着温柔的涟漪。 他不敢乱动,就怕惊醒了她,又要开始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 为什么她就不能乖乖的,跟他好好相处呢? 为什么她对他每次都是抗拒加憎恶? 难道她就不能安心跟着他吗? 只要她柔顺一些,乖巧一些,他会对她好的。 就算他最后必须要跟唐兮雅结婚,他也会尽量安排好她的一切,给她应有的补偿。 可是顾安薇就是不愿意好好地跟着他。 甚至背着他勾搭了别的男人。 这让他很是憋闷。 那个单川哲哪里好了,为什么顾安薇会喜欢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笑得那么灿烂?给他幸福的错觉? 她明明就是他的女人,却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尤其是这个单川哲还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摄影师而已。 他可以给顾安薇许多,他给不了的东西。 让贺睿豪感觉自己就快要失去顾安薇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顾安薇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到耳边来接听:“喂。” “安薇,你身体怎么样了?最近恢复的还好吗?”好友季雨晴特意打来电话关心。 “我还……啊……”顾安薇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瞄到自己床边有人,她惊骇地瞪大双眼,连忙坐起身来。 贺睿豪?他怎么躺到她床上来了? 不对! 他昨晚就强行闯进了她的卧室,霸占了她的床。 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的。 怎么一觉醒来,睡到床上来了?还跟贺睿豪睡在一起? “薇薇,你怎么了?”季雨晴听到她的尖叫声,连忙追问道。 “我……我没事……”顾安薇心虚地应道。 “那你叫什么?”季雨晴奇怪道。 顾安薇狠瞪了旁边的贺睿豪一眼,“我在床上发现了一只大蟑螂。” “蟑螂?”季雨晴脸颊一抽。 “是啊,很大一只,很肥很臭的蟑螂。”顾安薇挑眉看着贺睿豪,故意讥讽道。 贺睿豪面色黑沉,目光幽暗地瞪着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 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讥讽他是蟑螂?! 不过在贺睿豪发作之前,顾安薇已经跳下床,成功逃离了他的魔抓,飞奔向浴室里,迅速反锁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安薇,要不你养一只猫吧?让猫逮蟑螂!”季雨晴好心地提议。 “我只听说过猫抓耗子的,没听说过猫逮蟑螂的。”顾安薇无语地叫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猫是四害克星,什么都能抓。”季雨晴煞有介事地说道。 “再说吧,我现在工作很忙,没时间养小动物。”顾安薇抓了一把头发。 她家里又不是真的有蟑螂,只是不能告诉好友,贺睿豪此时正睡在她家卧室的大床上,她所谓的大蟑螂其实就是贺睿豪。 “嗯。”季雨晴轻声应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顾安薇才挂上电话。 她来到洗漱台前,刷了牙洗了脸。 再回到房间的时候,贺睿豪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西装革履的他,又恢复了人模狗样了。 顾安薇撇了撇红唇,心中相当的不屑。 “今天晚上我还会过来睡。”贺睿豪对着镜子系上领带,低沉的嗓音,不容置喙。 顾安薇面色一惊,心里顿时滋生出不满。 有没有搞错啊?他今晚还来? 他这把她这里当成他在外面第二个家,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我今天是养好伤之后,正式第一天开工,会有很多通告要赶,会加班到很晚。”顾安薇双手抱臂,毫不迟疑地提醒他。 “没关系,多晚我都等你。”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回望着她,勾了勾薄唇,很有耐心地说道。 “我……可能要通宵。”顾安薇脸色一滞,咬了牙说道。 “通宵?”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了眯,俊脸微微一怔,低沉的嗓音说不出的质疑:“你刚开工,就这么忙吗?” “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是当红的嫩模呢?停了这么长时间工,堆积的通告自然很多。”顾安薇摊了摊手,挑眉说道。 “不是去约会吗?”贺睿豪凉凉地视线扫视她,目光犀利得如同x光照过她全身,透着满满得不快。 “不是!”顾安薇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她确实骗了他,她今天伤好后第一天开工,根本没有这么忙。 但也不是要跟单川哲约会。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太早回来,面对贺睿豪。 最好他看她这么忙,直接不要过来打扰她,那就最好不过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又跟别的男人往来,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破坏你们。”贺睿豪整张脸色阴沉的看着她,眉头紧蹙,声音清冷而威严。 “你!”顾安薇心中一刺,攥紧了拳头,差点又要跟他吵了。 他凭什么搞破坏?凭什么不准她跟别的男人往来? 他自己都要跟唐兮雅结婚了?难不成还要求她一辈子嫁不出去,为他一个人守身如玉? 他这样未免也太霸道,太蛮不讲理了吧? “我下周要出国几天,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安分守已,不许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听到没有?”贺睿豪漆黑的眸光深不见底,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顾安薇一听他下周要出差,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下周出国,下个月结婚,好好,他也纠缠不了她几天了。 她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 只要把当下的几天忍过去,说不定他很快又会有新的目标,将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嗯。”顾安薇敷衍地答应道。 先把贺睿豪稳住,不正面跟他对抗。 顾安薇发现,自己正面和他杠上,完全没有胜算。 倒不如表面上应付他,等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了,她也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像贺睿豪这样的男人,女人越是跟他来硬的,越是容易挑起他的征服欲。 适当地服软一点,柔顺一点,他很快也就觉得她跟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了。 “走吧,我送你!”贺睿豪满意地看着她,淡淡出声。 “不用了,陶然一会派车来接我,你有事先去忙吧。”顾安薇下意识地拒绝。 “那好吧,我先走了。”贺睿豪这次没有再勉强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似乎真的有什么急事,他快步向门口走去。 顾安薇心里欢呼着,巴不得他马上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可在房门口的时候,贺睿豪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这是我名下的黑金卡,你先拿着,想买什么随便买,这张卡是不限额的。”贺睿豪掏出了一张钻石黑卡,递到了她的面前,语气虽淡,但那股无形的气场,却大得很。 顾安薇望着眼前的这张黑金卡,心中冷笑,感觉自己又被他羞辱了。 他什么意思?真当她是他养在外面的情人? “我不……”刚想冲口而出拒绝,话到嘴边,又被顾安薇咽了回去。 她刚才还下定决心,要顺着他,不能跟他对着干,这会要是拒绝他的黑卡,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心思? “谢谢!”顾安薇伸出双手接过,还向他鞠了个躬,努力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 “那五百万每个月一号,会准时打到你的账户。”贺睿豪嘴角微微勾了勾,进一步地承诺道。 “五百万?什么五百万?”顾安薇脑袋一嗡,有些反应不过来。 “之前你在我公司休息室的露台上,答应我继续给我做情人,我每个月固定支付你五百万的报酬,给你提供圈内最好的资源。”贺睿豪深邃的眼底有点意味深长,像一潭令人望不见底的湖水,低哑磁性地嗓音提醒道:“当然,你若是伺候的好,以后乖乖听话,我还会另外有奖励。” 顾安薇心中惊怔,暗自气愤。 她什么时候心甘情愿答应他了? 那天分明是他故意逼迫她答应的? 她最后被他强吻的晕了过去,在他眼里就算是答应他了? 182他的飞机失事了 他未免也太看轻她了。 她是这种为了钱,就能出卖自己的人吗? 不过这样也好。 贺睿豪越是这样以为她,越能早日厌烦她。 她也没必要清高,一定要拒绝他。 那样反而引起他的反感。 他怎么想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摆脱他。 “谢谢你,贺总,你真是一个大方的金主!”顾安薇主动凑上前去,踮起脚尖,给了他侧脸一个轻吻。 贺睿豪浑身一颤,心中一阵荡漾。 不可否认,她的吻还是很让他有感觉的。 只是他一提到钱,她就一改之前憎恶他的态度,马上变换了一种柔顺的嘴脸,实在让他生气。 她昨晚煞有介事的拿着刀子,不让他靠近,是怕他吃了她不给钱吗? 真是个爱钱的女人! 果然是个只有颜值跟身材,没有心的小嫩模。 靠出卖自己上位。 跟他的雅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贺睿豪自认为自己已经看清了顾安薇。 可是他心里为什么会有种隐隐地失落感呢? 他一直期待的,不就是顾安薇识趣一点,自己主动乖顺地讨好他吗? 为什么她做到了,他反而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呢? 贺睿豪目光幽暗,心里说不出地烦躁。 回过头来深深看了她一眼,一甩手:“我走了!” 说完不再留恋地离开了。 一直到确定了贺睿豪是真的走了,顾安薇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是她伤愈后,第一天开工,经纪人陶然并没有给她安排太满的行程。 才下午三点半,顾安薇已经忙完了。 但她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跟着经纪人陶然,一道回到公司。 连晚餐都是在公司叫的外卖,一直拖到很晚才回到自己在丽山濠庭的房子。 可令顾安薇没有想到的是,贺睿豪当晚竟然没有过来骚扰她。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见到贺睿豪的人影。 顾安薇发觉自己着实是虚惊一场! 贺睿豪是什么人? 他那样的亿万富豪,每天忙碌的事情那么多,怎会记得她这么一号人物? 更何况他就快要与唐兮雅结婚了,唐兮雅身为他的未婚妻,每天肯定会想各种花招纠缠他。 就算他还想来找自己,也不得不顾忌唐兮雅的感受。 这样一想,顾安薇顿时心安了许多。 她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她的模特事业中。 每天忙碌各种通告,时间安排的很满。 突然有一天,她接到了贺睿豪亲自打来的电话。 “今晚我要飞美国。”电话里他的嗓音很清淡,像是只是公事化地对她交代一声。 “哦。”顾安薇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贺睿豪率先挂断了电话。 她也放下手机,继续忙碌她下一个通告。 当天晚上,顾安薇工作到很晚才回家。 洗了澡,疲惫地躺在床上。 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刷新闻。 最新的一条新闻,飞往美国的gy1964号航班在太平洋上空失事,紧张的救援工作正在全面展开。 顾安薇心下一紧,脑子里几乎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立即查询了飞往美国的这趟gy1964航班的相关讯息。 结果这一查,差点没让她大跌眼镜。 竟然就是贺睿豪乘坐的那一航班! 不会吧? 贺睿豪飞往美国的航班出事了? 那他该不会? 顾安薇脑袋一片空白,怔愣了好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虽然她经常诅咒贺睿豪去死,甚至恨不得他马上死掉,可如今他真的有可能就这样死掉了,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五味杂陈。 顾安薇晃了晃脑袋,懊恼自己多想。 贺睿豪到底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先不说他到底是不是搭乘这个失事的航班,她不能确定,就算真是这样,和她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是唐兮雅的未婚夫!该伤心着急的是唐兮雅! 她没必要为别人的未婚夫瞎担心! 更何况,贺睿豪一直以来都在欺压自己。 他的航班要真是失事了,他就这么死了,也是他的报应。 顾安薇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到床头柜上,又关了灯。 决定不去想这些与她无关的事。 她闭上双眼,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陶然又恰好没有给她安排通告,顾安薇可以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好友季雨晴上门来探望她,还给顾安薇带来了一只猫。 “薇薇,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季雨晴献宝似的,将一只小黑猫从包包里抱出来,秀给她看。 “猫?你怎么带了一只猫过来?”顾安薇心下一惊,诧异地叫道。 “送你啊。”季雨晴毫不犹豫地说道。 “送我?”顾安薇表情怔住,不禁疑惑地问:“你没事送一只猫给我干什么?” 季雨晴摆了她一眼:“不是你说,你家里有蟑螂吗?养一只猫,震慑一下,什么蟑螂啊,老鼠啊,蚊子啊,都退避三舍,自动消失了。” “这只猫有这么大作用吗?”顾安薇不禁怀疑。 “你可别小看小黑啊,它爸爸可是专业的捕鼠大神,后来被我养母收编了,生了一窝小猫,就小黑唯一继承了它爸爸的黑色,捕鼠能力肯定不弱于他爸爸,你稍加训练,保准立马可以上岗。”季雨晴立即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顾安薇了然一笑:“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养母又收留了一窝流浪猫,现在正在到处找领养,你们看我现在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就瞧上了我?准备让我也入坑?” “安薇,反正你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养一只猫,既能闲暇的时候打发时间,也能让它陪陪你,顺便捕捉家里的老鼠、蟑螂什么,这不是一举三得吗?”季雨晴歪着脑袋,强烈推荐道。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猫的,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每天赶各种通告,时间特别紧,我怕照顾不好它。”顾安薇有些忧虑道。 “猫其实是性格很独立的动作,又自己爱干净,它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太管它的。”季雨晴连忙劝说。 顾安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吧,我暂时先收留它了。” “小黑,你有新家了知道吗?”季雨晴一脸欣喜,连忙将小黑塞进了她的怀里:“以后小黑就交给你负责了。”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养好它。”顾安薇难免有些担忧。 “放心吧,小黑不难养的。”季雨晴挑眉一笑,背着手,参观起她家的房子来。 顾安薇抱着小黑,跟在季雨晴的后面。 “你们公司对你不错,这么大的房子,分给你一个人住,你真是赚到了。”季雨晴环顾四周,啧啧地赞叹道。 “嗯。”顾安薇心不在焉的点头,注意力完全在她怀里的小黑身上。 她没养过猫,真不知道猫要怎么养。 “听说唐兮雅结婚后,就要退出模特圈了,以后专心做她的豪门阔太!看来你以后有机会代替唐兮雅,坐上国内首席女模的位置了。”季雨晴笑着恭喜她。 “再说吧,我也没想过一定要取代唐兮雅,做什么首席女模。”顾安薇淡淡地回答:“我只是想做好我自己,把份内的事情都做好,我能有现在的知名度我已经很满意了。” “现在放眼整个模特圈,有实力跟你争首席女模的人真没几个,我看好你呦,你一定要加油!”季雨晴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 顾安薇无奈地点头:“是我的,我肯定会争取的。但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为了出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了。” 以前她就是太激进了,才会签下那个代孕合约,招惹上贺睿豪那个恶魔。 以后她不想再那样了。 “薇薇,你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呢?”季雨晴打量着她,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顾安薇挑了挑眉,冲她嫣然一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到了中午的时候,顾安薇主动去做午餐。 “吃饭了!在看什么呢?”顾安薇去客厅喊好友吃饭,却见季雨晴正窝在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手机。 “昨晚我们s市飞美国的那个gy1964号航班,不是在太平洋上空失事了吗?我有个同事的哥哥,刚好在那躺航班上,这不网上已经公布了gy1964飞机上所有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名单,我正帮我同事看看,有没有她哥哥的名字。”季雨晴轻声回答。 顾安薇闻言,立即将脑袋也凑了过去:“给我也看看?” 她仔细的浏览过去,并没有看见贺睿豪的名字。 这算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呢? “薇薇,你也有认识的人,搭乘这趟失事飞机的航班吗?”季雨晴歪着头,望着她诧异地问道。 “嗯。”顾安薇僵扯了扯唇。 “你看到网上公布的乘客名单里,有他的名字没有?”季雨晴接着追问道。 “没有。”顾安薇摇头。 “那可能是他没有搭乘那躺航班吧?又或者你记错了,也许他乘坐的不是gy1964号飞机?”季雨晴猜测道。 “也许吧。”顾安薇深吸一口气,拒绝再深想下去。 反正贺睿豪到底有没有出事,与她也没有关系。 183她竟然有男朋友了? 顾安薇这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原本约好了是要跟单川哲一起吃饭的。 没想到单川哲却给她打电话,说他手头的事情还没忙完,很抱歉不能过去接她了。 顾安薇笑着对他说没关系,工作重要。 她自己一个人去了餐厅里用餐,没想到会遇到沐尚翊。 他正巧也是一个人。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沐尚翊拉开顾安薇面前的座椅,在她的餐桌对面坐了下来。 这家餐厅是会员制,一般人进不来。 之前还是单川哲带她来这里用过一次餐,给她办了会员。 顾安薇与单川哲原本今天也是约了在这家餐厅里用餐的,可单川哲临时有事赶不过来了,顾安薇只好一个人享用晚餐。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沐尚翊。 “沐前辈!”顾安薇惊喜地看着他:“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沐尚翊邪魅的眸光打量着她,笑着夸赞道。 顾安薇噗嗤一笑,“你还是那么会夸女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吃饭?”沐尚翊翘着二郎腿,狭长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魅惑地嗓音问道。 “刚收工完,就过来了!”顾安薇淡淡地回答:“你呢?” “我也是,刚和那个难搞的唐兮雅合作拍完了一支广告。”沐尚翊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吐槽起来:“这个唐兮雅果然是出了名的爱耍大牌,我跟她拍一支广告的时间,抵得过和别人合作拍摄好几支广告了。” 顾安薇心中惊怔。 唐兮雅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出来跟沐尚翊拍摄广告? 看来贺睿豪是飞机没失事了! 否则唐兮雅身为他的未婚妻,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安薇?薇薇?”沐尚翊又唤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什么?”顾安薇表情怔愣,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见。” “我刚才说,要不是看在唐兮雅马上就要结婚,退出咱们模特圈了,这是她隐退前最后一支广告,我才不想跟她这种人合作呢。”沐尚翊撇了撇性感的薄唇,略微嫌弃地模样。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唐兮雅隐退后,你有没有打算要顶替她,坐上国内首席女模的位置?”沐尚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眼底噙满了若有似无的调侃。 “怎么最近是人见到我都问这个?”顾安薇惊诧了一下,无语地叫道。 “有很多人问你吗?”沐尚翊薄唇一挑,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溢满了笑意:“这就证明,在大家心目中,最有资格代替唐兮雅成为国内首席女模的人就是你了。” “我的资历尚浅、经验也不够!”顾安薇下意识地摇头。 沐尚翊懒懒地眯了一下眼眸,说出自己的见解:“要成为首席女模,应该不仅仅看资历,更重要的是这个女模特的实力,你在几次走秀上的表现,我都看过了,你的实力绝对在国内许多女模特之上,就连唐兮雅都不是你的对手,虽然你还很年轻,但是你的潜力跟天赋,不是一般女模特拥有的,将来你肯定能绽放出更大的光彩。” “谢谢你对我的肯定。”顾安薇挑眉笑了笑。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相信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沐尚翊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勾起薄唇,有些遗憾地说道:“要不是你跟星耀已经签了长约,我真想让你加入我名下模特公司。” “以后若是有新的合作机会,我肯定优先选择你。”顾安薇笑着承诺道。 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沐尚翊很亲切,下意识就值得她信任。 “这可是你说的啊。”沐尚翊眼底跃入的光辉璀璨夺目,表情惊喜:“万一你哪一天真决定离开星耀了,一定记得来我这里,我肯定给你最高的待遇。” “那我先提前谢谢你了。”顾安薇冲他眨了一下眼。 就这时候,服务员把她之前预定好的菜一一端了上来。 “你一个人点了这么多?”沐尚翊不禁诧异地问。 “我……”顾安薇尴尬地解释:“其实今天原本是约了人,他有事情没来。” “约了人?男人女人?”沐尚翊眼神深邃斜了她一眼,口气带着试探:“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嗯。”没想到顾安薇竟然轻应了一声。 “你……你真交了男朋友了?”沐尚翊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叫道。 “怎么了?很奇怪吗?”顾安薇挑了挑眼眸。 沐尚翊黑眸微微闪烁,叹了口气:“不是奇怪,像你这样的大美女,肯定会被很多男人惦记,我只是失落,我怎么就没有被你看上呢?” “你身边还缺少女人吗?只要你想谈恋爱,还不是大把的女人任你挑。”顾安薇瞟了他一眼,失笑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那些个胭脂俗粉,没一个入我的眼的,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一个合我眼缘的吧,又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沐尚翊眼神微暗,语气低沉而略带了迷人性感的沙哑:“那个男人是谁?谁竟然比我还快一步,追上你了?” “他你也认识,是单川哲。”顾安薇红着脸说道。 “著名摄影师单川哲?”沐尚翊惊愣了一下,了然地点头:“没想到你喜欢有才华的男人!不过你们确实挺配的。” “谢谢!”顾安薇勾起唇角,朝他笑笑。 “既然是被单大摄影师打败的,我心悦诚服!”沐尚翊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顾安薇再次笑了笑。 沐尚翊拿起手边的红酒杯,朝她举了起来:“祝你跟单川哲,百年好合!” 顾安薇与他干了一杯,也祝福他道:“祝你早日找到你心仪的那一半。” “但愿我跟单川哲有一样的好运。”沐尚翊狭长的凤眸一挑,妖孽的俊脸柔和而迷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他们圈内的事,晚餐结束后,沐尚翊亲自开车将顾安薇送回了丽山濠庭小区。 告别了沐尚翊,顾安薇一个人走进小区,搭乘电梯上楼。 她从电梯里出来,拿钥匙开自己家房门的时候,有意识地扫了一眼隔壁紧闭的大门。 自从前几次,她被贺睿豪从隔壁突然窜出,掳了过去,顾安薇都产生心理阴影了。 之后每回回家,都会心有余悸地扫一眼隔壁,生怕贺睿豪再窜出来,对她做什么恶劣的事情。 本来看了那则飞机失事的新闻后,顾安薇一直以为贺睿豪乘坐的飞机失事了,他应该不会再出现骚扰自己了,她最近变得心安了许多。 可刚才和沐尚翊一起吃了一顿晚餐,顾安薇听沐尚翊说他刚跟唐兮雅合拍完广告,唐兮雅这时候还有心情拍摄广告,证明贺睿豪没事。 既然贺睿豪没有飞机失事,他随时都有可能再出现,纠缠她。 想到这里,顾安薇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了起来。 晚上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单川哲再次打来电话,为今晚临时有事,不能陪她一起用晚餐的事情道歉。 顾安薇并没有责怪他,单川哲又说了过两天他再请她吃饭补偿她。 顾安薇也答应了。 * 两天后,新世界大酒店,vip包厢里。 徐安时不时抬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名表:“单川哲难得有时间,请我们哥几个吃个饭,怎么都这个点了他自己还不来呀?” 言俊恺淡淡地挑眉:“他哪次准时过,我估计又有什么事情忙得走不开吧?听说他今天还要带新交的女朋友一起过来,不可能放我们鸽子的,再耐心等等看。” “什么?单川哲竟然谈恋爱了?跟谁啊?”徐安闻言,眼前不禁一亮,忙饶有兴致地打探道:“我是说他怎么会主动请咱们吃饭呢?原来是要介绍女朋友给咱们认识啊。” “还能有谁?就是最近很红的那个小嫩模,顾安薇!”言俊恺早就从单川哲那里,先打听到了。 “什么顾安薇?”徐安闻言,不禁吃了一惊,不可置信地表情,“那个差点被他舅曹勇成潜规则的小模特?” “曹勇成最后没潜成,这不是川哲当时听我们说了,急忙冲出去救了吗?他应该是把人及时给救下了,那个顾安薇心里记着他的好呢,这不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言俊恺低声解释道。 “这么说,川哲这次还玩了一把英雄救美?把那个小嫩模拿下来?”徐安摸了摸下颚,接着又问:“那个顾安薇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吗?” “还不知道呢,川哲特别交代我,让我提醒你们一句,待会吃饭的时候,别给他揭穿了。”言俊恺着重强调道。 徐安这就疑惑了,“他干嘛要瞒着那个顾安薇,他的真实身份?就他亮出真实的家世背景,我就不信还有哪个女人舍得放弃他这条大鱼的?” “川哲自然有他的考虑,你就不要多问了,等适当的时候,他肯定会亲自告诉顾安薇的。”言俊恺瞥了他一眼,适时地提醒道:“一会那个顾安薇来了,你可留点口德,别把她吓跑了,要不川哲真的会和你急?” “知道了,你就知道说我!怎么不说老秦?”徐安不耐烦地回答。 “就你有可能说漏嘴了!”言俊恺俊脸担忧,仍旧有些不放心道。 184他带她参加朋友聚会 vip包厢里,就只有老秦一脸深沉的坐在哪里,沉闷地抽着烟,始终一言不发,就像一座难以融化的冰山。 言俊恺跟徐安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中。 过了一会后,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单川哲领着顾安薇出现在了门口。 顾安薇看着包厢里云吞雾绕的几个大男人,不禁有些惊诧,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身旁的单川哲,像是在询问:“怎么还有其它人?” 今天难道不是单川哲单独约她吃饭吗? 单川哲看着她奇怪的模样,不禁伸手握着住了她的纤手,低声在她耳边道:“别怕,都是我的发小。” 发小? 顾安薇再次愣住,她怎么也没想到单川哲会带自己来和他的发小聚会。 手被他霸道的牵着,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却也挣不开,既然无所遁形,只能面对了。 顾安薇深深地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冷静下来。 既然是他的发小,自然也就知道了,自己和他之间现在的关系了。 本来确认了恋爱关系后,他们双方是该带对方去见见各自的朋友的。 单川哲牵着她走进了包厢,从容淡定地一一为她介绍:“这位是老秦。” 顾安薇友好地朝那位冰山脸的帅哥笑了笑。 老秦冷硬的脸庞难得有些丝笑意,将手伸了过去,他声音低沉而有力道:“你好,秦志涛。” “你好,我是顾安薇。”顾安薇也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和他握了握手。 看着一身正气,说话洪亮而耿直的老秦,简直就是一个正而八经的兵,也难怪他会和单川哲玩在一起,两个人性情相投,不说话的时候,都是一样的高冷! 言俊恺顿时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突然站了起来不满道:“川哲,你怎么只介绍老秦啊,当我跟徐安是摆设吗?” 单川哲置若罔闻的坐在那里,根本不把他的抗议放在眼底,他又向顾安薇介绍了一下徐安。 徐安跟顾安薇握了一下手,互相介绍了彼此。 终于轮到言俊恺了,不等单川哲发话,他已经浅笑的看着顾安薇,主动自我介绍起来:“顾小姐,敝人言俊恺,今年二十八……” 言俊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徐安在桌下揣了一脚,极为嫌弃的说:“卧槽,你能别这么文绉绉的吗?” “你们两个还饿不饿呀?”老秦威严的一声,立即阻止两个人的争议。 他真的担心这两个笨蛋会搞砸此事,惹得单川哲会因此不高兴,所以才特意呵斥了一下。 徐安闻言,便适时地吩咐服务员上菜啦。 桌上就顾安薇一个女人,不禁显的有些格格不入,她本身就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很难一下子在陌生人面前有共同的话题。 几个男人毫无避讳的谈着公事,单川哲看着坐在身边一下闷着头的顾安薇,并没有吃任何海鲜,不禁低声道:“不合胃口?” 不是不合胃口,只是顾安薇不太喜欢剥那些带壳的东西,搞的手上油腻腻,尤其是自己今天穿的是浅色的裙子,一不小心沾了就太尴尬的,所以她选择不去吃。 单川哲看着她有些局促的表情,再看看桌上的菜肴,不禁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他卷起袖口拿起她面前的白灼虾,动作斯文而利索的剥了起来,当剥完一只时,他便将手放在面前的温毛巾上擦了一下,再剥另一只,剥了五六只放在小盘子里推到了顾安薇的面前。 顾安薇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没有想到他会当着他几个发小的面,亲自帮她剥虾,也不顾其他人用什么眼神看他。 她正怔愣着,便听到耳边单川哲低柔的嗓音:“吃吧。” 单川哲会知道她爱吃虾,那还是他们之前在小岛上的时候,陶然无意间说过一句,他便记在了心里。 顾安薇俏脸不禁微红了起来,低垂着头,都不敢去看别人,心里却有着不小的感动与甜蜜。 言俊恺虽然没有用炽热的目光去看他们,却依旧被单川哲突如其来的奴性给惊到了,但是看着顾安薇红红的俏脸羞赧的样子,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索性放下筷子去了洗手间,徐安看着,也赶紧擦手跟着出去了。 走到公用的洗手间外,便听到言俊恺正用他低哑的声音哼着老芳:多少次我也曾怀念年轻的小芳那是她还是女神的模样2o年的岁月真如杀猪刀一样他埋葬了我的念想…… 看到徐安后,他便忍不住鄙夷地叫道:“卧槽,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川哲竟然有这么奴性的一面?以前也不见到他对哪个女人这般低三下四的?如今为了顾安薇这个小嫩模,还真的是下箭无耻呀?竟然亲自帮她剥起了虾壳,估计他母亲都没有这般待遇吧?” “其实川哲今晚会把她带来跟哥几个聚一块,就说明了她在川哲心中的地位,只是不知道这个顾安薇,对他到底存着什么心思。”徐安眸光深深,忍不住忧虑道。 言俊恺闻言不禁蹙了蹙眉,“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看出来,这个顾安薇对川哲不是真心的?” “那倒不是,目前看来这个顾安薇待川哲还是不错的,只是以后还会不会一直是这样,就不知道了。”徐安眼底掠过一抹暗芒,忧心忡忡:“毕竟她现在还不知道川哲的真实身份,万一哪一天知道了,未必不会打其他的主意。” 言俊恺冷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你别把你以前的那些经历,往川哲跟顾安薇身上套,你身边的那些女人是哪路货色,你心里没点数吗?那些人能跟顾安薇相提并论吗?” “我承认我是风流,喜欢跟一些小明星小嫩模玩在一块,可问题是顾安薇也是小嫩模,你让我完全一点不怀疑她,根本不可能。”徐安眯了眯眼,俊脸凝重,语带不屑:“我身边的那些小嫩模,一个个的假装出多爱我的模样,其实还不是为了我的钱,你怎么就确定顾安薇不是为了钱接近川哲的?” “至少顾安薇到现在还不知道川哲的真实身份。”言俊恺脱口而出,反问道:“她还怎么打川哲的主意?” 徐安眸光犀利:“你怎么就确定这个顾安薇不知道川哲的真实身份?” “不是川哲自己说的吗?”言俊恺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万一顾安薇有心掩饰,连川哲都欺骗了呢?”徐安眸色深沉,清冷地嗓音。 “这……”言俊恺脸色微滞,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好,就算她现在不知道,可是你又能保证,她将来知道了之后,不对川哲打另外的心思吗?”徐安眼里藏着一抹深意,神情难得的认真。 言俊恺的黑眸沉了沉:“你的意思是,这个顾安薇信不过?” “反正我认识的小嫩模,都是一路货色。”徐安脸色不禁一下了沉了起来,就连呼吸也变的沉重起来:“我本来以为川哲跟我不一样,他可能会喜欢知性一些,或者有内涵的女人,没想到他竟然也看上一个小模特。” “也许顾安薇这个小模特,跟其他女模特都不一样吧,要不怎么会入得了单川哲的法眼。”言俊恺拍了拍好有的肩膀,宽慰道:“我们这位发小可不是一般人,他向来眼光高,能被他看上的女人肯定不简单。” 就算他们在这里操碎了心也没用,人是川哲自己选的,还是他自己说了算,别人顶多只能给意见参考。 徐安闻言,更加忧虑:“正因为川哲不像我,反正和小模特谈恋爱也只是谈着玩,他这个人要么不谈感情,要谈肯定是认真的,要是这个小模特辜负了他,或者欺骗了他,他肯定会受伤。” “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吧,你不也是从女人堆里,这么成长过来的吗?”言俊恺眼里掠过一丝调侃。 “我跟他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哪像他谈个恋爱,就跟结婚似的,正儿八经的。”徐安神色幽深,忍不住叹息:“就算这个顾安薇不是欺骗他,对他也是真心的,他家老爷子那一关也不容易过啊。” 言俊恺赞同地点头:“那倒是,他家里人肯定不允许他娶个小嫩模过门的。” 徐安面色严肃,头疼地说道:“万一川哲再为了这个顾安薇,和家里面闹翻了,这事就更难办了!” “唉,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希望川哲和她有个好结果吧!”言俊恺说着,走到盥洗台前洗手:“毕竟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川哲喜欢过别的女人。” “就是因为川哲喜欢她,所以我才担心的。”徐安目光幽幽,再一次地叹息。 两人长长地一番感慨后,再次回到了包厢里。 一眼就看见了顾安薇,也在主动给单川哲夹菜。 单川哲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意,两人四目相对,回望间流露出悸动的情潮。 见到这一幕,徐安跟言俊恺互视一眼,都无话可说了。 只要单川哲 185他们约会看电影 晚餐结束后,单川哲便带着顾安薇离开了。 “你觉得我那几个朋友怎么样?”单川哲双手握着方向盘,转过头来,望了她一眼,低声问道。 “还不错。”顾安薇挑眉笑了笑,回答道。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的朋友?”单川哲墨色的眼眸闪烁着笑意,试探地问道。 “我的朋友你不是都见过了吗?”顾安薇疑惑地反问。 “那不一样。”单川哲淡淡地笑。 “有什么不一样?”顾安薇不解道。 “我们现在已经正式确定关系了,总要以新的身份,去见见对方的朋友。”单川哲表情温润,低柔磁性的嗓音。 顾安薇红唇微微一勾:“你今晚带我去跟你的几个朋友聚餐,就是让我以你女朋友的身份见他们?” “嗯。”单川哲眼底含着一抹笑意。 跑车在路上疾驰,车内的气氛很是温馨。 过了一会,顾安薇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突然叫道:“咦,这不是送我回家的路?” “我知道,我没打算送你回去?”单川哲眼里透着神秘,淡定的口吻。 “什么?”顾安薇眸色一惊:“那你要带我去哪?” “电影院!”单川哲薄唇轻启。 “电影院?”顾安薇惊讶地叫道:“你该不会是要请我看电影吧?” “这不是恋爱中的男女,都要做的事吗?”单川哲俊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意。 顾安薇俏脸微红,羞恼地嗔道:“谁跟你恋爱了?” “我们现在不是在恋爱吗?”单川哲俊脸柔软,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温声反问。 “……”顾安薇的心砰砰直跳,明艳照人的脸更加红晕了。 单川哲将车子开去了电影院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前,顾安薇特意从包包里拿出了自已的乔装装备,一个必备的黑色口罩,一副银色的眼镜,又将额头的微卷长刘海弄得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额头和一双眼睛,就算是熟人也未必认得出她。 单川哲看着她认真的对着镜子乔装一番才下车,他倒是极有耐心的等在一旁。 顾安薇今晚只穿了一双平底鞋,站在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身边,显得别样的小鸟依人,单川哲随手一揽,就能亲呢的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走进电梯里,直达8层的电影院。 此时正值晚上约会的黄金时间,电影院随处可见很多手牵着手的情侣,还有一家几口出来看电影的,总之人很多。 顾安薇庆幸自己戴了口罩,否则她肯定会被认出来。 单川哲已经提前订好的电影票了,是一部影帝萧凡玺亲自主演的电影。 这部电影是当前最热门的电影,票房大卖,许多人慕名来影院观看。 要不是单川哲提前订购了电影票,现场买票的话,已经很难买到了。 不过单川哲订的电影票,还有半个小时才上映,也就是说他们来早了。 幸好电影院隔壁开着一家情调不错的咖啡厅,单川哲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他们俩找了一处座位坐下,各点了一杯咖啡。 正喝着的时候,他们隔壁座突然来了一群女生。 那群女生似乎是影帝萧凡玺的粉丝,这才专门来组团包场支持萧凡玺的电影的。 可是没想到电影票已经卖光了,她们白跑一趟。 “哎呀,没想到萧影帝的电影票这么难买,这么快就卖光了。” “我早让你在网上提前预定吧?我说什么来着?萧影帝那部电影不是大卖啊。” “好遗憾哦,今天没能看到萧影帝的电影。” “没事,我们回去赶紧抢票,争取把明天这个时间段的票给抢到了。” 一群女生七嘴八舌地说道。 她们围绕着萧凡玺展开了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顾安薇身上来了。 “听说萧影帝在美国订婚了,他的未婚妻可是名媛千金,我看过照片好高贵好有气质。” “萧影帝就是有眼光,知道选白富美!之前他跟那个什么小嫩模顾安薇传出绯闻的时候,可把我难受坏了。” “是啊,我还以为高高在上的影帝大人,竟然会看上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嫩模!还好不是真的!” “听说萧影帝跟那个嫩模顾安薇,是青梅竹马!”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看就是那个顾安薇为了红,自己故意这么说炒作的。” “我看也是,顾安薇肯定是借我们萧影帝上位,这种嫩模心计最深了。” “一看就知道她是整容的!” “她肯定整过,她们这种嫩模,全身上下每一处是真的。” 这群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像是有十足的证据似的,开始在那里讨论起顾安薇整容来。 一旁的顾安薇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她就坐在她们身边的座位上,这会儿,她真想站出来告诉这群女孩,她没整,原装的。 顾安薇气鼓鼓的眼睛收回,就看见身边的男人也正打量着她,好像也在想这个问题。 顾安薇立即凑到他的耳边,咬牙反驳道,“我,没,整,容。” “我相信你。”单川哲低沉温柔的笑应出声。 旁边那群女孩还继续在说她整容的事情,顾安薇心里听得很窝火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单川哲这句坚定相信她的话,令她心底的气顿时就消了。 管旁人怎么说她呢!只要他相信她没整就行了。 这时候,旁边的其中一个女孩发现了坐在她们旁边座位上的单川哲,立即心跳加速的暗示其它女孩过来看他。 几个打扮时尚的女孩统一的扭头来看单川哲,暗想着,没想到能遇上这么帅的男人,不过,他的旁边坐着一个戴着口罩,长发遮脸,正拿着手机在刷的女人,一看就是他的女朋友。 好可惜,这么帅的男人,都有女朋友了。 单川哲想到刚才这群女孩说顾安薇的坏话,在她们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单川哲冷锐的眼神带着一丝慑人光泽直视她们。 单川哲的魅力,令这群女孩自卑得不敢直视了。 赶紧脸红耳赤的凑在一起,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旁边的女孩们立即又被其它的话题吸引了,没再讨论顾安薇整容的事情了。 顾安薇拿着自已的咖啡杯,带着口罩的她,喝咖啡有些尴尬的,如果她下了口罩,那必然要引起咖啡厅里的轰动。 如今顾安薇的名气,绝对足够引起这里混乱的。 可是她又渴了。 那怎么办呢? 突然,顾安薇想到一个很聪明的方法,她朝单川哲眨了眨眼道,“靠过来一点。” 单川哲听话的靠过来,顾安薇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她在长发的遮掩下,下了口罩,捧着咖啡杯,就在他的怀里喝了起来了。 单川哲有些好气又好笑,不过,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柔情四溢,光泽动人。 顾安薇抵了一会儿,喝了几口咖啡之后,她就继续戴上口罩,抬头朝他弯唇一笑,像个妩媚的妖姬,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 单川哲的心悸动得厉害,他清晰的感觉到心脏在为她急速跳跃,他深深的受到了吸引。 他情难自控的探了一下身,将她一揽,薄唇在她白晳的额头上烙下一个灼热的吻。 顾安薇怔了一下,俏脸瞬间就羞红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无限的情愫。 在咖啡厅待了二十多分钟后,他们拿着电影票入场。 这家电影院的情侣座,是在最后一排。 而单川哲今晚特意包下了最后一整排,只他跟顾安薇两个人坐在角落的情侣专座内。 顾安薇还没有跟男人一起在电影院看过电影,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就更加没有过了。 她在最后一排的情侣座落座后,四下看了看,难免有些好奇。 “为什么只有最后一排是情侣座?而且还是沙发?”顾安薇不解地抬眸问道。 单川哲却红了脸,眼神流转着光芒。 顾安薇怔怔地望着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候整个灯光忽然变暗了下来,电影开始了。 这是一部影帝萧凡玺亲自主演的爱情电影。 不同以往的是,这是一部喜剧电影。 从男女主角浪漫相遇,开始纠缠,到发生了一系列的搞笑剧情,萧凡玺的演技真实而不尴尬。 看客们渐渐进入佳境,为电影里男女主角的悲伤而伤感,为男女主角开心而喜悦,沉浸在电影之中,不可自拔。 萧凡玺的演技娴熟,再加上他的五官也是帅气绝伦,很轻易地就俘虏了一群女孩们的心。 顾安薇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 一路看下来,别人看电影剧情,她却是在想着电影里的萧凡玺。 顾安薇看得认真。 萧凡玺拍的爱情片,很容易让她代入其中,联想起他们之间的过去。 身边的单川哲也很安静,顾安薇几次抬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神紧盯着屏幕,好像挺专心的。 随着剧情的进展,很快就到了男女主角激情的吻戏部分。 看到电影里的萧凡玺,将女主角压在窗台上,热烈的亲吻。 顾安薇心下一跳,身子不由地绷紧了。 她尴尬地别开眼,不打算再看的时候,一转头,突然对上单川哲不知何时凝望向她的灼亮眼神。 186她当他的面换衣服 虽然此时电影院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可是单川哲眼里迸发出来的那抹光亮,却是她无法忽视的。 顾安薇只感到自己的腰上揽上一只手臂,下一秒,她便紧紧地贴在了单川哲的胸膛上。 她这会儿还戴着口罩,顾安薇面色惊讶,呼吸微微一窒,这个男人干什么呢? 不过,因为此时电影院里的人都在认真观看电影,四下的场面都是安静的,她当然不能发出什么声音来,只能用眼神去寻问他。 而下一秒,顾安薇就感觉单川哲的手掌探到她的耳畔,她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就感觉她的口罩的挂耳带给取下了。 顾安薇正惊得打算戴回口罩,就感觉一股压力逼近,她抬起头,微张的红唇,就被男人霸道的薄唇紧密封实了。 “唔!”顾安薇的脑子一炸,空白起来,这个男人搞什么,竟然在这里吻她?这里是电影院啊。 不过,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再加上她们只单独坐在最后一排的情侣座上,倒是没有人会发现此刻他们在干什么,大家都被剧情所吸引,没空往后面看。 顾安薇的呼吸急促起来,红唇被男人霸道的吮住,她的心不自觉地加速了跳动。 顾安薇想要推开他,可是她的后脑勺被男人扣住,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除了被他索吻,她也只能紧紧的揪住他的衣领,然后,忍住任何一切可能发出的声音,就在电影院里的情侣座里,被单川哲吻了个够。 好在单川哲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热烈了吻了她一番,终于松开了她。 顾安薇却被他吻的浑身瘫软,四肢无力,脑袋眩晕,就快要缺氧晕厥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电影院最后一排是情侣座?而且还是沙发?”单川哲呼吸急促,低哑地嗓音在她耳边:“就是为了在方便的时候接吻,甚至做……那事。” 顾安薇愕然地瞪着他,表情微僵。 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与单川哲一起,继续欣赏电影。 顾安薇终于明白,为什么单川哲今晚带她看电影,特意要选择爱情片了。 原来是为了方便找机会吻她啊。 她心里有些讶异,也有丝丝的甜蜜。 屏幕上,剧情开始走向了最后面的结束,电影离尾声,也只有十几分钟了,结局是十分美好。 快到结束的时候,顾安薇重新将口罩戴了起来。 待电影彻底结束后,她跟单川哲与那些人一起排队,陆续离场。 顾安薇突然想上厕所,便让单川哲等她一会,她去了女洗手间。 在对着镜子洗手的时候,顾安薇突然发现自己妆容有些花了,应该是刚才单川哲吻她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见此时洗手间没人,顾安薇立即打开包包,拿出口红,摘下口罩,对着镜子补妆。 谁知洗手间里突然就走进来一对母女。 那个小女孩大概是她的粉丝,一眼就认出了她:“顾安薇!” 小女孩对她大喊。 “嘘。”顾安薇连忙对她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噤声。 “顾安薇小姐,你真是顾安薇小姐啊?”那女孩的母亲也很激动。 “是我!”顾安薇既然都被她们看到自己的正脸了,也就不得不尴尬地承认了。 “能不能帮我女儿签个名啊?我女儿超级喜欢你了。”那女孩的母亲连忙要求。 “好吧。”顾安薇点头答应了。 可她刚给这个小女孩签名完,从洗手间外又奔进来几个人。 “啊,真是顾安薇!” “居然见到顾安薇的真人了。” “顾安薇!在哪里?我看看!” 那几个人听到小女孩的叫声,抱着试探地心态走进洗手间里,没想到真的发现顾安薇了。 她们立即欢呼起来。 她们这么一喊,又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顾安薇不得不惊慌地戴上口罩,逃出洗手间。 “哎,别走啊,顾安薇!” “顾安薇,等等我们,给我签名啊。” “顾安薇,在那里,是她,真的是她!” 身后不断有人响起高喊声。 电影院里本来人就多,一听说见到最近很红的那个小嫩模本人了,大家立即骚动了起来。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人都在寻找起顾安薇。 顾安薇本来只是想补个妆而已,哪里想到摘了口罩后,会撞见那个小女孩,更加没有想到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响。 虽然说这间接证明了她如今的名气和影响力,可这样一来,她想要脱身就困难了。 顾安薇顾不得去找单川哲汇合了,只能抄小道,捡人少的地方跑去。 可她戴着口罩,又全副武装,实在太显眼了。 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追在她身后喊她。 这些人有些是她的粉丝,也有些是瞎起哄的,甚至还有一些是媒体记者。 今天他们本来是过来报道萧影帝新电影影院热卖情况的,没想到会撞见顾安薇乔装打扮,现身在电影院里。 这可是头条大新闻啊,这些记者们自然不愿意错过,立即眼疾手快地追了上去,恨不得第一时间抓到顾安薇,将她逮个现行。 那样她跟萧影帝的绯闻,又可以炒作一阵子了,他们也算抓到了一个大新闻。 顾安薇拼命地狂奔,额头上大汗淋漓,心里更是惊慌。 眼瞧着她前面已经没路了,正暗自懊恼之际,她的胳膊突然被人扯住。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人扯入一旁的安全通道里。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顾安薇惊吓地大叫,拼命地挣扎。 “是我!”耳边传来了单川哲熟悉的嗓音。 “川哲?”顾安薇闻言,立即惊喜。 在这种时候见到他,她的一颗心立即就安了下来,仿佛有单川哲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跟我走!”单川哲抓住她的手,急忙从安全通道下楼离去。 可是他们才下了两层,就听到楼下传来几个人的嗓音。 “顾安薇会不会从这里溜走啊?” “不知道,没准我们能撞见!” 单川哲闻声,立即牵着她,离开了安全通道。 这家电影院是在一个大型购物商场的上面。 他们下了两层后,刚好来到六楼女装那一层。 单川哲牵着顾安薇,随意走进一家女装店,选了一套衣裙,扯着她进入试衣间里。 “赶紧换上!”他将手里的衣裙递给她,急促地说道。 “现在?”顾安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因为情况紧急,她一时间也顾不了太多了,当着单川哲的面,就脱去了身上的浅色连衣裙。 只着内衣的她,白皙细嫩的肌肤完全暴露出来,她凹凸有致的美好身材,全都近距离地展现在单川哲的眼底。 他目光一紧,全身的血气本能地上涌。 两人此时靠的很近,顾安薇一抬头,就撞见单川哲正眸光幽幽地盯着自己。 他看起来既温顺,又从容,却喷洒着让她心跳不由加的气息,一点点的和自己的呼吸相融在了一起。 顾安薇本能的后退着,但是在狭小的试衣间,她根本无处可躲。 只能尴尬地别开了脸,平息着自己的紊乱,用最快的速度将单川哲刚才递给她的那条衣裙,穿好在身上。 “走吧。”她轻咳一声,率先离开了试衣间。 单川哲紧跟着她走出去,刷卡付了钱。 由于顾安薇换了一身衣裙,可以稍微安心一些,不用再担心被刚才那些人认出来。 可楼上那些人,还在整个商场、电影院里,到处找她。 这里不宜久留! 单川哲搂着顾安薇走进一部电梯里,按了负一层的按键。 期间电梯每停一下,总有人上下电梯。 顾安薇免不了替自己捏一把汗,她尽量背过身去,把脑袋埋在单川哲的怀里,让其他人认不出她的正脸。 这样以来,她不可避免的再一次与单川哲近距离的接触,他清冽的男性气息包围了她。 顾安薇俏脸通红,却不得不紧贴着他。 终于电梯平安抵达负一层,她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顾安薇尴尬地连忙从他怀里挣开。 两人走出电梯,朝单川哲的跑车走去。 由于停车场的光线有些昏暗,顾安薇在跟着单川哲的时候,她的高根鞋在整齐的小石块缝里夹住了,她抬脚的时候,整个身体立即往前倾去。 而人往往意识到自已要摔倒的时候,都会出于本能,抓住,扶住,或是抱住任何东西来防止摔倒。 所以,顾安薇的本能就是突然扑过去,抱住了前面男人的腰,她的鞋子还钉在地板上,而她人单脚站着,除了把男人的腰抱得更紧之外,她别无它法。 单川哲低下头看着腰际搂紧的纤细手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就在这时,腰上的手一抽,顾安薇就扭头蹲下身,去抽自已钉在地上的鞋子。 单川哲转身,才发现,刚才的那个拥抱,不是这个女人主动抱他的,而是她的鞋子钉在了缝隙里,他心里难免有几分失落。 顾安薇还在试图把自己的鞋子弄出来。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懊恼,紧跟着俯下身,低沉道,“我来。” 187她不再接受潜规则了 顾安薇单着一只脚,往旁边跳去,等着单川哲给她弄鞋。 单川哲富有技巧的一抽,把她的鞋子给抽了出来。 顾安薇刚想蹲下身去穿鞋的时候,就看见单川哲先她一步在她的脚边蹲了下来,伸手去握起她踩在地上的玉足。 顾安薇站立不稳,只好赶紧扶住他的肩膀,然后,在她惊愕之中,单川哲拿着她的脚,大掌在她的脚底板抚摸了一下,清除站在她脚底的细沙,然后,再给她套上鞋子,并扣上。 顾安薇的脑子嗡得空白了几秒,他竟然如此纡尊降贵的给她抹脚穿鞋? 那不是弄脏了他的手? 顾安薇惊愕之中,下一秒,她感觉身子一轻,竟被单川哲给打横抱了起来。 她慌忙挣扎了一下,“不用,我自已能走。” “这一片路面你的高跟鞋都容易陷进去,你还想再摔倒一次?”单川哲挑眉,低声反问道。 顾安薇一怔,刚想说什么,已经有人开车停进来。 顾安薇连忙将脑袋埋在单川哲的胸膛里,不敢再让人看见她。 单川哲这才搂紧了她,将她抱到车边,轻柔的放进他的车里。 顾安薇忙有些羞赫道,“谢谢。” 单川哲弯身,顺势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重新发动车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电影院这么多人。”车子开离这个商场,他转过头来,有些抱歉道。 “没关系。”顾安薇弯唇笑了笑。 “下次我们看电影,还是在家看吧。”单川哲及时地总结经验。 随着顾安薇的名气越来越大,她越不适合在公众场合出现了。 “嗯。”顾安薇点头。 其实她今天还是蛮开心的。 虽然被人认了出来,差点被围堵,但毕竟是第一次跟人约会来电影院看电影。 顾安薇只觉得既惊险又刺激。 单川哲一路开车,将她送回了丽山濠庭。 “晚安。”车子停下,顾安薇转过头来,与他挥手告别。 “你的高跟鞋,可以走回去吗?”单川哲视线对上她,有些不放心地问。 “应该,没问题吧。”顾安薇略微迟疑地说道。 “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单川哲想了一下,推开驾驶座的车门,走到她那一边,弯腰将她抱起。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顾安薇在他怀里惊慌地挣扎。 “万一你再摔了怎么办?”单川哲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笑意。 顾安薇愣了一下,红着脸靠在他的胸膛上,不再动了。 单川哲抱着她娇媚的身体,感受从她身上传出的微弱体温,心中有种被什么溢满的感觉。 他将顾安薇抱回了她家,顾安薇留他下来,喝了一杯咖啡。 两人边喝边闲聊着,不一会儿时间已经很晚了。 单川哲起身向她告别,顾安薇目送他离开。 虽然有几次,她差点鼓足勇气,想要叫他留下来,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她跟单川哲还没有到这一步。 一切慢慢来,他们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彼此。 单川哲走后,顾安薇便去了浴室。 她在浴室的按摩浴缸里,给自己放了一浴缸的水。 脱光了衣服躺了进去,闭着眼睛泡澡,听着卧室里电视里的声音。 忽然听到晚间娱乐版的新闻里,有她的名字。 顾安薇一激动,立即从浴缸里跳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奔进了卧房里。 她看到电视正播放的娱乐新闻里,竟然有她的身影! 而且恰好是她刚才她在电影院里被人认出来,戴着口罩跟眼镜,在商场里窜逃的模样。 天哪,怎么把她拍的这么难看? 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完全不像是时尚圈混的小嫩模,倒是像从贫民窟窜出来的乱民。 整个人在商场风中凌乱了。 听听,那主持人在说什么? 新晋女模特顾安薇只身现身影院,支持萧影帝的新电影,被影迷跟粉丝撞见,慌忙逃走。 据内部人士透露啊,顾安薇对萧影帝还是余情未了,无奈萧影帝已经在国外订婚白富美千金,顾安薇心里依然放不下萧影帝,只能默默现身电影院支持萧影帝的电影。 关于顾安薇与影帝萧凡玺情感的纠葛,明天会有后续报道。 哇靠?这主持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后续报道? 这些媒体们就是喜欢没事找事!她只不过是去电影院看一部电影而已,就算是萧凡玺主演的又怎样?这些人竟然把她形容成她是因为对萧凡玺放不下旧情,才特意去电影院看他的电影的。 顾安薇身上的水还没擦干,气愤地关了电视,又返回到浴室里,拿了浴巾擦干了身子,再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就在这时候,顾安薇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不出意外正是她的经纪人陶然打来的。 陶然肯定是看到电视里的新闻了,打电话来跟她核实情况的。 “喂,然哥。” “薇薇,电视里正在直播的那条你今晚现身电影院的新闻,是不是真的?”陶然连忙质问。 “嗯,我今天确实是去电影院了。”顾安薇头疼地抚额。 “什么?你真去电影院了?”陶然惊叫道:“你没事去电影院干什么?你要想看萧影帝的电影,在家里看就行了嘛,你现身电影院,得多惹人注意啊。” “我……”顾安薇表情无奈,简直欲哭无泪了。 怎么连陶然也被媒体带节奏了,以为她去电影院,就是看萧影帝电影的? “好了,我来想办法帮你公关。”陶然急躁地说完,没听她解释,就匆匆挂断了电话了。 顾安薇无语地叹息。 连陶然都下意识地认为,她去电影院,就是为了支持萧影帝电影的。 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和网友们,想必也这么认为了。 手机很快又再次响了起来。 顾安薇这次没有看来电显示,下意识地就以为又是陶然打来的。 她没有再给陶然说话的机会,抢先解释道:“然哥,怎么你也跟外面的那些人一样,以为我去个电影院,就是为了支持萧凡玺的电影?我丫的现在跟萧凡玺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俩早分了!那些媒体就喜欢捕风捉影、煽风点火……” 顾安薇吐槽完,就开始听陶然的回复,谁知等了好大一会儿那边都没动静。 搞什么?她刚才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 “然哥,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的?”顾安薇疑惑地又问了一遍。 嘟嘟…… 电话竟然挂了。 顾安薇顿时就纳闷,难道是信号不好?又看了一眼电话屏幕,陌生号码?难道陶然换电话了? 还在她郁闷之际,陶然的名字就在屏幕上欢快的跳动起来,可是陶然现在才打过来,那刚才是谁? 不知为何,脑海里竟然闪过贺睿豪的脸,会是他吗? 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猜想,这家伙不是飞机失事了吗? 就算他飞机没失事,他也不至于亲自打电话来,关心她这个? 他跟唐兮雅就快要结婚了,他难道不该把大块的时间跟精力都放在他们的婚事上? 她今晚才去了一趟电影院,被那些媒体抓拍到报道了出来,贺睿豪就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质问她这事,他人不是在国外吗?有这么关注她吗? 顾安薇又接了陶然的电话,这回确定是他,听到他的声音后,她又把刚才的话解释了一番。 “你不是为了萧影帝去的电影院?你一个人没事去什么影院?”陶然有些生气地责问。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知名度啊,居然哪人多往哪窜,出了这事都是她自找的! “我这也不是一个人去影院啊……”顾安薇低声喃喃。 “不是一个人?你跟谁一起去看电影了?”陶然惊呀地问。 “单川哲。”顾安薇心里发虚,小声地说。 “谁?”陶然又问了一遍。 “哎呀,就是单川哲嘛。”顾安薇不耐烦道。 “你……你该不会真跟那小子在一起了吧?”陶然眼皮子一跳,夸张地叫道。 “是又怎么样?”顾安薇冷哼一声。 “安薇啊,你千万要冷静啊,你怎么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呢?”陶然唉声叹气,忍不住失望。 “什么芝麻西瓜?”顾安薇凝眉不解。 “你拒绝贺总,接受单川哲,这不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陶然不赞成地说道:“虽然单川哲是国际知名的摄影师,我也承认他是有些天赋和才华,你跟他也郎才女貌是很配不错,可是他跟贺总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什么?你跟他在一起没什么好处,纯粹是谈个恋爱,便宜他了。” “单川哲差了什么了?金钱?地位?然哥,我这次还真是想好好谈个恋爱,其他那些名利的东西,都不是我看重的。”顾安薇认真的说。 “哎,你现在在这个圈子里混,没有一点潜规则,很难再往上爬了!”陶然面色凝重,一再地劝她:“你慎重啊,再仔细想想。” “不用想了,我已经考虑清楚了。”顾安薇决然地说道。 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急功近利了,上一次的教训已经够了,她以后都不要再接受任何的潜规则了。 188她该履行义务了 第二天,顾安薇简单洗簌一番,出门赶通告。 今天她要去电视台,参加一个节目的录制。 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顾安薇才把车子开进电视台大门,已经有大批的记者涌了过来,将她死死地围堵住。 “顾小姐,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去电影院看萧影帝的电影?” “顾小姐,你是不是对萧影帝还余情未了?” “顾小姐,你跟萧影帝之间现在还有联系吗?” “顾小姐,你是不是准备插足萧影帝跟他的未婚妻之间?” “……”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地抛出,围绕的无非是她跟萧凡玺绯闻关系的话题。 顾安薇见此情形,自然不敢再下车了。 她一下车,肯定会被这些人抓个正着。 到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解读成跟萧影帝有关系,就算她一句话不说,那些媒体们也会说她心虚。 反正她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观众们想看什么。 新晋女模跟刚订婚的影帝萧凡玺的绯闻后续,这才是那些吃瓜群众们渴望看到的新闻标题。 至于内容是什么?到底是不是真的?谁又会关心呢? 顾安薇关好车窗,将那些记者们的嘈杂声,屏蔽在她之外。 她径直拿起手机,打开游戏,玩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的车窗传来了几声扣响声。 顾安薇抬眸望去,发现那些记者不知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不见了。 贺睿豪的助理卓琰,出现在她的车外。 卓琰正示意她,把车窗降下来,他有话要对她说。 那些记者应该是他想办法支走的,看在他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的面子上,顾安薇放下手机,估且把车窗降了下来。 “卓大助理,有事吗?”顾安薇靠在车窗上,挑眉调侃道。 “boss要见你。”卓琰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不想见他。”顾安薇一听到贺睿豪要见她,眉头立即皱起。 “你身为boss的女人,恐怕没这个权利拒绝boss的要求。”卓琰加重了语气,提醒道。 “你!”顾安薇愣了一下,表情气恼。 这个卓琰,怎么就这么维护贺睿豪啊。 她平复了一会情绪,略微冷静道:“我今天还有通告要赶,没工夫见他,你跟他说改天吧。” “boss已经让派人跟电视台打过招呼了,你今天的通告改期再录。”卓琰眸子里一片清冷。 “他凭什么干预我的工作啊?”顾安薇气愤地叫道。 “顾小姐,请你下车,跟我去见boss。”卓琰还是那句话。 顾安薇冷着脸,知道她今天是非去不可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推开车门,下了自己的车,又跟着卓琰上了一辆贺睿豪派来接她的加长版豪车。 “贺睿豪搭乘的飞机,怎么没失事啊?”坐在车后座上,顾安薇有意讽刺地问道。 卓琰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boss原本是搭乘那趟失事飞机的航班的,不过他临时有事,改了其他航班。” “苍天真是没眼,飞机失事这种事怎么都被他躲掉了。”顾安薇不满地嘀咕。 * 豪华的总裁办公室。 气愤极其静谧,宽大的大班椅泛着幽冷的光,一个倨傲尊贵的男子坐在上面,以手抵唇,神情深沉,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突然办公室外响了了几声敲门声,得到他的允许后,卓琰推门而入。 “boss,我把顾安薇带来了。”卓琰恭敬地禀报。 “她人呢?”贺睿豪黑眸里划过一道流光,立即追问道。 “在外面。”卓琰低声。 “快让她进来。”贺睿豪急迫地命令。 “是!”卓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顾安薇步入贺睿豪的办公室。 “你找我?”她目光直视向他,嗓音清冷。 贺睿豪眼眸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眸光纠缠痴绕,再也无法移开。 顾安薇呼吸一滞,只觉得他那侵略性极强的眼神,极其刺目。 她本能地后退,眼里露出一抹防备:“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急切地转身,想要离去。 贺睿豪却抢先一步冲过去,扣住了她的手腕,猛然把她拉入怀中! 顾安薇低吟一声,被一双健硕的双臂紧紧抱在怀里! 还来不及喘息,贺睿豪有力的大掌就扣紧了她后脑柔软的发丝,俯首凶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唔……”顾安薇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闷哼,唇就被他彻底占据。 贺睿豪动作粗暴,力道凶狠! 一只臂膀攥紧了她的腰肢,一手扣紧她的后脑,粗喘着激吻。 他想她疯了……简直想她想疯了! 整整一个星期,他没有一刻不在想着如何将她困在怀里深深地吻她! 他本想克制自己的这种不该有的思念,明明他去国外出差,最该想念的人不是他的未婚妻唐兮雅吗? 为什么他反而想的人是她?而且满脑子都是她! 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昨晚他刚下飞机,就看到电视里那则新闻,她竟然一个人去了电影院看了萧凡玺的电影! 心中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化作愤怒的火焰,狠狠地席卷向他。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给顾安薇打电话。 只是他还来不及质问她是怎么回事,顾安薇已然开口解释。 可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不痛快。 今天上班的时候,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这才让卓琰把她带过来。 他必须亲自开口,向她问清楚。 她跟萧凡玺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睿豪有意想通过这个吻,惩罚她,吻得很重。 他这么想她,可这个女人却偷偷去了影院,观看了前男友的电影。 顾安薇剧烈地挣扎,纤手抵着他宽阔的肩膀,拼命想推开! 两个人踉跄着,脚步交叠,她长长的睫毛在颤抖,纤手将她的衣服抓的满是皱褶,耳边只剩下他的粗喘声。 挣扎间,顾安薇的后背猛然撞上办公室的墙壁! “……”她疼的皱眉,浑身一颤,整个人虚软下去,力道逐渐变小。 贺睿豪捞紧了她的身体,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心痛与疼惜。 他松开了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眸子里爱恨交织。 “你放开我!”顾安薇推打着他,大声地喊道。 贺睿豪眸光极其深邃,紧盯着她的眼,质问道:“你昨晚为什么去电影院?” “关你什么事。”顾安薇冷摆了他一眼,表情不配合。 “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金主!”贺睿豪深沉的眼眸紧锁住她,冷冷地提醒。 “金主就可以干涉我的自由吗?”顾安薇冷哼一声,讽刺地问。 在她心里,她从未承认过他是她的金主。 她早就想跟他彻底了断了,是他一直不肯放手,一直在逼迫她。 “我没打算干涉你的自由,只是问清楚,你为什么要去电影院看萧凡玺的电影?”贺睿豪漆黑的眼神,像锐利的刀子一般,落在她身上,声音硬冷。 顾安薇皱了皱眉头,反感道:“你怎么也跟那些记者一样八卦无聊?” “回答我!”贺睿豪勒紧她的纤腰,低吼一声。 顾安薇怔住,下意识地解释:“我昨晚刚好想看电影,就去电影院了,正好萧凡玺主演的新电影正在热映,我就选择了他的电影看了,怎么了?我就不能看他的电影吗?” 贺睿豪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你不是因为放不下萧凡玺,才去电影院看他的电影?” “我要真是放不下他,也该去看他本人,而不是他的电影。”顾安薇白了他一眼。 “你敢!”贺睿豪俊脸一沉,大声吼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顾安薇再一次地挣扎起来。 贺睿豪深深凝视着她,突然弯下腰去,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顾安薇惊慌地叫道。 “你该履行义务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藏着隐匿的光芒,低沉的嗓音提醒道。 “什么……义务?”顾安薇嘴角一抽,心不安地狂跳了起来。 贺睿豪将她放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倾身压了上去,手臂撑开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困在了怀里。 “我们只分开了一个星期而已,你不是就已经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了吧?”他单手挑起她的下颚,眸子里流过潋滟的光芒,薄唇越靠越近。 “……”顾安薇身子僵住,清眸一片戒备。 贺睿豪眼里掠过一抹火热,俯首吻上了她纤细优美的颈项。 顾安薇心中颤了颤,本能地抗拒:“贺睿豪,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子里,贺睿豪磁性沙哑的嗓音响起,吻得更深入向下。 “不要碰我。”顾安薇一阵战栗,着急地提醒道:“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那又如何?”贺睿豪眼瞳仿佛像潭深水漩涡,冷峻深邃的面容染上致命的笑意,语气带着一种十分危险的调调:“你现在是我的情人,只要我想要你,无论在哪里,你都不能拒绝。” 说着他猛然撕开了她外面的衣裙。 布料撕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安薇脸色苍白,尖叫着,抬手本能地反抗。 189被她撞见他们办公室偷情 贺睿豪却抓紧了她的手,按压在头顶,用霸道地力量控制住她乱动的身子。 “放开我,你放开我!”顾安薇意识到他的意图,羞恼地挣扎。 “别动!”贺睿豪薄唇贴紧她,低哑地嗓音,带着蛊惑的味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不要,不要看!”顾安薇心下一慌,急躁地喊道。 贺睿豪热烈的目光却在她全身上下巡视了起来。 此时顾安薇只着内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在他的面前,牛奶丝缎一般的肌肤在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混蛋,不准你看!”顾安薇脸色涨红,羞愤地尖叫。 “你身上哪一寸肌肤我没看过?”贺睿豪舔着她的耳垂,气息洒在耳畔:“没看过我也摸过了。” “你,混蛋!流氓!”顾安薇激动地怒骂了起来。 想到他之前粗暴的几次,她身子本能地都在颤抖。 “你真是美啊。”贺睿豪放肆地欣赏起她来,嘴里连连赞叹。 前面几次他不是无心欣赏,就是太过急切,要么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都没有仔细观察过她美丽的模样。 现在这么一打量,他发现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尤物。 这身材、这肌肤、这容貌,绝对不是普通女人拥有的。 她到底是年轻啊,年轻就是销魂! 想到前几次拥有她的感觉,贺睿豪眼底一片猩红。 这样的女人,也难怪会令他日思夜想。 是男人都抵挡不了! 他肯定是被她的美色迷惑了,眷恋她的身体。 没错,他只是一时贪鲜,迷上了她年轻的容貌跟身体而已。 绝不是看上了她这个人! “你放开我,别看,不要再看我!”顾安薇心里掀起巨浪,只觉得他的眼神带电,激起她浑身颤栗。 “想我吗?”贺睿豪额头抵上她的,大掌游走起来,薄唇贴着她的红唇问道。 “不想!”顾安薇一愣,本能地别开脸去。 “说实话!”贺睿豪扳过她的脑袋,逼她直视自己,目光灼灼地盯住她。 “实话就是不想!”顾安薇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她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竟然以为她会想他? 她难道还会怀念他对她的施暴不成?她又不是自虐狂。 贺睿豪漆黑的眸光沉了沉,脸上有一种受伤的表情。 她竟然不想他? 该死的,他这些天这么想她,几乎是日思夜想,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她。 她却对他无动于衷? 凭什么他看上的女人,对他如此的冷淡? 他不甘心! 他也要看她为自己疯狂! “我会让你想我的,让你也离不开我的……”贺睿豪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偏执地低吼道。 话音刚落,他已经用力嘬了一下她的颈子,手掌放肆地往下,让她清晰的感受到他带给她的每一丝悸动。 顾安薇再次尖叫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推打着他,想要将他推开。 可贺睿豪纹丝不动,就是死死地压住她,越来越疯狂地亲吻。 顾安薇青葱的手指抓住了他浓密的发丝,无措地扯动。 贺睿豪眼眸喘息粗重,已经迷乱。 他大掌用力扯下了她的底裤! 就在这时候,总裁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睿豪,你在吗?”唐兮雅娇柔的嗓音紧跟着响起。 办公室里的火热瞬间被打断。 犹如一盆凉水,浇到了他的身上。 贺睿豪身子微僵,眼眸深暗,喘息未平。 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也知道突然过来的人是谁。 可是他却本能地不想停下来。 顾安薇顿住了挣扎的动作,眸子里一片惊愕。 唐兮雅,她怎么来了? 虽然她一点也不想见到她,但顾安薇不得不承认的是,今天唐兮雅来的时间非常巧。 如果不是唐兮雅及时到来,她恐怕要被贺睿豪吃干抹净了。 顾安薇只等着贺睿豪主动松开她。 可是她等了半响,贺睿豪并没有放开她,动作反而更加的狂肆了起来。 “你未婚妻来了。”顾安薇皱眉提醒他。 “那又怎样?”贺睿豪面色刚硬着,低冷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难不成你想让你心爱的女人,亲眼撞见你现在在干什么?”顾安薇讽刺地反问。 贺睿豪眸色微微一暗,俊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他自然是不想让唐兮雅看见,他现在正在对顾安薇做的事情。 可是他又本能地不愿意放手,松开她。 他的情潮已经被她挑了起来,根本不可能这时候停下来,他也不愿意停下来。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睿豪?你在不在?” 贺睿豪并未理会,他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下的顾安薇身上。 “你……唔……”顾安薇刚想提醒他些什么,红唇却被他封住。 贺睿豪汹涌的吻住她,堵住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两人在沙发上激烈地吻了起来。 “你确定睿豪在里面?”门外唐兮雅敲了半天总裁办公室的门,都不见里面有回应,不禁疑惑地转身望向秘书。 “贺总应该在啊,我刚才还去总裁办公室给贺总送咖啡呢。”秘书诧异地说道。 唐兮雅迟疑地又敲了两声:“睿豪……” 隔着一扇总裁办公室的门,顾安薇好不容易推开强吻她的贺睿豪。 她刚想逃走,却又被他拖回来,压在了身下。 “你够了吧?”她心中酸涩,忍无可忍地叫道:“你未婚妻还在外面呢?” “嘘!”贺睿豪对她比划了一个手势,又继续埋首吻了上去。 “不要,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了……”顾安薇咬着红唇,拼命地摇头,语气哀求。 听到她放软了嗓音恳求他,贺睿豪终于停止了动作。 他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滚烫的气息抵着她的脸。 他清楚的看到她眼眸里闪烁的晶莹泪光,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过分。 “你别哭,我暂时不碰你了,还不行吗?”贺睿豪亲吻着她的眼睛和额头,温柔地嗓音哄她道。 “放开我!”顾安薇哽咽着低吼,心里已经恨死他了。 他还想怎样? 明明自己未婚妻已经找上门了,却还不愿意放过她。 他非要这样羞辱她吗? 贺睿豪这才松手,退到一边。 顾安薇一得到自由,连忙将底裤穿好,坐直了身体。 这时候,办公室外的唐兮雅耐心已然耗尽了。 “睿豪,我进来了!” 她已经顾不得贺睿豪同不同意了,径直拧开把手,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一进门,就见总裁办公室里格外的安静,所有的一切都如往常一样,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女人的直觉,还是让她嗅到了一丝非比寻常的气氛。 继续往里走去,高跟鞋哒哒地响声极为清晰。 唐兮雅环顾四周,疑惑地转过身,目光望向了总裁办公室里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视线刚瞄到那里,她瞬间心下一抖,脸色大变! 顾安薇衣不蔽体,脸色惊慌,下意识的双手抱臂,护住自己。 她的外裙撕碎在地上,已然不能再穿了。 贺睿豪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在了她的身上。 “穿上,出去!”他哑声命令。 顾安薇闻着他这件奢华西装上,独属于他的气息,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她很想将这件西装丢还给他,大声说:用不着他假惺惺地装好人。 可是此刻,她除了接受,根本别无办法。 她总不能只着内衣,就这么出去吧。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唐兮雅脑袋里嗡地一下炸开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惊地半响都没有回神,好半响才从牙缝中挤出破碎的声音。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撞见这样激情的一幕!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只有电影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桥段,竟然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 “睿豪,这是怎么回事?”唐兮雅惊愕地望向贺睿豪,希望听到他口中合理的解释。 直到这一刻,她还是不敢相信,一直专情痴恋自己一人的男人,竟然会做出这种背叛她的事。 “你看到是什么,就是什么!”贺睿豪面容清冷而深沉,漆黑的眼眸毫无情绪,淡漠地丢下一句话。 他没想过要否认些什么。 既然做了,就是做了! 不管他刚才是鬼迷心窍,还是一时情难自控,他确实碰了顾安薇,而且没打算停下来。 若不是顾安薇强烈反抗,唐兮雅此刻闯进来,撞见的恐怕就不仅仅是这样一幕了。 “什么?!”唐兮雅心下颤了颤,胸腔里巨浪翻涌,双手手不由得攥成拳头,收紧再收紧。 贺睿豪竟然没有否认?反而承认了? 什么叫她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一进门,就见到他们俩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神情皆是异样。 天知道,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难怪她刚才在办公室门外,敲了那么多遍门,里面都没有回应! 原来他们俩是背着她,在办公室内偷情! 唐兮雅心里的情绪根本无法平静,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以前只是怀疑贺睿豪跟顾安薇有一腿! 最直接的证据,不过是找私家侦探,拍摄了一些他们两人不堪的照片。 可全都没有她自己亲眼撞见两人的偷情来得震撼! 190他要为了她,取消婚礼 为什么? 贺睿豪为什么会背叛她? 一直以来,他深爱的女人不是只有她吗? 这么多年来,那么多女人主动送上门,他都没有要。 为何会跟这个顾安薇纠缠到一块? 唐兮雅的目光再次落到两人的身上。 她惊讶的发现,贺睿豪穿戴整齐,衣服裤子都完好无损,并没有什么异常。 倒是顾安薇…… 她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她衣不蔽体,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外面。 两人对比强烈! 令唐兮雅的脑子里瞬间就有了一个想法! “顾安薇,你这个贱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要脸的勾引我男人!” 唐兮雅龇露着双眸,瞪着她,一时间怒气冲天。 她失控地冲上前去,一把扯掉了顾安薇身上披的那件贺睿豪的奢华西装。 这件西装是她男人的,她有什么资格穿? 顾安薇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偷溜进睿豪的总裁办公室,主动脱掉自己的衣服,勾引她的男人。 西装落地,唐兮雅怨毒地盯着顾安薇,恨不得在她身上戳穿几个洞来。 眼前的女人发丝凌乱,身材妙曼,肌肤白皙剔透。 最显眼的要数她纤美脖颈上的那一个深色的嫣红吻痕…… 唐兮雅狠狠地震住了,心猛然一颤。 顾安薇的脖子上,竟然留有那么明显的一道吻痕?! 这说明了什么? 刚才她的男人贺睿豪,也吻了她。 这是多么强烈的一个吻啊,才会留下这么深的吻痕? 贺睿豪以前每次吻她,都是极轻极淡的,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还曾沾沾自喜,以为贺睿豪是爱惜她,舍不得对她下重手。 可现在看来,他对她分明没有达到那么激情的时刻! 这样一想,唐兮雅心中的怨恨更甚,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你最好先搞清楚情况,再骂人!”顾安薇双手环抱住自己,清冷的目光直视向她。 要不是此时自己的衣裙被撕毁,外披的西装又被唐兮雅野蛮地扯掉,顾安薇根本不愿意在这间办公室里多停留一秒。 这里有过她屈辱的记忆,她一点也不想多待。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此时却被唐兮雅无端指责,说她勾引了她的男人? 她凭什么这样说她? 她哪只眼睛看见她勾引贺睿豪了? 顾安薇俯下身子,想要将地上的西装捡起来,遮盖住自己的身子。 唐兮雅眼眸通红,不知是太伤心,还是太气愤,又或者是太嫉妒。 她再次失控地冲了过去,扬起右手,狠狠地扇了顾安薇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唐兮雅恨极了她,这一巴掌的力道很重。 她几乎是使了全力的。 顾安薇被打的眼冒金星,脑子眩晕,身体颤了又颤,几乎站立不稳。 她摔倒向墙壁,发出“砰”地一声响声。 顾安薇狼狈的伸手,死死地扶住墙壁,不让自己的身体坠落。 可唐兮雅依然不解恨,她柔美的脸上划过一抹的杀气,心里那些恨意,像连绵不绝的江水,滔滔奋勇着。 “顾安薇,你这个贱人!我早就警告过你,离我的男人远一点!你不但不听,现在居然还变本加厉地勾引到睿豪的办公室里来了!看我不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唐兮雅的眼里迸发出凶狠的厉芒,原本就难看的脸,变得越发的狰狞恐怖起来,活像是要将她生吞了一般。 她再次朝顾安薇扑了过去,抄起手里的包包,疯狂地朝她砸了过去。 顾安薇刚才被唐兮雅扇了一巴掌,原本就没有站稳,脑子里晕乎乎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唐兮雅再次扑过来打人,她更是猝不及防。 “雅雅!”贺睿豪见状,徒然大吼一声,漆黑的眸底波涛暗涌,浑身带着冷峻的杀气,猛地冲过来抱住她。 “放开我,你放开我!”唐兮雅愤怒地挣扎,猩红的眼眸瞪向顾安薇:“我要杀了她,杀了这个勾引你的贱人。” “你冷静点,你先搞清楚情况再打人。”贺睿豪皱紧眉头,抓住唐兮雅的双肩,深邃的眸子盯住她:“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来问我,不要碰她。” 唐兮雅闻言,彻底地愣住了。 她停止了嘶喊、咆哮、剧烈挣扎地动作。 “睿豪,你在说什么?”唐兮雅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双唇颤抖,“你竟然在维护这个贱人?” 以前贺睿豪身边,不是没有女人勾引过他。 哪一次被她发现了,贺睿豪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那个女人任由她处置,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即使那些女人,还没有一个人真正勾引成功的,但只要她们存有这个心思,她都不会放过她们。 可这个顾安薇,已经不止一次,三番两次勾引她的男人实锤了! 今天还被她在办公室里捉奸,抓了个现行! 身为贺睿豪名义上的未婚妻,她怎么就不能打她了? 贺睿豪凭什么阻止她? 难不成她打了顾安薇,让他心疼了? “我没有维护她,我只是在说事实。”贺睿豪黑沉的俊脸已然没有多大表情,只有语气低沉。 “事实?什么事实?”唐兮雅惊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叫道。 “事实就是,她没有勾引我,是我主动要碰她的,还有前面几次,也是我主动的,是我强迫了她!”贺睿豪一双幽深的眸深沉到看不见底,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不、这不可能!”唐兮雅身子一颤,后退了两步,完全不能接受地大叫。 “这就是事实,我不想再瞒你了,确实是我自己想要她,与她无关,所以你有任何的不满、怨恨,都朝我来?”贺睿豪眉宇间染上一层阴霾,冷冷的声音透着强势而刻板的气势。 “不!”唐兮雅脸色煞白,心猛然下坠了下去,浑身颤抖。 “你骗我,这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背叛我,不可能!”她拼命地摇头,泪水止不住掉落,神情满是痛苦。 她死都不要相信,是贺睿豪主动背叛了她,在外面找了其他女人。 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说过,他只爱她一个的?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抱歉,雅雅!”贺睿豪俊脸凝重,深邃眼底才渐渐涌起一股复杂,微抿着薄唇说道:“你今天看到的一幕,就是事实!我刚才确实想跟顾安薇发生关系……” “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唐兮雅心痛如刀绞,眼泪扑簌簌地掉落,根本听不下去了。 贺睿豪目光深深,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不仅今天你看到的是事实,之前你雇私家侦探,拍到的那些照片也是事实,我强迫了顾安薇不止一次……” “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唐兮雅简直要崩溃了,双眸中满是惊愕的泪水。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心爱的男人,怎么会去强迫别的女人? 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独独要这个顾安薇? 难道他已经…… “我已经决定,让顾安薇做我的情人了!”贺睿豪波澜不惊的眸看着她,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句。 唐兮雅心下一阵紧缩,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震惊地瞪大双眼:“什么?睿豪,你怎么能这样?” 她有没有听错? 他居然亲口告诉她,他要另一个女人做他的情人。 他竟然如此不顾她的感受? “雅雅,我不想再欺骗你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贺睿豪眸光倏尔变得深沉有力,语气透出不可违拒:“我要让顾安薇做我的情人。” 唐兮雅眼里掠过一抹不可思议,简直欲哭无泪,“可是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那么只能先取消婚礼了!”贺睿豪眼神微暗,语气也冷了些,睨着她的黑眸带了不客气的味道。 这些天他在国外,已经快被对顾安薇的思念折磨疯了! 他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他要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现在必须要她待在他身边。 哪怕因此要他背叛唐兮雅,他也再所不惜。 “你说什么?睿豪,你竟然要为了这个贱人,取消跟我的婚礼?”唐兮雅心脏难以言喻的一阵刺痛,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仿佛被什么定住一般,她的世界已然天崩地裂了。 “我只是不想再继续欺骗你!有些真相虽然残忍,但是你必须得接受。我已经无法做到我以前承诺的那样,只专一地爱你一个人了。”贺睿豪冷峻的面色紧了紧,眼神幽暗了下来,沉声抱歉道。 唐兮雅如遭重创,难受的整张脸都白了,心脏的部位,一阵猛烈的撞击着。 “你……你这是在逼我,同意你在外面养情人?”她泪如雨下,怨毒地瞪着他,抽搐着嘴角,声音尖利道。 贺睿豪眉宇间跟眼神要更为沉稳犀利些,目光幽幽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我知道要你接受这个,是太为难你了!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我愿意取消婚礼!” 唐兮雅紧咬住下唇,眸中一片讽刺,胸膛里交织着愤怒、失望、憎恨等多种复杂的情绪。 191是她让他背叛了未婚妻 她完全不敢相信,贺睿豪竟然有一天会这么对她! 更不能接受,他对她说这样一番话! 他什么意思? 口口声声说没有在逼迫她? 可他分明是变相要挟她。 若是她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他让顾安薇做他的情人,他就要取消婚礼! 他明知道,他们婚礼的消息,早已经散播出去了! 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等着看她成为贺太太! 可若是他在这时候取消婚礼,别人会怎么想她?所有人都会以为她被他抛弃了! 不,她绝不要沦为其他人的笑柄。 但她更不可能接受贺睿豪在外面包养情人。 尤其是顾安薇! 这个她厌恶又嫉恨的女人! “睿豪,你怎么能这样子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唐兮雅满脸都是失望与心痛,整颗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似的,快要令她喘不过气来了,她攥紧了拳头质问,夹杂着丝丝凄凉地味道。 “……”贺睿豪无言以对,眸色更加黯沉,俊脸带着一抹愧疚。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与其背着唐兮雅一直偷偷摸摸,一次次地编造谎言欺骗她,还不如直接挑明了。 “我恨你!”唐兮雅心痛异常,愤怒地推开他,捂着嘴,大哭着跑出了他的总裁办公室。 空气中残留着她离开时悲伤的味道。 气氛出奇的压抑、沉闷。 贺睿豪站直了身体,闭了闭眼又睁开,胸腔里情绪翻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窒息的光。 顾安薇依旧靠在墙边上,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脸颊上火辣辣的一片。 刚才她目睹了贺睿豪跟唐兮雅的争吵,也听到贺睿豪对唐兮雅说了什么,她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别说唐兮雅不愿意接受了,就连她也不敢相信,贺睿豪竟然会这样对待他即将要结婚的女人。 他不是一直深爱着唐兮雅吗? 又为何会那么残忍,竟然亲口告诉她,他想要跟她发生关系,而且他们还不止一次地发生过关系。 别说唐兮雅了,她相信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如此直白的告诉她,他跟另一个女人有过身体关系。 更何况贺睿豪还对唐兮雅说,他要她做他的情人。 如果唐兮雅不愿意接受,他就取消他们的婚礼。 唐兮雅会崩溃也是正常! 哪个女人愿意跟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更何况唐兮雅已经独占了贺睿豪这么多年了。 她一直自信地以为,这个男人的身与心都是她的了。 贺睿豪甚至曾经包容了唐兮雅不能生育。 可唐兮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跟贺睿豪即将修成正果,迈入婚姻殿堂的前一个月,贺睿豪突然就变了。 顾安薇亲眼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残忍无情。 他对深爱了多年的女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她呢? 她心下发颤,更加不安了起来。 正想着,顾安薇的腰身突然被人搂住,紧接着她落入一具滚烫的怀抱里。 “你干什么?”顾安薇回过神来,惊诧地与他对视着。 “……”贺睿豪漆黑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目光深沉,也很沉,有着说不出的压力。 顾安薇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 贺睿豪却扣紧了她的腰身,不让她乱动。 “我跟唐兮雅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向来宠她,这是第一次我把她惹得这么伤心。”贺睿豪修长的黑眸深不见底,低沉的嗓音,醇厚而暗哑。 “你不想伤她,去把她追回来啊?”顾安薇望着她,扯唇说道。 “都是因为你!”贺睿豪面色复杂,交织着爱与恨,搂紧了她纤细的身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安薇心下一怔,纳闷地反问。 他刚才对唐兮雅说的那些话,是她逼他说的吗? 事实上,她巴不得他赶紧跟唐兮雅离婚,最好离她远远的。 她根本就不想做他的情人。 他现在这样逼迫她,强行将她拴在身边,等于是伤害了两个女人。 “都是因为你,是因为你,我才会那样对雅雅……天知道我以前有多疼她,多爱她……可是自从遇见你以后,一切都变了,全都变了。”贺睿豪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眉头紧锁着,仿佛有一团驱之不散的阴霾,心情也倏尔被这种矛盾交织的感觉覆盖,蓦地变得沉重起来。 “你不要把责任推卸在别人的身上,是你自己太花心了,才会移情别恋!”顾安薇冷冷地揭穿他,立即撇清关系:“你们男人就喜欢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的。” “我没有移情别恋,我只是暂时被你迷惑了而已。”贺睿豪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地强调。 顾安薇不服气地辩解:“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迷惑你了?” 她躲他都来不及呢,要迷惑也不迷惑他呀。 天下男人那么多,她为什么非要挑他这个已经有长期固定关系女朋友的男人迷惑? “你就是有,你一直用你年轻性感的身体勾引我。”贺睿豪深邃的黑眸,紧盯着她,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冰冷。 没错,他之所以背叛雅雅,发了疯一样想要她,都是源于她的勾引。 虽然以前也有不少女人勾引过他,可都没有她的手段高明。 她嘴上抗拒他,可身体却那么诱人,完全挑起了他男性的征服欲,让他欲罢不能。 “我没有,我……唔……”顾安薇瞪大双眼,心中委屈到了极点。 可她还来不及再说什么,红唇已经被贺睿豪俯下身封住了。 他凶猛地吻着她,带着怒、带着恨、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感觉,深深地吻住了她。 “不,不要……”顾安薇打心底里厌恶,伸出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拼了命地想要推开他。 可是贺睿豪却搂的她更紧了,吻的也更重了。 顾安薇情急之下,只能咬了他一口,逼迫他不得不松开她的红唇。 “你要吻去吻唐兮雅,她才是你即将要娶的女人!”顾安薇怒不可遏地大吼。 “你也是我的女人,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情人!”贺睿豪不满她的不配合,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愠怒。 “贺睿豪,你混蛋!”顾安薇皱起秀眉,眼神寒凉,嘴角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既要娶唐兮雅,又想霸占我,两个女人你都想要,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如果她不能接受,可以取消婚礼!但是你,必须是我的!”贺睿豪深邃的眸光直直地看着她,不容置喙地口吻。 顾安薇心下一紧,表情说不出的苦涩。 他给了唐兮雅选择的机会,却没有给她的。 为什么她不能接受,就不能离开他? “你……”顾安薇狠狠地瞪着他,唇却再次被贺睿豪封住了。 这一次他比刚才吻的还要激烈,几乎夺走了她的呼吸。 顾安薇脑袋里一阵眩晕,被迫与他接吻,声音哽咽。 她的身子因为缺氧,越来越瘫软,到最后直接站立不稳了。 贺睿豪却趁机一把拦腰抱起她,抱着顾安薇向休息室走去。 待顾安薇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贺睿豪压在了休息室的床上,浑身的衣衫尽褪。 “滚,你滚开,不要碰我!”顾安薇气恼地大喊,手脚并用地挣扎,嘶哑地嗓音:“我不要做你们中间的第三者!我不要!” “顾安薇,不管你要不要,你已经在做了。”贺睿豪将她的手腕扣压在头顶,俯身欺近她,嗓音低沉而喑哑:“事实上,你就是我跟雅雅之间的第三者,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跟她不会闹成现在这样,一切都是因为你而变的!” “不,我不是,我从未想过要做第三者!”顾安薇别过脸,难以接受的大吼。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痛苦?”贺睿豪深邃的目光幽幽的看着她,身体燃烧了起来,憎恨又有些贪恋地抚上她,薄薄的唇宛若冰冷的刀片,盯着她,一字一顿地控诉道:是你让我背叛了我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伤害唐兮雅,他比谁都不好受! 她以为他今天愿意跟唐兮雅说那番话吗? 全是因为她! 因为她操控了他的身体,蛊惑了他的灵魂,让他只要一碰到她,就会完全丧失理智,变成一个根本与以前的他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自从遇见她之后,贺睿豪发现自己都已经不像是以前的自己了。 他变得疯狂了,眼中只有她,只想要她! 曾经对唐兮雅的那些责任跟诺言,全都被他抛诸脑后了。 “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做第三者,也不要介入你跟唐兮雅之间。”顾安薇眼底满是悲伤与无助,惊慌地吼道。 “可惜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放过你了!”贺睿豪眼里交织着爱恨地狂潮,缓缓沉下自己的身子,整张脸就像冷空气过境般冰冷的不近人情。 顾安薇痛苦的仰着头,失声尖叫,眼泪纵横。 贺睿豪拥紧了她这副让人销魂至死的娇躯,与她共赴云雨。 192他只是玩她,不爱她 汗水淋漓。 贺睿豪扣着她的后脑勺,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让他迷失,令他疯狂。 顾安薇尖叫着,攀紧了他的肩膀,狠狠咬上了他脖子。 贺睿豪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下去。 或许是感受到她的挣扎,贺睿豪脑海里突然掠过刚才唐兮雅哭泣悲痛的眼神,他内心又自责不已。 “我不爱你!”他扣住顾安薇的脑袋,在她耳边低沉暗哑的嗓音,痛苦地呢喃。 顾安薇偏过头去,不想理他。 “我不爱你!顾安薇!”贺睿豪眼眸猩红,俊脸矛盾复杂,他一遍遍地强调着,像是在刻意催眠麻痹自己。 “你只是我的玩物而已!我爱的人只有雅雅,雅雅是我唯一深爱的女人。”贺睿豪黝黑的黑眸里交织着太多情绪,咬牙切齿地重申道:“别以为我要了你,对你就有什么不同?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仅此而已。” 只有这样,他才能解释,自己为何对她眷恋至深,欲罢不能! “……”顾安薇皱紧眉头,无力地抵抗,眼里隐忍着泪花。 她现在脑子眩晕的厉害。 这个神经病想要怎样都随他吧,他说什么她就当他是在放屁。 她不行了,好累好难受,只想睡觉,别的什么都不愿去想。 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致命的爱恨,俊脸错综复杂。 看着她秀眉紧蹙,脆弱至极的模样,他心里奔腾的爱意再也掩藏不住。 “疼吗?”他贴着她的额头,轻柔的嗓音问道。 “……”顾安薇紧闭的长睫毛微颤微颤的,根本不想再搭理他。 “对不起!”贺睿豪亲吻上她的脸颊,疼惜地道歉。 心里却痛恨起自己的心软。 为什么每次面对她的时候,他都狠不下心来? 他反复告诫自己,对她不过是玩玩而已。 他不可能对她动心,更加不可能爱上她! 他爱的女人从来就只有一人,就是唐兮雅。 她跟唐兮雅比起来,就是玩物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为什么?就只是看见她皱眉而已,他就已经开始不舍了? 贺睿豪搂着她的纤腰,深深凝望着她。 他温热的大手顺着她美丽精致的面庞轻抚而下,俯在她的耳边,声音低低的:“告诉我,我该怎么对你?顾安薇,你告诉我……” 顾安薇不耐地拂开了他在自己脸上摩挲而过的大手,一个翻身,寻着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这样睡了过去。 贺睿豪暗暗叹了口气,俯身过去,从背后抱着她纤细的腰肢,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便觉得一切安好。 他闭眼搂了她一会,又觉得不安心。 仿佛她人在他怀里,心早已经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贺睿豪忍不住扳过她的脑袋,吻了又吻。 很好,她身上的气味全是他的。 只要他不放手,她也只能是他的。 * 顾安薇疲倦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得极深,黑纱的外面,到处都雾蒙蒙一片。 她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迷迷糊糊地盯着窗外,好像看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懂。只是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缓慢地收回目光,仔细打量起这个房间。 顾安薇越看越觉得熟悉,隔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个房间不就是她之前代孕的时候住的那栋别墅的卧房吗? 倏然从大床上弹坐了起来。 晕,她怎么被带到这里来了? 睡着前所有的画面尽数蹦回自己的大脑,她被卓琰带去了贺睿豪的办公室,然后唐兮雅出现了,再然后…… 心里再次狠狠诅咒起贺睿豪。 这个该死的男人! 他自己跟未婚妻吵架,关她什么事?竟然把愤怒跟不满,全都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顾安薇眼里涌起怒气,只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手机也不知道落在哪了,这间房间里有没有闹钟,她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几点了,但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得就快底朝天了。 她早晨吃完早餐出门,本是去电视台赶通告的,没想到在电视台门口就被那群记者围堵了。好不容易等到卓琰出现搭救了她,又将她带去了贺睿豪的办公室。 顾安薇到现在午餐、晚餐都没有吃,肚子都快饿扁了。 哼哼唧唧地趴回了大床上,脸朝下,又用两只手拼命的砸床。 饿死她了!可恶!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才潜规则了一次而已,就遭遇了贺睿豪这个大恶魔? 她们这个圈子,潜规则次数多的人,比她多了去了,怎么人家就全身而退了?她怎么就不行了? “醒了?”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男人低沉磁性地嗓音。 顾安薇惊怔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来,就看见贺睿豪高大挺拔的身子出现在她的房门口。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顾安薇慌忙地坐起身子,目光惊愕地望着他,俏脸上多了一层防备。 贺睿豪本来今天心情是很糟糕的,他刚洗完澡,在外面连续抽了好几根雪茄,想着他、顾安薇、唐兮雅接下来的关系,以及他该如何处理这个小女人。 他本只是想进来看一眼她而已,没想到她已经醒来了,倒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大哭大闹,委屈可怜的表情,那样只会令他更加烦躁。 他一进来,就看见她哼哼唧唧趴在那里的可爱模样,贺睿豪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像她这般有趣,这般多面的。 他深邃狂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似感觉到他那两道视线,顾安薇怔了怔,赶紧拢紧身上的丝被。 贺睿豪缓步朝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深睨着她,“你这一觉睡得还真是沉,连抱你离开办公室、回到这个别墅,洗澡都没弄醒你……”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眉眼间又变得柔软起来,薄唇微微一勾:“不过这样也好,我喜欢安静乖巧的女人。” “洗澡?”顾安薇闻言脸色一变,眸色震惊。 什么情况? 她醒来后头发微湿,是因为刚才洗过澡了? 不要告诉她,是他帮她洗的澡? “谁要你帮我洗澡了,我自己会洗。”顾安薇皱起眉头,反感地喝道。 一想到被他看光了,还摸遍了,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安薇,我什么时候说过帮你洗过澡了?这世上除了雅雅,还没有谁有资格让我亲自帮她洗澡!你就更加不可能了,你只是我拿来玩的玩具而已,有什么资格让我帮你洗澡!”贺睿豪被她那样嫌弃的眼神激怒了,讽刺地冷笑。 “……”顾安薇脸上升腾起一股怒气,攥紧拳头,只觉得自己被他狠狠地羞辱了。 “怎么,生气了?”贺睿豪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 顾安薇抬眼瞪向他,愤怒地磨牙:“我不是玩具!” “不是玩具?难道你希望我叫你宠物吗?”贺睿豪轻轻挑眉,近距离打量着她,脸上瞬间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可就算是宠物,你也不是一个温顺听话的,而是一个小野兽!我每次碰你,都被你咬的浑身是伤!” “你活该!”顾安薇瞥向他,不以为然地冷哼。 贺睿豪俯身凑近她,贴着她的红唇,眼睛里迸出弑人的光芒:“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不听话的宠物,总有一天我会拔光你的利刺,让你对我服服帖帖的。” “你混蛋,大混蛋!”顾安薇愤怒地捶打他的胸膛,动作野蛮,表情憎恨。 “顾安薇,你最好清楚你的身份!”贺睿豪凝视着她,深邃的眸色里沉淀着暗色的流光,嗓音醇厚磁性。 “你玩够了吧?可以放开我了?”顾安薇眼神冰冷,恨恨地吼道。 “我说过,在我腻之前,是不可能放过你的,你也休想离开我。”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霸道固执地语气。 “那你赶紧腻吧。”顾安薇受不了的嘶喊道,被迫困在他的怀里,羞愤地挣扎。 “这要看我的心情。”贺睿豪深深凝视着她,仍由她捶打着他的胸膛,将愤怒与泪水都发泄在自己怀里。 193他非要她叫他老公 顾安薇清眸怨恨地瞪向他。 贺睿豪心口一滞,忽然不想看到她这样幽怨的眼神。 为什么她看他的目光,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充满爱慕,总是这么愤怒呢? “饿了吗?”他叹了口气,嗓音轻柔地问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忍不住冷哼。 他这不是废话吗? 她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能不饿吗? 顾安薇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已经代替她回答了。 贺睿豪薄凉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道笑弧。 “饿了还逞强?”他伸手抚摸上她的脑袋,轻轻笑了笑。 “你该折磨的也折磨够了吧?我现在饥寒交迫,你满意了?”顾安薇眼神防备地瞪向他,生怕他再对自己乱来。 “怎么你觉得刚刚的一切都是折磨吗?”贺睿豪眉头紧蹙,俊脸再次沉了下来,单手擒住她的下巴,捏得死紧,逼迫她不得不仰头望向自己。 如果她敢说是,他一定会再让她尝试一遍,这快乐的折磨。 “不是折磨!”顾安薇自然看出他眼里的怒气,聪明的女人这时候可不会跟他对着干,现在再说是折磨无疑是找死。 “是玩弄!你自己说的,你只是在玩我。”顾安薇拿他之前的话来怼他,目光冷若寒冰。 贺睿豪挺拔的身躯紧绷着,表情慑人,狠狠地咬牙:“没错,我就是在玩你,你最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用不着你再提醒。”裹紧了身上的被子,顾安薇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隐忍着怒气,佯装出谄媚的笑容:“老板,你要玩也玩够了吧?我现在饿的不行,你总得让我吃饱了饭,再来伺候你?” 她突然软下语气,他倒是挺开心的,证明他的调教有效果了。 只是她的这一声“老板”令他心里不太舒服,这种唤法好像她把他当成啥了?她又不是那啥,他更不是那啥。 贺睿豪俊脸阴郁,大力抓住了她的肩膀,目光直直地凝视向她:“不准叫我老板!” “那我要叫你什么?”顾安薇眨了眨眼,纳闷地问道。 “你自己想,总之老板不行。”贺睿豪深邃的目光微冷的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磁性。 “睿豪?”顾安薇想了想,好像唐兮雅就是这样叫他的,难道他也希望她这么叫? “换一个。”贺睿豪面色冷静,不太满意地皱眉。 睿豪是唐兮雅的习惯叫法,也是跟他关系比较好的熟人,通常这样叫他的。 可是他突然不想让她也这么叫了。 他想让她独特一点,叫一个只有他们两个才会叫的称呼。 “贺总?”顾安薇又想了想。 “太普通了,再换!”贺睿豪额头浮现一道黑线。 “睿睿?豪豪?小睿睿?小豪豪?”顾安薇连续想了好几个名字,眼里划过一抹玩味。 这么唤起来,有点像猫狗这类宠物的名字。 贺睿豪脸色黑沉,这算什么名字? “你敢这样叫试试看?我保准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贺睿豪逼近她,再次将她压在身下,邪恶地威胁。 “开个玩笑而已嘛,何必太认真呢?”顾安薇强撑起一抹笑容,可不想再被他吃了。 “快想,想到就准许你吃饭,想不到就轮到我吃你!”贺睿豪眼眸愈发深不见底,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给人说不出的压迫感。 顾安薇表情犯难:“我真想不出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贺睿豪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从她的额头、眼睛、鼻子、红唇一路往下,如一股电流袭遍了她的全身。 顾安薇脑袋飞速运转,生怕他会乱来,慌忙地叫道:“帅哥?美男?贺宝宝?亲爱的?” “亲爱的,这个不错!”贺睿豪眼前一亮,奖励地吻了一下她的红唇。 顾安薇嘴角猛抽:“你不是真要我叫你亲爱的吧?” 她刚才不过是情急之下,胡乱想的。 “不,不要叫亲爱的。”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了眯,整个人突然朝她欺近了一些,俊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顾安薇刚想松一口气,却听到贺睿豪突然语出惊人:“叫老公!” “什么?”顾安薇瞪大眼眸,整个人完全震住了。 “就叫老公,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老公。”贺睿豪又吻了吻她,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流光。 “不要!”顾安薇想都不想地拒绝:“我们又没有结婚,你哪里会是我的老公?” 她只觉得贺睿豪是不是疯了?竟然想到这个称呼? 他这么想女人叫他老公的话,应该叫唐兮雅这样叫她,而不是她! “你不愿意?”贺睿豪抿着薄唇,深邃如海的眼眸看着她。 “当然不愿意。”顾安薇毫不犹豫地说道。 谁会对一个即将要结婚娶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叫老公的,除非她疯了! “你自己也说了,我只是你的情人,又不是你的妻子,你想听女人叫你老公,你应该叫唐兮雅回家这么叫你,而不是要我这么称呼你。”顾安薇瞥了他一眼,振振有词道。 贺睿豪眼眸倏然暗沉,面色阴郁下来:“虽然我不会娶你,但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一般妻子该有的待遇我都会给你!我可以一直养着你,每个月定期给你钱,一个老公该做的事我对你一样都不会少做。只要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必须是你的老公。” 顾安薇脸色难看,十分不以为然,小声地嘀咕:“你还真是想得美,明明都快成为别人的老公了,还要逼我把你当老公,凭什么?” “你说什么?”贺睿豪虽然没听清楚她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想也知道,肯定是对自己的抗议之词。 “没什么!”顾安薇连忙摇头,试着跟他讲道理:“我只是觉得,我这么叫你的话,唐小姐该会不高兴了?” 若是唐兮雅听到她这么叫贺睿豪,还不把她千刀万剐了! 别说唐兮雅了,任何女人都受不了这世上除她以外的女人,这么称呼她的男人。 “那是她的事,你只管这么叫!我准的!”贺睿豪目光格外的深邃,低沉的嗓音,不容置喙。 “可是……”顾安薇脸上瞬间布满了黑线。 贺睿豪打断她,深邃的目光不禁微沉:“不要再可是了!这个称呼很好,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叫的时候顺便提醒一下你自己,我是你的什么人,你以后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我!” 顾安薇还想要说什么,他已经以吻封唇。 贺睿豪的唇摩挲着她的唇,狂烈地席卷她。 想反驳的话说不出来,顾安薇只能双手攀在他的肩上,承受着他施虐般的啃咬。 好半响一直到贺睿豪吻够了,才松开她。 顾安薇早已经炫目,浑身瘫软,被他吻得快晕过去了。 半睁的迷蒙的大眼睛对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叫老公!”贺睿豪单手挑起她的下颚,命令道。 “……”顾安薇自然是叫不出口的。 “乖,叫老公,叫完我带你去吃饭。”贺睿豪诱哄她道。 “……”顾安薇还是叫不出来,尽管她现在已经饿的四肢发软。 “你再不叫我一声老公,我现在就要你了。”贺睿豪眼神微暗,干脆直接来强的了。 “不要,不要再碰我的。”顾安薇惊慌地连忙喊道。 她的身子都快要散架了,哪里还能承受他的又一次。 “那就叫我老公。”贺睿豪沉着脸催促,似乎是等不及了。 “老公……”顾安薇硬着头皮,别扭地喊了一声,声音极低。 贺睿豪顿时心花怒放,胸腔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看来她这个小女人,确实是舒缓他身心最好的武器。 他的情绪早已经被她控制,完全受她影响了。 贺睿豪欣喜地一把将她拉抱进怀里,满意地吻了吻她的红唇。 在他还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被顾安薇愤怒地推开了。 “我叫都叫了,你还想怎样?”顾安薇生气地瞪着他。 这么违心的称呼,她都喊了,他还嫌不够吗? 贺睿豪眸光深深,盯着她看了一会,英俊的面庞叫人看不清楚情绪。 突然他站起身子,走到衣柜前,取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裙,扔给她。 “去洗个澡,穿上,然后去做饭!” “做饭?”顾安薇脑袋一嗡,表情惊愕,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身为我的情人,不会连伺候自己老公,做饭这种小事都不会吧?”贺睿豪凉凉地视线扫视她,别有深意地反问道。 顾安薇当然会做饭。 可问题是,她为什么要做饭伺候他啊? 他以为她逼迫她叫他老公,他就真的是她老公了? 哼,她可不会忘了,刚才是谁强的她! “我不会做饭!”顾安薇索性就这么承认道,反正别想她饿成这样,还做饭给他吃。 “你不会做饭?那你平时一日三餐吃什么?”贺睿豪眯眼质疑。 “叫外卖啊。”顾安薇随口回答。 贺睿豪眼神精锐,如同x光照过她全身,嗓音低沉浑厚:“可是我之前去你家,明明看见你家厨房里有很多专业厨房用品,锅碗瓢盆备的都很齐,你真的不会做饭?” 194麻烦他玩腻了就放了她 顾安薇眼珠子一转,连忙掩饰:“我只会做粥,那些锅碗瓢盆都是放在厨房里做摆设的。” 贺睿豪双手抱胸,拢眉看着她,毫不留情地说道:“你连饭都不会做,还怎么做情人?” “你要是嫌弃的话,不如换人啊?”顾安薇脑袋一仰,趁机说道。 她巴不得贺睿豪不满意她,把她赶走,那样她就能全身而退了。 贺睿豪眸光深沉如渊,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晃了晃:“不会可以慢慢学,你不是会做粥吗?现在就穿好衣服,下楼去把粥做上了,再回来洗澡。” “……”顾安薇嘴角抽搐,心中暗恼,贺睿豪怎么不直接赶她离开。 “在想什么?还不快去!”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睛瞟向她,语气低沉。 顾安薇撇了撇红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她身上不着寸缕,就这样下了床,当着贺睿豪的面穿上他给她拿的那条睡裙,丝毫不避讳。 反正她浑身上下都被他看遍了,这时候没必要故作羞涩。 只是这样一来,引得贺睿豪下腹一紧,身体窜起一道火焰。 他刚想伸手,将顾安薇捞进怀里,好好地亲热一番,顾安薇已经穿好睡裙,及时地避闪开,飞哒哒地逃出这间卧房。 贺睿豪眉头紧皱,懊恼地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不由地迈开长腿,跟上她的脚步。 楼下厨房内,顾安薇正在淘米。 贺睿豪斜靠在厨房的门边,看着她这个小女人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裙,露出两条光滑修长的美腿,在厨房洗米做饭的模样,他的心竟然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和安心的感觉。 顾安薇知道贺睿豪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只是她没有理会他,径直将洗好的米倒进电饭煲的内胆里,又添加了水,顺便盖上了盖子。 转身的时候冲他长长地吁了口气,拍了拍手道:“搞定了!” 贺睿豪一愣,惊讶的叫道:“你这就算完了?不是要煮稀饭吗?” 顾安薇白了他一眼:“煮上了呀!半个小时定时烹饪白粥,现在的电饭锅都有这功能,有些还能炖汤,你不知道吗?” 他算是彻底服了她了,转身便向外走。 顾安薇也走了出去,上楼洗澡,等着电饭锅煮好他们要吃的东西。 贺睿豪没有再追着她上楼,而是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公文。 顾安薇走进浴室里洗了个澡,将贺睿豪留在她身上的味道彻底洗净了。 她从楼上下来,看到贺睿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顾安薇只瞥了他一眼,就进了厨房。 发现电饭煲里煮的白粥,还有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她现在已经饿的不行了,能吃碗白粥垫一垫胃也是好的。 “跟我过来!”贺睿豪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低声命令。 顾安薇随着他走出厨房,进了这栋别墅的餐厅里。 才一进餐厅,她便愣住了。 怎么餐桌上摆放着这么多美味佳肴? 法式焗蜗牛、香草面包、奶油蛤蜊汤、意式番茄肉酱面、蔬菜水果沙拉等等,所有西式美食应有尽有。 顾安薇瞪大双眼看着堆满一整个餐桌上的美食,心中震惊。 可恶的贺睿豪,餐厅里明明就有吃的,他竟然不告诉她?还非要让她做什么白粥? 他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顾安薇一看到美食,肚子立即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她也顾不上再与贺睿豪计较了,直接奔到餐桌边,拉开了餐椅。 顾安薇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根本不在乎自己此刻的吃相了。 要是她真的吃的太难看了,因此让贺睿豪嫌弃她,也是好事一件。 贺睿豪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帮她盛了一碗饭递了过去,自己在她对面斯文而优雅的吃着。 他不时地抬眸看着顾安薇大快朵颐的吃相,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 顾安薇自然知道自己的吃相没他那么斯文,皱眉愤愤然地摆了她一眼,有些生气的说:“你一天,不知不喝试试?” 贺睿豪闻言不禁有些歉意:“sorry,都是我的错。” 顾安薇没想到他会那么直接的向自己道歉,愣了一下,撇了撇红唇:“别以为你假惺惺地口头道歉我就会原谅你?” “那你要怎么样?”贺睿豪漆黑的目光静静的凝视着她素颜的小脸。 顾安薇心里虽然很生气,但是她还真的没想过到底要怎么样,不过他既然都问了,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禁脱口而出道:“你以后不准再碰我了。” 对于小女人霸道的要求,贺睿豪顿感无力! 他觉得自己这个年纪,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过早的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或事,不敢说阅人无数,却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对哪个女人动情或是情绪澎湃。尤其在情欲方面,自己一直都觉得自己控制的很好。 自从遇到顾安薇这个小女人后,他现在三十多岁的自己,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仿佛又回到了十八、九岁冲动的年纪,每次对着她都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对于她的渴望,就像罂粟中毒一样,不餍足的想要更多,更多! 贺睿豪薄凉的唇角不由的笑了笑:“换个方法,比如说罚我以后把你暖床,或是下次换我做饭给你吃?” “贺睿豪,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无赖?”顾安薇心里不禁有些气愤,是他自己问她要怎么样的?现在说出来了,他竟然还要讨价还价。 “对,我是很无赖,但是你要知道,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好不容易有餐晕吃,怎么能让自己吃不饱就偃旗息鼓了,那样你会觉得我身体有问题,满足不了你?”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薄唇轻启道。 顾安薇闻言更加面红耳赤的反驳道:“你……你少在那里骗人了,你之前又不是没有女人,像你这样的男人一夜情恐怕都是常有的?” 想到他之前的事情,顾安薇突然有点无法接受! 自己就这样沦为这么一个游戏花丛中的男人的玩物! 贺睿豪突然感到有些头痛,自己这个年纪生理上并不是没有需求,但是他整天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根本没有思想想那些男女之间的事情,也许是没碰到自己想要的女人吧?如今遇到了她,他的情欲就像洪水泛滥了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了。 贺睿豪知道自己三言二语也解释不清楚这种事情,看着顾安薇嫌恶的表情,明显对自己的过去很排斥,他不得不解释道:“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滥情,我爱的女人一直只有唐兮雅一个,除了她我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尽管他并不完全相信唐兮雅所有忠爱的誓言,但他的爱很早以前便给了她了。若是没有,那也不会再爱上什么人。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值得他爱的女人太多了。 又或许,其实他早便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什么爱情。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再强迫我?”顾安薇凝眉不解:“你专心地守着你的唐兮雅过,不就得了吗?” 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始终如一,为什么非要背叛呢? 贺睿豪口口声声说,他只爱唐兮雅,行动却跟他的言语,完全相反。 他只爱唐兮雅还会碰她? 他只爱唐兮雅还要在外面公然包养情人? 他只爱唐兮雅还会跟她取消婚礼? “你是一个例外!”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哑声道:“当一个男人守着一个女人久了,总会有突然犯浑,想要尝一尝鲜的时候!但是任何一个这样的男人,心里都会很清楚,哪些女人可以娶回家,哪些女人就只能在外面玩一玩,我总有一天会玩腻,想要回归家庭!” 顾安薇心中大大的不屑,简直就想将手里的饭碗,直接扣他脑袋上了。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言下之意,她就是那个只能被男人在外面玩一玩的女人?唐兮雅就是适合男人娶回家的?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被他当成玩物一样,耍弄? 她凭什么要做他跟唐兮雅之间的调剂品? 顾安薇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平息胸腔里的怒火,声音还是带着一些切齿的味道:“如果哪一天你玩腻我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不想被人一直当玩物一样的对待,你玩腻我了,就麻烦放了我!” “怎么,你不喜欢做我的玩物吗?”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眉目直视向她,完美的脸庞慢慢凝重。 “谁会喜欢做玩物?”顾安薇本能地反驳,认真地说:“我相信这世上以后一定会有一个人真心待我,那个人不会把我当玩具!” 不是谁都像他这么变态,有了未婚妻,还想要再在外面养个情人。 她不想做他的情人,他还非要逼她做。 这世上总有一个男人是真心待她,真的属于她的。 这个人不可能是贺睿豪,但总会有的。 “以后?”贺睿豪皱紧了眉头,俊脸黑沉了下来,一股没来由的烦躁的阴霾充斥在他的心扉里。 他怎么能允许她的以后里没有他? 195以后他们就在这栋别墅里偷情 他只要一想到,她未来可能离开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都心如刀绞。 这还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贺睿豪能够接受唐兮雅离开他,这也是他为什么主动跟唐兮雅提出取消婚礼的原因。 他确实做了对不起唐兮雅的事,没资格再娶她,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婚姻了。 可是他却不能接受顾安薇离开他,哪怕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他的一个情人而已。 没有哪个情人会真的跟金主一辈子的! 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所以他格外想要抓住她,抓牢她。 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锁住她,浑身散发出诡异而逼人的气势:“顾安薇,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在我身边的时候不要想什么以后,你的以后,都必须跟我有关。” “……”顾安薇皱紧了秀眉,心中十分地不甘。 他已经强迫她现在必须待在他身边,听他的安排和摆布了,凭什么他以后不要她了,她还要跟他有瓜葛? 她就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决定,自己的男人吗? 她可不想一辈子做情人,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听明白了吗?”贺睿豪见她不说话,俊脸更沉,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严厉,像是警告,更像是威胁。 “……”顾安薇抿唇不语,内心抗拒。 “我问你听没听明白?”贺睿豪神色不禁有些铁青,握着刀叉的手上青筋尽显,又质问了她一遍,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顾安薇依旧一言不发。 “你若没听明白的话,我不介意在餐厅里,让你更加清楚的明白一回?”贺睿豪目光饶有深意地瞥向她,嗓音粗重而暧昧。 顾安薇表情清冷,脸色更冷:“贺睿豪,你除了强迫我,还会什么?” 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俊脸格外的深沉:“你安心跟着我,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会让你了解,我到底还会些什么。” “你!”顾安薇恨恨地瞪向他,艰难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无权无势,根本无力反抗他。 除非他自己主动放了她,否则她就是被他玩死了,也无能为力。 贺睿豪俊脸倨傲冷绝,不禁沉声道:“这栋别墅已经划到你名下了,以后我想要你,你就自觉滚过来,不要惹我生气,也不要再找任何理由拒绝我。” “凭什么你想要,我就必须要过来满足你?”顾安薇眼皮跳了跳,皱眉反抗。 “还需要我再次提醒一遍你的身份吗?”贺睿豪幽深的目光顿时变的沉晦起来,不容反驳地语气:“你现在是我的情人,满足金主的一切需求,是你的义务。” “这个情人又不是我想要做的。”顾安薇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贺睿豪挑起了眉头,气场强大。 “没什么,以后这里就是你跟我偷情的地方了?”顾安薇冷笑一声,表情讽刺。 贺睿豪下意识地不喜欢她用“偷情”这个词,不过这却是事实,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你在这里要叫我老公,其他没人的时候,也可以叫我老公。”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神素,低声要求道。 顾安薇嘴角猛然抽搐,更觉得可笑了。 他定好了以后他们偷情的场所还不够,连他们偷情时候的称呼都给她限定好了。 顾安薇嘲弄的一笑,俏脸更加的苍白了。 贺睿豪凝视她一会,被她眼底的忧伤打败,他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攥紧了一下餐巾又松开,如果不是隔着桌子,他已经将她拥在了怀里,狠狠地吻她了。 他当然知道她有多不情愿,只是在品尝过她的美好之后,他已然不想再松开她了。 两人沉默着,继续用餐,谁也没有开口再说话。 餐厅里气氛很是僵滞,空气中流淌着一股冷凝的气息。 好不容易结束了用餐,顾安薇当即起身,向餐厅外走去,像是不愿意再与他多待一秒。 “去哪?”贺睿豪叫住了她,跟着从餐椅上站起身来,眸光深邃如海。 顾安薇本想说离开这里的,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贺睿豪还在这里,他这个金主没说要走,她这个情人若是走了,肯定会激怒他。 “出去随便走走。”顾安薇适时地改口道。 “我陪你!”贺睿豪紧跟在她身后,俊脸上浮现出一抹柔系的色泽,想要上前来拥住她。 “你陪我,你不回贺宅吗?今天已经很晚了。”顾安薇心中一凛,惊诧地叫道。 “那又如何?”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泛着灼热的光芒,他才不管时间有多晚,他只想陪着她。 “你该不会是想今晚留宿在这栋别墅里吧?”顾安薇不安地揣测。 如果他留宿在这里,必然也会要求她留下来,那今晚她免不了又要被他强占了。 就算她不得不做他的情人,也希望尽义务的时间,越短越好。 “这是一个好主意。”贺睿豪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她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顾安薇面色沉郁,心凌乱的砰砰直跳。 她就知道这家伙在打这个主意。 “可是金主不都是上完情人,不留下来过夜的吗?”顾安薇突然皱眉,提出质疑。 “……”贺睿豪语气一滞,竟然无言以对。 “既然我是你的玩物,你应该玩完就离开才对啊?”顾安薇继续冷冷地提醒他。 “你想说什么?”贺睿豪深眸有一丝恍惚,嗓音低沉暗哑。 顾安薇眯了眯眼,表情嘲弄,耸肩道:“我只是尽我情人的职责提醒你,不可太过纵欲,迷恋上我的美色,忘记了你那个今天哭着离开的,伤心欲绝的未婚妻。” “你以为你已经迷住我了吗?顾安薇,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爱你,我只是玩你!”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暗芒,胸腔里燃起一把火,狠狠地咬牙:“今天晚上,我原本就没有打算留下来。” “是吗?”顾安薇将信将疑,心里却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那你怎么现在还不走?” “你很希望我现在就离开吗?”贺睿豪目光渐渐变得冷了起来,拉过她的腰身揽在怀里,将她整个柔软的娇躯抵在了墙上。 顾安薇清眸无畏地看着他,“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你家里还有一个未婚妻!唐兮雅正等着你回去,给她一个解释呢。” 毕竟今天被唐兮雅在他的办公室里,当场撞破他准备要她的一幕,是个女人都肯定会崩溃,接受不了。 贺睿豪等会回去,估计要花一定的时间精力,才能哄回唐兮雅了。 贺睿豪久久凝视着她,目光格外的幽深,不急不缓地应声道:“我跟她的事不用你来管,你只需要管好自己,不要让我每次过来都是费心费力的调教你,你自己也要主动学乖一点,学会突然讨好跟取悦你的金主。” “我不知道怎么学,也学不来!”顾安薇冷哼一声,本能地抵触。 要她学习如何讨好取悦他,还不如杀了她! 她还嫌被他羞辱得不够吗? “你们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哪一个不会这一套?别跟我装纯,假装不懂!之前我来别墅的时候,你不就在一个人偷偷看那样的视频吗?”贺睿豪瞳眸中散发着一道锐利的寒光,加重了语气,淡淡的神色有些清冷。 “我……”顾安薇脸颊一抽,眸子里浮现无奈之色,那次根本就是一个误会。 只是她还来不及解释,贺睿豪又接着邪恶地笑道:“那样的视频,你可以多看一些,多学一些技巧!我们以后慢慢地试验。” 试验什么? 顾安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脸色通红,惊愕地瞪大双眼。 贺睿豪就喜欢看她害羞的小模样。 他伸手擒住她的下颚,俯身下去,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 好半响,他才喘着粗气松开了她。 “手机要24小时开机,不要让我找不到你,知道了吗?”贺睿豪强迫她看着自己,薄唇缓缓轻启。 顾安薇抿唇,不想搭理他。 “我问你,听到了没有?”贺睿豪俊脸逼近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上,声音低沉而喑哑。 她要敢说没听到,他不介意再吻她一回,一直吻到她说听到为止。 “我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顾安薇不耐烦地皱眉,像个被管束的孩子一样抗争。 贺睿豪薄唇微微一勾,心中柔软,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爱意。 他伸手抚摸着她白皙细嫩的脸颊,感受着她肌肤柔滑的触感,真想将她再要个几回。 “你摸够了吗?可以走了吧?”顾安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紧绷着神经,质问他道。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贺睿豪眸光一暗,心里下意识地不悦。 “这里又不是你家,你反正上完我了,可以滚蛋了。”顾安薇冷哼了一声,表情不屑。 贺睿豪闻言,眸色不禁深了深,浑身有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 顾安薇并不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眼眸。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一会。 终于,贺睿豪率先移开了目光,抬脚向别墅门口走去。 他怕自己再不离开,真的就不想再离开了。 196他未婚妻自杀了 贺睿豪连夜开车回去了贺宅。 其实他是想留在别墅里多陪一会顾安薇的,跟她在一起,仿佛时间总不够似的,总是过得特别快。 可是他又想到了唐兮雅。 今天被她在办公室亲眼撞见了顾安薇跟他在一起,他还对唐兮雅亲口提出了取消婚礼,他知道唐兮雅一定会很生气。 没准她一怒之下,搬出贺宅都是极有可能的。 可即便如此,贺睿豪也不想再瞒着唐兮雅了。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他是个男人,必须要承担后果。 贺睿豪下了车,踏进别墅,立即就有佣人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 “唐小姐呢?”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四下回望了一圈,淡淡地问道。 “唐小姐早就回来了,一直在楼上房间里,没有下来。”佣人恭敬地禀报道。 “她没有吃晚餐?”贺睿豪挑了挑眉,俊脸深不可测。 “没有,唐小姐说她不太饿,想睡一会,我们没敢上去打扰。”佣人低声回答。 贺睿豪点点头,迈开长腿上楼,推开卧房的门。 房内的摆设,几乎跟之前进来的时候一样,并没有任何变动。 随着贺睿豪走进去,依稀可以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难道雅雅在洗澡? 贺睿豪朝浴室的玻璃门望了一眼,发现门是半开着。 如果唐兮雅正在洗澡的话,怎么会半开着门? 贺睿豪迟疑了片刻,迈步朝浴室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便发觉了不对劲,浴室的白色瓷砖上,怎么颜色微微泛红? 贺睿豪脑袋嗡地一声炸裂,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了门,冲了进去。 他震惊地看到唐兮雅正躺在浴缸里,她的手腕上已经被她划的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流淌下来,整个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染红了,浴室地上的瓷砖也是红的一片。 而唐兮雅因为失血太多,已经晕厥了过去。 “雅雅!”贺睿豪大吼一声,眸子剧烈地颤抖。 他简直不敢相信,唐兮雅竟然会自杀! 他几步急奔到浴缸边上,扯下自己的领带,将她的手腕死死地包住,迅速将她从浴缸里抱了起来。 “雅雅,雅雅……”他连唤了她几声,唐兮雅都没有回应。 “雅雅,我不允许你死,你听到没有?”贺睿豪眼里一片心痛,抱着怀里虚弱的人儿,急躁地吼道。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唐兮雅竟然会选择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惩罚他。 他以为她会一气之下,一走了之!甚至可能会跟他一拍两散!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自尽! 贺睿豪慌忙地将唐兮雅抱回卧房的大床上,急吼来佣人,让他们把贺宅的家庭医生马上叫过来。 贺宅的家庭医生几乎全到齐了。 他们会诊了唐兮雅的伤势后,对她的伤口缝合处理。 贺睿豪在房间里急地团团转,脸色煞白,坐立不安。 他此时眼里除了床上躺着的唐兮雅外,不再有其他。 贺睿豪眉眼间灼烧着痛心,情绪剧烈翻涌,像是随时会轰然倒下一样。 内心更是懊恼自责到了极点! 雅雅,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你一定要没事,只要你醒过来,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爱你,一直都只爱你! 这段时间是我被迷惑住了!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从他的心头上碾过一般,碾的他浑身上下疼的厉害。 终于医生们结束了缝合,转身来到他的面前。 “怎么样了?”贺睿豪连忙迎上去,着急地追问道。 “唐小姐手腕上有三道伤口,所幸的是划痕都不深,时间也不长,除了出血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症状,现在伤口已经缝合了,血也已经止住了,只要好好休养,这段时间不要再触碰伤口,应该就无大碍了。”私家医生专业地解答。 闻言,贺睿豪这才松了口气,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嗯,你们都回去吧。”他揉了揉眉心,疲倦地摆了摆手。 几个私家医生不敢再多言,悄声退了出去,只是他们一路走着一直在交谈着什么。 贺睿豪来到唐兮雅的床边坐下,凝望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 唐兮雅的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冰凉,应该是失血过多所致。 输血的袋子正悬挂在床边,透过针头,一点点的将红色的液体输入到她的身体里。 贺睿豪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她包扎着厚厚纱布的手腕上。 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刚才若是他回来的再晚一点,唐兮雅的这条命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他最近怎么这么混帐?真被那个顾安薇迷惑了神志不成? 居然为了她,如此伤害他曾经深爱的女人。 “雅雅,对不起,是我伤了你,这次真的是我错了。”贺睿豪眸子里有着蚀骨的苍凉,哑声道歉道。 “你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只要你醒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他一把握住唐兮雅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又吻,英俊深邃的脸上透着凝重。 * 第二天,名模唐兮雅婚礼前夕,突然自杀的新闻,占据了各大媒体网站的头条。 舆论一片哗然。 网上各种版本的说法都有。 有人说唐兮雅早就患有抑郁症,这次自杀只是抑郁症病发;也有人说唐兮雅是将未婚夫贺睿豪抓奸在床,受不了刺激才自杀的;还有人说唐兮雅根本没有自杀,突然曝出这种新闻,只是为了她嫁入豪门造势…… 众说纷纭。 但唐兮雅方面始终没有给出一个官方的解释,贺睿豪本人公司的公关部门更加没有对此事回应。 这就引发了网友们更进一步的猜想。 其中以贺睿豪出轨,唐兮雅被相爱多年男友背叛,这样的说法占据主流。 网上的吃瓜群众们也更愿意相信,甚至更乐意看到。 唐兮雅的粉丝却心疼起了自己的偶像,纷纷申讨起贺睿豪来。 “我们的雅雅,这次受苦了!” “豪门难嫁啊,雅雅干嘛非要嫁入贺家?” “这样的男人不嫁也罢!自己一个人活得反而精彩!” “支持雅雅踹了贺富豪,继续首席名模之路。” “雅雅我们爱你,千万别因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 当然也有一些路人,或者贺睿豪的粉丝看不过去,怼回去的。 “谁让她就喜欢嫁豪门,活该!” “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自杀啊。” “这女人也太玻璃心了!” “有没有可能是她故意以这种手段逼婚呢?” “现在的女模特为了上头条,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顾安薇今天有场室内小型的走秀,刚好苏清筱也在。 两个女人一见面,打过招呼后,立即攀聊了起来。 “我还没有谢谢你呢?之前在公司卫生间,是你通风报信,喊单川哲进来救我的吧?”顾安薇扯了扯唇,笑着感激。 “我就是看不过去,唐兮雅带那么多人,欺负你一个。”苏清筱摆手,冷笑一声:“不过唐兮雅现在总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嗯?”顾安薇愣了愣。 “你没看见今天的头条新闻啊?”苏清筱见她那茫然的表情,连忙翻出手机上的头条新闻给她看:“唐兮雅昨晚自杀了。” “什么?”顾安薇惊呼一声,迅速浏览了一遍那则新闻。 新闻里说的不像是假的,只是唐兮雅本人还没有给出回应。 但这么大的事,应该不会造假。 而且昨天唐兮雅的确是在贺睿豪的总裁办公室里亲眼看到她跟贺睿豪在一起,她是哭着跑出去的。 只是顾安薇没有想到的是,唐兮雅竟然会这么想不开,选择自杀! “据可靠消息称,是因为贺睿豪有了新欢,向她提出了分手,唐兮雅一时接受不了,才割腕自杀的。”苏清筱眸光精锐,悄悄地在她耳边八卦着。 顾安薇脸色僵硬,心中不得不感慨现在媒体的强大,居然把唐兮雅自杀的原因都扒出来了。 “真是没有想到啊,唐兮雅也有今天。”苏清筱脸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眼神嘲弄:“我就说嘛,像贺睿豪这样有钱的富豪,怎么可能真的爱上她,最多玩玩她而已?她真以为她有这个命能够嫁入豪门啊!” “……” “不过贺睿豪也独宠唐兮雅这么久了,一个男人对着一个女人久了,是人都会烦的,更何况是贺睿豪这样的男人!只能说贺睿豪也不是圣人,唐兮雅这次算是遇见对手了,真想知道贺睿豪的新欢是谁,这个女人竟然能够打败唐兮雅,还能把唐兮雅刺激的自杀了,有点手段!”苏清筱眼底浮现一抹赞赏。 “你怎么知道贺睿豪就一定有新欢?唐兮雅是被贺睿豪的新欢打败的?网上不没说唐兮雅自杀的原因吗?”顾安薇惊疑地问。 苏清筱面容讽刺:“唐兮雅这个女人,要不是因为贺睿豪移情别恋,怎么会用自杀这么釜底抽薪的一招呢?我敢打赌,贺睿豪最近身边一定有其他女人了,唐兮雅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挽回她的金主!能不能挽回就不知道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197断绝关系,回到她身边 整整一天一夜,唐兮雅才幽幽转醒。 贺睿豪一直在她床边守着她,没有睡过,他的俊脸上满是青色的胡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见到唐兮雅睫毛颤动,逐渐苏醒过来,他心下一怔,立即抓住了她冰冷的手。 “雅雅,你醒了?”贺睿豪几近轻柔的嗓音问道。 唐兮雅醒来后,睁开眼睛就看到贺睿豪守在她的床边,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她心中一喜。 可是很快又被手腕上的疼痛转移了注意力。 想到自己自杀的原因,和贺睿豪之前对她的残忍,她立即挣开了他的手。 “你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了?有哪里不舒服?”贺睿豪俊脸柔和,连续不停地追问道。 唐兮雅别开脸,声音清冷:“是你救了我?” “是!”贺睿豪点头,眼神凝重复杂:“雅雅,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自杀?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有多危险?” “为什么要救我?”唐兮雅凝聚在他的脸上,神情悲痛,一遍又一遍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 “好好的,你怎么就想要寻死呢?”贺睿豪眼眸像深潭一样,暗潮翻涌,直直地凝望着她,沉声问道。 “我不死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已经看上了顾安薇那个贱人,不要我了?与其被人耻笑,落人话柄,丢脸地活在这个世上,不如就此结束生命!”唐兮雅眼底一片凄凉,嘴角浮现讥讽的笑容,有些激动道。 “雅雅,我不允许你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商量,为什么要这么极端的寻死?”贺睿豪俊脸严肃,眉头紧皱。 “跟你商量?你都要取消跟我的婚礼,包养顾安薇做情人了?还会顾忌我的感受吗?”唐兮雅冷冷一笑,自嘲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嫌弃我被人强暴过,我也知道自己这副惨败的身子配不上你……其实我早就该死了,几年前就该死了……是我不知廉耻的活到了现在,耽误你这么多年……” “雅雅,你别这么说,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贺睿豪连忙辩解,眉宇间凝着一抹复杂的阴霾。 “你既然都要跟我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碰那个顾安薇?还要包养她做你的情人?”唐兮雅眼里泪光闪烁,不能接受地质问道。 “我……我只是一时受她的迷惑,贪恋她新鲜的身体……”贺睿豪眸色很暗,挺拔的身躯紧绷着,低哑地嗓音解释道。 “既然如此,你就去睡她好了啊,还来管我干什么?我是死是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唐兮雅心中怨愤,憎恶地推开他,就要去拔自己输血的管子。 贺睿豪赶紧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住,不让她乱动。 “雅雅,你冷静一点!”他大声吼道。 唐兮雅脸色苍白,眼眶里又是一阵酸痛:“我冷静不了,我的未婚夫,我深爱多年的男人,竟然背叛了我,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还要包养这个女人做情人,你叫我如何冷静?” “我说过,你接受不了,可以跟我取消婚礼,可以冲我发火,甚至可以想尽办法报复我,而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虐待自己,伤害自己?”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她,心脏被戳痛,脸色沉郁。 唐兮雅心痛如刀绞,眼眸里一片悲凉,“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想把一切的怨恨、愤怒、不甘、委屈都发泄到你身上吗?可是我不舍得,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舍不得伤害你,就只有伤害我自己!我死了,正好成全你跟顾安薇了,你让我去死!” 她的话,令贺睿豪心底的愧疚更重。 他用力地将她搂进怀里,俊脸上满是自责,深深地忏悔道:“对不起雅雅,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伤害你!我碰顾安薇,不过是玩玩而已,我并没有爱她,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他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难免会犯的错!见到年轻漂亮的女人,就把持不住自己! 但是他的心,还是在唐兮雅的身上。 对,就是这样! 他只是身体背叛,心没有!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睿豪,我一直都知道。”唐兮雅在他怀里,控制不住地泪如雨下,声音哽咽道:“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我做不到跟别的女人分享老公,尤其是那个顾安薇,我恨她,她已经在t台上胜我一筹了,为什么还要抢走我的男人?我接受不了你跟她有染,更不能容忍你包养她做情人!” “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一时迷乱,被她勾引……更不该背叛你!”贺睿豪俊脸愈发的凝重,心像是被一只手掌狠狠攥着,剧痛而复杂:“雅雅,你打我、骂我、报复我……怎么样都好,就是别再伤害自己了,答应我,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好吗?” “睿豪……”唐兮雅听到他抱歉的话语,情绪终于平缓了下来,依偎进贺睿豪的怀里。 贺睿豪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暗淡而凝重。 “睿豪,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以后跟顾安薇一刀两断,不要再和她往来了?”唐兮雅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娇柔地嗓音问道。 “……”贺睿豪浑身一僵,目色沉沉,似没有想到唐兮雅会突然有这样的要求。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你不想跟顾安薇断了?你还要她继续做你的情人?还想再碰她吗?”唐兮雅眸色一变,苍白的脸颊顿时变得扭曲了起来,再次愤怒地叫道。 “没有……我……”贺睿豪连忙摇头,欲言又止。 唐兮雅眼眸紧缩,不敢相信地望着他:“难道你爱上她了?舍不得跟她分开?”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爱她?”贺睿豪脸色一滞,立即反驳。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抛弃她?你说你对她只是玩玩,现在你玩也玩过了,为什么不能跟她一刀两断,回到我身边,和我结婚呢?”唐兮雅眼神失望,在他怀里激动地大喊。 “……”贺睿豪压住她乱动的胳膊,防止伤口再次扯裂,眉宇间交织着复杂与矛盾。 他心里同样在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能抛弃顾安薇?他明明不爱她,为什么不能抛弃她? 唐兮雅都已经自杀了,难道他还想她再自杀一回吗? “睿豪,你跟顾安薇过去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再计较了,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见那个顾安薇了,让她滚,滚的离我们远远的,以后再也不能打扰我跟你,你只要有我一个就可以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满足你的。”唐兮雅揪紧了他的衬衣,眼角的泪水不断滚落,悲伤地恳求。 看着这样无助又伤心的唐兮雅,贺睿豪心里的疼痛几乎难以忍受,自责愧疚更是达到了极点。 他拥紧了她颤抖的身子,好半响才咬牙点点头:“好,我让她滚!” “你说真的?”唐兮雅停止了哭泣,惊喜地回望着他。 “嗯。”贺睿豪强下住心口生生的痛,安抚她:“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他怕他再不答应她,唐兮雅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来。 他跟唐兮雅在一起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伤害自己,而无动于衷。 “那你能不能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顾安薇打电话,告诉她你的决定?”唐兮雅眨巴着沾湿泪水的眼睫毛,紧接着又提出了她的要求。 “……”贺睿豪身子一怔,俊美的脸颊不禁绷紧了起来,唇角抿成一条线。 “你不愿意?你刚才只是在敷衍我?”唐兮雅盯着他的表情,突然冷冷地笑了,眼神讽刺。 “不,我没有……”贺睿豪连忙摇头,整个人心思有些不宁。 “那你为什么不敢打电话?”唐兮雅目光直逼向他,冷冽地反问。 贺睿豪眸光深沉如渊,无奈地解释:“我不是不打,只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顾安薇没准已经睡下了,我是想等明天再打。” “不要明天,要么你现在打电话给她,跟她断绝关系,要么你以后都不要再管我了,我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唐兮雅态度决然,根本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 说完她便挣开他,翻了个身子,生气地背对着他,只给他留有一个清冷的背影。 “雅雅……”贺睿豪眉宇间隐忍,低唤了她一声。 唐兮雅一动未动,没有理会他。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拼命隐忍着胸腔里发酵的情绪。 她在赌! 赌自己在贺睿豪心目中的份量! 看看如果她以性命相搏,贺睿豪是选择她,还是那个顾安薇! 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伤,幽幽叹了口气,哑声道:“好吧,我答应你!” 唐兮雅闻言,心头一动,表情欣喜。 她立即转过身来,回抱住他,感动不已:“睿豪,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知道只有这样逼他,他才可能跟那个顾安薇断绝关系,回到她身边。 198游戏结束,她自由了 晚上顾安薇洗完澡,正准备上床睡觉。 突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贺睿豪打来的。 他这么晚了,给自己打电话会有什么事? 难道他回到那栋别墅,没有看见她,特意打电话来质问她? 顾安薇今天走秀了一天,浑身疲惫,结束了工作后,就近来到公司给她安排的丽山濠庭的房子里住下了。 她没想到贺睿豪还会找她。 犹豫了一下,顾安薇还是接起了手机:“喂!” “顾安薇,你自由了!”手机那边传来了贺睿豪阴冷沉闷的嗓音:“游戏结束,以后别再来纠缠我!” 说完不等她回答,他已经按断了通话。 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嘟嘟声,顾安薇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确定刚才那个电话,是贺睿豪打来的没错。 她心中惊震,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惊喜。 她有没有听错?刚才的确是贺睿豪给她打电话?主动告诉她,游戏已经结束了,她自由了? 这么说,他决定放过她了? 如果他肯放手,她是绝对不会再去纠缠他的。 可问题是,贺睿豪前后转变的态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明明他之前还逼她做他的情人,要她以后去那栋别墅,供他玩乐,随传随到!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决定放过她了呢? 顾安薇认真思考了一番,贺睿豪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 确定他不是在耍她,也不是在试探她…… 唯一有可能让他突然做出这么大改变的人,只有唐兮雅! 难道跟今早曝出来的唐兮雅自杀的新闻有关? 唐兮雅以自己的性命相逼,试图挽回贺睿豪这个未婚夫? 如果她是唐兮雅的话,自己的未婚夫在婚前出轨,她肯定不会再要这个男人了。 可是唐兮雅一直以来对嫁入豪门有一种执念。 之前为了嫁入豪门,甚至不惜让自己的未婚夫贺睿豪跟别的女人代孕生子。 如今就算被她亲眼撞见,自己未婚夫的背叛,她也不会放弃贺睿豪。 只会想尽办法,不折手段地逼迫贺睿豪甩了她! 不过这样一来,恰好给了顾安薇摆脱贺睿豪的机会。 对顾安薇来说,这反而是件好事! 回过神来的她,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心中涌起喜悦。 再无睡意的她,立即掀开被子下床,从楼下的吧台上,取出一瓶红酒,倒在高脚酒杯里,兴奋的品尝了起来。 “庆祝我,从今以后摆脱恶魔,开始新的人生!” 顾安薇举起酒杯,敬了自己一杯,俏脸上难言喜色。 * 与此同时,贺睿豪也在借酒消愁。 如此黑暗的夜里,他一个人端着一杯酒站在阳台上,神情抑郁,眉头紧皱。 他刚当着唐兮雅的面,给顾安薇打了那个电话,决绝地抛弃了她,宣布了他与她之间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唐兮雅自然是满意又欣喜的,当即扑到了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 贺睿豪只是僵硬的任由她吻着自己,表情冷淡,眼底深处藏着深切的疼痛和复杂。 唐兮雅的吻,已经激不起他的任何悸动与情潮。 他不马上推开她,不过是为了安抚她,不想她在这时候再伤害自己。 终于,唐兮雅安静下来,搂着他闭上双眼,含泪睡了过去。 贺睿豪将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转身倒了一杯酒,独自一人向阳台上走去。 从未有过的疲惫席卷向他。 他应付唐兮雅,越来越累! 一开始他们之间还有些感情,可最近这几年来,他发现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唐兮雅也不再是他心目中以为的那种女人,她做的很多事情他都没法理解、容忍、甚至是原谅,他想过要逃离,要分手,可是每每想到唐兮雅之前是为了他,才被人强暴,这种念头又被他压制下来。 后面的这几年,全是靠他的责任感支撑着他。 直到遇见顾安薇,他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他碰了顾安薇,想要从跟唐兮雅之间的无止尽纠缠中解脱出来,但唐兮雅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的自杀,唤醒了他心里对她最后一丝怜悯与同情。 他无法狠下心来,抛弃一个曾经奋不顾身,救他的女人。 医生告诉他,唐兮雅已经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那次强暴后,她本来就有心理阴影,这些年一直患有抑郁症,时好时坏。 他若是不答应她,跟顾安薇一刀两断,贺睿豪真不知道唐兮雅还会做出哪样疯狂的事情。 若是她因此真的死了,他肯定会内疚一辈子,一辈子不得安宁。 可是他给顾安薇打完那个电话以后,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那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 他一点也不想放手顾安薇。 贺睿豪几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给顾安薇再打一个电话过去,告诉她刚才那句话是假的。 可是掏出手机,按下了顾安薇了熟于他心的电话号码,贺睿豪犹豫了很久,都没有再拨过去。 他目光沉痛,神情满是深沉,眉眼间掠过一抹隐忍。 虽然他想,可是他不能。 这时候反悔,无疑是对雅雅最大的伤害。 他不想再看到昨晚回来后,唐兮雅一身是血的躺在浴缸中的画面。 那个画面对他来说太过震撼了,激起了他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愧疚。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等同于脚踏两只船的行为是不对的。 他继续下去,只会逼死唐兮雅。 只有放弃顾安薇了! 尽管他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以后他都要失去顾安薇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空洞跟低落袭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心。 贺睿豪眼中深处阴霾一片,整个人仿佛跌进了无边的黑暗。 他像一头困兽,已经找不到出路。 “顾安薇,为什么我先遇到的女人不是你?”贺睿豪眼眸猩红,喝着酒喃喃自语,越想便越觉得难受,整颗心沉闷的疼。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贺睿豪吹着冷风,几乎要灌醉自己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boss!”卓琰的嗓音传来。 “什么事?”贺睿豪不耐地低吼。 “昨晚唐小姐自杀的事情,今早已经上新闻了,媒体们正在大肆的报道,外界都在揣测您跟唐小姐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会发生什么变化,网上对你们的热议一直不断!”卓琰尽职地禀报道。 “不会有变化,我跟唐兮雅的婚礼继续!”贺睿豪皱紧眉头,整个人的神智却已经被逼迫到了极点。 “是。” “至于网上的那些新闻,我明天不想见到!”贺睿豪眼底暗沉起伏,冷冷地说完这句话,拿着空酒杯,转身离开了阳台。 * 顾安薇几乎兴奋地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她一个人几乎在房子里手舞足蹈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倒在沙发上,闭眼睡了过去。 可没睡一会,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顾安薇摸到沙发里的手机,拿到自己的耳边,懒懒地接听。 “你还没醒?”手机那边传来了单川哲温和的嗓音。 顾安薇愣了一下,随即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早晨七点了。 单川哲向来作息规律,早睡早起,这时候他怕是已经晨跑一圈回来,估计连早餐都吃上了。 可是她呢?熬了一个通宵,庆祝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贺睿豪那个恶魔,从此获得新生。 她通宵喝酒,又跳又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刚才倒在沙发上睡了没一会功夫,这会脑袋里还晕晕的,连连打哈欠,根本没有睡醒。 “没有,我正打算起来。”顾安薇尴尬地笑了笑,强自打起精神。 她可不想给单川哲留下一个她爱赖床、生活不规律的不好印象。 “你有事吗?”顾安薇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径直问道。 他没事的话,她还要继续睡呢。 “下周三晚上,有一场酒会,到时候举办摄影展的事我会亲自在酒会上向媒体们说明,希望你能安排出时间出席。”单川哲眉眼间浮现一丝笑意,轻声说道。 顾安薇怔了怔,毫不犹豫地回答:“没问题,我肯定会去的。” 单川哲的摄影展,她可是唯一的模特! 于公于私,她都不能不出席。 “我的家人可能也会到。”单川哲补充了一句。 “啊?”顾安薇心下一惊,表情意外。 他该不会是要带她见家长吧? 虽说她现在恢复了自由身,可是她跟单川哲也才刚刚开始不久,这时候见家长,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那天晚上,我来接你?”单川哲表情温柔,征求她的意见。 顾安薇想了想,还是回道:“不用了,你告诉我时间地点,我让陶然开车送我过去。” 她若是与他一同过去,肯定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出席酒会。 但若是她自己一个人过去,那就不同了。 她只是以摄影展的模特身份出席,公事应酬而已。 顾安薇不觉得她跟单川哲的关系,这时候适合公开了。 199为他推了大老板的寿宴 唐兮雅为情自杀的消息,只在网上沸沸扬扬的一天,就被压制了下来。 网上再也找不到相关的新闻。 所有的媒体像是约好了似的,统一换上了星耀幕后老板几日后即将举办寿宴的消息。 照理说这则可以扔至经济版面上的报道,却被娱乐版拿来,且它更是大大方方地占据了今日新闻经济版跟娱乐版双头条的位置。 关注度居高不下。 究其缘由,无外乎这位星耀幕后老板的神秘身份! 自星耀成立以来,其所有事宜均交由副总,也就是幕后老板的养女蒋丽打理,幕后真正的老板像是失踪了一样,从不出现在人前,更加没有向媒体跟观众们公开过他的身份。 网络上关于这位星耀幕后老板的神秘身份,也是诸多版本的揣测。 有人说他是国内一线富豪,家族产业横跨各个领域,星耀这个模特公司只是他的副业,自然不便现身;还有人说星耀幕后的这位老板其实是个老外,是国外某知名财阀的掌权人;更有人揣测,星耀幕后的老板是不是涉及一些不为人知的身份,所以不便公开。 总之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版本能够让其他人信服。 星耀也从未官宣过,它幕后老板究竟是谁。 这次星耀幕后老板突然宣布公开举办寿宴,无疑是走向了人前,揭开了他隐藏多年的神秘面纱,自然引来了不少的关注。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网上掀起了不少的舆论。 而那些收到了寿宴邀请函的权贵们,则大感惊喜。 星耀幕后老板隐匿已久,这次竟然会借寿宴,走向人前,不仅如此,他们还收到消息,寿宴上很可能还会出现父子档。 也就是说,不仅是星耀的老板,星耀老板的儿子也会同时出现。 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次寿宴的目的,有没有可能是幕后老板,想要将自己的儿子介绍给所有人认识,顺便将他推向高位。 顾安薇见到经纪人陶然的时候,他正拿着手机,盯着这条新闻发愣。 “然哥,你在看什么呢?”顾安薇走过去,好奇地问道。 “最近的劲爆新闻,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且都跟我们星耀有关。”陶然抬起头来,不禁感叹道。 “又有什么大新闻?”顾安薇眨了眨眼睛。 “你还不知道?咱们星耀幕后大老板要现身了。”陶然激动地叫道:“这可比唐兮雅自杀的消息,劲爆多了!要知道自从我进入星耀后,一次大老板的真容都没有见过,不仅是我,公司里许多跟我一样的元老,都没有见过大老板。” 顾安薇挑了挑眉,不禁疑惑地问道:“大老板为什么会选择这时候现身?” “应该跟大老板的寿辰有关吧。”陶然说到这里,有些着急起来:“我还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你说大老板过寿,咱们送什么好?” “不知道。”顾安薇摇头,“我们又不认识大老板,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送礼不都讲究一个投其所好嘛。” “那倒是!”陶然若有所思地出声:“不过好在还有时间,寿宴在下周三,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慢慢想。” “你说什么?老板的寿宴在下周三?”顾安薇闻言,惊讶地叫道。 “是啊,下周三晚上,怎么了?”陶然愣愣地问。 “可是下周三晚上我有重要的事情,恐怕不能出席。”顾安薇皱起眉头。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参加大老板的寿宴还重要?”陶然顿时不解了。 “我已经答应单川哲,下周三晚上出席他宣布摄影展的酒会。”顾安薇面色深沉,低声回答。 陶然闻言,顿时不快了起来,当即质疑地叫道:“什么?又是单川哲这小子?他有没有搞错?他的酒会怎么跟大老板的酒宴安排在同一天?难不成他还想抢大老板的风头?” “我已经答应单川哲了,所以……”顾安薇有些为难地说。 毕竟她答应单川哲在先,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再反悔了。 更何况她还是单川哲摄影展唯一的模特,她不出现,实在不合适。 “所以你想出席单川哲的酒会,推了老板的寿宴?顾安薇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大老板突然现身,公司里只有一些高层和重点培养的员工才有机会收到邀请函,你现在居然跟我说你不准备出席?你知道星耀现在有多少人眼红这个邀请函吗?所有人挤破了头都想去大老板的寿宴,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单川哲,主动放弃?”陶然瞬间被她气得不行,脸色都铁青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骂她了。 在他看来顾安薇不是疯了,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了。 虽然单川哲的酒会是很重要,但是大老板的寿宴更加重要,好不好? 她搞不搞的清主次?分不分得清轻重? “然哥……”顾安薇扯住陶然的胳膊,试图跟他解释。 陶然面色严肃,沉声告诫:“顾安薇,你要是不想丢饭碗,或者你的模特事业就此终结的话,最好不要放老板的鸽子,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大老板的寿宴,又不是只邀请我一个?收到邀请函的人多了去了,再加上宴会上的宾客、工作人员、媒体记者,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大老板怎么注意到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模特没有过去给他捧场啊?”顾安薇换了一种口气,缓声提醒:“但是单川哲的酒会就不一样了,他的摄影展只有我一个模特,我要是不出席的话,实在说不过去!单川哲也会很难做!” “你……”陶然伸手指着她,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了,面色变了又变:“你胆子也太大了!大老板的寿宴,你都敢逃!你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单川哲,为了他不惜连老板都敢得罪,也不知道值不值得,这小子将来会不会记得你的好!” “然哥,你代替我去老板的寿宴,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顾安薇冲他吐吐舌头。 “也只有这样了。”陶然叹了口气,不得不答应下来。 * 贺宅的豪华卧室里。 唐兮雅躺在床上,用完好的那只手拿着手机,刷着上面的新闻。 她自杀的消息,自然是她自己放出去的。 她是想万一自己自杀,还不能挽回贺睿豪的心,也好通过公众的舆论,给他压力。 她后续还准备把顾安薇插足她跟贺睿豪之间,爆料给媒体。 让公众帮她一起申讨顾安薇。 可令唐兮雅没有想到的是,才短短两天而已,网上关于她自杀的新闻,竟然销声匿迹了。 现在媒体大肆报道的,全是星耀的幕后老板下周举办寿辰的事。 到底是星耀的高层买下了所有媒体的头条,还是贺睿豪压下了此事? 若是贺睿豪干得,他不让媒体大肆报道她自杀之事,是为了她的名声考虑,还是为了顾安薇?不想这件事闹大了,最后顾安薇被人揪出来,她做小三勾引了她的男人? 唐兮雅正想着,一个新来的小女佣突然推门而入,将一杯热牛奶端到她的面前。 “拿开,我不想喝!”唐兮雅皱眉,不耐地喝斥。 这女佣毕竟是新来的,听到她这么一喝,手一抖,竟然将牛奶洒在了唐兮雅身上盖着的被子上。 “你是怎么做事的?”唐兮雅见状,大声的喝斥,表情更加生气了。 “唐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小女佣慌忙地道歉,低着头帮唐兮雅清理被子上的污渍。 “还清理什么呀?赶紧拿出去扔了,给我换一床新被子来。”唐兮雅见她那笨头笨脑的样子都恼火,怒气冲冲地伸手指挥着她,却忘了自己的那只手本来就受伤了,被她突然使力,不小心再次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唐小姐,你没事吧?”小女佣立即关心。 “啪!”唐兮雅用她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地扇了小女佣一个耳光。 “滚出去,马上滚!”她愤怒地咆哮。 小女佣捂着被打的右脸,隐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惊惶地转身逃出了房间。 唐兮雅皱紧眉头,瞧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腕,再次渗出血来,疼的她浑身抽搐。 心中后悔的要死! 早知道割腕这么疼,她就不下这个狠手了。 为了嫁入豪门,为了成为贺太太,她真是拼了命了! 用刀片划开自己的动脉,看着自己的鲜血往外冒,还不去呼救,仍由自己血流过多,晕厥过去,需要多大的勇气? 好在她那么多血,也不是白流的! 贺睿豪终于答应她,要跟顾安薇那个贱人一刀两断了! 顾安薇想抢她的男人,门都没有! 她有自己狠吗?有自己不择手段吗? 她不仅能自杀,还能找人强暴自己…… 然而这些,顾安薇都不会。 她又凭什么跟自己斗? 唐兮雅面容阴暗,嘴角浮现一抹狠戾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候管家王伯推门而入。 唐兮雅看到有人进来了,立即又换了一张面孔,假装虚弱地躺在那里。 200他只是一时贪鲜,还是她的 “唐小姐,听说您刚才打了贺宅新来的女佣?”管家王伯来到唐兮雅的床边,不紧不慢地问道。 “是又怎么样?”唐兮雅高挑起眉毛,扫了他一眼,不屑地冷嘲:“我马上就要嫁给你们少爷,成为这里名副其实的女主人了?刚才那个小女佣毛手毛脚的,居然把牛奶都洒到我被子上来了,我出手教训她一下,不是不行吧?” “当然可以!”王伯恭敬地点头:“您是少爷的人,也就是贺宅的主人,新来的女佣没有伺候好您,是她的过错,也是我的过失,我这就另外再安排人,给您换被单。” “这还差不多!”唐兮雅哼了一声,摆了摆手:“没什么事的话,你就退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唐小姐。”管家王伯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尽职地提醒道:“您手腕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您暂时还是不适宜动怒,万一您下次再动手,伤到了自己,我也不好向少爷交代。” “你……”唐兮雅不悦地皱眉,脸色微沉。 这个老管家,嘴上说的好像是为了她好,其实还不是变相告诫她,不要随便动手打他贺宅的人。 唐兮雅心中不服气,别过头去,不想理会他。 她现在还没有嫁给贺睿豪,暂且隐忍一下这个老东西,等她成了这个宅子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再来好好地教训他。 “唐小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管家王伯目光幽深地凝望着她,欲言又止。 “你想讲就讲!”唐兮雅不耐烦地说道。 “唐小姐,您还年轻,又是名模,何必要自杀啊!少爷一直都没说不娶你,还公开承认了您的身份,证明在少爷心目中,您始终是第一位的!”管家王伯由衷地劝道。 “……”唐兮雅闻言,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嘴角得意地勾起。 “只是您要嫁给少爷,以后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有些事情还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伯表情凝重,继续劝道:“像少爷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外面养一两个小情人,那都是再正常不过了,少爷也守着您这么多年了,您又不能生育,难不成还真让少爷一辈子没有子嗣?总得允许外面的女人给少爷生个一男半女的,您只要守着少奶奶的位置,谁都……” “你说够了没有?滚,滚出去!”唐兮雅眸色大变,突然发起了脾气,冲着管家大声地嚷嚷起来。 要知道唐兮雅不能生育,一直是她心中最痛。 要是她能生孩子,不早嫁入豪门,把贺睿豪拴地牢牢的了吗?至于现在还让其他女人占了便宜,想利用自己的子宫能怀孩子,意图抢走她的男人? 管家王伯的这几句话,是戳中唐兮雅心中的伤痛了。 唐兮雅立即变得敏感急躁起来,愤怒地大吼。 “唐小姐,您别激动!”管家目光一惊,试图阻止她发脾气。 唐兮雅正在气头上,哪里管那么多,直接拿起她身后垫着的枕头,朝着管家毫不客气地扔了过去。 “滚啊,滚!”她的声音嘶哑,整个人都在颤抖。 管家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即转身离开了。 唐兮雅气愤的胸膛不停的起伏,脸颊扭曲,好半响呼吸都平复不下来。 贺宅里的佣人都知道唐兮雅今天把管家给骂了,又把新来的女佣给打了,都不敢再靠近她,生怕自己也遭殃。 她所躺的房间异常的安静。 终于没有人再来打扰她了。 唐兮雅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只要一想到她自杀这么大的新闻,竟然这么快就被压了下来,整个网络都销声匿迹了,她都愤愤不平。 她牺牲这么大,怎么就没有把顾安薇拖下水,让外面所有的人都谴责她为小三。 唐兮雅不甘地重新在床上坐起身来,隐忍着手腕上伤口的剧痛,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给她的经纪人刘喆东打了电话。 刘喆东正在忙星耀大老板寿宴的事,一接到她的电话,立即劈头盖脸的骂了下来。 “唐兮雅你是不是傻啊?马上就要嫁贺睿豪了,这时候你自杀什么?你要是死了,这不就正好便宜了他跟其他女人吗?”刘喆东简直气不打一处出来,板着脸训她道。 挽回一个男人有很多种方法,偏偏唐兮雅就选择了最笨的那一种。 真不敢相信她竟然是他带出来的艺人,怎么手段就这么拿不上台面! “大刘你放心,我又不是真的要寻死,只不过割腕吓唬一下贺睿豪而已,让他知道自己犯错,真的伤害到我了。”唐兮雅连忙解释。 “你至于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刘喆东不敢相信地反问道。 本以为她是想不开自杀,没想到她真是被他猜中了,故意假装自杀,逼贺睿豪回心转意。 “大刘,你不知道睿豪最近被顾安薇那个狐狸精迷惑的,他们居然都搞到办公室去了,还被我撞了个正着,睿豪还当着顾安薇的面,提出要长期包养顾安薇做情人,我若是不同意的话,他就要跟我取消婚礼。”唐兮雅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起来。 刘喆东微微眯起眼眸,质疑道:“你不是说贺睿豪已经被你钓的死死的吗?怎么会突然跟顾安薇搞到了一起去了?” “谁知道顾安薇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勾引了他?”唐兮雅恨得咬牙切齿,“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被逼自杀的!我要再不割腕,睿豪真的要跟那个顾安薇混在一起了。” “但一个男人若是真变了心的话,恐怕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只怕你自杀也于事无补。”刘喆东慎重地说道。 同样身为男人,他自然了解男人的心思。 “睿豪的心还是在我身上的,他爱的女人只有我,只是一时贪鲜,迷恋上顾安薇年轻的身体而已。”唐兮雅撇了撇红唇,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确定?”刘喆东目光一紧,心里有些不安。 “当然确定,睿豪已经知道错了,也向我道过歉了!他还答应我,从今以后跟顾安薇一刀两断了,他若不是真的爱我,怎么可能为了我断绝跟外面女人的关系。”唐兮雅眼神笃定,自信地笑道:“我跟他的婚礼还会继续,他只是一时迷失了而已,他还会是我的!” “那就好!”刘喆东稍稍松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应该听说了大老板即将要举办寿宴的事吧?” “嗯,刚在新闻上看到了。”唐兮雅淡淡地点头。 刘喆东微微眯起眼眸,揣测道:“大老板这次突然现身,恐怕不只是举办寿宴那么简单。” 唐兮雅面色一怔:“你的意思是?” “大老板恐怕是要在寿宴上公开星耀的接班人。”刘喆东将他提前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唐兮雅心下惊怔,诧异地叫道““你是说单川哲也要参加寿宴,而且老板这次要在寿宴上公开单川哲太子爷的身份?” “嗯。”刘喆东应声。 唐兮雅表情不可置信:“可是,单川哲不是一直不愿意接手星耀吗?要不然星耀之前也不会落在曹永成的手上。单川哲向来酷爱摄影,他舍得放弃他钟爱了这么多年的摄影行业?回来接手星耀?” “我听说单川哲准备举办他个人的摄影展,彻底告别摄影圈,回来接手家族企业。”刘喆东面色冷峻沉静,缓缓开口道。 唐兮雅脸色一变,更加惊讶了:“你说什么?单川哲即将举办他的个人摄影展?还要回来接手家族企业?” 她所认识的单川哲,绝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单川哲钟爱摄影多年,且在摄影界取得了不少的成就,是个国内外颇有影响力的摄影师,怎么会突然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单川哲这次摄影展只有一个模特,这个人就是顾安薇!”刘喆东摇摇头,补充道。 唐兮雅眼底燃起一抹嫉恨的火光,咬牙切齿:“顾安薇是单川哲摄影展唯一的模特?她凭什么?” “也许是单川哲对她颇有好感吧,之前fanaliverrl的代言,也是单川哲帮她拿下的。”刘喆东下意识地分析。 唐兮雅皱紧了秀眉,目光异常的狰狞愤怒:“贱人!顾安薇就是一个贱人!她一边勾引我的睿豪,另一边还钓着单川哲!” 刘喆东眼神微暗:“或许她就是有这种迷惑男人的本事,要不然年纪轻轻也不可能如此冒头,一下子就窜红了起来,甚至在t台上几次盖过了你的锋芒。” “我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唐兮雅猩红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冷冽的恨来。 刘喆东表情平淡,适时地提醒道:“下周三就是大老板的寿宴了,你的伤最好早日痊愈了,争取能出席在大老板的寿宴上。” 他对唐兮雅针对顾安薇的恨意,不予置评!在他看来女人之间的嫉妒,再正常不过了,顾安薇的出现正好可以激励唐兮雅。 201寿宴跟酒会是同一地方? 寿宴当天。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顶上的超大型水晶宫灯,折射成极其璀璨的光芒。 来参加寿宴的每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穿得极其高贵,举手投足间有着上流社会上的优雅和贵气,连笑容都那么地优雅亲切。 顾安薇并不喜欢这种社交应酬的场合,上一次她参加曹永成的宴会,发生的不愉快的经历,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她端着一只酒杯,独自一人在大厅的一角,允自浅饮。 说来还真是巧了。 她原本差点跟经纪人陶然吵翻了,还冒着得罪公司大老板的风险,应了单川哲之前的邀请,来参加他的酒会的。 可没想到她到达酒会的地点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酒会,分明是大老板的寿宴。 大厅中央三两一堆交谈着的男女,都是他们圈子里熟悉的面孔,还有不少就是他们星耀的人。 当然了,除此之外不少演艺公司、娱乐公司的高层,以及当红的知名艺人也到场了。 更有一些涉足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且具有一番成就与影响力的成功人士。 顾安薇反应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单川哲邀请她参加的酒会,竟然和大老板的寿宴,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甚至是同一个宴会。 早知如此,她就不必跟经纪人陶然争执了。 更让她感到不解的是,单川哲怎么会选在大老板的寿宴上,公开他要举办摄影展的事? 是大老板格外看重他,才破例让他在他老人家的寿宴上宣传他的摄影展,还是有其它什么隐情? “薇薇,你怎么来了?”当陶然眼尖的发现出现在寿宴上的顾安薇时,立即朝她走了过来。 “然哥!”顾安薇尴尬地朝他打招呼。 陶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坚持要去参加单川哲的酒会吗?怎么突然又来到大老板的寿宴上了?难道你反悔了?觉得还是事业比男人重要?” “什么事业、男人?我参加单川哲的酒会,难道不是为了发展我的事业吗?我可是他摄影展唯一的模特。”顾安薇下意识地辩驳。 陶然一副看穿了她的眼神:“得了吧,你去参加单川哲的酒会,还不是为了他这个人!若是别人的摄影展,你未必肯放弃出席大老板的寿宴,这么好的机会。” “然哥,你……”顾安薇脸色一滞,僵在了原地。 果然了解她的人,还是陶然! “好啦好啦,快跟我说说,你怎么临时改变主意,又来参加大老板的寿宴了?是不是你跟单川哲吵架了?”陶然拍拍她的肩膀,急忙关心地问道。 “其实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参加单川哲的酒会的。”顾安薇耸了耸肩,解释道。 “什么意思?”陶然一愣,神情相当不解。 顾安薇挑了挑眉:“字面意思啊,我以为这里是单川哲的酒会,所以就来了,谁知道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是大老板的寿宴。” “难道你走错地方了?”陶然讶异地叫道。 “不,我发现单川哲的酒会,跟大老板的寿宴其实是一个地方。”顾安薇低声回答。 “什么?”陶然尖声惊叫:“这怎么可能呢?”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这就是事实!”顾安薇同样觉得疑惑:“我是照着单川哲给我发的时间跟地址过来的,谁知道这里就是大老板的寿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陶然还是不肯相信,连连发出几声惊呼:“难道单川哲要宣布举办摄影展的酒会,就是大老板的寿宴?他这是有多大的面子,让大老板肯让他在他的寿宴上,宣布这事?” “我也觉得奇怪!”顾安薇瞧了一眼今天被允许进场拍摄的多家媒体记者,不禁感叹道。 “这样吧,我先去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陶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干脆决定道。 “好!”顾安薇点点头。 陶然离开后,她又一个人站在那里饮酒。 转动着手里的高脚酒杯,她整个人显得百无聊赖。 不同于酒宴上的其他人,急于攀附关系,相谈甚欢,对比之下,顾安薇则格外鹤立鸡群,淡定平常。 “我的绯闻女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道带着调笑的性感磁性嗓音。 闻声顾安薇不禁转过身去,就见沐尚翊正穿着一套优雅的白色西服,格外修长挺拔的身材今晚更是魅力不凡。 他迈着长腿,向顾安薇走来,在她的面前站定,调笑着与她打招呼道。 顾安薇眼底划过一抹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沐尚翊。 但短暂的惊愕过后,她又明白过来,笑着与他点点头,打招呼。 “沐前辈,你好!” 先不说如今沐尚翊早已经自己开了模特公司,创立了他自己的时尚品牌,就冲着他这个圈内首席男模的头衔,这次星耀大老板寿宴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可能不会邀请他出席。 “才一段时间没见,你变得更加迷人了!”沐尚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眉眼间勾着一股魅惑,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难怪你只站在角落里,却吸引了场上不少男士的目光。” “沐前辈谬赞了,你才真的是万众瞩目!”顾安薇笑了笑,反过来调侃他:“这不我还想躲在这个角落里清静一会,结果你这么一过来,又把场上不少女人的注意力都带过来了。” 沐尚翊眼里绽放出光亮:“不错,你的口才越来越好了。” “没有前辈好!”顾安薇嫣然一笑。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过得还好吗?”沐尚翊言归正传地关心道。 “还不错!”顾安薇淡淡地说。 “那个唐兮雅还有没有找你的麻烦?”沐尚翊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深意。 “她……”顾安薇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她最近跟唐兮雅之间的纠葛,可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 “最近唐兮雅自杀上了新闻,是不是跟你有关?”沐尚翊凑近她,压低了嗓音问道。 顾安薇怔了一下,点点头:“嗯。” “看来贺睿豪已经选择你了。”沐尚翊眸色深了深,勾起唇角:“能逼得唐兮雅自杀,你也算有点本事!在咱们圈内,之前还没有哪个女人是她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唐兮雅是因为贺睿豪才自杀的?”顾安薇惊怔地望着他。 “这还用问吗?能让唐兮雅走投无路,不得不用到这一招的男人,除了贺睿豪还能有谁?”沐尚翊薄唇一挑,带着那种触目惊心的嘲讽,懒懒散散地开口道:“唐兮雅这些年可是处心积虑地想要嫁入豪门,做她的贺太太。谁知却横空杀出了一个你,在她大婚前,把她惦记已久的男人勾走了,她不使出自杀这一绝招,还怎么继续跟你争?” 顾安薇表情平淡,低低地说:“她确实挽回了贺睿豪,贺睿豪已经跟我分手了。” “只怕挽回得了人,挽回不了心啊。”沐尚翊深深感慨了一句。 顾安薇心下一紧,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急忙问道:“你是说,贺睿豪不会再回到唐兮雅身边了?” 贺睿豪若是没有唐兮雅的牵制,岂不是又要来骚扰她? 她可不愿再被贺睿豪纠缠了。 沐尚翊眼神深邃斜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也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这一次唐兮雅若不是使出了绝招,怎么可能逼得贺睿豪不得不回头?重新再接纳她?可男人最不喜欢女人要挟他,尤其是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唐兮雅这样做只会引来贺睿豪的反感,时间久了,贺睿豪自然更加厌恶她,到时候她再使什么招数都没有用了,一个男人的耐心都被她磨没了,他们可不是要散了?” 顾安薇饶有深意地瞥向他:“你倒是很有经验嘛。” 竟然将贺睿豪跟唐兮雅的关系,分析的好像头头是道的模样。 沐尚翊轻咳一声,挺直了脊背:“毕竟像我们这种有魅力的男人,身边总不乏一些倒追的女人,哪些痴心妄想能栓住我们的女人,总自以为自己的伎俩有多高明,殊不知她早已被男人看穿了,只是还不到揭穿她的时候而已。” 顾安薇冷哼了哼,表情不屑:“你这种男人啊,就是太冷血无情了,把每一段关系都看成是一场游戏,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交到一个合适的女朋友。” “我没交到女朋友,不是因为你一直没有答应我吗?”沐尚翊嘴角上挑而起,勾勒出一抹玩味的浅弧。 “你少来,别想拉我做垫背。”顾安薇才不理他呢,撇了撇红唇。 两人正在说话间,突然大厅的入口处走进来一对男女,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媒体记者们的关注。 “是唐兮雅跟她的经纪人刘喆东!”沐尚翊也瞄过去一眼,不冷不热地嘲讽:“唐兮雅不是才刚曝出自杀的新闻吗?这会也不在医院里好好躺着,跑大老板的寿宴上来凑什么热闹。” 202她结婚隐退便宜她了 “大老板的寿宴,以唐兮雅的性格,也不可能会缺席啊。”顾安薇喝了一口手边的香槟酒,讽刺地笑道。 星耀的幕后老板,这么多年都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突然公开举办寿宴,身为一姐的唐兮雅怎么可能不盛装打扮,逮住这个好机会争相巴结? “那倒是啊。”沐尚翊赞同的点头,表情不屑,顿了一下,嘴角又轻轻扬起道:“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我饿了,没吃晚餐就过来了,你陪我一起过去吃点东西?” 说完不等顾安薇反应,他已经径直牵起她的手,往餐区那边走去。 顾安薇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正好她也饿了,也就没有反对了。 两人来到自助餐区,顾安薇拿起餐盘,围着餐桌转了一圈,谨慎地挑选了一些她准备吃的食物。 顾安薇其实也没有用晚餐,这会正饿着,但考虑到今天是大老板的寿宴,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实在不宜大快朵颐,公然在这里享受美食。 更何况酒宴上还有不少记者。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当红嫩模,万一被记者拍到她不雅的吃相,或者在自己老板的寿宴上大吃大喝,对她来说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顾安薇只选择了一杯酸奶,一小份蔬菜饼干,和一小盘可口的水果。 待到她端着餐盘,在沐尚翊的对面坐下的时候,看到沐尚翊面前摆放的丰盛食物,他盘子里几乎都快堆成小山丘了,不禁惊讶地瞪大双眼。 “沐前辈,你很饿吗?”顾安薇迟疑地问道。 “也不是很饿。”沐尚翊淡淡地回答。 “不是很饿,你吃这么多?”顾安薇难免吃惊。 身为首席男模,难道他不需要保持身材吗? “很多吗?还没有我平时的饭量一半多。”沐尚翊不以为然地摊手。 顾安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震惊了:“沐前辈,你平时的饭量很大啊。” “嗯。”沐尚翊不置可否。 “你吃得这么多,怎么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的?”顾安薇眯着眼睛又将他打量了一遍,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甚至怀疑沐尚翊是在骗她。 他这样完美的男性身材,全身上下连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平时都不需要节食的吗? 打死她都不信! 要知道她为了保持身材,可是戒嘴进食了不少美食呢。 “多运动!”沐尚翊只抬头看了她一眼,简单地说出来三个字。 “运动?我平日也有定时健身啊,怎么一吃多了就会发胖呢?”顾安薇凝眉不解。 “那只能说明你的运动量不够!”沐尚翊专业地解答:“你要想保持身材,只需要做到你每天摄入的卡路里,小于你所消耗的卡路里。如果你想不限量的进食,就得加大你的运动量。” 事实上他还是一位资深的运动健身达人。 沐尚翊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运动。 他的运动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一般人的体制也绝对适应不了他那个强度的运动。 “那算了,我情愿少吃一点,不必再强化运动了。”顾安薇闻言,立即摇头。 只要一想到吃多了,要上跑步机跑上几个小时,对她来说,还不如不吃。 上跑步机运动减肥,绝对是她的一部血泪史。 顾安薇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减肥了,这才下定决心忌口的。 “看来你不热爱运动。”沐尚翊用刀叉切了一块牛排,优雅地放进口里咀嚼,笑着望向她。 “有谁喜欢运动啊?”顾安薇愁苦着一张脸,哼了一声:“要减肥的话,我情愿绝食。” “我就酷爱运动!我上初中那会,本来是要搞体育的,那时候市篮球队和跨栏队同时看中了我,还将我选拔进去了。”沐尚翊弯起薄唇,跟她聊起了他的那些过去。 顾安薇忍不住惊奇:“那你为什么最后没有进军体育界,反而在时尚界崭露头角?” “实不相瞒,其实我本人更喜欢体育,如果让我自己选的话,我当初可能就去打篮球了。”沐尚翊眼尾微挑,勾唇淡淡地出口。 顾安薇目光微怔:“难道你进入时尚圈还是因为其他人?” 沐尚翊眸色深深,性感磁性地嗓音:“因为我母亲,我母亲热爱时尚,更是有一个模特梦想,只是因为一些因缘际会,她无法走向t台,所以她将自己的梦想寄托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帮她实现她的愿望。” “你的经历倒是跟我很像。”顾安薇惊讶地感慨道。 沐尚翊凤眸里掠过一道精光:“难道你当模特,也是因为其他人?” 顾安薇眉目不动,轻轻地回答:“还真是巧了,我也是为了我母亲,我养母!她以前是时尚界的名模,后来因为嫁入豪门,错失了继续在模特圈发展的机会,因此留下了不小的遗憾,她从孤儿院将我领养回来,费尽心思地将我栽培成现在的模特,就是希望我能重走她的老路,替她完成她之前没能完成的心愿。” 沐尚翊神情开始变得幽深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后,试探地问道:“你的养母难道是杨倍依?” “你认识我的养母?”顾安薇心下一惊。 沐尚翊又愣了愣,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表情复杂:“我听说过她模特时期的辉煌,而且……”他说到这里顿住了。 “而且什么?”顾安薇眨了眨眼。 “而且杨倍依曾经是我母亲的好友。”沐尚翊若有所思地说道。 顾安薇面色一震,完全是意外的表情:“真没想到,你母亲竟然是我养母曾经的故友?” 不过既然是故友,为何她养母在世的时候,不曾有往来? 她也从未听她养母杨倍依提及到沐尚翊的母亲? “我也没有想到。”沐尚翊眸光深邃却是波澜不惊,心中也很疑惑。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沉默着用了一会餐。 忽然一道女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沐先生,没想到你也来了。” 沐尚翊正沉思着,忽然被人打断很是不悦。 回头一看,竟然是唐兮雅挽着她经纪人刘喆东的手臂过来打招呼,心里更感诧异。 他跟唐兮雅虽然都是模特圈里的知名男女模特,可他们私下交往甚少,关系也很一般,仅仅只是点头之交,合作过几次而已。 唐兮雅今晚突然出现在寿宴上,怎么会专程过来跟他打招呼?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嗯。”沐尚翊低应了一声,并没有理会她,仍旧低着头用晚餐。 唐兮雅似乎不奇怪沐尚翊对自己的冷淡,嘴角挂着的虚伪笑容看起来仍旧优雅大方,在公众场合她向来知道如何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顾安薇,你也在这里啊?还跟沐先生一起?”唐兮雅像是突然才发现她一样,惊奇地叫了出来:“你看我这眼神,刚才都没注意到你,还以为沐先生身边又换了新任女朋友了。” 她这话明显就是在讽刺顾安薇,这么快又攀上了沐尚翊,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顾安薇冷扫了唐兮雅一眼,表情冷冽,眼神明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顾安薇是越来越红了,风头都快盖过我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唐兮雅见她不搭理自己,又自顾自地感慨道:“没想到你们新一代的模特这么快就赶超上来了,看来我以后只能隐退做个专职的家庭主妇了,幸好我跟睿豪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我也好退隐家庭专心相夫教子,把模特的舞台留给你们年轻人了。” “兮雅,你结婚就退隐了?那我以后手下岂不是没人了?”她的经纪人刘喆东立马提出质疑。 “哎呀,大刘,现在年轻漂亮的模特一大堆,你还怕以后无人可用吗?”唐兮雅假惺惺地娇嗔。 实则是在故意讽刺顾安薇,现在比她年轻漂亮的女模特有很多,将来也总有人会超越她的。 她唐兮雅老了,还可以隐退嫁豪门,有个好归宿;可是她顾安薇呢?现在做小三,以后还有哪个男人真的会要她? “现在年轻漂亮的女模特是很多,但是像你这样有天赋和实力的女模特就太少了。”刘喆东一副为难的模样,有意抬高唐兮雅。 “大刘,你太抬举我了!”唐兮雅咯咯的笑,心中很是得意。 “你说你啊,模特事业发展的好好的,干嘛要去嫁什么豪门?继续留在圈内发展,首席女模的位置,谁还配跟你抢?你干嘛隐退了,去便宜别人?”刘喆东有些气不过的口吻。 他这个别人,明显是在说顾安薇! 好像唐兮雅结婚隐退,就是在便宜她一样! 殊不知她早就在t台上胜过唐兮雅,且不止一回了。 唐兮雅是怕继续跟她pk下去,输的太惨,正好有这个机会能够嫁入豪门,才趁机隐退的。 说是为了结婚生子才退圈,其实不过是年纪大了,实力又跟不上,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而已。 “大刘,你这就不懂了!对女人来说,圆满的婚姻可比事业上的成功更让人来得羡慕。”唐兮雅高抬起下颚,甜腻地嗓音说道。 203他竟然是大老板的儿子 唐兮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自带着一股幸福的笑意。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跟贺睿豪的感情有多稳定,过的有多美好呢? 殊不知,她前段时间才因为贺睿豪的出轨,闹到自杀。 这样的婚姻也能称之为圆满? 顾安薇冷冷一笑,不予置评。 她知道唐兮雅之所以说这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意在告诉她,贺睿豪已经回到她身边,他们的婚礼会正常举行,她这个小三是没有机会了。 却不知这对顾安薇来说,本来就是好事! 她期望的一直都是这样的结果,跟贺睿豪彻底的划清界线。 唐兮雅这么一说,反而让她安心不少。 她可不想再被贺睿豪纠缠不清。 “圆满的婚姻?”沐尚翊拖着长长的尾音,表情意味莫名,忍不住讥讽:“唐小姐好像还没有结婚吧?而且据我所知,前段时间刚传言过唐小姐自杀?这样也算圆满?” “那都是一些媒体乱写的,根本没有的事。”唐兮雅脸色一僵,连忙否认。 “哦,原来是这样。”沐尚翊似笑非笑地点头,那表情明显是不信。 “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唐兮雅底气不足地回了他一句。 沐尚翊丝毫没给她面子,直接说出大众心中共同的揣测:“我看网上有不少人在议论,说唐小姐是跟贺总的结婚出了问题,所以才想不开自杀的呢。” “怎、怎么可能?”唐兮雅眸色变了变,身子微颤,要不是旁边的经纪人刘喆东扶着她,她差点要站立不稳了。 “兮雅跟贺总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婚礼照常举行。”刘喆东面色沉稳,及时地替她回答道。 唐兮雅立即点头,强压下心虚,脸上强撑起一抹笑意:“是啊,我跟睿豪的感情好着呢,届时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到时候再说。”沐尚翊淡淡地挑眉。 他跟唐兮雅关系一般,她结她的婚,关他什么事? 不过既然唐兮雅都开口了,他也勉强敷衍她几句。 反正在他看来贺睿豪最后到底会不会娶唐兮雅还是未知之数。 唐兮雅及时调整情绪,掩去刚才的失态,脸上重新恢复镇定之色。 “对了,顾小姐是收到了邀请函,才来参加这次寿宴的吗?”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我没收到邀请函!”顾安薇淡漠地回答。 她以为自己来的是单川哲的酒会,哪里想到竟然是大老板的寿宴? 这临时临急的,她哪里去弄邀请函? “没收到也是正常,毕竟这次老板的寿宴,能收到星耀邀请函的艺人和模特,都是在圈子里有一定资历跟知名度的。”唐兮雅眯着眼打量着她,表情嘲弄:“像顾小姐这样突然窜红的小模特,自然不在邀请之列。只不过顾小姐没有收到邀请函,就不请自来,这样的厚脸皮还真是让人佩服?” “我不是不请自来!”顾安薇皱眉解释。 “难不成你是作为沐先生的女伴前来的?”唐兮雅眼里的讥讽更深了,鄙夷地笑道:“自己公司的大老板寿宴没有收到邀请函,却作为其他公司老板的女伴出席,顾小姐你还真是够……独特的呢?” “你!”顾安薇杏眸瞪着唐兮雅,胸腔里燃起一抹怒气。 她自然是听出来唐兮雅话语里含沙射影的讽刺。 可是唐兮雅难道不知道,邀请函所邀请的不过是“外人”,“自己人”向来不在派发的范围之内。 唐兮雅能收到邀请函,证明公司其实是把她当外人,她有什么好在自己面前炫耀得意的? “看来顾小姐跟沐先生之前的绯闻是真的了?”相较于唐兮雅正面挑衅诋毁顾安薇,刘喆东则更关心一些实质性的东西,他锐利的眸光在顾安薇跟沐尚翊身上巡视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出声。 如果能够做实顾安薇跟沐尚翊的恋情,那唐兮雅就等于是不战而胜。 顾安薇已经有沐尚翊了,还怎么跟贺睿豪有所牵扯? 唐兮雅与其浪费那个时间针对顾安薇,还不如好好动脑子想想,怎么铲除这个情敌,让贺睿豪回到她自己的身边来得实际。 刘喆东在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不远处的几个与他相熟的记者。 他正暗示他们,记得抓拍顾安薇跟沐尚翊在一起出席寿宴,共进晚餐的一幕。 这肯定是明天的头条。 “我倒是想跟顾安薇的绯闻是真的呢,只可惜啊,哎……”沐尚翊欲言又止,忍不住唉声叹气。 “哎什么?”刘喆东疑惑地询问道。 “有人比我先了一步。”沐尚翊遗憾地耸肩。 他承认他对顾安薇是有些好感,可目前为止他跟顾安薇之间的关系,也仅仅只停留在普通朋友的层面上。 更何况他曾经好几次,有意无意的暗示她,想要跟她试着交往看看,可都被顾安薇拒绝了。 既然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也不会强求。 他这个人对感情的态度比较懒散,不会太过积极主动追求,向来习惯了女人追他,就算有他更有好感的女人,若是对方对自己没意思,他也就这么当朋友处着。 反正在他看来再波澜壮阔的爱情,最后终会归为平淡。 “谁?”唐兮雅眼眸紧缩,立即追问。 难道沐尚翊都知道了顾安薇跟贺睿豪的事? 莫非顾安薇跟贺睿豪私下里还藕断丝连? 就在这时候,大厅里静静流淌着的音乐声突然停了下来,灯光也逐渐黯淡了下去。 一道极亮的灯光凝聚成一束,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随着那束光定在了同一个方向。 那极奢华的楼梯中央,站着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大家熟悉认识的,一个是身穿金色骑士装的单川哲,还有一个是星耀这些年明面上的管理者蒋丽。 蒋丽今晚一身大红色晚礼服,头发烫卷盘起,看起来高贵艳丽,颇有一种女王的风范。 而单川哲一身金色的骑士装将他的身材衬得挺拔玉立,极英俊完美的轮廓看起来就是从天而降的希腊天神,俊美绝伦,浑身上下流露出一种极其高贵的气息。 顾安薇乍一眼看见他,几乎有些认不出他来了。 今晚上的单川哲,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可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单川哲怎么跟星耀的副总蒋丽一起,站在那个奢华的楼梯上。 宴会上许多女人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都忍不住惊艳,眼睛迸出红色星星。 她们不自觉地往楼梯的方向围拢过去,带动着酒宴上的大多数人,一起靠拢了过去。 就连唐兮雅跟刘喆东在互视了一眼后,也靠了过去。 顾安薇却站在原地未动,她的目光移在单川哲旁边的那个年纪偏大的老年男性身上停住了。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星耀幕后的大老板? 今晚寿宴的主角吧? 虽然看起来一把年纪了,可是却精神抖擞,深邃的眸子里闪着熠熠的光。 一身黑色的大衣衬得他威严依旧,苍老中透着不可蔑视的凝重,身上同样散发着贵族的气息,一看就知道天生就是名流上的人。 顾安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知为何,竟然感觉这老头有些眼熟? 意识到这一点后,连她自己都不小的吃惊了一下。 她明明没有见过大老板,怎么会觉得他眼熟呢? “走吧,我们也靠近一点,要不然显得我们也太不给他们面子了。”沐尚翊在她身边低声建议道。 顾安薇点点头,迈开步子,向奢华的楼梯走去。 当他们走近人群时,也只有外围的位置可站了。 冲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一些记者媒体们。 此时他们正扛着摄像机,高举着照相机,频频按动快门拍照。 就在这时候,酒宴的主角终于开始发言了。 “感谢大家今日到场,来参加我单某人的六十寿辰!”大厅里安静下来,只听到单正海沉稳洪亮的嗓音,缓缓响起:“今天邀请各位前来,我主要是想说两件事。” 他又说了几句场面客套的话之后,终于提起了第一件事。 “这第一件事,还是让我的儿子,自己宣布吧。”单正海说着便将手里的话筒,递给了身旁的儿子单川哲。 众人哗然。 单川哲还没开口宣布他即将要宣布的事情,但是刚才单正海随意的一句话,已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了。 单正海亲口说:“让我的儿子,自己宣布……”,然后他就把话筒递给了身旁的单川哲。 这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明享誉国际的年轻摄影师单川哲的父亲,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百亿富商单正海! 单川哲竟然是单正海的儿子,单家唯一的继承人?星耀幕后老板的独子? 顾安薇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一下子就惊住了,内心的情绪起伏不平,像汹涌澎湃的大海。 好半响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天哪,怎么可能? 她的男朋友单川哲,不是一个摄影师吗?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背景?强大到让人几乎都不敢相信了。 204当众宣布他为下一任接班人 这不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顾安薇久久难以平复自己的心绪,俏脸上完全是惊愕的表情。 就连她旁边的沐尚翊也是一脸的意外。 “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们老板怎么叫单川哲儿子?莫非单川哲真是他亲儿子?”沐尚翊转过头来,望向她求证道。 “我不知道。”顾安薇表情茫然,疑惑地摇头。 “你不知道?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沐尚翊若不是看她像被雷劈一样惊愕的表情,几乎都以为她在一直跟他撒谎了。 “真不知道……”顾安薇无奈的低声,脑袋嗡嗡作响。 她也是今天第一次听说单川哲居然是大老板的儿子? 若非大老板亲口所说,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就在这时候单川哲拿着话筒,熟悉好听的磁性嗓音缓缓响了起来:“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我将在不久之后举办一场个人摄影展……” 这句话刚落,场内再次响起一阵惊呼。 天哪,单川哲竟然要举办个人摄影展了。 在此之前他还从未有举办过个人摄影展。 这还真是一个大新闻,一点不比他是大老板的儿子这个新闻的劲爆性弱。 区别于一般的富二代,有钱子弟,单川哲真的是非常出类拔萃的一个。 他不依靠自己的父亲,家族势力,年纪轻轻就凭自己的能力跟实力在其他行业和领域出了名,还是在国际上出的名。 如今他在摄影界的名气、影响力一点也不比他父亲单正海在商场上差。 刚才单正海提到单川哲竟然是他的儿子的时候,别说顾安薇、沐尚翊不信了,在场的所有人里几乎没有几个人相信的。 在所有人心目中,单正海的儿子不应该是活在单正海强大的羽翼之下,接受自己父亲跟家族的庇护吗? 怎么会年纪轻轻,已经自己闯出了一番事业呢? 最重要的是,单川哲的事业还不是一般的事业。 如今他在父亲的寿辰上宣布自己要举办摄影展,绝对是震撼全球摄影界的大新闻。 宾客们已经开始了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 媒体记者们也是惊讶地半天摸不着头脑,好半响反应过来后,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么盛大的寿宴上,宣布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单川哲的摄影展?” “错,是单老儿子单川哲的摄影展?”旁边一个记者连忙纠正。 另一个记者不服气地回斥:“今天应该称为单川哲父亲的寿宴吧。” 围绕着单川哲跟他的父亲单正海,到底谁的名气更大一些,记者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明天头条新闻,到底应该怎么写?标题如何放更加劲爆? 沐尚翊又将目光望向了身旁的顾安薇,“单川哲要举办摄影展,这件事你提前知情吗?” “嗯。”这次顾安薇点点头。 她身为摄影展唯一的模特,自然是早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前面有一个名媛似乎发现了什么,惊讶地叫道:“你们看单川哲是不是在寻找什么?” “他好像是在找人?”另一个女人也发现了。 “找谁?” “难道是在找我吗?” “你能不能别自恋了!” 众女纷纷心跳加速,喜不自禁。 恨不得自己一眼就能被单川哲看上。 “他是在找你!”沐尚翊转过头来,目光幽深地望着顾安薇,几乎是笃定地说道。 “别乱说!”顾安薇赶紧让他打住,她可不想这时候成为众矢之的。 “他真的是在找你。”沐尚翊凤眸里掠过一抹玩味,勾起薄唇笑道:“他已经发现你了。” 话落,他已经识趣地走开,往旁边移动了几步,避免跟顾安薇站在一块,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误会。 沐尚翊换了个位置后,再次抬头望去。 就见单川哲探究的目光,与他撞在了一起。 沐尚翊扬眉笑了笑,表情妖孽,浑身上下透着一抹邪肆的气息。 单川哲只瞧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他步下楼梯,朝着顾安薇的方向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两边,替他让路。 单川哲的身后尾随着多家媒体,他并不介意。 就这样,他在万众瞩目之下,由远及近地来到了顾安薇的面前。 顾安薇已经彻底的呆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单川哲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她走来。 “薇薇!”他弯唇一笑,表情依然是那么温柔动人,缓缓朝她伸出他的手。 顾安薇惊愕地望着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单川哲温暖的手掌立即将她握住,带着她转了个身,一起面对身后的记者。 “她,就是我摄影展中唯一的模特。” 单川哲表情优雅淡定,语气却铿锵有力。 记者们先是一愣,随机凑上前来,争先恐后地发问道: “为什么是顾安薇?难道单少爷跟顾安薇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单少爷为什么想要这时候举办摄影展?” “单少爷跟顾安薇是不是早就认识了?私下的交情很不错吗?” “……” 记者们或委婉试探、或直接提问,有意无意地打探起单川哲跟顾安薇的关系。 试图挖掘出更惊爆的新闻。 “好了,今天是寿宴,并不是记者发布会,大家想拍照的可以继续拍照,不该问的问题最好不要再问了。”蒋丽见这边的场面似乎有些失控,手挽着单正海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厉声喝斥道。 那些记者们听到她的警告后,立即噤声闭上了嘴,识趣地退到一边。 今晚他们能有幸进来拍照,已经实属不易,实在不宜惹怒了酒宴的主人,万一被请出去,就得不偿失了。 围堵在顾安薇跟单川哲身边的记者逐渐散开后,蒋丽手挽着单正海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顾安薇能感觉到单正海极具威慑力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现在由我继续宣布第二件事!”单正海皱起眉头,掠过儿子单川哲紧握着顾安薇的手上,深不可测的老脸上看不出怎样的表情,他正面向其他人,威严地开口道。 大厅里人群再一次的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好奇地想知道,单正海这么郑重其事地要宣布的第二件事情,究竟是什么。 “大家知道星耀是单氏旗下唯一涉足娱乐界的公司,它能发展到现在说实话的确是超乎了我最初的预料……” 单正海继续介绍关于星耀的种种,以及当初创立星耀的初衷与目的,像是有意在吊所有人的胃口。 不过好在他说的不多,又谈及一些星耀近年来的辉煌成绩后,很快就提起了这众人关注的“第二件事”。 “其实这第二件事,不过是想事先跟大家通个气。”单正海深沉的视线在掠过全场时,有意在几名娱乐界大亨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接着才缓缓把话说了下去,“我打算过一阵子等单川哲结束了摄影展的事后,让他试着接管星耀……第一次就把这孩子放到领导的位置上,虽然有熟悉公司的蒋丽辅佐着,但我多少也是有着一些担心的,川哲这些年一直都从事摄影行业,没有担任过管理工作。” 顿了下后,又笑着说道,“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单家的产业日后也会一件件的交由他继承,如今只是先从星耀学起,希望在场的前辈们能多给他些关照,这也是我在寿辰的今天举办这场酒会的主要原因。” 闻言,众人当真是目瞪口呆了! 即便是一些人提前收到风声,知道这次寿宴很可能是单老爷要当众宣布继承人,推儿子上位,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他们哪里能想到享誉国际的知名摄影师单川哲,竟然就是单老爷的儿子,还是单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现在这位大少爷要举办摄影展之后,陆续接手家族企业了,只不过是先从星耀着手而已。 要知道单氏,可不是普通的家族企业。 但凡提到单氏,人们总会跟“贵族”两个字联想在一块。 单氏经过上面几辈人的积累,已经聚集了想像不到的财富。 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幻想的。 在场所有的人几乎能够想象得到,明天等记者将这一消息公布出去后,将会掀起舆论怎样的轩然大波。 而单川哲从今往后所拥有的,再也不是如同“明星”般存在的天才国际知名摄影师的身份,他将以一名贵族,一名家族继承人的新身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所有人都将刷新他们的认识,对单川哲的印象再也不可能停留在过去。 以后的他不仅代表着年轻时尚,更代表着尊贵与财富。 他的家族将永远与他同在。 他的背景跟高度是常人根本无法达到的。 显然单正海宣布的这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还要震撼人心。 所有人都对单川哲肃然起敬了起来。 “单老爷这是当众宣布了,单川哲为单家下一任的接班人。”记者们纷纷感慨,心急地出声。 真没想到这个酒宴,竟然会见证如此重要的时刻! 205她一个人霸占住太子爷 “就是她了?”单正海的眼眸突然落在了顾安薇的身上,眸光锐利深邃。 “嗯。”单川哲神情平淡,点了点头。 单正海面色沉稳严肃,立即对顾安薇更加审视了起来。 顾安薇只感觉一道犀利的如同探照灯的视线,迸射向自己。 她身子一颤,心里七上八下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单正海只是用审视员工的眼神打量她还好,可偏偏并不仅是如此。 顾安薇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压力,头皮发麻,心头更是沉重。 好在单正海并没有打量她很久,很快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酒宴上几个大佬那里,过去应酬寒暄了。 单川哲跟蒋丽都没有陪过去。 蒋丽凑到单川哲的身边,适时地开口道:“你跟爸之间都冷淡这么多年了,父子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如今爸都决定让你接手家族事业了,过去的恩怨也该放下了,不是吗?” 单川哲表情未明,没有表态。 蒋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好了,这里说话不方便,改天有机会再聊。”她看了看围在他们身边的记者,深知这不是一个谈这种话题的好时候,先行离开了。 临走前还与顾安薇打了招呼。 看着蒋丽优雅离开的背影,顾安薇心情有些复杂。 今晚还真是有太多的意外了。 单川哲的真实身份,大老板的决定,蒋副总的态度…… 她记得自己进入星耀以来,从未这么受到重视过。 星耀的一姐一直都是唐兮雅。 可如今呢,她的风头已经完全盖过了其他人。 顾安薇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她跟单川哲的身边已经聚集了酒宴上几乎所有的记者。 她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想要将单川哲握紧自己的手,抽出来。 可是单川哲却反而握的更紧了。 “川哲,有记者!”顾安薇低声提醒他。 “那又如何?”单川哲神情倨傲,表情淡定。 “你最好先松开我。”顾安薇适时地开口。 “你不觉得我这样牵着你,对你有利?”单川哲目光幽深,意味深长地说道。 顾安薇怔了一下,继续挣扎了起来:“我不想利用你。” 尽管她知道今晚的寿宴主角看似是单正海,但其实是单正海将自己的儿子单川哲推向人前。 只要利用好单川哲,或者跟单川哲攀上一丁点的关系,势必对她以后的发展大有助益。 更不用说,让在场的媒体跟宾客都知道,她跟单川哲私底下的关系。 那她将来的前途更是可无限量了! 她完全可以借单川哲的这把火,一飞冲天! 可是顾安薇却不情愿。 “为什么?”单川哲眼神疑惑,微微弯起薄唇:“你知道我不介意,被你利用?” “可是我介意。”顾安薇顿下脚步,目光深深地看向他:“你知道我认识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现在大老板突然宣布你是他的儿子,还要你接管星耀,对我来说震撼一点不比其他人小。” 这时候若是再公开他们俩的关系,外人只会认为她是别有用心的接近单川哲。 她就算是真的毫不知情,也会被人讽刺成心机女,高攀太子爷上位。 顾安薇不想自己的模特事业,才稍微火起来一些,就被冠上这样的骂名。 单川哲的眼眸深邃如渊,有些为难道:“抱歉,我应该早一些告诉你的!只是有些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顾安薇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不一定再会像以前那样接受他了。 “你先松开我吧。”顾安薇再一次地要求道。 单川哲松开了她,却依然站在她身边。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他目光深睨向她,试探地问道。 “我若说一点都没有生气,那是假的,只是我暂时还没想好,该怎样跟现在的你相处。”顾安薇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道。 她实在是意外,单川哲竟然会是大老板的儿子,还即将要接手公司。 也就是说,他现在摇身一变,已经成了她模特公司的老板。 她现在生不生他的气,好像都不合适。 如果早知道他是太子爷的身份,她肯定会慎重考虑跟他的关系。 可现在,她似乎是骑虎难下了。 “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切都不会改变。”单川哲眸光幽深地凝望着她,坚决地说道。 “可是你已经变了。”顾安薇皱起秀眉,说出一个事实。 “我还是我,和以前一样的我。”单川哲目光灼灼,急忙说道:“我对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 “可是你已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鬼才摄影师单川哲了。”顾安薇俏脸上浮现一抹忧色。 虽然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可是他的身份却完全不同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到,像以前那样对他? “不管是摄影师,还是老板的儿子,我都是单川哲,都是你的男朋友。”单川哲薄唇微微勾起,一字一顿非常有力。 顾安薇脸色凝重:“我从未想过跟老板的儿子谈恋爱。” 单川哲忍不住苦恼道:“这就是我之前犹豫着,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的原因。” 这些年因为这一层的身份,也让他受到了很多的限制。 他身边的女人,基本上都是爱上了他的太子爷光环,而非他这个人。 单川哲的内心,一直期盼着能够谈一场普通人的恋爱。 顾安薇回望着他,他的眼中映着她渺小的影子。 尽管单川哲一再地强调,他们之间不会有所不同,可是顾安薇还是觉得他跟她的差距,在逐渐的拉大。 她情愿他还是以前那个鬼才摄影师,而不是什么老板的儿子。 “我们的关系……”顾安薇脸色复杂,张了张嘴,很想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 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模特而已,单川哲这样的男人她高攀不起。 强行跟他在一起,反而会遭到其他人的白眼跟鄙夷。 她不想被人说三道四,更不愿意利用自己的爱人上位。 “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单川哲打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深眸凝视着她,语气流露出一丝的着急。 顾安薇怔怔地望着他,好半响才点了点头。 “不过……”她顿了一下,认真的直视向他,补充道:“我们的关系,暂时不能公开!” “我答应你。”单川哲虽然失望,却愿意尊重她的意愿。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周围的媒体全都暗暗观察在眼里。 稍微有些眼力的人,也看出来单川哲跟顾安薇之间关系不简单。 可如今单川哲的身份,他的绯闻可不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 大厅内绝大多数的女性,无论是衣香鬓影还是名门闺秀,又或是粉丝无数的女明星、女模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一不将关注的目光,望向身份徒然巨变的单川哲身上。 之前单川哲俊美的外表,卓越的才华,已经让不少女人爱慕、心动。 可那时候的他,毕竟只是一个时尚摄影师而已,身份地位远不如今天更让人臣服。 现在已经确定了他的身家背景,许多的女人都开始蠢蠢欲动,将单川哲视为她们下一任的目标。 这些女人们无不幻想着跟他来个一见钟情,或者浪漫邂逅的,甚至憧憬着酒宴后,能跟单川哲有所发展。 可她们所有这些幻想,无一实现的可能。 因为单川哲在酒宴剩下的时间里,全都一寸不离地守在了顾安薇的身边。 女人们的眼里无不迸发出嫉恨的火光! 凭什么顾安薇一个人要死死霸占住太子爷?不给她们留一点的机会! 可恶,她们竟然比顾安薇迟了一步,难怪她能红的这么快? 最让这些女人没有办法接受的是,单川哲看顾安薇的眼神还那么温柔,表情尤其的宠溺。 女人们的心里简直酸的冒泡了。 怎么顾安薇的运气就那么好,勾搭上了太子爷,还将太子爷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为什么?”唐兮雅嘴角抽搐,一脸不可置信的愤恨表情,简直要尖叫了。 怎么什么好事都摊到她顾安薇的头上了? 她勾引了她的睿豪还嫌不够?居然还拴住了单川哲? 要知道在贺睿豪之前,她就想尽了办法,想要勾搭上单川哲,可一直没有让单川哲看上她。 凭什么顾安薇就能吸引到单川哲的注意? 还在这么重要的寿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顾安薇始终站在一起。 单川哲这不是摆明了向其他人宣布,顾安薇是他的女人吗? “怎么了,兮雅?”身旁的经纪人刘喆东,自然注意到了唐兮雅的异样,立即关切地询问。 “顾安薇!”唐兮雅面色阴沉,垂在身侧的纤手不由得收紧再收紧,咬牙切齿地低吼出一个名字。 刘喆东闻言,抬头深睨了一眼顾安薇的方向,目光深邃凝重,难得地感慨道:“这个小嫩模不是一般人,兮雅,你这次遇到对手了!” 206以后有太子爷给她做靠山 寿宴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开。 顾安薇本也想着第一时间离去,可偏偏有人不给她这个机会。 有不少人在离开前,特意走过来跟单川哲,顺便和顾安薇告别。 有些甚至是一些顾安薇曾经只有点头之交的人,也特意过来跟她攀关系,述说离别的不舍。 顾安薇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 终于在送别了所有人离开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累吗?”单川哲目光怜惜地望向她,轻柔地问道。 “还好。”顾安薇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地回答。 “我开车送你回去。”单川哲扬起眉头,绅士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忙。”顾安薇得体地说。 今天是单川哲父亲的寿辰,他的行程应该不止这些。 单川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送你上车。” 顾安薇没有再推辞,和单川哲一道从贵宾通道离开。 两人吹着晚风,一路走着,身影相叠在一起。 “安薇,以后我们还会跟以前一样。”他再一次地强调,生怕他们的关系,因为这次他身份的公开,会有什么变动。 “我尽量吧。”顾安薇深吸一口气,耸肩道:“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尽量只把你当成我的男朋友。” 其实能做到这一步,她已经需要很努力了。 顾安薇真没想过自己会跟太子爷谈恋爱。 这不得不说,单川哲实在太低调了!他藏得太深!连她都一起欺骗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男朋友,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单川哲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坚定地口吻。 “嗯。”顾安薇微笑着点头,其实心里却有很多的不确定。 她跟以前的单川哲或许能一直走到最后,可是跟现在的太子爷能吗? 恐怕他们永远都只能是男女朋友。 关于他们的未来,顾安薇现在是一点都不敢想了。 “我上车了!”她没有向单川哲述说太多自己的顾虑,转身上了车。 “开慢点!”单川哲眸光柔和,不放心地嘱咐。 顾安薇冲他摆摆手,发动车子,踩下油门离去。 一路上,她都在心不在焉的开着车,脑子里回放着她跟单川哲相识、相知、相爱的一幕幕。 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单川哲的这一层神秘身份呢? 现在想想,他住那样的别墅,不是一个时尚摄影师能住的起的;他开的跑车,更加不可能是借来的。 单川哲年纪轻轻就能在国际上知名,没有那样的家世背景,只是只有个人的天赋和才华,可能吗? 她以前是想得太简单、太单纯了。 也是因为她对单川哲不够了解,并没有跟他相处很久,才答应跟他试着交往。 而是被贺睿豪和唐兮雅逼的。 她急于寻找一个救命稻草,开始一段新的正常的生活,才同意做单川哲的女朋友。 却没有仔细考虑过,她跟单川哲到底适不适合。 单川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或许清楚,可是他的家庭背景呢?她以前了解的真是太少了。 顾安薇心中忍不住懊恼。 一个人驾车回到丽山濠庭小区。 顾安薇搭乘电梯上楼,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今晚的寿宴,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内容,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此刻顾安薇脑子里很乱,心情很复杂。 她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服,转身去了浴室。 在浴缸里泡了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顾安薇闭上双眼,靠在浴缸里休息。 突然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她疑惑地睁开眼。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她? 顾安薇第一时间,想到了贺睿豪。 门铃声一直在响,她不得不擦干了身子,裹着一件厚实的睡袍,从楼上下来。 她从猫眼里向外看去,竟然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经纪人陶然! 顾安薇自然是立即给他开了门。 “然哥,你怎么来了?”她不禁惊诧道。 “我是特意来恭喜你的啊。”陶然脸上全是兴奋的笑容,连走进门来都是跳着舞步的。 “恭喜我什么?”顾安薇表情茫然。 他这么晚了,居然跑来她家说恭喜?难道她模特事业上又有什么好机会? “安薇啊,以前是我错了,真是我错了,我来跟你道个歉!”陶然说着就向她鞠了个躬。 顾安薇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然哥,你这是干什么?”她迟疑地问:“你该不会是刚才在酒宴上喝多了吧?” 刚才她后半段有心寻找陶然来着,也没见到他的身影,他像是突然消失不见了,这会又自己窜出来了似的。 “刚才在酒宴上确实是喝了不少。”陶然咧开嘴笑:“主要是因为开心,当然了,也有不少人主动过来跟我搭讪,和我攀聊的!我在星耀这么久,还从未受过如此重视,都是因为你啊,安薇!你真是我的福星!” “因为我?”顾安薇目光惊怔。 “当然是因为你了!”陶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是你独具慧眼,一早就看出来单川哲还有这背景,提前勾搭上他,今晚我也不可能沾你的光,在公司那么多高层和金牌经纪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然哥,我之前也不知道单川哲的身份。”顾安薇无奈地解释。 她是真不知道,虽然这会说这话基本上没人相信,但这是事实。 她要是早知道单川哲的身份,未必会答应他了。 “不管你知不知道,反正现在单川哲是已经被你彻底栓住了,我瞧着他在整个酒宴上就只围着你一个人转,其他的女人他根本不多看一眼,这足以说明你现在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陶然高兴地笑,眸子里绽放出光亮:“以后有太子爷给你做靠山,你在模特界想不混出个名堂来都不行了。我这个名不经传的经纪人,这下子因为你都要出名了,你超越唐兮雅,成为星耀的新一姐,那是迟早的事!” “我其实并不想依靠单川哲,更不想利用他。”顾安薇眼神凝重,幽幽叹息。 她并不愿意将爱情跟事业混成一滩。 爱情就是爱情,如果牵扯到一些事业上的事,迟早会变味变质。 她希望自己能跟单川哲的感情单纯一些,不要参杂那么多的利益。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已经不可能了。 “男女之间谈个恋爱而已,谈不上谁利用谁,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陶然连忙宽慰,打了个酒嗝:“别人想高攀上单川哲,还没有这个机会呢?没准像单川哲这样的男人,就是喜欢跟你谈这种恋爱。” 顾安薇瞧着他醉的不轻的样子,估计是喝酒喝多了,兴奋过度。 “然哥,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去给你泡杯醒酒茶。”顾安薇转身向厨房里走去。 过了一会,她从厨房里出来,发现陶然已经倒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顾安薇怕他就这么睡着会着凉,上楼拿了一床被子下来,给他盖上。 谁知被子刚盖在陶然身上,他就惊醒了过来。 “然哥,你醒了!喝杯茶,醒醒酒吧?”顾安薇将醒酒茶递到他手上。 “我怎么在你这睡着了?”陶然接过茶杯,仰头一口气全喝光了,懊恼地嘀咕了一句。 “没事,你喝多了,今晚要不就在我家客房借宿一晚吧?”顾安薇好心地提议。 陶然闻言,立马摇头:“绝对不行!你现在可是太子爷的女朋友,我留宿在你家,万一惹恼了单川哲,怎么办?” “单川哲不会介意的。”顾安薇不禁失笑。 “就算他不介意,外面那些人会怎么想?”陶然坚决摇头。 “外面的人谁会关注这个啊?”顾安薇无语地笑道。 陶然一本正经地表情:“以前或许没人会在一起,可是今晚的寿宴后,单川哲的身份已经公开了,现在外面不知道多少女人惦记着他呢,可偏偏他今晚钟爱你的表现,已经非常明显了,只要你一天不嫁给他,成为单太太,那些女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们会使尽手段,想尽一切办法,拆散你跟单川哲,自己再取而代之!我若是留宿在你家里,没准明天就会传出你跟经纪人的绯闻,不行,我得赶紧走了!以后你家我都要少来,有事咱们办公室谈。” 陶然边说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顾安薇不放心地跟了过去,“然哥,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你现在这样子,怎么一个人回去?” “我就是醉在大街上,也不能连累你啊。”陶然坚持说道。 来到她家房门口,他又转身嘱咐了一句:“安薇,你最近都要小心了,以后针对你的人肯定不会只有唐兮雅一个了。除了单川哲,你得跟其他异性都保持距离,以免被人抓到把柄,丢了太子爷这个靠山。”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顾安薇认真地点头。 “好了,我得走了!”陶然打开门,匆忙离开。 顾安薇见他进入电梯后,才深吸一口气,关上了房门。 207他认定她,就是她了 第二天的头版头条,不意外就是昨晚在寿宴上单老爷宣布的两件大事。 一是单川哲即将要举办个人摄影展; 二是他即将要接管星耀,成为单家产业下一任的接班人。 这两个消息经媒体公开了之后,舆论一片哗然。 网友们纷纷留言。 大家关注最多的,还是单川哲的身份。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单大摄影师,竟然是单家的唯一继承人。” “看来真是真人不可貌相啊。” “单川哲平日里太低调了,他有这背景,何至于做一个摄影师啊。” 当然也有别有用心的媒体,曝光了昨晚单川哲跟顾安薇在一起,隐射出两人关系匪浅。 不过被网友们忽略了。 如今单川哲身价飞涨,那些女明星、女模特们,想要跟他攀上交情,刻意制造出绯闻并不奇怪。 顾安薇自然也被当成了这样的女模特。 昨晚她跟单川哲曝出绯闻的同时,还有她跟沐尚翊的绯闻。 不过是几个记者拍到了她跟沐尚翊一起喝酒用餐的画面,更加不足为信。 现在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都在单川哲一夜之间飞涨的身价上,哪还有人注意到这些平日里屡见不鲜的明星绯闻。 * 这天顾安薇刚结束了一支广告的取景拍摄,单川哲亲自驾车来接她。 顾安薇看着他那辆新买的跑车开到自己面前,笑着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单川哲拿了一束早已经准备好的火红玫瑰花递给她,“送给你。” “谢谢!”顾安薇接过花,见他红着脸,有些别扭的样子,不禁揣测他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顾安薇在看着他的同时,发现单川哲也在看她。 他墨色的眼眸看起来尤为明亮,眼底蕴含着她所读不懂的深意。 两人的目光相触,空气里顿时流动着某种微妙的情绪。 单川哲蓦然倾身向她靠近,顾安薇心下颤了颤,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她卷而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鼻息间充斥着男人熟悉清冽的味道,心跳怦怦的乱了方寸。 顾安薇紧张地看着单川哲的放大的五官,嗫嚅着唇角:“你,你……” 她的话还未说出口,男人温软的唇一下子贴上了她的唇。 单川哲十分柔和的吻着她,带着小心翼翼地呵护。 顾安薇渐渐沉浸在他给的温柔之中,不自觉地闭上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缱绻的吻才停了下来,单川哲喘息微重的看着着她迷蒙的眼睛,绯红的脸蛋,潋滟的的唇瓣。 这样的她,仿佛一朵最娇媚的花朵美得让人窒息,妖娆而美丽。 单川哲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燃起一道火焰。 他喉头滚动,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倾身过去,帮顾安薇系好了安全带,温柔却带着几分暗哑的嗓音:“老秦回来了,今晚在上次那个酒店聚聚。” 单川哲说完坐回到驾驶座上,便发动车子前行了。 顾安薇回头神来,脸颊发烫,有些犹豫地说道:“你们男人之间的聚会,我去好吗?” 单川哲转头挑了挑眉:“怎么不想去?” 顾安薇僵了僵唇角,嗡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我就这样和你过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单川哲目光深邃,轻轻抿唇问道。 顾安薇面色为难,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跟他们都不怎么熟,而且你们都是男人,就我一个女人……他们都没有带女伴,你每次带上我好吗?” 其实并不是顾安薇矫情,之前已经和他们见过面了,有没有必要次次都见面?而且上次他的那几个朋友,打量她的眼神她至今都记得。 那时候顾安薇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前几天单川哲的身份正式公开了之后,她立即就领悟出来了。 原来他的那些朋友,是在担心她别有用心地接近单川哲。 单川哲看着她局促的样子,不禁缓声安慰道:“不用担心,这次不是你一个女人。“ 顾安薇一愣,不是她一个女人?难不成他的那些朋友,也带了其他女伴过来? 单川哲将跑车开进了他们上次聚会的那家酒店,还是那个包厢。 他的那些朋友还是早就到了。 单川哲领着顾安薇走进包厢,顾安薇一眼就看到了言俊恺身边坐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显然跟他们几个都很熟,看见单川哲就熟络地跟他打招呼,单川哲也和她点了一下头。 但是顾安薇却是头一次见这个女人。 言俊恺很自然地为她们介绍起来:“这位是顾安薇,川哲的女朋友……总之你以后就叫她嫂子吧?” 顾安薇闻言不禁有些尴尬,她局促的对着言俊恺身边的女人笑了笑:“你别听言少乱说,以后叫我薇薇就是了。” 那女人却非常直爽的说:“薇嫂子,以后多多关照,我是言俊恺的妹妹,言悦婷!” 顾安薇怔了一下,有些意外:“……” 怎么这个女人不是言俊恺的女伴,而是妹妹吗? 再仔细一打量她的五官,跟言俊恺还真有几分相似。 顾安薇立即弯唇笑了笑,算是与她打过招呼了。 几个人围着圆桌陆续就座下来。 言俊恺已经替他们提前点了菜,所以菜很快上来了。 单川哲坐在顾安薇的身侧,目光温和关切,时不时地叮嘱她多吃一点。 顾安薇饭量本来就不大,而且为了保持身材,她一般都吃得很少。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推辞,只能勉强多吃了一些。 言悦婷看到单川哲对顾安薇无微不至的照顾,不禁笑道:“薇嫂子,你看单大哥对你多好呀,我哥,他都不会让我多吃一点。” 顾安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单川哲一眼,脸更加羞红了。 徐安闻言不禁笑了笑:“悦婷妹妹,坐哥这来,哥来照顾你?” “去你的,你要照顾的女人还少啊,我才不要被你照顾。”言悦婷瞥了他一眼,一副嫌弃的模样。 徐安做出失望的表情:“可是哥哥就是想照顾你啊。” “我妹我自己会照顾,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言俊恺也紧接着发话了,可见不得徐安调戏他妹妹的。 徐安只能悻悻地不再说话了。 桌上开了两瓶白酒,两瓶红酒,大家边喝边聊,气氛不错。 吃完饭,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有服务员进来收拾餐桌。 四个男人进了里面的麻将厅去打麻将了。 言俊恺离开时特意吩咐自己妹妹要照顾一下顾安薇。 言悦婷和顾安薇两个女人留在了这边自由娱乐。 言悦婷拿着话筒开心地连唱了两首歌,然后将话筒递给了顾安薇:“薇嫂子,你也来一首。” “我不行。”顾安薇连忙笑着对她摆摆手。 唱歌不是她所擅长的,她五音不全。 “薇嫂子,听说你是模特啊?”言悦婷好奇地打量着她。 “嗯。”顾安薇点点头。 “难怪你身材这么好,还这么有气质。”言悦婷嫣然一笑,立即称赞道。 “谢谢。”顾安薇本能地答谢。 “我川哲哥就是有眼光,看中了你这样的嫂子。”言悦婷欣喜地说。 她这一口一个嫂子,叫的让顾安薇顿感无奈,浑身不自在。 刚才单川哲在旁边她不好表现的很明显,此时单川哲不在,她不禁硬着头皮道:“悦婷,你可不可以喊我顾安薇,这样我会比较舒服些?” 言悦婷多么聪明的一个人,自然明白她心里顾虑,不禁轻笑了起来:“嫂子这个称呼,你也不用感到别扭,反正你早晚都是川哲哥的人。我是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的,深知川哲哥的为人,他对感情向来是非常慎重的,只要他认定了你,其他的条件都不是重要的。” 言悦婷既然是言俊恺的妹妹,自然比她还要了解单川哲。 她说单川哲认定她了,就是她的。 即便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嫩模,配不上他的身价,单川哲也不会介意。 如今他的身份曝光后,圈内圈外不知有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然而他却对她依旧始终如一,让顾安薇内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不过你既然喜欢我喊你顾安薇,那我以后就叫你薇薇姐吧?叫薇嫂,有些把你叫老了,等你跟川哲哥正式结婚了之后,我再这么唤你好了。”言悦婷又笑了笑,爽快地说。 顾安薇顿时松了口气,对她点点头。 两个女人又扯着别的话题,随意的攀聊了起来。 言悦婷在听说了她是模特后,问的最多的就是服饰跟时装搭配,还邀请顾安薇以后有时间陪她一起逛街。 顾安薇自然是欣然答应了。 只是聊着聊着,她忽然感觉头晕目眩起来,应该是酒劲上来了。 顾安薇本就不胜酒力,可今晚单川哲的几个好友轮番敬她,他们举杯对着她时,她终是没法拒绝,喝了一杯白酒,一杯红酒。 这会脑袋晕沉沉的,脸颊泛红,只能靠在沙发上喘着气。 言悦婷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薇薇姐,你怎么才喝点酒脸就红红的呢?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208他彻夜守候在她家楼下 “是啊,我有些醉了!”顾安薇揉了揉额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你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我给你倒杯水。”言悦婷连忙关切地说道。 顾安薇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诧异道:“你怎么一点没醉?” “我的酒量很好的。”言悦婷挺直了脊背,自豪地笑道:“我从小就跟他们一块儿喝酒,酒量早锻炼出来了,比一般男人还要好。” 她边说着,便跟顾安薇聊起了她小时候跟单川哲他们几个的趣事。 顾安薇因为醉酒,脑袋里晕沉沉的,说不上几句话。 基本上都是言悦婷在说,顾安薇在听,偶尔也会应承几句。 大约是顾及她们两个女人在外面,四个男人打麻将打到十点半便散局了。 单川哲看着半躺在沙发上,醉眼迷蒙,脸蛋红红的人,唇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弧度,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顾安薇此时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眼皮沉重的看了看单川哲,娇柔的将头靠在了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单川哲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相互偎依的动作,自然又亲密。 其它三个男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怔住了,单川哲跟顾安薇这感情什么时候升华到这一步了? 老秦秦志涛目光幽深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言悦婷,她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不说话。 倒是徐安率先开口了,完全是不怀好意地调侃语气:“阿哲啊,这下好了,顾安薇喝醉了!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拐上床了。” 言俊恺立即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川哲是你啊,乘人之危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们俩反正都在一起了,也不算是趁人之危吧,醉酒之后滚床单不是很自然吗?”徐安理所当然地出声。 “你别给川哲出馊主意,川哲不是你这种人!”言俊恺警告地瞪向他,拿着自己的外套,扯着自己妹妹的胳膊,率先出了包厢的门了。 徐安顿时不悦了,立马追了上去,也夺门而出,嘴里还在嚷嚷着:“言俊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是哪种人?” 见他俩都出去了,秦志涛走上前来,拍了拍单川哲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沙发上醉得不轻的顾安薇:“徐安说的没错,确实是个好机会。” 说完也不发表其他意见,径直向门口走去。 好友们都离开了,包厢里就只剩下单川哲跟顾安薇两个人。 单川哲弯下腰身,将醉的不轻的顾安薇从沙发上抱起来,弯了弯薄唇,也走出了这间包厢。 一路上,顾安薇因为头晕而哼哼道:“单川哲,你们喝的到底是什么酒,酒后劲怎么这么强?” 单川哲不禁笑了笑,凝眉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既气又恼的说:“不是说自己不能喝酒吗?今晚为何又喝那么多?” 他几次帮她挡酒,她都不让!偏要自己喝! 顾安薇闻言,眼眸微微眯了眯:“第一次见面,我就拒绝言悦婷的话,人家还以我多难搞呢?” 单川哲不禁低低的笑起声来:“你也不是只喝了言悦婷一个人敬的酒啊?” 顾安薇揉着头晕厉害的额头,嗡声回道:“我喝了言悦婷的酒,却不喝其他人敬的酒,显然不合适啊。” 没道理她只喝言悦婷一个人敬的酒吧?那岂不是把其他人都得罪光了? 他们可都是单川哲的好友呢。 “下次我会叮嘱他们,不让他们再敬你酒了。”单川哲眼眸深了深,连忙承诺道。 “那就好!”顾安薇点了点,在副驾驶上翻了个身,就这样靠在车窗边睡了过去。 将近十二点钟,车子开进了顾安薇住的丽山濠庭小区。 单川哲停好车,抱着顾安薇下了车。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整栋楼都非常安静,只有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单川哲抱着顾安薇走进电梯里,直达十二层,又从她的包包里翻出了钥匙,打开房门。 他直接走进了二楼的卧室内,将顾安薇放在了大床上,脱掉她的高跟鞋,调好屋内的温度后,才拿起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就在单川哲准备起身之时,顾安薇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衬衫的领口。 单川哲整个身体一下子弯了下来。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女人白皙而秀丽的脸庞,宠溺的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往后扶摩着,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本身的心意,顾安薇突然大胆的伸手圈上了他的脖子,用力的回吻着他。 她格外主动地动作,让单川哲身体莫名的亢奋。 他不禁想到了好友们,今晚在包厢里的提醒。 或许他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将她变成自己的人? 可就在单川哲浑身血液沸腾之时,顾安薇突然松开手,整个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下滑了下去。 她闭着眼,翻身便睡了过去。 单川哲浑身僵滞,满热血无处泄,看着顾安薇一脸无辜的睡颜,心中十分无奈。 他幽幽盯着她半响,终是叹了口气,一个人走进浴室洗凉水澡来灭火。 * 第二天清晨,顾安薇从睡梦中醒来。 扶了扶自己仍旧有些疼痛的额头,她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里洗簌了一番。 走出房间的时候,刚好撞见了从客房里出来的单川哲。 “早!”单川哲微微一笑,冲她打招呼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想起昨晚的一切,尴尬地红了脸:“早!” “头还疼吗?”单川哲走到她面前,关心地问道。 “还好。”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我刚才在厨房里做了粥,我们下去用早餐吧?”单川哲目光温和,弯唇一笑道。 “好!”顾安薇点点头。 单川哲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下楼。 刚来到楼下,他们都闻到了一股焦味。 “什么味道?”顾安薇敏感地皱眉,询问道。 “糟了!”单川哲恍然反应过来,大呼一声冲进了厨房。 顾安薇跟着他一道冲了过去。 他们来到厨房一看,单川哲之前煮的那锅粥,已经糊在了锅底,根本不能吃了。 “看来我水放少了。”单川哲懊恼地叫道。 顾安薇眸光落在他身上:“你在家里不经常做饭吧?” “一般都是周嫂做。”单川哲承认道。 “难怪了。”顾安薇不禁感慨。 “要不我重新再煮一锅吧?”单川哲内心不禁有些挫败,还想再试一次。 他的厨艺其实还是不错的。 之前给顾安薇也不是没做过粥,怎么今天就做失败了? 真是有些没面子! “不用了,我们出去吃吧?”顾安薇想了想说。 再煮一锅粥太麻烦了,而且她也有些饿了。 “好!”单川哲摸了摸后脑勺,笑着答应了。 两人各自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了。 顾安薇昨晚喝醉了酒,这会脑袋还疼呢,四肢也很无力,感觉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出门走走,也许能好些。 单川哲下意识地扶着她。 顾安薇在电梯里给经纪人陶然打了电话,请了一天的假。 打算今天一天都在家里休息,哪都不去了。 …… 贺睿豪这几天过得尤其不好。 他基本上每天都会酗酒,已经很久没有正常上过班了。 可是不喝酒又不行,不喝酒他总会不经意地想起顾安薇。 站着的时候想她、坐着的时候也想她、就连开车、开会的时候还是会想她。 只要他一有空,一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她。 贺睿豪有好几次都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冲过去找顾安薇了。 可是一想到那晚唐兮雅自杀一身是血的躺在浴缸中的画面,他还是用理智战胜了情感上的冲动行为。 但是见不到顾安薇,他又极其的痛苦,尤其是心就像是被狠狠挖去了一块。 他只有拼命的喝酒,灌醉自己,麻痹自己,这样自己才能不去想她。 虽然唐兮雅现在已经康复了,可是他一点也不想见她,每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 喝醉了就能逃避现实,就能不用再去面对唐兮雅。 贺睿豪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去公司了。 特别是那天,他在新闻上看到单老爷子的寿宴上,关于单川哲跟顾安薇在一起的绯闻报道。 他心里的妒火几乎立刻就被燃了起来。 顾安薇现在终于摆脱了他,跟她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了,她应该很高兴了? 她喜欢的男人,就是那个单川哲?为什么不是自己呢? 那天晚上,贺睿豪喝醉了酒,仍旧开车来到丽山濠庭小区楼下,在顾安薇住的那一栋楼下,整整待了一夜。 这几天,贺睿豪连续几个晚上,都开车守在顾安薇的楼下。 直到每天清晨,看着顾安薇离开,他才离去。 由于贺睿豪换了一辆车,顾安薇并没有注意到他。 他也强忍着,没有上前去跟她打招呼,只是默默地守候着她,在暗中观察着她。 昨天晚上,贺睿豪喝多了,又遇到唐兮雅跟他纠缠,他没有开车来丽山濠庭小区彻夜蹲守。 不过今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还是开车过来了。 本是抱着见一面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就离开的想法,可没想到与顾安薇一同从单元楼内出来的,还有另一个男人。 209他做春梦梦见她 那男人贺睿豪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单川哲! 前段时间媒体才刚曝出单川哲即将要接管星耀,如今顾安薇就跟他出双入对了? 他们俩发展的还真够快的! 这么一大早就勾肩搭背的一起从单元楼里出来,昨晚肯定睡在一起吧? 想到顾安薇才一摆脱他,立即就投奔到其他男人的怀抱,贺睿豪的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起来。 酸溜溜的妒火直冲上脑门,他恨不得冲过去,直接将顾安薇夺回到他的怀里。 明明是他的女人,凭什么被别的男人搂着? 偏偏顾安薇靠在单川哲的怀里,还是一副幸福微笑的模样。 她脸上那笑容看在贺睿豪的眼中,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顾安薇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哪次搂着她,她不是一副委屈抗拒的表情? 怎么一到单川哲的怀里,就完全变了模样? 她就这么喜欢这个单川哲吗? 自己哪一点不如他? 贺睿豪恨得牙痒痒的,连手里夹着的烟都烫到自己的手了,也没有察觉。 待到他回神的时候,手指那一块已经被烫红了。 贺睿豪这次有意识地将烟头扔掉,后知后觉地拿车里的矿泉水,对着手上的伤口冲水。 然后负气地一踩油门,轰地一声飞驰冲出。 在经过顾安薇身边的时候,卷起一阵寒风,差点没把她的裙摆掀翻了。 顾安薇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去看那辆嚣张跋扈的豪车。 这人是怎么开车的?她怎么感觉他是故意往她身上撞呢? 她的脑海里几乎立即就想到了一个人,贺睿豪! 随即她又摇摇头,很快否定了。 怎么可能是他呢? 贺睿豪早就已经跟她分了手,他马上就要和唐兮雅结婚了。 丽山濠庭她隔壁,贺睿豪的那套房子,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 他现在应该在忙唐兮雅的婚礼吧。 怎么会有空过来丽山濠庭这边? 就算过来,也肯定与她无关。 “安薇,你怎么了?”身旁的单川哲似发现了她的异样情绪,关心地询问道。 “没什么,刚才那辆车开得太快了,差点撞到我。”顾安薇摇了摇头,解释道。 “你走里面。”单川哲立即跟她换了位置,搂着她的肩膀,做出保护她的姿势。 “谢谢!”顾安薇弯唇一笑,目光柔和。 两人继续朝小区外面走去。 顾安薇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而是与单川哲有说有笑的聊起天来。 他们在小区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里,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顾安薇昨晚喝醉了,到现在脑袋还疼,浑身也没力气。 她已经跟经纪人陶然请过假了,由单川哲陪着,又将她送回到丽山濠庭的家里。 “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顾安薇主动说道。 “你一个人可以?”单川哲有些不放心地问。 顾安薇淡笑着说:“我没事,你去忙吧,一会我想上楼再睡一会,你留在这我也没法陪你,还耽误你事。” 单川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好,我先去忙,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顾安薇目送他离开。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上楼回房间去补眠。 * 贺睿豪几乎是一路飙车到达贺氏的。 他今天来公司出奇的早,大部分员工都还没上班。 早到的那些员工,一看见贺睿豪,都吃了一惊。 他们大boss已经好几天没有来集团上班了。 集团里都传言说,大boss正在筹备跟唐兮雅小姐的大婚。 可是他们看大boss今天黑面神一般的表情,怎么似乎看起来不太高兴呢? 难不成跟唐小姐吵架了? 集团里的人面面相觑,谁都猜不明白。 贺睿豪脸色刚硬,眉头紧皱,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阴霾。 他直接搭乘总裁专用电梯,来到顶层的办公室里。 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凝望着踩在脚下熙熙攘攘的街景,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了今早撞见的顾安薇跟单川哲依偎在一起从单元楼里出来的画面。 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shit! 他暗咒一声,懊恼自己的过分在意。 不过是一个他玩过了不要的女人,何必管她现在又勾搭了哪个男人? 可为什么他的心情就是该死的糟糕,完全不能集中精神办公,甚至还有些隐隐作痛呢。 仿佛有些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砰”地一声,他抓起办公桌上的一个烟灰缸,烦躁地扔在了地上。 竟是连抽烟的心情也没有了! 刚好这时候有个秘书听到总裁办公室里好像有动静,推开门一看。 立即吓得浑身颤抖,赶紧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逃回了秘书处。 “小雅,你怎么了?”其他刚来上班的秘书,惊讶地看着她一惊一乍的表情。 “boss来了。”叫小雅的秘书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boss回来公司了?”其他几个秘书纷纷惊奇。 “嗯,我刚在总裁办公室里看到他,好像心情不太好。”小雅愁苦着一张脸。 幸好她刚才及时退出来,否则有可能已经被殃及池鱼了。 “boss心情不太好吗?”其他人闻言,连忙询问。 “一会你们进去最好小心一点。”小雅好心地提醒。 结果一整个上午,所有进入过总裁办公室的人,全都在面对贺睿豪那张阴沉的俊脸时,惊出冷汗出来。 “好可怕!”秘书小谢拿着一堆文件,从总裁办公室里飞奔出来,差点就要哭了。 “怎么了?”其他人纷纷上前去关心。 “boss今天好可怕啊,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眼神也好恐怖!要不是这几份报表必须拿进去给他签字,我才不要进去呢?结果刚才一进门,我就被烟味熏死了,boss今天心情很糟糕,我还从未见过boss心情这么差的时候。”秘书小谢全身紧绷着,紧张地说道。 其他秘书闻言,互视一眼,纷纷得出结论。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千万不要去总裁办公室里招惹boss,以免撞到枪口上。” “可是马上就是午餐时间了,我们谁去问boss中午要吃什么?”其中一个秘书突然想到,连忙问道。 其他人立即摇头:“反正我不去。” 那个秘书也紧跟着表态:“我也不想去啊,可是boss中午到底吃什么?” “……” * 总裁办公室内 贺睿豪坐在大班椅上,吞云吐雾地抽着雪茄,一整个上午他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根雪茄了,反正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从未断过。 看着办公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和报表,以往他一坐下来,就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了。 可是此刻,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说不出的烦躁,没来由的烦躁。 这在以前还是从未有过的。 以前无论发生再大的事情,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他向来是工作狂,在公司里投入了他大量的精力和热情,只要一坐在这张大班椅上,他就会忘记所有的不愉快,全神贯注地开始工作。 可是今天,不管他怎样努力,就是无法集中精神。 他这种状态一点都不适合工作。 贺睿豪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站起身,索性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既然无法工作,不如好好地休息一会,越是逼自己工作,反而越没有精神。 贺睿豪脱了外面的西装,躺在了休息室的大床上。 刚一躺上去,就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顾安薇的身影。 他记得他们曾经在这张大床上,翻云覆雨。 这上面还残留着顾安薇的气息。 这样一想,他的身体就有了反应。 贺睿豪懊恼地皱眉,迫使自己将那个占据自己整个脑海的身影赶出去。 她都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他现在还想着她干嘛? 那个女人是没有心的! 她只是为了利益才接近自己的,现在见自己不能娶她,又去勾搭单川哲了。 这样的女人,他有什么好想的? 根本不值得他留念。 贺睿豪在心里这样不停地暗示自己,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顾安薇。 他要娶的女人是唐兮雅,以后的女人都将会是唐兮雅。 他不能也不应该再让顾安薇扰乱他的心神了。 他是贺睿豪,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以后就算要找情人,也会找个乖巧听话,更识实务的。 不该为一个小嫩模而烦恼。 他是做大事的人,女人他向来唾手可得! 就这样暗示着自己,贺睿豪终于放松了神经。 他逐渐进入了梦乡中。 可是在梦里,他又梦见了顾安薇了。 他跟顾安薇在缠绵。 顾安薇主动回应他的吻。 贺睿豪很激动,眼里绽放出火焰。 他将顾安薇抵在落地窗前,扒光了她的衣服…… 大汗淋漓的醒来,贺睿豪才意识到刚才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还是一场春梦。 他的现实里,根本就没有顾安薇。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的潜意识里,就这么渴望她吗? 以至于他才在休息室里小憩了一下,做了一个梦而已,这就梦见了顾安薇了! 还梦到他们俩在缠绵…… 210她想要他了 贺睿豪眉心凝重,表情幽深,整个人萦绕在一股阴郁的气氛中。 好半响,他才回过神来,转身去了浴室,冲了一个凉水澡。 洗完澡后出来,休息室的门被人突然推开了。 唐兮雅出现在门口。 昨天晚上贺睿豪又是一夜未归,她心中很不安,也很担心他。 今早她安排在贺氏的眼线,跟她通风报信说贺睿豪来公司了。 唐兮雅立即就亲自开车过来了。 问过秘书,贺睿豪就在总裁办公室内。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办公室内却空无一人,只有呛人的烟草味。 唐兮雅又向休息室走去。 果然发现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贺睿豪。 “睿豪?”唐兮雅嘴角牵出笑容,立即朝他走了过去。 贺睿豪一见到她,就本能地皱眉,低沉地嗓音透着不悦:“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唐兮雅眼中满是思念,盈盈地凝望着他。 “有什么好看的?”贺睿豪有些不耐,清冷幽深的黑眸,落在了她精致的脸颊上。 “好看,我怎么也看不够!”唐兮雅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用力地环抱住他,撒着娇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她明显感觉到他的疏远。 虽然她割腕自杀后,贺睿豪答应了以后跟那个顾安薇划清界线,也没有再去找那个顾安薇了。 可是他也没有如她所愿的那样,回到她身边来,继续像以前那样爱她。 他经常酗酒、夜不归宿,连公司都不常去了,已经变得不再像以前的他了。 唐兮雅一直惶恐不安,总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他了。 只有依偎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体温,她才会安心,才会觉得他是属于自己的。 唐兮雅的鼻子里酸酸的,却拼命压下心头涌起的痛楚,隐忍着眼眶中蓄满的泪水,没有掉落。 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只要他还愿意跟自己结婚,这就够了。 其他的,她都不想去计较了。 她坚信他还是爱她的,只是一时迷失了而已。 “傻瓜!”看到这个样子脆弱的唐兮雅,贺睿豪的眼神不禁柔软了下来,叹了口气,也回抱住她,心里的愧疚更甚。 唐兮雅才是他即将要娶的女人,可是他却因为顾安薇,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自己的女人。 他真是不应该! “我才不傻呢,我只要你!”唐兮雅在他怀中嘟嚷着,把自己的脸颊在他身上蹭了又蹭。 或许在他眼中,她就是个傻女人,盲目的爱着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包容他偶尔地三心二意。 即便他在他们结婚前,已经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她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因为她很清楚知道,她自己要什么? 一直以来她最看重的都是贺太太的位置。 她最想要的就是嫁入豪门。 而这一切,她很清楚只有贺睿豪才能给她。 “睿豪,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唐兮雅更加用力地抱住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我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等结婚后,我们就是合法的夫妻了。”贺睿豪抬手抚摸上她柔顺的长发,轻声安慰道。 唐兮雅在他的怀中点点头,眼里一闪而逝一抹得逞的笑意。 是啊,等熬到结婚,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贺太太了。 外面再也没有女人与她相提并论!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会忍不住笑。 多年来的愿望,即将要实现了。 她终于要梦想成真,成为他的妻子了。 唐兮雅在他怀里沉醉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诧异地问道:“睿豪,你怎么洗澡了?” 这大白天的,又是上班工作时间,他洗什么澡? 唐兮雅虽然告诉自己,应该要相信他,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怀疑。 “我刚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去冲了个凉,好提神。”贺睿豪淡淡地解释。 “哦。”唐兮雅似信非信地点头。 “你饿不饿?我叫秘书准备午餐?”贺睿豪漆黑的眸子望着她,低沉磁性地嗓音。 “嗯。”唐兮雅乖巧地点头。 贺睿豪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去了更衣室里。 那里有备用的衬衫跟衣裤。 唐兮雅则去上了个洗手间,目光落在浴室的那个脏衣篓里。 她拿起里面贺睿豪换下的衣裤,放到自己的鼻前,仔细地嗅了嗅。 没有女人的香水味,这点她还算满意。 只是浓烈的酒味,相当的刺鼻。 证明他昨晚又去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难怪他大白天的要在公司里洗澡了。 贺睿豪昨晚喝了酒,又是宿醉了一夜,早上就直接过来公司了,也没有换衣服。 这会才洗了澡,又换了干净的衣服。 唐兮雅秀眉皱了起来。 他的心情很不好吗? 为什么这段时间天天酗酒,还总是宿醉? 她逼他跟顾安薇划清界线,就这么让他难受吗? * 唐兮雅在公司里陪了贺睿豪一天。 晚上她特意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薄薄的蕾丝吊带睡裙,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 她对着镜子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又给自己喷上香水。 推开贺睿豪书房的门,她特意端了一碗她亲手烹饪的羹汤进去。 “睿豪!” 唐兮雅疑惑地叫了他一声,进门就看见贺睿豪在那里若有所思地抽烟。 以前他在书房里都是全神贯注的工作,忙得昏天暗地,今天竟然走神了,又在抽烟。 他在想什么? 唐兮雅将羹汤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这是我亲手做的,你赶紧趁热喝吧,对滋补身体很有好处。” “谢谢!”贺睿豪嘴角一弯,端起羹汤,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好喝么?”唐兮雅连忙问。 “你做的都好喝。”贺睿豪毫不犹豫地说道。 唐兮雅娇嗔了他一眼,眼神妩媚。 贺睿豪突然伸出手,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圈住了她的腰身。 唐兮雅今晚本就刻意穿的很少,又喷了香水,整个人香香的,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贺睿豪低下头,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吸了一口。 唐兮雅心下一荡,趁机攀上了他的脖子,羞涩地说道:“睿豪,医生说我的身体早已经好了,现在可以正常跟男人那样了。” 贺睿豪闻言,眸光一暗,俊脸上掠过复杂的情绪。 他自然知道唐兮雅在暗示着什么? 只是他不想。 并不是他真的不想要,只是不想要她。 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深切的暗芒。 他收敛心神,强压下心底地异样,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径直向房间走去。 意识到他的意图后,唐兮雅顿时大喜。 她跟贺睿豪已经很久没做了。 她知道他最近很烦躁,没有兴致,她主动识趣地没有要求什么。 只等着他自己调整好情绪,重新接纳她。 没想到终于让她等到了。 既然今天他有了兴致,她一定要全力让他满意。 她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那个顾安薇! 大不了她就风情一点,主动一点,男人不都喜欢那样吗? 她也不是做不到! 唐兮雅舔了舔红唇,楚楚动人地朝贺睿豪抛了个媚眼。 却没想到,贺睿豪竟然笑她:“你眼睛里进沙子了?” 唐兮雅向来假装清纯、矜持惯了,很少自己主动,贺睿豪早已经习惯了她柔弱被动的接受。 今天她突然放肆地勾引自己,贺睿豪反而不适应了。 而且她做得抛媚眼的动作,实在有些矫揉造作,跟顾安薇很自然地流露出的风情,全然不同。 弄得他兴致都没了。 “你讨厌啦。”唐兮雅羞恼地娇嗔,握紧了粉拳,捶打向他的胸膛。 可又没有真的捶打他,力度比挠痒还轻。 贺睿豪不禁怀念起顾安薇在他怀里,用力地挣扎,拼命地抗拒。 他还是更喜欢顾安薇那种真的反抗,而不是唐兮雅这种假惺惺的欲拒还迎。 贺睿豪违心地将唐兮雅抱到床上,自己也顺势压了上去。 可是他却只压着,一动不动。 身下女人的气味不对。 不是他想要的。 他半响也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唐兮雅含羞地等了好一会儿,耳边只有贺睿豪沉稳的呼吸声。 她疑惑地推了推他:“豪?” 贺睿豪依然纹丝未动。 唐兮雅转头看过去,惊愕地发现他居然双眼紧闭,已经睡着了。 “……”唐兮雅顿时就无言了,心里掠过无限的失望。 她还以为这次自己特意打扮一番,贺睿豪一定会被她迷住,与她大战一场呢。 没想到…… 他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叹了口气,唐兮雅只能作罢。 她知道这段时间贺睿豪一直酗酒卖醉,连续熬夜,身体早就透支了。 这会一沾上床,立即就睡了过去,也是正常。 她还是别打扰他,继续让他睡吧。 反正贺睿豪现在已经回到她身边了,以后他的身体他的心,还不都是她的吗? 唐兮雅伸手圈住了他的腰,也把自己依偎进贺睿豪的怀里,与他睡在一起。 她闭上双眼,满足地笑了。 却不知道,贺睿豪这会又做梦了,梦到的女人还是顾安薇。 他又在梦中与顾安薇缠绵了。 211今晚来别墅见他 顾安薇这天早晨是被一串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她的手摸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到自己耳边接听。 “今晚来别墅见我!”手机那边传来了贺睿豪低沉暗哑地嗓音。 顾安薇心下一震,顿时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你……”她表情惊愕,欲言又止。 反复查看了来电显示,真的是贺睿豪的私人号码? 他竟然又给她打来了电话? “如果你敢不来,你知道后果!”他的语气带着毋容置疑的威胁。 不等她再说什么,贺睿豪已经径直挂断了电话。 顾安薇脑袋里乱哄的,心里顿时波涛汹涌了起来。 贺睿豪为什么又让她去那个别墅见他? 他想要干什么? 他之前明明说过,要放过她的,难道他想食言? 顾安薇心中不安,卷长的睫毛微颤了起来。 …… 晚上完工后,顾安薇一个人向停车场走去。 她可不管贺睿豪在今早的那个电话里威胁了她什么,她现在只想回家休息。 她跟贺睿豪早就划清界线了。 凭什么他叫她去哪,她就必须得听他的? 只是顾安薇刚来到自己的车前,不知从哪出现了四名黑衣保镖,将她包围了起来。 “顾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贺总要见你!”保镖面无表情地沉声。 “我不想见他。”顾安薇隐忍着怒气回答。 “顾小姐,抱歉了。”她的话音刚落,前两名保镖已经走上前来,一人一边架起她,将她掳上了一辆豪车,带去了那栋别墅。 顾安薇走进别墅的时候,贺睿豪正坐在沙发上,手边端着一杯红色的酒液。 他伟岸的身姿包裹在深色的衬衫里,领口处微微敞开,健壮的肌肉显露出他的壮硕。 他深邃如刀刻般的五官,尊贵又带着几分倨傲,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如同王者一般强大。 仅仅只是这样端坐在沙发上,便给人一种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一袭纤瘦的身影,走进了别墅。 顾安薇在门口的位置站定,垂下的长卷睫毛遮掩了她的情绪。 “你找我?” “过来!”贺睿豪淡声命令。 “你有事就在这说吧。”顾安薇僵硬地身子,不敢靠他太近。 “过来!”贺睿豪又命令了一遍,低沉的嗓音,不容置喙。 顾安薇抿了抿唇,这才迈开步子,犹豫地朝他走了过去。 似乎是嫌她走的太慢了,贺睿豪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子,疾步走向她。 顾安薇的眸中迅速闪过一道光,脸色更僵了。 就在贺睿豪逼近过来的那一瞬,她忍不住向后退了一小步。 贺睿豪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腰身上,再顺势一使力,将顾安薇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顾安薇身子一颤,立即警觉地问。 贺睿豪二话不说,将她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环抱住她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温情,跟他之前勉为其难抱唐兮雅是那么的不同。 “陪我喝一杯。”贺睿豪将茶几上的另一杯红酒,递到她的手上,深邃的眸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脸上。 顾安薇微怔了一下,接过酒杯,抬起小脸,目光清冷地看向他:“你有话快说。” “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贺睿豪突然别有深意地问道。 “我过得如何,关你什么事?”顾安薇有些抗拒地反问:“你不是已经决定要放了我了吗?” “我刚放了你,你就投入了单川哲的怀抱?”贺睿豪心情沉郁,垂下眸子,微冷地与她对视。 “我跟他本来就在一起了。”顾安薇冷淡地回答。 “什么意思?”贺睿豪眉头紧皱,脸部线条骤冷,低沉地嗓音犹如寒潭。 “我跟单川哲是一对,你跟唐兮雅是一对,我们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顾安薇不耐地反问。 他都已经放过她了,何必还来干涉她又交往了什么男人? 贺睿豪闻言,心脏骤然被戳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伤。 他的脸色彻底变的阴沉起来,“砰”地一声,将手里的酒杯砸碎在地上。 “顾安薇,你一定要这样惹怒我,是不是?”他的情绪极度压抑,大掌收紧她的腰肢,扣紧她的后脑质问道。 顾安薇只觉得他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她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而已,他有必要发火吗? 她蹙眉推攘着他欺近的胸膛,忍着疼痛的目光清冷地望向他,“放开我,你搂的我快呼不上来气了。”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像是要将她撕碎了吞入腹中一般! “顾安薇,我真想吞了你!”他冷冽的语调带着烫人的愠怒,哑声低吼。 话音刚落,不待顾安薇再说什么,贺睿豪已经俯下身来,啃咬上她的唇瓣。 顾安薇吃痛的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使尽全力想要推开他。 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让她根本无计可施,只能被迫承受他犹如疾风暴雨一般的热吻。 顾安薇心中急躁,揪着他的衬衫快要把扣子都揪掉,依旧没能撼动他半分! 贺睿豪眼眸猩红,喘着粗气,几近疯狂地啃咬着她。 为了制伏住顾安薇乱动的身子,他索性将她抵在了茶几上。 他的大掌扣紧她的后脑,钳制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他则啃咬的更深! 茶几上的果盘、红酒、玻璃杯全都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顾安薇已然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再次尖叫了起来。 “唔……不……不要……”她拼命地抗拒,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放开我……” 贺睿豪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还吮起了她唇上的鲜血,一点点地动作温柔地舔舐干净,抱紧了她颤抖的身体。 “疼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隐忍着眼底的暴躁情绪,有些愧疚的道歉,盛满怒意的眸子终是变得怜惜与心疼。 “放开我,你放开我!”顾安薇拼了命地想要推开他,表情厌恶。 她才不要接受他假惺惺的道歉,这个男人今晚把她叫到这里来,就是存心想要折磨她的。 她只想推开他,逃离这个恶魔远远的。 “我放不下你,顾安薇,我该死的,放不下你!”贺睿豪抵住了她的额头,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的话直戳向她的心脏,顾安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顾安薇,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贺睿豪眉头紧皱,深邃的眼底满是矛盾与复杂,压抑着胸膛里奔腾的情绪,低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反问道。 顾安薇目光凝望向他,怨恨地回斥:“你答应过,要放了我的!” “可我现在做不到了……我迷恋上你的味道了……”贺睿豪伸手动情地抚摸上她的脸颊,贪恋着她柔软的肌肤,哑声轻轻道。 顾安薇眼眸一阵紧缩:“贺睿豪,你要出尔反尔吗?” “你现在高兴了?”贺睿豪如猛兽一般侵袭上她,与她鼻对鼻,眼对眼,粗噶的声音里带着嫉妒的火焰:“离开我,投入单川哲的怀抱,你应该很开心吧?” “没错,我很高兴,你满意了?”顾安薇索性直接承认道。 贺睿豪因为她的话,瞬间撕裂了她身上的长裙。 “不,你要做什么?”顾安薇惊骇地大叫,脸色吓得苍白。 贺睿豪那双深邃如同幽潭一样的黑眸里迸发出怒火,阴郁地吼道:“我想做什么你不清楚吗?不熟悉这个姿势吗?顾安薇,是我没调教够你,还是你在单川哲身边久了,早已经忘了你之前是在谁身下的?” 顾安薇眸光一颤,浑身紧绷了起来,慌乱地挣扎:“不,你不要碰我……” “我不能碰你,单川哲就可以了吗?”贺睿豪冷冷地哼声,揭开了皮带,凶猛地抵了过去,“告诉我你在他身边这段时间,有没有一点想我?” “没有!”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吼道。 贺睿豪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失控了起来。 “这是你逼我的,顾安薇!”他咬牙切齿,眼底掠过一抹深刻的恨意。 “不,贺睿豪,你不要这样!”顾安薇尖叫着,带着哭腔喊道。 贺睿豪眯起黑眸,胸腔里酸涩的情绪翻涌着。 他恨她! 恨她的决然,恨她的满不在乎! 明明这段时间,他为了她酗酒卖醉、无暇工作、伤心悲痛,可是她呢? 竟然像没事人一样,不仅无动于衷,甚至庆幸自己摆脱了他! 他不许她对自己无动于衷! 更加接受不了,她刚离开自己,就兴高采烈地投奔到其他男人的怀抱! “为什么是单川哲?你为什么要选择他?就因为他是单家的继承人?他可以给你我给不了你的东西,是不是?”贺睿豪负气地质问,阴郁地眼眸里隐藏着暴怒,眉宇间染上深深的戾气。 “不,不是……”顾安薇唇瓣有些苍白,急促地摇头。 “那是为什么?难道你爱上他了?”贺睿豪眼神愈发地深不见底,就这样直直地逼视向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浑身散发着不寒而栗的冰冷。 212他忘不了她,也放不下她 “……”顾安薇小脸苍白,抿着唇,没有回答。 “回答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贺睿豪薄唇锋利如刀,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气急了嫉妒地质问。 “是,我爱他,我爱上他了!”顾安薇迎上了他的视线,眼底有着最深的怨恨,索性都承认道。 贺睿豪眸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俊脸骤然苍白,宛遭重创。 她说了什么? 她是因为爱单川哲,才跟他在一起的。 而不是看上了单川哲的身份。 他无法接受,她爱上其他男人。 贺睿豪扣紧了她的腰身,狠狠地惩罚起她来。 他这样近乎暴戾的疯狂,让顾安薇害怕。 她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浑身颤抖:“不要,贺睿豪好痛,你不要这样对我!” “痛就求我,求我对你温柔一点!”贺睿豪眼眸更加猩红,俊脸沉郁,哑声切齿地说道。 顾安薇无法摆脱他的纠缠,又气又急,羞恼:“不,你别碰我,求你了……” “你不给我碰,我偏要碰!”贺睿豪故意欺负她,眸子里有翻涌着的复杂情绪。 凭什么她能爱上单川哲?却不能爱他? 为什么她总是一副嫌弃他的模样? 顾安薇尖叫着,反应剧烈。 贺睿豪俯身咬住了她的耳垂,眼里有暗色在凝聚,嫉恨地质问她:“为什么一离开我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要爱上别的男人?顾安薇,你这个贱人!” 他紧紧地凝视着她苍白容颜上的每一分的情绪。 顾安薇想要回答,却被他弄的迷乱,在一片疼痛和快慰中无法挣脱。 “顾安薇,我忘不了你……也放不掉你……”贺睿豪的隐忍已经紧绷到了极致,暗哑地低吼出最后一句,再也无法忍耐,放纵自己沉沦起来。 顾安薇哭叫起来,眼神绝望。 贺睿豪俯下身来,疼爱地吻上了她的红唇。 * 房间里很静谧,有微风透过窗帘,吹了进来。 凌幽媚醒来的时候,浑身是一股碾压般的疼痛。 她微微睁开眼睛,幽幽转醒。 昏迷前的一幕袭上脑海,她忍不住暗咒起贺睿豪了。 这个混蛋男人,根本就是出尔反尔! 他明明说过会放过她的。 可是昨晚却派人将她掳来了这栋别墅,再次强迫了她。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强迫她上了瘾了? 要不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存心想让她承受屈辱? 顾安薇隐忍着强烈的恨意,忍痛从床上爬起来,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是光裸的。 一低头,就可以看见自己身上那些可怕的痕迹。 顾安薇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刚一着地,瞬间软了一下。 该死,昨晚贺睿豪那么凶猛地要她,仿佛很久都没有吃过了一样,弄得她现在都浑身酸痛。 她真是怀疑唐兮雅最近都是怎么伺候他的? 顾安薇调整好呼吸,扶着床,走向了衣柜。 打开柜门,惊讶地发现,里面除了睡衣、睡裙、浴袍外,根本没有外穿的衣服。 也就是说,这些衣服她只能穿上身蔽体,却走不出去。 顾安薇暗咒一声,只能先找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裹在身上,遮挡住她诱人的身子。 接着便朝门口走去。 她纤细的手指握上门把手,左拧右拧,却都无法拧开。 什么情况? 贺睿豪该不会将她反锁在这间卧房里了吧? 顾安薇心下一震,下意识地反应就是去拍门。 “开门,开门!”她急躁地喊道。 可喊了一会,门外面并没有回应。 “砰砰砰!”顾安薇将门拍的更大声了,喊得也更大声了。 “贺睿豪,开门!” “你快点把门打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喊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应,反而她的嗓子都喊哑了。 顾安薇只能放弃。 她又奔向窗户,掀开窗帘,探出脑袋来,向外望去。 她所在的这间卧房是三层,若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就算摔不死也肯定会残疾。 顾安薇咬牙暗恨,不甘心地跑去床头,拿起自己的手机。 她先是给贺睿豪拨过电话过去,想要质问他,究竟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将她囚禁在这间卧房里? 可她连续拨了几遍,贺睿豪的手机都是关机的。 反而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是经纪人陶然打来的。 “薇薇,你现在在哪里?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过来?”陶然疑惑地问道。 “我……”顾安薇脸色一滞,表情为难。 “今天不是约好了要拍摄上次那支广告的硬照的?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一个?你什么时候到?”陶然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不好意思,然哥,我今天可能赶不过去了。”顾安薇按着太阳穴,头疼地回答。 “什么?”陶然惊愕地叫道:“你怎么赶不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在他眼里,顾安薇不是这种不守时的人,更不是故意耍大牌的人。 可她要是一直没到,让所有人等她一个,难免会落下耍大牌的话柄。 “我……”顾安薇神色为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事。 只能无奈地找了个借口:“我有些不舒服,感冒了……” “你生病怎么不早说?”陶然眸光一怔,惊讶地叫道。 “昨天还好好的,今早突然起床就头晕了难受,还想吐……”顾安薇继续圆谎。 “想吐?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陶然眼眸一紧,压低了嗓音问。 “没有……”顾安薇尴尬地连忙摇头。 “你跟单川哲每次都做措施了吗?”陶然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顾安薇眼皮一抽。 她跟单川哲还没上过床,怎么可能怀孕? 要怀孕,唯一的可能也是怀贺睿豪的孩子。 尽管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你别多想了,我真不是怀孕。”顾安薇十分肯定地说道。 “不是怀孕就好。”陶然松了口气,一脸关切:“你感冒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帮你去解释。” “真是麻烦你了,然哥,万一广告商那边不满,或者投诉到公司,我全权承担责任,不会连累你的。”顾安薇认真地说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身为你的经纪人,还怕被你连累么?再说,你现在可是单川哲的女朋友,谁敢责怪你啊?你放宽了心休息,别想那么多!”陶然宽慰道。 “好。”顾安薇点点头。 只是听陶然自豪的说出她是单川哲女朋友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忍不住被刺痛了一下。 是啊,她是单川哲的女朋友! 可是昨晚她却又被贺睿豪…… 是不是一步错就步步错? 她曾经接受过潜规则,就这辈子都洗不白了? 除非贺睿豪放过她,否则她只有受屈辱的份! 顾安薇的心一片地沉重,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薄薄的水雾。 陶然又嘱咐了她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顾安薇拿着手机,坐在床边发呆。 眼里暗潮汹涌,她将双手蒙住自己的脸,心中陷入了绝望。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贺睿豪之前不是因为唐兮雅自杀的事情,下定决心要放过她,以后专心跟唐兮雅在一起吗? 昨晚为什么还要碰她? 男人的话,果然都是不可信的! 只是她现在若是单身,也就算了,遇到贺睿豪这样的男人,她只能认栽。 可她现在已经跟单川哲在一起了,顾安薇表情极其的愧疚。 她再一次因为贺睿豪,背叛了单川哲。 不管她是不是自愿的,可背叛就是背叛! 她还有资格跟单川哲在一起吗? 正想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顾安薇身体抖了一下,抬眸望去。 只见贺睿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醒了?”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清晰地看见她眼里隐忍的泪水,心里窒息地一痛。 顾安薇面色清冷,没有理会他。 贺睿豪知道她的怨和怒,只是对她,他已然不能放手。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贺睿豪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苍白的脸颊,轻柔地嗓音问道。 顾安薇定定地凝视着他半响,胸腔里交织着恨意与怨气,她皱着眉问道:“你之前说的话,还算话吗?” “什么?”贺睿豪俊脸一怔,哑声问道。 “你说过要放了我的,是你亲口说的,你说从今往后,我跟你再无瓜葛了!我自由了!”顾安薇目光直视向他,轻启红唇,气愤地质问道:“那昨晚又算什么?你昨晚为什么又碰了我?为什么?” “顾安薇,你要知道,我跟你之间的游戏规则,一直都是由我决定的!”贺睿豪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阴沉的嗓音回答道。 “之前是因为雅雅突然自杀,我为了安抚她,才不得已给你打了那个电话!没错,我是对你说过,你自由了!但仅仅只是那一段时间,我给了你自由!并不是我真的要放过你了!我想要你,你随时都得听我的命令,回来取悦我,明白了吗?” 213乖一点,他以后会对她温柔 “无耻!”顾安薇怒不可遏,忍不住伸手扇了他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 贺睿豪的俊脸上立马就出现了五道鲜红的手指印。 “你最好还是想想怎么取悦我?跟我好好相处?”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磁性而淳厚:“毕竟在我跟唐兮雅正式结婚之前,这期间你还是我的。” 顾安薇心头酸涩,脸上浮现出一抹苍白的震惊,怨恨地质问:“你就不怕唐兮雅知道了,再自杀一次?” 贺睿豪眉头冷冽地蹙起,薄唇贴近她,“你要是敢让她知道,我就让你心爱的单川哲也知道。” “你!”顾安薇眼眸一缩,怒上心头。 他怎么能这么混蛋? 明明是他强迫她的,他还要以此来威胁她? “怕的话,以后就乖乖的服从我,不要再惹怒我!”贺睿豪伸手抚摸上她的发丝,漆黑的眼里掠过一丝的深意,低声告诫。 “……”顾安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倔强地别开脸去。 贺睿豪搂住了她的肩膀,俯首亲吻她的侧脸,火热的呼吸距离她很近。 “你够了吧?”顾安薇愤愤然地低吼,委屈的泪水顿时像晶莹的珍珠般落了下来。 贺睿豪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蓦地一痛。 他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缓缓地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这就觉得自己委屈了?” 顾安薇抬眸瞪向他,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贺睿豪看着她微抿的唇角,委婉而隐忍着眼底的泪光,薄凉的唇角不禁缓缓的勾起一抹弧度,低沉的嗓音既轻又温和的说:“想哭你就哭吧,在我面前不需要隐忍。” 顾安薇其实挺要强的,拼命的隐忍着不想在他面前流泪,显得自己好像很无知,很蠢,可是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汩汩的流动着,听着男人的温柔的语气,让她不禁有些难以自控。 她抬手一下下的捶打着贺睿豪的肩,声音悲泣道:“贺睿豪,你个混蛋,我不想再和你继续下去,我再也不要这样了,再也不愿意看到你了……” 贺睿豪听着她低低的话语,整张脸像冷空气过境般突然沉了下来,他不禁咬了咬后牙槽,这个女人呀,总是在一次次挑衅着自己的底限,对自己仍旧这般有恃无恐。 可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暂时先不和她计较,但是这种话气话,他决对不允许她下次再这样信口开河。 顾安薇本身就没有力气,再这么一闹腾,整个人突然有些晕厥的难受。 贺睿豪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晃动着脑袋的模样,深邃的眸光不禁沉了沉,声音有些急促的说:“你哪里不舒服?” 顾安薇靠在床边哼哼了两声:“我头有点晕,可能是饿了吧?” 贺睿豪既气又恼,不禁皱起眉头,责难道:“你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没吃饭还有精力跟我闹?” 说着便急的抱起她,离开房间,下楼将她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贺睿豪将车子直接停放在了门口,匆忙的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顾安薇浑身冒着虚汗,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贺睿豪懊恼的要死,匆忙走进厨房,用白糖冲了杯水,给顾安薇喝了下去。 他双手掐腰的看着躺在那里的女人,恨不得一下子掐死她,却又怎么这么的无可奈何的被动着? 他走到厨房,卷起衣袖,亲自做起了午餐。 做完后,盛了碗汤,放了些米饭进去,然后一口一口的喂着顾安薇吃下去。 其实顾安薇也只不过是一时饿晕了头,又被贺睿豪气到,身体虚弱,情绪又起伏,才会有种晕厥的感受。 她吃完东西,躺在那里休息了一阵,便感到自己没事了。 贺睿豪一直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白皙的小脸逐渐恢复了红晕,漂亮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禁愤愤道:“顾安薇,你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顾安薇看着男人阴沉的脸,不禁梗着脖子,愤愤然地回斥道:“还不都是你害的,昨晚你不那样对我,我会醒来的这么晚?饿到头晕吗?” 贺睿豪想起昨夜,脸色不禁变得幽深了起来。 他承认自己昨夜是暴戾了一些,那是因为他饿了太久,也想了她太久,一时有些没控制住自己。 他对她有些情难自禁,尤其是那种事的时候。 “只要你以后乖乖的,我保准会温柔的。”贺睿豪目光暗了暗,有些愧疚地承诺道。 “谁稀罕?”顾安薇冷哼一声,才不要信她。 “难道我昨晚没有做的你舒服吗?你后来也很享受不是吗?”贺睿豪双手将她的脸捧了起来,眸光直视向她。 “我没有。”顾安薇脸色一红,急忙辩驳。 贺睿豪看着她紧张害羞的模样,不禁低低笑了起来:“女人就是爱口是心非!” 顾安薇整个人僵了僵,顿时有些无语了。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人还是玩具?被你玩,我还要觉得荣幸吗?”她冷笑,笑得极度讽刺,指甲深深陷入他黑色的西装里,将衣服的布料掐的一片可怕的皱褶。 “以后我会让你也很舒服,很享受。”贺睿豪深眸凝视着她,哑声道:“你会喜欢上跟我做的!” “不可能,我恨不得杀了你!”顾安薇眼里涌现出一抹恨意,咬牙切齿地吼道。 贺睿豪的好心情因为她这几句话彻底的乱掉,深邃的眸带着冷冽的气息,他抵着她的额将她压在沙发上,冷声道:“你现在跟我装清纯了?就因为我昨晚强暴了你?可我强了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身上哪里没烙着我的痕迹?” 顾安薇闻言,眼眸紧缩,浑身颤抖,呼吸急促了起来。 “贺睿豪,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她怒极了吼道。 “我是混蛋,但我只对你混!我只想上你!”贺睿豪牢牢地控制住她,她身上没有穿内衣,只隔着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袍,他抱着她的掌心都有些发热,眼睛里更是变了颜色。 “你?”顾安薇很想再与他继续对峙下去,可感到他身体的变化,吓得不敢再动了。 贺睿豪俯首,抵着她的额头,“我不想逼你也不想强迫你,你乖一点,不要再惹恼我。” “我累了,能让我去楼上的房间睡一会吗?”顾安薇闭了闭眼睛,有些疲惫地说。 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有的事情困在了一起,让她顿时有种焦头烂额的感觉。 再加上昨夜被他索要,她根本没有睡好,此时她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我陪你!”贺睿豪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不用了,你有事你去忙你的。”顾安薇在他怀中挣扎着,抗拒道。 贺睿豪确实还堆积了很多公务,没有处理。 可他难得有机会跟顾安薇亲近,怎么舍得就这样错过了? “我先陪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嗓音浑厚而有力。 说完抱着她走进了房间里,与她一起躺在了床上。 贺睿豪一只手圈着她的腰肢,将她拥紧在自己怀里。 他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心中一阵激荡。 “你放开我,这样子我怎么睡?”顾安薇尴尬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埋怨道。 “就这样子睡好了,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贺睿豪漆黑深沉的眼眸凝视着她,别有深意地提醒道。 顾安薇浑身一滞,脸色不禁红了起来,哆嗦着唇角说:“我……我这样子……睡不着……” 她在他怀里只会紧张,浑身难受,惊慌失措,还怎么睡? 贺睿豪看着她闪烁地眼眸,拉着她蓦然一下子与他更亲密了,他紧紧地拥着她僵硬的身体,霸道的说:“人都是我的了,睡在一起还这么害羞?” 顾安薇听着他直白的话语,整张脸蓦地烧了起来,不禁狠狠地瞪向他:“贺睿豪,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贺睿豪看着她生气的表情,深邃得令人望不见底的深眸,凝视着她,故意欺近调侃道:“讨厌我?要不我们再一起做一些讨厌的事?” “不、不要了,我累了!”顾安薇心下一抽,哪里经的起他如此挑、逗,慌忙地摇头,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贺睿豪本来就只是吓唬她,也没打算真的再碰她,他看出来她很疲惫,也想让她好好的休息一阵子。 顾安薇静静的躺在那里,心里的思绪却层层荡荡,无法平静下来。 直到身后传来男人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她才缓缓转头看着男人沉睡的脸庞。 既迷茫又彷徨,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贺睿豪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密而长的睫长,配上她晶嫩如玉的小脸。简直就像个瓷娃娃般,让他禁不住的低在她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却又害怕惊醒她般,小心翼翼的退了回来。 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他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仿佛拥有了她就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214他撞见她买避孕药 从那栋别墅离开后,贺睿豪派司机将她送回了“丽山濠庭”小区。 顾安薇一下车,几乎第一时间就向小区门口的那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走去。 买了紧急避孕药,放进包包里,准备带回去服用。 之前陶然的怀疑犹在耳边,她可不想自己真的怀孕了。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她若是怀了贺睿豪的孩子,只会有两种结果。 一是她的孩子被唐兮雅夺走,成为她嫁入豪门的工具; 二是她的孩子被打掉,没有出生的可能。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因为她跟贺睿豪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既然被逼做了他的情人,有些事情她必须有所防备。 作为女人,她得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只是顾安薇没有想到的是,她刚从药店里出来,还没走回小区,竟然撞到了正准备进小区的单川哲。 他们在药店门口的路上,撞了个正着。 顾安薇顿时就僵住了,表情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川哲……”她心里一阵发虚,声音低低的。 “薇薇!”单川哲笑着朝她走过来,俊脸温润:“我正想进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顾安薇强自调整着气息,不敢与他对视。 昨晚虽然是贺睿豪强迫她的,可她到底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是她之前太天真了,以为贺睿豪真的肯放过她! 却不知道,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永远不可能再洗白了。 从她之前跟贺睿豪签了合约,答应给他代孕开始,她跟他之间就注定纠缠不清。 无论她再如何抗争,如何挣扎,也逃不出他的牢笼。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听陶然说你今天不舒服,跟他请了假,你还好吗?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单川哲目光凝望向她,关心地询问道。 “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着凉。”顾安薇尴尬地解释道。 “我刚看你从药店里出来,你是去买感冒药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单川哲继续关切。 顾安薇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包包。 没想到刚才竟然被他瞧见她从药店里出来。 要是他看见自己是去买避孕药的,她该如何解释? 就算他愿意原谅她,她又有何面目,再跟他在一起? 顾安薇心中一阵矛盾自责。 不管怎么说,昨晚的事情绝不能让单川哲知道。 “我感冒已经好了,买点药备用,不用去医院了。”顾安薇急忙说道。 单川哲这才点点头,紧接着又问:“你用晚餐了吗?” “用过了,你呢?”顾安薇反问他。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中。 单川哲将她送回小区内,按理来说,顾安薇应该要邀请他上她家做客的。 可是她昨天才伺候了贺睿豪,此时真的面对不了单川哲,也害怕让他发现什么。 但他都已经来这里看她了,她若是不开口,让他上她家坐坐,似乎也不合适。 “要不你陪我散散步吧?”顾安薇顿住了脚步,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他。 “好。”单川哲愣了一下,笑着同意了。 就这样,两人转身,向着小区外面的大道上走去。 他们边走边聊天。 顾安薇询问了单川哲他的近况:“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主要在忙接手星耀的事。”单川哲摸了摸脑袋:“我第一次参与管理工作,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慢慢学。” “那摄影展呢?”顾安薇又问:“摄影展的事,你筹备的怎么样了?” “也在筹备中,应该下个月就可以正式展出了。”单川哲淡淡地回答。 “嗯。”顾安薇点头。 看到他事业上发展顺利,她由衷地替他开心。 “哦,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了!”单川哲突然想到了什么:“evans的巴黎专场秀,在一群东方模特中,他很可能会邀请你。” “邀请我?他为什么会邀请我?”顾安薇惊诧地问道:“我记得他前些年,都是邀请唐兮雅的。” “是啊,不过唐兮雅下个月就要大婚,退出模特圈了,以后不会再接相关的工作了。”单川哲目光里含着笑意:“国内的其他女模特,evans一一作了比较,最后在看到你在s市时装周的表现后,被你惊艳了,我想他应该对你发来工作上的邀请吧。” 他没有告诉顾安薇的事,evans之所以会看到她在s市时装周的表现,是因为他推荐了她的视频给他看。 而evans向来相信单川哲的眼光。 “你会答应他吗?”单川哲眼眸深深地问道。 “我……”顾安薇表情怔住,一时间无法回答他。 她从未想过evans那样的大师,会看上自己。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进军国外的发展机会。 还是一个让她摆脱贺睿豪的好机会。 可问题是,她在国内并没有完全站稳,现在就进军国外似乎有些冒险。 “我不知道!”顾安薇眸光深沉,无法马上做出决定。 这是一个十分慎重的决定。 对她的未来,会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她必须好好的考虑清楚。 当然了,evans还没有正式向她发来邀请,等她收到邀请函,再考虑也不迟。 “你慢慢想,不急。”单川哲依然是温和的笑道。 机会他已经给她了,虽然有些冒险,但至少是条捷径。 能不能抓得住,就要看顾安薇自己的了。 两人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漫步。 夜风习习,路灯下,他们俩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不多时,他们走到了一个广场前。 广场上此时热闹非凡,很多人聚在一起跳舞,不过都上了些岁数,年轻人很少。 顾安薇跟单川哲此时都走的有些累了,便在广场边得长椅上坐了下来,抬头欣赏老头老太太们跳舞。 不得不说这些人虽然都上了年纪,可是依旧神采奕奕,跳起舞来也充满了活力,那身姿那舞步,一点儿也不输年轻人。 “他们跳的真是太好了。”顾安薇忍不住感慨。 “是啊。”单川哲俊脸上挂着浅浅地笑容,回过头来,握紧了她的手,温柔地说道:“等我们老了,也一起来跳舞,好不好?” “……”顾安薇闻言,顿时愣住了,心里波涛起伏。 如果老了,她还能跟单川哲在一起,那该是一副怎样的幸福画面? 顾安薇简直不敢奢望。 因为那必然要有一个前提,就是她嫁给单川哲,成为他的妻子,他们才有白头偕老的可能。 可是,先不说他们俩身份地位悬殊。 若单川哲还只是一名时尚摄影师,他们或许还有机会,但他现在是单家的继承人,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了。 再者,她跟贺睿豪不堪的关系,永远是她不可抹去的污点。 她这样的人,哪里还配得上他? “薇薇,好吗?”单川哲又问了她一遍,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也许那时候不流行广场舞了呢。”顾安薇模棱两可地回答。 单川哲伸手握紧了她的手,将他的体温与热情传递给她。 顾安薇与他对视,好像感觉到一股电流从他的眼底唰的一下击进了她的眼中,浑身一怔,瞬间低下了头,脸有些热,夜风吹着才渐渐的带走了热气。 “不管那时候流行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单川哲目光灼灼,坚定地语气。 顾安薇心下一漏了半拍,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认定了她?要永远跟她在一起吗? “川哲,以你的身份,你家里人应该不会接受我的。”顾安薇深吸一口气,希望他接受现实。 他们现在能高高兴兴地在一起,她已经很满足了。 对于未来,她真的不敢奢望太多。 “我只要你!”单川哲认真凝望着她,深情地表白。 顾安薇的心砰砰砰地直跳,情绪紊乱,脑袋里乱哄哄的。 “可是我配不上你。”她低着头,有些闷闷地说。 “你是我认定的女人,没有人有资格这么说你!”单川哲深邃的眸盯在她身上,低醇似酒的声线。 “……”顾安薇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单川哲已经倾身靠近她,薄唇温柔地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顾安薇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接受他的吻。 单川哲的吻轻柔细腻,仿佛清风吹过的湖面,荡漾起潋滟的涟漪。 顾安薇静静地接受他的吻,突然脑海里划过昨晚贺睿豪强要她的画面。 她的眸光一抽,迅速推开了单川哲,从长椅上站起身,跑开了。 “你怎么了?”单川哲紧接着追了上去,察觉到她的异样,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我……”顾安薇依偎在他的胸膛上,身子在微微颤抖,脸上浮现出难堪。 她真的难以启齿,昨晚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那个脸告诉他!心里更加愧对于他! “对不起,我刚才太急切了,不该吻你。”单川哲连忙道歉,剑眉紧皱,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不是你的错,是我……”顾安薇揪紧了他衬衣,眉宇纠结。 215留在国内靠他?还是出国? 几天后,顾安薇的经纪人陶然,正式收到了evans的工作邀请函。 evans,原名齐天羽,是巴黎时尚界中最为炙手可热的亚裔设计师。 在国际上的名气,几乎与奥布里齐名。 甚至他比奥布里还更受外界的关注。 不仅是因为他是亚裔,更重要的原因,他是残疾人。 他的双腿天生无法行走,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 或许是身残志坚。 evans的设计天赋,被他自己很好的挖掘了出来,再加上后天超乎正常人十倍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与地位。 本来evans巴黎专场秀,是很少邀请东方模特的。 这次唐兮雅大婚,外界甚至一度揣测,以后evans的模特,很有可能会是清一色的白人。 没想到这次他竟然给顾安薇发来了邀请函。 陶然收到邀请函的第一时间,就将顾安薇叫来了他的办公室里。 “evans的邀请函,你打算接受吗?”陶然将邀请函递给顾安薇,目光直直地望向她,询问她的意见。 “没想到evans真的给我发来邀请函了。”顾安薇又惊又喜,心里却是矛盾复杂的。 “你早就知道了?”陶然眼眸一怔。 “单川哲之前跟我提过。”顾安薇回答。 “那就难怪了。”陶然若有所思地点头。 evans的邀请函,很有可能是单川哲推荐的。 可是不应该啊。 陶然想了想,又否认了。 难道单川哲想要将顾安薇送出国? 要知道他才刚接手星耀,难道不希望顾安薇在他的羽翼下,待在国内平稳的发展吗? “难怪什么?”顾安薇眨了眨眼。 “没什么。”陶然也猜不透单川哲的想法了,抬起头来问她道:“你要接受evans的邀请吗?” “我没想好。”顾安薇还是摇摇头。 “这确实是一个艰难的决定。”陶然耸肩。 “然哥,你的意见呢?”顾安薇想听听他的想法。 “要我说,有利有弊,就看你怎么选择了。”陶然认真地跟她分析:“接受evans的邀请,无疑意味着你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要向国外进军,其实你之前已经在奥布里的时装秀上,成功赢得一波影响力,这次再要在evans的专场秀上表现不错的话,你在国外肯定能站稳脚跟了,到时候再回来国内,可就不是小嫩模了,而是享誉国际的名模了,这可不是一般人的头衔,连唐兮雅也只能算作是国内首席名模,还称不了国际两个字。但同样也意味着风险与挑战,evans的模特团队里向来以白人模特为主,你想要出头,似乎并不容易,有可能你去参加他的专场秀,回来以后一无所获,还会错失国内现在的发展机遇。” “毕竟现在星耀即将由单川哲接手,你在他直接管辖的模特公司底下做模特,以后最好的资源都是你的,至少可以保证你在国内稳扎稳打!待到一定基础了,再考虑向国际发展也不迟,基本上唐兮雅就是这个模式。但也有一定的风险,毕竟模特这个行业是越年轻越好,如果你的黄金年纪在国内耽误了,再去国际上发展,可能就有些迟了。就像唐兮雅现在这样,她已经算是老模特了,就算在国内是首席模特,可去国外发展空间已然有限了,她除了嫁入豪门,其实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简而言之,你接受evans的邀请,意味着你未来要向国际发展,风险与机遇并存;若是你拒绝evans的邀请,留在国内倒是可以稳扎稳打,但未来发展空间有限。要怎么选,看你自己抉择了!但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然哥。”顾安薇弯唇一笑,由衷地说道。 陶然帮她分析得很清楚。 的确她无论选择走哪条路,都有利有弊,都要不懈努力,想要一劳永逸是不可能的。 “你觉得我走哪条路好?”她顿了一下,又继续问道。 陶然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回答道:“我个人的意见,比较推荐你留在国内。你还很年轻,像evans邀请函这种向国际发展的机会,以后还会有的。国内现在的机遇却不多见,一则是单川哲很快就是星耀的掌权人了,你在他手下发展,怎么样也不会差的;二则是唐兮雅就要大婚了,她这个国内首席女模的位置,就要退出来让人了。我觉得你应该先争抢到下一任首席女模的位置,再进军国外,这样做最稳妥!” 顾安薇还是太年轻了,做模特的实力有,经验却不足。 这时候去国外无疑是太冒险了。 很有可能得不偿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如今国内形势一片大好,对她非常有利。 她不应该这时候选择去国外发展的。 “谢谢你的建议,我回去以后会仔细地考虑的。”顾安薇深深敛了一下水眸,温婉地启唇。 “好好想想!”陶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种大事,还得由她自己决定。 他也只能给出意见而已。 离开了陶然的办公室,顾安薇一个人来到了公司顶层的露台上。 吹着凉风,陷入沉思。 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转头望去,看见苏清筱正向自己走来。 “hi!”顾安薇向她打招呼。 “hi!”苏清筱也对她笑了笑,来到她身边的栏杆处:“恭喜你。” “恭喜?”顾安薇怔了怔。 “你现在是单川哲的女朋友,即将成为整个星耀的女主人,难道不该恭喜吗?现在公司里应该没人再敢招惹你了吧?”苏清筱目光凝望向远处的大厦,深深感慨道:“那些曾经帮助唐兮雅挤兑你的人,估计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以前唐兮雅是星耀的一姐,有富豪贺睿豪撑腰,获得公司里高层的力捧,星耀里多少人争相巴结唐兮雅,围着她转,以唐兮雅的喜好为喜好,唐兮雅的厌恶为厌恶,甚至为了唐兮雅,教训顾安薇,给唐兮雅不喜欢的人小鞋穿,那都是常有的事。 可如今呢?单川哲上台,身为单家未来接班人的他,在星耀高层中享有绝对的话语权。 唐兮雅又很快要嫁入豪门,星耀的一姐必将换人。 那些曾经怕马屁唐兮雅,得罪过顾安薇的人,必然终日惶惶,当心日后会遭到顾安薇的报复。 “女主人?我只是单川哲的女朋友而已,女主人这个名号我可不敢当。”顾安薇连忙摇头,尴尬地否认道。 苏清筱弯了弯红唇,眼里绽放出光亮:“只要你跟单川哲继续交往下去,嫁入单家不是迟早的事吗?星耀的老板娘迟早是你啊!要我说,你可比唐兮雅风光多了。她嫁人之后,直接退圈了,你可不一样,你将来嫁给单川哲,可是要直接荣升管理层的。以后可别忘记了罩住姐妹我呀。” 顾安薇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她心里并不认为,自己以后真的能够嫁给单川哲,更没想过要做星耀的女主人。 她只是想现在能跟单川哲在一起,他们俩珍惜彼此,幸福快乐,这样就够了。 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好说。 但毕竟她现在是单川哲女朋友的身份摆在这里,而且单川哲不止一次明示暗示了,他跟顾安薇的关系。 如今顾安薇在星耀中的处境,确实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几乎每个人见到她,都会笑脸相迎,恭敬地向她问好。 有些人她其实根本就不认识,还有些人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她呢。 但他们在表面上,都无一例外地敢得罪她。 因为单川哲,她确实享受了以前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但这并不是顾安薇想要的。 她并不想依靠单川哲上位,更不想周围人都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她跟单川哲的关系。 这样下去的话,以后她取得的每一个成就,别人都以为她是凭借跟单川哲的特殊关系得到的,而不是靠她真正的实力。 陶然说,如果她选择留在国内发展,肯定能平稳顺利地发展,拿到最好的资源,下一任国内首席女模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可有时候一个人发展的太顺利了,反而不是好事。 她还很年轻,应该要遭遇一定的挫折跟打击,这样才能激励她,越挫越勇,继续向前。 而不是躲在某个人的羽翼之下,心安理得地接受庇护。 那不是她想要的。 从这个层面上来看,其实留在国内发展,并不是一定是好事。 “薇薇,你现在可是要把单川哲栓紧了,你知道吗?自从他的太子爷身份公开后,有多少女人惦记着他?你可别一不留神,把自己的后台弄丢了。”苏清筱饶有深意地提醒道。 “谢谢你的关心,你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顾安薇红唇微弯,主动邀请她。 她可没忘了,苏清筱之前救过她,也是她在模特圈子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当然有空,非常荣幸!”苏清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216她陪他温泉度假 化妆台前,顾安薇正坐在那里卸妆。 她刚拍完那支广告的硬照,忙碌了一天了,只想卸了妆回去好好休息。 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卓琰走了进来。 “boss让你去见他!”他面无表情地出声。 “现在?”顾安薇皱了一下眉头。 “嗯。”卓琰颔首。 顾安薇很想说不去,可是一想到贺睿豪之前对她的威胁,她便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 只要他没有跟唐兮雅结婚,他都不会放过她。 顾安薇站起身来,随着卓琰一道离开了化妆间。 外面已经有一辆豪车在等着她了。 顾安薇上了豪车,坐在车后座上,闭眼休憩。 卓琰命令司机开车。 过了一会,顾安薇睁开眼,向着车窗外望去。 这并不是去那栋她之前跟贺睿豪约会别墅的路?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顾安薇心惊地问道。 卓琰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boss在度假村等你。” “什么?度假村?”顾安薇吃了一惊,表情愕然。 “你到那就知道了。”卓琰没有多言。 顾安薇眉宇凝重,脸色抗拒。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去什么度假村,更不想见贺睿豪。 可如今的一切,根本由不得她选择。 豪车开上高架,又行驶了一会,过了卡口,开上了高速。 大约两个小时后,开进了一个温泉度假村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顾安薇透过车窗向外望,只见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开进度假村后,豪车又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 直到来到山顶的一栋白色洋楼前。 顾安薇下了车,走进洋楼。 “顾小姐,请跟我来。”一名身穿黑白相间女仆装的女佣迎接了她,恭敬地鞠躬后,在前方带路。 顾安薇跟在她的后面。 女佣带着她从洋楼的后面,顺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来到一处露天温泉池边。 温泉池与外界用竹栏隔着,竹栏外是高大的树林,池水正冒着细白的烟雾。 “boss正在里面等你。”女佣为她指引了一个方向,转身离开了。 顾安薇继续往里走,终于看到贺睿豪正闭着眼,靠在温泉浴池的边缘假寐着。 他的下半身全都泡在了温泉水里,只露出古铜色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他身后有一名穿着暴露的美女,正跪坐着,在帮他按摩。 美女的两只白皙的纤手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游走,力道或轻或重地揉捏。 她身上只围着一件丝绸刺绣肚兜,薄薄地布料早已经被温泉池里地热气浸湿,此时紧紧的帖在身上,将她的完美性感的曲线更加明显的显露出来。 顾安薇一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幅旖旎的画面,先是一惊,随即皱了皱眉。 贺睿豪这混蛋还挺懂得享受的? 在这种露天的山顶泡温泉,既能呼吸新鲜空气,又能解乏。 只是……他都已经有肚兜美女伺候了,还叫她来干什么? 看他现场表演吗? 顾安薇可没这兴趣。 她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站住!”身后却响起了贺睿豪低沉的嗓音。 顾安薇顿住脚步,再回头望去的时候,他已经睁开眼了。 “薇薇,到这边来!”贺睿豪突然发出命令声,语气威严,透着不可抗拒。 顾安薇心里一滞,却还是不得不走过去。 她清晰地看到那个肚兜美女眼里一闪而逝地一抹妒意。 肚兜美女更加卖力地给贺睿豪按摩起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贺睿豪却淡漠地吩咐:“你可以出去了!” 肚兜美女脸色一僵,却不敢违抗贺睿豪地意思,低低地应了一声后,不甘不愿地退了出去。 整个温泉池边,就只剩下贺睿豪跟顾安薇两个人。 “一段时间没见,想我了吗?”贺睿豪转过头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明明是一句情人间的问话,被他说出来,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别扭。 “想你?你觉得可能吗?”顾安薇冷冷一笑,嘲弄地反问。 她想他死还差不多?想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贺睿豪闻言,俊脸蓦然一沉,眼底升腾起一股怒气,死死地盯住她。 这女人似乎就是有一种本事,总是能轻易地激怒他。 “过来给我按摩!”贺睿豪面色冷峻幽深,不怒而威地命令道。 “我不会按摩!”顾安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反感地说道。 他想让人按摩,刚才那个肚兜美女就很专业? 为什么非要她给他按? 他这是存心刁难她,还是羞辱她? “按摩都不会?你还怎么做情人?”贺睿豪鄙夷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不悦。 “我从未想过给你做情人。”顾安薇哼了哼,扬起眉头。 “可你现在已经是了,记住你的身份!”贺睿豪神色幽暗,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过来给我按摩,不会就慢慢学。” 顾安薇咬了咬唇,心里忐忑地走了过去。 她在贺睿豪的身后站定,伸出双手,学着刚才那个肚兜美女的样子,轻轻地帮他按摩。 当她的手触摸到他脊背的时候,贺睿豪本能的一颤,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声音。 明明顾安薇不是专业的按摩师,可是她给他的感觉,却是那么的不同。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其他所有女人都无法带给他的感觉。 贺睿豪不去想它了,只要舒服就好,他闭着眼睛静静的享受着。 顾安薇在他身后,用力给他揉捏着、捶打着…… 手都快按麻了! 整个过程,贺睿豪都会时不时的发出一点低呤的声音,那是他舒服的表现。 顾安薇讨厌他的叫声,讨厌这个享受的男人,讨厌他的快乐建立在的痛苦之上,恨不得掐死他。 “后背按得差不多了,现在帮我按脸。”贺睿豪淡色的薄唇开口,嗓音暗哑无比。 他的脑袋后仰,轻轻的凭靠在温泉池边。 顾安薇只能半跪下来,帮他按摩面部。 据说看一个人好看不好看,就要从反着看,反着看好看的人才是真正的好看。 此刻,顾安薇就是从反着的角度给他按摩的,某一瞬间,她发现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很好看,如果不是做过那么多恶劣的事情来,这个男人真的会很受女人的欢迎。 可顾安薇知道,贺睿豪好看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无比恶毒的心灵!! 好看也就不显得好看了,因为她看到了本质,不会再被表象所迷惑。 贺睿豪享受着她的按摩,嘴角竟然泛起笑容来。 顾安薇看到了他的笑容,他那邪恶的笑容不管是正着看还是倒着看,依然那是邪恶,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又在打冷战。 他一笑,她的心就会打冷颤,因为那绝对是发生不好事情的预兆。 贺睿豪猛然的睁开眼睛,炯炯有神,吓了顾安薇一跳。 “你这按摩技术有待提高啊?”他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真把我当按摩小姐了?”顾安薇摆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斥他。 她给他按摩就不错了,居然还挑三拣四的! “你的技术比按摩小姐差远了!”贺睿豪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低冷地嗓音。 “那你就让专业的按摩小姐帮你按啊。”顾安薇隐忍着怒气。 贺睿豪微眯着眸光,带着些许不耐:“下来陪我!” “嗯?”顾安薇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下水来陪我。”贺睿豪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 顾安薇这回听清楚他地意思了,浑身僵硬,表情更加局促了:“可是我没有换衣服……” 贺睿豪别有深意地望向她,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可以选择在池边把衣服脱光了下来,也可以就这样穿着衣裙直接下来,当然我更倾向前者。” 顾安薇攥了攥拳头,微微蹲下身子,双手撑在池边,穿着衣裙缓缓地滑入温泉池里。 她薄薄地衣裙一下水就紧紧的贴在了身上,展现出她曲线毕露的好身材。 顾安薇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介意自己穿着衣裙直接下来了,他分明是故意的。 “你可以泡一泡,这里是活水,一直流到山下的海里,泡起来很舒服,温泉水也很干净。”贺睿豪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低哑地嗓音说道。 说完他就径直闭上双眼,似乎在闭目养神。 顾安薇见状,立即游到了距离他最远的另一边。 静静等了一会,见贺睿豪没有进一步过分的举动,她才稍稍安下心来。 贺睿豪似乎是睡着了,靠在池边一动不动。 顾安薇懒得再理会他了,既然难得有这么好的享受机会,为什么不体验一下呢? 她将整个身子都没入温泉池水中。 泉水看起来表面平静,底下却有缓缓暗流,活水流过她的身体,好象按摩一样的舒服,身上的酸痛也缓解了一些。 顾安薇弯起红唇,享受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所有的烦恼都先抛到一边吧。 有钱真好,有钱就能享受到这么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 世界真不公平! 顾安薇正想着,却感觉到一道火热的视线,正盯着她看。 她一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贺睿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了。 217她是他最宠爱的情人 “你怎么过来了?”顾安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闪躲。 贺睿豪却伸手扣住她的腰身,不让她乱动。 “两个人泡在一起,才更有意思。”他凑近她,嗓音粗重而暧昧。 “谁要跟你泡在一起了?你放开我!”顾安薇眼皮子一跳,立即扭动着身子,挣扎了起来。 她能猜到他想要干什么? 这男人特意派人将她接来这里,果然就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扣住她细腰的手微微的用了力,不让她乱动。 顾安薇的肌肤经过温泉水的润泽越发晶莹,樱唇红艳,嘴角微翘,颈下的娇躯若影若现。 “你在诱惑我!”他眸色渐深了,薄唇轻启。 “我没有,唔……”顾安薇本能地辩驳。 水中氤氲模糊了贺睿豪的双眼,在黑发与雪肤之间,他只辨得出那莹润地红唇,低头便吻了上去。 顾安薇被迫接受他的吻,想要推开他,贺睿豪却吻的更凶猛了。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施力想将她抱上岸。 但温泉池边水太滑,他与她一同跌回水中。 “咳咳——”顾安薇不小心呛到了水,立即咳嗽了起来,眼泪都流出来了。 贺睿豪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竟然抱着她哈哈大笑。 顾安薇气不过,红着眼睛,伸手去扯他的脸,想撕碎他此时得意的表情。 有谁敢去捏高高在上贺总的脸吗? 这天底下除了顾安薇,恐怕没人敢了,就连唐希雅也从未尝试过。 顾安薇脾气上来,根本不管他是否会生气,下手一点也不留情,恨不得把他之前欺负她的仇全都报回来。 可惜她没留指甲,划不出道子,但也把他拧得生疼。 “你玩够了没有?”贺睿豪擒住她的双手,保护自己的俊容。 “没……”顾安薇刚想说没够,却被贺睿豪低下头来,一口咬住了她的手。 她吃痛地叫了一声,杏眸瞪向他,俏脸因为激动而显出红润来。 “现在换玩了?”贺睿豪眸色深了几分,稍稍使力,让她柔软的身子与他贴在一起。 顾安薇挣扎着,急于想要推开他。 贺睿豪的吻却已经落在了她的纤颈上,吮着她的肌肤,落下属于他的痕迹。 肌肤相贴,呼吸纠缠。 贺睿豪扯开了她身上早就湿透了的衣裙,压上了她的身体。 “我想要你,想得疯了……”他在她耳边低低的呢哝,眼眸痴狂。 顾安薇背部贴着池壁,整个人却悬在水面上,这样的姿势又累又不舒服。 可是贺睿豪却很尽兴,亲吻着她,要着她,几乎无法自拔。 终于结束了,顾安薇半闭着眼睛,只剩下呼吸了。 贺睿豪亲吻着她的脸颊,帮她清洗身子,指下的触感细滑如丝,他简直爱不释手。 顾安薇本来就是模特,身材是一等一得好,骨骼纤细,但却是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抱起来柔软舒适,还有香气。 得到如此尤物,自然令男人难以抗拒。 帮她清洗完身子,贺睿豪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他没有走台阶,而是直接跃上了池畔。 他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滴着水,线条分明的身材也非常的健硕硬朗。 他拿起一件衣服,但是却并没有穿,而是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色天鹅绒的盒子。 “这个给你。”贺睿豪把这个盒子扔给了顾安薇。 顾安薇此时还泡在温泉池水中,她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地睁开眼,就见一个紫色的盒子朝自己抛了过来, 她疑惑地伸手接过,轻轻的打开,一条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项链正静静的躺在紫色天鹅绒的盒内。 “这个是?”她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送给你的!”贺睿豪漆黑深邃地眸子落在她身上,低哑磁性地嗓音。 “给我?”顾安薇愣了愣,本能地想要拒绝。 这条蓝宝石项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她可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奖励你今晚表现的不错!”贺睿豪薄唇弯了弯,眼神讳莫如深。 “……”顾安薇闻言,心口一滞,纤巧的眉心轻皱。 这算是她今晚伺候他的奖励? 他真把她当成情人了? 情人爱的不就是这些珠宝首饰吗? 贺睿豪站在温泉池畔,穿好衣服,目光恢复清明,再无一丝的爱意与涟漪,脸色也变成了之前淡漠深沉的模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好像刚才跟她在温泉池里地旖旎不过是一场梦幻一样。 “我还有事,你想什么时候走随便你,到时候让卓琰送你回去。”贺睿豪薄唇轻抿,淡淡地吩咐,一张英俊深邃的脸,不带一丝情绪。 “嗯。”顾安薇目光微凉,讽刺一笑。 贺睿豪不再看她,穿好了衣服就出去了。 顾安薇将他送给自己地紫色项链盒,随后扔到了池边,静静地靠在那里出神。 温热的泉水轻抚着她麻木的身体,却抚不平她的内心。 就这样被男人当玩物一样,玩完了丢弃了! 顾安薇冷冷的笑了起来,嘴角弯起一抹自嘲,忽然整个人没入了水中。 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温热的水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不停的冲刷挤压着她的脸庞和身体。 水底非常的安静,犹如死一般的寂静,顾安薇能清晰的听到水流发出的轻微声响,甚至连自己每一次的心跳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肺部的氧气在快速的减少,因为屏住了呼吸,肺部慢慢的有一丝疼痛在蔓延开来。 水看似很温柔,所以就连它的危险都是悄无声息的。 顾安薇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死神也在悄然的张开了他的双手,像是在邀请她一同堕入地狱。 然而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她并不畏惧,反而有种莫名的快意。 在到达临界点的那一刻,顾安薇突然的将脑袋伸出了水面,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从死神的指间逃出来的感觉原来是那么的好。 “顾小姐?”池畔突然有人惊讶的叫了一声。 顾安薇平复了一会呼吸,转过头去,只见刚才那个按摩女郎仍旧穿着一件肚兜站在池边。 她的手里拿着那个装着蓝宝石项链的紫色天鹅绒盒子,脸上还残留着艳羡和嫉妒的神色。 “你是?”顾安薇目光惊疑地望着她,不明白贺睿豪都走了,她怎么还在这里。 见顾安薇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娇娇慌忙地放下了手里的那个天鹅绒的盒子,以为顾安薇是因为她乱动了贺睿豪送给她的礼物不高兴了。 “我叫娇娇,是贺总临走之前,嘱咐我拿套衣服进来给你的。”娇娇急忙解释道。 “哦,麻烦你了。”顾安薇淡淡地答谢了一声,脸上波澜不惊。 说着她便从温泉池里出来了,拿池边柔软的浴巾擦干了身子,换上娇娇送进来的那套新衣服。 娇娇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副极其羡慕的表情:“顾小姐,你真不愧是当红嫩模,身材真是好啊,难怪贺总会那么喜欢你,还送给你这么贵重的项链。” 顾安薇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这条项链,你很喜欢?” “喜欢是很喜欢,不过我这种人不配!”娇娇低着头,有些自卑,又有些忧伤道:“你才是贺总最宠爱的情人。” 顾安薇无奈地笑了,心中愁苦。 “贺总最宠爱的情人?” 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的头衔? 她是该悲哀呢?还是该庆幸呢? 顾安薇地嘴角再次浮起一抹自嘲的微笑,眼神更加冰冷了。 情人就是情人,不管得不得宠,都只是男人玩弄的工具。 “贺总对顾小姐真的很宠爱呢,要不也不会送这么漂亮的蓝宝石项链给你,我在电视上的拍卖上看到过,这样一条蓝宝石项链价值千万呢。”娇娇的眼里直放光,语气中是掩饰不了的嫉妒跟羡慕。 顾安薇冷冷地笑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条项链,要不送给你了?” 娇娇闻言,顿时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送、送我?你……说真的吗?” “你觉得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项链你拿走,今天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不准说出去!”顾安薇表情冷冽,沉声说道。 虽说这个娇娇是被人精心挑选过来伺候贺睿豪的人,应该会守口如瓶,不会把她跟贺睿豪地关系说漏出去,可凡事总有例外,她可不想卖这个万一,既然她这么喜欢这条项链,那她就送给她好了。 反正这条项链对顾安薇来说,只意味着羞辱,还不如送给这个女孩,也算发挥一些它应有的价值。 娇娇目光愕然地看着她,回过神来后,急忙保证:“顾小姐你放心,我今晚绝对没有在这里见到过您,就算没有这条项链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规矩我懂!” “项链你拿走吧,就这样!”顾安薇不耐地回道,已经穿好衣服,向外走去。 娇娇怔怔地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感慨。 这个顾小姐也太大方了,竟然把贺总送给她的这么贵重的项链,转送给了她? 她没想到自己今晚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财运?! 218她决定去国外,摆脱他 “然哥,替我答应evans的工作邀请吧。”顾安薇来到陶然的办公室,突然决定道。 “你考虑清楚了?”陶然目光一怔,再一次地确定道:“要冒险尝试一回?去国外发展?” “是的,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顾安薇认真地点点头。 综合各种情况,她想了整整一周。 最后让她作出决定的人,还是贺睿豪。 她是真的不愿意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牵扯了。 去国外发展,是唯一的出路。 如果她继续留在国内,就算贺睿豪跟唐兮雅真的结婚了,也未必会放过她。 之前贺睿豪明明就亲口跟她说过,他们之间的游戏结束,她自由了。 可他最近又出尔反尔,纠缠上自己。 就算她是他身边所谓的最得宠的情人,又如何? 情人就是情人,只负责满足男人的需要。 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做他的玩物,更不想被他掌控住。 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挣脱,去国外发展,答应evans的工作邀请,就是一次出路! 她既可以摆脱贺睿豪,也可以不依靠单川哲。 在国内继续发展,或许会一帆风顺,接替唐兮雅成为国内首席女模也是指日可待。 可那样一来,她所有的成功都会归结为男人的帮助。 就算她有一天真的成为国内首席女模了,别人也会质疑她,是不是走了潜规则?靠男人上位? 但如果她走出国门,去国外重新开始。 一切就都只能靠她自己。 虽然会有艰难、也有失败的风险,但更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遇。 她应该勇于接受挑战,超越自我。 而不是陷入国内的泥潭中,不可自拔。 她跟贺睿豪地关系一天不断,对她来说都是隐患。 如果贺睿豪哪天真的跟唐兮雅结婚了,还要逼她继续做情人,她要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做第三者吗? 不,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她是模特,一名专业性的模特。 她的光彩应该是在t台上绽放,而不是永远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该为自己努力拼搏一回。 “你不后悔?”陶然忧心忡忡,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就怕她是一时冲动的决定。 “不后悔!”顾安薇神情坚决。 陶然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好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我陪你一起去国外。” “然哥,你……没必要陪我一起冒险?”顾安薇表情错愕,惊讶地说道。 她去国外发展,实则是逼不得已的决定。 谁不向往国内的安逸? 她也不是要证明自己什么,只是要重新开始,寻找新的起点。 可陶然大可以留在国内,继续做他的经纪人。 而且以他现在的资历,肯定可以带到一批条件不错的模特。 陪她一起去国外对他而言,并不明智。 “你这话说的,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经纪人?你还想甩掉我,自己一个人去不成?”陶然故作生气地瞪她。 “可是……”顾安薇目光凝重,欲言又止。 她害怕自己在国外发展不好,又错过了国内发展的好时机,最后连累到陶然陪她一起倒霉。 “没什么可是!我既然做了你的经纪人,只要你不主动开除我,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你做的一切决定,我都会支持!”陶然目光凝望向她,诚恳地说道。 “谢谢你然哥。”顾安薇由衷地一笑。 “不用谢我,我跟你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陶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我这不也是期盼着自己手下,能带出一个国际名模出来吗?” 俗话说得好,风险与利益并存。 顾安薇不去国外,就永远走不出国门,永远只有躲在星耀接受庇护。 她现在选择走的这条路,是有一定冒险,但若是成功了,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有些出路,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 “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的。”顾安薇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笑容。 * 这天是周末,顾安薇跟好友季雨晴约好了一起出来逛街。 顾安薇将她准备出国发展的决定,告诉了闺蜜。 季雨晴闻言,也是十分地震惊:“什么?你这时候要出国发展?” “能被evans挑中,是件十分难得的事情,我不想错过这次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机会。”顾安薇弯了弯红唇,笑道。 “我知道那个残疾人摄影师,这次去巴黎的机会确实很难得,可是你在国内好不容易才窜红了,如今单川哲正接手星耀,唐兮雅又要结婚退下来,在国内不是也能发展的更好吗?干嘛要出国那么冒险,再说你出国我们又很长时间见不着面了。”季雨晴说出自己的看法。 “在国内确实更容易也更有利于我今后的发展,可是却会被打上‘靠男人上位’的标签,我不想利用单川哲,更不想被人说成我是因为要做首席女模或者为了更好的资源,才跟他在一起的。”顾安薇难免忧虑道。 “你啊,就是太逞强了,有男人依靠还不好?要我说,别人还求之不得呢?”季雨晴撇了撇红唇,不能理解道:“可你倒好,好不容易谈了一个公司的太子爷,这资源不好好利用,偏偏要去国外发展,你怎么想的你?” “还有一个原因。”顾安薇眸光幽幽,叹了口气道:“去国外发展,才能彻底摆脱贺睿豪的控制。” “什么?你跟贺睿豪还有瓜葛呢?”季雨晴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叫道:“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他都马上要跟唐兮雅结婚了!” “是啊,他是要跟唐兮雅结婚了,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愿意放过我了,他还是要逼迫我做他的情人。”顾安薇眼底漂浮着一缕暗芒,低声开口道。 “贺睿豪这也太过分了,他这不是摆明了想脚踏两条船吗?”季雨晴闻言忍不住气愤:“这要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了,你还不得遭千夫所指啊,所有人只会指责你做了第三者!破坏贺睿豪跟唐兮雅的完美爱情!” 毕竟对于出轨背叛这种事,对女人跟男人的要求完全不同。 就算是男人主动找的情人,别人也都会骂那个第三者。 好像男人三妻四妾,沾花惹草,就是多么正常应该的一样。 “所以我必须想办法离开,去国外是最好的办法!”顾安薇微微眯眼:“我这次去巴黎可能会待上几年,到时候就算发展不顺,也能跟贺睿豪断的一干二净了。” “你这样说,我也不知道该劝你什么了,只能祝福你一切顺利咯。”季雨晴敛了一下幽眸,突然笑着对她说。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她:“好了,说说你吧,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呗!”季雨晴耸了耸肩,长长的感慨道:“我现在发现我跟楚天宇在一起,越来越无聊了。” “无聊?那说明你们感情已经很稳定了。”顾安薇挑挑眉,与她边聊边在商场里逛着。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顾安薇顺着她的话问道。 季雨晴立即瞪大双眼,急忙摇头:“我从来就没想过跟楚天宇结婚!” “你们也交往这么久了,不考虑结婚吗?”顾安薇好奇地问道。 “我要结婚也不会跟他结啊,他就是个霸道狂,整天管着我,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季雨晴烦躁地吐槽了楚天宇一大堆的不是。 顾安薇却觉得她这都是一些甜蜜的烦恼,恰恰说明她跟楚天宇的感情不错。 “咦,这枚钻戒好漂亮啊?”她们刚巧路过一个珠宝专柜,季雨晴停下了脚步,目光立即被专柜里的一枚钻戒所吸引。 “还说自己不想结婚呢?这都看钻戒了。”顾安薇笑着在她身旁调侃。 “谁说只有结婚才能看钻戒?我就是看这枚钻戒好看嘛!”季雨晴指着她看中的那枚钻戒对她说。 顾安薇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也发现这枚钻戒确实不错,设计的十分新颖,很吸引女人的眼球。 “两位小姐,这枚钻戒可是我们店里新推出的最新款哦!”导购小姐立即走了过来,对她们介绍道。 “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试戴一下?”季雨晴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了。”导购小姐见她们穿着打扮的不俗,一看就像是有钱人的样子,立刻从玻璃展示柜里取出那枚钻戒,小心翼翼的放到柜面上,笑盈盈的对着她们说:“这个款式的设计很显钻。” 她边说着边帮季雨晴戴上了。 “确实很漂亮,薇薇你觉得呢?”季雨晴将手上的钻戒,展示给顾安薇看。 “很漂亮。”顾安薇笑着称赞。 “要不你也试戴一下吧?”季雨晴刚准备摘下来,给她也戴戴。 旁边的导购小姐立即提出建议:“我觉得这位小姐,应该更适合我们店里的另一款!” “哪一款?”季雨晴连忙问道。 “这一款!”导购小姐将她推荐的那一款取出来,拿到顾安薇地面前:“主钻比刚才那一款更大一些,旁边的碎钻也更闪耀,无论是设计还是品质都是一流的,很符合这位小姐的气质,这一款也是我们店里的主打款!” 219他送她粉钻当礼物 “哇,这一款是粉钻耶!”季雨晴一眼就看出了这一款的不同,惊叫了出来。 “是啊,这么大一颗粉钻,只有我们店里有。”导购小姐自豪地笑道。 “薇薇,你试试看!”季雨晴连忙拉着顾安薇的手,将这枚粉钻套了上去。 “真漂亮!薇薇,你的手又白又纤细,戴起来真是漂亮极了。”季雨晴连连称赞道。 “漂亮吗?”顾安薇举到跟前来,看了又看,确实还不错。 设计独特,钻石也很闪,就是太耀眼,太华而不实了。 “当然漂亮了,太适合你了!”季雨晴立即点头。 “这枚粉钻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出自大师之手,自然非同凡响了。”导购小姐笑着说道。 “我这枚钻戒多少钱?”季雨晴晃了晃她手上的钻戒,询问道。 “八万八!”导购小姐连忙说道:“现在买的话,还能参加商场的优惠活动,折后算下来八万五左右,算是很优惠的价格了。” “价格确实也不算贵的,不过钻戒这东西,还是得让男人买了送给我!”季雨晴把手上的钻戒摘下来,递还给导购小姐。 “说的也是,那就赶紧拉你的男朋友或者老公过来买吧。”导购小姐嘴角一深,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先把这枚钻戒拍下来!”顾安薇适时地举起手机,对准那枚季雨晴看中的钻戒拍了一张照片。 “回头我将照片发给楚天宇,让他记得过来买。”顾安薇冲她眨了一下眼。 “哎呀,薇薇,你讨厌啦!谁说要楚天宇买了,我又没打算嫁给他!”季雨晴红着脸娇嗔。 “我先帮你试试看他的诚意。”顾安薇眼睛里浮现出精光。 “那要不我也把你手上的这枚粉钻拍下来,发给单川哲?”季雨晴眼珠子转了一下,适时地说道。 “我跟单川哲还没到这一步的时候。”顾安薇摆了她一眼,尴尬地说道。 再说了,就算单川哲愿意买钻戒向她求婚,他家里人不同意也是不行。 这大概就是嫁入豪门的烦恼了。 “对了,她手上这枚粉钻多少钱啊?”季雨晴随口问道。 “八百八十八万!”导购小姐说出一个数字。 顾安薇跟季雨晴全都愣住了。 “怎么这么贵啊?我这枚钻戒才八万八,她那枚怎么贵了一百倍?都逼近千万了?”季雨晴难以置信地叫道。 她强烈怀疑这名导购小姐,是不是认出顾安薇是当红模特,所以才故意开口,卖出这样的天价的。 “这种品质的粉钻确实就是这个价格,而且还是知名大师设计的,在我们店一直卖上千万,但因为价格过高,卖了几年都没有卖出去,最近因为商场做活动,再加上老板亲自批的价格,才降到了千万以下,八百八十八万已经是最优惠的低价了,我们店从未卖过这么低的价格。”导购小姐微笑着解释道,“两位小姐一看就是有钱人,又难得这么识货,这枚粉钻真的很适合这位小姐!” “可是,价格真的太贵了,而且我也没有打算买钻戒。”顾安薇摇头拒绝。 她将手上的这枚粉钻,小心翼翼地摘下来,递还给导购小姐。 刚要拉着季雨晴离开,突然专柜的负责人在接到一个电话后,立刻走过来喊住了她:“小姐,请等等!” “还有事吗?”顾安薇不解地询问。 “小姐,这枚粉钻刚才已经有人替你付过账了,请问您是要戴走,还是要我们为您包起来?”专柜负责人恭敬地询问道。 “啊?”闻言顾安薇跟季雨晴皆是一震,互视了两眼,面面相觑。 “你弄错了吧?”顾安薇震惊地问道,只觉得不可思议。 谁会花近千万的价钱,买下这枚粉钻送给她? “不会错的,刚才我接到经理打来的电话,说这枚粉钻已经有人付过钱了,就是送给刚才佩戴这枚粉钻的小姐。”专柜负责人认真地说。 “是谁付的钱?”顾安薇只觉得匪夷所思,疑惑地追问。 “不知道,经理没说!”专柜的负责人摇了摇头。 “那能让我见见你们经理吗?”顾安薇冷静地问道。 就算是她的粉丝,也不可能突然出手这么阔绰吧? 这枚粉钻价值不菲,她必须要弄清楚。 “没问题,请跟我来!” 在专柜负责人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专柜内部,走进一扇门内,见到了这个珠宝专柜的经理。 据这位经理描述,刚才是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付的钱。 顾安薇顿时就疑惑了,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会是谁? 她不认识什么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啊。 提着装着价值近千万的粉钻盒子走出商场,顾安薇心情沉重,表情深邃。 “怎么了?有男人豪掷千金,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还不开心吗?”季雨晴瞧着她闷闷不乐的表情,不禁歪着头,好笑道。 若换成别的女人,收到这样的礼物,还不开心到飞起啊。 开心? 她能开心得起来吗,来路不明的东西,拿在手里就像烫手的山芋,不要吧,让那个珠宝公司赚大发了,要吧,自己心里又忐忑不安。 这天底下哪里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就算她以前认为有,在经历过代孕事件后,顾安薇已然不再天真了。 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哪天你在大街上平白无故的见到几百万,你能开心吗?不担心是陷阱吗?拿回家去不怕心有不安吗?”顾安薇皱着秀眉,反问道。 “这不一样吧,在大街上见到几百万,确实该担心失主会不会找回去,或者得自己主动报警,可是你这是别人免费送你的,不要白不要好吧?”季雨晴眼里绽放着光亮,笑着揣测:“我一开始还怀疑是不是单川哲故意给你来这么一个惊喜的,后来听那个经理说,是一个中年男人付了钱送给你的,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男人应该是你的粉丝,打算追求你吧,没想到你的粉丝里有一个这么出手阔绰,事业有成的男人!” “真的是粉丝送的吗?”顾安薇眼眸微微闪烁,总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会不会与贺睿豪有关? 那个中年男人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司机? 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不然还有谁啊?”季雨晴一时间也没想那么多,只诧异地问道。 顾安薇又想了想,也觉得应该是粉丝送的,可能性最大。 贺睿豪上次在温泉度假村,已经送过她一条蓝宝石项链了。 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又送她其他的首饰。 他就算要送,也不会送钻戒! 都说钻戒代表着爱情。 贺睿豪真的要买钻戒,也该送给他的未婚妻唐兮雅。 怎么会送她一个情人钻戒,还是价值不菲的粉钻呢? 顾安薇左思右想,也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应该就是粉丝吧。”顾安薇望着精致的手提袋,眉心凝重:“只是这礼物未免太贵重了。” “哎呀,你别老瞎担心,好不好?有许多粉丝,还给自己偶像送豪车、别墅的呢?你就收一个粉钻,就不淡定成这样了?那以后真成了国际名模,收到的礼物可多了!”季雨晴晃动着她的手臂,宽慰道。 “我这不是第一次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吗?”顾安薇揉了揉太阳穴,只感到有些头疼。 谁能想到跟闺蜜出来逛一趟街而已,竟然就收到这么大一枚粉钻? “你今天可得请我吃饭,要不是我拉着你去看钻戒,没准你还收不到这么漂亮的粉钻呢。”季雨晴趁机提议道。 “你觉得这个粉钻很漂亮?要不送给你?”顾安薇立即将手里精致的纸袋,塞进了闺蜜的怀里。 “切,是仰慕你的粉丝送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我才不要!”季雨晴马上又将纸袋扔还给了她,挑挑眉说。 “你跟楚天宇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省得再花钱买钻戒了!”顾安薇弯起嘴角说。 反正已经受了这么大的恩惠,人情肯定是欠下了,她自己又不戴钻戒,还不如送给闺蜜当结婚礼物了。 “谁说我要跟楚天宇结婚了?”季雨晴红着脸反驳:“就算结婚,也得让他给我买大钻戒,哪有人用闺蜜送的钻戒,凑合着结婚的!” 顾安薇想想也是,好像闺蜜也用不着她送钻戒。 还能怎么办呢? 看来只能自己收下了。 只是顾安薇总觉得惴惴不安,皱紧的眉头就没松过。 她却没有注意到,在商场外正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豪车,豪车内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贺睿豪。 今天贺睿豪是陪唐兮雅来购买钻戒的。 只不过他们结婚,自然不可能随便买一款市面上在售的普通款钻戒。 他跟唐兮雅的结婚钻戒,都是特别定制的。 由知名设计师设计,再由专人制作。 今天珠宝公司已经制作完成了,特意通知他们过去取货。 当唐兮雅正在vip客户接待室内兴高采烈的试戴时,贺睿豪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甜美声音。 这个声音是顾安薇的,也是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220她都骑到他这个金主头上来了 贺睿豪心下一震,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虽然只是远远的一个侧影,可他还是可以肯定,那就是顾安薇。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贺睿豪微眯了一下眼睛,站起身,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倩影而去。 他看到顾安薇正跟她的朋友,在一个珠宝专柜前,试戴钻戒。 他站的那个位置,可以刚好看到顾安薇,可是顾安薇却看不见他。 贺睿豪看见她佩戴的那个粉色钻戒,很漂亮,很适合她。 于是想也不想的就吩咐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手下,让他替他买下那枚钻戒送给她。 虽然他不能名正言顺的娶她,给她一个正式的贺太太身份,可是一个钻戒他还是送得起的。 女人不都喜欢钻石珠宝吗? 他希望顾安薇戴上他送给她的粉钻会开心。 可他折返回vip会客室,将他跟唐兮雅的婚戒付了钱,又坐回到豪车上。 正好看到顾安薇收到钻戒后,从商场里走出来。 她的情绪似乎不太高。 收到钻石也不高兴吗?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粉钻,就连他跟唐兮雅结婚订购的也只是普通的钻戒。 可他送她的却是粉钻,比他送给未婚妻唐兮雅的钻戒还要好。 但贺睿豪还是没有在顾安薇的脸上看到丝毫的笑容,反而感觉到她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觉。 她的纤手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那个纸袋,表情凝重。 不像是拿到一枚粉钻戒指那么开心,反而有种没来由的紧张。 如果她知道,这枚钻戒是他送给她的,她会怎么想? 是不是又会像上次在温泉度假村一样,将他送给她的礼物,转赠给别人。 算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好了,留点儿悬念。 “睿豪,你在看什么呢?”唐兮雅见身边的男人突然一动不动,视线紧紧地凝望着车窗外的某个方向,不禁凑过头去,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开车吧。”贺睿豪淡淡地收回视线,对前面的司机命令。 司机立即发动车子,准备驶离。 尽管如此,唐兮雅还是眼尖的瞄到了顾安薇的身影。 原来贺睿豪一直在车窗边望的人,就是她! 他心里是不是还没有放下顾安薇这个贱人? 自从那次她自杀后,贺睿豪就承诺跟顾安薇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还当她的面给顾安薇打去了分手电话,可是这段日子以来,贺睿豪对她却是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漠不关心。 他常常酗酒卖醉,回贺宅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过夜。 唐兮雅也没有再烦扰他,急于修复跟贺睿豪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俩恢复到从前。 她知道她不能操之过急,只要贺睿豪还愿意娶她,给她这个贺太太的名分,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这个男人迟早都是她的! 有时候做女人得给男人一定的空间,逼的太紧了,只会适得其反。 只要贺睿豪跟顾安薇断了,还愿意娶她,其他的事情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贺睿豪暂时心里还想着那个顾安薇,又如何呢? 最后嫁给他,陪他一辈子的女人,还不是她唐兮雅。 她有后半辈子的时间,让贺睿豪重新爱上她。 顾安薇那个贱人只不过仗着自己年轻漂亮,一时迷惑了贺睿豪的心而已。 但终究不是长久的,贺睿豪总有一点会忘记她,回到自己身边。 她才是那个陪他一生一世的女人。 这么一想,唐兮雅也懒得再计较了。 随他去吧。 她容忍他暂时看到那个贱人,怀念一下他们的曾经。 但也只是怀念而已。 他的人跟心以后都必须是她的。 * 夜幕降临,霓虹灯点缀着这座城市。 贺睿豪忙碌了一天的工作,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城市美丽的夜景。 万家灯火,可是他的心却没有一点归属感? 明明他跟唐兮雅马上要结婚了,每天下班他却一点也不想见到她。 脑海里总是频频浮现出另一个身影,她的音容笑貌,她的妩媚风姿,她的甜美嗓音……无一不令他神往,让他眷恋。 “顾安薇……”一声深情的呼唤声从他的口中溢出。 尽管贺睿豪已经不止一次告诫过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必须要收回自己不该有的心思,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难道他真要成为背着老婆,在外面养小三的渣男吗? 难道他就是那种快要跟未婚妻结婚,还在外面跟狐狸精乱搞的男人吗? 不,他不是! 他对待爱情向来忠贞专一,他已经爱了唐兮雅这么多年了。 他就该娶唐兮雅,不该再对别的女人动心思。 可是一想到顾安薇,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此时的她,在干什么? 自从那天在商场撞见她,他们又是整整一个星期,没见过面了。 通常情况下,只要他不主动招惹她,她绝不会主动联系他。 她还真是个专业的情人。 不哭不闹不纠缠,极为低调。 绝不让金主烦神。 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可她越是这样,贺睿豪就越不舍得放手。 凭什么她不像其他女人一样讨好他? 凭什么她可以做到这般无所谓? 好吧,既然她不主动联系讨好,那就由他主动联系她好了。 贺睿豪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连串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久都没有人接。 他不甘心,又拨了一遍。 终于,那个撩动他心扉的女音在手机那端响起:“喂!” “在干什么?这么晚才接电话?”贺睿豪板着脸,不满地抱怨。 虽然听到她的声音,他真的很高兴,可还是生气她竟然这么久才接电话。 就这么不在乎他?不想接他的电话吗? “下次我就不接了,直接设置黑名单。”顾安薇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 她工作了一天回到家,全身乏力。 刚还在浴室里泡澡呢,听到手机不停地响起,这才不得不从浴缸里出来,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来到房间里拿起手机。 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贺睿豪打来的。 顾安薇当即皱眉。 早知道是他的来电,她还不如直接忽略,继续她的泡澡呢? 没想到一接起电话,听到的竟然是他的埋怨,她也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敢!”贺睿豪气得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看着自己在落地窗上折射出的倒影,简直就像个恋爱中的小男人。 因为女朋友随意的一句话,心情跌宕起伏。 这还是自己吗? 贺睿豪轻咳一声,回复他的成熟稳重。 “你看我敢不敢!”顾安薇有意挑衅他,存心想让他厌恶自己。 贺睿豪拼命压制着怒火,才不愿意承认,她可以轻易影响他的情绪。 “我不想和你吵架!”他语气尽可能的淡漠,假装不在意道。 “我还不想接你的电话呢。”顾安薇冷哼一声,想都不想地反驳。 谁想跟他吵架了? 他最好不要联系她,他们一辈子都没有交集。 “你!顾安薇,你有种!”贺睿豪俊脸黑沉,被她气得胸膛一阵起伏,很想马上就挂断电话。 可是,手指移到挂断键,却像中了魔障,怎么也按不下去。 “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事吗?没事我挂了!”顾安薇不耐地问了一句。 贺睿豪眉头紧皱,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她倒是比他还着急地挂电话了? 听听,她这是一个情人,对待自己金主,该有的态度吗? 有这样嚣张跋扈的情人吗? 怎么别人养的情人,都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他养的情人,就这么喜欢跟他作对呢? “我问你,之前我送给你的那条项链呢?你是不是把它随手送人了?”贺睿豪一时也找不到别的借口,突然想到他上次送给她的那条蓝宝石项链,顿时就拿这条项链说事,不悦地质问她。 他好心好意地精心挑选了一条蓝宝石项链,送给她!奖励她那天在温泉池里伺候的他不错! 可没想到,她竟然随手就送给了温泉池里地按摩小姐了。 一点也不珍惜他送给她的礼物。 要知道那条蓝宝石项链可是唐兮雅之前在一本欧洲时尚杂志上看到的,吵了很久叫他买给她。 他最后的确是派人去欧洲拍卖回来了,可拿到手一看,脑子里突然冒出顾安薇的脸。 他当即决定把那条蓝宝石项链,送给顾安薇,随便让手下去买了另一条项链,再送给唐兮雅。 他都把原本要送给未婚妻的礼物,送给她了?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激?丝毫不在意他送给她的礼物。 “是啊!”顾安薇撇了撇红唇,表情淡漠,冷笑着问:“你既然都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我自己的东西再转送给谁,你也要过问吗?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你?!”贺睿豪眼眸一抽,顿时恼怒起来,浑身散发出冰冷而僵硬的气息。 这个女人越来越嚣张了,就是欠收拾! 他又好几天没碰她了,她就不把他放眼里,都要骑到他头上来了。 贺睿豪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怒焰,想要怒吼着凶她,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压了下去。 221他要她亲自来他办公室 听他提到那个蓝宝石项链,顾安薇立即就联想到,让她这一个星期都惴惴不安的粉钻戒指。 她已经旁敲侧击了单川哲,确定了跟他无关,肯定不是他送的。 也让陶然帮她问了她的一些粉丝,好像都没有关系。 那个送她粉钻戒指的中年男人,到底是谁? 天底下,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除了那条蓝宝石项链,还送了什么礼物给我?”顾安薇突然问道。 “……”贺睿豪目光幽深,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这小妮子,是在试探他? 见他突然不说话了,顾安薇敏锐地嗅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你有没有送过钻戒给我?”顾安薇眯了眯眼,继续追问。 本来她也不想怀疑贺睿豪的。 他都快要跟唐兮雅结婚了,还突然送她钻戒,合适吗? 男人送女人钻戒,是什么寓意,他不知道? 可是她身边买得起粉钻的男人,就那么几个,何况还是大手笔一掷千金的送给她。 这让她不得不联想到他。 “你喜欢吗?”贺睿豪犹豫很久,还是低沉地出声。 本来他是打算默默无闻的送给她的。 可见她毫不犹豫地将他送给她的蓝宝石项链,转送给了别人,他突然就想知道,这次他送的粉钻,她喜不喜欢? “真是你送我的?”顾安薇目光一怔,惊讶地叫道。 “是我买的!”贺睿豪深邃的五官慢慢的柔和了起来,索性承认道。 顾安薇表情惊愕,心里的不安加剧,有些愤怒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送我钻戒?” “没有为什么!”贺睿豪听到她不但不开心,反而还质问他,俊脸顿时又阴郁了下去,嗓音低沉清冷。 顾安薇眉头皱地更紧了。 没有为什么?难道是一时兴起? 他难道不知道他一个即将要结婚的男人,送未婚妻以外的女人钻戒很不合适吗? “我明天就让快递将这枚粉钻送到你公司里去。”顾安薇敛了敛幽眸,决定道。 他送给她的钻戒,她不能收。 这不是她一个情人,该收的东西。 还是寄回去,还给他!最合适! 贺睿豪俊脸不由地僵住,心里不悦到了极点,修长的黑眸愈加深不见底。 他攥紧了手机,低沉的声音不禁有些冰冷:“你要把钻戒还给我?” “嗯,我不能收你这样的礼物。”顾安薇坚定道。 “好,既然要还给我,现在就亲自拿过来还我,不要通过快递,也不要等明天,我就在公司里等你。”贺睿豪俊美的脸色阴沉着,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还以为这个粉钻,送的终于合她心意了,没想到她竟然说要还给他。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就这么不愿意领他的人情吗? “好,你等着!”顾安薇听他这么说,立即就点头了。 挂了电话,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没想到贺睿豪这时候还在公司,没有下班。 既然他要她把钻戒亲自给他送回去,那她就跑一趟好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快递运送,她也不放心。 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保险。 大不了她交给贺睿豪的秘书,或者助理,让他们转交给他。 她不跟他正面接触就是了。 这样一想,顾安薇立即乔装打扮一番,将装着粉钻的那个精致的绒盒,放进包包里。 亲自开车出门了。 几十分钟后,顾安薇将车子开到贺睿豪公司的大门口。 从正门抬头往上看,几十层的高楼只有寥寥无几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这时候本来就是下班时间了,大多数人都回家休息了,留下来加班的人很少。 而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依稀也亮着灯。 贺睿豪真的还在总裁办公室里等她? 她可不想这么晚了见他,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贺睿豪又不是没有在他的办公室里,对她禽兽过。 为了保险起见,顾安薇只打算把钻戒的盒子,交给他的秘书或者助理,自己就离开。 可是她以前来贺氏都是贺睿豪抱着她直接从地下车库,搭乘他的总裁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的。 顾安薇还没有自己一个人来过他的公司。 在贺氏大门口,她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公司已经下班了,你来干什么?”两个保安一脸警觉地瞪着她。 他们见顾安薇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模样,第一反应不是她是明星,而是她是小偷。 想要浑水摸鱼,进去公司偷东西的。 这样的人,他们当然不能放行。 “我是来找贺睿豪的,麻烦你们开下门,让我进去!”顾安薇站在门外,急忙说道。 此时贺氏的员工已经下班了,大门也关上了,只有内部员工刷卡才能进出。 顾安薇显然没有卡,只要让保安放行。 保安一听她开口就直呼他们总裁的名字,更加确定她是来偷东西的。 如果她真认识总裁,哪还需要他们给她开门? 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小偷,打听到他们总裁的名字,就随口报了出来。 “我们总裁岂是你们这些人随便想见就能见的,你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我们报警了。”保安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挥挥手,打发她离开。 顾安薇顿时就无语了。 这两个保安根本就不相信她,不给她开门,她怎么进去? 这时候打电话给贺睿豪吧,肯定会惊动他,让他知道她人已经来了,她还有可能避而不见他,直接把钻戒交给他的秘书或者助理,就平安离开吗? 顾安薇左思右想,最后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真是来找你们总裁的,麻烦你们把这个转交给他。”顾安薇干脆从包包里取出那个钻戒的绒盒,递了过去。 两个保安一看,当即认出这是一个首饰盒。 再又打量了一遍顾安薇,虽然她戴着口罩帽子,看不出来具体的样貌,但也能够判断出她是个年轻的女人。 难道她跟他们总裁有什么瓜葛? 可是他们贺总不是马上要跟唐兮雅结婚了吗? 难道这个女人是贺总养在外面的情人?又或者两人曾经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两个保安立即浮想联翩起来。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总算不再怀疑顾安薇是小偷了,立即给她开了门。 “贺总还没有离开,你可以直接拿上去交给他。”两个保安对她说道。 她直接拿上去给他,那还能脱身吗? 顾安薇想也不想就说:“我还有事,麻烦你们帮我转交给他吧。” “可是我们平常也见不到总裁啊。”两个保安为难道。 “那就把这个交给总裁助理卓琰吧?或者总裁办的秘书,让他们转交给贺睿豪。”顾安薇想了想,对他们说。 两个保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 “麻烦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顾安薇礼貌地冲他们摆摆手。 她刚要转身,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站住!” 这熟悉的声音是,贺睿豪?! 顾安薇立即辨认出来,再抬头看去,果然就见贺睿豪正从黑暗的大厅追出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果然是他! 顾安薇可不想跟他见面,本来就只是想默默地把钻戒送回来,没打算直接交到他手上。 乍一眼见到他,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顾安薇第一个反应就是,拔腿就跑。 可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其中一个保安追上了。 那保安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急忙将手里的绒盒塞给她:“小姐,总裁出来了,你还是自己拿给她吧。” 他们听到贺睿豪喊她站住,立即控制住她,可不敢违抗老板的命令。 “我不……”顾安薇心慌地挣扎,急于逃离。 可那个保安死死地拽住她,就是不让她离开。 她眼角的余光已经注意到,贺睿豪正朝他们这个方向奔来,且距离她越来越近了。 “顾安薇,你给我站住!”贺睿豪又怒吼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他早猜到她就算真的亲自送来他的公司,肯定也会选择让其他人转交给自己。 她向来避讳见他,最好能躲就躲,怎么会主动乖乖地送到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所以他挂了电话后,就搭乘电梯下楼,在公司大厅里守株待兔。 没想到他的猎物,真的来了! 看到顾安薇的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眼里迸发出光亮。 疲惫了一天的他,瞬间就有了精神跟动力。 她就是他心中永远的魔障吧,所以他才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放开我,快放开!”顾安薇恼怒地呵斥那个保安。 “小姐,你的东西,请拿好!”保安强行将那个绒盒,塞进顾安薇的怀里。 顾安薇不肯接,一心挣扎着想逃。 她跟保安一番纠缠的时候,贺睿豪已经向她逼近了。 “你们去忙吧!”贺睿豪代替那个保安,抓住了顾安薇的手,沉声命令他们离开。 “是,总裁!”两个保安恭敬地颔首,立即行了礼,很识趣地退回了他们的保安室,不再多管闲事。 222他竟然当街吻她 “你怎么出来了?”顾安薇惊讶地看着他。 “你还说呢,我要是再不追出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这个交给保安,然后就不告而别了?”贺睿豪狠狠地一眼瞪过去,已是满满地警告。 “是你要我把这个钻戒亲自拿过来给你的,现在还给你,我可以走了?”顾安薇将那个绒盒塞到他面前,挑眉直视向他。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贺睿豪冷硬的五官没有太多表情,目光却很深邃,淡淡地启唇。 顾安薇顿时瞪直了双眼:“那你还要我大费周章地大晚上送过来,岂不是害我白跑一趟?” “你要是不要,就直接扔掉!”贺睿豪漆黑的眼眸幽幽地看着她,声音微沉,染上一丝的冷凝。 “……”顾安薇面色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么贵重的粉钻,他竟然要她直接扔掉? 他脑子进水了吧? 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要是舍不得扔,就留着!”贺睿豪深邃的目光讳莫如深的看着她,薄唇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 顾安薇一愣,顿时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他还是想让她留下这个粉钻戒指! 可是这种带着某种意义的礼物,她怎么能收? “别以为我不敢!”顾安薇气息不稳,倔强地对视上他的眼。 “扔啊,敢你就扔!”贺睿豪眸色不禁深了深,故意激她。 顾安薇咬紧了牙关,脸色一阵青白。 扔就扔,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这是他逼她的! “砰”地一声,顾安薇直接将装着粉钻的绒盒,扔出了一个抛物线,最后落在了地上。 “很好!”贺睿豪眸光倏的变冷,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冷气。 顾安薇只扫了他一眼,心里徒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她转身就想要逃开了。 可是贺睿豪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公司大厅内拖去。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放开我!”顾安薇一见形势不妙,急忙拍打着他的胸膛,惊慌地喊道。 干什么? 当然是惩罚她了! 贺睿豪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愠怒,手指倏的收紧,胸腔里升腾起滔天的怒火。 这个可恶的女人! 竟然将他送给她的粉钻戒指,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扔出去了! 当真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这个绝情的动作,伤害到他了! 他必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可就在贺睿豪要将顾安薇扯进一楼大厅的时候,从电梯里走出来几个刚下班的员工,听到这边的争吵声,立即好奇地探过头来。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老板贺睿豪,将要跟名模唐兮雅大婚了。 若是被人看到,贺睿豪跟其他女人在公司门前拉拉扯扯,影响肯定不好。 贺睿豪没等这些人将他认出来,就立马转了个身,抓住顾安薇地手臂,将她扯出了公司大门外。 顾安薇原本以为贺睿豪是想将她带回他办公室,再对她做什么。 没想到他突然将她扯去了大街上,她心里忽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定然不敢在大街上公然对她下手。 她脱身的机会也相对容易一些。 “你放开我,再不放手,我要叫了!”顾安薇见他一直扯着她的手不放,立即抗议。 “闭嘴!”贺睿豪俊脸一沉,厉声呵斥。 “救命,救命啊。”顾安薇急喊出声。 “你叫吧,让大家都围过来看看,当红女模特顾安薇是怎么跟我纠缠不清的。”贺睿豪目光格外的深沉,语气带着恶狠狠的警告。 话音刚落,他已经扯下了她的口罩。 顾安薇浑身一僵,顿时怔住了。 他没想到贺睿豪这么过分,居然直接将她的口罩扯下来了。 那岂不是很容易让周围的人都认出他们吗? “你疯了?”她着急地瞪他。 如今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名人。 若是被粉丝认出来,或者被记者拍到,她在大街上跟贺睿豪纠缠不清,对他们俩来说都不是好事。 他还要不要跟唐兮雅结婚了? “既然你想发疯,我陪你!”贺睿豪俊脸上扬起一抹狂热,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嗓音低沉而性感。 顾安薇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 这男人果然是疯了! “我才不会陪你发疯!”顾安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准备重新将口罩戴上。 谁知贺睿豪比她快一步,搂住了她的纤腰,低头袭上了她的红唇。 顾安薇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搂着她,很投入的热吻了起来。 顾安薇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当街就吻了她! 天,他有没有搞错? 若是被人拍到这一幕,认出他们俩的身份,明天想不上头条都难了。 她可不想被人骂成是第三者! 顾安薇拼命地推打着他,使出全力挣扎。 可贺睿豪箍住她腰身的力道好紧,她被他死死地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被迫接受他这个热烈地当街激吻。 贺睿豪着迷地吸吮着她的红唇,品尝着她甜美的味道。 他本来只是想惩罚她一下,却没想到自己越陷越深了。 她的红唇就像罂粟一样,甜美的味道能让人上瘾,他贪婪的品尝着,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在大街上。 幸好他们这条路上的行人不多,再加上天色昏暗,这里远离路灯,没有人认出他们来。 但偶尔有过路的人,无一不被他们当街的热吻,吸引住目光。 有些男人甚至吹起了口哨,起哄的。 顾安薇脸色通红,心紧张地砰砰直跳。 他这样带着她旁若无人的表演,简直令她无地自容。 顾安薇简直恨不得咬他一口。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顾安薇张嘴,就要狠心下口了。 可贺睿豪却像是提前识破了她的意图一般,突然松开了她的唇,魅惑地冲她坏笑。 “混蛋、流氓!”顾安薇忍不住怒骂,眼神憎恨。 这可恶的男人,总能让她这么惊心动魄! 由于她现在摘了口罩,容貌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刚才贺睿豪亲吻她,也算是变相地替她挡住了脸。 现在顾安薇整张脸都暴露在外面。 在周围人快要认出她的前一秒,贺睿豪及时地抓住她的手,快步离开。 “放手,你要带我去哪里?”顾安薇一路挣扎着,抗拒道。 “不知道!”贺睿豪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淡淡地回道。 他一时间也没想到要带她去哪。 刚才其实是准备将她带回他的办公室惩罚的。 现在将她扯到大街上来了,他还从未有过跟女人一起逛街的经历,就连唐兮雅都没有过。 可跟她一起走在大街上,他的心情却没来由的好。 仿佛有她在身边,他就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整张俊脸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不知道?那你扯着我干嘛?”顾安薇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想扯就扯你了,有意见?”贺睿豪黑眸眯成了一条线,饶有深意地睨了她一眼,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顾安薇无语地撇唇。 他这不是无赖吗? 是不是吃定她了? 知道她越是在大街上,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没法跟他闹。 顾安薇将口罩戴严实了,懒得再跟他吵架。 他们路过一个摊位,是卖烧烤的。 顾安薇闻到香味,不由地顿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贺睿豪回过头来看她,低沉的声音,磁性而温柔。 “我想吃烤串!”顾安薇目光直直地望着摊主手里的烤串,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她最羡慕的就是有父母的孩子,被父母疼爱着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后来她长大了,又从事模特这一行,为了管理身材,不得不忌口。 顾安薇今晚的晚餐,就吃了一碗蔬菜沙拉。 本来打算吃完了,休息一下就洗洗睡了。 哪想到这么晚又被贺睿豪叫去他的公司,把那个钻戒还给他,还被他带来大街上又亲又吻,还跑了一大段路。 顾安薇现在热了一身汗不说,肚子还饿了。 闻着路边烧烤摊的香味,自然就有些抵抗不住了。 “在这里吃不卫生,我们回去,我安排佣人准备烧烤工具。”贺睿豪低眉看着她,宠溺地安抚道。 “不要,我就要吃这儿的烤串!”顾安薇懒得理会他,径直走上前去,问老板要了几串烤串。 不过她还记得自己不能吃太荤腥油腻的,要的都是素丸子。 很快烧烤摊的老板烤好了,递给她。 顾安薇接过烤串付了钱,边走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好吃吗?”贺睿豪看着她吃的那么香,忍不住问道。 “当然好吃,我最喜欢吃这种蘑菇丸子了,可惜然哥平常不让我吃烧烤,怕我长胖。”顾安薇低声抱怨着。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干嘛跟贺睿豪说这些啊。 她跟他一直都是对峙的气氛才对啊。 “你要不要也吃一串尝尝?”顾安薇递过去一串丸子给他,挑眉问道。 贺睿豪本来是不屑吃这种街边摊的,可看顾安薇吃的貌似真的很香,他也想尝尝这串丸子是不是真有这么好吃。 223他要跟她体验一把恋爱的感觉 “好,给我一串!”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宠溺地说道。 顾安薇分了他一串,两人边走边吃。 “好吃吧?”顾安薇咀嚼着香喷喷的蘑菇丸子,给了他一个眼神。 “没你好吃!”贺睿豪三两下解决了一串,眸子里流过潋滟的光芒,薄唇弯起一道弧度。 “你!”顾安薇闻言,脸色羞红,含恨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无赖男人,她好心好意分了他一串给他尝尝,他还是不死心地打起了她的主意。 “走吧。”贺睿豪直接牵起了她的一只手,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薄唇里透着温柔的味道。 “去哪?”顾安薇疑惑地追问。 “到那你就知道了。”贺睿豪眸色深邃柔和,继续卖关子。 顾安薇也懒得追问了,很想甩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走。 可贺睿豪偏偏不让,牢牢地紧紧握住了她的纤手。 夜风习习,吹拂着她的发丝。 路灯下,两个并行的身影。 顾安薇还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跟贺睿豪一起在晚上漫步在街头。 她戴着口罩,掩饰身份,他们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脑海中冒出“情侣”两个字,她立马又摇了摇头。 她跟他算哪门子情侣? 就算有情,也是地下情、奸情,上不得台面的。 要不是因为他的强迫,自己现在压根就不会跟他走在一起。 “到了!” 顾安薇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贺睿豪的声音。 她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滨海公园? “你带我来公园干什么?”顾安薇眨了眨眼眸,诧异地问道。 她以为贺睿豪肯定是要带她去什么酒店、会所之类的地方,找她解决需要。 没想到他竟然将她带到公园来了。 “听说公园是恋爱的最佳地点,我们今晚就来体验一下。”贺睿豪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薄唇弯了弯,无比期待地说道。 “恋爱?”顾安薇愣了愣,毫不客气地挣开了他的手:“你要谈恋爱,找唐兮雅去,别来烦我!” 她真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贺睿豪居然要跟她来公园,体验一把恋爱的感觉。 他懂什么是恋爱吗?他需要恋爱吗? 他要谈恋爱,也不该跟她啊。 “别想逃!”贺睿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重新扯了回来,固执地说道:“今晚我就想跟你恋爱!” “我只是你的情人,不是恋人,不负责陪你恋爱,只负责上床,这不是我义务范围内的事情。”顾安薇连忙辩驳。 只觉得他今晚是不是脑子抽风了,怎么会突然有这样荒唐的想法? “现在又临时增加了这一项义务!”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眼眸凝视着她,微抿的薄唇说道。 “你说增加就增加啊?”顾安薇不满地反抗。 贺睿豪凑近她的耳边,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别忘了,我说过,游戏规则永远是我说了算!” “贺睿豪,你该死!”顾安薇气愤地瞪他。 “我死也得让你陪我死在一块!”贺睿豪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弧度恰到好处,眼底闪过异样的神色。 他搂着顾安薇地肩膀,强拖着她走进公园的大门。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公园里的路灯昏暗,放眼望去漆黑一片。 虽然绿化率很高,周围都是树木草坪,空气清新,可是还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若是她一个人,顾安薇绝对不会选择这么晚上来公园。 可是没办法,贺睿豪非要逼她一起来,她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两人沿着公园的大道,往海边的想法走去。 一路上,竟然还遇到了不少情侣。 他们或依偎在草坪上,或靠在大树边,也有的坐在长椅上,你侬我侬,谈起了恋爱。 “没想到这么晚了,公园里还真有人啊。”顾安薇环顾四周,忍不住低声感叹。 “当然有人了,公园可是男女约会的最佳地点,尤其是晚上。”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勾起薄唇说道。 顾安薇微微眯起眼眸:“你说得好像很有经验,莫非你以前跟女人经常来公园约会?” “那倒没有,我这也是第一次来。”贺睿豪心情愉悦,淡淡地回道。 “第一次来?那你怎么知道公园是恋爱约会的最佳地点?”顾安薇一脸不可置信,惊讶地反问。 “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贺睿豪轻笑着解释。 那时候他无意间瞥到一个网页,标题就是如何跟女人约会? 若是以前,对这类无聊的网站,他肯定毫无兴趣,第一时间选择关闭。 可那天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就窜起了顾安薇地影子,憧憬起下次跟她来一个浪漫的约会。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跟哪个女人正式约会过。 不知为何最近突然就期盼起年轻男女们的爱情了。 顾安薇撇了撇唇,并不以为意。 “好了,公园我已经陪你来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她可不想在这么昏暗又僻静的地方,跟贺睿豪两个人单独多待。 “才刚进来,你就要走?”贺睿豪微微皱眉,俊脸沉了沉。 “不然咧?还要我待多久?”顾安薇很不耐烦地反问。 贺睿豪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谁怕了?”顾安薇挺直脊背,气息不稳。 “不害怕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陪我再待一会!”贺睿豪紧紧地搂住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我不要,我要回去了!”顾安薇在他怀中挣扎。 贺睿豪看中了一条密林小道,搂着她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顾安薇最不想去那么阴森的环境,贺睿豪就偏偏要带她过去。 她极不情愿地被贺睿豪搂进了小道里,这里的路灯比刚才还暗,而且要隔好几米远才有一盏,有好几段路几乎是漆黑的。 顾安薇屏住了呼吸,警惕地望着四周,稍有虫鸣声传来,她都会忍不住警觉。 贺睿豪看到前方花坛边,有一个供人休息的长椅。 搂着顾安薇走过去,坐下。 顾安薇还挣扎着想要逃离,贺睿豪伸手一使劲,将她拽到了怀中。 他搂住了她的腰身,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放开我!”顾安薇双手攥紧成拳头,推打着他的胸膛。 贺睿豪幽深明亮的眼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顾安薇见他笑得那副邪恶的模样,不由地更恨,恨不得撕碎他那张邪恶的俊脸。 “薇薇,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很容易让我犯错误!”贺睿豪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蛊惑的嗓音,暧昧中又带着几分邪恶,薄唇几乎贴着她白皙的脸庞,仿佛要将她吞食入腹。 顾安薇又瞪了他一眼,慌忙地低下了头。 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的姿势,此时有多么的暧昧。 她居然坐在他的双腿上,他的手掌搂着她的纤腰。 这么亲密无间,只有情侣间才会做的动作,让她情何以堪? “那你还不赶快放开我!”顾安薇着急地挣扎,表情羞恼。 “别动,让我抱一会你。”贺睿豪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他心里忍不住掠过一抹窃喜,嗓音淳厚又磁性。 “不要!”顾安薇不肯配合,吐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挠人心的痒。 贺睿豪本能地浑身一颤,身体里燃起一股热火。 她实在太迷人了,总是轻易撩拨到他,哪怕她在他怀里,什么都没做,但看到她,他就是有种神魂颠倒的感觉。 贺睿豪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想吓到她。 他也希望她是心甘情愿地给自己,而不是一直是他的强迫。 只是顾安薇在他怀里不停地扭动,他想要平复下来的情绪,始终压抑不下去,反而呼吸逐渐急促,眼眸也慢慢幽深了起来。 贺睿豪嘴角弯起一抹无奈地自嘲,自己好像对她真没有多少抵抗力。 “你是不是狐狸精变得?上天专门派你来诱惑我的吧?”贺睿豪眼瞳仿佛像潭深水漩涡,睨着怀里的女人,勾着唇角,笑得邪魅,又无奈。 顾安薇抬眸,本能地皱眉:“你才是狐狸精呢?我不是!” 心里又嘀咕了一句:她要真是狐狸精,也不诱惑他啊。 “你脸蛋既漂亮,身材又好,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不是狐狸精呢?”贺睿豪眸色深深,眼底深处蕴藏了深不可测的色泽。 “我不是,不是!”顾安薇一再地否认,坚持反驳道。 “你不是狐狸精,怎么能勾引我?我都快要结婚了?还次次被你引诱得逞了!”贺睿豪修长而深邃的黑眸直直的凝视着她美丽的脸蛋,英俊深邃的面庞讳莫如深,嗓音低沉而邪恶的说。 “我没有勾引你!”顾安薇脸色更加难看了,急忙辩解。 她什么时候勾引过他了?明明她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倒是他,经常三番两次地来骚扰她,怎么还诬赖成是她引诱了他呢? 这男人根本就是颠倒黑白!把责任往她身上推! 224他要她享受跟他一起 “你没有,我怎么对你那么有感觉?”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低沉的嗓音,沙哑而磁性。 这句话既是问她,也是问他自己。 为什么以前那么多女人,包括唐兮雅都给不了他的感觉,偏偏只有她能给他。 他一见到她就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顾安薇闻言,错愕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与他对视。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真的对她有感觉? 他不是一直拿她当玩物看待的吗? 难道他对一个玩物也会有感觉? 正想着,顾安薇远远地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抬头望去,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快放开我,有人来了!”顾安薇连忙挣扎,急切地说道。 若是被人看到她就这样坐在他的双腿上,被他抱在怀里,就丢脸了。 “有人来了,就来了。”贺睿豪也扫过去一眼,神色淡淡,语气不急不缓的说:“他们谈他们的恋爱,我们谈我们的,互不相干!” 这么晚来公园的男女,哪一对不是来谈恋爱的? 谈恋爱有点亲密举动也是正常。 他们之前路过的长椅上,也有男人是这样搂抱住女人的。 他不觉得又怎么了。 “可是……”顾安薇满额的黑线,欲言又止。 他们这样也不算是谈恋爱吧? 她可从未想过跟一个快要结婚的男人谈恋爱。 眼瞧着那对情侣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顾安薇赶紧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贺睿豪的胸怀里,生怕被人认出她来。 这么丢脸的事,她以前可从未做过! 幸好现在天色漆黑,这里路灯光线又暗,看不清楚对方。 否则她可要丢脸丢大了! 这对情侣路过他们的时候,那个男的特意指着他们,对那个女的说:“你看他们,不都在公园里就抱在一块吗?” 顾安薇闻言,身子一僵,下意识就想从贺睿豪的身上下来。 可贺睿豪却强扣住她,不让她下来。 “你讨厌啦。”那个男的又对女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女的立即娇嗔着抗议。 终于等到这对情侣离开了,顾安薇大大地松了口气,从贺睿豪的怀里抬起头来。 “他们走远了!”她嘀咕了一声,脸色羞红,更加撩人心扉。 “你猜那对情侣现在做什么去了?”贺睿豪眸色渐渐转深了,暗哑地嗓音在她耳边问道。 “我怎么知道。”顾安薇不打算多管闲事。 贺睿豪眼里却兴味正浓:“要不我们也走?” “什么?”顾安薇眨了眨眼眸。 她的话音刚落,贺睿豪已经低头吻上了她。 顾安薇心下一惊,本能地闪躲。 贺睿豪却伸出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 “叫我老公!”他在她耳边命令。 “……”顾安薇咬着唇,怎么也叫不出口。 “快叫!”贺睿豪眼眸猩红,又命令了一遍。 “……”顾安薇脸色难堪,倔强地别开脸。 “你再不叫,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贺睿豪深沉的眸直盯她,恶劣地威胁。 “不要!”顾安薇着急地喊道。 “快叫,我就喜欢听你这么叫我!”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深邃的望不见底,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顾安薇真的很为难啊,他想听女人叫他老公,干嘛不回家让唐兮雅叫给他听。 他又不是她老公,这辈子都没可能是,何必非要逼她这么叫? “看来你就是想我惩罚你啊。”贺睿豪深深一笑,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危险。 “啊!”顾安薇心慌地尖叫。 这里可是公园,虽然夜晚无人,但也不能让他乱来。 “我叫,你别乱动!”她焦急地喊道。 “乖!”贺睿豪挑起薄唇,神情柔软。 顾安薇低着头,动了动嘴唇,一声轻不可闻的低唤:“老公!” “大声点儿。”贺睿豪眸光微微一动,嘴角的笑容都快融化了。 “老公!”顾安薇稍微放大了一点声,他能清楚的听到。 “再大一点声!”贺睿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俊脸上满是深情蜜意。 “老公!”顾安薇硬着头皮,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 “哈哈哈!”贺睿豪终于快怀大笑起来,眼底的绵绵柔情,几乎要将她紧紧地缠绕住。 顾安薇脸色僵硬,无语地瞪着他。 她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明明就不是真的,他这样逼她违心地叫他老公,有意思吗? “好好好,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公,没人在的时候你都要喊我老公!”贺睿豪深邃的眸底,沉淀着璀璨星辰般的辉光,继续浅笑着要求道。 听到她喊自己老公,他全身就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晴空万里。 唐兮雅也经常唤他老公,可他从来就没有这么兴奋激动过。 偏偏她喊自己老公,他就无法自已了。 顾安薇在他怀里挣了挣,趁机提出异议:“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都抱了她这么半天了,还没有抱够吗? “不放!”贺睿豪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搂地更紧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低低道。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顾安薇急了,狠狠地瞪他。 他叫她叫老公,她都叫了,他还想怎么样? 天知道,他刚才都对她做了什么? 顾安薇恨恨地瞪着他,恼羞成怒:“贺睿豪,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 “你确定你是恨死我了,而不是爱死我了?”贺睿豪眸光潋滟,唇角扬起一丝近乎魅惑的笑意,片片光华尽落眼底,不禁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嗓音低沉而喑哑。 顾安薇羞红了脸颊,愤愤然地怒声:“不许你再说了,以后都不许你在外面乱来!” 贺睿豪微微眯了眯眼,深深凝视着她,调侃道:“你的意思是说,在家里我就可以对你乱来了?” “不许,当然也不许!”顾安薇气息不稳,赶紧摇头,“哪都不许!” 她可不像他一样厚颜无耻,明明都有未婚妻了,还能安心理得地跟别的女人在外面乱来。 只要一想到单川哲,深深地负罪感已经压到她喘不过气来了。 更何况他还是即将要结婚的男人。 背着自己的男朋友,跟他一直维持这种隐秘的地下关系,她已经遭受心灵的谴责了。 “慢慢就会习惯了!”贺睿豪亲吻着她的额头,温柔地哄道。 “慢慢?”顾安薇心下一颤,听他这话的意思,他们的关系这一时半会的还不会结束?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过我?”她有些崩溃地问道,带着一丝的哭腔。 “我真想永远都不放过你!”贺睿豪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低喘着,深邃的眼眸里,有着致命的爱恨,疼惜,还有复杂! 225他是她老公,不是她的 顾安薇皱紧了眉头,心猛然下沉。 永远?! 要是他永远都不放过她,她要怎么办? 真的只有一直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不,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强烈的屈辱跟心酸涌上心头,顾安薇却强忍着。 贺睿豪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她的发丝,俯首低语道:“下周我要去香港出差,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想去。”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启唇。 他要出差,为什么带上她? 肯定是想把她当随身的泄欲工具。 她才不要! “不去的话,就在这里再给我几次!”贺睿豪抱紧了她,吻上了她的嘴角,酝酿着下一轮的攻势。 “……”顾安薇顿时慌了,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不……贺睿豪……你放开我……”她惊慌地挣扎,着急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直直地锁住她,扣紧她的纤腰狠狠地抵着她,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嗓音愈发地沙哑:“去吗?” 顾安薇脸色变了又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急急地颤声:“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这样逼迫她,她还敢不去吗? 贺睿豪这次松开了动作,目光复杂迷离。 “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他额头抵着她,抱紧了她颤抖的身子:“老公也不想难为你的!” 顾安薇心里不禁冷哼了哼,表情不屑。 他嘴上说不为难她,可该为难的全都为难了。 要不是他这样为难她,她怎么可能答应他,陪他去什么香港? 感觉到一滴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贺睿豪的表情怔住了,胸膛里奔腾着的浴望,被致命的疼惜所掩盖。 他更紧地抱住了她,亲吻她脸上的泪水。 “不准哭,老公以后肯定会温柔疼你的!”贺睿豪边吻着她边哄她。 顾安薇浑身颤抖着停不下来,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推开他!离他远远的! “我不需要!”她眼神抗拒,冷冷地说道:“你的温柔都留给你的未婚妻吧,你不是我老公,不是!” 贺睿豪闻言,深邃的眼眸又沉了下来,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惹怒他! 他犀利暗沉的眼眸凝视着她,似乎是想要将她撕裂开来揉进身体里,与她永不分开!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啊。”贺睿豪眉心一皱,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 “放开我!”顾安薇无力地推拒着他,身体疲惫,带着一丝哽咽。 贺睿豪微微眯起眼眸,再次俯身下去,吻上了她的红唇。 顾安薇浑身一颤,全身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眼里满是防备。 这一次,贺睿豪的吻轻柔如安抚一般,在她的唇瓣上辗转。 不再霸道,不再粗鲁,而是温柔地疼惜。 顾安薇狠狠地怔住,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贺睿豪的吻。 她呼吸停滞,脑袋越来越晕眩,忘记了闪躲跟反抗。 感觉到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逐渐接受了他这个吻,贺睿豪心中喜悦。 他扣紧了她的身体,绵密的吻蔓延开来,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住。 夜风习习,公园的长椅上,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拥着一个纤弱半裸的女人,热烈地激吻。 贺睿豪身体的那股火再次燃了起来,呼吸变得粗重,眼神也变得猩红。 该死,她总是让他失控! 俯首将自己再次埋入她的身体里,拥紧她,吻她更深。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贺睿豪没有理会,眼眸迷醉,此时他眼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 “不……”顾安薇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无力地抵抗:“不要了,好累……”她眼里隐隐有泪,带着一丝哭腔挣扎。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有着复杂的怜惜,他缓缓停下动作,这才听到一直在响的手机声。 他皱眉不耐烦的接听:“喂!” “老公!”电话那边清晰地传来唐兮雅撒娇的声音。 听着唐兮雅那么亲昵地喊贺睿豪老公,顾安薇浑身一紧,有种被狠狠打脸的感觉。 她迅速从刚才迷离的意识中苏醒过来。 唐兮雅才是那个有资格唤他老公的女人,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玩物,什么都不是。 “有事?”贺睿豪声音很冷,眼底燃烧着不悦地火光。 早知道这个电话是她打来的,他肯定不会在这时候接的。 “老公,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呀?”唐兮雅忍不住娇声询问道。 “加班!”贺睿豪低冷的嗓音,敷衍地回答。 “最近你这么忙吗?每天都加班?”唐兮雅不悦地问道。 就算贺睿豪答应了继续和她的婚礼,可是她还是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冷落。 他经常整夜一个人留在公司,也不愿意回来面对她。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她必须想办法,弥补他们之间的裂缝。 “嗯。”贺睿豪冷淡地回答。 他只想马上挂断这个电话,和顾安薇继续。 身体跟内心无不叫嚣着他对顾安薇地渴望。 “老公,我们就快要结婚了,你就不能回家来,陪陪我吗?”唐兮雅委屈地问道,努力挤出泪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顾安薇真希望自己听不到,可她此刻就在贺睿豪地怀里,距离他这么近,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你别多想,好好休息!”贺睿豪沉稳地安抚,语气不咸不淡。 “老公,我爱你,你回来陪陪我好吗?”唐兮雅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嘴角弯起:“你上次送我的那个钻戒,我很喜欢!” “嗯。”贺睿豪终于还是败给了她,沉声答应了。 唐兮雅的嗓音顿时就兴奋了起来,嗲着嗓音:“老公,那我在家里等你哦。” 贺睿豪无奈地应了一声,率先挂断了电话。 唐兮雅立即欢快地奔向了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洗澡水,准备好好泡个澡,再认真打扮一番,以最美的姿态迎接贺睿豪。 今晚贺睿豪好不容易答应回来见她,她一定要想办法留住他。 顾安薇只怔怔地愣在那里,听着他安抚完唐兮雅,挂断电话,她一句话都不说。 本以为贺睿豪既然答应了唐兮雅,就该放过她,去找唐希雅了。 可没想到贺睿豪还是继续要她,不肯就这样结束。 “贺睿豪!你够了吧。”顾安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推打着他的肩膀,恼羞成怒道:“你可以回去,见你的未婚妻了?” “吃醋了?”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眸凝视着她,表情愈发的深沉。 “我没有!”顾安薇下意识地辩驳。 吃醋?开玩笑,她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他贺睿豪的醋! “还说没有?你明明就是吃醋了?”贺睿豪挑起了眉梢,深不可测的眸子扫向她,笑声迷人而低醇:“你放心,老公肯定会先喂抱你,再回去见她的。” 顾安薇又狠狠地推打了他一下,没好气地提醒道:“你是她的老公,不是我的!” “我现在还不是她的老公,但却是你的老公!”贺睿豪眸光微眯,视线一瞬不瞬的盯在她脸上,饶有兴味地说道。 “你不是!”顾安薇连忙摇头,才不要承认他是自己的老公。 “现在谁在要你?”贺睿豪抵着她的额头,眸色深邃:“只有老公能要你,知道了吗?” “你……唔……”顾安薇刚想反驳,却被他堵住了红唇。 贺睿豪凶猛地吻着她,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一般,眼眸里复杂的情绪交织着。 为什么他喜欢听她叫他老公?还总是逼她叫他老公? 而唐兮雅每每那么柔情地唤他老公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丝毫的感觉? 明明唐兮雅才是他要娶的女人,而她不是! 但他就是喜欢听她叫他老公!也下意识地想要她把他当成老公! “叫我老公!”松开了她的唇,贺睿豪霸道地语调带着烫人的温度,哑声命令道。 “……”顾安薇紧抿着红唇,不肯配合。 “我会让你叫的!”贺睿豪眼眸一片深沉,执着地说道。 他变换法子折腾着她,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地更深了。 看着她皱紧的眉头,痛恨的表情,他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对不起!”贺睿豪停下动作,爱怜地将她抱入怀中,吻上了她的眉心。 他痛恨自己的心软,反复地告诉自己,不过是玩玩而已。 可为什么他对她,总是狠不下心来?! “是我太想做你的老公了!”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突然说出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话:“要不你嫁给我好不好?” “不可能!”顾安薇不假思索地回绝。 她还嫌被他折磨的不够吗? 还要嫁给他,被他合法地折磨? 贺睿豪愣住了,心里划过明显的受伤。 她竟然不想嫁给他!一点都不想!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你们的婚礼就在下个月!”顾安薇再一次冷静地提醒他。 他不该再胡思乱想,更不该再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他们今晚的一切都是不该的,是错误的! “对,我已经有雅雅了,雅雅才是我要娶的女人!”贺睿豪神色迷离,不断地告诫自己。 可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他结婚之后,就会失去她,他的心就那么痛呢? 226他今晚很累,不想碰她 “老公,你回来了!” 唐兮雅一直等到将近凌晨十二点,终于把贺睿豪给盼回来了,她立即热情地迎接了他。 “嗯。”贺睿豪神色淡漠,听到她叫自己老公,他的心莫名的有些抵触。 在他心里,只想听顾安薇叫自己老公,也下意识地把自己当成了顾安薇的老公。 唐兮雅自从他们快要结婚后,就改了口,他也没有反对,他们确实是要结婚的,婚后他的确就是她的老公了。 但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的难受呢? “老公,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唐兮雅嘴角含着一抹笑容,松开紧挽住他的手臂,羞涩地奔进了浴室里。 今晚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呼……”贺睿豪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捏了捏疲惫的太阳穴,他转身走到卧室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忙了一天,又在公园里跟顾安薇连番激情,他现在根本不想洗澡,只想倒床上就睡。 可看唐兮雅刚才那么殷勤地想要给自己放洗澡水,他又不想拒绝她的好意。 他已经背叛她了,心里终究是有些愧疚的。 再加上他刚跟顾安薇激情后,身上多少带着一些痕迹,他也不想被唐兮雅察觉了。 还是洗干净了,再睡觉,以免被唐兮雅发现了什么端倪,又跟他闹。 不过他真的很累,浑身上下疲惫的不行,连动都不想动了。 就在贺睿豪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唐兮雅娇柔的嗓音传来。 “老公,洗澡水放好了!” 贺睿豪动了动眼皮,却本能地不想起来。 唐兮雅扭着纤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摇晃着他的手臂,娇娇滴滴地语气:“老公,快去洗澡嘛。” 贺睿豪这才不得不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强自打起精神,一边走一边解开衬衣的扣子。 一直走到浴室里,他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抬脚跨进了浴缸里。 按摩浴缸的水温正合适,唐兮雅还特意给他滴了几滴精油,泡进去正好能解乏。 贺睿豪靠在浴缸边上,闭上了双眼。 脑海里还回味着刚才在公园里跟顾安薇的缠绵。 其实他一开始的时候,的确只想跟顾安薇去公园里单纯地谈恋爱而已。 可他们走进公园里以后,他陆续见到有不少情侣,都借着夜色在那里亲密。 他就也想跟顾安薇在那里试试。 虽然有些大胆,但的确刺激的不行。 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贺睿豪回味无穷,心中热烈期盼着,还能跟顾安薇有下一次。 他在那方面似乎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每每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念她。 “老公!” 贺睿豪正沉醉地回味着,浴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唐兮雅穿上了她特别精心挑选的桃红色的情趣睡裙,婀娜多姿地出现在浴室的门口。 她媚眼如丝,十分勾魂地睨向了贺睿豪,拼命摆出撩人的姿势。 这段时间贺睿豪对她越来越冷淡,她心里也越来越惊慌。 总感觉她快要失去他了。 他人是留在了她身边,可是他的心,早就不知道遗落到哪里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感情肯定会受到影响。 她必须想个办法,重新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条情趣睡裙可是她专门订购的,设计的十分大胆开放。 整条睡裙全是透明的薄纱衣料,里面美好的春光一览无余,吊带v领的款式,领口有着收工的刺绣图案,下面还配了一条同款颜色布料的小内内。 贺睿豪刚睁开眼,朝她瞥过去一眼,顿时就被怔住了。 如此充满诱惑力的唐兮雅,还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他印象中的唐兮雅,一直都是优雅清纯、娇娇柔柔的,适合清淡的颜色。 他没见过唐兮雅穿过这样艳丽的颜色,更不用说还是情趣款式。 今晚的她,好像格外的与众不同,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老公,我漂亮吗?”唐兮雅撩拨了一下头发,对他眨动了眼眸。 “漂亮!”贺睿豪薄唇弯了弯,笑着评价道。 “哪里漂亮了?”唐兮雅扭动着纤腰,缓缓朝他走进来,魅惑地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哪里都漂亮。”贺睿豪真心地欣赏道。 她今晚变得更加性感迷人了,真给他眼前一亮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你想要我吗?”唐兮雅也迈入浴缸里,来到他的面前,冲他抛了个媚眼问道。 “我……”贺睿豪望着她,俊脸一滞。 “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要我吗?”唐兮雅主动攀上了他的脖子,撅着红唇,有些生气地问。 他这是什么反应? 正常男人难道不应该在这时候将她狠狠扑倒在浴缸里? 可他嘴上说她漂亮,动作上却无动于衷? “雅雅,我今晚很累了!”贺睿豪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说。 今晚的唐兮雅是很与众不同,可是他已经被顾安薇榨干了。 现在哪还有多余的精力碰她? 所以就算她精心打扮的很美,他对她也是单纯地欣赏,不带一丝男人的浴望。 “累?”唐兮雅秀眉一皱,脸上满是失望,“怎么我每次想要你,你都说你很累?” 这分明是标准的男人敷衍女人之词! 男人只有不想碰那个女人的时候,才会说他累,否则他再累也会化身成狼! “我今天是真的很累!”贺睿豪头疼地解释。 “你骗人,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想要我!”唐兮雅泪水夺眶而出,“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愤怒地控诉道。 以前他不想碰她,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今天她都穿着的这么性感迷人了,只要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还会对她无动于衷? “别哭!”贺睿豪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水,连忙轻柔地哄她:“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等下次我不那么累了,再要你行不行?” “不行,当然不行!”唐兮雅连连摇头,心中无比挫败。 她都穿的这么惹火了,怎么还没点燃他身体里的火呢? 莫非他现在对自己这么没有感觉了吗?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连碰都不想碰的时候,他们还可能继续走下去吗? 唐兮雅极为不甘,主动朝贺睿豪扑了过去,吻上他的薄唇。 既然他不愿意主动要她,那她主动就是了。 反正这种事让男人尝到甜头了,下次他也就想要她了。 唐兮雅努力发挥出自己的吻技,卖力地取悦他。 贺睿豪猝不及防,被迫接受她的吻。 浴缸中的水花四溅。 唐兮雅的手,在贺睿豪身上游走。 她吻的意乱情迷,自己已经迷失了。 可贺睿豪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但不知为何,自从遇到顾安薇以后,他就变得格外的反常。 对其他女人的主动投怀送抱,兴趣全无,哪怕那个女人是他即将要娶的唐兮雅。 但是对顾安薇,他却表现出一个男人超乎寻常的热情。 总是不分时间地点地想要得到顾安薇。 但对唐兮雅,即便她打扮的如此性感火辣,却还是挑不起他的丝毫热情。 他目光深邃复杂,心中也十分懊恼。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到底是他被顾安薇今晚在公园里已经榨干了?还是他对顾安薇…… 贺睿豪来不及深想,就听见唐兮雅哭泣地嗓音在耳边传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唐兮雅不可置信地摇头,一脸地惊愕:“你怎么对我一点没有反应?” 天哪,他还是不是正常的男人? “我真的很累!”贺睿豪薄唇紧抿,眸光幽幽,冷淡地落下一句话,已然起身离开了浴缸里。 他心情也很烦躁,不愿意再跟她多做解释。 唐兮雅现在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没有以前温柔懂事了。 他都跟她说了,他很累了,她竟然不相信!还非要撩拨他! “站住!”唐兮雅负气地低吼,眼眶红红的。 “还有事吗?”贺睿豪俊脸上已然没有多少表情,不耐地问道。 “如果……”唐兮雅攥紧了拳头,双眸中盈满了泪水,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今晚穿成这样,主动来浴室勾引你的人是顾安薇,你是不是就愿意要她了?” 她也不想多想的,可是女人的直觉,却让她不得不怀疑他。 但凡自己的未婚妻主动投怀送抱,这个男人还拒绝的,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他已经不正常了; 另一种就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 他的潜意识里只接受那个女人,根本容不下别人了。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贺睿豪是前者,也不要是后者。 因为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后面一个原因才拒绝她的话,有可能他对顾安薇的感情,已经到了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那他们还有可能结婚,共度余生下去吗? “没有这种可能!”听她提到顾安薇,贺睿豪眉头紧皱,眸色不禁沉了沉,英俊的脸庞满是冷硬色泽。 “你还没有回答我?到底是不是?”唐兮雅突然变得格外偏执起来,泪水再一次地从眼角滑落,执着地追问道。 227他跟未婚妻吵架半夜来找她 答案其实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换成是顾安薇的话,不用她做什么,他都会碰她。 但是贺睿豪并不想承认。 不仅是不想对唐兮雅承认,连他自己也不想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 他眉头拧地更紧了,违心地回答道:“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唐兮雅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怀疑之色不减。 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他只是太累了,而不是不想要她? “你确定你没有爱上顾安薇吗?”唐兮雅不可置信地很快又追问道。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她?”贺睿豪脸色又黑了,语气带着不悦的口吻:“我之前早就跟你说过了,她只是我的一个玩物而已,我不过一时贪鲜才碰了她。” “是吗?你对她只是一时贪鲜吗?”唐兮雅眯起双眸,含泪直视他的眼眸:“如果你对她没有动情,又为什么在我逼你跟她分手后,你每次喝酒喝醉了,都会叫她的名字?” 她不想提的,真的不想提的,她一直对自己说,要懂事,要知分寸,只要他还愿意娶她,只要她还是贺太太的不二人选,其他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像贺睿豪这样的男人,她还能指望他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吗?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偶尔贪鲜,在外面偷吃个一两次,她也不想跟他计较了。 可是他对顾安薇,似乎早已经踩过界了,完全不像是男人贪图一时新鲜那么简单。 他的言语行为,早已经深深伤害到她了。 自从她以自杀要挟,强迫他跟顾安薇分了手,他那段时间常常喝酒卖醉,麻痹自己。 有时候他喝得太醉了,迷迷糊糊就无意识地叫出了“顾安薇”的名字。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安慰自己说是巧合,可她连续听他叫了好几次后,而且他每次叫的时候表情都是那么的纠结痛苦,唐兮雅再也不能淡定了。 如果顾安薇没有走入他的心,如果他只是玩玩而已,为什么她要他离开顾安薇他会这么痛苦? 这件事在唐兮雅心里埋藏已久了,今天晚上她实在受不了了,才会失控揭穿他。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为什么他就不能配合一点,向她多迈进一步呢? “你想说什么?”贺睿豪转过身来,眼神一瞬间变得冷厉幽暗,低沉的嗓音有着明显的波动。 “我……”唐兮雅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火,这令她更加地不安。 难道真被她猜中了?他心里有顾安薇? 他越是生气,只能证明他越是想掩饰。 “我要真的爱上她,就不会娶你了!”贺睿豪冰冷的眼神直直地射向她,神色有些微凉,冷冽地开口道。 “可是……”唐兮雅还是觉得不安心,他这个反应,根本就不是想要和她好好解释的态度。 “我们就快要结婚了,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我可不想娶一个对我毫无信任的妻子。”贺睿豪俊脸当真紧绷了,漆黑的目光讳莫如深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不怒而威地警告道。 “……”唐兮雅的心狠狠地一颤,脸色一下子煞白了下来。 贺睿豪眼神阴沉地瞪了她一眼,充满了戾气跟警告。 他裹了一条白色浴巾,转身离开了浴室,快步地向衣帽间走去。 唐兮雅惊慌地从浴缸里出来,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珠,也没有再披任何浴袍衣物,就这么赤果地匆忙跟着他走进了衣帽间里。 她到的时候,贺睿豪已经换上了正装,正在系衬衣的扣子。 “睿豪,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唐兮雅惊讶地看着他的举动,疑惑叫道。 贺睿豪没有理会她,俊脸很冷,继续系他的扣子。 唐兮雅立即朝他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不许走,我不许你走!”她着急地叫道,心里一阵后怕。 她有种预感,若是让贺睿豪就这么走了,他们的婚礼肯定会生出变故。 她一定不能放他走,一定不能! “放手!”贺睿豪皱紧眉头,冷冷地呵斥。 “不要,我不放!”唐兮雅咬紧牙关,拼命地摇头,坚持不肯放他离开。 “我再说一遍,放手!”贺睿豪神色依旧清冷而疏淡,声音又沉了几分。 “我不要,不要!”唐兮雅哭着直摇头。 她不要失去他,绝对不要! 贺睿豪冷峻的脸庞,突然紧了紧,整个人冰冷的不近人情。 他用力地掰开她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就往外走。 “睿豪,不要走!”唐兮雅见状,连忙又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使劲地往回拉。 “走开!”贺睿豪大声地呵斥,眼底一片清冷。 他重重地推了她一把,脸色弥漫上了黑沉的气息,面无表情地大步离去。 唐兮雅摔倒在地上,惨叫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贺睿豪离她而去。 她趴在地上,泪如雨下。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才提到顾安薇而已,他竟然就跟她翻脸了?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待她过! 为什么每次一遇到与顾安薇有关的事情,他立即就变得不像他了? 他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意那个女人吗? 唐兮雅脸颊扭曲,眼神挫败。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贺睿豪就算是睡了其他女人,他的心还是在她这里的。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错了,大错特错了。 他的心早已经遗落到别的女人身上了。 要不今晚他也不会不要她,她只提了一声顾安薇,他立即就质疑她不信任他? 唐兮雅赤果地趴在地上,泪水如断了线一般,不停地往下落。 所有的委屈霎时间都涌上了心头。 她瑟瑟发抖,不断地抽泣。 * 夜色深沉 贺睿豪一个人开车从贺宅里出来,在大路上飞驰。 他脸色很难看,眼神冷冽得可怕,眉宇间充斥着一抹隐隐的戾气。 半个小时后,他将车子开进了丽山濠庭小区。 贺睿豪在地下车库内停好车,直接搭乘电梯上楼。 来到顾安薇住的房门口,他特意整了整领带,理了理头发,这才抬手敲门。 顾安薇刚洗完澡,躺上床,还没有来得及入睡。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刚才跟贺睿豪在公园里激情的一幕幕。 贺睿豪实在太过分了! 把她骗去公园,竟是要跟她做那种事! 他逼她做他的情人,她认了。 但能不能稍微尊重她一点,想要她也得带她去别墅,或者酒店。 他又不是缺钱,竟然为了追求刺激,在公园的长椅上就那样对她……而且还不止一次…… 她恨死他了! 想在想起来都觉得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顾安薇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难以入睡。 这时候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心下一惊,这么大半夜了,是谁还会敲她家的门? 顾安薇本不想理会,可那门铃声一遍遍的响起,她根本无法忽略。 难道是陶然有急事找她? 顾安薇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披了一件外衣,下楼来到门口。 “谁啊?”她扯着嗓子问道。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 竟然是贺睿豪! 顾安薇惊了一跳,浑身僵滞。 怎么又是他? 这男人怎么就阴魂不散了? 刚才在公园里,他还没折腾够她? 这会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 “你怎么来了?你刚才不是已经回去了吗?”顾安薇凝着眉头问。 刚才他们在公园里结束激情后,顾安薇已经瘫软在他怀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贺睿豪搂着她,将她抱在怀里,他打了个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将车子开到公园门口。 他抱着顾安薇走出公园,坐上了他的豪车。 顾安薇路上在他的怀里小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她住的小区了。 她不敢真睡过去,怕贺睿豪继续对她乱来。 到了她住的小区,就连忙挣脱了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没有与他告别,心里还憋着气,就这样离开了。 不过顾安薇猜想贺睿豪后来应该命司机将车子开走了。 他现在又找上她家门,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又回来找她了? “给我开门!”贺睿豪沉声命令,没有过多的解释。 “我今天的情人义务已经尽够了,没义务再伺候你了吧?”顾安薇冷着脸,讽刺地反问他。 他都已经将她带去公园得到了,还不够吗? 她现在浑身酸痛,眼皮子很重,真的不想再被他折腾了。 “开门!”贺睿豪又命令了一遍。 “你回去吧,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顾安薇坚决地说道:“我要睡觉了。” “开门,我不碰你了!”贺睿豪又补充了一句,目光格外的深邃。 可他的话,在顾安薇这里早已经失信了。 她才不会相信他呢。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不碰她,她也没必要给他开门。 她家里又不是客栈,他想来就来? “你回吧,我不想见你!”顾安薇皱着眉头,声音清冷。 他今晚把她折腾的还不够惨吗? 她真的吃不消了,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228她要他回去未婚妻身边 “但我很想见你!”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凝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语气霸道地不容置疑。 “……”顾安薇皱起了眉头,脸色颇为不耐。 他总是这样,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不会顾忌她的感受。 她今天已经被他要的那么惨了,他晚上还要上门来逼她,他是不是非要把她逼死了才满意? “我不想见你!”顾安薇再次强调。 “开门!”贺睿豪又敲了敲门,声音加重,威严又低沉。 “贺睿豪,你今天已经得到我了?还想怎么样?是不是非要逼死是我你才满意?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打开窗户,从楼上跳下去!”顾安薇胸膛剧烈起伏着,忍无可忍地吼道。 她觉得特别郁闷! 明明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了,还要忍受他的为所欲为,为什么每次她都被他吃得死死的?无力反抗? 他想要怎么样,她就只能仍由他宰割吗? 贺睿豪眸光一颤,眉眼凝重,慌忙地劝阻:“你别冲动,我不想逼你……我只是……”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了。 他只是想跟她在一起而已。 但这句话他说不出来,这不是一个金主该对情人说出来的话。 按理说他已经享用完了她的身体,应该毫无眷恋的离去,为什么他还是对她留恋不舍呢? 他们之间此时只隔着一道门板,他知道她就在房门内。 他多想冲进去,拥抱住她的身体,亲吻她的脸颊,深嗅着她的气息…… 只要这么一想,他又有反应了。 对她的感觉总是那么的强烈,换一个女人就不行。 “我不管你这么晚来找我想干什么,你走,马上走!”顾安薇背靠着门板,惊慌地吼道。 他来找她,肯定没好事! 她才不要跟他牵扯不清! 既然他非要逼她做他的情人,完成了她的情人义务后,他们也就两清了。 他不能再要求她什么? 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也不是他未来的妻子,只是情人而已,他不该在她这里奢求太多,她亦是如此! “薇儿……我……”贺睿豪目光深邃复杂,欲言又止。 “你走吧,回到你的未婚妻唐兮雅身边吧,我们这样一直下去是不对的,你已经背叛她了,你们马上要结婚了,你却总是频繁来找我,你对得起她吗?”顾安薇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他不爱她,可以不顾她的感受,肆意玩弄她。 可是他不该对不起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不是一直以来都深爱着唐兮雅的吗? 既然如此,就不该总是来找她,让唐兮雅伤心。 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厌倦她,去碰别的女人的。 “……”贺睿豪眉头紧皱,脸色刚硬着,目光深不可测。 他没有再要求顾安薇给他开门了。 并非因为唐兮雅。 他背叛唐兮雅早已经既成事实,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承认自己并非什么专情的男人,无法做到一辈子只对着一个女人。 他只是不想逼得顾安薇太紧了。 他知道她是不愿意跟着他的,他若一直逼她,只会适得其反。 罢了,今天晚上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反正今晚他在公园里已经将她得到了。 他也得给她喘息的机会。 否则下次他也就不那么容易吃到了。 “你好好休息,调养好身体,下周跟我一起去香港。”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眯了眯,低冷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道。 “……”顾安薇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他说不。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愿意,跟他去什么香港。 可她更知道,她要敢反对的话,贺睿豪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他现在就不可能离开了。 再说她刚才在公园的时候,已经被迫答应他了。 顾安薇只能紧抿着红唇不说话。 隔着门板,两人各怀心思,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离开的脚步声,接着是电梯门开启的声音。 贺睿豪离开了? 顾安薇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贺睿豪竟然这样就放过她了。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透过猫眼望过去。 果然看见门外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人影了。 她立即飞奔去了阳台,亲眼看见他的车子离去。 顾安薇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贺睿豪是真的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有种虚脱的感觉,整个人快栽倒在地上。 幸好她及时抓紧了阳台上的栏杆,才站稳了身子。 顾安薇定了定神,抬眸望向漆黑的夜色,脸色因为虚弱有些苍白,额头上也渗着汗珠,心凌乱的跳动,久久地不安。 送走他,就像打了一场战一样的疲惫。 她真的好累,身心俱疲! 顾安薇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地往回走去。 倒在了柔软的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她真的一动也不想动了。 跟贺睿豪的对峙,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 她真心期盼着他赶紧跟唐兮雅结婚,那样的话,她就能解脱了。 她的未来肯定不会有他的,这个恶魔,她一定要摆脱他,走出他带给她的阴影。 和单川哲在一起,那才是她未来的阳光。 想到单川哲,顾安薇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笑容。 她渐渐地放轻松,闭上双眼,就这样睡了过去。 * 接下来的几天,顾安薇都没有再见过贺睿豪,贺睿豪也没有再来骚扰过她。 但是她依然紧张不安,有时候就连工作的时候,也没什么心情。 她心里很清楚,贺睿豪并不是真的放过她了,只是暂且消失了而已。 他说过下周要带她去香港,到时候他们还会有交集。 “安薇,你最近怎么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啊?”经纪人陶然敲开了化妆间的门,看着卸完妆后,神情疲倦的她,关心地问道。 “可能是最近没怎么睡好吧。”顾安薇试图掩饰。 “你可要尽快调整状态,evans那边已经跟我沟通好了,半个月后我们就启程出发去巴黎了。”陶然望着她,告诉了她一个最新的消息。 顾安薇闻言一怔:“这么快?” “是不是觉得太快了?你还没有跟单川哲好好地分别?”陶然笑着看着她惊讶的表情。 “哪有,其实快一点也好!”顾安薇尴尬的笑,眼底一闪而逝一抹异色。 快点离开这里,去国外发展,她就能早日摆脱贺睿豪了。 “半个月后,你就要开始新生活了,我已经着手帮你把国内的工作减轻了,让你好好收拾整理一下行李。”陶然笑着说出他的计划安排。 “对了,然哥,下周麻烦你帮我空出几天时间。”顾安薇突然想到什么,对陶然说道。 “下周?你有安排?”陶然怔怔地问。 “私事。”顾安薇脸色僵了僵。 至于是什么私事,她跟贺睿豪难以启齿的关系,还真是让她说不出口。 好在她陪完贺睿豪去香港后,再过一周她也要离开国内了,而贺睿豪差不多也该娶唐兮雅了。 她已经坚持到最后了,就快看见曙光了。 下周陪贺睿豪去香港,就当是他们这段隐秘关系的最后一程吧。 “好吧,没问题。”陶然冲她暧昧地眨眼:“你跟单川哲抓紧时间,好好亲热一会,到了国外恐怕就没这个机会了。” 顾安薇心口一滞,僵笑着点头。 要是陶然知道,她下周是要陪贺睿豪去香港,不知该作何反应呢。 收工后,保姆车将顾安薇送回了她住的小区。 顾安薇刚回家,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打开门一看,门外正站着一个快递小哥。 “请问是顾安薇小姐吗?”快递小哥礼貌地问道。 “是我!”顾安薇愣愣地点头。 “这是您的快递,麻烦您签收一下。”快递小哥递上来一个精致的大礼盒。 顾安薇眸光一惊,难道是她的粉丝送给她的? 她接过礼盒,签收了。 关上房门,顾安薇第一时间拆开了快递包装盒。 里面是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附上贺卡,上面落笔是贺睿豪的签名。 顾安薇本来看到玫瑰花,心生喜悦,但一见到贺睿豪的签名,脸色立即就幽暗了下来。 原来是他送的! 恶魔的礼物,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顾安薇将贺卡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大束玫瑰,她也随意地拿到一旁放下。 刚准备将那个包装礼盒一并扔出去的时候,顾安薇突然发现礼盒里面还有一个熟悉的高档绒盒。 她拿起来,打开一看。 上次被她亲自拿到贺睿豪的公司,还回去的那枚粉色钻戒,竟然再一次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不用说,这个粉色钻戒,肯定是贺睿豪一并放进大礼盒里,让快递送过来给她的。 他什么意思? 她都说了她不要这枚戒指,也接受不了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现在还把这枚钻戒送还给她?不是又要逼她接受吧? 顾安薇皱起眉头,表情无奈。 刚准备拿起手机准备质问贺睿豪怎么回事,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就算她这一个电话打过去,也问不出来什么,反而给了他又一次纠缠她的机会。 还是等到下周跟他见面的时候,再问清楚好了。 229陪他参加烧烤派对 这天顾安薇刚收工,便被单川哲接走了。 算起来他们俩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 顾安薇一上车,单川哲便打量起她,盯着她的脸说道:“你瘦了!” 顾安薇怔了一下,回望向他:“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最近很忙吗?”单川哲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关切地询问道。 “嗯,有很多通告要赶,我半个月以后,就要去巴黎了,现在国内有很多工作需要收尾。”顾安薇下意识地回答。 她的话音刚落,单川哲久久地沉默。 “你怎么了?”她疑惑地望着他,突然变化的脸色。 “你已经决定了?要去国外发展?”单川哲神情复杂,目光中流露出不舍。 虽然他早通过底下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可他一直在等顾安薇亲口给他一个交代。 “嗯。”顾安薇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支持你!”单川哲压下心头的刺痛,真诚地说道。 顾安薇表情诧异,惊讶地望着他:“你不怪我吗?” 她也没跟他商量一声,就一个人做出了这个重大的决定。 她去国外发展,他却要留在国内接受星耀,他们未来几年可能都不能再见面了。 “就个人感情而言,我自然希望你能留在国内,在我的羽翼之下,接受我的庇护!但为了你个人的发展考虑,我尊重你的决定,也希望你这次出国发展能够顺利。”单川哲目光直视向她,温柔一笑道。 顾安薇怔愣片刻,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感激道:“谢谢你川哲,谢谢你支持我!” 她以为他会生她的气,会责怪她,可是他都没有! 他给了她想要的支持! “我只有一个要求!”单川哲表情温润,在她耳边轻轻地道:“到那边以后,要经常联系我,不许勾搭国外的帅哥。” 顾安薇失笑了笑,点点头,也对他说:“你也一样,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不能随便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了。” “我是你的,别的女人抢不走我!我会在国内等你回来!”单川哲眼神灼热,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顾安薇羞涩地笑,心中感动不已,搂着他的脖子,亲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就在她想要退开之时,单川哲突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缱绻缠绵的吻,持续了一会,才停了下来。 单川哲捧着她红通通的俏脸,轻柔地对她说:“下周我的摄影展首日,你会来吗?” 顾安薇闻言一惊,身体顿时就僵住了:“你的摄影展在下周举办吗?” 怎么会这么巧? 下周贺睿豪要带她去香港,可偏偏单川哲要在那时候举办摄影展。 单川哲微笑着点头:“嗯,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忙摄影展,没时间联系你,下周摄影展终于要举办了。” “可是……”顾安薇眸光微垂,似有犹豫。 “怎么了?你有事不能来吗?”单川哲深眸凝望向她。 顾安薇对上他温柔地眼神,实在说不口拒绝他的话。 “我一定会赶来的,一定!”她坚定地启唇。 她是他摄影展唯一的模特,又是他的女朋友,他的摄影展首日,她怎么能不到场? 单川哲眼瞳里的惊喜毫不掩饰:“你能来我会很高兴。” “嗯。”顾安薇朝他一笑,心里却有些没底。 她要怎样想办法摆脱贺睿豪,及时赶到呢? 单川哲薄唇弯起,笑着发动车子离开。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看着他的行驶路线,顾安薇疑惑地问道。 单川哲修长的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况,轻启薄唇:“言俊恺在郊外新买下了一座庄园,今晚在那举办烧烤派对,我们过去聚聚。” “烧烤派对?”顾安薇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应:“我需不需要回去换身衣服,就这样去合适吗?” “不用特别打扮,说是派对,其实都是自己人。”单川哲淡淡地笑。 “哦。”顾安薇点点头。 夜风透过车窗吹了进来,车内气氛温馨。 单川哲打开了音乐,两人边听歌边聊天。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的车子开进言俊恺新买的庄园。 这座庄园在郊外,又靠着湖边而建,到处可见绿色的植被,空气十分清新。 他们下了车走过去,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单川哲拉着她,一一跟几个好友打过招呼。 “安薇,你来了?好久不见啦。”言悦婷从她哥言俊恺的背后窜出来,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顾安薇也冲她点点头。 几个男人一起去准备烧烤了,言悦婷则拉着顾安薇来到一处葡萄架下,跟她聊天。 “安薇,听说你要去国外发展了?”言悦婷望着她,突然问道。 顾安薇面色一怔,没想到这件事她都知道了。 “是啊。”她笑了笑。 “啊,你要走了,川哲哥以后怎么办啊?”言悦婷不禁着急地叫了起来。 “我只是去国外发展,又不是跟他分手。”顾安薇表情平静:“情侣之间偶尔分开一下,也很正常吧?” “你们以后若是异地恋的话,你就不怕川哲哥被别的女人抢走了?”言悦婷歪着头望着她,提醒道。 顾安薇眸光幽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能说明我跟他缘分也就是如此了。” 她既然决定去国外发展,自然是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了。 好在她跟单川哲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他们都陷的不深,如果最后不得不分开的话,应该也能够接受。 “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出国了?”言悦婷有些泄气地说。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也跟他沟通过了。”顾安薇挑了挑眉头。 “好吧,既然如此,我只能祝你一路平安路!”言悦婷笑着祝愿:“我会在国内帮你看着川哲哥的,你去国外别忘了跟我联系啊。” “谢谢,我会的。”顾安薇弯唇一笑。 “走吧,我领你参观一下我哥新买的庄园。”言悦婷拉着她的手,兴致冲冲道。 顾安薇跟着她一路参观了过去,这才发现言俊恺果然是单川哲的朋友,当真是财大气粗,深藏不露。 他能在郊外买下这样一座奢华的庄园,真的是相当有钱了。 要不是因为单川哲,她也不可能进入他们这些真正有钱富人公子哥的圈子。 “对了,悦婷,你有男朋友了吗?”顾安薇突然打探道。 “我?我还没有呢。”言悦婷脸色一红,连忙羞涩地摇头。 “你这么漂亮,家世又好,干嘛不找一个男朋友,好好地谈一场恋爱,享受人生呢?”顾安薇好奇地问道。 像言悦婷这样条件的千金小姐,应该有很多男人追吧。 “实不相瞒,我其实很难找男朋友的。”言悦婷说到这里,幽叹了口气。 “为什么呢?”顾安薇顿时就不解了。 “追我的男人有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因为我的出生背景和家里的钱,没几个是真的爱上我这个人的。”言悦婷无奈地苦笑。 “你可以找跟你一个圈子里的男人啊?”顾安薇眨眨眼。 言悦婷更加叹息了,“其实我们上流社会这个圈子不大,适龄的男女就那么几个,有很多都是从小认识的,太知根知底了也不好,没有新鲜感了,有些早就处成哥们了,还有一些他们身边都不缺女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望向单川哲、徐安他们那边。 顾安薇听她这么一说,倒也能理解她。 她身为言家的千金,对男人的要求自然不是一般的标准,这世上能娶得起言悦婷的男人,当真是没有几个,还要能被她看上,选择的余地就更小了。 “要不要男朋友都无所谓了,我觉得像你这样就很好啊!”言悦婷敛了一下幽眸,突然羡慕的眼光望向她。 “我?我好什么?”顾安薇心下一惊,没有想到像言悦婷这样的千金小姐,竟然羡慕起她来了。 “你漂亮又独立,有自己的事业,不依靠男人而活,虽然有川哲哥这样强大的男朋友,但还是坚持靠自己,要去国外发展。尽管你这样做委屈了川哲哥,但作为女人我还是很佩服你的。”言悦婷目光晶亮,欣赏地说道。 “其实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啊。”顾安薇笑着鼓励她:“只要你愿意的话。” “我也想啊,但是我没有你那么自由,我从小到大想去哪里都不能由我自己做主,都是父母哥哥决定的。”言悦婷托着下颚,委屈地叹息。 “有家人保护也很好!”顾安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微笑道。 在这一点上,她反而有些羡慕言悦婷了。 从小到大父母亲人都在自己身边,虽然成长受他们限制,但有家人的照顾,怎么样也是幸福的。 言悦婷就是温室里的花朵,而她是杂草。 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也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什么事都得依靠自己,也没有人真正会保护她,为她着想。 所以她才会落到贺睿豪手里吧。 但是像言悦婷这样的千金,就没有这方面的苦恼了。 她可以活的无忧无虑,享受家族的庇护。 230为他喜欢的女人而建 月朗星稀,几个人围着诺大的绿色草坪上一张白色的长方形餐桌坐着。 最好的烧烤师傅在一旁烧烤,他们只负责吃。 这种太油腻的东西,顾安薇不敢多吃,怕影响了身材。 尽管她尝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 可为了她的模特事业,她也只能禁口,不像身旁的言悦婷,吃的那么肆无忌惮。 “我说悦婷啊,虽然我承认你哥这个烧烤园办的不错,这里面的烧烤确实比外面的有特色的,可你身为一个女人,难道没有一点自觉吗?”徐安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禁皱眉提醒道。 “我该有什么自觉?”言悦婷手里拿着几串羊肉串,津津有味地嚼着,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你看看人家顾安薇,尝一点就适可而止了,哪像你一直在那里猛吃,根本停不下来!”徐安看了看顾安薇,再看言悦婷,忍不住摇头叹道:“你就不怕长胖吗?” “我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烧烤了嘛,偶尔放开了吃个一两次,有什么关系啊?”言悦婷抬头笑眯眯地说道。 徐安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沉声吓唬她:“我是怕你吃多了,长太胖没人要!” “没人要就没人要呗,我还不想嫁呢。”言悦婷根本没放心上。 “没事,悦婷,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哥养得起你,不用听徐安的。”言俊恺也在一旁鼓励他妹妹。 他可舍不得言悦婷为了身材,节食控制自己,她要是变瘦了,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会心疼的。 “哥,还是你对我好!”言悦婷对着徐安挑衅一笑,又向自己的哥哥撒娇。 “多吃一点,没关系的,这里的烧烤跟外面的不能比,都是原生态空运过来的食材,最健康的绿色食品,放宽心了吃。”言俊恺又给自己的妹妹打气道。 “安薇,你也多吃一点!”言悦婷转头对身旁的顾安薇说道。 她吃的也太少了,连自己吃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还是算了吧。”顾安薇僵扯了扯唇,为难道。 虽然言俊恺说这里的烧烤食材都是最健康新鲜的,可她还是不敢多吃,只吃了几样素的。 毕竟她是模特,得时刻提醒自己,保持纤美的体态。 她可不是言悦婷这样的千金小姐,吃多一点长胖了没关系,反正有家族养着,有自己哥哥罩着,她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吃胖了,自己的事业就毁了。 “吃点荤的。”单川哲切了一片烤鱿鱼丝,放进她面前的餐盘里,关心地说道。 他看言悦婷一个女人吃了那么多,她却不敢多吃,忍不住有些心疼她。 “谢谢!”顾安薇弯唇一笑,表情柔和。 她拿起刀叉,尝了一点鱿鱼丝,味道很特别,烧烤的香味浓郁。 单川哲看她吃的不错,又陆续给她弄了一些荤食,放进她的餐盘里。 “我不能再吃了,再吃真要长胖了。”顾安薇谨慎地摇头道。 她得严格控制饮食,万一变胖了,到时候陶然的魔鬼式减肥大法用上来,受苦的还是她自己。 单川哲也没有再勉强她,把她餐盘里剩下的荤食,全都拿到自己面前来吃了。 桌上的其他几个男人见状,眼里都划过一抹异色。 他们吃完烧烤晚餐后,几个男人又去了附近的湖边钓鱼,顾安薇则跟着言悦婷到庄园的果园里摘新鲜果子吃。 言悦婷早已经吃的很饱了,此时懒洋洋地坐在那里,不想动了。 顾安薇刚才只吃了六七分的饱,这时候摘了果子,随手就品尝了起来。 “这个李子味道真甜。”顾安薇咬了一口手上刚摘下来的紫红色李子,笑着弯唇。 “是吗?给我也摘一个尝尝。”言悦婷眼里放光,立即要求道。 “你还吃得下吗?”顾安薇转头过去看她,眨眼问道。 “应该能撑得下。”言悦婷勉强地说。 顾安薇笑了笑,还是摘了一个扔给她。 言悦婷立即就开心地咬了一口,眼眸亮晶晶的:“真的很甜,好吃!” 两人吃完了李子,又去摘了杨梅。 这里结的杨梅果实很大,颜色深紫,看起来就像是很好吃的模样。 言悦婷又迫不及待地地品尝了起来。 “这个杨梅也很好吃。”她边吃边赞叹。 顾安薇这才发现,言悦婷这个千金小姐就是一个吃货,什么都喜欢吃,还吃得很多。 “你少吃一点,你刚吃了那么多的烧烤,马上又吃水果的话,对胃不好,容易消化不良。”顾安薇好心地建议道。 言悦婷一脸懊恼地表情:“哎,早知道我刚才就不吃那么多烧烤了,没想到这里的水果更好吃,还能美容养颜,后悔死我啦。” 顾安薇笑着望着她:“这个烧烤园反正是你哥的,以后你还有的是机会过来享用。”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哥这个园子可是专门为他喜欢的女人所建的,平日里宝贝的很,可舍不得让我这个妹妹过来消遣!”言悦婷撅起红唇说道。 “你哥有喜欢的女人了?”顾安薇不禁有些好奇道。 言悦婷叹了口气,遗憾地说:“只可惜啊,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我爸妈都没瞧上,强烈反对他们在一起,那个女人后来也离开了,这个园子空置了好久了,我哥最近才翻新重建,我们才有机会过来玩的。” 顾安薇心中暗自吃惊。 没想到言俊恺的这个庄园,是专门为了一个女人而建的,看来他曾经很喜欢这个女人。 只可惜有缘无分,他们不能在一起。 也是啊,像他们这样身份的男人,婚姻大事或多或少都是听命于家里的安排,很少有人能自己做主。 这样一想,顾安薇忍不住就联想到她跟单川哲。 他们应该也没有未来吧。 以单川哲的身份地位,家里面肯定也会安排好既定的未婚妻。 难道她的结局,也会像言俊恺喜欢的这个女人一样,黯然离开吗? 另一边,几个男人正围坐在湖边钓鱼。 “恺,你真想清楚了?要放下过去,接受家里的安排?”老秦面色沉稳,难得地出声问道。 他这个人向来性子冷,不爱多管闲事,但今天言俊恺请他们来这个庄园,其中的意义必然是不简单的。 “放不下也得放下,我爸妈以她的性命相要挟,我若是再想跟她在一起,就只会真的失去她。”言俊恺望着湖面,怅然地说道。 徐安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已经尽力了,只是有很多事情,真的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 “哲,我希望你能吸取我的教训,别陷太深了,免得将来痛苦。”言俊恺目光深远地望向单川哲。 单川哲神色依旧淡淡的,思绪微敛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你,无论发生任何情况,我都不会放弃我心爱的女人。” “靠,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言俊恺不禁有些气愤,眉心凝重:“你确定你家里人就会接受顾安薇?” “他们接不接受是他们的事,反正我不会像你一样,最终舍弃自己爱的女人,被迫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单川哲扬起眉头,十分坚决地回答。 “你!”言俊恺心中一刺,俊脸变了又变。 “都少说几句。”老秦适时地出声,维持局面:“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是啊,你说你们俩这事折腾的,都看上了一个家里面根本不可能接受的女人。”徐安眯了眯眼,笑着调侃:“像我跟老秦多好,从来不为女人停留,更不会为了女人烦心,跟家里面搞对抗!” “你比他们俩好得了多少?留恋花丛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安定下来?”老秦面无表情地沉声问道。 徐安的桃花眼反睨向他:“你还说我呢?你自己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什么女人都不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方面有问题,只喜欢男人呢,你可别把我跟恺、哲掰弯了。” 老秦闻言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子是纯爷们!掰弯不了你!” 几个男人都笑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一个佣人匆匆赶来。 “言少爷,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言俊恺转过身去问。 “小姐、小姐她……”那佣人跑过来,喘地上气不接下气的。 “悦婷她怎么了?”徐安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她跟安薇是不是出事了?”单川哲也紧张起来。 “顾小姐没事,可言小姐吃多了东西,突然肚子疼了起来。”那佣人慌忙地回禀。 闻言单川哲算是松一口气了,可徐安已经急不可耐地往果园的方向奔去,比言悦婷的哥哥言俊恺还着急。 “叫医生过来了没有?小姐呢?”言俊恺心中虽然也焦急,但还算冷静地问道。 “顾小姐已经扶着小姐回房了,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那佣人回答道。 几个男人互视了一眼,急忙赶了过去。 徐安在果园找了一圈不见人,又奔进了别墅。 他是第一个赶到的。 言悦婷当时已经疼的在床上打滚了,徐安急地直皱眉,眼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231他对结婚的事毫不上心 “小婷婷,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叫你不要吃那么多吧,你非要贪吃,现在肚子疼了?”徐安板着脸,斥责出声,似乎很是生气。 “臭徐安,你怎么来了?我哥呢?我都痛成这样了,你还在这个说风凉话?落井下石?”言悦婷恨恨地瞪着他,捂着肚子,难受地皱眉。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贪吃了,你哥在后面,就快到了。”徐安瞪了她一眼,在床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拿毛巾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 言悦婷却不领情,烦躁地吼:“你坐我床边干什么?你赶紧走,我在这看到你,痛的更厉害了。” 她现在一心只想见到哥哥,跟言俊恺撒娇诉苦,可不想理会其他人。 徐安闻言,只能退到一边,呵斥佣人,叫他们催促医生快点赶来。 顾安薇在一旁全程观察着徐安的反应,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徐安是不是太过关心在乎言悦婷了。 难道他对言悦婷…… 她正想着,医生跟言俊恺他们几乎是同时赶到了。 医生要为言悦婷做检查,让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先出去,顾安薇则留在了房间里,随时照料言悦婷。 很快医生诊断出来是急性肠炎,吃得太多,消化不良导致的。 他给言悦婷打了止痛针,又挂了一瓶消炎水,开了药,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离去。 医生刚离开,徐安就埋怨起言俊恺来。 “你说你这个哥是怎么当的?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妹妹?我说叫她少吃一点烧烤,你还鼓励她多吃。” “我这不是也没想到,她会吃这么多,出事吗?”言俊恺懊恼地挠着脑袋。 “她就是从小到大被你惯坏了。”徐安叹息地摇头。 “进去看看她吧。”单川哲在一旁安慰。 言俊恺跟徐安同时走进了房间。 言悦婷打了止痛针后,已经没那么痛了,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安薇见他们几个大男人走进来,对他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言悦婷已经睡下了。 言俊恺走到自己妹妹的床边,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徐安看到言悦婷已经没事了,这会正平安躺在床上,心里一颗大石也回落了下来。 顾安薇注意到他紧绷的面部表情,明显放轻松了许多,不似刚才闯进来那会,那般的着急。 几个人又陆续离开了言悦婷的房间。 顾安薇悄声替她带上门,也退了出来。 “顾安薇,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还好有你在我妹妹身边。”言俊恺不禁对她感激道。 “是啊,谢谢你照顾悦婷。”徐安也对她表达了感谢。 “不客气,都是举手之劳,再说悦婷也是我的朋友。”顾安薇微微一笑说道。 因为言悦婷突然出事,这两个单川哲的之前一直不怎么接受她的朋友,现在反而放下芥蒂,接受她了。 本来他们还计划着在庄园里住上一晚,算是度假的。 被言悦婷突然出这事一闹,几个人都没有了继续聚会的心情,当晚单川哲就载着她离开了。 坐在单川哲的跑车上,顾安薇神情若有所思地望向车窗外。 “在想什么?”单川哲望了一眼她出神的表情,闻声询问道。 “我在想你那个朋友徐安,他……”顾安薇眸光深了深,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单川哲笑着问道。 “他是不是喜欢言悦婷啊?”顾安薇转头望着他问。 “徐安喜欢言悦婷?”单川哲表情惊怔,不敢相信地摇头:“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顾安薇疑惑地反问。 单川哲挑了挑眉:“你若说别人喜欢言悦婷还有可能,可是徐安,他可是我们几个好友里最花心的一个,换女人如衣服。” “也许花心只是他的表象呢?他就没有可能真的喜欢上一个女人?”顾安薇眯起眼眸问道。 单川哲略微沉思了片刻:“徐安若是真的喜欢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不可能是婷婷。” “为什么?”顾安薇紧接着追问。 单川哲笑着解释:“婷婷从小是我们几个好友看着长大的,我们待她都像自己亲妹妹一样,有哪个哥哥会对自己的妹妹动这种心思的?” “徐安也只是把言悦婷当妹妹吗?”顾安薇不禁有些怀疑。 她今天看言悦婷出事后,徐安的反应,可不像是只把言悦婷当妹妹那么简单,他好像比言俊恺那个亲哥都要着急。 “徐安身边的女人多,自然比我们会照顾人一些,况且婷婷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单川哲淡淡地说道。 顾安薇听他这么一说,便也没再多想了,又跟单川哲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 深夜,贺睿豪还在书房里忙碌。 唐兮雅端着她亲手煲好的羹汤,推门而入。 “睿豪,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唐兮雅敲门走进来,温柔地问道。 “你先睡吧,我还有不少公事要处理。”贺睿豪面色沉稳,低沉的声音,磁性而淳厚。 他想趁着这个星期,把公事加紧处理完,下周就可以带顾安薇安心去香港玩上几天了。 “老公,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这是我亲手为你准备的羹汤,你趁热喝吧?”唐兮雅将那碗汤端到了他的面前,贤惠地说道。 “嗯。”贺睿豪淡漠的脸上毫无表情,仰头一饮而尽了。 见唐兮雅还愣在一旁没走,他不禁出声问道:“还有事?” “再过两周我们就要结婚了,这是我拟的邀请宾客的名单,你要不要过目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重要来宾?”唐兮雅连忙说道,将一份请柬递到他的面前。 贺睿豪表情微怔,目光深不可测:“过两周我们就要结婚了吗?这么快?” 他这段时间一心惦记着下周带顾安薇去香港的事,竟是忘记了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现在被唐兮雅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原来婚期已经这么近了。 心里突然有种没来由地抗拒感觉。 “是啊,我也觉得时间过的好快啊,我好期盼着我们的婚礼。”唐兮雅眼里满是憧憬,嘴角弯起幸福的笑容。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盼来了她跟贺睿豪的婚礼。 虽然这个婚礼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盛大,也不受贺家人的承认与接受,但贺睿豪愿意给她一个婚礼,对外公开跟她的关系,给她一个名分,她已经很满足了。 只要跟他结了婚,她从今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贺太太了。 就算贺家的那些老顽固们,到现在都不肯承认她的身份,但只要她成功嫁给贺睿豪,他们迟早都被逼着不得不承认她的。 “名单由你定吧,把你想请的人都请上。”贺睿豪将那份请柬推回给她,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致,只要她高兴就好。 “好。”唐兮雅微微一笑,心满意足。 她刚想拿着空碗,转身离去,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顿下了脚步:“对了老公,我们之前订做的结婚礼服,已经到了,婚纱店那边已经催了我们好几天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一起去试婚纱啊?” “你不能一个人去吗?我最近都很忙。”贺睿豪皱了一下眉头,整个人看起清隽而冷漠,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 “哪有人试婚纱一个人去的?”唐兮雅微微撅起红唇,走过来向他撒娇:“我不管,你得抽出时间来,陪我一起去。” “我真的很忙,要不就不试了,结婚那天直接穿。”贺睿豪幽深的目光淡淡的看着她,语气敷衍道。 唐兮雅立即心生不满,有些不悦道:“婚纱不先试穿,万一婚礼当天穿上去不合适怎么办?岂不是给你丢人吗?” 贺睿豪有些头疼,神情满是疲惫。 他是真的没那个空闲,陪她一起去试什么婚纱。 而且他也没那个动力,跟她一起去。 对于他们这场婚礼,他的态度消极被动,纯粹是责任心作祟,他是为了对唐兮雅负责。 就他本人而已,其实并不想这时候结婚,又或者是,不想跟唐兮雅结婚。 “过几天再说吧。”贺睿豪拢眉沉思了会,低声回答。 “这可是你说的啊。”唐兮雅立即抓住机会,眼眸发亮。 “嗯,去休息吧。”贺睿豪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淡漠地说道。 “我们一起去睡吧?”唐兮雅故意凑近了他,脸色微红,别有深意地提议道。 “你先去睡,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争取在这几天忙完。”贺睿豪压着情绪,低声安抚。 唐兮雅以为他是为了他们的婚礼,才提前熬夜赶工作上的事,心中不禁宽慰。 “嗯,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忙得太晚。”她乖巧懂事地点头,搂住贺睿豪地脖子,给他一个吻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贺睿豪眉宇微蹙,目光幽幽地坐在大班椅上,目送着唐兮雅的离去,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 不知为何,最近他与唐兮雅的相处越来越累,也越来越烦。 对他们之间的任何事情都上不了心,哪怕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是全权交给唐兮雅一人处理。 自己一心只惦记着跟顾安薇的下一次约会。 232她在婚纱店撞见他 “什么?求婚?” 顾安薇约了自己的好友季雨晴吃饭,本来是想在自己出国之前跟闺蜜正式告别的,没想到闺蜜却告诉了她一个劲爆的消息。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楚天宇会突然跟我求婚!”季雨晴低着头,羞涩地说。 顾安薇惊讶地瞪大双眼:“那你答应他了?” “还没有,我只是对他说,我还要考虑。”季雨晴不好意思地说道。 顾安薇目不转睛地盯着好友:“那你想不想答应他?” “我……我不知道……”季雨晴红着脸,吞吐道。 顾安薇看着她那表情,就知道闺蜜心中是有这个楚天宇的。 其实如果季雨晴能跟这个楚天宇结婚,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出国以后,有个人能够照顾闺蜜,她也就不用那么担心牵挂了。 只是…… “你放下张子鸣了?”顾安薇眸光深了深,问道。 “我……”季雨晴怔了一下,身子微僵。 “如果你已经放下张子鸣了,不妨接受这个楚天宇,他肯向你求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说明对你的真心的。”顾安薇认真地说出自己的建议。 “那你呢?你又放下萧凡玺了吗?”季雨晴抬眸问她。 顾安薇愣了愣,坦然道:“萧凡玺已经跟叶端茜订婚了,我放不下也得放下,何况我们要走的路不同,我现在已经是单川哲的女朋友了。” 萧凡玺对她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了。 提起他,她还是会联想到他们以前在孤儿院的事,可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安薇,看来你已经走出过去了,恭喜你!”季雨晴目光清明地笑道。 “每个人都有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想要遗忘的过去,走出来就好!何必一直抓住不放?”顾安薇宽慰她道。 闻言季雨晴点了点头,眼里掠过一丝决然:“安薇,你说得对!我是时候放下张子鸣,跟你一样学会迎接新生活了。” “你决定要答应楚天宇的求婚了?”顾安薇眸色一怔,惊讶地问。 “不,我还要再考虑几日,不过我已经决定要彻底告别过去,跟张子鸣说再见了。”季雨晴说出自己的决心。 既然顾安薇都可以放下萧凡玺重新开始,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于过去中,跟自己过不去? “结婚是大事,确实要慎重考虑,不过你愿意走出跟张子鸣的那段过去,总归是好事。”顾安薇点头,替闺蜜感到高兴。 “好了,不谈我了,说说你吧?你刚才说你过两周就要离开国内了?”季雨晴急忙关心。 “是啊,我的经纪人已经帮我跟国外那边都联系安排好了,过两周我就要去国外发展了。”顾安薇笑了笑说道。 “那单川哲怎么办?”季雨晴急忙又问。 “他开完摄影展之后,就要正式接手星耀了,自然是留在国内管理公司了。”顾安薇目光平静地说道。 季雨晴心下一震,“啊?这样一来,你跟单川哲岂不是要分开了?” “是要分开了,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发展。”顾安薇眸光幽远,淡淡道。 “异地恋不容易啊,更何况是异国恋,你就不怕你这一走,单川哲被其他女人抢走了?”季雨晴免不了替他担忧:“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跟身份,身边少不了一些莺莺燕燕的女人,想要主动投怀送抱的,你若是不在他身边看紧一些,万一他被别的女人勾搭跑了怎么办?” “我相信单川哲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万一,我也只能认命了。”顾安薇眸光幽幽,坚持道。 “看来你去意已决!”季雨晴看出来好友的心思,也不再勉强留她,举起酒杯:“好吧,我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我也祝你跟楚天宇早日修成正果,这样我就算远在国外,也不用再担心你了。”顾安薇与她干了一杯,真心地祝福道。 两个好友边吃边聊,又聊到一些其他的话题。 用完餐,她们又一起逛街。 路过一家华美时尚的婚纱店的时候,季雨晴停下脚步,忍不住被玻璃柜里面的一件华美的婚纱所吸引。 “哇,这件婚纱好漂亮啊。”季雨晴惊喜地称赞道。 顾安薇也扫了一眼,确实很漂亮。 每个女人都有一个新娘子梦,都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穿上这样美丽的婚纱,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两个女人一时被店内的婚纱吸引了注意力。 有店员注意到她们,特意走过来邀请:“两位小姐是要结婚吗?要不要进我们店来试试婚纱?” “试婚纱?好,我要试。”季雨晴闻言,立即跟着这位店员走进店内。 顾安薇见好友兴致正浓,也跟了进去。 “咦,这位不是那个最近很红的模特顾安薇吗?”她们走进店内后,马上就有顾客认出了她们。 被顾客这么一提醒,店员打量了她们几眼,立即将她们领到了楼上vip专区。 “对不起,顾小姐,我刚才没认出你来。”店员忙赔上笑脸,热情地向她推销:“这里的婚纱都是我们店的最新款,全是国内外知名的设计师设计的,跟外面的绝不重样,不过价格也不菲,很适合你这样的名模。” “不好意思,不是我要结婚。”顾安薇连忙解释。 “是我要结婚,你都给我介绍一下。”季雨晴立即上前。 店员一看她是顾安薇的朋友,估计也是个有钱人,继续笑着为她们介绍起来。 一排排挂满了漂亮的婚纱的架子,打着绚烂的灯光,衬得漂亮的婚纱更增添上了一抹奢华的气质。 这里的每一件婚纱都非常漂亮,各有特色,看得季雨晴兴奋不已。 店员最后领着她们来到一抹巨大的帷幕前,伸手将帷幕重重地拉开,随着帷幕的开启,一身漂亮的婚纱顿时展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抹胸设计,用一抹轻纱质感的薄纱卷成花冠,流畅的线条从前胸一直延伸至后背,光滑的绸缎布料,贴身合适,花苞似的设计,将这件婚纱衬得挺挺的,膨胀出一抹奢华感。 “哇,这件婚纱真的太漂亮了,比刚才看的那么多件都漂亮。”季雨晴眼前一亮,忍不住感叹。 店员自豪地笑道:“这件婚纱是我们店内金牌御用设计师的收山之作,全手工定制,世界上只此一件,取名为‘花中仙子’的婚纱作品,曾经在国内外的时尚界荣获过各项大奖。” 听店员这么一说,顾安薇倒是有些印象。 她曾经在时尚杂志上,看到过关于这件婚纱的介绍,能把一件婚纱设计成一朵花一样,不得不说这位设计大师真的是脑洞大开,别出心裁。 “我能试试吗?”季雨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了。”店员说着,跟其他人一起,将这件婚纱从架子上取下来。 “薇薇,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试试看。”季雨晴转身交代了她一句,便跟店员去了试衣间里。 顾安薇一个人闲着无聊,走到一旁的休息室里,随手拿起一本婚纱杂志,翻阅着看。 耳边却听见几个女人惊赞声。 “天哪,真好看啊!” “简直美得跟天仙一样!” 顾安薇还以为是好友季雨晴换好婚纱出来了,她走出休息室的门口,抬眸望过去。 只见唐兮雅正穿着一身奢华的钻石婚纱,站在另一边的圆形t台上,照着镜子。 店长正带着几个店员亲自围在她身边伺候。 唐兮雅的身材纤细,这件婚纱很好地勾勒出了她窈窕细软的纤腰,小露香肩,一头长发被高傲的盘起,最重要的是婚纱的裙摆跟裙身上都点缀着奢华的钻石,让她整个人站在那里,看起来极为亮眼。 顾安薇略微一怔,没有想到这么巧的,竟然在这家婚纱店里撞见唐兮雅。 想来是唐兮雅跟贺睿豪地婚礼将近了,她是特意来这家婚纱店里试婚纱的。 旁边的几个店员立即羡慕的议论了起来。 “不愧是名模,就是衣服架子,穿起婚纱来就是好看。” “你也不看看她这一身婚纱要多少钱?简直是堆起来的人民币啊,也就只有贺总有这么大的手笔。” “说起来这个唐兮雅真是幸运,可以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嫁入豪门!” “据说她跟富豪贺睿豪光是婚礼的筹备就花费上亿啊,就不用说这么一件价值千万的婚纱了。” “哇,花费上亿元举办婚礼!这个贺总对唐兮雅应该是真爱吧。” “肯定是啦,不是谁都肯花那么多钱办婚礼的?” 听着这些店员们的议论,顾安薇才得知,原来贺睿豪跟唐兮雅的婚礼耗资上亿,当真是世纪大婚,奢华的婚礼了。 难怪最近新闻经常报道他们俩的大婚,只是她从未刻意关注过。 就在这时候,一个低沉熟悉的男音传了过来:“怎么样?选好了吗?” 贺睿豪在一个店员恭敬地引领下,走了进来,漆黑幽深地目光却意外地撞上了站在休息室门口的顾安薇,然后就深深地凝住了。 233他们试了礼服后很般配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顾安薇率先别开了眼。 假装出自己跟贺睿豪不熟。 在婚纱店内,这样的公众场合,她可不想跟贺睿豪有任何的交集,更不想被别人发现他们私底下有关系的任何蛛丝马迹的痕迹。 在外人眼里,贺睿豪就要迎娶唐兮雅,跟唐兮雅大婚了,他一直以来也只有唐兮雅这么一个公开的女朋友。 自己若是跟他沾染上关系,只会被人骂成狐狸精、小三! 顾安薇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逃! 可偏偏这时候闺蜜季雨晴穿着刚试上身的那件婚纱出来了。 “薇薇,你看好不好看?” 顾安薇闻言,立即回过神来,朝季雨晴走过去。 与此同时,婚纱店里的其他人,也将目光纷纷落在了季雨晴的身上。 季雨晴这一身婚纱,虽然没有唐兮雅的奢华高贵,却简单大方。 纯白色的色调,别出心裁的花苞设计,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惹火曲线,衬的她白皙的肤色沁入晕染上了淡淡的粉晕。 她站在那里,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非常美丽,有种说不出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清丽。 “小姐,这件婚纱太适合你了,简直就像是定做的一样。”店内的经理眼前一亮,立即从唐兮雅的身边奔了过来,竖起手指称赞道。 这件婚纱可是他们店的御用金牌设计师设计的,也是婚纱界的经典之作,国内外拿奖无数。 许多人都慕名而来,试过这件婚纱。 只可惜她们全都没有穿出这件婚纱应有的气质,最后只能悻悻地放弃。 如今季雨晴一穿上这件婚纱,立即吸引了店内几乎所有人的眼光,可见她的气质跟容貌配上这件婚纱有多合适。 一旁的店员们不由地吱吱喳喳,惊讶地感叹着。 顾安薇十分欢喜地看着自己的好友:“雨晴,你的眼光真好,这件婚纱非常合适你!” “是吗?”季雨晴脸上绽放起大大地笑容,心情雀跃:“被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想立即结婚了。” “那你就结婚啊,反正又不是没有人跟你求婚!”顾安薇笑着调侃她。 季雨晴眼里闪烁着纠结的光芒:“本来我是不打算这么快就答应楚天宇的,现在看来很可能要便宜他了。” “你不是要因为这件婚纱,答应他的求婚吧?”顾安薇嘴角一抽,不敢相信地揣测道。 季雨晴猛地点头:“我真有这样的想法耶!这件婚纱设计得太漂亮了,让我迫不及待地就想穿上它,当新娘子了。” “要是楚天宇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嫁给他的,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件婚纱的设计师了。”顾安薇不禁弯唇一笑,耸肩叹息。 另一边的唐兮雅,见到所有人的目光,竟然都落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季雨晴身上,心中不由地暗恨。 怎么说自己也是名模?怎么穿起婚纱来,竟然还输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普通女人,她自然是相当地不服。 再扫了一眼贺睿豪,发现他的目光居然也投向了顾安薇跟季雨晴的那边,她的嫉妒之火更是直冲上脑门。 “蒋经理,你们家现在是什么人的生意都接了吗?我可不想降低自己的品位。”唐兮雅眼神讽刺,不冷不热地一句话,成功拉回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力。 店内的经理闻言,立即返回到唐兮雅的身边,笑着介绍道:“唐小姐,您有所不知,那位季小姐可是顾安薇小姐的好朋友,是顾小姐带进来的。” 这家店经理不太有眼力,他以为唐兮雅跟顾安薇是同行,两人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可没想到他不提顾安薇还好,提起顾安薇简直是在唐兮雅的怒火上浇油。 “顾安薇的好朋友?那又如何?”唐兮雅隐忍着怒气,提高了嗓音,咬牙切齿。 “顾小姐最近可是当红小嫩模啊,何况她还是单家太子爷单川哲的女朋友,单少爷的面子我哪敢不给啊?”经理脸色为难,笑着安抚。 “你!”唐兮雅眉头紧皱,脸色顿时就变得相当地难看。 凭什么顾安薇睡了她的贺睿豪,还能成功勾搭到单川哲,让单川哲当众承认了她的身份? 要知道她在贺睿豪之前,原本的目标其实是单川哲来着,她也曾真心爱过单川哲好长一段时间。 可偏偏单川哲对她总是爱搭不理,冷漠着一张脸。 她以为单川哲对谁都这样,也就作罢了。 可没想到像仙人一样的单川哲,怎么就偏偏对顾安薇这个贱人动了凡心? 经理一看唐兮雅的脸色不对,立即又精明地改口恭维:“不过她身上那件婚纱只是设计的精妙而已,跟唐小姐你身上这件尊贵华丽的婚纱相比,根本是不值一提,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 唐兮雅闻言,这才稍微和缓了一些脸色。 经理继续笑着奉承:“还是贺总心爱您啊,舍得在您身上一掷千金!这么多嫁入豪门的女明星、女模特,就数您嫁的最体面了。” 唐兮雅眸色微微一动,虚荣心极大的膨胀了起来,怒气自然是消了下去。 “那是,睿豪一直都深爱着我,要不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天价娶我了。”唐兮雅自信地扬着头,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店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见,尤其是顾安薇。 “唐小姐,您可真是幸福!能够嫁给一个既爱你,又多金的男人!”经理很有眼力地说道,一脸谄媚的笑容。 唐兮雅很是受用,提着裙摆,朝贺睿豪走了过去。 “睿豪,你看我美吗?”她扬起红唇,亲昵地问道。 贺睿豪这才收回一直停留在顾安薇身上的目光,转过头来,淡淡扫了唐兮雅一眼:“嗯。” 唐兮雅看到他点点头,立即心花怒放,走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拉着他在一旁坐下:“你说你工作那么忙,怎么还专程赶来陪我试婚纱?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你不用太宠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露出娇羞的表情,急于在顾安薇的面前,表现出她与贺睿豪的亲密关系。 贺睿豪却不太配合,将自己的手臂不着痕迹地从唐兮雅的怀中抽离。 唐兮雅眸子微变,却倚靠着他的手臂,整个人朝他依偎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互动,顾安薇并没有受影响。 因为她看也没看他们俩一眼,只是一心在关注着好友的婚纱。 帮季雨晴看看,哪些地方还需要微调修改一下。 “睿豪,你也去试试你那件男装礼服吧。”唐兮雅微笑着怂恿,表情温柔。 贺睿豪闻言,面色沉凝,似乎是有些犹豫。 “既然来了,你就去试试嘛!”唐兮雅继续撒娇,眼神期待。 贺睿豪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他转身进了试衣间,很快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一身与唐兮雅同款的白色西服,按着他的身材比例精心剪裁,将他伟岸矜贵的气质勾勒得尽数无疑。 健硕的胸膛,精瘦的腰身,笔直的双腿,完美无缺。 俊美的脸庞,五官几乎无可挑剔,薄唇越是紧紧抿着,越是勾勒出一抹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哇!”店内所有的女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尖叫。 顾安薇因为她们的尖叫声,转过身去,朝着贺睿豪的方向投望过去一眼。 面色微微一怔。 他果然是来跟唐兮雅试礼服的。 看来贺睿豪跟唐兮雅的婚礼,真的好事将近了。 那她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天啊,天啊,实在太帅了!”她们身旁的那个女店员,眼里立即冒着红桃心,尖叫着感叹道。 被一旁另一名成熟的店员敲了敲脑袋:“你蠢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你能觊觎的?” “哎哟,想一想都觉得幸福。能够嫁给他的女人,真是太幸福了,每天和他睡在一起,该有多甜蜜呐。”那个女店员还在犯花痴。 “你个色女,想什么都想歪,你看看,真正配得上他的女人,是那位。”那名成熟的店员,伸手朝唐兮雅走过去。 唐兮雅身上的奢华婚纱,跟贺睿豪身上的男装礼服是同款的,两人站在一起,颇为登对。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店员纷纷感慨道。 “男财女貌,好期待他们的婚礼哦。” “真是又帅又靓!上传到网上,肯定很多人点赞。”有的店员拿出手机,偷偷拍摄下了贺睿豪跟唐兮雅试穿婚纱的画面,咧开嘴笑道。 季雨晴也扫了一眼那边贺睿豪跟唐兮雅试穿礼服后的样子,低声感慨一句:“看不出来他们俩还挺登对的!” 顾安薇表面上是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是很登对,两个人都是变态!现在凑成一对去了! 很好,他们结婚了,她就解放了。 以后再没有男人骚扰她了。 她也可以专注她的模特事业。 顾安薇的表情本能地放轻松了起来。 等到身边的店员给季雨晴量好尺寸,记录下要修改的细节,顾安薇便拉着季雨晴,第一时间离开了这家婚纱店。 她是一刻都不想在与贺睿豪共处的空间里多待了。 234她只是利用他,不想嫁入豪门 顾安薇跟季雨晴逛了一天的街,晚上才回到丽山濠庭小区。 她走出电梯,从包包里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没想到一抬头,就撞见她家门口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唐小姐?”顾安薇看着唐兮雅,面色惊讶。 她怎么会来这里? “顾安薇,好久不见了。”唐兮雅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嘴角弯起一抹笑容。 “唐小姐这么晚过来,不是来找我的吧?”顾安薇目光幽深,疑惑地望着她。 唐兮雅挑了挑眉:“我确实是专程来找你的,不请我进去坐坐?” 顾安薇清眸转了一圈,走上前去拿钥匙打开了房门,“请进!” 该来的躲不掉,何况她也从来没想过去躲! 唐兮雅随着她一道走进屋。 顾安薇关上房门,在玄关处换了鞋,解开自己身上披着的风衣,脱下挂了起来。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里面只穿着一件修身的中裙,将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暴露无遗。 唐兮雅只扫了她一眼,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顾安薇只是一个随意地脱衣动作,都如此的妩媚,骨子里自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妖气。 难怪贺睿豪会被她勾引! 这女人就是天生的狐狸精! 唐兮雅在心里痛骂。 “随便坐!”顾安薇淡扫了她一眼,走进厨房,泡了一壶茶出来,给她跟自己各倒了一杯。 “不知唐小姐今天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她气定神闲地问。 唐兮雅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请柬,亲手递了过去,面上带着几分的得意:“我今天是特意过来,给顾小姐送请柬的。” “请柬?”顾安薇目光望向她手里那张金光闪闪的请柬,怔怔地接过。 打开一看,上面是唐兮雅跟贺睿豪大婚的邀请。 时间恰好是她离开国内,飞去法国的那天! “我跟睿豪再过两周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请你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唐兮雅假装客套地说道,眸子里掠过一丝的挑衅。 就算她再年轻漂亮,再妖再艳又如何? 对贺睿豪来说,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 她才是他生命中注定的女人,将要陪他度完余生。 “祝你们新婚快乐,不过你们婚礼那天,我恐怕去不了。”顾安薇淡漠地说了一句,将请柬随意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怎么,怕亲眼看到睿豪娶我为妻?怕受刺激是不是?”唐兮雅眼神嘲弄,忍不住嗤笑:“我早就跟你说过,睿豪真心爱的女人,一直只有我一个,你不过是他一时贪鲜的玩物,玩完了就把你丢掉了!” 她就是要顾安薇出席她跟贺睿豪的婚礼,让她亲眼看看他们有多幸福,贺睿豪有多爱她。 “你们婚礼那天,我真的有事!”顾安薇不悦地皱眉,缓缓举起茶杯浅饮一口,无语地回答。 “你能有什么事?”唐兮雅斜睨了她一眼,幸灾乐祸的表情:“我看你是见不得我跟睿豪大婚,不想直面自己做了小三?丢人现眼吧?” 她的几句话,极尽羞辱,直击顾安薇。 “evans邀请我去巴黎走秀,机票我已经提前预定好了,不巧正是你跟贺睿豪大婚的当天。”顾安薇平静地说道。 闻言,唐兮雅脸色大变,如遭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evans竟然邀请你去巴黎走秀?”唐兮雅不可置信地叫道,得意洋洋的模样瞬间就被浇下一盆冷水。 她是说今年的巴黎时装周,evans为何没给她发来邀请,原来是换了人,改成顾安薇了。 “哼,看来我跟睿豪大婚,便宜你了。”唐兮雅胸腔里充满了怒火,不甘心地瞥了她一眼。 在她看来,evans之所以邀请了顾安薇,肯定是由于她跟贺睿豪大婚,她没法赶去巴黎,所以evans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顾安薇。 她本来还想趁着她跟贺睿豪举行婚礼之际,羞辱一下顾安薇的。 让顾安薇好好地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亲眼看见她跟贺睿豪走进婚姻殿堂,看她以后还怎么厚着脸皮勾引她老公。 没想到evans竟然邀请了顾安薇去巴黎走秀,这倒是给了她一个逃脱的机会。 “以后我可能会留在国外发展,短期之内不会回国了。”顾安薇想了想,还是有必要跟唐兮雅交代一声,以免她一直神经质的针对自己。 “你要去国外发展?”唐兮雅顿时就诧异了,表情意外。 不管是为了勾引贺睿豪,还是高攀上单川哲,对顾安薇来说都是继续留在国内发展比较稳当。 可是她竟然选择了出国发展? 她这又是要演哪一出? “嗯。”顾安薇坚定地点头。 唐兮雅眯了眯眼眸,神情戒备:“你想要干什么?欲擒故纵?你以为你跑去国外,睿豪会在乎吗?他已经选择跟我结婚了,那就说明在他心里,我才是他的真爱,而你只是一个玩完不要的玩具,现在就算是你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再看你一眼,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难道唐小姐不希望我去国外?反而想我留在国内发展?”顾安薇哼一声,又抿了一小口茶,反唇相讥:“你确定我留下来,贺睿豪跟你的婚姻,真的不会再有任何的变数吗?” 在她看来,贺睿豪跟唐兮雅之间的感情,已然出现了裂缝,否则贺睿豪也不会碰自己。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忠,正是他变心的开始。 可唐兮雅却选择视而不见,还要固执地嫁给贺睿豪。 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其他女人的出现,让贺睿豪远离她。 只是她没兴趣再介入他们之间,跟他们继续玩这个游戏下去了而已。 “你!”唐兮雅心下紧缩,愕然地瞪大了双眼,嘴唇已经开始在颤抖。 顾安薇的这句话,直击她心底最深处的痛楚。 把她最不想面对的现实,血淋漓地刨开在她的面前。 “很晚了,唐小姐若是没别的事的话,就请回吧。”顾安薇神色清冷,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唐兮雅胸膛剧烈的起伏,没控制得住自己的怒意,直接撩起了桌上的茶杯就向顾安薇的脸上泼去…… “啪”地一声,真是可惜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 “顾安薇,你最好记住今晚自己所说的话,尽早给我滚到国外去!若是再让我发现你跟贺睿豪勾搭在一起,我定然饶不了你。”唐兮雅怒气冲冲地警告道。 顾安薇也丝毫不生气,优雅地抽了纸巾将脸上的茶叶茶渍擦干净,淡定地抬起头看向她:“我承认我是睡了你的男人,但是有一点或许你搞错了,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唐兮雅凝眉瞪向她。 “你跟贺睿豪在一起,无非是为了嫁入豪门,要贺太太的名分,贪恋他给你的感情,所以你很焦虑,你害怕失去这个男人,担心你哪一天失宠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顾安薇眼神幽暗犀利,冷冷地揭穿道:“但是我跟你不同,我跟他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他帮我在模特圈内出人头地,我答应给你们代孕,到后来他要我做他的情人,也是定时给我打钱,帮我在时尚圈争得一席之地,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并非想要嫁给他,更不在乎什么贺太太的名分。” “你的意思是,你对睿豪没有感情?只是拿他当利用工具,协助你个人发展?”唐兮雅表情愕然,怔愣地瞪着她。 “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想要嫁入豪门的,我只是想完成我养母的遗愿,在模特圈里崭露头角,贺睿豪之前帮了我一把,我满足了他的欲望,算是一笔各取所需的交易。现在他跟你结婚了,我也要去国外发展了,我跟他已经两清了!以后他对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我犯不着去纠缠他,更没有那个时间精力对付你,惦记着你贺太太的位置。”顾安薇轻瞥了她一眼,表情蔑然。 “顾安薇,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势利?你离间了我跟睿豪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唐兮雅脸色苍白了几分,忽然发现顾安薇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盯着她的眼神格外的尖锐严厉。 顾安薇冷嗤了一声:“为何没脸?你跟我难道不是一类人吗?难不成你待在贺睿豪身边这么久,是真心爱他?如果他不是贺睿豪,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和势,你会爱他?会嫁给他?我只是比你坦率一点,敢作敢当而已,我跟他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模特界出人头地,而你又不是为了可以嫁入豪门?从此锦衣玉食,过上人人羡慕的豪门阔太生活?不用再在时尚圈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争个你死我活?我们所求的东西不一样,但是本质又有何不同?” 一连串的问题,竟然问得唐兮雅哑口无言。 她攥紧了拳头,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恶毒地诅咒:“顾安薇,你这样的女人,注定没有好下场的!” 唐兮雅骂骂咧咧地起身离去。 235她陪他一起出差 唐兮雅回到贺宅,仍旧气愤不平。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凭什么顾安薇睡了她的男人,还能那么淡定潇洒地去国外发展? evans怎么就看上了她?要跟她合作了? “怎么还没睡?”卧房的门口突然传来了贺睿豪的嗓音。 “老公?”唐兮雅看到贺睿豪出现在门口,眼里立即浮现出惊喜,连忙娇嗲地唤他道。 要知道他们虽然就快要结婚了,可她搬来贺宅之后,贺睿豪就没有碰她一下。 每天对她都是极尽淡漠疏离,与她保持距离。 他今晚突然出现,莫不是要…… 唐兮雅连忙跳下床,来到贺睿豪的面前,故作出娇羞的姿态。 “我来跟你说件事!”贺睿豪面色冷峻沉静,低沉的声音,磁性而淳厚。 “什么事?”唐兮雅目光凝视着他,轻柔地问道。 “后天我要去香港出趟差!”贺睿豪目光深邃,突然对她说道。 “什么?出差?”唐兮雅面色一怔,“你要去几天?”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他难道不应该推掉所有的公事,与她一起筹备婚礼吗? “大约一周左右,具体时间还没定。”贺睿豪淡淡地回答。 唐兮雅更加震惊,眸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你要去一周这么久?那我们的婚礼怎么办?” 难道结婚前几天,她都见不到他了吗? “放心,我已经叫人安排好了,婚礼会准时举行的,你不用担心。”贺睿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宽慰道。 唐兮雅还是有些不开心,拉扯着他的衣袖,恳求道:“老公,你就不能不去出差吗?等我们婚礼后,再出差行不行?” “这次出差是之前定好的,不能推掉。”贺睿豪蹙起眉头,低沉的嗓音不容置疑。 “那……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唐兮雅想了又想,做出了决定,她真的不想在这时候再与他分开了。 不知为何,他一提到要出差,她的眼皮子就一直的跳,心也紧张不安,好像预感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必了,你的身体不适合这种时候跟我东奔西跑,何况婚礼还需要你留下来筹备。”贺睿豪反握住她的手,不着痕迹地拒绝。 唐兮雅定定地回望着他,即便心中有万分的不舍,却也只能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留下来等你。” “乖!”贺睿豪满意一笑,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唐兮雅勉强回了他一丝微笑,脸色却有些苍白难看。 她依偎进了贺睿豪地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个男人明明就在她身边,可为什么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失去他了呢? 他的心好像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 为什么他们都要结婚了,他还要去出差?外面究竟有什么吸引着他?竟然比他们的婚礼都要重要? “老公,今晚我们……”唐兮雅鼓足勇气,娇羞地向他提出求欢的要求。 “我还要去书房忙,你先睡!”贺睿豪却冷淡地松开了她,深邃的目光显的格外的清冷。 唐兮雅眉头一皱,顿时就不开心了,板下脸来:“睿豪,你为什么这段时间就是不碰我了?” 每次她向他主动提出那方面的要求,他不是借口工作没做完,就是说自己累! 他真有这么忙,这么累吗?累的都没时间碰她了? “傻瓜,你想多了!”贺睿豪身子微微一僵,薄抿的唇角微不可见的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淡声安慰道:“我们就快要结婚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是我就是想你现在碰我嘛,你都冷落人家好久了。”唐兮雅娇嗔了他一眼,纤纤玉手在他身上游走,试图挑起他的热情。 贺睿豪俊脸上毫无波澜,看着她的眼中极其的平静,不禁反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在新婚夜?” “新婚夜?”唐兮雅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难道他是想等到新婚夜再跟她“洞房”?这样别有情趣? 若是这时候他们就天天滚在一起,结婚的时候反而没有新鲜感了。 “你新婚夜还想不想跟我洞房了?”贺睿豪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意味深长地说道。 “老公,你讨厌啦。”唐兮雅撅起红唇,模样娇羞。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自然也就不再怀疑什么了。 唐兮雅抓紧了他的手掌,像是要将这个男人紧紧地抓在自己手里。 等到他们的新婚夜,她一定会将最美好的自己呈现给他,让他永远都舍不下她。 * 两天后,顾安薇正在用午餐,突然接到了贺睿豪打来的电话。 “收拾下,下午我派人接你去机场。”他霸道地声音却是不容抗拒口气。 顾安薇早已经跟陶然请好假了。 上次在婚纱店撞见他跟唐兮雅一起试婚纱,还以为贺睿豪不会再来烦扰她了,没想到他还是给她打来了电话。 贺睿豪还真是个复杂的男人,一方面跟唐兮雅即将举行天价婚礼,另一方面还不愿意对她放手。 到这种时候了,他还不忘了带她出去鬼混! 罢了,这也是她出国前跟他最后一次约会了! 从此以后互不相欠! 她越是拒绝,反而容易激起他的征服欲,倒不如顺从着他,等他玩腻了,她也就解脱了。 反正陪贺睿豪出去一趟,自己也不会吃亏,就当是利用他好了。 顾安薇挂了电话,打开衣橱,又重新挂上。 实在没有心情挑选衣服,收拾行李。 她这是去陪睡的,又不是去旅游的,用不着那么积极主动。 顾安薇只换了一身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坐在窗前静静地等着。 几个小时后,门铃声响起,贺睿豪专门派了保镖过来接她,帮她拿行李。 顾安薇关上门,一言不发地跟着那几个保镖走进电梯里,下楼上了一辆黑色加长版的豪车。 一路上,她心情复杂地望向车窗外,目光深沉。 机场的vip候机室,顾安薇被几个保镖带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明亮玻璃窗前的贺睿豪。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碎碎地洒在他的身上,英俊深邃的脸部轮廊蒙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犹如神祗! 她缓缓地走近他,在他面前站定。 贺睿豪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眸幽深地看了一眼她,眸底闪过一抹异色,俊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你先坐下,飞机还有半小时起飞。” 顾安薇低着头,坐在了他的对面,凝着桌面服务员送来的咖啡,长长的卷睫盖住了她眼底那份抗拒。 贺睿豪压下心中见到她的那股欣悦,看着她两手空空,微蹙眉,“你的行李呢?” “没带。”顾安薇将头转向窗外,冷淡地说道。 娇艳如火的阳光下,停矗着一架gulfstream-v型号商用飞机,优雅高贵的流曲线条,夺眼的炫白与海蓝相间的色彩,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看着她一脸淡漠,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贺睿豪不由升腾一股怒气。 他懊恼地将咖啡杯放桌上一放,口气极冷,“把脸给我转过来!” 顾安薇心一颤,回头便望进了他幽黑暗沉的眸子! 贺睿豪紧紧地抿着薄唇,整张脸色不禁沉了沉,有着旁人无法察觉到的阴冷与戾气。 顾安薇凝眉不解,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她索性瞪大双眼,紧紧地盯住他。 “你!”贺睿豪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瞳眸中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光芒,像头生活在荒野中的狼,仿佛要将她吞食入腹。 两人就这样对峙地盯着对方好一会儿,贺睿豪突然别开脸,重新将视线移到了报纸上。 过了一会,卓琰走了进来,俯下身子,恭敬地禀报:“boss,该上机了。” 贺睿豪淡淡地嗯了一声,放下报纸起身,一身笔挺熨直的黑色西装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低沉有力:“跟我走!”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也站起身来,跟着他的步子往贵宾通道进入登机场。 抬头看着阳光下那架光芒四射的私人飞机,有片刻的恍然。 顾安薇步上扶梯,走进机舱时,贺睿豪回身一下子拽过她的手在他身边坐下。 机舱装饰豪华,休息间、吧台等设施应有俱有。 顾安薇想过他身份有多豪尊,却没想过竟是这样富可敌国,居然还有一架这样的豪华私人飞机! 贺睿豪侧过头,看着她睁着黑白分明的黑眸,一脸惊鄂的样子,煞是可爱,不禁淡淡地勾起唇角。 他将她的纤手纳入自己的掌心,目光轻柔,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睡一会,要几个小时。” 顾安薇这段时间为了赶工作,本来就没有休息好,随着飞机的起飞所带来的眩晕,她不由地感到一阵困倦。 低哼地嗯了一声,合上了双眼。 看着她乖巧听话的模样,贺睿豪的心底升起从末有的满足感。 他将她的头板到他宽厚的肩膀上,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暖柔和,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会心笑意。 236伺候到他满意为止 不知过了多久,顾安薇正睡意迷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轻轻地低唤声:“到了!” 顾安薇睁开惺忪的睡眼,便看到贺睿豪嘴角噙着笑的俊脸。 她打了个大大地哈欠,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却因为刚醒来脑子眩晕,一个没站稳,差点栽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贺睿豪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顾安薇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臂抽离。 “要不要我抱你?”贺睿豪幽深地眸光凝望着她,格外轻柔地嗓音。 “不用,我自己能走!”顾安薇推开了他,径直往前走。 贺睿豪很快追了上去,牵起她的手,与她一同下了飞机。 两人通过机场的贵宾通道离开,上了一辆早已经停在那里恭候多时的豪车。 车子缓缓发动,在宽敞的马路上行使着。 顾安薇坐在窗边,目光凝望向窗外的夜景。 “这就是香港啊?”她不禁自言自语地感慨道,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融进这多元化的商业城市中。 “还喜欢这里吗?”贺睿豪薄唇弯了弯,从身后搂住了她的纤腰,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低柔地问道。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这座城市她确实很喜欢,也很向往,只是这一趟若不是跟贺睿豪一起来的就更好了。 有了他,她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顾安薇瞥了一眼身后的他,收回目光,继续靠在车座上,表情平淡。 贺睿豪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就当是度假吧。” “嗯。”顾安薇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屑。 她就算是度假也不想跟他一块来啊。 豪车还在继续向前行驶,车内却是一片的沉默。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后,豪车停在了香港最豪华的维多利亚酒店门口。 他们俩下了车,走进大堂。 这里金碧辉煌,一派流光溢彩。 贺睿豪牵着她的手,向电梯走去,卓琰跟在他身边,向他汇报着什么。 搭乘电梯来到酒店最顶级的豪华海景套房。 贺睿豪打开门,将门卡往她手心里一塞,低沉地嗓音:“回房间等我!” 顾安薇努努嘴,目送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离开。 她独自一个人回到这间总统级的海景豪华套房里。 洗了个澡,就躺上床,继续睡觉。 等到深夜,贺睿豪处理完公事,回到酒店套房的时候,她依然没醒。 他捏着眉心,走进卧室。 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床上那抹倩影上。 贺睿豪缓步向大床走近,在床边坐了下来,情不自禁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光洁细腻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劳累后回到这里,像是找到了极大的安全感。 仿佛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家,就是港湾一样。 “薇儿!”贺睿豪低低地叫了她一声,眼里溢满了柔情。 她已经睡了这么久了,他想喊她起来吃点东西。 “几点了?”顾安薇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睁开双眼。 “快十二点了。”贺睿豪嘴角漾出一抹笑容。 “十二点?继续睡!”顾安薇一听才十二点,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你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贺睿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关心地问道。 “不要,我好困。”顾安薇摇头拒绝,懒得再理会他,闭上眼又重新睡去。 贺睿豪暗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唤醒她,起身去了浴室洗澡。 待洗完澡后,他又去了隔壁书房。 顾安薇睡饱了一觉醒来,睁开眼一看,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本打算继续睡,可是口突然有点渴。 顾安薇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客厅里倒一杯水。 路过书房的时候,发现房门轻掩,有一缕黄晕的光芒照射进来。 顾安薇轻轻地走近,眼睛眯着一条细缝往里头看。 便看到贺睿豪正端坐在书桌前,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他的面前正堆积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灯光下,他的表情一丝不苟,目光专注,整个人透着一股朦胧的美。 这么晚了,他竟然还在工作? 顾安薇撇了撇红唇,决定不理会他。 可她才刚一转身,书房里传来了低沉磁性地嗓音:“进来!” 糟糕,被他发现了? 顾安薇心下一凛,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硬着头皮走进去。 她低垂着眸子,站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僵扯唇角:“你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过来!”贺睿豪突然朝她招了招手,语气不容置喙。 顾安薇挪动着步子,缓缓走近,在快要靠近到他身边的时候,被贺睿豪突然伸手一扯,将她抱到了他的腿上。 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环抱,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贺睿豪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浅浅刚冒出的青茬胡子扎得她有些难受。 “你放开我!”顾安薇忍不住抗议。 “别动。”贺睿豪却将她更紧地圈了起来,低哑的声音,犹如吸铁石一般充满着非凡的磁性。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让顾安薇浑身不自觉地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贺睿豪将她控制在自己怀里,修长的指节依旧飞快地在键盘上指点着江山。 顾安薇只能乖乖地坐在他怀里,静静地凝眉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好像是什么一份分析数据,但是她真的看的不懂。 直到十几分钟后,贺睿豪忙完了他手上的工作,这才缓缓地关上电脑,宠溺的抱起了顾安薇,往卧室走去。 “我要喝水!”顾安薇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着急地说道。 她本就是起来倒水的,谁想到水还没喝,人倒是被他控制住了。 “我给你倒!”贺睿豪将她抱进卧室,轻柔地放在了大床上,转身去了客厅,倒了一杯水折返回来,亲手递到她面前。 顾安薇惊愣了一下,似没有想到贺睿豪会亲自给她倒水。 “谢谢!”她本能地答谢,仰头将一杯水喝了下去。 “还要吗?”贺睿豪深眸睨着她,温柔地又问。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贺睿豪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端进来。 顾安薇这次喝完了水,终于没那么渴了。 贺睿豪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倾身便吻上了她嫣红的唇。 顾安薇仰着头靠在他怀里,人还没缓过神,便挣扎了起来。 贺睿豪哪里容得她的退缩,密集的吻,长驱直入的袭击了她的思绪。 缠绵而纠缠的吻,仿佛过了许久,许久,才平静了下来。 贺睿豪压抑着自己身体腾起了热血,喘息粗重地看着她:“这两天要委屈你,先一个人待在酒店里。” “那你呢?”顾安薇下意识地问,问完以后又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妥。 好像她多关心在意他,多希望他留在酒店陪自己似的。 “我有些公事要忙,等忙完了就回来陪你。”贺睿豪眸子里闪烁着柔软的光芒,低声承诺道。 “哦。”顾安薇低头轻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这周末我们能赶回去吗?” 贺睿豪眉头微微一皱,俊脸有些不悦,“我们才刚来香港,你就想着离开的事?” “是这样,我这周末有点事,必须要赶回去。”顾安薇急忙解释。 这周末恰好是单川哲举办摄影展的日子。 她已经答应单川哲了,一定会出现的。 “有事?你有什么事?”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道精光,低沉暗哑地嗓音问道。 他原本是打算安排他们下周一再回去的。 好不容易有机会带着顾安薇单独出来一趟,他只想好好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他希望他们能待多久,就待多久,本能地不想要跟她分开。 可是她怎么尽惦记着离开的事。 “我……有个朋友跟我提前约好了,我这周末必须要过去参加他的摄……生日派对。”顾安薇眼眸微闪,机智地改口道。 她若是说她是特意赶回去见单川哲,还要出席单川哲的摄影展,肯定会激怒贺睿豪。 只能现编一位朋友,找这样的借口了。 贺睿豪黑眸定定地睨着她,一瞬不瞬的,半响后他才移开视线:“到时候再说吧。” “不要到时候再说,我真的跟那个朋友约好了,不能食言……”顾安薇心下一急,表情急躁。 “你就这么想周末回去?”贺睿豪目光深沉地凝望着她,俊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嗯。”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贺睿豪挑起了眉头,眸光突然间变得很深邃。 “表现?什么表现?”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当然是你的床上表现!”贺睿豪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薄唇缓缓地轻启:“我把你带来这里,就是让你来伺候我的,你若伺候得我满意,我们就这周末回去。” “那要是我伺候的不满意呢?”顾安薇的心立即不安了起来,忍不住反问道。 贺睿豪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出她局促的表情,突然欺近了她,困她在床上:“那就一直等你伺候到我满意为止,什么时候我满意了,我们再什么时候回去。” 237他为救她受伤 酒店里安静无声。 顾安薇一个人站在高高的落地窗上,欣赏着这座被称为:东方之珠的城市。 她心里当真是有些后悔,自己竟然跟贺睿豪来到香港。 房间里早已经没有了贺睿豪地身影,他昨晚说过,这两天她都要一个人,他要忙公事。 其实顾安薇巴不得自己一个人待着,最好贺睿豪一直忙碌公事下去,不要跟她再有交集。 可是她心里很清楚,那样是不可能的。 贺睿豪将她特意带来香港,绝对不是只让她过来旅游度假这么简单。 隔着偌大的落地窗,抬头仰望着天空上自由飞翔的鸟儿,她心里忽然产生了某种羡慕之意。 连小鸟都比她自由。 她身为一个人,却被贺睿豪困在酒店里。 顾安薇心中不安,拿起随身携带的包包,径直离开了这类似牢笼的酒店套房。 到了酒店大堂,她找前台的服务员要了一份地图,当下决定自己一个人出去逛逛。 这时候的季节既不冷又不热,空气清爽宜人! 顾安薇独自漫步在街头,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不知走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些累了,随意找了一间茶餐厅,走进去吃午餐。 本打算饱餐一顿,可没想到“啪”地一声,暗处竟然有记者偷拍。 顾安薇眼尖着发现了。 没想到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到了香港还是被记者认出来了。 都说这里的狗仔格外厉害,果然不假。 顾安薇不敢坐在茶餐厅里吃了,叫老板帮她打包好,折返回酒店里享用。 * 夜幕降临,贺睿豪忙碌了一天,回到酒店里的时候,顾安薇正躺在大床上睡觉。 “你怎么又在睡觉?”他坐在她的床边,唤醒了她。 “不睡觉我又没事可做。”顾安薇歪了歪红唇。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睨向她,低沉磁性地嗓音:“你今天不是出去逛了?” 顾安薇心下一怔,没想到她出去逛的事,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莫非他派人监视了她? “我中午就回来了。”顾安薇扫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么早回来?怎么不在外面多逛一会?”贺睿豪目光充斥着不言而喻的温柔,轻启薄唇询问道。 “我被一个记者偷拍了。”顾安薇郁闷地回答。 她也不想这么早回来的,谁想到会遇见记者偷拍啊,叫她还怎么逛? 贺睿豪眸光不禁深了深,低眉看着她:“有记者偷拍你?” 顾安薇连忙点头。 “要不要我陪你出去逛逛?”贺睿豪沉默了一会,突然提议,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宠溺。 “你?”顾安薇嫌弃地表情,本能地不情愿。 只是她刚想拒绝,就被贺睿豪打断了。 “不然就留在房间里,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伺候我?”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注视她,唇角微微扬了起,暧昧磁性地嗓音。 顾安薇眼皮子一跳,心下顿时漏了半拍。 要她待在房间里伺候他一个晚上,她是万万不乐意的。 看着顾安薇惊羞地瞪大双眸,贺睿豪地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继续逗弄她,“给你三秒钟,不下床就默认!” 果然,顾安薇羞红了脸,快速地爬着下床。 贺睿豪好笑地用手指抚额头,无奈地轻笑。 他贺睿豪什么时候需要这样花精力去哄女人?!貌似这个女人还一点不解风情! 香港的夜生活是相当丰富的,到处是喧嚣的人流、车流,街道两边是繁华的店面。 加长版的豪车穿梭其中,最后在一家奢华的情调餐厅前,停了下来。 贺睿豪早已经预定好了位置,餐厅的侍者将他们领到一个vip专座上,谦恭地站在他们的餐桌旁边,单手抱着餐单,又单手背在身后,先朝他们微一鞠躬,才双手递上自己手中的餐单。 顾安薇一看这家餐厅的装潢与布置,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地方。 像这种高级的西餐厅,来这里用餐的,全都是非富即贵的士绅名流,随随便便一餐饭一瓶酒动辄几万十几万,若是平常,她根本就不会到这里来,甚至连门口她都懒得经过。 不过这种餐厅也有一种好处,就是绝对不会有狗仔记者,寻常人也进不来,她可以放心大胆地在里面用餐。 餐厅正中的钢琴前,有一个穿着银白色亮闪晚礼服的年轻女孩坐在那里弹钢琴,整间餐厅里,到处都流露出优雅的情调。 看着餐桌对面的贺睿豪身上,也穿着笔挺高贵的西装,反观自己刚才出来的时候,只是随意地套了一条牛仔裤,上面配着一件很普通的泡泡袖衬衫。 虽然看起来也很时尚大方,但价格未免过于普通,实在不适合穿成这样走进这种高档的餐厅里。 顾安薇浑身僵滞地坐在那里,显得有些不自在。 她这样的装扮,跟整个餐厅的氛围格格不入。 提前醒好的82年mouton上上来,两个人面前的高脚杯里各一点。 贺睿豪晃了晃透明的杯体,目光幽深地看着对面的她,“还喜欢这里吗?” “嗯。”顾安薇僵扯了扯唇,用刀叉去拨弄面前的海螺肉,这里用餐环境确实不错,食物也很好吃。 只不过要她跟贺睿豪两个人单独用餐,她总觉得怪怪的。 “你要带我来这种餐厅吃饭,是不是得提前通知我一声?”顾安薇抬头望向他,表情不太自然:“我穿的这么……” “没关系,你想怎么穿都行!”贺睿豪笑着打断了她,俊脸温和。 顾安薇愣愣地回望着他,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诉她,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即便她只穿一条小裤衩出来,只要他带着她,就绝对没一个人敢上前拦她?也不会有一个人敢有异议? 两个人低头平静地用餐,顾安薇的心情波澜起伏。 过了一会,贺睿豪突然起身就往餐厅正中弹钢琴的女孩走去。 顾安薇听不清楚他跟那个女孩子说了些什么,那女孩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微微一笑,竟然倏然起身,让他坐在了钢琴前的凳子上。 他要干什么? 顾安薇的大脑一蒙,还等不及反应,好听的旋律突然响了起来。 贺睿豪刚劲有力的长指在钢琴键盘黑白键间来来去去,或轻缓抒情,或缠绵连音。 周围全是安静下来侧头观望他的优雅男女,似是赞叹他非同凡响的气质,又似是为他一身高级定制西装、君临天下,却仍然深情动人的眼眸痴痴着迷。 顾安薇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贺睿豪这是在干什么? 他一个下周就要跟其他女人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准已婚男士的身份,为什么要带她去餐厅,还要单独弹奏一首曲子给她? 周围看他的女人那么多,环视整间餐厅,到处都是气质高雅迷人的女人,她们看的人都是他,可他仍然目不斜视,只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她。 顾安薇淡淡地回望了他一会,捏紧了的小手紧了又松开,猛然抽开身上的餐巾站起来,毫不犹豫就朝大门的方向走,她要从这里出去,她一刻也不愿再呆在这里。 眼瞧着顾安薇从餐厅门口奔了出去,贺睿豪立即起身,追了上去。 顾安薇一个人在陌生的街道上走着,目光复杂,秀眉紧蹙。 她不知道贺睿豪这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带一个情妇出来吃饭而已,他们只单纯地用餐就好,他何必为她做这种事? 她的脑袋里一时间有些混乱,也没有注意到街道上的车辆。 突然有一辆超速行驶的摩托车,朝她这个方向,直冲了过来。 “小心!”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只听见耳边一声急吼,她整个人已经被扑倒在地。 “嘶”地一声拉扯声,摩托车上的金属勾到了贺睿豪手臂上,扯出一长条的伤口。 他却没在意自己的伤势,急忙将倒地的顾安薇扶了起来,面色担忧,急切地询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顾安薇虽然摔了一跤很痛,但并未受伤。 她怔怔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贺睿豪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顾安薇的目光定格在他受伤的手臂上,立即惊呼出声:“血?你的手上流了好多的血?” 天,他的手臂衣袖早已经被划破,鲜血直流,几乎染红了他整只衣袖。 “没事!”贺睿豪咬咬牙,对她一笑。 顾安薇不敢相信地瞪着他,目光惊愕:“你不痛的吗?” 这时候他居然还对她笑得出来。 “你关心我,我很高兴!”贺睿豪唇角微微弯起,声音醇厚而迷人。 顾安薇只觉得他脑子抽风了,今天晚上他整个人都不正常。 “我送你去医院吧,你伤的这么重,得赶紧去医院。”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伤处,急忙说道。 “好!”贺睿豪目光充斥着不言而喻的温柔,宠溺地望着她,几乎是她说什么,他就照做什么。 他立即拿起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子开过来。 与此同时,贺睿豪的那些保镖们也赶到了,全都低着头向他道歉请罪。 238他伤好之前她都不能离开 贺宅内 唐兮雅正端坐在沙发上,听着助理跟她汇报,婚礼的筹备事宜。 “很好,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着睿豪回来,我们就能正式结婚了。”唐兮雅眼底尽是兴奋之色。 “恭喜雅姐终于要成为贺太太了。”一旁的助理忙很有眼色的恭维。 唐兮雅的嘴角始终噙着笑容,抬高了下颚:“以后我就是睿豪名正言顺的妻子了,待我嫁入豪门后,一定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报酬。” “谢谢雅姐。”助理十分惊喜地感激,“只是可惜了模特界,从此损失了一位雅姐这样优秀的名模,那些粉丝们肯定伤心坏了。” “模特界一直都有新鲜血液输入,正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大婚隐退了之后,肯定会有新人取代我的位置。”唐兮雅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复杂。 她说的虽然大度,其实心里依然是相当不舍得,毕竟她有今天的名模地位,得来不易。 如今大婚隐退,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她现在年纪大了,跟那些年轻的小嫩模自然是没法比了,能够顺利嫁入豪门,已经是她最好的出路了。 “那些新人一定会感谢雅姐给了她们这个出头的机会的。”助理趁机恭维,想了想又撇撇唇:“尤其是那个顾安薇,真是便宜她了。” “顾安薇?”唐兮雅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皱眉。 要不是因为她,睿豪还是那个一心一意只爱她的痴情男人。 他们也早就结婚了。 “现在的那些新人里,就数顾安薇呼声最高,也最火,关于她的报道层出不穷,甚至有许多媒体都在蹭她的热度,今天我还看到港媒的一家小网站,爆出顾安薇现身香港的一家茶餐厅,这个消息一出,那个网站竟然火了。”助理在一旁不以为然地嘲讽。 却没想到她这句不经意的话,竟然引起了唐兮雅的注意。 “你说什么?港媒报道顾安薇现身香港的一家茶餐厅?”唐兮雅面色惊震,身体忍不住颤了颤,眸子里掠过一丝惊疑。 “是啊。”助理点了点头。 唐兮雅眯起眸子,即可命令道:“马上给我查查,贺睿豪这趟去香港出差,有没有带什么人一起过去。” 怎么会这么巧?顾安薇竟然这几天也在香港,还被媒体拍到了。 她是得知贺睿豪在香港,私自追过去的?还是只是巧合? “是。”那助理反应过来,立即去办了。 唐兮雅则惴惴不安,神经紧张。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回走动,心却沉入谷底。 如果最后证实,顾安薇真的是跟贺睿豪一起去了香港,他们还背着她继续有往来,她要怎么办? 这个婚还要不要继续结了? * 医院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 顾安薇连忙迎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没事了,我们给他的伤口缝了十五针,最近一段时间不要沾水,要好好休养,每天坚持换药。”医生认真地嘱咐道。 “什么?十五针?”顾安薇惊愕地瞪大双眼。 难怪刚才贺睿豪会流那么多血,没想到伤的这么严重。 “他已经被送去了vip病房,你可以过去看他了。”医生又交代了几句,转身走向办公室。 顾安薇却愣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顾小姐!”贺睿豪的保镖突然来到她身后,示意她跟他们过去。 顾安薇推开病房的门,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抬眸往进去,只见贺睿豪健硕的身子正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煞白的俊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听到病房门被推开的声响,他微微睁开眼,向门口望去。 顾安薇纤细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脚步停下,不敢走过去。 “过来!”贺睿豪一见到她,眸子微微一动,立即出声将她唤过去。 顾安薇颤颤巍巍地朝他走过去,眸光闪烁,心中提着一口气。 当她走近他的病床边一看,见到他的白衬衫上几乎沾满了血迹,而他刚刚缝合的伤口又十分地狰狞,吓得她身子一惊,本能地瞪大双眼。 “别怕,已经没事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低声安慰道。 顾安薇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伤口,低低地开口道:“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贺睿豪幽深地眼眸紧紧地凝住她,突然掀开被子下床,伸出手臂揽住了她,整个人徒然贴近。 他几乎垂眸就能抵住她的头顶,温热的气息在她额头上轻轻扫过。 “我没有那么娇贵,”贺睿豪暗哑的声音淡淡说着,苍白中透着几丝刚毅,“再说伤的不是什么关键部位,不碍事。” “可是我听医生说你一共缝了十五针?”顾安薇惊愕地表情,眸光颤了又颤:“不疼吗?” 要是她缝了十五针,肯定疼的恨不得死掉了。 “打了麻药的,不疼。”贺睿豪温声安慰她。 顾安薇这才点了点头。 意识到他现在正搂着她的亲密姿势,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别动,小心扯到我的伤口。”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盯在她身上,暗哑地嗓音响在她的耳边。 顾安薇闻言,只能僵硬着身子,仍由他抱着。 谁叫他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呢? 可贺睿豪就这样亲密地搂着她,久久都没有松开。 顾安薇终于忍不住下去了,抬起头来,羞恼地质问:“你抱够了没有?” “没有!”贺睿豪与她对视,气息和她交融在一起。 “你!”顾安薇杏眸瞪着他,怒斥:“你这是仗着自己受伤,对我耍流氓?” 贺睿豪俊脸上扯出一抹笑来:“我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对你耍流氓?” “……”顾安薇顿时哑然了,无话反驳。 他都已经缝了十五针了,哪还有精力再碰她? “怎么?失望了?”贺睿豪眸光倏尔变得深沉,笑着逗趣道。 “我哪有?”顾安薇急忙反驳。 “放心,我虽然受伤了,不过还是可以满足你的。”贺睿豪黑眸定定睨着她,语气低沉而略带了迷人性感的沙哑。 “我不要!”顾安薇脸色一变,急忙叫道。 她才不需要他满足? 贺睿豪眼神微眯了一下,手掌轻轻抚摸上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逼迫她直视向自己:“你以为你说不要,就能不要吗?你来香港这几天,我都没有碰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尽情人的义务?” “我……”顾安薇怔怔地回望着他,心中慌乱:“你都受伤了,怎么还惦记着这种事?” “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一起来出差?”贺睿豪眸底深处迸裂着讳莫如深的光泽,像是一潭望不见底的湖水,嗓音低哑而磁性。 顾安薇皱紧眉头,心里忍不住埋怨,不禁小声嘀咕起来:“就是你没安好心。” “你说什么?”贺睿豪目光犀利地扫过她,加重了语调。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流了这么多血,伤的这么重,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顾安薇僵了僵唇,强扯出一抹笑容。 “你关心我?”贺睿豪漆黑的眸子一亮,哑声问道。 顾安薇眼眸闪烁,她才不是关心他呢?巴不得他流血流死!伤口痛死才好呢。 她这么说,无非是不想他再碰她了。 她表面上,她还是不敢与他正锋相对,以免激怒了他。 “毕竟你这次是因为我才受伤的……”顾安薇压着呼吸,违心地说道。 贺睿豪闻言,眼眸格外的柔软,心中也十分地惊喜。 看她这模样,应该是被他这次不顾危险的救她感动到了。 如此一来,他这次受伤还是值得的。 “看在你这么有心关切我的份上,今晚就暂且饶过你了。”贺睿豪嘴角微微地勾了起,眼眸显得愈发深邃迷离,低哑磁性地嗓音。 顾安薇刚想松一口气,他又紧接着说道:“不过你还是得陪着我。” “我陪你?”顾安薇眉头又皱了,心里极为不情愿。 虽然说他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可是她还是本能地不愿意跟他共处一个空间。 何况他既又专业的护工,还有保镖,哪里需要她来照顾? “没错,你必须得陪着我,在我伤好之前都不能离开我。”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充斥着淡淡地笑意,极为肯定地说道。 “可是……”顾安薇身子一僵,脸色更加为难了。 他伤得不轻,肯定不可能在短时间康复。 她这周末还要飞回去,参加单川哲的摄影展,如果他不肯放行,她还能赶到吗? “可是什么?”贺睿豪俊脸微微一沉,佯装不悦地质问:“难道你不需要,为我这次受伤负责?”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顾安薇只能硬着头皮,先无奈地答应他。 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离开吧,暂且稳住他再说。 “这样就乖了,扶我出去!”贺睿豪满意地笑道,低声命令。 “你要离开医院?”顾安薇意识到他的意图后,惊讶地叫道。 “一点小伤而已,还不至于住院,我们回酒店。”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沉淀着流光,淡色的薄唇开口。 239今晚要跟她一起睡 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顾安薇很困倦,眼皮子都耷拉下来了,却强自打起精神,不敢入睡。 贺睿豪说过,他前两天要处理公事,后面的时间就是跟她在一起。 前两天她还不担心,他忙碌公事,没空顾得上她。 可现在两天已过,他要每天跟她待在一起,难免有所“图”。 要不是他现在受伤了,顾安薇肯定十二分的警觉。 就算他现在没受伤,她也得小心提防着他,以免他说话不算话,兽性大发。 “你困了,就去床上睡觉!”贺睿豪正坐在那里看文件,见她一直打哈欠,不禁沉声命令道。 “那你呢?”顾安薇戒备地望向他。 “你先睡,我看完这些文件就过来。”贺睿豪目光清冽深邃,温柔地说道。 顾安薇眼皮子直跳,急忙问道:“你……是要跟我一起睡?” 这两天他忙碌公事,都是在书房休息的。 可是今晚,她显然不太放心,就多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贺睿豪深不可测的眸光凝视着她,反问道。 顾安薇身子猛地一僵,连忙打起精神摇头:“我……我还不太困,等会再睡,先去看会电视。” 说完就慌忙地跑去沙发上坐着,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贺睿豪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事,嘴角浮起一丝笑,叹了口气,索性陪着她一起看文件,暂时也不睡了。 顾安薇拿着遥控器换着台,电视机里播放着什么,她也看不清了,眼前一片迷蒙,越来越困倦。 她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打起精神,又继续看电视。 电视节目似乎没有一个能吸引她的,顾安薇实在太困太困了,终于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待她睡着后,贺睿豪才放下手边的文件,朝她走了过去。 顾安薇地睡相乖巧又安静,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 她双眼闭着,眼睫毛卷而翘,红润的嘴唇轻抿着,偶尔微微动一下,仿佛无言的邀请,诱人一亲芳泽。 贺睿豪心头动容,像是被吸引一般无法自拔,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脸庞,就这样吻上去。 轻轻地吮吻,像羽毛一般怜爱地扫过她的嘴唇。 他抬起头,唇边含着一丝笑意,似乎刚才吻到的是一汪蜂蜜,令他心头满足又甜蜜。 他伸手抱起依旧趴在沙发上睡着的女人,动作小心翼翼,将她抱回卧房的大床上去。 贺睿豪将顾安薇抱到床上放在右边,自己脱了鞋躺在她的左边。 大床因为承受他们两人身体的重量,稍稍往下陷下去一点。 他单手枕在头下面,侧过身,借着落地灯温和的暖黄色灯光,细细地凝视她的睡颜。 一缕发丝搁在她的颈边,也许是有点痒,睡梦中的顾安薇皱了皱眉宇。 贺睿豪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撩起那缕发丝,将它拨到她的耳后。 他的温柔,在她的睡梦时,在她永远不可能看见的地方。 贺睿豪就这样陪她躺在床上,眼底含笑地望着她,伸手轻轻搂着她,处理公事后乏累的感觉袭上身体,不知不觉他也困了,闭上眼就这样睡着了。 * “你说什么?睿豪是带着顾安薇一起去香港的?”唐兮雅大清早就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整张脸都变了,脑袋里面突然就嗡的一声炸开,心猛然沉到了谷底。 “据我调查,是……是这样的,雅姐。”那助理低着头,回禀道。 唐兮雅脑海里宛若炸响了一记惊雷,整个人一下子震住了,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她颤抖着双唇,顿时瞠大了双眼睛,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贺睿豪怎么能如此伤害她? 他明明亲口答应她,他要跟顾安薇断了的,他们是什么时候又纠缠到一块去了? 她都自杀了,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贺睿豪居然还没放下那个小贱人!居然在他们结婚前夕带着她出差,顺便偷情!! “雅姐,要我说,肯定是顾安薇主动勾引贺总的。”助理在一旁揣测道。 “这还用你说?”唐兮雅眼眸凌厉地瞪了她一眼,眼眸里翻涌的猩红和暴怒表明她已经被逼到了极点:“不是顾安薇主动犯贱勾引,睿豪怎么可能会再看上她?这个顾安薇就是个祸害!” “是,是是!”助理急忙附和。 可是她心里却清楚,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 贺总要是一点没这个意思,顾安薇怎么可能会屡次得逞? 看来雅姐这次大婚悬了! “这个顾安薇实在太过分了,她明知道贺总跟您就要结婚了,居然在这种时候还痴心妄想着勾引贺总?”助理皱着眉头,冷哼一声。 唐兮雅脸色不禁有些苍白,心里波涛起伏,眼眶都酸涩了。 她只要一想到现在贺睿豪正跟顾安薇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为什么? 为什么贺睿豪要欺骗她?竟然在他们婚礼举行前夕,还带顾安薇出去一起出差? 他难道忘记了他对她说过,他一辈子只会爱她一个,只会对她一个女人负责的吗? 他现在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 唐兮雅脑袋都嗡嗡作响,心里忐忑不安。 “雅姐,您没事吧?”助理看见她这副伤心地模样,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唐兮雅隐忍着泪水,攥紧了拳头,突然决定了什么:“绝对不能让他们俩待在一起,你赶紧给我去订飞往香港的航班。” “雅姐,你这时候要去香港?”助理吃了一惊,讶异地问道。 “怎么了?我不能去吗?”唐兮雅眼眸沉了又沉,心脏如同被一只手狠狠的掐住,愤恨地瞪向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助理吞吞吐吐地口气。 “只是什么?”唐兮雅扬起下颚,目光凌厉。 助理硬着头皮回答:“只是您若是还想跟贺总大婚,婚礼如期举行的话,这件事最好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为什么要隐忍?为什么要假装不知道?”唐兮雅眼底起伏着怨气,愤怒地低吼。 助理好心地劝道:“雅姐,这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更何况您嫁的还是豪门!要守住自己的正宫位置,谈何容易?就算今天没有顾安薇,以后也会有李安薇,王安薇……我个人认为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成功嫁给贺总,成为名正言顺的贺太太,其他的事情等您跟贺总大婚了之后,有名有份了再去收拾小三也不迟。” 唐兮雅眯了眯眼,听了她这番话之后眸子里的怒气似乎消退了一些,整个人也变得冷静了起来。 没错,她说得对!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抓奸,惩罚小三! 而是把握住机会,嫁给贺睿豪! 她跟贺睿豪的婚礼举行在即,这时候要是闹出什么事,把婚礼取消了的话,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她等了这么久,筹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让贺睿豪答应,正式迎娶她,给她一个名分。 绝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但若要她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仍由他们结婚前,贺睿豪跟顾安薇在香港鬼混,她也做不到! 她怎么能容忍顾安薇如此公然抢她的男人? “你去订机票,最近一个航班的,要快!”唐兮雅敛了敛幽眸,继续命令道。 “雅姐?”助理目光惊怔,还想要劝她一些什么。 “用不着担心,我心中有数,婚礼肯定会如期举行,我只是去香港探望一下我的未婚夫。”唐兮雅眸光精锐,冷冽地说道。 “是!”助理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点头,下去预订机票了。 唐兮雅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苦涩的滋味蔓延上她的心头,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早知道贺睿豪对她已经不似从前了,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但是男人就是这么的绝情。 一旦有了新的女人,很难再回头了。 尤记得那天自己割腕时候满浴缸的水和血,他走进来的时候明明是紧张焦灼的,明明是心痛害怕的! 可为什么一转眼,他还是要继续背叛她? 这个顾安薇对他而言,魔力就这么大吗? “睿豪,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唐兮雅攥紧了拳头,心口生生地痛,神情格外的凄凉:“你可知道,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那个顾安薇算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下定决心,跟她一刀两断?” 难道是因为她不能生育,贺睿豪还是想要一个孩子? 唐兮雅突然想到,表情忽然僵住。 看来一个男人就算再爱自己,也不可能为了她不要自己的基因。 贺睿豪一再跟顾安薇纠缠不清,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后代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好…… 就怕…… 他是真的喜欢上顾安薇了…… 每每想到这种可能,唐兮雅都会紧张不安,一颗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似的,整个人窒息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不能失去贺睿豪,她已经付出了太多,若是不能嫁给他,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即便贺睿豪现在正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她也要忍! 240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薄雾,一缕缕洒满了整个房间。 晨光中,顾安薇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一睁开眼,入目地便是贺睿豪一张深邃俊逸的脸庞。 他的五官如刀雕一般,棱角分明,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形成一股让人无法靠近的光晕。 顾安薇失神地望了他片刻,突然想到—— 自己昨夜明明是在沙发上看电视,后来实在敌不过睡意,睡过去了,应该也是躺在沙发上,怎么会一觉醒来躺到床上来了? 还跟贺睿豪面对面的躺在一张床上? 顾安薇下意识地就想起床,没想到她纤细的腰身竟然被贺睿豪死死地搂住,以全然占有的姿态困在怀里。 两人此时搂在一起睡觉的姿势,实在过分亲密。 明明他们就不是夫妻,也不是恋人,只是情人而已。 而且他下周就要结婚了。 他们现在这样睡在一起算什么? 顾安薇挣扎着就想从他的怀里逃出来,没想到她的动作却惊醒了贺睿豪。 “你醒了?”贺睿豪睁开双眼,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嗯。”顾安薇一双美眸眨巴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吗?”贺睿豪目光锁住她精致的脸蛋,温柔地嗓音问道。 “还不错。”顾安薇怔怔地回答。 “我昨晚也睡得非常好。”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紧睨着她,薄唇勾起一抹笑容。 昨晚有她在他怀里一切,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哦。”顾安薇点了点头。 “你能不能松开我?让我下床去洗漱?”她脸色尴尬地问道。 “好!”贺睿豪一双幽深的黑眸里染上笑意:“不过你得先亲我一下。” “啊?”顾安薇嘴角一抽,瞪大双眼。 “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下去。”贺睿豪猛地亲近她,声音促狭道。 “可是……”顾安薇愕然地瞪着他,蹙起秀眉,心里本能地不情愿。 她真不想亲他啊。 一点都不想。 贺睿豪眼里放光,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能主动亲自己。 “我、不会……”顾安薇深感为难,还是摇头拒绝。 她本以为她这句话落下,贺睿豪一定会继续强迫她,或者主动强吻她。 可竟然都没有。 贺睿豪自己主动掀开了被子,径直下床。 顾安薇刚想松一口气,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惊骇地瞪大双眼。 “你……你……怎么没穿衣服?”她葱白的手指指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该不会就这样搂了自己一夜吧? 他精壮结实的男性身躯,在晨光的沐浴下,染上一层金光,完美性感的如同神祗。 “我手臂受伤了,不方便穿衣服睡觉。”贺睿豪深看了她一眼,淡笑着解释。 “……”顾安薇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哑然了。 他的手臂缝了针,包扎好,的确不方便穿衣服。 可是他就不能披一件衣服,稍微遮一遮自己的胸膛,就露出一只手臂来不行吗? “怎么样?对我的身材还满意吗?”贺睿豪目光凝聚在她羞涩地脸上,突然间问道。 “你赶紧穿上衣服,小心着凉了。”顾安薇别开眼,不去看他,低声催促道。 “我们做都做过了,我的身材你也看过了,还这么害羞?”贺睿豪眯了眯眼,突然倾身凑近她,忍不住戏谑道。 眼瞧着他肌理分明的健硕胸膛近在咫尺,顾安薇窘迫的几乎不知所措。 她尖叫着,连忙翻滚下床,逃进了浴室里。 卧室里传来了贺睿豪爽朗的笑声,仿佛发现了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顾安薇靠在浴室的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胸口憋闷。 可恶的贺睿豪,大清早的也不忘调戏她? 活该他昨天被缝十五针,她真不该同情他? 顾安薇撇了撇红唇,刷牙洗漱。 等到她从浴室里出来,没想到贺睿豪竟然还光着上半身,慵懒地坐在床上,似乎在等她。 “过来!”贺睿豪目光紧紧地锁住她,向她招了招手。 “干嘛?”顾安薇没好气地问,眼神戒备。 “过来给我穿衣服。”贺睿豪面色倨傲,低哑地嗓音命令。 “我才不!”顾安薇皱眉,毫不犹豫地反驳。 她还从未替男人换过衣服。 “你要是不过来给我穿衣服的话,那我只有一直这样光裸下去了。”贺睿豪眼底掠过一丝调侃,故作叹息道。 “你是暴露狂吗?”顾安薇不禁无语地瞪眼。 “当然不是!”贺睿豪俊脸微微紧绷。 “那你干嘛不穿衣服?”顾安薇冷声质问。 “我在等你给我穿衣服。”贺睿豪嘴角的笑意更加幽深了一些,压抑着心底的渴望,低声诱惑她。 “你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非要麻烦我?”顾安薇轻瞥了他一眼,哼声道。 “我受伤了,自己不方便穿!”贺睿豪给出一个相当有说服力的理由。 顾安薇怔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他受伤好歹是因为自己,现在她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去帮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那好吧。”顾安薇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朝他走了过去。 “你要穿什么?”她疑惑地问道。 “衣服都在衣柜里。”贺睿豪眼神紧锁住她,淡淡地回道。 顾安薇闻言,转身去了更衣室。 贺睿豪勾起薄唇,也缓缓起身,跟在了她的身后。 顾安薇走进更衣室后,随后打开衣橱。 惊讶地发现偌大的衣橱里堆积着满满的衣服,且每一套都是限量版,精心剪裁,简直堪比服装店。 顾安薇目光流连着那些衣服,纤细的手指在衣服间穿梭。 听到身后传来了贺睿豪的脚步声,她随手取下来一件衬衫,回头扔给他:“诺,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你帮我选的?”贺睿豪看着手里的衬衣,薄唇不自觉地弯了弯,眼神宠溺。 “怎么,你不喜欢吗?”顾安薇回头反问。 “喜欢!”贺睿豪薄唇突然笑了起来,缓缓朝她走近:“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顾安薇又转过身去,继续帮他挑选裤子。 贺睿豪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背影,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睡裙,剪裁得体的衣料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 她本就身材傲人,这样一看更加惹火。 贺睿豪喉结滚动,身体不禁有些燥热起来。 “就这条吧。”顾安薇亲自为他挑选了一条与上面的衬衫匹配的裤子,转过身来,准备递给他。 没想到她一回头,贺睿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了。 没等顾安薇反应,他已经伸出大掌,将她的娇躯搂进了怀里。 “啊!”顾安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 可贺睿豪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他收紧了手臂,箍住了她的腰身,一个转身,将她整个人抵在了衣橱内。 “你干什么?”顾安薇惊讶地质问道。 “你是不是该尽情人义务了?”贺睿豪眸色定定地睨着她,呼吸与她纠缠,低哑磁性地嗓音提醒道。 “你……你不是受伤了吗?”顾安薇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昨天才缝了十五针,难道他忘记了吗? 怎么今天就想要对她…… “我又不是伤到下面?”贺睿豪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语气低沉而略带了迷人性感的沙哑。 “可是,现在是白天……”顾安薇面色惊慌,试图逃避,实在不想跟他发生那种事。 “又没有规定白天就不能做?”贺睿豪深邃的眸有着潋滟的光,俯下身吻上了她的脖颈,口中含糊不清道:“谁让你故意诱惑我?” “我没有!”顾安薇焦急地辩解,心中乱成一团。 她是真不想跟他做这种事。 “放心,我这次会温柔的。”贺睿豪扬着剑眉,在她耳边低声:“我也想给你最后留个好印象。” 最后? 顾安薇听到他这么一说,心下一怔。 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次来香港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 她很快就可以摆脱他,解脱了。 “你……别……我们还是回床上去……”顾安薇面色羞红,有些紧张地推拒着他。 贺睿豪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继续热吻着她。 “就在这里,我已经等不及了!”他掀开了她的睡裙,汲取着她身上独特的女性幽香。 “唔……”顾安薇被他封住了红唇,反驳的话堵在了嘴里。 贺睿豪轻柔地撩拨着她,耐心令人发指。 他身上隐忍的汗水滴落下来,紧绷到无法再忍,阒黑的眼瞳里跳跃着火焰。 “我要你!”贺睿豪言语蛊惑,透着不容拒绝地霸气。 顾安薇大脑里一片空白,脸颊发烫,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无助地喘息。 贺睿豪大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肢,轻哄着她,将她拖入了一场烈爱狂炽的纠缠中…… 房间里一片旖旎的春色。 贺睿豪有些情难自控,他有力的心跳声因她而起,身体为她沉沦。 “薇儿,薇儿……”他在她的耳畔一遍遍地深情呼唤着她的名字,透着深深地眷恋与不舍。 241他未婚妻找来酒店 直到一切平静了下来,顾安薇早已疲惫的累晕了过去。 贺睿豪看着她眼眸,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不禁低头吻了下去,身心愉悦的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回到大床上。 顾安薇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当她醒来的时候,便看到贺睿豪正坐在沙发上,认真的处理着公事。 对于他的这一习惯,顾安薇自然是见惯不惯。 她不禁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洗手间,洗漱完毕后,换了套衣服便走了出来。 贺睿豪漆黑的目光,看着她走路怪异的样子,薄凉的唇角不由的勾勒起一抹弧度。 他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头看着她白皙而精致的小脸,媚眼如水,唇角潋滟的样子,缓缓地低声道:“睡醒了?” “嗯?”顾安薇应了一声,便朝他走了过去,她纤瘦的身体站在他旁边,乌黑而清澈的目光,便落在他背后的风景。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映在维多利亚港上,波光粼粼的。天空像被洗涤一样,和湛蓝的海水相互辉映着,形成了一副海天相连的画面。 贺睿豪看着她沉静的目光,不禁宠溺的柔声说:“吃完饭再慢慢看。”说着便拉着她的小手往外面的餐厅走去。 两个人用过餐后,顾安薇仍觉得有些疲惫,便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贺睿豪倒也不打搅她,一个便坐在窗边的办公桌上,认真地处理着公事。 过了一会,顾安薇睡饱了出来,贺睿豪也刚巧处理完公事。 “晚上想去哪里?”他走过去搂住了她的纤腰,俯身在她耳边吐了一口热气,温柔地询问道。 顾安薇眨了眨眼眸,诧异地望向他:“你晚上有空陪我吗?” “当然,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是你的!”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藏着隐匿的深情,轻启薄唇。 顾安薇闻言,脸色微微一僵。 听到他这样说,她心里感觉怪怪的。 “你别这样!”顾安薇不禁别开眼,尴尬道。 她可不想要他,也要不起。 他们之间只有身体关系,何必再有其他呢。 “听着,接下来几天好好跟我相处,若是你让我满意了,等我跟兮雅结了婚,就放了你。”贺睿豪抬起她的下颚,目光紧盯着她不放。 顾安薇不确定地看着他,犹豫地问:“你这次是真的决定要放过我了吗?” 他不会又出尔反尔,等他结婚后,还继续纠缠她吧? 看到她质疑的表情,贺睿豪眉头一皱,嗓音格外的低沉:“不过就是一个玩具而已,我放得起。” 尽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痛地犹如在滴血。 但他跟唐兮雅大婚在即,他放不下她也得放下。 顾安薇目光紧盯着他的脸,认真地分辨清楚,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希望你这次不要再反悔了。”她皱眉说道。 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夹杂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浑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薄唇紧抿。 顾安薇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更没有注意到他身旁的那一个拳头是如何攥紧,骨节都微微泛白。 两人正在对峙的时候,贺睿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没有多想,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那边传来了手下卓琰的禀报声:“boss,唐小姐来了!” “你说什么?”贺睿豪闻言,身子一怔,脸色变了又变。 不仅是他,在他身边的顾安薇听到卓琰的这声禀报后,整个人也震惊了。 什么情况? 唐兮雅竟然来了。 她这次又是来抓奸的吗? 想到上次,唐兮雅在贺睿豪的办公室,亲眼撞见他们在一起之后,回去就自杀了。 这次若再被唐兮雅发现,他们在一起,不知道又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顾安薇可不想被卷入他们夫妻之间的战争中。 “唐小姐正朝电梯走去,应该很快就上楼来了。”卓琰紧急地汇报道。 “你怎么不早说?”贺睿豪皱紧眉头,俊脸不禁沉了沉。 唐兮雅突然来了香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等到她人都到酒店了,他的手下才察觉? “boss,您昨天受伤,所有人都在忙您的伤势,就没有注意到唐小姐突然会有此动静。”卓琰急忙解释。 “她知道顾安薇跟我在一起吗?”贺睿豪眼眸深沉,嗓音浑厚暗哑。 “这……”卓琰怔了怔,这他还没来得及查。 贺睿豪敛起眸子,立即命令:“你现在想办法去拖住她,暂时不要让她来我的房间。” “是!”卓琰领命。 贺睿豪挂断了电话,心思深沉。 * 另一边,唐兮雅几乎已经快气炸了。 想到她刚下飞机的时候,就有手下跟她禀报,昨晚贺睿豪竟然为了救顾安薇受伤了,这会两人还一起待在酒店里。 她就恨不得加快脚步,马上冲进酒店的房间里。 若是看到的是什么她不该看到的画面,她也认了。 她实在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贺睿豪在他们结婚前,带顾安薇这个小贱人来香港偷情就算了?还不顾危险地救了她? 他到底是舍不得她的身体,还是放不下她这个人? 难道他已经移情别恋?爱上顾安薇了? 唐兮雅眼底一片腥红,胸腔里满是滔天的怨恨与杀气,她简直恨不得将顾安薇这个贱人大卸八块。 电梯门打开了,唐兮雅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按下了顶层总统套房的楼层。 她咬紧牙关,攥紧了拳头,整个身体因为气愤颤抖着。 她今天就是要亲手手撕了顾安薇这个贱人! 不是她死,就是她亡! 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 电梯到达顶层,唐兮雅刚迈出去,就被卓琰挡住了去路。 “唐小姐!” “你这是干什么?”唐兮雅不满地瞪向他。 “boss受伤了,需要休息,暂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卓琰一本正经地说道。 唐兮雅冷哼一声:“我是任何人吗?” “唐小姐也包括在内。”卓琰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唐兮雅脸颊一抽,气愤地瞪着他,恶狠狠地警告道:“卓琰,你最好搞清楚我的身份,我马上就要跟你家boss结婚了,得罪我对你以后没有好处。” “我只知道遵守boss的命令。”卓琰依然冷淡,不为所动。 唐兮雅胸膛一阵起伏,葱白的手指蜷缩了起来。 她在那里站定了片刻,也略微地冷静了一会。 深知自己就这样闯进去,毕竟不是办法。 万一真是撞破了什么画面,她跟贺睿豪之间也就玩完了。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眼瞧着就要大婚,正式地嫁入豪门了,绝对不能因为一个顾安薇,破坏了她这么多年的计划。 她要忍耐,必须要忍耐,不能忍也得忍。 唐兮雅想了想,不禁掏出手机,决定先打个电话给贺睿豪。 手机铃声一遍遍的响起,唐兮雅心都在颤抖。 “喂!”终于贺睿豪熟悉的嗓音传来。 “睿豪!”一听见他的嗓音,唐兮雅急忙惊喜地叫道。 “雅雅,有事?”贺睿豪平静地问道。 “睿豪,我想你了,今天特意飞来香港看你,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现在被你的助理拦在了门外。”唐兮雅说这话的时候,冷厉地瞪了一眼卓琰。 卓琰依然拦住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什么?你飞来香港了?”贺睿豪故作惊讶,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啊,我一下飞机就来到你下榻的酒店,现在已经搭乘电梯上来找你了。”唐兮雅立即说道。 手机那边是一阵子的沉默。 “你先等一会。”贺睿豪说完这句话,就挂上了电话。 “睿豪……”唐兮雅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电话那边竟然已经传来了嘟嘟声。 什么意思? 贺睿豪就这样挂断了电话,不理会她了? 看来她这次来的真不是时候。 也说明贺睿豪跟那个贱人顾安薇现在很有可能就在房间里…… 只要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唐兮雅就本能地不愿意接受。 她的脸色一阵苍白,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睿豪怎么能如此地背叛她? 唐兮雅看似站在那里,没有再轻举妄动,实在情绪波澜起伏,翻涌如澎湃的大海。 趁着卓琰以为她放弃了,放松警惕之际,她突然迈开步子,快步地朝贺睿豪所在的房间走去。 “唐小姐!”卓琰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唐兮雅不理会他,径直加快了步子。 那间总统套房离的并不远,唐兮雅在卓琰赶上来之前,她已经来到了门口。 “唐小姐,刚才boss在电话里也说了,让你在门口等。”卓琰连忙提醒道。 “你闭嘴!”唐兮雅冷冷地喝斥了一声,径直抬起头,开始敲门了。 “睿豪,老公,你在不在里面?”她假装轻柔地嗓音唤道。 她可不能被贺睿豪发现,她是事先调查到他现在正跟顾安薇在一起,特意找上门来抓奸的。 她得让贺睿豪以为她是特意飞来香港看他,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却意外撞见他跟顾安薇在一起。 后者她更容易扮演一个被未婚夫伤害的可怜女人形象,贺睿豪也会对她更加同情和愧疚。 242他提前放她回去 唐兮雅等了很久,房门内都没有回应。 这一门之隔,仿佛隔绝着罪恶。 “老公,我是雅雅!”唐兮雅隐忍着胸腔内的滔天怨恨,从牙缝中挤出温柔地字眼。 她很想冲进去,大声地质问贺睿豪,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更想冲进去,狠狠地扇顾安薇的耳光,撕碎她那张狐媚的脸蛋,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她的男人。 可最终,她还是隐忍了下来。 想到她跟贺睿豪即将进行的大婚,她不愿冲进去捅破这一切,不愿像上次那样激烈地处理这件事。 尽管她的心已经痛到滴血,尽管她胸口闷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她还是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因为用力太大,指节都有些泛白了。 她告诉自己,暂时的隐忍委屈没有关系,只要她最终能够嫁给贺睿豪,只要唐太太的头衔还是她,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哪个男人不犯错? 如果死死地揪住这点错不放,错过了嫁入豪门的机会,那她才是真的愚蠢。 “老公,你在里面吗?”唐兮雅又敲了敲门,轻声询问。 房间内的两个人自然都听见了唐兮雅的声音。 贺睿豪眉头紧蹙,眸色更加黯沉,似藏着波涛暗涌一般。 心里则是一番愧疚与自责。 他很清楚,唐兮雅之所以会突然赶来香港,肯定是查到了他现在跟顾安薇在一起。 可是她却没有捅破,即使来到门外,也没有硬闯进来。 她爱他爱的如此隐忍,让他心疼。 唐兮雅才是他的未婚妻啊,也是他曾经发过誓要钟爱一生的女人。 可是现在他在做什么?竟然如此伤害她? “要不要我避一避?”顾安薇在一旁提议道。 唐兮雅都追到香港的酒店来了,贺睿豪居然还无动于衷?他想要干什么? 再像上次一样,肯定他们的关系,刺激唐兮雅吗? 那他们俩这婚还要不要结了? “不必了,我会马上派人将你送回s市去。”贺睿豪面色冷峻沉静,暗哑磁性地嗓音说道。 顾安薇闻言,心下一喜,连忙点头:“好!” 没想到唐兮雅突然出现,竟然还让她能够提前回去。 这简直是坏事变好事了。 “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保证不会让唐小姐看出任何我出现在这里的痕迹。”顾安薇立马表示。 说完迫不及待地转身,向房间内走去。 “回来!”贺睿豪薄唇紧抿,怒喝一声,看着她那副焦急又兴奋离开的样子,他胸腔内就是一阵的恼火。 “嗯?”顾安薇顿住脚步,愣愣地转过头去,“还有事吗?” “我问你,万一日后雅雅察觉出什么,质问你你怎么回答?”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整个人讳莫如深。 顾安薇略微一怔,皱起秀眉思索了片刻,反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回答?” “雅雅上次因为我们的事情,已经自杀过一次了,我不能再让她受任何刺激,所以顾安薇,你最好守口如瓶,不要在雅雅面前胡说,让她误会了我跟你的关系,以为我真的看上你了。”贺睿豪眸光倏尔变得深沉有力,低低沉沉的嗓音,有股危险的调调,连看她的眼神都暗含着警告。 顾安薇眼眸一紧,仔细揣摩他话里的意思,最后反应过来。 “你是要我承认,是我主动勾引了你?万一唐兮雅日后问起来,我就说是我爱慕虚荣,不舍得放弃你这样的大金主,所以明知道你就要跟她结婚了,我还追来了香港,不知廉耻地爬上了你的床?” 他不就是要把责任推卸到她身上吗? 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他还是那个一心一意爱着唐兮雅的好男人,可惜遇到了她这个不折手段的狐狸精。 他只是身体上犯了男人都容易犯的错而已。 但他的心一直都没有变,由始至终爱的人都是唐兮雅。 “你!”贺睿豪深邃的眸猛然暗沉了一下,身体紧绷,心直坠到冰点。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讽刺自己。 虽然与事实不符,但却不失一个安抚唐兮雅的好办法。 “怎么,我这样说不对吗?”顾安薇抬起眸子,直视向他。 她都主动揽责了,他还有什么意见? “没什么,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贺睿豪眼眸凝重,胸腔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烦恼地说道。 “那我去收拾东西了。”顾安薇声音清冷,表情更加地冷淡。 贺睿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色沉沉,神情阴郁,浑身散发着一股僵硬忧伤地气息。 他几乎就要开口,不许她离开了。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启唇,门外唐兮雅的敲门声再一次地传来。 贺睿豪只能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了嗓子里。 他转过身去,挺拔的身子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唐兮雅本来已经放弃了,以为贺睿豪不会给她开门了。 她脸色苍白,隐忍着眼眶里的泪水,黯然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这时候,房门竟然打开了。 她心爱的男人就出现在门口。 “老公!”看见贺睿豪的那一瞬间,唐兮雅的眼里充满了惊喜。 她就知道,贺睿豪还是在乎她的,要不他也不会娶她。 在她跟顾安薇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她。 “你怎么来了?”贺睿豪眸光幽深,俊脸凝视着她,低声问道。 唐兮雅慌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量表现出温柔贤惠的一面。 她深知这时候越是大吵大闹,只会将这个男人推的越远。 男人都讨厌女人的歇斯底里跟无理取闹。 她得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以柔克刚,让贺睿豪对她产生愧疚。 正所谓攻心为上,她得用理智的办法,抢回自己的男人。 “老公,对不起,人家没有打招呼就赶过来了。”唐兮雅委屈地嘟着唇,主动道歉道:“只是你一出差就是好几天,又没有联系人家,人家想你了嘛,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刚才敲了半天的门,你都没有回应我,你是不是还没起床?” 贺睿豪闻言,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复杂。 他不想欺骗她的,他们都要结婚了,应该坦诚相待。 可现在这种时候,他若是不开口骗她,唐兮雅肯定会冲进去,找顾安薇的麻烦。 这次是他结婚前最后一次荒唐了。 以后他都会守在唐兮雅的身边,一心一意地做她的老公。 “嗯。”他漆黑的眼眸闪烁,默认了唐兮雅的说法。 唐兮雅的心倏然一沉,没想到贺睿豪竟然骗她。 他什么时候居然学会跟她撒谎了? 不过她表面上并没有拆穿他,而是微微一笑,体贴地关心。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起床?你是不是公事太多,太累了?” “没有,公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贺睿豪眸光渐次变深,淡淡地解释:“昨晚发生了一点意外,受了点伤。” “受伤?”唐兮雅闻言,立即惊叫了起来,佯装出才知道的模样,神情焦急:“老公,你伤到哪了?给我看看。” “不碍事,就是手臂上有些划伤,医生已经处理好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光轻瞥了她一眼,低声敷衍。 唐兮雅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问:“可是你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受伤呢?” “我……”贺睿豪俊脸一滞,欲言又止。 他自然不方便告诉唐兮雅,他是因为救顾安薇,所以才受伤的。 以唐兮雅的性子,若是知道他的伤势跟顾安薇有关,还不知道会做出怎样极端的事情。 唐兮雅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贺睿豪俊脸看不出怎样的情绪,搂上了她的肩膀,低沉暗哑地嗓音:“只是一场意外,走吧,你刚过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有意转移话题,不想多谈自己的伤势,唐兮雅也不方便多问。 可是唐兮雅捶在身侧的手,却暗自攥紧了拳头,眼里划过一抹浓重地嫉恨。 她早就查到,贺睿豪是为了救顾安薇才受伤的。 可是他却隐瞒了她,不提顾安薇这个人。 她竟然如此维护这个小贱人! 总有一天,她要将顾安薇碎尸万段! “老公,我想先回房,看看你的伤口。”唐兮雅抬眸看着他,温声说道。 “医生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好看的。”贺睿豪将她带进了电梯里,再一次地拒绝。 “可是……”唐兮雅心中不甘,脸色难看。 她人都已经来到房门口了,他不带她进去,反而借口要带她去吃东西。 凭她女人的直觉,顾安薇此时肯定在那个总统套房里。 “我的行李还没有放回房呢?”她不着痕迹地提醒道。 “卓琰,将雅雅的行李拿回房间,我带她先去吃点东西。”贺睿豪俊脸深沉,轻启薄唇命令守在电梯门口的卓琰。 “是,boss!”卓琰接过行李,立即领命道。 唐兮雅无奈,只能就此作罢。 算了,既然贺睿豪不想她进房去找顾安薇麻烦,那她就索性装糊涂到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现在一切都以他们大婚为重! 等她成为了名正言顺的贺太太,还怕收拾不了贺睿豪身边的几个狐狸精吗? 243她代替她留下来陪他 顾安薇收拾好行李,从总统套房离开。 她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这里,躲得越远越好。 最好从今以后,都跟贺睿豪再无瓜葛! 反正她下周就要去国外了,贺睿豪下周也要跟唐兮雅正式大婚了。 她这次是真的可以解脱了吧。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拿着她的包包,走进电梯里。 “叮咚!”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了。 没想到电梯外面刚巧站着吃完饭回来的贺睿豪跟唐兮雅。 几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见,神情皆是一怔。 贺睿豪眉头紧皱,眼里一闪而逝一抹犀利地幽光,无形中给人带来一股压迫力。 他没想到他才一开口,顾安薇就这么着急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竟然都没有等他安排手下送她去机场。 她这是打算背着他,一个人悄悄地逃走吗? 他的表情立即就变得很难看,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就连呼吸也变的沉重起来。 顾安薇眼眸一颤,身子本能地僵住。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本想悄悄离开,却被贺睿豪撞了个正着。 最重要的是,唐兮雅还在他身边。 刚才贺睿豪已经将唐兮雅引开,避免她们再见面,引发冲突。 可没想到她跟唐兮雅竟然还是撞上了,真是不巧得很。 当然,此时最不悦的人,还是唐兮雅了。 她刚才已经极力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发作,冲进去来个抓奸在床。 她隐忍地非常痛苦。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安薇竟然还不要脸地公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既然是她自己主动往枪口上撞?那就不要怪她了! “顾安薇,你怎么在这里?”唐兮雅假装是刚才注意到她,脸上露出格外惊奇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我……”顾安薇脸色一滞,眸光闪烁。 心里却想着:这个唐兮雅还真是虚伪的很,她怎么会在这里,她难道不清楚吗? “我要回去了。”她避开这个话题,直接清冷地回答。 唐兮雅强压着情绪,才没有歇斯底里地冲上去,将这个小贱人的脸彻底抓花! “既然遇见了,不如一块坐会儿?”唐兮雅微笑着,主动邀请。 “不了,我还要赶飞机。”顾安薇行色匆匆,她才不想跟他们再有什么交集。 “我跟睿豪下周结婚,请柬你收到了吧?记得要来参加哦。”唐兮雅挽住了贺睿豪的胳膊,故作亲密地说。 顾安薇怔了怔,她记得自己上次明明拒绝过她了,没想到唐兮雅还当着贺睿豪的面邀请她。 “再说吧。”她淡淡地回答,就要从他们身边绕过。 “哎呀!”唐兮雅突然惊叫一声。 顾安薇顿住了脚步,神情诧异:“唐小姐,怎么了?” “顾安薇,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唐兮雅的眼里迸发出火光,恨不得在她的肌肤上戳出几个洞来,表情足够惊奇。 顾安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对着电梯的镜面照了一下,脸色一变。 她的脖子上那红红的一块,分明就是吻痕! 顾安薇忍不住抬眸,瞪向贺睿豪,心里满是埋怨。 这可恶的男人,竟然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么明显的痕迹。 要是被记者拍到了,上了明天的头条,那还得了。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愈加深不见底,此刻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俊脸上浮现出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等顾安薇回答,唐兮雅已经讽刺地开口了:“顾小姐你突然只身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身边既没带助理,也没有保镖,该不会是特意过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你胡说什么?”顾安薇心下一抽,立马瞪向她。 “我可没有胡说,你脖子上的吻痕就是最好的证据。”唐兮雅眼神犀利,毫不客气地怒骂道:“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恬不知耻地飞来香港出卖自己,你以为这里就没人认得出你了,你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没人会知道了?” 她这话故意说的很大声,整个酒店大厅的人都听见了,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当那些人发现,正在争吵的人是名模唐兮雅跟新晋嫩模顾安薇后,立即多了几分兴趣。 顾安薇脸色不禁有些难看,心里一阵波澜起伏。 唐兮雅以为她乐意跟着贺睿豪过来吗?要不是她未婚夫威胁了自己,她才不愿意过来呢。 现在她这个正牌未婚妻一到,她立马就自觉地滚蛋了,她还想要怎样? “唐小姐,这是我的隐私,请你不要没搞清楚内情,就随便出口辱骂别人。”顾安薇冷着脸,厉声回答。 “顾安薇,你不是已经跟单川哲在一起了吗?难不成你脖子上的这个吻痕,还是单川哲留下的?”唐兮雅眼神格外的讽刺,冷冷地逼问道:“可是据我所知,单川哲好像最近几天一直在s市筹办摄影展的事,现在不可能在香港,那么请问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来的?” “我……”顾安薇语气一滞,回答不上来。 唐兮雅眯起眼眸,趁机嘲弄:“你该不是背着单川哲,偷偷来香港私会什么秘密情人吧?说你贱你还真贱,单川哲如今的身份配你简直绰绰有余,你不但不知道珍惜,还不知廉耻的背叛她,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他的女朋友?” “我是不配,可你也没有资格说我,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即将是贺太太,又不是单太太。唐小姐管得是不是太宽了?”顾安薇目光寒冷,反唇相讥道。 唐兮雅分明是不好直接骂她勾引了贺睿豪,还得在贺睿豪面前装无知,所以只能替单川哲愤愤不平起来了。 却没想到自己这样说,倒是显得她管得过宽了。 “顾安薇,你……”唐兮雅目光嫉恨,还想要继续出言教训。 没想到一旁的贺睿豪却突然出声,打断了正在撒泼的她。 “够了,雅雅!” 贺睿豪目光幽暗,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警告意味。 “这里是酒店大厅,人多嘴杂,不要在这里给我惹事。” 唐兮雅正在气头上,被贺睿豪这句话一喝斥,等于是火上浇油。 贺睿豪这是摆明了在护着顾安薇这个贱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难道她千里迢迢的赶来,撞见她勾引自己的未婚夫,她给这个贱人一点教训都不行吗? 唐兮雅很想冲上去,多扇顾安薇几个巴掌解恨。 可她思量再三,还是没有这么做。 一来这是酒店大厅里,闹得太大,对她跟贺睿豪地名声也不利; 二来既然贺睿豪有心护着顾安薇,她这时候非要教训顾安薇,只会引起贺睿豪的不满。 她刚才在总统套房门口,那么难忍都忍下来了,也不差这一口气了。 “我这不是突然撞见安薇妹妹,一时激动,多关心了她几句嘛。”唐兮雅换了一副嘴脸,压抑着眼底的恨意,温柔地笑道。 安薇妹妹? 顾安薇闻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跟唐兮雅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走吧。”贺睿豪头也不回地率先迈开长腿,走进了电梯里。 唐兮雅并没有马上跟进去,而是来到顾安薇的身边,目光直视向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酒店,私会的到底是什么人。”她直接点破,美眸里掠过一抹杀意,恶狠狠地警告道:“不过我即将结婚,暂时不想跟你计较。你若是再敢对睿豪纠缠不清,我就把这件事桶去单川哲那里。” “我上次也跟你说清楚了,我要的跟你要的,一直都不同!你与其浪费时间来警告我,不如花花精力好好管管你的未婚夫,我也不希望今后再跟你和他有任何的瓜葛。”顾安薇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离去。 唐兮雅气得脸色涨红,胸腔怒意翻滚。 她不是听不出来顾安薇什么意思? 可有些事情恰恰是她心底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 比如说贺睿豪的背叛。 她宁愿自欺欺人的相信,是外面的女人别有用心地主动勾引她的男人,也不愿意接受她的男人主动背叛了她。 她一直以来都麻痹自己,贺睿豪爱的人都是她,对别的女人只是玩玩。 唐兮雅走回到电梯里,心情低落,表情凝重。 “睿豪,这两天我陪你在香港好好玩玩,可好?”她强撑着内心的悲伤,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提议道。 既然贺睿豪带顾安薇来香港,就是要顾安薇陪他在这里好好度假休息,现在顾安薇已经走了,就由她代替她来陪他好了。 “我们的婚礼下周就举办了,这几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想玩就自己留下来玩,我明天就回去了。”贺睿豪神情淡漠,字字清晰低沉。 明明唐兮雅才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他却一点都不想陪她。 顾安薇走了,似乎他的心也跟着离开了,继续留在香港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早些离去。 “好、好吧。”唐兮雅失落地点点头,心里的恨意却堆积到了极点,眼眶止不住的酸涩起来。 她主动开口留下来陪他,竟然被他拒绝了? 难道他就只要顾安薇,不要她吗? 244她要跟他分手 转眼间,便到了单川哲摄影展的首日。 一大早的,经纪人陶然就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要不要派人送她去摄影展。 不过却出乎意料地遭遇了顾安薇的拒绝。 陶然还没搞清楚情况,顾安薇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直接出了门,一个人开车去了一间雅致的私人会所里喝茶。 这家私人会所是会员制,没有会员绝对进不来。 曾经好友苏清筱带她来过一次,顾安薇本就喜欢喝茶,便记下了地址,顺便办了一张卡。 今天她正好来这里躲避。 她特意不出现单川哲的摄影展,其实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要违反之前答应过单川哲的承诺。 她跟贺睿豪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顾安薇实在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继续跟单川哲交往下去了。 借着这次摄影展的机会,她想跟单川哲断了。 反正过两天她就要出国了。 以后她去国外发展,单川哲留在国内。 他们若是继续跨国恋爱的话,也不容易,不如就这样散了吧。 她跟单川哲家世背景相差太多,自己又跟贺睿豪有过一段黑历史,单家是万万不可能接受她这样的女人,嫁给单川哲的。 而她也不可能再给任何男人当情人了。 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她跟单川哲迟早是要分开的,不如趁现在,他们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厚的时候,对彼此的伤害也没有那么大。 看着自己的手机,一直震动,屏幕上显示的人都是单川哲。 顾安薇狠心按下了挂断键,直接关机了。 就在这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真的是你啊?安薇!” 顾安薇心下惊呀,抬头望去,眼里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沐前辈!” “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沐尚翊俊脸震惊,忍不住问道。 他今天是跟一个朋友约在这里谈事情的,刚才第一眼望见顾安薇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顾安薇淡笑着反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不是单川哲摄影展首日吗?以你跟他的关系,再加上你又是他摄影展唯一的模特,你难道不该去参加吗?”沐尚翊狭长的眸光审视着她,迟疑地问道。 “是啊,我的确应该去参加的。”顾安薇僵扯红唇,幽幽笑道。 “那还等什么?”沐尚翊凝眉不解。 “但是我不能去。”顾安薇深吸一口气,神情坚决。 沐尚翊眼眸忽然一怔,饶有深意地问道:“你该不会是跟单川哲吵架了吧?” “没有。”顾安薇摇头。 “真的没有?”沐尚翊眯眼打量着她,忍不住怀疑道。 顾安薇抬头直视向他:“我只是打算跟他分手!” “什么?你要跟单川哲分手?”沐尚翊目光一惊,完全意外地表情。 在他看来,单川哲各方面条件都是一等一的,顾安薇做了他的女朋友,等于就是星耀半个老板娘,没理由这时候跟单川哲分手,自毁前程啊。 “嗯。”顾安薇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个心事告诉沐尚翊,也许是她现在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吧。 “是不是单川哲对不起你了?还是他家里人反对你们在一起?”沐尚翊目光如炬地望着她,急忙问道。 他想来,应该是单川哲那边的原因了。 “都不是!”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那是什么原因?他为什么要甩了你?”沐尚翊实在不解,看单川哲也不像是负心汉啊。 顾安薇目光深远,“他没有要甩了我,是我马上要出国去巴黎了,不想以后麻烦,打算跟他这时候就分开了。” “什么?你要去巴黎?”沐尚翊眸光一怔,表情惊住。 顾安薇低声解释:“我要去巴黎走秀了,evans作品的专场秀。” “evans今年的巴黎专场秀,原来邀请了你!”沐尚翊忍不住惊叹,忽然又想起来了:“也是,唐兮雅马上要大婚,退出模特圈了,能够有这个实力顶替她的人,也就只有你顾安薇了,看来evans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恭喜你,顾安薇,能出席evans作品的巴黎专场秀,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以后会留在巴黎发展自己的事业。”顾安薇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沐尚翊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道:“你考虑清楚了没有?你以后要去国外发展?明明唐兮雅一走,单川哲又接手星耀,你以后在国内的资源唾手可得,坐上国内首席女模的位置,几乎是指日可待的,你何必非要去国外冒险?更何况外国的t台上,一向是白人模特比较吃香,有色模特都会受到歧视。” 顾安薇眸光凛然:“我不想留在国内继续依靠单川哲的庇护,以后就算我真的坐上的首席女模的位置,别人也会给我打上靠男人上位的标签。” “只要能在圈内发展顺利,接任唐兮雅现在的位置跟名气,你管别人怎么说?”沐尚翊皱眉,表示相当不赞同:“你这个决定实在太冒风险了,我强烈建议你再慎重考虑一下。” “有时候风险也是机遇,我会努力抓住这个机会,而且……”顾安薇已经下定决心了,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沐尚翊一双凤眸疑惑地扫向她。 “而且……”顾安薇面色微滞,实在说不出口:“没什么。” 而且她只有去国外发展了,才能真正摆脱贺睿豪。 留在国内,只会继续跟他牵扯不清。 他即将要跟唐兮雅结婚了,以后就是已婚人士。 万一他再一次地出尔反尔找上她,她岂不是要被迫沦为第三者? 顾安薇实在不想当小三,介入他人婚姻。 她希望通过这次去国外,可以跟贺睿豪一刀两断。 “不管怎么说,我都劝你再考虑考虑。”沐尚翊面色凝重,由衷地说道。 接下来他又以专业的眼光,帮她分析总结了现在国内外的模特形势。 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他强烈建议她留在国内,那样对她以后发展最有利。 “谢谢你的意见,也谢谢你为我着想,不过我过两天就要离开了。”顾安薇目光直视向他,平静地说道。 “这么快?”沐尚翊一怔,有些遗憾地叫道。 他这段时间都在国外,如果他早知道顾安薇有此决定的话,一定会提前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嗯。”顾安薇笑了笑。 “没关系,你去了巴黎以后,还可以慢慢考虑。”沐尚翊挑了挑眉,突然又想道:“对了,我巴黎那边还有不少朋友,我一会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记得关照你。” “不用麻烦了,我的经纪人陶然会陪我一块过去。陶然会照顾好我的。”顾安薇下意识地婉拒。 “在外面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嘛。”沐尚翊俊脸关切,嗓音性感磁性:“你用不着跟我客气。” “那,先谢谢你了。”顾安薇连忙感激。 “其实我以前也不是这么热心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对你的事情我总会情不自禁地上心,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你了?”沐尚翊凤眸深深地眯了一下,嘴角挑起一抹弧度,突然调侃道。 “啊?”顾安薇愣住,表情惊愕。 “我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沐尚翊眼里掠过一抹戏谑,浑身散发着邪魅地气息。 顾安薇这才松了口气:“你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 “不过说真的,我对你确实有些特别。”沐尚翊眯起眼眸,目光幽深地落在她身上。 他对她有种说不出的惺惺相惜的感觉,不是男女之情?又是什么? “哪里特别?”顾安薇冷瞥了他一眼:“我看你对美女都挺特别的。” “那倒是,我向来关照美女,尤其是像你这样有才华的美女。”沐尚翊的眼眸中对她流露出欣赏,薄唇微微翘起。 顾安薇算是模特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也是最有潜力的女模特。 估计是他之前看了她走台步的视频,感染到了他吧。 他们同样在模特界混饭吃,顾安薇的天赋跟才技吸引了他。 他很想帮她一把,让她能在t台上大放光彩。 “你要喝茶吗?”顾安薇突然挑眉,轻松地问答。 “我平时的一大爱好,就是喝茶,这个会所我经常来。”沐尚翊勾起薄唇,笑着回答。 顾安薇微微一怔,“那还真是巧了,我也喜欢喝茶,这个地方我朋友带我来过一次,我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你竟然跟我有同样的爱好?我们圈子里喜欢喝茶的人可是不多,看来我们果然是志同道合。”沐尚翊也是意外,狭长的凤眸里漂浮着细碎的浅光,掀了掀薄唇说道。 “你喜欢喝什么茶?”既然聊到了喝茶,顾安薇就顺带问了一句。 “绿茶。”沐尚翊俊美的容颜一派宁静,眯着狭长的眼眸慵懒地说道:“绿茶清新淡雅,味道甘醇,清香馥郁,几乎所有的绿茶我都爱喝。” 245她这个女朋友竟然没到场 “你也喜欢喝绿茶?”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讶异。 “看来我跟你的爱好还真是相同。”沐尚翊眉眼间溢满了动人心魄的吟吟笑意,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魅惑不羁。 顾安薇回望着他,与他一同品绿茶。 她还真是没有想到,沐尚翊这么妖孽的男人,居然会跟她一样,有如此的雅兴。 “我看你我这般兴趣相投,你若是跟单川哲分手以后,不如和我试试?”沐尚翊凤眸里涌出一抹不明的光亮,暧昧地提议道。 “试什么?”顾安薇怔愣地眨眼。 “你若是和我交往的话,我陪你一起去巴黎发展怎样?”沐尚翊轻挑了挑眉,凤眸里精光闪烁,诱惑十足地问道。 顾安薇摆了他一眼,轻哼:“你要是陪我去巴黎的话,我还不如留在国内呢。” “你……”沐尚翊俊脸一滞,眉宇间跃起了一丝褶皱。 “好啦,别拿我开玩笑了,喝茶吧。”顾安薇笑着打断他。 沐尚翊幽叹了一声,俊美如涛的脸上掠过一抹复杂。 其实她若是愿意的话,他还真有意思跟她交往一下。 她给他的感觉,跟他以前所有的女人都不同。 可见顾安薇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也只能作罢。 他向来就不喜欢勉强别人,尤其是女人。 两人淡淡地聊着天,像朋友那样的处着,倒也自在。 就这样在这个会所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 s市某知名画廊。 单川哲的摄影展就安排在此举行。 宽敞的走廊上,两侧墙面上挂着一幅幅装裱仔细的精美照片。 这些照片或色彩明艳,或暗淡昏沉,大部分都是单川哲这些年拍摄的花鸟鱼虫、动植物等自然风光。 不过这些景物,即使对普通人来说是最平凡不过的存在,但在单川哲的照片里,都是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时尚视角,拍摄下来的,就像一名别具风格的模特。 当然了,本次摄影展除了这些,也有人物摄影。 但人物版块,就只有顾安薇一名模特。 尽管如此,还是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每一张照片里的顾安薇都不同,风格、气质、形象、容貌各异,散发着完全不一样的风情。 欣赏完同一个模特的照片,他们竟然没有一点疲劳的感觉。 反而觉得耐人寻味,简直是一种意外地惊喜。 比如说,他们前一秒还在照片里看到的是一个奔向大海的欢脱少女,下一刻立即又在另一张照片里,看到阴雨蒙蒙的背景下,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忧伤女人。 顾安薇的眼神、表情和动作,都传达着不同的信息。 看完这些照片,人们似乎明白,为何单川哲的摄影展,只有她一个模特了。 一来是顾安薇足够的优秀,她一个人完全可以达到摄影师单川哲的所有要求,出色的配合完成了每一张照片; 二来则是单川哲摄影水平之高,已经是平常摄影师望尘莫及的了。 如果一次摄影展,里面的模特有许多,必然会给人带来不少的视觉新鲜感。 这样的摄影展,举办起来就容易许多。 可偏偏单川哲的摄影展,只有顾安薇一个模特。 一个模特,却拍出了那么多张照片,每张照片的效果都不同,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摄影技艺。 从这个方面看,单川哲的这次摄影展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在摄影方面的天赋与造诣。 而他摄影展上唯一的模特顾安薇,也因此名声大噪,更加受到模特圈和时尚界的青睐。 “川哲哥,我真的好崇拜你啊,你的这个摄影展太成功了,你拍的照片每一张都那么出彩。”言悦婷望着他,忍不住惊叹道。 “谢谢你,婷婷!”单川哲弯唇一笑,淡淡地点头。 这时候言悦婷的哥哥言俊恺,和徐安、老秦三个人也走过来。 三人纷纷向单川哲表示了恭喜。 “对了,顾安薇呢?”言俊恺刚在摄影展上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顾安薇的身影,以为她在单川哲这里,没想到也不在,不由地诧异问道。 “她还没到。”单川哲笔挺的身姿站在那里,低声回道。 “什么?顾安薇还没到?”这次不仅是言俊恺,就连旁边的徐安也惊讶了。 “搞什么?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怎么能不出现?”徐安不满地诧异道。 “就是啊,她还是你这次摄影展唯一的模特。”言俊恺紧跟着质疑。 向来寡言少语的秦志涛也疑惑地问道:“哲,顾安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们……” “我们没什么,只不过她过两天就要出国了,她这时候应该在忙着收拾,没时间过来吧。”单川哲幽深的眸光淡淡地说道。 “没时间?你举办摄影展这么大的事情,她身为你的女朋友,兼摄影展唯一的模特,她怎么能没有时间?”言俊恺忍不住叫道,完全不能接受。 徐安也替自己的好兄弟愤愤不平:“川哲,这个顾安薇太没把你当一回事了,以我丰富的恋爱经验来看,她应该是对你没有上心,你要不还是考虑把她换了算了。” “你胡说什么?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换女人就跟换一道菜一样,餐餐顿顿都换啊?”言悦婷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川哲哥才不像你那样花心呢,你少在这里出馊主意。” “我这怎么是馊主意呢?我是真心为川哲好,好不好?那个顾安薇连摄影展都不现身,分明就是在有意疏远川哲,这种女人要不得,不如早点踹了。”徐安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你还说?!”言悦婷皱起眉头,就要向他挥来拳头。 徐安适时地闪躲,两人追到一旁去打闹了起来。 “徐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那个顾安薇真的对你没有意思,你也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我们单大少爷还缺她一个女人吗?”言俊恺这次赞成徐安的话,认真地劝道。 身为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可不想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在一个心里没有他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顾安薇连单川哲的摄影展都没有出现,实在太过分了。 “不会的,她肯定会来的。”单川哲神色平静,眼神却很坚定。 “你确定?”言俊恺不可置信地问。 “嗯。”单川哲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道流光。 “就算顾安薇这次来了,她过两天还是要离开的,而且她还是要出国发展,哲,你确定你跟她真的能走下去吗?”秦志涛看得比他们都深远,不禁提醒道。 他这么一说,言俊恺也反应过来。 “对啊,这个顾安薇出国了以后,跟你岂不是要跨国恋了?川哲,你说你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要搞个国际长线,何必那么累呢?我看你不如跟她分手,在国内重新再找一个得了。”他好心地提出建议。 单川哲眼神格外的执着:“我只要她!” “你……”言俊恺无奈地叹息,刚想要再说什么。 摄影展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星耀的副总、单老爷子的养女蒋丽来了。 蒋丽一路跟相熟的人打招呼,最后来到他们这里。 “丽姐,一段时间不见,你又变漂亮了!”言俊恺一见到她,就笑着迎上前去恭维。 蒋丽嗔了他一眼:“就你小子最会说话。” “丽姐!”言悦婷一看到蒋丽,立即从远处扑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地拥抱。 “看到你实在太好了,我可想死你了。” “你们兄妹俩都那么会说话!”蒋丽无奈的笑,也回抱了一下言悦婷。 “丽姐,要不我们俩也抱一个?”旁边的徐安完全是自来熟,一脸魅惑地笑意,热络地说道。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冲上去,占蒋丽的便宜,就被秦志涛一只手拉开了。 蒋丽看到秦志涛,神情一僵,但很快恢复了自然,“hi,老秦!你执行任务回来了?” “嗯。”秦志涛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低沉地嗓音:“我们聊聊。” “还是你们聊吧,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忙。”蒋丽并没有看他,和其他人打过招呼,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老秦高大伟岸的身子僵在那里,俊脸落寞,浑身散发着一股挫败的气息。 “老秦,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上啊?你再不过去,人家蒋丽都要走了。”徐安一个眼神示意,立即提醒好友。 另一边的言俊恺也是知道老秦的心思的,跟着催促:“老秦,阿哲这次摄影展可是给你创造了天赐良机啊,你赶紧把握住机会。” 秦志涛犹豫了片刻,咬咬牙,还是追着蒋丽过去了。 “川哲哥,你说秦哥跟丽姐能成吗?”言悦婷打探道。 “蒋丽一直没有要谈恋爱的心思,她是事业型的女强人,老秦想追到她,不容易。”单川哲深邃的眸光凝视向那边的两人,不太看好。 “老秦就是太高冷,跟女人相处的太少没经验,换了我,就是蒋丽一样拿下。”徐安在一旁啧啧地评价道。 言悦婷白了他一眼:“你那些风流事迹,就不要每回都拿出来说了好吧。” 246他会一直等她 一直到夜幕降临,摄影展上始终没有出现顾安薇的身影。 单川哲的目光时不时地望向画廊的入口处,但每一回都是失望。 “这一天的展览都已经结束了,她要来早来了。”蒋丽来到他身后,早已注意到他的心思,低声说道。 “……”单川哲凝神望向入口的方向,年轻英俊的脸复杂深邃。 蒋丽又怎么会看不出,他这一天都心不在焉,频繁地抬头望向画廊的入口,究竟是在等什么人呢? 只是有些话,她实在不方便多说。 前几天有港媒拍到顾安薇现身香港的一家茶餐厅。 昨天她还收到消息,说顾安薇跟唐兮雅在香港的一家知名酒店里起了冲突,当时贺睿豪也在场。 各种传闻加在一起,无一不能联想到顾安薇跟贺睿豪非比寻常的关系。 而她也派人进一步查探过,顾安薇确实跟贺睿豪交情匪浅,也因此得罪了唐兮雅。 顾安薇并不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人,她背景复杂,能走到今天自然也少不了潜规则。 她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单川哲。 单川哲就算想谈恋爱,也该找一个家世清白,真心爱他的女人。 而不是像顾安薇这样,有过一些黑历史,还跟其他男人关系不清不楚。 她这样的女人,配不上单川哲,单家也不可能会接受她进门。 单川哲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跟顾安薇玩玩也就算了,可她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怕是动了真情了。 这种女人,哪里值得他费心思? “回去吧,今天的摄影展已经结束了,她不会来了。”蒋丽见单川哲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索性挑明了说道。 “你先回吧,我再等等。”单川哲深似海的眸子紧盯着其中一张他亲自为顾安薇拍摄的照片,仍旧坚持道。 “你……”蒋丽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今天已经不止一个人劝单川哲,告诉他顾安薇不可能过来了,要他放弃。 他们这些做朋友的都看出来了,顾安薇跟单川哲不合适,她这次特意不过来摄影展,过两天还要去法国,摆明了是不想跟单川哲继续发展下去了。 顾安薇倒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知道她配不上单川哲,愿意主动退出,省了日后的麻烦。 可单川哲的反应,却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执着。 “你已经等了她一个白天了,难道还要再等一个晚上?放弃吧,你跟她是不可……”蒋丽好心地提醒道。 可是她的话才说到一半,被单川哲突然转过头来,如冰刃似的眼神震慑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幽幽一叹,蒋丽决定换一种方式规劝他。 “今天的摄影展很成功,不仅让你大获成功,你也同时成就了顾安薇。”蒋丽望着墙上的那些人物照片,由衷地称赞道:“相信日后她一定能名声大噪!” “是她自己有实力,不是谁都有资格做我摄影展唯一的模特。”单川哲中肯的评价。 他承认他之前选择顾安薇做他摄影展唯一的模特,的确有私心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他看中顾安薇的个人实力。 “可是这个圈子里,从来就不缺少有实力的人。”蒋丽一语双关:“顾安薇能走到今天,必然也是少不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内幕……” “她马上就要去巴黎了,如果她想走捷径,就绝不会走这一步路。”单川哲并不赞同蒋丽的看法,适时打断了她,俊脸微沉。 如果顾安薇是那种靠潜规则上位的女人,她现在大可以留在国内,享受他的庇护。 而不是要冒险,去国外发展! “这就是你批准她出国的原因?”蒋丽恍然地说道。 虽唐单正海对外宣布说的是单川哲会在摄影展结束后接任星耀,但实际上在单正海的寿宴刚过,星耀的主权者便已然是单川哲了。 顾安薇决定接受evans的工作邀请,去法国巴黎走秀,经纪人陶然上报给公司后,正是单川哲本人批准的。 单川哲薄唇微微一弯:“她想证明自己,我愿意成全她。” 蒋丽心中暗自吃惊,拧起秀眉:“你就不怕她这样一出国,就一去不回头了吗?” “那样的话,更说明我今天的决定是对的。”单川哲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国内的舞台对她来说太小了一些,她是天生适合国际大舞台的模特。” “如果星耀的决定权,如今还是在我的手上,我绝对不会仍由顾安薇就这样去了国外。要知道公司能培养出一个像她这样名气和潜力的新人不容易,绝不能让公司的资源就这样白白浪费了。”蒋丽说出自己的不同见解。 她担任星耀管理层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凡事以公司利益为先。 放顾安薇出国去发展,对她自己或许是一次机会,但对于公司利益而言,却是一次不小的损失。 “让顾安薇出国发展,不仅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其他高层也是一致同意的。”单川哲淡淡解释。 蒋丽顿时就笑了:“你可是干爹的儿子,单家未来的继承人跟掌权人,星耀的那些高层各个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哪一个人敢为了一个小模特,反驳你这位堂堂太子爷的意见?” “……”单川哲抿着薄唇,不置可否。 “若非你接手星耀,公司也不会在这时候放顾安薇去国外发展。”蒋丽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但换句话说,你若是没有接手星耀,现在还是一名时尚摄影师的话,倒是自由一些,顾安薇若是想去国外发展,你也能陪着他一道去国外,但现在你已经接管了星耀,干爹又公开了你的太子爷身份,你现在怕是没有那个时间,也不方便陪顾安薇去国外了。这是不是就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若非单川哲现在是星耀的主权人,顾安薇想去国外发展,公司根本不可能放人; 但单川哲想要成全顾安薇去国外发展,自己就得接受星耀,留下来管理公司。 看来为了这个顾安薇,单川哲是选择牺牲自己了。 由此可见,这个顾安薇在单川哲心目中的作用。 “你为她付出了这么多,甚至连你一直喜欢的摄影事业都放弃了,选择接受家族的安排,她是不应该辜负你的。”蒋丽幽深的眼眸眯了眯,欲言又止:“但是……” “但是什么?”单川哲眸色微微一动,低沉地嗓音问道。 “但是我倒是宁愿她现在辜负你!”蒋丽抬眸,直视向他的眼,难得严肃地口吻:“虽然干爹在寿宴上没有明确表态,但你应该清楚,他是绝不可能同意你娶一个小嫩模的。” “顾安薇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嫩模,我相信她日后一定能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光彩。”单川哲眼里划过一抹异色,深信不疑道。 “就算她将来真的成为了国际名模,那又如何?跟你的身份地位,还是天渊之别!”蒋丽眸光犀利,冷冷地告诫:“你将来的妻子,绝不可能是她!” “……”单川哲闻言,眸光暗了暗,胸腔内难以言喻的痛楚席卷着他。 蒋丽叹了口气,建议道:“单从你跟她的关系来看,她这次出国发展挺好的,让你们彼此都冷静一下。你也可以好好地想清楚,你以后是否真是非她不可?你们相隔两地,以后分开的也能够容易一些。” 单川哲跟顾安薇以后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时间长了,感情也就变淡了。 到时候不用外人再劝什么,做什么,他们自然而然地就分开了。 “我从未想过要跟她分开!”单川哲眉头紧皱,决然地表情。 “可是……”蒋丽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单川哲墨色的眼眸幽深无比,直接打断她。 “那你呢?”蒋丽还是不放心。 “我在这等她。”单川哲依旧执着地说道。 蒋丽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一个人离开了。 罢了,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单川哲也是听不进去的。 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固执。 现在只能希望他跟顾安薇这次分隔两地,能够让他心中的那团热火,稍微浇灭一些吧。 反正她跟言俊恺他们怎么劝都没用了。 蒋丽走后不久,摄影展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也离开了。 单川哲却仍旧留在画廊里,继续等待着顾安薇。 他坚信,她不会食言的,她肯定会过来。 他一定要等到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晃眼,已经到了子夜了。 整个画廊里寂静无声,只剩下单川哲,和值班的老王了。 老王今天是收到上面的命令,一定要等在他们画廊举办摄影展的贵客单川哲离开后,他才能回家睡觉。 平常这时候画廊早就关门了。 可今晚单川哲等到现在还没有走,他是要加班了。 好在上面说了,会给他支付三倍的加班费。 看在加班费的面子上,他也就陪着单川哲一起等了。 夜里起风了,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老王担心单川哲一直站在画廊门口,会感冒,不由地走了过去:“单先生,要不进来等吧?外面降温了,怪冷的。” 247相见不如怀念 “不用了。”单川哲淡淡地拒绝,目光仍旧凝望向外面。 老王疑惑地看着他。 能让一个男人这么大半夜的,还执着地等在门口的,肯定是一个美女。 想不到看起来高高在上,却也是痴情男儿一枚。 真不知道他等的那个美女,是怎么想的。 长得这么帅,又有钱,还对她那么痴情的男人,简直世间少有! 这好不容易遇上了,这个女人怎么不知道把握住? 老王看着单川哲在这个凄凉的夜里,一个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都觉得心疼。 “哎,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估计是等不到了吧。”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自己先进去了。 单川哲眉目不动,仍旧执着地站在那里。 * “小姐,你还要等多久啊?”女出租车司机,实在有些不耐烦了,皱眉望向副驾驶座上的顾安薇。 “等多久?”顾安薇重复着女司机的话,整个人若有所思。 昏暗的出租车内,她的神情复杂,似陷入沉思。 看似在重复女司机的话,却也像是在问自己。 她还要等多久? 跟沐尚翊在会所分别后,她就打车来到这里。 因为怕人认出她的车牌号,她特意叫了一辆出租车,载着她前来。 顾安薇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过来的。 可终究还是做不到。 但来了,又不能进去,只能远远地叫女司机将出租车停下,她坐在车内静静地观看。 “小姐,这都十二点了,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在等我回去,我实在不能陪你一直在这里耗下去。”女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有些着急地说道。 她当出租车司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让她停车,而不是开车的客人,要不是看在顾安薇给了钱多得份上,她实在没空陪着她在这里瞎折腾。 “麻烦你再等一会吧。”顾安薇还是不想现在就走。 她想看看单川哲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他就这么看重自己吗? 不等到自己,他就不走了? “小姐,真的很晚了,我家里人一直在催,我熬不起了。”女出租车司机眉眼纠结,为难地说。 她透过车前方的挡风玻璃,扫过去一眼,大概也看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小姐,不如你直接过去跟那位先生说清楚吧,你说你们俩一个在这里干坐着,另一个在那里傻等,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女出租车司机劝道。 “……”顾安薇微微眯眼,神情似有犹豫。 下去跟单川哲说清楚吗? 要怎么说清楚? 亲口告诉他,她前段时间又被逼跟贺睿豪睡了,所以现在没脸见他了,还是跟他分手算了? 这种话她说得出口吗? 脑海中又浮现出单川哲之前对她说的话。 他用温暖却坚定地语气对她说:“薇薇,我等你!” 他那么笃定的语气,似乎从未想过她会食言。 她真的要让他失望吗? 可是,她已经令他失望了不是吗? 她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摄影展上,他肯定伤心失落了。 是她对不起他! “小姐,你到底要不要去见那位先生了?”一旁女出租车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见他,要说些什么?”顾安薇喃喃自语。 跟他道歉,她来晚了? 还是跟他决绝地当面提分手? “那是你们的事,你尽快决定。”女出租车司机催促道。 “我……不知道……”顾安薇表情茫然。 她本来今天过来,就只是打算看一眼就走的。 谁想到一过来,就远远地看见单川哲站在摄影展的门口,一一跟人道别。 他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人,唯独自己留了下来。 顾安薇原本还以为他只是等一下,就会离开的。 没想到他一直等到深夜,还没有离开。 他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自责。 女出租车司机忍无可忍了,转头看向她:“要不这样吧小姐,你刚才支付我的钱,我退一些给你,你下车吧,下车去跟那位先生说清楚。” 她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时间再继续耽搁在这里了。 女出租车司机说着就打开皮包,准备把刚才顾安薇支付给她的钱,退三分之一给她。 今晚就算她倒霉了,本以为来了一个大客户,没想到这位大客户这么不好伺候。 她还是尽快把钱退给她,她也好早点离开了。 “算了!”顾安薇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钱不用退了,你载我回去吧。” 她还是没有勇气,下车去面对单川哲。 既然已经放他鸽子了,就放到底吧。 反正她马上就要出国离开了,他们之间终究是要分开的。 长痛不如短痛! 她现在舍不得离开,将来只会更难受。 “你确定?”女出租车司机不敢相信地望着她。 “嗯,你小心点开车,别让他发现了。”顾安薇点头,低声嘱咐了一句。 “你放心,我会绕到后面的小路开回去的,他注意不到。”女出租车司机保证道。 这一带的路线她很熟,绝对不会让那个男人发现的。 只是同样是女人,她都有些不忍心了,怎么这个女人就能下这个狠心呢? “你确定你不下车,去跟那位先生见一面吗?”重新发动车子之前,女出租车司机又问了一遍。 “不见了,相见不如怀念。”顾安薇淡淡地说。 女出租车司机叹了口气,一打方向盘,将车子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顾安薇借着黯淡的夜色,给单川哲发了一条信息。 【回去吧】 她不希望单川哲在这个冰冷的夜里,继续无望地等待下去了。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出现,原因她没有解释。 她相信以单川哲的智商,肯定猜到了她的意思。 * 回到“丽山濠庭”的房子里,顾安薇洗完澡,躺上床。 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她忍不住在想。 单川哲这时候是不是还在那里傻等呢? 他收到她的那条信息了吗?明白她的意思了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顾安薇浑浑噩噩地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梦里她在漆黑的丛林里,拼命地奔跑,身后有一头凶猛地野兽在追赶着她。 顾安薇拼劲一切力气地往前跑,呼吸急促,眼神惊惶。 她一个不小心,被树枝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顾安薇抬起头望去,发现那头野兽已经朝自己扑了过来。 这样近距离打量着它,发现那头野兽竟然是贺睿豪变得。 她吓得浑身紧绷,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贺睿豪变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她吃掉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突然射出来一根利剑。 直接刺穿了野兽的头颅。 野兽长嚎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天也在这时候亮了起来。 顾安薇透过光亮,转过头望去。 就见那个拿利剑射杀了野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单川哲。 他整个人在光晕中,显得格外的强大。 他缓缓朝自己走来,对顾安薇伸出了一只手,嘴角弯起一抹笑容:“薇薇,我保护你!” 顾安薇惊讶地回望着他,正想将自己的手递给他。 这时候她却惊醒了过来。 顾安薇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闹钟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大口地喘着气。 想到刚才那个梦境,不由地心生感触。 都说梦由心生! 难道在她心里,单川哲就是那个可以将她救离贺睿豪虎口的人? 单川哲不止一次救过她,在她心里他早就是她的骑士了。 如果她能早一点遇到他就好了。 如果没有贺睿豪,她或许能敞开心扉接受他。 他们现在也不会分开了。 想到昨晚他一直在摄影展门口等她,她心中溢满了愧疚之情。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 顾安薇潜意识里还以为是单川哲,急忙接听了。 可电话那边,却传来了经纪人陶然的声音。 “薇薇,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陶然特意打个电话过来,提醒她的。 “嗯,都差不多了。”顾安薇回过神来,轻轻地回答。 “咱们这趟去巴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跟国内这边的朋友能告别的都告别一下。”陶然低声嘱咐。 “我知道。”顾安薇淡声。 “还有,单川哲那个摄影展,听说你昨天一天都没过去?”陶然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嗯。”顾安薇静静地回答。 “要不你今天抽个空过去一趟?我不管你跟单川哲感情上发生了什么纠葛,但你毕竟是他摄影展上唯一的模特,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现身一下。”陶然认真地说道。 在他看来,公私还是要分明的。 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耽误了工作。 “再说吧。”顾安薇揉了揉太阳穴,似乎不太想提这个话题。 “还有一件事,明天贺睿豪跟唐兮雅就要正式大婚了。”陶然思绪微敛,想了想还是提醒她一句。 “嗯。”顾安薇依然平静,但却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陶然又跟她关心交代了一番,这才挂断了电话。 248他新婚前夜去找她 顾安薇本想专心收拾行李,只等着明天飞去巴黎了。 可没想到的是,今天无论她是上网、还是看电视,又或者出门采购,看到的总是贺睿豪跟唐兮雅明日大婚的消息。 他们结婚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 她想避都避不开! 不过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也是好事! 贺睿豪跟唐兮雅终于要大婚了,以后就再也不能对她纠缠不清了。 顾安薇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贺睿豪给她发来的信息。 “明天我结婚,来参加我的婚礼!”一句话浑厚有力,带着命令式的语气。 顾安薇看了之后,想都不想地回了一句:“不去!” 开玩笑,她明天要飞去巴黎,哪有时间去参加他的婚礼? 再说,就算明天她不飞巴黎,顾安薇也没兴趣出席贺睿豪跟唐兮雅的婚礼。 她跟贺睿豪已经结束了,不想再节外生枝,以后最好就是互不干扰,做陌生人最好。 顾安薇可不想再跟贺睿豪有一丁点的瓜葛。 好在贺睿豪发来了这条信息后,就没了下文。 他既没有给她再打来电话,也没有再发来信息。 顾安薇猜想,也许他只是随口一问,也没真指望她过去。 毕竟他跟唐兮雅的婚礼,她过去也不合适。 却不知贺睿豪在看到她毫不犹豫地拒绝的两个字后,心里就猛然抽痛,俊美的脸颊不禁绷的紧紧的。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拒绝的毫不留情? 难道他跟唐兮雅结婚,她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贺睿豪目光冷冽而复杂,双手握紧成拳,指节微微泛白,胸腔里的剧痛堵得他窒息。 “boss,这是明天的婚礼流程。”卓琰敲门而入,将一份报告递到他的面前,恭敬地说道。 贺睿豪掩去眸子里的情绪,实在没有兴趣过目。 “回去吧。”他起身向办公室外走去。 卓琰紧随其后。 到了电梯门口的时候,贺睿豪突然顿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望去,突然问道:“明天的婚礼,你怎么看?” “……”卓琰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明明是boss自己的婚礼,怎么会突然询问他的意见? “你觉得我应该娶唐兮雅吗?”贺睿豪面色深沉,漆黑的眸光望着他问道。 “唐小姐不是boss一直以来深爱的女人吗?”卓琰怔怔地反问他。 贺睿豪深邃的眸光闪烁着,嘴角弯起一抹自嘲的笑:“是啊,我爱的人,一直都是雅雅!”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卓琰听得,还是暗示他自己的。 既然他要娶的女人,就是他心爱的女人,为何他现在一点都不开心呢? “你怎么不祝我新婚快乐?”贺睿豪俊脸已然没有多大表情,突然抬头冒出一句。 卓琰突然怔在了原地,尴尬了几秒后,“新婚快乐!” 就在这时候电梯的门已经打开了。 贺睿豪深深看了他一眼,率先走进了电梯里。 他本来是想要回贺宅的,可一想到回去以后,就要面对唐兮雅,贺睿豪的心里忽然没来由的烦躁。 “我记得今晚有个应酬……”贺睿豪突然想起什么。 “boss您明天大婚,今晚不宜操劳,我已经让秘书改期了。”卓琰在一旁躬身回答。 “不用,不用改,就今晚!”贺睿豪连忙摆手,神色一片清冷。 “可是……”卓琰刚想说什么,抬头撞见贺睿豪深不见底的眸光,只能颔首。 他立即打电话下去安排了。 司机将贺睿豪送去了应酬的酒店。 贺睿豪今晚有意多喝了几杯,想要将自己灌醉。 可不知为何,他越是想喝醉,就越醉不了。 反而脑子里愈发地清醒。 那个被他压抑在心底深处的女人,也越发的让他思念起来。 他狠狠地甩了甩脑袋,试图将顾安薇的倩影挥去。 不能再这样弥足深陷了。 他明天就要娶唐兮雅了,怎么能再想着顾安薇? 贺睿豪紧抿着薄唇,深邃的眉眼里压抑着一抹痛感。 最后是唐兮雅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催促,贺睿豪才结束了应酬,回去贺宅。 他到达贺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唐兮雅一见到他,立即就朝他扑了过来, “老公,我们明天婚礼的流程你看过没有?酒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的礼服也已经到了,宾客都确定了会准时到场……”唐兮雅温柔似水地嗓音,着急地向他诉说着他们婚礼的安排事宜。 贺睿豪只是静静地听着,表情漠然,似乎与己无关。 唐兮雅自己一个人饶有兴致地说着,若是问他意见的时候,他只是点点头,道一声:“你做主就好。” 唐兮雅以为他是宠着她,所以一切都由着他,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嗯。”她含笑着点点头,手挽上了贺睿豪的手臂,亲昵地依偎着他:“老公,想到我明天就能嫁给你,我真的很高兴,我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她做梦都想嫁给贺睿豪,成为他的妻子。 如今这是要梦想成真了。 终于被她熬出头了,以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贺太太。 贺睿豪没有说话,神色依旧淡淡的,目光却格外的深邃。 唐兮雅觉得幸福,那他呢? 他为什么没有一点幸福的感觉? 反而只有无尽的失落,仿佛自己即将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公,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洗澡吧,洗完澡早点上床休息,明天还要举行婚礼呢。”唐兮雅表情甜蜜,拉着他就要朝浴室走去。 贺睿豪却突然顿住了脚步,高大的身子站在那里不动了。 “雅雅,你先去洗澡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他眼眸深不见底,匆匆交代一声,抓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出门。 “老公,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啊?”唐兮雅目光一惊,冲着他的背影喊。 他今晚本就回来的晚,没想到才没待一会儿时间,这就又要夺门而出了。 贺睿豪假装没有听见她的话,“砰”地一声甩上房门,下楼离开。 “老公,老公……”唐兮雅急赶着追了出去,心中受伤。 明明他们明天就要结婚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比他们明天的婚礼还重要? 贺睿豪怎么能在这时候还离开呢? 可贺睿豪的脚步很快,不一会儿他就下了楼,直奔车库。 待唐兮雅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他一个人开着一辆跑车离去的背影。 她皱起秀眉,立即拿起手机,给贺睿豪打了电话过去。 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却无人接听。 唐兮雅不甘心,仍旧执着地拨打电话。 超级跑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在夜路上飞驰。 贺睿豪驾着车,目光直视向前方,耳边是手机铃声不停地响起。 跑车里的语音已经自动识别出,来电人是唐兮雅。 贺睿豪知道她急着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不过他并不想接听。 他不想解释太多,也不想告诉她他的去向,希望她不要刨根问底。 可手机铃声响的急促,犹如唐兮雅此时凌乱不堪的心一般。 贺睿豪终究是不忍心,还是接听了电话。 “雅雅……”他低哑地嗓音,有些无奈地唤着她的名字。 “睿豪,你在哪?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唐兮雅急忙追问,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为何他们明天都要结婚了,他的心还没有定下来。 他大半夜的突然开着跑车离去,是要去找那个顾安薇吗? 难道他反悔了?不想跟她结婚了? “雅雅,我会在明天婚礼前赶回来。”贺睿豪揉了揉眉心,低声敷衍了她一句。 唐兮雅闻言,心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还好,他不是要逃婚。 他说要明天婚礼前他会赶回来,她信他。 只是这么大半夜的,他到底要去哪? 唐兮雅来不及开口追问,贺睿豪已经挂断了电话。 唐兮雅更加觉得他心中有鬼。 如果只是正常的出门办事,有什么是不能跟她说的? 看来真被她猜对了,贺睿豪十之八九是去找那个顾安薇了。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贺睿豪还是放不下那个小贱人。 唐兮雅眼里冒火,胸腔里更涌起嫉妒怨恨地情绪。 她拼命告诉自己,要隐忍,忍到明天她就赢了。 反正明天等婚礼一过,贺睿豪就是她的了。 而顾安薇也要滚去国外了。 她一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贺睿豪双手攥紧了方向盘,将油门踩到最大,直冲向顾安薇的小区方向。 一想到他明天要结婚了,她居然无动于衷。 没有丝毫的怨恨,也没有半分的欣喜。 他的一条短信过去,她只回了他两个字就石沉大海了。 他根本没办法接受,她对自己如此不冷不热,毫不在乎。 他必须要去找她,要去亲眼看看她此刻的表情。 究竟他跟唐兮雅结婚,她是怎么样的反应? 她是痛苦、是懊恼、还是强装镇定? 他一定要去亲眼辨别清楚。 路灯透过车窗,照耀在贺睿豪英俊深邃的脸上,映出了他完美轮廓上,复杂纠结的模样。 249他大婚前见她最后一面 贺睿豪一路将跑车开到了顾安薇住的小区楼下。 他并没有马上上楼去找她,而是靠在车内,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弥漫了他深邃而冷峻的脸庞,他幽暗的眸子一片深邃,像望不见底,又照不进光的枯井,透着一种让人无奈的忧伤。 贺睿豪的目光始终凝望向楼上的那扇窗户。 此时那里黑漆漆的一片,这么晚了,或许她早已经睡下了。 一支烟很快燃尽了,他很快又点了另一支烟。 或许只有借助香烟,才能平复他此时的心情。 只要一想到明天他就要结婚了,从今以后跟顾安薇再无瓜葛了,他就心痛如刀绞。 真的要放下她了吗? 他真的做得到吗? 贺睿豪俊美的五官幽暗,漆黑的眸子里染上复杂的情绪,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紧抿着薄唇,在那里连续抽了好几根烟,直到一盒烟几乎被他抽光了,他才打开车门,走进单元楼内。 还是决定上楼去见她一面。 见最后一面。 跟她当面告个别。 搭乘电梯上楼,来到顾安薇的房门外。 贺睿豪抬手敲门,手僵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这么晚了,她一定已经睡下来。 就算她没睡下,也不一定会愿意给他开门。 上次他夜晚来找她,被她拒之门外,他还记忆犹新。 想了一会,贺睿豪打电话吩咐手下,连夜找一个会开锁的人过来,替他打开房门。 房门被打开了,贺睿豪摸黑走了进去。 他没有开灯,在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径直上楼,推开了顾安薇的房门。 借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间里的陈设。 当看见那两个诺大的行李箱后,贺睿豪心中一怔。 难道她要出远门? 难怪她今天那么坚决地回复自己,不去参加他的婚礼,原来是另有安排。 想到此,贺睿豪又是一阵失落。 他迈开长腿,缓缓朝大床上的顾安薇走去。 顾安薇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她熟睡的俏脸,落入了他的眼底。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欣赏到她睡着了的模样了,可还是跟以前一样,格外地惹人心动。 他的心立即砰砰直跳了起来。 见不着她的时候,他会想念她,见到了她之后,他又移不开眼。 他竟是如此的迷恋她。 “薇儿……”贺睿豪在心底呼唤着她的名字,目光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深情。 天知道他要耗费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此时不朝她扑过去。 想到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抱她,再也不能亲吻她了,他不禁悲从心中来。 幽幽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静静地凝望着床上的顾安薇,并没有过分的举动。 对贺睿豪来说,只要看到她就够了。 他很享受此时的安静时刻,不需要多少言语,也不要肢体动作,只要她在他视线范围内就好。 他恨不得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看下去,天荒地老,他也不会厌倦。 突然,大床上的顾安薇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贺睿豪眉头一皱,恨不得将她的身子板过来,正对着他,让他看个够。 可是看她睡得那般熟,他又不舍得打扰她。 不过她翻了个身后,大床似乎空出来一大片地方。 贺睿豪立即轻手轻脚地脱去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从身后靠近她,大手搂住了她的纤腰,闭眼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的满足感觉。 他轻嗅着顾安薇身上熟悉的香味,心头悸动。 不禁幻想着,如果能一辈子都这样拥抱着她入眠,那该有多好? 一辈子?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贺睿豪意识到的时候,本能地惊住了。 他竟然想跟顾安薇一辈子? 可是他明天就要结婚,就要迎娶另一个女人了。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未来,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贺睿豪眼底掠过一丝剧痛,俊脸变得忧伤了起来,下意识地将顾安薇搂的更紧了。 顾安薇正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有个力道束缚着自己,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本能地挣了挣,没有挣开。 顾安薇有些恼怒地醒来,刚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搂着自己。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 该不会是鬼吧? “啊!”顾安薇尖叫出声,吓得浑身颤抖。 “鬼啊!”她惊惶地就要从贺睿豪的怀抱里逃脱。 “别怕,是我!”身后突然传来了贺睿豪低沉浑厚地嗓音。 顾安薇疑惑地转头望去,竟然看见了贺睿豪放大的俊脸。 “贺、睿豪?怎么是你?”她脑袋嗡地一声,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这里是她家,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明明记得她有关门? “你醒了?”贺睿豪目光紧锁住她,看着她见到自己后一系列丰富的表情变换,心情顿时大好。 他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来意,只是单纯地想要看到她,在大婚前见她最后一面。 “你在我床上干什么?”顾安薇双眼戒备地瞪着他,全身的汗毛倒竖:“我警告你,你不要碰我!” 他明天都要结婚了,今晚怎么还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难道他还不死心,还想要跟她来个最后的缠绵? 她可不想要! “我有说要碰你了吗?”贺睿豪漆黑如渊沉稳的眸子,深沉如海,好笑地弯了弯薄唇。 虽然他承认,他的确很想要她,只要一触碰到她,他的身体就会本能地有反应。 但今晚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不想碰就离我远点!”顾安薇着急地喝斥,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她可不想再次沦为他身下的玩物。 他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梦魇。 如今梦也该醒了。 为什么他这个恶魔还会出现? 他明天不是要跟唐兮雅大婚吗? 这时候他应该和唐兮雅在一起才对,怎么会突然半夜出现在她的床上。 难道她还在做梦? 顾安薇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会痛,不是在做梦。 意识到自己跟贺睿豪此刻在床上对峙,是有多么的不妥。 顾安薇立即翻身下床。 却被贺睿豪从身后搂住了腰身,一把捞回到大床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顾安薇在他怀中拼命地挣扎,大喊大叫。 贺睿豪却紧紧地搂住了她,不让她乱动。 “让我抱一会。”他低沉暗哑地嗓音,响在了她的耳边。 “你要抱回去抱你的唐兮雅去。”顾安薇皱了皱秀眉,恼怒地喝斥:“马上离开我家!” “我要是不走呢?”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语气微沉。 “你……你要是一直赖在这里,信不信我报警了。”顾安薇忍无可忍地威胁。 “好,那你报警啊。”贺睿豪精黝的眼眸,散发出诡异的气势,似乎毫不在意。 “你别以为我不敢!”顾安薇扬起下颚,瞪视着他。 “你报警,等于是告诉所有人,我跟唐兮雅大婚前夜,夜宿在你家里?如果你想明天上头条的话,就尽管报警好了。”贺睿豪眼角余稍瞟她一眼,有恃无恐:“我的确是夜闯民宅,你报啊。” “你!”顾安薇攥紧双拳,憎恶地瞪着他。 他是料定了她不可能报警,才会明目张胆地闯进她家,睡她的床。 可恶的男人! 明天就要结婚了,今天还不放过她?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你之前亲口答应过,你结婚之后就会放过我的。”顾安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直视向他,据理力争道。 “知道我明天结婚,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贺睿豪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淡色的薄唇开口,嗓音暗哑无比。 他就是想看看她知道他结婚之后的反应,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满不在乎。 “我难受个大头鬼!”听到他自以为是的话,顾安薇心中更气,拿起一个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难受? 他终于要结婚了,她简直求之不得! 巴不得他以后都离她远远地,再也不要来骚扰她了。 “你真的不难受?”贺睿豪心里没来由的郁闷,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眼底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他就不信,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安薇扬起下颚,唇角边勾起一抹笑容:“我不但不难受,反而还很高兴,你以后结了婚,有了老婆,就再也不能过来烦我了,而我也可以在国外……” 顾安薇说到这里,急忙顿住,生怕被贺睿豪听出什么。 她要去国外发展的消息,在他结婚前,可不能让他知道了。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国外?”贺睿豪眸光精锐,立即抓住了她的话语里的关键字眼,沉声追问道。 “你都跟唐兮雅大婚了,还不允许我出国去散散心吗?”顾安薇挑了挑眉,瞟了他一眼。 “出国散心?”贺睿豪深邃的眸光闪了一下,哑声切齿地问道:“还说自己不难受,口是心非的女人,你真的一点不在乎我娶别的女人的话,为什么还要在这时候去国外散心?” 250今晚还要她尽义务 “我……”顾安薇表情一滞。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她去国外根本不是散心,而是要在国外发展,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去国外旅游不行吗?跟你和唐兮雅结婚,没有半点关系好不好?”顾安薇冷摆了他一眼,反驳道。 “真的吗?”贺睿豪黑眸愈加深不见底,直直地打量着她,嗓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当然是真的!”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回答,忍不住提醒道:“别忘了你之前说过的,等你结婚之后,我们再无瓜葛,你跟你的唐兮雅结婚生子,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 “你的人生?”贺睿豪冷峻的脸庞,突然紧了紧,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波澜:“什么人生?” “没有你参与的人生,我会跟另一个男人,过上正常的生活。”顾安薇挑衅地说道:“幸福美满一辈子。” 贺睿豪眼眸幽暗了下去,俊脸沉了又沉,只要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他都妒忌地发狂。 “你离开我以后,想要和单川哲在一起?”他沉思了一会,揣测道。 “我以后会跟谁在一起,就不劳烦你费心了。”顾安薇眉目不动,美丽的脸蛋上一片清冷。 就算她不能跟单川哲在一起,但只要摆脱了他,她迟早会有一个正常的人生,找到那个真正属于她的男人。 “不准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更不准你结婚!”贺睿豪皱紧眉头,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霸道地命令。 只要一想到她以后会属于别的男人,和那个男人步入婚姻殿堂,永远的在一起,他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钝痛。 顾安薇在他怀里用力地挣扎,愤怒地叫道:“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 “总之你可以不跟我在一起,但也不能跟了别人。”贺睿豪眼眸深邃而直直的看着她,低沉地嗓音,说不出的威严与压力。 顾安薇简直要无语了,嘴角猛然抽搐。 她既不跟他,又不能跟别的男人,难不成要一辈子做尼姑吗?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吗?”顾安薇冷着脸,瞪着他,愤怒地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 可是贺睿豪的手臂收的很紧,她在他的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罢了,她懒得再挣扎了。 他要抱就抱好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明天就算他不同意,他们俩也会分开,天各一方,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我哪里自私了?”贺睿豪听到她的话,声音不禁有些冰冷起来。 “你不自私吗?”顾安薇冷睨着他:“你做任何事情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从不考虑我的感受,你只管自己的需求,从未不问别人愿不愿意?想不想?” “……”贺睿豪闻言,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俊脸阴沉。 难道在她心目中,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只知道一味掠过,从不在乎她。 “我不自私,我只是……”贺睿豪着急地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他只是放不下她而已。 他并不是一个深情地男人,相反,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寡情冷淡。 对女人他从不真正上心,就连唐兮雅也是如此。 他对唐兮雅是责任大过于爱。 可为何唯独对她,就是不能放手? “只是什么?”顾安薇疑惑地反问。 她倒想听听看,他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没什么。”贺睿豪摇了摇头,眉眼沉郁,实在说不出口。 有些话,他不能说。 他不是那种会说情话的男人,太煽情,不是他的风格。 顾安薇冷冷一笑:“反驳不了了吧?你就是自私!” 自己结婚就可以,她结婚就不行? 明明说好以后各不相干的,却还想要干预她的人生,不准她找别的男人。 他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贺睿豪深深看了她一眼,俊脸上复杂幽深。 “我明白不了,也不想要明白。”顾安薇怨怼了回去,“你没事的话,就滚蛋吧,明天是你结婚的大日子,今晚不该来这里找我的。” 她说完就翻了个身,给了他一个冷漠地背影。 “我想要你!”贺睿豪目光灼热地盯着她的后背,突然说道。 “……”顾安薇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你……”她连忙后退到墙角,眼神警惕,心中冷哼。 她就知道他这么晚过来,肯定不怀好意! “我之前说了,我结了婚,才跟你解除关系,现在我还没有结婚,我们还有最后一夜的情人关系。”贺睿豪深邃的目光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俊脸上蕴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意,低哑地嗓音开口道。 “你……你想怎么样?”顾安薇的心猛地一沉,惊骇地瞪着他。 贺睿豪深沉的眸光扫了一眼她戒备的表情,神色微敛了起来,就知道她不愿意。 她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情愿。 他心里暗叹一声。 她就这样抗拒他碰她吗? 他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想要勾引他。 他还不屑一顾。 偏偏对她尤为热情。 但她总是一副抗拒的嘴脸。 当真是扫兴,也格外的挫败。 贺睿豪并不想要强迫一个女人。 虽然前面几次对她是用了强的,但他内心还是希望她可以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他。 高傲如他,不屑去强迫一个女人,更不会主动去迎合一个女人。 既然她这么不情愿,那就算了。 他不想再碰她了。 贺睿豪转身平躺在床上,目光望向天花板,不再多言。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假装忽略她就在自己身边。 可她身上的体香,一阵阵地朝他扑鼻而来,诱惑着他的意志。 贺睿豪实在有些情难自禁,很难把持住自己。 内心的燥热越来越压制不下去,他都快要被自己烧着了。 “起来!” 贺睿豪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来,朝身旁的女人命令。 顾安薇愣愣地抬眸望向他,浑身紧绷:“起来干什么?” 她刚才已经拼命逼自己尽快入睡了,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醒来这个恶魔已经离开了。 可贺睿豪就躺在她身边,刚才还对她提出了求欢的要求,她哪还睡得着? “你觉得呢?”贺睿豪倾身逼近她,嘴角弯起一抹邪恶的坏笑。 “不要,你不要再碰我了!”顾安薇连忙着急地叫道,努力想跟他拉开距离,可她已经退到床边,退无可退了。 他一定要这样逼她吗? 明明等天一亮,他就要结婚,娶另一个女人了? 今晚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我有说要碰你吗?”贺睿豪俊美的脸色依旧阴沉着,眸光也倏的变冷,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 “那你想怎么样?”顾安薇目光不确定地看着他,呼吸不稳。 “不想尽情人义务就起来。”贺睿豪深邃的眸色不禁深了深,低沉的嗓音,掷地有声。 “啊?”顾安薇表情怔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三秒后你还在床上,我立即就要你!”贺睿豪眼底闪过慑人的光芒,面无表情地出声。 顾安薇心下一颤,来不及思考太多,她已经掀开被子,跳下床去。 只是她晚上睡觉,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就这样下地,美好的身材透过一层布料暴露在贺睿豪的眼底。 他的身子又是一紧,全身的血液又要沸腾起来了。 他赶紧别开眼去,轻咳一声:“你去换件衣服,然后跟我下楼。” “去哪?”顾安薇面色一惊,下意识地问。 这大半夜的,他把她从床上叫起来,是要带她去哪里? “别问那么多,赶紧去换衣服。”贺睿豪眸子犹如深潭,微抿着薄唇命令道。 顾安薇沉思了片刻,转身去了更衣室。 她明天还要赶飞机,肯定不能跟贺睿豪去太远的地方。 不过他明天要结婚,比她的事情更重要,应该也不会带她去太远的地方。 顾安薇怀着一颗不安的心,换了一身衣裙出来。 贺睿豪也已经穿戴整齐了,站在落地窗边等她。 此时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从她那个角度看去,就像一幅没有任何光彩的黑色画布。 而贺睿豪冷峻高大的颀长身形,立于其中,宛若完全浸在地狱黑暗之中的恶魔撒旦。 很俊美,很邪恶,却也阴暗得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顾安薇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 似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贺睿豪转过身来,深邃的瞳孔折射着深不可测的光晕,让人猜不透此时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走吧!”他淡声命令,率先向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顾安薇表情犹豫,仍旧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们去哪?”她忐忑地问道。 “放心,不是把你卖了,天亮之前一定送你回来!”贺睿豪一双幽深地眼眸扫向她,俊脸上已然没有多大表情,只有语气低沉。 顾安薇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磨磨蹭蹭地跟在他后面,下楼,离开了她的房子。 似乎是嫌弃她走得太慢了,待她锁好门后,贺睿豪就一把抓住她的手,大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251半夜带她去他结婚场地 贺睿豪将顾安薇带上他的车,亲自为她系上安全带,又绕到车头去发动车子。 跑车在夜路上疾驰,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顾安薇的目光凝望向窗外,表情淡漠。 她不知道贺睿豪要将她带去哪里,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这将是他们共处的最后一夜。 只要熬过这一夜,一切就解脱了。 跑车一直向海边开去,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在一家海边的度假酒店停车场停了下来。 贺睿豪率先下了车,还绕过去,很绅士地给顾安薇打开了门。 顾安薇下了车,手依然被他紧握着。 贺睿豪抓住她的手,一路向前,脚步很快。 他身材高大,脚步自然迈的很宽,顾安薇有些跟不上。 “你走慢一点!”她忍不住在他身后喊道。 贺睿豪回头来深睨了她一眼,这才放缓了步调。 他们一直向前,顾安薇已经隐隐地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难道贺睿豪要带她去海边吗? 这么大晚上的,他带她来海边干什么? 顾安薇正迟疑着,抬头发现贺睿豪并非带她去海边,而是绕到另一片更远更宽阔的地带。 实在猜不透他心中所想,顾安薇忍不住问道:“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贺睿豪还是那句话,表情高深莫测。 顾安薇虽然心中惊疑,却也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又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才到达那一片更宽阔的海边地带。 这一片海域濒临长长蜿蜒的海岸线,放眼望去,就看到巨大的玫瑰花拱门。 数以万朵的玫瑰散发着幽香,海风一吹,扑鼻而来。 顾安薇见此情景,着实愣住了。 这里该不会是……不会是他跟唐兮雅第二天要举行婚礼的场地吧?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顾安薇心里更加确定。 “这里就是你跟唐兮雅明天结婚的地方?”她抬起头惊讶地问道。 “嗯。”贺睿豪点了点头,俊脸深沉。 顾安薇眼皮子一跳,立马挣开了他的手,拒绝再靠近。 “你这么晚了,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她疑惑地叫道。 他该不会怕她明天不愿意出席,所以干脆大晚上的将她绑过来,强行让她第二天留在这里,见证他跟唐兮雅的婚礼吧。 那她明天还怎么赶飞机去巴黎? “只是带你来看看而已。”贺睿豪眉心拧了拧,眸色渐渐转深了:“别多想。” “看?”顾安薇愣了一下,心里很是意外。 她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又不是她结婚! 她跟他和唐兮雅都算不上朋友,他们结婚关她鸟事? 她真是一点参观他们结婚场地的兴趣都没有。 不过贺睿豪既然带她过来了,说不定是想让她羡慕唐兮雅,故意向她秀恩爱的。 男人都有这种类似的心理,巴不得自己的前女友嫉妒现在的妻子。 当然了,她连他的前女友都不算。 但冠冕堂皇地违心话,还是要说上几句的,满足他男人强大的自尊心。 最重要的是,让他得意了之后,赶紧放她离开。 她明天还要赶飞机呢,实在不想陪他在这里耗上一夜。 “你们这个结婚场地,布置的真的很漂亮啊。”顾安薇深吸一口气,假意羡慕地说道。 “嗯。”贺睿豪一副倨傲地模样,淡淡地应了一声,看不出怎样的表情。 顾安薇继续硬着头皮恭维:“明天你们的盛大婚礼,一定会举世瞩目的。” 贺睿豪这次转过头来,直接瞪了她一眼。 顾安薇心下一紧,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瞪她? 难道他不希望跟唐兮雅的婚礼,备受瞩目吗? 那他带她来这里干嘛?不就是为了秀给她看的吗? 贺睿豪抓住她的手,继续往里走。 顾安薇四下打量着,发现这个婚礼场地,布置的真是前所未有的豪华。 不愧是富豪跟名模的婚礼,真是相当奢华气派。 这样的婚礼,应该是无数的女人,心之向往的浪漫吧。 唐兮雅肯定是开心得意了。 既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心爱的男人又为她操办了一场这样大型的婚礼,估计她一辈子都会拿出来炫耀吧。 “你们是什么人?”突然有一束手电筒的光,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顾安薇下意识地眯眼,拿手挡住强光。 就见两个保安打扮的人,朝他们走来。 这个婚礼场地,造价不菲,自然是聘请了保安,连夜巡视,生怕有人破坏了。 这两个保安刚才在巡视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他们两个陌生的来访者,立即走上前来喝斥。 “把手电拿开!”贺睿豪冷硬的五官突然沉了下来,不悦地命令,嗓音给人说不出的压迫感。 两个保安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所震慑,再加上打量了他们一圈,发现他们衣着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自然是将手电移开了。 不过他们并不放心,仍旧上前盘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明天富豪贺睿豪,要在这里迎娶名模唐兮雅,不相干的人赶紧离开!” “我就是贺睿豪!”贺睿豪神色淡淡地,却是不怒自威地开口道。 那两名保安一愣,互视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又拿手电照了照他,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终于认出来了。 着婚礼场地上有贺睿豪跟唐兮雅放大的巨形婚纱照,他们每天巡视的时候,都要端详个几遍,膜拜一下这位传说中的男人。 没想到今天真人竟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 “不好意思贺总,我们眼拙,刚才没认出是您驾到,真的对不起!”保安将手电拿开,吓得一身冷汗,连忙鞠躬弯腰道歉。 贺睿豪深邃的目光,不禁有些清冷,不想跟这两个保安废话,只是随意一摆手:“你们去吧,我随意看看。” “是,贺总,您慢慢看。”两个保安赔上笑脸,点头哈腰地离开了。 走到另一边距离贺睿豪他们已经有些远的空地上,他们如蒙大赦,连忙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好险好险,真没想到,今晚会撞见贺总本尊!”其中一个保安拍着胸脯,惊慌地感慨。 “是啊,谁能想到他这大半夜的回过来啊。”另一个保安也是附和。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贺总身边还牵着一个女人呢。”那个保安凑过来,低声提醒。 “当然注意到了,不过这个女人好像不是名模唐兮雅。”另一个保安惊诧道。 “嘘。”那个保安连忙对他比划了一个手势:“这种豪门秘事,咱们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得了,免得把工作都丢了。” “那倒是!”另一个保安表示赞同。 “你们俩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呢?”一个想到老一些的保安负责人,朝他们走过来,板着脸喝斥:“今晚是最后一晚,明天就是贺总跟唐小姐大婚了,你们俩把眼睛放亮一点,要是被人溜进来,破坏了婚礼场地,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担待得起的。” “老王,你稍安勿躁,刚才我们看见贺睿豪了。”其中一个保安立即向他汇报。 “什么贺睿豪?贺总怎么可能这么晚了,还过来?”老王一怔,老脸惊慌,连忙担忧地叫道:“该不会是你们俩小子偷懒看错了,错放人进去,被盗贼骗了吧?” “怎么可能看错?贺总那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们认错谁也不可能错认了他啊。”另一个保安连忙保证。 他至今还心砰砰砰地跳呢,绝对不会认错的,贺总那气度一般人装不出来。 “真的是贺总本人驾到?他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老王眯了眯眼,心中生疑,望着他们俩的表情也将信将疑。 “估计是带情人来看看。”其中一个保安不假思索地回答。 在他看来,有钱人肯定是身边美女如云,三妻四妾。 这个贺睿豪那么有钱,虽然表面上明天要娶名模唐兮雅了,可背地里谁知道他有多少个情人。 估计是他的这个最得宠的小情人,不高兴他结婚没娶自己,他这么晚了特意带小情人过来,安抚她的。 “情人?什么情人?”老王面色一惊,皱紧眉头,更加疑惑了。 另一个保安连忙解释:“老王,你听错了,他的意思是贺总是过来视察情况的,他这样的大富豪,日理万机,估计也就只有这么晚了,才有空过来。” 他这个解释稍微合理,老王也就没有再多问了,不过他还是在这两个保安离开后,特意朝贺睿豪那边走过去,瞧了一眼。 竟然发现贺睿豪身边还真带着另一个女人。 他仔细辨认了一番,这个女人竟然不是唐兮雅。 难怪刚才那两个新来的小保安,闪烁其词呢。 他们应该也是知道事情重大,不好随意非议。 罢了,这是他们有钱人的闲事,他也懒得管了。 他们只负责看管好场地,明天成功移交给婚礼的负责人就行了。 万一多嘴,惹得贺总不快,对他来说以后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就当什么都没瞧见好了。 252他问她愿不愿意嫁他 “阿秋,阿秋……”顾安薇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婚礼上的鲜花味实在太浓烈了,浓烈到呛鼻。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玫瑰花太多,味道太重,也会让人这么难受。 “你怎么了?”贺睿豪转身看向她,眼神异常的幽深。 “我要回去了。”顾安薇捂着鼻子,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呼吸好困难,她就想马上离开。 “不准走!”贺睿豪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低沉地嗓音,强硬而霸道。 “你放开我!”顾安薇用力地挣扎,气恼地叫道。 可她越是挣扎,贺睿豪却越是用力。 他强拖着她向前,往玫瑰花组成的巨大拱门走去。 “我不要过去,放开我!你结你的婚,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把我拉过来?”顾安薇杏眸瞪着他,伸手去掰开他紧抓着自己胳膊不放的大手,表情抗拒不已,心中更是怨恨。 他这是干什么? 故意向她秀他的婚礼吗? 虽然她承认他跟唐兮雅的婚礼,是很盛大奢华,可是那又如何? 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一点也不羡慕。 别人的婚礼而已,与她无关。 总有一天她也会有属于她自己的婚礼。 “你越是不想来,我就越要带你过来。”贺睿豪眼里闪动着慑人的光芒,面色冷峻幽深,有些负气地说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顾安薇恨恨地瞪他,眼神厌恶。 可就算她再不情愿,还是敌不过贺睿豪的力道,最后被他拽到了那扇玫瑰花组成的巨大拱门下。 拱门上数以万朵的鲜花,绽放的十分妖娆。 “阿秋,阿秋……”顾安薇嗅到了鲜花的香气,不自觉地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贺睿豪脱下自己的外套,就要给她披上。 顾安薇却闪躲开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你这么晚了,把我带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她直接问出他的目的,实在不想久留。 这里鲜花味道太浓烈了。 她只想马上离开。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贺睿豪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双眼,突然郑重其事地问道。 顾安薇脑袋一懵,震惊地看着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她瞠大了双眼,整个人怔住了。 贺睿豪来到她的面前,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又问了她一遍:“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顾安薇心下一惊,愕然地望着他。 这下她听清楚了,他真的是开口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他竟然在这里,在他跟唐兮雅即将举行婚礼的场地,问她这样的问题。 “你在开玩笑吧?”顾安薇不敢相信地瞥向他。 他是不是疯了?竟然对她说这样的话。 他明天就要结婚了,娶的人是唐兮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之后回答我,愿不愿意嫁给我?”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流光,缓声开口道。 “不愿意!”顾安薇根本不用考虑,就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贺睿豪微微蹙眉,手掌将她的柔荑攥住,在掌心里面握紧,收入怀中,沉静的俊脸透着一丝认真。 “房子?车子?名利?地位?”顾安薇表情无比的讽刺。 “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为你做到!”贺睿豪俊美立体的五官,增添了一丝难得的柔系色泽,目光深深凝视着她。 “我不稀罕!”顾安薇撇了撇红唇。 “那你想要什么?”贺睿豪深邃的眸猛然暗沉了一下,着急地追问道。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跟唐兮雅结婚后,离我远一点,不要再来骚扰我。”顾安薇不假思索地回答,转身就要离开了。 可是贺睿豪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搂到了自己怀里。 顾安薇刚想推开他,贺睿豪已经俯下身来,噙住了她的红唇。 他虏获了她的芳唇,动情地吻着。 她唇内的味道芳香甜美,令他心驰神往,久久回味。 贺睿豪本能地不愿意放手。 顾安薇拼命地推打着他的胸膛,秀眉紧皱。 可恶的男人,总是不顾她的意愿强吻她。 她索性狠下心来,张口咬下去。 贺睿豪提前识破她的意图,松开了她的红唇。 “够了,贺睿豪,你答应过我,等你结婚后会放过我的!”顾安薇怒不可遏地瞪视。 “我是说过,等我结婚后,不会再逼你做我的情人了,但是我没说过,你不能嫁给我!”贺睿豪深邃的眸子沉淀着光亮,嘴角绽开一抹优雅迷人的浅笑。 “你脑子进水了吗?你明天就要跟唐兮雅结婚了?”顾安薇忍不住提醒他。 “我明天是要大婚了,可新娘子是谁,可以由我最后决定。”贺睿豪一双深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英俊的面容染上淡淡笑意。 “唐兮雅是你心爱的女人,你忍心辜负她吗?”顾安薇心里震了又震,简直难以置信。 “我对雅雅责任大过于爱,对你……”贺睿豪眼里掠过一抹异样的情愫,薄唇轻启,俊脸上浮现罕见的深情。 顾安薇尽量维持着冷静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反问他:“你跟唐兮雅结婚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明天要娶的人是唐兮雅,若是你突然反悔不娶她了,等于就是毁了她这个人,唐兮雅很有可能会再自杀一次,你忍心吗?” “我会派人看着唐兮雅,不会让她自杀的。”贺睿豪薄唇微抿,眸光渐渐变得有点复杂,低沉地嗓音。 “你简直疯了。”顾安薇摇了摇头,浑身僵滞。 “这里你喜欢吗?这个结婚场地,你满不满意?”贺睿豪领着她在这里转了一圈,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轻柔地问道。 顾安薇冷淡地回答:“这里是你跟唐兮雅的结婚场地,你应该去问她满不满意。” “可我明天想娶的人,不是唐兮雅。”贺睿豪抬眸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顾安薇心里倒吸一口气,表情不安。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想告诉她,他明天想娶的人是自己? 这个婚礼是为她准备的? 不,这不行,也根本不可能。 “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顾安薇别开脸去,忽略他眼里的灼热,有些疲惫地说道。 “你不愿意嫁给我吗?”贺睿豪漆黑的眼里掠过一丝黯淡,俊脸瞬间紧绷。 “不愿意。”顾安薇再一次地拒绝。 “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单川哲吗?”贺睿豪俊脸上露出挫败的神情,上前一步将她搂住,目光狂热地紧锁住她:“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这辈子都该属于我。” “那是你强迫我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你的女人!”顾安薇目光寒冷,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签下那个代孕合约?你想要的无非是钱,我可以给你,你跟单川哲在一起,也无非是看上了他单家继承人的身份,你嫁给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豪门少奶奶的生活,不用再等单川哲继承了单家之后,你还要再得到单家那些长辈的承认,你明天跟我结婚,就可以一劳永逸。”贺睿豪攥紧了她的腰身,盯着她的眼睛,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顾安薇用力地推开他:“贺睿豪,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就算爱钱,也不稀罕做你背后的女人!” 她承认自己并不是那种视金钱为粪土的好女人,但也不是为了钱可以什么都出卖的。 难道她卖了一次,终身就只能继续卖下去了吗? 他根本就不了解她,也打心眼里轻视她,在他眼里,她就是轻易可以被利诱的女人。 哪怕婚姻,只要他出足够的钱,她一定会就范。 就连她跟单川哲在一起,他也跟外面的那些人一样,以为她是看上了单川哲太子爷的身份。 正因为如此,顾安薇才很想跟单川哲分手,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出国发展。 她不想自己再打上某个男人的女人的标签。 她已经决定好了,明天要出国了。 任何事情都别想撼动她这一决定。 她对嫁给他,做贺太太这件事,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这可是你亲口拒绝的,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以后不要后悔。”贺睿豪俊脸难看了起来,声音低低沉沉,透出满满的不快、无奈。 “我要是答应嫁给你,才会真的后悔。”顾安薇冷睨着他,表情坚决。 贺睿豪眉头紧皱,薄唇紧紧地抿着,手在身侧攥紧成拳,一股幽暗的戾气从他身上弥漫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主动开口,承诺娶她,还愿意为了她,背叛唐兮雅,换来的竟然是她毫不留情的拒绝。 她就这么恨他?这么讨厌他吗? 顾安薇不想与他再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转身离去。 贺睿豪犀利地眸光盯着她的背影,胸口一阵钝痛,连气都透不出来,俊脸上交织着爱与恨! 终究他还是亲自开车,将顾安薇送了回去。 “再也不见!”顾安薇推开车门下车,跟他说了一句冷漠绝情的话,毫无眷恋地离去。 253她终于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顾安薇回到家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幸好她的飞机是在中午的时候起飞,还来得及补上两个小时的睡眠。 顾安薇掀开被子,重新躺上床。 一闭上眼睛,竟然是贺睿豪刚才在婚礼场地上对她说的那番话。 他竟然说要娶她? 顾安薇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贺睿豪结婚前夜突然来找她,还特意带她去他的婚礼场地,是对她说这样一番话。 他是疯了吗? 还是婚前焦虑综合症? 竟然竟然对她说这样的胡话? 顾安薇自然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贺睿豪会真的娶她。 不过就算贺睿豪说的是真的,又如何? 他爱的人始终不是自己,自己为什么要嫁给他?以婚姻之名,被他玩弄呢? 更何况她早已经定好了自己未来的发展计划,是要去法国巴黎的。 顾安薇这样一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将今晚发生的一切抛到脑后,顾安薇闭上双眼,很快睡了过去。 才睡了一个多小时,顾安薇就被经纪人陶然的电话吵醒了。 陶然自然是打来电话,问她准备好了没有,他过两个小时就来接她去机场了。 顾安薇懒洋洋地应声答应了。 “薇薇,你不会这时候还没有睡醒吧?”陶然听出她嗓音不对劲,急忙问道。 “嗯,我昨晚一夜没睡,刚才才补了一个小时的眠,就被你吵醒了。”顾安薇打了个大大地哈欠,有些抱怨地口吻。 “什么?你昨晚竟然一夜都没睡?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一夜都不睡呢?今天还怎么赶飞机?”陶然闻言大惊,忍不住叫道。 “我……没事……还撑得住,大不了到飞机上再睡。”顾安薇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道。 只睡了一个小时,她浑身无力,精神也不好,都怪那个贺睿豪。 今天他自己都要大婚了,昨晚还来她家骚扰她,还把她带去他结婚场地,一番折腾。 害她现在四肢无力,脑子晕眩。 电话那边是一阵的沉默。 “安薇,是不是贺睿豪跟唐兮雅大婚?你心里不舒服,睡不着?”陶然试探地问道。 顾安薇无语地回答:“我昨晚没睡好,却是与贺睿豪跟唐兮雅今天要结婚有关,但不是因为我心里不舒服。” “他们俩今天结婚后,唐兮雅就是名正言顺的贺太太了,你也要飞去法国,以后你跟贺睿豪应该不会有瓜葛了。”陶然眉心凝重,低沉地嗓音提醒道。 “嗯,我知道!”顾安薇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结婚的事情影响不了我的,我正好要起床了。” “那你赶紧准备一下,记得吃早餐,我一会来接你去机场。”陶然又不放心地交代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顾安薇则掀开被子下床,直奔下楼,决定给自己先冲了一杯咖啡,喝了提神。 * 贺睿豪将顾安薇送回了她住的“丽山濠庭”小区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待在车里,又开始抽烟。 一连抽了好几根烟,天也逐渐大亮后,他才驱车离去。 回到贺宅的时候,唐兮雅已经起床,坐在那里化妆了。 整个贺宅请了专门的婚庆公司,布置的十分喜庆。 他却一点结婚的心情都没有,俊脸上只有满满的失落。 想到自己决心不顾一切地娶顾安薇,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却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那种痛感宛若拿了一把刀子,刺进了她的心脏。 贺睿豪脸色不佳,眸色黯淡,整个人心灰意冷。 唐兮雅却红光满脸,如沐春风,整个人心情大好。 她一大早就起床了,此时已经换上了婚纱,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有好几个知名的化妆师跟造型师,围在她身边。 唐兮雅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一点点地变美,嘴角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今天她终于成为了贺睿豪的新娘子了。 这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 心中的激动欣喜之情,简直无法言语。 “唐小姐!”房门被贺宅的一个佣人敲开了,她走进来禀报。 还没说一句话,就被唐兮雅一个凌厉地眼神瞪过去:“你叫我什么?” “唐小姐,哦不,少奶奶!”那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改口。 闻言唐兮雅幽暗的面色,这才变得稍微和缓了下来。 “记住,以后我就是这个宅子的女主人了,你可不要叫错了。”唐兮雅冷冷地警告。 “是,少奶奶。”那佣人连忙低着头,保证道。 若是平时,有佣人犯了这么大的错,唐兮雅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可是今天不同,今天是她跟贺睿豪大婚的日子,她可不想因为一个不懂事的佣人,破坏了自己的心情。 “说吧,什么事?”唐兮雅淡定地转过身去,继续让人给她装扮。 “少爷回来了。”那佣人连忙禀报道。 “你说什么?睿豪回来了?”唐兮雅心中惊喜,嘴角弯起一抹笑弧。 “是的,少奶奶。”佣人颔首。 “他人呢?”唐兮雅激动地询问。 “少爷刚回来就去洗澡了。”佣人回答。 “洗澡?”唐兮雅目光幽暗。 莫不是他昨晚跟顾安薇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贺睿豪跟顾安薇总归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他还愿意回来,证明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他最后选择的女人还是她。 眼下跟贺睿豪完婚,成为名副其实的贺太太,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顾安薇这个小贱人,完全可以等她结完婚,再来收拾她。 “你们快点,快点把我的妆上好。”唐兮雅敛了敛眸子,对身旁的人命令。 “是!” 贺睿豪洗完澡,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一夜未眠,他也很乏力,再加上顾安薇不客气地拒绝了他的心意,他的心情很低落、挫败。 若是以往,他肯定要回床上补眠,但是今天并不是平常的日子。 接下来还有一场盛大的婚礼,要他应付。 想到自己即将要娶唐兮雅,他就没来由地抵触,眉头皱了又皱。 可这是他之前对唐兮雅的承诺,他不能食言。 贺睿豪只能走过去,无奈地将婚礼上他要穿的新郎礼服换上。 卧房的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唐兮雅连门都没敲,就飞奔进来。 “老公!”她之冲进贺睿豪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深吸着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气息,她的心才真正的安定下来。 这个男人回来了,回到她身边来了。 今后他都将属于她了。 “老公,你看我今天漂亮吗?”唐兮雅松开了贺睿豪,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眉眼间都是幸福的笑容。 她今天可是穿上了他们专门定制的婚纱,刚才所有人都说她好看,简直美翻了。 女人穿上婚纱的时候,永远是她最美丽的时候。 可是贺睿豪抬头望向她,眼里却丝毫不见任何惊艳之色,俊脸上的表情也很淡漠。 “嗯。”他敷衍地应了一声。 唐兮雅穿上婚纱,的确是比平时要漂亮一些。 可她就算再漂亮又如何? 再漂亮也不是她,不是他心里真正想要的那个人。 贺睿豪很快又低下头去,随意找了一份报纸翻阅起来,心思全然不在唐兮雅的身上,对他们今天的婚礼,更是毫无期待。 唐兮雅见状,不禁深深地失望。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也是她为他穿上婚纱礼服的日子,可是他竟然无动于衷?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既然承诺了要娶她,为何还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她都已经不去计较他昨晚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事情了,为什么他今早回来,还是一个笑脸都不给她? 对他们的婚事,更是完全不上心! 唐兮雅心里很凉很失望,却还是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爆发出来。 她努力的微笑,假装没看见贺睿豪淡漠地表情,假装自己可以很幸福。 她就要达成目的,终于要嫁入豪门了。 隐忍了这么久,没道理最后一刻,她反而不忍了。 唐兮雅攥紧了拳头,脸上还是努力地微笑。 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在这一瞬冷却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僵硬起来。 “雅雅,嫁给我,你不会后悔吗?”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溢出深沉的色彩,突然低声开口问道。 “不后悔,成为你的妻子是我一生的追求,也是我的梦想,现在我就要梦想成真了,怎么会后悔呢?”唐兮雅毫不犹豫地摇头,坐到他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回答道。 贺睿豪转头,深深回望着她,表情复杂深沉。 罢了,既然自己得不到他想要的,成全唐兮雅得到她想要的也是好的。 他对唐兮雅本来就有责任,这是他欠她的。 如果一场婚姻,能令她安心,他愿意弥补她。 “睿豪,你还没有看过婚礼流程吧?我陪你一起看,怎么样?”唐兮雅扬起脑袋,表情柔和,娇声说道。 “也好。”贺睿豪淡淡地点头,收敛起眸中的心思,立体分明的脸庞,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254机场求婚 顾安薇收拾好了东西,转头又看了一眼这个屋子。 现在这样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虽然心里有些放不下,但她很清楚什么才是自己应该选择的路。 丽山濠庭的这套复式楼,是公司分配给她住的。 她走之后,这里应该会空出来,再留给其他新人吧。 顾安薇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她以为是经纪人陶然来接她了,顾安薇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去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单川哲! 顾安薇心下一惊,整个人怔愣在那里。 他……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距离他的摄影展首日,也就一天时间,此时他的摄影展应该还在展览中,他怎么会突然跑来她家了? “你,怎么会突然来了??”顾安薇怔怔地望着他,表情错愕,心里更是有些发虚。 他的摄影展首日,她特意爽约,没有到现场,如今又打算一声不响的告辞,本来是想到了机场,再给他发分手短信的。 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她面前了? “我来送你!”单川哲目光凝望着她,轻轻地说道。 “送我?”顾安薇一怔,下意识地摇头:“不用了,我已经跟陶然说好了,他会过来接我去机场的。” “刚才我跟陶然通过电话,他的车在路上出了车祸,暂时赶不过来接你,我先送你去机场等他,你们在候机厅里汇合。”单川哲表情柔和,安静地解释。 “什么?然哥出车祸了?”顾安薇吃了一惊,心立即提了起来。 “只是追尾了,没有人员伤亡,陶然也没事。”单川哲低声安抚。 顾安薇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单川哲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转身向电梯走去。 “你今天不忙吗?”顾安薇带上门,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追问道。 “嗯,偶尔出来翘个班,应该没问题。”单川哲转过头来,半开玩笑地口吻。 顾安薇怔住,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她自然知道单川哲现在有多忙。 除了还未结束的摄影展,他如今还有另一重身份——星耀的主事人。 就在昨天她还看到了一则报道,是关于单川哲接手星耀之后,国内模特圈变动的预测的。 当然报道的最后,小编还难免感慨了一声时尚圈从此失去了一名顶尖的摄影师。 如果不是接手星耀,太忙抽不开身,单川哲也不会放弃自己一直以来钟爱的摄影事业。 顾安薇随着他一共进入电梯,来到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单川哲的车子就停在那里。 “你最近没有休息好?”她的目光停留在他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上,微微皱眉问道。 “嗯。”单川哲听着她关心的话,嘴角弯了弯。 他率先走上前去,替她打开了车门。 顾安薇坐了进去,单川哲又帮她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里。 他坐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离开。 “这是我住的那套房子钥匙,之前没来得及给陶然上交上去,现在给你也是一样的。”顾安薇将她住的那套房子的钥匙,放进单川哲车内的抽屉里。 “不用了,你留着吧。”单川哲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应该交还给公司了,我这趟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顾安薇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先留着,万一在国外发展不顺利,随时欢迎你回来。”单川哲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温柔地嗓音。 顾安薇闻言一愣,随即感激地笑道:“谢谢!”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言。 单川哲打开车内音响,舒缓的音乐声在车内响起。 他们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顾安薇虽然看似望着窗外,其实心思都在身旁的单川哲身上。 她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出现,过来送她。 他现在是这么忙,其实根本没有时间。 更何况她那晚爽约了,他难道一点都不记恨她吗? 他应该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为何今天还要出现? 车子开进了机场的停车场。 停稳之后,顾安薇刚想打开车门下车。 身旁却传来了单川哲的声音:“那天晚上,你来了。” “……”顾安薇身子一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他摄影展首日,她其实已经过去了,只是一直没有现身而已。 她一直在那辆出租车里,等到半夜才离开。 “既然来了,又为何不来见我?”单川哲眼眸深邃如井,凝望在她的脸上,似乎要穿透她,看进她的灵魂最深处。 “我……”顾安薇表情僵滞,刚想开口。 突然间感觉到自己放在座椅上的左手被人执起,紧接着什么物件被滑套入她的手指。 顾安薇疑惑地转头望过去,定情一看。 竟然是一枚钻石戒指。 单川哲竟然将一枚钻戒,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希望你到了国外后,看到它,能时常想起我!”他弯唇一笑,看似随意的话语,实则饱含着深情。 顾安薇表情愕然,心中更是波涛起伏。 她自然知道钻戒代表着什么含义? 单川哲居然在临行时,送了她一枚钻戒?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顾安薇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慌忙地摇头。 “我承认突然送你钻戒,我是有自己的心思的。”单川哲饶有深意地看着她,干脆直言道:“我怕你就这样一个人去了国外,会被国外的男人拐跑了,所以想要提前跟你定下来。” 他这句话言外之意,是要向她求婚? 顾安薇倒吸一口气,脸色顿时就变得幽深复杂起来。 “其实,摄影展那天我的确是去了。”她突然提起那天的事,没有看向他,只是把自己的心思平静地说出来:“我之所以不现身,是想你怨恨我,以为我那天爽约没去,我好趁机跟你提分手的。” “薇薇,你要跟我分手?”单川哲眸光暗了暗,心头顿时一颤。 “我马上要去国外发展了,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而你跟我的身份察觉始终是一道鸿沟,你家里人不会同意我们将来在一起的,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就趁着我去国外的这次机会,断了吧。”顾安薇闭了闭眼又睁开,攥紧了拳头,终于说出她心底埋藏已久的话。 其实她早就想跟单川哲提分手了,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也不忍心开这个口。 如今他们要正式告别了,他又提到此,那么有些话她就不得不说了。 “薇薇,你是我认定的女人,不管我家里人同不同意,我都会跟你在一起,我相信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不然你那天就不会来我的摄影展,还在外面陪我等了一个晚上。”单川哲握住她的纤手,深邃的眸光直直地望向她,几乎是笃定地说道。 “你……都知道了?”顾安薇目光一颤,心中惊讶。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她那天一直在外面等他。 单川哲薄唇溢出一抹淡笑:“是的,从你坐的出租车停在那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来了。” “……”顾安薇愕然地望着他,整个人都僵直了。 单川哲深眸里泛起爱恋,恳求地说道:“薇薇,不要逃避我的感情,相信我一次,好吗?” “可是我……唔……”顾安薇脸色含忧,心中矛盾交织着。 她既想要跟他继续走下去,又害怕跟他继续走下去。 正不知所措之际,单川哲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他噙住了她的红唇,似轻柔似深情一般地吻着她。 顾安薇怔了怔,长长的睫毛在颤,几乎没有拒绝,柔软的双臂反而揽紧了他,贴上他不断换着角度亲吻的唇。 一股柔凉,慢慢沁入彼此的双唇之间。 单川哲拥紧了她柔软的身体,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子里。 十指紧扣,两人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单川哲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等你凯旋而归,我们就结婚。”他额头抵着她的,轻柔地嗓音。 一听到他提及结婚,顾安薇忍不住惊醒过来,表情带着几分的谨慎。 “你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考虑一下吗?”她抬起眼眸,直视向他,认真地问道。 “好,我等你!”单川哲深邃的眸子里藏着隐匿的光,点了点头。 顾安薇下意识地就想摘掉手上的钻戒,还给他。 单川哲却阻止了她这一举动。 “戴着!”他有些执着地要求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目光与他对视,相隔了几秒钟之后,她终是点了点头。 罢了,她还是不忍心伤他。 或许等她到了国外,他们联系变少了,自然而然也就断了。 现在一定要跟他分开,单川哲肯定备受打击。 明明错的那个人是她,应该是他甩了她,而轮不到她来甩他。 顾安薇打开车门,下了车。 单川哲拎着她的行李,随即也跟着从车上下来。 他一手牵着顾安薇,另一只手帮她拎着行李箱,两人一同走进机场,办理好手续后,向候机厅走去。 255他婚礼上得知她出国消息 贺宅别墅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得到贺睿豪地应允后,才推门而入。 “少爷,少奶奶,吉时已到!” 佣人欢快地进来禀报。 唐兮雅闻言,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抹幸福而羞涩地笑意。 “雅雅,你开心吗?”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回望着她,沙哑地嗓音问道。 “当然开心了,今天是我跟你的大喜日子,我怎么会不开心?”唐兮雅弯起嘴角,攀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动人的柔情。 贺睿豪凝视着怀里她,心中的情绪复杂深沉,眸子里更是一片荒凉。 “睿豪,难道你不开心吗?”唐兮雅抬眸,疑惑地打量着他。 从他回来以后,就一直没有笑过。 明明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他倒好像很哀伤似的。 唐兮雅心里虽然介怀,表面上却还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模样。 她得努力将今天的婚礼演完。 就算贺睿豪心里再不情愿,过了今天,她也是名正言顺的贺太太。 贺睿豪轻抿着薄唇,并没有回答她什么,而是直接上前,将唐兮雅拦腰抱起下楼。 迎亲的车队早已经在楼下排队等候了,为首的那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婚车,格外的亮眼。 那辆婚车早已经被玫瑰花密密麻麻的包裹住了,车头上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人,看起来格外甜蜜恩爱。 贺睿豪抱着唐兮雅,坐进了那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婚车里,司机缓缓发动车子,驶离贺宅。 白色的劳斯莱斯婚车后面,还跟着一长串的豪车,具体有多少辆也说不清楚,总之是看不到尾的。 长长的婚车队刚一驶出贺宅,早已经蹲守在那里的媒体记者们,立即举起手里的照相机、摄像机,蜂拥而上抓拍。 贺睿豪迎娶唐兮雅的大婚,有好几家电台,几乎是全程直播。 所有的媒体记者都出动了,不愿意放过这第一手资料。 按照婚礼的既定流程,婚车需要在城内绕上一周,再开去海边婚礼场地。 因此吸引了不少市民的围观。 有许多媒体记者甚至开车一路尾随。 唐兮雅坐在车内,看此情形,虚荣心简直膨胀到了极点。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马路两旁围观的市民,还有媒体们尾随的车辆,嘴角上扬起一个大大地弧度。 果然嫁入豪门就是不一样。 她如今能如此风光大嫁入豪门,以后的身价必定大涨。 回头瞥了一眼,毫无表情,根本无动于衷的贺睿豪。 就算他此时的不高兴,已经写在了脸上,唐兮雅也无所谓了。 她只要成功嫁给贺睿豪就行了。 这么盛大的婚礼,足以弥补一个已经丢了心的丈夫。 就算贺睿豪不是那么想娶自己又如何呢? 他如今能娶的人,只能是自己,所有人都知道她唐兮雅才是他的太太。 其他女人只能是见不得光的情人,永远上不得台面。 婚礼的车队绕城一周后,终于到达了海边的婚礼现场。 车门打开,贺睿豪牵着唐兮雅的手下了车,走上昨晚他跟顾安薇已经走过一次的白色地毯。 尽管此时两边的宾客都在围观鼓掌,所有人无不向他们送上祝福,可贺睿豪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全然没有他昨晚与顾安薇一同走白色地毯时的激动。 但碍于此时的场合,他还是牵着唐兮雅的走,一步步地朝前走去,俊脸尽量和缓。 不说有多喜悦,但也不至于全程黑脸。 可熟悉贺睿豪的人,都看出来了,他此时笑得并不开怀。 无数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唐兮雅的笑容极其明媚,如春光般灿烂。 在场的女人,无一不羡慕她的。 她竟然能够嫁得如此有钱有势又帅的男人,真是三生有幸。 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被唐兮雅摊到了? 终于,两人走至神父的面前。 神父当众祷告:“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祷告完毕后,他将目光望向两人。 “唐兮雅女士,你是否愿意嫁贺睿豪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这个世界?”神父手持圣经问道。 唐兮雅抬头看了看贺睿豪,毫不犹豫地羞涩点头:“我愿意!” 神父又将目光转向贺睿豪:“贺睿豪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唐兮雅女士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贺睿豪心中一颤,竟然本能地滋生出一种抵触的心里。 他皱紧眉头,迟迟地没有回答神父的问题。 底下的宾客发出一阵阵窃窃私语声。 “睿豪?”一旁的唐兮雅不禁着急地呼唤他的名字。 贺睿豪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她一眼。 可他脑海里出现的人,却是顾安薇。 他是多么希望,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顾安薇啊。 昨晚他就是站在这里,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可惜却被她拒绝了。 凝视着唐兮雅那双期待地眼眸,贺睿豪终究是不忍伤了她。 “我……愿意……”他还是点了点头。 周围的掌声终于响了起来。 唐兮雅激动地哭红了眼眶。 可任何人都能听出新郎的声音里有着一丝迟疑,连站在两人面前的神父都有些微微的发怔,不由的用探索的目光看着贺睿豪。 贺睿豪整个过程,除了在宣誓的部分出声,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地静默着。 似乎对整场婚礼毫无期待。 但他向来冷脸惯了,谁都无法窥探到他的真正心思。 “根据神圣经给我们权柄,我宣布你们为夫妇。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开。”神父合上圣经,双手向前微扬,用祥和的声音结束道。 贺睿豪身子一颤,不知为何,听到神父的最后一句话,他的心竟不受控制的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 难道他这辈子注定只能跟唐兮雅在一起了吗? 难道他跟顾安薇之间就这样结束了吗? “新郎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见贺睿豪迟迟没有动作,不禁出声提醒。 贺睿豪这才低下头,在众人面前吻住了唐兮雅。 媒体疯狂抓拍这一镜头,周围都是欢呼声和尖叫声。 婚礼进行完毕,接下来是婚宴时间。 贺睿豪跟唐兮雅作为新人,携手去每一桌敬酒。 当他们来到第一桌的时候,在座的宾客全都纷纷起身,只除了一个人。 那人才十六七岁,是个高中男生,年纪不大,却是顾安薇地粉丝。 “臭小子,还在玩手机?赶紧给我站起来,贺总跟贺太太都来了。”他父亲见状,生怕得罪了贺睿豪,连忙在一旁提醒他。 “哎呀,爸,你们这些大人自己敬酒就行了?能不能别来打扰我?今天我的偶像顾安薇要出国了,以后她都不在国内发展了,我正烦着,没心情陪你们喝酒。”那大男孩烦恼地说。 “混账小子。”他父亲正想过去一把拽起他。 贺睿豪却突然来到他身边,紧眯着双眼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大男孩抬眼一看是贺睿豪,微怔了一下,“我说……我没心情陪你们大人喝喜酒了。” “为何?”贺睿豪目光紧盯着他,表情莫名。 “我的偶像顾安薇今天要出国了,她以后都不在国内发展了……”大男孩郁闷地脱口而出。 贺睿豪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吃惊。 他昨夜见顾安薇打包好了行李,确实是要出远门的样子,她也跟他说了,她是要出国散心。 可为何这个粉丝,竟然说她以后都不在国内发展了? “卓琰,到底是怎么回事?”贺睿豪板着一张脸,沉声质问身侧的男人。 “boss,我……”卓琰表情一滞,欲言又止。 他也是今早才得到顾安薇要离开的消息,本想等婚礼结束以后,再跟贺睿豪汇报的。 没想到婚宴上这名顾安薇的粉丝,竟然将这事斗漏了出来。 “睿豪,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还有很多客人等着我们过去敬酒呢,你……”唐兮雅心下一急,连忙在一旁低声劝道。 他就不能假装跟她恩爱的演完这出戏吗? 居然在他们的婚礼上,如此过分的关心顾安薇今天要出国的事,让她这个做妻子的情何以堪? “卓琰,说!”贺睿豪脸色紧绷,厉声问道。 卓琰看了一眼旁边哀伤的唐兮雅,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禀道:“boss,其实我也是刚收到消息,顾安薇小姐今天要启程去法国巴黎走秀,而且星耀公司已经批准了她今后都在国外发展,她短期应该没有再回国的打算。” 256他要抛下新娘去追她 顾安薇要去国外发展? 为什么他之前毫不知情? 贺睿豪脸色阴云密布,胸口深深地难以释怀,有种被强烈欺骗的感觉。 现在想想,昨晚她那么坚决的拒绝自己的求婚?那么决绝地离开自己,原来都是因为她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后路。 她要离开他去国外了?短期之内都不再回国了! 原来如此! “睿豪……”唐兮雅心下不安,紧张地望着贺睿豪,刚想说什么。 就见贺睿豪突然伸手拽下胸前“新郎”的标识,转头大步流星离去。 唐兮雅尚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短短一瞬间,唐兮雅已经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她踩着高跟鞋,连忙朝他追了过去。 “睿豪,你要去哪里?”唐兮雅从身后猛然抱住贺睿豪的腰身,有些崩溃地喊道:“今天是我们的婚礼,神父刚刚宣布我们成为夫妇,你现在就要抛下我离开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立即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婚礼上的宾客纷纷转过头来围观。 贺睿豪神情满是深沉,内心更是忍不住不耐烦。 他很想大步离去,可是唐兮雅却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他想动动不了。 是,这的确是他们的婚礼。 他们刚才已经宣誓过,现在是夫妻了。 唐兮雅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他要为了另一个女人,当众抛下自己的妻子吗? “睿豪,你说过你不爱她,你只爱我的,你跟她已经结束了,她现在要去哪里跟你还有什么关系?”唐兮雅眼泪落了下来,痛心疾首地质问道:“不如就此放手,随她去吧,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男人,和她再无瓜葛。” “……”贺睿豪英俊的脸上覆盖上一层阴郁之色,不禁扪心自问。 他真的能放手?与她再无瓜葛吗? 他本以为自己做得到,可为何在婚礼上一听到顾安薇的消息,他就如此惊慌失措? 只想马上追去机场,找她当面质问清楚。 唐兮雅见自己如此泪如雨下,苦口婆心地劝说,贺睿豪还是无动于衷。 她索性狠狠地扯开自己的衣袖,将手腕上那条狰狞的伤疤,展露在众人面前。 “睿豪,难道你还想让我再死一次吗?离开你我会死的,你现在要是从这里离开,我就马上死给你看!” 该是怎样的绝望,才逼的唐兮雅不得不以死相逼。 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当着那么多亲朋好友的面,她豁出去了。 只要能留下这个男人,她什么都不要了。 哪怕牺牲尊严,她也在所不惜了! “兮雅,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被人要挟。”贺睿豪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她,眼神不寒而栗,嗓音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愤怒。 “……”唐兮雅的眼眸急剧紧缩,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她突然跑过去餐桌上拿起一瓶没开的香槟,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狠狠砸碎在桌上,用碎玻璃渣朝着自己已经有过一道伤疤的手腕上割去! “啊!”所有人都发出惊恐地尖叫。 贺睿豪骤然回神,大步走过去,一把擒住了她即将割腕的手,将她手心里攥紧的玻璃片,狠狠地掰开扔出去。 挣扎间,两个人的手心里已经满是鲜血,分不清楚到底是谁的血。 “你疯了,是不是?兮雅!”贺睿豪眼眸猩红,愤怒地低吼:“你当真要死,第二次?” “为了你,我从来不怕死!”唐兮雅扬着头,目光直视向他,泪如雨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如果你坚持要在婚礼上抛下我,去追顾安薇的话,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好了。” 贺睿豪面色震惊,心中惊骇着。 脑子里闪过他跟唐兮雅过去在一起的种种片段,他捶在身侧的拳头不禁攥紧了起来。 他真的要为了一个顾安薇,置他娶的女人的生死于不顾吗? 他真的忍心,在婚礼上众目睽睽之下,抛弃唐兮雅吗? 见她泪流满脸,伤心绝望的模样,贺睿豪心中滋生出一股愧疚的情绪。 是他的错! 他不该再被顾安薇影响,伤了自己刚娶的妻子。 “对不起!”贺睿豪上前一步,将唐兮雅拥抱进怀里,俯首低哑地道歉道:“我不走了,雅雅,不要哭,不要伤心。” “我恨死你,恨死你了!”唐兮雅轻捶着他的胸膛,又怒又喜,最后破涕为笑。 不管怎样,她最后还是留下了贺睿豪。 证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还是高过于那个顾安薇。 今天贺睿豪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她,以后不会再反悔了吧。 就算他反悔,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那个顾安薇已经离开了。 她跟贺睿豪再无可能了。 新郎新娘化解了矛盾,又重新拥抱在一起。 这样温馨的一幕,让在场的人不自觉地鼓起掌来。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为他们俩送上祝福。 却没有人注意到贺睿豪此时的脸色有多沉郁紧绷,更没有人看到他眼底的复杂剧痛。 人们只以为他跟唐兮雅是小打小闹,虽然场面着实激烈,可是他们俩心里还是有彼此的。 毕竟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在所有人心中都是金童玉女一般的存在。 洋洋洒洒的花瓣飘了起来,营造出一种温馨浪漫的气氛。 贺睿豪牵着唐兮雅的手,去简单地包扎了之后,两人又像无事人一样,继续携手向宾客敬酒。 婚礼继续。 延续刚才喜庆的气氛。 至于刚才那不和谐的插曲,所有人都默认没有再提及。 媒体记者们全都收到上面的通知,不准他们将刚才那一幕曝光出去,并且向在场的保安现场交出了底片。 但也有几个记者,小心翼翼地将底片隐藏了起来。 “张烁,你找死啊?赶紧将底片交出去,刚才那一段绝对不能报道出去,听到没有?”老陈见张烁躲躲藏藏,似乎不愿意把刚才拍到的一幕交出来,不由亲自过来问他索要。 “老陈,真的要交啊?你不是告诉过我,娱乐报道一定要真实吗?”张烁迟疑着,有些犹豫不决。 “你是要真实报道,还是想丢饭碗?”老陈皱着眉头提醒。 “有这么严重吗?”张烁眼眸闪了闪。 老陈严肃地警告:“明天各家媒体报道的贺睿豪跟唐兮雅的大婚,必须都是幸福美满,绝不能有任何的瑕疵,否则就是跟贺家过不去,以贺家的财势想弄死我们这些小记者,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可是……”张烁还是有些犹豫。 “赶紧交出来。”老陈懒得再跟他废话了,真是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报道。 张烁无奈,只能把底片拿出来,交给了老陈。 老陈走后,张烁一个人闷闷不乐,心情惆怅。 今天他与其他媒体记者一道来这里报道贺睿豪跟唐兮雅大婚。 本来这种富豪跟名模的婚礼,都是千篇一律,实在没什么亮点。 好不容易刚才婚礼上贺睿豪突然要离开,唐兮雅不惜自杀挽留丈夫,出了这样劲爆的一幕。 若是能曝光出去,明天肯定又是一个头条。 可没想到上面竟然施压,不准他们报道。 那派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只能写贺睿豪跟唐兮雅婚礼圆满,幸福恩爱吗? 可这根本就不符合事实啊。 张烁正苦恼着,身后突然有一个人叫住了他。 “张记者!我这里倒是保存了刚才贺总跟唐小姐争执的第一手资料,不知道你想不想要?”苏清筱突然来到他身后,意味深长地笑道。 “你是?”张烁疑惑地打量着她。 “你甭管我是谁,你只需要回答我,你要不要就行了。”苏清筱挑着眉眼,冷冽地语气。 张烁想了想,咬牙道:“要!” “好,你果然有胆识,我没看错人!”苏清筱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晚上我将保存的视频,发去你的邮箱里。” “嗯。”张烁点点头,又打量了一眼苏清筱,心中揣测着她的目的。 为何这个高挑的女人,会主动把刚才的视频发给他,让他曝光出来? 难道她跟贺睿豪、唐兮雅有仇?存心想要揭他们的短? 不过这倒是跟他的目的一致的,他们做娱记的就该真实的报道,不应该畏惧强权,那就背离他之前选择这一行的初衷了。 两人互相添加完联系方式,苏清筱就转身离开了。 “唐兮雅,你以为你能嫁给贺睿豪,以后就风光无限了吗?我偏要让所有人都看一看,你这嫁入豪门的背后,是有多么的心酸。”苏清筱眯起眼眸,嘴角划开一抹讥嘲的弧度。 她跟唐兮雅一直有仇,今天来她的婚礼上,就是想看唐兮雅的笑话的。 可没想到唐兮雅还真的闹了一出笑话。 什么贺睿豪对她至死不渝,只爱她一人?看来都是假话。 今天在婚礼上,贺睿豪差点没抛弃唐兮雅离开了,唐兮雅居然需要自杀才能挽留住这个男人。 可见贺睿豪已经对她厌烦到了极点。 她就等着贺睿豪将唐兮雅抛弃的那一刻,相信不会太远了。 257新婚夜让她独守空房 机场候机厅内 经纪人陶然赶到的时间,比顾安薇想象的要晚。 几乎是快临上飞机了,陶然才匆匆赶来。 “我去,居然追尾了,差点没赶到。”陶然气喘吁吁地奔到顾安薇的面前。 “然哥,你没事吧?”顾安薇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没事,都解决了。”陶然赶紧摆摆手,又不放心地问道:“你行李什么的都带齐了吧?”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本来一个小事故而已,早就处理好了,要说今天还真是太不巧了,居然赶上贺睿豪跟唐兮雅大婚,全城的交通几乎都被他们弄得拥堵不堪,到处都是等着看他们婚车的市民。”陶然下意识地吐槽。 “……”顾安薇眼眸微眯,俏脸上掠过一抹幽深。 正是因为今天是贺睿豪跟唐兮雅大喜的日子,她才选择今天离开。 也只有今天她才能在贺睿豪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脱。 就在这时候机场的广播,已经在播报他们可以登机的消息。 “川哲,我上飞机了。”顾安薇转头对单川哲说。 “嗯。”单川哲表情温柔,“到了之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好!”顾安薇微笑着答应了。 单川哲又将目光望向另一边的陶然:“然哥,麻烦你替我好好照顾安薇。” “不敢当,不敢当,单少爷您还是唤我陶然好了。”陶然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不知所措地摸着脑袋。 要知道单川哲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他可是单家的接班人,还是星耀的主事人,等于是他的老板。 他怎么敢让老板唤他“然哥”。 “我一定会照顾好安薇的,一定。”陶然紧接着又连忙保证。 “我有空会飞过去看你们的。”单川哲目光凝望向他们,唇角撩开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刚接手星耀,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急,我们先电话联系。”顾安薇扯唇一笑,知趣地说道。 单川哲走过去拥抱了她一下,又嘱咐了几句,与她告别。 机场的广播又播报了一遍,陶然跟顾安薇才转身从vip专道上了飞机。 机舱内 顾安薇坐在窗边,感觉到飞机越升越高,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远。 “这个单川哲,对你还真是有几分真心,他现在刚接手星耀,这么忙还从百忙之中抽了出时间亲自过来送你。”陶然坐在她旁边的位置,禁不住感慨道。 顾安薇却若有所思,半响没有答复。 直到过了一会,她才哑然开口:“然哥,我自由了!” “自由?什么意思?”陶然一怔,惊诧地问。 顾安薇目光闪烁了一下,嘴角边浮现一抹笑容:“以后我要做我自己了。” 离开国内,飞往巴黎,意味着成功摆脱贺睿豪,重新开始。 以后她再也不是贺睿豪的地下情人了。 她只会为自己而活。 “我支持你,相信以你的实力,以后在国外一定能有另一番发展。”陶然眼神坚信道。 “谢谢你然哥。”顾安薇由衷地感激。 陶然刚想说什么,目光突然被她手上戴的钻戒,晃了一下眼睛。 “钻戒?谁送的?”陶然立即问道。 “单川哲。”顾安薇低声道。 陶然勾起唇瓣,眼神惊喜:“这么说,他跟你求婚了?” “啊,额……算是吧……”顾安薇脸色羞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之前单川哲在车内的那番话,算是向她求婚吧? 其实她本来是想要跟他分手的,却没想到反而被他提前套上钻戒求婚了。 “那真是太好了,看来就算你决定出国发展,单川哲也没有真生你的气,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很快就要做星耀的女主人了。”陶然拍拍她的肩膀,恭喜道。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顾安薇还有这命? 不仅说红就红了,还被太子爷瞧上了?真是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了。 “我……不打算答应他。”顾安薇眸子黯淡了下去,如实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什么?”陶然表情惊愕:“你要拒绝太子爷的求婚?怎么想的你啊?这可是别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我跟单川哲并不相配,他们家那样的豪门,是不会允许我这样的女模特进门的。”顾安薇眼神格外的清明,“退一万步说,就算单家同意我进门,肯定也会要求我放弃我的模特事业,专职做豪门太太,我不想重蹈我养母的覆辙。” “你……哎……”陶然眉心一抽,听她提到她养母杨倍依,忽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了。 诚然,杨倍依曾经是模特界的一个奇迹,如果她不在鼎盛的时候,选择嫁入豪门的话,事业上一定会有更进一步地发展。 可是她却做出了人生中最错误的选择,在自己最辉煌的时候,隐退嫁入豪门。 可豪门的生活又不尽如她心意,最后还是以离婚收场。 爱情、事业、家庭、子女,杨倍依一个都没有抓住。 顾安薇是杨倍依收养的养女,从小受杨倍依熏陶,也见证了她养母一路的心路历程。 顾安薇自然知道豪门不好嫁,男人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一时兴趣,经不起时间岁月的磨砺。 女人真正能够抓住的,最后只有自己的事业。 所以她是不可能再像自己养母杨倍依那样,为了一个男人,为了嫁入豪门,而放弃她的模特生涯。 即便单川哲身份再高贵,再深爱她,她也不会为了他牺牲自己的事业。 所以她跟单川哲的未来,必然是没有结果的。 “难得单少爷对你如此用心,若是别的女人肯定会好好利用他的这份感情,而你却选择了放弃。”陶然摇头叹了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有时候不合适自己的,即便是好的,也只能舍弃。”顾安薇眼神犀利,不得不忍痛割爱。 陶然眼神深远,面色凝重:“你自己想清楚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日后不要后悔就好!” “嗯。”顾安薇决然地点了点头。 * 夜,格外的宁静。 唐兮雅洗澡之后,穿着性感的睡裙,坐在梳妆台前,将平时自己最喜欢的香水,一一喷在自己性感带上。 撩拨了下自己漂亮的长发,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曼妙的娇躯,在半透明的纱裙下,十分妖冶诱人后,她这才取了一件外套,披在肩上,耐心等待贺睿豪回来。 可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贺睿豪的踪影。 最后,她按耐不住,打算去楼下看看。 但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嗡嗡地响起。 她拿起一看,发现是贺睿豪地好友潘先洋的电话。 潘先洋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做私人医生,直到听说贺睿豪跟她大婚,才特意赶回过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他可谓是贺睿豪的挚友兼发小。 没有迟疑,唐兮雅迅速接通,甜甜喊了句:“先洋。” 潘先洋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兮雅,睿豪喝醉了,今天恐怕没办法回去了,你先休息吧,不用等他这个臭小子了。” 唐兮雅一听,沉默了下,随机眉开眼笑地说:“那就麻烦你帮忙照顾睿豪,我明天过去接他,早点休息。” “好。” 挂断电话的那一瞬,唐兮雅脸上贤惠端庄的笑容,早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狠戾与阴鸷。 她气急败坏把手机往墙壁上一砸,扭曲着表情的小脸,恶狠狠地咬牙:“贺睿豪,你是故意的!!!” 胸口剧烈起伏,她大口大口深呼吸几口气后,忽而敛住怒意,冷笑道:“不回来,是不是还在做垂死挣扎?!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言毕,她起身,走到电话旁,快速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等到接通,便咬牙切齿地吩咐:“你帮我查查顾安薇在哪里……” * s市最豪华的夜总会包厢 潘先洋一边掐断手机,一边抬眸纳闷至极的看向:悠闲靠在角落沙发上,交叠着遒劲有力的笔直长腿,懒散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的贺睿豪。 温蕴着嗓子,幽幽地问:“睿豪,你确定不回去?!” 俗话说得好,春宵一刻值千金。 丫的,这臭小子,洞房花烛夜,不留在家里和自己的老婆,好好的温存温存、疯狂疯狂,却跑出来非要拉着他在这时候喝酒叙旧,是什么意思?! 喝酒就算了,还逼迫他打电话给唐兮雅,并且进行欺骗。 潘先洋真的愈发郁闷:贺睿豪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唐兮雅吗?! 为了这个唐兮雅,痴心守候了这么多年。 他既然喜欢唐兮雅,又怎么会在新婚当天,让她独守空房?! 要知道,一个正常的男人,真娶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估计婚礼还没结束就恨不得所有人的宾客赶紧滚蛋,然后房门一关,就狠狠把自己的老婆压在床上了,哪还会闲情逸致,故意拉着自己的兄弟喝酒的?! 莫不是,贺睿豪其实心里喜欢的人,另有其人? 可是也不对啊,如果他心里另有别人的话,那干嘛和唐兮雅结婚?! 潘先洋纠结得脑子一团浆糊。 258他醉酒,一夜未归 而被贺睿豪这一系列的行为搞的摸不着头脑的人,还有卓琰。 他跟潘先洋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贺睿豪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何新婚夜跑来喝酒,也不回去跟唐兮雅洞房花烛? 然,贺睿豪只一杯杯的喝着酒,眸子幽暗深沉,冷峻深邃的俊脸没有太多的表情,也看不出他此刻有怎样的情绪。 潘先洋无奈,只能陪着他一起喝酒。 两人一直喝到深更半夜,贺睿豪便已经醉倒躺在了包厢的沙发上。 潘先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卓琰跟他出去。 两人来到包厢门口,潘先洋表情疑惑,立即就问:“睿豪,这是怎么了?我以前跟他一起喝酒,从来都是我比他先醉的,今天怎么变成他比我先醉了?是我酒量变大了?还是他酒量变小了?” “这我也不知,boss以前的酒量确实跟今天的不一样。”卓琰挠了挠脑袋,眼神茫然。 “那你可知你家boss新婚夜为何不去洞房?反而跑这来跟你我喝酒?”潘先洋精锐的眼眸眯了眯,靠近他,接着又问。 卓琰想了想,回道:“潘先生远道而来,boss不是请你喝酒叙旧吗?” “他要请我喝酒叙旧,什么时候不行?为何偏偏要新婚之夜,邀我一起喝酒?”潘先洋摸着下颚,心中始终有疑云。 “为什么?”一旁的卓琰也想不通,凝眉问道。 “这明明是我问你的问题,你怎么反过来问我了。”潘先洋不禁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算了,问你这个木头脑袋,等于白问,我还是回去继续喝酒吧。” 说完转身,又走进包厢里。 贺睿豪这时候已经坐了起来,目光深睨着高脚杯中红色的液体,神情若有所思。 “你醒了?”潘先洋几步朝他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认真地劝道:“你既然醒了,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怎么说今天也是你大喜的日子,哪有新婚之夜不去陪娇气,逮着我这个大老爷们在这里喝酒的?” “……”贺睿豪并不答话,仍旧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酒杯里的液体,深邃冷冽。 潘先洋看了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疑惑地问:“你到底怎么了?该不会是跟唐兮雅吵架了吧?” 刚结婚就吵架,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困了。”贺睿豪低声说了一句,又再次倒在了沙发上,闭上双眼。 “睿豪,睿豪……”潘先洋连唤了他好几声,也不见有回应,只能作罢。 他陪着贺睿豪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潘先洋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贺睿豪已经不见了。 连卓琰也不知踪影。 “他应该是回去见唐兮雅了吧?”潘先洋暧昧一笑,揣测道:“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小子还跟我装!” 潘先洋起身,走出包厢,准备回他的酒店了。 * 早晨,唐兮雅一个人在大床上缓缓转醒。 她睁开眼,不意外地发现床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贺睿豪果然是一夜未归! 她昨晚一直等他到深夜,最后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 可是一觉醒来,诺大的卧房里,根本没有他来过的一丝气息。 她便知道,昨晚他是一夜未归。 唐兮雅眼里掠过一抹恨意,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成拳。 “贺睿豪,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嘶哑着嗓音,失落地叫道。 昨晚明明是他们的新婚夜,他却让她独守空房。 那个顾安薇,她明明都已经离开出国了。 贺睿豪竟然还放不下她,连他们新婚夜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回来陪她。 可恶! 想到他们在婚礼上,贺睿豪得知顾安薇要出国发展后的反应,恨不得马上追随她而去,唐兮雅就更加气恼。 那个顾安薇除了年轻漂亮,到底还有哪点好? 值得贺睿豪为了她,差点在婚礼上就直接抛弃了她。 他昨晚一夜未归,莫不是追随顾安薇,一起出国了吧? 这样一想,唐兮雅极其不安,连忙拿起手机给贺睿豪打电话。 不意外他的手机,仍旧是关机的。 唐兮雅惊慌之下,又打去了他的公司。 电话是贺睿豪地私人秘书王卉茹接的。 唐兮雅亮明身份后,王卉茹便告诉她,贺睿豪一大早就来了公司上班了,这会正在跟高层开会。 “什么?睿豪他在公司?”唐兮雅惊讶地叫出了声。 她记得贺睿豪明明请了一个月的婚假,他们原本是计划婚礼结束后,就出国去度蜜月的。 他怎么又回去上班了? 唐兮雅原本只是打电话去他的公司,问他身边的人,贺睿豪的下落,没想到他本人竟然真的就在公司里,这会还正式上班开会了? 哪有人大婚第二日,就急切地上班工作的? 他这像是刚结完婚的样子吗? “是啊,贺总已经忙了一个上午了。”王卉茹据实回答。 唐兮雅皱起眉头,心中不悦,板着脸质问道:“我问你,贺氏最近有什么大项目吗?非要他一个老板亲自回去坐镇?是不是你们这些手下的人,故意把她叫回去的?” “唐小姐,您说笑了,这我们哪敢啊?再说贺总也不可能听我们的啊。”王卉茹娇嗲地声音,连忙辩解。 唐兮雅一听到她这狐狸精的腔调,就忍不住心生厌恶。 在她看来贺睿豪身边的女秘书,多半都是抱着飞上枝头做凤凰,想要勾引她老公的心思。 “以后记得叫我贺太太。”唐兮雅严肃地强调。 王卉茹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表面上却不敢得罪,“是的,贺太太。” “你让睿豪来听电话。”唐兮雅冷着嗓音命令。 “不好意思贺太太,贺总现在正在开高层会议,恐怕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您看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您转达?”王卉茹客客气气地询问,表情淡漠又疏离。 唐兮雅脸色微变,扬着嗓音:“既然他在开会,暂时就别打扰他了,等他开完会后,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回我一个电话。” “是,贺太太。”王卉茹假意笑道,实则心中嘲弄。 她昨天自然也到了婚礼现场。 亲眼目睹贺睿豪突然要离开,唐兮雅不惜以自杀要挟,才勉强挽留住贺睿豪。 而且据小道消息说,昨晚贺睿豪竟然一夜未归,让唐兮雅一个人独守空房。 哈哈,没想到唐兮雅也有这样一天? 她以前就猜到了,像唐兮雅这种不会下蛋的母鸡,绝对不会在老板身边待太久的。 要不是唐兮雅手段高明,老板也不会被她蒙到现在,不过现在看来,老板是有些受够她了。 唐兮雅狠狠挂断了电话,脸上一阵青白。 她不是听不出王卉茹言语之间的嘲弄,心里不禁气愤。 现在连王卉茹这样的秘书,竟然也敢嘲笑她了? 怎么说她现在已经成功嫁给了贺睿豪,全城的人都知道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贺太太了,王卉茹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对她半分敬重都没有。 唐兮雅眼里迸发出一抹寒光。 她总有一天要找机会,将这个王卉茹调离贺睿豪的身边。 就在这时候,唐兮雅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是贺睿豪打来的,可拿起手机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竟然是她的经纪人刘喆东。 唐兮雅脸上的欣喜之情,立即化作失望。 “喂,大刘。”她有气无力地接听起电话。 “雅雅,出事了!”刘喆东在电话那边的语气很是沉重。 唐兮雅表情淡漠,不解地询问:“出什么事了?” 现在对她来说,还有什么事,比昨天新婚夜就被丈夫抛弃,独守空房,更让她心灰意冷、备受打击。 “昨天你在婚礼上以自杀挽留贺睿豪的视频,被人放上网了。”刘喆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 “你说什么?”唐兮雅眸光一颤,震惊地站起身来。 “你赶紧上网看看吧,已经上热搜了,今天全网都在关注此事。”刘喆东叹了口气提醒她。 唐兮雅惊慌失措地打开电脑,浏览网页。 不意外地,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昨天贺睿豪跟唐兮雅大婚的报道。 他们的婚礼举行的如此盛大,各家媒体几乎都到场跟踪报道了,今天上新闻头条自然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唐兮雅没有想到的是,各家媒体报道的都是负面报道,偶尔有一两个对他们大婚祝福和恭维的,也被淹没在了众多的负面评价跟新闻中。 今天一大早就有人上传了一段昨天贺睿豪要从婚礼上离去,唐兮雅意图再次割腕挽留他的视频。 虽然视频已经被上传者消了声,但单凭那精彩纷呈的画面,也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 这一视频的播放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高达上千万,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媒体们原本准备的恭维称赞的稿子,也在这则视频曝光后,纷纷改口。 什么“贺睿豪大婚当日当众抛弃名模唐兮雅”、“看似金童玉女的婚姻实则名存实亡”、“唐兮雅以命要挟嫁入豪门”等诸如此类的标题,在网上层出不穷。 259他死都放不下她 唐兮雅眼眸急剧紧缩,整个人忽然间就像是被抽空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怎么会这样?这则视频是被谁传上网的?谁要如此害我?”她抖动着双唇,脸颊惨白,神情奔溃。 她好不容易才费尽心机,嫁入豪门,成为贺睿豪的妻子。 本以为昨天的盛大婚礼后,她会成为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沦为其他人的笑柄。 网上到处都是嘲弄她的留言。 “早知道他们这是作秀而已!果然不假!” “这个名模唐兮雅,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人家贺总都不想娶她了,她还缠着人家不放?” “这年头不厚脸皮,怎么嫁进豪门?” “亏得我之前还以为贺睿豪跟唐兮雅是真爱来着,现在看来不过是唐兮雅一厢情愿。” “贺睿豪竟然想要在婚礼上一走了之,他这是有多不情愿娶唐兮雅?” …… 网上的留言评价无一不是在讽刺唐兮雅的。 更有媒体过分的是,竟然以“逼婚”为标题,来形容她跟贺睿豪之间的婚姻。 “雅雅,你冷静一点!”刘喆东低声安抚。 “你要我如何冷静?发生这样的事,我还要怎么冷静?”唐兮雅简直难以淡定,胸腔里交织着各种复杂地情绪,根本无法平静,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个视频突然曝光,如同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被人当中揭开。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看清楚了她跟贺睿豪婚姻的本质。 是她逼迫贺睿豪娶她的,贺睿豪对她其实并不感情。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经是贺太太了。”刘喆东镇定地提醒她。 唐兮雅自嘲一笑:“不过是个被群嘲的弃妇罢了。” “外面的那些人多半是嫉妒,你用不着理会他们。”刘喆东劝她道。 “可我不喜欢别人这样议论我跟贺睿豪之间的婚姻。”唐兮雅有些气愤地叫道。 即便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她也宁愿自欺欺人,佯装不知。 “不如你让贺睿豪,将这件事压下来。”刘喆东帮她出主意道:“只要他一出手,估计网上这些流言蜚语,不到半天就会烟消云散了。” “嗯。”唐兮雅点点头,心里却烦恼着。 她从昨天婚礼结束到现在,都还没见到贺睿豪一面,如何跟他开这个口。 而且最让她介怀的,始终不是这些外面的流言蜚语,而是贺睿豪对她的态度。 她本以为他们结婚后,应该是恩爱甜蜜,幸福美满。 可没想到贺睿豪婚前婚后,简直判若两人。 他从新婚夜就开始冷落自己,如今大婚第二天就着急去了公司处理公务,全然没有和她一起出去度蜜月的意思。 挂上电话,唐兮雅脸色怅然,满心的失落。 早餐午餐她都没有吃。 整个人郁郁寡欢,神情恍惚。 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这一次竟然真的是贺睿豪打来的。 唐兮雅赶紧接听了,急切地询问:“睿豪,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手机那边传来了贺睿豪低沉清冷的嗓音:“听秘书说,你上午打过电话来找我?” “嗯。”唐兮雅连忙点头。 “什么事?”贺睿豪极为淡漠地问道。 “……”唐兮雅表情一僵,心里顿时波澜起伏。 他竟然问她什么事? 昨天他们大婚,他新婚夜居然一夜未归,难道不该主动给她打电话,解释一番吗? 可是唐兮雅质问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很清楚贺睿豪此时的心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不然他也不会在婚礼上撇下她离去,又一整夜下落不明。 她若是这时候再与他争执,更加会惹得他的厌烦。 唐兮雅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明白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招惹贺睿豪。 她话锋一转,忽然用可怜兮兮的嗓音娇嗔道:“老公,你不是答应我,婚礼后陪我出国去度蜜月的吗?” “我很忙!”贺睿豪冷声回答,表情不怒自威:“公司临时有事!”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度蜜月?”唐兮雅试探地问道。 “之前预定好的酒店跟机票,我都没有取消,你想去的话,我可以派几个人陪你一起去。”贺睿豪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那你呢?你不陪我一起去吗?”唐兮雅眼里一片失望,鼻头酸涩,似乎又要哽咽了。 “我公司临时有事,抽不开身。”贺睿豪淡漠的脸上毫无表情,幽冷地嗓音说道。 唐兮雅心中冷哼:他是真的抽不开身吗?还是不想陪她一起去? 如果今天跟他结婚,要和他度蜜月的女人是顾安薇的话,他是不是就有空了? 唐兮雅眼底浮现出浓郁的嫉恨,即使平日里她再好说话,再好脾气,这种时候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她不禁向贺睿豪提出了抗议:“可是这是我们新婚后的蜜月啊?难道不该是夫妻两人一同去吗?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了是一起前往,你怎么能让我自己一个人……” “我说了我没有时间!”贺睿豪不耐地打断了她,声音冷冽,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严。 唐兮雅身子一颤,吓得哆嗦了几下,心中尽是委屈与愤懑。 明明是他理亏,他竟然对她大呼小叫? 而且以前贺睿豪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老公……”唐兮雅咬着唇,眼中涌出一片水雾。 她刚想说什么,这时候卓琰已经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boss……”卓琰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的样子。 “兮雅,我还有事,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决定好了就跟我身边的人打电话,他们会安排人送你过去。”贺睿豪低沉的声音,冷淡地说道。 话音落下,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老公,老公……”唐兮雅急切地喊他。 可回应她的只有电话里冰冷机械的嘟嘟声。 唐兮雅气愤地将手里的手机,重重砸向了墙壁上。 可恶,贺睿豪怎么能这样对她? 明明是他们的婚后蜜月,他却让她自己一个人去?那算什么? 他现在竟然是和她一起度假,都不愿意了吗? *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内,卓琰推门而入。 “boss!”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贺睿豪端坐在大班椅上,薄唇紧抿,俊脸深不可测。 “我已经查到昨天顾安薇搭乘国际航班,飞往了法国巴黎。”卓琰走上前来,回禀道。 今天天还没亮,boss突然从包厢里出来,眼神看起来不像是醉酒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的清明。 boss突然命他马上去查探顾安薇的下落,查好了就第一时间汇报他。 他刚查清楚了,便敲门进来禀报了。 “巴黎?她去那里干什么?”贺睿豪眸光倏然深沉如渊,像是覆盖上了一层令人探不到底的迷雾。 “顾安薇原本是接受了设计师evans的工作邀请,去巴黎走秀的,但不知为何顾安薇竟然向星耀公司提出去,要借着这次走秀的机会去国外发展,星耀已经批准了,顾安薇小姐未来两三年应该都会在国外。”卓琰认真地回道。 贺睿豪拢眉沉思了会,俊脸凝重,幽幽叹了口气:“顾安薇竟然要去国外发展?看来她这是下定了决心,要摆脱我啊。” “boss,这是顾安薇自己的决定,跟您有什么关系?”卓琰顿时就不解了。 贺睿豪幽深地眼眸眯了眯,意味深长地开口道:“顾安薇原本在国内已经迅速蹿红,且热度正高,业界一度看好她,把她当成唐兮雅隐退后的模特界下一任国内首席女模的接班人。她放着国内已经奋斗好的成果不要,竟然跑去国外冒险?定然是要躲着我啊。” 想到此,他的心里不禁有些挫败。 顾安薇就这么恨不得逃开他吗? 她是怕他会出尔反尔,与唐兮雅大婚后,还继续纠缠她? 所以干脆出国发展,与他再无交集,彻底与他划清界限。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剧痛,俊脸愈发地紧绷了,也苍白了。 “有什么人跟她一起?”他突然凝眉问道。 “顾安薇的身边只跟着一个经纪人陶然。”卓琰如实地回答。 “单川哲呢?”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瞥了他一眼,讳莫如深地开口问道。 “单川哲并没有跟随她前往。”卓琰把他调查的结果汇报道。 “你给我派人监视着顾安薇在巴黎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贺睿豪深邃的眸色里沉淀着暗色的流光,沉声吩咐道。 “是,boss!”卓琰领命下去了。 贺睿豪揉着眉心,浓密的睫毛才缓缓垂下来,眼里仿佛凝着巨大的痛苦,被他拼命镇压着。 他明明已经依言放了顾安薇,还娶了唐兮雅为妻,一切都是按照他之前的计划进行的。 为何他的心会这么痛? 为何他见都不想再见到唐兮雅? 反而满脑子都是顾安薇的影子? 贺睿豪地手指攥紧成全,俊脸上一派复杂纠结的神色,整个人仿佛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 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死都放不下。 260选用她做压轴模特 顾安薇跟陶然下了飞机后,没有想到竟然是evans亲自迎接他们。 陶然率先上去,跟evans握手问候,又跟他身后的助理一一打过招呼。 在此期间evans都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顾安薇。 evans个子不高,只到顾安薇的下颚,但却才华横溢,眼神犀利不容小觑。 “你就是顾安薇?”他目光将她扫视了n遍之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是的,你好,evans。”顾安薇微微一笑,主动上前与他握手。 evans却并未给她面子,姿态傲慢:“有资格跟我握手的女模特不多。” “……”顾安薇一怔,只能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 “老实说,这场秀的模特我早已经选定了,除了唐兮雅之外,全是白人模特。”evans挑高了眉头,“而唐兮雅因为结婚,不能来了,我也预先选定好了白人模特替换她。” 他的言下之意,整场秀的模特他预选的都是白人模特!根本没有预定她的位置。 顾安薇跟陶然闻言,皆有些尴尬。 既然如此,evans为何还给她发来工作邀请? 莫不是耍着他们玩,把他们请过来,又送回去? 她之前可是计划着,要留在国外发展的。 难不成连这场走秀的机会都没有?那她还怎么在国际舞台上站稳脚跟,打响自己的知名度? 顾安薇正疑惑着,就见evans又换了个口气,开口道:“不过奥布里向我极力推荐了你。” “奥布里?”顾安薇心下一怔,没想到evans之所以会考虑自己,竟然跟奥布里有关。 “他还给我看了你之前在他的专场秀的视频。”evans眼里掠过一抹异色:“我承认那个视频打动了我了,所以我决定特别为你新增一个位置,你将成为这场秀里唯一的一名黑发模特。” 他这句话说完,顾安薇跟陶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还真是一波三折,这个evans太会卖关子了。 他就不能一次性把话全说完吗? 他们刚才差点以为他们要打道回府了。 “顾安薇,希望他们这次合作愉快。”evans唇角弯起一道弧度,主动朝她伸出了手。 在奥布里给他看的视频里,他着实被顾安薇在t台上的风姿震撼到了,她的眼神、步调、表情无一不打动了他。 evans曾经跟唐兮雅有过好几年的合作,在他的潜意识里,唐兮雅就是国内最好的模特了。 如今唐兮雅大婚,退出了模特界,他很难再挑到比唐兮雅更好的黑头发模特。 可没想到顾安薇年纪不大,模特实力却远超唐兮雅。 她在舞台上的姿态,是他这些年都没有见到过的震撼。 他当即决定破格启用她。 顾安薇怔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伸手与他交握:“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但能不能够成功,我并不能保证。”evans笑了笑,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你们应该知道,国际上的名模基本上是白人,黄皮肤黑头发的模特想要一鸣惊人,成为时尚界的宠儿,必然是要付出比那些白人模特多许多倍的努力,还要配合恰当的时机、观众的心情,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才有可能最后成功。”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顾安薇弯唇一笑,眼神坚毅。 她既然已经来到巴黎,必然做好了挑战的准备,无论未来的路有多艰难,她都一定要走下去。 “就是这个眼神,渴望成功的眼神,很好!”evans捕捉到她目光里流露出来的神色,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十分看好。 一个模特只有渴望成功,才最后有可能成功。 如果连成功的渴望都没有,最后只会默默无闻,平凡无奇。 他如今破格启用顾安薇,让她成为他时装秀所有模特里唯一黑头发的模特,自然是希望顾安薇能够一鸣惊人,给他带来惊喜的。 evans早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住处,他亲自将顾安薇与陶然从机场送去了他们的住处,一路上跟他们简单介绍了他的时装秀的大体情况。 evans早些年在巴黎创造了跟自己同名的服装品牌evans,因在巴黎春夏时装周上大放异彩,知名度迅速提升,之后他设计的服装销量逐年递增,evans也因此名声大噪,渐渐地超越了不少品牌。 如今evans主打奢侈服装路线,专为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量身定做各种高端服饰。 在市面上的价格自然是贵的咋舌。 但它独特的设计风格,总是能取悦上流社会的不少贵族,也颇受一些国际明星的青睐。 就这样evans在国际奢侈服装品牌上,站稳了脚跟。 evans这次邀请顾安薇参加的,是evans品牌春夏季高级定制时装秀,以高贵优雅为主题,针对的是上流社会的贵妇群体。 也因此这次时装秀挑选的模特,都不是年纪轻轻的新人,而是一些颇有资历跟经验的模特。 顾安薇算是这些模特里年级最轻的一位,而她偏偏又是黄皮肤黑头发的模特,因此备受人瞩目。 对她来说更是一次挑战。 evans虽然看过奥布里给他提供的视频,对顾安薇的模特实力,有大致的了解,可毕竟这次时装秀的主题,适合一些年级偏大的模特,他还是担心顾安薇能否驾驭得了他设计出来的服饰,并且准确表达出他的设计理念。 可当顾安薇穿上他设计的金色长裙,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的时候,evans之前的诸多顾虑,当即就消失了。 穿上他设计的金色长裙的顾安薇,虽然脸蛋依旧年轻,可浑身散发出来的优雅魅惑气质,却是无与伦比的。 evans让她尝试着走几步。 顾安薇走动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立即褪去了青涩、纯情,换了一副老城、稳重的模样,与她身上优雅的气质,完美的贴合。 evans当即便鼓起掌来,满意地笑道:“非常好,你果然如奥布里所说的那样,充满了模特天赋!看来我要为你调整一下出场的顺序了。” 晚上,回到他们住的公寓里。 陶然笑着恭喜她:“从今天evans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被你的表现惊艳了。” “我要惊艳的,不仅是他而已。”顾安薇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你的意思是?”陶然眸色一怔,不确定地看着她。 顾安薇眸光深了深:“我们既然来到巴黎这个国际时尚之都,要惊艳地自然是国际上的观众,只有他一个设计师欣赏我,并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也不足以让我在国际模特界留下名字。” “说的是,不过据我所知,这些老外们挑剔得很,尤其是对有色模特,更加苛刻。”陶然说出了他的担忧。 这便是国内的模特,走向国际舞台的艰难。 就连唐兮雅这种在国内一流的名模,在国际上的名头都十分有限,更不用说资历跟知名度都不如唐兮雅的顾安薇了。 想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谈何容易? “正是因为艰难,才更具挑战性!”顾安薇弯起红唇一笑道。 很快,evans便召开了这次时装秀的官方发布会,回答外界对他这次高级定制秀的各种问题及猜测。 evans在发布会上,大方地公开了这次时装秀选用的超模,以及开场秀的模特,以此来做舆论宣传。 可是当媒体们询问,最后压轴的模特是哪位的时候,evans却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意在对所有人卖个关子。 也因此更加引起媒体们的好奇。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传说中的evans时装秀的压轴模特,究竟是谁? 网上给出了很多个版本,可evans都没有正面回应。 还有些媒体甚至,潜伏到evans的个人工作室打探,也一直没有收获。 evans这次时装发布会,对压轴模特做了格外神秘地保护。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在他的时装发布会上,为他们揭开这一层神秘面纱。 随着evans时装发布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顾安薇也顿感压力倍增。 她每天都会花好几个小时,勤奋苦练,风雨无阻,从不懈怠。 evans也会提点她,给她一些自己的意见。 要知道巴黎这个时尚之都,每年都有各类品牌的各种时装秀,竞争尤其激烈。 一场时装秀,不仅考的是模特,同样也是在测试服装设计师。 若是哪一年的时装秀举办的不成功,这个名时装设计师很快就会走下坡度,被人们淡忘。 evans这次大胆地启用了顾安薇这个黑头发的模特做压轴的模特,自然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举。 成功则是一鸣惊人,失败连他的事业一并滑铁卢。 evans看好顾安薇,才决定用她赌一把! 确保他的服装品牌,博得更多人的眼球,也在这一季的众多巴黎时装秀上,崭露头角。 261她艳压全场,一鸣惊人 一周之后,evans高级定制时装秀,准时在巴黎某著名广场举行。 现场早已经被大手笔的布置了一番。 布景采用的是欧洲宫廷的背景,既有金色繁杂图纹的墙壁,也有欧式水晶宫灯,仿古的桌椅,大理石精心雕刻的壁炉……无一不彰显出中世纪的宫廷文化,处处透出高贵、奢华的气息。 走进现场的嘉宾和观众们,皆被这样的华丽布置所震撼,几乎挪不开眼。 随着一串激荡的音乐声响起,正式开场了,所有人纷纷落座。 首先出场的便是近年来非常火的超模camille,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束腰佯装,金色的头发高高盘起,戴着一顶皇冠,每一步都走出了女王的姿态,尽显高贵优雅。 台下不自觉地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摄影师们疯狂抓拍,一时间闪光灯不断。 紧跟着超模camille出场的,亦是一些知名的白人女模特。 虽然她们没有camille那样的名气跟人气,可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她们身上的服饰各异,可风格基本上都是优雅大气,这些模特也很好的展示出来,整个秀场营造出一种说不出的典雅气氛。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看客们全都沉迷震撼在台上模特的表现中,掌声连连响起。 这场秀注定是成功的,也将把evans品牌,带进下一个高端的台阶。 时间在欣赏美人美衣的过程中,总是流逝的飞快。 转眼间已经到了这场秀的尾声了。 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没看够的意思。 同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兴奋起来。 因为快到了压轴模特登场了。 之前evans一直在卖关子,不愿意透露压轴模特的姓名,但媒体们全都很好奇。 这不有许多有经验的摄影师,已经把他们的镜头对准了模特的登台处。 其他人也兴趣盎然,都想知道被evans如此小心谨慎藏着的模特,究竟是谁。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曲调,在唯美的音乐声里,最后一名模特终于缓缓登场了。 今日的顾安薇,身着的正是之前在evans工作室里,第一次穿上的那件金色的长裙。 不同的是,evans又做了改良,在长裙里镶嵌上金线,在t台光线的照耀下,更显得金光闪耀。 顾安薇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深呼吸,脸上洋溢着自信地神采。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起初得知自己被evans安排在压轴登场是诧异地。 诧异过后便是紧张,担心自己表现的不好。 所以这些日子她都在刻苦训练,每一次排演她都没有缺席。 此刻终于到了正式登台的时候了。 顾安薇缓缓踏上天桥的那一刹那,除了紧张之外,更多的是兴奋。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展现自己了。 在众人的期待下,顾安薇跃入所有人的眼帘。 无疑,她身上evans亲手设计的金色长裙,自然是无与伦比的精妙。 长裙的剪裁别出心裁,用的是内层蕾丝,外面绸缎,双层面料叠加成的镂空效果,远看金光闪耀,近看面料上还绣着精致的花纹。 金色长裙将模特妙曼的身体曲线,勾勒无疑,展现出的优雅贵气,也是无人能及。 只是,相较于evans亲手设计的这件压轴长裙的震撼,人们更加讶异地是这次高级时装秀evans选用的压轴模特本身。 竟然是一名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模特?! evans怎么会启用东方模特,做压轴出场? 虽然evans本身是亚裔,可他历次的时装秀,基本上都是以白人模特为主,偶尔添加一两名有色模特,也是在不重要的出场顺序上,走个过场而已。 evans这是第一次在压轴这么重要的出场位置,选用东方模特?还是他之前从未用过模特? 在evans的高级定制时装秀上,完全是一张新面孔。 人们纷纷提出质疑,全都用不解和疑惑的目光,望向台上的顾安薇。 可下一秒,当看到t台上顾安薇的表现后,所有人的疑虑几乎是顷刻间打消了。 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顾安薇走台步的姿势跟神情所吸引,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台风。 这位东方美人,表现力跟他们以往熟识的模特,全都不同。 她的妆容冷艳,高扬的头颅,卑睨众生的眼神,傲然踱步的姿态,无疑不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高贵之感。 顾安薇的五官本就精致,此时上了冷色系的妆容,再配合她寒冽的眼神,极富感染力,就像遥不可及的女神一般。 在场已经有不少嘉宾,不自觉地将顾安薇跟开场首秀的camille作对比。 诚然,camille表现得也很好,她的台步慢而不乱,自带着一股超模的气场,让人印象深刻,不自觉地吸引众多人的目光。 而这位东方模特,台步看似随性,却带着一股自有的节奏,连贯在一起,让人从一开始就挪不开视线。 她的每一个举止,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特别,不是超模,也没有名气,甚至是第一次登上evans时装秀的舞台,却给人一种气场无人能及,傲视天下的错觉。 可见这名东方模特的表现力有多强。 一时间台下几乎所有人都被顾安薇所感染了,全都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屏住了呼吸。 直到她在台前亮相后,转身离去,他们才从这种震撼中,稍稍回过神来。 紧接着响起的,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顾安薇的压轴表演,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无疑是evans这次时装秀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比起其他设计师,千篇一律的选用白人超模,evans大胆任用东方模特,将这场秀推向了高峰。 不愧是evans,就是独具慧眼! 已经有人预见到他未来的设计高度,必将是无人能及的。 而那名东方模特,必将掀起欧洲时尚圈里的东方热。 时装发布会圆满结束,evans笑着携手顾安薇走向t台,其他模特在他们亮相之后,才缓缓走出来。 如此一幕,俨然说明了设计师evans对顾安薇这位东方模特的独特偏爱。 evans携手众模特,向观众鞠躬致谢,宣告着此次时装发布会的圆满结束。 时装秀结束后,便是庆功派对。 顾安薇本来只是想走个过场,就跟陶然回去休息。 毕竟她初来乍到,对这里很多人都不熟悉。 却没有想到她一出现,立即就被人围了其他,几乎所有人都向她敬酒道贺。 顾安薇只能微笑着点头答谢。 “这些人是怎么了?”顾安薇疑惑地转头,问向她左手边的evans。 “他们都看到了你在这场秀上的表现,无疑今晚你是最亮眼的那一个模特。”evans毫不吝啬地赞叹道:“若是你以后肯留在巴黎发展,未来不可限量啊。” “你过奖了,我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重要的一个机会。”顾安薇望向evans,朝他举杯,表达感谢。 “我肯给你机会,是因为你有这个实力拿下这个机会。”evans与她干了一杯,眼底浮动着亮光:“因为你的精彩表现,带动着我的evans品牌效益,换句话来说,其实我也要感谢你。” “你们俩说到底还是应该感谢我!”一个轻快地嗓音插了进来:“evans,要不是我给你推荐了顾安薇,你这次的时装秀怎么会这么成功。” 顾安薇闻声立即抬头望去,惊愕地发现奥布里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奥布里!”顾安薇惊喜地叫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表情振奋。 “安薇,好久不见了。”奥布里上前去给了她一个大大地拥抱。 “是啊,好友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顾安薇笑着跟他问候:“你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奥布里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巡视着:“你又变漂亮了。” “谢谢!”顾安薇温柔地一笑:“谢谢你将我推荐给evans。” “不客气,你可是我欣赏地为数不多的模特之一,再加上你跟睿豪……”奥布里眼神耐人寻味,暧昧地问道:“对了,你跟睿豪怎么样了?” 顾安薇表情一僵。 旁边的陶然替她回答:“贺睿豪已经跟唐兮雅大婚了,奥布里难道没有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 “贺睿豪娶唐兮雅的婚礼,有什么好去的?”奥布里撇了撇唇,一副完全不看好的样子:“我看他们迟早得离,还是安薇适合我们家睿豪。” “不管怎么说,贺睿豪都已经跟唐兮雅结婚了,唐兮雅现在才是贺太太,你莫要将我们安薇拖下水,我们安薇才不屑当他们之间的第三者。”陶然连忙将顾安薇扯到自己身边来,据理力争。 奥布里闻言唉声叹气:“睿豪平日里就是顶顶精明地一个人,怎么就那么瞎的娶了唐兮雅呢?”说完又遗憾地看了顾安薇两眼。 262她喜欢她的男朋友 顾安薇心里却在想,幸好贺睿豪眼瞎看上了唐兮雅,要不然她到现在还被贺睿豪控制呢。 就在这时候,超模camille挽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过来向她道贺。 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时尚圈的凯撒大帝——king! 虽然年过半百,可king却依然精神抖擞,深邃的眸子里闪着熠熠的光,整个人苍老中透着凝重,俊朗又不失威严。 king的驾到,让顾安薇着实没有想到。 她身边的两位著名设计师evans和奥布里也停止了玩笑,瞬间变得肃然起敬起来。 evans和奥布里用地道的法语,恭恭敬敬地与king交谈。 顾安薇苦于自己法语不精,插不上嘴。 不过king在与他们俩交谈完,主动和她喝了一杯。 顾安薇自然是受宠若惊,表情欢喜。 要知道她从踏足时尚界起,就一直崇拜着这位时尚教父,没想到今天能亲自见到他,还有幸和他喝酒。 evans向她转达了king对她的赞赏。 顾安薇笑着用英文答谢。 king又跟evans和奥布里交谈了一番,因为他事务繁忙,要先行离开了。 evans和奥布里一起毕恭毕敬地送他离开。 一旁的经纪人陶然有些饿了,邀请顾安薇跟他一起去餐区吃点东西。 那个超模camille却还没有离开,反而用标准的中文问她:“顾小姐,我能跟你聊聊吗?” 顾安薇面色一怔,她旁边的陶然也愣住了,他们俩都没有想到英籍超模camille,中文竟然这么好。 “然哥,要不你先去吃点东西,我一会过去。”顾安薇回过神来,对经纪人陶然说。 “嗯。”陶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先行离开了。 “camille,你的中文好到让我意外。”顾安薇转过身来,淡笑着面对camille。 camille是白皮肤蓝眼睛的英国人,金发女郎,符合典型的欧洲美女标准。 在最新一次世界模特的排名中,camille是排名前三位的超模。 camille给人的感觉想来是高贵、傲慢,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她难得一次出现在evans的排演中,全程与其他人并无交流,更不用说与顾安薇说话了。 顾安薇曾经听到那些白人模特私底下议论camille,说她自持贵族血统,高人一等,对身边的人都是爱答不理的。 今天的这个派对,刮的是什么风? 不仅时尚圈的凯撒大帝,主动和她喝酒,连傲慢的超模camille也叫住她,要和她聊聊。 “谢谢。”camille听到顾安薇的称赞十分惊喜,顿了数秒后,她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地表情:“我是为了单川哲,专门学习的中文。” “单川哲?你认识单川哲?”顾安薇心下惊讶,眼眸微微一动,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追了他五年。”camille坦然说道。 “……”顾安薇更加怔住了,没想到世界排名前三的超模camille,竟然如此痴心单川哲?还专门为了他学习了中文。 camille的目光又再一次地将顾安薇全身上下打量地通透,似有些不甘,“没想到他却喜欢上了你。” “我也没想到。”顾安薇扯了一下唇说道。 本来以单川哲时尚鬼才摄影师的身份,喜欢上自己,她已经足够惊讶了,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单川哲竟然是单家的继承人,星耀如今的主事人。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想避嫌来国外发展,而不是待在国内一直接受他的庇护。 “那你喜欢他吗?”camille紧接着又追问道。 “我……”顾安薇一愣,身子微微僵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不喜欢他?”camille见她回答的迟疑又吞吐,不禁看到了希望,眼里立即放光。 “不,我自然是喜欢他的。”顾安薇连忙反驳。 她刚才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在camille面前承认。 她跟单川哲终究身份有别,有缘无份,但这个camille贵族血统,又痴情于单川哲。 顾安薇不想因为自己,毁了单川哲下一段好姻缘。 “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camille闻言,目光黯淡,不禁又失落起来。 单川哲喜欢的女人也喜欢他,她似乎是没有机会了。 “既然如此,你们什么时候结婚?”camille突然又问。 “啊?”顾安薇怔了一下,没想到她的思维竟然这么跳跃,一下子就提到了结婚。 “如果你们不结婚的话,我还是会继续追单川哲的。”camille直接挑衅道。 既然她如此坦诚,顾安薇也不打算隐瞒她。 “我跟单川哲是不可能结婚的。”她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既然你们相爱,为什么不结婚?”camille十分不解。 顾安薇脸色沉郁:“我只是个孤儿,跟单川哲身份不相配,他们家是不会接受我嫁给他的。” “那又如何?只要你跟他真心相爱,何必在乎那么多?”camille不以为然地反驳。 “嗯?”顾安薇愣了愣,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居然这么说,而这个人还是她的情敌。 “两个人在一起相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阻碍都是可以克服的,如果你连陪他一起面对的这点勇气都没有,实在配不上单川哲喜欢你。”camille眼里掠过一抹深意,理直气壮地说教道。 “……”顾安薇目光惊愕,心中一阵波涛汹涌着。 没想到camille对婚姻爱情,竟然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比起她来,自己似乎是像缩头乌龟了。 胆小又怯懦,还很自卑。 明明心里也是喜欢单川哲的,但却碍于自己的卑微身份,不敢去爱,也不愿意去面对和单川哲的感情。 比起camille的大胆热烈,自己似乎是做了爱情的逃兵了。 “如果你真心喜欢单川哲,就好好把握住他,人活一世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心爱,又爱自己的人,更加艰难,一定要好好珍惜!”camille眸光深了深,真心地对她说道:“如果你让单川哲伤心了,我一定会将他抢回来的。” “谢谢你,camille!”顾安薇弯唇一笑,眼里掠过友好,“跟你对话,让我受益良多。” 在此之前,她只考虑自己跟单川哲配不配的问题,却没有想到在爱情里只有爱不爱的问题。 既然她跟单川哲是真心相爱,她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 如今贺睿豪已经跟唐兮雅大婚了,以后再也没有人骚扰她了,她完全可以做自己,追求自己的幸福。 单川哲一直守护着她,珍视着她,这样的男人,她还有什么理由放手呢? “其实我一开始是很不屑你的,以为单川哲是一时看走了眼,竟然选择了像你这么瘦弱的东方女人,不过你在evans时装秀上的表现,真的震撼到我了,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有实力的东方模特,看来单川哲的眼光果然还是不一般。”camille眼里流露出对她的欣赏,大方地笑道。 单川哲在国内交了女朋友,这事她早就知道了。 不过对于顾安薇的存在,camille一直是嗤之以鼻的。 出身高贵的血统,靓丽的外表,再加上世界排名前三超模的身份,让camille向来是高傲自负的,认为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配和她争单川哲。 单川哲之所以会选择另一个女人,不过是被一时蒙蔽住了,他跟那个女人相处久了,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好。 至于顾安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不屑去了解。 直到听说这次evans的时装秀要新增一名计划外的模特,还是一名东方模特,camille才在之前的排演上,额外多看了顾安薇几眼。 不过也就是几眼而已,camille对于除单川哲以外的事情,向来是漠不关心的。 更加没有想到顾安薇能在evans的时装秀压轴出场后,惊艳全场,连她都有些被她t台上的风姿所吸引了。 要知道她这么高傲的一个人,能入得她眼中的人真不多。 再又听evans说,她就是单川哲的那个女朋友后,camille忍不住携手king一道上前来,与她打过照面。 “谢谢,你过奖了,以后我还要向你好好学习才是。”顾安薇谦虚地说。 毕竟camille可是世界排名前三的模特,她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她讨教。 “看在单川哲的面子上,我肯定会帮你的。”camille挑高了眉毛,与她干了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又聊起了其他方面的话题。 顾安薇发现这个camille,并不像传说中那样难以接近,相反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即便知道她是单川哲的女朋友,是她的情敌,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嫉妒,反而坦然地要与她公平竞争。 如果没有单川哲,她跟camille或许能成为好朋友。 263惊喜,他来国外看她 顾安薇去餐区的时候,刚好撞见经纪人陶然正在和一个外国女郎相聊甚欢。 瞧见顾安薇走过来,陶然跟外国女郎附耳说了些什么,端着酒杯朝她走了过来。 “那个超模camille找你聊什么?”陶然忍不住关心。 “没什么,就是一些私事。”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关于单川哲的私事?”陶然已然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找我聊单川哲?”顾安薇心中惊讶:“难道你也知道她喜欢单川哲?” “我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八卦杂志,超模camille暗恋摄影师单川哲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新闻了。”陶然摊了摊手。 顾安薇耸了一下肩,拿起一个餐盘,去取食。 陶然跟在一旁对她说:“你不是这样就答应把单川哲让给她了吧?” “当然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笑道:“camille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特意过来威胁我的。” “她不是向你示威,警告你以后离单川哲远一点?难不成还鼓励你跟单川哲在一起?”陶然摆了她一眼,下意识地问道。 顾安薇点了点头:“你还别说,我之前一直打算跟单川哲分手来着,刚才听了camille的一席话,我竟然有些动摇了,比起她来,我觉得我自己面对爱情,太懦弱了。” “什么情况?camille还真是过来,鼓励你跟单川哲在一起的?”陶然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地模样。 “她倒也不是鼓励,只是提醒我,好好珍惜单川哲,我若不好好把握住单川哲,她就要将单川哲抢走了。”顾安薇眯了眯眼,表情深沉。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陶然怔了片刻,反问道。 顾安薇想到单川哲送她的那个钻戒,扬起眉头:“我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让她抢走我的男人。” “这么说,你是想通了?不再执意要跟单川哲分手了?”陶然眼睛一亮,欣喜地说道。 “嗯。”顾安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以前是她太多顾虑了,听了camille的那番话,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做了爱情的逃兵。 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不但不懂得去争取,反而还有些自卑逃避。 她不能再这样了,她要正视自己的感情,和单川哲好好在一起。 “我早就说嘛,像单川哲那样优秀的男人,外面的女人想要还要不到呢,他既然钟情于你,你就该牢牢抓住他,别还没开始,就放弃了。”陶然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那个美女还等着你呢?别让人等太久了。”顾安薇对他眨眨眼,做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陶然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去跟那个外国女郎约会去了。 顾安薇一个人在餐区吃东西,吃饱了之后,发现继续留在这个派对上实在有些无聊。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讲法语的,而她法语并不流利,跟人沟通起来很有障碍,还不如不说。 再一看陶然跟那个外国女郎正在跳舞,evans跟奥布里也在喝酒谈笑,似乎只有她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顾安薇索性走过去跟evans跟奥布里告别,又和陶然交代了一声,便一个人开车提前回去了。 顾安薇对法国的道路并不熟悉,她之前一直是坐陶然的车,今天晚上她自己一个人开车,不太熟悉道路,难免开错了好几条道。 不过顾安薇并不着急,就当是沿途欣赏风景。 她来到巴黎这么久,一直都在专心排演中,还是第一次这么有闲情逸致,能够闲下来观赏车外的景物。 顾安薇正一个人欣赏着陌生的景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川哲。”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看到上面是单川哲的名字,立即戴上耳麦接听了。 “薇薇,恭喜你,这场秀你走得很好。”单川哲温润地嗓音透过手机传来。 “你说这话,就好像你在现场看到了一样。”顾安薇似笑非笑地说。 “你希望我来现场看你吗?”单川哲顿了一下,突然问道。 “你说呢?”顾安薇反问他。 “是我在问你。”单川哲期待着她的答案。 顾安薇弯唇笑了笑,如实回答:“希望!” 她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感情。 都来到国外了,以后她不再受任何人控制了,完全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单川哲会心一笑,却是遗憾地告诉她:“对不起,我这次没到现场,不过我已经在直播中看到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个大忙人嘛。”顾安薇了然地点点头。 原本单川哲其实是想去现场亲眼看她走秀的,没想到星耀临时有事,他又走不开。 结果就没有赶上了。 不过顾安薇虽然理解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对不起,你去了巴黎这么久,我一次没飞过去看望你。”单川哲再次抱歉道。 “你突然给我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和我道歉的?”顾安薇轻哼一声,牵动嘴角,笑着反问他。 “当然不是,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单川哲声音带着神秘地笑意。 “惊喜?什么惊喜?”顾安薇疑惑不解。 就在这时候,前面刚好是红灯,她把车子停了下来。 这条道路上僻静无人,就她一辆车子在那里等红灯。 顾安薇也并无在意,她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与单川哲的愉悦对话中。 “我刚下飞机,现在人就在巴黎机场……”单川哲眼里闪动着笑意,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就听见顾安薇突然尖叫一声,惊惧地质问道: “啊?你是什么人?” “薇薇,发生什么事了?”单川哲一听就发觉不对劲,眸色一紧,连忙追问道。 “救命,川哲,我……”顾安薇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已经被切断了。 单川哲皱紧眉头,俊脸凝重。 他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顾安薇一定是出事了。 他立即拿起手机,给顾安薇的经纪人陶然打了电话,又陆续拨打了自己手下的电话,寻找顾安薇的下落。 车内,顾安薇原本正在跟单川哲通话,突然眼角的余光一闪,她透过后视镜望去,看到一个黑影从后面的车门闯入。 顾安薇心下一惊,急忙尖叫。 可她才惊喊出声,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死死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顾安薇瞬间不敢再乱动。 手机那边单川哲似乎意识到不妙,一直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顾安薇急中生智,趁机向单川哲求救。 只是她才开口喊“救命”,手机已经被身后的男人抢了过去,直接关机了。 “你……应该不想置我于死地吧?”顾安薇调整了一下呼吸,还算冷静地开口问道。 都说国外治安混乱,她这该不会是遇到拦路打劫的了? 若是打劫的倒还好,大不了给钱了事! 男人的脸色迅速变换,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置你于死地?” 顾安薇一听他开口,竟然讲的是中文。 “看在大家都是一国人的份上,你要打劫多少钱,说吧?我都给你!”顾安薇爽快地问道。 她就当是救助同胞了。 “谁说我是打劫的?”男人冷哼一声,眼神寒戾。 “你不劫财,难道要劫色?”顾安薇心下惊讶,倒吸一口凉气。 “我也不劫色!”男人将匕首更紧地抵在了她的脖颈处,恶狠狠地说道。 顾安薇听他这么说,整个人顿时慌了,声音微颤道:“你既不劫财,又不劫色?莫非是要我的命?可是我与你并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夺我性命?” “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受制于人罢了,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男人眼里掠过一抹肃杀,阴沉地嗓音开口道。 顾安薇身子一颤,脸色不禁有些苍白起来,心凌乱地直跳。 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谁? 顾安薇最先想到的人是贺睿豪,可是她很快又否认了。 贺睿豪固然是个冷酷、霸道、无情又不择手段的男人,可他还不至于对她动杀机。 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情人的去留,是不足以让他用这样的手段的。 可除了贺睿豪,还会有谁? 顾安薇很快又想到了唐兮雅。 她睡了贺睿豪,唐兮雅想要杀她也合情合理。 可问题是唐兮雅已经成功嫁于贺睿豪了?而她也主动避开他们,自己知趣地来到了国外发展,以后和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唐兮雅又何必非要置她于死地呢? 顾安薇仔细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到底是谁指使这个男人,要她性命。 “我到底是得罪谁了?在我临死前,你可否告诉我?”顾安薇索性问这个男人,就算她要死,也做个明白鬼不是? “死?可没那么容易!”男人阴冷一笑,抵住她脖子的匕首轻轻摩挲,她吹弹可破的皮肤,好像轻轻一碰,就能渗出血来。 顾安薇屏住呼吸,连忙警告他:“你不要乱来,无论是谁指使你的,杀人这种事情终归是犯法的!” 264她被人绑架了 “你的话太多了!”男人眼里散发出冷冽至极的光,从身后猛然捂住了她的口鼻,似乎是想让她窒息晕厥。 “唔唔……”顾安薇奋力地挣扎,试图将他的手掌掰开。 可男人的力道很大,她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脸色酱紫,胸腔里一阵憋闷的刺痛。 就这样,顾安薇晕厥了过去。 * 远郊的一处废弃的别墅内,光线昏暗,破败萧瑟,光是上面落着的厚厚的灰尘就知道这里很久都没有来过人了。 顾安薇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奈何全身上下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使不上力气。 意识渐渐回笼,顾安薇苏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一条绳索捆绑着,嘴里贴着胶布,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周围很静,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令人心慌。 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捆绑在手脚上的绳子。 她仔细回想先前发生的事情,她是怎么被打晕来到这里的? 脑子里浮现出之前那个突然闯进她车里的陌生男人。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将她绑来这里?他是受了谁的指使?有什么目的? 顾安薇正疑惑地想着,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她似乎是被绑在里屋,看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但听到他们的对话声后,当真是心下一惊。 “山哥,人已经弄过来了,现在该怎么办?” 顾安薇认得这个声音,就是闯进她的车里,将她绑来的那个男人的。 “那女的说了要弄死她!”叫山哥的男人低沉地嗓音说道。 “弄死?这一票得多少钱,还要干这买卖?”男人疑惑地问道。 “一千万,够我们俩花半辈子的了!”山哥眼里闪烁着精光,“你做不做?” “杀人偿命,这可是要坐牢的事儿……”男人有些犹豫道。 山哥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不干玩命的买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说的也是!” 顾安薇听得一阵发悚。 这个叫山哥的男人,嘴里所说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他们的雇主吧。 居然出了一千万,买她的性命。 顾安薇全身上下窜起一股凉意。 说一点不怕,那是假话,但她也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她得想一个办法自救,不能白白的丢命于此。 虽然人都是要死的,但是她不可能死在这两个绑匪手里。 待他们走后,顾安薇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别墅,很陈旧了,应该在荒郊野外。 就算她大声呼救,也未必会有人来救她。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自己身上捆绑的绳子解开。 得到自由之后,才能逃跑。 顾安薇仔细研究捆绑她的绳子,她曾经在孤儿院里跟一个变魔术的师傅,学习过绳索逃逸。 魔术师就经常把绳索以八字形的形式绑缚,但这样的绑缚方法有一个很致命的缺点,可以以一个极为有技巧的方式被轻易挣脱。 很快这根绳索就被顾安薇挣脱了。 当然这也得益于她的身体,这具常年学习瑜伽的身体虽然算不上孔武有力但胜在柔韧性极强,能帮助她很好的完成挣脱绑缚绳索所需要的动作,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用一根绳子捆绑肉票,这样的绑架手段也太不专业了吧?”顾安薇扔掉解开的绳索,不屑一顾地撇撇唇。 她已经成功摆脱了绳索的束缚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逃出去。 走大门肯定是不行了,那两个男人就守在外面的客厅里。 不过顾安薇四下大量了一圈这间内屋,发现了一扇窗户玻璃是空的,她可以从那里钻出去逃走。 只是顾安薇才钻到一半,身后就响起了那个男人的喝斥声:“臭女人?你还想往哪里跑?” 男人走进屋,原本是想看看她醒来了没有,没想到竟然撞见顾安薇正在逃跑。 他连忙几步奔了过去,将顾安薇从窗台上扯了下来。 顾安薇身子一颤,心顿时跌落谷底。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地挣扎。 “老实待着,再逃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男人凶神恶煞地威胁,重新用绳索将她绑好,这一次他又换了一种更结实的绑法,不容易挣脱。 “你为什么要绑我过来?有什么目的?”顾安薇怒目而视,声音微颤道。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说过了,是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休要怪我,我也是听命于人。”男人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 “你到底听命于谁?”顾安薇急切地询问。 “无可奉告,你再废话,我一刀就送你上路。”男人脸上掠过一丝阴寒。 顾安薇却无所谓地扬着头:“反正我就要死了,你不如告诉我,是谁要我死,让我做个明白鬼。” “……”男人刚想开口说什么。 那个山哥已经从外面进来了。 “林楚,用不着跟她废话,我看直接送她上路得了。”山哥阴森地说道。 林楚深看了顾安薇一眼,转头问道:“山哥,你打算怎么弄死她?” “怎么弄死?当然是一刀毙命,废什么话。”山哥毫不犹豫地说道。 “山哥,你杀过人吗?”林楚眯了眯眼问道。 “没有!”山哥脸色一滞,将手里的刀子递给林楚:“你来。” “山哥,我也没干过这事。”林楚为难地说。 毕竟他们以前都没有干过这要命的买卖,顶多只是诈骗点钱而已。 “那怎么办?你不敢用刀子,要不我去买把枪?”山哥想了想,提议道。 “山哥,不管是用刀还是枪,都太血腥了,容易留下罪证。”林楚认真地提醒。 “对对对,不能留下罪证,还是你读了几年书,比我有见识。”山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赞同道。 顾安薇在一旁,听着这两个男人商量着要如何弄死她,一阵心惊肉跳的。 “我看这女人姿色不错,要不咱们做死她?”山哥又盯着顾安薇打量了半响,忽然邪恶地提议道。 顾安薇浑身一颤,立即瞪大双眼:“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若是敢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尽。” “山哥,你又不是没有女人?”林楚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些低廉的货色,我早就玩腻了,我看这女人就不错,长得脸蛋漂亮,身材也好,她死之前给我爽一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枉老子因为她背上杀人的罪名。”山哥眼里带着饥渴的光芒,渐渐靠近顾安薇。 意识到他的意图,顾安薇惊惧地大喊:“你要干什么?滚开,不要碰我……滚啊!” “美人,你都快死了还犟什么?好好地伺候爷,爷会让你死得快一点。”山哥一把抓住她的脚,将她拖过来,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俯身压住她。 “啪!”顾安薇毫不客气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你竟然敢打老子?”山哥瞬间被激怒了,反手回了她一个耳光。 顾安薇脸颊被大偏到一边,眼冒金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拼尽全力反抗。 “放开我,不要碰我,你这个混蛋……”她愤怒地嘶吼,表情羞恼。 山哥却撕扯着她的衣服,钳住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控制住。 “你现在叫破喉咙也没有用了。”他眼神邪恶,势在必得地口吻。 顾安薇眼里浮现出一层泪水,尖叫连连,心中不禁变得绝望起来。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被这个男人侮辱? 谁来救救她? * 单川哲的脸色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派出去的手下已经四处去打听了,都没有顾安薇的消息。 陶然跟evans也都证实了,顾安薇是一个人开车离开庆功派对的。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顾安薇住的小区监控里,没有她的人影? 难道她还没来得及回小区,在路上就出事了? 单川哲排除了种种可能,最后只剩下这一个可能了。 他连忙拨打了evans的电话:“想办法帮我调取顾安薇离开派对后,那一个小时之内所有道路的监控录像,要快。” “好!”evans忧心忡忡地点头,心里也是自责不已。 顾安薇毕竟是在参加完他的时装秀,离开派对后失踪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他当时多关注一下她,或者派个人保护她,也许顾安薇就不会出事了。 现在单川哲都亲自赶来了,要他如何跟他交代? evans立即托人去调取监控了,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查到顾安薇的下落,这才能及时地解救她。 否则每耽搁一分钟,顾安薇就多一分的危险。 很快单川哲就收到了evans发来的监控视频,他立即认真仔细的查看。 在一瞬不瞬地盯了有三个小时之后,单川哲终于发现了顾安薇那天开回去的车子。 那辆车似乎在等红灯的时候,被一个黑影闯入了。 他又倒回去,反复的查看,最后确认了那个黑影,竟然是个男人! 糟糕! 单川哲心下一沉,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顾安薇很有可能是被人绑架了?! 265他突然出现救了她 单川哲目光凝重,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成拳。 他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性。 手指迅速按下一个号码,将顾安薇的车牌号报给对方:“马上查清楚这辆车昨晚的行驶轨迹。” 单川哲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去,最后上了一辆车。 他开车的途中,对方已经将他要的资料传送过来了。 单川哲顺着那辆车的行驶轨迹,一路追踪过去。 最后在一个破旧的废车场,找到了顾安薇昨晚开的那辆车,可却并没有看见顾安薇的身影。 “这辆车是谁送来的?”单川哲用法文询问废车场的老板。 “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老板大致跟单川哲形容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身形外貌。 单川哲对比了一下他之前在监控录像看到的那个闯入顾安薇车里的陌生男子的身形,似乎有七八成相似。 他又问了老板,这个小伙子离开的方向,这才重新上了车,继续追踪。 单川哲现在几乎已经肯定了,顾安薇的失踪,跟这个男人有莫大的关系。 只是这一时半会想要在这个诺大的城市找到这个男人,如同大海捞针。 他只能先照着老板给他指的方向,自己先试着寻找一番,看能不能有一些线索。 单川哲踩下油门,车子在空旷的道路上狂奔。 照着老板所指的方向,越来越靠近郊区,他的心也越来越不安。 脑子里想过各种绑架顾安薇的理由。 求钱? 可是顾安薇只是一个刚窜红不久的模特,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为了要挟他? 他跟顾安薇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没有在国内绑了她,为什么她一到国外就出事了? 还是说有人嫉妒她在evans时装秀上的表现,想要教训她。 那就更不可能了。 顾安薇现在才只是在国外刚刚崭露头角,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情,去整她。 单川哲能够想到的缘由,通通都不成立。 他根本猜不到对方的目的?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他只知道,他绝不能让顾安薇有事,绝对不能! * “啊!” 顾安薇在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那个山哥的手臂上。 山哥吃痛地叫了一声,只感觉自己的肉都快要被她咬下来了。 他怒吼一声,反手又是狠戾的一个巴掌甩过去。 “可恶的女人,老子弄死你。”他捡起地上的一根粗钢棍,就要朝顾安薇身上挥打过去。 顾安薇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地降临。 就算被他打死,也好过被侮辱而死。 “山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身旁的林楚,阻止了山哥。 “干什么?你也想玩她?”山哥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要玩,也得排老子后面,这娘们倔得很,待老子将她驯服了,你再玩死她。” “山哥,我看算了吧,你这样折腾她,迟早惊动其他人,若是被发现了,我们就死定了。”林楚皱眉劝道。 “在这荒山野岭的,能惊动什么人?你去拿个封条来,把她的嘴给老子封住,我看她还怎么叫?”山哥恶劣地命令道。 “山哥,我看不如给她下点药,把她迷晕了,你也好对她下手。”林楚眯起眸子,阴森森地提议道。 “这个主意不错,这娘们太烈了,还是下了药弄晕了,玩起来才尽兴。”山哥立即就咧开嘴笑了,看着顾安薇的眼神很是诡异,冷冷地沉声:“待老子玩够了,再把她做了。” 顾安薇心中慌乱了起来,神色惊惧。 他们竟然想到给她下药? 实在是太龌龊卑鄙了! “药呢?”山哥伸手就问林楚要。 “我这就去买。”林楚立即说道。 “赶紧去!”山哥催促道,放开了顾安薇,重新站起来。 他骂骂咧咧地走出去。 林楚又重新将顾安薇绑牢了,又找来一块木板,盯在那块坏了的玻璃窗上,将窗户封死了。 “这下看你还怎么逃?”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顾安薇被绑在那里,整张脸苍白着,浑身颤抖。 她深知,等这个叫林楚的男人,买完药回来,自己肯定凶多吉少。 若是真被他们一刀杀死了,倒也痛快。 偏偏这两个男人还想打她主意。 她若继续留在这里,不是被侮辱,就是被弄死,反正下场绝不会好看。 顾安薇得尽快想出逃离的办法。 她用刚才的法子,试图挣脱绳索,却无济于事。 已经过了一天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过来救她? 但寄希望于别人,始终不是她的风格。 顾安薇目光锁定在地上的一个砖头上。 她使出全力,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终于用脚够到了那个砖头。 顾安薇将那个砖头藏到自己的背后,把捆绑在她双手上的麻绳,对准那个砖头的粗糙处,慢慢地磨着。 在此期间,她白嫩细滑的手,也不可避免地被砖头割破,流出血来。 顾安薇隐忍着痛,咬牙继续耐心地磨着。 就在她快要将绳子磨断的时候,那个山哥突然重新出现在里屋里。 “你要干什么?”顾安薇浑身紧绷,防备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过来给你送口吃的。”山哥握着一瓶矿泉水,手抓着一块面包,走了进来。 眼瞧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顾安薇生怕他会发现她背后的砖头,还有就快要割破的绳子。 到时候不仅她连续几个小时的努力前功尽弃了,还有可能激怒这个山哥,提前对她动手。 “不要过来,你滚,滚!”顾安薇突然激动地大吼。 “女人,你别不识好歹!”山哥皱起眉头,凌厉地瞪她。 “滚,马上滚!”顾安薇抗拒地怒吼。 山哥把手里的面包跟矿泉水,直接扔在了地上,转身不耐地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安薇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更加不可能轻易吃他们给她的食物,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下药了。 顾安薇忍着饿,继续磨绳子。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后,绳子终于断了。 但这次顾安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逃跑方案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不能让那两个男人知道,她已经可以自由动弹了。 顾安薇的目光落在地上,之前山哥准备拿起来揍她的钢棍上。 她悄悄过去,将钢棍捡了起来,藏在自己的衣裙里。 现在有这两个男人盯着她,想要逃走几乎是不可能了,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 万一等会他们要逼她喝那药,她就乘其不备,拿钢棍将他们敲晕了。 顾安薇正想着,那个叫林楚的男人,已经买完药回来了。 “山哥,不好了,有人来了!”林楚一进来,就通风报信道。 山哥闻言,立即变得惊慌起来:“完了完了,被人发现就死定了。” “山哥,别慌,只有一个男人开车来的。”那林楚连忙说道。 “一个男人?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山哥闻言,即刻放下心来,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我刚还来不及说……”林楚解释。 “别废话了,跟我一起去会会这个男人,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山哥立即抄起家伙就出去了。 林楚二话不说,紧跟而上。 两人很快离开了别墅。 顾安薇一直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 听到林楚说有人来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有人来救她了? 她正期待着,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声音有些嘈杂。 顾安薇开始担心,来得是什么人?万一是救她的人,会不会因此而受伤? 这两个男人都是亡命之徒,恶斗的时候为了逃脱罪责,一定会全力以赴。 顾安薇的心开始悬了起来,希望那人是来救她的,又害怕那人是来救她的,她怕他因她而受伤。 就这样打斗声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都丝毫没有停歇。 突然别墅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顾安薇神经一绷,紧张地看着走进来的那个人。 当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她不禁睁大双眼,惊喜地差点要落泪了。 “川哲!”顾安薇叫了出声,心中感动万分。 她就知道,单川哲一定会来救她的! 没想到真的是他! 单川哲见她被捆绑在那里,眉头一蹙,几步来到她面前蹲下,准备帮她解开绳索。 顾安薇身上的绳索,其实早被她割断了。 她立即搂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欣喜道:“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 单川哲愣了一下,将她扶起来,连忙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顾安薇刚才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被捆在那里久了,全身都麻了,手脚僵硬,站都站不起来。 “没事!”她借助着单川哲的力道,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你的手怎么出血了?”单川哲的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上,顿时心疼不已。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顾安薇对他笑了笑,表情柔和。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单川哲的俊脸上满是愧疚,忍不住自责道。 顾安薇连忙摇头,宽慰地说道:“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他们绑着呢。” 266他为了她受伤 “走吧,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单川哲扶着她,急忙说道。 “嗯。”顾安薇立即点头。 两人出了别墅,就看见那个林楚和山哥倒在了地上。 “他们都是你打趴下的?”顾安薇惊讶地转头看着单川哲问道。 没想到他还有这身手。 “他们只是暂时晕了过去。”单川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就看见一辆越野车,朝他们这边开来。 单川哲立即拉着她,躲在了一颗大树后面。 只见越野车上下来了几名男子,他们看见那个山哥倒在地上,连忙去喊他。 顾安薇心下一惊,这才发现原来绑架她的并不是只有两个男人,这个山哥还有这么多手下。 若不是单川哲及时出现救她,她现在肯定已经凶多吉少了。 “该死,竟然被那个女人逃了!”山哥醒来后,就去了屋内查看,发现顾安薇早已经不在里面了,不禁暗咒一声。 “肯定是那个男人将她救走了。”林楚也醒来了,摸了摸后脑勺,几乎笃定道。 “他的车还在,他们肯定就在这附近,马上给我找。”山哥扫了一眼前方不远处停着的单川哲的车子,立即做出了判断。 单川哲闻言,马上抓着顾安薇的手,从一条小道上逃走了。 “现在他们在追我们,我们肯定不能从大路走了,估计要走山路,你怕不怕?”他对她轻声说道。 “不怕!”顾安薇连忙摇头,只要跟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 “我们赶紧走!”单川哲抓紧了她的手,神情紧绷。 为了避免被那些人抓回去,他们只能从山路走。 天就快要黑了,即便是有月光,在这荒山野岭里也是极其难以行走的。 “怕不怕?”单川哲担忧地凝望着她。 “现在害怕也没有用了。”顾安薇摇了摇头,坚强地说道。 单川哲拉着她,一路向前。 顾安薇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但直觉只要跟着他,自己就是安全的。 由于路上崎岖,顾安薇不小心被绊倒了,衣服全都被泥土湿透,还有些拐脚了。 单川哲立即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她套上。 顾安薇推辞着不要:“现在好冷的,我不要紧。” 她清楚单川哲没吃过什么苦,这样的夜晚,他把衣服脱下来,一定冷死了,她可不想他冻着。 “我不想你生病。”单川哲不容置疑地将他的衣服给她穿上,自己的身子却抖了一下,似乎有点冷了,但有她在身边,他什么都是安心的。 他的衣服里带着属于他的体温,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顾安薇穿上后,立即就不冷了。 她望着四下一片漆黑,不禁皱眉问道:“我们还要去哪里?那些人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吧。” “再往前走一段路,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一下,我联系一下其他人,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我们。”单川哲眯眼想了想,对她说道。 “还要走多久啊,我的脚……”顾安薇隐忍着脚崴着的疼,不禁问道。 “你上来,我背着你,这样你就不用走路了。”单川哲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要她上来。 顾安薇犹豫着,有些举棋不定。 单川哲只好用言语刺激她:“你再不上来,我们就要被那些人追上了,被他们追上了,我们就死定了。” 顾安薇一个激灵,就爬上了他的背,两人在漆黑的夜色里徐徐地前进着。 顾安薇搂着单川哲的脖子,突然间感到很安心,轻轻地在他的耳边喃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里。 “川哲,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单川哲听着,心里很甜,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不客气!” 顾安薇安心地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令她安心的人。 他竟然单枪匹马地来救她,为她犯险,那一刻她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感动。 “我给你唱首歌,你不能嫌弃我唱的不好听。” 顾安薇的小脸趴在他的背上,咯咯地笑了。 “好。”单川哲表情温柔。 顾安薇就开始哼着歌,一路上唱着,唱着。 单川哲就想这样一辈子都背着她。 顾安薇困了,他就趴在他的背上睡着。 “安薇。”他轻柔地叫了她一声,她没有听见。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单川哲轻声地低喃。 漆黑的小路上,便剩下他们小小的身影。 山道上骤然间有光亮出现,闪过单川哲的双眼,他一个激灵,脚步顿了一下,让半醒半睡的顾安薇浑身一震。 “怎么了?”她急忙问道。 “嘭……”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一声枪声响起,顾安薇吓得浑身一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子就随着单川哲的身子倒在地上,狠狠的朝前栽去。 “单川哲……” 顾安薇惊叫一声,刚想朝他扑过去,没想到脚下一个踩空,她整个人就这样滑了下去。 单川哲见状,长臂一伸,抱住了她,与她一同直直地滚了下去。 身子不停地翻滚,顾安薇隐约感觉自己滚下了一个山坡。 这山坡似乎很高,她滚了很久都没有落地,倒是划了一身伤,更不知道下面迎接她的是坚硬的土地,还是汪洋大海。 而单川哲呢,想起那声枪响,她便极度的恐慌,单川哲很有可能已经中了枪。 可是他却还是抱着她,与她一起滚了下来。 顾安薇喊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回应,一想到某种可能,她便吓得浑身发抖,如坠冰窟。 身子终于落地,可不幸的是她的头不知道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顿时一阵剧痛袭来,顾安薇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顾安薇心中还在祈祷着:单川哲,你千万不能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顾安薇幽幽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蓝天白云以及刺眼的阳光。 她扶着额头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脑袋昨晚不知道撞哪里了,好像还撞得还不清,额头仍是一阵剧痛,触手可及的是一大块凝血块。 想起单川哲,她慌乱的抬起头,急促的搜索,一眼就看到单川哲坐在离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 见他平安无事,顾安薇的心稍稍安定下来,然而他腿上那大片的血迹还是刺痛了她的眼。 那子弹应该是打到他的腿了吧。 单川哲见到她醒来,眸中划过一抹安定,下一秒,又急忙关切道:“你没事吧?” 顾安薇站起身,虽然四肢都很痛,但好在都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轻伤而已。 “没事!”她摇了摇头,慌忙跑过去扶着单川哲的肩,有些庆幸地叫道:“太好了单川哲,原来你还没死。” “怎么,难不成你还希望我死?”单川哲挑起眉梢,故作恼怒地反问道。 顾安薇慌忙地解释道:“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希望你死,你死了谁还能救我回去啊。” “我虽然没死,但是这条腿算是废了。”单川哲看向他那条受伤的腿,幽幽道。 顾安薇有些哀怨的看着他:“你这腿要是废了,我把我的腿给你。” “你的腿又细又白,我才不要!”单川哲头一偏,哼声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顾安薇疑惑地问。 单川哲目光幽深地看着她:“要是我的腿废了,你养我可好。” “……”顾安薇闻言一怔,脸颊立即就红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养我?”单川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有些失落地问道。 “你这腿不是还没有废吗?”顾安薇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要真是废了呢?”单川哲黑眸深邃,静静地问。 “真是废了,我养你就养你。”顾安薇弯唇一笑道。 单川哲闻言,顿时也笑了,英俊的脸上温柔似水。 两人对视了一会,顾安薇连忙过去扶他,“走吧,再这样拌嘴下去,估计你的腿真有可能废掉,我们还是赶紧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住户。” “嗯。”单川哲温声启唇。 顾安薇抬眸看了看四周,面前是一片大海,他们正处在一片沙滩上,而沙滩的另一侧就是他们刚才滚下来的山坡,那山坡当真是又高又陡,杂草丛生,树木成林。 他们刚才怎么就没有被其中的一株树干挡住呢?硬生生地给滚到了尽头。 还好尽头是沙滩,不是巨浪层层的大海,不然肯定没命了。 走出沙滩,远远的就看了一片村庄,顾安薇心头一喜。 “看来我们有救了。”她激动地说道。 “嗯。”单川哲也笑了,只是失血太多,让他的俊脸看起来有些苍白。 两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朝村庄走去。 走进村庄,顾安薇才发现原来这里全都是乡村别墅,不远处还有他们的田野,果林。 乍看之下,顿觉得这里像一个世外桃源,没有那些繁华都市的压力,奢靡和肮脏,有的只是淳朴。 顾安薇扶着单川哲随便找了一户人家落脚,那户人家只有一个老爷爷和一个老奶奶在,他们的孩子都去外面的城市工作了,孙子也在外面念书,就只有他们二老留在这里。 267他用她的吻止疼 听到他们说,想要借宿,两位老人很热情,立即腾出了客房。 客房是一间小木屋,里面摆放着木床、衣柜、沙发等等,颇具田园风情,看起来简约大方。 见到他们受伤了,老人很关切地询问了他们的伤势,并向他们推荐了他们的乡村医生约翰。 顾安薇立即向他们表达了感谢。 不过单川哲的伤,并不是普通的伤,而是枪伤,若是如实告知,她担心老人会惊恐。 索性告诉他们,他们只是从山坡上滚下来,摔伤了。 老人也没有怀疑什么,反而将医生约翰的地址告诉了他们,还给他们准备了干净的换洗衣物。 老人走后,顾安薇立即检查起单川哲的伤势。 他受的是枪伤,若是子弹不及时取出,一条腿真有可能废掉。 若真的是那样的话,他这一生就完了,顾安薇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的眼里满是愧疚,扶着单川哲在床边坐下来。 “你在这里歇一会,我马上请约翰医生过来。”顾安薇着急地说道。 “嗯。”单川哲咬牙隐忍着疼,俊脸已然苍白下来。 顾安薇慌忙地离开,按照老人之前给她的地址,去寻找约翰医生。 好在约翰医生的诊所,距离老人的家不远,只绕过几道弯就到了。 诊所并不大,只有约翰一名医生,和一男一女两名护士。 但她来的不巧,约翰医生正在里面给一名老年摔伤的病患动手术,手术大约要几个小时。 单川哲的伤势显然等不了那么久。 她只好向外面的男护士,大致说明了单川哲的伤情。 那名男护士给了她纱布,棉签,酒精还有镊子,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把子弹取出来,还给单川哲开了一盒消炎药品。 “有没有麻药?”顾安薇扫了一眼这些药品,疑惑地询问道。 “麻药刚用完了,要明天才到货。”那名男护士遗憾地说。 顾安薇嘴角一抽,脸色顿时就焦虑起来。 没有麻药,难道要单川哲自己硬生生地抗住疼? 她悻悻地拿着那些药品,匆匆回到小木屋。 单川哲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额头上满是冷汗,他健硕的身躯一动不动,沉静如水。 “川哲,川哲,你还好吗?”顾安薇走过去,轻唤了他几声。 “嗯。”单川哲缓缓睁开眼,嘴角弯起一抹笑容:“你回来了?” 顾安薇点点头,把那些药品拿过来,脸色凝重:“我刚去了诊所,约翰医生正在手术,暂时没办法赶来,只能我们自己取子弹了。” “嗯。”单川哲轻应了一声,俊脸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顾安薇眼眸闪烁,不得不硬着头皮告诉他:“可是……麻药已经没有了……” 单川哲听完后,也只是点点头,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说麻药已经没有了。”顾安薇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她的话,不禁又重复了一遍。 “嗯,没事。”单川哲淡漠的一笑。 顾安薇真佩服他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没有麻药,你会很疼的。”顾安薇不禁担心道。 “没关系,有你在这儿陪着我。”单川哲握住她的手,眼眸紧紧地凝望着她。 顾安薇与他对视,微愣了一下,遂保证道:“我会在这里,不会离开的。” “你来帮我取子弹。”单川哲突然说道。 “什么?你要我帮你取……子弹?”顾安薇目光惊愕,吃了一惊。 “嗯。”单川哲表情认真。 “可是,我从未帮人取过子弹。”顾安薇神色惊慌,着实犹豫。 “没关系,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单川哲淡淡扯唇,拿着那些药品,简单地给她做示范。 示范过后,他又将那些工具递到我面前,“你来,动作要快。” “我……”顾安薇心里虽然没底,可是对上单川哲信赖的眼神,她还是坚定地点头。 既然他这么相信她,她不该辜负了他的信赖才是。 顾安薇屏住呼吸,鼓足勇气接过那些工具。 她颤抖着用刀子,割开他腿上的伤口。 单川哲痛得皱眉,手紧紧的抓着床头柜的边缘,指甲几乎嵌进柜面纹理去。 然而他就算承受了再大的痛苦,也没有哼一声。 顾安薇见他忍得几乎将牙龈都咬碎了,心中一横,握紧刀快速的将那颗子弹给剜了下来。 只听他闷哼一声,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顾安薇抬起眼眸,有些心疼地喊他:“单川哲,你还好吧?” 他顿了良久,才勉强平复过这阵子痛感,摇摇头,哑声道:“快擦酒精,防止感染……” 顾安薇又慌忙地拿起棉签蘸了蘸酒精,小心翼翼地擦在了他的伤口处。 单川哲痛得身子猛然抽搐,牙齿都在打颤。 顾安薇见状,心隐隐地泛疼,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惊慌地追问:“川哲,你怎么样?” 毕竟没有麻药,就这样割开皮肉,取子弹,光是想想都浑身犯疼。 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 忽然单川哲抬起头来,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 顾安薇诧异地看着他,一张惨白的俊脸瞬间放大在她的眼前。 她心中一慌,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猛的扯入怀里。 “唔……” 红唇被单川哲猝不及防地堵住,察觉到他正在做什么,顾安薇先是一怔,本想挣扎,可再一想到他的伤口,她又慌忙地停止了挣扎,任由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吮吻。 单川哲吻得又深又急,仿佛像是在宣泄什么一般。 顾安薇想,他大概是真的痛极了吧。 这种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她的红唇都有些发麻了,单川哲才缓缓放开了她。 他眸光幽深,喘着粗气道:“抱歉,没有麻醉药,只好借你的唇用一用。” 顾安薇脸色一红,羞涩地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你没事了吗?伤口还疼吗?”她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还撑得住。”单川哲面色沉静,咬咬牙说道。 顾安薇还是不放心,提着一口气,连忙问:“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单川哲见她担忧的神情,唇角微微翘起,一时间仿佛什么痛都没有了,反而心情大好。 “只要子弹顺利取出,就没有事了,很快便会好了。”他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安慰道。 顾安薇见他这么说,终于松了口气。 他没事就好了,看他刚才疼成那样,她真是被吓到了。 “对了,刚才诊所里的那名男护士,给了我一盒消炎药。”顾安薇突然想了起来,找到那盒消炎药,看了说明书,又倒了一杯水来。 单川哲接过水杯,将白色的药片放进嘴里,仰头一口气吞下。 顾安薇接过空水杯,放到一边。 单川哲又指了指那块血色的纱布,以及那颗被取出来的子弹,低声道:“将这些都扔远一点,不要让老爷爷和老奶奶看到了。” “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先躺下来休息一会。”顾安薇扶着他躺下来,又快速地收拾了干净,离开小木屋,将那些纱布子弹都掩埋了起来。 回来的时候,老爷爷老奶奶喊她吃饭了。 顾安薇笑了笑,心间划过一道暖流。 她跑回小木屋,准备扶着单川哲,一起出来吃饭。 没想到他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看起来仍旧苍白,整个人十分地虚弱。 顾安薇不忍心叫醒他,就让他再多睡一会吧。 睡眠可以补充精力,帮助恢复体力,也有利于他伤口的恢复。 顾安薇回到餐厅里,与老爷爷老奶奶一同吃晚餐。 老爷爷老奶奶询问了单川哲的情况,特意给他单独留了一份晚餐。 顾安薇表达了感谢。 在吃晚餐的过程中,她试着向两位老人询问了这里的情况。 得知这是一个巴黎远郊的海边乡村。 这个乡村以葡萄酒为主要产业,酿造的葡萄酒远近闻名。 要想回到市区的话,没有专车抵达,不过可以在镇上租一辆车子开回去,不过要好几个小时。 老人十分热情地招待了她,还一直叫她品尝当地的特色美酒。 顾安薇吃得很饱,也喝了不少。 晚餐后,她主动起身,收拾餐盘刀叉,清洗干净后,又帮两位老人打扫了房间。 这个老爷爷是地道的法国人,只会将法语,顾安薇只能跟他肢体交流。 老奶奶年轻的时候是英国人,后来嫁给了老爷爷,才搬来了法国居住,既会英语也会法语。 顾安薇跟老奶奶能正常交流,她打扫干净屋子后,就陪着老奶奶闲话家常,听着老奶奶思念着她的儿子、孙子。 顾安薇也跟老奶奶说了一些她的情况。 老奶奶十分看好她跟单川哲,一直说在她身上看到了她跟老爷爷年轻时候的影子。 顾安薇就问老奶奶,她年轻的时候是干什么的。 没想到老奶奶竟然拿出一张旧照片,笑着告诉她,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模特。 顾安薇没想到老奶奶以前也是一名模特,惊诧她为何会来到这个乡村里,安度晚年。 老奶奶笑着告诉她,全是因为老爷爷。 268他愿意为了与她厮守,放弃一切 原来老爷爷出身贵族世家。 当初他跟老奶奶结婚的时候,遭遇了家族的强烈反对。 可尽管如此,老爷爷跟老奶奶并没有退缩,反而还是排除万难地走到了一起。 老爷爷为了老奶奶,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老奶奶为了老爷爷,没有再继续她的模特之路。 就这样,他们两人来到了这个乡村,开始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 虽然两人各自失去了一些东西,可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够携手一生,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听着二老的故事,顾安薇不禁佩服起他们的勇气。 这样的爱情,真是令人既羡慕又惊叹。 顾安薇告别老奶奶,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单川哲已经醒来了。 他正坐在窗边,目光眺望向窗外的大海,神情若有所思。 月光洒在夜晚的海面上,看起来美轮美奂,如梦似幻。 “川哲,你醒来了?”顾安薇微微一笑,几步走到他面前。 “嗯。”单川哲转过头来,睡了一觉过后,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你饿不饿了?老奶奶给你留了晚餐。”顾安薇关心地说道。 “还好,不是太饿。”单川哲神情淡淡的。 “还是吃点吧,补充精力,有助于身体恢复。”顾安薇轻声劝道。 单川哲目光温柔:“好,都听你的。” 顾安薇立即去厨房,将老奶奶给他单独留的那份晚餐,端了过来。 “你吃过了?”单川哲抬头望向她。 “嗯,刚才陪老爷爷老奶奶一起吃了。”顾安薇坐在他身边,笑着看着他吃,托着下巴说道:“老奶奶,还跟我说了她跟老爷爷的故事。” “什么故事?”单川哲不禁好奇。 顾安薇眼里闪烁着笑意:“爱情故事。” 她将老奶奶跟她讲的故事,全都告诉了单川哲。 单川哲听完后,眼眸立即变得亮了起来。 “你喜欢这个故事吗?”他突然问她。 “喜欢啊。”顾安薇毫不迟疑地点头。 单川哲墨色的眼眸变得深邃起来:“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你也留在这个乡村里,从此隐世而居,其他的什么也不要了,你愿意吗?” “我……”顾安薇闻言,不禁愣住了,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他们明明在说老爷爷跟老奶奶的爱情故事?他怎么扯到她身上来了? “我……去给你接一盆水来,擦拭身子。”顾安薇慌忙地转移话题,转身逃开了。 单川哲见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眸光暗了暗,俊脸忧伤起来。 顾安薇去了洗手间里,平复了一会心绪,脑子里有些混乱。 单川哲刚才问她那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问她,愿不愿意放下一切,和他一起隐居在这里? 那他呢?他自己又愿不愿意? 毕竟比起她的模特事业,他单家继承人的身份和单氏财产的继承权,要重要的多。 就算她愿意,他也不可能愿意。 他又何必要她给他一个答案呢? 顾安薇端着一盆温水,走回到小木屋里。 就见单川哲仍旧坐在窗边上,侧脸看起来有些忧郁伤感。 “我扶你去床上吧。”顾安薇走过去,轻柔地说道。 “麻烦你了。”单川哲轻声答谢。 顾安薇将他扶坐在床边,又将水盆端了过去,绞好毛巾。 “你自己将外面的衣服裤子脱下来吧。”她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 “好!”单川哲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外衣外裤脱下。 顾安薇走过去,用毛巾细细的帮他擦拭着身体。 先是脖颈,然后是后背及手臂,再来到前胸、腹部,最后帮他擦大腿的时候,她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并且放轻了力道。 单川哲任由她帮自己擦拭着身体,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屋子里很静,静的几乎可以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顾安薇见已经擦的差不多了,便放下了手中的毛巾,拿之前老奶奶送过来的换洗衣裤,给他换上。 在帮他穿裤子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单川哲却突然低低的呼了一声痛。 “你怎么了?”顾安薇脸色一变,急急的问道:“是我刚刚弄痛你了吗?” “是啊,”单川哲皱着眉头,仿佛不堪痛楚:“我的伤口有些痛。” “怎么回事?难道是伤口又裂开了?要不我还是去找那个约翰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这时候他应该已经结束手术了。”顾安薇面色焦急,转身就要去打电话。以单川哲的忍耐力,若不是痛极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看到顾安薇这样,单川哲反倒是笑了起来,他一把拉住顾安薇的手,慢声说:“我现在又不痛了。” 顾安薇怔了一怔,接着就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握的那么紧,顾安薇又不敢很用力,结果就只得乖乖的被他拉到身边。 “你骗我。”顾安薇转过头不看他,有些赌气的说:“骗我很好玩吗?” “我若不这样说,怎么试出你对我的真心呢?”单川哲伸出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低低地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了,怎么说你这次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顾安薇抬头看向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关心我,就只是因为我救了你?”单川哲目光阴郁,再次失望了起来。 “当然……不仅如此。”顾安薇眼眸闪烁,咬着红唇,羞涩地低头。 “还有什么原因?”单川哲急忙追问。 “怎么说你都是我的男朋友嘛,我关心你还不是应该的。”顾安薇红着脸,娇嗔道。 单川哲扳正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那你喜欢我吗?” “我不喜欢你,怎么做你的女朋友?”顾安薇哼了一声,反问他。 她心里自然是喜欢他的,只是羞于表达。 “我也喜欢你,薇薇!”单川哲眸子里染上一抹深情,拥抱住她。 顾安薇与他静静相拥了一会,突然挣开他,说道:“我问过老奶奶了,在这里镇上可以租到车子,返回巴黎。” “我忽然不想这么早回去了。”单川哲意味深长地说道。 “也是,你的伤还没有好全,要不我们就留下来多住几天,等你的伤势完全康复了,再回去。”顾安薇忍不住提议道。 “薇薇,其实我更想与你一直留在这里,永远都不分开了。”单川哲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深深凝视着她。 顾安薇愣了片刻,随即摇头笑了笑:“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你是单家的继承人,现在又是星耀的主事,还有很多大事等着你去做。” “再大的事,也没有跟你厮守在这里,让我开心。”单川哲握紧了她的手,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认真地说道:“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单家继承人的身份,也不想要继承单氏的任何股份和财产,我唯一的心愿,只是跟我心爱的女人,永远在一起。” “川哲……”顾安薇惊怔地回望着他,几乎不敢相信道。 她没想到他是如此的爱自己,在意自己。 他为了她,竟然能够放弃单家继承人的身份? “薇薇,你愿意为了我,留在这里吗?后半辈子,只有我跟你在一起?”单川哲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她,眉宇间的神色格外幽深,十分期待地语气。 “我……”顾安薇回望着他,心中波澜起伏,久久回答不上来。 她愿意吗? 愿意只跟他在一起?为了他放下一切,包活她努力了这么久的模特之路? 养母杨倍依的前车之鉴,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不,她不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哪怕这个男人现在是真的爱她! 否则只会重蹈她养母的覆辙。 顾安薇张了张红唇,刚想要拒绝。 单川哲的薄唇突然覆压了上来。 他的唇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吻上了她微凉的嘴唇。 不似以往那般的温柔似水,这次他吻的是那样的用力,几乎令顾安薇无法呼吸。 好半响,他才喘着气,松开了顾安薇。 “我对你的心,难道你感觉不到吗?”单川哲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与她交融在一起,深切地望着她的眼眸问道。 “感觉这东西准吗?”顾安薇疑惑地眨了眨眼,表情迷茫。 养母说,男人是这世上,最不值得信任的。 尤其是男人的情话,绝不可以轻信。 可是单川哲似乎跟她以前遇见的其他男人都不同。 在月光下,顾安薇此时的五官格外的柔美,粉色的唇瓣仿佛带着莹泽的光芒。 那双原本清亮的大眼睛此刻带着明显的迷离,却又仿佛透着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犹豫,可却偏偏该死的诱惑。 单川哲心头悸动,眼里浮现出璀璨的光亮。 “要不再试试?”他忽然笑着提议道。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单川哲已经再次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红唇。 她怔了一下,也没有再挣扎,反而静静地抱住他,仍由他亲吻自己。 她逐渐给与他回应,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意。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两人的心越来越靠近在一起。 269她烫伤令他心疼了 空气中浮动着一丝海的味道。 阳光透过木窗,照射进来,洒下一片光晕。 一室的静谧,气氛温馨而美好。 顾安薇揉了揉眼眸,慵懒地醒来。 刚一睁开眼,便恰好对上了单川哲温柔似水的眼眸。 “醒了?”宠溺的笑意缓缓爬上了他的唇边,大手轻柔地拂过她白皙细嫩的脸颊,低低地问道。 “嗯。”顾安薇下意识地轻喃了一声,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慵懒地靠在他的怀里。 “真是个小懒猫。”单川哲轻点了一下她的俏鼻,表情温柔。 “你醒了很久了?”顾安薇抬起头,望向了他,好奇地问。 “一个小时之前就醒了。”单川哲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你既然早就醒了,干嘛不起来?”顾安薇眨了眨眼眸,不解道。 “我想多陪你一会儿。”单川哲眼底满是笑意,眷恋地说道。 顾安薇红唇一弯,不禁关切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比昨天好一些了。”单川哲笑着回答。 顾安薇闻言,略微安心了一些:“我扶你起床去洗漱。” 说完,她便径直起身下床,又扶起单川哲一起下了床,来到洗手间里。 两人分别梳洗了一番。 顾安薇两天没洗澡了,浑身都难受。 她问老奶奶借用了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裙出来。 老爷爷跟老奶奶已经用过早餐了。 他们给他们俩各留了两份。 吃完早餐,顾安薇刚准备陪单川哲回去木屋里休息。 单川哲却突然说道:“扶我去海边坐会。” “好!”顾安薇微微一笑,立即就答应了。 一直待在屋内也是闷得慌,不如去海边吹吹海风。 他们住的木屋,距离海边并不远,一般步行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 不过由于单川哲的腿受伤了,顾安薇扶着他,足足走了有半个多小时才到达。 海滩上此时几乎没有什么人,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天空,波涛汹涌的大海。 海风时不时地拂过脸颊,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精神舒畅。 顾安薇找了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扶着单川哲坐下。 看着他行动不便,动作迟缓的模样,她不禁灵机一动,“要不我明天给你做一个拐杖吧?” “不要!”单川哲一怔,立即摇头。 “为什么不要?”顾安薇凝眉不解。 他这腿一时半会也不会好,完全康复起码要半个月,没有拐杖,他日常生活都会有各种不便。 “我这样的帅哥,拄着拐杖,太掉形象了。”单川哲一脸的黑线。 顾安薇不禁无语,原来他不要拐杖,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帅哥形象。 “你柱不柱拐杖,在我心里都是最帅的。”顾安薇笑着看着他,扬唇道。 “真的?”单川哲目光晶亮。 “当然是真的。”顾安薇连忙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顾安薇突然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联络过?” “暂时还没有,我的手机摔坏了,打不开了。”单川哲无奈地说。 顾安薇面色一怔:“这么巧,我的手机刚好也丢了。” 他们在滚下那个山坡的时候,她的手机不知道遗落到哪里去了,她事后过去已然找不到了。 “看来这是天意了。”单川哲眸光一闪,反而笑道。 “天意?”顾安薇疑惑不解。 “是老天要我们待在这里,好好地在一起。”单川哲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说道。 “那我们就待在这里,等你伤好了之后再离开。”顾安薇仰着头,看着他,笑着回道。 两人紧握着彼此的手,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心中一片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留在这个村庄里。 顾安薇每天都陪在单川哲身边,时常带他去沙滩上散步,亲自给他换药。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单川哲腿上的伤好得很快,他如今已经可以自己独立行走了。 只是用腿的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跑,走路起来比较缓慢。 他们去给村里的诊所,给那个约翰医生看过了。 约翰医生说,单川哲的腿恢复的很快,并没有出现一些并发症,只要再好生休养,应该很快就能正常行走了。 顾安薇决定好好地给单川哲补补身体。 这个村里的很多年轻男人,过一段时间都回去海里捕鱼,捕上来的鱼新鲜又味美,而且营养丰富。 那些人经常给老爷爷老奶奶送过来一些刚捕的新鲜海鱼。 老爷爷老奶奶就把鱼赠送给他们。 顾安薇拿着这些新鲜的海鱼做食材,给单川哲做了鱼羹,滋补身体。 单川哲平时也会帮忙处理新鲜的鱼,将那些鱼腌好晾晒,等他们走了,老爷爷老奶奶以后也有腌鱼吃。 “今晚我来做鱼给你吃。”单川哲突然说道。 “你?你会做吗?”顾安薇不禁质疑。 他一个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大少爷,会烹饪吗? “当然。”单川哲笑了笑。 “可是你的腿……”顾安薇有些担心。 “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单川哲笑着宽慰她:“给你做一顿饭,没问题。” “那晚上我就等着品尝你的手艺了。”顾安薇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晚上,单川哲系上围裙,有模有样的下厨。 顾安薇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单川哲下厨的动作,既娴熟又优雅,整个人高贵又养眼,让人看得大饱眼福。 正当她目不转睛盯着他,若有所思的时候,单川哲墨色的眼眸突然瞥向她,磁性好听地嗓音:“好看吗?” “……”顾安薇表情一怔,脸色羞红,不禁低着头辩解:“谁看你了?” “薇薇,你再洗下去,菜叶都被你洗烂了!”单川哲悠然地挑眉,不紧不慢地提醒道。 顾安薇转动眼珠子,当她低头发现手里的菜已经被水快冲烂了后,终于啊啊啊地尖叫起来。 “薇薇,没想到你也有看我看的这么入迷的时候!”单川哲唇角微微勾起,很不矜持的笑了,充满了浓郁的贵族气息。 “自恋!”顾安薇白了他一眼,哼声道。 她忙着低下头处理被她洗烂了的蔬菜,没功夫跟他拌嘴。 直到“咕嘟咕嘟……”,另一个锅里的汤烧开了,锅盖被一下下的顶起来,水蒸气不停地往上冒。 单川哲本想伸手去处理,没想到顾安薇比他快了一步,先掀起锅盖。 “小心烫!”单川哲惊喊一声,眉头微蹙。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顾安薇的手已经被那个滚烫的锅把手烫红,她咬牙坚持着没马上把锅盖扔了,而是平放在灶台上。 “烫死了,烫死了!”她连忙松了手,吃痛地叫道。 单川哲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立即扯过她的手,来到水池前,帮她冲。 冰凉的水,缓解了她的手烫伤的疼。 只是单川哲那个严肃的表情,实在叫人神经紧绷,忍不住都跟着紧张起来。 “单川哲,我没事了!”顾安薇望着他,低喃一声。 单川哲薄唇紧抿,依然不肯松手。 “真的!我真没事了!”顾安薇无奈地又说了一句,想抽回手。 单川哲霸道地拽着她的手,冲了好一会儿冷水,才松开她,认真地瞧着她红肿的手指:“一会我带你去诊所瞧瞧!” “用不着这么小题大做吧,只是烫了一下而已,又及时冲了凉水,应该很快就没事了。”顾安薇扬着脑袋,不在意地说道。 单川哲仔细打量着她烫伤处,眉宇间凝着一股凝重。 顾安薇见他半响没说话,只能放柔了语气,轻声劝道:“今天天都已经黑了,人家诊所没准都下班了,要是明天烫伤的地方还肿还疼,你再陪我去诊所,好不好?” 单川哲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半响,终于无奈地点头,嗓音柔和却透着不可抗拒:“明天再不好,一定要去诊所找医生看看。” “是,单大少爷,我知道了!”顾安薇笑着点头。 接下来单川哲怎么都不肯再让她在厨房帮忙打下手了,非要赶她出去。 顾安薇也懒得跟他争了,出了厨房,刚巧碰上了老奶奶。 “顾小姐,你的手没事吧?我刚路过厨房,听单先生说你的手被烫伤了。”老奶奶也是一脸地着急,慌忙地问道。 “奶奶,我没事。”顾安薇连忙摇头。 “我看看!”老奶奶还是不放心。 顾安薇立即伸出手给她看,老奶奶戴上老花镜,瞧了好半响,“我房内的医药箱有烫伤膏,你跟我去取了抹上,要不这肿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好,谢谢奶奶。”顾安薇弯唇一笑,感激道。 她跟着老奶奶去了她的房间,老奶奶翻找出医药箱,取了烫伤膏递给她。 顾安薇将手上的伤处抹了烫伤膏,感觉清凉舒服了许多。 “还疼吗?”老奶奶关心地问道。 “好多了,不疼了。”顾安薇嘴角一弯,眸子里亮晶晶的。 老奶奶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手指这么纤细漂亮,要是烫伤了,单先生该有多心疼啊。”老奶奶眸子里泛起一丝疼惜,感慨道。 顾安薇脸蛋红红的,颇有些不好意思。 270她要守住自己的幸福 晚餐,自然是由单川哲亲自下厨烹饪的。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丰盛佳肴,中西合璧的特色美食,不仅是顾安薇,就连老奶奶跟老爷爷都惊呆了。 “单先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可比我那儿子孙子强多了。”老奶奶忍不住夸赞。 “你们尝尝看吧。”单川哲眉目浅淡,薄唇弯了弯:“也不知道我做的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好吃!”老爷爷第一时间惊叹出声。 “你就知道吃,也不见你自己下厨做。”老奶奶趁机埋怨。 “我又不是没有下厨做过,是你每回都嫌弃我做的不好吃。”老爷爷回怼了一句。 老奶奶轻哼一声,毫不给面子:“你本来厨艺就差,跟人家单先生比差远了。” “你的厨艺也不见得比人家单先生好哪去。”老爷爷也不客气地回道。 “你……那以后你自己下厨做吧。”老奶奶瞪向老爷爷,“我不伺候了。” “你这老婆子,心眼怎么那么小,才说你不如晚辈,你就生气了。”老爷爷无奈地叹息。 “我就是心眼小了,怎么了?”老奶奶存心跟他杠上了,争执的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娇嗔。 “好好好,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你的厨艺天底下最好,总行了吧?”老爷爷连忙哄道。 眼瞧着两位老人家因为自己,就快要争执起来了。 单川哲连忙举起自己手里的酒杯,向老爷爷跟老奶奶敬酒,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老爷爷跟老奶奶这才停止了争吵,笑脸盈盈地对向他。 顾安薇在一旁看着,虽然老爷爷跟老奶奶表面上是在吵架,可老爷爷总是让着老奶奶,看老奶奶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虽然夫妻间没有不吵架的,可老爷爷跟老奶奶的争吵,给她的感觉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比起那些相敬如宾、相对无言的夫妻,老爷爷跟老奶奶的相处更看得出来,他们是彼此有爱的。 顾安薇突然很羡慕老奶奶,能嫁给老爷爷这样深爱她的男人,老奶奶这辈子过得一定很幸福。 不知道她会不会有这样的好命呢? 晚餐结束,原本是顾安薇负责洗碗的。 因为她烫伤了手,单川哲抢着帮她洗碗。 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她说:“单先生真疼你!你要嫁给他,以后肯定有福了。” “老奶奶,您才是有福之人,爷爷都疼您大半辈子了!”顾安薇扬起嘴角,不禁笑道。 老奶奶一听这话,眸子里溢出深情,脸上洋溢着掩藏不住的幸福与感动。 “你要是嫁给单先生,以后一定会像我一样幸福。”老奶奶突然对她说道。 “真的会幸福吗?”顾安薇目光幽远,疑惑地喃喃自语。 这辈子她还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肯定的,我不会看错的,单先生是真的爱你。”老奶奶语重心长地劝道:“女人一定要懂得抓住身边的好男人,珍惜眼前人,才能守住自己的幸福。” “我知道了,谢谢奶奶。”顾安薇点头答谢。 她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单川哲几次奋不顾身地救她,又想到他们在一起的所有点滴。 或许她真的应该大胆一回,鼓起勇气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而不是被过去牵绊住,一直停滞不前,不敢去爱。 她也有幸福的权利,不是吗? * 已经整整两个星期过去了,却一直没有单川哲跟顾安薇的下落。 陶然、evans和那些单川哲的手下们,都急地团团转。 “怎么办?到现在还没有安薇跟单少爷的消息?要不还是报警吧?”陶然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就建议报警了。 可是evans和那些单川哲的手下们都不赞同。 “要是惊动了警方,那些绑架了单川哲跟顾安薇的人,很有可能会撕票。”evans脸色凝重,沉声说道。 经过他们的一番查证,也看到了顾安薇那天在派对结束后,被男人闯入轿车,带走的监控,而单川哲为了追查顾安薇地下落,很快也失踪了。 他们便判断,应该是有人绑架了顾安薇跟单川哲两人。 这些天他们一直都在等绑匪的电话,看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可绑匪一直没有来电话,这让大家不禁都有些焦灼了起来。 “你也说了是有可能,我们这样一直等下去,万一那帮人已经撕票了,怎么办?”陶然惊慌地反问道。 “单川哲的手下,已经在暗中调查了,就算我们现在报警了,也未必会有进展,反而还会惊动单老爷。”evans认真地告诫。 陶然顿时冷笑了:“你就是怕惊动了单老爷,责怪于你,所以才一直压着,不让我报警是不是?evans,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么没有担当的一个男人。” “我不是害怕承担责任,只是你想过单老爷问责下来的后果没有?”evans眯了眯眼,神情严肃:“如果让单老爷知道,他的儿子单川哲,是因为顾安薇才出了事的,你说单老爷率先会责怪谁?他还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以后再跟顾安薇在一起了?” 陶然闻言一怔,“这我倒是没有想到。” 他也是关心则乱,一心只想尽快找到顾安薇,不希望她跟单川哲出事。 却忘记了单川哲不是普通人。 他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不仅他跟evans、还有那些手下要担责,第一责任人肯定还是顾安薇。 单老爷一定不会放过顾安薇。 到时候不仅顾安薇很可能被逼着要跟单川哲分手,模特事业也会受到影响。 “还有,单家的唯一继承人被人绑架了,下落不明,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被单家的竞争对手知道了,反而会趁此机会对单川哲不利,若是被媒体得知了这个消息,更是会掀起轩然大波,还有可能影响到单氏的股价,这些后果你都想清楚了吗?”evans目光紧紧地凝视着他,眉头紧皱。 陶然眼眸一深,不禁自责道:“对不起,我只是担心我的模特顾安薇的安危,一时间没想那么多。” “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我同你一样,都十分担心他们俩的安危,可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冷静。”evans看着他,正色道。 陶然只能叹了口气,点点头。 * 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 来法国的游客,很多都会去普罗旺斯,欣赏熏衣草花田。 其实法国不仅普罗旺斯才有薰衣草花田,距离他们这个乡村不远,也种植者大片的薰衣草花田。 这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 单川哲借了一辆越野车,载着顾安薇,开向那一片紫色蒸腾的土地。 顾安薇还没等车停稳,便心急地打开车门,朝着那片紫色的海洋奔了过去。 “薇儿——”单川哲从驾驶室中连忙跳了下来,紧跟其上,在她身后喊道。 顾安薇身子一怔,疑惑地回过头来看他。 单川哲几步走到她的跟前,大手握住了她的纤手,神情紧张:“刚才车子开没停稳你就跳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顾安薇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太高兴了嘛,着急地想要看薰衣草了,下次不会了!” “你呀!”单川哲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无奈地叹息。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你喜欢的薰衣草。”单川哲握紧了她的手,低低一笑,朝那片花田走去。 前两天当顾安薇从老奶奶口中得知,距离他们那个村子不远处,就有一片薰衣草花田,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当即便拉着单川哲的手,强烈要求他带她一起过来瞧瞧。 单川哲自然答应了,能陪她一起去薰衣草花田里看看,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幸福浪漫的事情。 两人手牵着手朝那片梦幻般的紫色花田走去,男人高大的身材,英俊的外表,和顾安薇精致的五官,窈窕的身段形成鲜明的对比,在紫色的海洋中显得格外的般配。 “川哲,这里好美啊!”顾安薇环顾四周,由衷地赞叹着,眼中满满都是惊艳。 如此纯粹的紫色在高高低低的田园里绽开,在夏日的风中打开浪漫的符号,像那种最沉静的思念,最甜蜜的惆怅,仿佛藏身于深爱者的心中却永远无法执子之手的那种温暖而忧伤的感觉。 单川哲墨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宠溺:“对,很美!”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幽深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身旁顾安薇绽放的如花一般的笑容。 在他的心目中,她才是最美的!任何人和事物都抵不过她的美! 阳光肆意地洒在薰衣草花束上,是一种泛蓝紫的金色光彩。 空气里顾安薇和单川哲的头发上、肌肤上满满的沾染了薰衣草的味道。 天空蓝的通透明澈,空气像新鲜的冰镇柠檬水沁入肺里,顾安薇地心底最深处仿佛有股清泉流过,她不禁深呼吸,连吸了好几口气,感觉心旷神怡。 接着她又张开双臂,奔向薰衣草花田里,一边奔跑,一边欢快地旋转着身子,表情欣喜又振奋。 271薰衣草田里他向她求婚 单川哲看着在薰衣草田间那抹纤细快乐的倩影,在紫色的海洋里,她宛如精灵一样美丽。 他的心中也扬着浓浓的喜悦,看来带她来这里果然没错。 过了一会,单川哲走了过去,陪她一起在薰衣草花田里嬉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耳后。 “薇薇,你开心吗?”单川哲温柔的抚摸上她的长发,眼神深邃地凝视着她问道。 “开心。”顾安薇毫不迟疑地点头,脸上掩饰不住地喜悦:“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片的薰衣草花田,第一次闻到这么浓郁的花香,谢谢你,川哲!” “谢我?”单川哲一愣,目光惊讶。 “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顾安薇望着这个她面前英俊的男人,由衷地说道。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谢谢你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腿上的伤才恢复的这么快。”单川哲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神情充满着温柔。 他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伤势基本上已经痊愈了。 “我们不要这样谢来谢去的,太见外了。”顾安薇仰着小脸看着他,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红晕,不好意味地笑道。 “好,我带你去那边看看。”单川哲笑了笑,眼中溢满了柔情,主动向她伸出了大手。 “嗯。”顾安薇的眼中一片动容,将自己的纤手放入了他的大掌之中。 当单川哲的掌心收拢的时候,仿若她那一颗不踏实的心也似乎寻找到了安全的港湾。 她依旧可以幸福的吧? 单川哲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跟幸福感,他就是值得她依靠的男人吧? “川哲!”顾安薇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他。 “怎么了?”单川哲怔了一下,疑惑地问。 “你上次问我,愿不愿意放下一切,跟你隐居在此,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了,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顾安薇目光直视着他,如星辰的眸子里闪动着璀璨的光亮:“我愿意!” “你……你真的愿意?”单川哲有些激动,继续是难以置信道。 “你一个单家单传的大少爷,都愿意为我放下一切,什么都不要了,我为什么不能为了你牺牲我的模特事业呢?”顾安薇弯起红唇,琉璃般的眸子回望着他,笑着反问道。 “薇薇!”单川哲心都震动,惊喜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你不是骗我的吧?你真的愿意为我舍弃单家的继承权吗?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你以后会不会后悔?”顾安薇不禁又有些担心道。 如果他只是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后又反悔了,怎么办? “当然不可能,娶不到你我才会后悔,对我来说,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比你更重要。”单川哲目光灼灼,握紧了她的手,信誓旦旦道。 顾安薇眸光一怔,羞红了脸颊:“娶我?人家可没说要嫁给你啊。” “你刚才都说了,愿意和我一直留在这里隐居,为了我放下你的模特事业,难道还不是要嫁给我吗?”单川哲凑近她,墨色的眼眸里一片笑意。 顾安薇微微嘟起红唇:“可你还没有跟我求婚呢。” 单川哲略微思考了片刻,突然走过去摘了一株薰衣草,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安薇!”他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你这是干什么啊?”顾安薇抬起眸子,惊呼出声。 “嫁给我好吗?”单川哲眉眼间一片温柔之色,郑重其事地问道。 “我……”顾安薇表情怔住,没想到她说叫他求婚,他竟然就真的向她求婚了。 “薇薇,我爱你,从遇见你的那一秒开始,我就深深地爱上你了!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之后跟你的相处中,更是让我对你情根深种,现在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单川哲目光深情,痴痴凝望着她,声音像是有盅惑力量一样:“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以后能够名正言顺的保护你,我会爱你到永远!” 顾安薇脸颊发烫,心中既感动又幸福。 从她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打算接受他了,她也知道,如若是有一天单川哲向她求婚的话,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能带给她幸福的男人,那么就只有单川哲了。 以前她也喜欢他,只是因为有贺睿豪从中阻碍,她不敢放心大胆地去爱;后来她好不容易决定接受他了,又被他单家继承人的身份震慑住了。 一直到她飞来巴黎,决定以后到国外发展,顾安薇对她跟单川哲以后的未来都是不确定的。 她知道,单家这样的豪门,肯定不会要一个花瓶儿媳妇,而她也不会为了嫁入豪门,像她养母杨倍依那样去舍弃什么。 既然如此,她跟单川哲之间长痛不如短痛。 哪怕单川哲亲自送她去了机场,亲手给她戴上了钻戒,也无法撼动她要跟他分开的心。 可这一次的绑架,却将他们两人重新绑到了一起。 她亲眼见到了单川哲为了救她,是怎样的不顾一切,牺牲自己。 他对她的爱意,她清楚的感受得到。 而在他说出,他愿意为了她,放下一切,只能她厮守在这里的时候,她更加看清楚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想要一份平凡的爱情。 就像老奶奶所说的那样,她应该好好珍惜身边的人,珍惜单川哲对她的这份难得的真情,她不该辜负他。 “谢谢你,川哲。”顾安薇凝水的眸子里因为他的一番深情诚挚的话而微微的波动着,声音也变得异常羞涩。 “那么……你是愿意了?”单川哲惊讶地看着顾安薇,随即立刻明白过来,眼里绽放出无限的光芒。 “嗯。”顾安薇羞涩地点点头。 就让她自私一回吧,她只是想追求属于她的幸福,一辈子和真心爱惜她的男人在一起,相守相伴一生。 单川哲墨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喜,随即站起身子,一把抱住她,在紫色的花田中飞速的旋转着,“噢天,你答应我了,薇薇答应我了,薇薇答应我的求婚了!” “川哲,我好晕啊,你快放我下来。”顾安薇似乎也被他的快乐所感染了,银铃般的笑声和他爽朗的笑声交接着。 “不要,我现在快乐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舞。”单川哲此时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能得到自己心爱女人的接受,他就像赢了全世界一样。 两人的笑声在薰衣草花田里弥漫着,气氛格外的喜悦。 当天晚上他们回到了村庄,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爷爷老奶奶。 老爷爷老奶奶听说他们要结婚了,自然非常高兴。 “我们村子后天晚上刚好有一年一度的篝火晚会,许多年轻人都会趁着这一天举办他们的婚事,你们也一起把婚事办了吧?”老奶奶兴奋地提议道。 “后天?这会不会太快了?”顾安薇惊愣地叫道。 她才答应单川哲的求婚呢? 后天就要办婚事了? “是啊,我跟安薇的婚事不急……”单川哲依着顾安薇的心意,不想将她逼的太紧了。 “不快不快,既然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就要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否则这么漂亮的老婆就被人娶走了,这么帅的小伙子就被别的姑娘抢走了。”老奶奶急忙摆手,故意吓唬他们。 “而且后天城里的神父会专门来我们的村子参加篝火晚会,顺便把村子里想要结婚的年轻人主持婚礼,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别错过了。”老爷爷也在一旁怂恿。 “川哲,你觉得呢?”顾安薇表情犹豫,转头询问旁边单川哲的意见。 “我都听你的。”单川哲望着她的目光温柔宠溺,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那……”顾安薇沉呤了片刻,终于点点头:“好吧。” 既然正好赶上这个村的篝火晚会,很多年轻人都要举行婚礼,看来真是天意了。 她决定顺应天意,也顺着自己的心意一回。 “这就对了!我们家后天也要办喜事了。”老奶奶十分欢喜地说道。 “你们放心,我跟我老伴一定帮你们操办好了。”老爷爷也拍着胸脯跟他们保证:“你们就在我家里结婚,我给你们当证婚人。” “谢谢你们。”顾安薇跟单川哲异口同声地答谢道。 “我们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最喜欢的就是看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老爷爷跟老奶奶咧开嘴角,眼里充满了对他们的祝福。 “你们聊,我们先回房了。”说完他们就先离开了。 “薇薇,你真的想清楚了?”单川哲转头,认真凝视着她。 “怎么,你不想后天就娶我?”顾安薇挑着眉问。 “当然不是,我巴不得今天就娶你。”单川哲眸子闪动着灼灼的光芒,俯下俊容,慢慢的靠近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轻柔地吻住。 单川哲的吻轻轻地,柔柔地,像是对待自己最真爱的宝物一样。 顾安薇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心疼。 她主动揽入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配合着他的吻。 单川哲感觉到她的热情,眸子里放光,吻也立即变得炽热了起来。 他越来越动情,淡淡的浅尝渐渐变成了深深地探索,最后直接将顾安薇抱了起来,压倒在他们身后的木床上…… 272他们完成了结婚仪式 第二天早晨,顾安薇醒来的时候,单川哲已经不在床边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来到窗边,望着天边的一轮旭日,冉冉升起。 “顾小姐!”老奶奶突然敲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村民。 “奶奶!”顾安薇弯唇一笑,连忙转身迎了上去。 “今天是你跟单先生的好日子,我特意找了这些人,过来帮你梳洗打扮一番。”老奶奶慈眉善目地笑道。 “谢谢奶奶,谢谢大家。”顾安薇连忙感激。 “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你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出嫁。”老奶奶衷心地祝福。 几个村民都是村上的姑娘和妇人。 她们围着顾安薇,替她化妆打扮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小伙子送来了礼服。 “这是我待会要穿的礼服吗?”顾安薇用英文,不敢置信地问身旁的人。 “yes!”那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顾小姐,你可还喜欢?”老奶奶也在一旁笑着问。 “喜欢。”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 看着手中的极似婚纱的白色礼服,纤纤细指轻柔的抚上那层梦幻的薄纱,竟有些爱不释手。 曾经,她多少次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穿上这样一条梦幻的婚纱,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没想到今天这个梦想就要实现了。 顾安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颇为愉悦。 她换上婚纱,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圣洁美丽的自己,几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这是在做梦吗? 如果这是一个梦,她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一个小时后,一辆当地特色的婚车,停在了小木屋的门口。 车身上用各种花束编制点缀,美不胜收。 顾安薇提起白色的裙摆,坐了进去。 婚车内除了她以外,还有好几个跟她一样,身穿婚纱的待嫁新娘。 几个新娘凑到一起,聊起天来。 那几个新娘都一脸惊艳地看着顾安薇,认为她是她们当中,最靓丽的一个新娘。 对她跟单川哲大胆地来他们乡村举行婚礼,追求爱情的腥味,很是看好。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婚车在一间中世纪复古的教堂面前停了下来。 这间教堂是当地最富盛名的教堂,每年篝火晚会的日子,都会有多对新人,来这里举行婚礼。 顾安薇跟随着那些新娘们一起下了车,踏上教堂的广场上那通往幸福之门的红地毯,缓步朝教堂的大门口走去。 她脚步轻轻碾过红毯,如仙的薄纱及地裙摆也随之缓缓拂过,竟莫名的,那种幸福的错觉再次袭上心头…… 顾安薇嘴角的笑意加深,越来越期待起来。 教堂的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里面并没有多少村民,也没有宾客。 只有教父,和几位翘首以盼的新郎官。 还有零星的几位看客。 顾安薇一眼就看到了几位新郎官中,单川哲俊逸的身影。 他一身白色的西服,独特的剪裁设计将他高大欣长的身形衬得越发完美,而他的胸口还别着一束艳丽的红玫瑰。 他站在红地毯的另一端,庄严的十字架下,幽邃的眼眸如飓风一般,深深地凝望着教堂门口突然出现的那一抹圣洁的身影…… 单川哲性感的薄唇间,弯起一抹优雅的浅笑。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如王子一般,静静地等候着她的公主。 几位新娘排队走上红地毯,走到她们的爱人的身边。 顾安薇排在最后一个。 她从教堂门口的红地毯走向单川哲的过程中,其他新人不自觉地为她鼓掌。 顾安薇在一片掌声、祝福声中,保持着最美的姿态,缓缓、一步步地走到单川哲的面前。 单川哲绅士地朝她鞠了一躬,向他的公主,谦恭地伸出请求之手。 “薇薇,你今天好美!”他毫不吝啬地称赞道,眼里都是惊艳。 “谢谢!”顾安薇弯起红唇,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单川哲执起她柔软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轻柔一吻,“是我应该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川哲……我们一定能幸福的,对不对?”顾安薇有些激动,声音都哽咽了。 “当然,我一定会让你幸福。”单川哲坚定地点头,望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两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了一会。 看着神父为他们前面的新人,一对对地举行宣誓仪式。 轮到顾安薇跟单川哲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神父虽然有些累了,但仍旧尽职地为他们举行神圣的仪式,庄严地问话声响彻整个教堂。 “单川哲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娶顾安薇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的面前与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者是健康、富有或者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是的,我愿意!”单川哲深情凝望着身旁的顾安薇,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神父又将目光望向了顾安薇,再一次地认真询问道:“顾安薇小姐,请问您是否愿意嫁单川哲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的面前与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者是健康、富有或者是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顾安薇温婉的笑,眼神诚挚:“我愿意!” “我代表圣经的名义,宣布单川哲先生与顾安薇小姐正式结为夫妻!”神父庄重的一声宣布。 单川哲掀开顾安薇的白色头纱,一低头,深深地吻住了他的新婚妻子。 顾安薇的心中既澎湃,又感动,主动回应起他的吻,与他拥吻在了一起。 真好,她终于遂着自己的心意,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以后等待他们的,肯定是幸福吧。 吻了很久,单川哲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不过他的大手,一直紧握着顾安薇的纤手。 与子偕老,白发齐眉! 婚礼仪式举行完毕后,他们又携手坐上婚车。 婚车将他们几对新人,载回到村镇上。 篝火晚会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海边的沙滩上,摆满了格调雅致的桌椅,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单川哲与顾安薇加入其中,在老爷爷老奶奶那一桌坐了下来。 当地的特色美食摆满了整桌,尤其是当地人自己酿制的葡萄美酒。 为了庆贺今天是单川哲跟顾安薇大喜的好日子,老爷爷特意拿出了珍藏多年的佳酿,亲自开启了一瓶金装葡萄酒。 已经醒过来的酒香立刻芬芳四溢,令人陶醉。 葡萄酒液缓缓倒入单川哲和顾安薇的高脚杯中,剔透中映着那抹惊艳,着实迷人,光看着就能令人沉醉。 单川哲轻摇酒杯,当一抹芬芳袭过鼻息时,他性感的唇边漾着笑:“1953年红酒,看来今天我和安薇真是有口福了!” “今天是你跟顾小姐的好日子,我跟老婆子没有其他礼物送给你们的,开一瓶1953年的红酒,大家一起享用,算是新婚贺礼了,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老爷爷跟老奶奶纷纷举起酒杯,向他们敬酒。 单川哲跟顾安薇连忙双双站起身子,单川哲神态恭敬,回敬老人:“爷爷、奶奶,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是我应该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还娶不到安薇这样的好妻子,我先干为敬了!” 顾安薇也向老爷爷老奶奶表达了谢意。 她举起酒杯喝酒的时候,眼睛不禁一亮。 这酒跟她以前喝过得都不同,当真是非常地好喝。 只是顾安薇不懂酒,只是觉得这个酒色十分漂亮,她疑惑地转头问向单川哲:“川哲,1953年的红酒与其他年份的有什么不同啊?” 单川哲优雅地浅浅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深邃的眸子轻轻扫过剔透酒杯中的液体:“其实这是一个有关圣·特罗佩人埃维塔的浪漫故事。” 顾安薇的樱唇微微张着:“一瓶红酒竟然会隐藏着一段爱情故事?埃维塔?好像是个歌星的名字哦!”她兴致盎然地问道。 单川哲看着她这般惊奇的样子,微微一笑:“对啊,这个埃维塔其实当年只是圣·特罗佩一个葡萄庄园的酒农,因为她酷爱唱歌,所以她的歌声经常响彻整个葡萄园,后来国著名导演阿仑·雷纳,邀请她为影片《海岸线》演唱主题曲,影片拍完了,电影男主角的扮演者菲力浦·路瑟却疯狂的爱上了埃维塔。” 他缓缓地啜一口酒,语调也极为优雅地讲述着这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后来呢?”顾安薇眼睛亮晶晶的,如星辰般闪烁却充满着好奇。 “当地人的经典版本是这样的:路瑟一路上被埃维塔的歌声吸引到了葡萄园,埃维塔正在摘葡萄,路瑟跑到埃维塔面前双跪求婚,埃维塔被路瑟的诚意所感动,当众就在葡萄园宣布跟路瑟定婚。” 单川哲眼底含着笑,大手轻轻抚过顾安薇的发丝说道。 “好浪漫呢!那个男人好深情啊,竟然能够千里迢迢来追求埃维塔!”顾安薇眼眸闪过柔美的光芒,无比激动地感慨道。 她最 273彼此表白爱意 老爷爷跟老奶奶互视一眼,看着她呵呵的笑。 这个傻姑娘还羡慕别人呢,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就处在幸福和浪漫之中吗? 他们都是过来人了,自然一早就看清楚了单川哲对顾安薇的感情,这才撮合他们在一起的。 这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单川哲这小子一看就是身份不凡,尊贵优雅,他这样的贵公子,竟然愿意在这个平凡的乡村里,迎娶新娘,可见顾安薇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顾安薇显然不知道爷爷奶奶的心中所想,托着下巴,还在认真地等待着单川哲继续讲下去。 单川哲看着她这般好奇的模样,嘴角边划过一抹温柔地笑意,他继续说道:“这个浪漫的时刻是在1953年,葡萄成熟了,爱情也收获了。圣罗佩人至今都认定,迄今为止在葡萄收成再也沒有出现过比1953年更好的年份。” 顾安薇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红酒,心中感叹着,原来这个红酒竟有着这般浪漫的背景呢。 老爷爷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对呀,因为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热,平均气温高达40度。地中海的暖湿气流又异常的丰富,加上这一年当地又出现了罕见的“晨雨”现象,就是每天凌晨下雨,然后一整天都是阳光明媚。这种气候最适应葡萄的生长。当然埃维塔的爱情更让圣。特罗佩人对这一年的葡萄充满了想象。” “这标有1953年年份的葡萄酒,可是珍贵无比的!”单川哲目光温和,柔柔地低语道:“老爷爷老奶奶为了庆祝我们新婚,当真是拿出了他们的珍藏了。” “爷爷奶奶,我再敬你们一杯!”顾安薇执起酒杯,不愿辜负了老人的好意,微微一笑道。 老爷爷老奶奶笑着与她干杯。 顾安薇仰头将杯子里的酒液,一口气全都喝了下去。 一阵香味直接沁入她的心田,然后就有一种弥漫开来的感觉。 这酒好象是昨天才酿制的,浓郁的果酸味照样甘甜新鲜。 她甚至喝出了甘草和紫罗兰的味道,唇齿间当酒香漫过便仿佛艳遇红颜而顿生热烈之恋。 两杯酒下肚后,顾安薇的脸上已经弥漫上了粉红色。 “薇薇,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你就醉了。”单川哲在一旁不放心地提醒她。 “没关系,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开心。”顾安薇扬起红唇,会心地一笑:“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单川哲见她难得高兴,便也没有再阻止她继续喝酒,只是怕她喝醉了难受,他只让她少喝一点。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篝火晚会正式开始了。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围在沙滩边上,一起热闹地跳舞。 单川哲意兴阑珊的时候,突然搂住了她,对她笑道:“老婆,我也想为你跳一支舞。” “你?”顾安薇一愣,不禁怔住。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却彻底让她愕住。 单川哲脱去了外面的白色礼服,热情奔放地跳起拉丁!!! 他站在璀璨的星空之下,承接着幽色星光的洗礼……尽情的摇曳着他健硕的身形,舞姿极尽火辣、奔放、性感…… 甚至于,还透着一种极致勾人心魂的……妖冶!! 在她周旁尽情的蛊惑着…… 热情,似火!! 顾安薇惊愕的小嘴微张,不敢置信的欣赏着这样新奇独特的他! 这样的单川哲,与平日里那个神情冷峻温雅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舞动中,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住她,从未有过一时一刻的离开…… 宛若,他的全世界,从来都只有她!! 也似,这支独舞,从来只为她而动…… 顾安薇从来不知道,单川哲原来还有如热情洋溢的一幕…… 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第一次见到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又或者是滑稽,唯一给她的感觉就是,要命的帅,以及要命的感动!!! 今天绝对是一场让她毕生难忘的婚礼!!! 她跟单川哲在教堂里举行了庄重的仪式,又一起品尝了珍贵的美酒和当地的美食,还和当地人一起参加了篝火晚会,简直玩疯了! 但最最令顾安薇没有想到的,还是单川哲带给她的这一支拉丁舞的惊喜。 顾安薇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一贯闷骚,冷峻温雅的单川哲如此大胆的解放自己,费劲心机,只为……独舞一曲给她!! 热泪,湿了眼眶…… 心头被感动溢得满满的,几乎快要泻出来…… 忽而,他强健的身形从她身旁火热的一划而过,顾安薇眼泪滴落而出。 她感动得捂嘴失声,“为什么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也从来没说过原来你会跳舞……” 单川哲笑了,笑容那样的温暖,充满了柔情,“我的舞蹈,你可还喜欢吗?” “喜欢……”顾安薇捂着嘴,连连点头,“喜欢,真的好喜欢……” “别哭……”单川哲低头,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顿了一秒才仰头继续道,“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善于说情话的男人,所以,很多话我永远无法用语言来表述,但我想要用我的实际行动告诉你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薇薇,我只是单纯的想把自己最不可能的一面全部展现在你面前,只在你面前,毫无保留,只想告诉你……很多事情,我曾经以为我单川哲永远无法做到,但,在你面前,即使再困难,再不可能的事情,我也愿意为你放手一试!!!” 而这一支独舞,就是最好的证明! 证明,他在乎她,爱她! 这样的事情,在从前单川哲从来想都不敢想,要他跳上这样一支火辣妖冶的舞蹈,甚至于比杀了他还惨痛!但现在……他就是突发奇想的,想要为她独舞一支!!只想要把最不可能的自己,展现在她面前! “呜呜呜……” 顾安薇终是没能忍住哭泣出声,“你一定是故意的,就想看我哭对不对?” “傻瓜……” 单川哲双手捧起她的脸蛋,心疼地帮她拭泪,“早知道你会哭得这么惨,我就不跳这支舞蹈了。乖,别哭了……” 只是,他越是如此,她的眼泪就越积越多,像那断线的珍珠一般,止不住也收不了。 她明白单川哲突然为她跳这样一支舞的深意,那一刻,她是真的很心动也很感动。 一个男人,愿意放弃外面世界的一切名利、财富、地位,只跟她隐居在一个僻静的小村落里,相守到老。 没有哪个女人这样还不心动的。 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所要的不过是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那样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哲,我爱你!”顾安薇眼眸迷离,轻启红唇,说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爱意。 单川哲墨色的眸子一亮,随即紧紧地搂住了她:“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两人在沙滩上热情地拥吻,意乱情迷…… 篝火晚会快结束的时候,单川哲搂着顾安薇回到了他们的小木屋,今夜这里是他们的婚房。 两个人相偎着坐在窗台边上,周旁搁着两杯浪漫的红酒。 仰头,一边饮着那葡萄佳酿,一边观赏着夜空上那变幻莫测的星海,一瞬间,宛若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俩…… “老公……” 顾安薇的脑袋,倚在了单川哲的肩膀上,声音很软很甜,带着一抹羞涩。 他们已经正式结婚了,此刻单川哲已经是她的丈夫了。 以后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老婆,怎么了?”单川哲回望着她,眉眼间全是溺死人的温柔,声音更是饱含着宠溺。 顾安薇的唇角弯起一抹淡淡却极致幸福的浅笑,盈水的眼底还闪烁着璀璨的泪光,她的手不停的在他厚实的掌心中胡乱的比划着,轻声喃喃道,“你知道吗?我总觉得今天这一切美得好不真实……” 她笑着,似还沉浸在今天这场太过浪漫和惊奇的婚礼当中,举手,抿了抿杯中的红酒,继续道,“圣洁的婚纱,珍藏的红酒,热闹的篝火,还有……会跳舞的单川哲,这一切的一切,都好不真实,今夜的我们仿佛就活在一个幸福的梦境中……我好害怕……”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手心,与他十指紧握。 “我好害怕明天早上一睁开眼,今晚美丽的梦就醒了……如果真是那样,我宁愿,一辈子活在这样梦幻的仙境中,永远不要醒来……” 顾安薇笑着,轻轻地阖上了眼帘,尽情的享受着这静谧且动人的一夜。 单川哲扣着她五指的手,收紧几分,认真地保证道:“老婆,相信我,这从来不是梦!睁眼闭眼,它也永远还在……” 顾安薇仰头,迎上他含笑的眸子,满心道不尽的感动,“谢谢你……真的!” “夫妻之间是不该言谢的!!”单川哲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头。 顾安薇倒在他的怀里笑开,“那倒也是!” 酒杯,两两相碰,两个人相视而笑,继而…… 一饮而尽。 红酒的余香缠绕在齿间…… 顾安薇的唇主动吻上了单川哲的。 一室的春光,暧昧而又旖旎。 274他带她逃离村子 顾安薇本以为她跟单川哲能够无忧无虑地在这个乡村里生活下去。 可没想到他们举行婚礼的第二天,之前那个绑架她的山哥,就带人找到村庄里来了。 因为太过兴奋激动,顾安薇第二天一大清早就醒了。 本想给单川哲亲手做一份早餐的她,离开小木屋,去村子里购买新鲜的食材,没想到竟然被她看到山哥带着几个人找到村口来了。 顾安薇慌忙地跑回小木屋,叫醒了单川哲,跟他说明了这一情况。 单川哲闻言,眉心凝重,当即做出了决定:“看来我们必须得离开了。” “离开?”顾安薇心下一怔,眼里流露出黯然的情绪。 他们昨天才举行了结婚仪式,他还说会一直跟她在这里生活下去,怎么今天就要离开了? “如果我们现在不走的话,那些人既然已经找到村子里,迟早会找上这里,到时候只会连累爷爷奶奶。”单川哲认真地凝望着她,说道。 顾安薇闻言,急忙摇头:“绝不能让爷爷奶奶被我们连累了。” “嗯。”单川哲点头,握紧了她的手,对她说道:“放心吧,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回到这里的。” “好。”顾安薇目光盈盈,扯了扯唇。 他们找到爷爷奶奶,跟他们说明情况,匆匆告别。 为了避开村口的那些人,顾安薇跟单川哲决定从村后面的那座山逃走。 可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山哥带人很快就追到了村里,并打听到他们向后山逃去,也追了上来。 “站住,别跑!”身后传来那些人的喊声。 单川哲抓紧了顾安薇的手,两人疾步向前奔去。 他们深知,若是被身后的人追到,后果不堪设想。 一定要想办法甩掉他们,尽快逃脱。 “砰砰砰!” 身后传来几声枪响。 顾安薇吓了一跳,脚下被一根树枝绊倒,差点摔倒。 幸好单川哲及时地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 “怕吗?”他喘息着气,薄唇轻轻贴着她的耳朵问。 顾安薇摇了摇头,笑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单川哲深邃的眸锁住了她,心中一阵悸动,突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顾安薇惊讶地睁大双眼。 单川哲来不及多做解释,抱着她迅速向前跑去。 他们身后不断有枪声传来。 有几次顾安薇甚至都感到子弹擦着她的脸颊射过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跑!”随着他们越爬越高,单川哲抱着她也来越来费劲,她不禁低声喊道。 “没事!”单川哲眼眸沉静如水,轻声安慰她。 “川哲!”顾安薇有些着急地在他怀里挣扎。 “嘘,别说话!”单川哲突然抱着她趴下来,对她比划了一个手势,压低嗓音说道。 顾安薇瞬间噤了声,睁大眼睛,绷紧着神经,用心留意周围的情况。 他们身后的草丛中,很快传来了动静。 “放心吧,山哥,他们跑不掉,这座山前面就是悬崖!”一个阴鸷地嗓音传来。 “这次别再把人弄丢了。”那个山哥表情肃杀,恶狠狠地喝斥。 听到他们的对话,顾安薇的心猛然一沉。 这座山背后是悬崖,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她转眸望向身后的单川哲,他的表情亦是沉重,显然他也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意识到他们此刻的情况是有多危机。 “薇薇,你留在这里,等天黑再下山,知道吗?”单川哲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芒,神情突然紧盯着她,声音平缓。 顾安薇心下一颤,猛然触电般意识到什么,清眸锐利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去引开他们!你躲起来!”单川哲俊脸决然,沉稳有力的嗓音透着一股力量。 “不!”顾安薇心脏一阵紧缩,连忙摇头。 她绝不能让单川哲为了她涉险。 单川哲目光深深凝视着她,手掌将她的柔荑攥住,放在掌心里面紧握着,轻哄道:“乖,在这里躲好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来!” “不要,川哲,你不要出去,我们就藏在这里,他们发现不了我们的!”顾安薇恳求他,双眸染上浓重地担忧,颤声开口道。 她不要他为她去冒险,那些人本来就是冲着她来的,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 现在他一个人去引开他们,肯定凶多吉少!万一出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薇薇,你乖乖听话!”单川哲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叹了口气。 “不,你不要去……”顾安薇声音哽咽,眼睛里涌上一层水雾,她反抱住单川哲,不让他走。 单川哲低头望着她,眉宇间复杂幽深。 他缓缓俯下身去,吻上了她的红唇,像是抚慰一般,一点点地描绘着她的唇型,久久才探进她的唇内,攫获住她的甜美。 顾安薇怔住了,纤手抵住他的胸膛,却不敢乱动,抬起头来仍由他亲吻,却没有一丝挣扎。 单川哲的手陷入她柔软的发丝,扣着她的后脑,吻的沉醉,将她脸上的泪水尽数吻去,这才不舍地松开她,向后退了几步。 顾安薇只感觉那股温暖突然离开了自己,心里面一阵失落。 “这是我的手机,已经修好了,等天黑了之后,我还没有回来找你,你就给evans打电话,他一定会派人来保护你的。”单川哲将他的手机塞给了她,俊脸上透着难舍的眷恋,深邃的眸却流转着一丝决绝。 “单川哲!”顾安薇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当她闪电般的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地反应要抓住他的时候,却扑了一个空。 “乖乖留在这里,保护好自己!”单川哲墨色的眼眸里承载着爱恋,薄唇缓缓朝她吐出几个字。 “你一定要活着!”顾安薇眼里再次涌上一层汹涌的水雾,却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目光紧盯着他:“我等你!” “好!”单川哲哑声点头,深切地回望着她。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单川哲特意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隔了一段距离后,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让那群追击他们的人发现了他。 “他在那边!”山哥其中的一个手下眼尖地瞧见了他,大声喊道。 紧接着其他人,也一起向着那个方向追去。 顾安薇躲藏的位置,周围很快便没有了动静。 但是她的心,却始终高悬着,竖着耳朵倾听着远处的枪声,期待着单川哲会平安无事。 又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连远处的枪声也听不见了。 顾安薇估摸着单川哲已经引开了那帮人,他们已经走远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安全了。 但单川哲却危险了。 现在那些人肯定正想尽一切办法,包抄、擒住他。 怎么办?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救他。 顾安薇看到手里的手机,眼前忽然一亮。 对,马上就给evans打电话。 让他带人来救他们。 可是当顾安薇按了手机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信号! 该死,她只能继续向山顶爬去。 这座山因为树木茂盛,地处偏远,山腰处是没有信号的。 顾安薇希望自己能尽快爬到山顶,也许那里会有信号,她就可以用手机联系上evans求救,让他迅速带人来帮单川哲。 他们刚才本来就已经攀登到山腰的位置了,顾安薇又爬了三百多米,终于抵达了山顶。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大汗,目光朝山的背面望去。 悬崖峭壁,底下是汹涌澎湃的大海。 刚才那个山哥的手下说的对,这座山的面前就是悬崖,他们根本翻不过去。 顾安薇现在抵达这里的目的,就是赶紧拿手机打电话求救。 她低下头打开手机,惊喜地发现有微弱的一格信号。 她立即拨打了evans的号码。 已经将近有一个月没有单川哲的消息了,evans就算之前有心隐瞒,如今也瞒不住了。 一周前单家那边已经得知了单川哲突然失踪的消息,单老爷子大怒,着急的命人秘密查找儿子的下落。 现在就连evans的号码早已经被单家那边监视了起来。 一看到来电显示是单川哲的手机号码,evans就急忙接听了。 “川哲,你消失了一个月去哪里了?顾安薇有没有跟你在一起?你们到底怎么样了?”evans焦急地一连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是我,顾安薇!”顾安薇喘着气,握紧了手机道。 “安薇?是你?川哲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你跟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evans一脸的疑惑。 “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我被人绑架了,川哲之前一个人来救我,我们一起逃到了这个乡村里躲了些日子,可是那些绑架我的人又追来了,刚才川哲一个人去把他们引开了,我担心他会有危险……你赶紧带人过来救他……”顾安薇面色紧张,急促说道。 但因为信号不好,evans那边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们果然被绑架了?你们现在在那里?”evans大致听明白她的意思,心下一颤,立即追问道。 275这是她做小三的报应 “我们在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是在……”顾安薇的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被人抢走了。 她惊诧地扭过头望去,只见那个叫林楚的男人,竟然一脸阴鸷地笑着,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你怎么会……”她惊呼一声,一脸防备地瞪着他。 “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安薇,你们……到底在哪里?”evans在电话那边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眉头蹙的更紧,急切地大声询问。 林楚直接按断了手机,眯起眼眸,冷冷一笑道:“我就知道这是调虎离山!没想到那个男人情愿用自己作饵,引开我们的人,也要救你!” 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单手挑起了她的下颚,欺近她:“看来你果然很会勾引男人,不仅勾搭了有妇之夫,还把这个男人也迷的团团转。” “什么有妇之夫?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顾安薇用力地打开他的手,厌恶地质问道:“我什么时候勾引有妇之夫了?” “你没勾引有妇之夫,他老婆怎么非要我们老大弄死你,还害得我们这帮兄弟这些天到处找你。”林楚鄙夷地撇唇,眼里掠过一抹暗芒:“本来适当教训你一下也就得了,可偏偏你三番两次地勾搭有妇之夫,人家老婆这也是被你逼急了,这才下了狠命令,一定要弄死你,你也怪不得我们,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长这么漂亮,正正经经地找个男人嫁了不好,非要去做什么小三,破坏人家家庭,这报应都是你自找的。”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有妇之夫,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顾安薇摇着头,本能地辩解。 “你是嫩模顾安薇就没错了,你自己勾没勾搭人家老公,心里还没点数吗?”林楚深谙的眸光,不屑地睨着她:“你这样的小三,我见得多了,说白了都是咎由自取!你用不着在我面前不承认,我也只是听命于人!你做小三那一天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了。” 他说完,上前就要抓住她—— 顾安薇见此情形,用力地朝他的下身狠踹了一脚,转身飞快地向着下山的路逃去。 林楚痛地“嗷”了一声,脸色立即变成了猪肝色。 “该死的女人,你跑不掉的!”他猩红的眼眸,狠狠地咬牙,愤怒地朝顾安薇追了上去。 身后响起愤怒地喝斥声,顾安薇根本不予理会,奋力地向前奔跑着。 她的发丝凌乱,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裙已经被尖利的树枝割裂了好几道口子,白皙细嫩的肌肤早已经划伤,都渗出血来,可是她还是不顾一切地死命向前奔跑。 她知道自己若是逃不掉,等待她的即将是什么。 “站住,该死的,你给我站住!”林楚愤怒地喝斥声,一直从身后传来。 顾安薇可以通过他声音的远近,判断出他距离自己的位置。 近了,已经很近了…… 尽管她已经拼了命地向前奔跑,可对方毕竟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绑匪。 她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你再不站住,我要开枪了!”林楚残忍的警告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顾安薇知道,他已经瞄准自己了。 可她还是没有停下来,只要还有一线机会,她都不会放弃逃走。 “砰砰砰!” 三颗子弹,精准地射在了她的脚边。 顾安薇吓了一跳,踉跄地摔倒在地上,手腕、胳膊肘、膝盖蹭在了粗糙坚硬的岩石上,破了一大块皮,火辣辣的痛感传来,立即渗出一连串的鲜血。 顾安薇忍住眼里飙起的泪水,咬牙爬起来,还想要逃走。 林楚拉长着又黑又臭的脸,几个大步跨过来,手里的枪已经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还想跑是吗?”他狰狞地怒吼。 “有种你开枪杀了我!”顾安薇仰头瞪着他,无所畏惧。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林楚一把掐住她的咽喉,狠狠地攥紧了力道,毫不留情地说道:“捏死你这样一个女人,比杀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顾安薇立即感觉到呼吸一窒,整张脸涨成了青紫色,她就快要无法呼吸了。 眼角有泪水滑落,她艰难地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真快要被他掐死了! 林楚却在最后时刻松开了她,嘴角勾勒出来幽深的笑意,逼近她,眼底迸发出冷冽的寒光。 “不过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要杀你也得让山哥亲自动手!” 说完他已经出手打晕了她。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顾安薇闭上双眼,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 夜色冷峻。 单川哲刚结束了一场殊死搏斗。 之前他引开了山哥的那些人,以一敌十,将隐匿在暗处的人各个击破,终于击败了那群一路跟踪他们的人。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群人的纠缠,他立即按照原路折返回去。 借着月色,回到之前让顾安薇藏匿好的地方,可是那儿早已经没有了顾安薇的身影。 他眸色一颤,俊脸上掠过一抹着急,心猛然下沉! 顾安薇去哪了?! 明明他们之前说好了叫她安心留在这里等他的,人呢? 是她发现安全了,自己离开了?还是被人抓走了? 单川哲眉头紧锁,薄唇紧紧抿着,手在身侧攥紧成拳,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无穷地担忧。 “薇薇?顾安薇?” 他急躁地对着四周喊了起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夜里嗖嗖地冷风声。 单川哲一路喊着顾安薇的名字,向山顶追踪而去。 他跟顾安薇之前打算翻越这座山逃走,他想顾安薇是不是先翻过这座山了,在山的那一边等他。 他连夜翻过去,应该能赶在明天早上之前跟她汇合。 只是单川哲没有想到,当他登上山顶,向下眺望。 底下黑压压的一片,阵阵海浪的拍击声传来。 看来之前那个山哥的手下说的没错,这座山的背面就是悬崖,已经无路可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安薇到哪里去了? 山的背面是悬崖峭壁,难道她已经返回到村子里去了? 单川哲刚想折返回山下,去村庄里寻找顾安薇,突然头顶上传来嗡嗡地直升飞机的响声。 他不确定来者是何人,先找了一处茂密的树林后面,隐藏起来。 不一会儿,直升机在山顶一处空旷的地方降落,从上面跳下来一群身穿迷彩服的保镖,最后一个他格外的熟悉,竟然是单家的首席保镖严少奇。 严少奇曾经是特种兵,退役后被单老爷子破格提拔为单家的首席保镖,主要负责单老爷子的安全。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跟顾安薇失踪了一个月,已经惊动了他父亲了? 单川哲正想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嗓音,在直升飞机上响起。 “你们慢点,等等我们!”说这话的人是evans,他旁边还有陶然。 单川哲眸色一怔,没想到他们俩竟然也在。 “快下来!”严少奇回头朝两人望了一眼,命令式地口吻。 “太高了,我们不敢跳啊。”evans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有些胆怯道。 陶然的双腿直发颤了:“是啊!” “叫你们别跟来了,你们偏不听!”严少奇无奈地返回去,分别将这两人扯下来。 evans接到顾安薇的电话后,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单老爷子。 单老爷子已经透过电话监控,得知了此事。 他立即命令首席保镖严少奇,通过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查找到儿子手机的信号位置,再通过进一步筛查,发现了这个临海小镇是他们最有可能前往的地方,而这座山顶便是信号最强烈之处,所以他们选择让直升机在这里降落。 只是evans跟陶然在得知单老爷子派人过来寻找顾安薇跟单川哲后,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过来。 在严少奇看来,他们俩这完全是拖后腿的行为。 “人都分开,务必在天亮以前,把人找到!”严少奇神情肃穆,冷然地命令道。 “是!”身穿迷彩服的保镖们,齐刷刷地分成几个小队,在山上四处搜寻起来。 严少奇脸色铁青,目光巡视着这座高山,心中祈祷着他们少爷最好没事。 “报告,有发现!”一名手下在山顶勘查到一个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及时捡了起来,跑过来交到严少奇的手上。 严少奇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手机已经摔坏了,开不了机,他也不确定这只手机是不是他们少爷的。 与此同时陶然跟evans,也凑上前来查看。 陶然率先将这部手机打量了一番,十分肯定地语气:“这部手机不是薇薇的。” “但好像是单川哲的。”evans眯了眯眼,突然说道。 “你确定?”严少奇立即将目光望向他。 evans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是他的,我之前看他用过……” 就在这时候,前方传来手下的惊喊声:“什么人?出来!” 严少奇眉头一皱,立即警觉地望过去,其他人也纷纷戒备地围了过去。 “严少奇,是我!”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 276他必须要找到她 “是大少爷!”严少奇立即辨认出他的声音。 “单川哲?在哪?”evans跟着一怔,立即抬眸望去。 “真的是单川哲!”evans高兴地叫了起来,心里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 谢天谢地,单川哲没事,否则单老爷子肯定不会放过他。 “找到大少爷了!” 身穿迷彩服的保镖们奔走相告。 严少奇立刻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朝单川哲声音的方向走去。 evans跟陶然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大少爷,你没事吧?” 当看到不远处单川哲受伤的模样,严少奇重重抽了口气,停下了脚步,心里暗暗自责,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小伤,不碍事!”单川哲抿着薄唇,俊脸刚毅着,强忍着痛,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陶然眉心紧皱,下意识地朝他周围看去,可看了半天,并没有见到顾安薇的身影。 他正想开口询问单川哲顾安薇的下落,就听严少奇突然急怒地朝他身边的手下命令:“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大少爷扶到直升机上去!” 周围的保镖收到命令,赶紧大步向前,有人从直升机里抬下来一副担架,准备把单川哲扶上去。 “等下!”单川哲突然挥了挥手,语气低沉。 他并没有打算躺担架上去。 “大少爷?”严少奇诧异地抬眸,神情疑惑。 “薇薇失踪了,我必须要先找到她!”单川哲面色沉静,眉宇间浮现一抹深深地褶皱,说道。 陶然心下一惊,连忙挤到他跟前来,着急地问道:“她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我让她先躲起来,我去引开那些人,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单川哲眸底沉淀着一抹暗光,有些懊恼地回忆道。 陶然立即就担忧了起来:“不见了?好好的,她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evans突然想了起来:“薇薇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求救,但是我在电话里听到她被人抓走了,所以单老爷才派少奇带人找到了这里。” “她给你打电话求救?什么时候的事?”单川哲神色一紧,连忙着急地询问道。 “就在今天上午,大概十点多钟的时候。”evans仔细地想了想,回答道。 “对了,这是刚才保镖在山顶上找到的手机。”严少奇想起刚才手下发现的手机,立即递给了单川哲。 单川哲接过手机一看,瞳眸立即紧缩了起来。 “这是我给她的手机。”他的俊脸立即变得凝重了起来:“看来今天上午的时候,薇薇应该来过山顶。” “那她怎么不在这里?”陶然着急地问道。 单川哲目光又望向evans:“你刚才说,薇薇在跟你打电话的时候,被人抓走了。” evans连忙点头:“薇薇跟我说,你们在一个村子里,我再具体追问你们在哪个村子里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被人抢走了,幸好单老爷让少奇通过手机里的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才查找到你们的确切位置。” 单川哲微微眯起眼眸,神色紧绷:“看来薇薇是在山顶跟你打电话求救的时候,被人抓走的。” 他知道他的手机里装有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所以手机修好之后,他一直没有开机。 本不想让外面的人打扰他跟顾安薇现在的平静生活,没想到那些绑架顾安薇的人,始终不肯善罢甘休。 “严少奇,你马上派人去调查,看看今天一天有什么人离开这个村子。”单川哲俊脸严肃,立即沉声命令,就连呼的气息也跟着染上了一层冷凝。 这座山背面就是悬崖,根本翻不过去,那些绑走了顾安薇的人,要是离开的话,只能通过山下村口那一条路。 “是,少爷!”严少奇立即交代了下去。 回过头来,刚想开口,说直升机上有急救医生,问单川哲需不需要上去包扎一下伤口,单川哲又紧接着命令。 “你跟我分别带着两批人,在这座山上搜寻薇薇的下落,天亮的时候在山下的村子里汇合。” 严少奇谨慎地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尽管老爷之前嘱咐他,一看见少爷,就立即将他带回来。 可他此时见少爷如此紧张那个女人,他这时候不管再说什么,恐怕少爷也听不进去。 “我跟你们一起去!”陶然急忙说道。 “我也去!”evans也紧跟着表态。 “你们还是去山下的村子里等我们,或者坐直升机先回去。”严少奇实在不愿意再带上这两人拖自己后退。 单川哲也是建议:“这个山很大,一时半会不一定搜寻的完,你们跟着去,体力很可能会吃不消。” 毕竟陶然跟evans都是普通人,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跟他们一起去寻人,太耗费精力了。 “可是严少奇并没有见过顾安薇本人,万一找不到她,或者没认出来是她怎么?我还是跟着一起去放心一些。”陶然无比担忧地说。 “是啊,还是让我跟然一起跟着去吧,方便帮忙寻找。”evans紧跟着提议。 单川哲认真思考了一会,遂做出了决定:“少奇,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去寻薇薇吧。” “是的,少爷。”严少奇不得不恭敬地颔首。 单川哲一分钟都不耽搁,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带着一批人立即沿着来时的山路寻找起顾安薇来。 严少奇也带着陶然跟evans,沿着另一条山路,从山的另一面寻找起顾安薇来。 * 顾安薇此时已经在飞机上了。 她从昏迷中睁开眼的时候,耳边听到的便是飞机的轰鸣声。 她揉着脑袋,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机舱内。 她怎么会被带到飞机上来? 顾安薇回想起,她昏迷前,被那个林楚击晕的一幕,立即警觉了起来。 应该是那个叫林楚的男人,将她带上飞机的。 他们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顾安薇挣扎着就想起身,没想到却惊动了看守她的两个男人。 “别乱动,老实一点!”其中一个男人立即凶狠地喝斥。 另一个男人急忙去前面的机舱通报了。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顾安薇皱起眉头问道。 “让你别乱动,听见没有?”那个男人愤然喝斥。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顾安薇继续追问。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谁让我们山哥抓了你吗?”这时候从前面的机舱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顾安薇转头望去,正是那个林楚。 “幕后主使要见我?”顾安薇心下一怔,揣测道。 林楚眼里掠过一抹寒戾:“应该说是她要亲自对你动手。” 顾安薇眼神一凛:“幕后主使要亲手解决了我。”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脏了我跟山哥的手。”林楚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冷然。 顾安薇面色惊诧,心中却在思考着,到底是谁指使这帮人绑架了她。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从未得罪过什么人,也未曾与人结过怨。 可是这个林楚,之前却在山顶上一口咬定了她做了小三,勾搭了别人的老公,才被人家老婆惩罚的。 她自问自己从未插足过别人的婚姻,之前最多只做过贺睿豪的情人。 难道是唐兮雅? 她还是耿耿于怀自己跟贺睿豪曾经的那段过往,到现在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可她不是已经跟贺睿豪结婚了吗? 她都已经成功嫁入豪门,得偿所愿地成为了贺太太了,还要来报复一个贺睿豪婚前包养的情人? 更何况顾安薇已经选择了出国发展,以后跟贺睿豪、唐兮雅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 唐兮雅用得着这么步步紧逼、死死揪住她跟贺睿豪的那点过往不放吗? 顾安薇心情沉重,眉宇间凝着一抹幽色。 * 天蒙蒙亮的时候,单川哲带人与严少奇的人在山下的村子里汇合。 他们皆一无所获。 各自在山上搜寻了一夜,却没有发现顾安薇的身影。 倒是之前严少奇派去调查昨天有没有人离开村子的人,前来禀报,说有人看见好几个男人挟持着一个昏迷的女人离开了村口。 只是那个昏迷的女人被他们蒙住了脸,村民认不出她的容貌。 “看来他们已经将薇薇带走了。”单川哲闻言,当即做出了判断。 “现在怎么办?”陶然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少奇,你想办法查出那些人的下落。”单川哲立刻命令。 “是,少爷。”严少奇马上派人去查了。 单川哲目光凝重地望向陶然:“这些人看来都是冲着顾安薇来的,你知不知道她曾经跟什么人结过怨,有过什么仇家?” “薇薇行事向来低调,一般不与人结怨,但她迅速窜红,少不了被圈子里很多人嫉恨,但若说这些人买凶绑架她,似乎也不太可能。”陶然疑惑地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一人:“不过倒是有一人一直针对我们安薇——” “谁?”单川哲急忙追问道。 “唐兮雅!”陶然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迅速调查唐兮雅!”单川哲眸色一颤,也联想到了她,立即对身旁的严少奇命令道。 277报复她抢走了她老公 g国郊区的一个仓库内。 顾安薇被五花大绑捆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 山哥、林楚和几个手下在门口守着,一起抽着烟。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等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据飞机上那个林楚所说,这一次那个幕后主使要亲自解决她。 他们应该就是等那个幕后主使亲自过来了。 仓库外似乎有脚步声传来。 “山哥,来了,人来了。”有手下进来汇报。 “开门。”山哥立即让人把仓库的大门打开。 顾安薇一抬眼,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红色长裙的女人,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顾安薇也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容貌。 她不是唐兮雅又是谁呢? 果然是她!!! “唐小姐。”山哥带人亲自迎了上去,恭敬地唤道。 “嗯。”唐兮雅高傲地扫了他一眼,示意身后的保镖,递过去一张支票。 “谢谢唐小姐,您要的人就在那边。”山哥双手接过支票,笑着感激。 唐兮雅踩着高跟鞋,高贵倨傲地来到了顾安薇的面前。 “是你?”顾安薇眯起眼眸,直瞪向她。 “没错,就是我!”唐兮雅冷笑了一声,美丽的脸上很是得意:“你是不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落到我手上?” “你为什么叫人绑架我?”顾安薇皱紧眉头质问道。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这个贱人,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唐兮雅瞬间被激怒了,猩红着双眼,反手狠狠地甩了她一个狠毒的巴掌。 顾安薇脸蛋被抽歪到一边,火辣辣的疼,眼睛里更是冒起了金星。 可不待她再开口说什么,唐兮雅又愤怒地狠抽来第二个耳光。 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在口腔内蔓延。 顾安薇两边的脸颊,立即都红肿了起来。 可唐兮雅还是不解恨,眼里迸发出无尽的仇恨与怨毒,整张脸极其的扭曲。 她阴霾地狠狠瞪着他,巴掌再度落下。 顾安薇被抽的头晕目眩,脑袋里嗡嗡作响。 就这样“啪啪啪”地一下又一下,唐兮雅似乎抽上了瘾,毫不客气地一直持续不停地扇顾安薇的耳光。 顾安薇的嘴角有鲜血溢出,却死死地强撑着,不肯开口求饶。 唐兮雅越抽下手越重,一直到她自己都抽的疲倦了,两只手臂又累又酸,这才罢手。 可顾安薇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整张脸高高的肿起,完全不似之前的靓丽外貌了。 唐兮雅看着顾安薇如今面目全非的模样,不禁大快人心,嘴角弯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你不是仗着自己年轻漂亮,一直勾搭我老公吗?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又丑又难看,估计贺睿豪见到你都快吐了,你说他还能看上你吗?” 她满意地看着顾安薇现在的样子,特意从包包里掏出一面镜子,拿到她的面前给她看:“怎么样?对我的‘杰作’还满意吗?” 顾安薇吐了口鲜血,凌厉地回瞪着她:“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勾引过贺睿豪!” 唐兮雅眼神憎恶,表情全然不信:“你没有勾引他?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你若是没有勾引他,他怎么会对你……”念念不忘? 后面的几个字,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心里对顾安薇的怨恨,又加剧了几分。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今你跟贺睿豪已经结婚了,我都已经来国外发展了,大家进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还非要咄咄相逼?”顾安薇忍着疼,冷冷地瞪着她,质问道。 唐兮雅脸颊逐渐狰狞起来,哀伤地嘶吼:“你勾引了我老公,居然问我想怎么样?应该是我问你想要怎么样吧?既然你都知道我跟贺睿豪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你还要阴魂不散?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非要我跟贺睿豪离婚,将我取而代之你才满意?” “我没有,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介入你跟贺睿豪之间。”顾安薇本能地辩解:“之前我之所以答应给你们代孕,也只是为了钱,后来是为了换取模特圈的资源,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跟贺睿豪会什么结果,要不然你们结婚后,我也不会避来国外。” “哼,你来国外,分明是欲擒故纵?存心想让睿豪放不下你,是不是?”唐兮雅根本听不下去她的解释,上前一步,用力地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向后一拽。 顾安薇痛得倒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被他掀翻了,但她却强忍着,目光丝毫没有显露出惧色地瞪着她。 “我没有!”她继续咬牙否认。 为什么她每一次地退让,换来的都是她变本加厉的疯狂。 “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哪怕我都已经结婚了你还在恬不知耻地勾引睿豪!”唐兮雅双眸猩红如血,哑声叫道。 顾安薇眸色清冷,整个人因为剧痛微微颤抖着。 “你以为你年轻,又有几分姿色,就能从我这里抢男人吗?”唐兮雅凑近她,眼里掠过肃杀的暗芒,怒火中烧:“告诉你,你想都别想!贺睿豪他是我的!以前但凡敢跟我唐兮雅抢男人的女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的!你顾安薇自然也不会是这个例外!” 顾安薇目光紧缩,已经预感到了危险。 “本来,我跟贺睿豪结婚之后,的确是打算放你一马的,毕竟我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唐太太,而你只是一个根本见不得光的小三而已。但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要往地狱行。你千不该,万不该,最大的不应该就是让贺睿豪对你还存在念想,所以……”唐兮雅在她耳边,冷冽又残忍地说道:“下地狱吧,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的。” 说完她松开了她,嘴角弯起一抹嘲弄,转身对那边山哥跟他的手下吩咐道:“这个女人,今天赏给你们玩了,你们给我狠狠的玩,凶残的玩,不把她玩死了,你们今天就死在这里。” 顾安薇呼吸都停滞了,瞪大双眼,满眸地惊惧。 唐兮雅竟然要将她丢给这些男人玩? “你杀了我吧。”她闭了闭眼,索性求死道。 要她被侮辱,还不如一到杀了她。 “就这样杀了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唐兮雅转头冷睨向她,眼里满是仇恨的火焰:“我就是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我说了,我要亲手送你下地狱的。” “你!”顾安薇身子一颤,目光愕然。 好狠的女人! 唐兮雅又转头望向仍旧僵杵在那里的山哥跟一干手下,不耐地咆哮道:“都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赶过去。” “唐小姐,这女人现在都这副模样了,我跟兄弟们实在下不了口啊。”山哥瞧了顾安薇满脸是血的模样,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 若是她以前长那么漂亮的时候,不用唐兮雅说,他都迫不急地想要得到她。 可现在她都变成这样了,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谁还能下得去嘴啊。 “你们不干是不是?不干就把支票还给我!”唐兮雅愤怒地瞪着双目,咬牙怒吼道。 “不是不干,只是……”山哥还是有些为难。 “你自己干不了,就让你的手下干。”唐兮雅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心中不屑。 男人果然都是感官的动物,喜欢漂亮的美女。 这山哥看顾安薇被她打成这样,居然也退缩了。 “是是是。”山哥连忙点头。 他不想委屈了自己,可又不愿意白白的损失一笔钱。 “你们几个,照着唐小姐的意思,上去把她干了。”山哥立即朝身边的几个手下命令。 那几个手下瞧了瞧顾安薇,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山哥,她这也……太……” “太什么?让你们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愿意干的以后就别跟我混了。”山哥落下狠话,冷声下令。 那几个手下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团团将顾安薇包围。 他们解开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粗鲁地将她压在身下…… 顾安薇脸色变得苍白,拼命地挣扎起来,惊惧地尖叫道:“放开我,不要!滚开,救命啊!” 唐兮雅踩着高跟鞋,坐回到旁边的一张干净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心情预约到了极点。 “把它拍下来!”她扫了一眼身旁的保镖,特意命令道。 等明天她就把这则视频放上网,不仅让贺睿豪知道,也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看清楚,顾安薇是有多下贱肮脏。 顾安薇敢跟她抢男人?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唐兮雅扬起嘴角,嘴角的讥诮愈发浓郁。 第一次觉得:原来报复的快感,可以令人这般的激动、愉悦。 贺睿豪这段时间以来施加在她身上的羞辱,她要连本带利从顾安薇地身上讨回来。 贺睿豪不是看上了这个女人吗?不是为了这个女人从他们结婚到现在,都未曾回过一次家、碰过她一下吗? 他竟然为了这个顾安薇,冷落她这个正牌妻子如此。 是他逼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278他竟然跟她结婚了 她一向心高气傲,眼里容不得沙子。 可是因为她不能生育,已经容忍了贺睿豪跟顾安薇一次又一次。 本来贺睿豪若是愿意婚后和她好好在一起,也就罢了。 偏偏他还对这个小贱人,欲罢不能,夜夜思念,让她独守空房。 唐兮雅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明明以前深爱她的男人,怎么会突然移情别恋了别的女人。 所以她认定了,一定是顾安薇还在勾引她的老公。 顾安薇假装去国外发展,实则是以退为进,让贺睿豪更加放不下她。 以至于他们虽然结了婚,做了夫妻,却没有夫妻之实,也根本不住在一起。 他这算什么? 跟她结婚,却只给了她一个名义上的“贺太太”头衔?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给她。 难道他以为她跟了他这么多年,要的只是一个名分吗? 唐兮雅心如刀绞,更觉得自己被狠狠地羞辱了。 这笔账她必须要从顾安薇的身上讨回来。 眼瞧着顾安薇就要成功被摧毁了,唐兮雅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 就在这时候,只听“砰”地一声巨响,仓库的大门被人用车子撞开了。 一群训练有素身穿迷彩服的保镖冲了进来,将山哥那群人控制住了。 当单川哲跟严少奇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一脸面目全非,衣衫破碎的顾安薇的时候,严少奇是完全没认出是她。 单川哲的眼里掠过一抹震惊的心痛。 “放开她!”他愤怒地一声咆哮,震得整个仓库都剧烈地颤抖。 那几个还在撕扯顾安薇衣裳的男人,吓得顿时就滚到了一边,不敢再动了。 单川哲迅速朝顾安薇的方向奔了过去。 没想到唐兮雅比他更快一步,她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把银色手枪,抵在了顾安薇的太阳穴上。 “不要过来,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唐兮雅恶狠狠地威胁。 “唐兮雅,你是不是疯了?杀人是犯法的!”单川哲眸色一紧,心脏猛然抽搐,沉声告诫道。 “犯法?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g国吗?我在这里可是高等公民,就算我今天宰了顾安薇这个贱人,也可以全身而退。”唐兮雅毫无顾忌地冷笑道。 单川哲皱紧眉头,俊脸紧绷:“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薇薇?”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这个仓库里巡视了一圈,那些禽兽一般想要伤害顾安薇的男人,让他的拳头越来越攥紧。 “你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就三番五次的找她麻烦,这次更加离谱,不仅找了这帮人绑架她,还试图让这些男人侮辱她,甚至想要她的性命?唐兮雅,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变得这么恐怖?”他眼眸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宛若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唐兮雅今天的所作所为真是挑战了他的底线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单川哲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阴毒狠绝。 “我为什么总是针对她?找她的麻烦?”唐兮雅冷哼一声,胸口郁结着不快,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更令她难受:“你以为我想变成现在这样吗?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被她逼的,拜她所赐!要不是她三番两次地勾引我老公,我也不至于要派人追来国外,也要报复她,夺取她的性命?只有她死了,睿豪才能真正属于我!” “你跟贺睿豪都已经结婚了,安薇为了避开你们,都躲到国外去发展了,这样还不够吗?你一定要这么得寸进尺、赶尽杀绝吗?”单川哲目光死死地盯着她,薄唇紧抿着,语气沉稳有力。 唐兮雅脸颊扭曲,嘶哑着嗓音吼道:“得寸进尺的人是她,不是我!她明知道我跟睿豪都已经结婚了,婚后还继续勾引我老公,害我独守空房这么多日是什么意思?她表面上装作放弃睿豪了,假意来国外发展,其实是以退为进,故意做给睿豪看得,她就是存心想让我老公放不下她,冷落我!她这样别有用心的小三,难道不该遭受报应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顾安薇根本不可能勾引贺睿豪,她来国外发展只是为了她的模特事业,跟你老公没有任何关系。”陶然急忙替顾安薇说话,愤怒地叫道。 “他说的没错,你跟贺睿豪的婚姻出了问题,不该把责任推卸到顾安薇的身上,那是你们之间的问题。”单川哲皱紧眉头,正色说道。 唐兮雅眼里闪烁着嫉恨的火光,痛苦地大吼:“怎么可能跟她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她,睿豪一定会好好爱我的,我跟睿豪婚后一定会幸福的。是她抢走了我的老公,她必须死,只要她死了,睿豪才会又回到我身边。” “顾安薇不可能跟你抢贺睿豪!”单川哲目光直视向她:“她已经跟我结婚了。” 闻言,仓库里的其他人皆是一震。 严少奇难以置信地看向单川哲,他们少爷竟然已经结婚了?老爷、单家那边怎么毫不知情? 陶然跟evans也同时愕然住了。 顾安薇跟单川哲什么时候结的婚?他们怎么不知道? 陶然刚想出声,询问单川哲是怎么回事?他家安薇一向以事业为重,是不可能在国外还没有发展出成果的时候,冒然跟男人结婚,步入婚姻殿堂的。 身旁的evans突然拉扯住他。 “我看单川哲十有八九是故意诓唐兮雅的,好让唐兮雅放下对顾安薇的仇恨,不要因为丈夫的冷落,怪罪到顾安薇的头上。”evans在一旁揣测道。 陶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evans此话非常有理,也就没有再多问。 他们却没有想到,单川哲的这句话,反而更加刺激到了唐兮雅。 “你说什么?你竟然跟这个贱人结了婚?”唐兮雅瞪大眼眸,心中的嫉恨情绪直冲上脑门,完全不能接受道。 要知道她当初是先选择勾引单川哲的,而单川哲也是她一直暗恋的对象,可是单川哲始终对她无动于衷,不管她使出什么手段,都无济于事,她这才被迫改为勾引贺睿豪。 尽管她后来也爱上贺睿豪了,可心里对单川哲始终是放不下的。 在她心目中,单川哲始终是她的初恋,是白月光。 她以前以为他清冷淡漠的性子,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 可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了顾安薇了呢? 为什么他也会看上顾安薇?还跟她结了婚? “安薇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跟她一直很相爱,我相信她断然不可能勾引你的老公贺睿豪。你跟贺睿豪的婚姻问题,应该从你们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而不是毫无理由跟证据地迁怒外人。”单川哲表情严肃,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凛冽的光,低沉磁性地嗓音说道。 “够了!”唐兮雅瞬间大怒,根本听不下去了,咬牙眼里充满了浓重的嫉妒:“单川哲,没想到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你,也有动凡心的时候,你竟然娶了顾安薇?你就这么喜欢她吗?你难道你不知道以你的身份,单家是断不可能让她一个小嫩模进门,嫁给你做单太太的吗?你现在为了她,要跟你整个家族作对吗?” “那是我的事,我只知道薇薇已经是我的妻子,你现在敢伤害她分毫,就是跟我单川哲为敌!”单川哲目光紧紧地瞪着她,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可他越是维护顾安薇,唐兮雅就越是想要毁了她。 她在单川哲身上看见他愿意为了顾安薇不顾一切的模样,竟然跟贺睿豪如出一辙。 “没想到啊,顾安薇这个小贱人,竟然这么受男人欢迎?睿豪喜欢她,连你也这么爱她,她凭什么有这么多男人爱她?她就是个狐狸精,就该下地狱!”唐兮雅脸颊极具扭曲,心中满是妒恨,眼里迸发出摧毁一切的怒火。 她这一辈子总共只爱两个男人。 现在这两个男人竟然都爱上了顾安薇? 凭什么? 顾安薇这个贱人竟然能同时得到贺睿豪和单川哲的爱!! “唐兮雅,你放了她,有什么怨恨不满冲我来!”单川哲凝视着面前濒临癫狂的女人,心中不禁捏了一把汗,生怕唐兮雅会在激怒之下,再次伤害到顾安薇。 唐兮雅眯眼,诡异地一笑:“让你的人,马上离开这个仓库!” “……”单川哲并没有动作,薄唇紧抿着,迟迟没有下令。 “不想她受皮肉之苦,你最好照我的话去做!”唐兮雅恶意地警告,说完就拿枪柄狠狠地砸在了顾安薇的脑袋上。 顾安薇只感到一阵剧痛,紧接着一阵眩晕袭来,她死死的咬住唇,才没有让自己瘫倒下去。 但是那殷红的鲜血,已经从她脑袋上的伤口处流淌下来,顺着她苍白的脸庞,滴落在地上。 “你住手!” 单川哲眼眸一抽,俊脸瞬间大变,激动的怒声喝斥,手里的枪就要瞄准唐兮雅那双拿枪柄砸向顾安薇的手。 “少爷,您冷静一点,你快不过她!”严少奇见状,急忙在一旁提醒道。 279他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枪 唐兮雅自然看清楚了单川哲不敢轻举妄动。 可心里也因此更加嫉恨。 没想到单川哲为了这个顾安薇竟如此这般顾忌,难不成他们真的结婚了? 唐兮雅索性将手里的枪抵在顾安薇的太阳穴上,子弹上膛,冷笑着威胁:“不想这个贱人有事的话,就马上把你手里的枪扔了。” 单川哲皱紧眉头,眼里掠过一丝隐忍。 他虽然不愿意受唐兮雅的要挟,但却不能不顾忌顾安薇的性命,最终还是缓缓蹲下身子,将手里的枪放在了地上。 “还有你带来的人,全都把武器放下!”唐兮雅又继续命令。 单川哲攥紧了拳头,心中牵挂着顾安薇,不得不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严少奇,让他照办。 严少奇比划了一个手势,他们带来的那几个保镖,一起放下了手里的枪。 唐兮雅的眼神立即变得得意了起来,她朝山哥的那些手下们喊道:“你们去把他们带来的武器,全都搜上来。” 山哥带着那些手下们立即照办。 就这样,因为唐兮雅挟持顾安薇,情势发生了显著的逆转。 待到山哥的手下,将单川哲带来的人身上的武器全部缴获后,唐兮雅又进一步地提出了要求。 “你们的人马上退出仓库!” “不行!”单川哲这次没有依着她,目光凛然,声音冷冽如霜:“除非你先放了顾安薇!” 他们担心若是一离开,唐兮雅就会对顾安薇不利。 “放了她,不可能!”唐兮雅目光咄咄逼人:“你们乖乖照我的话离开,她或许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她的话音刚落,顾安薇突然低下头,用力地咬上了她那只死死勒住她脖子的手臂。 顾安薇狠狠地撕咬,几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血腥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蔓延。 她不能再连累单川哲,连累任何人了,今天她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能再被唐兮雅摆布。 她已经受够了,就让她们在这里终结吧。 顾安薇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因而下口很重,几乎要将唐兮雅手臂上的那块肉咬下来。 “啊,你这个贱人!”唐兮雅怒吼一声,吃痛地甩开她,疯了一样,猛然扣紧了板机。 “砰!”她朝顾安薇开了一枪。 “薇薇!”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已经有人提前扑倒了她。 “去死吧,你们!”唐兮雅双眼猩红,穷凶极恶地对着他们又连开数枪。 顾安薇的耳膜被连串的枪声震的嗡嗡作响。 她只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一股力量带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紧接着两人连续翻滚了数下,躲避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子弹。 “砰!”她听到了一声脑袋重重磕上硬物的声音,可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不是她! 继而又是连绵不断的枪声,四周响起了厮杀的声音。 顾安薇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意识弥留之际,鼻子里却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有人受伤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睁开眼,想要爬起来,查看清楚。 背上似乎压着什么重物,她几乎无法动弹。 “薇薇!”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她努力起身的纤手握住,熟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虚弱,响在她的耳边。 是单川哲!!! 顾安薇心下惊喜,反应过来是他刚才扑倒她,救了她之后,第一时间想要询问他的情况。 可连续不断地枪响声,震得她耳膜炸裂,心惊肉跳,根本没机会开口。 昏迷前一秒,她看到眼前一片漆黑,黑暗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除了他的俊脸,嘴角边那一抹笑容,依旧那么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浓的火药味。 严少奇带领着身穿迷彩服的保镖们,跟山哥的那群手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刚才就在唐兮雅对他们连续射击,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时候,隐匿在暗处单川哲带来的人,及时在远处狙击了唐兮雅一枪。 她被子弹射中,倒在了地上,鲜血直流。 她咬牙想撑起身子,重新朝单川哲那边补射。 严少奇瞅准了时机,飞过去就是一脚,将唐兮雅踹飞,手里的枪飞到十米之外,她整个人当场昏迷。 山哥见此情形,全都吓呆了,他们只是一般的小混混,跟严少奇的人展开近身搏斗自然没有胜算。 与此同时,之前隐匿在暗处单川哲的人也迅速反扑上来,将仓库的门口团团包围。 山哥及其手下根本无处可逃,他们只能放手一搏。 两方人马经过一番拼杀后,严少奇他们终于将唐兮雅,和以山哥为首的这群人制伏。 严少奇迅速掏出手机,联系了单老爷子的大队人马,让他们马上派直升机来这里接应。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劈开一道闪电,滚滚的雷声轰鸣,响彻整片天空。 豆大的雨点随之倾泻而下,暴雨来的既迅速又猛烈。 “不好了,单少爷受伤了。”有保镖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之前滚落到仓库角落里的单川哲跟顾安薇。 顾安薇昏迷不醒,单川哲身中数枪,伤势严重。 严少奇闻声,立即赶了过去。 陶然跟evans也追了过去。 陶然率先来到顾安薇的身旁,仔细检查了一番她身上的伤势,发现她安然无恙,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却听见一旁的evans惊叫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单少爷,他……” 陶然目光望了过去,才发现单川哲身上有好几处枪伤,且伤口流血不止。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唐兮雅朝他们开枪的时候,单川哲奋不顾身地护住了顾安薇。 看来他是用自己的身子,帮顾安薇挡了子弹。 严少奇很快也赶到了,他皱眉检查了一下单川哲的伤势,俊脸变得凝重无比。 “单少爷伤势严重,需要马上救治。”严少奇急忙说道。 “直升机到了没有?”他立即询问身旁的手下。 “五分钟之后就到。”那手下回禀。 “马上把单少爷跟顾小姐抬出去,直升机一到,就先将他们送去医院,快!”严少奇惊声急喊。 280他昏迷不醒,随时有生命危险 顾安薇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面是一片漆黑的森林,但身后却有野兽在追赶她。 “快跑!”一个熟悉地嗓音在耳边响起。 顾安薇听出来这是单川哲的声音。 她立即朝前跑去,本以为单川哲会追上来。 可当顾安薇跑到一处有月光照耀的地方,再回头望去,才发现单川哲正为了她跟野兽殊死搏斗。 “川哲!” 顾安薇亲眼看到单川哲为了她,被野兽撕咬,活吞了!她惊骇地睁大双眼,心脏一阵剧烈地收缩,惊声嘶喊。 她拼命地跑回去,想要为单川哲报仇。 可当她再重返那片森林的时候,单川哲跟那个野兽都已经没了踪影。 “川哲!”顾安薇望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大声呼喊着单川哲的名字。 可回应她的却只有风声。 “不!” 顾安薇大喊一声,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坐起身子,大口地喘着气。 她眼角有泪水划过,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细汗,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隔了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只不过是在做梦。 顾安薇转动眼眸,打量着四周。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一只手还在打着吊针,这里应该是医院。 她揉着额头,仔细地回想了一番。 之前在仓库里发生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当唐兮雅对她开枪的时候,是单川哲第一时间扑过来,护住了自己。 他还为救自己受伤了。 病房的门在这时候被人推开了。 顾安薇还以为是护士,没想到进来的人,竟然是陶然。 “单川哲呢?”她一看到他就问,神情焦虑,心紧张不安。 “他……”陶然眼眸闪烁了一下,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顾安薇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掀开被子下床,着急地追问道。 “薇薇,你还在吊炎水,别乱动,赶紧躺床上去!”陶然慌忙地要将她扶回病床上,却对单川哲闭口不谈。 顾安薇激动的抓住他的衣襟,眼里腾起一抹雾气,哽咽着再次追问:“你告诉我,单川哲他怎么了?告诉我!” “薇薇……”陶然神色纠结,不知该如何开口。 顾安薇见他这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心顿时咯噔一下,有种无法呼吸地感觉:“他……是不是死了?” “不,他没死,你别多想!只是……他的情况不太好!”陶然慌忙地解释。 顾安薇眸光一阵颤抖:“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陶然摇头叹息,顿了一下,才幽幽开口道:“单川哲替你挡了几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什么?!”顾安薇眼眸一缩,心脏一阵猛烈的撞击,疼痛袭遍全身。 她差点站立不稳,栽倒到地上。 “薇薇,你没事吧?”幸好陶然及时扶住了她,关切道。 顾安薇苍白的小脸摇了摇头,突然挣开他,拔掉自己的针头,向门口冲去。 “薇薇,你要去哪里?”陶然惊讶地问,连忙跟了上去。 “我要去见他!我要亲眼看到他!”顾安薇眼眸失焦,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刺的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陶然连忙扯住她:“你刚醒来,还很虚弱,医生说你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特别是脑袋上那处重击造成的伤口,才刚动完手术,需要好好休养……” 本来陶然不提,顾安薇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受伤了,被他这么一说,她才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脑袋。 被白色的纱布包裹地牢牢的,麻药过后还有些痛。应该是唐兮雅挟持她,要挟单川哲的时候,一再地用枪柄敲打她的脑袋,造成的创伤。 但此时的顾安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脑袋上的伤口再痛,也抵不上她此时的心痛。 “陶然,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求你了……”顾安薇目光深切地望着他,眼睛盈满了泪水,哑声恳求道。 陶然不忍见到她这副模样,终是叹了口气:“本来我不想这时候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你非要见他,那我只能说了,单川哲此刻并不在这家医院里。” “他不在这家医院里?那他在哪里?”顾安薇眸光一怔,疑惑地问道。 “他已经回国了。”陶然低声回答。 “你不是说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吗?”顾安薇表情惊诧。 “是单老爷子派人亲自将他接回国救治的。”陶然不得不告诉她。 顾安薇闻言一愣,沉呤了片刻,反而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有单家出面救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单老爷子,你跟单川哲以后……恐怕……会遭遇单家人的反对。”陶然必须跟她提个醒。 有些事情她迟早要面对,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好接受。 “然哥,麻烦你给我预订回国的机票,我要回去,越快越好!”顾安薇一心记挂着单川哲的安危,只想马上见到他。 “可是你的伤……”陶然不放心地看着她。 “我的伤不碍事的,我能撑住。”顾安薇坚持说道。 “薇薇,我建议你还是留在医院里,先观察几天!你这样匆匆赶回去,未必能见到单川哲,单家的人不一定会让你这时候到他的。”陶然认真地劝说。 顾安薇目光焦灼,着急地说道:“但回国以后,起码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消息,待在国外我什么事都做不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只会让我加剧担心,就算待在医院里,我也坐立不安,根本心神不宁,又怎么好好养伤?” 陶然看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终于答应了:“好了,怕了你了,我现在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谢谢你,然哥。”顾安薇终于破涕为笑了。 * 这几个月老秦都在部队执行任务,也没跟发小几个联系。 这天他结束任务,回到s市,刚一回家,就接到了徐安打来的电话。 “老秦,出大事了!” 秦志涛这段时间执行任务很是疲惫,揉着昏沉沉的脑袋,没好气地问:“你小子,又怎么了?” “不是我,是单川哲!”徐安急忙说道:“他前两天刚被送往医院,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 “怎么回事?”秦志涛一惊,立即问道。 徐安忍不住抱怨:“还不是为了那个顾安薇,听说好像是那个顾安薇被绑架了,单川哲赶去国外救她,结果被打中了几枪,你赶紧来医院吧。”说完就把医院的地址报了过去。 秦志涛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拿起车钥匙,转身就出了门。 他一路飙车赶了过去,来到医院的icu重症区。 搭乘电梯上楼,远远的就看见蒋丽正搀扶着单老爷子,正站在单川哲所在的icu病房门口,跟医生在交谈着什么。 单老爷子手里拄着拐杖,眉目紧绷;蒋丽也是一脸的哀伤,表情苍白。 秦志涛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立即加快脚步,靠近了过去。 就听见主治医生,正一脸沉重地跟他们交代道:“目前单少爷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虽然身体其他部位的子弹,我们都尽力取出来了,但还有一颗子弹在他的脑子里,靠脑干部分实在太近了,冒然开颅取子弹,后果轻可能四肢瘫痪,重的话也可能会危及生命……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外权威的脑科专家过来,商议进一步的解决方案……” “国外的专家什么时候到?”单老爷子身子颤了颤,差点瘫倒,好不容易才在蒋丽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立即紧张地询问。 “我们已经向全球这方面的高级专家发出了求助,等他们全部抵达,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主治医生认真地回道。 单老爷子眸色沉了一下:“也就是说还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做最后的手术?” “这一周时间内,我们还需要确保单少爷不出现任何并发症,否则无法进行手术。”主治医生保守地回答,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单老爷子眉头紧皱,又质问了一遍:“我是问你如果外国专家都到齐了,是不是立即就能手术?” “那些专家抵达后,我们还要一起会诊,商定最后的解决办法,也许需要继续做手术,也许……”主治医生说到最后,看他们的脸色,实在说不下去了。 也就是说,如果那些国外的专家也没有办法,又或者在此期间单川哲的病情恶化,也许等不到那些专家赶来,或者等他们赶到已经无计可施,不需要做手术,直接就可以宣布单川哲死亡。 现在单川哲是命悬一线,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单老爷子听到这里,眼眸骇然地聚集在一起,差点站立不稳。 蒋丽在一旁紧紧地扶住老爷子,生怕他有任何闪失,与此同时她自己也沉浸在悲痛中。 没想到单川哲这一趟出国,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差点连命都没了。 秦志涛刚想走过去安慰,徐安突然出现,将他拉去了走廊的拐角处。 “老秦,你终于回来了。”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叫道。 281她不顾阻碍,留下来守护他 “少废话,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志涛急忙追问道。 “我刚才在电话里不都告诉你了吗?单川哲为了顾安薇英雄救美,结果自己身中数枪,现在还昏迷不醒,生命垂危!”徐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神情懊恼:“早知道会闹成今天这样,我之前就该阻止他跟顾安薇往来。” 秦志涛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俊脸异常忧虑。 他紧抿着薄唇,目光含忧地凝望向icu病房的方向,无奈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就这样站着。 “言俊恺跟悦婷刚才也来过了,说是回去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权威的脑科医生,来帮川哲做这个手术。”徐安继续说道。 “我们也想想办法,多一个人想,总多一分希望。”秦志涛攥紧了拳头,抱着一线希望地说。 徐安目光一惊,没有想到老秦如今也这么说。 他认真地点点头。 icu病房门口,单老爷子已经跟主治医生谈完了。 蒋丽搀扶着他准备离开。 老爷子年纪大了,已经连续守着单川哲的病房三天了,蒋丽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劝老爷子今晚回去休息,老爷子终于是答应了。 尽管单家已经留下来很多看护和保镖,专门照看单川哲。 可徐安跟秦志涛还是商量了一下,决定轮流守夜,考虑到秦志涛刚执行完任务回来需要休息,徐安自觉今晚先当值。 秦志涛准备先行回去了。 可他才一转身,便看到廊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顾安薇披着头发,脑袋上的纱布还没有拆,她却眯着眼睛,一直往单川哲所在的icu病房那边瞧。 “那个是不是顾安薇?”秦志涛目光凝望向她的方向,询问身旁的徐安。 徐安扫了一眼,淡漠地回答:“是她,昨天就来了,可你也知道,川哲是因为谁才出事的,本来单老爷子就不可能同意她跟川哲在一起,这下子她害川哲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俩就更加没可能了。昨天她一出现,老爷子见都不想见她,直接将她拦在了病房外,还专门调来保镖,守住病房门口,就是为了防着她,再继续来纠缠川哲。” “可是川哲既然愿意为她挡子弹,就证明她在川哲心目中的地位,就这样不允许他们相见,真的合适?”秦志涛面色幽暗,似乎不太赞同。 “不管合不合适,老爷子都已经下令,不许她再靠近单川哲!”徐安语气有些不忿:“再说,她这样的女人,也配不上川哲,长痛不如短痛!” 秦志涛拧紧了眉头,迈步朝顾安薇的方向走过去。 近距离地打量着她,才发现顾安薇原来也是受了伤的,可是她不顾自己的安危,硬是坚持留在单川哲的病房外,远远地瞧着他。 “顾小姐!”秦志涛来到她的面前,目光直视向她盈满泪水的双眼。 “老秦!”顾安薇一眼就认出了他,知道他是单川哲的好友老秦,他们曾经一起吃过几顿饭。 “请你告诉我,单川哲他现在怎么样了?求你了!”顾安薇见到他就像是看见了曙光似的,急忙恳求。 昨天她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单川哲所在的医院。 可却被单家的保镖拦了下来,不让她靠近。 在她的一再追问下,他们才告诉她,这是单老爷子的意思。 顾安薇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单老爷子肯定是恨她的,不愿意让她见儿子单川哲也是人之常情。 顾安薇只是想知道单川哲现在的情况。 可是她无论问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无人愿意告诉她。 他们都恨她,恨她连累了单川哲。 就连以前对她还算和善的蒋丽,昨天见到她的表情都是相当的严厉,看她的眼神更像是淬了剧毒一般。 “顾小姐,我劝你还是别再过来自取其辱了,我干爹是不可能再让你接近川哲的,川哲先是因为你连爱好了这么多年的摄影都放弃了,被迫接受家族事业,保你模特之路一路风平浪静,然后又放着公司那么多事情不管,飞去国外找你,结果还为了你身负重伤,你应该觉得满足了吧?难道还想害死他才甘心?” 顾安薇当时才明白,原来以前蒋丽对她的好,全是因为单川哲,而如今她亲口教训她,也是因为单川哲。 但是蒋丽说得都对,她根本无力反驳。 如果单川哲没有认识她,也许日子会过得更加地快乐,他到现在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摄影师,如果他不来巴黎看她,也许就不会留意到她被人绑架,卷入她跟唐兮雅的这场纷争中,被她连累至此…… 可惜世上什么果都有,偏偏没有如果,他们的爱情没有出现奇迹,更没有得到大家的祝福。 所有人都说她不配,她配不上单川哲,只会害他、连累他。 可是他们已经在那个乡村里结婚了,他们是在神父面前宣誓过的,一辈子都要不离不弃。 她怎么能一遇到一点阻碍,单家那边给了她一些压力,她就放弃自己的丈夫? 所以顾安薇坚持留了下来。 即使遭受了所有人的白眼,即使单家根本不可能接纳她,她还是留了下来。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滴水没有喝,一粒米没有进,就这样站在走廊的尽头,远远地瞧着单川哲所在的病房。 她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象单川哲此刻躺在icu病房里的样子,那种撕裂般的感觉一下一下钻进她的心窝里,是慑人的疼。 在医院苍白的灯光下,顾安薇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她看不清楚秦志涛此时的表情,但是她心里很清楚,秦志涛现在是她最后一线希望了。 她昨天赶来医院后,陆续见到了很多人,蒋丽、徐安、言俊恺、言悦婷等等。 可他们无一不因为单川哲,责怪于她,不肯帮她,更不愿意透露一丝单川哲的消息给她。 “秦先生,求求你了,告诉我川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在icu病房里?他是不是伤的很严重?”顾安薇呼吸微微急促,似乎已经是拼尽全力来抓着眼前这棵救命稻草,抓住她最后的机会,至少让她知道他好不好。 秦志涛目光深深凝望着她:“我告诉你也没用,你也不可能见到他,单老爷子是不会让你们再继续在一起的,你又何必要知道呢?” “我要知道,川哲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无论如何,我都要陪着他。”顾安薇决然的表情。 秦志涛叹了口气,看在单川哲如此深爱她的面子上,他作为朋友,此时已经没有别的什么事能为他做的了,如果单川哲醒来,最担心的人应该是她吧。 “你回去吧,人已经救回来了。”秦志涛想了想,编造了一句谎言回道。 他不希望顾安薇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他很清楚单家的人是不可能让她见单川哲的,她在这里继续待着,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救回来了?他没事了?”顾安薇脸色一喜,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转念又一想,既然单川哲没事了,怎么会住进icu病房里,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而且从昨天到今天,她观察每一个来看单川哲人的脸色,似乎都是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怎么,你不信我?”秦志涛见她的表情变了又变,不禁沉声问道。 顾安薇摇了摇头,急忙说道:“我不是不信秦先生,只是单川哲既然已经被救回来了,为什么还在icu病房里?” 秦志涛脸色略微一僵,咳了一声后,继续解释道:“他现在还需要留在icu病房里观察,以免出现并发症或者其他紧急的情况。” “嗯。”顾安薇点点头,听他这么一说,这才安下心来。 住icu病房,观察的仔细一些是好事,以免突发情况,不能得到紧急救治。 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去看他,但得知他已经没事了,她心里也就宽慰了。 “你回去吧。”秦志涛又说了一句,看她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万一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也没法跟单川哲交代。 “不,我就在这里守着他,等他醒来。”顾安薇倔强地说道。 “他一时半会恐怕醒不过来。”秦志涛眸光幽幽,沉重地说了一句。 “嗯?”顾安薇惊愣了一下。 既然单川哲都没事了,又怎么会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呢? “他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也说了,等他完全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在这里守着,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回去好好休息。”秦志涛的目光落在她包扎的脑袋上,由衷地劝道:“你也受伤了,再这样守下去,自己身体也会吃不消!川哲醒来,也会心疼的。” “我没事,我还撑得住!”顾安薇攥紧了拳头,坚持说道。 秦志涛深切地看了她一眼,真是个固执的姑娘! 不过她如此这般,倒是说明了她对单川哲还是有心的。 单川哲为她挨的子弹,没有白挨! 只是他们俩未来的情路,是可以预见的坎坷啊。 282她昏倒在他的怀里 第二天,秦志涛再次出现在医院里。 今晚轮到他换班徐安,给单川哲守夜。 他来到icu病房的时候,特意瞄了一眼顾安薇昨晚站得位置,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里竟然已经没有了顾安薇的身影。 想到昨晚顾安薇信誓旦旦地坚称,她一定会留在医院里,一直等到单川哲醒来,秦志涛眉头本能地皱了皱。 看来徐安他们说的很对,这个顾安薇果然不值得川哲为她付出,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她就坚持不了了。 可是当他听值班的护士谈论之后,才知道,原来顾安薇是被单家的保镖轰走了。 随着单川哲的病情愈发恶化,单老爷子对顾安薇的意见也越来越深。 到如今竟是连见到她在医院里也容忍不了了。 单家是断然不会再让她接近单川哲一步的,这样看来,从今往后顾安薇跟单川哲再无半分可能。 在他们的世界里,单靠所谓的爱情根本没有办法挑战根深蒂固的门当户对的,如果他是单川哲,他就绝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勇字先行,必遭惨败。 他们有着那样的身份,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了。 但愿单川哲平安醒来后,可以想通这些事情。 * 顾安薇又在医院里守了单川哲一个晚上。 第二天上午,她趁着保镖轮班的时候,溜到icu病房前。 她趴在窗口上往里看,就看见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单川哲。 一瞬间心脏猛然抽搐,目光里掠过蚀骨的痛苦和自责。 “川哲……”顾安薇拍打着玻璃,嘴里低唤着他的名字。 可是单川哲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根本不给她任何的回应,就跟死去了一样。 休息了一整夜的单老爷子在蒋丽的陪伴下,来到医院。 竟然发现顾安薇靠近了单川哲的病房,顿时勃然大怒。 不仅当场处置了几个监管不力的保镖,还命保镖将顾安薇拖出去,以后都不许她再来医院了。 顾安薇被赶出住院部大楼,连续几天未合眼,又受伤了的她,身心疲惫,竟然当场晕了过去。 一双手臂及时从身后接住了她昏倒的身体。 贺睿豪皱紧眉头,凝望着怀中这个憔悴的人儿,顿时心痛不已。 才两个月的时间没见,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也是收到消息,知道顾安薇近期回国了,打听到她一直在这个医院里,才想过来远远地看她一眼。 没想到竟然看到她被单家的保镖驱赶欺负。 虽然他心里恨她,恨她那么无情地拒绝了他的求婚,远走国外,还跟单川哲在一起,可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同样放不下她,记挂着她,忘不了她。 顾安薇又瘦了,脸色非常难看。 贺睿豪抬手抚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竟然烫的惊人, 顾安薇下意识缩回了手,暗咒一声,原来她是发高烧了。 顾安薇守在单川哲的病房前好几天了,一直不吃不喝,她身上还有伤,铁打的人都熬不住。 贺睿豪脱下身上的外套,包裹住她,将她抱离了医院,放在自己的车上。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着急地打电话给手下,让他们送私家医生来别墅。 贺睿豪将顾安薇载去了西山的一栋靠海的别墅。 之所以去那里,是因为那栋别墅不是登记在他的名下,唐兮雅也不知道他那里还有一栋别墅,他下意识地想要将顾安薇藏起来,不受外人打扰。 西山别墅里,贺睿豪抱着顾安薇前脚刚到,卓琰带着私家医生后脚就赶到了。 私家医生给顾安薇打了退烧针,又给她开了药,替她重新包扎了脑袋上的伤,等她的烧退了才离开。 宁静的夜晚,偌大的房间只有她细细平缓的呼吸声。 贺睿豪倚着窗台,定定地看着顾安薇蜷在床上昏睡着。 她睡得深沉,脸色苍白如纸,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闪着剧痛,目光沉郁地盯着床上的女人,心情有些复杂。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变成这样。 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贺睿豪让卓琰去调查,初步的结果是她跟单川哲两人被绑架了,单川哲为了救她,身受重伤,至今生死未卜,而顾安薇虽然没有大碍,但身上也有不少处伤,尤其是脑袋上还缝了好几针。 他们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单川哲被人寻仇?连累了她?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不管怎么说,顾安薇以前都是他的女人,有人敢动他的女人,就是和他贺睿豪作对! 贺睿豪薄唇紧抿着,眼里透出一抹寒气。 待他查出来,是谁伤害了他心爱的女人,他定然不会放过那个人。 顾安薇睡的并不安稳,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头痛苦地紧皱了起来,浑身微微颤抖,薄唇低喃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贺睿豪察觉到她的变化,立即朝她的床边走过去,伸出一只手臂轻轻地揽入她微颤的身子,将她整个娇弱的人儿紧紧地搂抱住。 “别怕,我在!”贺睿豪轻声安抚,俊脸上弥漫着心痛与疼惜:“没有人再能欺负你,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可顾安薇还是很不安,神情焦虑,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单川哲的名字。 “川哲,川哲……” 贺睿豪一开始没听清楚她在喊什么,当他终于发现她嘴里喊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后,俊脸立即幽暗了下来。 “在你心里就只有他吗?”他无比挫败的问,心痛难当。 顾安薇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在不停地喊着:“川哲……” 贺睿豪抿紧薄唇,黑着俊脸,不发一言地离开房间。 把她的事情丢给了这里的佣人,嘱咐了几句后,就独自开着他的跑车隐没在了这无边的夜色里。 夜色更浓郁了,寒风萧萧。 贺睿豪开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心里记挂的女人,根本就没有他,一心只想着其他男人。 他娶回来的女人,娶回来了之后他才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的爱她。 283她要离开,他不让 窗外的天才刚蒙蒙亮,顾安薇已经睁开了双眼。 高烧已经退了,但是浑身瘫软,使不出一点力气。 顾安薇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当看清楚周围陌生的环境后,后知后觉地吓了一跳。 这里是哪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只模糊地记得,自己被单家的保镖驱赶出住院部大楼,身体虚弱的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难道遇到什么好心人救了她?将她带了回来? 正想着,突然门外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年纪大概二十左右的佣人手中拿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女佣见她醒来,不禁惊喜地叫道。 “嗯,请问这是哪里?”顾安薇见到陌生人,疑惑地问道。 “这是西山别墅,昨晚是贺先生带小姐过来的!”女佣微笑着解释,同时把手中的衣服放到了床上。 “贺先生?贺睿豪?”顾安薇心下一惊,不敢相信地反问。 女佣见她竟然直呼贺睿豪的名字,有些奇怪地打量着她,却还是点点头:“是的!” 顾安薇顿时惊愕地瞪大双眼,心里波涛汹涌。 贺睿豪?怎么会是他? 她隐约记得昨天她晕倒的时候,有一双大手突然托住了她的腰身,没想到居然是他! 他为什么会救她? 唐兮雅派人绑架她,要她性命一事,他到底知不知情? 还是说,他其实是唐兮雅的帮凶,在国外没有解决她,在国内又想对付她。 “先生昨晚临走的时候交代说你的身体不舒服,先吃完早餐再服药,你现在既然已经醒了,起床吃早餐吧,先生过一会也该回来了。”女佣说完便转身走出了这间房间。 顾安薇一听说贺睿豪要回来了,再也顾不得多想,她快速的拿过床上的衣服,准备穿上! 女佣送来的是一套崭新的衣服,虽然标签都没有拆,却有些温度,看来应该是消过毒的。 里面竟然还有一套白色的内衣,尺码正好是她的尺寸。 顾安薇匆忙穿好衣服,然后下床,走出房间。 她现在只想趁着贺睿豪回来之前离开这里,最好这辈子也别再相见。 不管唐兮雅这次的绑架计划,他知不知情,顾安薇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贺睿豪现在已经跟唐兮雅结婚了,他们夫妻二人必然是一丘之貉。 以前贺睿豪把她当情人囚禁玩弄,如今她都远走国外,还是逃不开唐兮雅的追杀。 现在还连累了单川哲! 他们夫妻二人就是她的克星,她必须要远离他们! 顾安薇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番,打开房门,向着走廊中间的楼梯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跟午餐了,你要先吃,还是等先生回来一起吃?”女佣快速地跟在顾安薇的身后,急促地问道。 “不用了,我要马上离开这里!”顾安薇冷淡地拒绝,边说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小姐……这……你就这样离开了,一会先生回来,我没办法交待啊!”女佣焦急地说道。 “他跟你说不准我离开了?”顾安薇一边走一边问,转眼人下了楼,快到客厅的门口了。 “额……这倒是没有!”女佣愣了一下,回答。 “这不就得了!你回去吧,我走了!”顾安薇说完,便打算迈步直接离开了。 没想到这时候贺睿豪竟然回来了。 两人这么久没见了,四目相对,皆是一怔。 顾安薇率先别开眼,面无表情地打算离开。 贺睿豪却拦住了她的去路,漆黑的眸子紧锁住她苍白的面色,眉头紧皱:“去哪?” “我要回去了。”顾安薇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感觉,淡漠地回道。 “回去?你现在这副模样要去哪里?”贺睿豪深深凝望着她,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鄙夷地冷哼。 “不关你的事!”顾安薇维持着冷漠的表情,颤声回答。 高烧刚退,她此时浑身疲软无力,几乎站在这里都吃力。 但尽管如此,她也不可能留在这里,更加不可能再与贺睿豪有任何的牵扯。 谁知道他跟唐兮雅是不是一伙的? 就算不是,他的危险系数一点也不比唐兮雅弱,让她不得不提防。 贺睿豪本能地不悦,俊脸沉了又沉,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怒火。 “你别不识好歹!”他哑着嗓音警告她。 顾安薇冷笑一声:“你的好意,我可不敢受!” 说完转身离去。 贺睿豪怔忡了一下,眼疾手快地再次拦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为什么要告诉你?”顾安薇瞥了他一眼,俏脸上充满了敌意。 “你身子还没好,现在不宜出去吹风,跟我回房间好好躺着。”贺睿豪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欲将她扯回去。 顾安薇眉头紧皱,对他又踹又打,不肯配合:“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地方,那里才最安全。 等休息好了,她还要想办法去医院里见单川哲。 这里是他的地盘,她随时都会有危险。 他跟唐兮雅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她的花拳绣腿贺睿豪还不放在眼里,他没松手,只神色平静地打量了她好一会,深邃的眸光幽幽盯着她:“要我放手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回房休息。” 他不可能让她这样跑出去的,这不是找死吗? “我要离开这里!”顾安薇气愤地大吼着,与他怼上了。 贺睿豪俊脸更加难看了,冷厉的目光,氤氲着她无法看透的暗涌。 他突然俯下身,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大步走回别墅,向楼上的房间走去。 “放开我,贺睿豪,你放开!”顾安薇嘶哑着嗓音,大吼大叫,表情抗拒不已。 “老实一点!”贺睿豪不满地拍打了一下她的后背,沉声喝斥。 “你别碰我!”顾安薇浑身紧绷了起来,像只负伤的小兽在大声咆哮着:“我要回去,我不要留在这里!” “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会让你回去的,但是现在,你必须乖乖留在这里,把病养好了。”贺睿豪将她放在床上,深邃的目光直视向她,不容置喙地语气。 “我不需要你惺惺作态装好心!你们这些人无耻得令我觉得恶心!”顾安薇丝毫不领情,反而更加的厌恶。 他跟唐兮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恨不得弄死她,她才不会再留在这里,仍由他们鱼肉。 无耻?恶心?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他开了一天的会,气还没带歇一会地就巴巴赶回来看她,结果就换来这两个词? “我无耻?”贺睿豪神色不禁有些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讽刺地反问道:“哦,我懂了,在你眼里就只有单川哲高尚对不对?那你被单家的人驱赶的时候他在哪里?还不是我这个无耻的人救了你?” “单川哲是为了救我,才会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若在的话,断然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顾安薇坚定地说道。 “你就这么自信,单川哲会保护你?”贺睿豪心中升起了莫名的嫉妒,低沉的嗓音仿佛染上了一层冰渣。 “是!”顾安薇再一次地点头。 贺睿豪紧紧地攫住她的双肩,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无情冷笑着:“你真以为你离开了我,投入他的怀抱,就能顺利嫁入单家?你想挑战门当户对,做好了跟整个单家为敌的准备了?你以为光是一个爱字,就能无所畏惧?得到你想要的男人?” 单川哲是单家的独子,单家怎么可能会允许他有计划外的不确定性? 他赌顾安薇选择单川哲,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顾安薇试图挣开他抓着自己肩膀令她剧痛的手,怒不可遏地吼道。 “我奉劝你还是尽早断了对单川哲的念想,不要再去医院里给单老爷子添堵,老实地待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之后,我自然会放你出去。”贺睿豪见她脸色那么难看,不想跟她吵架,换了一种口气,试着安抚她。 他将单薄的被子轻轻拉起来帮她盖好,转身准备离开。 顾安薇虚弱地嗓音却突然响了起来:“贺睿豪,你非要把我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贺睿豪身子一怔,深邃的眸子里闪动着异色。 他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见不得她被单家的人欺负,想要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保护她。 哪怕他现在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也不能再亲近她了,但只要能看到她,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他也就满足了。 “你要把我交给唐兮雅吗?”顾安薇见他不回答,心中的疑虑更甚,索性直接问道。 贺睿豪惊疑地转过头来,深沉的眸子凝视着她:“交给唐兮雅?” 顾安薇冷哼一声,声音清冽中透着暗哑:“别装作一副你毫不知情的样子,我跟单川哲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样,你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贺睿豪眼皮重重地一跳。 难道顾安薇跟单川哲突然出事,还跟唐兮雅有关? 284他们婚后一直分居 “我应该清楚什么?”贺睿豪皱紧眉头,深邃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是你老婆唐兮雅雇人绑架了我!还想将我置于死地!”顾安薇眼底掠过一抹恨意,攥紧了双拳:“若不是单川哲舍命相救,我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你说什么?”贺睿豪身子僵住,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怎么,你们在国外没有弄死我?现在将我绑来这里,还想要怎么弄我?”顾安薇眼神警惕地瞪着他,脸色苍白,冷冷地反问道。 她已经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她已经死过一回了! 现在又再次落到他们手上,或许这就是命吧。 是天要亡她!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贺睿豪气息不稳地凝视着她的眼,哑声问道。 “没有误会!”顾安薇眼眶红了一圈,尖利的嗓音反驳,“我亲眼看见唐兮雅拿枪指着我,我脑袋的伤也是拜她所赐,若不是她朝我开枪,单川哲也不会为了救我,现在还躺在icu病房里。” 贺睿豪犹如被雷劈了一般的震惊,胸口一阵波澜起伏,久久地难以平复下来。 他知道唐兮雅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在模特圈里能坐上今天的位置,背地里自然是使了一些手段的,只是他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揭穿她而已。 他也知道唐兮雅一直都不喜欢顾安薇,也一直都怨恨他跟顾安薇牵扯不清,甚至他们结婚这么久了,他却冷落她,她心里肯定是有恨的。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唐兮雅会对顾安薇动杀念。 唐兮雅居然会雇凶绑架顾安薇? 这不是他心目中的唐兮雅会做出来的事情。 贺睿豪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面色复杂幽深:“这件事我会派人查清楚,到底是不是雅雅做的!在此期间,我会派人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保护我?别说的这么好听?你是想跟唐兮雅一起杀了我吧?”顾安薇冷哼一声,不屑地扫向他。 她真是受够了! 他们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其实都是一丘之貉!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在国外被人绑架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贺睿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竟然充满了自责。 他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赶去救了她,让单川哲抢得这个先机。 现在她满心都是单川哲,根本容不下第二个男人! “你不知情?唐兮雅是你老婆,你们朝夕相对,她做了什么事情,你会不知情?”顾安薇扬起嗓音,脸上满是讽刺,可笑地反问他。 贺睿豪沉郁着表情,深邃的眸子里泛着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暗哑的嗓音缓缓开口道:“我跟她从结婚到现在,一直是分居的!” “什么?!”顾安薇表情惊震,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贺睿豪深深看了她一眼,解释道:“自从我们那天举行完婚礼后,我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过她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顾安薇目光一片清冷,根本不愿意相信:“你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用得着编造这样的谎言来骗我?” 这怎么可能呢? 唐兮雅可是他一直深爱的女人,他爱了她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梦想成真,将唐兮雅娶回家了,居然将她冷落在一旁,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吗?”贺睿豪面色晦暗不明的看着她:“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去问卓琰,他可以证明。” “卓琰是你的人,他当然帮你说话!”顾安薇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你也可以上网,关注一下这段时间的国内新闻。”贺睿豪目光愈发的深不见底,就这样直直地锁住她,嗓音浑厚有力。 顾安薇怔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让她上网看新闻?难道新闻上有他跟唐兮雅婚后关系的报道? 她去了巴黎之后,就一直在准备evans的时装秀,平时忙于排演训练,根本没时间上网,更没那个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国内新闻。 时装秀一结束,她就被唐兮雅派去的人绑架了,之后跟单川哲生活在那个乡村里一个多月,几乎和外界断了联系。 她怎么会知道他跟唐兮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照常推理,唐兮雅所做的事情,贺睿豪不可能不知情。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会查清楚一切!”贺睿豪认真地凝望着她,沉声说道。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顾安薇狠狠地皱眉,胸腔里满是愤恨。 她不确定贺睿豪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唐兮雅突然绑架她的这件事,他是否真的不知情。 但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绝对与他有关! 唐兮雅这么恨她,突然对她动了杀机,跟贺睿豪婚前婚后的所作所为,脱不开关系。 要不是他之前非要逼迫她做她的情人,也不会把唐兮雅刺激至此。 现在贺睿豪扬言要去调查所谓的真相,就算他真查出来,这件事是唐兮雅做的,那又怎么样? 他跟唐兮雅毕竟已经结了婚了,是夫妻。 她还能指望他大义灭亲,把唐兮雅交给警察,给她跟单川哲一个交代?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在国外发生的,也没有任何证据,他能怎么查证? 最后还不是听信唐兮雅的一面之词。 顾安薇根本就对他不抱任何希望。 她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她去哪里都比留在贺睿豪的别墅里安全。 可她恨自己的是,她现在的身体竟是如此的羸弱。 刚发完高烧的她,四肢无力,头晕目眩,浑身虚软。 刚才跟贺睿豪的对峙,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力气。 顾安薇瘫软在床上,再也动不了一下,她疲惫的昏睡了过去。 …… 贺睿豪离开了顾安薇的房间后,当即叫来了卓琰。 “你去查一下唐兮雅最近的行踪,她有没有出国,接触过什么人!全都查清楚!”他俊脸紧绷,低沉地嗓音命令道。 “是,boss!”卓琰颔首。 “还有!”贺睿豪突然想起什么,又继续吩咐:“她的通讯记录也要查一下,弄清楚她最近都跟什么人联系过。” “是,boss!” 贺睿豪坐上车,闭了闭双眼,敛去眸中的复杂情绪。 “boss!”卓琰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事要禀报。 “说!”贺睿豪揉着额头,沉声下令。 “据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单川哲这次伤势很严重,单老爷子已经在全球聘请的专家组过来会诊,但即便是手术,成功的几率也很低,更不用说他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能不能挺到所有专家组赶来会诊都不知道。”卓琰把他查到的最新情况,如实汇报给他。 贺睿豪幽深地眼眸眯了眯:“也就是说,单川哲有可能会死?” “是这样!”卓琰点了点头。 贺睿豪眉心一抽,目光更是凝重:“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顾安薇知道。” “可是,顾安薇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卓琰深深一叹。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晚知道还不如早知道,至少提前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贺睿豪俊脸深沉,决绝道:“单家那边必然不会再让她再靠近单川哲的病房,只要我们不让她再去医院,她就不可能知道。” “boss,若是让顾安薇去医院,她跟单家那边必然会引发冲突,单家的人自会让她早点死心,或许你还有机会。”卓琰自然是清楚他的心思的,替他着想道。 “我现在只希望她过得好,不再受一点伤害,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贺睿豪目光幽深晦暗,哑声说道。 卓琰微微惊讶:“boss,你变了!” 若是以前,贺睿豪想要什么,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得到,又怎么会不趁此机会,利用单家的压力,让顾安薇死心,自己再英雄救美做好人。 可是他这次竟然没有这么做,反而害怕顾安薇去医院受到伤害,有心将她保护起来。 boss似乎已经变得会替他人着想了。 “人总会变得!”贺睿豪身子略微一阵,深邃的眸子里起伏着暗芒。 “是顾小姐让你变的。”卓琰一针见血地指出。 现在的boss比以前更懂得如何爱人了。 “你再派一批人,暗中保护顾安薇,不要让任何人再伤害她。”贺睿豪继续命令道,眸子里泛着看不懂的温柔。 “是!”卓琰点点头。 贺睿豪吩咐司机开车,眸子里压抑着一抹深邃的情绪。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脑子里却不停回放着顾安薇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亲眼看见唐兮雅拿枪指着我,我脑袋的伤也是拜她所赐,若不是她朝我开枪,单川哲也不会为了救我,现在还躺在icu病房里。” 顾安薇隐忍的表情,绝望的模样,让他心疼,更让他窒息。 雅雅,真的是你做的吗? 你要让我对你失望多少次? 贺睿豪闭上双眼,脸上的纠结情绪已达极致。 285她其实已经跟他结婚了 顾安薇再次醒来后,第一时间给经纪人陶然打了电话,准备让他来西山别墅这边接她。 可令她意外的是,陶然竟然没有接听她的电话。 顾安薇一连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也没有陶然的消息。 她不禁感到奇怪,陶然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这里是贺睿豪的别墅,她肯定不能逗留。 虽然贺睿豪不肯承认他跟唐兮雅是一伙的,可他跟唐兮雅毕竟是夫妻,等于是坐一条船上的。 真让他查出真相,知道是唐兮雅绑架了她,还想要杀了她,又怎样? 贺睿豪会帮她讨回公道吗? 必然不可能! 杀她灭口,帮他老婆掩饰罪责,倒是有可能。 所以这里她一定不能留了。 顾安薇打开房门,便下了楼,朝别墅的门口走去。 又有佣人过来拦她:“小姐,你要去哪里?” 顾安薇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 “先生说你身体还没好,要留在这里好好休养。”女佣着急地说道。 “贺睿豪要将我囚禁在这里吗?”顾安薇冷冽的眼眸质问道。 女佣一怔,本能地摇头:“那倒没有。” “没有就给我让开!”顾安薇厉声喝斥。 她大步地走出了别墅。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安薇拿起来一看,是陶然打来的,立即就接听了。 “然哥!” “薇薇,你找我?”陶然的声音似乎有些低落。 “嗯,我在西山别墅,你能不能过来接我?”顾安薇将这里的地址报给了陶然。 “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陶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顾安薇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大约半个小时后,陶然的车子就赶到了。 “薇薇,你怎么会在这里?”陶然忍不住惊诧地问道。 顾安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一言难尽,我在医院里被单家的人赶了出来,还晕倒了,是贺睿豪救了我,将我带来了这里。” “什么?贺睿豪?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陶然连忙紧张地问道。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他说唐兮雅做的那些事情,他并不知情。” “他不知情?”陶然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顾安薇眸光幽深:“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跟唐兮雅已经结婚了,而且唐兮雅也是因为他才怨恨于我,我必然不可能在他的别墅里逗留。” “你应该早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接你。”陶然一脸的担忧。 “我之前给你打了电话,你一直没接听。”顾安薇迟疑地问。 陶然表情有一瞬的变化:“我当时忙,没看到。” “哦。”顾安薇正心烦着,也没有多问,“你帮我送去我之前住的公寓吧。” 丽山濠庭的那套房子是公司分配给她住的,自从她去巴黎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空了,钥匙还交给单川哲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回来。 现在只能暂时搬回之前和闺蜜季雨晴合住的那套养母留给她的公寓了。 “好!”陶然一口答应下来。 他将顾安薇送回公寓,关心嘱咐了一番,才让她下车。 顾安薇跟他挥手告别后,陶然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顾安薇回到公寓的时候,好友季雨晴正在那里整理东西。 看到顾安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季雨晴简直不敢相信。 “薇薇,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季雨晴连忙冲了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前几天刚回来。”顾安薇强扯出一抹笑容,低声回答。 “你怎么了?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还这么苍白?”季雨晴敏感地察觉到好友的不对劲,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秀眉微微蹙起:“发生什么事了?” “哎!”顾安薇长叹一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好友。 “什么?唐兮雅竟然想杀你?单川哲为了救你现在还躺在医院的icu病房里?”季雨晴表情震惊,尖叫出声。 “是啊。”顾安薇申请低落,有气无力地点头。 毕竟她才刚发过高烧,再加上单川哲出事的打击,整个人都浑身无力,没有精神。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还以为你会在国外顺利发展,这一两年之内都不会回国了,没想到这才半年还不到,你就回来了,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季雨晴忍不住感慨道。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顾安薇苦笑一声:“我本来以为去国外,就可以避开唐兮雅跟贺睿豪,专心发展我的模特事业,没想到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这唐兮雅不是有病吧?她都已经跟贺睿豪结婚了,还非要置你于死地,她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季雨晴皱起了眉头,有些愤怒地说。 “我也有责任,我从一开始就不该为了走捷径,而招惹上他们。”顾安薇忍不住自责:“有些时候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虽然她答应给贺睿豪代孕,打开了她的模特之路,让她有机会红了一把,可这样的代价却是巨大的,也是她当初没有想到的。 若是她当初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她还会给贺睿豪代孕吗? “不该招惹也已经招惹了,你现在已经回国了,单川哲又出了事,保护不了你,我真担心唐兮雅会对你再次下手。”季雨晴忧心忡忡。 “这里是国内,唐兮雅应该不会轻易对我再次动手。”顾安薇眸光一紧,揣测道。 “唐兮雅这个女人,她是疯的!我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可以在贺睿豪身边留这么多年了,因为她比所有人都疯!”季雨晴秀眉间浮现一抹深深地褶皱,急忙攥紧了她的手说道:“不行,为了防止唐兮雅再对付你,你还是跟我一起搬去楚天宇那里吧,起码有他保护我们,我也可以放心一些。” 顾安薇闻言一怔,看着屋子里收拾的行李,顿时明白过来:“你这是要搬去楚天宇那里,跟他同居?” “我之前不是跟你打电话说过了吗?我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我们的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季雨晴俏脸羞红。 顾安薇表情欣喜,“恭喜你,雨晴,没想到你就要跟楚天宇结婚了。” 季雨晴脸上溢出笑容:“我本来还遗憾我结婚,你不能回国来给我当伴娘呢?现在你回来了,既可以见证我的婚礼了,还可以给我当伴娘了。” “那当然没问题了。”顾安薇笑着点头。 “你跟我一起搬去楚天宇那里吧,他家的别墅很大,又有保镖看守,你住进那里的客房,唐兮雅肯定不能再打你的主意。”季雨晴再一次地提议道。 顾安薇不好意思地婉拒了:“你跟楚天宇就要结婚了,我跟你一起搬过去,不是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吗?” “不打扰,他家别墅里还有佣人、保镖,又不是他跟我两个人单独住,有什么关系?”季雨晴下意识地劝说。 可顾安薇还是觉得不妥。 她不想太麻烦闺蜜了。 何况闺蜜就要结婚了,这种时候她搬去他们结婚的新房,更加不合适。 “真的不用,我留在这里就很好。”顾安薇弯起红唇,轻声说道。 “那我不搬去他那儿了,留下来陪你。”季雨晴迅速做出了决定。 “那怎么行呢?你都已经答应楚天宇了,别让他失望。”顾安薇连忙反对。 “反正我们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让他多等一个月有什么关系。”季雨晴撅起红唇,“他若是这一个月都等不了的话,老娘还不想嫁呢。” “可是……”顾安薇嘴角一抽。 “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难得我还剩下一个月的婚前时光,我当然要好好珍惜。”季雨晴搂着她的肩膀,决定道。 之前她之所以一时冲动,答应楚天宇现在就搬过去跟他同居,主要是顾安薇不在国内,她在这边也没有什么其他朋友,与其每天一个人住在公寓里无聊,倒不如搬去和楚天宇一起住。 现在不一样了,顾安薇已经回国来了,她们闺蜜俩好久没谈心了,也没有好好相处了,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聊聊。 “雨晴,还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复杂,突然开口道。 “什么事?”季雨晴疑惑地眨眼。 “其实我已经结婚了。”顾安薇坦言道。 “你说什么?结婚?跟谁?”季雨晴眼睛瞪的大大的,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震住了。 “单川哲!”顾安薇嘴角一弯,将她跟单川哲之前发生的事情,如实地告诉了闺蜜。 “真没想到你跟单川哲已经在教堂举行过婚礼了。”季雨晴既意外又惊喜:“恭喜你,荣升单太太!单家未来的女主人。” “我只是单川哲的妻子,不是什么单家的女主人!”顾安薇连忙纠正好友。 “单川哲的妻子,不就是单家未来的女主人吗?单川哲难道不是单家唯一的继承人?”季雨晴不解地问道。 “单家的人不会接受我的,也不可能认可我!”顾安薇无奈地苦笑:“他们甚至都不让我去icu病房里,探望单川哲。” 286他们家人不会放过她的 “你是单川哲的妻子,他们凭什么不让你去医院探望他?”季雨晴愤愤不平地叫道。 “因为单家的人并不接受我这个儿媳妇!”顾安薇早已经看透看淡了:“我当初也只是跟单川哲私定终身,并没有获得他们家里人的认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单家的人都怨恨我,认为是我害了单川哲,更加不可能再允许我们在一起了。” “他们就是有门第偏见!”季雨晴表情气愤:“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婚姻难道不该以爱情为基础吗?只要单川哲喜欢你,他们凭什么反对?” 顾安薇深深叹了口气:“单家毕竟是豪门中的豪门,要求未来的儿媳妇,不是大家闺秀,也得是家世清白,我之前跟过贺睿豪,有过黑历史不说,还是孤儿,他们断然不可能接受我这样的女人,跟单川哲继续在一起的。” 就是因为十分清楚这一点,她之前才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不敢跟单川哲走太近,害怕以后会身不由已,只能痛苦的选择分开。 没想到怕什么就来什么,她跟单川哲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原本他们经历了这次绑架后,顾安薇已经确定了单川哲对自己的心意,决定勇敢一回,努力追求自己的爱情,也相信单川哲不会因为家族的压力,就轻易地舍弃她,他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可谁曾想到,单川哲竟然会为了救她,重伤昏迷,现在留她一个人面对单家整个家族的压力,她真怕自己会扛不住。 “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了?你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还是知名模特,哪里配不上他单川哲了?再说了,谁还没有一点过去,没经历几段感情?没遇见几个渣男?难道他们单家的儿媳妇,就非得在豪门中挑选,一点都不顾及单川哲本人的心意?”季雨晴实在替她不满,沉着脸,忍不住抱怨道。 要知道顾安薇从小到大都十分受男人欢迎,身边总是有一堆追求者,现在嫁给单川哲,竟然还被他家里人嫌弃了。 他们单家的人到底有没有眼光? 再说了,是单川哲娶媳妇,又不是他爸娶媳妇?他们家人凭什么干涉他的婚姻自由? “豪门之间的婚姻,不仅讲究门当户对,还要联姻,我势单力薄,他们家人必然不希望我嫁给单川哲,影响了他们家族日后的发展。”顾安薇目光微凉,嗓音似乎有些干涩。 季雨晴撇了撇红唇:“要我说,他们这就是自私!没有人真正考虑过单川哲想找什么样的老婆,他们只想壮大自己家族的势力,确保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 “现在单家的人联合在一起反对我,我在医院待了好几天,也没能见上单川哲一面。”顾安薇无比忧伤地说。 “也真是难为你了。”季雨晴拍着她的肩膀,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我现在只希望单川哲能够早日醒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也不想再想了。”顾安薇深吸一口气说道。 “是啊,单家的人反对本来就应该交给单川哲去处理,你不要正面跟他们扛上,对你没好处。”季雨晴好心地劝道。 “嗯。”顾安薇慎重地点头。 * 是夜,贺睿豪坐在书房的转椅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表情莫测深邃。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卓琰站定之后,向他禀报道:“boss,西山别墅那边传来消息,顾小姐已经离开了。” “嗯,她去哪了?”贺睿豪俊脸冷峻平静,似乎对顾安薇的离开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淡淡地问道。 “据我们派去暗中保护她的人回报,她已经回到原先居住的公寓里。”卓琰回道。 “那里可安全?”贺睿豪微微一怔,低沉的嗓音问道。 “我们的人轮流24小时保护,目前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靠近。”卓琰认真地回道。 贺睿豪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问道:“我之前让你调查唐兮雅,可有眉目了?” “太太受伤了!”卓琰突然答道。 “她受伤了?怎么回事?”贺睿豪转过身来,心思有些不宁,立即追问道。 卓琰目光幽深凝重:“我查过出境记录,太太前段时间确实出过国,回来以后就受伤了,只是太太受伤的事情一直对外界保密,只有她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她的伤势,至于她受伤的原因几乎没人知道。” 贺睿豪眼神暗沉了下去,眉头紧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以唐兮雅的性格,不可能受伤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派人通知他,反而还有心掩藏? 唯一的可能,她是做贼心虚! 她这次受伤另有隐情,她是怕他得知她受伤之后,派人追查下去,查到一些她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事情。 “她的通讯记录呢?”贺睿豪眼眸沉沉,嗓音有着明显的波动。 “太太最近一直跟一个叫山哥的人频繁联系,这个叫山哥的人以前是她弟弟的哥们,经常帮太太教训一些圈内的女明星模特,为人心狠手辣,手下还有一帮兄弟,平时都跟着他混,一帮人向来不做什么好事。”卓琰将他调查的结果,如实地禀报道。 “这个山哥最近有没有出国?”贺睿豪冷冽而沉稳的眸子投向他。 “有!”卓琰立即点头:“只不过他比太太先出国,但几乎是跟太太一同回来的。而且……” “而且什么?”贺睿豪绷紧一张脸,眼神锐利了起来。 “而且属下还查到,太太最近开了一张支票,是山哥的人拿去银行兑换的。”卓琰认真地禀报。 贺睿豪俊脸立即变得难看:“看来这个山哥,一定是帮唐兮雅做了什么事,唐兮雅才会给他支票!” “要不要属下继续查探下去?”卓琰抬起头来问道。 “不必了!”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暗芒乍现,声音冰冷:“你出去吧。” “是!”卓琰恭敬地退了出去。 贺睿豪俊脸幽暗,浑身透着一股阴暗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极,也嘲讽至极的笑意。 “雅雅……”他哑声吐出两个字,心中的恨意顷刻间迸发。 他已经兑现了承诺,娶她为妻,还给了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婚后这么长时间,即使他心中思念顾安薇,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再去见她。 唐兮雅还嫌不够吗? 为何还要一再地逼他? 一定要置他心爱的女人为死地,她才满意? 贺睿豪用力地一圈,重重地捶向了办公桌面上,带着血丝的猩红眼眸,镇压着剧痛。 * 顾安薇在公寓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又继续赶去医院,可她还是没有见到单川哲,反而被单家的保镖再一次地赶了出来。 这一次她撞见了同样来看望单川哲的言悦婷,顾安薇立即追上她。 “言小姐,请你帮我见川哲一面!” 言悦婷看了看周围的保镖,示意她跟她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说话。 “安薇,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言悦婷为难的表情,严肃地告诫:“川哲哥这次伤的这么重,生死未卜,就算外国专家团队赶到,也不知道能不能想到办法救活他,单老爷子现在正为儿子的事情心急如焚呢?这时候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他老人家,万一川哲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什么?生死未卜?单川哲不是已经度过危险期,没事了吗?”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惊疑。 “川哲哥伤的那么重,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可能没事了呢?你听谁说的?”言悦婷诧异地反问。 “是老秦告诉我的。”顾安薇眸光一闪,轻启红唇。 之前贺睿豪也这么跟她说。 难道他们都在骗她? 难道单川哲根本没有度过危险期? “老秦为什么要这么说?”言悦婷一怔,垂下眼眸,喃喃自语。 顾安薇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眼眸恳切:“悦婷,求你告诉我,川哲他到底怎么样了。” 言悦婷深深地看着她,表情犹豫,半响才慢慢地开口道:“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顾安薇心下一惊,慌张地问道。 言悦婷纠结着眉头,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如实告诉她。 怎么说单川哲也是为了救她,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她应该有权知道。 “川哲哥之所以到现在还躺在icu里,是因为他脑子里还有一颗子弹,暂时无法取出,那颗子弹靠脑干部分实在太近了,冒然开颅取子弹,后果轻可能四肢瘫痪,重的话也可能会危及生命。”言悦婷面色沉重,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顾安薇的心猛然下沉,眼眸紧缩:“怎么会这样?” “单老爷已经联系了国外权威的脑科专家过来,商议进一步的解决方案……他们很可能会给川哲哥做手术,但手术的成功率很低。”言悦婷十分遗憾地叹息,面色忧愁,善意地建议道:“单家的人最近一直在忧愁川哲哥的事,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过去刺激他们,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287威胁她把这事告诉她老公 “喂?你哪位?” 唐兮雅自从受伤回国后,就没有再回贺宅,而是回到了她之前住的别墅里养伤。 她受伤一事,也只有身边的几个伺候的佣人,和私家医生知道。 唐兮雅特别嘱咐了他们,不许将她受伤一事,泄露出去,否则她不会放过他们。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她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了。 这天唐兮雅用过晚餐,准备出门去走走,没想到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唐小姐,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个似曾相似的嗓音。 唐兮雅浑身一个灵激,瞬间想了起来:“你是……那个山哥的手下?” “没错,难得唐小姐还记得我林楚!”林楚呵呵冷笑。 “你……你不是跟山哥一起,被单川哲的手下抓走了吗?”唐兮雅眯起双眼,迟疑地问道。 那天他们在仓库里大战,她昏迷之后,被带来的保镖从后门救走了,山哥跟他的手下,全被单家的人控制住了。 他怎么还会跟她打电话?难不成单家的人又将他们放了? “唐小姐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自己金蝉脱壳了,却连累我们这些兄弟替你背锅受罪?”林楚表情阴鸷,无比讽刺:“幸好我留有一手,提前逃了出来,否则现在跟山哥他们一样,已经成了你的替罪羔羊了。” “你们既然收了我的钱,就得替我办事,有什么后果你们自然得受着。”唐兮雅并不以为意,反而理所当然地说:“你运气好逃了出来,还不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跟你们山哥之前可是约好了,你们收了钱这件事就算是了结了,回国后互不干涉!” “那是你跟山哥的约定,跟我可没有这么约过?何况山哥之前也没有想到,帮你做事还会得罪单家的人,你之前明明只说了要我们对付一个顾安薇而已,山哥要是想到单家的人还会杀出来,要与单家为敌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接你这单生意的。”林楚面色寒霜,气愤地吼道。 “我一直只说了要你们帮我解决一个顾安薇,我怎么知道那个单川哲会来救她?要是早知道会惊动了单家的人,别说你们了,就是我也不会让自己牵扯其中,与单家为敌。”唐兮雅脸色变了变,沉郁地反驳。 现在单川哲生死未卜,单家的人必然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若非她是贺睿豪的女人,单家的人怕是已经将麻烦找上门了。 他们之所以现在还按兵不动,无非是顾忌贺睿豪的颜面。 “现在出了事,你倒是把责任反过来推给我们了?”林楚同样愤怒,胸腔里郁结着一团怒火。 “确实是你们办事不利,才会变成今天这样!顾安薇人都去国外了,你们暗中将她绑走便是了,怎么会还惹来单川哲?”唐兮雅脸色不耐,忍不住质疑。 要知道单川哲已经接手了星耀,平日里国内事务繁忙,基本上抽不开身。 他们这群笨蛋,怎么就选择了一个单川哲去巴黎看顾安薇的日子,将顾安薇绑走? 这不是摆明了引起单川哲的注意?把这件事情闹大吗? 本来她可以一声不吭地在国外做掉顾安薇,现在倒好,顾安薇活得好好的,单川哲却要为了她而死了。 还惹了单家这么个劲敌,她将来重返模特界是不可能了,现在能保住这条小命都不错了。 “唐小姐,你之前可没有说过,顾安薇还有一个未婚夫是单川哲!”林楚犀利地指出,“要是我们山哥早知道,顾安薇是单川哲的人,怎么会答应帮你做这件事?分明是你之前有心隐瞒,现在还害山哥落在了单家人的手里。” “我怎么知道顾安薇这个贱人还勾引了单川哲?”唐兮雅脸颊扭曲,眼底起伏的都是憎恨的神色。 只要一想起那天在仓库里,单川哲竟然当众承认,他跟顾安薇已经结婚了,她都恨得牙痒痒的。 想不到顾安薇这个贱人,除了勾引了贺睿豪,还让单川哲也为她动了心。 凭什么?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却能得到她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男人。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男人,却又被她轻而易举地就勾引走了。 “山哥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林楚落下狠话。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不放过我。”唐兮雅不屑一顾的表情,张狂地说。 反正这件事是在f国做的,现在他们已经回到国内了,他一个山哥的手下,能奈她何? “你之所以叫我们绑架顾安薇,还想做了她,就是因为她勾引了你的老公,你想借我们的手除掉第三者,你那富豪老公知道吗?”林楚眯起阴鸷的双眸,反问道。 唐兮雅心下一颤,脸色变得惨白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不是吗?若是我把你花钱雇我们,除掉你老公外面情人的事情,告诉你那富豪老公,你说他会怎么样?”林楚脸色冷冽,毫不客气地威胁。 唐兮雅闻言顿时慌了,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绝对不能让贺睿豪知道这件事! 他们婚后,他一次都没有来贺宅见过她,他们俩的关系本来已经很紧张了。 若是这时候再让他知道,她竟然背着他,对顾安薇痛下杀手。 贺睿豪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现在她若是失去了贺睿豪这层保护,单家那边的人也会找她算账。 “你到底想怎么样?”唐兮雅攥紧了手机,努力压制住心头的惊慌,猩红的眸子透出一抹深刻的憎恶。 “不想怎么样,我们这种人无非就是要点钱而已,只要你给我钱,这件事情我也可以不捅到你老公那里去。”林楚扬了扬眉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之前不是已经给过山哥支票了吗?你还问我要什么钱?”唐兮雅皱紧眉头,本能地不悦:“何况顾安薇的事情,你们也没有办好,她到现在还安然无恙!既没有受多大的伤,也没有死,那支票的钱都已经是白给你们了。” 林楚眼神狡诈,冷哼一声:“你之前的那张支票,是给山哥的,那是你跟山哥之前的交易,他没有做掉顾安薇,你应该去找山哥问责!我现在找你要的是封口费,和你之前跟山哥的协议是两码子事,谁让你想要除掉顾安薇地动机,被我掌握了呢?你若是不想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老公,就最好老实给我一笔钱,我自觉会逃得远远的,不会向你老公吐露一个字,也不会让单家的那些人找到我,但你若是不肯给的话,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唐兮雅目光异常的愤怒,脸色格外的难看。 可恶,一个小混混,竟然还敢威胁到她头上来了! 可偏偏她的软肋,就是被他拿捏住了! 这件事绝不能让贺睿豪知道! “好,你要多少钱?”唐兮雅咬牙质问,声音都气地发抖。 “三千万!”林楚薄唇一掀。 “什么?三千万?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唐兮雅目光惊愕,难以置信地叫道。 她本打算随便给他一个三百万了事,没想到他竟然开口就要三千万。 “用三千万买你们夫妻和睦,我开这价已经是看在你弟跟山哥曾经是兄弟的面子上,才特别给你开的友情价了。”林楚很是勉为其难地说。 “三千万太多了,我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钱,最多给你一千万。”唐兮雅面色凝重,恨恨地出声。 林楚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唐小姐,你可是国内知名女模特啊,如今还嫁入豪门,成了贺太太,区区三千万你都拿不出来?还想跟我讨价还价?我看我还是找你老公要吧。” “别……你别冲动!”唐兮雅慌张地阻止:“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办法,三千万就三千万,我一定凑给你!” “三天,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林楚顿了片刻,阴沉地嗓音:“三天之后,你若不把三千万打我卡上,我就去找贺睿豪!” “三天时间太少了,你能不能多宽限我几天?喂……喂……”唐兮雅还想求他再多给她几天时间凑钱,没想到林楚已然挂断了电话。 她气得不轻,脸色一阵青白,咬牙怒骂:“混蛋,都tmd是一群混蛋!” 事情没办成,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不说,还敢要挟她,继续问她要钱。 “发生什么事了?”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唐兮雅身子剧烈一抖,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她缓缓转过身子,当看清楚自己身后站着的人时,瞬间瞪大了双眼,如遭雷击。 “睿、睿豪……你……你怎么来了?”唐兮雅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不禁恐慌了起来,好半响才颤颤巍巍地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贺睿豪?! 他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明明他们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偏偏这么巧的,她今天跟那个山哥通电话的时候,他却出现了?! 288婚后第一次来看她 “怎么,你不想见我?”贺睿豪薄唇紧抿着,深邃的眸子里浮现一抹令人看不懂的情绪,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不是,怎么会呢?”唐兮雅连忙扑上去,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身,又是惊喜,又是哀伤地哭诉道:“你能来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自从我们大婚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我,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贺睿豪英俊深邃的五官,遍布着冷峻色调,用力掰开她的手,离开她的怀抱,与她保持距离。 唐兮雅心下一沉,没想到贺睿豪会突然如此疏远自己,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浑身轻颤。 “睿豪,你刚才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提着一口气问。 该不会她跟那个山哥手下打电话,他全听见了吧? 贺睿豪深沉的眸子睨向她,将她慌乱的表情尽收眼底,微微垂首,低声道:“来了一会了。” “那你……都听见了?”唐兮雅全身的神经紧绷,连忙紧张地问。 “我应该听见什么?”贺睿豪漆黑犀利的眸光直盯着她,低沉地嗓音问道。 “没、没什么……”唐兮雅心虚地摇头。 “我刚才只听见你跟人说,三天的时间太少了,让对方再宽限你几天。”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瞟了她一眼,薄唇轻启。 “只有这些?”唐兮雅心下一惊,愕然地问道。 “不然还有什么?”贺睿豪目光直直地盯住她,声音清冷威严。 “没、没什么了。”唐兮雅连忙摇头,心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他只听见了这些就好,她还担心他听到她说到绑架顾安薇一事,那就麻烦了。 “你最近很缺钱吗?”贺睿豪深深敛了一下幽眸,突然转头望向她。 “嗯。”唐兮雅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是不是有人要挟你要钱?”贺睿豪目光深不见底,有着说不出威严与压力。 唐兮雅一怔,知道他是在问她,刚才她在电话里跟人说“三天时间太少了,再多宽限几天”是什么意思? 她必须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然,她不可能和他坦白交代,这是她是雇人绑了顾安薇后留下的祸患。 唐兮雅眯起眼眸想了想,最后找了个借口:“还不是我那个没用的弟弟,哎,我都不好意思说他!” “你那弟弟又给你惹事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顺着她的思路,冷笑着反问道。 “嗯,他最近又和他那群狐朋狗友联系上了,还被那些人拉去赌了,欠了一屁股赌债。”唐兮雅只好拿她那个弟弟当挡箭牌。 她也确实有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弟弟。 当初她走上模特之路,就是被这个弟弟连累的。 后来她跟了贺睿豪,弟弟还一直骚扰她,问她要钱。 这事贺睿豪都知道的。 “你弟自从他母亲去世后,不是发誓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吗?”贺睿豪眼里掠过一抹暗芒,冷冷地质问道:“怎么突然又找上你?还重新惹事?” “他……他……”唐兮雅脑子里飞快运转着,编造借口:“他这不是从电视里,看到我跟你结婚,嫁入豪门了吗?他那个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想不劳而获,从我这里多要点钱回去,没想到我没给他,他就又跑去和人赌了。” 她这话倒也不是全然说假话,她嫁给贺睿豪的消息,被她那个弟弟唐照迅知道后,唐照迅确实几次三番上门找她要钱,这点贺宅的人可以作证的。 只是唐兮雅并没有拒绝他,而是给了他钱,生怕弟弟联合娘家的人过来闹事,影响了她贺太太的声誉跟颜面。 不过那些钱,唐兮雅也没有白给自己的弟弟,她让弟弟帮她找一帮狐朋狗友,教训情敌顾安薇。 她那弟弟唐照迅从小到大都不学好、狐朋狗友无数,一直在外面瞎混,以前唐兮雅要教训什么人,都是让弟弟出马帮她,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山哥是她弟弟的哥们,他们那些人就是她弟弟唐赵迅跟唐兮雅介绍的。 只是为了办成这件事,她已经先后给了弟弟唐照迅、山哥不少钱了,突然那个山哥的手下林楚打电话来要挟她,又问她要钱,唐兮雅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便想跟林楚商量一下,能不能少给一些,没想到竟然被贺睿豪听到了他们的通话。 唐兮雅为了圆这个谎,只好把她弟弟唐照迅搬出来,说是他在外面好赌,向人借了赌债,让她这个姐姐偿还。 贺睿豪是了解她这个弟弟的秉性的,这一说法,他肯定不会再怀疑什么。 “你弟弟欠了多少钱?”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久久凝视着她,突然问道。 唐兮雅表情一怔,故作出为难的模样,“三千万!” “我一会派人把三千万打你卡上。”贺睿豪俊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薄唇缓缓道。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唐兮雅连忙摇头,佯装拒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弟弟欠了别人钱,就是我弟弟欠了钱,我帮他还上是应该的。”贺睿豪好听地嗓音有些低沉,眼底蕴含着她所读不懂的深意。 唐兮雅也没有多想,只是听贺睿豪要给她这三千万,她顿时就乐开了花。 这样一来,她便有钱封住那个山哥手下的口了。 “睿豪,谢谢你!”唐兮雅目光盈盈,无比感动的依偎进他的怀里,仿佛重新得到了他的温柔和关怀一般,心中惊喜无限。 看来睿豪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的,才一听说她弟弟欠了钱,就立马愿意替她还上了。 贺睿豪单手搂着她,垂眸凝视着唐兮雅的侧脸。 依然那么柔美,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是心狠手辣之人。 他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以前对她的一切印象,不过停留在表面,这个女人内心究竟是怎么样的,她从未在他面前真的展露过。 昨天他听卓琰的调查结果,虽然知道唐兮雅有很大的嫌疑,可内心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她竟然阴谋策划,想要顾安薇的命。 今天他原本是来找她确认的,可没想到却听到了她的通话。 他并非只听到了那句“三天的时间太少了,再宽限几天”,而是在她说“顾安薇的事情,你们也没有办好,她到现在还安然无恙!既没有受多大的伤,也没有死,那支票的钱都已经是白给你们了”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 他亲耳听见唐兮雅说出,是她雇人绑架了顾安薇。 可是唐兮雅到现在却还是想隐瞒他。 贺睿豪脸色铁青,深邃的黑眸里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冰冷,握住唐兮雅腰身的手,也下意识地越攥越紧。 * 顾安薇从言悦婷那里得知,原来单川哲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一颗子弹,随时有可能会死。 她心如刀绞,失魂落魄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才压抑着心头的刺痛,一步步地走回到自己的公寓里。 谁知她才打开公寓的门,里面就传来一阵阵的哭泣声。 顾安薇辨出这声音是从闺蜜季雨晴的房间里传来了,立即换了鞋,朝闺蜜的卧房奔去。 “雨晴,怎么了?”顾安薇来到她的床边,就见闺蜜趴在床上嚎啕大哭,立即惊慌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薇薇!”季雨晴一见到她,立即扑进了她的怀里,哭得更汹了:“你昨天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现在终于相信了。” “信什么?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顾安薇一脸的茫然。 “原来我们这样的孤女,是注定要被人嫌弃的,没有人会要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人!”季雨晴大声痛哭,泪如雨下。 “雨晴,你告诉我,是谁嫌弃你了?”顾安薇一把抓住她的手,眉头紧皱,急忙追问。 季雨晴吸了吸鼻子,极其伤心地说:“薇薇,我不嫁了,以后都不嫁了!呜呜!” “是楚天宇?”顾安薇瞬间意识到什么,气愤地问道:“他出尔反尔不想娶你了?还是他出轨了?” 季雨晴摇了摇头,声音哽咽:“不是他,是他母亲,今天来找过我了!说她不同意她儿子娶我,还说她已经为楚天宇安排好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说我这样的孤女配不上她儿子!” “什么?楚天宇的母亲,今天来找你?”顾安薇惊讶地叫道:“她以前不是不反对,你跟她儿子在一起的吗?” 季雨晴眸子里溢出一抹忧伤:”她以前不反对,或许是觉得我跟楚天宇只是谈谈恋爱而已,她没有必要出面做这个恶人,得罪她儿子!可现在她眼看我跟楚天宇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婚期都定下来了,她终于安耐不住了,现在公然反对我嫁给她儿子,还嫌弃我的出身,我终于相信你昨晚说的话了,豪门都是有门第偏见的,是不会允许我们这样的女人随便嫁入的。” 289又上门问她要钱 “你有没有跟楚天宇谈谈?”顾安薇认真地凝望着她。 结不结婚说到底还是季雨晴跟她男朋友楚天宇的事。 虽然楚家现在公开表示反对这门婚事,可要娶季雨晴的人毕竟不是楚天宇的妈,而是楚天宇本人。 如果他们俩真心相爱,决心要在一起的话,谁的反对也是没用的。 “楚家现在禁止楚天宇跟我见面,也不准他再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也找不到他,他应该已经被楚家的人控制起来了,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让他见我了。”季雨晴神色黯淡,忧愁地说道。 顾安薇闻言不禁坐在她身边,感慨道:“我们俩还真是同命相连的一对姐妹。” 季雨晴好不容易放下了前男友张子鸣,本以为她能嫁给楚天宇,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幸福下半辈子,可没想到在结婚之前,竟然还遭遇了婆家的反对。 而她呢?尽管已经排除万难,决心为自己的爱情,勇敢一回,才在国外跟单川哲结了婚,可他们私定终身,并不被单家的人认可,如今单川哲生死未卜,她这个做妻子的,竟然被单家的人阻拦在门外,不允许她跟单川哲见面,这是何其的讽刺。 “薇薇,你会放弃单川哲吗?”季雨晴抬起头来,突然问她道。 “当然不会。”顾安薇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决然:“我不会因为外界给予的压力,就放弃我自己的爱人,绝对不会。” 她说到这里,又握紧了闺蜜的双手,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她:“你也是一样的,如果你认定了楚天宇,是真心爱他的话,就不应该因为他母亲的反对,放弃你爱的男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薇薇!”季雨晴擦干了泪水,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我爱楚天宇,所以才答应嫁给他的,只要不是他不爱我,他们家人反对,是拆不散我们的。” “这样就对了!”顾安薇弯唇一笑,宽慰她道:“你可以把楚天宇母亲的反对,当做上天对你跟楚天宇爱情的考验,如果你们这点挫折都经历不了的话,只能说明你们爱得还不够深,不合适做夫妻,真正的夫妻是要一起面对困难,一起经历磨难,爱情不仅只有甜的一面,更有苦涩的一面,没有任何一种爱情是一帆风顺的。” “嗯,我不会因此就妥协退缩的,我要向楚天宇的母亲证明,我是真心爱她儿子的。”季雨晴点点头,同样鼓励她道:“薇薇,你也不要放弃单川哲,你们都已经结婚了,是真的夫妻了,单家的人迟早得接受这个事实,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们最后肯定能在一起。” “谢谢你!”顾安薇心头一动,拥抱住自己的好友。 * “姐!” 听到熟悉的一声轻唤,唐兮雅心下一怔,不禁转过身来。 看到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唐照迅后,眉头顿时紧皱。 她这个弟弟唐照迅,从小就被父母宠坏了,不仅不学无术,好吃懒做,还总是把她当摇钱树。 每次来见她,无一例外基本上都是问她要钱。 “你怎么来了?”唐兮雅冷淡地问。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唐照迅表情关切道。 唐兮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质疑。 唐照迅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小伤,不碍事!”唐兮雅淡淡道。 “说起来都是弟弟我办事不利,找的那个山哥太不可靠,没能替姐姐分忧,还害姐姐受伤了,是弟弟不对。”唐照迅主动道歉道。 “跟你没有关系。”唐兮雅回了他一句。 “听说这事惹到了单家那位太子爷,还惊动了单家,单家没有找姐姐麻烦吧?”唐照迅继续又问。 “暂时还没有。”唐兮雅眸光幽幽,摇了摇头。 “那姐夫那边呢?他可知道这件事是你在背后指使的?”唐照迅精锐的眯眼。 “贺睿豪虽然有怀疑,但他没有证据,目前为止也只是怀疑而已。”唐兮雅眼里压着一抹纠结。 贺睿豪之前特意过来看她,她知道他是在试探她,不过她已经想办法说谎圆了过去。 “可若是有人在这时候告诉姐夫,是你雇人绑架了他的情人,你说姐夫会不会一气之下跟你翻脸?”唐照迅突然凑近她,问道。 唐兮雅心下一滞:“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照迅双手抱臂,轻佻一下眉毛:“我听说姐姐竟然以我欠了赌债为幌子,向姐夫讨要了这三千万,结果搞得姐夫派人查我。” “什么?贺睿豪竟然派人查你?”唐兮雅表情一惊,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贺睿豪竟然派人去查她弟弟唐照迅?难道他根本就不信她上次对他说的话? “不过姐姐放心,我已经做出了欠了三千万赌债的假账,姐夫派来调查我的人已经核实过了,确有其事,他肯定不会再怀疑了。”唐照迅又很快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唐兮雅松了口气,弯起红唇,难得夸赞道:“照迅,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机灵。” “可是姐姐,好好地你为什么要利用我欠了赌债为幌子,向姐夫讨要这三千万?”唐照迅眼眸眯起,突然疑惑地问道。 唐兮雅脸色变了变,提起这个就来气:“还不是那个山哥办事不利,他自己被单家的人擒获也就算了,他手下有一人竟然逃了出来,问我要三千万的跑路费,我若是不给,他就把这事情捅到贺睿豪那里去。” 唐照迅眸子深处暗潮翻涌:“就是说有人拿那件事要挟了姐姐三千万,姐姐答应了给他作为封口费?” 唐兮雅眉心紧皱,表情无奈,语气带着一抹焦急道:“我若不给他的话,他就要把那件事告诉睿豪,你也知道我跟睿豪结婚之后,他对我有多冷落,若是再让他知道我雇人杀害他的情人,他非跟我离婚不可,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答应那人的。” 唐照迅才不管那么多,目光暗沉了下来,像是酝酿着风暴,声音更是隐忍着怒意:“一个外人,姐姐都肯给三千万的封口费,对我这个弟弟,却分毫不出,姐姐认为这合适吗?” “你什么意思?”唐兮雅听出他话里有怨气,不禁瞪向他问道。 唐照迅趁机开口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姐姐都给了山哥的那个手下三千万封口费,对我这个既帮你找人教训姐夫外面的情人,又帮你保守这个秘密,还在姐夫那里替你背锅的弟弟,你总得意思意思,表示一下吧?” “你今天来,又是问我要钱的?”唐兮雅心中惊骇,顿时明白他的来意了,再一次地失望了起来。 亏得刚才,她还以为唐照迅是特意上门来关心他这个姐姐的遭遇的。 没想到啊,她这个所谓的弟弟,又是趁机问她要钱来了。 “姐姐,你之前教训圈子里的那些女模特女明星,哪一次不是我出力帮的忙,这次你又雇人除掉姐夫外面的情人,也是我帮你连线找的山哥那帮人,现在山哥那手下要挟你,还不是我帮你隐瞒下此事,让姐夫以为是我又去赌了,欠了债,恐怕那人早已经捅到我姐夫那去了,姐姐,我替你出了这么多力气,怎么也不止三千万吧?”唐照迅高扬起头,得意洋洋地跟她炫耀道。 唐兮雅气愤地捶打着他:“你就知道要钱,我之前不都给了你那么多钱了吗?你这么一会功夫就用完了?还想问我再要?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她这些年做模特赚的钱,早被唐照迅跟她母亲要去了八成,剩下的两成也被她买化妆品包包用光了。 后来在贺睿豪这里想办法捞的钱,又基本上都被唐照迅要了过去,她若是还有钱,又怎么可能要撒谎骗贺睿豪,是她弟弟欠了赌债,让贺睿豪给她这三千万,她拿去给山哥那个手下做封口费。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惊动贺睿豪,实在是她手头上拿不出这三千万来了。 可没想到的是,她拿弟弟欠了赌债为借口这件事,竟然被唐照迅得知了,她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贺睿豪竟然不相信她的话,去查了唐照迅是不是真的欠了赌债。 现在唐照迅又跑上门来问她要钱了。 山哥那个手下的三千万她还没有到手,现在又多出一笔债来。 “姐姐你现在都嫁入豪门,成为名正言顺的贺太太了,区区几千万对你来说,也就是一些买首饰的零花钱,姐姐你又何必跟我这个弟弟小气计较呢?”唐照迅才不肯轻易放过她,冷冷地讽刺道。 在他看来姐姐都嫁入豪门了,自然得带上他一起享受荣华富贵,休想将他甩开,她自己一个人独享豪门阔太的荣耀地位。 “你到底要多少钱?”唐兮雅搓着手,不耐地问道。 “既然山哥那个手下都问你要了三千万,你也就给我三千万就行了。”唐照迅勉为其难地说道。 290公司将她跟他都开除了 “什么?你也要三千万?”唐兮雅脸颊一抽,顿时大惊。 “你们一个两个都开口问我要三千万,以为我是自动提款机啊,三千万我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给你们?”她胸膛一阵起伏,简直不能接受,愤怒地吼道。 山哥那个手下逼迫她也就算了,怎么自己弟弟也跟着在这里瞎起哄,趁机向她狮子大开口?又问她要钱? “姐姐,你现在可是豪门贵妇,三千万岂不是随随便便一挥手的事。”唐照迅冲着她眨眼,嘲弄地笑道。 唐兮雅眉宇间浮现几道黑线,忍不住开口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跟贺睿豪虽然结婚了,可是我跟他是分别财产制,他的钱除非他自愿给我,否则的话,我一分都动不了。” “怎么会这样?姐姐,你糊涂啊!你都嫁给贺睿豪,做了他名正言顺的老婆了,怎么连他的钱都动不了,那你还嫁给他干什么?”唐照迅眉头一皱,十分的不悦。 唐兮雅横了他一眼:“你以为豪门是那么好嫁的?我若是婚前不主动提出跟他分别财产制,他一定会以为我是冲着他的钱才嫁给他的,我这一招是以退为进,你懂不懂?” 她之前费了多少心思,才让贺睿豪相信她是真心爱他的。 若非如此,贺睿豪怎么可能不顾贺家反对,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最后还娶了她,给了她贺太太的名分? 现在她好不容易嫁于他为妻,若是一结了婚,就和他提钱,岂不是惹他反感?让他以为她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 “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将贺睿豪拿下的,总之你现在既然嫁了他,又是名正言顺的贺太太了,就不能不管我这个弟弟的死活,怎么说你跟我也是亲姐弟,没道理姐姐嫁入豪门吃香喝辣,却让我这个弟弟蹲在家里喝清粥吧?”唐照迅面色沉郁,丝毫不理会她那些所谓的借口。 “你说这话,好像这么多年我从未管过你一样,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赚的钱是不是基本上都花你身上了?你在我这里捞的好处还少吗?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唐兮雅眼眸紧缩,连声质问。 “是,你这些年是给了我不少钱,但我也同样给了你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你又没有白给我钱!更何况爸妈走的时候,不是千叮万嘱你,叫你以后要多照顾我、好好养着我吗?”唐照迅理直气壮地口气。 “你别跟我提爸妈,爸妈就是重男轻女,从小太溺爱你了,才会把你惯成现在这样的啃老男,什么都不会,开口闭口只知道向你的亲姐要钱!”唐兮雅气愤地瞪着他,神色严厉:“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由着你了,别说我没有这三千万,就算是有,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好啊,唐兮雅,你现在嫁入豪门,有贺睿豪这个富豪老公做靠山了,就是不一样?跟我说话,都开始硬气了。”唐照迅面色黑沉,眼睛里隐隐渗着寒意:“别以为现在爸妈去世了,你又有贺睿豪撑腰,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说我要是告诉贺睿豪,是你叫我雇人绑架了他的小情人,你还意图杀了他的情人,你说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你吗?” “你!唐照迅,你敢!”唐兮雅眼眸一抽,怒声大吼。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能做得到初一,我还做不到十五吗?你可别忘了,你以前找我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我随便曝光一条给媒体,就足够你身败名裂了!”唐照迅深黑色的眼眸注视着她,毫不客气地威胁道。 唐兮雅身子震了震,后退了两步,痛心疾首地问道:“唐照迅,我可是你亲姐,你把我弄得身败名裂,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还是你亲弟呢?问你要区区三千万,你都不给?那我就只有跟你鱼死网破了!”唐照迅鄙夷地目光扫了她一眼,决绝地说。 唐兮雅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攥紧了拳头,无限悲凉地问道:“小迅,难道我这个姐姐,在你眼里,就只是摇钱树?只是你的赚钱工具吗?” 唐照迅理所当然地开口道:“爸妈早就说过,生你这个女儿,就是让你一辈子替我这个儿子服务的!要不他们把你养这么大干什么?” 唐兮雅心中震颤,眼里慢慢涌出悲伤。 这句话她并不陌生,曾经她那重男轻女的父母,的确亲口说过。 他们眼里就只有唐照迅这个儿子,无论唐照迅多么差劲、多么混蛋,但他们一心就只偏爱他。 而她这个女儿,就算再孝顺、再勤奋努力,他们也视而不见。 如今弟弟唐照迅又将父母的原话回给她,当真是既似曾相识,又痛彻心扉。 唐兮雅眼眶一阵酸痛,整颗心严重地收缩,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行,我知道了,三千万我就算是卖身,也一定会凑给你!”她表情悲伤,强压下心头地这股痛感,无力地低声。 “这就对了嘛,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卖了!”唐照迅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讽刺地回了她一句。 唐兮雅被他那无情又理所当然的模样激怒了,怒不可遏地大吼: “滚,马上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唐照迅只要有钱拿,也不介意姐姐对他发火,反正他每次问她要钱,见她的那副臭脸,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吹着口哨,得意洋洋地离开。 唐兮雅难受的整张脸都苍白了,瘫倒在地上,眼睛里已经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对我?”她不禁伤心地喃喃自语,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尖锐的利刃刺穿了一般,疼的异常厉害。 要知道她当初走上模特之路,就是因为母亲为了给弟弟念个好学校,需要一笔钱,才把她卖给了一个老男人。 可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靠姐姐卖身才上得了那所好学校,却没有好好珍惜,反而好逸恶劳,在学校里打架斗殴,没待一年就被学校开除了。 之后母亲又将她卖给了其他男人,直到她无意中获得一个机会,可以从事模特事业。 这些年她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后天的勤奋,在模特圈里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可母亲和弟弟每一次见到她,从未有过亲人间的关切,不是问她要钱,就是利用她赚钱。 她跟他们之间的那点亲情,也在这些年金钱的索要中,被虚耗殆尽了。 有时候唐兮雅甚至希望自己是个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孤女,那她就不必像现在这样,为亲人所累了。 * 顾安薇最近发现经纪人陶然有些奇怪。 她常常联系不上他不说,跟他谈工作上的事项,他也是躲躲闪闪的。 这天她又一次从医院失望返回,接到模特圈内的好友苏清筱打来的电话。 “安薇,听说你回国了?还被星耀开除了,你还好吗?”苏清筱关切地嗓音询问道。 “你说什么?”顾安薇脑袋一懵,表情惊诧:“我被星耀开除了?” “怎么,你的经纪人陶然,难道没有告诉你吗?”苏清筱疑惑地反问道。 “没有。”顾安薇愣愣地摇头。 虽然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过仔细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她都连累的单川哲至今躺在icu病房里,生死未卜,单家的人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把她从星耀开除,让她以后跟单川哲再无交集,的确是单家的人做得出来的事情。 “也是,陶然自己都被开了,估计也没心情告诉你吧。”苏清筱又叹了口气。 “陶然也被开除了?”顾安薇惊呼一声,错愕的表情。 “是啊,前两天公司正式出了通知,开除你跟陶然两个人。”苏清筱面色惊疑,自顾自的揣测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你跟陶然另有发展计划?还是你们得罪公司高层了?按理说以你跟单川哲的关系,公司里应该也没人动得了你啊?难道是你跟单川哲分手了?他故意报复你?” 单川哲毕竟是单家继承人,他这次为了救她,重伤躺在医院里的事,单家已经下令了封锁消息,没有一家媒体敢对外报道。 苏清筱自然不知道单川哲现在的真实情况。 “不是单川哲,跟他无关。”顾安薇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复杂纠结。 苏清筱眯了眯眼:“我猜也不是他,就算你跟单川哲分手了,他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何况现在星耀好像又回到蒋丽手里了,是她在主管,单川哲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都没了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国外了,你要不要找到单川哲,跟他求情……” “你是说现在主管星耀的人还是蒋丽?也就是说开除我跟陶然的决定,多半是蒋丽下的?”顾安薇听出她话里的关键语句,连忙问道。 “嗯,应该是蒋丽做的决定。”苏清筱肯定地点头。 顾安薇又跟她简单聊了两句,挂了电话,连忙开车向星耀的方向驶去。 291她已经是他的妻子 顾安薇冲进蒋丽办公室的时候,她正端坐在那里喝茶。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顾安薇会过来找她,蒋丽已经提前派人,将顾安薇的那杯茶泡好了。 “坐吧。”蒋丽扫了一眼她面前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 顾安薇坐下后,目光紧紧地凝望向她,直接开门见山就问:“为什么要开除经纪人陶然?害得单川哲至今仍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人是我,跟陶然没有关系,你们要开除开除我一个人就好了,不要牵连无辜的其他人?” 她刚才在电话里,听到苏清筱说她自己被星耀开除的时候,顾安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她早料到单家的人会有这么一手。 可是陶然是无辜的!是被她连累的! 难怪这些天她老是联系不上他,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是躲躲闪闪,原来他是害怕她知道他因为她,被星耀开除的事。 再来找单家的人对峙,由此引发更大的矛盾。 可是有些事情顾安薇必然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就算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争取最大的努力,获得单家的认可,和单川哲重新在一起。 但不代表她可以对连累朋友的事情,置之不理! 为了让单家的人接受自己,出卖她的朋友! 蒋丽只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静静地品尝,过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跟单川哲不合适,何苦跟单家的长辈们对着干,你还是离开他吧,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丽姐,你应该知道,我跟单川哲是真心相爱的!请你帮我跟单家的那些长辈们求求情,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爱川哲,做一个好妻子的!”顾安薇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爱?”蒋丽讽刺地一笑:“顾安薇你也在模特圈混到如今这个位置了,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天真可笑?你居然跟我提爱字?别说你想要成名,继续在模特这条路上走下去,以后不需要什么爱情,就说单川哲他身为单家唯一的继承人,更加不可能再奢望什么爱情!他日后想要娶什么女人,必须是家族认可的联姻对象,而不是顾小姐你这样只有美貌身材,没有家世背景的花瓶。” 顾安薇眉头一皱,心里备受打击。 她没有想到自己鼓足勇气,大胆争取自己爱的男人的行为,在别人眼里竟是如此的幼稚可笑?天真的不可救药? “可是……”她攥紧了拳头,似乎还想为她跟单川哲的爱情,争取些什么。 蒋丽却冷冷地打断了她,表情严肃,索性直言相告:“没有什么可是,单家要的儿媳妇不可能是你这样的,你这辈子想要嫁给单川哲就是痴心妄想,我奉劝你还是早点死了这份心吧,以免连累了身边的朋友。”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免连累身边的朋友?”顾安薇眼眸一缩,立即问道:“你们突然开除陶然,是为了警告我?” 蒋丽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她瞬间明白过来。 公司突然连她的经纪人陶然也一并开除了,根本就是故意的。 就因为她还想和单川哲在一起,所以才让她身边的人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我承认,开除陶然确实是单家的意思,可是你也知道单家才是星耀背后真正的老板,你连老板都得罪了,自然不可能再在这一行混了,而陶然他身为你的经纪人,却没有提点好你,也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将他开除星耀,是他应受的惩罚!”蒋丽目光冷冽,严厉地出声道。 顾安薇抑住心口无力的酸涩感,抬起头来看向她,稳着呼吸,尽量用平静地嗓音:“是我跟单川哲恋爱,与其他人无关,陶然毫不知情!你们要想拆散我跟单川哲,有什么手段尽管冲我来好了,不要动陶然!” “恐怕不太可能!”蒋丽面无表情,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陶然既然纵容你勾引单川哲,还让川哲为你上心了,就不可能不是无辜的,他应该知道这一行的规则,得罪单家,只是开除他已经算便宜他了,你那个朋友季雨晴就没那么幸运了。” 顾安薇眼眉突跳,心中一阵惊骇,焦急地追问:“你这句话是意思?雨晴,你们对雨晴做了什么?” 蒋丽淡定地品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让她即将要嫁的婆家,知道她有你这么一个被单家视为眼中钉的好闺蜜,她的婆家与单家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一直以来都十分依仗单家,自然不敢把一个与单家为敌女人的闺蜜娶进门来。” “原来楚天宇的母亲突然来找季雨晴,不准她嫁给她儿子,竟然是因为我的原因?”顾安薇眼眸一下子幽暗了下来,愧疚自责道。 她是说楚家之前一直都没有反对楚天宇娶季雨晴,为何他们就快要结婚了,楚天宇的母亲会突然出面反对。 没想到楚家是受到了单家的压力。 他们并非嫌弃季雨晴是孤儿的出身,也不是觉得她配不上他们的儿子,而是因为有她这样一个闺蜜。 一个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得罪了权贵豪门的闺蜜! 是她害了雨晴不能嫁给心爱的男人,也是她害得陶然突然失业。 要知道陶然在模特圈里打拼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手下才带红了她这么一个小模特,本以为自己这个经纪人能跟着一同沾光,飞黄腾达,没想到却因为她,现在连工作都丢了。 季雨晴跟楚天宇是真心相爱的,雨晴好不容易放下过去,能真心接受一个男人重新开始,眼瞧着他们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又是因为自己,被未婚夫家里嫌弃。 她为了跟单川哲在一起,竟然将身边这么重要的两个朋友都连累了!!! “顾小姐,你要是一意孤行,继续跟单家作对下去,你身边只会有更多的朋友,像陶然、季雨晴这样,被你连累。”蒋丽深睨着她,道出一个事实! “卑鄙!”顾安薇眼里迸射出一股恨意,愤愤然地吼道:“想不到像单家这样的豪门,为了逼我离开单川哲,竟然不惜对我身边的人下手,连这么拙劣的手段也使得出来。” “不管手段如何,能达到目的就行了。”蒋丽并不觉得有什么,神色平静,倨傲地提醒她:“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选友情,要么选爱情!” “你们……”顾安薇心下一抽,脸色骤然煞白了:“你们为了逼我跟单川哲分手,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了,就算你现在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你的这些朋友,你最后也未必真的能跟单川哲在一起!这只是单家开始对付你的第一步而已,你要真的打算跟川哲一起,以后要面对的压力和挫折,比这个还多得多!”蒋丽深深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 “……”顾安薇怔了怔,紧紧地捏住拳头,脸上血色全无。 她知道蒋丽并非危言耸听! 单家这样的豪门,要阻挡她一个女人进门,可以使用的手段还有很多。 现在只是开始而已。 而他们开始对付她的第一步,她就已经无法承受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朋友,代替她受过! 如果她跟单川哲的爱情,需要用陶然的工作、季雨晴的爱情换来,那她宁愿没有,宁愿不要! “看样子,你已经做好决定了!”蒋丽盯着她的面色,似乎猜到了她的决定,幽叹了口气,不禁讽刺道:“本来我还打算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的,看样子不用了,你已经打算为了你的那些朋友,放弃川哲了!” 她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失望,“没想到川哲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竟然还比不上你的那些朋友?看来他为了受这么重的伤,也是白受了!” “是我该让你们失望了!”顾安薇重新抬起头来,望向她,镇定的表情:“不管你们怎么威胁我,使用什么手段逼迫我离开单川哲,其实都没用!” “什么意思?”蒋丽眸光一怔,凝神盯住她。 “其实我跟单川哲在国外的时候,已经结婚了!”顾安薇目光直视向她,缓缓地开口道:“不管他现在躺在医院里,醒不醒得过来,我都是他的妻子!” “你说什么?”蒋丽脑袋一阵眩晕,突然一下子站起身子,完全震惊地表情。 顾安薇眼神灼灼,一字一顿道:“我说我已经跟单川哲结婚了!你们用不着多此一举,搞这么多事情!就算你们现在逼得我不得不答应离开他,可是我跟他的婚姻也不会因此就不存在,在法律意义上我还是他的妻子。只要他不同意离婚,我就一直是他的妻子,这一点没有人能够改变!” 本来她跟单川哲是私定终身,她并不想说出来,以此来要挟单家,让她过门! 她也不想要单家承认她这个所谓的儿媳妇。 一直以来她嫁的都是单川哲这个人,不是他单家继承人或者太子爷的身份! 292利用他,逼他们分开 但如今单家欺人太甚,步步紧逼,都动手脚到她身边的朋友身上来了。 那她必然也不会再隐忍! 她已经是单川哲的妻子了,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与肯定! 她跟单川哲已经结为夫妻,这是事实! 蒋丽好半响才消化了顾安薇的话,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异样。 “川哲竟然和你私定终身,可见他的心里是真的爱你。”蒋丽目光幽深地看着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他这次没有受伤躺在医院里,必然会为了你跟整个单家作对……” “我无意与单家为敌,只要你们让我跟单川哲在一起,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顾安薇回望着她,有些焦急地说。 蒋丽眼神深了几分:“你能为了川哲放下一切吗?包括在模特圈里如今的地位跟名气。” “我在国外嫁给单川哲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为了他,离开现在的模特圈子了。”顾安薇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做会让她的养母失望,可是为了爱情,她也想勇敢一回。 她最终还是走上了养母杨倍依的老路! 为了男人,放弃事业! 原本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出这种决定,可事实证明,单川哲改变了她! 她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放下一切! 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忧伤:“我们本来打算在国外做一对平凡的夫妻,若不是那些人找上我们,我们在国外原本可以过得很开心的。” “你是说,川哲已经打算为了你,放弃单家的身份跟继承权?”蒋丽心下一震,脸色变了又变。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是的!”顾安薇点了点头。 蒋丽目光紧紧地看着她,皱眉提醒:“你可知道川哲是单家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他因为你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与单家作对,那么单家就更不可能容忍你了,到那时候就不仅仅只是动你身边的几个朋友那么简单了。” 顾安薇眼眸一怔:“你是说,单家会……直接对付我……” 蒋丽饶有深意地看向她:“如果单家知道,川哲打算为了你放弃继承权,甚至跟你私定了终身,那么这次唐兮雅雇人谋害你,单家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施以援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顾安薇眼眸紧缩,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冷笑了一下:“单家跟唐兮雅一样,也想要除掉我!” 不同的是,唐兮雅想要除掉她,是因为贺睿豪! 而单家,是为了单川哲!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存在,竟然妨碍到了这么多的人! “顾小姐,我希望你能主动与川哲离婚!甚至不要向外界透露你跟单川哲结过婚,尤其是单老爷那边,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川哲的将来好!”蒋丽目光一深,认真地告诫道。 顾安薇神情低落,嘴角弯起一道讽刺地弧度:“你们所谓的好,就是要拆散我们!” “顾小姐,你跟川哲若是能一直在国外消失,不被单家和所有人发现,你们确实可以随心所欲,过你们想要的人生。可现在你们已经回到了国内,有些现实就不得不面对,如果你执意要追求一些你得不到的东西,不仅害人害已,连累身边的朋友,最后造成后果肯定比现在还严重。”蒋丽眼眸沉沉,意味深长地提醒她。 顾安薇双手紧紧地攥紧了拳头,脸色十分的难看。 她自然清楚蒋丽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单家如此强硬的态度,不让她跟单川哲见面,自然是明确表态,不可能接受她了。 没想到她即便已经跟单川哲结了婚,还是不被单家认可。 现在单川哲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她这个做妻子的竟然连探视他的机会都没有? 还要被单家逼迫,要她跟单川哲划清界限。 “我想见单川哲一面!”顾安薇突然抬起头来,提出要求。 蒋丽目光凝视着她:“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安排,让单川哲在手术前和你见一面,但是你也必须得答应我,考虑清楚我之前的建议。” “我知道了。”顾安薇强忍着心头的痛感,轻应了一声。 她落寞地起身,离开了蒋丽的办公室。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蒋丽见她走后,便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贺总,你想要的女人,刚才离开我的办公室!”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眉目幽深。 其实蒋丽原本并不打算向贺睿豪通风报信的。 可是顾安薇如今已经跟单川哲私定终身了。 要想拆散他们,又不能让单川哲日后醒来责怪他们,她就只有在顾安薇身上下功夫了。 如果是顾安薇背叛了单川哲,而不是他们单家逼迫她离开单川哲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即便日后单川哲醒来,也不会恨单家,他恨得只有顾安薇而已。 要想顾安薇跟单川哲真的分开,她就只有借助于贺睿豪了。 * 夜幕降临,顾安薇却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 街头的行人很多,热闹喧嚣。 可是顾安薇仍旧觉得很冷、很孤寂,全然融不进这份热闹里。 心中满是苦涩,想到之前蒋丽的那番话,她更是觉得伤感。 难道她跟单川哲这辈子,就注定了没有可能吗? 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忘记过去,放下一切,大胆地追求自己的爱情一回?最终还是免不了要以失败告终吗? 想到之前看过的《罗马假日》,主人翁安妮究竟有没有后悔过与乔的邂逅?如果这场遇见在一开始就注定了永远不再见面的结局,那么他们在相识的最初是否就该懂得止步爱情? 只不过……但凡能控制得住的感情,从来就不叫爱情。 她跟单川哲的爱情,早已经生根发芽,不是她想用理智拒绝,就能抑制得住的。 可惜的是,再浪漫的爱情再美丽的童话终会被残酷的现实所毁灭,让人在顷刻间将所有的坚持化为乌有,如同她和单川哲,那般短暂的幸福,就像黑夜里绚烂的烟火,是抱着燃尽美好的绝望。 如今她还没来得及伤、来得及痛,现实就已经帮她做了选择。 脚走得累了,像是没了力气一般,她蹲到了地上,不去理会周围人的目光,竟不自觉地哭了出来。 心口如撕裂一般的痛,眼泪如潮水般汹涌。 她曾经以为只要能离开国内,去国外发展,她就能摆脱国内的一切,重新开始;她以为只要她跟单川哲各自放下自己的束缚,真心相爱,他们就能幸福的在一起。 可到头来她才发现,一切只不过是她以为! 现实的残酷就好像无时不刻的在嘲笑她,在讥讽她。 一切都只是她在自以为是! 她自以为是的爱情,不仅害得单川哲躺在医院里,还连累到身边的朋友。 如果一段爱,要以伤害所有人为代价,那还值得继续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豪车,突然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座的后门被修长骨骼分明的干净手指拧开,踏出一只铮亮皮靴到地面,随之是男人高大,身着笔直稳重黑色西装的身影走了出来。 贺睿豪挺拔的身姿在夜色中格外伟岸,修长的长腿踱步到马路边的顾安薇身旁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一双漆黑似渊的眸子愈发深邃迷离,像巨大的黑洞要将人吞噬进去。 顾安薇感知到身边有人在站定,她却仍是将头埋在双腿里,保持着蹲在那里的姿势没动,仿佛身边的人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 眼泪在脸上肆意地流淌,一股冷意从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往外蔓延,她身体都僵硬了。 “你还要蹲在这里多久?”头顶上方,是男人暗沉的嗓音幽幽地响起。 贺睿豪眉头紧锁,俊脸紧绷,这一刻看她的眼神,只有淡漠跟陌生。 心底深处,他不喜欢她现在这种样子,也不愿意看到她为了别的男人失魂落魄的模样。 看着她这副模样,一股不快没来由地自心底蔓延而出,让他深邃英俊的五官,更加阴霾了起来。 顾安薇没有回答他,还是一动不动,只有从难以控制抖动的双肩可以看出,她现在听得到他的话,只是太过悲伤了,根本不想搭理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禁有些僵滞了。 久久没有得到她的一句话回答,贺睿豪终于是不耐了。 她现在茫然无助,宛若失了灵魂的样子,实在让他觉得刺眼而陌生。 手腕忽然被男人的大掌钳住,顾安薇未能回神,骤然被贺睿豪遒劲的力道猛地拽起。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蹲在路边哭?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贺睿豪眼神里闪动着慑人的光芒,死死地盯住她,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幽冷地嗓音,愤怒道。 顾安薇不得不抬眸,对上他阴沉的脸,有些惊讶会在这里遇到他。 不过眸子里的那一抹讶异,很快被眼底深处的那一股哀伤所取代。 她眼眶泛红,紧抿着薄唇,眼里凝聚着浓到化不开的悲伤。 293他只想要补偿她、保护她 贺睿豪实在见不得她为了别的男人,伤心欲绝的模样。 隐忍着胸腔里的怒火,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就将她往车内拉。 顾安薇惊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慌忙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带你离开!”贺睿豪眼睛里射出弑人的光芒,语气冰冷愤怒:“免得你继续蹲在这里,丢人现眼!” 顾安薇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与他保持距离:“不关你的事,你别管我!”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贺睿豪眸子像深潭一样,暗潮翻涌,低沉暗哑地嗓音。 她以为他有这个闲情逸致,管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女人? 他这个向来冷酷无情,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唯独她,总是他的例外! 他在接到蒋丽的那通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就派人出来四处寻找她了。 本以为她又去了医院想要见单川哲,没想到她竟不在医院里。 他又派人陆续去了她家、机场、火车站、她公司……凡是她可能去的地方,他都找遍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蹲在路边哭。 刚才他在车上,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脏都抽紧了。 恨不得马上下车,将她抱上车。 可没想到这该死的女人,竟然丝毫不领他的情。 “那就别管!”顾安薇淡漠地扯唇,语气疏离:“你走吧。” “你!”贺睿豪狠狠地瞪着她,气不打一处出来。 “我想一个人静一会,你走吧。”顾安薇表情冷淡,再一次地驱赶他。 贺睿豪面色黑沉,挺拔的身躯紧绷着,眸色很暗,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潭。 她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以他的性格,听了她如此不识好歹的话,本该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可贺睿豪不但没有走,反而还站在那里,眼神愈发地深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用找!”顾安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你走吧,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贺睿豪拦腰抱起。 “你干什么?”顾安薇连忙惊慌地问道。 “抱你上车!”贺睿豪的语气霸道的不容置疑,直接将她抱上了车,扔在了后座上。 顾安薇爬起身,就想要冲过去打开车门。 却被贺睿豪“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 “你让我下车!”顾安薇拍打着车门,急忙吼道。 贺睿豪目光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而是沉声向前面的司机命令:“开车!”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看到这情况,自然不敢再多耽搁一秒,以免惹得自家老板生气。 司机迅速的踩下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贺睿豪,你凭什么管我的事?”顾安薇顿时怒了,愤然地冲他大叫。 贺睿豪眼底沉淀着暗色的流光,薄唇锋利如刃:“你最好不要挑衅我的底线!” “是你无缘无故地强行将我掳上你的车?却叫我不要挑衅你的底线?”顾安薇怒不可遏,只觉得可笑,讽刺地反问道:“到底是谁在挑衅谁的底线?” “……”贺睿豪眸子里划过一丝隐忍,仍旧抿唇不语。 “我要下车!”顾安薇怒瞪向他。 “……” “我说了,我要下车,你听到没有?”顾安薇皱紧眉头,与他对视。 “……” “我、要、下、车!”顾安薇又一字一顿地说了一遍。 见贺睿豪还是没有反应,她索性自己去开车门,试图跳车逃走。 贺睿豪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的动作,将她重新扯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他眼里掀起怒火,切齿地质问道。 顾安薇眸子里闪烁着泪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反正川哲现在在医院里,也是九死一生,我又何须在乎这条贱命?大不了和他一起下黄泉。” 她现在终于能体会为何梁山伯、祝英台要化蝶了。 爱到极致,又不能在一起,就只好双双赴死了。 如果单川哲这一次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想独活。 顾安薇眼里的泪珠潸然而下,止都止不住,声音哽咽:“既然我们生不能在一起,死总能一起死吧?” “够了!”贺睿豪怒声低吼,脸色阴云密布,一双手,握成拳,有青筋突跳。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竟然愿意为了那个单川哲去死? 她就这么爱他吗? 心里头乱得不行,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捣鼓他的心脏,让他的心情,霎时弥漫着一股深深地阴霾。 “单川哲是单家的继承人,单家是不会让他就这么死的,而你,就算是想跟他一起死,恐怕也没有这个机会!”贺睿豪眸光暗沉犀利,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一个事实。 顾安薇心猛地下沉,表情失落,伤心地低语:“我如今竟是连和他死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的话,如一把利剑,刺入了她的心头之上。 虽然残酷,却道出了事实。 顾安薇沉默了,整个人如同泄气了一般,瘫软在那里。 贺睿豪凝视着她绝望的模样,俊脸绷的更紧了,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继续说什么,顾安薇也突然安静的不像话。 车内的气氛异常的沉默,僵持…… 不知过了多久,劳斯莱斯豪车终于在西山别墅前停了下来。 “老板,到了!”司机将车停稳后,率先下了车,绕到后座车门边,将车门打开。 贺睿豪扫了一眼身旁恍若失神的女人,略微点了下头,径直抓起她的手腕,将她扯下了车。 顾安薇整个人处于浑噩而呆滞的状态,内心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竟然忘了反抗。 就这样被贺睿豪扯进了别墅里,望着宽敞的客厅亮起的橘色灯光,她才稍稍回过神来。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被贺睿豪带来他这座私人别墅里来了? “你将我带这里来干什么?”顾安薇皱眉质问,眼神抗拒。 “擦擦!”贺睿豪没有多言,接过身旁女佣递上来的一条毛巾,塞到她的手中。 “用不着,我要回去!”顾安薇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就想要离开。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贺睿豪低沉地嗓音在她身后徒然响起。 顾安薇身子一怔,惊诧的转过头来,眸子里写满了不信任。 “我已经查证了,你在国外遭遇的绑架,确实是唐兮雅做的。”贺睿豪目光直视向她,面色凝重。 “那又如何?她是你老婆,你还能把她送进警局吗?”顾安薇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表情。 “我确实做不到亲手送她进警局,但是她雇人绑架你,多少是因为我的关系,我会代替她补偿你的。”贺睿豪攥紧了拳头又松开,目光毫不避讳的对视上她愤怒的眸,认真地承诺道。 顾安薇心下惊诧,眼神嘲弄:“补偿?你要如何补偿?” 贺睿豪眼神倏尔深意了些,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我知道单家的人正逼你离开单川哲,无论他们用什么样的方法对付你,我都会保护你的!” 顾安薇冷笑了一声,想都不想地拒绝:“谢谢,不过这是我跟单家的恩怨,用不着你插手!” 她还没有沦落到需要依靠他这个她以前最痛恨的仇人,保护的地步。 如果不是他一再的紧逼,她或许就不会爱上单川哲,她跟单川哲不走到一起,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 如果不是因为他对她纠缠不休,也不会让唐兮雅嫉恨,最后对她动了杀机。 他就是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现在居然还在她面前装好人!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凝聚在她的脸上,语气不容置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参杂在里面。 “只要你别再来纠缠我,我就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顾安薇冷扫了他一眼,愤恨地说道。 贺睿豪自嘲地一笑,表情悲伤失落:“你放心,我已经跟唐兮雅结婚了,不会再骚扰你了。” 顾安薇闻言一怔,眼里掠过一抹质疑,“那你还将我带来这里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补偿你!”贺睿豪目光牢牢定格在身上,眼中充斥着不可名状的深沉:“让任何人都无法再伤害你!”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装好人!”顾安薇眼神防备,表情不屑,才不吃他这一套:“让我离开!” “你去楼上洗个澡吧!”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沉淀着忧伤,磁性的声音,压的低低,叹了口气问道:“你这副模样,还能去哪里?” 顾安薇脸色微滞,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 可是,要她在他的别墅里洗澡,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可不想给他机会,让他再轻薄自己。 “我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再动你!”贺睿豪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深邃的眼眸暗了暗,失笑一声:“再说我若真是想要什么女人,多得是如过江之鲫,我还不至于对一个狼狈又落魄,早已经被我玩腻了的女人,再下手!” 294他已经结婚了,不会再动她 顾安薇脸颊一抽,眼底燃起一抹愤怒。 什么叫狼狈又落魄?被他玩腻了的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嫌弃她,看不上她,也是好事。 免得他再对自己纠缠不休。 她现在这副模样,若是直接回去,肯定会让闺蜜季雨晴担心。 顾安薇不想自己的事,再麻烦到别人,便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待她离开后,贺睿豪才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点起一根烟抽着。 青色的烟雾迷茫了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既让人迷蒙,也让人难懂。 “boss!”过了一会,卓琰走到他的身旁。 贺睿豪面色幽深,低沉地开口命令:“去查一下单川哲的伤势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术?” “boss?”卓琰表情惊愕,没想到他家老板竟然有兴趣,关心起了情敌的情况。 “还不快去。”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瞟了他一眼,不悦地出声。 “boss,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卓琰站在那里未动,欲言又止。 贺睿豪神色淡淡的,已然猜到他想说的是什么,直接打断了他:“那就不要讲了。” “可是……”卓琰愕然的表情。 在对上贺睿豪凌厉的眼神后,他只能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卓琰快速离开了,只是心里面却多了几分的不解。 boss心里喜欢的女人,不一直都是唐小姐吗? 为何婚后娶了唐小姐,却一直冷落她,还要再多管顾安薇的闲事呢? 给自己招惹一身腥,真的好吗? 他这个做属下的,真的猜不透自己老板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 顾安薇在楼上洗了个澡出来,人已经变得干净清爽许多了。 佣人敲门进来,给她送了一套符合她尺码的衣裙。 顾安薇在更衣室里换上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十分地合身。 出来的时候,竟然在门口撞见了贺睿豪! “你在这里干什么?”顾安薇吓了一跳,不悦地扫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下去用餐。”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棱角分明的脸庞看不出什么情绪,淡淡地启唇道。 顾安薇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男人是特意上楼来叫她下去吃饭的。 这种事他叫佣人上来通知她一声就好了,何必要亲自下来? 更何况她也没打算留下来用晚餐。 “不用了,我想回去了。”顾安薇摆手拒绝。 “用完晚餐再走?”贺睿豪眉梢微微一皱,薄唇紧抿,带着一股惯有的压迫感。 “不用了!”顾安薇依然拒绝,匆匆转身,想要离去。 却在经过贺睿豪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拽到了自己面前。 “你在怕我?”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低冷而富有磁性地嗓音道。 “没有!”顾安薇眼眸闪烁,下意识的否认。 “你不怕我,为什么急着要走?”贺睿豪眸光深沉如渊,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突然问道。 “我……”顾安薇张了张唇,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我说过,我现在结婚了,不会动你,你不信我?”贺睿豪目光幽幽地看着她,语气透着满满的无奈与不快。 “不是……”顾安薇本能地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就是下意识地不想待在这里,跟他共处一个空间内。 “那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贺睿豪眉宇间跟眼神要更为沉稳犀利些,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我……真的有事……”顾安薇声音吞吐,不得不找一个借口。 “只是和我吃一顿饭而已,你也不愿意?”贺睿豪神情抑郁,胸口好似堵着一块巨石一般的难受,哑声问道。 顾安薇抬起头来,冷静地直视向他:“你不觉得以我跟你之前的关系,现在应该避嫌吗?” 就算她相信之前在国外绑架她,是唐兮雅一人所为,与他无关。 可他婚前逼迫她做他的情人,总是事实吧。 他们俩曾经那样亲密过,如今都各自结婚了,原本私底下就不该再见面。 既然见着了,也该马上分开,而不是还要继续牵扯不清。 顾安薇实在不想留下来,再与他有过多的纠缠。 “不觉得!”贺睿豪薄唇轻启,毫不犹豫地回了她一句。 “你……”顾安薇顿时无语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就算是不考虑她的名声,他总不能不顾唐兮雅的感受吧? “你现在是已婚男士,是不是不应该做对不起你老婆的事?”顾安薇认真地反问他。 “我只是和你吃顿饭而已,又不是要上你,怎么就对不起老婆了?”贺睿豪深邃的眼底有点意味深长,定定地与她对视着,薄唇缓缓道。 “……”顾安薇眼里浮现一丝羞恼,表情僵滞。 两人沉默了一会,贺睿豪再次出声:“你饿不饿?” “我不……”顾安薇几乎本能地反驳他。 可话才刚出,肚子竟然不配合地叫了两声,她脸色顿时尴尬了起来。 “先吃饭吧,吃完了我派人送你回去。”贺睿豪眼眸深邃,尽管语气很淡,却是充满不可违背的气势。 说完便转身先行离开了。 顾安薇在原地站定了一会,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从豪华的旋转楼梯下来,她便被佣人带去了餐厅里。 贺睿豪已经在主位上就坐了。 宽大华丽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且有很多都是她爱吃的。 “过来!”贺睿豪一见到她出现在门口,立即强势地命令。 顾安薇皱了下眉头,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罢了,不就是一顿饭而已,她犯不着刻意避讳些什么? 倒好像她做贼心虚,怕了他似的。 明明是他老婆唐兮雅对不起她,她吃他一顿饭,也算不了什么。 这样一想,她便走了过去,在餐桌边距离贺睿豪最远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顾安薇没有再看他一眼,低着头,静静地用餐。 贺睿豪见她终于走过来落座,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道弧度。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停留在她身上,眼神异样。 顾安薇本想忽视,可是他的眼眸实在是诡异,让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没有!”贺睿豪收回了目光,掩饰地轻咳一声。 “有话你就直说吧。”顾安薇直接放下了碗筷,低声道。 “你……”贺睿豪眉眼纠结,正犹豫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将她继续留下来。 “你是不是想要我放过唐兮雅?不要报警!”顾安薇冷笑一声,仿佛已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是为了唐兮雅,又能为了谁呢? 恐怕他今晚非要留她下来,请她吃这顿饭,就是为了帮唐兮雅,向她求情?! “……”贺睿豪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唐兮雅。 “唐兮雅指使那些人在国外绑的我,就算我报警,警察也管不了。”顾安薇目光一片清冷,讽刺地启唇:“你用不着担心你老婆会因此坐牢!” 更何况她空口无凭,手头上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唐兮雅指使那些人绑架了她,意图谋害她。 他此番的担心,完全是多此一举。 “对不起,雅雅之前对你做的所有的一切,我代她向你道歉。”贺睿豪闻言,俊脸立即幽暗了下来,愧疚地对她说道。 “不用了,贺总的道歉,我可承受不起。”顾安薇冷冷地回答,脸色明显不太友善。 她根本就不想承他的情。 她跟单川哲这次在国外,差点把命都丢了,不是他三言两语的道歉,能够弥补的。 她想要唐兮雅因此付出代价,可贺睿豪舍得吗? “我会想办法在其他方面弥补你的。”贺睿豪看出她眼里的愤恨,俊脸上弥漫上一股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深沉,低沉凝重地嗓音,幽幽道:“先吃饭吧。” “我吃饱了!先告辞了!”顾安薇本就没胃口,听到他这番话后,更加不想多待了,站起身就要走。 这一次贺睿豪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也跟着她放下了碗筷,从餐椅上站起了身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深睨了她一眼,随后调开视线,大步向餐厅门口走去。 他本想再找个理由留下她的,可看她如此抗拒憎恨他的模样,他若是再强留,只怕会加剧她对自己的反感。 不如先送她回去。 等单家对她出手后,他再出面保护她,那样她还会比较容易接受一些。 顾安薇怔怔地望着贺睿豪离去的高大背影,脑袋一时有些懵圈,惊愕的半响回不过神来。 他不是说吃完晚餐,会派个人送她回去的吗? 怎么突然又决定自己亲自送她? 不管如何,他能让她回去,总归是好事。 她可不想再留在这里。 顾安薇急忙跟了上去。 贺睿豪脚步不快,沉稳有力,眼角的余光瞟向她跟了上来,又特意放缓了脚步。 天知道,他有多想跟她多相处一会,哪怕只是几秒钟,他也该死的贪恋。 司机已经将豪车开到了别墅门口,贺睿豪亲自替她打开车座的车门,顾安薇弯腰坐了上去。 295她被曝是他的小三 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言。 司机将劳斯莱斯豪车,停到顾安薇现在所住的公寓楼下。 车子刚停稳,顾安薇就准备打开车门,下车了。 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贺睿豪的嗓音:“你现在还住在这里?” “嗯。”顾安薇身子一怔,淡淡地点头。 她刚才从国外回来不久,“丽山濠庭”那里已经不能住了,她一心只记挂着单川哲的安危,也没顾得上去找其他地方的房子。 “尽快搬出去,你这里的房子早就被记者知道了。”贺睿豪眼眸凝重,沉声提醒道。 “嗯。”顾安薇低应了一声,跨出一只脚,正准备出去。 “安薇……”身后贺睿豪又轻唤了她的名字。 “……”身形顿了顿,顾安薇诧异地转过头来。 就见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俊脸上看不出怎样的情绪。 她怔怔地回望了他一会,见他也没有别的话对自己说,难道她之前出现幻听了? 顾安薇收回视线,微垂下眼帘,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贺睿豪似乎也没有追上去的打算,待到她彻底转身上了楼,他漆黑的眼底才渐渐涌起一股复杂。 过了一会,他才命令司机开车。 * 顾安薇回到公寓,正纠结着要如何告诉闺蜜季雨晴,楚天宇的母亲突然反对她嫁进去,其实与她有关。 是单家想要逼她跟单川哲分手,所以才出手对付她身边的朋友。 可是当她打开房门一看,里面静悄悄的,黑漆漆地一片。 季雨晴竟然还没有回来? 她去了哪里?莫非正跟楚天宇在一起? 如果楚天宇是真心爱季雨晴的话,就不该因为家里的反对,放弃季雨晴。 也罢,让他们俩好好聊聊,也让季雨晴更进一步地看清楚楚天宇对她的心。 顾安薇在外面走了一天,已然很疲惫了。 她回到卧室,躺到床上休息,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个噩梦,梦里面单川哲离开了她。 顾安薇是哭着醒来的。 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阵震动着。 她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贺睿豪打来的。 这家伙怎么就阴魂不散了? 他们昨天晚上才见过面,他今天这么大清早的又找她能有什么事? 顾安薇皱了皱秀眉,毫不犹豫地按断了手机。 她重新躺下来,继续睡觉。 不一会儿,手机地震动声又再次传来。 顾安薇摸到手机,拿到自己跟前一看,竟然还是贺睿豪打来的。 这厮还有完没完? 顾安薇再一次地按断了手机,这次为了防止贺睿豪继续骚扰她,她索性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她本以为自己这次,终于能继续睡个好觉了,可没想到手机很快又再次响起。 这次打给她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经纪人陶然。 莫非陶然有什么要事找她? 顾安薇赶紧按下了通话键:“喂,然哥!” “薇薇,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陶然在手机那边着急地说。 “出什么大事了?”顾安薇迷惑地问。 “你跟贺睿豪的‘奸情’曝光了。”陶然表情焦急,在手机那边夸张地叫道。 “什么?”顾安薇心下一抖,一下子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什么叫她跟贺睿豪的‘奸情’曝光了? 难道……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地预感。 “你赶紧上网看吧。”陶然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只是连连叹息,催促她道。 顾安薇挂了电话,立即拿手机上网。 一眼就看见了今日最热门的头条新闻——富豪贺睿豪新婚不久与嫩模顾安薇街头纠缠,疑两人地下恋情浮出水面。 顾安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开这则新闻,然后就看到里面有一段视频,正是她昨晚蹲在街头痛哭,贺睿豪下车与她纠缠,最后将她抱上豪车的一幕。 这个视频是消声的,听不见她跟贺睿豪具体对话说了些什么,但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动作,复杂悲痛的眼神和表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不简单了。 再加上新闻的标题跟内容,别有用心地引导,很难不让人怀疑她跟贺睿豪的关系。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了锅了。 “原来顾安薇就是介入唐兮雅跟贺睿豪之间的第三者。” “难怪唐兮雅跟贺睿豪大婚当天,会曝出贺睿豪在婚礼上当众抛弃唐兮雅,唐兮雅以自杀挽留的视频!” “顾安薇能在短期之内迅速蹿红,靠的就是傍上了贺睿豪这个大金主吧?” “……” 顾安薇大致扫了一眼那些评论,基本上都是质疑她跟贺睿豪的关系的。 更有不少唐兮雅的粉丝,已经直接留言开骂了。 那些粉丝们说的很难听,不是骂她是狐狸精,就是喷她是第三者的。 而愿意帮顾安薇说话的人,少之又少。 她之前辛辛苦苦又是走秀、又是代言,好不容易圈来的那点儿粉丝,因为这件事,全都给造干净了。 舆论一边倒向唐兮雅,网络上的人全都在喷她是第三者。 顾安薇深呼吸一口气,登录上自己的微博,发现微博已经被刷爆了,粉丝数量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关注的全都是为了来骂她的,主页一片骂评,不是骂她是不要脸的狐狸精,破坏人家家庭幸福,是万恶的小三,就是诅咒她出门被雷劈死、被车撞死,总之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顾安薇用力的攥紧了手机,眉头皱得死紧。 自己早就已经跟贺睿豪撇清关系了,这次之所以从国外又回国,完全是为了单川哲! 她昨晚之所以在路边大哭,也是因为单川哲! 只是因为她跟单川哲是私定终身,没有公开婚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已经跟单川哲结婚了。 昨天被记者拍到她跟贺睿豪在马路边纠缠的画面,才会有此误会! 但即便如此,这件事也不可能会突然掀起如此的轩然大波!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什么人有这个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影响网络舆论导向,只用一个视频、一条新闻,在她还来不及澄清事实的情况下,就已经给她定罪,扣上了“第三者”、“狐狸精”的骂名。 单家! 能有这个影响力,能使出这种手段的人,只有单家了! 昨天蒋丽就已经警告过她的! 如果她不愿意放弃单川哲,以后一连串的打击,只会接踵而来。 单家先是派人对她身边的朋友下手,以示警告,如今直接开始动她了。 他们将她跟贺睿豪纠缠的画面曝光,无非是一石二鸟。 既能打击到她,也能牵扯上贺睿豪跟唐兮雅。 如今单家已经造出如此势头,给她打上了贺睿豪地下情人的标签,她以后再想反驳,垂死挣扎地反抗,力证她跟单川哲才是结过婚的夫妻,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 顾安薇冷笑了一下,瘫软在床上,身心疲惫。 就在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顾安薇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是快递!她这才放心地打开门! 签收了之后,顾安薇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包裹,心里揣测着会是谁给她寄来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最近明明没有网购啊?莫非是她的粉丝给她寄来的礼物? 顾安薇纳闷地将包裹拆开了。 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她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尖叫出声,手里的东西更是摔在了地上,哗啦啦锋利的刀片直接就撒了一地! 那个包裹盒子里面装的是满满的刀片,上面还有一张用血写了字的纸,写的内容是一句话,“贱小三,不得好死!” 顾安薇身子一颤,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好半响她才平复了情绪,冷静下来。 到底是谁给她寄来这些东西的? 唐兮雅?唐兮雅的粉丝?又或者那些所谓的“打小三”的正义之士? 只是那则新闻今早才曝出来,她这么快就因为做了小三,被人报复了?对方是如何知道她家的地址的? 顾安薇蹲下身子,赶紧又翻开那个包裹盒子看了看,发现寄件人那里一片空白,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又冲到门口,拉开门往外一看,发现外面什么人都没有,而那个快递员,早就已经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面涌出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是顾安薇,她在那儿!” 顾安薇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大波记者拿着话筒朝着她冲了过来,心里暗叫不好,赶紧进门,把门用力地甩上,然后迅速将大门从里面锁起来。 没过片刻,外面就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 顾安薇后背倚在门板上,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想,心里面一阵烦躁。 该死,她这次估计要成为全民公敌了。 一顶小三的帽子,就能把她压得死死的。 要知道唐兮雅跟贺睿豪一直被奉为金童玉女、天造地设地一对。 唐兮雅自出道后,只公开过一个男朋友,就是贺睿豪。 贺睿豪也一直只有一个公开的女朋友,唐兮雅。 两人后来喜结连理,被许多网友奉为心目中的男神女神,直呼他们又相信爱情了。 296他亲自上她家解救她 如今所有人心目中的完美爱情,竟是被她一手摧毁了! 向来痴情、专一,只爱唐兮雅一人的富豪贺睿豪,竟然被曝出与嫩模顾安薇关系匪浅! 不禁让许多人惊呼意外的同时,大感失望! “原来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 “男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喜欢年轻貌美的。” “童话般的爱情果然只会出现在电视剧跟小说中。” “……” 很快,网上又曝出来好几张照片,都是关于她跟贺睿豪的。 不是之前贺睿豪跟她在高级餐厅用餐的照片,就是他们之前在国外携手的照片,甚至还有他们俩在别墅密会的照片…… 按理说这些照片都是绝对的隐私,一般记者根本不可能拿不到,就算拿到了也绝无机会曝光出来。 可是眼下却被公之于众,赤果果地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仍由她再想怎么洗白、辩解,已经是无用了。 这些照片,加上之前的视频,几乎已经坐实了顾安薇跟贺睿豪的地下恋情。 实锤了她是贺睿豪跟唐兮雅之间的第三者。 这样一来,就连贺睿豪都跟着被喷上了。 网上的那些人不是骂他眼光差,背叛唐兮雅看上了顾安薇,就是骂他脑残、下半身思考,光看脸不看内在的。 还有一部分是贺睿豪的粉丝,特别的上帝视角,说什么,男神只要你甩了顾安薇那个贱人,我们就原谅你,还像以前一样爱你。 顾安薇扫了两眼,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些人怎么就一意孤行,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她顾安薇巴巴地介入了贺睿豪跟唐兮雅之间,主动勾引贺睿豪呢? 明明是唐兮雅不能生,她签了合约只是给他们代孕的,没想到却招惹上了贺睿豪,之后一直被他纠缠不清。 顾安薇心中的苦,竟是无人述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谁叫她当初为了走红,为了能在模特圈里崭露头角,不惜潜规则走捷径,答应给贺睿豪跟唐兮雅代孕呢?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有些欠债,迟早要还的,有些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她一直以来勤奋努力、兢兢业业,就被被人扣上这么一顶傍金主上位,做小三的帽子。 可有时候上天往往就是喜欢和人开玩笑,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之前种了因,如今就结什么果。 尽管她与贺睿豪现在早已经没关系了,在他跟唐兮雅大婚后,她就去了国外,与他彻底断了联系。 可如今这些照片被人翻出来,再结合那条视频,她纵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来果然印证了那句老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贺睿豪,更不该答应给他代孕,试图走潜规则上位的这条路。 如今被人拿捏到她的把柄,搞得她身败名裂,之前所有的努力,一朝全付诸东流了。 顾安薇失落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了旁边,也没再看地上洒落的刀片,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她洗漱完之后,又去门口用猫眼又往外瞅了瞅,那群记者还围在外面,如果这时候出去的话,恐怕立马就会被他们给堵住。 这时候闺蜜季雨晴的电话也打来了。 季雨晴说她看到网上的新闻了,问她怎么会闹成这样,还说要回公寓来找她。 顾安薇连忙出声拦住了她,赶紧让她别来了,她这时候过来,别说连门都进不来,就连她也得被拽进这件事中。 顾安薇在确认了季雨晴现在是跟楚天宇在一起,也放心了下来,又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季雨晴倒是在电话里,一直让她联系经纪人陶然,想办法澄清此事,否则这第三者的骂名恐怕要跟着她一辈子,以后她想洗白,继续在模特圈里混就难了。 顾安薇苦笑了笑,头疼地瘫坐在沙发上。 其实季雨晴不知道的是,她早就没打算继续在模特圈里混了。 她之前在国外跟单川哲私定终身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为了单川哲,放弃她的模特事业。 后来单川哲因为救她,受了重伤,他们的关系惊动了单家,单家几番阻挠她见单川哲,还将她跟陶然相继开除出星耀,顾安薇更加清楚,自己已经复出无望了。 现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单家的人。 他们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把她跟贺睿豪栓在一起,无论她愿不愿意,都要逼她离开单川哲。 让她跟单川哲即便有那一纸婚书,在其他人眼里也再无可能。 以后只要一提到她顾安薇,所有人下意识地第一个反应都是,她是贺睿豪的小三,而非单川哲的妻子。 单家的人就是要想尽办法,无所不用其极地将她往贺睿豪那里推。 如今找陶然想办法,又有什么用呢? 陶然跟她一样,都被星耀开除了。 现在是星耀自己要动她,其他人都是无能为力的。 顾安薇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到别人,连累到身边的朋友了。 如果这是她嫁给单川哲,跟单川哲私定终身必须要付出的代价,那她愿意承受。 从她当初嫁给单川哲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与单家为敌了。 有些事情是她必须要承受的! 更何况她跟贺睿豪并非完全清白,否则这次也不会被单家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死死地攻击她。 贺睿豪跟唐兮雅结婚之后,他们确实再无焦急,可他跟唐兮雅结婚之前,她也的的确确做过他的地下情人。 只不过他们这段难以启齿地隐秘关系,是在他跟唐兮雅正式结婚之后,才在单家的指使下,被媒体曝光出来。 她并非全然无辜! 过去的错,现在还而已。 顾安薇叹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已经做好了身败名裂的准备了。 没过多久,唐兮雅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骂谁,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说什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她这句话,十分得网上那些正在骂顾安薇人的心,所有人几乎一直认为,唐兮雅说得对! 如今曝出顾安薇和贺睿豪的地下恋情。 顾安薇被打上小三的标签,贺睿豪也被扣上了渣男的骂名,唯独唐兮雅,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网友们也是一边倒的偏帮她。 一致认为唐兮雅是可怜地被出轨的原配。 她的那些粉丝们,更是将唐兮雅捧起来,说什么她心地善良,人善被人欺! 还有些人公然在网上支持唐兮雅手撕她这个小三。 这么一对比,唐兮雅善良的就好比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而她顾安薇恶毒的就像那被人恨的牙痒痒的白雪公主里的后母王后! 顾安薇看着网上的那些评论,气得她差点没把手机砸了。 这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真以为唐兮雅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善良,那么圣母吗? 殊不知唐兮雅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恶毒,这些年为了维系她一线女模的地位,背地里做了多少恶事,坑了多少女明星女模特? 她为了得到贺睿豪这个男人,成功嫁入豪门,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更不用说她之前为了报复她,竟然在国外雇人绑了她,试图将她谋害了。 唐兮雅如此心狠手辣,怎么就成了网友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呢? 顾安薇气得牙痒痒的,一口闷气憋在胸口,格外的难受。 就这样她在这栋公寓里待了一个上午,早餐只简单吃了一点,中饭估计是吃不成了。 厨房的冰箱里已经没有食材了,她现在又不能出门,连点外卖都不行。 只要她一开门,外面蹲守的那些人就会直接冲进来。 没想到绕了一大圈,她这个受害者,还是栽在了唐兮雅的手里。 很快,就到了下午,顾安薇饿的有些胃疼,懒懒的躺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手机传来了震动声,她拿起来一看,是卓琰打来的。 卓琰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莫非要传达什么贺睿豪的指使? 顾安薇这才想起来,早上地时候她好像将贺睿豪的手机号码拉黑了。 本来顾安薇是不想接听的,但她现在曝出的这件事,多少跟贺睿豪有些关系。 她按下了接听键:“卓琰?” “出来!”手机那端却传来了贺睿豪低沉冷冽地嗓音。 顾安薇愣了一下,拿开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确实是卓琰的手机号码没错,怎么传来的却是贺睿豪的声音? 难道是贺睿豪拿卓琰的手机给她打的电话? 那他对她说“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顾安薇正疑惑着,手机那头又响起了贺睿豪的嗓音:“出来,我在你家门外!” 顾安薇心下一惊,目光惊愕。 贺睿豪?他这时候来她家干什么? 他不知道她家门口现在蹲守着多少记者吗? 顾安薇连忙着急地来到房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就发现贺睿豪高大的身影果然正站在外面,卓琰还有几个保镖正在他旁边拦着不断靠过来的记者。 她眼皮子一跳,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297他说会对她负责 贺睿豪这时候来她家,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跟她关系匪浅吗? 顾安薇心中惊愕,他是疯了吗? “开门!”贺睿豪直接敲响了她的房门,低沉地嗓音,透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顾安薇皱眉,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替他打开大门。 死就死吧,反正他都不在乎了,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她若不给他开门,贺睿豪这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反而更有的门外那些记者做文章的了。 可是顾安薇才刚一把门打开,那些记者就像是潮水一样地涌过来,手里的话筒拼命往他们面前递。 “贺总,你跟顾小姐真的是情人关系吗?” “贺总,你跟顾小姐在一起多久了?” “贺总,你是否打算跟唐兮雅离婚,娶顾小姐?” “……” 记者们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连环抛出。 贺睿豪面无表情,俊脸阴沉。 他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落在了站在门口的顾安薇的身上。 顾安薇刚想开口说什么,贺睿豪突然向她伸出来一只手。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不想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将自己的手递给他。 尽管她现在已经猜到,贺睿豪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是亲自上门来解救她的。 可她心里仍旧不希望让那些记者亲眼误会她跟贺睿豪的关系。 四周的人声,吵杂鼎沸,记者们疯狂地朝他们这边涌来。 贺睿豪不愿意再等了,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身,快速带着她向外走。 顾安薇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谁知道他冷哼一声,搂的更紧了。 “不想我将你扔在这里,就乖一点!”他在她耳边,低声警告道。 顾安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却不得不识时务地仍由他搂住自己,快速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周围这么多记者,要是贺睿豪一个不高兴,将她扔在这里,那她岂不是惨了? 要跟他叫板也不是现在这种时候,更何况顾安薇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必须得出去找点吃的,填饱肚子。 那群记者自然不肯罢手,还试图冲上来,却被贺睿豪带来的保镖拦住了。 卓琰护送他们顺利进了电梯里,直接下到负一层的地下车库,贺睿豪的车子就停在那里。 他搂着她上了车,没一会儿,车子就开了。 “去哪?”顾安薇忍不住问道。 贺睿豪深沉的眸子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 “你要带我去哪?”顾安薇捂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又问了一遍:“我饿了。” “带你去吃东西。”贺睿豪漆黑的眸子轻瞥向她,低沉暗哑地嗓音。 听到他终于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答案,是要带她去吃东西。 顾安薇也不再挣扎了,索性老实地坐在他的车里,等着他带她去找吃的。 很快,豪车就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贺睿豪率先下了车,顾安薇谨慎地朝车窗外望了望,见没有记者,她才也跟着下了车,飞快地钻进餐厅里。 到了餐厅她也是低着头,用包包遮住自己的大半个脸,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你用不着这么做贼心虚,这家餐厅今天我已经包下来了。”身旁的贺睿豪俊脸上浮现一丝看不懂的情绪,突然启唇道。 顾安薇闻言,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挺直了脊背,终于可以扬着头,将包包放下来,正常地朝前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含恨地瞪了贺睿豪一眼。 她有今天,还不是被他害得。 要不是他当初明明有正牌的未婚妻,还非要逼她做他的情人,她今天也不会这么倒霉,被那些媒体挖掘出她跟贺睿豪曾经的那些不堪旧事,现如今被扣上了一顶“第三者”的帽子,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洗白,重新做人。 顾安薇没好气地在餐椅上坐了下来,贺睿豪坐在了她的对面。 不一会儿,服务生已经将餐桌上上满了美食。 顾安薇肚子饿的不行,顾不得跟他客气了,立即就吃了起来。 偶尔抬头瞧了他一眼,就见贺睿豪坐在她对面的餐椅上,一直盯着她看,自己也没有吃几口。 顾安薇被他看的发毛,但实在是饿得慌,也顾不上其他了,只能任由他看着了。 待到她酒足饭饱之后,顾安薇终于恢复了体力。 一抬头,发现贺睿豪仍旧盯着她看。 顾安薇一抹嘴,回望着他,一本正经道:“今天谢了,不过现在网上突然曝出这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现在你也结婚了,我们以后还是避免再相见,免得被媒体拍到了,又要乱写了!” “……”贺睿豪没有说什么,目光仍旧深邃地盯着她,表情难以探究。 顾安薇站起身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就这样,咱俩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这句话她就站起身来,转身准备向外走去。 贺睿豪却突然蹭地一下也跟着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走到她身边,大手一伸,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 “你干什么?放开我!”顾安薇心下一惊,慌忙地挣扎。 贺睿豪眼神格外的幽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看向他。 “井水不犯河水?顾安薇,你当我是活雷锋呢?就那么爱多管闲事?”他深邃的眸光微冷的看了她一眼,低沉地嗓音,染上了一层淡淡地冷凝。 “不然你还想怎样?”顾安薇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些视频跟照片会被记者曝出来。”贺睿豪俊脸黯淡而凝重,认真地跟她道歉道。 “曝都已经曝出来了,你现在跟我道歉有什么用?”顾安薇冷笑一声,讽刺道。 时间又不可能倒流,他们现在就算是百口莫辩了。 她这个小三的恶名,已经坐实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贺睿豪松开她,凝视着她的双眼,郑重其事地保证道。 “负责?你要怎么负责?”顾安薇微微一怔,嘲睨着他问。 “我……”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异色,刚想开口。 顾安薇却摆手打断了他:“算了,我用不着你负责,只要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与我保持距离,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外走。 “门口有记者!”贺睿豪不紧不慢地提醒了她一句。 顾安薇身子一怔,立马顿住了脚步。 “你先在这里待着,一会我会让卓琰过来接你离开。”贺睿豪幽深的目光微微眯了眯,沉声开口道。 顾安薇刚想说不用了,就见他突然大步离开了餐厅,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她脱口而出的话,只能咽回到肚子里。 顾安薇也来到餐厅门口,探头瞧了瞧。 果然看到有记者在跟拍。 她只能无奈地退回到餐厅里,一个人坐回到餐椅上,直叹气。 她现在似乎是出不去了,虽然酒足饭饱,却也被困在了这间餐厅里。 好在她坐了一会,卓琰就过来了。 从餐厅后门带她离开。 顾安薇坐进了豪车里,抬起头来对卓琰道:“你帮我找个隐蔽点的酒店,先送我去酒店吧。” 公寓肯定是回不去了,顾安薇这时候也不敢去投奔朋友,怕连累到其他人。 “你住酒店的话,那些记者肯定第一时间打探到,再去围堵你。”卓琰面无表情地出声。 顾安薇心下一沉,俏脸担忧。 “你如今已被星耀开除,你的经纪人已经保不了你,而你又跟单家结怨,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就是老板!”卓琰慎重的表情,一字一顿地提醒道。 顾安薇嘴角一抽,脸上凝着一抹复杂之色。 卓琰说的,她都明白。 只是她实在不想再和贺睿豪牵扯上半分的关系。 若是让她为求自保,再与他纠缠不清,她是万分不愿意的。 “顾小姐,我要是你的话,就算现在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暂且抱紧老板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卓琰目光紧锁住她。 顾安薇一怔,深呼了几口气,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这才咬紧牙根,别过脑袋去。 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 她如果足够理智,就该先接受贺睿豪的好意,让他帮她摆平了这件事,再踹了他,躲得远远的。 可这种事情想想容易,她心里下意识地不愿意背叛单川哲,根本就做不出来。 哪怕只是要她暂且接受贺睿豪的好意,而不是真的跟他有什么,她都担心自己做不到。 豪车一路开去了西山别墅。 这里地处偏僻,鲜少有人,而且这一带都是私人豪宅,24小时保安巡逻,一般记者根本无法靠近。 卓琰将她送到这里后,就离开了。 尽管心里极为不情愿,顾安薇也只能暂且接受,待在这里避风头。 陶然焦急地给她打电话,询问她现在的情况,顾安薇如实地告诉了他。 当陶然听说,她现在在贺睿豪的私人别墅后,表情也是矛盾复杂,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劝了她一句:“你暂时还是留在贺总那里吧,如果他真心护着你的话,现在也只有他那儿安全了。” 298她在他的别墅里住下 顾安薇自然知道陶然这都是为了她好。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明知道她的心意,也知道她一直憎恶贺睿豪。 可如今她却不得不留在她最讨厌的男人身边。 不能不说这是一种天大地讽刺。 “然哥,对不起!”顾安薇愧疚地出声。 “对不起?你没对不起我什么。”陶然怔了一下,还想继续瞒她。 顾安薇眼眸凝重,低低道:“我知道你因为我,被星耀开除了。” “你都知道了?”陶然目光一惊。 “我去见过蒋丽了。”顾安薇缓缓开口。 “蒋丽肯定是听命于单家,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陶然眸光精锐,早已经猜到了:“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来要挟你。” “单家要我主动离开单川哲,否则他们不会罢手的。”顾安薇眉眼纠结,神情忧伤。 “你答应他们了?”陶然紧急地问。 “还没有。”顾安薇叹了口气,心中沉甸甸的。 就是因为她至今还没有向单家妥协,单家才搞出了这么多事。 先对付了她身边的朋友,现在又曝出了她跟贺睿豪的隐秘关系,他们存心是要毁了她。 “难怪今天会突然曝出你跟贺睿豪的绯闻,我是说这事牵扯到贺睿豪,那些媒体若是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撑腰,怎么敢随意报道贺睿豪的私生活?看来又是单家授意的。”陶然顿时了然了。 “是啊,单家搞出这么多事,无非是要逼我离开单川哲。”顾安薇脸色复杂,冷笑了笑。 即便现在要跟贺睿豪撕破脸,单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逼她跟单川哲划清界限。 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久? “薇薇,千万不要因为外界给予你的压力,做出一些令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陶然语重心长地提醒。 “我知道,我会慎重决定的。”顾安薇点了点头,语气抱歉:“只是这段时间连累你了,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陶然之前为了她,放弃在国内奋斗了十几年的资源,只身跟她去国外发展。 本以为可以助她在国外辉煌,没想到她却与单川哲私定终身,放弃了模特事业,还与单家为敌。 现在单家要动她,牵扯到了陶然,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如今却因为她失了业。 顾安薇的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 “是朋友,就别说什么对不起的话。”陶然摇头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其实我也早就想退圈了,只是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定,现在公司把我开除了,索性替我下了这个决定,我现在反而轻松自在了。” “然哥……”顾安薇表情担忧,眉眼间凝着一抹自责。 “好了,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失个业而已,工作没了还能再找,不是什么问题!”陶然反过来宽慰她,“反而是你,要是在贺睿豪那里住的不开心,或者被他欺负的话,记得告诉我,我过去接你!evans之前就跟我说过,我们要是回国后,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再去巴黎找他,大不了我们在出国,不理会国内的这些烦心事了。” 当然陶然心里十分清楚,单川哲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顾安薇这时候绝不可能离开的。 他这么说,只是给她多提供一条路,让她不要忧虑。 一切都会过去的,再大的困难,只要挺过去了,就没事了。 现在便是顾安薇最艰难的时候。 “嗯,我知道了!”顾安薇感动地流泪,声音都哽咽了。 挂上电话,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泣。 到了下午的时候,她再次上网,竟然发现网上关于她跟贺睿豪的新闻,全都消失地一干二净了。 不仅热搜跟头条里,找不到他们相关的新闻,就连键入关键字,也是空白一片,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全都被屏蔽了。 若不是她的微博下面,仍有一些跳脚闹嚣的黑粉评论。 她几乎都快相信,所有的一切,真是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为她遮风挡雨,所有的一切动荡,也不过睁眼闭眼的功夫,全都消失殆尽了。 季雨晴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恭喜她。 “太好了,没事了!薇薇,肯定有人在背后帮你!” “你太棒了,才不是她们嘴里的荡。妇,你就是公主,你都有黑骑士了,你不是公主谁才是公主。” “别管其他人怎么想的,做好自己最重要。” 看着好友的鼓励信息,顾安薇喉头酸涩。 她身边还是有人真心对她,为她好的。 不过,她并不是公主,也没有什么骑士。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贺睿豪动用了一些手段,屏蔽了这些新闻吧。 毕竟她跟他之前的关系曝光,受影响和非议的人,不仅是她,还有他贺睿豪。 他肯定不可能让自己“渣男”这个骂名,影响到贺氏。 到了晚上的时候,贺睿豪突然来到了西山别墅。 他给了她一张门卡,放在桌上。 “这是别墅的大门卡,刷一下就可以自由出入。”他低声解释。 顾安薇站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沉默着没有说话。 贺睿豪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这里有佣人照料你的一日三餐,生活起居,但你要出门的话,记得跟我报备,虽然网上那些绯闻被我压下来了,可不代表那些记者会放过你,你现在一出去,一定会再掀起轩然大波,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出门,需要什么东西,让司机买回来给你,如果一定要出门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会派保镖保护你。” “嗯。”顾安薇低低应了一声。 其实看到网上那些新闻已经屏蔽了之后,她就有了想要离开的念头。 不过刚才听贺睿豪说,那些记者不会就这样放过她,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单家撑腰,她这段时间还是低调一点,暂且隐忍着先在这里住下来。 反正这也是贺睿豪欠她的。 如果不是他当初非要逼她做他的情人,如今那些记者也不会曝光他们之前的关系;如果不是唐兮雅意图谋害她,她跟单川哲也不会分离,单家的人更是无从加害于她。 贺睿豪确实是应该补偿她的。 顾安薇在心里暗示自己。 但他出现在西山别墅,跟她同一个屋檐下,顾安薇还是本能地会紧张。 生怕他又要对自己做什么。 他现在可是已婚男士,真要再像以前那样对她,那她这个第三者的骂名,就是坐实了。 顾安薇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地牵扯。 贺睿豪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突然站起身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顾安薇赫然,他要离开了? 等她抬头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门外响起贺睿豪下楼的声音。 顾安薇愣在那里,表情有些惊诧。 没想到贺睿豪这么远特意过来一趟,只是给她送西山别墅的钥匙,顺便亲自交代她一些事情。 他没打算留下来过夜?也没想要跟她再有什么? 一切是她多想了吗? 片刻后,楼下响起车门打开时发出的“滴”声,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贺睿豪的车很快便开走了…… 顾安薇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她大大地松了口气。 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她早早地上了床,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单川哲。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有没有动手术?那颗子弹在他脑子里,取出来了没有? 顾安薇深深地叹息。 她多想去医院,陪在单川哲的身边。 可是单家的阻碍,却像是横在她跟单川哲之间的一道天然鸿沟,让他们无法靠近彼此。 尽管如此,顾安薇还是天天想着他,想得她的头都疼了。 最近她的心理压力巨大,夜里每晚都做噩梦,头疼的越来越频繁了。 有一天佣人在外面搞卫生,又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咚咚”声。 第一次听到这声音,佣人过去看,见顾安薇在往墙壁上撞自己的头。 她吓得立即就叫,跑过去问:“顾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顾安薇捂着头说:“头很痛……” 最近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头越来越痛了,尤其是一想到单川哲就痛。 “你头再痛也不能去撞墙啊,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病吗?”佣人着急地说。 顾安薇不在意地笑了笑说:“没事,就是事情想多了,神经紧绷着……放心吧,我不会撞坏自己的,我力道很轻呢。” 她撞的力道是不重,只是想以撞击来减轻头部的痛楚。 可是这一下一下的撞着,让外人看到了就觉得很恐怖。 顾安薇抬头对那个对佣人说:“这件事,不要跟贺睿豪说。” “可是……”那佣人眉眼凝重,十分地担忧。 顾小姐居然用脑袋去撞墙,不知道有什么病,要是真出什么事了,她怎么负得起这个责? 顾安薇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干脆说道:“这样吧,你先给我叫个医生过来,给我看看。如果确实没什么事,让那医生给我开点药就行了。” 佣人勉强答应了,忙打电话叫了私家医生过来。 299都把她当成他包养的情人 私家医生给顾安薇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她头疼并不是因为生理方面的原因。 她的身体状态虽然欠佳,却没什么大病,之所以频繁头疼,主要是心理跟精神上的双重因素,压力过大,导致神经紧张。 长此下来,就产生了头疼方面的毛病。 简而言之,是心理疾病,并非生理疾病。 医生给顾安薇开了一些镇定舒缓神经的药,嘱咐她要好好休息,按时睡觉,补充睡眠,平时多去户外走走,散散心,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容易胡思乱想。 顾安薇也明白,她这头疼的毛病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 她一个人暂留在这里避难,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没有一个朋友可以倾述。 每天都担忧着单川哲,可又无法去见他,她心情压抑,不停地想着各种办法,想得脑袋都纠结了…… 可是让她出去外面走走? 她跟贺睿豪之前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虽然现在被压下来了,可她若是突然出现在公众场合,还是会被人围攻。 顾安薇不想再闹出什么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低调,等这一阵的风声过去,她跟贺睿豪的旧事逐渐被人遗忘。 “你要想办法开解自己,别把自己陷入死胡同中,出不来!那样你的情绪只会更糟。”私家医生建议。 “嗯,我知道了。”顾安薇点了点头。 她也试过开解自己,试了很多种方法了,可惜都没用。 有时候明明在做一件事,可是脑子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不是想着单川哲,就是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想着想着脑子就痛了。 “医生,我最近总是经常失眠,能不能给我开一些安神助眠的药?”顾安薇忍不住恳求。 “你是说安眠药?”私家医生怔了一下问道。 “嗯。” “安眠药吃多了会对身体有副作用,我建议顾小姐,如果不是实在睡不着的话,最好别吃。”私家医生慎重地说。 “我知道,你给我开一点,我也是实在睡不着才吃的。”顾安薇要求道。 她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没办法了。 自从住进西山别墅,她就心情沉重,一直失眠。 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是做噩梦。 几乎没有一个晚上,能够睡个好觉的。 如果再不吃安眠药的话,那就根本无法入睡了。 睡眠不足就会思绪混乱,精神紧张,更加会胡思乱想,只会恶性循环。 “好吧,我给你开一点!”私家医生听到她这么说,只能答应了。 他刚离开西山别墅,就被贺睿豪的人叫了过去。 “顾小姐连日来精神状况很糟糕,晚上经常失眠噩梦,头疼还频繁发作,所以那边的佣人才叫我过去给她看看。”私家医生回禀道。 贺睿豪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底下的风景,目光深不可测。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贺睿豪沉声问道。 “顾小姐的身体暂无异样,只是精神压力过大,才会一直失眠噩梦。”私家医生回道。 “精神压力过大?”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起。 是因为单川哲的原因?还是因为之前和他的绯闻,又或者两者都有? “我已经给她开了一些镇定舒缓神经的药物了,不过……”私家医生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贺睿豪紧接着又问。 “她现在的状况多半还是心病,这心病还需心药医……”私家医生尽职地提醒道。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贺睿豪冷声打断了。 “说完了吗?” “……”私家医生额头上浮现一丝冷汗。 “说完就滚。”贺睿豪不耐地喝斥。 私家医生立即识趣地转身离开了,不敢再多言。 贺睿豪又打电话询问了专门的心理医生,咨询了顾安薇目前的情况。 两天后的清晨。 顾安薇昨夜失眠了,她吃了一粒安眠药,好不容易才睡着。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仿佛在想着很沉重的心事。 突然间,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不断在蹭着自己,舔她的脸。 顾安薇开始以为又是在做梦,可渐渐地发觉不对劲,这个梦怎么超乎寻常的真实? 她微微睁开眼眸,就看见一只软萌可爱的小猫咪正蜷缩在她的枕边,不断地用它小小的脑袋供着她,舔她的面颊。 小猫? 哪里来的小猫? 顾安薇惊醒了过来,表情诧异。 小猫一身三花色的皮毛,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就跟玩具一样,是女孩子都喜欢的类型。 顾安薇一眼看到它,便喜欢上了。 “小家伙,你从哪里来的呀?”她笑着将小猫咪抱了起来,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小猫咪大约三、四个月大,还是一只小奶猫,格外的讨喜。 顾安薇与它玩耍了一番,简直爱不释手。 她放下猫咪,准备去洗漱,这才发现她的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 这只小猫咪,大概就是从这条门缝里钻进来的吧?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睡觉前关门了,今早这房门是谁打开的? 那些佣人么? 顾安薇正疑惑着,一个女佣悄悄地推开了房门。 她原本是进来找小猫的,没想到顾安薇竟然已经醒了。 “顾小姐,原来你已经醒了!”那女佣惊讶道:“是不是这个小家伙吵醒你了?” “没有,我正好醒来!”顾安薇淡淡地摇头。 “那就好!”女佣松了口气,她可不敢打扰顾安薇休息,正要出去。 顾安薇却突然开口问道:“我房间的门怎么打开了?” 女佣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刚才贺先生回来了,送这小家伙过来的……他要看看你,就让人把门给打开了,大概是走得时候忘记关门了吧?” 顾安薇心下一惊:“你说什么?贺睿豪来了?” 自从她搬进这栋西山别墅,就再也没有见过贺睿豪。 起初几天,顾安薇还有些紧张,生怕贺睿豪突然又出现,对她做些什么。 可等了一个星期下来,她才发现完全是自己多想了。 贺睿豪根本就对她不闻不问,也没有再踏足过这里。 他好像只是给她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难所,除此之外,她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 渐渐地顾安薇才放下心来,住在这里。 可没想到半个月没见面了,他今早突然又出现了。 “贺先生只是将这个小家伙送来,已经走了。”女佣回答道。 顾安薇更加吃惊。 贺睿豪竟然专程给她送了一只猫过来?看了她一眼又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突然送我一只猫?”顾安薇疑惑地喃喃自语。 那名女佣下意识地回道:“一般情人不都养一只宠物吗?” 顾安薇表情一滞,皱眉望向女佣。 女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改口:“顾小姐,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是贺先生的情人,我的意思是……”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好了,你先出去吧。”顾安薇冷瞥了她一眼,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她知道西山别墅里的下人,都把她当成贺睿豪的情人了。 她不怪他们这么想。 之前她跟贺睿豪的绯闻炒的那么热,虽然后来被强压了下来,但几乎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了她跟贺睿豪的关系。 这里的佣人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她现在还住在贺睿豪的私人别墅里,她想要撇清和他的关系,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正因为如此,顾安薇才格外感觉压力巨大。 她人虽然住在这里,可在别人眼中,她就是贺睿豪包养的情人。 光是这样一种狼狈的身份,已经压的她透不过气来了。 更不用说单川哲的事。 她现在连去医院见单川哲的勇气都没有。 顾安薇洗漱完毕,刚出来,发现那只小猫就喵喵喵地走过来蹭她。 顾安薇立即弯腰将小猫抱了起来,下楼用早餐。 “小猫,你叫什么名字呀?”顾安薇一边逗小猫,一边问道。 “顾小姐,它还没有名字呢。”一旁的佣人替小猫回答道。 “还没有名字?”顾安薇一怔,“它是公的母的?” “母的,三花猫都是母猫,很少有公猫的。”佣人解释道。 “三花猫?不如以后就叫你小三?”顾安薇抚摸着猫脑袋,笑着提议。 一旁的佣人脸上立即浮现几道黑线。 “开玩笑的,以后就叫你三花好了。”顾安薇眼珠子一转,突然改口道。 那佣人这才松了口气。 顾安薇本想抱着小三花一起去餐厅用早餐,没想到这时候别墅大门突然打开了,贺睿豪走了进来。 顾安薇跟别墅里的佣人见到他,都是一愣。 “先生,你怎么回来了?”顾安薇身旁的那个佣人连忙迎了上去。 贺睿豪并没有回答,俊脸深邃冷冽,似乎对佣人的这个问题很腻烦。 他径直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佣人们立即端上上好的茶水伺候着。 顾安薇怀里的小三花似乎更喜欢贺睿豪,一见到他出现,就在顾安薇的怀里拼命地挣扎,似乎想要过去贺睿豪的身边。 顾安薇只好将它放下地,它立即朝贺睿豪奔了过去。 300她不是有意伤他的 小猫咪围着贺睿豪转圈圈,努力地蹭着他,像是在跟他撒娇。 可贺睿豪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仿佛没有看到它,表情沉冷。 顾安薇走过去,重新将小猫咪抱回到自己的怀里。 她抱着小猫在贺睿豪的对面坐下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唯有顾安薇怀里的小猫,似乎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僵硬和尴尬,对着贺睿豪喵喵叫了几声,又在顾安薇的怀里拼命蹭了几下。 “这只小猫咪,是你送我的吗?”顾安薇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道。 贺睿豪点了一下头,目光深深:“我咨询了医生,养宠物可以减压!” 顾安薇怔了怔,看来她头疼找来那个私家医生,还是把什么都告诉了贺睿豪。 “谢谢!”她客气地回答。 她这段时间情绪一直都很压抑,刚才看到小猫的时候,竟然豁然开朗,心情立刻就变好了一些。 贺睿豪面色沉静,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气氛尴尬。 顾安薇实在不知道要跟贺睿豪说什么。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她实在是没话找话,因为发现贺睿豪只穿着衬衣和休闲裤。 她记得以前他经常穿一套西服,看起来成熟稳重,方便他出席各类场合。 可是今天却没有。 显然他今天并不打算去上班,也没有要去应酬的意思。 “嗯。”贺睿豪仍旧淡淡地回答。 顾安薇闻言,表情不禁有些复杂。 贺睿豪不打算去上班,却出现在这里,该不会要留在西山别墅吧? 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连面对他都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想着,顾安薇的头又疼了。 “那个,我去用早餐了!”她对他说了一句,放下小猫咪,转身去了餐厅里。 刚在餐椅上坐下来,耳边就传来佣人的质疑声: “顾小姐,你怎么不叫贺先生一起进来用早餐?” “他……应该吃过了吧?”顾安薇想也不想地猜测道。 贺睿豪应该是起床吃完早餐后,再过来的。 更何况,她也实在开不了口,邀请他共进早餐。 好像显得她刻意讨好他似的。 他现在已经是已婚的身份了,她必须得跟他保持距离。 顾安薇独自坐在餐厅里,用着早餐。 她故意吃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像是在有意拖延时间,等着贺睿豪离开。 从内心上说,她很希望贺睿豪赶紧走。 跟他共处一个空间,她总会没来由地不安。 莫名地尴尬与寂静,都会让她觉得格外的难受。 可为什么,门外却一直没有传来贺睿豪离开的声音呢? 他打算留下来多久,一直待在这里不走了吗? 一顿早餐,顾安薇吃了整整一个多钟头还没吃完,而客厅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心里不禁开始焦急起来,头又有些痛了。 贺睿豪怎么还不离开?他一直留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他们要如何相处? 顾安薇的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些问题,越来越疼。 她不禁抬手摁住太阳穴,拼命想要将这种痛压下去。 却没想到,自己的手肘扫到一个玻璃杯——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顾安薇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再抬起头的时候,就见贺睿豪已经来到她面前了。 “顾小姐,您没事吧?”一旁的佣人也在关心地问道。 顾安薇摇了摇头,不想在贺睿豪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任何不适。 看到那些玻璃碎片洒了一地,她下意识地蹲下身子去捡。 试图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把脑袋里地疼痛忍下去。 可贺睿豪还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顾安薇的脸色过分苍白,额头上还渗出汗水,神情也很不正常。 贺睿豪立即伸手去拉她。 想要将她拽起来,仔细观察她的情况。 顾安薇却下意识地打开了他的手。 没想到自己手里正拿着玻璃片,这么一划,贺睿豪的手掌心里立即划开了一道伤口。 鲜血立刻涌了上来,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滴落下去。 旁边的佣人们见状,全都吓了一跳。 “贺先生,你有没有事?”佣人急忙关心。 “顾小姐,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齐声对她埋怨道。 顾安薇也一时怔住。 看了看自己手里仍旧滴着血的玻璃碎片,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伤了他。 可是她不是故意的。 她刚才脑袋太疼了。 贺睿豪又突然过来扯自己,她就下意识地这么一挡,没想到就伤到他了。 还将他的手都伤出血了。 纵然她一直都很憎恶贺睿豪,可这一次她不得不承认的是,是贺睿豪帮了她。 否则单家都出手了,在媒体上掀起如此轩然大波,她不可能现在还能偏安一隅。 她还不至于恩将仇报,故意伤害他。 佣人立即奔出餐厅,慌忙地找到医药箱,拿了过来。 贺睿豪却没有理会,只是用他的另一只手,盖住这只手上的伤口,转身大步的离去。 他手上的鲜血,断断续续地滴落在地板上。 “贺先生,你要去哪里?你手上的伤……”佣人慌张地跟在他身后喊道。 “不碍事!”贺睿豪淡声回了一句,就要离开别墅。 “贺睿豪!”顾安薇突然喊了他一声。 她其实很希望他能赶紧离开,不要留在西山别墅。 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可是她刚才伤了他,看他血流成这样,却一言不发地离开,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只好出声叫住了他! 贺睿豪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离开。 顾安薇接过佣人手里的医药箱,走过去对他说:“你手上的伤流血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贺睿豪回过头来,深邃的眸光探究地望着她,俊脸上掠过一丝惊疑。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顾安薇向他道歉。 她刚才突然头疼发作了,只是下意识伸手去挡了他一下,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手里正拿着刚捡起来的玻璃碎片,没想到这就划伤了他。 “……”贺睿豪俊脸上的神色这才和缓了一些。 他跟着顾安薇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顾安薇打开医药箱,拿出纱布和酒精。 “把你的手给我。”她低声对他说道。 贺睿豪将他那只受伤了的手递给了她。 顾安薇认真仔细地替他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室内的光线静静地洒在她的脸上,她半蹲在地毯上,穿着一条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头。 看起来妩媚又迷人。 只是这样看着她,贺睿豪的身子立即就燥热了起来。 他连忙别开视线。 顾安薇给他伤口系好绷带,合上医药箱,站起身子。 “好了。”她退回到另一边的沙发上,与他保持距离。 就在这时候,那只三花小猫咪跑过来,找她玩。 顾安薇立即就将它抱了起来,坐到沙发上陪它玩了起来。 贺睿豪看着她与怀中猫咪的亲昵互动,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嫉妒这只猫咪。 她竟然那么喜欢这只猫,才刚认识一天,就将猫抱进怀里又亲又抱的。 可是对他呢? 却退避三舍、淡漠疏离,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他们明明曾经那么亲密过,如今就算面对面,她对他也像是陌生人一般。 顾安薇与三花猫咪互动了一会,发现它有些困了,便抱起它,问身旁的佣人:“它的猫窝在哪呢?” “在它的房间里。”佣人立即回答。 “它的房间?它也有自己的房间吗?”顾安薇忍不住好奇。 “嗯,顾小姐,请跟我来。”佣人带着她上了楼。 顾安薇发现就在她房间不远处的一间小房间里,推开门,已经被布置成了猫窝。 里面各种猫咪吃喝玩乐的东西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你们临时布置的?”顾安薇打量着四周,惊讶地问。 “是!”那佣人点点头。 顾安薇走过去,将怀里的小三花放进里面的一个粉色的猫窝里。 看着它睡着了,她才出来。 刚离开这个猫咪房间,竟在门口撞见了贺睿豪。 他就站在门口,漆黑的眸子探向门内,落在她的身上。 “你怎么也来了?”顾安薇看到他,略微一愣。 贺睿豪俊脸一滞,目光深邃:“我来跟你说一声,我走了!” “哦。”顾安薇脸色淡淡的,点了一下头,也没有挽留。 贺睿豪抿着薄唇,无奈地转身离去。 看着贺睿豪就这么走了,顾安薇身旁的佣人反倒是着急了:“顾小姐,你怎么能让贺先生就这样走了呢?” 顾安薇疑惑地看着她。 那佣人叹了口气,忍不住劝道:“顾小姐,贺先生好不容易才来一回,你总得想个办法留住他,争取博得他的好感,这样他以后才会经常来看你啊。” 顾安薇眉目不动,目光一片清冷,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佣人分明是把她当成贺睿豪的情人了。 还叫她讨好“金主”! 殊不知,她跟贺睿豪现在根本就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关系。 只是网上都曝出了他们的旧情,她现在说什么都百口莫辩了,顾安薇索性也懒得解释。 301见他最后一面,他可能会死 贺睿豪离开后不久,顾安薇就接到了蒋丽打来的电话。 “川哲明天就要做手术了,单老爷子同意让你在他手术前,跟他见上最后一面。”蒋丽在电话那边对她说。 顾安薇闻言,瞬间惊喜,她连忙换了衣服,从车库里开了一辆车,离开西山别墅,直奔医院。 来到icu病房的时候,蒋丽跟秦志涛、言俊恺、严少奇等人,正守在门口。 他们每一个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 “你进去看他,和他说说话,告诉他明天手术,他一定要挺过去。”蒋丽目光直直地望着她,说道。 “嗯。”顾安薇认真地点了点头。 护士拿来了一套隔菌服,让她换上。 顾安薇穿好了隔菌服后,走进了icu病房。 虽然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看见单川哲全身插满管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的时候,她的喉头还是哽咽了,心里更是波涛汹涌。 顾安薇的眼眶立即就湿润了,扑到病床前,握住了单川哲的手。 “川哲,我们终于见面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她声音沙哑,轻轻地覆在她的耳边:“答应我,明天的手术,你一定要挺过去,我会等你平安醒来!过来找我!” 她说完这句话,特意抬头看了看单川哲的表情,平日里英俊的脸上,除了有些发青,竟然毫无波动。 顾安薇心口顿时沉甸甸的,眼眶酸涩。 意识到这次的情况有多严重。 否则单家的人那么讨厌她,也不会突然同意让她来看单川哲。 而单川哲如果不是病情严重,陷入深度昏迷的话,也不会一点回应都不给她的! 她记得之前单川哲帮她挡子弹的时候,昏迷前曾经牢牢地握住她的手。 那一刻,他的大掌还是温暖的,能够传递给她温度跟力量。 可是此刻,他的两只手都是冰冰凉凉,怎么都握不暖了。 顾安薇眼泪直流,眸子里压抑着一股剧痛。 她又握住单川哲的手,跟他说了好一会的话,直到护士进来提醒她,这里不能待太久,让她出去了。 顾安薇俯身吻了一下单川哲的额头,屏着呼吸,万分不舍地离开。 出了icu病房,蒋丽跟秦志涛、言俊恺、严少奇等人,仍旧守在那里。 “川哲是明天手术吗?”顾安薇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 “是!”蒋丽回答她:“不过明天单老爷会亲自过来,你应该来不了。” “我知道。”顾安薇眸光暗了暗,表情失落。 她知道单家的人一直都责怪她,是她将单川哲害成现在这样。 他们能让她来见单川哲一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你放心,单家专门从国外聘请了一组专家,他们商议了最后的解决办法,手术的日期是专家组定好的。”秦志涛出声宽慰她:“川哲一定能平安做完这次手术的。” “嗯。”顾安薇坚定地点了点头。 “少奇,你送顾小姐离开吧。”蒋丽对身后的保镖严少奇吩咐道。 “顾小姐,这边请。”严少奇对她做了个手势。 顾安薇又看了icu病房一眼,不得不跟他离开。 只是他们才走出电梯,迎面就撞见了言悦婷。 “少奇,能让我跟顾小姐单独聊聊吗?”言悦婷望着严少奇说道。 “可是……”严少奇有些犹豫。 “放心,我就跟她聊一会,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有什么事的话我来担着。”言悦婷明白他的顾虑,主动说道。 单川哲如今在国外受了这么重的伤,严少奇保护不力,单老爷子对他早有微词,再要有什么意外的话,他这个首席保镖,估计会被单家开除了。 “好吧。”严少奇总算答应了。 “安薇,你跟我来!”言悦婷又看向顾安薇说道。 顾安薇跟上她的脚步,随着她来到医院的一处景观湖畔。 看着言悦婷纠结的神情,顾安薇干脆主动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言悦婷秀眉紧皱,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道:“虽然他们都让我瞒着你,可是我考虑半响,还是觉得应该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顾安薇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单川哲的病情又有了新情况?” “是!”言悦婷表情沉重,咬咬牙启唇:“昨天专家组又重新给川哲哥做了一次检查,结果发现……那颗子弹又往他的脑中央那边挪了一毫米,所以……手术的风险会加大……” “什么?!”顾安薇眼眸紧缩,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手术的难度跟风险都增高了,但也不代表没有成功的几率……”言悦婷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连忙说道。 “手术的成功率,现在还有多少?”顾安薇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心依然惊惶不安地扑通扑通乱跳,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 言悦婷的目光格外的凝重,缓缓开口:“原本专家组预测,手术成功率有百分之七八十,现在子弹又向脑中央挪动了位置,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三十,若是不能尽快手术,子弹只会越来越偏移,到那时手术的成功率就更低了,目前根据专家组的推算,明天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多的几率。” “百分之二十多?”顾安薇哆嗦着嘴角,差点站立不稳。 言悦婷眼眸正视着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道:“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所以川哲哥,他……他很可能会死……” “不会的,不可能的!”顾安薇立即摇头,情绪有些奔溃了,连连否定道:“单川哲不会死的,他不会的,我不相信!” “我也不希望川哲哥有任何事,可现实是他现在生命垂危,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安薇,我希望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预计到最坏的结果。”言悦婷深深地看着她说道。 “她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一定能平安挺过来!”顾安薇目光坚信,执着地说道。 她跟单川哲才刚结婚,单川哲怎么能有事?怎么能因为她有事? 不,她绝不能接受! “我也希望川哲哥能够手术顺利,好好地活下去!只是他就算平安度过此劫,单家的人也未必会让你跟他在一起。”言悦婷目光沉沉,说出一个事实。 顾安薇闭上双眼,两行眼泪滑落,心里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一般,幽幽开口道:“只要川哲能够醒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哪怕要她马上离开他,只要他能好好活下去,任何代价她都愿意承受。 “明天川哲哥做手术的时候,他一定希望你能来陪着他。”言悦婷对上她的眼,认真道。 只有她,才是单川哲与死神搏斗的动力。 只有她,才是单川哲活下来的希望与勇气。 “可惜单家的人是不会让我过来医院的。”顾安薇苦涩地扯唇。 “如果你想来,我可以帮你!”言悦婷目光直视向她。 “不,我不想来……”顾安薇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陪川哲哥一起手术?跟他一道共渡难关吗?”言悦婷不解地问。 “不是我不想,只是我……”顾安薇摇头,喉头再一次被堵住了,从未有过的心慌无助,如潮水一般就快要将她淹没,她声音极其沙哑:“我面对不了手术失败的结果!” 她并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但也分对谁。 遇到单川哲生死攸关的时候,她也会逃避,也会害怕,也会感到惊慌无助,更会下意识地不想面对。 顾安薇难以想象,要是她留在手术室外,等着整个手术的结果,可万一医生出来的时候,对她说抱歉,她想她会当场崩溃的。 不是不能承受死亡,只是不敢面对他的死亡!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手术的结果你迟早会知道,迟早都得面对。”言悦婷目光复杂深沉,劝说道。 “我知道,所以万一他手术失败了,你千万不要打电话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顾安薇双手绞在一起,指甲几乎扣到了肉里,咬着下唇,痛苦地说道。 “你!”言悦婷震惊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明天我会去求佛祖保佑,请求老天让单川哲平安无事,不要带走他。”顾安薇脸色苍白如纸,眸光里仅存着一丝希望,突然扬起头来问他:“悦婷,你知道哪里的寺庙比较灵?” 言悦婷眼里流露出不解:“安薇,你不是这么迷信的人!” “或许我以前不是,可是现在,求神拜佛却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顾安薇停止了哭泣,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僵扯了一下唇瓣道。 明天要是单川哲真的死在手术台上,活不过来了,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就算不会马上冲动地为他殉情,她的心也会当场死亡,她会放逐自己,后半辈子孤单一个人,永远不会再幸福了。 言悦婷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表情纠结,心中叹息。 302他扔下妻子去追她 夜晚。 唐兮雅好不容易才约到贺睿豪陪她一起享用晚餐。 两人一起来到全市最有名的一家高档会员制的餐厅里。 唐兮雅特意预定了靠近窗边的位置,还别有用心的收买了几个记者,蹲守在餐厅外面拍摄。 贺睿豪自然是知道唐兮雅今晚的安排,到底是何深意。 之前他跟顾安薇的绯闻几乎闹得满城风雨,唐兮雅如今约他出来用晚餐,又特意请了记者过来拍照,摆明了是要向所有人宣告,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唐太太! 贺睿豪配合她演戏,与她一起用完晚餐。 只是他派去跟踪保护顾安薇的人,突然向他禀报,说顾安薇失踪了。 下午的时候,顾安薇亲自开车去了一趟单川哲所在的医院。 因为那个医院现在被单家的人全面接手了,他们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守着。 但顾安薇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出来。 他们只能想办法混进了医院,可并没有发现顾安薇的身影。 他们询问了icu病房的护士,说顾安薇进icu病房探望过单川哲之后就离开了。 好好地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尤其顾安薇还是在单家名下的医院里失踪,就更令贺睿豪担忧。 他人虽然和唐兮雅在一起,心却一直牵挂着顾安薇。 回去的车上,唐兮雅依偎进贺睿豪的怀里。 “睿豪,我想清楚了,以后我只做你背后的女人,什么都听你的。”唐兮雅挽着他的手臂,亲昵地说。 “嗯。”贺睿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地朝窗外一瞥。 竟然望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一辆车里,顾安薇的身影。 “停车!”贺睿豪惊呼一声,立即朝前面的司机命令道。 司机反应及时,连忙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踩下了刹车。 “睿豪,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唐兮雅一脸的不明所以,转过头,惊诧地望向他。 “下车!”贺睿豪毫不犹豫地朝她喝斥一声。 “啊?”唐兮雅一时怔住,更加震惊。 “下车!”贺睿豪又命令了一遍,嗓音不容置喙。 “什么?!”唐兮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先下车,一会我再派人来接你!”贺睿豪眸色冷冽,不耐地说道。 “那你呢?”唐兮雅忍不住就问。 “我还有事!”贺睿豪沉声回答。 “可是……”唐兮雅还是有些犹豫,目光不确定地望着他。 他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居然要将她这个老婆扔在路边? “你有事不能带上我吗?”唐兮雅握住了他的手:“我想陪你一起。” “我让你下车,你听不懂吗?”贺睿豪抽回自己的手,铁青着脸色低吼。 唐兮雅被他吼得一愣,整张脸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贺睿豪竟然这么大声凶她?在她印象里,他还从未有过这么直接凶狠地喝斥过她。 难道又是因为那个顾安薇? 每次只有遇到跟那个顾安薇有关的事情的时候,贺睿豪才会变得跟以往不同,对她也格外冷厉。 唐兮雅心中怀疑着,却还是颤抖着手指打开车门,不甘地走下车。 “睿豪……”她回过头来,还想再说些什么。 “开车!”贺睿豪面色冷峻如冰,低沉地嗓音对前面的司机命令道。 司机闻言,立即踩下油门,将豪车开了出去。 唐兮雅尖叫一声,险些被突然开走的车子带的一个趔趄。 好不容易站稳了之后,她凝望着那辆已经开远的车子,一股没来由地委屈涌上心头。 “睿豪!贺睿豪!”唐兮雅恼怒地大喊,眼里涌现出深深地恨意。 他怎么能为了外面的女人,将她这个妻子就这么扔在街头? 他现在已经如此不在乎她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结婚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不再像是以前的他,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他了。 贺睿豪让司机加快车速,追上他刚才看见顾安薇的那辆车。 司机飙了一路,终于追赶上顾安薇的车。 贺睿豪却让他跟在顾安薇的车后面。 他想看看顾安薇究竟要去哪里?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顾安薇竟然来到了火车站。 她这是要去哪?离开s市吗? 贺睿豪让司机停了车,他跟踪顾安薇进了火车站。 顾安薇戴了墨镜,又用围巾将自己大半个脸遮住,跟在人群后面排队买票。 她知道d市有一座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寺庙——清灵寺。 据说那里的菩萨很灵,几乎有求必应。 她要去那里求菩萨保佑,让单川哲明天能够手术顺利,平安醒来。 可是d市距离s市较远,她就算是连夜开车过去,明天也不一定能赶到清灵寺。 顾安薇下午从医院的后门离开后,先开车去了一趟机场,准备搭乘飞机去d市。 可她没有想到去d市的机票竟然已经售罄了,她只好从机场开车赶来了火车站,希望能买到一张动车或者高铁票去d市。 令顾安薇再次失望的是,去d市的动车、高铁票也已经全部售完了。 她一个人失魂落魄地从火车站里出来。 难道这就是天意? 连老天都不让她去d市求神拜佛,祈求单川哲平安无事? 难道明天单川哲手术会出什么意外? 顾安薇的心咯噔一下。 她几乎本能地摇头,安慰自己,不会的! 单川哲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一定是她多想了,一定是的! “我可以带你去d市!”贺睿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嗓音沉稳有力。 顾安薇惊了一下,抬起头来:“你怎么在这里?你派人跟踪我?” “我的车刚刚在路上恰好撞见你,我担心你出事,就跟过来看看。”贺睿豪幽深地目光凝视着她,低声解释道。 顾安薇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问道:“你刚才说,你可以带我去d市?”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突然去d市?”贺睿豪眸光深沉如渊,微抿着薄唇问道。 “我……要去d市的清灵寺!”顾安薇缓缓启唇,答道。 “去清灵寺?”贺睿豪目光一怔,表情惊讶。 她以前也不是这么迷信的人,怎么突然要去清灵寺了? “机票、火车票都售罄了,你要怎么带我去?”顾安薇目光直视向他,紧接着又问道。 “你很急吗?必须要明天赶到?”贺睿豪俊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疑惑地问。 顾安薇不假思索地回答:“明天川哲要做手术,我必须要赶去灵清寺为他祈福……” “为了单川哲?”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眼眸沉了沉,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俊逸的嘴角闪过一丝嘲讽,手在身侧攥紧成拳。 他是说她为什么突然要赶去d市的清灵寺呢?原来是为了那小子。 她就这么放不下他?这么担心他明天手术会死掉? “你不想帮忙就算了。”顾安薇看到他的脸色,懊恼自己竟然昏了头,期望贺睿豪会帮自己,自嘲的一笑,索性绕开他,准备离开。 贺睿豪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声启唇:“跟我走!” “去哪?”顾安薇愣了愣。 “私人机场!”贺睿豪面无表情地沉声。 他将顾安薇带上了他的豪车,然后命令司机,将他们送去他的私人机场。 当顾安薇随着他上了那架他的私人飞机的时候,才意识到,他是要用他的私人飞机送她去d市? “你……”她目光惊愕地看着贺睿豪,突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本能地不想欠贺睿豪这么大的人情。 可是如果不搭乘他的私人飞机,她明天几乎不可能赶到d市的清灵寺。 顾安薇正为难之际,贺睿豪突然对她说了一句:“这是我欠你的!” “嗯?”顾安薇身子一颤,难以置信他竟然会这么说。 “如果不是因为我,雅雅也不会派人在国外对你下手,那个单川哲也不会因为救你受伤躺进医院里。”贺睿豪眸子幽深如雾,低低的说着,声调低沉平缓:“我说过我会补偿你的。” “谢谢。”顾安薇沉默了一会,还是向他表达了感谢。 贺睿豪没有再说什么,径直打开自己手里的平板电脑,低头处理着公事。 顾安薇坐在他身侧,俏脸忧虑,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一直绷着神经,尤其身旁坐的是贺睿豪,更是不敢大意,可没想到后来还是睡着了。 中途机身遇到气流略略晃了一下,顾安薇便无意识地把头靠到贺睿豪的肩膀上。 贺睿豪怔了怔,转头望向她的睡颜。 白皙的肌肤如凝脂一般细嫩,两排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掩着,此时闭上双眼的模样,乖巧又安静。 他忍不住勾一下嘴角,深邃的眼眸立即变得柔软了起来。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也许她天生有种吸人的魔力,每一次见面他都有种陷入魔障的感觉。 即便知道她心里面没有他,他还是该死地想要靠近她。 哪怕她这一趟去d市,是去为另一个男人祈福,他却不愿意错过这个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303他陪了她一整夜 私人飞机抵达d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贺睿豪唤醒了身旁的顾安薇,与她一道下了飞机。 他们在机场简单用过早餐后,又马不停蹄地搭乘专车前往清灵寺。 从机场开往清灵寺要几个小时的路程,且清灵寺地处山上,车子免不了要爬坡颠簸。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d市最有名的清灵寺。 清灵寺始建于宋末元初,当初只是一间小小的寺庙,不过几经战火后却依然完好如初。后来到了清朝,寺庙里出了一位得道高僧,继而美名远扬。然后便有那些信徒出资扩建,经过十几年的建设,清灵寺便成了一座雄伟的大寺庙。直至如今清灵寺在d市乃至全国那也是出了名的大寺庙。 顾安薇走进寺庙四处打量着,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所以香客并不是很多,整个寺庙便显得更加的空旷。 大雄宝殿雄伟森严,中央供奉了三尊镀金大佛,正中是释迦摩尼佛祖,两边是弥勒佛祖和阿弥陀佛。另外大殿的两旁为十八罗汉,各个宝相威严。 出了大雄宝殿,后面便是观音菩萨殿,只见宝相庄严的观音菩萨手拿净瓶,满脸慈悲的俯瞰世人众生。殿内一应香、花、油灯、幢、幡、宝盖均罗列庄严。 顾安薇一路走过去,一个殿接一个殿的跪拜。 她并不是什么迷信之人。 以前她很少来寺庙上香拜佛。 她相信人定胜天!与其祈求佛祖保佑,还不如靠自己。 可如今单川哲躺在icu病房里,生死一线,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唯有求菩萨佛祖保佑,不要带走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很愚蠢,可即便是这样,也比她现在什么事都不做的强。 她不愿意待在医院里,等待那个噩耗。 她总要做点什么,试图改变这一结果。 清灵寺很大,从一个殿到另一殿,又要步上几百个台阶。 等到顾安薇把所有大殿里的佛祖跟菩萨都跪拜完,天色已经黑了。 她正准备往回走,却发现一处许多人正在排队的侧殿,顾安薇问了才知道,那里正是清灵寺求签的地方。 她也走了进去,就看见有好位香客正跪着虔诚的摇着签筒。 随着啪的一声,一根竹签掉了下来,其中一名香客捡起来一看,见上面写着上上签,立即喜形于色,捡起那支签去殿后的一处厢房里求解签。 顾安薇走到那名香客跪着的地方,也跪了下来,手里的签筒上下左右不停的摇晃着,可竹签却久久地不曾掉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啪的一声,一根竹签从签筒里掉了下来。 她捡起来一看,却见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下下签。 顾安薇摇头苦笑了一下,虽说不是太信,可看到这种签相信没有人会觉得心情好。 顾安薇站了起来,拿着那支竹签却并没有准备去解签。反正已经写了是下下签,就算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也知道总归写的没有一句是好话。 她信步走出了侧殿,侧殿旁有一排厢房,看样子像是寺里和尚们的居所,走过这排厢房便能到达前面的大殿。 顾安薇刚刚走了过去,便听吱呀一声,一排厢房中居然有一间打开了房门。 “女施主,既然求了签,难道不想解一下吗?”苍老嘶哑的声音从开启的房间里传来。 顾安薇停下脚步,转头看去,那间厢房的门口站着一个双手合十的年迈老僧,虽然他微微的低着头,但仍可看清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顾安薇慢慢的走了过去,淡淡的说:“我本就不信,何必再解。” “女施主既然不信佛,那为何还要来拜佛?”老僧慢慢的抬起头来,高深莫测地反问道。 “很多事情不是因为相信才做的。”顾安薇盯着老和尚缓缓的说道。 老和尚却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你以为不信但其实你已经信了,只是你身在其中所以糊涂。” “信又怎样?不信又怎样?”顾安薇忽然觉得有些许的悲凉,她低低的说:“而且这支签已经写了是下下签,就算解了也不过是多增加一点烦恼罢了。” 老和尚笑了笑说:“难道不解这支签,你的烦恼便没有了吗?” 顾安薇盯着老和尚看了片刻,忽然递过那支竹签,轻轻的说:“那就有劳大师了。” 老和尚接过竹签,转身走进厢房,顾安薇没有迟疑也跟着走了进去。 厢房内布置简单,一桌一椅一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老和尚示意顾安薇在椅中坐下,他自己则是盘腿坐在了床榻上。 老和尚并没有去看竹签,一双眼睛却只是盯着顾安薇,过了片刻仍旧一言未发。 顾安薇也并没有急躁,只是镇定自若的任由他打量着。 老和尚又看了顾安薇一会,才缓缓的开口:“有些事情,是你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最后都会是你的,不是你的,最终都会离你而去!” “什么意思?”顾安薇凝眉不解。 “姑娘你心中所求,即使求到了,也未必是你想得那样,若是求不到,也不一定是坏事。”老和尚缓缓的笑了,满脸的疤痕随着他的笑容动了起来,看上去有说不出的诡异。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我该怎么办?”顾安薇有些颓然的问道。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老和尚收起笑容,严肃的说:“你人已在棋局之中,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顾安薇从偏殿里出来,表情复杂,眼神凝重。 “薇儿?”贺睿豪忽然走到她面前,神情透着关切。 “你怎么还在这里?”顾安薇诧异地看着他。 “你都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走?”贺睿豪回望着她,语气轻柔磁性。 顾安薇怔了怔,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贺睿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领着她来到后院的一处厢房。 厢房里摆设着一张餐桌,几个木椅,餐桌上有几道精雕细琢的斋菜。 “坐下吃吧,在这只能吃斋菜!”贺睿豪扯着顾安薇在餐桌边坐下,磁性轻柔地嗓音说道。 “我没有胃口,你自己吃吧。”顾安薇摇了摇头,心情沉重,一点都吃不下去。 贺睿豪将筷子塞进她的手里,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关切地启唇:“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好歹吃一点,再这样下去,你身体迟早会垮掉。” 顾安薇神情黯淡,她现在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会垮掉,她只担心单川哲的手术。 但对上贺睿豪担忧的眸子,她还是决定先吃一点。 稍稍点了点头,顾安薇扒了几口白饭。 贺睿豪陪着她也只吃了一点。 餐后,顾安薇又去佛前跪拜,这一跪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气温极低,一股冷飕飕的寒风刮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差点晕了过去。 幸好贺睿豪及时冲上来,扶住了她。 顾安薇转过头来,这才发现身后的他,表情惊讶,迟疑地问道:“你在这里陪了我一夜?” 贺睿豪目光幽深,不紧不慢地说:“我也在拜佛,希望佛祖保佑,不要让单川哲有事,我不想我的女人因为亏欠他,惦记他一辈子。” 他的女人? 顾安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唐兮雅。 单川哲这次救她受重伤,说到底都是唐兮雅一手策划的。 他这是在替唐兮雅赎罪吗? 顾安薇望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吐出来一句话:“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贺睿豪俊脸上浮现出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眼眸深邃而直直的看着她,低沉地嗓音:“这个寺庙里的和尚差不多都起来了,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再飞回去,单川哲的手术应该已经结束了。” “嗯!”顾安薇点点头,跟他一起离开了跪拜的大殿。 他们又去了昨天后院的那个厢房,吃了一顿素斋早餐。 从清灵寺返程去机场的路上,天已经大亮了。 顾安薇坐在车里,望着天边升起的那抹早晨的霞光,慢慢笼罩了正片天际,接着半个圆形的太阳从云层后面升了起来,太阳越升越高,从云层后面完全升起的时候,已经是红彤彤的一个整圆了,阳光染红了天际,大地回暖,万物复苏。 单川哲此刻到底怎么样了?是否也获得了新生? 上午十点多,他们搭乘贺睿豪的私人飞机飞回s市,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顾安薇下了飞机,打开手机,里面没有一条信息,也没有一个电话。 没有人告诉她单川哲的手术结果。 但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去面对。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让贺睿豪的司机直接将她送去医院。 车子停在了住院部的楼前,顾安薇刚想下车,贺睿豪突然转过头来问道:“要我陪你一块上去吗?” “不用!”顾安薇淡淡地摇摇头,眼神坚毅。 从回程开始,她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贺睿豪点点头,目送着她下车离开,深邃的眼眸中一片复杂的光芒闪烁。 304他可能醒不过来成植物人 顾安薇走进住院部大楼后,直接搭乘电梯,去了icu病房那一层。 一出电梯远远地就看见icu病房门口,蒋丽正在那里默默拭泪,神情哀伤。 顾安薇看到这一幕,心顿时就沉了下来,脚步跟着停滞住了,不敢再往前迈去。 难道手术的结果不好? 不然蒋丽怎么会是这样一幅难过的表情? 顾安薇僵硬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心中各种波澜起伏。 直到老秦秦志涛发现了她。 “顾安薇,你来了?”秦志涛来到她面前,目光幽深。 “老秦,手术结果怎么样了?”顾安薇鼓足勇气问道。 秦志涛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要他来告诉顾安薇这个结果。 “没成功吗?”见他一直不说话,顾安薇的心越来越没底,整个人陷入从未有过的恐慌中,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不是,手术还算成功的,单家找来的这个奥地利的脑科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他已经将川哲脑子里的那颗子弹取出来了,川哲现在已经平安度过最危险的时期了。”秦志涛缓缓开口,却是一脸沉重。 顾安薇看他那个凝重的表情,再加上之前蒋丽伤心忧虑的模样,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果然,下一秒秦志涛又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顾安薇浑身的汗毛倒竖,一颗心始终高悬着,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追问道。 秦志涛重重地叹息:“不过川哲就算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可是他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没有苏醒的迹象?”顾安薇心下一惊,“这算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可能下一秒,可能明天,可能一个月一年,也可能一辈子都这样。” 秦志涛皱着眉头说完,留意顾安薇脸上的表情,见她双目发愣,像是整个人被放空,大约呆了半分钟,才突然明白过来。 “一个月,一年,一辈子?那就是植物人?”她身子一颤,如遭晴天霹雳,惊愕地瞪大双眼。 “……”秦志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顾安薇怔在那里,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在回来面对这个手术结果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甚至想到了手术不成功,单川哲有可能会死。 可是她却唯独没有想到,手术成功了,但单川哲从今以后却是生不如死! 一个正常人突然间就变成了植物人,这对单川哲来说简直比死还要残酷。 她忽然明白她在清灵寺里求了下下签之后,那个老和尚跟她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老和尚说:“姑娘你心中所求,即使求到了,也未必是你想得那样,若是求不到,也不一定是坏事。” 她心中所求的,无非是手术顺利,单川哲能平安无事。 可她没想到,上天竟然跟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她是求到了,手术也成功了,单川哲平安了,可结果却并非她想的那样。 单川哲虽然活下来了,却变成了植物人。 生不如死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手术成功对他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现在医学发达,那些医生说的话未必可信,况且就算真是植物人,也是有醒来的几率的,并非完全没有希望。”秦志涛在一旁劝道,真怕她这个样子会出事。 顾安薇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忽然间就像是被抽空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那一瞬间,她仿佛想了许多的事,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不管怎么说,手术成功了,单川哲还是活下来了。”半响过后,顾安薇突然启唇,脸上的表情令人难以捉摸。 “顾安薇……”秦志涛疑惑地看着她,担心她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才这么说。 他以为顾安薇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伤心大哭,或者崩溃晕倒,而不该是这样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只要川哲活着就好!”顾安薇强撑起一抹苍白的笑容,眼角微微发湿,有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她刚才仔细想了想,只要单川哲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或许他们都不该要求太高,期待一种过于完美的结果。 毕竟单川哲之前伤势那么重,若非单家从国外请来医疗团队救治,他可能已经不行了。 如今他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她怎么能要求太多呢? “是啊,川哲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要他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秦志涛明白她的意思,也点了点头:“等他情况稳定了之后,我们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早日将他唤醒过来。” “不管他能不能苏醒,我都不会离开他的,就算他真的一辈子都是植物人,我也不会在乎!”顾安薇却突然出声,眼神闪过一缕决然的坚定。 说完就走到窗口,脸贴在上面朝里面望去。 她看见单川哲正平静地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还是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的心电图上脉搏跟心跳仿佛更有力了。 顾安薇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心中泛起汹涌的爱恋,眼神无比的眷恋温柔。 她没有再哭泣,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单川哲以后能不能醒来,他都是那个她心爱的男人。 就算他真的要一辈子都躺在床上,做植物人,她也会守着他,不离不弃! 她向老天所要求的不多,只要单川哲能平安活下来,她就心满意足了。 秦志涛听了顾安薇的话,表情有些怔忪,眸子里掠过一丝欣慰。 单川哲并没有看错人! 顾安薇是真心爱川哲的! 即便知道了川哲将来有可能醒不过来,她也没有嫌弃他,依然愿意跟他在一起,继续守候在他的身边。 她跟其他那些别有用心接近单川哲的女人,总归是不同的。 这份真情很是难能可贵! 就在这时候,蒋丽突然就朝顾安薇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她眼眸猩红,脸上压抑着悲伤,情绪激动地质问道:“顾安薇,你怎么还好意思出现在这里?你把川哲害得还不够惨吗?要不是你,川哲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为什么躺在那里面的人不是你?为什么要川哲代你受罪?” 蒋丽向来沉稳,不是那种易怒易冲动的女人,可这次单川哲的事情,实在令她太愤怒,太失望了,才会不顾形象,在医院里见到顾安薇就如此激动地怒骂她。 顾安薇自知有愧,她低垂着眼眸,表达自己的歉意:“对不起!” “你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川哲会马上好起来吗?他会醒过来吗?”蒋丽眼里溢满了对她的仇恨,表情气怒:“唐兮雅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你这个女人就是狐狸精!” “丽姐,你少说两句!”秦志涛沉声在一旁劝道。 “我说错了吗?她难道不是狐狸精吗?要不是她,川哲怎么会为了她,连单家继承人也不做了?还要跟她私奔,音讯全无!到最后竟然为了救她,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要是真变成植物人,顾安薇就是罪魁祸首!都是她害了川哲,是她害了他啊!”蒋丽怒急攻心,声声控诉。 顾安薇浑身都僵住了,泪水如潮水般涌上眼眶,压抑不住的心痛,层层堆积,如刀子一般戳在了她的心上。 “你走,你马上走,以后不许你再靠近川哲一步!”蒋丽忽然气愤地命令道。 “我不会走的,我会留在这里,一直守到川哲醒来为止。”顾安薇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蒋丽冷冷一笑,表情决然:“别说单家不可能再容忍你靠近川哲一步,就是我,也不会让你再见到川哲一面。” “丽姐,你这又是何必呢?”秦志涛皱起眉头,认真地规劝道:“你让安薇留下来,她守在川哲的病床前,陪他说说话,或许能有助于川哲尽快醒来。” 蒋丽目光严肃:“老秦,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单家所有人的决定。你应该知道川哲对单家的意义,如今他虽然醒来,却成了现在这样,什么时候苏醒都不知道,等同于植物人,单老爷没有马上下令处置顾安薇,已经是看在单川哲的面子上,对她网开一面了。如果她非要不识趣地留在这里,激怒单家,到时候后果自负!” 秦志涛明白蒋丽是什么意思,转头看向顾安薇:“安薇,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川哲有任何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们就让我留下来陪他吧?我求你们了?”顾安薇眼神恳求:“我答应你们,只要单川哲一有好转跟苏醒地迹象,我就离开。” “不行,你必须走,单老爷是不可能再容忍你留在这的。”蒋丽脸上格外的清冷,伸手招来几个保镖,沉声命令道:“将她带出去,以后不准她再靠近。”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保镖已经将顾安薇架起来,扔出了住院部外。 可是顾安薇不甘心,仍旧留在医院外,坚持要守着单川哲。 305他和她一起淋雨 一连几天,顾安薇都坚持守候在医院门外,等待单家的人回心转意,放她进去照顾单川哲。 她的要求不多,只要让她能够见到单川哲,亲自伺候他,直到他醒来。 哪怕单家从此要棒打鸳鸯,不让她跟单川哲再见面,她也认了。 她只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唤醒单川哲。 而不是什么都不做,仍由他就这样一直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她一定要用自己的办法唤醒他。 但单家的人似乎已经恨透了她,连让她再见单川哲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更不用说让她亲自照料单川哲了。 这天下起了大雨。 顾安薇仍旧站在医院门外,不肯离去。 铺天盖地的雨水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底,水滴顺着她娇俏的脸庞发丝往下淌。 很快,顾安薇全身都湿透了。 雨水迷糊了眼睛,需要不断抹去才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但顾安薇并没有介意,眼里的执着从未变过。 医院住院部楼上 蒋丽站在窗边,从她这个角度眺望过去,恰好可以看见站在门口大雨里的顾安薇。 “其实顾安薇对川哲是真心的。”秦志涛来到她身后,由衷地说道。 “那又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单家永远都不可能让她过门。”蒋丽望着仍旧站在大雨里的顾安薇,冷冷道。 “所以你就想到让我帮你一起骗她?”秦志涛眼眸凝重,语气低沉。 蒋丽目光格外的幽深:“让她以为川哲永远都醒不过来,会变成植物人,已经是我能为她争取的最好地出路了。否则,若是老爷子出手,你应该知道她会有怎样的结果。” “可你跟单家恐怕都没有想到,她对川哲会有这么深的感情,即便她知道川哲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还是愿意陪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秦志涛眼底掠过一抹深意,心中更是开始后悔,自己竟然成了她跟单家的帮凶。 其实单川哲手术顺利,并非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只是暂时不会醒来而已。 但蒋丽跟单家,故意让他这么告诉顾安薇,目的就是要她死心,自觉地放弃单川哲。 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顾安薇即使知道了单川哲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也不愿意放弃他,反而还主动要求照顾他。 以前他跟他们一样,在川哲出了这样的事情后,或多或少有些责怪顾安薇。 可现在看到顾安薇的表现,他完全可以确定,她对单川哲的真心。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竟然帮着单家一起,棒打鸳鸯。 如果哪一天单川哲醒来了,他要如何跟他交代? “作为女人,我佩服顾安薇,至少她可以抛弃一切,坚定不移地去爱一个男人;可是作为单家的养女,我无法支持她,我得为川哲跟单家的将来考虑!”蒋丽面色幽深,决然地说道。 “你真为川哲考虑,就不该这样欺骗他爱的女人,想尽一切办法拆散他跟顾安薇!”秦志涛并不赞同道。 蒋丽敛了敛眸子,意味深长道:“有时候爱,并不能代表一切,人这一生有很多事情,比爱更重要,川哲身为单家唯一的继承人,有他的使命跟责任,之前老爷子已经纵容了他太久了,他这次出事,也让老爷子下定决心,不会再让他这么任性下去。” “难道你认为老爷子什么都是对的?他对川哲所做的决定,就一定不会害了他吗?”秦志涛目光沉沉,忍不住提醒道。 “你与其在这里劝我,不如下去劝劝她,这场大雨一时半会不会停,她若是在雨里站一夜,恐怕明天就得进医院。”蒋丽漠然地看了一眼雨地里的顾安薇,落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秦志涛叹了口气,只能拿了把伞,冲进电梯里。 顾安薇的一身早已经被雨水淋湿,寒风一吹,冻得她浑身瑟瑟发抖。 可她却纹丝不动的站在雨地里,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突然她头顶上出现了一把伞,帮她挡住砸落在她身上的雨水。 顾安薇诧异的转过身来,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此处的男人。 “贺睿豪,你怎么来了?”她惊呼一声问道。 “你还要犯傻到什么时候?下这么大雨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跟我回去!”贺睿豪皱眉训斥她,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将她扯走。 “我不用你管,你走吧。”顾安薇甩开了他的手,恼怒地说道。 如果她现在跟贺睿豪离开的话,她就永远都无法再见到单川哲了。 “顾安薇!”贺睿豪咬牙切齿地吼着她的名字。 她却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眼神坚定。 “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一直站在这里,单家的人也不会再让你见到单川哲,你一定要用这么笨的方法,跟他们对抗吗?”贺睿豪心疼地望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掌狠狠地攥着,剧痛而复杂。 “……”顾安薇站在雨中,就那么傻傻地淋着雨。 如今她只能通过这个办法,向单家证明她的诚意。 “我真是被你气死了,生病了都是你活该!”贺睿豪眸色很暗,胸腔里没来由地燃起一道妒火,负气地吼道。 她就这么爱那个单川哲?爱到可以为他不顾一切? 为何她对他就没有半分这样的真心呢? “……” “好吧,既然你非要等的话,那我陪你一起等!”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复杂,索性甩开手中的伞,陪着她一块淋雨。 他其实很想就这么调头走掉,再也不管她的闲事。 可是他做不到! 就如同她做不到不见单川哲一样,他同样做不到对她不闻不问。 都说爱上一个人,就是前世欠了这个人的。 看来他前世欠了顾安薇太多债了,所以这辈子老天存心折磨他。 一定要她爱上别的男人以后,他才看清楚自己的心。 如今她为了那个男人要死要活,他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你走吧。”顾安薇怔了怔,忍不住开口道。 “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贺睿豪俊脸透着一丝认真,执拗地说。 “你这又是何必呢?这本来就是我跟单家的事,与你无关,你用不着这样惩罚自己?”顾安薇眉目凝望着他,轻启红唇道。 “我这样做到底是何原因,你不知道?”贺睿豪眸光深深地凝视着她,暗哑磁性地嗓音问。 “……”顾安薇一怔,脸色微滞,脑袋一时间有些混乱。 她此时脑子里想着的人都是单川哲,想不到其他。 贺睿豪突然这么说,着实令她懵住了。 “阿秋!”顾安薇也没有深想,很快被一个喷嚏转移了注意力。 贺睿豪利落地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二话不说的直接罩在顾安薇早已湿透的娇躯之上。 “披着!” “不用了。”顾安薇下意识地拒绝。 “你要不老实披着,我现在就将你带离开这里。”贺睿豪面色阴郁,强势地威胁。 “你!”顾安薇杏眸瞪着他,无奈只能接受他的好意。 她知道贺睿豪若是真的要强行将她带走,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她终于肯披着自己的外衣了,贺睿豪再没说什么。 冰凉的雨水,浇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即使如此,此刻的他看起来却依旧俊逸非凡。 秦志涛冲下楼后,站在不远处,一直默默地看着两人地互动。 从男人的眼光看,他自然看出来贺睿豪对顾安薇的心思。 可是顾安薇的心都在单川哲的身上,无法回应贺睿豪的感情。 在他看来,这都是贺睿豪咎由自取。 他明知道自己要娶的人是唐兮雅,还放纵自己招惹顾安薇,终于惹的唐兮雅在嫉妒之下,对顾安薇动了杀念,还殃及了他的好友单川哲受了重伤。 要不是因为贺睿豪,顾安薇也不会在国外出事,单川哲依然可以好好保护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医院里,仍由单家摆布他心爱的女人和他未来地命运。 如果单川哲注定要失去顾安薇的话,那贺睿豪也不配得到。 秦志涛就站在那里,一直静静地观察着他们,仍自己思绪飘远。 直到顾安薇体力不支,终于晕了过去。 贺睿豪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一把抱起脆弱的她,大步奔向了他的豪车。 秦志涛叹了口气,这才返回到楼上。 “顾安薇又落到贺睿豪手上了,这个结果,你跟单家满意了?”秦志涛望着站在icu病房门口的蒋丽,沉声说道。 “我刚才已经跟主治医生商量过了,过两天就将川哲转院,离开这里。”蒋丽目光深不可测,突然开口道。 “你们要把川哲送去哪里?”秦志涛惊了一下,连忙问道。 “转去单家名下的私人医院,那里有老爷子专门从国外聘请来的医护24小时照料川哲,他很快会没事的。”蒋丽认真地说。 秦志涛却冷哼一声,眸光犀利:“你们这是要趁此机会,将川哲变相软禁起来,不让他跟顾安薇再相见吧。” 306她不要做小三,放了她 贺睿豪将顾安薇带回了西山别墅中。 顾安薇静静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她又做噩梦了。 自从单川哲受伤,她回国之后,心时刻处于焦虑中,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总是噩梦连连。 这一次她又梦见单川哲了。 梦里面是单川哲结婚的情景,可是新娘却不是她,是另外一个女人。 顾安薇出现在婚礼现场,大声哭喊着单川哲的名字。 可他仿佛像没听见似的,依然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上红地毯。 顾安薇哭得泪如雨下。 “川哲,不要娶她,不要离开我……”她嘶喊着,心中焦急,摔倒在地上。 梦里的场景接着一转换。 她看见唐兮雅憎恶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要勾引我老公?”唐兮雅手里拿着一把锋利地匕首,直直地抵在她的脸上:“顾安薇,你这个贱人,我要毁了你,看你还拿什么勾引我老公?” “我没有……”顾安薇忍不住辩解。 “你还敢说你没有?”唐兮雅将匕首狠狠地刺入她的脸部肌肤里,鲜血立即涌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啊!”顾安薇捂着脸,痛苦地尖叫。 唐兮雅脸颊扭曲,反而有种得逞的快感:“你去死吧,你这个贱人!做小三都是要有报应的!” “我不是小三,我不是!”顾安薇哭着辩解,用力地摇着头,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外面的夜已经很深了。 陷入噩梦中的顾安薇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发起了高烧。 她满头大汗,皱紧眉头,时不时地梦呓着什么。 不是喊着单川哲不要离开她,就是在辩解着她不是小三! 因为发着高烧,她的脸色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整个人精神焦虑。 贺睿豪一回来就请了家庭医生给她看过了。 家庭医生看完顾安薇,确定她只是淋了雨,着凉感冒,由此引发了高烧。 给她挂了吊瓶,打了退烧消炎的药,又开了一些口服的中药。 离开之前,家庭医生慎重地开口道:“心病还须心药医,顾小姐有很重的心事,不管是头疼,还是高烧,都是由心病引起的,如果不能尽快纾解心中郁结,影响到身体,她的病还会反复发作!” 贺睿豪眉心紧皱,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亲自送私家医生离开,表情尤为沉重。 他回到顾安薇的房间里,坐在床边,深邃的眼眸望向床上的她。 见她嘴里不停地喊着单川哲,以及她不是小三这些话,他既沉痛,又自责! 是他将她逼成现在这样? 如果他当初没有纠缠她,强迫她做自己的情人,她也就不会被媒体曝出来和他的关系,也不会遭受唐兮雅的嫉恨。 她原本可以跟单川哲好好在一起。 可是因为他,她的一切都变了。 如今她失去单川哲,又被人打上了“小三”的标签,几乎身败名裂,事业爱情全毁了。 他有不可推卸地责任。 贺睿豪眼眸里闪烁着深邃复杂的光,俊脸透着忧伤。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一直陪着她,一坐又是一整夜。 “先生,天已经亮了,您要不要回卧房休息一下,顾小姐这边我来照顾就行了。”一位年长的佣人打了盆凉水,拿着毛巾走了进来,忍不住劝说。 贺睿豪伸手探了探顾安薇的额头,高烧还是迟迟地没有退去。 他丝毫不敢放松。 “我来!”他接过毛巾,低沉地嗓音道。 佣人微微惊讶,昨晚贺先生将昏迷不醒的顾小姐抱回来,一整夜不眠不休的守着她,到现在都没有吃一口东西,喝一滴水。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顾小姐是贺先生的爱人,而不是情人。 否则贺先生怎么会如此认真细致地照顾她? “那我下去让厨房给您做早餐。”佣人想了想,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顾安薇和贺睿豪两个人了。 病床上高烧了一夜的顾安薇,似乎真的很难受,她的嘴唇干燥,被她咬出一排牙印。 “薇儿,你感觉怎么样了?”贺睿豪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汗湿了的长发,从未有过的温柔似水的嗓音问道。 “……”顾安薇没有回答他,整个人仍旧处于噩梦中。 嘴里喊了一夜单川哲的名字,还时不时地辩解自己不是小三。 贺睿豪闻言,无一不黯然心痛。 在她心里,就只有那个叫单川哲的男人吗? 是不是他带给她的,就只有伤害? 为什么他那么努力地想要她爱上自己、在乎自己,最后却适得其反?反而将她推向了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呢? 贺睿豪心中既难受,又自责。 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拨开她被汗水浸湿了的长发,缓缓靠近她的脸。 他将耳朵贴在她的唇边,想要听听看她有没有叫他的名字。 可令他失望的是,一整个上午,顾安薇叫的都是单川哲,没有唤过他的名字一下。 “薇薇,你就这么恨我吗?”贺睿豪眼里掠过一道痛楚,凝视着她,低低道。 他的表情尤其的悲伤,心中充满了失落。 正当他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 顾安薇像是听见了他的嗓音,忽然叫了一声他:“贺睿豪!” 贺睿豪眸子一亮,瞬间凑到她的面前,握紧了她的手。 “我在这里!” 没想到她心中也是有他的,他真是说不出地欣喜。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顾安薇呜咽地哭泣声:“贺睿豪,你放过我,求你……” 睡梦中,顾安薇看到贺睿豪一步步地逼近着她,将一道又一道的锁,扣在她本就沉重的身体上。 她不断后退,他却步步紧逼。 直至她退无可退,背后就是冰冷地墙壁。 贺睿豪欺身而上,狠狠地扣住了她的下颚,眼神阴狠:“说,你愿意做我的情人,以后乖乖留在我身边。” “我不愿意,我不要做小三!”顾安薇慌忙地摇着头,表情惊骇。 “说,你愿意!”贺睿豪再次逼迫她,整张脸阴沉,有着说不出的威严与压力。 “我不要,求你放过我,我不要做你的小三,你放了我好不好?”顾安薇颤抖着嗓音,恳求道。 她可怜兮兮的话语,如一把利刃,刺进了他的胸膛里。 贺睿豪眸子里掠过一阵碾压般的剧痛,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没想到她连做梦都不忘让他放了她。 她就这么不情愿留在他身边吗? 他心中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单家这么强烈地反对她继续跟单川哲在一起,只要她跟单川哲分开了,她就会回到他身边,他们还有机会。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奢望了。 顾安薇如此不情愿跟他在一起,又怎么会重新回到他身边呢? 是他多想了! “我没想过让你做小三,从来没有。”贺睿豪目光幽深,冷硬的五官凝重起来,低哑地嗓音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再逼你了。” ……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钟,夜已经很深了。 顾安薇做了一天一夜的噩梦,才终于消停。 她疲惫地从噩梦中醒来,四肢极其酸软无力。 仿佛干了几天的体力活,又累又乏。 顾安薇缓缓睁开眼眸,视线由混沌渐渐变得清晰。 她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贺睿豪。 他坐在床边上,漆黑的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她,像是要深入她的骨髓一般,表情深不可测。 顾安薇怔怔地回望着他,眼里有一瞬的疑惑。 她其实还没有彻底清醒,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刚才的梦境。 梦里面除了她跟单川哲的生离死别,单川哲要娶别的女人,就是唐兮雅要迫害她,还有贺睿豪逼迫她给他做情人的画面。 顾安薇的视线定格在贺睿豪的脸上,突然想起刚才噩梦里他对自己的强迫,再联想到他们之前不愉快的回忆,她立即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你要去哪?”贺睿豪按住了她的肩膀,漆黑而深邃的目光,幽幽的看着她,嗓音低沉浑厚。 “我要离开这里!”顾安薇想也不想就说。 “你现在还发着高烧,哪里都不能去!”贺睿豪眉头紧蹙,声音微沉,染上一丝冷凝。 顾安薇奋力地挣扎,可惜无济于事,她还是被贺睿豪捉回了床上。 “放了我,求你……”顾安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眸光恳切:“我不要做你的情人,不要被人骂成小三……” 贺睿豪怔了一下,深邃的目光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你早就不是我的情人了,我说过,我结婚后,会放了你。” “可是,你刚才明明还强迫了我……”顾安薇眼神迷蒙,表情惊疑。 “你那是做噩梦了!”贺睿豪幽深地眼眸凝望着她,一张俊美的脸,绷紧的厉害,薄唇缓缓道:“你忘了之前你在医院门口淋雨晕倒?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顾安薇怔了怔,脑海中凌乱的画面,由清晰变得模糊,渐渐地越来越远…… 她回忆起来之前发生地一切。 秦志涛告诉她,单川哲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醒不过来,蒋丽代表单家将她赶出了医院。 她一连几天都在医院门口站着,祈求他们让她进去照顾单川哲。 没想到昨天却下起了大雨,她一直在雨里淋着…… 307他另结新欢,有了新宠 原来之前她所做的都是噩梦。 现在才回到了现实。 可笑的是,噩梦里贺睿豪明明是在伤害她、逼迫她,回到现实里却让她发现,是他救了她! 两人怔怔地对视着,忽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睡了多久了?”顾安薇试图坐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浑身瘫软无力,连声音都嘶哑的厉害。 “一天一夜!”贺睿豪伸手将她扶好,在她身后垫了几个枕头,让她可以躺的舒服一些,淡淡地回道:“你回来以后就发了高烧。” 顾安薇点点头,她的确记得自己一直在做噩梦,浑身都不舒服。 “谢谢,这次又麻烦你了。”她连忙道谢。 昨天她在雨地里晕倒,又是他救了自己。 顾安薇发现自从她这次回国后,总是贺睿豪帮了她。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以前一直伤了她的人,现在又一直帮她。 弄得她现在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饿了吗?”贺睿豪突然又问。 顾安薇闻言,这才发现自己胃里空空的,遂点了点头。 贺睿豪早就吩咐佣人做了一些清淡的米粥,这会顾安薇醒来了,立即命佣人拿进来。 很快佣人端进来一碗米粥。 贺睿豪坐在床边,拿起粥碗,舀起一勺,放在自己唇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她的嘴边。 顾安薇很不适应被他这样照顾着。 可无奈自己此刻刚发完烧,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他这样照顾自己。 只是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胃口也不大,吃了几口,胃里没那么难受了,她就不想再吃了。 可贺睿豪皱紧眉头,似乎担心她会吃不饱似的,硬是要将碗里的粥,一勺勺地塞进她的嘴里,逼迫她吞下。 顾安薇连吞了几口,痛苦地咀嚼着,整张嘴很快又被塞满了。 “咳咳咳!”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难受地将嘴里的米粥全部吐掉了。 因为高烧她的脸颊异常的通红,大口地喘息着气,呛咳地眼里覆上一层水雾。 贺睿豪急忙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你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了,一碗粥都吃不下去,怎么能恢复精力?”他俊脸上满是担忧,声音带着些许严厉。 “我实在吃不下了。”顾安薇为难地说。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贺睿豪盯着她的眼睛,紧接着又问。 “不用了,我什么都吃不下!”顾安薇有气无力地摇摇头,重新躺了下来:“我想休息了。” 贺睿豪一脸地不放心,犹豫了一会,又问道:“你要不要吃点水果?” 他让佣人洗了一筐葡萄送进来。 他亲自剥了葡萄皮,一颗颗地喂进她的嘴里。 葡萄又酸又甜,很是开胃。 顾安薇本来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了几颗葡萄后,渐渐地胃口打开了,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只是看着贺睿豪这样不厌其烦地亲自伺候她,顾安薇心中顿时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 她突然就顿住了,不吃了。 “怎么,不好吃?”贺睿豪凝着眉问。 “很好吃。”顾安薇摇了摇头道。 “那就多吃一点。”贺睿豪一脸地关切。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爱吃的东西,赶紧多喂她一点。 希望她能尽快恢复体力,早日康复。 顾安薇又吃了一些,贺睿豪见她胃口打开了,命佣人再送一碗米粥进来。 他还是像之前一样,一勺勺地喂她。 顾安薇却有些无法适应了。 “让我自己来吧。”她主动要求。 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算不上,她让他这样照顾自己,实在过意不去。 “别动!”贺睿豪语气霸道中透着温柔。 他坚持要自己来喂她。 顾安薇的食欲比刚才好了一些,虽然勉强,却还是把这一碗米粥吃了下去。 贺睿豪还想喂她点别的,她却一点也吃不下了。 她面色疲倦,昏昏欲睡。 贺睿豪扶着她躺下来,顾安薇闭上双眼,很快又睡了过去。 贺睿豪坐在她的床边,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俊脸上流露出一抹早已泛滥的深情。 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多少都与他有关! 是他之前地步步紧逼,才把她毁成了现在这样! 他说过要补偿她的,也说过以后都不会再逼她了,要放了她的! 既然她心中最希望的就是他放过她,她不要再做他的情人,顶着第三者的骂名,那么他成全她。 贺睿豪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的决然,手指倏然收紧。 他突然起身,走出了这个房间,下楼,离开了西山别墅。 * 顾安薇这一场病,病了足足有一个多星期。 这一个星期以来,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高烧一会退了,一会又烧了起来。 直到半个月后,她的病情才彻底好转,高烧也全退了。 不过病愈后的她,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贺睿豪自从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西山别墅这边。 顾安薇原本还在诧异,贺睿豪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这根本就不像是他以往的作风。 直到那天她见外面的阳光正好,出去院子里散步,偷听到那些佣人们的谈话声。 “贺先生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了吧?该不会已经遗忘掉西山别墅里的这位情人了吧?” “你没看新闻吗?不知道贺先生已经另结新欢了吗?” “什么?贺先生又看上其他人了?” “可不是!贺先生的这位新欢也是一位年轻的小嫩模,身材、姿色都不比顾小姐差,我看顾小姐这次是要失宠了。” “看来有钱的男人都风流,见一个爱一个!之前我看贺先生对顾小姐的态度,还以为他爱上顾小姐了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玩腻了顾小姐,又看上其他女人了!” “哎,若是顾小姐失宠,我们的薪水也会跟着下降。” “啊,顾小姐!”其中一位佣人发现了顾安薇,脸色一变,慌张地叫道。 其他人转过头来,看到顾安薇也是一惊,连忙低着头,恭敬地向她问好。 “你手里拿着什么?”顾安薇眼尖地瞧见其中一名佣人,正鬼鬼祟祟的不知在把什么东西藏在身后。 “没什么。”那佣人连忙心虚地摇头。 “拿出来!”顾安薇看出来她存心隐瞒自己,立即伸出手,命令道。 那佣人无奈,只能慢吞吞地将一本最新出版的八卦杂志,拿出来交到顾安薇的手上。 “顾小姐,您要喝下午茶吗?我们现在就去给您准备吧?”那佣人赶紧找了个借口,惊慌地问道。 顾安薇深睨了她们一眼,点点头。 几个佣人立即跑开了,生怕多停留一秒,顾安薇会迁怒于她们。 顾安薇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八卦杂志,杂志封面上赫然印着贺睿豪的照片,他的怀里还亲密地搂着一个面容姣好、身材火爆的美女。 虽然是偷拍,可不难看出美女五官精致,笑容妩媚,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尤物。 杂志封面照片旁边,还配上了几行标题:“富豪贺睿豪再结新欢,与新晋嫩模沐娇娇出双入对!” 原来贺睿豪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是跟这个新晋女模特在一起。 不过沐娇娇这个名字,她以前从未听过,难道是最近新捧红的模特。 顾安薇不由地翻开杂志,随意浏览着这则八卦。 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沐娇娇竟然新签约星耀的嫩模,而且是混血嫩模。 所以五官格外精致,身材也非常火辣,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时尚性感。 她因为代言贺睿豪名下某品牌,而结识了贺睿豪,两人迅速展开恋情。 如今她已经成为贺睿豪身边最得宠的情人,也是对唐兮雅最有威胁的一个情敌。 因为这个沐娇娇的出现,之前顾安薇跟贺睿豪的旧情,早已经被翻篇了。 现在网上各大新闻媒体,最关注也最喜欢报道的,无非是这个沐娇娇能否顺利挤走唐兮雅,成功上位。 沐娇娇俨然成为了最成功的小三代言人。 而顾安薇这个失败的小三,不仅没有打败唐兮雅,还因为曝出跟贺睿豪的旧情,被原公司星耀开除,自然不再受人瞩目,也没有人再去提她。 就算偶尔有几个小编关注到她,无非是拿她来衬托这个沐娇娇有多成功,她有多失败。 顾安薇合上杂志,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她这一场病结束,外面已经变天了,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仅贺睿豪另结新欢,有了新宠,星耀也重新捧了新人。 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她已经被彻底地抛弃跟遗忘了。 就因为她爱上了单川哲吗? 可她从未后悔过,自己爱上他。 “顾小姐,你莫要伤心,这个沐娇娇只是一时得意,等你调养好身子,还是可以将贺先生抢回来的。”有个佣人见顾安薇一脸失落的表情,忍不住走过来劝她。 顾安薇却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他跟这个小模特在一起,也挺好的。” 至少以后不用再纠缠她了。 那佣人一脸诧异的表情,实在不解她是怎么想的。 308勾引他上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既然身体已经康复了,顾安薇便没有理由,再在西山别墅这边住下去了。 然而待她准备搬离出去的时候,卓琰却突然出现了。 “这栋别墅boss已经命人转到你的名下了,顾小姐你以后可以一直住着。”卓琰将相关文件递给她,一脸正色道。 “转给我了?他为什么转给我?”顾安薇表情诧异,本能地反应就是拒绝:“不,我不能收!” “boss说这栋别墅是给顾小姐的补偿,不管你愿不愿意收下,都已经转到你名下了。”卓琰凝望着她,淡声。 顾安薇眸光微眯:“补偿?” “顾小姐您应该明白boss的意思。”卓琰不着痕迹地提醒她。 顾安薇眼眸一抽,心里不禁掠过一抹气恼。 难道贺睿豪是想送她这么一套别墅,抵消掉唐兮雅在国外绑架她一事? “我不需要他补偿!”顾安薇冷声拒绝。 唐兮雅将她害成现在这样,若不是单川哲,她估计连小命都已经丢了,怎么可能收下贺睿豪送的一套别墅,就不跟他老婆计较了? “顾小姐,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劝你还是不要逞能,接受boss的好意!”卓琰面无表情地劝道:“这栋西山别墅,地处偏僻,不会有媒体记者打扰,你可以待在这里好好休养。若是你执意离开这里,你要面对的不仅是各路媒体的骚扰,还有单家那边的各种压力,我奉劝顾小姐还是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顾安薇生气地将这份文件,扔在了地上。 她不需要贺睿豪这样的好意,让她觉得他只是在羞辱自己。 他现在这算是什么? 玩腻了她,另结新欢,因为他老婆之前想要杀她,所以给她一笔封口费吗? 顾安薇心中冷笑,只恨自己明知道这是羞辱,却无力反抗。 她好像已经被单家跟贺睿豪压制得死死的了。 卓琰走后不久,闺蜜季雨晴便过来看她。 这段时间顾安薇生病,季雨晴从贺睿豪那里得知了之后,一有空就会赶来探望她,每次都给顾安薇带来不同的小礼物。 不是营养的补品,就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 试图转移顾安薇的注意力,将她从负面情绪中拉出来。 今天她给顾安薇带来了一盆她刚从花店买来的绿植,据说这种绿植摆在家里对身体有好处,而且可以养殖的过程中,还可以陶冶心性,有助于身心健康。 不过季雨晴兴高采烈地捧着这盆绿植走进来的时候,却发现顾安薇一脸死灰,难看的表情。 “薇薇,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季雨晴关切地询问道。 “刚才贺睿豪派人过来了,说是把这栋别墅转到了我的名下,作为给我的补偿。”顾安薇坐在沙发上,表情讽刺。 季雨晴挑了挑眉,好心劝道:“贺睿豪最近跟那个新晋嫩模沐娇娇的新闻我在网上也看到了,你别多想了,男人大多都是薄情的,何况你心里爱的人反正也是单川哲,又不是他,他现在另结新欢,补偿你一栋别墅,要我说也是应该的!” 顾安薇的声誉、事业全都被他毁了,还差点死在他老婆唐兮雅的手里,如今他拍拍屁股,另结新欢,重新开始了,顾安薇却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了,要她说只补偿顾安薇一栋别墅,都太少了。 “贺睿豪并不是因为他跟那个小嫩模的事补偿我,我跟他在他娶唐兮雅的时候,就已经分手了,他现在派人赠予我这栋别墅,无非是不想我继续追究唐兮雅的事,这栋别墅是他给我的封口费。”顾安薇眼底一片清冷,咬着牙说道。 “什么意思?他这是要你在国外白白被绑架?要单川哲白白为你受伤?你还不能吱声,还得饶过那个唐兮雅?”季雨晴闻言顿时也气愤了起来。 “嗯。”顾安薇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季雨晴一拍大腿,气恼地将贺睿豪怒骂了一通。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算不收下这栋别墅,现在又能拿唐兮雅怎么样呢?”季雨晴眸光深深,转头望向她。 “是啊,我根本就不能拿唐兮雅怎么样。”顾安薇嘴角浮现一抹自嘲。 就算唐兮雅已经令她一无所有,唐兮雅已然是前任名模、是高高在上的贺太太,是富豪的阔太。 可是她呢? 虽然在模特界辉煌一时,却因为曝出曾经做过贺睿豪的小三,再加上单家的封杀,她已经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了。 她以后还拿什么跟唐兮雅斗? “其实有时候对付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将那个人置于死地!”季雨晴别有深意地凝望着她,突然说道:“你只需要夺走她最在意的东西!唐兮雅最在意什么?” 顾安薇愣愣地回望着她,想了想,答道:“贺睿豪,贺太太的身份!” 季雨晴眼里掠过一道精光:“对啊,所以你只需要夺走唐兮雅现在拥有的贺太太的位置,抢走贺睿豪,就会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 “我爱的人是单川哲,我不会背叛川哲!”顾安薇皱了皱眉头,本能地抵触:“更何况贺睿豪现在已经有新欢了!” 如果她打算勾引贺睿豪,来报复唐兮雅,她早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 她已经跟单川哲结婚了,不会做任何背叛单川哲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做不出来!不过勾引唐兮雅老公,企图上位将唐兮雅取而代之这种事,已经有人代替你做了。”季雨晴给了她一个颇具深意的眼神,不紧不慢地提醒道。 顾安薇瞬间一怔,立即想到:“你是说,那个沐娇娇?” 季雨晴眸子里放光:“是啊,你不觉得那个沐娇娇的出现,就是老天在帮你惩罚唐兮雅吗?” 顾安薇若有所思地点头:“我看了沐娇娇跟贺睿豪的绯闻,媒体们都说她现在是贺睿豪身边最得宠的情人,对唐兮雅威胁最大。” “所以现在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已经有人在帮你对付唐兮雅了。若是贺睿豪为了这个沐娇娇跟唐兮雅离婚,唐兮雅绝对会比你现在更加痛苦千倍百倍!”季雨晴眼里闪烁着快意,凑近她说道。 顾安薇眯了眯眼,觉得闺蜜说的有道理。 唐兮雅最在乎的无非是嫁入豪门,做她贺太太,否则之前也不会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还主动找女人给贺睿豪代孕。 唐兮雅一直针对自己,无非也是当心她成功勾引了贺睿豪,将她取而代之。 若是有人抢了她贺太太的位置,绝对会比杀了她还要令她难受。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留在这里调养身子,坐等看唐兮雅的好戏。贺睿豪送你别墅你就收着,别管它是不是贺睿豪给你的封口费,你就当这是他另结新欢,对你这个前任情人的补偿好了,你曾因为被曝出曾经做过贺睿豪的情人,名誉扫地,拿他一套别墅而已,并不过分!”季雨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她道。 话虽这么说,可是顾安薇还是不想留在这里,这个跟贺睿豪有关的别墅里,更加不想收下这栋别墅。 现在贺睿豪终于有了新欢,可以跟她一刀两断了,她自然不会再收他的任何东西,允许自己跟他的一丁点可能。 “雨晴,你现在跟楚天宇怎么样了?”顾安薇转头望向好友,突然关心地问道。 “他爸妈突然又不管我们结婚的事了,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嫁了。”季雨晴扯了扯唇道。 “这是为什么?既然楚家父母不再干涉了,等于是同意你进门了,你为何又不愿意嫁了?”顾安薇凝眉不解地问。 之前季雨晴因为楚天宇母亲的反对,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现在楚家父母突然不横加干涉儿子的婚事了,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何不趁此机会,嫁给楚天宇呢? 季雨晴眼底掠过自嘲,苦涩一笑:“我之前以为我在楚天宇心目中是最重要的,他不会因为他家里的压力放弃我,可没想到他母亲突然跑出来反对,他对我的态度立即就变了,我也算是看清楚了,在男人心目中女人永远没有他的父母、事业重要,若是二者有冲突的话,牺牲地肯定是女人。” “你也别这么想,楚天宇也没想到他母亲会突然反对你嫁给他,他夹在你跟他母亲中间也是为难,婆媳问题向来就是一个千古难题,他既不想放弃你,也不想惹他母亲生气,你也多体谅他一些。”顾安薇由衷地劝道。 “我也没跟他提分手,只是需要再想想,也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嫁给他,毕竟结婚是大事,经过这件事后,我也看清楚了很多事,更加不能草率决定。”季雨晴认真地说道。 “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只是你!”顾安薇凝望着她,真诚道。 “我也是,薇薇,希望你能早日振作,从现在的低谷里爬起来,你虽然没了男人,也没了事业,但是你还有我啊,还有我们的友情。”季雨晴握住她的手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谢谢你,雨晴!”顾安薇心中感动,扑过去拥抱住她。 309他有老婆和情人,还来招惹她 西山别墅,贺睿豪背对着身子站在落地窗前,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 他幽暗的眸底一片深邃,轻吐烟雾的时候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很强的成熟男人味道。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凝望了多久。 晚上他结束了一场应酬,原本打算直接回市中心的公寓的。 这段时间他都一个人住在那里,那套公寓距离他的公司最近,方便他上下班。 可这段时间他常常一个人孤枕难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脑袋里始终只想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安薇。 白天还好,繁忙的工作可以让他暂时忘记一些事,可到了晚上就不行了,时间和睡眠于他而言都成了一种折磨。 今天晚上他喝了酒,又加剧了这种思念,便让司机将车子开去了西山别墅。 这栋别墅他已经命人过户到顾安薇的名下,现在已经是她的了。 他对自己说,只是过来看她一眼,看看就走。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出现在西山别墅的时候,所有佣人都愣住了。 “贺先生,您怎么来了?” “顾小姐呢?”贺睿豪薄唇淡淡地抿着,深邃的眼眸扫了那些佣人一眼,低沉地嗓音问道。 “顾小姐……她……”佣人支支吾吾,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了?”贺睿豪目光深谙,还以为顾安薇出事了,连忙焦急地追问。 “她……早就搬出去了。”佣人低声回答。 “搬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贺睿豪俊脸一怔,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他之所以把这栋别墅赠予她,就是希望她病好后,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休养,也方便他想她的时候,能过来看她一眼。 贺睿豪现在已经不指望,顾安薇能重新接受他,或者跟他再有什么交集了。 只要能让他远远地看着她,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对他来说也就足够了。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点卑微的小小愿望,竟然都不能实现。 “就在几天前。”佣人硬着头皮回答。 “她的行李都拿走了?”贺睿豪神色不禁沉了沉,硬冷地嗓音问道。 “顾小姐也没有什么行李。”佣人僵了僵唇回答,顿了一下,她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不过顾小姐倒是把先生您送给她的那只三花猫一并带走了。” 贺睿豪目光深沉,心中掠过不小的失落。 她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他给她的好意,她全都不接受。 只在临走时,带走了他送给她的小猫而已。 这么诺大的别墅她没有要,却要了一只猫,顾安薇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卓琰,马上派人去查顾安薇的下落。”贺睿豪迅速掏出手机,给手下打了电话,命令下去。 他身边的佣人皆是不解。 贺先生不都已经另结新欢,不要顾小姐了吗? 顾小姐现在去了哪里,又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他们看贺先生这副模样,似乎非常着急。 难道他心里现在还有顾小姐? * 顾安薇身体刚复原,就去了医院。 她原本是想见单川哲的,可医院里的护士却告诉她,单川哲已经转院了。 顾安薇追问那位护士,单川哲被转去了哪里。 那位护士告诉她,她也不知道。 她只能联系老秦秦志涛,询问他单川哲的下落。 秦志涛在电话里告诉她,单川哲被转去了单家名下的私人医院,具体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单家在国内有好几处私人医院。 但是他可以保证的是,单家绝对会请最好的护工跟医生24小时全天候照顾单川哲。 单川哲一定会没事的,让她放心。 顾安薇也知道单川哲有单家的人照看着,绝对比跟她在一起要好得多。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不能陪在单川哲的身边,不能亲自照料他。 但只要单川哲能平安无事,即使他们暂时不能相见,她也愿意。 她一定会在这里,默默地等他醒来,等他回来找她。 顾安薇那天从西山别墅搬出来之后,又让季雨晴帮她去中介市场买了一套二手的新房。 这个“御宾苑”小区,相对较为偏僻,居住的大多数都是老年人,很适合居家休养。 顾安薇在一个退休准备去国外跟儿子养老的教师手上,买下了这套三居室。 全新装修,家具家电齐全,她从西山别墅搬出来之后,就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顾安薇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将之前她跟季雨晴住的那套公寓里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 她打算以后就住在这里,等单川哲醒来后过来找她。 可是令顾安薇没有想到的是,她没有等来单川哲,却等来了贺睿豪。 这天晚上,天气很冷,顾安薇披着一件棉袄,下楼去倒垃圾。 她刚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准备返回单元楼内,突然停在楼前面的一辆车亮起了车灯,顾安薇几乎躲闪不及,刺得她赶紧伸出手臂将眼睛遮住。 恍恍惚惚间听到开车门和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她忍住灯光将手臂落下。 依稀看到灯光尽头处似乎走过来一个人,可惜光线反射实在太厉害了,只能大致看清一个轮廓,直到那道人影走出光线尽头,离自己越来越近,顾安薇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贺睿豪!!! 顾安薇眸色一惊,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她眨了好几遍眼,再次望过去,果然确认来人就是贺睿豪无疑。 可他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小区呢? 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天夜里很冷,贺睿豪口中不断往外冒着白色雾气。 他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朝前望去,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便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灯光尽头处,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衣,戴着帽子……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还是自己又做梦了? 自从一周前,他查到了顾安薇搬来这个小区。 每天晚上下了班以后,他都开车过来。 可一次都没有撞见她。 他又没那个勇气上楼敲门,他知道她一定不想见他。 可是今晚,他坐在车里抽烟,竟然看见了魂牵梦萦的她从楼道里出来,他几乎一秒钟就认出是她。 贺睿豪一步步地朝顾安薇靠近,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直至站到她的面前。 “你……”顾安薇刚想开口说话,眼前的人影却突然压过来,几乎丝毫不给她留任何思索的时间,将她整个人裹进自己怀里,手臂箍住她的后背,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顾安薇怔愣过后,开始拼命地挣扎。 贺睿豪身上有刺烈的酒气,颈脖上有明显的香水味,顾安薇的鼻子很敏感,甚至可以辩出这款香水便是他名下的某个化妆品牌,刚推出的一款少女香香水,代言人便是新晋嫩模沐娇娇。 只是现在估计已经不能称沐娇娇为嫩模了,沐娇娇自从被曝出跟贺睿豪约会后,身价暴涨,曝光率也高了,再加上获得经纪公司星耀的力捧,如今已经是一线知名的名模了,名气直逼当年的唐兮雅。 甚至有人以小唐兮雅戏称她,还说她是唐兮雅的接班人,不仅即将接班唐兮雅的事业,就连唐兮雅的老公,沐娇娇也一并接手了。 贺睿豪应该是刚刚跟沐娇娇发生过亲密的接触,不然他身上不可能沾染这么浓的少女香香水味。 只是他才碰完沐娇娇,又突然出现招惹她,顾安薇本能地不适。 "放开我!"她在贺睿豪的怀里扭动着身子,大声地喊道。 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现在既有老婆,还有情人,她就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跟他再无交集。 可是贺睿豪怎么舍得松手,醉意阑珊的意识里面,理智都没有了,只觉得怀里的人让他冰封的心都活了,抱住她的劲道越发大,无论顾安薇怎么用力挣扎他都不肯松手,最后她头顶的帽子都因为挣扎幅度过大滑下去…… 贺睿豪目光一颤,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顾安薇只能将双臂屈起来,抵在他胸口,两人这样才隔开一点距离,可还是维持顾安薇被他霸道搂在怀里的姿势。 “你干什么?”她眼眸憎恶,愤恨地问。 可贺睿豪听不见,如此贴近的距离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看清她的样子,迷醉视线中全是她的脸,被冻白的脸,柔腻肤色在夜色中几乎透明,长而密的睫毛一抖一抖,盈盈的水眸里盛满了怒气。 "薇儿……"贺睿豪抬手想要捧她的脸,呼吸粗重,眼眸深邃,里面却装得满满的都是她。 可这个动作刚好让顾安薇看到他领口处一个鲜明猩红的唇印,在夜色中那么明显。 顾安薇讥讽地笑了一声,也不挣扎了,索性乖乖被他搂在怀里,只嘲弄地问道,"贺睿豪,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有意思?一边情人一边妻子,在两个女人之间游走,游刃有余,现在又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竟然还想来招惹我?两个女人都满足不了你?竟然还想要来找旧情人叙旧?” 310他的新欢只是她的替身 贺睿豪的眼眸忽然变得暗沉起来,俊脸紧绷,却依然没有松开她。 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压着胸膛里翻涌的巨浪,抵住她的额头,再度朝她逼近。 就在他的薄唇即将要侵袭上她红唇的下一秒,顾安薇突然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贺睿豪抬起头的时候,只看到她冲进楼道里的一个背景。 顾安薇几乎是一口气跑回屋内的。 她呼吸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眸子里满是慌乱与不安。 贺睿豪这是发什么疯?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找她? 他不是已经有了年轻的沐娇娇了吗?还有唐兮雅这个相恋多年的老婆! 两个女人他还不满足?还想来招惹她? 顾安薇眼里掠过一丝厌恶,忍不住痛斥出声:“贺睿豪,你真够混蛋的!” “我是挺混蛋的,混蛋到现在还是只想着你。”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暗哑地男音。 顾安薇身子一颤,回过头来发现,贺睿豪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闯进她家里来了。 “你……”顾安薇心下震惊,骇然地瞪大双眼:“你怎么进来的?” “你家的门没关。”贺睿豪深沉的眸子直盯着她,低声说道。 “你刚才一直跟踪我?”顾安薇恼怒地瞪向他。 “为什么不住在西山别墅,要一个人住这里?”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眼眸凝视着她,朝她走近,语气里带着一抹心疼:“西山别墅那边至少有佣人照顾你。” 顾安薇听到他提及西山别墅,立即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情人了,不可能再接受你的任何施舍,你把西山别墅转回到你自己名下。” “不是我的情人,所以不能要?这么说你现在要是做回我的情人,反而还会接受我的好意了?”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了眯,别有深意地问道。 “你……想怎么样?你现在不是已经有那个新欢沐娇娇了吗?还不愿意放过我吗?”顾安薇眼里露出一抹防备,浑身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沐娇娇?一个替身而已,可她始终不是你!”贺睿豪眼眸黯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落寞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顾安薇目光紧缩,心里的不安在加剧。 贺睿豪幽幽叹了口气,眸光讳莫如深:“那晚你发高烧,我听你在噩梦中都喊着要我放过你,于是我便去试着找了别的女人,以为换个人便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至少晚上一个人住在公寓的时候不用再失眠,不用再惦记着一个心里根本没有我地女人。可是没有用,所有的感觉都不对……那个模特,我承认我跟她暧昧过,可是仅止于接吻,偶尔配合着演戏与她约过几次会,主要是为了利用她来逼唐兮雅离婚,可无论我怎么做怎么欺骗自己,她都无法替代你,除了她眉眼间的神情与你有几分相似……” 他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一口气说出心底全部的话。 顾安薇震住了,眼里掠过不可置信。 “你……”她倒吸一口气,目光不确定地看着他。 贺睿豪说这番话,难道是在跟她表白吗? “你不是在说,你喜欢我吧?”她半响才理清楚思绪,惊愕地反问道。 “你到现在才发现,我喜欢你吗?”贺睿豪嘴角挂着自嘲的笑,深邃得令人望不见底的深眸紧锁住她,低沉无奈地嗓音。 顾安薇怔了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真喜欢我?可是你喜欢的人,不是一直是唐兮雅吗?你都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之前也一直说你喜欢的女人只有她。”她忍不住质疑。 贺睿豪该不会是喝多了?跑到她这里撒酒疯,说胡话吧? “我是喜欢过唐兮雅,也跟她在一起很多年了,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早就娶了她,也愿意跟她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贺睿豪抬起深沉的眸子,一对眉梢蹙了蹙,缓缓开口道。 “你喜欢唐兮雅?也喜欢我?是不是也喜欢那个沐娇娇?”顾安薇冷笑了笑,表情讽刺:“看来你喜欢的女人,还挺多的。” 这男人果然风流。 没跟唐兮雅结婚的时候,就逼迫她给他做情人,现在结了婚了,到外面已经找了情人了,还涎着脸跟她表白,说什么喜欢她的鬼话。 他分明就是博爱,只要是个美女他都喜欢。 “不,我只爱你!”贺睿豪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双肩,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温热的气息灼灼的喷洒在她的脸上,一字一顿道。 “爱?你也有爱吗?”顾安薇一脸的不信,只觉得可笑。 “不要怀疑,我一直爱你,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不知不觉爱上你了。”贺睿豪漆黑的眸底,沉淀着璀璨星辰般的辉光,认真地说道。 他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感情了,有的时候,将爱说出来,是对自己的坦诚,更是对这份爱的坦诚。 “这怎么可能?”顾安薇皱紧了秀眉,本能地反驳:“你怎么可能爱我?贺睿豪,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欺骗吗?”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爱你,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一直爱着你吗?”贺睿豪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苦笑着反问。 “没有,我只发现你欺负我,强迫我,虐待我。”顾安薇眼底一片清冷,忍不住控诉。 她又不是受虐狂,不可能把虐当做是一种爱。 他以前对她做的种种恶行,她都历历在目。 “对不起,是我以前爱你的方式不对!”贺睿豪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慌忙地向她道歉道。 他知道自己以前太过强势,不顾她的感受,很多事情很多时候都伤害到她了。 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不会那么做。 “以前我一直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我以为我爱的人是唐兮雅,我不愿意接受自己其实早已经移情别恋,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是个负心的男人,我把自己对你的感觉,都归咎为你对我的勾引,其实是因为我早就对你动心了,只是自己不敢承认而已。”贺睿豪眸光变得更深,嘴角弯起一抹嘲弄,自责地说道。 “如果我能早一点认清楚自己的心,或许就不会做那么多的错事,伤害你,更加不会娶唐兮雅了!” 事到如今他才发现,他娶唐兮雅不过是错上加错。 当初他之所以一直坚持娶唐兮雅,就是不想面对自己对顾安薇的感情,就是要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自己对顾安薇只是玩玩,他爱的女人是唐兮雅,所以也只会娶唐兮雅。 可当他真的娶了唐兮雅之后,才发觉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原来他早已经爱上了顾安薇,他爱的女人一直是顾安薇,对唐兮雅不过是亏欠、歉疚。 他从未有爱过唐兮雅,就算有,也顶多只是一时的喜欢而已,根本上升不了爱的程度。 他对唐兮雅是责任大过于喜欢,对顾安薇才是真爱。 “你当初跟我不止一遍说过,你爱的女人是唐兮雅,对我只是玩玩,我以前顶多只是你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你现在却来告诉我,你对我这个情人动了真心?”顾安薇目光微凉,根本不能接受。 他之前对她的羞辱,她铭记于心。 如今他竟然说爱她?谁知道他这份爱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几分虚伪?几分欺骗? “我后悔了,薇儿,我不该跟唐兮雅结婚的,我爱的人是你,我不该娶她的。”贺睿豪一手捧起她的脸颊,眸子里的墨色愈发浓重,缓声吐字道:“正是因为我娶了她之后,发现自己不爱她,才冷落了她,我们从结婚到现在一直是分居的,我从未碰过她。” “你说什么?”顾安薇眸光一紧,更加惊讶了。 “我不爱唐兮雅,从结婚到现在一直冷落她,她也发现了我爱的人是你不是她,所以才激怒了她嫉恨你,雇人想要在国外除掉你。”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嗓音低哑而凝重。 “原来竟是因为这样。”顾安薇怔了一下,身子颤了颤,喃喃自语道。 她之前也猜到了,唐兮雅是因为贺睿豪,才一定要除掉她。 可那时候唐兮雅已经是贺太太了,成功嫁入豪门了,犯不着再对一个自己老公婚前的小情人赶尽杀绝? 顾安薇一直想不通,唐兮雅为何明明嫁给了贺睿豪,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现在贺睿豪突然对她说爱她,她终于有了答案了。 唐兮雅恨的不仅是她曾经做过贺睿豪的情人,更恨她抢走了她心爱男人的心。 所以她才那么决绝地要将她除之后快! “你既然不爱唐兮雅,为何要娶她?娶了她又不好好对她?是个女人都会被你逼疯!”顾安薇冷冷地瞪着他,痛斥道。 贺睿豪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不仅逼得她为了避开他们,不得不远走国外发展,还逼疯了唐兮雅! 若不是因为他,唐兮雅也不会次次要将她置于死地,单川哲也不会为了救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311他要为了她离婚 “是我错了,我不该一直不敢面对自己对你的感情,也不该明明爱上了你,却娶了别的女人,更不该娶了别的女人之后,还一直忘不了你!”贺睿豪眼里满是悔意,低沉地嗓音,幽幽叹道。 是他一手把自己逼近了一个死局。 一切都是他的错,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顾安薇秀眉紧皱,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交织着复杂。 她推开了他,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贺睿豪却跟了过去,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突然开口道:“我已经决定要跟唐兮雅离婚了。” “离婚?”顾安薇心下一怔,表情惊讶。 当初一心要娶唐兮雅的人是他,如今决然地要和唐兮雅离婚的人也是他。 贺睿豪的黑眸愈发的深不见底,浑身散发出一股凛然地气息,“早在我跟她结婚的那天晚上,其实我就已经后悔了,之后我之所以一直跟她分居,也是为了跟她离婚做准备,后来在确定了是唐兮雅雇人在国外谋害你的时候,更加坚定了我这一想法。” 只是他不想唐兮雅,再把这股恨加在他心爱的顾安薇身上,所以这段时间才刻意制造了他跟沐娇娇的绯闻。 他就是要告诉唐兮雅,告诉所有人,他贺睿豪已经移情别恋,现在的新欢是沐娇娇。 挤走唐兮雅的小三是沐娇娇,勾引他的狐狸精也是沐娇娇。 一切与顾安薇无关。 他跟唐兮雅离婚,唐兮雅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冲着沐娇娇去发火。 世人再多地指责,他也不在乎。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他要将他心底真爱的女人保护起来。 “你跟唐兮雅是夫妻,要不要离婚是你们两人的事,你没必要跟我说。”顾安薇表情冷淡,对他跟唐兮雅离婚一事不感兴趣,也不予置评。 “薇儿,等我跟唐兮雅离婚以后,你嫁给我好不好?”贺睿豪突然握起了她的手,一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认真地问道。 “你,开什么玩笑?”顾安薇心下一抽,震惊地瞪大双眼。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薇儿,我爱你,我是真心想要娶你。”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有着缱绻蚀骨的爱恋,看着她柔美动人的脸有一丝浓烈的宠溺:“做我老婆怎么样?我保证会对你很好的,以后让你一辈子欺负我,报复回来?” “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会嫁给你!”顾安薇急忙抽回了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为什么不可能?等我跟唐兮雅离婚后,我跟你之间又重新有可能了!”贺睿豪眼底燃起一抹光亮,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顾安薇憎恶地皱眉,下意识的反问道:“你不是已经有了新欢了吗?你跟唐兮雅离婚后,怎么不去娶那个沐娇娇?你还纠缠我干什么?” “傻瓜,那个沐娇娇怎么能跟你比?她只是你的替身而已。”贺睿豪眸色深邃,如清潭般毫不见底。 “替身?”顾安薇一怔,凝眉不解。 贺睿豪俊脸高深莫测起来,深情凝视着她,开口道:“你是我心爱的女人,就算我是因为你才跟唐兮雅离婚的,我也不会让你成为世人眼中的第三者,再被人唾骂,更加不会让唐兮雅再有机会嫉恨你,伤害你。” 顾安薇眸光一阵紧缩,不安地反问:“你这段时间是故意跟那个沐娇娇在一起?和她传绯闻?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另结新欢,你跟唐兮雅婚外情的对象是沐娇娇,这样你跟唐兮雅离婚的时候,就能把所有矛头都转嫁给沐娇娇?” “不愧是我爱上的女人,果然聪明。”贺睿豪薄唇弯了弯,笑着称赞道。 “贺睿豪,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怕!”顾安薇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与他保持距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这段时间跟沐娇娇的互动,其实只不过是他为了和唐兮雅离婚,精心设计的一场阴谋罢了。 他根本就不喜欢沐娇娇,也下了决心要跟唐兮雅离婚,才故意跟沐娇娇传绯闻,欺骗大众,欺骗媒体,转移所有人地注意力。 让大家都以为他贺睿豪风流不羁,见一个女人爱一个女人,就连跟唐兮雅结了婚,外面还公然养着一个小情人。 “我早就对你说过,我对我爱的女人,向来都是一万分的纵容,但对于与我无关的人,我从来不会在乎她们的死活。”贺睿豪深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语气低沉而略带了迷人性感的沙哑:“而你恰恰就是我爱的那个人,所以我会不顾一切的护着你,不惜一切代价的疼爱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以前他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心,才会错伤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如今他已经十分确定,自己爱的女人就是她顾安薇。 他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和她在一起,还不会让她遭受任何的非议和报复。 “我不需要!”顾安薇表情十二分地抗拒,冷冷地睨着他:“你要跟唐兮雅离婚,是你们俩的事,不要再把无辜的第三人牵扯进来了。” 她更不希望,他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不被世人非议成第三者,就再扯一个沐娇娇进来,给她当挡箭牌。 她用不着他这样“别有用心”的维护她。 她也从来不是他跟唐兮雅之间的小三,就算是,也是被他强逼的。 但自从他娶了唐兮雅之后,她就已经与他划清界限了。 他们结婚她不想参与,离婚更与她无关! “我爱你,我要跟唐兮雅离婚,只是因为我想娶你,怎么可能与你无关?”贺睿豪目光格外的狂热,面部的表情,更是深情得叫人不容置疑。 “……”顾安薇狠狠地怔住了,僵硬着身子,心里顿时波涛汹涌。 难道他一定要对她纠缠不休吗?就连离婚,也要把她拖下水? 说什么是为了她才离婚的? 她才不稀罕他为自己离婚! 更加不想他离婚后,再来招惹她。 “你滚,你马上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你离不离婚,为什么离婚,我都不想知道,也不要再牵扯上我。”顾安薇敛了一下幽眸,愤怒地朝他喝斥。 “我知道你不想再见到我,可是我tmd就是想见到你,怎么办?”贺睿豪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带着嗜血的渴望盯着她,哑声道:“我放了你整整半年……我再也不能放掉你了……因为我根本抗拒不了你!我无时无刻不都在想着你!” “你放开我,滚开!”顾安薇羞恼地大喊,试图推开他。 却被贺睿豪扣紧了她的纤腰,将她狠狠地压在了沙发上。 “贺睿豪,你想要干什么?”顾安薇撕喊。 贺睿豪健硕的身体压下来,薄唇覆盖在她耳侧,吐着热气:“我想你了,薇儿,知不知道跟你分开的这段时间,我的身体跟我的心,有多想你?我不想再掩饰了!我现在就要你!” 他的大掌在她的身上游走,一把扯下她上身穿着的棉衣,撕开她的领口,薄唇残忍地吻上了她的肩膀! 顾安薇浑身一颤,拼命地反抗起来:“唔……不要,贺睿豪,你放开我,不要!” 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地压住。 他吻的激烈而疯狂,湿热的感觉席卷了整个肩头,最终隔着她柔软的发丝咬住了她的耳垂。 “不……放开……”顾安薇的声音透着惊慌,因为被含住的耳垂太过敏感,她失声惊喊:“贺睿豪你放开!” 贺睿豪健硕的身子却压的她更紧,咬着她耳垂的力道也越发的加重了。 “放开,你就知道叫我放开?”他眸光猩红,带着一股强烈地嫉恨,语气瞬间参杂阴霾,低低沉沉的,有股危险:“顾安薇……你跟单川哲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叫他放开?恩?” “川哲,他才不会像你这样对我!”顾安薇恨恨地瞪向他。 “是吗?他很疼你吗?有多疼?”贺睿豪眼神沉了沉,俊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窒息的阴鸷,大掌探进她的衣里。 顾安薇脸色变了又变,死死地抓住身下的沙发套,皱眉冷喝:“贺睿豪,你不要再这样……你最好马上放开我,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这样,你就会原谅我,接受我吗?”贺睿豪眸光暗了暗,忧伤地问道。 他既然确定了自己爱她,就必然要娶她,留她在自己身边。 只有让她做了自己老婆,他才可能真正地拥有她。 她现在接不接受,他已经无所谓了,等他娶了她之后,她总有一天会看清楚他的心,慢慢接受他的。 “你先放开我再说。”顾安薇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不想和他硬碰硬。 “可是我已经放不开你了,怎么办?”贺睿豪猩红的双眸凝视着她,大手更加放肆起来,哑声问道。 他本来只是想抱她一下,亲亲她就浅尝辄止,可是他没想到这种感觉会如此让他失控…… 他呼吸粗重起来,整个人也开始不受控制! 312告诉他她已经嫁人了 贺睿豪此刻基本上已经丧失了理智。 他的吻变得凶狠癫狂,手下一再加重了力道。 “啪”地一声,顾安薇的肩带被他扯断,她疼的尖叫一声。 “混蛋,放开我,不要碰我!”顾安薇气愤的怒骂,唇瓣因为愤怒微微发颤。 贺睿豪勒紧了她的纤腰,眸光猩红如血,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你是我的,是我的!” “不!”顾安薇惊喊一声,身体拼命抵抗:“我不是你的。” “你还想着那个单川哲是不是?”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喘着粗气,哑声问道。 “是又怎样?”顾安薇毫不避讳地承认道。 “你跟他是没有可能的,单家是不会同意让你们俩在一起。”贺睿豪黑眸愈发深不见底,粗暴的力道在她身上印下红痕,唇瓣压在她的耳边:“你忘了他,以后嫁给我,我可以给你单川哲不能给你的一切。” “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你死了这份心吧。”顾安薇双手抵着他的肩膀,撕喊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可能嫁给我?”贺睿豪眉宇不禁蹙了蹙,整张脸蓦地阴沉下来,不能接受地问道。 “因为我已经嫁给他了!”顾安薇直视向他,吼道。 “你说什么?”贺睿豪心口一窒,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瞬间震惊住了:“你嫁给谁了?” “我已经嫁给单川哲了。”顾安薇告诉他一个事实。 “不可能的!”贺睿豪身子僵住,仿佛被她这句话刺激到了,下意识地连连否认:“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跟单川哲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私定终身,结婚了。”顾安薇用力推开了他,正色道。 贺睿豪原本压住她的身体,因为她的这句话惊住,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又被顾安薇这么一推,他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你嫁人了?竟然嫁给了单川哲?”贺睿豪倒吸一口凉气,猩红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剧痛,怎么都无法接受。 他心爱的女人,怎么能嫁给别人?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贺睿豪,你忘了我吧。”顾安薇目光凝望着他,认真道:“我跟你本来就不合适,现在更加不可能了。” “为什么要嫁给单川哲?为什么要背叛我?”贺睿豪眸子里暗沉起伏,带着灼灼的痛,咬牙切齿地问道。 “背叛?我跟你之间本来就只是情人关系,何来背叛?”顾安薇眼里划过一抹嘲弄,清冷着面色,反问道:“再说我跟你早就在你娶唐兮雅的时候分手了,我在国外那段时间是自由身,为什么不能嫁给我爱的男人?” 没道理他能娶唐兮雅,她就得一辈子孤苦到老,不能嫁人吧? 这男人未免也太霸道自私了一点。 “爱?你竟然说爱?”贺睿豪被她刺激到了极点,暗哑的声音微微颤抖。 顾安薇扬起下颚:“没错,我爱单川哲!所以才不顾单家人的反对……” “你住嘴!”贺睿豪紧蹙的眉心里有着蚀骨的痛意,暴怒地吼道。 “……” * 最近国内时尚圈内的红人,无疑就是那个叫沐娇娇的模特。 如今她不仅受到星耀的力捧,代言走秀各种好资源不断,还跟贺睿豪频频传绯闻。 有媒体甚至曝出,贺睿豪竟然要为了她,跟名模唐兮雅离婚。 众人纷纷感慨,这个沐娇娇好手段,竟然能将贺睿豪迷惑至此。 顾安薇这段时间都深入简出,很少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她一个人住在“御宾苑”的小区里,除了陶然、季雨晴偶尔有时间过来看望她。 大部分时候她都是一个人。 贺睿豪自从那晚得知了她跟单川哲在国外结了婚,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 顾安薇每天种种花、养养草,跟猫咪三花为伴,日子倒也轻松惬意。 这天她模特圈的好友苏清筱过来探望她。 顾安薇回国后,苏清筱就跟她一直有联系,只是她担心自己跟单川哲的事,会连累到身边的朋友,尤其是苏清筱,之前在星耀的时候,跟她走得近,顾安薇担心她会成为下一个陶然,成为单家整治她,连累的对象,就一直没有再跟她私下见过面。 但苏清筱已经提出过好几次,要来看她了,顾安薇见最近风声没那么紧了,自己也不再处于风机浪尖上,这才给了苏清筱她现在住的这个小区的地址。 苏清筱很快就照着地址找了过来。 “薇薇,不好意思,这时候才来看你!”苏清筱化了很浓的妆,刻意乔装打扮了一番,进门立即摘掉了帽子跟手套,上前来很亲切地握住了她的手。 “没事,我很好,劳烦你平日里这么忙,还一直挂念我。”顾安薇弯了弯红唇,淡笑道。 “我那都是瞎忙!实在是公司里最近没什么人可用,我这混资历的,暂且得到一些资源。”苏清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公司现在力捧的人也不是我,所以挤一挤,我还是有空余时间的。” 顾安薇邀请她进屋坐下,她给她亲手泡了一壶刚买的花茶。 “我在网上看到了,星耀最近力捧那个叫沐娇娇的混血模特。”顾安薇神色平静,淡漠地说。 花茶泡开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花香,闻了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那个沐娇娇,也就是长得年轻漂亮,实力真是不敢恭维!别说跟你比了,就连公司新签约的那些新模特,水平都比她高。”苏清筱提到那个沐娇娇,就忍不住吐槽几句。 “既然如此,星耀怎么会重用她?”顾安薇怔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她傍上了贺睿豪。”苏清筱想都不想回答:“最近传言都说,贺睿豪要为了她,跟唐兮雅结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算如此,这跟星耀有什么关系?丽姐什么时候这么卖贺睿豪的面子了?”顾安薇微微眯眼,表情诧异。 按理说,单川哲此次出事,跟贺睿豪或多或少脱不开干系,星耀的背后是单家,他们怎么会力捧贺睿豪身边最得宠的情人? “也许是这个沐娇娇一直打着‘小唐兮雅’的旗号,星耀以前的一姐就是唐兮雅,现在力捧一个‘小’唐兮雅,可能是想延续之前的辉煌吧。”苏清筱也说不清楚其中的深层原因,只是猜测道。 顾安薇见那花茶已经泡开了,给苏清筱倒了一杯,目光陷入了沉思中。 她倒是以为,如今星耀这么力捧这个沐娇娇,反而像是故意在针对唐兮雅。 现在谁都知道这个沐娇娇,是贺睿豪身边最得宠的情人,而唐兮雅又是贺睿豪的老婆。 星耀这么捧贺睿豪身边的情人,打的岂不是前任一姐唐兮雅的脸吗? 看来单家跟贺睿豪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要利用这个沐娇娇,羞辱、打压唐兮雅。 唐兮雅虽然坐上了贺太太的位置,可她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好过。 “唐兮雅最近如何了?”顾安薇敛了一下幽眸,不紧不慢地问道。 苏清筱冷哼一声,“她很少在公众露面,不过想也知道她肯定不好受!自己老公在外面公然包养情人,原来的经纪公司又力捧老公的情人,她现在是跟贺睿豪离婚不是,复出也不是!我看她已经沦为圈内的笑柄了。” “唐兮雅估计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处在这么被动的境地。”顾安薇心中顿时觉得解气了。 还是季雨晴说得对! 唐兮雅最看重的就是贺睿豪跟贺太太的位置,要是夺走了她这两样东西,绝对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 虽然现在不是她亲手夺走唐兮雅最看重的这两样东西,但有人替她整治唐兮雅,顾安薇自然也是乐意见到的。 “唐兮雅那是咎由自取,只可惜了薇薇你了!”苏清筱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叹息:“本来以你的实力跟潜质,可以在模特圈内发展的很好的,要不是……哎,你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现在过得也很好!”顾安薇嘴角挑起一抹笑,早就看淡了,“离开这个圈子的浮华,我可以做一些我以前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 “可你这样一离开,倒是便宜那个沐娇娇了!”苏清筱有些愤愤不平道:“我原本以为唐兮雅结婚后,国内首席女模的位置,肯定是你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沐娇娇,不仅获得公司力捧,成了唐兮雅的接班人,现在居然还让她傍上了贺睿豪。”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舍也有得!”顾安薇挑了挑眉,别有深意地感慨道。 她若是不舍弃时尚圈的一切,如何获得跟单川哲在一起的机会? 她不离开的话,沐娇娇也不可能突然一下子红成这样。 她既然有心默认了沐娇娇去打击唐兮雅,看这一出好戏,必然也要做出取舍。 让出首席女模的位置,便是她所要牺牲的第一步。 只有那个沐娇娇在圈内发展的越好,才越能给唐兮雅致命一击。 313他已经决定要跟她离婚 “这个花茶真好喝,你哪里买的?”苏清筱连喝了两杯,忍不住称赞道。 “在网上买的,我买了几盒,你喜欢的话,临走的时候捎带上一些。”顾安薇大方地说。 “对了,我这次过来,也给你带了礼物。”苏清筱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也带了礼物给她。 她打开包包,取出一套包装精致的化妆品,递给她:“我之前去国外拍广告的时候买了,一共买了两套,一套我自己留着,这一套送给你!虽然你暂时退圈了,但是作为女人,还是要保养好了,每天打扮的美美的。” “谢谢!”顾安薇笑着答谢,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胃里一阵翻涌。 她连忙起身,奔去洗手间里,对着水池吐了几口。 苏清筱急忙跟了过去,轻拍着她的背,关心地问:“安薇,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吐了?” “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顾安薇扯唇,淡淡地说道。 苏清筱递给她一张纸巾,满脸的担忧:“你一个人住,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实在不行,请个保姆得了。” “嗯,放心吧,我真没事。”顾安薇宽慰地说道。 可苏清筱看她的脸色,却很苍白。 “要不我陪你去看医生吧?今天我正好有空?”苏清筱凝望着她,提议道。 “真的不用,我过会睡一觉就好了。”顾安薇连忙摇头,推辞。 苏清筱又跟她聊了一会,见她身体不舒服,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多待。 嘱咐她好好休息,她便离开了。 顾安薇确实很疲倦,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很嗜睡,送走了苏清筱后,她简单弄了点吃的,便上床睡觉了。 * 夜已经很深了,贺氏大楼总裁办公室那一层的灯光还亮着。 贺睿豪那天离开了顾安薇的家后,就一直寄情于工作,他似乎是想用工作发泄些什么,又或者是逃避些什么。 已经是晚上11点了,贺睿豪开完一个长达四小时的国际视频会议后,就一直留在办公室里办公。 他没走,他的秘书跟助理们,自然也不方便离开。 秘书王卉茹见他这时候了还没有下班,这才壮了胆子,给贺睿豪拨了一个内线电话过去:“贺总,您是不是还没吃晚饭?需不需要我给您叫份外卖?” 贺睿豪皱着眉心,只沉声回答:“外卖就不需要了,你去给我买杯咖啡。” “好,是不是您常吃的那家?”王卉茹维持着好听的声线。 "嗯。"贺睿豪淡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便继续埋头处理工作。 王卉茹拿了钱包,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大情愿地出去给贺睿豪买咖啡,边走心里边埋怨最近自己天天加班。 毕竟整个公司的氛围都紧张消沉,大boss还没走,她作为秘书也自然不敢先回去。 刚走出电梯,王卉茹却突然接到唐兮雅打来的电话。 她心下一惊,没想到唐兮雅会跟她打电话,一定又是追问大boss的行踪。 她虽然不想出卖贺睿豪,可无奈她之前收过唐兮雅不少的好处,自然不敢怠慢,很快便接了起来。 总裁办公室里格外的安静,过了一会,有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贺睿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人名,犹豫了一会,还是接听了:“喂!” “睿豪,你还在忙吗?”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音。 “嗯。” “你晚餐有没有吃?”沐娇娇眸光晶亮,关切地询问。 “找我有事?”贺睿豪没有回答她,只是不耐烦地问道。 “我刚飞回来,你若是没有吃晚餐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去吃夜宵怎么样?”沐娇娇兴致冲冲地提议道。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若是没有联系你的话,不要随便跟我打电话。”贺睿豪板着脸,低沉地嗓音不悦道。 “睿豪,我……”沐娇娇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惊慌失措地表情。 “好了,就这样!”贺睿豪完全不想再跟她废话,声音更是清冷的像卒上了一层冰渣。 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那边传来地嘟嘟声,沐娇娇不禁失落地皱眉。 为何贺睿豪放任那些媒体报道他们俩的绯闻,却在私下里对她的态度又如此的冷淡? 这个男人她越来越猜不透了! 贺睿豪烦躁地揉着眉心,将手机扔到一边。 整间办公室好像更加静了,静到可以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 又过了一会,“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应该是秘书王卉茹把咖啡送进来了。 “进!”贺睿豪埋头处理公务,只低沉地说了一个字。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他听到王卉茹的脚步声一点点地靠近。 “把咖啡放下,你就可以下班了。”贺睿豪神色依旧淡淡的,清冷地嗓音吩咐道。 迟迟听不到王卉茹的声音,她人也没有离开。 贺睿豪正想抬头问她还有什么事的时候,一声熟悉的轻唤声响起:“老公……” 这声音是,唐兮雅? 贺睿豪抬起头来,果然看见唐兮雅画着精致的妆容,打扮的高贵时尚,出现在他的面前。 唐兮雅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无比贪恋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贺睿豪一见到她,俊美的五官立即沉了下来。 “老公,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刚才恰好路过你公司,看见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所以就上来看看你。”唐兮雅表情温柔动人,说着就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到了他的面前,莞尔一笑:“我刚才在电梯里遇到了王秘书,就顺带帮她拿咖啡过来给你,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喝这家的拿铁,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口味还是和以前一样,真的很长情。” 她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话中有话,贺睿豪不可能听不出来。 只是他听出来了,却没有点破,也没有去接那杯咖啡,只是端坐在那里,目光深沉地凝望着她,浑身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事吗?”贺睿豪微抿红唇,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睿豪!”唐兮雅娇嗔地唤了他一声,不禁凑到他的身边来,“我们好歹是夫妻,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夫妻?”贺睿豪眉心拧了拧,英俊的脸庞满是冷硬色泽:“我记得我已经让律师将离婚协议寄过去给你了吧?” 唐兮雅神色一僵,心急又伤心,连忙跟他撒娇道:“老公,我们才刚结婚,离什么婚呀?你要有什么不满意我的地方,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兮雅,我这次要跟你离婚,是认真的!”贺睿豪如深水古潭的眸子看向她,神情格外的严肃。 唐兮雅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睿豪,你怎么会跟我离婚?就为了外面那个小贱人?你跟她的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你还要跟我离婚?” “我已经决定了,你尽快在那份协议上签字,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贺睿豪面色冷冽,眼底充斥着一片讳莫如深的光泽,淡淡的回道。 唐兮雅心口生生地痛,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离婚!” 贺睿豪眼底划过一抹隐忍,不怒自威的声音,有种可怕的意味,像锐利的刀子一般:“兮雅,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想要跟你离婚的话,我有一千一百种办法,会让你不得不同意。只不过我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跟你和平分手,我希望跟你好聚好散,你不要把你在我心目中最后一丝好印象也消磨掉。” “你说这话是在威胁我?”唐兮雅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随你怎么想,只是这婚是离定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光淡扫了她一眼,低沉声音,有些不容置喙的说。 话音落下,他已经收拾东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唐兮雅立即追了过去,紧张地问道。 “回家!”贺睿豪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漠地回答。 “回你哪个家?”唐兮雅顿时就被刺激到了,忍不住讽刺:“你一个人在外面的公寓,还是跟那个小贱人的爱巢?” 她记得前不久媒体才报道,贺睿豪送了那个沐娇娇一栋别墅,两人还在那栋别墅里留宿了一夜。 贺睿豪眸光倏的变冷,格外不近人情地开口道:“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我的私事以后都不关你的事,你以后没事也别来我的办公室。” 唐兮雅胸口一阵波澜起伏,他无情的话语,像把明晃晃的刺刀一下下的剌入了她的心脏。 她拼命地压制住剧痛,有些哽咽地问道:“睿豪,你这次是要为了那个小贱人,跟我彻底撇清关系了?” 贺睿豪不顾她苍白的面色,崩溃的神情,从衣架上拿了大衣便要准备出去。 唐兮雅还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凝望着他,等待他给她一个答案。 贺睿豪在门口漠然地问了一声:"不走吗?不走我关灯了。" 314他变心了,要抛弃她了 唐兮雅紧咬住下唇,隐忍着满腔的怒火与怨气,愤恨地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离开总裁办公室,通往电梯的走道上,贺睿豪走在前面,留给唐兮雅一个绝冷的背影。 唐兮雅心头哀伤。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无情地对她? 明明她好不容易才想到办法,成功嫁给他,可是他呢? 新婚夜就让她独守空房,之后更是一直与她分居。 这些就算了,后来他竟然在外面公然找了情人。 她也都包容了,安慰自己像贺睿豪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们婚前,他就背着她,跟顾安薇有一腿;现在呢,他又公开包养了那个沐娇娇。 她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度地不去计较了,也尽量避开媒体,对他跟沐娇娇的事假装不闻不问。 可是他呢?竟然开口要和她离婚!还指派律师给她寄来了离婚协议! 他怎么就这么绝情呢? 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多久、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嫩模,就要和她这个老婆离婚? 这个沐娇娇,除了有一张混血的脸蛋,火辣的身材,还有什么? 在唐兮雅看来,她简直连顾安薇都不如。 至少顾安薇专业的模特技能,比沐娇娇明显强了一大截。 可偏偏贺睿豪,就要为了这样一个花瓶,跟自己离婚? 男人是不是都是感官动物?只喜欢年轻漂亮的美女? 连贺睿豪都不能免俗。 “贺睿豪!”唐兮雅不甘心地跺脚,唤了他一声。 “又怎么了?”贺睿豪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低沉地嗓音,有些不耐地问。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那个沐娇娇哪里比我好了?”唐兮雅美眸中掠过一抹暗芒,嫉恨地问道。 “娇娇除了年轻漂亮,的确是哪里都不如你,不过我喜欢她,这就够了。”贺睿豪回过头,深邃的目光微冷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漠而平静。 “喜欢?”唐兮雅心中一刺,几步冲到他面前,泪水已经不知不觉泛滥整个眼眶:“可你之前明明说了,你只喜欢我的。” “那是以前!”贺睿豪目光幽幽落在她身上,表情格外冷淡:“现在跟以前已经不同了。” “哪里不同了?”唐兮雅心中焦急,激动地追问:“你说啊?哪里不同?” “我变心了!”贺睿豪幽深的眼眸与她对视,直言道。 “变心?”唐兮雅身子猛然一颤,下意识地不愿意接受,拼命摇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变心?” “是人都会变得!”贺睿豪深邃的眼底有点意味深长,像一潭令人望不见底的湖水,他轻启薄唇:“只是我也不能免俗!以前我以为我只喜欢你,可是你现在也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你了。” “睿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变回以前你喜欢的样子?”唐兮雅目光凝视着他,急忙说道。 “没用了,我现在也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就算你变回原来的你,我也不一定能变回原来的我,兮雅,我跟你之间已经成为过去式,再也回不去了。”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表情格外的冷淡,低沉的声音,冷漠而疏远。 “不——”唐兮雅失声喊道,脸色愈发惨白起来,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下。 她怎么能允许自己成为贺睿豪的过去式? 她不能接受她就这样被他抛弃了? “一定还有办法的,我们之间不会就这样结束的,一定还有机会的。”她拼命地安慰自己,不停地低喃道。 “兮雅,我们都面对现实吧,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我现在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继续爱你了。”贺睿豪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浑般散发着一股不近人情冰冷。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有些事实,他必须要面对,她同样的,也必须要接受。 他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如果没有遇见顾安薇,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以为对唐兮雅的感情,就是爱情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错得离谱。 一直以来他都在伤害他最爱的女人,欺骗自己的心,告诫自己要对唐兮雅负责。 却不知这样下去,伤害的其实是两个女人。 唐兮雅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如果他能早一点意识到,自己对唐兮雅不是爱情,只是亏欠,或许今天就是不一样的结果了。 “睿豪,你要跟我离婚,才是真正伤害了我!”唐兮雅红唇溢出一丝苦笑,表情决绝,哽咽地说道:“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兮雅,你还想拿死再继续要挟我吗?”贺睿豪神色不禁沉了沉,目光冷了起来:“不要再透支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跟感情了。” 唐兮雅悲凉地笑道:“如果你能一直爱我,如果你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如果你可以好好跟我过日子,我又何尝想拿死来要挟你?我一次次地寻死,说到底也是被你逼的。” 贺睿豪看着她这副模样,深叹了口气,眼里掠过一抹自责,同时也更坚定了要跟她分开的心。 “把你逼到要拿死来留住我,是我不对!可是兮雅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要这样,全是因为你一定要跟我这样一个心里没有你的男人在一起,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你,又怎么会仍由你这样伤害自己?”他面色凝重,漆黑如渊的眸子直视向她。 从唐兮雅为他自杀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已经注定了不会有好结果了。 她若非感觉到了他移情别恋,又怎么会拿自杀来挽留住他? 而他将她逼到,需要伤害自己,才栓住他跟她结婚,可见他们当初的感情,已经走到了破碎的边缘。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执着地答应了跟她结婚,一错再错! 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今他更加不能再继续仍由他们之间畸形恋情发展,继续再错下去。 “我……”唐兮雅颤抖着红唇,神色哀伤。 她毫无形象地哭泣了起来,心里压抑着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 事到如今,难道她连自杀,都无法挽留住这个男人了吗? “兮雅,面对现实吧,其实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不是你!以前是对你的责任跟愧疚,大过于爱,才一直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你难道要跟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在一起一辈子?”贺睿豪走到她面前,认真凝望着她,俊脸上弥漫着一股复杂深沉,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唐兮雅眼瞳紧缩,一时间只觉得胸口好难受,讽刺地冷笑:“睿豪,你现在为了让我同意跟你离婚,终于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你心里根本没有我,若不是当初我为了救你,牺牲我自己,你也不会让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如今你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终于坚持不下去了,连对我的责任跟亏欠都可以抛弃,也要去寻找自己的真爱了?” “兮雅,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同意离婚,你提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会考虑。”贺睿豪目光牢牢注视着她,胸腔里沉甸甸地,低沉而凝重地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唐兮雅心口生生地痛,顿时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哀怨地喊道。 “我再说一遍,我跟你已经不可能了!”贺睿豪深邃的目光显的格外的清冷,冷硬淡漠地语气。 就在这时候,电梯的门已经打开了。 他大步走进电梯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睿豪,睿豪,别丢下我……”唐兮雅愣在那里,眼眶红红的,眼瞧着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她突然发了疯似的,朝他奔了过去。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当唐兮雅赶到的时候,电梯的门已经合上了,将她无情地阻隔在外面。 “睿豪,不要丢下我……我不想离婚……不想……”唐兮雅痛哭出声,眼里慢慢涌出悲伤,心脏的部位,一阵猛烈的撞击着。 她好不容易才嫁进豪门,刚做了贺太太没几天,怎么甘心就这样失去这个男人? 一定还有办法的,她跟贺睿豪还有机会的。 沐娇娇?! 对,只要除掉这个女人,睿豪还是有可能回到她身边的。 这样一想,唐兮雅立即掏出手机,给弟弟唐照迅打了电话过去。 “照迅,你帮我再办一件事……”唐兮雅脸颊扭曲,阴鸷地吩咐道。 唐照迅听完姐姐要他做的事,立即摇头道:“姐,你疯了吧?你不知道这个沐娇娇现在正得你老公贺睿豪的宠爱?你要我现在去动她?万一被贺睿豪发现了,我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以前唐兮雅只是指使他教训一些贺睿豪身边企图勾引他,或者勾引未遂的女人。 那些女人贺睿豪根本不上心,无论他把她们怎么样,既不得罪贺睿豪,又能从唐兮雅这里捞一笔钱,这样只赚不赔的生意,他当然乐意去做。 可这次这个沐娇娇不一样。 现在各大媒体时不时就报道她跟贺睿豪的绯闻,她俨然就是贺睿豪身边最得宠的新欢,他是傻啊,现在去帮唐兮雅对付这个沐娇娇?这不摆明是跟贺睿豪对着干吗? 315她绝不会同意离婚 “你尽管放心去做,有任何事我撑着。”唐兮雅眸中尽是恶毒的神色,咬牙切齿地说道。 唐照迅眯了眯眼,脸上浮现出一抹不信任,懒洋洋地劝道:“老姐,你可不要诓我啊,贺睿豪如今独宠那个嫩模沐娇娇,可是人所共知的,这沐娇娇真要出什么事的话,贺睿豪能放过我?我看你啊,也别再去跟那些年纪轻的嫩模争老公了,你都已经嫁入豪门了,安心做你的贺太太不好吗?妒忌心那么强干什么?不管贺睿豪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贺太太就只有一个。你之前想尽办法除掉那个顾安薇,现在不就又来了一个沐娇娇,我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没准过一段时间,贺睿豪就换一个新宠了,到时候老弟再帮你去收拾这些贱人。” “你以为我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安心做我的贺太太,对他外面的那些女人不闻不问吗?”唐兮雅嘴角浮现一抹凄凉地笑意,嘲弄地反问。 她也算是看清楚了,像贺睿豪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她之前花那个时间精力,去对付顾安薇,到头来不仅得罪了单家,还给贺睿豪留下了一恶毒的形象,简直得不偿失。 只要贺睿豪不动她贺太太的位置,他在外面包养多少个情人,她都不想管了,随他去了。 她只想守住她正室的名分和资源。 可偏偏贺睿豪这一次,跟前面几次都不同。 他这次为了外面的小贱人,是要跟她离婚啊。 要她再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姐,你能这么想不就得了?嫁入豪门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大度!要知道你已经得到了金字塔顶尖的男人,有了其他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婚姻,何必还死心眼地非要要求这个男人始终如一、忠贞不渝呢?有些事情假装不知道,糊涂一点才能幸福。”唐照迅精锐地眯眼,继续心不在焉地劝道。 反正他是不会给唐兮雅当枪使,去得罪他那有钱有势的姐夫。 贺睿豪这样的姐夫,他巴结还巴结不过来呢,就差没有主动给他送美女了。 又怎么会傻不拉几地为了姐姐唐兮雅的一口恶气,去动姐夫现在的新欢呢? “可是贺睿豪现在为了那个沐娇娇,要跟我离婚?他这次态度很坚决,你叫我怎么办?不除掉这个沐娇娇,万一睿豪真的要跟我离婚,我跟你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唐兮雅头疼地抚额,秀眉皱了又皱,心里那些恨意,像连绵不绝的江水,滔滔奋勇着。 她真没想到贺睿豪会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得寸进尺。 他在外面公然玩女人,包养情人就算了,还搞得人尽皆知,媒体几乎天天报道他跟那个沐娇娇的事。 这口气她都忍了,他却叫律师寄来了离婚协议! 现在更是当面跟她提出了离婚的事! 仍由她怎么恳求都没有用!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动那个沐娇娇的。 这都是被贺睿豪跟沐娇娇逼得! “姐,你说什么?贺睿豪要跟你离婚?”唐照迅惊了一跳,表情立即就变得紧张严肃了起来。 “是啊,他已经叫律师给我寄来了离婚协议,刚才又当面跟我提出了离婚。”唐兮雅表情失落,泄气道。 “你可不能离婚啊。”唐照迅立马慌张地叫道:“你若是跟贺睿豪离了婚,以后谁还来罩我?我若是再欠了钱了,以后谁来帮我还?我身边的那些朋友,若是知道贺睿豪今后不是我的姐夫了,还怎么跟我做兄弟?我还要不要泡妞了?” 唐照迅只要一想到唐兮雅跟贺睿豪离婚后,一系列地恶果,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他现在可是寄居唐兮雅跟贺睿豪而活的,没了贺睿豪,他们姐弟也就没了后台跟大靠山。 姐姐唐兮雅现在年纪大了,想要重登名模辉煌时期的宝座,几乎是不可能了,再要是没有一个豪门嫁了,他们姐弟以后的日子可要惨了。 “照迅,你怎么尽只想着你自己啊?难道你姐我的婚姻,就是纵容你来肆意挥霍的?你姐夫就是仍由你消费的?”唐兮雅板起脸来,心里头相当的不悦,怒气冲冲地说道。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母亲跟弟弟这些年一直将她当家里的摇钱树、利用工具,可弟弟得知她要离婚后,一点都不关心她,反而担心自己会失去贺睿豪这座大靠山,他这样无情无义的态度,还是刺激到她了。 她以为他们姐弟的关系,就算比不上其他姐弟那么深厚,但好歹是亲人啊,可唐照迅眼里心里就只有自己,何尝有她这个姐姐?什么时候真心替她这个姐姐着想打算过? “姐,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唐照迅连忙安抚唐兮雅。 唐兮雅现在还没有跟贺睿豪正式离婚,他这个姐姐还不能得罪,他还得假意奉承着,想办法让她跟贺睿豪重修旧好,这样自己以后才能拿到更大的好处。 他可不能白白损失一个富豪姐夫?! “你说你都跟了贺睿豪这么多年了,如今还和他举行了婚礼,成了他名正言顺的贺太太了,他怎么就能狠下心肠,为了外面的女人,要跟你离婚?把你抛弃?我生气,实在太生气了,真心替你不值!”唐照迅站在唐兮雅的立场上,假装愤愤不平。 唐兮雅闻言,气才稍微消了一些:“这还像是句人话。” “姐,你放心,我明天就找人,把贺睿豪教训一顿,替你出口恶气。”唐照迅拍了拍胸膛,煞有介事地说道。 听弟弟这么一说,唐兮雅心里还是有几分感动的。 弟弟唐照迅虽然有时候荒唐了一点,可到底是自家人,他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姐姐的,现在看到他姐姐被人欺负,立即就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说话,还扬言要帮她教训贺睿豪。 不过她肯定是不能让弟弟这么做的,先不说这是她跟贺睿豪之间的事,没必要扯上弟弟,再者,贺睿豪身边那么多精英保镖,哪是弟弟随便带几个人,想教训就能教训得了的。 “迅儿,你别冲动。”唐兮雅脸上难得浮现几抹温情,连忙阻止:“贺睿豪身边一直都有带保镖,你跟你的人过去也是吃亏,你的心意姐领了,但姐也不能让你为了我做傻事。” 唐照迅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他不过嘴上说说而已,可不是真的要帮唐兮雅出这个头,得罪贺睿豪。 别说贺睿豪现在还没有把唐兮雅怎么样,只是要跟她离婚而已,就算他真把唐兮雅怎么样,他也不会过问。 不过唐兮雅自己傻乎乎地相信了,他这个人情也就算是卖上了。 “姐,我都听你的。”唐照迅继续伪装乖巧听话地弟弟。 “不过贺睿豪现在要跟你离婚,你可得想个办法,好好地哄哄他,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他说完还不忘提醒唐兮雅。 唐兮雅这个婚,现在是绝对不能离的。 她离了婚,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一定得想办法让她保住这个婚姻。 “你以为我没有哄他吗?我什么招数都使过了,可偏偏贺睿豪现在软硬都不吃,铁了心了就是要跟我离婚。”唐兮雅目光黯淡,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让你帮我去教训那个沐娇娇,沐娇娇一日不除,睿豪的心就不可能收回来。” 沐娇娇这个小贱人,仗着自己是混血儿,身材脸蛋都不错,妄图抢走她的男人,小三上位?她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这种有心机的三儿,不让她吃点苦头,她还真当她唐兮雅能坐上贺太太这个位置,是吃素的! “姐,不是我不帮你啊,你说这个沐娇娇现在可是贺睿豪的新宠,我若是带人动了她,那姐夫不就很快发现了吗?到时候姐夫一生气,一气之下更加要跟你离婚了。”唐照迅表情为难,说出自己的担忧。 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顾安薇的事情,就是一次深刻地教训。 她就算要动贺睿豪身边的女人,也不能做得太明显,还让贺睿豪发现了。 那样的话,只会加剧他们夫妻间的矛盾。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就不会给那个沐娇娇使点阴招?”唐兮雅眼里一闪而逝一抹阴狠,不着痕迹地提醒道。 唐照迅怔了一下,瞬间明白她的意图:“姐,你的意思是?” “你只要想办法让贺睿豪嫌弃她、离开她就好,用不着一定要夺她性命,让她消失!”唐兮雅眼神阴毒,不紧不慢地说道。 唐照迅神情深沉,嘴角边漾起一抹阴霾,冷冷一笑:“姐,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好,我等你好消息!”唐兮雅满意地勾唇,走进了电梯里。 直到电梯门合上,一直躲在暗处的王卉茹才现了身。 唐兮雅一定没有想到,她到现在还没有下班,刚才唐兮雅跟她弟弟唐照迅打电话的内容,她全部都听到了。 她一定会一字不漏地禀报给贺睿豪的。 316他帮她东山再起 自从贺睿豪跟那个沐娇娇的绯闻越传越真,顾安薇就变得清净了许多。 再也没有媒体过分关注她。 所有人关注的都是沐娇娇跟唐兮雅,这两个小三跟正室,谁能笑到最后? 至于贺睿豪的前任绯闻情人顾安薇,如今既不当红,又已经退圈了,几乎没有人再不开眼的曝她的新闻。 她似乎已经被淘汰出局,不配再跟唐兮雅和沐娇娇争夺贺睿豪了。 这对顾安薇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做梦都不想跟贺睿豪再牵扯上关系。 她现在一个人居住在“御宾苑”小区里,每天都跟小区里的那些老年人一样,不是养养花、种种草,就是逗逗猫,追追剧,生活的好不惬意。 然而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还是会如同潮水一般的涌来。 单川哲!!!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什么时候才会来这里找她? 虽然现在有单家这个阻力在,她不能去医院见单川哲,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更加不能亲自照顾他,不过每过一段时间,秦志涛就会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单川哲的最新情况。 言悦婷偶尔也会联系她,跟她说她又去看望单川哲了,以及单川哲目前的状况。 顾安薇透过他们的口中,得知单川哲目前一切安好,手术后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各项指标正常。 除了没有醒来,他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顾安薇终于能松一口气,心中宽慰着。 只要单川哲平安无事,她就安心了。 她相信单川哲总有一天会醒来的。 她就在这里等他,等他来找她。 顾安薇这天刚从附近的菜场买完菜回家,突然一辆炫酷的跑车开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美女,需不需要帮忙啊?”跑车的车窗放下来,露出沐尚翊那张妖孽的俊脸。 “沐前辈?”顾安薇看到他心下惊喜,立即开心地叫道。 “上车,我送你!”沐尚翊挑了挑眉眼,魅惑磁性地嗓音。 顾安薇没跟他客气,笑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报了她现在住的小区地址。 沐尚翊将车子开去她住的小区,帮她一起把买来的菜,拎上楼。 “安薇,你现在的退休养老生活,过得不错啊?”沐尚翊勾起薄唇,邪笑着调侃道。 “什么退休养老生活?”顾安薇怔了一下,表情僵滞。 “你不是已经退出时尚圈了吗?又住在这个老年人的社区里,岂不是开始过退休养老生活了吗?”沐尚翊从开车进来就一直细心打量着这个小区的环境,进了她家门后,又四下望了半天,薄唇轻佻,似笑非笑地说道:“只不过别人是五六十岁才退休,你二十多岁就已经朝前退休了。” “你就别取笑我了。”顾安薇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南极拍冰雪世界的公益宣传照,没想到回国来,得知你也突然回国了,还跟星耀已经解约了,星耀现在力捧的那个小模特沐娇娇,根本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丽姐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沐尚翊妖孽的俊脸上浮现出疑惑的光芒,不解地问道。 他以为半年后,就算顾安薇不再国际上站稳脚跟,也该在唐兮雅退出后,坐稳星耀一姐的宝座了。 谁知他这次回国后,简直令他大跌眼镜。 顾安薇好端端的,突然被曝出她跟贺睿豪的绯闻,然后就是星耀发表官方申明,已经与她解约。 而顾安薇这边,也没有任何回应,似乎就这样默认了。 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再重新出现在模特圈的舞台上。 他还是费了一番力气,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如今她竟然一个人住在这么偏僻的老年人社区里。 她这是干什么?颓然了?认输了?自暴自弃了? 这可不像是他以前认识的顾安薇! “这事说来话长!”顾安薇神情复杂,又叹了口气。 “你慢慢告诉我!”沐尚翊眼里掠过一抹担忧,“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了?” 顾安薇点了点头,缓缓启唇,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没想到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单川哲,甚至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牺牲了这么多。”沐尚翊听完后,忍不住感慨一声,别有深意地说道。 “是啊,我以前也没有想到,但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顾安薇扯了扯唇,深深叹息。 沐尚翊敛了一下幽眸,顿了一下,突然问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单川哲醒来。”顾安薇目光坚定。 “不是,我是问你事业上,有什么打算?”沐尚翊眼神深邃地望向她,有些遗憾地口吻:“你是一个天生的模特,不在t台上大放光彩,不继续你的模特事业,太可惜了!” “如今单川哲还没有醒来,我想不了那么多的事,也无心兼顾其他。”顾安薇摇了摇头,表情迷茫。 她现在最大的心事,无非还是在单川哲身上。 担心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醒来后又会不会再有什么后遗症。 单川哲是为了救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躺在医院里的,他一日不醒,她就无法释然,心中满是后悔与愧疚,哪还能集中精力,去做别的事? “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是说如果,如果单川哲永远都醒不来了,怎么办?毕竟医生说过他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你必须得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跟打算;又或者有一天单川哲醒来,但是因为单家的反对,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怎么办?难道你要因为他,一直这么耗下去?女模特的青春跟光阴有限,难道你要因为他,错过自己事业的黄金发展期?这样做真的值得吗?”沐尚翊面色认真,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无论于公于私,他都真的不忍心,看顾安薇就这样为了一个男人,消磨掉自己宝贵的光阴跟时间。 之前她好不容易才在模特界站稳脚跟,就这样退出来太不值得了,等同于之前所有的付出,都付之东流了。 “我没想过那么多,就算不值得我也认了。”顾安薇苦涩一笑,自嘲道:“更何况如今我得罪了单家,又被星耀开除了,模特圈哪个老板还敢要我?” 她既然当初选择了跟单川哲在一起,那么这一系列的恶果,她都要承受。 她料到了单家为了封杀她,一定不会再让她继续在模特圈内混下去。 只是她没想到星耀会重新扶持一个沐娇娇,既取代了她之前的位置,又打击了唐兮雅,可谓是一箭双雕。 她如今在圈内已经因为之前跟贺睿豪的绯闻身败名裂了,再要东山再起,重头开始,谈何容易? “我就很想要你啊!”沐尚翊嘴角上挑而起,笑脸盈盈道。 “你?”顾安薇愣了一下,表情惊怔。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吗?如果你愿意离开星耀,我随时欢迎你签约我的模特公司。”沐尚翊嘴角轻扬,眸子里流光溢彩。 顾安薇怔怔地看着他,疑惑地问:“可是,你不怕得罪单家吗?” “单家虽然财大势大,可是在模特圈、时尚界还没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总还是有人不需要顾忌他们的,我恰好就是用不着给他们面子的那个另类了。只要你愿意以后跟我混,我保证会让我名下的模特公司,重新打造你,助你重登模特界首席女模的位置,也不成问题。”沐尚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诚恳地对她发出邀请。 顾安薇略微沉思了片刻,弯了弯唇,表达了自己的谢意:“谢谢你沐前辈,谢谢你这时候还愿意向我抛出橄榄枝,如果我哪天考虑要复出的话,一定和你联系。” “好吧,你慢慢考虑,想清楚了就联系我,我公司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沐尚翊拍了拍她的肩膀,凤眸中漾起几抹笑容。 他知道不能逼得她太紧了。 这段时间顾安薇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要她马上调整状态,投入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会给她时间,等她重新振作。 总有一天她会看清楚,更会想清楚的。 “时间不早了,要不你留下来吃顿便饭吧?”顾安薇微微一笑,看了看时间,抬起头对他说道。 “你亲自下厨?”沐尚翊狭长的凤眸一挑,饶有兴味地问道。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ok,我留下来尝尝你的手艺。”沐尚翊眸光潋滟,嘴角弯起一道迷人的笑弧。 顾安薇进了厨房,处理她刚从菜场买回来的食材。 沐尚翊跟着她走进去,帮忙打下手。 两人正分工协作的忙碌着,顾安薇胃里突然一阵泛酸。 她连忙奔去了洗手间里,吐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一些。 结果一回头,沐尚翊就站在她的身后。 “你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吐成这样?”他凝着眉,关心地询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胃里着凉了。”顾安薇忙找了个借口,回答。 “你一个人在外面住,要好好照顾自己。”沐尚翊俊脸担忧,忍不住关切。 “知道了,我们继续做晚餐吧。”顾安薇不在意地笑笑,转身走出洗手间,向厨房走去。 317他撞见她跟别的男人一起 自那天之后,沐尚翊有空就会过来看她,跟她聊一些圈内的事情。 顾安薇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放下这个圈子,不闻不问,过自己简单又平凡的生活。 可被沐尚翊总是提及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事,让她又不得不关注,关注了免不了有些留恋。 只是她如今还没想过要复出…… 对于沐尚翊的好意,她也只能心领了。 但是陶然已经重新签约到了沐尚翊的公司,继续做他的模特经纪人。 之前陶然因为被她连累,自从被星耀开除后,一直没有公司敢要他。 如今沐尚翊的模特公司愿意收留他,也让顾安薇看到了沐尚翊的诚意。 这天沐尚翊来她家看她,顺便给她带来了一张邀请函。 “给我的?”顾安薇表情诧异。 “evans还不知道你跟星耀已经解约了,就寄给了陶然,陶然让我转交给你的。”沐尚翊挑了一下眉梢,单手插在裤袋里。 顾安薇接过邀请函,打开来一看,竟然是evans的服务品牌,要在国内盛大开幕,开业盛典的邀请函。 “evans竟然打算将他的服务品牌攻向s市?”顾安薇心中惊讶,忍不住说道。 沐尚翊掀了掀薄唇:“如今国内市场前景正好,很多行业纷纷涌入,自然也包括服装业,evans创立的品牌evans一直走的是高端国际范路线,s市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他自然不会错过。” “你也认识evans?”顾安薇听他这语气,便断定了他们是认识的。 “之前跟他有过好几次合作,我还是他的服装品牌某一季的亚太地区代言人。”沐尚翊嘴角轻扬,语气慵懒地答道。 顾安薇经他这么一提醒,确实想了起来。 “这么说evans也邀请了你?”她下意识地问道。 沐尚翊点了点头,眼底跃入一抹光亮:“我正好却一个女伴!” “你该不会要我做你的女伴吧?”顾安薇猜到了他的意图,惊讶地问道。 “如果你愿意出席,给evans捧场的话,不妨考虑一下,做我的女伴。”沐尚翊勾起薄唇,对她眨了一下眼眸。 顾安薇沉思了片刻,扯唇道:“好!” “你竟然答应你了?”沐尚翊眸色一怔,妖孽的俊脸上浮现一抹惊喜:“让我猜猜看,是evans的面子大,还是我的面子大?” 顾安薇摆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是我之前欠了evans一个人情,这次他的服装品牌要进军国内市场,我自然得到场捧场。” 之前她去国外发展,是因为evans的赏识,evans给了她不少机会,可惜她因为单川哲,最后没能留在国外发展。 “你要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啊?害得我连自作多情的机会都没有了。”沐尚翊连连叹气,不过内心还是很高兴。 “谢谢你邀请我做你的女伴!”顾安薇弯了弯红唇。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个圈子里了,若是单独现身,免不了有些尴尬。 “我还要谢谢你答应做我的女伴呢?”沐尚翊眸色微微一动,俊脸柔和迷人。 两人相视一笑。 * evans品牌开业盛典当天,顾安薇携手沐尚翊一同出席。 为了不过分引人关注,顾安薇当天特意挑选了一件淡色的真丝混纺礼服长裙,胸部收的很紧,下腹很宽松,整条长裙蓬松飘逸,衬的她肌肤如凝脂白玉一般,穿着它走起路来,自带一股风情。 沐尚翊也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淡色西服,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衬得玉树临风,挺鼻薄唇的妖孽脸庞,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与高贵,令人深深着迷。 两人下了车,刚一同出现在盛典会场门口,立即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将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这些都是没有收到evans官方媒体邀请函的外围记者,靠的便是蹲点拦堵目标人物,所以围人的动作和提的问题都略显粗暴直接。 “顾小姐,你在圈内消失了大半年后,为何会跟沐尚翊一同出现?” “顾小姐,沐尚翊是你的新目标吗?你们俩是否在恋爱交往?” “顾小姐,你这是插足贺先生跟唐小姐的婚姻未遂,转而傍上新目标吗?” “沐先生,传闻顾安薇得罪了老东家星耀,如今你跟她在一起,不怕惹得星耀跟单家不高兴吗?” “沐先生,你跟顾安薇是否已经一起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沐先生,你知道顾安薇曾经做过贺睿豪的情人吗?你是否会介意?” “……” 顾安薇被这帮人挤得差点摔倒,沐尚翊只能一边替她挡掉那些摄影师和话筒,一边再搂着她往前走。 幸好盛典会场,守在门口的保安人员,已经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冲过来将那些记者拦下。 顾安薇跟沐尚翊这才得以解围。 “谢谢!”她低着头,从沐尚翊怀里出来,还有些惊魂未定,却不忘向他答谢。 “不用,应该的。”沐尚翊狭长的凤眸深邃迷人,低低地说。 “都是因为我,刚才连累你被那些记者刁难了。”顾安薇实在很不好意思。 虽然现在她跟贺睿豪的绯闻已经过去了,贺睿豪如今也有了新欢,可他们那段黑历史,记者总是喜欢咬住不放。 这次她时隔多日,突然出现在公开场合,记者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而她身边还多了一个沐尚翊,更是给了记者制造话题的机会。 “就算没有你,那些记者也不会放过我。”沐尚翊笑着宽慰她。 顾安薇失笑了笑,正想往里走,沐尚翊却突然扯过她的手臂。 “等等!”他喊住了她。 “怎么了?”顾安薇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你的头发乱了。”沐尚翊视线落在她的头上,细心地说。 话落,他便伸出修长的手,在顾安薇的头顶上轻轻地捋了几下,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理顺了。 顾安薇刚要开口答谢,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异样的嗓音。 “这还没进去呢,在门口就迫不及待地秀恩爱了?” 顾安薇闻声转过头来,就看见蒋丽挽着秦志涛的手臂,出现在他们身后。 刚才沐尚翊替她缕头发的一幕,好巧不巧地被他们看见了。 顾安薇冲秦志涛点点头,下意识地开口:“丽姐,我……” “你用不着跟我解释。”蒋丽一脸的不屑:“反正你跟川哲已经没关系了,你要勾搭什么男人,是你的事。” 顾安薇脸色一滞,她旁边的沐尚翊适时地帮她说话道:“丽姐你误会了,我跟安薇只是普通朋友。” 顾安薇说的话,蒋丽不信,沐尚翊亲口解释,她总该信了吧? 没想到蒋丽脸色冷厉,嘲弄地说道:“我是说尚翊你也不会这么没有眼光。” 她这句话摆明了是针对顾安薇的,可偏偏又没有正面与她杠上。 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蒋丽还是很顾忌自己的身份的。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了。 沐尚翊还想追上去跟她理论,却被顾安薇扯住了。 “算了,这里都是记者,别节外生枝。”顾安薇轻声劝道。 沐尚翊冷刺了蒋丽的背影一眼,“这女人绝对是更年期到了。” 顾安薇被他这句话逗乐了,之前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懒得理会蒋丽的误会跟敌意,他们继续挽着手走进去。 不愧是evans国内首站的开业庆典,里面被布置的极尽奢华,灯光师也是花尽了心思,将用水晶玻璃堆砌的“evans”几个字母渲染出不同的各种颜色和风格。 周围更是宾客云集,衣衫鬓影。 顾安薇跟沐尚翊这对俊男靓女的组合,刚一出现,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 沐尚翊向来风流倜傥,受女人欢迎,今天一到场,在场女人的目光几乎全被他吸引了过去。 而他身边的顾安薇,即使刻意低调的打扮,可她出色的美貌、傲人的身材、独特的气质,还是令所有的男士目光一怔,流露惊艳之色。 沐尚翊优美唇形的薄唇微微上扬,对着周围认识的人一一回眸礼应! 顾安薇一袭淡裙,陪在他身边,款款而笑。 这样的一幕,刚好落入了不远处挺立着一道欣长身影的眼里。 今晚贺睿豪本是陪着沐娇娇一道过来的,重点是要在媒体面前,展现他跟沐娇娇如今的关系。 他没打算多待,只亮相一会就要离开了。 没想到竟然会撞见顾安薇携手首席男模沐尚翊一同现身的一幕。 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顾安薇与沐尚翊如今的关系。 而他也本能的将关注地目光,落在顾安薇的身上。 看着她熟悉的妩媚娇颜,贺睿豪的心底泛着颤烈地悸动。 对一个女人疯狂地思念已完全超出他的的预想。 那种远远在暗处看着自己心爱女人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感觉,像针扎进指尖一般疼痛难忍。 自从那日顾安薇告诉他,她已经在国外和单川哲完婚了,他就再也没有去找过她。 为何她今日会突然现身公众场合?还跟这个沐尚翊一起? 318他身边最得宠的情人 “薇薇?!”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顾安薇转头看过去。 正是evans,他身边还站着陶然。 “evans,恭喜你的服装品牌进军国内。”顾安薇笑脸相迎,与他拥抱了一下。 “谢谢你跟尚翊一道过来给我捧场。”evans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目光在顾安薇跟沐尚翊身上来回打量着:“要是你们二人愿意担任我服装品牌的国内代言人,那就更完美了。” “evans,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安薇已经退圈了。”陶然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evans,今天可是安薇退圈后,首次公开亮相,就出席了你的开业盛典,真是足够给你面子。”沐尚翊一双深邃的眼眸扫向他,意味深长地感慨道。 “安薇,没想到你这么爱我,我真是受宠若惊了。”evans再次跟顾安薇拥抱了一下,心中漾满了感动。 “应该的,之前在巴黎承蒙你关照。”顾安薇扯开嘴角笑了笑,眉眼弯弯。 “哪里,哪里!”evans客套地笑,又跟他们寒暄了几句。 突然正色说道:“安薇,你就这么退出模特圈,太可惜了!有没有想过再次复出?” “我……”顾安薇表情尴尬。 沐尚翊适时地帮她解围:“我早就跟安薇预约过了,她要想复出的话,就来我的公司。” “那就好,有尚翊罩着你,以后你的模特之路肯定能再创辉煌。”evans满意地点点头:“我还等着你复出以后,给我做代言人呢。” “我暂时……还没打算复出,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顾安薇嘴角一深,有些歉疚地说。 她知道不管是沐尚翊、陶然,还是evans,都是想她重新开始,继续模特之路。 可她有她的难言之隐,暂时并没有复出的打算。 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言告诉他们,以免他们一直期盼着。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没关系,你自己慢慢考虑,我尊重你的意愿。”沐尚翊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精致立体的五官染上一抹笑意。 “安薇,你准备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等你。”陶然也在一旁挺她。 “我这代言人的位置,一直为你保留着。”evans跟着鼓励道。 “谢谢,谢谢你们!”顾安薇弯唇一笑,心中感动着。 虽然她失去了爱情,但她还有友情。 身边有这么多支持她的朋友,她并不是孤军作战。 “我答应你们,等我调整好了状态,有机会会复出的。”她轻声承诺道。 听到她这么说,沐尚翊、陶然、evans都十分欣喜。 今天是evans品牌的开业盛典,evans是主角,自然没时间陪他们太久,他一会又去招呼其他宾客了。 陶然也跟过去帮忙了。 沐尚翊陪在顾安薇身边,有许多女性朋友找他搭讪,他都拒绝了。 “你别为了我,拒绝其他美女啊。”顾安薇见他这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天你是我的女伴,我丢下你去泡别的女人,太不厚道了。”沐尚翊薄唇上扬,低沉的嗓音格外撩动人心。 “没关系,我不介意。”顾安薇淡淡地笑道。 “你不介意,我也不会离开,丢下你一个人。”沐尚翊凤眸轻轻地掀了一下,坚决地说。 “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你去应酬其他的朋友。”顾安薇找了个借口,笑着提议。 “餐区在二楼,我陪你一起上去。”沐尚翊揽着她的纤腰,还是不愿意跟她分开。 顾安薇见他这么说,索性也不好拒绝了,跟他一起搭乘电梯来到二楼。 二楼的自助餐区,摆着一张张长排铺着米色桌布的餐桌,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的银制餐具、水晶托盘。 桌后一个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厨师正排成一排,卖力地表演他们的绝技。 许多身着短裙服饰的女服务员托着银盘上的各式饮品,殷勤地在人流中穿梭不止。 “我去拿点吃的东西给你。”沐尚翊主动体贴地说道。 “嗯,好。”顾安薇觉得肚子真的有些饿了。 沐尚翊放开手,轻轻地说声:“在这等着,我就过来。” 看着他硕长的身姿走向餐区,顾安薇心里划过暖流。 她正想找个位置坐下来,突然一名记者走过来,要跟她预约时间做专访,顾安薇摇头婉拒了。 过了一会,有一名媒体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安薇好不容易脱身了之后,这才发现,二楼的一些媒体特别多。 她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有意想要避开。 不自觉地就来到扶手楼梯这边了。 顾安薇正拿着手机,给沐尚翊发信息,告诉他她已经来到这边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气冲冲地喊她的名字。 “顾安薇!” 顾安薇回过头去,就见那个沐娇娇正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过来。 “你叫我?”顾安薇表情一怔,不确定地望向她。 她跟沐娇娇从未有见过面,甚至压根就不认识。 只是通过媒体的各类报道,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此刻沐娇娇突然喊住自己,还真让顾安薇吃了一惊。 “少跟我装不认识!”沐娇娇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到顾安薇的面前。 扑鼻而来是一阵浓郁的酒气,顾安薇这才发现,沐娇娇喝酒了,而且还貌似喝得有点多,已然有些醉意了。 她精致的混血五官,满是通红,眼神也朦胧迷离。 “你找我有事?”顾安薇疑惑地看着她问。 “当然有事!”沐娇娇在她面前站定,冷眉一扬:“我警告你,以后离贺睿豪远一点。” “贺睿豪?”顾安薇怔了怔,秀眉微皱:“我跟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自从那天她告诉贺睿豪,她跟单川哲已经在国外结婚后,贺睿豪就再没来纠缠过她,反而和这个沐娇娇的绯闻越传越盛,不管出席大小场合,他都带着沐娇娇,外界都传言贺睿豪要为了沐娇娇,跟唐兮雅离婚。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沐娇娇瞪着她,盛气凌人道:“告诉你,我现在才是睿豪身边最得宠的情人,星耀力捧的女模特,你已经过气了,不管是男人还是事业,你都没得跟我比的。” 顾安薇冷笑了笑,嘲弄地反问道:“既然如此,你还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就算想小三上位,也该去找唐兮雅争去,和我这个早就已经过气了的情人,理论什么?” 她真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沐娇娇了。 她们根本就不认识。 一定要将她们扯到一块,也就是贺睿豪的前任情人和现任情人的关系。 她不觉得自己跟沐娇娇之间,有什么可争的。 她跟贺睿豪早就已经分手了,沐娇娇想要上位,也该去找唐兮雅,而不是冲着她瞎嚷嚷? “小三?你说谁是小三?”沐娇娇闻言,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瞪大了双目,愤怒地指着她:“我根本就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你是真正的小三!我只是替你背锅的,呜呜,我才是最无辜的。” 外界都传闻贺睿豪宠爱她,每天都跟她腻在一块,冷落新婚妻子唐兮雅。 可沐娇娇心里苦啊,她到现在连睡都没有跟贺睿豪睡过,除了偶尔被贺睿豪拿来当做秀的工具,私下里贺睿豪对她的态度,连他身边的秘书都不如。 一开始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沉浸在被富豪看上的幻想美梦中。 直到有一次她陪同贺睿豪应酬,那天贺睿豪喝多了,在车上把她当成顾安薇强吻了,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这个顾安薇的替身。 贺睿豪是怕媒体针对顾安薇,就故意做出跟她恋爱的假象,把小三的恶名转移到她头上。 什么贺睿豪身边最得宠的情人? 简直就是笑话。 她既不得宠,也不是贺睿豪的情人。 充其量不过是他拿来利用的牵线木偶而已。 “沐小姐,你喝多了,你冷静一下,这周围还有记者。”顾安薇面色冷静,忍不住提醒她。 沐娇娇却像是受了太多地委屈,已经忍无可忍了:“有记者又如何?我今天就是要公开爆料,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贱人……” 她追着顾安薇身后怒骂,顾安薇根本闪躲不及。 “走,你跟我去见记者,我们在媒体面前把话说清楚!” 沐娇娇喝醉了,一把抓住顾安薇,扯住她不放。 顾安薇下意识地挣扎,试图推开她。 但醉酒的沐娇娇,力气很大,理智全无。 情绪本就失控的她,结果力度没控制好,两人在拉扯间,顾安薇被她这么一扯,整个人重心不稳,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贺睿豪当时刚从外面抽完烟回来,正准备上二楼,没想到却亲眼见撞了顾安薇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那一瞬间,贺睿豪脑袋几乎空白,很快回过神来后,俊脸上涌现出极大的紧张与担忧,心不安地砰砰直跳。 319她怀孕了,孩子差点没保住 “安薇!!” 贺睿豪惊喊一声,几乎想都不想就朝她冲了过去。 顾安薇从二楼的台阶上滚落,速度极快,待贺睿豪赶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蜷缩在一楼的台阶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你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贺睿豪慌忙蹲在她身边,扶起她的身子,万分着急地问道。 “痛,好痛……”顾安薇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了血色,双唇止不住的颤抖着。 “痛?哪里痛?”贺睿豪眸子一紧,惊慌地追问。 他以为她这样摔下来,最有可能就是造成皮外伤,或者手脚脱臼、折断之类的。 可是都没有,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顾安薇的身体四肢完好无损。 那她为何喊痛?脸色还白成了这样? “我的肚子好痛啊……”顾安薇眉头皱成一团,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贺睿豪闻言,立即看向她的双腿,裙摆处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湿濡,令他的呼吸顿时一窒。 他像是瞬间明白过来什么,立即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来。 “让开,让一让!” 贺睿豪怒吼着,穿过围拢上来的记者跟人群,大步往门口冲去。 面对周围的各种眼光,他的心里亦是慌乱成一团,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夹杂在其中。 只是贺睿豪顾不得深究,他此刻满脑子已经被顾安薇那鲜红色的血液占据了。 只知道她不能有事,他绝不能让她有事。 “你别担心,这附近有医院,我马上送你过去!”贺睿豪边跑边安慰她,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怀中的顾安薇,还是他自己。 他从未有这么惊慌过。 贺睿豪明显感觉到越来越多的鲜血,流淌到他的手臂上,她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很可能会流产…… 她是什么时候怀孕的?这个孩子是谁的?等等一系列的问题,他已经不想去深究了。 这一刻,他只要她平安无事。 贺睿豪就这样抱着顾安薇,一路飞奔到停车场,将她放进他的车里,他亲自开车,用最快地速度驶离。 “快到了,马上就到了……”贺睿豪一边开车,一边留意着副驾驶上的顾安薇的情况。 顾安薇的情况不太好。 一张脸已经毫无血色,额头上满是冷汗,她因为疼痛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五指更是紧紧揪住裙的纱摆。 贺睿豪真是见不得她这样,好像所有的痛都在他身上一般,她痛,他比她还难受。 他忍不住伸手过去,将她揪着裙摆的手握进自己掌心中。 “马上就到了,再忍忍。”贺睿豪柔声安抚,可他的气息分明已经不稳。 顾安薇拼命地忍着疼,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 快要昏睡前,她抬起眸子,看到贺睿豪正在认真开车的侧脸。 他表情严肃,呼吸急促,眉头皱的死紧。 顾安薇看着他,逐渐晕沉了过去,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她彻底的昏了过去。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顾安薇还没有睁开眼,就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孩子……”她下意识地第一个反应,惊声喊道。 “没事了,孩子还在。”耳边传来温柔地磁性嗓音。 顾安薇睁开眼一看,不禁愣住。 她面前的人,竟然是沐尚翊,不是贺睿豪! 她明明记得,之前她从台阶上滚下来,是贺睿豪救了她。 顾安薇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却被沐尚翊按住了。 “你别乱动,虽然医生给你打了保胎针,但你从二楼台阶上摔下来,还是动了胎气,有明显的流产迹象,孩子差点没保住。”沐尚翊连忙提醒她。 顾安薇愣了片刻,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我以为孩子一定保不住了。” 她从台阶上摔下来,又流了那么多血,第一个反应就是她肯定要流产了。 “这毕竟是一条小生命,跟妈妈一样坚强!而且医生说了,已经超过12周了,孩子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呢。”沐尚翊薄唇弯了弯,温声对她说道。 “真的?”顾安薇闻言,几乎是喜极而泣。 刚才她痛成那样都没有哭,一听到孩子还在,而且各项指标正常,激动地她瞬间就热泪盈眶了。 “真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明天我再让医生给你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沐尚翊妖孽的俊脸上维持着笑容,轻声安抚道。 “好!”顾安薇终于安心下来,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许多。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摸上自己的小腹。 太好了,孩子还在!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沐尚翊伸手拨开她脸上汗湿的碎发,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再睡一会吧,医生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多休息。” “嗯。”顾安薇确实很疲惫,困倦地就想马上睡去。 沐尚翊替她掖好被褥,转身正准备离开。 顾安薇却突然叫住了他,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谢我做什么?不是我把你送来医院的。”沐尚翊神情有些复杂,却还是不得不告诉她:“是贺睿豪救了你,也是他将你及时送来医院的,医生说若是晚到一点,孩子就保不住了。” “我知道是他!”顾安薇眼眸一深,点点头。 整个过程她还是有朦胧的记忆的。 只是后来她越来越疼,最后就痛晕在了贺睿豪的车上。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谢我?”沐尚翊狭长的眼眸凝视着她,浑身散发出一抹邪魅的气息。 “谢谢你一直守着我的病床前,也谢谢你什么都没有问。”顾安薇意味深长地说道。 “怎么说你今天也是我的女伴,你突然出了事,我对你有责任的。而我也不是喜欢八卦地挖掘别人秘密的人,有些事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沐尚翊眸色深了几分,嘴角勾勒出一抹弯弧:“好了,你先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喊我一声。” “嗯。”顾安薇微微一笑,目送他离开。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格外的安静。 顾安薇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是她跟单川哲的爱情结晶。 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推算日子,应该是她在国外跟单川哲结婚后怀上的。 只是顾安薇这是第一次怀孕,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直到她一个人搬来这里,连续几次呕吐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怀孕了。 去医院检查,确定自己真的怀孕了。 那一刻她的心情波涛汹涌,各种复杂的情绪全涌了上来。 有惊喜、有惊讶、有感恩、也有激动…… 这是她跟单川哲的孩子。 她一定要将他生下来。 但转念一想,单家能容得下这个孩子吗? 如今单川哲他们都不允许她再见,若是他们知道她怀了这个孩子,会不会强逼她打掉? 或者等孩子生下来,强行夺走这个孩子。 单家之前一系列的做法跟手段,让顾安薇不得不有此怀疑跟顾虑。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顾安薇决定隐瞒自己怀孕的事。 就连身边最好的朋友季雨晴,她都没有告诉她。 陶然、苏清筱、沐尚翊都来探望过她,也撞见过她呕吐。 顾安薇只是找了不舒服,或者吃坏了东西为借口,并没有告诉过他们,其实她已经怀孕了。 她自以为自己瞒的天衣无缝,等到孩子再大一些,她腹部隆起藏不住了,就去国外把孩子生下来。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去了一趟evans的开业盛典,竟然会出了事。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下台阶,裙摆一片腥红,在场的人几乎都看到了。 怀孕的事情,想瞒是瞒不住了。 蒋丽当时就在现场。 想必单家这时候已经知道了。 若是他们确定了这个孩子,就是单川哲的,他们会怎么做? 顾安薇攥紧了被单,几乎不敢想象这一后果。 她的心惴惴不安,久久都无法闭眼安心入睡。 * 深夜,某隐秘会所的酒吧里。 贺睿豪已经连续灌了自己好几瓶威士忌下肚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很清醒,依然记得他将顾安薇送去医院之后,焦急地等在急救室里。 过了一会,医生走出来告诉他:“孩子保住了!” 贺睿豪当时如遭雷击! 第一个反应就是,顾安薇真的怀孕了! 紧接着便意识到,这个孩子没有流掉。 “孩子保住了,你不高兴吗?”医生诧异地看着他。 贺睿豪摇了摇头,表情复杂,眼底的情绪掩藏的很深。 “幸好你及时将她送来医院,否则孩子就不保了。”医生继续说道。 贺睿豪这才意识到,是他救了顾安薇的这个孩子。 “她怎么样了?”他眼眸慢慢的眯起,俊脸凝重,担忧地询问道。 “大人没事,孩子打了保胎针,也没事了,不过有流产迹象,要注意休息,回去以后好好调养,不能再不注意摔着了。”医生谨慎地提醒。 这时候沐尚翊已经赶到了,医生刚才对贺睿豪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谢谢医生!”贺睿豪低声点点头,转身落寞地离开了。 320醉酒,报复他将她当替身 “boss,顾安薇已经没事了,明天就能出院!”卓琰走到他身后,将一张孕单递到他面前:“不过我找医生核实过了,她已经孕14周了,也就是三个多月前怀上的,那段时间她已经去了国外,应该不是你的孩子。” 贺睿豪闻言,皱紧了眉头,转头瞪了他一眼,幽冷地嗓音:“谁让你去查这些的?” “我以为boss会想知道。”卓琰一怔,忙低下头说。 “我不想知道,她跟谁有了孩子,跟我没有关系!我不想关心,以后她的事都不要向我汇报!”贺睿豪脸色阴沉阴沉的,心情就更加的不快了,像是被一片阴霾覆盖了住,他烦闷地又喝了一杯酒,说道。 卓琰愣了一下,目光惊诧。 boss真的不想管顾小姐了吗? 可如果他真的漠不关心的话,为何顾安薇从台阶上摔下来,他是第一个冲上前的,那么多媒体跟宾客在场,他竟然毫不避嫌,抱着顾安薇就往外冲。 卓琰跟了贺睿豪这么久,还从未见他紧张成那样过。 在他看来,boss根本就没有放下顾安薇,只是嘴上不肯承认而已。 不过同样身为男人,他也能够理解。 谁在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后,还会好受的? 也难怪boss从医院离开后,就来到这个酒吧里喝酒卖醉。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卓琰默默陪在一旁,看着贺睿豪一杯又一杯地给自己灌酒,借酒消愁。 “你去跟媒体都打声招呼,今天的事让他们不要报道出去。”贺睿豪心里格外不舒服,却还是不忘提醒卓琰一句。 “是,boss!”卓琰微怔,点点头。 看来他猜的果然是对的,boss嘴上说不想管顾小姐,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的。 boss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着今天发生的事,怕媒体曝光出去。 “我不是为了顾安薇,我是为了我自己。”贺睿豪瞥了他一眼,附加解释了一句。 “是!”卓琰颔首,心里再次确定,boss果然是喝醉了,否则的话,怎么会多此一举地向他解释。 贺睿豪的酒量向来都是很不错的,今天实在是心太痛了,连带着喝酒也容易醉。 卓琰刚离开,他就倒下了。 “卓助理!” 卓琰出了这间会所酒吧,突然一个女音喊住了他。 他转过头望去,竟然是沐娇娇。 “沐小姐,有事吗?”卓琰一见到她,本能地有些反感,嗓音也变得清冷了起来。 他可没忘记,今天顾安薇之所以从台阶上摔下来,便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睿豪,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我的气?”沐娇娇有些担忧地问道。 当她将顾安薇推下台阶的那一刹那,沐娇娇已经吓得酒醒了。 特别是看见顾安薇摔倒在地上,裙摆流出鲜血,贺睿豪又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她更是吓得六神无主。 怎么办?若是让贺睿豪知道,是她将顾安薇推下楼梯的,肯定不会放过她。 到时候别说要跟她分手了,就连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有可能顷刻间化为乌有。 “boss现在恐怕还顾不上生你的气。”卓琰冷淡地回答。 贺睿豪如今正沉浸在顾安薇怀了别的男人孩子的痛苦忧伤中,哪还顾得上这个沐娇娇? 沐娇娇闻言,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她紧接着又问:“卓助理,那个顾安薇她是不是流产了?” 卓琰深深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 沐娇娇眸色一紧,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顾安薇没有流产,贺睿豪就算知道了是她意外将顾安薇推下楼梯的,也不会生多大的气,怪罪于她。 可另一个更加忧心的问题,让她更惴惴不安。 “顾安薇怀的这个孩子,是不是睿豪的?”沐娇娇忍不住凑近他,认真地问道。 由于单家一直封杀顾安薇,不允许媒体报道关于顾安薇跟单川哲的任何事,所以外界对顾安薇感情生活,只有她曾经做过贺睿豪情人这一印象。 顾安薇突然怀孕,差点流产,沐娇娇也跟所有人一样,本能地怀疑她肚子里地这个孩子,是不是贺睿豪的。 如果是的话,贺睿豪有没有可能跟顾安薇旧情复燃,到时候她连做这个替身的资格也没有了。 “沐小姐,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不该问的问题,最好不要问。”卓琰意味深长地提醒她。 沐娇娇面色一滞,神情纠结,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卓琰没有再理会她,转身便离开了。 这个会所是会员制的,他料定沐娇娇进不去。 可卓琰没有想到的是,沐娇娇如今在外人眼里,俨然是贺睿豪最得宠的情人。 再加上她舍得给小费,会所门口的保安自然不敢阻拦她。 沐娇娇成功进入会所,来到酒吧里。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酒吧里除了贺睿豪,几乎没有其他人。 贺睿豪也已经醉倒,趴在了吧台上,一动不动。 “睿豪,睿豪……”沐娇娇走过去,轻唤了他两声,贺睿豪都没有反应。 她只好叫来酒保,帮忙她一起,将贺睿豪扶到会所的一间vip套房里。 酒保离开后,她关上房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贺睿豪弄到卧房的大床上。 沐娇娇本想去洗手间给他拧快湿毛巾擦脸,让他能够睡得舒服一点,没想到自己刚一转身,腰身突然从后面被床上的贺睿豪重重扯了回去,沐娇娇整个人摔倒在他身上。 贺睿豪闭着眼睛,意识不清醒,再一次地将沐娇娇当成了顾安薇。 “别走,不许走……”他紧紧地箍住沐娇娇的腰身,嘴里不停地呢喃着。 沐娇娇大脑一嗡,浑身顿时僵硬住了。 她本能地不喜欢被当成替身的感觉,可如今这么亲密地被贺睿豪搂进怀里,还是第一次。 虽然贺睿豪之前频繁在媒体面前作秀,跟她约会,可和她最亲热的动作也只是接吻跟拥抱,且是在那些记者镜头下的接吻跟拥抱。 只要记者的镜头一离开,他立即会恢复成冷漠的模样,又恢复成那个生人勿近的他,总会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睿豪……”沐娇娇有些贪恋他的拥抱,一时间竟然不想推开,心中既苦涩他将自己当成了其他女人,又透着一股蠢蠢欲动的欣喜。 她终于有机会可以这样靠近他了。 又何必纠结,他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其他女人呢?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把她当成顾安薇了。 这样与他亲近的机会不多,她可不能错过了。 沐娇娇这样想着,也不想管了,索性将自己的红唇主动送了上去。 见贺睿豪无动于衷,反应冷淡,沐娇娇眼珠子一转,突然在他耳边撒娇地说了一句。 “睿豪,我是顾安薇,我爱你……” 贺睿豪闻言,立即将她搂紧了,反客为主地亲吻她。 沐娇娇心中大喜,剧烈的心跳带着她的身体和灵魂一起飞了起来。 今晚她就要做这个男人的女人。 她跟贺睿豪传了这么多天的绯闻,也该要坐实了。 沐娇娇迫不及待地去解贺睿豪的衣扣,触上他光裸的胸肌,感觉到了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她的红唇弯起一道弧度。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期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突然贺睿豪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中,微微的蹙着眉,嘴里含含糊糊的轻唤:“薇薇……” 又是这个名字! 沐娇娇脑袋嗡的一声炸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击了一下似的,疼痛异常。 她停住了动作,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走。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也很可悲! 从来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一点点的痕迹,充其量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向来骄傲如自己,怎么会沦落至此? 沐娇娇,你真是犯贱! 这个男人把你当替身,你还就心甘情愿地给他心爱女人做替身了? 沐娇娇用力甩了自己两个耳光,强逼自己清醒一点。 用力推开贺睿豪,从他身下狼狈逃离。 贺睿豪感觉到“顾安薇”要离开自己,低低的梦呓:“薇儿,不要离开我!” “薇儿?薇薇?贺睿豪,你跟我一样,都喜欢犯贱!”沐娇娇冷哼了一声,对他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她从不觉得自己比顾安薇差,为什么贺睿豪眼里就只有顾安薇,根本没有她呢。 沐娇娇越想越生气,眼底掠过一抹浓烈地恨意。 她恨他,恨他一直将她当成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今晚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报复回来。 沐娇娇眼里闪烁着算计的暗芒,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重新靠近贺睿豪。 她红唇微启,朝着他吐气呵兰。 她迷恋地亲吻上他俊朗的面颊,落在眼睛上,又落在鼻子上,最后才是他性感的薄唇…… 她的鼻息里,全是他的味道,沐娇娇深深地沉醉了。 “薇儿……”贺睿豪又唤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身子动了动,把怀里的沐娇娇拥得更紧了。 321她愿意代替她做他的情人 贺睿豪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只感觉自己睡了美美一觉,还做了好几个梦。梦里面全是他跟顾安薇,有争吵、也有欢笑,有缠绵,也有对峙…… 总之昨天一整个晚上,他梦见的人全是顾安薇。 贺睿豪甚至有些贪恋这个梦,不愿意醒来了。 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整个脑袋晕沉的厉害,这才想起来昨晚他在酒吧喝多了。 “嘶——”他用手指抵住额头在被子里翻了一个身,结果一抬头就撞见身旁有个裸露的后背,对着他。 他怔了怔,抬眼望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会所的套房。 难道他昨晚喝多了?在酒吧邂逅了什么女人,然后跟她一起开了房? 贺睿豪不记得自己昨晚撞见什么美女,更何况昨天他刚得知顾安薇怀孕一事,也没那个兴致找其他什么女人。 这个女人是谁? “唔……”女人轻呼了一口气,突然慵懒地翻了个身,面朝向他。 “豪,早安!”她半睁开杏眸,嘴角溢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娇声与他打招呼。 “你?沐娇娇!”贺睿豪惊呼一声,瞬间怔住了,“蹭”地一下子就从被子里坐起来。 坐起来之后才发现不妙,自己上半身竟是全裸的,下面也只剩下一条裤衩。 “我们,昨晚……”贺睿豪张了张唇,本能地问道。 “昨晚什么?”沐娇娇故作不知,娇俏地眨眼。 “……”贺睿豪面色沉郁,实在不知该如何问出口了。 只能烦躁地将手掌盖在脸上,使劲揉,揉得眼眉都皱到一起了,还是没有停下。 沐娇娇看着他这一举动,心里一片寒凉。 光看这男人醒过来之后的表现就知道他心里根本没有她。 既然如此,更是坚定了她要报复他的想法。 凭什么她就要给他心爱的女人当替身? 凭什么他对外公开他们是情人关系,可私底下却从未碰过她? 在他眼里,她就这么不堪吗?不配和他实际上发生关系? “没什么,我去洗澡!”贺睿豪敛起幽眸,没再看她一眼,掀开被子下床,转身向浴室走去。 关于昨晚的记忆,他一片模糊,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不管他跟沐娇娇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有一点是肯定的,他都不可能对她负责,顶多给她一些相应的补偿。 贺睿豪从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沐娇娇还躺在床上,没有下来。 他也没去理会她,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抖去看不见的灰,慢条斯理的穿在身上。 沐娇娇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用被子遮住她赤果的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贺睿豪穿衣的动作。 她还从未见过一个男人穿衣服如此的优雅、尊贵。 贺睿豪果然是不同凡响的男人。 可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不属于自己呢? 贺睿豪扣上西服最后一粒扣子,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沐娇娇看出他的意图,急忙问道:“睿豪,你要走了吗?” “嗯,我还有事!”贺睿豪淡漠的脸上毫无表情,低沉地嗓音回了她一句。 说完迈步向门口走去。 “不许走!”沐娇娇着急地低喊,顾不得自己浑身赤果,就这样跳下床,朝他扑了过去,从身后一把将他抱住。 贺睿豪身子一怔,眉头当即皱起。 “放手!”他沉声启唇,脸色刚硬着。 “不嘛!”沐娇娇娇嗔着撅着唇,故意在他后背磨蹭。 她向来对自己的身材自信,她就不信这样也诱惑不了他。 昨天贺睿豪是喝多了,没有意识了,才没有碰她。 今天他清醒着,她裸着身子,又主动诱惑,他只要不是柳下惠,就不可能没有感觉。 昨晚得不到他,今天得到也是一样的。 “我再说一遍,放手!”贺睿豪表情已经是相当的不耐,声音不怒而威,带着一股森冷的警告。 “不放!”沐娇娇咬咬牙,嘴里哼声。 她不想轻易放弃,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绝不能就这样错过了。 她只有做了贺睿豪真正的女人,才有可能进一步得到他的心。 否则她存在的意义,只会是他心爱女人的替身,永远没有办法真正靠近这个男人。 “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贺睿豪神色不禁沉了沉,阴寒地嗓音,像是来自地狱。 沐娇娇心中一颤,自然是有些害怕了,可更多的是不甘心。 “你不想要我吗?”她委委屈屈地问道。 “不想!”贺睿豪毫不犹豫地回答。 沐娇娇脸色一滞,心中暗恨。 自己这副傲人的身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惦记着,没想到竟然会被他嫌弃了? 她眼底再次升起一抹报复地冷光,故意贴着他的后背,娇羞地说道:“可是你昨晚,不是要得人家很猛吗?” “你说什么?”贺睿豪闻言,眸色一紧,立即转身抓住她的双肩,锐利地眼神凝视向她。 沐娇娇在他慑人的视线下,不禁气短一截。 可她欺骗他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自然不可能再收回去,而她也没打算再收回去。 她昨晚就已经想好了,如何报复他的计划了。 “讨厌,你昨晚怎么对人家的,你自己不清楚吗?”她眨眨眼眸,睨了他一眼,故作羞恼。 沐娇娇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试探一下,贺睿豪是否记得昨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睿豪松开她,俊脸上浮现一抹阴郁,眼神更是懊恼。 难道他昨晚喝多了,真的把沐娇娇给上了? 该死! 他原本只打算跟沐娇娇传绯闻,并没有想过要和她假戏真做。 昨晚他真是醉的不轻,竟然碰了她?! 贺睿豪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道:“我一会会让卓琰给你一张支票,算是对昨晚的补偿。” “支票?你要给我钱吗?”沐娇娇眸子转了转,心中暗喜,面上仍旧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看来贺睿豪果然以为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除了钱,其他的我都给不了你!”贺睿豪深潭一般的眸子里暗潮汹涌,挺拔的身躯紧绷着:“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在他跟沐娇娇传绯闻之前,他就已经派人跟她说得很清楚了,他们只是演戏,他会付给她应得的报酬,除此之外,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也不要妄想着可以因此接近他,真跟他发生什么。 “可是我不要钱!”沐娇娇压制着胸口的起伏,低声道。 “那你想要什么?别墅?珠宝?还是天价的代言?”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微冷的扫了她一眼。 “我只想要你!”沐娇娇痴痴地凝望着他,说道。 只要得到贺睿豪,什么金钱、别墅、珠宝,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跟你不可能!”贺睿豪俊脸上的线条格外硬冷,低沉的话语,带着不容置喙严厉。 “为什么不可能?”沐娇娇不依不饶地扑过去:“反正我们昨晚都已经假戏真做了,不如你就让我当你的情人,以后由我来伺候你?” “我不需要情人!”贺睿豪皱紧眉头,英俊的脸庞满是冷硬色泽。 沐娇娇眼神晦暗,忍不住质疑:“可是你之前不都让那个顾安薇做你的情人吗?” “不许提她!”贺睿豪低喝一声,冷硬的五官突然沉了下来。 沐娇娇不以为然地撇唇:“反正她现在也不和你在一起了?你跟唐兮雅感情又不和,不如考虑我?你身边总需要一个女人吧?” 说罢便像水蛇一样攀在他的身上,试图撩拨起他。 下一秒,她被贺睿豪毫不怜惜地一把推开。 “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我身边,最好清楚你的身份,不要搞这么多事!”贺睿豪眉头拧得更深了,意味深长地警告。 说完看都不看她一眼,打开门就离开了。 沐娇娇被他推撞到墙上,捂着发痛的肩膀,含恨地咬牙。 该死的贺睿豪,竟然这么对她? 她都主动提出,要给他当情人、好生伺候他了,他竟然还不要? 她气恼地踹了墙壁一脚,心里浮现一股从未有过的气馁情绪。 贺睿豪脸庞刚硬而立体,迈开修长的腿,没有停顿一下,直接离开了这间套房,继续往前走,直到来到了电梯前。 他此刻脑子里浮现的都是顾安薇的脸。 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可是一想到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钝痛。 她竟然已经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了? 难道他们这辈子注定不可能了吗? 贺睿豪深叹了一口气,表情抑郁。 顾安薇到底有什么好?总是频频占据他的思维,连喝醉酒她也会闯入他的梦境。 “叮咚。” 电梯门打开了,贺睿豪收敛思绪,长腿一迈跨了进去。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贺睿豪拿起手机接听了:“什么事?” “boss,不好了,顾安薇出事了!”卓琰在手机那边焦急地禀报道。 “她怎么了?”贺睿豪连忙紧张地问。 卓琰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boss对顾安薇还是在乎的,看来他这个电话打的果然没错。 “顾安薇被单家的人带走了。”卓琰立即回禀。 322她在医院被掳走 尽管贺睿豪提前打招呼,封锁了昨天顾安薇从台阶上摔下来,他将她送去医院,她差点流产的消息。 可顾安薇怀孕一事,还是被有心地媒体捕捉到,报道出来。 一时间网上几乎全是她怀孕的新闻,她也因此上了头条,再次被人关注。 很多人都在猜测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因为与她传过绯闻的男人太多了,那些网友像看热闹一样地在讨论,不过猜父亲是贺睿豪的人还是最多的。 毕竟顾安薇之前跟沐尚翊、萧凡玺扯出绯闻,并没有石锤,而她被曝出曾做过贺睿豪情人一事,却是有图片有视频为证。 所有网友们理所当然地就认为,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贺睿豪的。 不仅网友这么认为,就连顾安薇身边的人,也忍不住这样怀疑。 顾安薇第二天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沐尚翊已经不在了,守在她病床前的人换成了陶然。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陶然一见到她醒来,立即就问。 “好多了。”顾安薇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陶然看出她的意图,立即在她身后塞了一个枕头垫,让她可以靠的舒服一些。 “然哥,你怎么在这里?”顾安薇靠在那里,诧异地看着他。 “尚翊守了你一夜,我让他回去休息了,他不肯走,去给你买早餐了,一会你见到他,劝劝他。”陶然低声解释,脸上浮现出担忧:“现在医院门口到处都是记者,他留在这里照顾你,免不了要被那些记者乱写。” “记者?为什么会有记者守在医院门口?”顾安薇心下一惊,连忙着急地问。 “还能是什么原因。”陶然叹了口气:“你怀孕一事,已经被有心之人知道了,现在媒体报道出来,那些记者都等着追究,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顾安薇闻言,眉头深深地皱起。 她本想悄无声息地怀孕,连身边亲近的朋友都没有说,没想到越是想低调,越是闹的人尽皆知。 现在被媒体这么一曝,单家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话说回来,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陶然目光幽深地凝望着她。 “……”顾安薇犹豫了半响,都没有开口。 陶然见她这副为难地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真被那些网友们猜中了?孩子是贺睿豪的?” 贺睿豪现在既有老婆,又有情人,若顾安薇还怀了他的孩子,岂不是全都完了? 前途尽毁不说,还会被网友们讽刺成靠肚子里的孩子栓住金主,企图小三上位? “不是贺睿豪的。”顾安薇低声回答。 闻言,陶然这才松了口气,喃喃自语:“不是贺睿豪的,不是贺睿豪的就好。” 他顿了一下,紧接着又问:“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是单川哲的。”事到如今,顾安薇不得不如实说了:“我跟单川哲在国外结婚那段时间怀上的。” “是单川哲的?”陶然眼眸一缩,表情忽然变得纠结复杂起来,忍不住感慨一声:“那还不如是贺睿豪的呢。” “然哥,你说什么呢?”顾安薇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啊。”陶然幽幽一叹,表情凝重:“孩子是贺睿豪的,你顶多就是被人骂成小三而已,但要是孩子是单川哲的,恐怕单家的人不会容得下这个孩子,有可能你跟孩子连命都没了。” 顾安薇眸色一暗,知道陶然不是在危言耸听。 “我之前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选择退出圈子,一个人搬去‘御宾苑’的小区里。” 她的目的无非是选择一个僻静、不受人打扰的环境,低调地安胎生子。 隐瞒这个孩子的身世,也隐瞒她怀孕一事,单家越晚知道越好。 可没想到她怀孕一事,还是被曝光了出来。 “哎,我之前也没想到你会怀孕,还期盼着你能复出,早知道我就不把你的联络地址告诉沐尚翊了。”陶然懊恼地自责。 若不是他把顾安薇的新住址,告诉了沐尚翊,沐尚翊就不会去找她,让她做他的女伴,和他一起出席evans的开业盛典,顾安薇怀孕一事,至今还无人知道。 “然哥,与你无关!有些事情是注定的,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顾安薇反过来宽慰他。 她既然怀了单川哲的孩子,就该做好心理准备,单家迟早会知道。 只不过这一天,比她想象中来得太快了一些。 不过早点面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嗯。”陶然点点头,眉眼深沉,正色问道:“你这是已经想好了,要肚子里这个孩子了?” “这是我跟单川哲的孩子,不管单家的人接不接受他,我作为孩子的母亲,都一定会爱护他。”顾安薇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脸上浮现出母性慈爱的光晕。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骨肉,又是她跟心爱男人爱情的结晶,她当然要留下这个孩子。 “可是……”陶然不得不事先提醒她:“做单亲母亲会很辛苦,尤其是现在单家的态度还不明朗,他们未必肯容得下这个孩子,就算哪一天他们真接受了这个孩子,也必定不会让单家的骨肉流落在外面。” 这个孩子的身世一旦揭穿,将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还好,顾安薇就算是做单亲母亲,也养得起这个孩子。 可他毕竟是单家的血脉,单家必然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孩子。 要么,单家接纳了这个孩子,等待她的将是母子的诀别;要么,单家不要这个孩子,那很有可能不会让他出生。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顾安薇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我知道!”顾安薇低垂着眼眸,双臂环肩,神色复杂。 陶然知道,她需要时间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 “好了,你好好休息,再睡一会,等沐尚翊买完早餐回来,再叫醒你。”陶然扶住她,让她平躺到病床上,轻声说道。 “谢谢。”顾安薇忍住哽咽。 她现在人生遭遇巨大变故,幸好有身边这么多朋友。 “好了,睡吧,等醒过来,一切都会过去。”陶然安慰她。 顾安薇闭上双眼,神情疲惫。 陶然从她的病床里出来,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可他刚走到电梯门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你好!”他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顾老爷的助理,周成!”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个低沉地嗓音。 陶然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个顾老爷是顾天卿,也就是顾安薇养母杨倍依的丈夫,算起来也是顾安薇名义上的养父。 “请问有什么事吗?”陶然礼貌地询问道。 “顾老爷想亲自见你一面,当面问你一些关于顾小姐的情况。”周成声音平静无波。 陶然正犹豫着该不该答应,忽然就见几个黑衣保镖,强行闯进了顾安薇的病房。 他立即挂了电话,冲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陶然下意识地过去阻拦。 “别多管闲事!”其中一个保镖推了他一把。 陶然摔倒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不过他的叫喊声,还是惊醒了顾安薇。 顾安薇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病房里,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你们是谁?”她快速地坐了起来,眼里流露出一丝的防备。 几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笔直地走到她的病床前,其中两人一左一右把她的身体架起:“我们主人要见你,你最好配合一点,别挣扎也别乱叫,保你安全。” “你们主人是什么人?”顾安薇心中不安,惊诧地问。 如果他们主人是她的朋友,想见她为何要用这种方式? 他们主人只有八九,来者不善! “去了你就知道了!”黑衣保镖果然不肯透露他们主人的名字。 “我昨天才摔伤了,医生说我暂时不能出院。”顾安薇连忙找借口,拒绝道。 “我们刚才来的时候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已经没事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医院了。”黑衣保镖冷冷地揭穿她。 “我……”顾安薇神情一滞,刚想要再说些什么。 陶然徒然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问道:“你们是不是顾老爷派来的?” “……”黑衣保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架着顾安薇离开了病房。 陶然紧追了上去,却被一个保镖拦了下来。 “顾老爷刚刚才让他的助理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见我,你们带上我一起走吧?”陶然趁机要求道。 眼睁睁地瞧着顾安薇被这些人就这样带走了,他总是觉得不放心。 “谁说我们是顾老爷的人?”黑衣保镖冷哼一声。 “那你们是……?”陶然身子一紧,立即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说清楚,我要报警了。” “单家!”那名保镖留下两个字,上前去跟其他保镖汇合。 陶然心中暗叫不好。 这些人竟然是单家派来的? 他们这次带走顾安薇,肯定凶多吉少。 他要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救顾安薇? 情急之下,他跟贺睿豪的助理卓琰打了电话。 如果现在还有人能从单家手里救人的话,就只有贺睿豪了。 323不同意流产,她逃了 “你们不是顾老爷派来的!” 顾安薇被他们带进电梯里,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顾天卿就算要见她,也没必要派几个保镖来医院,将她掳回去。 除非他们的主人,是她根本不愿意见的人。 “少废话!”黑衣保镖冷厉地喝斥。 顾安薇眯眼将他们打量了一圈,迅速将眼前的黑衣人,跟之前在国外救他们的单家的那些保镖联系在一起。 “你们是单家的人?”顾安薇已然认出他们来。 就在这时候,电梯已经抵达了顶楼。 黑衣保镖直接将她推出电梯外。 “主人要见你,你最好配合一点。”黑衣保镖在她的耳边警告。 “是单老爷子要见我?”顾安薇目光惊诧,猜测道。 这么大的阵仗,不像是蒋丽的作风。 而且她刚被曝出怀了身孕,单家就找上门,必然是单老爷已经猜到她肚子里怀的有可能是他们单家的种,所以才特意派人过来医院,将她带去见他。 医院顶楼的风很大,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 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 顾安薇抬头望去,发现有一架私人直升机,正降落在医院的顶楼。 如今医院的前后门都守着记者,要想离开,最安全最不受打扰的方式,便是乘坐直升机了。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将她架上了直升飞机。 “你们……”顾安薇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什么。 其中一个保镖忽然在她的颈部重重一击,顾安薇猝不及防地晕了过去。 那个保镖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单老爷子的电话:“老爷,人已经抓到了,要不要带她来见您?” “不用了,你们直接带她去单家名下的医院,做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单老爷子神情阴沉,毫不留情地吩咐道。 “是,老爷!”保镖领命,挂断了电话。 单正海凝望着窗外,老脸冷酷无情。 他并不想扼杀单氏的血脉,可若是留下这个孩子,顾安薇这个女人迟早会跟儿子单川哲藕断丝连。 单川哲现在还没有醒来,他还可以将顾安薇阻拦在单家大门外。 可万一哪天儿子醒来了,必然会再去找顾安薇。 若是他们之间还有一孩子,川哲很可能会选择这个女人和孩子,再次放弃做单家继承人。 他是单家的单传,这个万一他绝不能卖。 所以只有忍痛牺牲,顾安薇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 她这样的女人,不配给他儿子生孩子。 他们单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也绝对不可能从一个嫩模的肚皮里出来。 * 某家著名地富人私家医院。 顾安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双腿已经被扳开了。 周围都是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和护士。 她好像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惊吓地坐起身来。 “你们干什么?”顾安薇一脸戒备地瞪着那些人。 “小姐你怎么醒了?”其中一个女医生诧异地看着她:“我们正要为你进行流产手术。” “流产?”顾安薇心下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面色瞬间煞白:“流什么产?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流产了?” “顾小姐,这是单老爷的意思,您顺利流掉这个孩子后,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赔偿。”手术室门口站着一身黑衣的蒋丽,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眼底一片清冷。 顾安薇闻言,顿时恍然了。 原来单老爷派那些人将她用直升机掳走,是为了把她带来这里做流产手术。 看来单老爷已经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单川哲的了。 单老爷根本不想见她,就已下了决定,要扼杀了她肚子里的骨肉。 多么残忍!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单家的骨血啊。 现在孩子的亲爷爷,竟然要夺走她孩子的性命? 顾安薇心中一阵悲凉。 她迅速回过神来,强忍住巨大的悲伤,想办法逃离。 “单老爷子准备给我多少钱?”顾安薇冷笑一声,故意追问赔偿的金额,先拖延时间。 “孩子确定流掉后,单老爷会给你一张支票,只要你保证以后跟单家再无瓜葛,和单少爷不再有任何往来,支票上的数字随便你填。”蒋丽眸光幽深地凝望着她。 虽然她也觉得义父这次的做法极端了一些,毕竟这个孩子也是单家的血脉,可这么做却是斩断顾安薇跟单川哲关系的最佳方法。 只要这个孩子流掉了,就算单川哲将来醒来,再重新来找顾安薇,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亲生孩子的生死,必然再很难破镜重圆了。 “没想到你们为了让我跟单川哲分开,竟然连单家的血脉也不放过。”顾安薇眼神讽刺,气愤地说道。 “单川哲未来肯定还会有别的孩子,但这孩子的母亲必然不可能是你!”蒋丽不以为然地哼声。 “好,我同意手术,拿掉这个孩子!”顾安薇眼里涌出泪水,攥紧了拳头,做出别无选择地痛苦表情。 “顾小姐,你这个决定是明智的!毕竟你还年轻,以后怀孩子还有的是机会,你斗不过单家的。”蒋丽微微一笑,赞扬道。 顾安薇自愿拿掉这个孩子,也省得他们将她绑在手术台上,逼迫她流产了。 她自己想通了最好。 像她这样的小模特,单家这样的豪门是绝对嫁不进去,倒不如自己识趣的拿点好处就走。 做人太贪心,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也得不到! “不过我想先去趟洗手间。”顾安薇突然又道。 蒋丽微微眯眼,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没有马上答应她。 准备给她做手术的女医生,却是开口道:“术前必须排尿,你赶紧去吧,出门左转,走道尽头就是洗手间。” “好的,谢谢!”顾安薇冲那个女医生点点头,急忙向门口冲去。 “等一下!”蒋丽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顾安薇身子一僵,顿住了脚步,手心里渗出冷汗。 莫非蒋丽看出了她在撒谎?其实根本不想做什么流产手术,说是上洗手间,其实是为了找机会逃走。 “怎么了?”顾安薇故作平静,转过头去看她。 “我跟你一起去。”蒋丽挑了挑眉道。 顾安薇点点头,心里波澜起伏。 蒋丽果然不信任她。 可她能去上洗手间,总比一直留在手术室里强,能出去就有机会逃走。 顾安薇没有立刻反对,打开门离开了手术室。 蒋丽紧跟在她身后,一路尾随她进了走道尽头的洗手间。 关上洗手间的门,顾安薇来到洗手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脑中飞快的转动着。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仍由单家摆布。 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自救,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顾安薇突然眸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迅速进了隔间,取下一块马桶蓄水池的顶盖,然后尖叫一声,躲到了洗手间的门后面。 蒋丽在听到顾安薇的叫声后,迅速地打开门,走了进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猝然一片胀痛,无法睁眼!正想伸手去寻顾安薇的身体,突然脑门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中。 顾安薇双手举着蓄水池的顶盖,不停地喘着气。 她双手颤抖地扔掉盖子,跨过蒋丽的身子,打开门缝,左右探望了一下。 过道两边的尽头,各守着两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她这样出去,肯定逃不了! 顾安薇又四处看了着,突然瞥到摆在角落里的卫生工具。 谢天谢地!上面还放着一件蓝色工作服! 她迅速换好,将头发藏进工作帽中,平息下气息,这才提着水桶和拖把,走出洗手间。 在经过走到尽头那两个魁梧的黑衣保镖身边的时候,她的心怦怦直跳! 顾安薇屏住呼吸,尽量装作没事人一样,缓缓朝着出口走去。 当她终于顺利地拐进安全出口时,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顾安薇从安全出口下到了一楼,再从后门走了出去。 这家富人私家医院建在郊区,离市区相对较远。 从后门离开后,顾安薇一直沿着山路逃跑。 因为害怕被单家的人再抓回去,那样的后果是她不敢想象的,她一刻都不敢停下来,分秒必争地逃跑。 后面有车的鸣声,顾安薇慌忙躲到路边的丛草间。 果然,很快有四五辆车子呼啸而下,不确定是不是追出来抓她回去的。 顾安薇浑身紧绷,肚子酸痛坠胀不已,而且越来越剧烈。 她心慌了,那一定是刚才急跑所致! 天,谁来救救她!她不想好不容易逃脱了单家的魔掌,却依然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 顾安薇悲哀地想着,神色惊惶。 她撑着身子,艰难地走到路边,一步步忍着痛,往前走。 就在痛得快要晕厥的时候,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豪车倏地在她身边停下。 顾安薇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一抹高大的影子由远及近。 “救救我……”她立即向来人呼救。 待到那个人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痛晕了过去。 贺睿豪蹲下身子,迅速抱起倒地的顾安薇,上了他的豪车。 324保护孩子,留他身边 顾安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西山别墅了。 她揉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番,记起来是贺睿豪救了自己。 难怪他会将她带来这里? 她掀开被子,就想下床离开。 一个女佣推门而入,看到她的举动,连忙阻止她。 “顾小姐,你怀有身孕!医生刚才来过,说你要在床上躺着静养,不宜走动,否则孩子很容易流产。”女佣急忙提醒她。 闻言,顾安薇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我的孩子还在?” 她记得之前为了逃走,跑得太急,肚子一阵酸痛坠胀。 她还以为孩子又要不保了! 没想到这个孩子比她想象中坚强许多。 女佣笑着点头,将她扶回到床上:“恭喜你,顾小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事都不做,好好躺在床上安胎!” 顾安薇虽然醒来,可是脸色依然很苍白,身体也非常虚弱。 她只能无力地先躺回到床上。 “顾小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东西?”女佣紧接着又问。 顾安薇被她这么一提醒,确实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她现在是孕妇,就算自己不吃,也不能饿到肚子里的孩子。 “嗯。”她轻应了一声。 女佣立即下去,给她端来了丰盛的饭菜。 顾安薇吃不下去太多,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勉强吃了一些。 吃完之后,她立即感觉精力恢复了一些。 顾安薇就想要离开了。 “顾小姐,你要去哪啊?”女佣刚将饭菜碗盘端下去,再次回到卧房的时候,就看见顾安薇又下地了,她不禁惊呼一声,连忙赶过去问道。 “我想回去了。”顾安薇忍着身体的不适,低声回答。 “你现在这样子,还能去哪里啊?”女佣有些着急了:“医生都说了,你不宜再到处乱动,否则很有可能胎儿不保。” 顾安薇闻言,不得不又躺回到床上。 “那我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她咬咬牙,决定道。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适宜再乱动了,只能暂且留下来休息,等身体好一点了再离开。 “贺先生临走的时候说了,他晚上下班会过来看你的。”女佣还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贺睿豪的,不禁宽慰她。 谁知闻言,顾安薇的眉头本能的皱起。 她留在这里,见不到贺睿豪还好,若是见到他,他们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顾小姐,你现在想不想看电视?”女佣顿了一会,试探地问道。 “不用,你给我找本书来吧。”顾安薇淡淡地说。 “好!”女佣立即点头,从书房里找了几本书,给她拿过来。 顾安薇靠在床头,打开台灯,翻开一本书,开始阅览起来。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五点半,顾安薇听到别墅门口有轿车的声音传来。 过了一会就有佣人进来跟她禀报,说贺先生过来了。 顾安薇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时钟,现在才五点半,贺睿豪不可能这么早下班。 唯一的可能,他提前下班了。 贺睿豪走进别墅大门,身后跟着好几个保镖。 保镖的手里都拎着各种滋补的营养品。 “贺先生,您来了!”佣人们看见他过来了,都很高兴。 顾安薇得宠的话,他们的薪水也会跟着提高。 “她呢?”贺睿豪走进来就问。 “顾小姐已经醒来了,正在楼上的房间里休息。”佣人尽职地禀报道。 贺睿豪点点头,朝楼上走去。 顾安薇正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门口传来佣人对贺睿豪的问候声,她仿若未闻,仍旧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贺睿豪推门而入。 他迈开修长笔直的腿,来到他的床边坐下,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 顾安薇无法再忽略他了,放下手里的书本,抬起头回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相撞,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贺睿豪眼眸凝重,出声关切道。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身体,抬眸直视向他:“谢谢你救了我!” “嗯。”贺睿豪面色冷峻沉静,漆黑的眸子幽幽凝视着她:“你暂时就留在西山别墅这里,调养身体吧,别到处乱跑了。” 顾安薇立即启唇,语气客气疏离:“我等身子好一点了,就搬回去,不会麻烦你太久的。” 贺睿豪眉头一皱,眸色讳莫如深,低冷地嗓音讽刺道:“麻烦?你觉得你现在不是麻烦?” “……”顾安薇神色不禁滞了滞。 她知道自己现在留在这里,拖累他了。 她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离开的。 贺睿豪看出她的心思,眼神深沉如渊,板着脸,低沉地警告道:“你现在只要一离开这里,单家的人很有可能会再次将你抓回去。” “他们是想抓我回去,逼我流产!”顾安薇眼眸紧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身子也不停地颤栗:“求你不要把我交给单家的人。” 若是她现在落在单家人的手里,那就完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会没命的。 “我倒是有个办法!”贺睿豪深深看了她一眼,俊脸幽深而平静。 “什么办法?”顾安薇急忙问道。 “若是你肯对外宣布,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话,单家的人或许就不会再打这个孩子的主意了。”贺睿豪修长而深邃的黑眸直直的凝视着她,突然向她提议道。 “可是……”顾安薇心突地一跳,目光惊然,本能地觉得不妥。 她怎么能对外宣布,这个孩子是贺睿豪的呢? 明明孩子就不是他的! 可仔细想了想,这似乎是个瞒天过海的办法。 眼下单家的人不顾一切地要扼杀她跟单川哲之间的一切可能,连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不放过。 要是让他们以为,她怀的并非是单川哲的孩子,单家就没有理由再对这个孩子赶紧杀绝了。 这样做,确实可以保住这个孩子。 可是—— 这个孩子不是贺睿豪的啊,天底下哪有男人愿意认下一个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帮我?”顾安薇瞠着水眸,不确定地看着他。 “我之前说了,我会补偿你的。”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哑声说道。 “你真愿意帮我?”顾安薇又问了一遍,仍旧有些不可置信。 在她的印象中,贺睿豪不像是这种大发善心的男人,除非对他来说,有利可图。 “不过前提是,你得回到我身边,继续做我的女人。”贺睿豪漆黑如渊地眼神灼灼地盯着她,补充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白白帮我。”顾安薇冷冷一笑,不禁嘲讽道。 乘人之危,才是他的一贯做派,不是吗? “如果你不做我的女人,我就无法名正言顺的保护你。”贺睿豪深沉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复杂,正色道。 顾安薇眉宇间透着冷冽,本能地抗拒,忍不住提醒他:“可是你已经结婚了,而我也已经嫁给单川哲了。” “我早已经让律师给唐兮雅寄过离婚协议了,现在就等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而你……”贺睿豪漆黑深邃地眼眸一瞬不瞬注视她,顿了一下,沉沉地问道:“你现在还认为自己跟单川哲有机会吗?” “……”顾安薇脸色一僵,俏脸上蒙上一层忧伤。 虽然事到如今,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跟单川哲还能继续在一起的希望渺茫,可被他这样正面揭穿,她的心还是犹如被尖锐的倒刺狠狠的扎进去一般,疼痛遍布全身。 “无论如何,我都是他的妻子,我是不会背叛他的。”顾安薇目光坚定,咬牙说道。 她是要保护她的孩子,可是她不会背叛自己的爱人。 如果要寻求贺睿豪的庇护,是要她背叛单川哲,跟他在一起,那她是不愿意的。 她会再另想别的办法,就算远走他乡,带着孩子一直逃亡,她也不会屈从于他。 “你就这么爱他?”贺睿豪冷沉着俊脸,心情就更加的不快了,像是被一片阴霾覆盖了住,阴阴沉沉的。 “是!”顾安薇毫不迟疑地点头。 “就算是和我演戏,你也不愿意?”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深处一片晦涩,低迷暗沉地嗓音反问道。 “演戏?”顾安薇愣了一下,错愕地抬头看向他。 贺睿豪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黑沉,一股烦躁的阴霾充斥在他的心扉里:“我知道你不可能再愿意做我的女人,可是你若是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不被单家的人伤害,就只有先答应我,做我名义上的女人,假意投入我的怀抱,从今以后留在我身边,这样单家才会相信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不会再轻举妄动。” “……”顾安薇怔了怔,表情复杂,眼里蒙了一丝飘缈的纱。 她自然知道,现在投奔贺睿豪,是保护肚子里的孩子,躲避单家人各种手段的最佳办法。 可是她怎么知道,贺睿豪是真心想帮她,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万一她答应留在他身边,有一天他强逼自己假戏真做怎么办? 以他之前种种的劣迹来看,她并不敢轻易地相信他。 325她答应做他女人重新开始 “我答应你,若是哪一天单川哲醒来,他还愿意要你,而你那时候也还爱着他,我愿意退出,把你还给他。”贺睿豪漆黑如渊沉稳的眸子,深沉如海,低沉地嗓音缓缓开口道。 顾安薇心中一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真会有这么好心? 贺睿豪深黑眼睛瞟向她,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继续道:“但我也不是圣人,我所做的这一切,无非是希望能够留住你,让你真心的愿意和我在一起,所以你也必须要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顾安薇有些不安,怔怔地问。 贺睿豪眉目直视向她,浑身有着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薄唇轻启道:“如果单川哲真的醒不过来了,或者有一天他醒来了但是已经移情别恋了,又或者他没有移情别恋但是单家已经安排他娶了别的女人了,你就得安心留在我身边,真正做我贺睿豪的女人。” 他这是在下一场赌注! 若是赌赢了,他便能得到他最爱的女人! 若是赌输了,他就要失去她! 但不论输赢,他至少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挽留住她,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机会! 他相信只要自己真心待她,他们重新开始,他总有一天,会让她看清楚自己的真心。 顾安薇咬住唇,似乎在犹豫。 “你到时候,真的会放了我吗?”她不放心地问。 “我答应你!”贺睿豪认真地凝视着她,俊脸上的表情透露出来的讯息,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顾安薇暗忖,如果她现在只是假意做贺睿豪的女人,实则是留在他身边,接受他的庇护,等单川哲醒来找她,他还愿意将她还给单川哲,他真的能兑现承诺的话,这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你愿不愿意答应我,如果哪一天单川哲不要你了,你就接受我?”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她,低沉暗哑地嗓音问道。 顾安薇抬眸看着他,犹豫了半响,终究是点点头。 她现在除了答应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要贺睿豪不是骗她的话,他的条件也并不苛刻。 首先顾安薇并不认为单川哲会不要她,这个假设性的条件不成立,所以她不可能最后会接受贺睿豪; 其次,退一万步说,就算哪天单川哲真的不要她了,她的心也死了,对爱情死心了,以后再也不可能接受别人了,如果那时候贺睿豪还不嫌弃她,愿意要她做他的情人的话,她也无所谓了,不过是具没有灵魂的身子,他喜欢就跟着他好了。 贺睿豪凝着她,见她终于点头了,他眸底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心中忍不住惊喜。 “谢谢,谢谢你薇儿!”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程亮,倒映着她的影子,激动地将她一把搂进怀里:“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再受一丝伤害,谢谢你愿意给我这次机会,让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顾安薇身体僵滞,还是不习惯与他如此紧密,下意识地推开了他。 贺睿豪也不介意,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轻柔地问道:“你饿不饿了?”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贺睿豪立即命佣人把晚餐端进来。 晚餐格外的丰盛,且都是一些营养价值丰盛的菜肴,还有一些滋补的深汤。 顾安薇现在怀孕了,贺睿豪特别叮嘱了厨房,以后她的每一餐都要格外注意,菜色丰富,营养全面。 贺睿豪不停地给她夹菜,顾安薇吃了整整一碗的饭,已经很饱了。 贺睿豪还命佣人给她盛了一碗深汤端过来。 “我会喝完的,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顾安薇喝着汤,抬头就看见贺睿豪正看着自己,她不禁尴尬地抗议道。 “快喝!”贺睿豪眼里泛起疼爱,连忙叮嘱:“再不喝就凉了。” 顾安薇最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别人怀孕是变胖,她却是变瘦了,必须要好好补补,加强营养。 “我知道!”顾安薇低着头喝着。 好不容易将一碗汤也喝完了,她的肚皮撑的不行。 见贺睿豪仍旧坐在那里盯着她,顾安薇本能地有些不适应。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她好心叮嘱了一句。 “我今晚留在这里过夜。”贺睿豪眸色深邃柔和,轻声说道。 她好不容易才答应重新留在他身边,他怎么舍得现在就丢下她,离开呢? 他当然是想留下来,多陪她一会,最好一直留在这里陪她。 顾安薇怔了一下,却不好意思拒绝。 本来西山别墅就是他的,她现在又答应他,会留在他身边,假装是他的女人。 他要留下来,她怎么好反对? 不过顾安薇并不想跟贺睿豪待在一个空间内。 她用完晚餐,就找借口下床来散步,又将她之前看完的那两本书,拿去书房里,挑选其他的书看。 顾安薇正在书房里一个人安静地看书,突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佣人搬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扫了眼那台电脑,一看就知道是贺睿豪的。 过了一会后,果然见沐浴后的贺睿豪,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走进书房里来了。 他的头发半湿不湿的,轮廓深邃有型,倨傲挺拔的身姿,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在电脑桌前坐下,一副准备要在这里办公的样子。 顾安薇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书本,就要离开这间书房。 “去哪?”贺睿豪突然叫住了她。 “回房睡觉。”顾安薇想都不想地回道。 “现在才八点半?”贺睿豪眼眸一深,忍不住质疑。 “我是孕妇,应该要早点休息,何况我近来身体也不舒服。”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贺睿豪想了想,薄唇里透出温柔的味道:“早点睡也好,你去睡吧。” 顾安薇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卧房。 贺睿豪紧接着也站起身,跟在她身后离开。 “你干嘛跟着我?”顾安薇回过头来,疑惑地问。 “我送你回房。”贺睿豪低沉地嗓音,浑厚而磁性。 “不用了,我的卧房离这里很近,很快就到了。”顾安薇下意识地拒绝。 “你既然答应留下来,我自然得负责你的安全。”贺睿豪幽深的眼眸温柔地凝视,语气带着不咸不淡的悠然。 他都这么说了,顾安薇自然没办法拒绝。 她只能仍由贺睿豪将她送到房门口。 “我进去了,晚安!”她转身朝他挥挥手,在贺睿豪眷恋的目光下,关上了房门。 顾安薇舒了一口气,转身去了浴室里洗漱。 简单洗了个澡,又刷了牙,她重新躺回到卧室的床上。 顾安薇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静静地发了一会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留在贺睿豪的身边。 贺睿豪之前明明就是她最想逃离的恶魔,她恨不得躲得他远远的。 可是如今,为了肚子里孩子的安全,她只能选择暂时留在这里。 但愿单川哲能够快点醒来,过来找她。 她跟孩子会一直等他。 * 贺睿豪一直在书房里,办公到了很晚。 佣人敲门进来,提醒他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恭敬地询问他要不要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他。 贺睿豪深邃五官不带任何情绪,淡声吩咐:“不必了,今晚我就在这里歇息。” 佣人闻言,脸上掠过惊喜。 “贺先生,是要跟顾小姐一间房吗?”她下意识地问道。 贺睿豪眸光微暗:“把她隔壁的客房收拾一下吧。” 虽然他很想跟她睡在一起,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更何况顾安薇如今怀有身孕,他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他不想打扰到她。 佣人虽然惊愣,却也不敢多问什么,说了一句“是”,便下去收拾客房了。 贺睿豪办完公事,离开书房,又去了顾安薇的房间,看了她一眼。 见她正熟睡着,他替她盖好薄被,悄悄地退出来,带上房门,这才去了隔壁房间。 贺睿豪一个人睡在客房里,尽管已经很疲惫了,却仍旧孤枕难眠。 只要一想到心爱的女人,此时就睡在隔壁,他就心潮澎湃,激动的难以自已。 他脑海里满是今天顾安薇点头答应他,如果单川哲不要他了,她就接受他的一幕。 贺睿豪的唇角微微弯起一道弧度。 他之所以这样说,自然是有七八成的把握,顾安薇跟单川哲以后不可能了。 事实上,他昨天之所以去了那家富人私家医院,救下顾安薇,其实是之前先去见了单老爷子,跟他谈好条件了。 他愿意接受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并且保证她将来不再与单家有任何的瓜葛,单老爷子才同意放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条生路。 而贺睿豪是拿整个贺氏,给单老爷子做保证的。 他承诺单老爷子,若是顾安薇再和单川哲有瓜葛的话,他愿意辞去贺氏总裁一职。 单老爷子见他为了顾安薇,敢拿整个贺氏做赌注,这才答应给他一次机会。 只要他能让顾安薇安心跟着他,从今往后和单川哲一刀两断,他也不是一定要扼杀顾安薇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毕竟那个孩子也是他们单家的后代。 326她怀了他的孩子上位 贺睿豪正想着,突然听见隔壁顾安薇的房间里传来哭泣的声音。 他心下一紧,快速地掀开薄被,打开自己的房门。 隔壁顾安薇的房间里传来的哭泣声更大了。 贺睿豪俊脸一变,立即冲进了她的房间里。 顾安薇的房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月光从窗台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 贺睿豪站在门口,半响才适应了黑暗,他凝眉朝里面望去—— 只见顾安薇正抱着双膝,坐在床头,整个人瑟缩着,满脸都是泪水。 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仿佛被吓了一跳,立即抬起眼来,惊诧地望向门口。 就见贺睿豪不知何时已经闯进来了。 他眼眸凝重,快步走到她的床边,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顾安薇咬了咬唇,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没有回答他。 贺睿豪等了一会,不见她的回应,伸手扯过她的手臂,担忧地凝望着她:“到底怎么了?” “没事,只是做噩梦了而已。”顾安薇眉目不动,嗓音有些干哑。 “又做噩梦了?”贺睿豪的俊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担忧。 他想起她之前高烧,也是不断地在做噩梦。 “你经常做噩梦吗?”他眼底闪烁着复杂,盯着她问道。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自从单川哲为她受伤,昏迷不醒之后,她好像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之前她一个人搬去那个“御宾苑”小区住,那里老年人居多,气氛相对悠闲和谐,她每天不必面对太多的事情,要好一些。 现在住在这栋西山别墅,又不得不面对贺睿豪了,压力随之而来,于是又做起了噩梦。 “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心理负担,一切顺其自然。”贺睿豪温柔地凝视,宽慰她道。 “我知道。”顾安薇点点头。 她也曾这样安慰过自己,可惜总是做不到。 忍不住就想得太多,压力过大。 “你要好好养身体,尽快让自己好起来!”贺睿豪漆黑的眸子直视向她,声音磁性而温柔。 现在的顾安薇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不像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倔强的小女人。 他希望她能尽快恢复到以前的状况。 “嗯。”顾安薇眨了眨眼,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现在还是半夜,你再睡会吧。”贺睿豪扶着她躺下来,低声关切道。 顾安薇没有拒绝,重新平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很快又睡了过去。 贺睿豪坐在床边陪了她一会,起身离开了。 * “然哥,我已经没事了,你就放心吧。”顾安薇第二天醒来,不忘给陶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你没事了?单家人同意放过你了?”陶然这几天都心急如焚,担忧地问道。 自从那天顾安薇被带走之后,他就坐立不安,心中凌乱,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将顾安薇被人带走的事情,告诉了卓琰,希望他能通知贺睿豪去救他。 难道是贺睿豪已经救了她? “那天单家派人将我掳去一家私人医院,准备给我做流产手术,结果被我逃了,是贺睿豪在途中救了我。”顾安薇回忆道。 “那你现在在哪里?”陶然急忙关心。 “在西山别墅,贺睿豪的别墅里。”顾安薇回答。 “好!”陶然闻言松了口气:“你在贺睿豪那里,单家的人暂时不敢动你。” 果然还是贺睿豪救了她。 陶然表情不禁变得复杂起来。 曾几何时,顾安薇最想躲避的人,就是贺睿豪了。 甚至为了避开他,不惜放弃国内的一切,跑到国外去发展。 却没有想到,现在反而是贺睿豪保护了她。 真是风水轮流转,曾经的敌人如今也能变为朋友了。 “然哥!”顾安薇突然唤了他一声,说出自己的决定:“我打算公开,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贺睿豪的。” “什么?”陶然表情震惊:“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单川哲的吗?” 不仅顾安薇亲口告诉过他,这个孩子是单川哲的,单家若非确定了这一点,也不会派人掳走她,强逼她做流产手术。 顾安薇眸色暗了暗:“孩子确实是单川哲的,可惜单家逼得太紧,我要再不公开这个孩子是别人的,单家怕是要对这个孩子赶尽杀绝了。” 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若是不公开孩子与单川哲无关,单家是不会放过她跟这个孩子的。 单家逼她流产,无非是想斩断她跟单川哲的关系,她如今自己主动承认,孩子与单川哲无关,单家也就可以安心了。 “可是,贺睿豪愿意平白无故地当你肚子里的孩子名义上的爹吗?”陶然忍不住质疑。 这种喜当爹的事情,别说贺睿豪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了,就连普通男人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贺睿豪怎么会仍由女人,强按一个跟他无关的孩子,在他的头上? “我已经跟他商量过了,他答应了。”顾安薇低声道。 “什么?”陶然嘴角一抽,难以置信地叫道:“贺睿豪脑子抽风了?这种事他也会答应?” “……”顾安薇神色微滞,不知怎么回答陶然了,其实贺睿豪之所以答应,是有条件的。 她答应了他,如果将来她跟单川哲分开,就接受他,跟他在一起。 他这才答应帮她的。 顿了一会,顾安薇又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之前就被曝出是贺睿豪的情人,网上的人大多也猜测我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贺睿豪,现在公开孩子的父亲就是他,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陶然眉宇间凝着一抹褶皱,忧心忡忡道:“大多数人是不会怀疑,甚至会深信不疑,可是薇薇,你想过没有?贺睿豪如今已经结婚了,无论他跟唐兮雅感情如何,他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若是公开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就是他的,岂不是变相承认,你做了小三吗?” 顾安薇承认怀的孩子是贺睿豪的,的确是能解决单家的问题了,可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 贺睿豪不是单身的状态,他既有老婆,又有情人的,顾安薇公开承认与他有关系,两人还孕有一个孩子,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做了小三?还企图生孩子上位吗?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不被单家的人伤害,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顾安薇眼里掠过不顾一切,为了孩子,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豁出去了。 不过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更何况贺睿豪跟我说了,他已经派律师给唐兮雅邮寄了离婚协议,现在就等着唐兮雅签字了。” 陶然眸色微微一动:“你确定贺睿豪会跟唐兮雅离婚?” “贺睿豪是这么跟我说的。”顾安薇挑了挑眉。 到底他们会不会离婚,她也不清楚。 很多夫妻说了一辈子要离婚,可最后还是没离。 不过不管他们离不离婚,为了自己这个孩子,这个小三的骂名,她也只能担着。 “如果他们离婚的话,又是另一种情况了。”陶然眯了眯眼,好心地提议道:“薇薇,我建议你暂时先留在贺睿豪的别墅里养身体,公开孩子身世的事,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好,我都听你的。”顾安薇认真地想了想,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但是为了给单家一个交代,孩子是贺睿豪的这件事,迟早要公开的。”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一点点地公开,让大众接受,尽量不让你背负小三的骂名。”陶然慎重地说道。 “谢谢你然哥。”顾安薇连忙感激。 “跟我还这么客气,你最近好好休息,现在怀了身孕,更要把身体养好。”陶然忍不住关心地嘱咐。 “我知道了!”顾安薇微微扯唇。 “有时间我再过去看你。” “好!” 陶然又跟她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顾安薇起床去洗漱,来到楼下用餐的时候,发现佣人们都是一脸欣喜的表情看着她。 “你们这是怎么了?”顾安薇表情讶异,疑惑地问。 “顾小姐,还是你最厉害!”佣人满眼的崇拜。 “什么?”顾安薇不解地看着他们。 佣人们笑着说道:“我们本来以为你就要失宠了,没想到你突然怀上了先生的孩子,这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上位了。” “上位?”顾安薇苦笑一声,要知道她从未想过什么上位,更没打算过做贺睿豪的女人。 不过西山别墅里的佣人,都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贺睿豪的,顾安薇也懒得解释。 反正她已经跟贺睿豪达成协议了,就要公开还是是贺睿豪了,现在解释也是多此一举。 “我看先生之前的那个叫沐娇娇的情人,就要失宠了。”佣人对她恭维了起来:“我早说贺先生肯定会回到顾小姐身边的。” “看来顾小姐才是先生的最爱呢。”另一个佣人得意洋洋。 “我看先生为了顾小姐离婚,也是迟早的事!”有一个佣人扬起下颚,嘴上奉承。 “好了,你们没事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顾安薇摆了摆手,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下意识的不 327要她离婚让位就得分他一半家产 贺宅 贺睿豪迈步走进主别墅的时候,唐兮雅已经在楼上的房间里收拾好了东西。 他上楼,扫了一眼卧房里堆放的几个行李箱,视线最后落到站在窗边的唐兮雅身上。 “你要搬走?”贺睿豪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她,俊脸上的表情复杂深沉。 “你都已经要跟我离婚了,我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有何意义?”唐兮雅目光望向窗外,自嘲地一笑。 贺睿豪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你同意要跟我离婚了?” 唐兮雅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过身来,目光异常深邃地凝着他:“我只问你一句,顾安薇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最近网上突然曝出顾安薇怀孕的消息,大多数网友竟然认为,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是贺睿豪的。 原本唐兮雅看到这样的新闻,只觉得荒唐至极。 顾安薇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分明是她在国外怀上的,那时候她跟贺睿豪已经分了手,贺睿豪也娶了她。 顾安薇的这个孩子,最有可能是单川哲的,跟她老公贺睿豪绝无关系。 可随着网上这样的谣言越传越盛,贺睿豪竟然没有让人出面辟谣,也没有压制此类新闻,而是放任网上的传言不管,这便引起了唐兮雅的怀疑。 最近她更是收到消息,贺睿豪去见了单老爷子后,竟然将顾安薇接回自己在外面的别墅居住。 这说明了什么? 他不是早已经放弃顾安薇,有了新欢沐娇娇了吗? 是什么原因,让顾安薇突然复宠? 唐兮雅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顾安薇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贺睿豪的。 顾安薇就是靠这个孩子,再次上位,打败了那个沐娇娇。 现在连她这个正室的位置,也因为这个孩子岌岌可危了。 她知道他们贺家,一直看重未来继承人,可偏偏她的肚子不争气,所以之前才不得不选择了代孕。 贺夫人早就想抱孙子了,贺睿豪要想给贺氏董事会里的那些老顽固交代,也必须尽快有一个继承人。 刚好顾安薇就在这时候怀孕了,这个孩子贺睿豪怎么可能不要? “是!”贺睿豪眸色讳莫如深,犹豫了片刻,低沉磁性地嗓音,点点头道。 他答应过单老爷子,也承诺过顾安薇,从今以后他就是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名义上的父亲。 唐兮雅眼眸紧缩,差点站立不稳。 “果然是你的,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唐兮雅攥紧的拳头不由得收紧再收紧,满腔的怒火与怨气到处乱窜,眼眶几乎立即就湿润了。 “难怪你要跟我离婚?原来不是因为沐娇娇,竟然是顾安薇怀了你的种?”她怨恨又愤怒地瞪着贺睿豪,无比讽刺地叫道。 她是说一个沐娇娇,除了年轻漂亮,还有什么?怎么会让贺睿豪动了跟她离婚的心思? 原来竟是因为顾安薇怀了他的孩子! 他是要那个孩子! “……”贺睿豪没有否认,深邃得令人望不见底的深眸,凝视着她。 唐兮雅只当他是默认了,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尖锐的疼泛遍全身。 一直以来,她最介怀的,无非是自己不能生育。 她已经看遍国内外地医生,想尽一切办法,要给贺睿豪生下一个孩子了。 可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输在了孩子上。 “我知道我不能生育,没有办法给你们贺家传宗接代,你母亲从一开始就嫌弃我,没想到你现在也嫌弃我了,我以为你不会介意的,会像你所说的一直爱我,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唐兮雅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般,嘴角弯起一抹凄凉,无比悲伤地说道。 一个女人失去了生育能力,还可能挽回老公,得到男人的真心吗? 以前是她太傻太天真了。 她早该想到,她不能生,以贺睿豪的权势地位,肯定会找外面的女人生。 如今顾安薇都已经怀上了,她还拿什么跟她斗? 唐兮雅顿时就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陷入了一片灰暗。 贺睿豪深深地看着她,冷硬的五官没有太多表情,语气却格外低沉:“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你离婚,和你能不能生育无关。” 爱情是婚姻的基础,当他发现他爱的人不是她的时候,便是他要选择放手的时候了。 如果他还爱她,即便她现在还不能生育,他也不会介意。 但他对她,从一开始就源于责任、愧疚,并非是爱。 “你撒谎!”唐兮雅大声地反驳,语气哽咽:“若是我早给你生了儿子,你们贺家的继承人是我生的,你现在还会看重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吗?你还会因为她的孩子,非要和我离婚吗?” “我再说一遍,我们离婚,跟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无关。”贺睿豪皱紧眉头,脸色不禁一下了沉了起来,就连呼吸也变的沉重起来。 唐兮雅冷笑一声,猩红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恨意:“无关?那我问你,我跟你离婚后,你要不要对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你会不会娶她?” “这是我的事!”贺睿豪神色淡淡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清冷而威严。 “会,是不是?”唐兮雅眸光紧盯着他,漂亮的脸上尽是讥讽:“你不是都已经有了新欢沐娇娇了吗?为什么还会要一个你曾经玩腻了不要的贱人?还不是因为顾安薇能生?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没有关系?” “她的孩子又不是……”贺睿豪修长的黑眸愈加深不见底,有些无奈地解释,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总之你不要这么偏执!”他俊美的脸庞阴沉着,语气有着说不出威严与压力。 “是我偏执,还是你们男人都爱自己的基因?就为了有一个后代,就能换老婆?”唐兮雅美眸里掠过一丝鄙夷,可笑得嘲弄道。 贺睿豪闻言,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威严而冰冷的气息。 他神色微敛,漆黑的眸子里散发出隐忍的暗芒,薄唇微微耸动:“你今天突然叫我过来,我以为你是想通了,要跟我谈离婚了,如果不是的话,我先走了!” 他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这里,听她毫无根据地抱怨! 他是要跟她离婚,可跟她能不能生育,没有任何关系。 他更加不是因为顾安薇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才要她,不要唐兮雅的。 唐兮雅这样笃定地揣测,简直荒唐! “站住,贺睿豪,你给我站住!”唐兮雅见他要走,急忙喝斥。 见贺睿豪不理会她,她心中着急,目光异常的刻薄与愤怒。 “你不是要跟我谈离婚吗?我跟你谈啊!” 她知道贺睿豪这次亲自过来一趟,还来见她的原因是什么,她索性吼出他心中所想。 贺睿豪身子一怔,果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眼眸幽深地盯住她: “你真想清楚了?” 唐兮雅眼底一片清冷,挑眉讥讽:“我有什么想不清楚的,你不就是要一个女人,能给你生孩子的吗?我又不能生育,迟早要被你踹了!不是顾安薇,就是沐娇娇,或者别的什么年轻漂亮地女人,只要她们能生,以后都是我的威胁。我与其这样整天战战兢兢,心惊胆战地活着,每天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贺太太的位置就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不如现在就跟你算清楚,你想要跟我离婚,给那个贱人名分,好啊,我可以让位,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问道。 “我要你名下百分之十的贺氏股份!”唐兮雅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贺睿豪倏然一怔,眼神异常幽深,神色不禁有些凛然了起来:“百分之十的贺氏股份?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你知道百分之十的贺氏股份是多少钱吗?” 唐兮雅双眸里晕染着讥诮和嘲讽:“我当然知道啊,你若是不给我你将近一半的身家,你觉得我会轻易的放过你,同意离婚,让你跟那个贱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家三口在一起吗?”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既然她尝试了这么久,都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现在连他的人都要失去了,那就得到他的钱跟财产,反正她总得要一样。 怎么说她也跟了贺睿豪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让她净身出户,两手空空,到头来什么都没落着吧? 百分之十的贺氏股份在手,她以后还怕想要什么没有吗?就算不做贺太太,她依然能活的春风得意。 “我可以变现成钱给你!”贺睿豪认真思考了一番,权衡了各方面利弊,薄唇轻启,嗓音低沉而清冷。 他总共才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贺氏股份,她要百分之十,足以影响到贺氏的决策跟将来的发展。 “不,我不要钱,我就要股份!”唐兮雅猩红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冷冽的恨来,决然地说道:“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清楚,若是你舍不得给的话,唐太太这个位置,我只有做一辈子了。” 328他会保护她不受伤害 最近网上到处都在传言,唐兮雅以一半的财产做要挟,胁迫贺睿豪,不同意离婚。 为此网友们众说纷纭,各执己见。 有人认为唐兮雅这是趁火打劫,明知道贺家看重子嗣,自己又不能生,现在顾安薇怀了贺睿豪的孩子,她就狮子大开口,要分一半的财产,才肯放手。 也有人认为唐兮雅要分贺睿豪一半的财产,并不过分。明明是贺睿豪出轨,搞大了外面女人的肚子,难道不该分给自己妻子一半的财产,作为补偿吗?唐兮雅现在愿意离婚,已经是大度地成全他们了。 不管是哪一种说法,似乎网上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意见,顾安薇是靠肚子里的孩子,小三上位,破坏别人家庭的罪魁祸首。 顾安薇原本既然打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答应做贺睿豪名义上的女人,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各方面舆论压力的准备。 可她每天上网,见到网上铺天盖地的留言,都是辱骂她是不要脸第三者的诸如此类地留言,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贺睿豪的,她也跟贺睿豪在他结婚之前就分了手,她并不是破坏他婚姻的小三。 现在却被人成天辱骂,说的很难听,让她的孩子还未出生,已经被打上了私生子的标签。 顾安薇的心里压力很重,脑袋又开始疼了。 仿佛有无数把锤子,在重重地敲击她的大脑,痛得她皱紧眉头,脸色苍白。 “薇薇,你怎么了?” 这天贺睿豪提前下班,过来西山别墅这边看她,他才一走进书房的门内,就看见顾安薇抱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他几乎是立刻走过去,焦急地问道。 “没有啊?什么怎么了?”顾安薇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试图掩饰。 “你的头又痛了?”贺睿豪凝着眉问道。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 “不要瞒我,我刚才明明看到你的头很痛。”贺睿豪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犀利地揭穿她道。 “我……”顾安薇脸色一僵,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需不需要我叫私家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贺睿豪俊脸担忧,急忙问道。 “不用了。”顾安薇立即阻止:“我就是最近压力有些大,所以才会头痛,没什么大事,用不着请医生过来。” 就算找医生来也没有用,她这都是心病。 医生来顶多给她开一些镇定舒缓的药,如何调节情绪,还是要靠她自己。 “压力大?”贺睿豪眉心一皱,深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她最近每天都待在西山别墅里休养,基本上足不出户,又怎么会压力大呢?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边的平板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最近经常上网?”他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英俊深邃的脸上,辨不出情绪。 “嗯。”顾安薇淡淡的点头。 为了躲避单家的人,她最近都留在西山别墅里,哪里都不能去,无聊的时候,就只能上上网、追追剧,打发时间。 “不要胡思乱想,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你想得再多,也无济于事!”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柔情,轻声宽慰她道。 “我没有办法不去想。”顾安薇揉了揉脑袋,不再逞强,索性都告诉他:“我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乱想,怎么想都没有用,可是我的脑子好像不受我的控制了……” 每次等她的头疼起来,她才发现,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原本单川哲出事,就对她打击很大。 她又连续遭遇单家的施压,这次连孩子都差点被流掉,她一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自从她曝出怀孕后,网上的人几乎都猜测她肚子里的还是是贺睿豪的。 如今贺睿豪跟唐兮雅离婚的传闻愈演愈烈,她也被骂成小三,再次推上风口浪尖。 “等你把身子养好,我带你出去走走。”贺睿豪认真地承诺道。 “出去?”顾安薇眸色一动,紧接着又黯淡了下来。 她自然是做梦都想要出去。 一直待在西山别墅里,她身心都要憋坏了。 可是一想到出去,有可能又被单家抓去流产,顾安薇还是畏惧了。 更何况她现在的名声不好,若是就这样出去,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认出来辱骂。 “还是不要了。”顾安薇想了想,又摇摇头。 “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包括单家的人。”贺睿豪明白她的顾虑,低沉而凝重地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真的?”顾安薇怔了一下,不确定地问。 “当然是真的。”贺睿豪淡淡一笑,俊脸上浮现出不加修饰的宠溺。 “谢谢。”顾安薇看着他,本能地答谢。 “答应我,把身体养好了。”贺睿豪眼里闪过一抹心疼,目光却是更加温柔了。 “嗯,我会努力改善的。”顾安薇仿佛找到了动力,立即点点头。 她也不喜欢她现在病怏怏的样子,什么事都做不成,只能依附于他,接受他的庇护。 这明明是以前她最不屑的事情,现在却不得不这样做了。 “我记得你有一个闺蜜,叫季雨晴?”贺睿豪突然想到,挑眉问道。 “怎么了?”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你可以邀请她过来陪你说说话。”贺睿豪温声提议。 “我会的!”顾安薇扯了扯唇。 事实上,她之前就邀请季雨晴来过,那时候季雨晴还不放心地总是天天联系她。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季雨晴突然就没有怎么跟她联系了。 顾安薇正想着给她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既然贺睿豪也说了,她正好可以邀请季雨晴过来吃顿饭。 第二天,顾安薇就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闺蜜季雨晴喜欢吃的菜。 她给季雨晴发了语音信息过去,季雨晴两个小时后才给她回复,答应她会过来看她。 等季雨晴赶到的时候,她是带着行李箱一并过来的。 “你这是要去哪?”顾安薇眼里划过一抹讶异。 “我刚从机场赶来。”季雨晴将她的行李箱暂时交给别墅的佣人保管,低声说道。 “机场?”顾安薇愣住。 “我这段时间都在国外,看到你的信息,才临时买机票飞回来的。”季雨晴弯唇笑道。 “国外?你怎么跑国外去了?”顾安薇惊讶地问。 季雨晴眸光闪了闪:“我原本是去国外出差的,没想到会遇到一个熟人,就在国外多待了几天。” “熟人?谁啊?”顾安薇更加疑惑了。 季雨晴抬眸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才回道:“张子鸣!” “什么?张子鸣?”顾安薇表情诧异,眼睛瞠得大大的。 张子鸣是季雨晴的前男友,也是季雨晴第一个男朋友。 原本他跟季雨晴是打算结婚的,可是却遭遇了张子鸣家里面的反对,张家的人看不起季雨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强逼儿子跟她分手。 张子鸣最后选择了亲情,跟季雨晴分手后一个人出国了。 顾安薇怎么也没有想到,闺蜜季雨晴这一趟出国,竟然会撞见前男友。 难怪这段时间雨晴都没有联系她! “你跟他没发生什么吧?”顾安薇有些不安地问。 “我们上床了。”季雨晴也没有隐瞒她,直接说道。 “什么?上床?你们俩旧情复燃了?”顾安薇惊叫了一声,不可置信地叫道。 “那晚我刚好和楚天宇吵架,喝多了,就跟张子鸣上床了,不过我还在犹豫,没有跟张子鸣重新在一起。”季雨晴表情纠结,烦恼地说道。 顾安薇眯了眯眼:“楚天宇知道你跟前男友这事吗?” “不知道,他还以为我在国外出差呢。”季雨晴垂下眼眸,摇头道。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顾安薇眉眼复杂,忍不住问道:“和楚天宇分了,重新选择张子鸣?还是把你跟张子鸣的这一夜忘记,继续回到楚天宇的怀抱。” “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所以回来找你帮我出出主意?”季雨晴询问地眼神看向她。 “我?”顾安薇愣了一下,“这种事我怎么帮你出主意?你应该问你自己,楚天宇跟张子鸣,你到底爱谁?” “我就是不知道,我到底爱谁,所以现在才拿不定主意的。”季雨晴托着下巴,郁闷地说。 顾安薇原本是叫季雨晴来这里,陪她说说话,开解开解她,没想到季雨晴如今也遭遇了难题,还反过来问她。 顾安薇顿时更苦恼了,脑袋也更疼了。 这天贺睿豪来到西山别墅,又看见顾安薇头疼地捶脑袋了。 “你头还痛么?”贺睿豪走过去,皱紧眉头问道。 “嗯。”顾安薇揉着头,也不再隐瞒他。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找你闺蜜回来,陪你说说话吗?”贺睿豪眼底深处满是担忧,疑惑地问道。 顾安薇摆了他一眼:“你还说呢?雨晴现在比我还烦闹呢,她还怎么开解我?” “她怎么了?”贺睿豪忍不住追问。 “她……”顾安薇叹了口气,将季雨晴目前遭遇的感情问题,道了出来。 329他以后都留这里陪她 说完后才惊觉,自己干嘛对贺睿豪说这些? 这都是她闺蜜季雨晴的情感隐私啊。 “我随便说说!你不用放心上。”顾安薇赶紧补充道。 最近贺睿豪来西山别墅越来越频繁,每次都很关心她。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逼迫她了,反而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弄得顾安薇也有些不适应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敌视他了,渐渐地开始试着把贺睿豪当成朋友一样相处着。 是不是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容易接受另一个人的好意? 可他是贺睿豪啊,是以前她最忌惮的恶魔啊。 顾安薇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该对他放松警惕。 “你闺蜜确实是遇到很棘手的问题了。”贺睿豪目光牢牢地盯住她,英俊的脸庞神色莫测深邃:“她现在应该很难做出选择。” “是啊。”顾安薇耸了耸肩。 贺睿豪眸色深了几分,嗓音低沉而磁性:“看来她已经自顾不暇,暂时是没有时间跟精力过来陪你了。” “没事,反正我有三花呢,用不着人陪的。”顾安薇苦涩一笑,故作坚强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她不该太过依赖身边的朋友。 贺睿豪之前送给她的那只三花猫,每天都陪着她,粘着她,顾安薇很喜欢它。 看来以后都要跟三花为伴了。 贺睿豪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她,俊脸复杂深沉,像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可望而不可及。 当天晚上,他并没有离开西山别墅,而是在顾安薇隔壁的客房睡了下来。 第二天顾安薇起床的时候,他居然还在。 两人在走廊里撞了个正着。 贺睿豪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幽深而眷恋,那是一种只有恋人眼中才会有的柔情。 顾安薇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次凝望过去的时候,贺睿豪幽潭一般的双眸里,已经恢复成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他那么迷恋的眼神看着她,只是她的错觉? 真是她的错觉吗? 顾安薇疑惑地想着。 “醒了?”贺睿豪率先出声了。 “嗯。”顾安薇回过神来,忍不住惊疑地问道:“你怎么还没有去上班?” 平时这个时候,贺睿豪应该已经在公司里了。 她最近都在调养身体,所以起得比较晚。 他怎么也跟她一样? 贺睿豪薄唇弯了弯,深邃的眸子里光芒闪烁:“我休长假了。” “什么?”顾安薇怔住,表情诧异:“你也会休假?” 在她眼里,像贺睿豪这种“工作狂”类型的男人,仿佛永远不觉得累,永远有许多堆积成山,处理不完的事情。 他怎么也会休假? “是啊!”贺睿豪眸色深邃淡然,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很意外?” “意外,实在太意外了!”顾安薇忍不住感慨,顿了一下,又问道:“你要休多久的假?” 她刚才听他说,是休长假!这更是难得! 平时连周末都不会休息的男人,居然也会休长假! “无限期!”贺睿豪薄唇一挑,神色淡淡的。 “无限期?”顾安薇更加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会一直留在这里陪你,直到你身体康复了,我再回去上班。”贺睿豪目光清冽深邃,凝视着她,柔声道。 “你留在这里陪我?”顾安薇表情惊愕,“那你的那些公事怎么办?你一直休长假,不去公司,不怕耽误工作吗?” 毕竟贺睿豪并不是普通人,他可是上市公司总裁啊,他留在西山别墅里陪她,贺氏要怎么办?交给谁管?许多事情谁来做决策? “我以后就在这里办公。”贺睿豪薄唇轻启,淡笑道。 他已经计划好了,以后就由他亲自留在这里陪她,公司里有什么要事,他都在这里处理。 “你大可以不必要这样,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静养,你不需要特意请假,留在这里陪我。”顾安薇连忙说道。 更何况他留下来,她每天就得面对他,顾安薇反而更加无所适从了。 其实她一个人安静地待着,逗逗猫、养养花草、追追剧,反而很好。 跟贺睿豪相处,更容易头疼了。 “我就是担心你会出意外!”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疼惜,俊美立体而淡漠的五官,覆上柔系的色泽:“更何况我也很久没有休假了,也需要休息放松一下!”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不会出意外的。”顾安薇下意识地回答。 不过他说他要休假,也是自己需要放松一下,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但他休息,能不能不要留在西山别墅这里? 正烦恼着,一个佣人走了过来,恭敬地询问道:“贺先生,小姐,你们醒了?用不用马上准备早餐?” “嗯。”贺睿豪低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话题,就这么被打断了。 贺睿豪率先下楼,顾安薇不想和他一道,就去了三花的猫房间,跟三花玩了一会。 “用早餐了。”贺睿豪亲自走到房门口喊她。 三花一看见贺睿豪,立即朝他飞奔了过去,绕着他的腿一直蹭,嘴里还喵喵叫,似乎很喜欢他。 贺睿豪蹲下身来,也逗了它一会。 三花在他面前打滚,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没想到三花这么喜欢你!”顾安薇走到他们身边,忍不住感慨道。 “我在宠物店里给你选猫的时候,它就一直在跟我打招呼示意。”贺睿豪虎摸着猫脑袋,挑了挑眉说道。 顾安薇心中暗自吃惊,原来这只猫竟然是贺睿豪亲自去宠物店买的。 她还以为是他随意派下属买好了,送过来的。 难怪三花一直很喜欢他,每次看到他都格外高兴。 “看来是三花选中了你,而不是你选中了它。”顾安薇笑着调侃道。 “我也觉得是这样!”贺睿豪唇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勾勒出来的弧度恰到好处,让他俊逸的脸庞轮廓更显深邃。 三花猫成功成为了他们俩之间的沟通桥梁。 两人聊了一会猫咪,顾安薇感觉有些饿了,从贺睿豪手里接过三花,抱着它一起下楼用早餐。 这段时间顾安薇每顿用餐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于是就让三花陪着她一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装修豪华的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顾安薇一边喝着一杯牛奶,一杯撸猫。 贺睿豪亲手帮她盛了一碗蔬菜粥,又将面包上涂了果酱,递给她,见她喝完一杯牛奶,很快又给她倒了一杯。 旁边的佣人,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贺先生,这种事我来就行了,您可以吩咐我做的。” 怎么能让贺先生亲自伺候顾小姐呢?那他们这些佣人是干什么的? “不碍事!”贺睿豪眸色淡然,心情不错。 他虽然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大少爷,可是从小到大凡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他都会自己做,从不会假手于人。 和大多数养尊处优的豪门少也不同,贺睿豪很早就自食其力了。 他性格和品质,也塑造了他成为如今成功的商人,使他变得更加有男人魅力。 用完了早餐,贺睿豪见外面天色不错,阳光明媚,主动提议陪顾安薇出去走走。 他不在的时候,不放心顾安薇一个人乱跑,担心她出事。 现在他就在她身边了,随时可以保护她,自然希望她可以出去透透气,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有利于身心健康。 “出去?”顾安薇怔了怔,本能地有些犹豫。 之前被单家人抓去流产,至今让她心有余悸,这段时间她都待在别墅里,足不出户。 “我陪着你,不会有事的。”贺睿豪看出她的顾虑,低声承诺道。 顾安薇沉呤了片刻,这才点点头。 她回楼上的房间换了套衣服,跟贺睿豪一起出门。 今天阳光正好,风和日丽,暖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顾安薇原本苍白的脸色,晒了一会太阳后,变得红润了一些。 她身旁的贺睿豪,漆黑而缱绻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阳光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面色深邃冷峻,唯有望向顾安薇的时候,会带着一丝宠溺的温柔。 “在想什么?”贺睿豪挑起眉头,轻声问她道。 “没什么。”顾安薇淡淡地摇头,心情复杂。 以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跟贺睿豪也能一起平静地出来散步,和谐地这么相处着。 如今看着身边陪着自己的男人,她有种格外不真实的感觉。 “今天天气很好。”顾安薇随意地和他聊着天。 “是啊,以后这么好的天气,你可以多出来走走。”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柔和的光,嘴角微扬道。 顾安薇点头,步伐变得轻松闲适起来。 贺睿豪黑眸深深凝视着她,心中十分享受此刻的感觉,面部的表情,深情的不容置疑。 如果能一直跟她这样走下去,他这辈子似乎也别无所求了。 “我们回去了吧?”顾安薇突然转过头来,对他说道。 “累了?”贺睿豪幽深的眼眸望着她,嗓音柔而磁性。 “嗯,晒久了太阳,会头晕。”顾安薇抚了抚额头,说道。 330他只想对他心爱的女人好 贺睿豪闻言,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顾安薇吓了一跳,连忙紧张地问。 “你不是说头晕吗?”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嗓音淳厚磁性。 “我自己能走!”顾安薇在他怀里挣扎。 “没关系!”贺睿豪薄唇轻翘,眼底蕴藏着宠溺。 顾安薇有些尴尬地仍由他搂着自己,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贺睿豪很快将她抱回了别墅,佣人见他们是这样回来的,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暧昧。 “你去忙吧,不用陪我。”顾安薇主动说道。 “那你呢?”贺睿豪眸色一深。 “我可以去看电视、上上网……”顾安薇下意识地回答。 “别去上网了。”贺睿豪目光很深邃,低沉地嗓音。 他怕她看到网上的那些恶评,又胡思乱想了。 “那我就去睡觉!”顾安薇想了想说。 “我送你去房间!”贺睿豪点点头,温柔地低声。 顾安薇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拒绝也无济于事。 仍由贺睿豪将她送到房门口,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关上房门。 顾安薇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上床去休息。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她跟贺睿豪在西山别墅里,温馨而平静地相处着。 贺睿豪每天陪她按时用一日三餐,吃完饭带她出去散步,偶尔还会陪她聊天,试着用他自己的方式宽慰她。 他对她那么好,大事小事都细致而周到。 凡事都第一时间替她着想。 顾安薇的身体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脸上也开始恢复血色了,不会时不时地头晕和头疼了。 有时候她几乎有种错觉,她跟贺睿豪之间没有之前的伤害。 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们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清醒的。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是贺睿豪的女人。 他们之间只是在演戏,她已经嫁给单川哲了。 只要单川哲醒来,一定会来找她的,而那时候她就要离开贺睿豪了。 顾安薇正失神的想着,忽然感觉有些口渴,心不在焉地想要给自己倒杯水。 忽然看见茶几上有壶佣人刚泡开的花茶,她走过去,准备给自己倒一杯。 却没想到这个茶壶的手柄很滑,自己一个不小心没拿稳,壶身倾斜,里面刚烧开的滚烫热水洒到了她的腿上。 贺睿豪刚处理完公事,下楼来找顾安薇。 刚下了几节楼梯,就听到底下传来哐当几声,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快速地向楼下奔去。 当他第一时间赶到客厅沙发的时候,就见茶壶打翻在地上,顾安薇被烫地皱眉。 他箭一样地跑到她的身边,查看她的烫伤情况。 顾安薇身上只传了一套棉质的家居服,家居服的裤子已经被热水浸湿了,全贴在她的皮肉上了。 贺睿豪心中焦急,立即抱起顾安薇,冲进一楼的浴室里。 他打开花洒,用冷水冲她的烫伤处。 “你感觉怎么样?”他俊脸上满是担忧。 “很痛!”顾安薇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含着水雾。 腿上烫伤的痛感,传达到她的脑中,非常难忍。 贺睿豪赶紧脱下她外面的家居服裤子,帮她检查一番。 这才发现她腿部的白皙细嫩肌肤上,已经起了大片大片的水泡,十分地刺眼。 “怎么会伤成这样?”贺睿豪眉头一皱,立即心疼地叫道。 “都怪我自己不小心。”顾安薇懊恼地说。 她自己若不是在倒水的时候走神,也不会烫伤自己。 幸好只是烫到了大腿,肚子没事。 贺睿豪伸手试着触碰上她腿部的肌肤,顾安薇不自觉地浑身一颤,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不要哭!”贺睿豪心中着急,看着这样的她,他格外的自责。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幽幽叹道。 “不关你的事,都是我……”顾安薇摇了摇头,眼眸轻眨,泪珠随之滚下。 贺睿豪双手捧起她的脸颊,薄唇贴上她的眼窝处,舔去那滴泪珠。 顾安薇怔愣地看着他,身体微僵。 两人就这样凝视着彼此,鼻子贴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只要一张嘴,呼吸便会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阿秋!”顾安薇忽然打了个喷嚏。 花洒里都是冷水,她大半个身子基本上被浇湿了,感觉格外的冷。 贺睿豪回过神来,怕她着凉了,赶紧关了花洒,取来一条宽大柔软的浴巾,替她擦拭身子。 顾安薇觉得这样不合适,忙抢着浴巾说道:“我自己来……啊!” 她的手扯过浴巾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自己腿上的水泡,立刻痛得叫出来。 贺睿豪心下一紧,连忙察看她有没有弄破伤口。 还好没有碰破,他看了之后松了口气,想起再这样在浴室里耽误下去,顾安薇真的会生病。 他赶紧抱起顾安薇,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走回楼上自己房间。 一路上贺睿豪都小心翼翼,其实刚才在浴室里,他全身也弄湿了,这样走上楼在地上流了一地的水,但他除了顾安薇,眼里根本看不到别的事物。 顾安薇被他毫不犹豫地安放在他的床上,高档面料的床单立即吸收了她身上水。 顾安薇十分不好意思,连忙尴尬地出声:“别这样,你的床……”她说着就要起身。 贺睿豪却眼疾手快地将他的被子也扯了过来,直接罩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整个身子裹了起来。 “别乱动,快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小心感冒了。”贺睿豪盯着她的眼,紧张地说道。 顾安薇冷的浑身打颤,本能地紧紧抓住了身上的被子。 贺睿豪起身去了隔壁她的房间,给她找衣服。 等他回来的时候,顾安薇已经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赤果着身子裹着他的被子。 贺睿豪将干净的衣服递给她,嘱咐她赶紧换上,他又去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顾安薇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又喝了一大杯热水,身体终于回暖,不那么冷了。 “我带你去医院吧,让医生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女孩子身上不能留疤的。”贺睿豪深邃的眸凝视着她,谨慎地说。 “没事,没有那么严重,不用去医院。”顾安薇摇头婉拒。 “都起了那么多的水泡还不严重吗?你也太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了。”贺睿豪皱紧了眉头,看着她麻木地态度,忍不住生气道。 她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破皮,他都会心疼得要死,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看好她的,不该让她去动那么烫的水壶。 他留在这里,原本就是为了照顾她的,没想到还让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他好恨自己,无论多么小心,还是让顾安薇受到了伤害。 顾安薇有些惊讶,他竟然比她自己还要生气。 “我只是不想去医院而已。”她低声解释。 “那我找私家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贺睿豪脸色和缓了下来,放柔了嗓音,有些懊恼自己刚才那样吼她。 “好!”顾安薇见他如此认真的态度,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他的好意。 贺睿豪转身就去给私家医生打了电话,又着急地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 顾安薇凝望着他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这段时间她住在西山别墅,明显的感觉到贺睿豪对自己的照顾,他对她过分的呵护,让她很难忽略他对她的感情。 原本顾安薇以为,贺睿豪想要得到她,只是男人自尊心作祟,他不喜欢他的女人,脱离他的掌控。 可现在感觉,似乎并不仅如此。 “在想什么?”贺睿豪挂了电话,走到她身边来,幽深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她,低声轻轻地问道。 “我在想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顾安薇眼神复杂地回望着他。 若是贺睿豪还像以前那样对她,她反而还好接受适应一些。 现在的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对你好还需要理由吗?”贺睿豪深深凝视着她,淡淡地勾起薄唇。 “一个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别人好。”顾安薇面色幽深。 “如果一定要有理由,只能说我现在比以前更看清楚我的心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宛若星辰般璀璨,把自己心底的话讲了出来:“我只想对我心爱的女人好,就是这样。” 顾安薇一怔,表情掠过几分惊疑:“你是说,我是你心爱的女人?” “是!”贺睿豪的眼神格外的坚定。 “可是……”顾安薇疑惑不解,长叹一口气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爱我呢?” “爱就是爱,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耀眼的光,俊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蚀骨痴恋。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他对她的真实心意? 若是他早一点坦诚自己的心,或许他跟她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顾安薇听到他的话,表情反而变得凝重了起来。 其实她现在宁愿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对她,只是想玩她,而不要对她真的动心,那样她心里反而还会好受一些。 331他们一起玩游戏 “你知道我跟单川哲的事,也知道我现在肚子里正怀着单川哲的孩子,还有我跟单川哲在国外结过婚……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说?”顾安薇深吸一口气,暗自调整呼吸,强逼自己镇定地问道。 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就想问他了。 他现在为了她,要跟唐兮雅离婚,还要背负出轨渣男的骂名,更要对抗单家……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博一个跟她在一起的机会,到底值不值得? 如果单川哲醒来,如果单川哲回来找她,她肯定会离开贺睿豪的。 那他今天为她所付出的一切,还有意义吗?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更何况他是贺睿豪!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理智?宁愿自己吃亏,也要跟她在一起? 要知道他之前十分看不起她,只觉得她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甚至可以为有钱男人代孕的嫩模。 为了上位,为了在模特界混出头,可以不择手段! 他曾经那样轻视过她,贺睿豪应该比谁都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 她并不是适合他的女人! 他要和她在一起,付出的代价,也绝不划算。 以前贺睿豪明明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做出理智的判断。 现在的他,怎么就迷惑了? 顾安薇始终想不明白的一点就是,为什么当她走到人生的最谷底的时候,贺睿豪这个以前最瞧不起她、甚至践踏过她自尊的男人,怎么反而站出来向她表白了? 原本她的世界已经一片漆黑,坠入谷底了。 可是贺睿豪却在这时候拉了她一把,让她可以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在单家的全线封锁下,得以苟活至今。 若是以前,顾安薇肯定做梦也不会想到,如今帮她的人,竟然会是贺睿豪!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不是吗?”贺睿豪苦涩一笑,眸子幽深如雾,薄唇张开,无奈道:“其实我很早就对你动心了,只是理智一直在压抑着我自己,我以为凭我的自制力,一定能够成功压制住对你的感情,我甚至为了逃避你,选择跟唐兮雅结婚,可结果还是避不了,对你的感情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尽管此时你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可我还是想尽自己最大努力去争取你,人这一辈子总要执着一回,不可能永远都那么理智。” “你不会后悔吗?”顾安薇忍不住反问他。 他明知道她现在心里已经有别人了,而他现在也已经有另外一段婚姻了,他们这时候是最不可能了,却还想要追求她,他就不怕到头来会一无所有吗? “就算将来后悔,我现在也不能放弃你,我做不到!”贺睿豪眸色深深,嘴角划过一抹悲凉。 能放弃的,就不是爱情了! 他对她的感情,没有达到某种程度,他也不会拼尽一切,在这时候站出来,护她周全。 “……”顾安薇开口想说什么,却一时间又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佣人来敲门说,私家医生已经到了。 贺睿豪连忙让佣人带私家医生进来。 私家医生进房后,认真替顾安薇检查了一番。 虽然她腿上的水泡,看起来有些恐怖,但烫伤还好不算严重,并不需要去医院特殊处理,只用抹一些烫伤膏就行了。 私家医生离开前,还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要她这三天最好都不要碰水,也不要把水泡碰破。 贺睿豪让佣人送走私家医生后,带上房门,走回到顾安薇的面前。 他拿起那支烫伤膏,看了眼说明,蹲下身子,单腿屈膝,像个王子一样,把她的腿搭在他的膝盖上,就要给她上药。 “我自己来吧。”顾安薇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 “我来,听话!”贺睿豪眸光深邃,温柔地哄她。 “可是……”顾安薇心中忐忑,有些慌张。 她实在无法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好意。 她的腿还没来得及收回,贺睿豪已经挤了烫伤膏,涂抹在她的伤处。 顾安薇本能地惊颤了一下。 “痛吗?”他立即关心。 “还好。”顾安薇尴尬地摇头。 贺睿豪将动作更放轻柔了一些,把药膏在她的伤处均匀的抹开。 顾安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若是以前,她肯定没法想象,贺睿豪竟然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情。 “好了。”抹完了药膏,他轻舒一口气。 “谢谢!”顾安薇下意识地答谢。 “你最近记得不要沾水,睡觉的时候也小心一点,别把药膏蹭没了。”贺睿豪细心地叮嘱。 “知道了。”顾安薇点点头,说完就要站起身来。 “你干嘛?”贺睿豪连忙制止住她的动作,神情担忧。 “打扰了你这么久,我该回我自己的房间了。”顾安薇十分客气地说道。 贺睿豪眼眸幽暗了一下:“你别自己走,我抱你回去!” 话落,他已经弯下了腰身,将她抱去了隔壁她的房间。 “快到晚餐时间了,你饿了吗?”贺睿豪将她放在了房内的贵妃椅上,自己坐在了她身旁,轻柔地问道。 “有点。”顾安薇捂着自己的肚子。 若是以前,她肯定说不饿,但现在她怀了身孕,不能饿到肚子里的孩子。 “你是下楼去餐厅里吃,还是让佣人将晚餐端上来?”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低哑磁性地嗓音。 “让佣人端上来吧,我不想下去了。”顾安薇张了张唇道。 贺睿豪立即出门,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儿,佣人便将晚餐端来了她的卧室。 顾安薇刚想下地,走去餐桌那边,贺睿豪已经看出她的意图,再次将她抱起来。 “不用,这么短的距离,我自己能走。”顾安薇慌忙地拒绝。 “你的腿受伤了,暂时最好不要下地。”贺睿豪眼神一片平静、从容。 顾安薇扁了扁嘴:“我这样不是成了残疾人了?” “你有我,就算真成了残疾人,我也会好好照顾你。”贺睿豪轻声说道,眼瞳仿佛像潭深水漩涡,太过轻易就将人吸引进去,迷失在他深邃的眼底。 顾安薇怔了片刻,连忙别开眼:“那真是要谢谢你了。” 贺睿豪将她在餐椅上放了下来,亲自给她盛好饭,又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了,你吃你的。”顾安薇拿起筷子,急忙道。 两人用完餐,贺睿豪让佣人把饭菜都撤了下去。 “吃饱了吗?”他转头凝望着她。 “饱了,很饱。”顾安薇点点头。 “现在要去休息吗?”贺睿豪紧接着又问。 “不用,现在还早。”顾安薇扯了扯唇。 两人相对而坐,却是相视无言。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境地。 “不如我陪你一起看电视吧?”贺睿豪眸光温柔地直视,主动提议道。 “我不想看。”顾安薇摇摇头。 那些电视内容,他应该不会感兴趣的。 她也不想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你去办公吧,我自己找本书看看就好。”顾安薇弯起红唇说道。 “你会玩牌吗?”贺睿豪沉默了一会,突然抬起眼眸问道。 “嗯。”顾安薇愣愣地点头。 “我们一起打扑克吧?”贺睿豪饶有兴致地提议。 顾安薇眸色惊讶:“你也会打扑克?” 她一直以为贺睿豪这样的男人,除了工作,不会对其他任何事情感兴趣。 “我们一起玩斗地主?”贺睿豪俊脸和悦,低沉磁性地嗓音。 “就我们俩?”顾安薇挑了挑眉:“不如叫上几个佣人一起吧?” “好!”贺睿豪见她答应了,立即找了一副牌,又喊了几个佣人进来。 那几个佣人皆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似没想到贺先生跟顾小姐会邀请他们一起玩牌。 一开始几个佣人都放不开,大多都是贺睿豪赢,这样玩下去反而没意思了。 于是贺睿豪设立的奖励机制,谁若是赢了一轮,就有奖金可拿。 几个佣人的胜负心被他挑了起来,全身心投入扑克游戏中。 就这样几轮下来,陆陆续续开始又其他人赢了。 顾安薇也赢了几轮。 就这样玩了几个小时,见时候不早了,佣人们识趣地提醒您给他们,应该休息了。 贺睿豪挥手,让他们先离开。 房间里就只剩下贺睿豪跟顾安薇两个人了。 “你怎么不洗牌啊?”顾安薇意兴阑珊的吩咐道。 “刚才好像是你输了吧?”贺睿豪双手抱臂,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睨着她。 “我懒得洗!”顾安薇趾高气扬:“你是个男人,应该绅士一点,主动洗牌!” 贺睿豪没再多说什么,倾身过去,整理堆叠好散乱的扑克,开始洗牌。 顾安薇注视着他的动作,懒懒地说:“我们也玩最后一轮,就休息了?下次再玩?” “要不这最后一轮,玩点不一样的?”贺睿豪眼底迸发出一抹潋滟的光泽,嘴角微微勾起。 “什么不一样的?”顾安薇眨了眨眼眸,一副迷惑的表情。 贺睿豪当她的面洗好牌,将手里的那副牌分成一半,一半隔地上,一半拿在手里。 332他要她主动亲他一下 “你这是要干什么?”顾安薇迷惑不解。 贺睿豪将他手里的那半副牌,在她面前摊成一排:“你挑一张,看看是什么数字花色,看完就随意放回去,不要让我看到。” 顾安薇眨了眨眼,猜测道:“你这是要猜我拿的是哪张牌?” “对!”贺睿豪毫不迟疑地点头。 “你怎么可能猜到呢?”顾安薇忍不住质疑。 贺睿豪高深莫测地一笑:“万一我猜到了呢?” “除非你有透视眼。”顾安薇哼了一声。 贺睿豪失笑了笑:“我没有!” “那你背过身去。”顾安薇立刻要求。 “好!”贺睿豪薄唇一弯,乐意配合。 他转身背对着她,顾安薇这才低下头选牌。 “不许偷看哦。”她低声提醒。 “嗯。”贺睿豪心情愉悦,眼神宠溺。 顾安薇迅速选了一张,拿在掌心小心翼翼瞄了一眼,是红桃k! 她又抬起头看了看贺睿豪,见他仍旧背对着她,没有偷看,这才谨慎地又将这张牌随意放了回去。 “好了,我选好了。”她轻启红唇。 “看清楚了吗?”贺睿豪一双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当然!”顾安薇挑挑眉。 贺睿豪转回了身子,把那半副牌重新堆叠回去,和另外半副牌合在一起,他又开始重新洗牌。 “等会我重新翻牌,一张张地摆出来给你看。”他一边洗牌,一边对她说。 “好。”顾安薇点点头。 洗完手里的这副牌后,贺睿豪揭开第一张牌,是方块10。 “我没说话,就代表这张牌不是!”他漆黑的目光直视向她。 “这么神奇?”顾安薇表情惊疑,难不成他会读心术? 她眯了眯眼,凑近他问道:“你是不是通过观察我的微表情,来猜测是哪一张?” “我不看你!”贺睿豪眸色深沉,不急不缓的应了一声。 他低下头来,开始专注翻牌。 顾安薇坐在那里,睁大了眼睛,紧盯着他手上的翻拍动作。 过了一会,她的表情开始变得诡异复杂起来。 随着贺睿豪一张张地揭开纸牌,他手里方方正正的扑克牌,被他摆出了一个形状很漂亮的爱心标志…… 顾安薇目光一怔,心里不禁颤了颤。 他这分明是故意的? 难不成他所谓的猜牌游戏,难道就是摆这样的爱心阵?哄她开心的? 顾安薇轻咳了一声,故作板下脸来,有些气恼道:“你这心型阵就快要摆完了,还没有猜到吗?” 她不禁怀疑,他到底能不能猜到? “急了?”贺睿豪俊脸仍旧是一贯的风轻云淡,眼底充斥着一片讳莫如深的光泽,好笑道。 “谁急了?”顾安薇的杏眸瞪了他一眼。 “不如这样,我们来打个赌如何?”贺睿豪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笑着提议。 “什么赌?”顾安薇眨巴着水眸。 贺睿豪如深水古潭的眸子看向她,神情自信:“如果最后一张正好是你刚才选中的那一张,就证明我猜到了,你亲我一下作为奖励,如何?” 顾安薇闻言,瞪直了双眼,忍不住羞恼:“你刚才可没说要加上这样的规则?” “现在临时加的,你刚才也让我背过身去,增加了游戏的难度,我现在只是临时增加游戏的奖励而已。”贺睿豪眸色淡然深邃,说得理直气壮。 顾安薇刚才的确是临时增加了游戏的难度,由此一来,贺睿豪突然增加游戏的奖励,她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心里下意识地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 好吧,既然不能反驳他什么,大不了她不参与了。 “我不玩了!”她站起身,就打算离开了。 可不想被他找这种借口给亲了。 “你不想知道结果?”贺睿豪漆黑的眼底有点意味深长,充斥着淡淡的笑意,慵懒地反问道。 “……”顾安薇烦恼地皱眉,心中纠结着。 她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不想知道的话,就不会待这么久了。 可他附加的条件也…… “你刚才说,你若是猜中了,就让我亲你一下,能不能不亲?”她试着跟他商量。 “你不愿意亲我的话,我就没动力猜了。”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定定与她对视着,有些遗憾地耸耸肩。 “好、好吧……”顾安薇犹豫再三,只能退一步:“就亲脸颊行吗?” “行!”贺睿豪颔首。 顾安薇闻言,这才又坐了回去。 贺睿豪缓缓摊开手里最后一张纸牌,将他的爱心阵画上句点。 顾安薇微微探起身子,屏住呼吸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贺睿豪手里最后的那张纸牌,是梅花8! 错了,不是她刚才选中的那一张。 顾安薇眸色一怔,随即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惊喜。 早知道贺睿豪会猜错,她刚才还犹豫什么?就算答应了亲他一下又如何?他根本就猜不中? “呵……”顾安薇刚想出声,嘲弄他一番。 就见贺睿豪十分淡定优雅地从旁边那半副,他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一下的扑克堆,拿起上面第一张,翻开放在了爱心阵正中央。 红桃k! 顾安薇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居然真的是她之前选中的那张红桃k?! 天哪,他是怎么猜到的? 顾安薇惊愕地整个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是这张吗?”贺睿豪面上仍旧宠辱不惊,淡淡地反问道。 顾安薇点了点头,惊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好神奇啊。” “这可是秘密!”贺睿豪目光幽深,嘴角微微勾了勾:“现在可以兑奖了吗?” 顾安薇脊背一僵,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低应了一声。 谁叫她之前答应了他呢? 既然说到,就得做到! 不过要她就这样亲贺睿豪,哪怕只是脸蛋,她也介意得很。 顾安薇认真地想了想,眸光忽然一闪。 她迅速捡起爱心阵中的那张红桃k,朝着贺睿豪走了过去。 贺睿豪坐在那里,等待着她主动亲自己,心潮澎湃,难以抑制地激动。 顾安薇来到他的面前,缓缓弯下腰,红唇朝他慢慢靠了过去。 贺睿豪听到自己的心跳乱的厉害,脸颊也隐隐地有些发烫、泛红。 她温热的呼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诱人体香。 贺睿豪呼吸急促,喉咙有些发干,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强忍着将她搂进怀里,热吻一番地冲动,深黑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面颊看。 顾安薇的五官极其精致,几乎挑不出瑕疵,她卷长的睫毛,犹如蝶羽般轻轻颤动,漂亮的大眼睛里更是电力十足。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他已经感觉自己被她电到了,浑身都酥麻了起来。 眼瞧着顾安薇的红唇就要落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下巴微收,本能地想要化被动为主动,将她搂进怀里,狠狠地亲吻。 然而下一秒,顾安薇突然把手上捏着那张红桃k的扑克牌,挡在了两人中间。 她隔着扑克牌亲了他一口,他只感受到一片清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柔软的红唇,也没有她的体温,更没有她的爱意! 贺睿豪的心中忍不住失落,一脸懵然的表情。 顾安薇却已经转身,回到了她的位置上,如释重负地一笑:“好了,奖励完毕!” “这算什么?”贺睿豪皱了皱眉头,失望地质疑:“你根本没亲到我!” “怎么没亲到,只不过隔着一张扑克牌而已。”顾安薇挑了挑眉,立即反驳。 “这不能算吧?”贺睿豪眸光幽暗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怎么不算?你刚才只说临时附加奖励是亲你一下,又没说不能隔着扑克牌亲?”顾安薇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回道。 这个奖励他的方法,她可是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到的。 既不背叛单川哲,也能很好的完成这个游戏的奖励,两全其美。 贺睿豪眸色复杂如渊,无奈地叹息:“好吧,算你过关!” 顾安薇表情立即轻松了起来,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 她还真怕贺睿豪不放过她,非要她亲他一下才满意,幸好他也没怎么为难她。 “不过,你刚才到底是怎么猜到的?稍稍透露一下呗!”顾安薇想到刚才他那么准的猜中了她之前选中的那一张,眼里再次掠过一抹惊奇,再次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刚才说了,保密!”贺睿豪高深莫测的表情,薄唇轻启。 “透露一下嘛!”顾安薇继续恳求他。 贺睿豪幽深的视线恰好与她的目光对上,唇角微微弯起,声音醇厚而迷人:“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顾安薇连忙问道。 “你不拿扑克牌隔着,就这样亲我一下?”贺睿豪格外好听地嗓音,趁机要求。 “哼,你想得美!”顾安薇撅起红唇,立即站起身子,不理会他了。 “只亲一下你都不愿意?”贺睿豪眼神期盼着,俊脸上弥漫上一层爱恋的情潮。 “我要睡觉了,你回房吧。”顾安薇冲他摆摆手,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了下来。 333今晚他带她出去 又休息了几天,顾安薇脚上的烫伤已经完全好了。 她这几天都在西山别墅里,没有出门,连散步都没有。 “今晚我带你出去逛逛吧?”贺睿豪俊脸上染上一抹柔和,主动提议道。 “出去?”顾安薇微微一怔,有些犹豫。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自从被曝出她怀了贺睿豪的孩子,她就没有再离开过西山别墅。 “出去透透气,顺便散散心。”贺睿豪眉眼间的神色满是温柔。 他不想她整天都闷在别墅里,不出去见任何人,这样她只会越来越封闭自己。 而且长期下来,对身体也不好。 “我不想出去!”顾安薇眸色幽暗,下意识地拒绝。 她还是不想面对人群,她就是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躲起来。 “好,你不想去,我们就待在这里。”贺睿豪也不勉强她,反而纵容道。 “你要是觉得闷,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出去的,你不必刻意留在这里陪我。”顾安薇识趣地说。 这段日子以来,贺睿豪搬进西山别墅,每天和她待在一起。 可他并不是她的什么人,他没有这个义务照顾她。 她承受不了他这么大的好意,也无权干涉他的自由。 “其实我也不太想出去,还是留在这里,跟你待在一起。”贺睿豪眼里充斥着不言而喻的温柔。 在他看来,待在哪里都一样,最重要的是,有她在他的身边。 “那就去吧,我们一起出去!”顾安薇突然又决定道。 想了想,还是出去转转。 不管她怎么封锁自己,逃避现实,网上对她那些不利的流言,也不会减少。 既然如此,她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呢? 有些事情不是别人说是怎样,就是怎样! 她到底有没有做小三,靠肚子里的孩子上位,逼贺睿豪离婚,清者自清! 她既然决定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对外承认这个孩子是贺睿豪的,就必须得承担现在的舆论压力。 一直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贺睿豪闻言,深邃的眼眸里染起一抹笑意:“好,你去楼上换件衣服吧。” 顾安薇点点头,上楼回到她的房间。 她挑选了一件淡色的一字肩上衣,搭配深色紧身牛仔裤,又找了一根牛皮筋,把一头秀发扎成清爽的马尾。 简单却舒适的打扮。 顾安薇重新走下楼来的时候,贺睿豪一见到她,眼前不禁一亮。 “你这身打扮很不错!”他挑起薄唇,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称赞道。 “谢谢!我……我们出门吧。”顾安薇回以淡笑,率先朝门口走去,避开他深切注视着她的眼神。 “好!”贺睿豪立即跟在了她身后。 外面的夜色已经黑了,一辆加长版的豪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贺睿豪跟顾安薇先后坐上了车后座上。 贺睿豪让司机将他们载去了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把他们放下。 两人漫步在热闹喧嚣的街头,周围高楼林立,灯火辉煌绚烂,流光交相辉映,呈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迷离之美。 “今天的夜风真舒服!”顾安薇伸了一个懒腰,转头去看保护着她特意走在人行道外侧的贺睿豪。 “嗯。”贺睿豪脸色和悦,硬冷的五官十分柔软,看起来心情不错。 今晚他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衬衫,开了三颗扣子,袖子半挽,随性却优雅,给人高不可攀的矜贵气度。 贺睿豪个子很高,五官英俊完美,气度不凡,走在街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周围频频有女人朝他投来爱慕的目光。 当然也有不少男人望向顾安薇的。 不过顾安薇戴着口罩,看不清楚五官,人们辨不出她的身份。 但单看她的身材跟打扮,不难判断出她是一个美女。 尽管有了夜色作掩护,贺睿豪仍旧有些不放心,伸手牵住了顾安薇的手。 右手微微一热,被他拢在手心里,顾安薇惊讶地抬头看向他。 “这里人多!”贺睿豪开口解释。 他牵手的动作那么自然,自己若是用力挣扎,反而显得有些心虚刻意了。 顾安薇索性就这样,仍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贺睿豪握着她的手,一路往前走。 两人这样无言的相携,仿佛连月色也变得温柔起来。 往前又走了一段路,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桥前。 这座桥在s市很有名,是这座城市最重要的交通命脉。 夜色正浓,桥面上的车辆川流不息。 桥上的灯火,交相辉映,互为点缀。 贺睿豪跟顾安薇走在人行道区,并排而行,又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顾安薇跟贺睿豪认识这么久了,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还能跟他如此平和地谈天说地,彼此相熟。 “我之前无数次地坐车路过这座桥,却没有一次下来走过。”顾安薇走在桥面上,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路灯,不禁感慨道。 “那今天正好走一次!”贺睿豪目光深邃柔和,微笑着对她说。 “你走过吗?”顾安薇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嗯。”贺睿豪颔首,神色复杂幽深。 “全程?”顾安薇又问。 “嗯。”贺睿豪再次点点头。 “你竟然有这个闲情逸致,来这座桥上散步?”顾安薇忍不住惊诧。 她以为像贺睿豪这样的大忙人,根本没有这个时间,来桥上漫步。 “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走过。”贺睿豪眸光深了几分。 “很久以前?”顾安薇愣了愣。 贺睿豪漆黑的眸光幽幽:“小时候我为了引起家里人的注意,曾经自己一个人溜出去,离家出走过一次,那时候一个人走过这座桥。” “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顾安薇微怔,歪着头问。 “那时候我父母忙家族生意,经常世界各地到处飞,我一年有时候都见不到他们几回。”贺睿豪说起自己的童年,仍旧有些怅然失落。 “没想到你小时候也挺孤单可怜的嘛。”顾安薇心中一惊,挑眉感叹道。 她一直都以为她从小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是最不幸的孩子了。 没想到像贺睿豪这样,从小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大少爷,也没有比她幸福多少。 “最可笑的是,我一个人离家出走,在外面流落街头了一个星期,也没有引起我父母的注意,最后还是我自己主动回家的。”贺睿豪漆黑幽深的眼眸里划过一抹伤感,失意地叹了口气。 顾安薇震惊:“你爸妈竟然都没有发现你不在家吗?” “佣人跟他们汇报了,不过他们只顾忙自己的事,并不在意我的死活。”贺睿豪漆黑的目光格外的深沉,自嘲地笑道:“从那次之后,我就没有再离家出走过了。” “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叛逆?”顾安薇抬起头问。 “还好!”贺睿豪淡淡地回答。 “你的学习成绩怎么样?”顾安薇顿了一下又问。 “也还好!”贺睿豪嗓音低沉而磁性。 “那你父母为什么不喜欢你?”顾安薇眼里划过一抹疑惑。 “不知道!”贺睿豪眼眸眯了眯,神色幽远了起来。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贺睿豪突然出声:“说说你小时候吧?” “我小时候?”顾安薇脸上的表情一僵,怔怔地看着他。 贺睿豪挑眉:“怎么,你小时候的事,不方便告诉我吗?” “没有,只是……我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顾安薇悻悻地说。 “孤儿院?”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暗芒。 “是啊,我是个孤儿,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每天都期待着会有对好父母能来领养我。”顾安薇僵扯了扯唇。 小时候她的愿望真的很简单,以为只要有父母疼爱她,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那你期盼到了吗?”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带着复杂,看向她。 “后来还真有一对有钱人将我领养了过去,孤儿院里的孩子都很羡慕我。”顾安薇目光变得深刻起来,陷入了回忆中:“不过我被领养了之后,那对夫妻就离婚了,我跟我的养母一个人住在外面,一直未见过我的养父。” “你的养父是作远洋航海发家的顾天卿,养母是曾经的名模杨倍依?”贺睿豪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线,不动声色地问。 “你都知道了?”顾安薇点了点头,并不诧异。 想必贺睿豪早就把她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你知不知道在此之前,你的养父顾天卿还打算把你嫁给我?”贺睿豪俊脸上的表情复杂深邃,突然提起道。 “嗯?”顾安薇怔了一下。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我母亲其实一直都不喜欢唐兮雅,她看上了顾家,想要我跟顾家联姻,而顾天卿除了你这个养女,并无别的女儿,所以你原本是要嫁给我的。” “可是你却娶了唐兮雅,你母亲跟顾家联姻的想法,只能泡汤了。”顾安薇揭穿了一个事实。 “我这辈子都没有后悔过不听我母亲的话,除了这次!”贺睿豪心情沉重,眼神忧伤,无比懊恼地说道。 他从小就叛逆,向来不听父母的话,可是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真的错了。 334他们合影一起看烟火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到了大桥的中央,标志性建筑近在咫尺。 有很多人来这里合影留念。 顾安薇也跑到了建筑前,自拍了一张。 她刚要离开,贺睿豪突然来到她的身边,把他们的手机递给一个路人,让他帮他们拍两张照片。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贺睿豪已经搂上了她的腰,让她面对镜头。 “咔嚓!” 路人连帮他们拍摄了好几张照片,把手机递还给了他们。 贺睿豪向他表达了谢意。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一起拍照?”顾安薇不禁好奇。 贺睿豪也不是一个爱照相的人啊。 “留个纪念。”贺睿豪弯起薄唇笑了笑。 顾安薇挑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她来到大桥的栏杆边,望着海上波涛汹涌,不远处有船舶正在航行。 贺睿豪也来到了她的身旁,与她并排站着。 “哇,从这里看夜景,真的很美啊!”顾安薇眺望远处,忍不住感慨一声。 “你更美!”贺睿豪勾起薄唇,黑眸里满是对她的爱慕,说完就拿起手机,又拍了几张她的侧颜。 顾安薇转头望向他,惊讶地发现他又在给自己拍照了。 “给我看看!”她连忙凑过脑袋。 贺睿豪把手机上刚拍好的几张照片,一张张地翻给她看。 “还好,一般般。”顾安薇低喃着说。 “很美!”贺睿豪却毫不怜惜的称赞。 顾安薇仰头,疑惑地看向他。 他这算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吗? 她这几张照片,头发都被风吹凌乱了,哪里美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嗖”地一声响,一簇烟火直冲上天,一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天际。 紧接着又有无数个发光的烟火,紧随其后,在夜空中盛开出大朵的花瓣。 烟火美轮美奂,在漆黑的夜空中,肆意地盛开。 桥上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朝这边的天空望了过来。 “哇好美啊!” “真的好美!” “今天太幸运了!居然能在桥上看到烟火!”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桥对岸新建的蓝海大饭店开业的大日子,自然有盛大地烟火啦?” “什么?蓝海大饭店开业了?” “是啊,据我朋友说那里的海鲜超好吃,都是从国外当天空运过来的,不过价格也超级贵了!” “……” 顾安薇听到身旁人们的议论声,不禁转过头来,看向贺睿豪。 “你是故意的吧?”她猜测道。 贺睿豪薄唇微微勾起,子夜般漆黑的瞳仁如同漩涡般,直视向她,似乎要将她吸附进去。 “你知道今天桥对岸的那家著名的大饭店开张,会有烟火?特意带我来桥上看的?”顾安薇翘长的睫毛眨了眨,几乎是笃定地语气。 贺睿豪没有回答,仍旧那样深刻地看着她,他深邃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影子。 烟火越来越多,闪闪发亮。 他们耳边都是轰隆与嘈杂声。 贺睿豪那样深邃英俊的脸,被那么多五光十色的光,照得忽明忽暗,可他嘴角的笑容,始终未变。 顾安薇与他对视了一会,也不管他承不承认了,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天上的烟火所吸引。 顾安薇兴奋地尖叫,俏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她看着天上的烟火,身旁的贺睿豪却在看她。 烟火大约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夜空才恢复了宁静。 “好看吗?”顾安薇再次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惊讶地发现他居然也在看她,她甚至怀疑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未曾移开目光。 所有人都在看天上的烟火,他却在看她? “什么?”贺睿豪轻声反问。 “当然是天上的烟花啦。”顾安薇毫不犹豫地问道。 “这里除了你,还有什么好看的?”贺睿豪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情愫,淡笑着回答。 “……”顾安薇一怔,心跳陡遽。 她不得不承认,贺睿豪平日里看起来冷冷酷酷的,其实有时候也很会说甜言蜜语。 如果没有单川哲的话,她此时应该会很感动,然后惊喜地扑进他的怀抱吧。 但是她不可以! 她已经有川哲了,即便他此刻说的话很好听,她也只能佯装没听见。 “我们走吧。”顾安薇找了个借口,率先朝前走去。 贺睿豪很快跟了上去,重新牵起她的手。 顾安薇刚要挣脱,贺睿豪却突然开口问道:“饿不饿了?” 顾安薇本来没觉得饿,被他这么一问,她还真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有点!”她点点头。 “我带你去用晚餐!”贺睿豪睨着她秀丽无双的侧脸,声音低沉轻柔。 …… 顾安薇怎么也没有想到,贺睿豪说是带她来用晚餐,竟然去了桥对岸刚开业的那家蓝海大饭店。 饭店的布置很有海洋特色,以蓝色为主色调。 一进门就可以看见一个超级大的透明环形鱼缸,绕着饭店一周,里面有各种海洋鱼类、海龟等等,就跟来到了海洋馆一样。 服务员将他们恭敬地领进了楼上一个特色的包厢。 这个包厢正对着大海,有着180度无敌海景。 他们在餐桌边坐下,可以一边用餐,一边欣赏大海。 “这里你还满意吗?”贺睿豪黑眸凝望着她,温柔地询问道。 “这里很有特色,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餐厅用餐。”顾安薇点了点头,目光环视这里一周,嘴角不自觉弯起一道弧度。 “你满意就好!”贺睿豪低沉醇厚的嗓音,格外的缠绵缱绻。 不一会儿,服务员将他们这里的精致招牌特色菜一一端上来,主要以海鲜为主。 “这么多?我们吃不完吧。”顾安薇惊讶地望着满桌的海味。 “挑你喜欢的。”贺睿豪狭长的黑眸落在她身上,柔声说道。 他亲自拿起一只大虾,剥了壳,递到她的面前。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顾安薇接过,连忙答谢。 “尝尝看,好不好吃?”贺睿豪挑起斜飞的剑眉,弯了弯薄唇介绍道:“这里的大虾都是白天刚从波士顿空运来的,选用的都是当地最顶级的大虾,肉质鲜美,营养丰富!” “真的很好吃啊。”顾安薇沾了酱料,刚尝了一口,眼前顿时一亮。 贺睿豪唇角翘起一道弧度,又给她陆续介绍了这里的其他招牌海鲜。 顾安薇津津有味地吃着,随口说道:“你好像对这家饭店很了解,这里该不会是你的朋友开的吧?” “不,这里是我自己开的。”贺睿豪轻笑了笑。 顾安薇微微一怔,惊讶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这里是你开的?你是这家饭店的老板?” “是啊!”贺睿豪唇边的笑意愈加的浓郁,漆黑的眼眸中也亮起一道光泽。 顾安薇顿时恍然了。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今晚带我出来,是来你新开张的饭店用餐的。” “你觉得我的这家饭店怎么样?”贺睿豪眼底浮动着光芒,淡笑着问。 “很好,不仅布置的很漂亮很有特色,东西也很好吃。”顾安薇连忙点头称赞。 “不如我把它送给你如何?”贺睿豪俊朗的眉宇间闪过一抹温柔。 “送给我?为什么要送给我?”顾安薇瞬间惊愕住了。 “你不是喜欢这里吗?从今以后这里是你的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紧紧的锁住她,十分大方地说道。 “别……别给我……”顾安薇慌忙拒绝。 “为什么?”贺睿豪眸色微微一暗。 “我根本就不懂得怎么经营一家饭店,你还是别把这么好的饭店给我,以免砸我手里了。”顾安薇赶紧推辞。 她可不好意思平白无故,受他这么大的恩惠! 贺睿豪刚想说什么,她急忙端起手中的高脚杯,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喝酒吧?” 贺睿豪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顾安薇喝了一口手边香醇的红酒,低头继续品尝美食。 她吃得差不多饱的时候,拿餐巾纸擦了擦,站起身来对他说道:“我吃完了,去趟洗手间,你慢慢用。” 贺睿豪点点头,目送她离开了包厢。 顾安薇来到他们包厢这一层的洗手间里,刚方便完从内隔里出来,竟然撞见了言悦婷。 她心中惊喜,正想跟言悦婷打招呼,没想到言悦婷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扭过头就去洗手台前补妆。 顾安薇也走过去洗手,透过镜子,望向身旁的言悦婷。 “悦婷!”她主动唤了她一声。 言悦婷这才停止了补妆,抬起头来看她,冷言讽刺道:“顾安薇,听说你借着肚子里的孩子,成功上位傍上贺睿豪以后,最近过得不错啊?” “我……”顾安薇脸色一滞。 言悦婷眼里燃起一道愤怒地火焰,忍不住气恼地质问:“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真心爱川哲的,没想到竟然背叛了川哲哥,早就跟贺睿豪勾搭上了,不仅给他做情人,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你说川哲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欺骗他的感情呢?” “我没有欺骗川哲,我的确是真心爱他的……”顾安薇下意识地辩解。 “你真心爱川哲哥,又怎么会怀上贺睿豪的孩子?”言悦婷一张脸铁青,盯着她的眼睛,嘲弄道。 335他为了她答应离婚条件 “……”顾安薇被她一句话问住,半响都回答不上来。 是啊,如果她是真心爱单川哲的,又怎么会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呢? 但问题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并不是贺睿豪的,而是单川哲的。 因为单家不愿意接受这个孩子,还要强逼她流产,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只能对外公布孩子的父亲是贺睿豪。 可由此一来,她便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小三。 这段时间她可算是被网上的那些人骂惨了。 没想到就连言悦婷,如今也误会她了。 可是顾安薇又不方便跟她解释清楚,言家跟单家一直是世交,若是告诉言悦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单川哲的,万一言悦婷说漏嘴,被单家的人知道了,她的孩子很有可能会再次不保。 顾安薇只能低着头,沉默了。 “你怎么不继续辩解了?”言悦婷不禁大失所望:“你说啊,说你有什么苦衷啊。” 顾安薇敛起幽眸,认真地看着她说道:“悦婷,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可以发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川哲的事。” “对,你没有对不起他,你只是在他为了救你,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还跟那个男人珠胎暗结,连孩子都怀上了。”言悦婷表情讽刺,语气忍不住有些气急败坏。 “……”顾安薇攥紧了拳头,心里很难受,眉宇间满是纠结的神色。 言悦婷眼底暗沉一片,悲凉地冷笑,仇视地瞪着她:“我真是替川哲哥不值,早知道你是这样忘恩负义的女人,他当初就不该舍命救你!还是单伯伯说得对,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嫁给他,更没有资格进入单家的大门。” “悦婷……”顾安薇皱紧眉头,差点要不顾一切地解释了。 “不要叫我!”言悦婷愤怒地喝斥,表情绝冷地宣布道:“顾安薇,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了!” “……”顾安薇心中一颤,水眸紧缩。 “我真后悔,我当初怎么跟你这样的女人做朋友,我以为你跟那些小明星小嫩模不同,现在看来你跟她们根本就没有区别。同样是为了上位不折手段,眼里除了钱,根本没有真感情!不仅是川哲哥被你骗了,我也被你骗了!”言悦婷说的极其重,眼里不停的有寒光射向她。 顾安薇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心中像是被尖锐的倒刺刺穿一般,很疼很疼。 “顾安薇,我们后会无期!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把川哲哥的任何情况告诉你了!你傍你的贺睿豪去吧,你这种女人永远配不上川哲哥!”言悦婷恨的牙痒痒的,落在最后一句无情的话,转身愤怒地离开了。 “……”顾安薇一直站在原地,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她闭了闭眼,眼角有泪水滑落。 顾安薇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洗手间的,只知道她耳边不停地回放着言悦婷尖锐的话语,她那一声声对她的控诉,像是幻化成了锋利的刀刃,刀刀直指顾安薇的心口,无法抵挡。 顾安薇身体发僵,却是咬牙,一步步地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她的脑子又开始疼了,连带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顾安薇拼命地隐忍着,继续向前走去。 脑子越来越痛了,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最后软绵绵的向旁边栽倒。 贺睿豪一个箭步的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脸上紧张的要命。 “薇薇!”他着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眼神担忧。 刚才他在包厢里等了很久,也不见顾安薇回来,不禁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 他从包厢一路向洗手间走去,远远地就看见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她。 贺睿豪想都没想,立即加快脚步,朝顾安薇冲了过来。 幸好及时接住了她栽倒的身体。 贺睿豪立即将她打横抱起,快步离开。 * 西山别墅 楼上的卧室内 贺睿豪刚送走了家庭医生,又折返回床边。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床上顾安薇紧皱的眉头,颤抖的睫毛,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伸出粗粝的长指轻轻地抚上了她的眉心,一点一点的抚平。 “薇薇,对不起!”贺睿豪眼眸凝重,懊恼地道歉道。 “嗯?”顾安薇此时已经醒来了,被贺睿豪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美眸怔怔的看着他那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那英俊无匹的五官。 他为什么要跟她道歉?明明不关他的事? “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解决问题,跟唐兮雅离婚,让你被人诟病,无辜遭人指责为第三者。”贺睿豪眸光幽深,低沉浑厚地嗓音,缓缓响起,不禁认真地反省道。 他盘问了之前饭店里的人员,据目击者说,顾安薇在洗手间内被人辱骂。 贺睿豪当即便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网上持续不停对她的抨击。 他猜测是不是有人认出了顾安薇,当面咒骂她为小三。 “不是……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顾安薇张了张嘴,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声音哽咽。 她没有想到自己刚醒,贺睿豪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明明不关他的事,她既然决定好了,公开孩子的生父是贺睿豪,必然得承受那些压力。 她认为自己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没想到今天会遇见言悦婷,被曾经的朋友如今当面指责她背叛了爱人,做了小三,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收。 她还是没有承受住朋友的冷眼和孤立。 或许她已经准备好,要被人唾骂,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如今在言悦婷的眼中,也成了背叛单川哲的坏女人。 “你别哭啊,我刚刚不是跟你道歉了吗?乖,别哭了!”贺睿豪看到她眼角流淌下来的泪,不禁有些慌张了,连忙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没事,真的没事!”顾安薇吸了吸鼻子,嘴角勉强撑起一抹笑容。 她现在已经是孕妈了,不能动不动就哭了。 她得变得强大一些,这样以后才能照顾好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 却不知她这样脆弱的笑容,更加惹得贺睿豪的脸颊。 贺睿豪忍不住捧起了她那张被泪水浸湿了的梨花带雨般的俏脸,低头吻了上去,不停地吸吮她的泪水。 顾安薇微微一怔,本想推开他,可她此时身体虚弱,已然没有什么力气。 贺睿豪吻干了她的泪水后,性感的薄唇又噙住了她的红唇,急切地探索着…… 顾安薇睁大眼眸,慌张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贺睿豪压抑了太久的欲望,让他此刻有些放纵。 贪恋地吻了她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看到顾安薇泛红的眼眶,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连忙懊恼地道歉:“对不起,薇薇!我……刚才没控制住……” 他对她实在有些情难自禁。 顾安薇瞳眸中微弱的光芒暗闪而过,低着头:“你出去吧。” 贺睿豪深深地叹息,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站起身子:“好,我一会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顾安薇躺在床上,目光幽暗地望着天花板,不一会儿又疲惫地睡了过去。 贺睿豪离开了她的房间后,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自己纷杂的心情。 然后他眼里掠过一抹决然,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手机,给唐兮雅拨打了电话。 “睿豪!”唐兮雅接到贺睿豪主动打来的电话,自然很高兴,嗓音极力放得轻柔。 “你上次提出的那个离婚条件,我答应你了,明天我会让律师把股份转移的合同给你带过去,你把离婚协议书签完字,交给我的律师。”贺睿豪声音低沉,表情格外严肃认真。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你说什么?你竟然同意我提出的离婚条件?”唐兮雅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惊呼。 她之前提出,要他名下百分之十的贺氏股份,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百分之十的贺氏股份,相当于贺睿豪在贺氏的一半身家,她以为贺睿豪一定不可能同意。 而她也能以此挽留住自己的婚姻! 可是唐兮雅万万没有想到啊,贺睿豪如今突然给她打电话,竟然答应了?! 他为了顾安薇,竟然连百分之十的贺氏股份都能给她? 唐兮雅眼神惊骇,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怔在当场,木讷的就像是一个被惊吓住的小孩子一样,久久地都没有动弹一下。 手机那边传来了冰冷的嘟嘟声,贺睿豪已经挂断了电话,似乎连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 这就是她的新婚丈夫,和她结婚几个月的男人! 他从结婚到现在,从未碰过她,也未和她住在一起,现在又绝情地要将她抛弃。 果然,变了心的男人,就算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不过如果他不是富豪贺睿豪的话,她从一开始也不会费尽心机地接近她。 如今贺睿豪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就恨不得马上甩开她了? 男人就是这么的无情无义! 唐兮雅不屑的冷哼,嘴角不禁弯起一抹嗤笑。 336他们正式离婚了 顾安薇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昨晚她吃了私家医生留下的药,昏睡了一夜,总算没有做噩梦,这一觉睡得还不错。 顾安薇感觉自己的精力恢复了许多。 她打开门,下楼去用早餐。 佣人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顾安薇也没有在意,径直在餐桌上坐下来。 下意识朝对面,这几天贺睿豪经常坐的位置扫了一眼,居然没看见他的人影。 “贺睿豪还没起来吗?”她疑惑地问。 “贺先生已经早起出门了。”那佣人笑着回答。 “出门了?”顾安薇眼里划过一抹讶异。 贺睿豪休了长假,这段时间一直留在西山别墅这里陪着她,今天怎么突然早起出门了? 难道他生气了? 就因为他昨晚亲吻了她,被她赶出房间,今天就不理他了? “贺先生应该是出门跟唐小姐正式签署离婚协议了。”佣人眉眼弯弯,猜测道。 “什么?”顾安薇心下一惊,表情说不出的诧异。 “顾小姐,你没看今天的新闻吗?”那佣人不禁提醒她:“贺先生跟唐小姐离婚已经上头条了。” 顾安薇闻言,连忙拿出手机,上网。 果然贺睿豪跟唐兮雅正式离婚的消息,已经占据各大网站的头条了。 网友们纷纷发表热评。 “果然豪门婚姻不可信啊!” “前段时间才闪婚,现在又闪离了!” “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真的离了!” “……” 顾安薇也同样没想到,贺睿豪竟然真的会和唐兮雅离婚。 他明明知道她怀的孩子不是他的,如果单川哲醒来找她,她还是会回到单川哲身边的,又何必真的跟唐兮雅离婚呢? 顾安薇目光复杂,身体本能地僵住,内心的情绪一阵波涛起伏。 由于贺睿豪跟唐兮雅突然宣布了离婚,顾安薇这个小三也再次不可避免地上了头条。 底下的评论自然全都是骂她的。 “顾小三现在得意了,总算是可以转正了。” “顾小三靠怀孕,成功上位啊。” “小三这次逼宫成功了!期待出现小四,把小三给取而代之!” “……” 一时间唐兮雅反而成了被丈夫抛弃的可怜人,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 而她顾安薇,十恶不赦的小三,这顶帽子她是戴定了。 顾安薇看着网上那些辱骂她的留言,脸色微暗,心里自然很不好受。 尽管贺睿豪已经公开发表声明,说他跟唐兮雅离婚,是因为他们二人感情不和,并非有第三者介入。 可网友们却并不买账,反倒是连贺睿豪一起骂。 顾安薇跟贺睿豪就这样成了一对渣男贱女,伤害了无辜的唐兮雅。 顾安薇嘴角弯起一抹讽刺,心中气愤,却又无法公开辩解。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令她十分的难受。 旁边的佣人见状,连忙宽慰她:“顾小姐,你不用理会网上那些人的看法?他们不过是见不得人好,故意抹黑你罢了!” “难道你觉得我现在过得好吗?”顾安薇抬起眸子,扫了她一眼。 “你都打败了唐小姐,成功赢得贺先生的心了,难道还不好吗?做人不需要管别人怎么说,自己活得怎么样只有自己知道。”佣人眼里放光,就差没有恭喜她,快要嫁入豪门了。 顾安薇无奈地叹息,这个佣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只觉得她现在是打败了唐兮雅,争夺贺睿豪获胜了,就是成功。 “是啊,人活得怎么样只有自己知道。”顾安薇眸子幽暗,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她现在顶着小三的骂名,还被身边的朋友误会背叛了单川哲。 为了保住肚子里这个孩子,她也算是拼尽一切了。 顾安薇将手机放到一边,心不在焉地用完了早餐。 陶然打电话来关心她。 他自然是看到网上贺睿豪跟唐兮雅离婚的消息了,而顾安薇也因此无辜被骂上热搜,陶然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帮她公关一下。 顾安薇表达了对他的感谢,却是拒绝了。 不管公不公关,她这次都少不了被骂。 公关了反而还会被骂得更凶,不如不去管,随他去了。 等这个新闻过去了,又发生了别的大事,吃瓜群众们也就转移战场了。 更何况那些人将她骂的越凶,也越容易让单家的人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贺睿豪的。 她是靠这个孩子小三上位,跟单川哲毫无关系。 只要她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怎么被骂,也都值了。 * 晚上,贺睿豪处理完和唐兮雅离婚的事,回到了西山别墅。 顾安薇正在卧房里看书。 看到他推门而入,她便放下手里的书本,抬头回望着他。 贺睿豪走到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关心地问道:“你今天还好吗?头还疼不疼了?” “没事了,昨天谢谢你!”顾安薇摇摇头,对他表达了感谢。 她记得昨天是他接住了她突然晕倒的身体,将她带回来的。 “你没事了,就好!早点休息!”贺睿豪表情柔和,没有打算留下来多打扰她,和她问候完就打算转身离开了。 “贺睿豪!”顾安薇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有事?”贺睿豪转头,凝望向她。 顾安薇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问道:“听说,你……跟唐兮雅离婚了?” “嗯。”贺睿豪顿住一会,眸中流露出几分疲惫,点了点头。 顾安薇神情复杂,咬了咬唇,还是低低地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跟唐兮雅离婚?” 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眸盯着她,俊脸上弥漫上一层幽深的情绪,声音沉重道:“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一直有那么一个念头,只想跟她在一起,我的心里眼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既然我已经做不到如当初承诺的那样爱她,早就应该选择放手!” 他后悔自己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太迟了,才造成了那么多无法挽回的结果,伤害了她们两个女人。 贺睿豪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跟严肃:“你应该知道,我心底的那个人,就是你!” “……”顾安薇心脏紧缩,目光惊愕。 她怔怔地回望着他:“你别告诉我,你跟她离婚,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还能是因为谁呢?”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藏着隐匿的光芒,脸色极为深沉,嗓音低沉醇厚:“曾经我一直以为,我爱的女人是唐兮雅,我这辈子只有可能娶她,她就是这世上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女人,我要保护她,要对她好,但是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我还没有遇到你。”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贺睿豪望向顾安薇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深情:“我爱你!” 顾安薇心下一颤,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仿若浑身被雷击中。 他竟然对她说爱她? 是她听错了吗? “你不用怀疑,我是真的爱你!”贺睿豪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曾经的我,不懂得爱是什么,以为对唐兮雅的歉疚跟包容,就是爱了,直到遇见了你,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贺睿豪目光灼灼,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薇儿,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贺睿豪不想再掩饰自己的心意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他愿意托付真心的女人,他必然让她知道他的真正心意。 “可是,我已经有单川哲了……”顾安薇眉心凝重,不得不开口拒绝他:“我没有办法再回应你的爱,对不起!” 即便她相信,他这次是为了她,才下定决心离婚的,她跟他也无法在一起。 “我知道,没关系!”贺睿豪深邃的眸子掠过一抹暗芒,落寞地笑了笑。 他生平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对一个女人说爱她,却惨遭拒绝。 不过他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何况她之所以爱上单川哲,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或许这便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贺睿豪,感谢你这段时间为我做的一切,我衷心地祝福你,将来能找到一个你真爱、而她也真心爱你的女人。”顾安薇望着他刚毅的俊脸,由衷地说道。 她没有办法回应他的爱了,或许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吧。 以前是他要跟唐兮雅结婚,如今他为了她跟唐兮雅离婚了,她又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了。 贺睿豪嘴角弯起一抹苍凉的笑容,俊脸苍白,拼命压抑着眸子里的剧痛。 以后他还会再爱上别的女人吗? 不可能了! 他这一生只会为一个女人动情,那个女人就是她! 如果她不要他了,他也不会再接受别的女人。 “话别说的这么早,你别忘了之前你可是答应过我,若是单川哲移情别恋不要你了,或者再也醒不过来了,你就会接受我,跟我重新开始。”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盯着她,哑声说道。 “可是……”顾安薇僵了僵唇,表情复杂。 她虽然答应了他,可是她一直都坚信单川哲不会不要她,总有一天会醒来找她的! 337她不能生育其实与他无关 “姐,你是不是脑子被门给挤了?你竟然同意了跟贺睿豪离婚?”唐照迅在得知了姐姐唐兮雅已经跟贺睿豪离婚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唐兮雅的别墅,激动地质问道。 “我跟贺睿豪已经离婚了,以后我跟他再无任何关系。”唐兮雅目光冷然地扫了他一眼,不温不火地回道。 “疯了,疯了,你是不是疯了?这婚不能离啊!”唐照迅神色焦急,连忙上前扯住了她的手:“你赶紧去给贺睿豪道歉,无论用什么办法,反正你得想办法将他给我哄回来!” 他之前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还不是打着姐夫贺睿豪的名号! 如今贺睿豪跟他姐姐唐兮雅离婚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之前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现在一个个都远离他了。 若是失去贺睿豪小舅子的这层身份,以后他还怎么混? 唐兮雅甩开他的手,面色冷冽:“离都离了,怎么可能反悔?你当离婚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我不管,总之你若是不想办法跟贺睿豪复婚,我就跟你断绝姐弟关系!”唐照迅落下狠话,恶狠狠地威胁。 唐兮雅闻言,不禁冷笑了,心中满是失望:“这么说,我是贺睿豪的女人,你才认我这个姐姐?我现在不是了,你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 她跟贺睿豪离婚,满心都是受伤,本没指望亲人安慰,这些年她早看清楚了家里人是什么嘴脸。 可没想到亲弟弟突然来找她,一句她离婚后关心的话都没有,除了对她的声声指责,就是逼她再去跟贺睿豪道歉,想办法将她这个前夫哄回来。 别说她现在已经拿到贺氏的股份了,根本就不想这么做,就算她离婚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她也不愿意再跟贺睿豪纠缠下去。 她唐兮雅虽然爱钱,但也是有尊严的。 贺睿豪如今既跟顾安薇有了孩子,还在他们婚姻期间,出轨另一个嫩模沐娇娇。 所有渣夫的条件,他几乎全占了。 这样的男人,她还要他何用? 如今她虽然离了婚,可也颜值跟身材还在,再加上现在又有贺氏股份,身价倍涨。 她自己有钱有颜,离了婚完全可以再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何必再在贺睿豪身边死耗下去? 贺睿豪已经变心了,她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挽回他,否则他们之间也不可能走到离婚这一步。 “唐兮雅,你是不是傻啊?贺睿豪那样的男人,你这辈子还能再钓到第二个吗?你好不容易才嫁进豪门,当然要死死地守住自己贺太太的位置,你之前不也说了,你肯定不会离婚,对贺睿豪在外面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忍不了?男人都是这样的,新鲜感强,喜欢猎艳,何况是贺睿豪那样有钱有势的男人,你就不能忍一忍,不要去计较他外面有多少女人?”唐照迅换了一种口气,继续规劝道。 他必须得劝说姐姐,忍下这口气,把姐夫哄回来,没有姐夫,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至于姐姐是不是在婚姻里被姐夫欺负了,老公是不是已经有其他女人,关他鸟事! 从小到大他早已经习惯了剥削姐姐,为自己谋利。 小时候家里人就告诉他,养唐兮雅这个女儿,就是为他这个儿子服务的。 女儿就是比他这个儿子低人一等! 他从未把唐兮雅当成他的姐姐看过,在他眼里唐兮雅不过是他谋利的工具。 如今唐兮雅离婚,让他的利益受损了,他自然不会放过她。 “是,我之前的确是说过,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婚的,可那时候我以为贺睿豪外面就一个沐娇娇,只要把沐娇娇解决了,他迟早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跟顾安薇搞出一个孩子出来了?现在顾安薇利用肚子里的孩子上位,而我又不能生,你叫我怎么办?”唐兮雅瞥了他一样,没好气地反问道。 如果贺睿豪只是贪鲜,在外面玩女人,她的确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问题是他现在要的是孩子啊,他们贺家一直反对他娶她,也是因为她不能生。 如今顾安薇怀了贺睿豪的孩子,贺睿豪怎么可能不要这个孩子? 她这个贺太太的位置,因为这个孩子,已经不可能再坐稳了。 如今贺睿豪愿意给他贺氏的股份,有这么大的补偿给她,她为什么不同意? 难道要等其他女人纷纷都怀孕了,贺睿豪连补偿都不给她,直接赶她离开,她才滚吗? 她既然已经看清楚了,贺睿豪想要一个孩子,而她又没本事生,能拿到这么一大笔补偿,跟他和平离婚,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你怎么就不能生呢?”唐照迅一脸嫌恶的表情,冷声质问。 唐兮雅心口一滞,眼底掠过一抹恨意,压抑着情绪:“我到底什么原因不能生,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怎么知道?”唐照迅不耐地反问。 唐兮雅现在坏了他的好事,他现在看他这个姐姐是各种的不爽,眼神充满了敌意跟厌恶。 “当初你在外面欠了债,妈为了帮你还债,把我卖给了一个老头,那老头是个变态……他每天在床上变换方式折腾我,最后还讲我搞得不能生育……”唐兮雅眼里蒙上一层水雾,说起自己的这段可怕又哀伤的黑历史,都是满心的创伤。 她之所以不能生育,其实并非当初那次绑架,她为了救贺睿豪造成的,而是因为她这个弟弟,被母亲出卖,被变态老头折腾,才落下了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只是那时候她为了成功傍上贺睿豪,让他对自己负责,才买通了那几个混混演了那场戏。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还提他干什么?”唐照迅表情无动于衷,眼里更没有丝毫地愧疚,反而嫌姐姐哆嗦,又旧事重提。 “过去的事情了?可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的一生?”唐兮雅眼眸猩红,怨恨地咆哮:“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欠债,还连累家里人跟你一起遭殃,最后才害苦了我?” “够了,你有完没完?现在说的是你跟贺睿豪离婚的事?你又扯到过去干什么?”唐照迅不耐地喝斥。 “要不是因为我不能生,贺睿豪怎么会和我离婚?”唐兮雅不能接受的叫道。 “所以现在不是叫你想办法把他追回来?”唐照迅眼睛里射出弑人的光芒,幽暗的脸上升出一股怒气。 “没有用了,你以为我没有试过?我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可是贺睿豪还是坚决要离婚!”唐兮雅神色黯然,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唐照迅精锐的眼眸眯了眯:“你刚才说,贺睿豪是因为那个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才不要你的?”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啊。”唐兮雅闻言,立即抬起头来,阻止道。 “姐,你之前那些跟你抢老公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我帮你扫清道路,就连那个沐娇娇我都帮你搞定了,这个顾安薇也绝对不在话下。”唐照迅眼睛里隐隐渗着寒意,心中已然酝酿起了一个计划。 唐兮雅板着脸,不赞同地摇头:“这次不一样!顾安薇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上位的,你动了她有什么用?” “那就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唐照迅眼里闪过一抹阴寒的杀意。 唐兮雅意识到弟弟的意图,连忙劝道:“照迅,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要是贺睿豪知道,你伤害了他的孩子,他绝不可能放过你的。” “姐,难道你不想重新回到贺睿豪身边,继续做你风光无限的贺太太了?”贺照迅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问道。 唐兮雅表情微滞,缓缓开口道:“其实……我跟贺睿豪离婚,他也给了我一笔补偿……” “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贺睿豪给你一点补偿而已,怎么能跟贺太太的位置相提并论?你这也太容易被收买了。”唐照迅怒其不争,神色阴鸷又满是不解。 唐兮雅眼神闪烁,叹了口气:“贺睿豪给我的补偿也不少了……你不要再去找他们麻烦了,我已经认命了,或许我这辈子就是没有豪门阔太的命。” 她已经拿了贺睿豪百分之十的贺氏股份,以后有了这么多钱,想要干什么不行?何必非要惦记着贺太太的位置? 她就算是一直霸占着贺太太地位置不放,贺睿豪也未必会给她股份。 这样说来,她这婚离的也不亏! 可是她拿了贺氏股份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弟弟知道,以免被弟弟再惦记上。 只能佯装出一副无可奈何,无计可施的样子,希望弟弟不要再追究下去,就此作罢。 唐照迅心里自然不痛快,愤恨地在一旁摔桌子,捶胸顿足,骂她是傻子。 这样就妥协放弃了,要他以后怎么办?没了贺睿豪这个姐夫给他撑腰,他以后只会混不下去了。 唐兮雅假装没听到,反正这些年弟弟已经将她剥削的够惨的了,这次她自己分到了股份闪人了,管他到底怎么办? 338他故意想把自己灌醉 “扣扣扣——” 这天贺睿豪刚醒,门外突然传来了佣人的敲门声。 “什么事?”贺睿豪皱了皱眉头,不悦地出声。 “贺先生,有位叫卓琰的先生过来找您!”门外的佣人连忙禀报道。 卓琰怎么会大清早的过来? “让他进来吧!”贺睿豪抓起一旁的家居服,穿上身,低沉的嗓音开口道。 “是!”佣人离开了。 过了一会,卓琰推门而入。 “boss!” “出什么事了?”贺睿豪神色淡淡的,直接问道。 他猜到卓琰突然这么大清早的来找他,必然是有要事。 “那个唐兮雅的弟弟,这几天都带人来贺氏闹,还找来了一批记者!”卓琰头疼地禀报道。 若是其他人,保安早就赶人了。 偏偏这个唐照迅身份特殊,他是boss前妻的亲弟,保安也是看到这一层关系,不敢轻易动他。 结果唐照迅就变本加厉,闹得越来越凶。 保安只好来求助于他。 可唐照迅毕竟曾经是boss的小舅子,他也不方便做任何决定,只好亲自上门来请boss做指示。 “他闹什么?”贺睿豪眸色淡然深邃,薄唇微抿。 卓琰低头开口道:“无非是怨恨您跟他姐姐唐兮雅离婚,想要帮他姐姐唐兮雅出口恶气。” 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沉淀着暗色的光:“唐兮雅的这个弟弟,一直只知道利用唐兮雅,不可能会为了唐兮雅出头。” “不是为了唐兮雅?那他最近这是干什么?”卓琰顿时不解道。 贺睿豪眼底划过一抹深意,嗓音暗哑:“看来是我跟唐兮雅结婚,却没有给他封口费,他这是故意来闹事。” “这个唐照迅真是越来越蛮不讲理了!这些年boss您给他的好处还少吗?”卓琰忍不住怒斥。 要知道这些年boss看在唐兮雅的面子上,几乎是白养着唐照迅这么个大闲人。 而且这个唐照迅还极其不安分,经常闹事,给boss捅娄子。 boss光是善后,都不知道在这个唐照迅身上花了多少钱了。 没想到这个人简直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他姐姐都和boss离婚了,他还想再来捞一笔。 唐兮雅跟她弟弟唐照迅,这一家人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贺睿豪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填了几个数字,然后将支票递给了卓琰: “把这个给唐照迅,让他以后不要再闹了。” “boss,你还要再给他钱啊?”卓琰惊讶地叫道。 贺睿豪面色威严,沉声吩咐道:“告诉他,这是最后一笔了!以后他再赶来闹事,你不用来告诉我,直接派人将他赶出去!他若不服,就报警。” “是,boss,我明白了!“卓琰认真地点头。 boss对唐兮雅姐弟,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当卓琰把这张支票给唐照迅的时候,他不但没有感激,反而十分生气。 “贺睿豪不是这样,就想把我给打发了吧?”唐照迅瞧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不爽地问道。 “这张支票上的钱,足够你后半辈子花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卓琰皱紧眉头,冷声质问。 唐照迅不以为然地撇唇:“区区三千万而已,对他贺睿豪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没想到做了贺睿豪的小舅子,才值三千万!” “boss还能给你三千万,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是我,肯定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卓琰憎恶地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警告:“boss要我传话给你,这已经是最后一笔了,你要再来闹事,保安会直接报警处理!” “你们敢……你们……”唐照迅脸色一变,气恼地瞪直了双眼。 卓琰没有再理会他,直接转身离开。 “好,贺睿豪你有种!既然你不仁,抛弃我们姐弟在先,就不要怪我不义!”唐照迅黑眸迸裂出一丝阴鸷色彩,浑身爆发出蚀骨地火焰。 * 顾安薇这些天一直都留在西山别墅里安胎。 贺睿豪也继续住在西山别墅。 不过自从那天他表白,再次被她拒绝了之后,他们平时就很少见面了。 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是各忙各的。 最近几天贺睿豪更是恢复了工作状态,每天早出晚归,开始回贺氏上班了。 不过网上的那些关于他跟唐兮雅离婚的流言倒是变少了,骂她的人自然也少了。 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顾安薇也可以清净一下了。 她最近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一个人看书,一个人逗猫。 胃口还算不错,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每天都加强营养,坚持锻炼身体,希望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 这天晚上,顾安薇用完晚餐,又去别墅附近散了一圈步回来,便上楼去休息了。 为了养好胎,她每天严格作息,绝不熬夜。 可顾安薇才刚睡下不久,就听到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她本想不予理会,可那声音越来越大,吵得她根本无法入睡。 顾安薇只好掀开被子,起身下楼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下的大厅灯光敞亮,本该休息的佣人们,此时全都簇拥着刚从外面应酬回来的贺睿豪。 贺睿豪似乎是喝多了,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一片麦色的肌肤,领带松松垮垮的歪在一边。 脚步也相当虚浮,没走几步,他摇摇晃晃的身形,就像是要摔倒地样子。 佣人们都吓坏了,赶紧上前去扶他,他却不让,一脸凶巴巴地表情,将那些试图靠近他的佣人,全都喝退了。 佣人们见状,全都没辙了,上前去扶他不是,放任他就这样不管更不是。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之际,有人眼尖地瞄到,顾安薇从楼梯上下来了,顿时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连忙朝她奔了过去。 “顾小姐,你下来了,真是太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安薇望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不禁疑惑地问道。 “贺先生今晚刚从外面应酬回来,好像喝多了,可他又不让我们扶,他自己走几步就像是要摔倒了的模样,这可怎么办啊?顾小姐,你赶紧过去劝劝他。”佣人下意识地向她求救。 “我?我去跟他说什么?”顾安薇一怔,有些为难道:“再说,我说的话,他也未必肯定听。” “顾小姐,你去劝贺先生,他一定会听你的。”佣人连连点头,十分急切地催促她。 顾安薇想了想,还是朝贺睿豪走了过去。 “你今天怎么喝醉成这样?”她盯着他,皱了皱秀眉,有些担心。 按理说,平日里贺睿豪的酒量很好,一般不容易醉的。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到底喝了多少酒,才将自己醉成这样? 送贺睿豪进来的那个司机回答道:“顾小姐,贺总今天跟几个合作商谈生意,对方的敬酒他来者不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好,故意想把自己灌醉。” 顾安薇闻言一怔,贺睿豪故意买醉,心情不好? 难道是因为……她? 想到这种可能,顾安薇心头一跳,她走上前,扶住他的一只手臂。 “喂,贺睿豪,你醒一醒!别闹了!”顾安薇轻声唤了他几声,将脸凑近过去:“让佣人将你送回房好吗?” 贺睿豪闻声,虚乏无力地睁开眼睛,他浑身难受,却独独看见顾安薇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那么亮,那么透,仿佛一脉幽泉,看一眼便会沉沦下去。 顾安薇见他只愣愣地看着她不说话,便以为他是答应了,立即示意身旁的几个人佣人和保镖一起,将贺睿豪扶上楼去。 好不容易众人齐力才将贺睿豪抬回楼上的房间,顾安薇也跟了进去。 保镖已经离开了,佣人给贺睿豪打了一盆温水过来,放在床边,也退下去了。 顾安薇正想跟他们一道离开,其中一个佣人却拦住了她。 “顾小姐,你要去哪?” “回房去睡觉。”顾安薇想也不想地回答。 “顾小姐,你不留下来照顾贺先生吗?”那佣人迟疑地问。 “他不已经躺回床上了,还需要怎么照顾?”顾安薇表情诧异。 “可是贺先生的外衣外裤都没有脱,就这样躺着怎么睡?再说,你难道不需要帮贺先生简单擦拭一下身子吗?”那佣人眼里掠过一抹更深的疑惑。 在她看来,顾安薇跟贺睿豪连孩子都有了,贺睿豪又为了她离婚,两人应该是亲密无间的情侣关系了。 怎么顾安薇每次给她的感觉都是,对贺睿豪不够上心呢? “……”顾安薇眨了眨眼,怔愣在当场。 佣人说得好像有一些道理,可是她跟贺睿豪毕竟不是真的那种关系啊,她留下来做这些事情,难免会觉得尴尬。 但当着佣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以免被看出什么端倪。 佣人见她没再说什么,便退出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顾安薇跟贺睿豪两个人。 顾安薇叹了口气,走回到床边。 339他借着醉意亲吻她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床上正烂醉如泥的男人。 本想转身离去,不想管他了。 可看他皱紧眉头,一副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顾安薇又于心不忍。 就让他穿着脏衣服睡一夜,肯定非常难受。 怎么说他之前也帮过自己,大不了她也帮他一回! 顾安薇从衣柜里找了一套家居服,抱了过来,放在了床边。 她脱了鞋子,爬到床上,替贺睿豪解开衬衣的纽扣,脱了上衣,又开始帮他脱西裤。 她闭着眼睛,先帮他解了皮带,拉开裤子拉链,然后一鼓作气把他的裤子扯了下来。 顾安薇下了床,从佣人打来的拿盆水里,裹了毛巾,回到床边,弯下腰,简单帮他擦拭了一下身子。 贺睿豪的肌肤健康,肌理分明,由于长期保持着运动的习惯,他的身体肌肉线条十分明显,两块胸肌坚硬壮硕,腹部盘踞着八块精瘦的腹肌,耻骨性感,透着一股无声地诱惑。 即使他如此刻这般醉的不省人事躺在那里,整个人也仿佛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电力磁场。 顾安薇匆忙帮他擦干净了身子,准备再给他把家居服换上,她就完成任务可以走人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给贺睿豪套上家居服的裤子,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顾安薇还没来得及反应,贺睿豪便已经寻到了她的红唇,他滚烫的嘴唇吻了上去。 “唔唔,贺睿豪……”顾安薇下意识的反抗,试图推开他。 贺睿豪索性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唔,不要……”顾安薇继续推拒着他,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贺睿豪此时喝醉了,几乎是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顾安薇呼吸困难,无力挣扎,只能被他压在身下狂烈地亲吻。 “贺睿豪……你不要这样……”顾安薇护住自己的肚子,嘴里发出模糊的抗议声。 贺睿豪吻的格外激烈,气息滚烫,他口中的酒味熏得她整个人晕晕沉沉的。 顾安薇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弓起大腿,用膝盖重重撞了他的要害。 贺睿豪只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不得不松开了她。 顾安薇便趁机推开他,扶住小腹从床上跑了下去,逃出了这间卧房…… 贺睿豪感觉怀中顿时变空,第一个反应就是下床去追。 可是他此时正醉着酒,意识模糊,眼前迷蒙。 贺睿豪还没追几步,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 顾安薇逃回自己房间,赶紧关上门,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一会,她才平复自己的呼吸,整理情绪,走进浴室里。 洗了个澡出来后,顾安薇躺上自己的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贺睿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的地板上。 宿醉后他的脑袋隐隐作痛。 他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这才想起来,他昨晚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回的西山别墅。 迷迷糊糊好像记得顾安薇给他擦拭了身子,他还借着酒意,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亲吻。 可最后还是让她逃了。 贺睿豪忍不住叹息。 就算她不逃又如何?他还真的能借着酒意要她吗? 她现在肚子里明明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就算他现在离婚了,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贺睿豪坐在地板上,越想越郁闷。 他索性站起身,去浴室里洗漱。 看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一套家居服,而不是他昨天穿的西服。 难道是顾安薇给他换的? 贺睿豪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顾安薇给他擦拭身子。 不管怎么说,她对自己总归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贺睿豪这么一想,心中的情绪又澎湃了起来。 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竟然能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贺睿豪洗漱完毕后,离开了房间,来到顾安薇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顾安薇也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 她本以为是佣人,没想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贺睿豪。 “是你啊!”看到他的那一瞬,她本能地愣住了。 “早!”贺睿豪面色深沉,主动跟她打招呼。 “早!”顾安薇也朝他笑了笑,回过神来后,继续抹护肤品。 她透过梳妆镜,看见贺睿豪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直到走到她的身后。 “昨晚……”他薄唇轻启,低眸凝视着她。 “昨晚你怎么喝得那么醉?”顾安薇听他提到昨晚,连忙下意识地问道。 “我喝多了,不好意思,冒犯了!”贺睿豪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歉意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想到昨晚他醉酒后将她压在身下亲吻的画面,脸颊不禁有些羞红。 她轻咳了一声:“下次别喝那么多了!” “嗯!”贺睿豪颔首,俊脸上已然没有了多大的表情。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顾安薇抹完了护肤品,转过头来看向他。 “好多了!”贺睿豪轻声回答。 “那就好!”顾安薇点点头,起身向门口走去,准备下楼用早餐了。 “薇薇!”贺睿豪在她身后突然叫住了她。 “还有事吗?”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昨晚我喝醉了,是不是你照顾我的?”贺睿豪如幽潭一般的眸子望向她,低沉沙哑地嗓音。 顾安薇扬了扬眉,“我没做什么,就是帮你换了一件衣服,让你睡得舒服一点。” “谢谢你!”贺睿豪唇角弯起一抹弧度,英俊的面庞变得柔和了起来。 “不客气!”顾安薇也笑了笑,与他一道下楼用餐。 * 下午的时候,闺蜜季雨晴过来看望她,带了不少婴儿用品跟玩具作为宝宝的礼物。 “他还没有出生呢?你现在送我这么多婴儿用品,是不是有些早了?”顾安薇抚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问道。 “不早,不早,我认识很多朋友,还没怀上的,就已经准备各种婴儿服饰、用品了。”季雨晴连忙摆手。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顾安薇让佣人上了最好的茶点。 她们闺蜜俩好久没见面了,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看到你现在在这里过得还不错,我就放心了。”季雨晴见顾安薇脸蛋红润了不少,气色也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不禁宽慰道。 “你呢?你最近怎么样?”顾安薇也关心起好友。 “还不是那样!”季雨晴扯了扯红唇,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你在楚天宇跟张子鸣之间,选定了没有?”顾安薇立即追问。 “就是没有选好,我才愁呢。”季雨晴眉宇间浮现一丝苦恼:“他们俩各有各的好,又属于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你要今早下定决心,一直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很容易到最后一个都没有落着。”顾安薇认真地劝道。 “我知道啊,那你呢?你是已经下定决心选择了贺睿豪了?”季雨晴转过头反问她。 “我?”顾安薇愣了一下,本能地辩解:“我一直选择的人,都是单川哲啊。” “你选择的人是单川哲,却跟贺睿豪住在一起?”季雨晴忍不住质疑。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顾安薇幽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要不是单家逼她流掉这个孩子,她也不会躲到贺睿豪这里,寻求庇护。 季雨晴眯起眼眸,表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可是,贺睿豪现在既接受了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又为了你跟唐兮雅离了婚,如果将来有一天单川哲醒来了,再过来找你,你真舍得抛弃贺睿豪,跟单川哲就这么离开了?” 顾安薇想也不想地回答:“有什么舍不得的?我留在这里又不是因为我爱上了贺睿豪,我跟贺睿豪已经达成协议了……” “但问题是贺睿豪爱你啊,你现在这样利用他,以后再将他抛弃了,真的好吗?”季雨晴眉眼凝重,不禁提醒她。 “……”顾安薇面色一滞,一时间竟然有些回答不上来。 若不是闺蜜提醒,她确实没发现自己跟贺睿豪现在的状况有多不妥。 贺睿豪现在为了她,跟唐兮雅离了婚,可是她却无法回应他他想要的那份感情。 难怪他最近要一直喝酒卖醉,心情不佳了。 季雨晴深深凝望了她一眼:“老实说,我之前挺不喜欢这个贺睿豪的,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你,跟唐兮雅离婚,可见他心里对你真的是有几分真情的。你就算不爱他,也不能这样一直利用他吧。”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她跟贺睿豪现在这样一直住在一起,真的很不合适,以后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顾安薇下定决心,得跟贺睿豪好好谈一谈了。 要么他搬回贺宅去,要么她离开。 他们一直住一起肯定是不妥的。 “你也别想太多了,你现在怀了身孕,应该要放松心情,如果贺睿豪实在想留下来和你在一起,你就让他住在这里吧,以后有人陪你说说话,也没什么不好的。”季雨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340她也怀了他的孩子 顾安薇这几天都在犹豫着,该怎么跟贺睿豪说清楚。 她不能接受他,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里耗下去,白白等她吧。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向贺睿豪开口。 毕竟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在护着自己,还因为她跟唐兮雅离了婚。 她若是这时候主动拒绝他,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伤害。 这天,顾安薇刚用完晚餐,正打算出去散步,才走到别墅门口,就听见佣人地说话声。 “贺先生不在这里,你快走吧。” “我知道睿豪现在住在这里,麻烦你们进去通报一声,让我见见他好吗?” 顾安薇疑惑地循声望去,见到一个佣人站在铁门前,正在跟外面的一个女人说话。 那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顾安薇不免多望了她几眼,远远地看上去,她好像是沐娇娇。 今晚她穿着一套白色的香奈儿新款衣裙,妆容精致,身材高挑纤细。 看起来依然是光鲜靓丽,只是语气透着几分幽怨。 沐娇娇怎么找到西山别墅这里来了?而且还对一个佣人说话如此放低姿态? 顾安薇觉得奇怪,不由朝大铁门那边走过去。 “我刚才都跟你说了,贺先生不在。”那佣人皱了皱眉。 “睿豪最近一直都住在这里,我是打听清楚了才过来的。”沐娇娇不信那佣人的话,执着地说道。 “贺先生是住在这里不假,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回来。”佣人不耐地回道。 沐娇娇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我找顾安薇,顾安薇她总在这里吧?” “你找顾小姐干什么?”佣人警觉地问道。 “我有些话要对她说!”沐娇娇目光幽深。 “什么话?你告诉我,我帮你转达!”佣人扫了她一眼问道。 “我想亲口对顾安薇说。”沐娇娇坚持道。 佣人与她纠缠了一会,无论她说什么,都赶不走沐娇娇,沐娇娇执意要在这里等贺睿豪回来,要么就是要见顾安薇。 “你这个女人真是麻烦,贺先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你再不走,若是骚扰到了顾小姐,被贺先生知道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佣人严厉地警告。 沐娇娇却不受威胁:“你让我见顾安薇一面,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走!” “顾小姐现在怀有身孕,平常这时候早就睡下了,没空见你这种女人。”佣人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一点都不想为她通报。 这女人她在网上见过,是贺先生的前任情人,她这次找上门来,肯定是来找茬的。 万一见了顾小姐,影响到顾小姐的情绪,动了胎气,贺先生肯定要拿她是问。 她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让她见顾安薇呢。 “那我就在这里等睿豪回来好了。”沐娇娇还是决定道。 “你!”那佣人无语地瞪向她。 这女人怎么赶都赶不走啊? “什么事?”顾安薇已经来到大铁门这边了。 沐娇娇一见到她,立即激动地喊道:“顾安薇,我有话要对你说!” “沐娇娇?你怎么来这里了?”顾安薇见到真的是她,也是一脸的诧异。 “我是来找睿豪的。”沐娇娇连忙启唇。 “你找贺睿豪来这里干什么?”顾安薇更加惊讶:“你怎么不去他公司找他?或者打电话直接联系他?” 沐娇娇的眼眸黯淡了下来:“我去他公司找过他了,但他一直不肯见我,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去贺宅找他,管家说他早不住那儿了,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这里找他的。” 其实她前两天就来过了,一直在西山别墅的大门外等贺睿豪。 看到他的车开过来,她大声的喊他,可是他仿佛没有听见,根本没有让司机把车子停下来。 她本来是想拦车的,可是想到自己肚子里的…… “贺睿豪现在不在,你进来等他吧。”顾安薇轻瞥了她一眼说道。 “好,谢谢你!”沐娇娇连忙欣喜。 之前那个佣人只觉得不妥,立即在顾安薇身边叫道:“顾小姐,您怎么能让这个女人进来呢?” “她不是来找贺睿豪的吗?怎么不能让她进来了?”顾安薇不解地问。 那佣人焦急不已:“顾小姐,这个女人她可是贺先生之前的情人,万一她上门来,再把贺先生抢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让她进来吧。”顾安薇神色平淡,轻声吩咐道。 她正愁着要怎么跟贺睿豪说清楚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呢,沐娇娇这时候就找上门来了。 若是沐娇娇真的能把贺睿豪抢走了,她反而还轻松了。 更何况她跟贺睿豪现在并不是外界以为的那种关系,反而沐娇娇才是贺睿豪以前的情人。 现在沐娇娇主动找贺睿豪都找上门来了,她也没那个资格赶她走? 佣人听见顾安薇都这么吩咐了,只好打开铁门,放沐娇娇进来。 客厅里,顾安薇笑着请沐娇娇入座,吩咐佣人端了上好的茶水过来,自己却转身拿起一把剪子,开始摆弄花草。 她一根根地修剪叶片,再将枯萎了的花瓣摘了,最后把根剪成45度角,插进花瓶里。 顾安薇也是怀孕了,闲着无聊,才开始学习插花的。 不过她现在才刚刚入门,插的不好,插完手上那一束鲜花,她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 最后决定换一个花瓶试试。 可她找来了五六个花瓶,插完后还是觉得不好看。 正苦恼着,沐娇娇突然走过来,剪了几株装饰的草,一起插进花瓶里。 有了草的点缀,整体看上去的感觉立即美观了许多。 顾安薇眼前一亮,连忙感激:“谢谢你!” “顾小姐也喜欢插花?”沐娇娇目光落在她身上,问道。 “我最近闲着无聊,就找一些伺候花草的事情做,打发时间罢了。”顾安薇淡淡地回道。 “顾小姐,我可真羡慕你啊,怀了孕了,就可以待在这栋别墅里养着,不仅有这么多佣人伺候你,睿豪还特意搬过来天天陪着你,比我可强多了。”沐娇娇眼底掠过一抹嫉恨,语气酸溜溜的。 顾安薇眯了眯眼,转过头来看向她:“沐小姐这句话的意思,莫非你也……” “我也怀孕了,孩子是睿豪的。”沐娇娇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咬着嘴唇说道。 顾安薇闻言一愣,虽然有些惊讶,不过想到沐娇娇之前跟过贺睿豪,怀了他的孩子也不奇怪。 毕竟她不是唐兮雅,唐兮雅是不能生育,沐娇娇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既然跟了贺睿豪,自然也有受孕的几率。 “你今天来这里找贺睿豪,就是为了这件事?”顾安薇挑起眉稍。 “嗯。”沐娇娇娇羞地点点头。 外界都盛传,顾安薇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顺利上位,成功让贺睿豪跟唐兮雅离了婚? 她若是也能怀上贺睿豪的孩子,就算得不到这个男人,总能分一杯羹吧? 她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安薇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去了。 所以这孩子即便不是贺睿豪的,她也得想办法让贺睿豪认下。 只有这样,她的分手费才能拿得多一点。 顾安薇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修剪花草。 她在摆弄花的时候,沐娇娇就在一旁打量着她。 粉颊如莹雪,唇红色艳,分明没有施任何粉黛,但看上去气色却不错。 哼,有贺睿豪亲自照顾她,顾安薇的气质肯定是不错。 “没想到我跟唐兮雅,最后还是输给了你!”沐娇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突然不温不火地说道。 顾安薇自然听出她话里的挑衅之意,不过她笑了笑,没有与她计较,反倒是长叹一声:“感情的事,没有输赢,我也未必就是贺睿豪最后的归宿。” 沐娇娇根本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压根就不是贺睿豪的,只不过为了应付单家,她才不得不暂时留在贺睿豪这里。 其实待在西山别墅里养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无非是不受打扰,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休养,等待着单川哲回来。 可惜她想要的,是很难实现了…… “说得也是,毕竟睿豪还不知道我也怀孕了!”沐娇娇扬起下巴,有几分得意地语气。 若是贺睿豪真的这么看重孩子,那她也可以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复宠。 “沐小姐你慢坐,我有些困了,先上楼去休息了。”顾安薇放下手里的剪刀,将插好的几瓶花摆到一边,跟沐娇娇简单交代一句,转身向楼上走去。 沐娇娇冲着她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唇。 当晚十一点,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轿车,开到了西山别墅的门前。 贺睿豪下了车,佣人立即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大衣,司机把车开到车库里去。 贺睿豪面色幽深,迈开修长笔直的腿,缓缓朝前走着,身后的佣人紧跟着他,像往常一样跟他汇报顾安薇一天的情况。 “顾小姐今天跟平时一样,按时吃饭,除了看书、逗猫、就是插花……不过……”佣人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 341他不会因为孩子对她负责 “不过什么?”贺睿豪眼神凌厉地扫了过去。 “不过沐小姐她……今晚又找来了!”佣人低着头禀报。 贺睿豪神色淡漠,继续朝前走。 “你们不知道怎么做吗?”他一点都不想再提那个女人,声音冷冽,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严。 这些佣人既然是他请回来的,自然应该懂得这种事该如何善后,替主人分忧。 那些已经被他踢掉的女人,又何至于要他来交代,他们该怎么打发掉她? 佣人缩着脖子,表情为难。 “可是沐小姐这次过来,惊动了顾小姐!”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你说什么?”贺睿豪眸子一寒,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瞪向她。 “顾小姐还将沐小姐请回来了,沐小姐现在就在大厅里等您。”佣人屏住呼吸,索性一次性把不该说的话都说了。 贺睿豪皱紧了眉头,目光变得凛冽了起来。 他走进大厅,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趴在沙发上的某个纤细的身影上。 贺睿豪的俊脸蓦然变得沉了下来,薄唇紧抿,浑身散发出冰冷而僵硬的气息。 “睿豪?”沐娇娇似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压力落在她身上,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就看见贺睿豪正站在距离她不远处。 她心下一喜,立即朝他飞奔了过去。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靠近贺睿豪,便被他身后的保镖拦了下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贺睿豪低沉的开口,幽深的黑眸散发出冷冽的锋芒。 话落,便示意保镖将她请出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沐娇娇挣扎着不肯走,朝着贺睿豪的方向低喊:“睿豪,我今天来,是有话要对你说!” 贺睿豪挥手,示意保镖先停住动作。 “说!”他沉声迸出一个字。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沐娇娇目光盈盈地看向他。 “说完了?”贺睿豪硬冷的脸部线条,没有一丝的波动,过分淡漠地问道。 “……” “把她带走!以后不许她再靠近这里半步!”贺睿豪冷冷地下令,低沉地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 沐娇娇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睿豪,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怀了你的孩子啊?”她声音哽咽,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惶恐又无比心痛的神色。 贺睿豪神色淡漠,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不再多看她一眼,迈步朝楼梯走去。 沐娇娇不能接受地又哭又闹,最后还是被保镖强拖上车,连夜送走了。 * 第二天早晨,顾安薇一觉醒来,已经是八点半了。 她起床洗漱,下楼用餐的时候,居然发现贺睿豪竟然在餐厅里。 平时他早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早!”顾安薇既然见到他了,自然得跟他打招呼。 贺睿豪抬头看了她一眼:“早!” 佣人替她拉开座椅。 顾安薇坐了上去,开始用餐。 餐厅里的气氛一阵沉默。 “那个沐娇娇昨晚来找你,你回来的时候见到她了吧?”顾安薇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问他道。 “嗯。”贺睿豪面色深沉稳重。 “你有什么打算?”顾安薇紧接着又问。 贺睿豪皱了皱眉头,一时没明白她问的打算指的是什么。 顾安薇眸光直视向他:“那个沐娇娇说,她怀了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贺睿豪眼神凌厉地扫向周围的佣人。 那些佣人连忙低下头,吓得浑身发颤:“不是我们多嘴的,是沐小姐自己告诉顾小姐的。” “是沐娇娇昨天来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顾安薇也点点头,眼里掠过一丝惊疑:“这件事要瞒着我么?” “这是我的私事,吃饭吧。”贺睿豪淡漠地抿着唇,似乎不想多谈。 顾安薇却放下了手里的碗筷,郑重其事地看着她:“贺睿豪,我有话要对你说!” 贺睿豪见她这副模样,挥手示意餐厅里的佣人,暂时都退下去。 待到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有什么话你说吧。” “沐娇娇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顾安薇认真地凝望着他问道。 贺睿豪漆黑的眸色渐次变深,划过一道光亮:“吃醋了?” 顾安薇无语地撇唇,正色道:“怎么说我跟你现在也住在一起,而且对外也宣称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现在沐娇娇也怀了你的孩子,你总得跟我说说你下一步的打算吧?” “你觉得呢?”贺睿豪俊脸看不出怎样的表情,不着痕迹地反问道。 “你会娶她吗?”顾安薇试探地问。 毕竟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并不是贺睿豪的,沐娇娇如果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就是他们贺家真正的后代,他会不会因此要给沐娇娇一个名分? “我为什么要娶她?”贺睿豪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神情很是不可思议。 “她怀了你的孩子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顾安薇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一个孩子?”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眯,俊脸刚硬着。 “你不想要孩子,当初为什么要找我代孕?”顾安薇立即反问他。 “当初代孕,其实是唐兮雅的意思,因为她不能生育,自以为她如果不能给我生一个孩子,就没法嫁入豪门,贺家也不会让她进门。”贺睿豪眸色讳莫如深,低沉暗哑地嗓音。 “难道不是吗?”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贺家确实一致反对我娶她,但不仅是因为她不能生育,跟她的出身、家世、背景都有很大的关系!豪门之间最讲究联姻,贺家最中意的儿媳妇,自然是跟贺家门当户对的千金。”贺睿豪神色幽深地看着她,意味深长道。 唐兮雅不是什么名媛千金,这就足以成为贺家反对她进门的理由。 她不能生育,只是他母亲找的其中一个借口而已。 总不能直接说他们贺家太过势利,非名媛千金不允许进门吧。 其实就算唐兮雅能生孩子,她生的孩子贺家也未必看得上,唐兮雅想要顺利嫁入贺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我贺睿豪要娶什么女人,还轮不到贺家那些老顽固们替我做主!我若真心爱什么女人,就算她没有跟我生孩子,我也依然爱她,真心想娶她;可我若不想要什么女人,就算她别有用心的怀上了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孩子,就给她贺太太的名分。” 他说这话是为了安抚顾安薇,他不会娶沐娇娇,她大可以放心。 他们之间的交易,不会因为沐娇娇怀孕,出现任何的变化。 因为他爱她,所以即便她怀的不是他的孩子,他也愿意跟她在一起,甚至可以不计一切地娶她,只不过她自己不愿意嫁给他罢了。 但是对沐娇娇,他便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你不会娶沐娇娇?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顾安薇惊讶地问道。 “打掉!”贺睿豪毫不留情地说道。 顾安薇怔愕了一下,又问:“那万一她不肯呢?还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 “那孩子只能沦为私生子,我是不会认得!”贺睿豪眉宇紧蹙,不禁沉声道。 “你就一点不会因为孩子,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顾安薇脸色复杂。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孩子,勉强自己的感情?”贺睿豪深沉的眸紧盯她,眼眸是不加修饰的暗沉犀利。 “不管怎么说,孩子总是你亲生骨肉啊,难道你想骨肉分离……”顾安薇抿了抿唇,试图劝他道。 “我不喜欢孩子!”贺睿豪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别有深意地说道:“除非是我心爱女人所生的孩子!” “所以你不会因为这个孩子,对沐娇娇负责?”顾安薇身子一僵,有些迟疑地问道。 “当然不会!”贺睿豪回答地十分坚决。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要一直留在这里吗?”顾安薇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开口问道。 “我说过我会一直庇护你的,你也答应我会让我照顾你,不要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伤神。”贺睿豪眸色深深,眼底深处蕴藏了迷人沉稳的色泽。 顾安薇眉心凝重,忧心忡忡:“可是我不想一直利用你,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沐娇娇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贺睿豪眼眸微暗,定定地睨着她,一瞬不瞬的:“我要求的不多,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你只要留在这里,让我每天能看见你就好。” “可是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顾安薇眉宇纠结,为难地说道:“你跟我一直耗下去,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既然如此,贺睿豪为什么不去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呢? “怎么会浪费时间呢?能跟你这样在一起,我不知道有多幸福!”贺睿豪薄唇弯了弯,深深凝望着她,语气带了迷人性感的沙哑。 “……”顾安薇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竟然说幸福? 可是他们并没有真的在一起啊。 这样他已经满足了吗? 342争取早日坐上贺太太的位置 贺氏,总裁办公室 贺睿豪伟岸的身子深陷进老板椅中,目光深邃地凝望向落地窗外。 卓琰敲门后,推门而入。 “boss!” “查得怎么样了?”贺睿豪面无表情地问道。 “刚才已经确认,沐娇娇她……确实是怀孕了。”卓琰据实以报。 “她真的怀孕了?”贺睿豪似乎还有些不信,转过身来,漆黑的眼里如致命地利剑一般迸裂出来。 “是的,她没有说谎,也没有作假,确实是怀孕了。”卓琰硬着头皮,再一次地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贺睿豪眼神深邃,安静,又发人深思。 他淡淡地应了一句,又转过身去。 “boss,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先下去了?”卓琰在他身后站了一会,请示道。 “等等!”贺睿豪突然叫住了他。 “boss,您还有什么吩咐?”卓琰连忙恭敬地问道。 “去查一下沐娇娇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男人!”贺睿豪表情犀利沉稳,低沉的嗓音吩咐道。 卓琰愣了一下,急忙颔首:“是!” 说完他便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贺睿豪俊脸刚毅,漆黑的眼眸变得深邃难懂。 他很清楚,自己跟沐娇娇一直都是在做戏,他们连吻都是假的,之前故意做给那些记者看的。 更不用说他主动碰她了。 他从未动过她,唯一的一次,是那次得知顾安薇怀孕后,他去酒吧喝醉了。 醒来的时候,沐娇娇赤果着身子,躺在他的怀里,还说他把她当成了顾安薇给要了。 贺睿豪不记得那晚他到底有没有碰过沐娇娇。 不过就算碰过,沐娇娇一次就中招怀孕的几率还是很低的。 贺睿豪心中更多的怀疑,是沐娇娇假装怀孕,另有所图。 可卓琰又调查得知,沐娇娇确实是真的怀上了。 那这个孩子到底是她跟哪个男人怀上的,就值得更进一步地调查了。 * 夜风吹动着窗纱,轻轻地飞舞着。 顾安薇刚回到卧房,准备看一会书,就上床睡觉了。 这时候佣人突然敲门而入。 “顾小姐……”佣人手里端着一碗羹汤。 顾安薇扫了一眼,淡淡地说:“我不想吃夜宵,拿下去吧。” “顾小姐,这碗羹汤不是给您的,是给贺先生的。”那佣人连忙回答。 “给贺睿豪的?”顾安薇面色一惊,诧异地看着她:“既然是给贺睿豪的,你端来我房间里做什么?” “我是觉得,应该由顾小姐您亲自送去书房里给贺先生,他应该会更高兴。”那佣人连忙建议。 顾安薇眯了眯眼,顿时明白这佣人的意思了。 “你是要我去讨好贺睿豪吧?” “顾小姐,您别再这样无动于衷了,您看那个沐小姐,她如今也怀上贺先生的孩子了,你要继续用这么不冷不热的态度对贺先生,他迟早有一天会厌烦你,看上别的女人的。”佣人忙着急地提醒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顾安薇挑了挑眉头。 “顾小姐,你……”那佣人瞠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难道就不想让贺先生早点娶你,坐上贺太太的位置吗?” 以前顾小姐不急,她还可以理解,毕竟顾小姐肚子里怀了贺先生的孩子,抢占了先机。 可现在那个沐娇娇也怀上了,她们俩都是情人,贺先生最后到底娶谁,给谁贺太太的名分还不好说。 顾小姐怎么能还不知道着急呢? “做贺太太?我从未想过!”顾安薇神情平静,淡淡地回道。 “顾小姐……”佣人不可思议的表情,刚想再说什么。 “好了,你出去吧。”顾安薇摆了摆手,打发她离开。 佣人只能叹了口气,退出了她的房间。 顾安薇又一个人安静地看了一会书,直到窗外劈过来一道闪电,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顾安薇放下手里的书本,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夜色一片漆黑浓墨,斗大的雨倾盆而下,像是天河决了口似。 一道一道的闪电接连而来,雷鸣将顾安薇的耳朵震得轰轰作响。 她就那样立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身后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贺睿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薇薇?”他快步走向她,目光担忧地凝视着她的侧颜。 “你怎么来了?”顾安薇惊诧地转过头。 “外面突然打雷下暴雨了,我怕你会害怕。”贺睿豪俊脸温柔,低哑磁性地嗓音。 “害怕?不,我不害怕!”顾安薇摇了摇头。 “真不怕?”贺睿豪不可置信地问,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怜惜。 顾安薇失笑了一下:“好吧,我承认,以前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的确是很害怕打雷。” 每次打雷的时候,她跟季雨晴都会吓得抱在一起。 可是后来萧凡玺告诉她们,她们是孤儿,必须比一般的女孩子勇敢,不能轻易胆怯。 后来每次打雷,她就逼自己勇敢。 再后来她长大一些了,渐渐地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不过我现在真的不怕了!”顾安薇勾了勾唇角。 “本来还以为你会害怕,我可以过来做一回英雄的,看来你不给我这个机会啊。”贺睿豪眼眸迷人而深邃,淡淡地调侃道。 “谢谢你特意为了我赶过来。”顾安薇回望着他,还是对他表达了感谢。 贺睿豪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温柔的气息拂在她的耳边:“夜里凉,多穿一点。” 顾安薇抬起头,指着桌上的那个汤碗,突然道:“这碗羹汤是给你的,你喝了吧。” 反正佣人没有把汤撤下去,正好贺睿豪来她房间了,就给他喝了吧。 “你让佣人给我做的?”贺睿豪怔了一下,惊喜地问。 “算是吧。”顾安薇扬了扬眉。 贺睿豪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立即捧起那个汤碗,一口气喝下。 “凉了吗?”顾安薇忍不住问道。 其实这碗羹汤,佣人送进来,放了有一会了。 “没事,很好喝。”贺睿豪深邃的目光闪烁着柔和,薄唇微翘。 顾安薇点了点头,“那就好!” “跟我说说你小时候在孤儿院的事吧。”贺睿豪黑眸凝望着她,忽然提议道。 “好吧。”顾安薇耸肩想了想,便说了一些她以前在孤儿院的趣事给他听。 “看来你小时候在孤儿院里过得还不错!”贺睿豪有些意外,低沉淳厚地嗓音说道。 顾安薇眸光深了深,扯唇道:“其实也不是都不错的,孤儿院里孩子多,许多孩子在一起自然玩得很开心,不过也有其他方面的问题!” “什么问题?”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睨着她,疑惑地问。 顾安薇叹了口气:“孤儿院最大的问题就是食物短缺,有很多孩子常常因为没有吃的大打出手!我跟季雨晴那时候都是女孩子,身材又纤瘦,常常抢不到食物。” “那你们经常挨饿?”贺睿豪心下一缩,眼里掠过一抹心疼。 “不,有萧凡玺帮我们抢食物!”顾安薇笑了笑说道。 “萧凡玺?”贺睿豪眸色深邃,挑起剑眉。 顾安薇回忆起来:“是啊,他小时候就比同龄的孩子要壮实,个子又高,他在外面孤儿院可是老大,我跟季雨晴认他当了大哥后,后来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难怪你以前会喜欢他!”贺睿豪意味深长地说道。 顾安薇清了清嗓子:“我对萧凡玺是童年时期的依赖,在我心里把他当成哥哥,多过于爱人,他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 贺睿豪闻言心中浮现一抹愧疚,俊脸僵硬,低沉的嗓音抱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萧凡玺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候保护过你,之前还利用他要挟你继续给我做情人。” 顾安薇望着窗外的雨景,轻声说道:“都过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告诉贺睿豪这些,大约是这个暴雨之夜,让人很容易回想起往事。 那些曾经在孤儿院里度过的岁月,一下子全都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一些本以为早已经被她遗忘的人,比如说萧凡玺,又突然间被她记起。 不知道萧凡玺现在在国外过得好不好?他跟那个叶端茜在一起幸不幸福? 顾安薇正在凝神想着萧凡玺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贺睿豪的问话声:“你有没有想过去寻找你的亲生父母?” 顾安薇微微一怔,认真地回答:“小时候很想找他们,尤其是在孤儿院的那些年,真的很想很想,可是长大后,这样的想法就不那么强烈了,现在我已经接受了我就是一个无父无母孤儿的事实。” “你现在不想找你的亲生父母吗?”贺睿豪面容极其深邃,漆黑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了对她的关切。 顾安薇凝水的眸子看向他,唇瓣轻轻地扯了一下,正色道:“比起见到他们,我宁愿这世上没有孤儿,有更多的人愿意伸出援手,去帮助孤儿院、福利院那些慈善机构里的孩子们!” 343他陪她参加朋友派对 顾安薇接下来的日子,继续住在西山别墅里安胎,每天的生活除了睡、就是吃,闲着无聊的时候把闺蜜季雨晴叫过来磕牙。 唯一的不同就是,贺睿豪虽然早出晚归的去公司工作,每天都要打电话给她,有时候有一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 其实他打来的电话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过就是你吃饭了么,你吃药了么,等着我回去一起吃晚饭。 弄得顾安薇觉得自己好像除了吃什么都不会了似的。 顾安薇最无聊的时候,也曾上网浏览模特界最新的新闻。 如今沐娇娇也不如之前那么红了,模特界过分出挑冒头的女模不多,呈现的倒是一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 有不少女模因此有了发展的机遇。 比如说她模特界的好友苏清筱。 苏清筱原本就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女模特,只是她之前在星耀一直不受重视。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最近她也小红了一把。 反而沐娇娇,本就实力不济,只是靠傍上贺睿豪窜红的。 如今她擅自怀孕,得罪了贺睿豪,不但没有捞着好处,反而处处被打压。 沐娇娇好像一夜之间就不再红了,而苏清筱最近却好像越来越红了。 苏清筱红起来之后,并没有忘记顾安薇这个老朋友,有空的时候就会跟她联系。 这天苏清筱告诉她,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今年她准备举行一场生日派对,邀请顾安薇也来参加。 顾安薇跟苏清筱一直都是不错的朋友,苏清筱之前还帮过她,如今她生日主动邀请她,顾安薇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 只是她很久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了,虽然苏清筱说,这只是一个内部的派对,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上一次她参加evans的开业典礼,孩子差点流产。 这次她又去参加派对,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意外。 晚上贺睿豪回来,顾安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卧房里安静的看书。 而是站在三楼的露台上,眺望着远方,一副很有心事的模样。 贺睿豪朝她走了过去,从身后拥住了她,低哑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在想什么?” 顾安薇一怔,回过头来看向他:“你回来了?” “刚到。”贺睿豪松开了她,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心疼的光泽:“佣人说,你用完晚餐后就一直站在这里吹风!”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神情若有所思。 “有心事?”贺睿豪深沉的眸子睨向她,猜测道。 顾安薇敛了敛幽眸,缓声启唇:“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有个朋友快生日了,要举办生日派对,邀请我一起过去参加。” “你答应了?”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哑声问道。 “嗯。”顾安薇弯了一下红唇。 贺睿豪英俊的脸上满是柔和:“出去交际一下也好,免得一直闷在别墅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顾安薇神情微滞,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眸凝视着她,急忙追问。 “不过我担心会不会出什么意外……”顾安薇面色凝重,有些犹豫道。 “为什么会这样说?”贺睿豪眸光深了深,低沉磁性的嗓音。 顾安薇抿了抿唇,说出自己的顾虑:“我那个朋友苏清筱,她是星耀旗下的模特,如今她正当红,她的生日派对,星耀肯定也会派高层参加。” “你担心会遇见单家的人?”贺睿豪俊脸深不可测,声调低沉平缓。 “我害怕会有意外发生。”顾安薇眼里多了几分忧愁。 “我陪你一起去!”贺睿豪眸光深邃,轻柔地说道。 “你?”顾安薇一怔,表情惊讶。 “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的。”贺睿豪认真凝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温柔的呵护,低沉的嗓音承诺道。 “谢谢你!”顾安薇扯开嘴角笑了笑,朝他答谢道。 “只要你高兴就好!”贺睿豪黑眸凝着她,唇角弯起一道弧度。 * 两天后恰好是周末。 顾安薇天亮的时候,还在睡着。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跟单川哲重逢了,还梦见了他们的孩子。 她跟单川哲,还有他们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原本是一个美梦,可是有一天,顾安薇在梦中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单川哲和他们的孩子都不见了。 无论她怎么寻找,大声嘶喊,都找不到他们。 她急得哭了,哭的撕心裂肺的。 顾安薇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急得一身是冷汗,眼角还有泪痕。 她脸上充斥着惊魂未定的不安,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梦啊! 刚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做梦而已! 她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 自从她在西山别墅里休养,没有再头痛了之后,噩梦就越来越少做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做了一个噩梦,还是从美梦变成噩梦的。 难道预示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顾安薇右眼皮突然跳了跳,心里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有种没来由地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房门口传来佣人跟贺睿豪的对话声。 “贺先生,现在都九点了,苏小姐的生日派对十点开始,再不叫顾小姐起床,怕是会赶不及了。”佣人有些着急地提醒道。 “没关系,让她再睡一会吧。”贺睿豪嗓音柔和,带着宠溺地口吻。 平常他早起上班,顾安薇也很早起床了。 今天她难得睡个懒觉,贺睿豪想让她多睡一些时候,不打算特意叫醒她。 在他看来她那个朋友苏清筱过生日,并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今天他们也不是主角,只是过去参与一下的,迟到一点时候也没关系。 “是的,贺先生!”既然主人都发话了,佣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点头便下去了。 贺睿豪推开房门,本想看一眼顾安薇,没想到她已经醒来了,正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望着他。 “你醒了?是不是刚才我跟佣人在房门口说话吵醒你了?”贺睿豪目光温柔似水,朝她走了过去。 “没有,是我自己醒的。”顾安薇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 贺睿豪看见她额头上的汗水,漆黑的眸子变得深邃了起来:“你又做噩梦了?” “嗯。”顾安薇点点头,回想起刚才的梦境,不禁心情沉重。 明明她一开始做的是美梦,梦见她跟单川哲一家三口终于团圆了,怎么到后来却变成了噩梦呢? 难道这是老天在预示这什么? 是不是单川哲又会有什么不测? 这么一想,她脑袋又开始疼了。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头。 贺睿豪一看她这个动作,俊脸顿时变得忧虑起来:“不是叫你放轻松心情,不要胡思乱想的吗?白天想多了,晚上就容易做噩梦。” “我最近都没有再胡思乱想啊!”顾安薇下意识地回道。 就是因为没有胡思乱想,还做了噩梦,她才更加地不安。 为什么突然会做这样的梦? “贺睿豪,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单川哲最近怎么样了?”顾安薇突然抬起头来,恳求地望向他,说道。 贺睿豪心下一紧,俊脸瞬间阴郁了下来,优雅挺拔的身躯紧绷。 “你又做梦梦见他了?”他低哑地嗓音问道。 “嗯。”顾安薇垂着眼眸,不敢看他。 她真是梦糊涂了,想要知道单川哲的下落,竟然求贺睿豪去帮她调查。 贺睿豪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帮她按摩脑袋,动作轻柔,力道适中。 “好点了吗?”他轻柔地嗓音问道。 “嗯。”顾安薇低声。 “那我们可以走了?”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眸子看向她。 “去哪?”顾安薇诧异地问。 “你忘了今天要去参加你那个朋友的派对了?”贺睿豪挑起眉梢,淡声提醒她。 顾安薇怔了一下,这才回想起来。 她今天要去参加苏清筱的生日派对。 那个派对上午十点开始。 “现在几点了?”顾安薇回过神来后,连忙紧张地问道。 “上午九点十五分!”贺睿豪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对她说道。 顾安薇闻言,心下一惊,立即掀开被子下床,朝浴室里奔去。 “完了完了,来不及了!” 她挤好牙膏,就开始洗漱。 贺睿豪来到浴室门口,神色淡淡的,不紧不慢地提醒:“不急,还有时间。” 哪里还有时间? 她还没有刷牙洗脸?更不用说化妆穿衣服了? 今天可是苏清筱的生日派对,她就算不用盛装出席,可也不能随便穿一件衣服,素颜出镜吧。 更何况她还没有想好今天要穿什么衣服? 早知道她昨晚就应该先把衣服找好,今天睡晚了,起床不用挑选,直接穿就行了。 顾安薇现在只能一边刷牙,一边想着今天要穿什么衣服。 “没时间了,我还没想好今天穿什么。”顾安薇刷完牙,漱了口,有些苦恼地说。 “我帮你去挑!”贺睿豪面色波澜不惊,主动说道。 344他帮她准备一辆跑车送她朋友 待顾安薇洗漱完毕,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贺睿豪已经帮她从衣帽间的礼服橱柜里,挑了一件白色高定的礼服递给她。 “这件不好吧?”顾安薇瞧了一眼这件礼服的品牌,有些迟疑着。 “怎么不好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睨着她,弯起薄唇:“我觉得你穿起来正合适。” “可是……这件是限量版?会不会太贵重高档了?我只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普通生日派对而已。”顾安薇凝眉犹豫着。 这件是著名设计大师亲手设计的礼服,全世界只此一件,价格昂贵,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 她若是出席苏清筱的生日派对,穿得这么贵重,会不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更何况今天是苏清筱的生日,她才是主角,她若穿得比她还高贵,会不会不太妥当?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既然只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普通生日派对,用得着想得这么复杂吗?难怪你会经常头疼了。”贺睿豪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深邃的眼底有些意味深长。 在他看来,他的女人就该穿的漂亮一些,高贵一些。 那些普通的模特,如今跟顾安薇自然是不能比的。 “是我想得太多了吗?”顾安薇挠了挠脑袋,喃喃自语。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赶紧穿起来,要不时间真来不及了。”贺睿豪俊逸非凡的脸庞柔和深邃,低声提醒道。 顾安薇闻言,尖叫一声,立即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已经九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 她妆还没画,礼服还没换,头发还没扎! 顾安薇没有时间再去挑选其他礼服了,这件就这件吧。 顾安薇迅速接过礼服,到更衣间换上。 换好礼服后,连镜子都没照,就急赶到梳妆台前坐下,给自己化妆。 贺睿豪却走到了她的身后,拿起一把梳子。 “你干什么?”顾安薇诧异地望向他。 “你不要梳头吗?”他淡淡地掀起眼眸。 “你会吗?”顾安薇一脸惊讶地反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贺睿豪挑起眉头,眼眸显得愈发深邃迷离。 他完美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为顾安薇梳理着头发。 顾安薇表情怔住,眼里掠过惊愕。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贺睿豪会亲自给她梳头发。 从镜子里向后望去,高大挺拔的他,半垂着眉目,轮廓有致的俊脸,浮现出柔和的光芒。 这个男人还真是多面性! 以前可恶至极,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现在又如此温柔地对她,让她不知所措。 顾安薇正盯着他看的时候,贺睿豪深邃的目光突然透过镜子,朝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两人的视线相撞在一起! “怎么了?”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定定与她对视着,他的眼眸就像迷人的宇宙,深邃且亘古,让人一看,就情不自禁沦陷进去。 “没什么。”顾安薇心下一颤,连忙别开视线,往自己脸上涂抹上隔离霜。 又简单化了妆,涂了口红,瞄了眼线…… 顾安薇的肌肤白皙细腻,底子很好。 平日在别墅的时候,她基本上都是素颜,很少化妆。 她不化妆有不化妆的美,就像一朵清丽的百合花。 化妆也有化妆的美,就像一朵妖娆的粉红玫瑰。 顾安薇只是化了淡妆,看起来立即容光焕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起来。 她的眼影只是打了清淡的粉色,红唇也涂的是豆沙色的口红。 明明是素雅的妆容,贺睿豪看了一眼,却嫌弃她这样化妆太艳了。 “你这样过去,很容易抢你朋友的风头。”他不禁提醒她。 “我这样很艳吗?”顾安薇疑惑地反问。 她已经尽量化淡妆了啊。 “太艳了!”贺睿豪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她,简直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有时候艳丽并不需要浓妆艳抹,像顾安薇这种五官底子,再加上她曼妙的身材,只需要一点妆容点缀,她整个人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样的女人带出去,真的很容易被其他男人抢走。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顾安薇,会遭到别的男人的觊觎,贺睿豪就浑身不舒服。 他的女人,怎么能被别的男人惦记上? 贺睿豪将纸巾递给她,让她把口红擦去,换另外一种颜色,不许她这么出挑! “我今天涂的口红是豆沙色的,已经很淡了啊!”顾安薇无语的说道。 大红色、玫粉色、正橘色……那些艳丽的口红颜色,她都没敢选。 “再换一种更淡的!”贺睿豪幽深的眸子紧锁住她,轻启薄唇道。 “还要更淡的?难不成涂抹这种淡杏色的?”顾安薇在她的口红盒里仔细找了找,从中挑出一个颜色,反问道。 这种淡杏色平时她基本上都不用,还是九成新的。 “嗯。”贺睿豪扫了一眼,觉得这种颜色格外普通,完全不出挑,很符合他的心意。 顾安薇用卸妆水擦掉原来的口红,重新打底,涂抹上这一款淡杏色的口红。 “这种颜色可以了吧?”她抿了一下双唇,转过头来问道。 贺睿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俊脸难掩炽热。 明明只是一款普通颜色的口红,怎么涂抹在顾安薇的唇上,就变得这么不普通起来? 他眼中的顾安薇,抹上了这种淡杏色的口红,增添了不少女人韵味,多了一丝成熟的风情,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味道。 “不行!”贺睿豪很快又否定了,这次自己拿起纸巾,帮她把口红擦去。 顾安薇无奈,只能又换了两种颜色。 可无奈的是,她发现她不管换成什么颜色的口红,贺睿豪总是摇头说太艳丽了。 到后来,顾安薇几乎怀疑,贺睿豪是不是故意恶整她了? 明明她最后换的这一款口红,直接换成了裸色系的,可贺睿豪竟然还不满意。 “你就只有这么几种淡色系的口红吗?”贺睿豪眉头一皱,出声质疑。 “我都换了有6、7种颜色了?”顾安薇不满地抗议。 “你的口红种类太少了。”贺睿豪觉得选择性太少了。 怎么每一种颜色她涂抹上去,都格外的好看! 她这么漂亮,他还怎么舍得把她带出去给外人看? “光是淡色系的口红,我就有二十几支,还少啊?”顾安薇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她以前是模特,也不会有这么多口红。 她可以选择涂抹的口红种类已经很多了,真不知道贺睿豪怎么在这个问题上这么吹毛求疵。 “以后我每个月都派人把最新款的口红送给你!”贺睿豪幽深的眼眸里溢出异样地神采,低声承诺道。 每个月? 顾安薇愣了愣。 他不是说真的吧? 他们之间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他没必要这样讨好她的。 “我不跟你讨论口红了,时间真的来不及了!”顾安薇突然想到什么,连忙着急地说。 “那就抹这个裸色的吧?”贺睿豪看着她唇上最后涂抹的裸色口红,很是勉为其难地说道。 其实顾安薇抹裸色系的口红,更显得年轻清纯,再配上她这一身白色限量版的礼服,整个人就好像瞬间小了好几岁。 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其实已经怀了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反而像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嗯。”顾安薇也不打算再换了,匆忙地站起身,拿了手袋,离开了房间。 来到楼下,佣人已经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来。 “你买了什么?”贺睿豪好奇地问道。 “手镯啊!”顾安薇挑眉一笑。 之前她跟苏清筱一起逛街的时候,苏清筱就看中了这款手镯,只是苏清筱当时嫌贵了,没有买。 顾安薇这次特意破财,帮她买下了这款价值几万块的手镯,准备送给她。 她猜想苏清筱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用了,手镯你留着自己戴,我已经帮你准备好礼物了。”贺睿豪眼神愈发的深邃迷离,声音醇厚而迷人。 “你帮我准备了礼物?送给苏清筱的礼物?”顾安薇表情一惊,立即诧异道。 “一辆跑车!”贺睿豪淡淡地开口,英俊深邃的俊脸上看不出情绪。 “跑车?!”顾安薇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贺睿豪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她的手上,轻轻淡淡又格外好听的声音:“这里面是车钥匙,你一会亲自交给你朋友,跑车我已经命人开去她的派对上了。” 顾安薇眨巴着双眼,心底一阵波涛起伏。 虽然她感谢他为她着想,提前想到帮她朋友准备礼物,可是送一辆跑车给苏清筱,是不是太豪了? “跑车是不是太贵重了?”顾安薇有些犹豫地说道。 何况跑车是贺睿豪准备的,也不算是她的礼物啊? 她可不想又欠贺睿豪一个人情。 “你现在对外的身份是我的女人,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我跟你一起出席你朋友的派对,只送她一只镯子,是不是太寒酸了?”贺睿豪唇角勾勒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着痕迹地反问她。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有几分道理,顾安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了。 345他离婚后,和她首次亮相 佣人在一旁提醒道:“顾小姐,已经九点五十了。” 顾安薇眼皮子一跳,还有十分钟,派对就要开始了。 “糟了,迟到了!”顾安薇惊叫一声,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转身向门口奔去。 她向来是个守时的人,尤其是苏清筱还是她在模特圈内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她可不想去她的生日派对迟到了。 这样一想,顾安薇不禁加快了脚步。 却因为太赶了,差点崴到脚。 幸好贺睿豪及时冲上来,扶了她一把。 否则顾安薇现在还是个孕妇,若是摔倒了,后果可想而知。 “你不用急的,反正都已经迟到了。”贺睿豪低声劝道。 顾安薇板着脸,不高兴地埋怨:“都是你,刚才浪费那么多时间,非要我换什么口红颜色,现在害我要迟到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今天脑子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跟她的口红杠上了。 他们足足浪费了半个多小时,耗在挑选口红的颜色上,现在只剩下十分钟了,肯定要迟到了。 “她如果是你的真朋友的话,不会跟你计较的,你这时候还能赶过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已经很给她面子了。”贺睿豪深邃的眼眸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在他看来,顾安薇有些太过重视这个朋友了。 她自从搬进西山别墅安胎以来,还从未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 虽然这次派对是内部组织的,不对外开放,可总是邀请了不少宾客,顾安薇不顾她现在有孕在身,也要亲自到场恭喜,可见她很看重这个叫苏清筱的朋友。 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轿车,就停在别墅门口。 顾安薇跟贺睿豪先后坐进了后座上,车子缓缓驶离。 苏清筱今天的生日派对,是在某高档别墅区的一处露天的草坪上举行的。 草地上,白色的自助餐桌已经搭起,随处可见拱形的花门,烧烤架。 身穿白色制服的侍应生们,端着香槟酒穿梭其中。 正中央摆着一个二十几层的大蛋糕,蛋糕上面装点着各种水果。 大门口摆放着一颗招财大树,树上挂满了红包,每一个走进来的来宾,都可以分到一个红包。 顾安薇跟贺睿豪走进露天派对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了。 他们一出现,立即引来了聚焦的目光。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贺睿豪如今已经正式离婚了,他跟顾安薇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了。 这可是贺睿豪跟唐兮雅离婚后,首次公开亮相,没想到就是跟顾安薇在一起的。 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之前谣传贺睿豪是因为顾安薇怀了他的孩子,才甩了唐兮雅的,看来传言非虚。 顾安薇手挽着贺睿豪的胳膊,目光扫向在场的众人。 她本以为苏清筱的生日派对,只会邀请少部分人,没想到今天场面这么大,还来了这么多的宾客。 看来她最近真的发展的不错,有这么多人都愿意来赏脸。 只是人一多,议论也多,她跟贺睿豪的关系不可避免地暴露于人前。 “这里这么多人怎么都看着我们?”顾安薇神情僵滞,微微有些不适应。 “不用管那些人。”贺睿豪表情淡淡的,薄唇轻启。 顾安薇也想不管啊,可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啊。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窥探奸情一样。”顾安薇有些不安地说道。 “你想多了吧?这里谁跟谁没一点奸情。”贺睿豪薄抿的唇角,勾勒起一抹冷嘲。 今天来参加苏清筱生日派对的,大多数都是模特圈跟影视圈里的人,当然也有一些政商界的人物,但都是陪同。 他们这两个圈子里最少不了绯闻了,男女关系也最混乱,谁和谁还没一点绯闻呢。 像顾安薇跟贺睿豪已经是被曝光出来的了,还有一些人私底下根本不为人所知的关系,就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了。 “也是!”顾安薇耸了耸肩,调整呼吸,尽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不过我真没想到她的生日派对,会请来这么多宾客。”她扫了一眼四周,又补充了一句。 顾安薇本来以为只是一个相对小型的派对,苏清筱顶多请几个相熟的朋友,大家一块聚一聚。 没想到她到场一看才发现,这次苏清筱的生日派对,办的比她想象中要盛大很多。 “这些宾客大多数不是冲着你的朋友来的。”贺睿豪英俊疏朗的五官线条如同斧凿刀刻,薄唇动了动,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那是冲着谁?”顾安薇惊诧地问。 这不是苏清筱的生日派对吗?这些人不是冲着她来的,还能是因为谁? “你的朋友难道没有告诉你,她最近是怎么红起来的吗?”贺睿豪漆黑的眸子深了几分,低沉暗哑地嗓音反问道。 顾安薇愣愣地回答:“不是沐娇娇最近不火了,以苏清筱在模特界的资历跟实力,也该轮到她红了啊?” “那些比苏清筱更年轻漂亮、还有实力的女模特都没红,怎么就轮到她红了?”贺睿豪漆黑幽深的眼眸眯了眯,别有深意地问道。 “……”顾安薇神色一怔,顿时就回答不上来了。 “她最近傍上了一个暴发户,那个暴发户砸钱捧了她。”贺睿豪面容深沉,淡淡地启唇。 “暴发户?”顾安薇闻言一惊,她怎么没听苏清筱提过? “她没告诉过你吗?”贺睿豪漆黑的眸光紧盯着她,轻轻地问道。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阵骚动声响起。 原来是今天派对的主角苏清筱出现了。 不过苏清筱并不是一个人出现的,她的身旁还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两人一起在众人的簇拥下现身。 顾安薇目光扫向苏清筱身旁的男人。 第一印象,这男人竟然比苏清筱足足矮了一个头。 不过苏清筱既是模特,而且身高一米八零,即使她不穿高跟鞋,在人群中都算是出类拔萃的高个子。 普通男人比她矮,太正常了。 只是这男人不仅矮,年纪似乎也有些大了。 顾安薇只远远地望过去一眼,就看见男人脸上一堆的褶子。 皮肤也黝黑,五官平平,绝对不是帅哥。 但是男人的气场强大,一看上去就像是很有社会阅历的样子,成熟老练。 他一出现,有不少人立即尾随着他,一口一个“赵总”,狗腿的不行。 而宾客中有不少人望向他的眼神,也是带着崇拜跟敬畏的。 看来这个“赵总”,果然是贺睿豪口中的暴发户了,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在这种场合给他这样的面子。 “这个赵总,到底什么来头?”顾安薇好奇地低问。 “没什么来头,不过是个煤老板而已。”贺睿豪撇了撇唇,目光里带着几分的轻蔑。 “煤老板?难怪有钱,会有这么多人恭维他了。”顾安薇感慨道。 “只是有钱而已,上不了台面。”贺睿豪表情冷淡,根本不屑与这种人打交道。 就算是有钱人,也十分等级的。 像赵总这种,只是有钱人里面的中低层,根本算不上上流社会。 他那点钱,也就是让普通人羡慕而已。 在真正有钱人眼里,完全不够看的。 也难怪贺睿豪会看不起他。 其实贺睿豪今天能来参加苏清筱的这个生日派对,已经是自降身价了。 他纯粹是陪同顾安薇一起过来的,不放心她,担心她一个人来这里会出事。 平常他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像这样档次的派对,根本不可能请的动他。 同他认识的那些商政名流比起来,这些里所有人的资产加起来,都比不过他朋友中的一个。 那个所谓的赵总,更加不可能入贺睿豪的眼了。 “你饿不饿了?”贺睿豪突然转过头来,关心地问道。 顾安薇被他这么一问,这才想起来今天一早起来,就着急地赶来参加这个生日派对,她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餐。 “嗯。”她点点头。 “想吃点什么?”贺睿豪俊脸温和而宁静。 “随便吧。”顾安薇淡淡地说道。 她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帮你拿。”贺睿豪眼眸柔软,轻轻地说道。 说完就去了不远处的自助餐桌取食。 顾安薇仍旧站在那里,抬头望向苏清筱那边。 苏清筱跟她男朋友“赵总”已经被请上了台,正在主持人的提一下,玩着互动游戏。 底下一片叫好的声音,顾安薇也跟着鼓掌。 “顾小姐!”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顾安薇身子一颤,转过头来,就见蒋丽不知何时拿着一杯香槟酒,来到了她的面前。 “丽姐?”她眼神防备地瞪向她,心中慌乱不安。 一见到蒋丽,顾安薇难免就回想起上次她想逼自己流产的经历。 “看起来你现在跟了贺睿豪,过得还不错!”蒋丽似笑非笑地讽刺道。 顾安薇目光静静地回望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知道,蒋丽突然出现,绝不可能是跟她打个招呼这么简单! 346告诉她他苏醒的消息 蒋丽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贺睿豪的?” “是又怎样?”顾安薇目光冷若冰霜。 “既然你现在跟了贺睿豪,又怀了他的孩子,以后就安分守己地跟着他,不要再对川哲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蒋丽瞪着她,严肃地警告。 “你今天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顾安薇美丽的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笑意。 “不,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蒋丽突然话锋一转,挑起红唇说道。 “什么消息?”顾安薇眼眸一怔,有些疑惑地追问。 蒋丽会有什么样的消息告诉她?难道是关于单川哲的? 蒋丽目光直视向她,缓声启唇道:“川哲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了,医生说他最近这几天,很有可能会醒来。” “单川哲有可能会醒?”顾安薇心下一震,表情惊喜。 她就知道,单川哲肯定会没事的。 他果然就快要醒来了。 蒋丽挑着眉眼,冷冷地告诫:“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他醒不醒来,其实跟你也没太大的关系,别忘了你现在已经跟了贺睿豪了,就算你没跟贺睿豪,单家也不可能再让他跟你有任何的交集。” “我知道,不过川哲之前怎么说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了重伤的,他能醒来,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顾安薇眼神幽暗,认真地回道。 其实她前段时间之所以频繁的头疼,就是因为内心愧疚,总觉得川哲变成今天这样,与她脱不了关系。 如果他真的一辈子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她肯定一辈子也会于心不安。 好在苍天有眼,如今单川哲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了。 “我今天特意告诉你川哲的情况,就是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等到川哲醒来后,单家很可能就会给他安排婚事,到时候会有律师联系你,办理离婚的事宜。”蒋丽别有深意地凝视着她,威仪地开口道。 顾安薇闻言,心口一滞,眸底浮现一丝晦色。 “单川哲才刚苏醒,难道你们不应该让他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吗?这么快就要给他安排婚事?”她忍不住质疑。 蒋丽嘴角一深,语气带着一抹讥讽:“本来老爷子也没打算这么快让川哲结婚的,可是单家的人现在担心,若是单川哲一直不结婚,会有一些像顾小姐一样别有用心地女人,再伺机接近他,打他的主意。” “……”顾安薇脊背一僵,秀眉紧蹙。 蒋丽不如直接说,他们单家就是防止单川哲苏醒后,再跟她复合,所以才这么着急地给他安排联姻对象,斩断他们重新在一起的一切可能。 “安薇现在是我的女人,要说打主意,也是单川哲打她的主意!你们单家最好看牢了单川哲,不要让他醒来后,再打我女人的主意。”贺睿豪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目光冷然,霸道地回怼蒋丽。 蒋丽没想到贺睿豪会突然出现,还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表情微微一僵。 她敛了敛眸子,扬起下颚:“只要贺总能跟顾小姐一直在一起,单家自然不会再让川哲趟这趟浑水。” “我跟安薇的私事,就不劳蒋小姐费心了,蒋小姐还是管好单家的事情吧。”贺睿豪俊脸倨傲,眼神冷酷,身上散发出不怒而威的气势。 他都这样说了,蒋丽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找了个其他借口,没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 “谢谢你过来替我解围。”顾安薇抬起头来,向贺睿豪答谢。 “她刚才欺负你了?”贺睿豪幽深的眼眸凝望着她,低沉暗哑地嗓音。 顾安薇摇摇头,目光复杂:“她只是告诉我,川哲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了,这几天就会醒。” “那你有什么打算?”贺睿豪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紧接着问道。 顾安薇苦笑一声,“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只要有单家在,我跟单川哲就不可能在一起,何况蒋丽刚才告诉我说,单家已经准备给单川哲安排联姻的对象了。” “你伤心吗?”贺睿豪面色晦暗不明的看着她。 “我伤不伤心,现在都没有意义了。”顾安薇压制着胸口的起伏,努力做出没事人的模样,趁机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去给我拿吃的了?” “我给你拿了一些蛋糕,和意面,你想吃哪样?”贺睿豪将取来的餐盘递到她面前,低声询问道。 顾安薇扫了一眼他手上餐盘里的食物,其实都不是很有兴趣。 “都不喜欢?”贺睿豪盯着她,看出她的心意。 “嗯。”顾安薇直接点头:“这两样我其实都不太想吃。” “要不我去给你拿点水果?”贺睿豪怕她嫌太油腻了,温声提议道。 “好!”顾安薇点了点头。 贺睿豪转身,又去帮她取食了。 顾安薇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一会,听到耳边传来周围几个女宾客的议论声。 “就是她,那个小三!贺睿豪就是为了她跟唐兮雅离婚的!” “切,我看她除了年轻漂亮,不比唐兮雅好哪去!怎么就把贺睿豪这样的富豪迷惑住了?” “她能怀啊,贺睿豪前段时间不才跟那个沐娇娇在一起吗?一听说她怀孕,立刻就回到她身边了,还为了她,跟唐兮雅离了婚。” “哼,这种女人也就知道利用肚子里的孩子上位!也是够贱的!” “……” 那几个女人议论声越来越大,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存心让她添堵似的。 顾安薇听不下去了了,索性也向餐区走去,准备寻找贺睿豪。 她的目光被餐区中央的音乐喷泉吸引了注意力。 顾安薇走过去坐了一会,突然闻到了一股很香地辣味。 她抬起头望了过去,就见喷泉旁不远处,正是烧烤区,那里正烤着羊肉串,许多人排队领取。 顾安薇平时也不爱吃羊肉串,但不知道怎么了,那天对这种烧烤的辣味,就是有些难以抵挡。 她也走过去排队,领了几串。 吃了一串,味道果然不错,香香辣辣的,十分开胃。 顾安薇又陆续吃了几串。 待贺睿豪找到她的时候,她手里的羊肉串,已经快吃完了。 “你怎么在吃这个?”贺睿豪皱眉,语气低冷。 “怎么了?”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这种烧烤的东西没有营养,尤其是孕妇,更应该少吃。”贺睿豪一本正经地提醒。 “我知道,偶尔吃个一次,尝尝味道,没事的。”顾安薇笑眯眯的,不在意地说。 贺睿豪见她吃的正香,也不再多说什么。 “水果要吃吗?”他将挑选好的水果,递到她面前。 “嗯。”顾安薇连忙点头:“我嘴里正辣呢。” 烤羊肉串虽然好吃,可惜太辣了,正好可以吃点水果,综合一下嘴里的辣味。 “辣你还吃?”贺睿豪眸光深沉如渊。 “当是很好吃啊,还剩一串了,这一串给你吃,我吃水果!”顾安薇将自己手里最后一串羊肉串递给他,接过他手中的果盘,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她吃了水果,很快嘴里的味道不那么辣了。 再抬头一看贺睿豪,他才吃了一串她递给他的香辣羊肉串,双唇已经被辣的发红了。 “你的嘴……”顾安薇看着他,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贺睿豪瞪她:“你还笑?” “我吃了好几串才觉得辣?你怎么才吃了一串,嘴已经辣红了?”顾安薇不解地问。 贺睿豪额头浮现几道黑线,郁闷地解释:“我不嗜辣。” 刚才那串香辣羊肉串,要不是看再是她亲手递给他吃的份上,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没想到堂堂贺总,竟然怕辣!”顾安薇扯唇笑了起来。 她本来是嘲笑贺睿豪的,没想到贺睿豪竟然也跟着她笑了。 “你笑什么?”顾安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看到你笑了,我也笑了。”贺睿豪深邃的眼眸温柔地凝视着她,宠溺道。 “你……傻瓜!”顾安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贺睿豪仍然对她笑,眼里的爱恋毫不掩饰。 这段时间她跟他在一起,他一直见她都是愁苦着一张脸,还是第一次看她笑得这么开心。 “你赶紧吃点水果!”顾安薇亲自递了一块苹果,到他的嘴边,表情关心。 贺睿豪张嘴吃下来,望着她的眼神更加温柔了。 两人这不经意间的互动,被周围的女人看了去,那些女人对顾安薇更加羡慕嫉妒恨了。 果然是有心计的贱人,来到朋友的派对上,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公然在这里勾引男人。 她们还没找到机会上前跟贺睿豪搭讪,顾安薇又在贺睿豪面前献媚了。 女人们看顾安薇的眼神都带有明显的敌意。 就在这时候,今天的生日寿星苏清筱,挽着她的新男友“赵总”的胳膊,过来跟顾安薇打招呼。 “hi,安薇,没想到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我实在太荣幸了。”苏清筱走过来,就给了顾安薇一个大大的拥抱,表情十分惊喜。 她确实邀请了顾安薇,但她也知道顾安薇现在怀孕了,最近负面新闻又多,没指望她一定会到场。 347有女人主动勾搭他 没想到顾安薇这么给她面子,不仅自己来了,还把贺睿豪一起带过来了。 顿时就让她的生日派对蓬荜生辉,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毕竟能让贺睿豪给面子亲自到场道贺的生日派对,还真没有几个。 顾安薇也与她拥抱了一下,谦和地说:“你现在红了,还能记得要请我,我才要荣幸才对!” 苏清筱不好意思道:“哪里,其实我也没多红,只是你退出了,我才有了机会,我也是变相沾了你的光!” “也要你自己有这个实力,才能抓住机会,红起来。”顾安薇目光定定地望向她。 苏清筱弯起红唇,表情欣喜:“安薇,你别再夸奖我了,我都被你夸得不好意思了!总之,真的感谢你今天能来,只是今天宾客太多了,招呼不周!” 顾安薇客气地笑道:“没关系,我们自己随意就行了,你这次的生日派对办的很好呢。” 苏清筱再次笑了笑,目光望向了她身边的贺睿豪身上:“这位就是贺总吧?” 她虽然以前在财经杂志,跟网上看过贺睿豪的照片,这么近距离地见到他的真人,还是第一次。 贺睿豪真是跟传说中一样高大帅气,男人中的极品,有钱又帅。 难怪这么多女人骂顾安薇的,她们那都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心理,若是贺睿豪看上她们,她们一个个肯定就算背负小三的骂名,也乐意躺着给他当情人。 “你好!”贺睿豪看在顾安薇的面子上,与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打招呼。 苏清筱受宠若惊地一笑:“没想到贺总比我想象中要平易近人许多。” 当然她心里更清楚,贺睿豪这样给她面子,也是因为他看重顾安薇。 “这位是我的达令,赵家辉!”苏清筱也向他们郑重其事地介绍她身旁的男人:“他是搞煤炭生意的。” “你好!”贺睿豪神色淡淡的,却还是大方地伸出了手,与赵家辉握了一下。 “贺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赵家辉脸上洋溢着仰慕的笑容,握紧了贺睿豪的手,煞有介事地双手呈递上了他的名片。 贺睿豪接过他的名片,并未扫过一眼,也没有回给他的名片。 场面微微有些尴尬。 苏清筱却也识趣,知道自己傍上的这个赵总,跟贺睿豪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富豪。 贺睿豪如今肯赏脸来出席她的生日派对,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他们就不要妄想着还能结交上他了。 她微微一笑,主动说道:“安薇,那你跟贺总玩的愉快,我还有事,就先不招呼你们了。” “你忙!”顾安薇笑着点头。 目送苏清筱跟赵总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 不知为何,顾安薇心里竟然掠过一丝的羡慕。 苏清筱生日的时候,至少有爱人愿意出钱为她打点,还有这么多人到场祝贺。 而她呢? 就算她自己掏钱举办这种生日派对,现在估计也没有人愿意来吧。 毕竟她现在的名声不佳,应该没有谁会愿意跟她这样的小三扯上关系。 就算有几个真朋友愿意来捧场,顾安薇也不愿意连累到他们。 “在想什么?”她身旁的贺睿豪深眸睨着她,突然问道。 “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顾安薇敛了一下幽眸,朝他笑了一下,向洗手间走去。 刚关上内隔的门,洗手间里蹬蹬蹬地传来了几声高跟鞋的声音。 几个女人的对话声很快传来。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贺睿豪,他真是太帅了!我从未见过这么帅气迷人的男人!” “再帅又如何?他已经身边已经有那个顾安薇了,你刚才没看到他对顾安薇有多好吗?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吗?” “顾安薇不也是从唐兮雅那里,抢到贺睿豪的,既然顾安薇能行,我未必不可以!” “就凭你?我看你还是去勾引苏清筱的赵总,现实一点!” “赵总?又老又矮,跟贺睿豪怎么比啊?我才不要!” “可是赵总这样的男人好上手,而且舍得为女人花钱,你不知道今天这场生日派对,赵总为苏清筱砸了多少钱吗?”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要,我还是喜欢贺总那样有钱又帅的男人。” “你啊,就是要求高!还是多学学人家苏清筱吧。” “才不要,我就是要勾引贺睿豪!” “你这纯属浪费时间!” “等着瞧吧,我现在就去请他跳舞。” “随她去了,她非要等着自己被贺睿豪那样的男人拒绝过一次,才会死心。” “走啦!” 女人们补完妆,陆续离开了洗手间。 顾安薇等到外面没有声音了,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这些女人,从她跟贺睿豪出现在这个派对上起,就惦记上贺睿豪了。 没想到一直都没有死心。 顾安薇叹了口气,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她沿路返回到派对上,远远地就看见了贺睿豪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等着她。 她刚想朝他走过去,没想到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比她先一步端着一杯香槟酒,朝贺睿豪主动靠近,眉飞色舞地与他搭讪。 顾安薇一怔,回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里听到了女人们的谈话。 这个主动勾搭贺睿豪的女人,应该就是刚才在洗手间里那位信誓旦旦邀请贺睿豪跳舞的女人吧。 贺睿豪并没有拒绝女人,反而与她淡淡地聊了起来。 顾安薇远远地瞧着,这个女人的身材跟长相都是上乘的,难怪她会那么有自信可以勾搭上贺睿豪。 男人通常都是有劣根性的,拒绝不了美女的搭讪,再加上她跟贺睿豪本来也是在演戏,做给单家人看的。 她其实并非真的是他的女人。 而贺睿豪如今又已经与唐兮雅正式离婚了,现在恢复到单身状态。 遇到美女主动引诱,难以抗拒也是正常男人的反应。 顾安薇想到这里,决定不走过去打扰他们。 她现在也没这个资格跟身份,阻拦贺睿豪去找别的女人。 她突然想到贺睿豪今天特别为她准备的那份生日礼物,她还没有送给苏清筱呢。 刚才苏清筱过来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只顾介绍贺睿豪给他们认识,突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顾安薇拿着那个礼物盒,在派对上寻找起苏清筱来。 没想到她没找到苏清筱,倒是被苏清筱的男友赵总率先发现了她。 “顾小姐!”赵家辉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地炽热,与刚才跟苏清筱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 “清筱呢?”顾安薇看到他,连忙问。 “清筱正跟几个朋友在那边合影。”赵家辉伸手指了指。 顾安薇闻言就要走过去,赵家辉却突然拦住了她。 “有事吗?”顾安薇疑惑地问。 “顾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跟我合张影呢?”赵家辉眼里放光,大胆地要求。 “我跟你单独合影?”顾安薇听明白他的意图后,微皱起秀眉。 合影本来没什么,但赵家辉若是要求跟她单独合影,这就不太合适了。 “是这样的顾小姐,其实我呢,一直是你的粉丝!”赵家辉眼神灼热,笑着向她介绍自己。 “你是我的粉丝?”顾安薇表情惊讶。 没想到苏清筱的这个男友赵总,竟然是她的粉丝! “其实我从顾小姐刚出道不久,就已经关注到你了,本来想邀请顾小姐一起吃顿饭的,可没想到顾小姐红的太快,我都高攀不上了。”赵家辉目光紧锁住她,有些遗憾地说道。 他其实早在顾安薇是小嫩模的时候,就看上她了,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有钱,想要包养她,也只能作罢。 等他搞煤炭生意发家有钱了之后,顾安薇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贺睿豪的情人了。 他想潜也没那个胆子了。 这件事一直是赵家辉心中的一件遗憾。 后来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结交到了女模苏清筱,苏清筱在无意中聊起,顾安薇是她的朋友。 赵家辉这便燃起了想要通过苏清筱,认识顾安薇的想法,这才追了苏清筱。 今天他终于得偿所愿,在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见到了自己心中的女神顾安薇了。 “赵总,您太客气了!谢谢你一直支持我!”顾安薇礼貌地对他表达了感谢。 “顾小姐,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合张影呢?”赵家辉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意图。 “这个……”顾安薇有些犹豫。 虽然赵总表明了他是她的粉丝,可是他还有另一层身份,是她好友苏清筱的男朋友。 跟自己好友的男朋友单独合影,似乎有些不妥。 好在顾安薇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时候,苏清筱及时地出现了。 “安薇!”苏清筱朝他们奔了过来,握起顾安薇的手:“我正想去找你呢?一起张合影吧?” “好啊!”顾安薇连忙点头答应了。 这样一来,她也算答应了赵总,跟他合影了,只是不是单独合影。 苏清筱将顾安薇扯过去,赵总也跟着过去,他们和其他人一起合影留念。 顾安薇也跟苏清筱、赵总单独拍了几张。 348他们共舞,她突然肚子痛 合照过后,顾安薇亲自将礼物盒,递到苏清筱的手上。 “清筱,祝你生日快乐。”她微笑着,恭喜道。 “安薇,你太客气了!”苏清筱扯了扯红唇,表情惊喜:“其实你人能过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人要到,礼物也不能少!”顾安薇眉眼弯弯。 “安薇,你实在太好了!”苏清筱给了她一个大大地拥抱。 “这里面是什么?”她接过礼物盒,好奇地问道。 “你拆拆看就知道了。”顾安薇笑着提议。 “我现在就能拆吗?”苏清筱眼眸一亮,兴致冲冲地问。 “当然可以。”顾安薇大方地说。 “那我拆了!”苏清筱冲她眨眨眼,迫不及待地拆开了这个礼物盒子。 里面居然是一把法拉利跑车的钥匙。 “这是给我的?”苏清筱一怔,稍稍有些疑惑。 “是的。”顾安薇点点头。 “天哪,停在派对草坪上的那辆全新的法拉利,竟然是苏清筱的生日礼物。”旁边的人见状,立即惊叫了起来。 惹来不少女人纷纷围观。 “安薇,这不是真的吧?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苏清筱目光惊讶,简直不敢相信了。 顾安薇竟然送了她一辆法拉利跑车,作为生日礼物。 “不是在做梦,那辆跑车你喜欢吗?”顾安薇平静地问道。 “喜欢,太喜欢了!我今天在派对上一眼看到那辆法拉利,还在羡慕不知道是谁买的新车呢?没想到竟然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安薇,你对我实在太好了。”苏清筱激动地又给了她一个大大地拥抱,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顾安薇见她如此开心,终于安下心来。 看来贺睿豪帮她挑选的这份生日礼物,果然不错。 她的朋友很喜欢! 就是送跑车太豪了,若非贺睿豪擅自做主,其实她并没有想到要送苏清筱跑车。 但现在她跟贺睿豪在外人眼里,是情侣关系,贺睿豪又亲自陪她出席这个生日派对,若是送得生日礼物太寒酸,显然有失贺睿豪的身份。 顾安薇想了想也不能拒绝。 “这份生日礼物,是贺睿豪出的钱吧?”苏清筱拥抱着她,在她耳边问。 “嗯。”顾安薇点点头,也没打算要隐瞒好友。 “不错,他对你的朋友这么大方,定然是对你上了心里。”苏清筱松开她,在她身旁,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 “你喜欢就好,一辆跑车而已,对贺睿豪来说没什么。”顾安薇也不方便多解释,只能让她笑纳。 “他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才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看来他跟唐兮雅离婚,真是为了你,这样的男人你好好把握住。”苏清筱低声劝道。 “我跟他,哎……”顾安薇一言难尽,表情复杂。 “我刚才看到有人在我的生日派对上勾搭贺睿豪,这样的男人你可要看牢了,可不能做第二个唐兮雅,让贺睿豪再被其他女人勾搭去了。”苏清筱认真地叮嘱。 顾安薇无奈地点头。 其实她倒希望贺睿豪能被别的女人勾搭走,这样她心里反而好受一些。 她可不想一直利用他对她的感情。 就在这时候,贺睿豪已经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这边了?”他来到顾安薇的身边,诧异地问道。 他刚才还在那里一直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没想到她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就一声不响地来这边跟人合照了。 他还是听到这边传来苏清筱收到礼物的惊呼声后,才发现她已经来到这里。 “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跟美女的好事吗?”顾安薇别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好事?”贺睿豪表情迷蒙,哑然问道。 “你不用装了,我刚才都看到那个美女跟你搭讪了。”顾安薇直接揭穿他。 “你吃醋了?”贺睿豪怔了一下,漆黑如渊的眸底掠过意味深长。 “没有,我有什么资格吃醋。”顾安薇淡淡地摇头。 她跟他又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只是演戏而已,是他帮了她大忙了。 他要真是看上了别的美女,她也会识趣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有。”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低声道。 “……”顾安薇怔怔地与他对视着。 贺睿豪幽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笑意,解释道:“刚刚那个女人不是来搭讪的?是问路的?” “问路?”顾安薇眸光一惊,表情显然不信。 怎么可能这么巧?美女在场这么多人不找,就找他问路? “她不会说中文,只会说法文,今天是陪男朋友来参加你朋友的生日派对的,她的男朋友是男模。”贺睿豪脸庞刚毅完美,轻启薄唇,进一步地解释。 顾安薇微微眯起眸子:“难道她不是刚才洗手间里的那个女人?” 是她误会了? 刚才与贺睿豪搭讪的那个美女,不是在洗手间里扬言说要追贺睿豪,请他跳舞的女人? “什么洗手间里的女人?”贺睿豪精黝的眸扫视向她,疑惑地问道。 “刚才那个美女,有没有邀请你跳舞?”顾安薇抬起头反问道。 “没有,怎么了?”贺睿豪眸色深邃,摇了摇头,薄唇缓缓掀起。 “果然是我弄错了,没事!”顾安薇敛了一下水眸,脸上浮现出尴尬地笑容。 “你……”贺睿豪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这时候派对上突然响起了音乐声。 “舞会时间开始了,大家可以自由邀请舞伴,畅快地跳舞吧。”主持人激昂地拿着话筒向大家宣布。 苏清筱跟她的男友赵总,率先跳了起来。 其他男女也陆续携手,三三两两地在他们身边跳了起来。 一时间草坪上,一对对的男女开始跳舞。 “贺总,可以跟你一起跳一支舞吗?”一个身穿低胸小礼服的女人,突然来到贺睿豪的身边,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主动问道。 顾安薇一听这声音,有些耳熟,顿时想起来。 她就是她在洗手间里,听到的那个扬言要请贺睿豪跳舞的女人。 原来竟然是她! 顾安薇打量着这个女人的同时,贺睿豪已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舞伴了。” 说完不等顾安薇反应,贺睿豪已经搂住了她的纤腰,与她一同跳起舞来。 那女人见状,嫉恨地瞪眼,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悻悻地离去。 “为什么和我跳舞?”顾安薇配合着他的舞步,疑惑地望着他。 “你觉得呢?”贺睿豪深深凝视着她,手握着她的纤腰,潇洒的推转侧行,左转后退,翩跹回旋,一气呵成。 “我怎么知道?”顾安薇杏眸瞪了他一眼,想要与他拉开一些距离,不料却被他拥得更紧。 “因为我只想要你!”贺睿豪的薄唇有意无意地轻轻滑过她的耳畔,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贺睿豪!”顾安薇脸上漫过红晕,狠狠地瞪视着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竟然在这里调戏她? “怎么了?”贺睿豪笑容愈发深邃迷离,大手不经意地轻抚过她的脊背,滑向她纤细的蛮腰…… 顾安薇浑身一颤,又不好在这时候跟他闹掰,只能配合着他的舞步,平稳着自己慌乱的心跳,力求让自己的舞步显得从容流畅。 两个人配合默契,舞姿飘逸好似行云流水,吸引了众多旁观者的目光。 贺睿豪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大手紧扣住她的腰肢,灼烫的热力透过腰肢蔓延至全身。 顾安薇俏脸倏地一红,维持的镇定自若几乎要瓦解…… “没想到你跟我跳起舞来,配合的这么默契!”贺睿豪十分满意地勾唇:“看来你很适合做我的舞伴!” 他这句话落下,等了一会,也不见顾安薇回应。 一声奇怪的申呤声传来。 贺睿豪迟疑地低头望去,就见顾安薇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贺睿豪急忙停下脚步,搂住她,惊慌地问道。 “我……肚子……好痛……”顾安薇难受地皱眉,手捂着自己的小腹。 “怎么会突然肚子痛?”贺睿豪眼里掠过一道惊疑,目光顺着她的小腹向下望去。 她的裙摆有一丝鲜红的血液溢出…… 鲜血,越来越多…… 贺睿豪深邃的眸猛然暗沉了一下,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流产? 难道她…… “安薇,你怎么了?”苏清筱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立即停止了跳舞,冲过来问道。 当看到顾安薇裙下的鲜血,她顿时也吓了一跳。 急忙大声地叫人拨打救护车。 在场的人闻声全都围拢过来,惊讶地围观。 贺睿豪一把将顾安薇打横抱起,冲出人群。 “不会有事的,没事的……”他一边奔跑,一边安慰怀中的她。 “好痛,肚子好痛……”顾安薇表情难受,秀眉紧皱。 她能感觉到下身在流血,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孩子?她的孩子是不是要离开她了? 不—— 老天不要这样对她! 顾安薇眼角有泪水划落……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只有贺睿豪奔跑时晃动的俊脸。 349失血过多,她快要死了 鲜血,滴在了草地上,染湿了她的白色礼裙和他的西裤。 怀中的顾安薇就像是一具破碎的布偶,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灰飞烟灭。 贺睿豪心痛如刀绞,深邃的目光带着一丝苍白,更多的是毁天灭地的疼惜与怜爱。 她不会有事的,他绝不会让她有事的…… 急促的刹车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快,上车!我送她去医院。”苏清筱将那辆法拉利开了过来,着急地对他们喊道。 顾安薇突然在她的生日派对上出事,她难辞其咎! 虽然还没查明原因,但作为朋友,她怎么也不希望看到顾安薇有事。 贺睿豪没多做犹豫,便抱着顾安薇上了车。 从这里到他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他不想再耽搁任何一分钟。 贺睿豪坐到跑车上,紧紧地抱住怀中的顾安薇,生怕她有任何的闪失。 顾安薇倒在了他的怀中,下身的鲜血还在不停地流着,仿佛不会停止…… 贺睿豪的心越来越空,也越来越焦急…… 顾安薇突然抬起头来,望向他,声音虚弱无力:“贺睿豪,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仿佛只要她闭上眼,就会与这个世界隔绝了。 “别担心,你会没事的……没有我的允许,不会让你死的。”贺睿豪低头抚上她冰冷的脸颊,眸子幽深如雾,颤声吐字道。 “可是我好累,也好困……好想就这么睡过去,永远都不要醒来。”顾安薇目光有些散漫,苍白的薄唇轻轻张开,低声喃喃道。 她的眼皮很沉很沉,身体也非常地疲惫,很想就这么昏睡过去。 “我不允许!”贺睿豪眸子里压着一抹剧痛,霸道地开口:“薇儿,不要睡,不要……” 他很怕她一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真的很累……”顾安薇的声音十分虚弱,身体越来越寒冷了。 贺睿豪更用力地抱住她,像是在帮她取暖。 他俊脸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仿佛划开了一条大口子。 他不敢想象,万一顾安薇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要怎么办? “快,开快点!”贺睿豪不停地朝前面开车的苏清筱嘶吼着。 他喉咙沙哑,仿佛丛林里悲鸣的野兽。 他心急如焚的模样,在顾安薇的眼中越来越模糊了。 她眼皮越来越沉,终于还是合上了。 顾安薇只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随时会被风刮走一样,她的灵魂逐渐与身体分离。 她要飞起来了,飞向了云端之上。 “爸爸妈妈……” 是不是到了天堂,她就可以见到亲生父母是谁了? 顾安薇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底最深处还是很惦记着自己的亲生父母的。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将她抛弃在孤儿院里? 是不是他们已经去世了?不能抚养她了?所以才被逼将她抛弃? 如果她死了,到了天堂,是不是就能跟亲生父母重逢了? 顾安薇在一片白光中,伸出了自己的手,仿佛要离开这个世界,去向天堂一般。 贺睿豪诧异着,眼瞳骇然紧缩。 “顾安薇,你不准死,你马上给我醒来!”他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肩膀,眼眸猩红:“回来!听见没有?马上回来!” 顾安薇真的好想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让她如此痛苦。 她爱的男人为了她身受重伤,可是她却不能守在他身边? 还要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背负着小三的骂名,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她真的承受不住了,很想就这么死了! 死了是不是就能够解脱了? 就让她这样离去吧?她再也不要管了,她累了,没有心力再去承受这一切了。 可是她就要迈向那一片白光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顾安薇!” “顾安薇我不准你死,你听见没有?” “顾安薇,你给我回来!” 是贺睿豪的声音。 顾安薇立即联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不少关心她的朋友。 像季雨晴、陶然、沐尚翊…… 她要就这样离去了,他们一定会很伤心? 走,还是不走? 两股力量做着激烈地斗争,一股催她离去,一股要她留下来。 眼泪从顾安薇的眼角滑落下来,她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贺睿豪用力掐她的人中,不停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几近崩溃的边缘:“顾安薇,你听见没有?我不许你死!” 他一遍遍地叫唤着她的名字,眸子里的血丝更重,声音沙哑悲痛。 终于,看到顾安薇的眼睫毛动了一下。 贺睿豪仿佛看到了希望,瞪大了眼眸,又继续喊她。 他眼里的泪水由模糊到清晰,最后止不住地掉落。 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捏住,攥紧,狠狠地……连气都透不过来。 顾安薇缓缓睁开眼眸,震惊地发现,她面前的贺睿豪居然在哭?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来不知道,贺睿豪也会哭,而且泪水还这么多。 他是在为她而哭吗? “你……”顾安薇张开苍白的唇,想叫他别哭了,伸手为他拭泪。 可她的手在这一刻格外的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贺睿豪及时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无比庆幸地口吻:“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 “你怎么哭了?”顾安薇凝着眉,“不要哭,眼泪不适合你……” “答应我,好好地活着!”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哑声说道。 “好!”顾安薇无力地一笑,喉头哽咽了。 她原本都要自暴自弃了,不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了。 在她最熬不住最绝望的时候,竟然是贺睿豪唤醒了她? 而且他还为她流泪了? 他不是真以为她快要死了吧? “安薇,你撑住,医院到了,马上就到了!”前面正在开车的苏清筱,突然转过头来,对他们道。 ……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医院。 顾安薇被抬上了担架,戴上了氧气罩,被紧急送往了急救室。 贺睿豪一路追着担架,紧紧地握住了顾安薇的手,低声安慰:“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顾安薇戴着氧气罩,想要说话,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唯有那团雾气喷白了氧气罩。 她被推进了急救室,护士拦住了贺睿豪,不让他进去。 急救室的大门缓缓合上了,顾安薇看着贺睿豪溢满担忧的俊脸,他腥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哀求。 “答应我,活下去!”他的嘴里向她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顾安薇看懂了,大门也合上了,她被抬上了手术台。 手术灯亮起,十分地刺眼。 她的脑海里却只留下了贺睿豪刚才对她说的那句话,活下去! 急救室外,贺睿豪身子僵硬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眸子里宛若有千帆过尽,薄唇依旧苍白锋利。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他跟顾安薇的过去。 有幸福的,开心的,也有悲伤的,痛苦的…… “贺睿豪……”恍惚间,他好像听到顾安薇在叫他。 贺睿豪惊怔地抬头,四下望去,空旷地走廊上明明只有他,没有其他人。 “贺睿豪……”他又听见了顾安薇的一个声音。 难道她已经离开了,是她的灵魂在呼唤他? “顾安薇,你不要走,你答应我,活下去!不要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贺睿豪腥红的双目里满是泪水,在空旷地走廊上对着四周的空气一个人喃喃自语。 苏清筱停好了车,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贺睿豪癫狂的表情,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在那里一个人自问自答。 而从医院门口到急救室一路上全是血。 触目惊心。 而贺睿豪的身上、手上、甚至是脸上,也到处沾染着血迹。 苏清筱眉心凝重,走上前去,关心地问道:“贺先生,你没事吧?” “……”贺睿豪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未动,就像一座没有知觉地雕像。 “贺先生?”苏清筱又唤了他一声。 “……”贺睿豪还是没有理会她。 苏清筱不禁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贺睿豪突然身体一晃,沉重地栽倒在地上,就这样晕了过去。 “贺先生?贺先生?”苏清筱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焦急地喊道。 “来人啊,快来人!” 几个医护人员赶来,将贺睿豪抬进另一间急救室里,紧急抢救。 苏清筱见此情景,更加心情沉重。 顾安薇突然出了这样的事,贺睿豪如今也倒下了,他们俩不管谁发生任何意外,她都难辞其咎! 她焦急地在急救室门口,来回踱步。 不一会儿,卓琰带人赶到了。 “顾小姐怎么样了?”卓琰急促地问道。 “医生正在给她做手术。”苏清筱伸手指了指。 “boss呢?”卓琰紧接着又问。 苏清筱又指向了另一间急救室:“他刚才晕倒了。” 卓琰连忙带人赶往了另一间急救室,询问医生贺睿豪的情况。 苏清筱忍不住叹息,早已经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350她流产,孩子没了 贺睿豪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面顾安薇离开他,和单川哲重新在一起了。 他来到他们家的别墅外面,看见顾安薇和单川哲,还有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幸福地在院子里玩闹。 唯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外。 当看到顾安薇跟单川哲含情脉脉地回望着彼此,幸福地拥抱在一起亲吻的画面,他整颗心都碎了。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冲进了别墅,一把扯住顾安薇的手腕,要将她带走。 “放开我,你放开我!”顾安薇不断挥打着他,抗议地大叫。 贺睿豪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掏出一把手枪指着她:“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这里!” “那你杀了我吧。”顾安薇毫不犹豫地说道。 贺睿豪眼眸一缩,不敢置信地回望着她,心中钝痛:“你情愿死,也不跟我在一起?” “是,我爱的人只有单川哲!”顾安薇毅然决然地回答他。 贺睿豪眸色更加黯沉,胸腔里翻滚着惊涛骇浪,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成拳。 “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成全你!”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剧痛,表情恢复冰冷,咬牙一字一顿道。 说完他便“砰”地一声,朝她开了一枪。 子弹迅速穿过顾安薇的胸膛,她一枪毙命,死在了当场。 顾安薇倒在了血泊之中,满地都是鲜血。 别墅不见了,单川哲不见了,贺睿豪手里的枪也不见了。 他只看到一地的鲜血,顾安薇倒在地上,血从她的胸口不断地往外流…… 血,满地都是血…… “薇儿!”贺睿豪惊叫一声,充血的眸子,猩红到了极点。 他杀了她! 是他杀了顾安薇,亲手开枪杀死了他最爱的女人! 由爱生恨,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得这么偏执,这么可怕! 她不爱他,他就杀了她! “薇儿!”病床上,贺睿豪高烧不退,嘴里喃喃低唤着顾安薇的名字。 “对不起,我爱你……” “薇儿,我真的没想过会是这样……” “薇儿,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活着,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贺睿豪额头上渗满了细汗,嘴里语无伦次地不停地呢喃着,双手在空中不停地乱舞。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他的高烧才渐渐褪去,身体逐渐转好。 贺睿豪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他看不真切,但他感觉到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薇儿!”贺睿豪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臂,激动地喊了她一声。 她没有死,他就知道他只是在做噩梦。 她又回到他身边了。 贺睿豪将那个女人扯进怀里,紧紧地箍住。 “先生,你放开我?你干什么啊?”他怀中的护士连声惊叫,被他这个举动吓到。 贺睿豪听见她的声音,才发现不对劲。 不是顾安薇的声音!她不是顾安薇! 他迅速松开了手,定定地朝那个女人望去。 这时候他已经比刚醒来的时候清醒一点了,眼前也不再模糊不清。 发现眼前的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他的俊脸恢复了寒冰,眼里的温情也迅速不见了。 那名小护士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脸上浮现一丝羞红,“那个……这位先生,你感觉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贺睿豪抬头,一脸疑惑地望向她。 小护士又进一步地解释:“昨天你突然昏倒了,被送进急救室里抢救,结果你高烧了一整天,刚才烧才退去,你……” 小护士的话没说完,贺睿豪听到她提起“急救室”三个字,突然回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 他迅速坐起身来,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小护士被他的动作惊到了,连忙阻止他:“先生,你先别动,你还在挂水!” 贺睿豪一把拔掉了针头,皱紧眉头质问道:“她怎么样了?” “什么她?”小护士愣愣地表情,一头雾水。 “昨天跟我一起进医院的那个女人,她现在怎么样了?”贺睿豪呼吸沉重,声音微颤,紧张地追问道。 “你说那个女人啊?”小护士怔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他问的是谁了。 “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她回答道。 闻言贺睿豪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 “她现在在哪?”他紧接着又问。 “就在你隔壁那间病房。”小护士答道。 贺睿豪迅速起身,不顾小护士的阻拦,冲出这间病房。 卓琰正派了几个保镖,守在他们的病房前,那些保镖见贺睿豪出来了,立即围了过来,恭敬地唤道: “boss!” 贺睿豪不理会这些人,直接推开隔壁的病房门,迅速走了进去。 病床上,顾安薇正安静地躺在上面,看起来很虚弱,脸色苍白如纸,但是心电图却很平稳。 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贺睿豪心中宽慰,眼里立即就湿润了。 太好了,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贺睿豪站在病床边,目光深刻地凝望着床上的顾安薇,从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点点地看着,不错过每一处,仿佛要将她的容颜狠狠刻进脑海中,一辈子都不忘记。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卓琰接到门口保镖的电话,得知贺睿豪已经醒来了,迅速赶了过来。 “boss,您醒了?”卓琰惊喜地问道。 贺睿豪没有说话,深邃的眸光仍旧眷恋地望着病床上的顾安薇。 “您昏睡一天一夜了,要不要我叫人去给您买点吃的?”卓琰走近他,低声询问道。 “嗯。”贺睿豪终于点头,应了一声。 他其实一点也不饿,但是担心顾安薇醒来以后,可能会想吃东西。 “买点清淡的,滋补的食物!”他开口嘱咐。 “是!”卓琰领命,打电话交代了下去。 挂上电话后,一转身,就见贺睿豪拉了一把椅子,在顾安薇的病床边坐下了,像是打算长久地守着她。 “boss,您不回您的病房吗?”卓琰试探地问。 “不了,我就待在她这里。”贺睿豪目光始终凝着顾安薇,哑声回道。 “那我去通知医生,给您在这间病房里也加张床吧?”卓琰想了想,请示道。 “嗯。”贺睿豪没有拒绝。 不一会儿,护士又在这间病房里搬了一张床过来,让贺睿豪跟顾安薇同处一间病房内。 “她怎么样了?”贺睿豪依旧坐在顾安薇的病床边,突然开口询问卓琰。 “顾小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卓琰眉眼复杂,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猛然一沉,立即沉声问道。 “不过顾小姐腹中的孩子没有保住,已经流产了。”卓琰硬着头皮答道。 贺睿豪眼神微暗,低低沉沉地嗓音:“嗯。” 虽然她流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这么一来他跟她又有机会了,可他心里此时此刻却没有半分喜悦的感觉,反而尽是哀伤。 他知道这个孩子对顾安薇的意义,若是她醒来以后,知道孩子已经没了,肯定非常难受。 她伤心,他也会跟着伤心。 “医生说,顾小姐是因为服用了堕胎药,所以才突然流产的。”卓琰目光深沉,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贺睿豪。 “你说什么?她流产不是意外?”贺睿豪脸色一变,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惊叫一声问道。 “医生是这么说的。”卓琰怔怔地点头,又找来顾安薇的诊断单据,拿给贺睿豪看。 贺睿豪低头瞧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表情变得严肃,浑身散发出一种不怒而威地压迫感。 怎么会这样? 顾安薇竟然是因为服用了堕胎药才突然流产的? 他还一直以为她是因为跟他跳舞,动了胎气,孩子才流掉的。 害他自责难受了很久。 以为是自己将她害成现在这样的。 如果他当时不强行要求她跟他跳舞,也许这次意外就不会发生了。 可诊断单上清楚的写明了,顾安薇是服用了堕胎药才导致流产的。 贺睿豪眼眸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立即起身,拿着诊断单,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卓琰则跟在了他的后面。 医生见到贺睿豪后,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没错,顾小姐的确是服用了堕胎药才导致流产的,而且她这次服用的堕胎药剂量还很大,所以才导致了大出血,如果不是送来医院及时,很可能整个子宫都已经摘掉了。” “这么严重?”贺睿豪目光一颤,俊美的五官不禁沉了下去。 “所以医院通常都不建议你们私自堕胎,剂量控制不好,就会影响以后的生育,甚至会有生命危险!顾小姐体质本来就弱,一下子服用这么大剂量的堕胎药,身体肯定受不住。”医生板着脸,责备道。 贺睿豪没有解释什么,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后,就立即交代身后的卓琰,让他务必亲自查清楚这件事。 顾安薇怎么可能突然服用过量地堕胎药? 医生以为他们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才私自流产,结果操作不当,不仅流了孩子,还差一点害死大人。 351她是被人下了堕胎药 但贺睿豪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顾安薇绝不可能主动服用堕胎药! 她比谁都在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甚至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不惜跟单家作对,答应了和他假意在一起,还因此背负上了小三的骂名。 又怎么可能会自己主动吃堕胎药流产呢? 可这么大剂量的堕胎药,不是顾安薇主动服用的,又是怎么进入她的肚子里的呢? 西山别墅里都是自己人,而且每天的食材都有专人检查,顾安薇没机会吃到被下了药的食物。 更何况他们昨天根本没在西山别墅里用过餐。 昨天顾安薇起床的晚了,他们来不及用早餐,就去参加了她那个叫苏清筱朋友的生日派对。 顾安薇所有的东西,都是在生日派对上吃的。 也就是说,有人趁着顾安薇参加派对的时候,在她的食物里动了手脚,给她下了堕胎药! 到底是谁会如此陷害顾安薇? 贺睿豪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苏清筱! 毕竟顾安薇是在她的生日派对上出的事。 可是苏清筱是顾安薇的朋友,而且她就算真的想害顾安薇,也不太可能选自己的生日派对上下手。 但若不是苏清筱的话,又会是谁呢? 昨天的生日派对上,来了不少宾客,接触顾安薇的人也有不少。 要是在那些人当中,找出嫌疑人,无疑于大海捞针。 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了眯,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或许他们可以从顾安薇用过哪些食物里下手。 顾安薇昨天在派对上吃的不多,只吃了她自己拿的几串羊肉串,和他拿给她的水果。 再有就是喝了一些香槟。 贺睿豪又给卓琰打了个电话,嘱咐他从顾安薇昨天在派对上吃过的那几串羊肉串,和他拿给她的那些水果查起。 贺睿豪俊脸上的表情十分沉重,心中郁结着不快的怒气。 只要一想到有这么一个别有用心地人,躲在他们看不见的阴暗角落,想要加害顾安薇,他就没有办法不担忧,没有办法不生气。 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万一他下次再耍同样的手段,继续加害顾安薇怎么办?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情? 他之前明明承诺了会保护好顾安薇的,可是现在他却食言了。 贺睿豪心中懊恼着、自责着、难受着,各种负面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他一定要追查出这个幕后黑手! 这次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再纵容了。 因为这次,他差一点就失去了顾安薇! * 昨天苏清筱在急救室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一直等到手术结束,医生从里面出来,宣布顾安薇已经脱离危险了,她才算松了口气。 可是紧接着医生又告诉了她一个坏消息,顾安薇已经流产了,孩子没保住。 虽然她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惊讶,心中替顾安薇感到难过。 她知道顾安薇很爱这个孩子,甚至为了这个孩子不惜在她正当红的时候,退出模特圈出去生子。 要是让顾安薇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没了,她该有多伤心啊。 苏清筱在顾安薇的病房里,陪了她整整一夜,第二天实在熬不住了,她才回去休息。 她睡了一觉醒来,又给顾安薇亲自炖了一碗鸡汤,放到保温杯里,拿来了医院。 苏清筱推开顾安薇病房的门,不意外地发现,贺睿豪居然也在里面。 她怔了一下,随即想到他应该是从昏迷中苏醒了,只是没想到他刚一醒来,就来看望了顾安薇。 苏清筱走进病房,将带来的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抬头望向贺睿豪。 他正坐在顾安薇病床前的椅子上,漆黑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床上的女人,大手握紧了她的手,俊脸上染上一抹难得的温情。 “安薇,还没有醒吗?”苏清筱突然出声询问。 贺睿豪眉头皱了一下,似乎不悦她的声音打扰了一室的静谧。 苏清筱放低了嗓音,识趣地说道:“我给安薇带来了鸡汤,若是她一会醒了,麻烦你记得提醒她喝,我先走了。” “等等!”贺睿豪沉声叫住了她。 “贺先生,还有事?”苏清筱身子一怔,转过头来。 贺睿豪站起身,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他一起出来。 两人来到医院的走廊上。 “苏小姐应该已经知道,安薇流产的事了吧?”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冽的光,低沉浑厚地嗓音。 “嗯,我昨晚已经知道了。”苏清筱点点头。 “难道苏小姐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贺睿豪挑起眉头,意味深长地反问。 “解释什么?”苏清筱不解地眨眼。 “我已经查到,安薇这次流产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给她下了堕胎药,而且就是在苏小姐的生日派对上动的手脚。”贺睿豪犀利幽深的黑眸愈加深不见底,此刻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有着说不出威严与压力。 苏清筱心下一惊,身子不禁颤了颤:“你说什么?安薇是被人在我的派对上下了堕胎药,所以才流产的?” 贺睿豪俊美的脸色阴沉着,幽幽看着她,嗓音低而沉重:“医生已经证实了,她是服用了过量的堕胎药,才导致流产,如果不是送来医院及时,很可能连子宫都已经摘掉了,甚至会危及生命。” “怎么会这样?”苏清筱眼眸紧缩,表情惊愕。 顾安薇在她的生日派对上出事,已经很让她自责了,她也料定了肯定会惹得贺睿豪不高兴。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顾安薇这次流产竟然还是被人在她的派对上下药所致,而且差点连小命都丢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她一个人可抗不下来,何况也跟她无关啊。 她真的没有想到顾安薇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 “莫非苏小姐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故意邀请安薇参加你的生日派对,再在派对上对她动手?”贺睿豪眼眸深谙,声音微沉,染上了一丝冷凝。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苏清筱急忙摇头,辩解道:“我跟顾安薇是好朋友,我为什么要害她?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朋友?你们圈子里真的有几个人是真心朋友?你对安薇到底有几分真心?还是只是想要利用她?”贺睿豪眼神逼视向她,薄凉的唇角扬起一抹讽刺。 “我承认我们模特圈子里确实有很多的虚情假意,塑料姐妹花不在少数,但是我的确是真心拿顾安薇当朋友看待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害过她,更不知道有人会在我的生日派对上对她下此毒手。”苏清筱目光直视向他,为自己辩解道。 贺睿豪眉宇间跟眼神要更为沉稳犀利些,并没有马上相信她,反而继续提出质疑:“你现在是星耀力捧的女模特吧?” “那又如何?”苏清筱眼里划过一丝不解。 “星耀有那么多女模特,为何会突然选择捧你?”贺睿豪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尖锐地质问道。 “也许是我的实力被星耀的高层赏识了呢。”苏清筱脸色微滞,扬起下颚。 “这种话,你骗骗别人就算了,也能拿来糊弄我?”贺睿豪讳莫如深的双眼,仿佛弥漫上一层洞悉光泽,讽刺的启唇道。 “我……”苏清筱身子一僵,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慑住,半响说不出话来。 贺睿豪深邃的目光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我记得昨天你的生日派对上,星耀现在的主事人蒋丽亲自到场给你捧场,蒋丽何时会这么给公司旗下的一个模特面子了?” 苏清筱心口微滞,努力平复此时凌乱地情绪,提着一口气问:“贺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不是单家允诺了你在星耀发展的一些好处,让你出卖安薇,在你的生日派对上对她下手?”贺睿豪眸色更加黯沉,藏着波涛暗涌一般,一字一顿地问道。 “没有!”苏清筱立即摇头否认。 “到底有没有,我自会让人彻查清楚!”贺睿豪冷冷地一眼瞪了过去,却已是满满的警告:“如果被我查到,真的是苏小姐你对安薇不利,我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苏清筱胸口一阵起伏,不服气地扬起柳眉:“贺先生如果真有心调查,帮安薇找到这次陷害她流产的真凶的话,倒不如去查查你的女人。” “什么意思?”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成一条细缝,低沉暗哑地嗓音。 苏清筱瞧了他一眼,不再顾忌,干脆直言道:“要我说,顾安薇这次突然被人陷害流产,最大的嫌疑人无非是唐兮雅跟沐娇娇!她们俩一直都因为贺先生的关系,对安薇嫉恨已久,在我们圈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她们俩之前也不止一次的陷害过顾安薇!这次安薇出事,贺先生难道一点没有怀疑过她们吗?我再怎么说也是安薇的朋友,贺先生连我这个朋友如今都怀疑上了,却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女人?” 352她一直不肯醒来 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顾安薇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医生已经给她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确定她已经无大碍了。 她之所以没有醒来,很可能是心理原因,下意识地不愿意醒来。 贺睿豪猜想,顾安薇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没了。 她不能接受这一结果,所以一直不醒来,不愿意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或许你们可以经常跟病人说说话,让病人的亲人和朋友来探望她,她见到她想见的人,自然也就醒了。”医生好心地建议道。 于是贺睿豪特意请了假,专程留在医院里陪伴她。 每天他都给顾安薇念新闻,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 还会亲自帮她擦拭身体…… 他的目光怜惜而眷恋,将顾安薇照顾的细致周到。 仿佛顾安薇如果这样昏睡下去一辈子,他都可以耐心地照顾她一辈子。 当然,贺睿豪绝不允许她这样一直昏睡下去。 他每天都会跟她说话,说许多许多的话,一直将顾安薇吵醒为止。 夜已经很深了,贺睿豪还是坐在顾安薇的床头,一直陪着她,跟她说话。 医生跟护士过来查房,见此情景,也忍不住惊叹。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深情的男人。 这个男人对病床上的女人,应该用情至深吧。 否则他也不会彻夜守候着这个女人,不眠不休。 贺睿豪还陆续找来顾安薇的朋友,如季雨晴、陶然、evans、奥布里等人。 他们都来探望过顾安薇,可惜没有用。 顾安薇还是没有醒来。 这天沐尚翊从国外工作回来,听苏清筱提及最近发生的这么多事情,急忙赶来了医院。 他在探望了顾安薇后,又亲自见了贺睿豪。 本来他打算替顾安薇出头,好好地教训贺睿豪一顿的。 “贺睿豪,你就是这样照顾薇薇的?”沐尚翊一把攥住贺睿豪的衣领,将他压在墙壁上,拳头已经挥了起来,表情气愤,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她。”贺睿豪神情落寞颓丧,并没有反抗,低哑地嗓音,喃喃自语道。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沐尚翊惊愕地打量着他,瞪直了凤眼。 多日没见,贺睿豪整个人消瘦了一圈,胡子没有剃,面容苍白,眼睛里都是血丝,头发也乱蓬蓬的。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萎靡不振,一点也没有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影子。 “你骂的对,也教训的对,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薇儿也不会昏迷不醒。”贺睿豪目光幽暗,神情抑郁,情绪低落地喃喃自语。 沐尚翊咬了咬牙,还是将拳头收了回来。 看在贺睿豪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担心顾安薇,看在他连日来照顾顾安薇的份上,他不在这时候再教训他了。 但有些话,该说的他还是要说的。 “你有没有想过,顾安薇一直醒不过来,其实与你有关?”沐尚翊松开他,后退了两步,目光直视向他,正色道。 “与我有关?”贺睿豪愣了一下,漆黑的眸底掠过一抹暗色。 “你应该知道她心里真正爱的男人是谁?如果那个男人来见她,或者你就是那个男人的话,也许她早就醒来了。”沐尚翊凤眸深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贺睿豪身体狠狠地震颤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阴郁。 * 夜已经深了。 贺睿豪陪伴在顾安薇的病床前,久久凝望着她。 他的脑海里,反复不停地回想着沐尚翊今天走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应该知道她心里真正爱的男人是谁?如果那个男人来见她,或者你就是那个男人的话,也许她早就醒来了。”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现在坐在顾安薇床边的男人是单川哲的话,她是不是已经醒了? 她不醒来,是因为她不想见到他。 但如果他是单川哲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这样排斥了。 贺睿豪眼眸幽暗,心中有股浓浓地挫败感,健硕的身体微微颤抖。 “boss!”卓琰推开病房的门,悄声走近。 已经夜里两点了,贺睿豪还没有休息,他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担心他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 贺睿豪却一心只记挂着顾安薇,见到卓琰,便想起他之前吩咐他调查的事。 “查到了没有?”他低沉的嗓音问道。 “嗯。”卓琰颔首。 贺睿豪示意他跟他来到病房的阳台上。 “说!”贺睿豪皱紧眉头,眼眸带着些许的暗沉,冷冽地嗓音道。 “目前为止,已经基本上排除了单家跟苏清筱的嫌疑。”卓琰神情肃穆,认真地回答道。 “你确定?”贺睿豪眸色一怔,表情相当的意外。 他以为给顾安薇下堕胎药这种事,幕后主使十有八九是单家无疑了。 没有人比单家更忌惮顾安薇生下这个孩子。 特别是如今还传出单川哲即将要苏醒的消息,单家为了斩断单川哲跟顾安薇今后在一起的一切可能,完全有这个动机,在此之前扼杀他们的孩子。 就算单家不指使那个苏清筱直接这么做,也会指使其他人在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动手脚。 可卓琰的调查结果,却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确定!”卓琰慎重地点头:“苏清筱这次的生日派对并非星耀重用她,出面帮她开的,而是她那个男朋友赵总出的钱,请来的那些宾客多半也是看在赵总的面子上,才出席的,苏清筱这段时间在模特圈内突然翻红,也是赵总砸钱捧的,跟星耀并无关系。” “那为什么蒋丽会出现在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贺睿豪眯起幽暗的眼眸,声音忍不住质疑。 “据我调查,蒋丽当天是临时决定去苏清筱的生日派对的,我猜她是看苏清筱是他们公司旗下的模特,最近又发展的不错,才过去捧场的。”卓琰揣测道。 “我之前也猜到苏清筱不太可能在自己的生日派对上动手脚,但是单家就没有可能指使其他人,在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下手吗?”贺睿豪紧绷着一张脸,漆黑幽深的眼眸闪烁着些许复杂。 “我查到,单家目前一直在筹备单川哲联姻一事,单老爷子对此事格外关注!自从单老爷跟boss您达成协议后,就很少再理会顾安薇了,而是一直在积极为儿子单川哲物色合适的联姻对象,如今单川哲有苏醒的迹象,如果单老爷子已经指使人对顾安薇下手,又何必在单川哲还没有醒来,就着急地为他找联姻的对象,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卓琰抬起头来,有理有据地一番分析。 “如果不是单家在幕后主使的,还会有谁对顾安薇不利?”贺睿豪俊美的脸上满是暗沉的气息,薄冷的唇瓣抿的越发紧绷,“不仅要扼杀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还想要她的性命?” 只要一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躲在暗处,不择手段地伤害他心爱的女人,他都坐立不安。 “恕属下直言,除了单家,唐小姐跟沐小姐似乎更有嫌疑!”卓琰瞧了一眼贺睿豪,不得不提醒道。 “你也怀疑她们?”贺睿豪深眸里掠过一丝的异色。 前几天他当面质问苏清筱的时候,苏清筱就不服气地反过来责问他,与其怀疑她,还不如怀疑唐兮雅跟沐娇娇。 他当时下意识地反感苏清筱把唐兮雅跟沐娇娇称呼为他的女人,没有理会她,直接就离开了。 但贺睿豪心里其实也对唐兮雅跟沐娇娇有所猜忌。 没想到今天连平日里素来冷酷、话不多的卓琰,也怀疑到她们两人的身上,看来这两人真的有很大的动机,才会被所有人都关注到。 “如今外界一直谣传,顾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boss您的,顾小姐就是靠孩子上位,打败了唐兮雅跟沐娇娇。唐兮雅跟沐娇娇原本就对顾安薇怀恨在心,如今她又借孩子上位,抢走了她们心爱的男人,她们因爱生恨,对顾安薇跟她肚子里的孩子痛下杀手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唐小姐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女人的嫉妒心一旦爆发起来,有时候也会变得很可怕。”卓琰眼神幽深,深刻地分析道。 贺睿豪叹了口气,深邃的眸低垂着,幽幽开口道:“你说的很对,其实我也一直怀疑她们,没有让你去查她们,只是不想面对,顾安薇这次出事,又与我有关。” 如果最后查出幕后主使是单家,便可进一步斩断顾安薇跟单川哲在一起的机会;但若最后查出幕后主使与他有关,等于他就是间接害死顾安薇肚子里孩子的凶手,顾安薇还可能再接受他吗? 即便他心里有很大怀疑,他不愿意面对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boss!”卓琰深深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贺睿豪眼神深邃复杂,心中翻涌着巨浪,哑声开口道。 “是!”卓琰恭敬地点点头,退了下去。 353他会还她一个孩子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顾安薇像是感觉到了这一缕光线的刺激,秀眉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头动了动。 又过了一会,她的眼皮缓缓睁开了。 窗外的强光刺的她眯起了眼睛。 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地睁开眼。 终于又重见阳光了。 这几天她都好像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整个人是虚浮的状态。 现在能见到阳光了,好像整个人心胸都打开了。 阳光注入了她的体内,带给了她新生的力量。 顾安薇转头望向四周。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病床…… 空气中流淌着刺鼻的药水味道…… 这里是医院! 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开始回笼,顾安薇揉着疼痛的脑袋,渐渐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没有死,这里是医院! 不是天堂! 顾安薇意识到这一点后,快速地低头,查看自己的肚子。 她的小腹十分平坦,没有任何隆起的痕迹了。 而她也感觉不到肚子里孩子的存在…… 一股不祥地预感袭上心头,她的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溢出来,怎么也止不住了。 “哇!”顾安薇放声痛哭,身体冰冷。 只觉得整颗心一下子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如坠冰窖。 听到她的哭声,路过的护士连忙冲进了病房内。 “顾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护士着急地问道。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已经不在了?”顾安薇一把抓住护士,忍不住激动地叫道。 “您的孩子已经流掉了……”护士遗憾地告诉她。 “哇!”顾安薇哭得更凶了。 难怪她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原来……孩子真的已经不在了。 “顾小姐,您别伤心,您跟贺先生都还年轻,孩子以后会有的。”护士连忙安慰她。 “呜呜呜……”顾安薇不断地抽泣,身体颤抖,泪如雨下。 护士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孩子是她跟单川哲的爱情结晶。 单川哲如今昏迷不醒,就算他醒过来了,单家肯定也不会再让他跟她在一起了。 孩子是他们俩爱情地见证。 没想到如今上天这么残忍,连这个孩子也夺走了。 她已经失去单川哲了,为什么让她连孩子也一并失去? 为什么啊? 顾安薇情绪激动,面色煞白,呼吸急促。 插在她身上监控生命体征的仪器立刻“嘀嘀——嘀嘀——”的报起警来! …… 贺睿豪这几日一直都亲自陪在顾安薇的病房内。 昨夜也是如此。 他守了顾安薇整整一夜,快天亮的时候,因为想到今天贺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董事会要召开,他必须亲自到场,贺睿豪这才离开了医院,回家去洗澡换衣服,然后赶去了公司。 董事会才开到一半,卓琰突然赶紧来,告诉他顾安薇已经醒来了,但是情绪非常不稳定,贺睿豪急忙抛下一切,驱车赶回了医院。 他来到医院,踏进顾安薇病房的那一瞬间,就看见顾安薇正被两名护士压在病床上,她情绪激动,泪眼模糊。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贺睿豪几步冲了过去,大声地喊道。 护士松开了顾安薇,顾安薇立即就变得紧张激动了起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用力撑起身体,手在空中乱挥,撕心裂肺地吼道。 “薇儿,你才刚醒,身上还有伤,不能乱动。”贺睿豪急忙上前去抱住她,镇压住她乱动地身子。 “放开我,不要碰我!”顾安薇失控地大吼,用力推拒着他,整个人几近癫狂。 “薇儿,你冷静一点!”贺睿豪眉心凝重,试图唤醒她。 “放开我,你放开我!”顾安薇仍在他的怀里挣扎,见他不松开自己,她索性低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可尽管如此,贺睿豪还是没有松开她。 护士见状,赶紧去叫医生过来。 * 陶然跟苏清筱得知顾安薇已经醒来的消息后,迅速赶来。 他们到的时候,病房里刚过失控的状态,一地的狼藉。 顾安薇刚才醒来,得知自己孩子没了,突然又哭又闹,将她身边能碰到的一切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还将贺睿豪给咬伤了。 最后还是医生赶来,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她才昏睡了过去。 贺睿豪颓然地坐在病床边上,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低垂眉眼,神色纠结。 “发生什么事了?”陶然一进病房,当看到满是碎片的混乱景象,忍不住惊叫道。 “安薇不是醒了吗?怎么又昏睡了?”苏清筱奇怪地问。 隔了半响,贺睿豪才低沉地嗓音开口:“薇儿醒来后得知孩子没了,突然情绪失控……刚才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她才昏睡过去。” “原来是这样!”陶然点点头,顿时了然了:“安薇十分看重这个孩子,突然得知这一结果,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正常,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母子连心啊,女人失去孩子的那种痛苦,不是你们男人能够想象的。”苏清筱摆了他们一眼,同情地眼光望向病床上的顾安薇。 真是难为她要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她是顾安薇,若是得知自己孩子没了,肯定也宁愿自己醒不过来。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再难接受,也不得不去面对。 “贺总,你的手臂?”陶然眼尖地发现了贺睿豪手臂上有一处伤口正在流血,立即惊叫道。 苏清筱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 “没事!”贺睿豪扫了一眼,淡淡地回答。 这个伤口是刚才他抱住顾安薇,不让她乱动,伤害到自己的时候,顾安薇突然低下头咬伤了他的手臂。 她当时正在癫狂的状态下,下口有些重,牙齿狠狠地用力,将他的手臂都咬出血了。 他知道,她当时一定很难受。 顾安薇眼里的泪水,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心。 他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这样心痛过。 就算她要把他手臂上的这块肉咬下来,他也绝对不会吭声。 “是牙印?”陶然盯着贺睿豪手臂上的伤口看了一会,又抬头望了望病床上的顾安薇:“是薇薇咬的?” 贺睿豪沉默不语,俊脸上说不清是怎样的情绪。 “我去叫个护士过来,帮你处理伤口、包扎一下吧?”陶然好心地提议道。 “不需要!”贺睿豪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是……”陶然表情惊震,难以理解地看着他。 “这是她留下来的印记,她留给我的东西不多,我不想祛掉她留给我的印记。”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道流光,嗓音低沉浑厚。 “……”陶然闻言,与苏清筱互视了一眼,皆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痴情。 不过顾安薇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陶然沉默了片刻,又认真地说道:“贺总,我觉得最好请个心理方面的医生过来,给安薇做一些心理疏导。” “是啊,女人突然流掉一个孩子,若是没有及时纾解心情,很容易走向极端。”苏清筱赞同地点头。 “我会考虑的。”贺睿豪慎重地点头。 * 顾安薇再次醒来的时候,因为吊水的药瓶里被加入了少量的镇定剂,她没有力气再大哭大闹了,只能无力地躺在病床上。 贺睿豪每天都在医院里,守在她的病床边陪着她。 他俊容疲倦,头发凌乱,眼里满是血丝。 看起来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了。 整个人迅速消瘦,脸颊深陷。 顾安薇也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什么,两人基本上没有交谈。 直到有一天贺睿豪突然开口道:“只要你好好活下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顾安薇一怔,愣愣地看着他。 “你想要孩子吗?等你把身体养好了,你还会有一个新的孩子。”贺睿豪眼眸幽深地凝视着她。 “不会了,不会再有了。”顾安薇失落了摇头,眼角划落两行泪水。 她跟单川哲已经不可能了! 怎么还会有一个新的孩子? 就算有一个新的孩子,这个孩子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只要一想到她没有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孩子,让他就这样离开了,她就心痛如刀绞。 “单川哲已经醒了!”贺睿豪突然告诉她一个消息。 顾安薇目光一颤,果然停住了哭泣。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单川哲已经醒来了!如果他还爱着你,过来找你,我会将你还给他!”贺睿豪隐忍着胸口地钝痛,激励她道。 “……” “恭喜你,你跟他很快就能重新在一起了。”贺睿豪眼眸幽深而痛苦的看着她,嘴角浮现一抹悲凉的笑意。 顾安薇愣住,目光几乎是在瞬间就湿润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哭了? 贺睿豪脸上却有一种宛遭重创的表情,心痛与不舍汹涌袭来。 听到单川哲醒来的消息,她就这么高兴吗? 高兴的马上就哭了? 看来跟自己在一起,对她来说真的是很煎熬。 “你们的孩子没了,是我欠你的,我想办法还你一个孩子的。”贺睿豪郑重其事地承诺。 354他以后不会再爱她了 顾安薇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星期,身体终于好转,情绪也开始恢复平稳。 这期间有心理医生定时给她做心理疏导。 她逐渐接受了失去这个孩子的事实。 尽管心里如刀子刮一般的难受,可却不得不去面对。 医生又给她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后,宣布她可以出院了。 贺睿豪将她接回了西山别墅,请了假,亲自照料她。 顾安薇经过这一次流产,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流产带来地巨大打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起来更加单薄了。 她一直都闷闷的,不怎么说话。 贺睿豪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话,她听着。 这天晚上,顾安薇洗完澡,躺在床上。 贺睿豪像往常一样,走进来对她说:“晚安。” 不过他这次道完“晚安”后,却没有马上离开,仍旧坐在床边,久久凝望着她。 “你还有事吗?”顾安薇迟疑地看着他,不解地问。 他怎么还没有离开? 难道有事要对她说? “顾安薇,我爱你!”贺睿豪眼里闪烁着深情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她,低哑磁性地嗓音。 “……”顾安薇身子一怔,表情惊讶。 她没想到贺睿豪突然会在这时候跟她表白。 “其实我之所以把你留在我身边,愿意跟你演戏,让外界所有人都误会,以为你怀的孩子是我的,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私自地想跟你在一起。” 贺睿豪深邃的眸色里沉淀着暗色的流光,俊脸有些苍白:“我一直在赌,赌单川哲即便醒来了,也会因为单家不要你,那我就赌赢了,你以后都将属于我。” “所以之前我才愿意将你从单家手上救出,答应庇护你,全是因为我爱你!” 顾安薇身子颤了颤,心里有些凌乱。 她隐隐地感觉到了贺睿豪对她的心思,他之前也对她表白过,可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清楚地坦白他的心意。 “我爱你爱的快要发了疯,甚至为了你离婚,我把百分之十的股份都给了唐兮雅,才换回了自由之身,就是想尽快恢复单身,好光明正大地追求你,跟你在一起。”贺睿豪深邃如海的眼眸凝视着她,望进她的心里,俊脸毫不掩饰地灼热。 顾安薇心下震惊,瞠大了眼眸。 她没有想到贺睿豪跟唐兮雅离婚,竟然分了唐兮雅百分之十的股份?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外界从未有人提起过?反而媒体还含沙射影地指使唐兮雅是净身出户?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对你的这份爱,竟然有这么的疯狂,为什么我会这么爱你?”贺睿豪目光灼灼,伸出大掌抚摸上她的脸颊,望进她的眼里。 而顾安薇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着,都流露出了复杂纠结的情绪。 顾安薇几次开口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是安慰他的话,多说无益! 她应该知道,贺睿豪要的不仅仅是安慰而已。 可是他想要的爱,她又给不了。 她的心早已经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了。 顾安薇皱紧秀眉,正不知所措之际,贺睿豪低哑地嗓音突然传来。 “但是所有这一切,到此为止。”贺睿豪眸色中带着剧痛,深深凝视她,咬牙开口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爱你了,我会尝试忘掉你,去爱别的女人……” 顾安薇怔住,惊讶地望着他。 这就是他今晚特意来她的床头,告诉她的话? 他不是来告白的,而是来告别的! 他是想说,他爱过她,现在决定不爱她了,是这样吗? “我早应该这么做了!”贺睿豪眼里划过一抹懊恼,自责地低喃:“强求的爱,是不会有幸福的。” “……” “是我害了你,是我的爱害了你!” “……” “我曾经以为我爱你就能保护你,却没想到我的爱,总是给你带来伤害!” “……” “所以现在我放弃了,我以后都不会爱你了。” 贺睿豪抿着薄唇,眸子里有翻涌着的复杂情绪,整个人陷入无比哀伤的境地中。 这一次,他亲眼看见顾安薇倒在血泊中,看着她流了那么多血,看着她失去孩子,情绪崩溃…… 终于发现,他的存在,只会伤了她。 曾经他以为是他爱她的方式不对,以前他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所以才会伤到她。 可这段日子以来,他全力呵护她,小心翼翼地庇护,还是没有能保护好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让她伤心流泪,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因为他,顾安薇这已经是第二次差点丧命了。 上次她在国外遭遇唐兮雅的绑架,若不是单川哲舍命相救,她如今可能已经命丧当场了; 这次她去参加派对,又遭人下药,不仅流产,大出血,小命还差点丢了。 她这两次意外,都与他有关。 只要他还爱她,她就会遭遇劫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即便他以后都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也不想他心爱的女人再出任何事了。 所以他决定放弃了,不再爱她了,也不再强求跟她会有什么结果。 只要她以后开心快乐,生活的幸福健康,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顾安薇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听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再爱她了,愿意放手了。 那么,她是不是解脱了呢? 她不用再跟他有牵绊了,心里也不用有负担了。 她应该离开这里?不能再依赖他了。 可是她现在又能去哪呢? 虽然她知道单川哲已经醒来了,可是她该怎么跟他联系呢? 顾安薇脑袋里一时间涌现出无数个疑问。 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应该感谢贺睿豪的。 虽然他们之前有过不愉快的相处,但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段时间以来贺睿豪一直都在认真照顾着她、呵护着她。 如果没有他,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能早就没了。 是他在单川哲昏迷期间,给她提供了一处安全的庇护所。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顾安薇认真地凝望着他,答谢道。 其实贺睿豪如果要她报答他,她也是不能拒绝的。 正当她苦恼着,如果单川哲真的来找他,她要怎么做的时候,贺睿豪突然告诉她,他放弃了。 他以后不会再爱她了。 这样的话,她的心里负担的确是减轻了许多。 她看向贺睿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地笑容。 贺睿豪看见她笑了,心中宽慰。 再次肯定自己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逼她,是他在强取豪夺,用尽各种手段挤进她的心。 如今他放手了,不再折磨她了,她也可以解脱了,自由了。 “永远不要对我说谢字,因为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缓缓开口道。 顾安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当一个男人爱你的时候,是不会计较付出的。 可是不爱的时候呢? 他现在既然开口说了,他以后不打算再爱她了,她是不是应该自己主动识趣的离开呢? 现在就是他们分别的时候了吧? 顾安薇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收拾行李。 “去哪?”贺睿豪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猛然问道。 顾安薇抬起头来,回望着他:“你不是说以后都不再爱我?要放手了吗?” 既然他都说了,从今以后到此为止,他会忘了她,去爱别的女人。 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呢? 她应该主动搬出去,给别的女人腾位置了吧。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一刻都不想跟我在一起多待?”贺睿豪心痛地质问道,表情难看。 他才刚说要放弃爱她,忘了她,给她想要的自由,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她才刚流产,身体还很虚弱,现在脚步都很虚浮,连这个别墅都不一定走得出去。 就这样,她还是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自己? 她有这样厌恶他吗? 还是她早就想好了,要离开他,投入单川哲的怀抱? 她现在知道单川哲已经醒来了,所以恨不得离开这里,马上去找到他? “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了。”顾安薇表情微微一僵,尴尬地解释道。 “你已经麻烦我很久了,不差这么一会。”贺睿豪目光深不见底,低沉地嗓音:“我会让你离开的,但前提是,你的身体必须要恢复好。” 她的身体太虚弱了,现在离开,他难免会担心她不能照顾好自己。 还有就是,那个在派对上陷害她的幕后主使还没有早到,顾安薇就这样离开了,会有危险。 他必须确保,她离开之后的生活平安无忧,他才会真正放手。 顾安薇疑惑地看着他,是他说从今以后要忘了她的,现在又不给她离开了,是什么意思? “我的身体我自己能照顾好的。”顾安薇眸光幽幽,认真地凝视着他。 她实在不想再麻烦他了。 既然他说她不想爱了,已经打算要放弃她了,她实在没有理由,继续厚着脸皮留下来,再让他照顾自己。 她也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355他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流光,面色看似深邃波澜不惊,心底却沉重得比谁都压抑:“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她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调养身子。 他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查清楚加害顾安薇流产的幕后真凶。 他更需要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与她好好地相处最好的时光。 虽然他说了,他要忘了她,爱上别的女人,可这一时半会的,他还做不到。 他仍旧贪恋着她,渴望能跟她多待一会,哪怕只有一分一秒种,他也满足了。 顾安薇眸光一怔,不确定地看着他。 “一个月之后,我会信守诺言,放你离开,从此你跟我,两不相干!”贺睿豪深黑色的眸光里满是凝重的色泽,一字一顿道。 顾安薇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贺睿豪走过去,将她扯回到病床上。 顾安薇没有甩开他的手,仍由他将自己牵回到床边,她躺了上去。 贺睿豪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目光眷恋地看着她。 他俯下身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不舍地离开。 顾安薇目光放空,久久凝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睡去。 第二天闺蜜季雨晴过来看望她。 季雨晴是收到消息,临时从国外飞过来的。 她直奔向她的卧房,推开门,走向顾安薇的床边。 当看到顾安薇面色苍白,憔悴不堪的模样,季雨晴忍不住惊呼一声:“薇薇,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明明她出国之前来探望她,那时候顾安薇还好好的。 她们还开玩笑地说,将来等顾安薇的孩子出生,认季雨晴做干妈呢。 怎么她肚子里的孩子说没就没了呢? 别说顾安薇会崩溃了,就连季雨晴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难过了好久。 “雨晴,你来了?”顾安薇看见闺蜜,微微一笑,忙招呼她坐下。 季雨晴在她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直视向她:“薇薇,到底怎么回事?” “我流产了,孩子没了。”顾安薇叹了口气,神情忧伤。 本来她这段时间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如今见到闺蜜,提起自己的伤心事,眼眶里又涌出泪水。 季雨晴连忙把纸巾递了过去,宽慰她:“你别伤心了,或许你跟这个孩子没缘分!你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再生一个。” “是我没能力保护好他……”顾安薇低着头,神情自责。 “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季雨晴拍着她的肩膀,认真地劝道:“孩子毕竟是两个人的事,你一个女人怀着一个孩子,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自己,本来就不容易。” “雨晴……”顾安薇搂着闺蜜,“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 季雨晴仍由她哭着,哭出来发泄了,也能好受一点。 同样是女人,她自然能理解顾安薇此时心里的苦。 “薇薇,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季雨晴关心地问道。 “我打算把身体调养好一些,就离开这里,重新开始。”顾安薇吸了吸鼻子,哑声回答。 “离开这里?你要离开贺睿豪?”季雨晴目光惊讶。 “是他也没打算再要我了。”顾安薇僵扯了扯唇。 “什么意思?”季雨晴凝眉不解。 顾安薇抹了把眼泪:“本来我跟贺睿豪就是约定好了,演一场戏给单家看的,现在孩子没了,这场戏也演完了,我没理由再继续留下来。” “贺睿豪他不挽留你吗?”季雨晴表情质疑:“他就允许你这样离开?” “他说他已经决定以后都不再爱我了,他要放我自由。”顾安薇转述贺睿豪的话。 季雨晴皱起眉头,不禁担忧起来:“靠,你现在孩子没了,模特事业也毁了,单家又不可能接纳你,你要再离开这里,还能去哪里?” “我不知道!”顾安薇眸光幽幽,摇了摇头。 季雨晴认真地想了想,突然提议道:“要不你跟我走吧?” “去哪?”顾安薇疑惑地问。 季雨晴握住她的手,眸光对视上她的眼:“子鸣在国外开了一家度假酒店,我最近都在那里帮忙,要不你先来我们这儿?” “你最后还是选择了陆子鸣?”顾安薇闻言,立即反应过来。 季雨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楚天宇怎么办?你就这样放弃他了?”顾安薇连忙追问。 她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都没怎么关注闺蜜。 没想到季雨晴已经做出了选择,还去了国外跟陆子鸣一起。 季雨晴表情苦涩:“不是我想要放弃他,是我不得不放弃他,他们楚家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就快要结婚了。” “什么?”顾安薇惊愕地瞪大双眼。 季雨晴叹了口气:“就算我不选择陆子鸣,跟楚天宇也是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顾安薇眉眼凝重,连忙问道。 季雨晴脸上浮现一丝阴郁:“其实楚家也一直看不起我的出身,他们觉得我是孤女,不吉利!就跟陆子鸣的父母当初反对我们在一起一样。” “那你现在还选择陆子鸣?”顾安薇顿时就不解了。 “陆子鸣的父母已经过世了!”季雨晴低声开口。 “……”顾安薇心下一怔。 季雨晴嘴角掀起一抹讽刺:“我跟陆子鸣现在在一起已经没有阻碍了,相反我若是选择楚天宇的话,他家里人一定会反对的。” 顾安薇眸色深了深:“雨晴,你去国外跟陆子鸣在一起,其实也是一种逃避吧?” 季雨晴是在逃避楚天宇的婚事。 看似选择接受了前男友,其实是对现况的一种躲避。 “算是吧。”季雨晴幽幽叹道。 “你心里是不是还没放下楚天宇?”顾安薇凝望着她,问道。 “是又怎么样呢?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季雨晴苦涩一笑:“就跟你和单川哲一样。” “……”顾安薇神色僵滞,心中倒抽一口气。 虽然闺蜜说的直接,却是道出了事实。 就算单川哲现在苏醒了,又如何? 她跟单川哲之间始终存在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原本他们还有一个孩子,还留有最后一丝牵绊。 现在连孩子都没了,她跟单川哲之间的过去,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现在梦醒了,也该面对现实了。 * 华灯初上,又到了夜晚。 贺睿豪处理完公司的紧急公务后,赶回西山别墅。 他推开顾安薇的房门,就看见她后背垫着靠枕,安静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的目光缓缓地望向门口。 贺睿豪高大挺拔的身体,朝她走了进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漆黑的眼眸里充斥着温柔似水的光泽,低声询问道。 “还不错!”顾安薇挑了挑眉。 “听说今天你有朋友过来看你?”贺睿豪坐到她的床边,聊天似的问道。 “嗯。”顾安薇淡淡地点头。 她知道别墅里的佣人,一定会把下午季雨晴来访的事情,汇报给贺睿豪。 “我知道你一个人待在别墅里一定很闷,让你的朋友多过来陪陪你。”贺睿豪眸光深沉带着笑意的睨她,轻声启唇。 “嗯。”顾安薇表情平静。 “饿了吗?我让佣人把晚餐端上来?”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嘴角勾起淡淡地弧度。 顾安薇点了点头。 很快佣人便将做好的晚餐,端了上来。 贺睿豪把那个特别定制的餐桌放到床上,亲自把饭菜布好,盛好汤,亲手喂她。 从出生起便习惯了被佣人服侍的贺睿豪,却在此刻心甘情愿地去服侍自己所爱的人。 若让下人们看见,一定会惊讶不已。 但对贺睿豪来说,早已经习惯成自然。 他已经习惯了照顾顾安薇,呵护她。 “今天我让厨房煨了枸杞红枣乌鸡汤,你尝一尝,味道怎么样?”贺睿豪用汤勺舀起半勺,吹温了才喂到她口边。 “我自己来就行了!”顾安薇脸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让我喂你!以后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贺睿豪深眸贪恋地凝望着她,突然说道。 顾安薇闻言,本想拒绝他的话,硬是说不出口了。 她点点头,仍由贺睿豪喂她喝下汤。 贺睿豪又陆续喂她吃了一些米饭,和容易消化又有营养的菜。 顾安薇似乎变得很温顺,他喂她吃什么,她就乖乖吃下。 正如贺睿豪所说,他们以后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说过,只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他们就正式分开。 以后恐怕就连像现在这样平静的相处,也不可能了。 两人用完晚餐后,又聊了一会天。 贺睿豪跟她说了一些他小时候调皮捣蛋的趣事,还有最近的几笔大生意。 顾安薇认真地听着。 听到最后以至于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的都不知道。 不可否认,贺睿豪如果用心对一个人,必然能将那个人照顾的很好。 顾安薇在他的细心照料下,身体也一天天地康复起来。 356他的放手也是一种爱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顾安薇望着外面的暖阳,突然提议,她想出去走走。 自从她从医院,回到西山别墅,就一直躺在床上。 每天的活动范围,只在自己这间卧房里,偶尔下床,也是去洗手间。 虽说流产,也是小月子,马虎不得。 可一直躺在床上,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下去也会憋出病来。 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顾安薇自然想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透口气。 贺睿豪本来不想答应的,她的身体才刚恢复得好一点,还应该留在别墅里多休养,暂时不宜出去吹风。 毕竟她刚流产,这次又是大出血,差点连命都没了,身体比平时虚弱。 稍微吹一点冷风,都容易感冒。 月子里感冒,以后再调养好身子就难了。 贺睿豪十分疼惜她,平时都体贴周到的照顾着。 但看到顾安薇眼里露出那么渴望的神情,他忽然又不舍得拒绝她。 罢了,让她出去转转,晒晒太阳也好。 贺睿豪又特意看了一下室内外的电子温度仪,确定现在外面的温度不是很高,风也不是很大,才点头同意让她出门。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备上风衣,和遮阳伞,保温杯,还有一把轮椅。 当他要求顾安薇坐上轮椅的时候,顾安薇本能地是拒绝的。 她一不是残废,二也没有大病,还没到需要轮椅的时候。 这家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不仅叫人给她找了一把轮椅,还带上那么多备用的东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出远门呢。 其实她只是想在别墅周围走走,散散步而已。 但贺睿豪坚持,她若是不肯坐轮椅,他就不带她出去转了。 顾安薇无奈之下,只能妥协。 生平第一次坐上了轮椅。 贺睿豪不让佣人推,他自己亲自推着她,叫了两个保镖在身后跟着。 就这样,他推着顾安薇离开了别墅。 沿着别墅前面的道路,慢慢地走着。 西山别墅地处近郊,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绿化率很高,空气非常清新。 阳光沐浴在他们身上,深吸一口含氧很高的空气,顾安薇顿时就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她坐在轮椅上,享受着贺睿豪亲自为自己服务,突然觉得很幸福。 至少她也是有人关心她的。 虽然她跟贺睿豪没有结果,马上也要分别了,但至少他曾经是爱过她,用心呵护过她的。 她的这个情人,竟然能得到金主的真心,也是一件十分难能可贵的事情呢。 或许是别的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贺睿豪推着她来到一处安静的湖泊边。 湖水很清澈,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 湖畔边除了他们,暂时没有别人。 一切静谧而美好。 顾安薇回头望向贺睿豪,他的额头上已经浮起点点的汗水。 他一路将她从别墅推来这里,耗费了不少力气。 “我们就在这里歇歇吧?”顾安薇扬起红唇,提议道。 “好!”贺睿豪目光柔软,一口答应了。 保镖自动退后到一边,与他们保持距离。 贺睿豪推着顾安薇站在湖畔边上,两人凝望着湖泊,静静地待了一会。 “你一直站着不累吗?”顾安薇抬头凝望着他,忽然问道。 “没事!”贺睿豪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勾唇道。 “要不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吧?我已经坐了这么久了……”顾安薇想了想,突然对他说。 她一直坐在轮椅上,他却站着。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想要跟他换。 让他也可以在她的轮椅上,坐着歇息一会。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的异色。 他并没有拒绝顾安薇的好意。 不过就在他刚坐到轮椅上,下一秒,他的长臂一伸,又将顾安薇抱坐到他的双腿上。 “你……”顾安薇脸色羞红,下意识地挣扎。 “让我抱一会!”贺睿豪高大的身子拥住她,英俊的脸上暗含着某种情愫,低哑地嗓音覆在她的耳边。 顾安薇身子僵住,顿时就不再动了。 不知为何,她竟然听出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 她忽然就不想再伤了他。 他们之间已经不剩下多少相处的时间了。 虽然他们之间开始并不美好,但或许他们可以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有个美好的结束。 就这样,贺睿豪坐在轮椅上,怀里拥抱着顾安薇。 他深邃漆黑的眼眸凝视着怀里的女人,带着眷恋与爱意,心中无限柔软。 如果时光可以定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他希望能一辈子这样拥抱着她。 金色的暖阳照耀在顾安薇精致的脸颊上,她的五官非常立体,密长的睫毛微微地翘着,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弧。 贺睿豪能够感觉到,她此刻在他的怀里很放松。 不像以前那样,浑身紧绷,眼里充满了戒备。 是因为他们就快要分别了吗? 他已经承诺了她,会放手! 她不再担心他会对她来强的。 可是这一刻,贺睿豪真的很后悔,为什么那时候自己要对顾安薇说不再爱她了,愿意放手这样的胡话。 他根本就放不开她!也忘不了她! 他说要放下她,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可是她继续跟着他,他担心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她再次带来伤害? 贺睿豪的心脏,实在无法再承受一次顾安薇浑身是血的画面了。 他不能让她因为他,有性命之忧! 如果他的爱是枷锁,他宁愿自己一辈子孤单,也要换她下半辈子幸福快乐。 “你看,湖面上好像漂浮着什么!”顾安薇突然叫道。 她的声音,打断了贺睿豪的思绪。 贺睿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见平静清澈的湖面上,确实漂浮着什么东西。 随着湖泊荡漾,那个东西似乎正向他们这边靠近。 顾安薇从贺睿豪的腿上站起身,急忙朝湖边走过去。 “小心点!”贺睿豪也跟着起身,在身后护着她,生怕她有任何的闪失。 顾安薇走近了一看,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好像是个漂流瓶耶!” 贺睿豪找来一根长树枝,勾到那个漂流瓶,将它从湖里打捞了上来。 “真是漂流瓶!”贺睿豪端详着这个透明地瓶子,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低低地笑了笑。 “快打开看看,纸条上写了什么。”顾安薇急忙说道。 贺睿豪打开瓶子,取出纸条。 顾安薇凑近他,与他一同看纸条上的字。 “我是一个盲人,我叫文文,我爱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快要出国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对她表白。” 看着这一行字,顾安薇也能感觉到这个男孩纠结的情绪。 既想要对心爱的女孩表达自己的爱意,却因为自己是个盲人,害怕被拒绝。 “你有没有笔?”顾安薇抬起头问道。 贺睿豪掏出怀中的一直钢笔递给她。 顾安薇接过,立即在纸条下面写到:“虽然你是盲人,但也有同样追求爱情的权利,既然你爱那个女孩子,就勇敢地向她表白,不要自卑,不要害怕被拒绝,爱就大胆地说出来。” 顾安薇写下了这段鼓励的话,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叫文文的盲人男孩,还能不能看到这段文字。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个文文,并不是因为自卑,才不对那个女孩子表白的?”贺睿豪眼神是晦涩如深的复杂,忽然在她身旁低低地说道。 “不是因为自卑?那是因为什么原因?”顾安薇心下一怔,诧异地问道。 “也许他只是怕耽误那个女孩。”贺睿豪一对黝黑深邃的双眼格外的幽深起来,忍不住叹息道。 “耽误她?”顾安薇挑眉不解。 “这个文文是一个盲人,如果他表白了,这个女孩子也接受了他,势必以后就要接受她以后的男朋友或者老公是个盲人,这个文文或许是不想拖累他心爱的女孩。”贺睿豪轮廓分明的五官浮现一抹深意,低沉暗哑的嗓音,夹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之所以了解这个文文的心思,是因为他现在完全与他感同身受。 他们同样是爱着一个女人,不想拖累她,不愿意她因为自己受到伤害,所以才忍痛,不得不选择放手。 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 爱并不是占有和得到。 只有让心爱的人幸福了,他们才会真的幸福。 哪怕她的幸福,并不是他们能够给予的。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个文文并不是那个女孩,他又怎么知道那个女孩真正的心意呢?也许她并不想出国,也许她一直在等待着他的表白,也许她从未介意过他是一个盲人,她想要的幸福,其实只是简单地与这个文文在一起呢?”顾安薇歪着头,反问他。 有时候她不得不说,男人就是喜欢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他们这是在为女人好,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女人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顾安薇又在那张纸上写下一段话,再把纸条折起来,放回到漂流瓶里,扔回到湖里。 “但愿这个漂流瓶能够重新回到那个文文手上,他看到我在纸条上写的话,会改变主意吧。”顾安薇由衷地希望道。 357他加派人手保护她 顾安薇的身体在一天天地康复。 每隔一段时间,贺睿豪都会派家庭医生过来,给她做全身的检查。 他也经常会抽出时间来陪她。 这天下午,他正打算推顾安薇,再去上次那个湖畔边散步。 忽然有佣人过来禀报说,苏清筱过来看她。 贺睿豪想都没想就回了那佣人一句:“不见,就说顾小姐不在。” “是!”佣人颔首,转身正准备离开。 “等等!”顾安薇叫住了那个佣人。 “顾小姐,还有什么吩咐?”佣人转头,疑惑地望向她。 “你让苏小姐去花房那边等我。”顾安薇低声命令。 那佣人一怔,抬头看了一眼贺睿豪,见他没有反对,便点点头:“是!” 佣人退了下去,顾安薇才转头望向贺睿豪:“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见苏清筱?她之前来了两次,你都没让我们见面?这次干嘛又说我不在?我身体明明已经恢复许多了。” 这并不是苏清筱第一次来探望她,事实上,自从顾安薇从医院回到西山别墅后,苏清筱已经来看她好几回了。 前面两次贺睿豪都以她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将苏清筱挡了回去。 今天她明明没事了,他还是不让她们见面,顾安薇不禁有些奇怪了。 她身边的那些朋友,像陶然、季雨晴、甚至是沐尚翊,贺睿豪都不会反对他们过来探望她。 怎么唯独这个苏清筱就是例外? “你是在她的生日宴上出事的,难道你一点也没有怪过她?”贺睿豪目光幽深地凝望着她,低沉的嗓音问道。 “我是在她的生日宴上出的事,可是我流产是我自己不小心,与她无关啊!”顾安薇挑起眉头,嘴角一深:“若是要责怪别人,我当时还在与你跳舞呢,难道我也要责怪你吗?” “你是应该责怪我,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贺睿豪眼眸很暗,薄唇紧抿着,幽幽自责道。 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顾安薇这次流产的原因,很可能又与他有关。 不管是唐兮雅,还是沐娇娇是幕后主使,都是因为他的原因,让她再次受到了伤害。 他真的不敢告诉她这些,更不敢让她知道这些,怕她会继续恨他。 顾安薇怔了一下,表情意外。 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有想到贺睿豪会突然跟他道歉。 “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顾安薇下意识地安慰他。 那天贺睿豪亲自陪她参加苏清筱的生日宴,还帮她准备了跑车,那么贵重的礼物,其实顾安薇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他的。 流产的事,虽然很遗憾,很让她心痛,可是她从未有怪过他,或是苏清筱半分。 她只是埋怨自己,太不小心了,没有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她是孩子的母亲,她最有责任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而不是一出了事,就推卸责任给身边的朋友。 “薇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贺睿豪目光凝重,连声道歉。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她这次流产,其实不是意外,只是又一场阴谋。 她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而害她孩子的人,很有可能与他有关。 他怕她若是知道了这些,连这最后一个月告别的时间都不给他,就要离开了。 “你真没必要跟我道歉。”顾安薇反过来宽慰他。 “薇儿……”贺睿豪神情纠结,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欲言又止。 “我要去见苏清筱了,你有事先去公司吧,今天不用你陪我了。”顾安薇朝他笑了笑,轻启红唇。 “……”贺睿豪还是不放心,眼神担忧。 “好啦,我只是去见苏清筱而已,苏清筱是我朋友,不会有事的。”顾安薇再次扯了扯唇。 贺睿豪沉默了一会,终于应允道:“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就在书房,你有什么事随时叫佣人过来通知我!” “好!”顾安薇点点头。 贺睿豪叫来几个佣人,陪着顾安薇一道过去。 又吩咐西山别墅里的保镖,留意花房那边的情况。 虽然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排除了苏清筱自己在她的生日派对上,陷害顾安薇的嫌疑,可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幕后凶手一日没有查出来,所有与苏清筱生日派对有关的人,都有嫌疑。 幕后凶手给顾安薇下了过量的堕胎药,真正的意图不仅是让她流产,更是要她的性命。 这一次没有得逞,不代表幕后之人就会收手。 为了防止,幕后之人再次对顾安薇下手,贺睿豪在顾安薇从医院搬回来后,已经在西山别墅这边加派了人手。 每天都有保镖站哨巡逻。 别墅里的佣人,他也额外派人筛查了一遍,确定了没有问题,才留下他们伺候。 不过贺睿豪并没有告诉顾安薇,她流产的真正原因。 顾安薇还以为她是自己参加派对的时候不小心,才导致意外流产的。 贺睿豪不告诉顾安薇的原因,主要是怕她因此会有心理负担,更怕她知道真相后会远离自己。 顾安薇本来就容易头疼,心理负担已经很重了。 她这次流产,大出血,对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需要精心调养。 若是这时候再让她知道,她流产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害她的阴谋,一定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她很可能整天想着,就是尽快查出害她流产的幕后黑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配合治疗,每天按时吃一日三餐,好好待在别墅里调理身子。 所以前几次苏清筱过来探望她,贺睿豪怕她说漏嘴了,都没有让她见顾安薇。 但是贺睿豪心里很清楚,有些真相是瞒不住的,顾安薇迟早会知道。 由苏清筱说出来,比他亲自开口告诉她,顾安薇应该更容易接受一些。 他幽叹了口气,神色复杂深远。 顾安薇跟佣人离开了之后,贺睿豪又叫了卓琰,来到他的书房。 “顾安薇流产一事,你查得怎么样了?”贺睿豪目光幽深,低沉地嗓音问道。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追问卓琰这件事的调查进度了。 不是因为他不关心,也不是他忘记了,而是有些真相,他不敢去面对。 若是最后查出,陷害顾安薇的幕后黑手,真的与他有关,他以后要怎么面对她?又该如何弥补她? “目前还没有找到幕后主使。”卓琰低着头,谨慎地回答。 “都过了几个星期了,怎么还没有找到?”贺睿豪眉头一皱,神色沉了沉,不禁质疑卓琰的办事效率。 卓琰连忙说道:“我已经查到堕胎药是如何被顾小姐服下的了。” “哦?”贺睿豪挑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暗涌。 “我派人详细调查了生日派对的现场,取了各种不同的像本,最后发现顾小姐曾经用过的那杯香槟的酒杯上有问题。”卓琰回禀道。 贺睿豪幽深的眼眸眯了眯:“你是说有人事先将堕胎药涂在了她的酒杯上?” “这种可能性很大。”卓琰认真地解释:“否则不可能只有顾小姐用过的酒杯上被检出残留的堕胎药,而香槟酒里并没有检出堕胎药,而且香槟酒除了顾小姐,还有不少人喝过,其他人都没有事,就只有顾小姐出了事。” 贺睿豪深深疑虑:“如果是这样的话,幕后主使者又怎么确定,顾安薇肯定会拿那杯酒杯里被事先涂了堕胎药的香槟酒?” “或许幕后主使者也是在赌博,只是最后的结果被他赌赢了,顾小姐拿了那杯有问题的酒杯。”卓琰揣测道。 贺睿豪眼神异常的深邃,紧抿薄唇:“顾安薇手里的那杯香槟酒,到底是谁给她的?” “从调取现场的监控显示,是顾小姐自己从一名侍者手上的托盘里拿的。”卓琰低头回道。 “马上调查那名侍者。”贺睿豪立即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地严厉。 “我已经让苏清筱提供了当天派对侍者的名单,也吩咐手下逐一筛查,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卓琰眸光一暗,叹了口气。 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眯:“也就是说,那名给顾安薇提供香槟酒的侍者,是假冒的?” “他应该是换上侍者的衣服,混进派对里的。”卓琰为难道。 这也是为何他调查了这么久,最终还是没有查到直接加害顾安薇的人的原因。 那个加害者找到了,可他有意避开了监控,根本看不清正脸。 而苏清筱提供的侍者名单里,也根本查无此人。 他又调查询问了当天派对的很多侍者,他们不是说没见过他,就是毫无印象。 他调查的线索因此中断了,无法再继续下去。 连直接加害顾安薇的那名侍者,目前都没有找到,就更不用说从那名侍者口中,盘问出幕后指使之人,更是难上加难。 “继续查!”贺睿豪蹙紧眉头,深邃的目光显的格外的清冷,低沉的声音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这名假冒的侍者找出来!” 358她一定要为她的孩子报仇 顾安薇来到花房的时候,苏清筱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苏清筱今天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坐在花房里众花丛中,远远望上去别有一番景致。 “清筱,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顾安薇走过去,跟她挥了挥手。 苏清筱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笑道:“也没等太久,坐在这个花房里品茶,再多等一会也是值得的。” “坐吧。”顾安薇笑着在小圆桌旁的木椅上坐下来,让佣人上了最好的茶点。 苏清筱再次坐下,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你养的很好,看来我可以放心了。” “医生也说,我最近恢复的不错!”顾安薇勾起红唇说道。 “那就好!”苏清筱点了点头。 “尝尝这茶,水蜜桃味的。”顾安薇主动给她倒了一小杯茶,推荐道。 苏清筱品了一口,称赞道:“味道真不错!” “你喜欢的话,我一会让佣人给你捎带一点回去。”顾安薇弯起嘴角说道。 “那真是太谢谢了。”苏清筱客气地笑。 “你最近怎么样?和那个赵总还好吗?”顾安薇关心地问道。 “就那样呗。”苏清筱神情略微尴尬,耸了耸肩:“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跟赵总之间不像你跟贺睿豪那样还有什么爱情,不过是一场钱色交易,他看上我的美色,我看重他的钱而已。” 顾安薇眼眸一深,其实她早就猜到了。 只不过没想到苏清筱会说的这么直接。 “那你事业上发展的还顺利吗?”顾安薇敛了一下水眸,又继续热心地问。 “还不错,人气还行!”苏清筱挑了挑眉,突然反问她:“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复出?” “复出?我暂时还没有想过。”顾安薇一怔,摇了摇头。 “你怎么没想过呢?等你休养完了,随时可以复出啊。”苏清筱疑惑地看着她。 “再说吧。”顾安薇嘴角一深,淡淡地说。 她想要回去模特界,重新发展,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之前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对外宣称孩子的父亲是贺睿豪,被人骂成小三,靠肚子里的孩子上位,挤走了唐兮雅。 她的名声已经搞差了,再加上单家那边的打压,想要重新在模特界崭露头角,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你想复出的话,就算不回来星耀,沐尚翊肯定也会帮你的。”苏清筱提点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麻烦他了。”顾安薇僵扯了扯唇。 她现在这种时候突然复出,必然会引来不少争议,万一复出失败,还连累到沐尚翊的公司,那就不好了。 “也是,现在陷害你流产之人还没有找到,你还是留在这里,由贺睿豪护着你更安全一些,若是出去工作,难免又新生什么意外。”苏清筱认真地点点头,谨慎道。 “你说什么?什么陷害我流产之人?”顾安薇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开,完全惊讶的神情。 “贺睿豪难道没告诉你吗?”苏清筱一怔,也是十分诧异。 “他应该告诉我什么?”顾安薇神色紧张,心中犹如万鼓擂动,直觉他们有什么大事隐瞒了她。 “薇薇,你冷静一点,你先听我跟你说……”苏清筱没想到她会什么都不知道,自觉自己失言了,慌忙想让她冷静下来。 “我冷静不了!清筱,你刚才说陷害我流产之人?难道我这次流产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你跟贺睿豪都知道?那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顾安薇心中凌乱,震惊地瞠大了眼眸,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我以为贺睿豪已经告诉你了,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你的原因,只有他知道,不过我猜他可能是怕你知道了,影响身体康复……”苏清筱怔怔地解释道。 “清筱,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突然流产?”顾安薇目光直视向好友,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着急地问道。 苏清筱认真凝望着她:“医生说你之所以流产,是因为服用了过量的堕胎药,若非贺睿豪及时送你去医院,很可能连子宫都保不住了,而那么大剂量的堕胎药,不仅能让你流产,甚至还有可能致使你丧命。” “什么?怎么会这样?”顾安薇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苍白了:“可是,我从未服用过任何堕胎药!” “是,贺睿豪也不相信你会主动服用堕胎药,所以派人去调查,最后查到是有人在我的生日派对上,给你下了堕胎药。”苏清筱眸光深了深,叹了口气说道。 顾安薇的心立马沉了下去,秀眉紧皱:“有人在你的生日派对上,对我下了堕胎药?” 难怪她会在派对上,毫无征兆地突然流产。 原来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之,甚至可以说是一场谋杀。 对方不仅要害死她的孩子,甚至想要她的性命。 顾安薇想想都惊出一身的冷汗。 是谁?这个人究竟是谁? “不、不是我!安薇,虽然这件不幸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生日派对上,也是我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的,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要加害你的意思,绝对没有!”苏清筱慌忙起誓,力证自己的清白。 “清筱,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在想,是谁要害我?”顾安薇眉目变得复杂幽深起来。 苏清筱松了口气,微微眯起眼眸:“贺睿豪已经派人调查了,有没有查出什么结果,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猜想,就算有人要加害你,也不一定会直接现身来我的派对上。” “什么意思?”顾安薇凝着眉问道。 “会不会有人收买了我派对上的某个人?偷偷在你的食物或者饮水里下了堕胎药?”苏清筱眼眸一深,揣测道:“我是在想,这事情毕竟严重,造成的后果可大可小,万一被查出来可就麻烦了,主使之人一定是躲在幕后操纵,收买了派对上的某些人,趁你没注意的时候,对你下了药。” 顾安薇沉默了,一时间只觉得心情异常沉重。 她仔细回想那天她在派对上吃过的食物,除了她自己拿的几串羊肉串,就是贺睿豪给她拿的水果。 难道是有人在羊肉串,或者水果里面做了手脚? 如果是这样的话,贺睿豪也有嫌疑。 水果是他拿给她的,他会不会给她下药…… 顾安薇想到此,又立马摇摇头。 她怎么会怀疑贺睿豪呢? 就算他真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觉得这个孩子是他们之间的障碍,想要给她下堕胎药的话,也不会伤及她的性命…… 苏清筱刚才说,医生说她之所以会流产,是因为服食了过量的堕胎药,甚至有可能会丧命…… 贺睿豪就算想要她打胎,也不至于要她的命啊。 更何况贺睿豪想要她流产,有一百种办法,她每天待在西山别墅,他完全有机会派人做手脚,不必等到她参加苏清筱的生日派对再动手。 所以,加害她跟她肚子里孩子之人,一定不会是贺睿豪。 那又会是谁呢? 顾安薇眉心凝重,仿若有什么千斤重的巨石压在了她的胸口上,令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孩子一定不能白白丧命了。 她一定要为孩子报仇,找出这次在派对上,加害她的幕后真凶。 “安薇,安薇……”苏清筱叫了她两声,见她没有反应,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顾安薇惊颤了一下,回过神来:“嗯?你刚才说什么?” “安薇,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难看?”苏清筱不禁担忧,有些后悔自己突然说漏了嘴,告诉她这些。 “没事,我没事!”顾安薇摇了摇头,抬起头望着她:“谢谢你告诉我我流产的真相。” 要不然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她之所以流产,只是意外。 “其实我倒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苏清筱叹了口气,幽幽道。 “我心中有数,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的,你放心。”顾安薇敛了敛眸子,努力镇定住情绪,语气低柔道。 “安薇,你才流产,现在还在做月子,不宜想太多,也别给自己太大心理负担,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苏清筱目光盈盈地望着她,关切道。 “我会的!”顾安薇点了点头。 虽然她答应了苏清筱,可突然得知这么重大地消息,她还是忍不住不多想。 浑身紧绷,心里仿佛有一团阴霾,无法驱散。 她可怜的孩子! 就这样无辜地被人害死了! 叫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轻易释怀? 她曾经那么努力地想要保住这个孩子,没想到最后还是没保住。 是单家派人干的吗? 顾安薇几乎第一个想到有可能加害这个孩子跟她的人,就是单家了。 单家完全有这个动机。 那时候医生已经确定单川哲马上就要苏醒了,单家为了阻止单川哲以后再跟她在一起,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痛下杀手,甚至想要连她一并除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何况那天蒋丽确实出现在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 359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顾安薇告别了苏清筱,回到别墅的时候,脸色煞白,目光是迷茫而空洞的。 心脏有一处的地方,突然像是崩塌了一般,特别地难受。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突然流产,是意外! 没想到今天突然从苏清筱口中得知,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有人蓄意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想要杀死她! 顾安薇如遭晴天霹雳,只觉得心烦意乱,烦乱过后又是心酸的无助,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贺睿豪从书房里下楼的时候,就看见顾安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表情僵滞,眼角泪痕明显。 他连忙朝她冲了过来,表情关切。 “……”顾安薇张了张嘴,喉头哽咽,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 “顾小姐怎么了?你们是怎么照看她的?”贺睿豪沉下俊脸,厉声质问身旁的佣人。 那些佣人吓了一跳,无辜地辩解:“我们也不知道啊,好像顾小姐见过今天的来客后,就变成这样了!” 今天的来客? 苏清筱! 贺睿豪眸色一紧,瞬间想到,苏清筱是不是已经告诉了顾安薇,她真正流产的原因了? “薇儿……”贺睿豪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心疼。 顾安薇眼神黯淡,沉默了一会,突然抬起头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说什么?”贺睿豪身子一怔,黑眸愈发深不见底,直直地凝望着她。 “你早就知道了,我流产是被人陷害,不是意外,是不是?”顾安薇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嘶哑地嗓音质问。 “我……是……”贺睿豪表情纠结,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暗芒。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顾安薇神情有些激动,难受的整张脸都苍白了:“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薇儿,我……”贺睿豪一双深沉的眼眸,幽幽凝视着她:“我没打算要瞒你,只是想等你身体好一些了,再告诉你!” 他承认他自己的确有私心,曾经是想过最好一辈子都瞒着她。 既不让她知道真相,也不让她有机会埋怨怨恨自己。 若是被顾安薇得知,她这一次流产,又与自己有关,她肯定不会再理会他了,说不定还会马上搬离自己,连这一个月的告别机会都不给他。 他真的不想再看见她充满恨意的眼神了。 但他同时又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他瞒不住的。 就算他不说,那个苏清筱迟早也会告诉她。 所以他才一再推迟苏清筱跟她见面的时间。 但今天让她们再相见,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果然,苏清筱还是告诉了她真相。 “真的?”顾安薇眸子微微一动,似信非信地望着他。 “而且我知道,这件事由苏清筱告诉你,比我说合适?你也相对更容易接受一些!”贺睿豪眼眸深邃复杂,幽叹道。 顾安薇微微眯起眸子:“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不让苏清筱见我,就是怕她会提前告诉我流产的真相?” 贺睿豪点了点头,嗓音低沉而磁性:“但我今天还是让你们见面了?我猜到她可能会告诉你这些,只是你现在的身体比之前那段时间更容易承受一些。” 闻言,顾安薇的心中划过难以言喻的感觉。 虽然贺睿豪一直隐瞒她流产的真相,让她很生气,可仔细地想一想,他也没打算真的一直隐瞒她。 何况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细心地照料着她,帮她走出流产的阴霾,恢复身体。 她也找不到责怪他,与他置气的理由。 罢了,反正她现在已经从苏清筱口中得知了流产的真正原因,至于他之前是不是想要隐瞒她,她也不想去计较了。 “苏清筱说,医生说我流产是被人下了过量的堕胎药?可是我从未服用过堕胎药,堕胎药是如何被我服下去的?”顾安薇脸颊紧绷,突然疑惑地问道。 “我正在派人调查,目前的调查结果显示,是有人在苏清筱生日派对当天,在你喝的那杯香槟酒的酒杯里事先做了手脚。”贺睿豪眼眸像深潭一样,表情凝重道。 顾安薇目光一惊,十分诧异:“什么?是那个酒杯有问题?不是我吃的东西或者喝的酒水里被下了堕胎药?” “是!”贺睿豪薄唇紧抿,深邃的眸子里沉淀着暗色的精光,嗓音暗哑:“我已经叫卓琰,详细调查过了,也仔细筛查过你当天吃过喝过的所有东西,除了酒杯里检测出有残留的堕胎药物,其他东西里并没有检测出有任何不妥,应该是有人事先将堕胎药涂抹在你拿的那杯酒杯上。” 顾安薇陷入了沉思中,她仔细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侍者……他当时托盘上有好几杯香槟,我随手拿了最外面的那一杯。” “也许他托盘上的香槟都有问题,也许就只有你拿的那一杯有问题,不过他确定你肯定会拿那一杯有问题的。”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宛若潭水般,薄唇轻启,开口问道:“你还记得那名侍者的长相吗?” 顾安薇摇了摇头,神情茫然:“不记得了,不过你可以问苏清筱要当天参加派对的所有侍者名单?” “我已经问她要过了,那名侍者不在名单之列,他是假冒的。”贺睿豪漆黑的目光幽幽地看着她,低沉的声音,淳厚而有力。 顾安薇立即警觉了起来:“也就是说有人假冒了侍者,混进派对上,给我下了堕胎药!” “是这样!”贺睿豪眼神凛然,声音染上一抹冷凝:“也正因为如此,才给调查增加了难度!” 顾安薇明白地点头:“看来要找到加害我跟我肚子里孩子的真凶,并不容易。”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贺睿豪深沉的眸直盯她,认真地保证道:“我已经在西山别墅四周都加派了保镖,这里每个佣人也都详细筛查过,不会有问题,你暂时可以安心住在这里。” 上次在苏清筱的派对上,是他疏忽大意了,才会给其他人有机可乘,以后他绝不会再让人伤害她。 “谢谢你!”顾安薇感激道,如今她也只能相信他了。 * 从这天开始,贺睿豪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了。 因为担心她得知流产真相后会想不开,或者做傻事。 他不敢再把她交给那些佣人照顾。 他再一次请了长假,留在西山别墅里,专门守着她。 从吃饭、睡觉,到洗澡、上厕所…… 大事小事,事无巨细,他都会待在她身边。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情人关系了,隐私的事情,贺睿豪会自觉避讳。 比如顾安薇洗澡、上厕所的时候,他会在浴室或者洗手间外等她。 其他时间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一开始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分房睡的。 直到有一天,贺睿豪半夜醒来的时候,依稀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顾安薇的哭泣声。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顾安薇会在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哭泣了。 自从她得知她流产不是意外后,表面上她掩饰得很好,白天的她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 可是一到夜晚,她就会失眠、多梦、睡不着…… 每每闭上眼,都是她那个失去的可怜孩子。 好不容易稍微睡一会,做的都是噩梦,梦里无一例外都是她的孩子被人害死的一幕幕…… 顾安薇头疼的毛病又回来了,而且不定时发作。 除此之外,她发现她还有些抑郁,情绪非常低落,动不动就容易哭泣。 这一切贺睿豪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天晚上,再次听到顾安薇的房内传来她的哭泣声。 他连忙掀开被子下床,奔去了她的房间。 “薇儿,薇儿……”贺睿豪推门而入,冲到了她的床头,轻声唤着她。 “不要再哭了……”他拍着她的后背,宽慰着她,试图将她从刚才的噩梦中拉回现实。 “我又梦见我的孩子了……血……满地都是血……”顾安薇目光苍凉,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乖,不要怕……什么都没有……你只是在做噩梦而已……”贺睿豪将她搂进他温暖的怀抱中,低哑地嗓音覆在她的耳边。 “做梦?只是做梦吗?”顾安薇神情怔了怔,脑子里有些凌乱,心脏处尖锐的疼,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会好的,薇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贺睿豪拥紧了她,叹了口气,低声安抚。 心理医生也已经来过了,说她已经有了轻微地抑郁症,开了药。 贺睿豪不敢给她多吃,只有她情绪非常崩溃的时候,才给她吃。 他希望顾安薇能够自己恢复过来,慢慢地克服自己的心理阴影,走出来。 他会帮助她的,他会留在她的身边,缓缓开解她,安慰她。 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放下的。 顾安薇依偎在贺睿豪的怀里,仍眼里的泪水肆意地流淌。 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怀里缓缓睡了过去。 360她醒来跟他睡在一起 自从那天之后,贺睿豪就搬来了顾安薇的房间居住。 不过他并没有与她睡同一张床上,两人目前的关系,不宜过分亲密。 贺睿豪每晚都是哄完了顾安薇睡着后,自己再在她房间的沙发上将就一夜。 他的个子高,身体又强壮,睡一晚上沙发的后果,常常是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的。 不过贺睿豪并不介意,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顾安薇更重要的。 只要顾安薇能够安然入睡,不再做噩梦,他睡一晚上沙发,就是值得的。 这天晚上,贺睿豪陪着顾安薇一起看完了一部电影,顾安薇躺下来,准备睡觉了。 贺睿豪依然坐在她的床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要是以前,他肯定要跟她睡在一起。 就算是现在,他也希望能够跟她睡在一起。 可他心里更清楚,这不过是奢望罢了。 他若真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哪怕只是搂着她什么都不做,恐怕也会吓坏她。 更何况搂着心爱的女人在怀,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做。 顾安薇躺在床上,见他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用深邃地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自己,不禁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你不睡吗?”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贺睿豪眼底闪烁着一抹温情,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看着我我睡不着。”顾安薇尴尬地说。 “那我去沙发上!”贺睿豪挑起眉梢,转身准备过去沙发那边。 “你今晚又睡沙发上?”顾安薇在他身后低声问道。 “嗯。”贺睿豪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要,你还是去隔壁房间睡吧?”顾安薇连忙提议。 她知道他一直睡沙发上,肯定很难受。 平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贺睿豪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他已经累了好几天了,没睡过一个好觉。 还是去隔壁房间的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你不用管我,你睡吧!”贺睿豪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晚又要睡沙发了。 只有看着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才安心。 若是回到隔壁房间去睡,他一颗心始终高悬着,也是睡不着。 “要不明天你让佣人再搬一张床进来?”顾安薇想了想,突然对他道。 总是让他睡在沙发上陪着她,她真的过意不去。 他又不是她的佣人,也不是她的保镖。 她不应该一直利用他,消费他对她的感情。 只要她好一点了,她就会搬走。 顾安薇实在不想再留下来,继续给他添麻烦了。 “嗯。”贺睿豪淡淡点了下头,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顾安薇关上了床头灯,卧室里一片漆黑。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室内的一切静悄悄的。 她却仿佛能够听到贺睿豪的心跳声跟呼吸声。 不知为何,在这样孤寂的夜里,竟然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顾安薇闭上双眼,渐渐地睡了过去。 好像自从贺睿豪搬来她的房间,跟她住在一起之后,她就没有经常失眠了,做噩梦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就这样贺睿豪每天都陪在她身边。 白天的时候,他亲自带顾安薇去外面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晚上的时候,他守候着顾安薇,跟她睡在一间房里,随时观察她地动向。 顾安薇时常会问他她流产一事地调查结果,贺睿豪也会把最新进展告诉她。 不过目前为止,还是没有揪出那个假冒地侍者。 贺睿豪正让卓琰一一调查那天派对上的宾客,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天气渐渐转凉了,冷风刮了起来。 顾安薇这天跟贺睿豪从外面散步回来,就有些咳嗽了。 到了晚上,她直接发起高烧来。 贺睿豪连夜叫来了私家医生,给顾安薇诊断。 私家医生替她诊治了一番,“顾小姐只是吹了点冷风,我开点中药,她坚持喝两天就会转好了。” “吹了点冷风,就会发烧?”贺睿豪眉心凝重,声音清冷低沉。 “顾小姐的体质太弱了,一般人就算吹了冷风,也只会出现感冒的轻微症状,顾小姐却是直接烧起来了。”私家医生叹息道。 闻言,贺睿豪的眼神不禁忧虑了起来,心里更加自责。 为何他彻夜守着她,她还是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反而越来越虚弱! 她就像是一朵鲜花,正在逐渐枯萎凋零。 他想尽办法抢救,却还是无济于事,这种挫败跟沮丧感可想而知。 私家医生留下退烧药和几服中药之后,就离开了。 贺睿豪不放心地留在床边,深邃的目光直直凝望着床上的女人。 只见顾安薇脸色通红,鬓角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嘴唇因为紧紧的抿着而泛着青白。 她这副病恹恹发烧的模样,让人看了说不出的心疼。 贺睿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把她叫起来吃药。 顾安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只凭着本能吃药喝水,然后又马上昏睡了过去。 贺睿豪叹了口气,到浴室接了盆热水,浸了湿毛巾帮她擦着汗。 他坐在床边,每隔一会就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看看她的烧有没有退去。 到了后半夜,顾安薇又开始做噩梦了。 她紧闭着眼睛,嘴里呢喃着什么,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双手,神情焦虑不安。 “薇儿……薇儿……不要怕,有我在……”贺睿豪握住她的手,倾身安慰她。 可是顾安薇还是很不安,呼吸急促,脸颊苍白,浑身一会热,一会冷的。 贺睿豪脱去了身上的外套,掀开被子,在顾安薇的身边躺下来,把她重新搂进自己的怀里。 顾安薇一开始身体还在颤抖,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地力量包围着,不再那么害怕了。 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重新拥住心爱女人在怀的感觉,真的很好。 贺睿豪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平时不敢,怕惹她生气。 “现在,还害怕吗?”他在顾安薇地耳边,轻柔地问她道。 顾安薇紧闭着双眼,没有回答,但呼吸明显的平稳了起来。 贺睿豪虽然躺在床上拥住她,当搂着她的方式,却是相对拘谨的,不像以前那么亲密。 不是他不想更亲密的拥住她,只是他不想趁着这个时候占她的便宜。 可即便如此,顾安薇的发香还是轻轻地飘进了他的鼻端,隔着衣物,他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贺睿豪的心跳骤然加速,身体紧绷压抑,血液都在沸腾。 他尽量深呼吸,转移自己地注意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顾安薇柔软的娇躯就在他的怀里,他必须要用自己惊人地意志力,克制住自己。 渐渐地,怀中的人儿重新安稳地睡去,身体不再发烫了。 反而是贺睿豪一身是火,整个人热得不行! 他尽量忍耐着,眼里是浓郁漆黑的浴火。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顾安薇就醒了。 她刚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胡子拉碴的男人脸映入眼帘,吓她了一跳。 缓了好几秒种,顾安薇才认出来,眼前这张憔悴的俊脸是贺睿豪的脸。 昨晚她虽然发着烧,但也模模糊糊地知道,身旁有人一直在默默地照顾着自己。 不仅给她喂药,还亲自帮她擦身。 她当时浑浑噩噩的思考不了,现在知道,能大半夜的在自己身边的人,除了这个男人,几乎不作他想。 相处这么些日子以来,顾安薇发现贺睿豪还真是一个矛盾的男人。 如果他想要对你好的时候,他可以用他的温柔把你溺毙了,可若是他想对你坏的时候,也绝对可以用他的狠厉把你伤的体无完肤。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本事,把女人折腾得要死要活,爱上他的女人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顾安薇刚发完烧醒来,脑子里还晕晕的,没有想太多。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贺睿豪的手臂,准备起身去洗手间。 可刚直起身子,顾安薇整个人如遭雷击,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天?! 她浑身上下怎么不着寸缕?这是什么情况? 顾安薇瞪大眼睛,惊悚地望着床上正在熟睡的贺睿豪。 或许是感觉到她刺人的目光,贺睿豪突然睁开了眼,与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你醒了……”他温柔地询问,刚想跟她问候一声早安。 “啊!!!”顾安薇突然尖叫一声,打断了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贺睿豪连忙起身,顿时睡意全无,着急地询问道。 “贺睿豪,为什么我身上没有穿衣服?”顾安薇大声地质问,神情奔溃。 贺睿豪一愣,顿时反应过来,急忙解释:“你昨晚发烧,我帮你脱了衣服,擦身子……” “然后呢?”顾安薇目光紧紧地瞪着他。 “然后你又做噩梦了,我就搂着你一起睡下了,顺便安抚你。”贺睿豪眼神微暗,语气低沉而略带了迷人性感的沙哑。 “你有没有对我……”顾安薇神经紧绷,提着一口气问道。 “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碰你。”贺睿豪黑眸定定地睨着她,立即回答。 顾安薇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361她离婚是离对了 顾安薇大病了一场,却想通了很多事。 孩子流产已经是既定事实,她再伤心也于事无补。 她继续沉浸在悲伤中,身心都是一种煎熬。 若是身体拖垮了,一病不起,以后谁还替她的孩子报仇。 她必须要振作起来,养好身体,才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这天,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很足。 顾安薇坐到阳台的椅子上晒太阳。 不一会儿,贺睿豪也出现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给她递了过去。 顾安薇道谢,接过。 他还记得医生叮嘱的话,她身子虚,要经常喝热水,暖和身子。 “我想出去转转。”顾安薇手里捧着水杯,突然说道。 “要不我陪你去湖畔边走走?”贺睿豪深邃的眼眸温柔地凝望着她,轻启薄唇。 顾安薇摇了摇头:“我今晚想出去用餐。” 最近一直闷在西山别墅里,除了这里的保镖跟佣人,她都没有见过其他人。 顾安薇想要出去转转,感受这座城市的烟火。 “好!”贺睿豪嘴角微微勾了起,宠溺地笑了。 他也很想带顾安薇出去转转,正好她主动开口了。 贺睿豪特别让人预订了一家高级餐厅的位置,提前布置好安保措施。 他跟顾安薇坐在加长版的豪车内,来到了这家城中很有名的西餐厅。 这里只接待上流社会的人士,消费档次过高,令普通人望而却步。 餐厅内所有的主色调都是宫廷色,每一处的设计也十分透露着来这里用餐顾客的尊贵身份,每一桌的餐点和菜系都有专门的一位顶尖厨师。 顾安薇跟贺睿豪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餐厅,向贺睿豪之前派人预定的位置走去。 他们路过其中一桌,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们两人的注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兮雅。 唐兮雅今天穿着大红色的长裙,头发高高盘起,身材高挑而又纤细,绮艳得夺目,让人很难不注意到她。 她那一桌有好几个女人,都是一些名媛千金,看起来像是闺蜜团的聚会。 顾安薇顿时就奇怪了。 唐兮雅不是已经跟贺睿豪离婚了吗?怎么还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混?还结交了不少朋友? 看来她离了婚,不但没有过得落魄,反而看起来还更加精神了。 这果然就是金钱的魅力了。 唐兮雅现在虽然不是贺太太了,可她却是贺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持有者,是名正言顺的大股东。 比起贺太太这个身份,她现在更加握有实权。 不但不用再看男人的脸色,还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 以前唐兮雅是贺太太的时候,上流社会的千金名媛们大多看不起唐兮雅的出身,不愿意与其结交。 可现在呢?唐兮雅名下持有百分之十的贺氏股份,就算没有了贺太太这一身份,也足够她在上流社会站稳脚跟。 这些名媛千金们,哪一个不争相巴结她? 顾安薇匆匆瞥过唐兮雅那桌一眼,就跟着侍者继续向里走去,来到贺睿豪之前派人预定的那一桌坐下。 这间餐厅里面的空间大的令人咋舌,每一桌与另外一桌隔着将近有五米以上的距离,她跟贺睿豪在他们那桌坐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么诺大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保镖将他们这一桌周围围了其他,不让其他人打扰,他们可以安静地在这里用餐。 华丽的餐桌上很快摆满了美味佳肴。 “没有你喜欢吃的吗?”贺睿豪看着对面一直未有任何动作的顾安薇,突然挑眉问道。 “不是,只是太多了……”顾安薇望着满桌子的食物,实在不知道该从那一盘下手。 “挑你喜欢的!”贺睿豪淡淡一笑。 顾安薇抬头,犹豫地看向他:“我……刚才好像看到唐兮雅了……她跟朋友也在这家餐厅里用餐。” “嗯。”贺睿豪云淡风轻地点头,神色淡漠。 他刚才也注意到了。 不过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唐兮雅,他是不会带顾安薇来这里用餐的。 “你要不要过去跟她打声招呼?”顾安薇迟疑地问。 “用不着,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贺睿豪面色沉稳,淡淡地说道。 “哦。”顾安薇扯了一下红唇,见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毕竟这不关她的事,她现在也不是贺睿豪的什么人,没有那个资格跟立场干涉太多。 两人低着头,安静地用了一会餐。 “这家餐厅的口味,你还喜欢吗?”贺睿豪突然抬起头,轻柔地问道。 “这里也很好吃,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蓝海大饭店的海鲜口味。”顾安薇弯唇一笑道。 蓝海大饭店,那是贺睿豪名下的海鲜大饭店,食材新鲜,口味地道,她吃过一次,至今都很怀念那里的味道。 贺睿豪眼神更加柔软了,英俊的面庞充斥着淡淡地笑意,语气难得地温柔:“那里主打海鲜,你感冒才刚好一些,现在还不适宜吃海鲜,等你身子再养得好一些了,我再带你去。” “好啊。”顾安薇轻眨水眸,脸上挂着浅笑盈盈。 她的食量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这段日子以来,一直生病,胃口也不太好。 顾安薇很快就吃饱了。 她放下手里的刀叉,擦了擦嘴,抬眸瞥向他:“你慢慢吃,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站起身子,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奢华无比的洗手间内,顾安薇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妆容,这才转身走向里面的隔间。 她用完马桶,正打算冲水,就听到几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蓦然响起。 “你们刚才看到了吗?唐兮雅那个前夫贺睿豪,公然带着小三顾安薇,来这种高档餐厅用餐?” “唐兮雅跟贺睿豪都已经离婚了,不能再称顾安薇为小三了吧?再说要是没有这个顾安薇插足唐兮雅的婚姻,唐兮雅怎么能那么好运的分到贺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倒是,唐兮雅这个婚离的好啊,离了反而赚大发了,总比继续跟着贺睿豪做一个有名无实地贺太太强啊。” “唐兮雅再赚大发了,也不比那个顾安薇有手段!现在贺睿豪都被她一个人霸占了。” “我听说啊,她已经流产了!” “果然做小三的报应来了吧?看来真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老天还是有眼的!” “就是啊,现在她没了孩子,看她以后还能靠什么上位?” “估计贺睿豪很快就腻了她,要甩掉她了!” “哈哈哈,那可真是大快人心了。” 这几个女人补完妆,从洗手间里离开了。 顾安薇这才打开了里面隔间的门,她来到洗手台的镜子面前,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着纤手,然后轻拍着脸颊,闭着眼睛平息着自己紊乱的心绪。 数秒钟后,顾安薇轻吐着气息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她正准备向跟贺睿豪的那桌走去,刚出了走廊的拐角处,远远地望见她刚才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大红色的身影。 顾安薇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唐兮雅。 贺睿豪没有去跟唐兮雅打招呼,唐兮雅反倒是趁着她去上洗手间的空档,主动来他们这桌找贺睿豪了。 唐兮雅径直在顾安薇刚才的位置上坐下,目光直视向对面的男人,嘴角弯起一抹讽刺地笑意:“你现在满意了?成功踹了我,跟你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 “有事吗?”贺睿豪神色淡淡的,深邃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跟你打声招呼吗?怎么说我跟你之前也做过夫妻,就算我们现在离了婚了,你总不能对我视而不见吧?”唐兮雅轻瞥向他,美眸里隐藏着火光。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跟我打声招呼这么简单?有事直说!”贺睿豪眸光犀利,一眼看穿了她。 “听说顾安薇流产了?”唐兮雅嘲弄地冷笑。 “你怎么知道的?”贺睿豪深邃的眼眸暗沉了一下,浑身紧绷,哑着嗓音问道。 “她那天参加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也有我的朋友。”唐兮雅轻挑了挑眉梢,漫不经心地出声:“再说你跟她的一举一动,就算我不想知道,也会有很多有心之人,将你们的事情传到我的耳朵里。” “跟你有关吗?”贺睿豪目光深沉地盯着她,突然来了一句。 “你说什么?”唐兮雅怔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流产的事……”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暗藏着波涛,压低了声音。 唐兮雅冷笑了笑:“我倒是想让她流产啊,可惜离婚后,你的人一直盯着我,我哪有这个机会对她动手?” “真不是你?”贺睿豪幽深的眼眸更为犀利,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才跟我离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是人都会怀疑到我头上了,你觉得我会笨的在这种时候对她下手吗?”唐兮雅没好气地摆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再说,真要是我派人干得,就不会只要她肚子里孩子的命这么简单了。” 362他跟她都得不到心中所爱 贺睿豪闻言神情满是深沉,眼里意味莫名。 那个加害顾安薇流产的人,的确不是只想要她流产这么简单。 那么过量的堕胎药,幕后之人是想要她的命! 这个人会是唐兮雅吗? 如果真是她的话,她会不打自招吗? 见贺睿豪仍旧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她,唐兮雅冷笑一声,嘲睨着他道:“你与其怀疑我,倒不如怀疑那个沐娇娇!她比我更有嫌疑!” “沐娇娇?”贺睿豪深邃的眸光盯着她,似乎要看透她一般。 “听说那个沐娇娇,也怀了你的孩子?可是你却将她甩了?”唐兮雅嘴角不屑地一撇,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是又怎么样?”贺睿豪眼里闪着慑人的光芒,丝毫不以为意。 那个沐娇娇本来就只是顾安薇的替身跟挡箭牌而已。 她早已经失去了她的利用价值,他自然不可能再去理会她。 “你还真是厚此薄彼啊,两个情人同样的怀了你的孩子,你却偏心的只陪同在顾安薇的身边,对那个沐娇娇爱答不理,就跟当年对我一样,怀了孕的女人本来就容易多想,你再这样冷落她,沐娇娇因爱生恨,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来,也不奇怪啊。”唐兮雅嘴上噙了抹促狭的笑容,对着贺睿豪眨眨眼道。 这样看来,她也不是最惨的! 至少她跟贺睿豪离了婚,不仅博得大众的同情,还分得了贺氏的股份,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赔偿。 虽然她失去了这个男人,却赢得了人心跟金钱。 而那个沐娇娇,就比她要惨得多了! 她只是贺睿豪外面的情人之一而已,无名无分,就算被甩,也被人嘲笑是活该、咎由自取。 至于金钱方面的赔偿,沐娇娇所得更是有限。 更不用说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拖油瓶,以后还要自己一个人抚养,想找个接盘侠也不容易了。 若说沐娇娇因此怀恨在心,买凶对顾安薇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她一点也不意外。 换成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到底是不是你,我会调查清楚!”贺睿豪英俊的脸上覆盖着冷峻之色,低沉地嗓音缓缓开口道。 唐兮雅眼里掠过一抹深深地讽刺:“没想到我们现在都离了婚了,你心爱的女人一出事,你还是第一个怀疑到我头上。” “你以前的所作所为,让我没办法不去怀疑你。”贺睿豪深沉的眸直盯她,眼眸是不加修饰的暗沉犀利。 唐兮雅以前毕竟干过绑架买凶杀害顾安薇的事,前车之鉴,他对她不能不防,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怀疑。 “睿豪,你现在幸福吗?”唐兮雅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动怒,反而流露出一抹诡异的表情,半是调侃,半是嘲弄地口吻:“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我离婚,现在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女人了吗?顾安薇她爱上你的吗?” “……”贺睿豪脸色滞了滞,双眉几乎是本能的拧到一起。 唐兮雅挑眉,眼眸格外的犀利,继续问道:“我听说单川哲已经醒来了,他之前为了救顾安薇差点连命都没了,顾安薇可能忘记他,安心留在你身边吗?” “这不关你的事!”贺睿豪俊脸沉了下来,眸色很暗,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潭,薄唇紧紧地抿着。 唐兮雅弯起嘴,释出一抹冷冽的恨意:“的确不关我的事,但是我的幸福,就是被你跟顾安薇毁了的!我相信老天是公平的,你们不让我幸福,你们自己也得不到幸福!顾安薇会流产就是她的报应,而你的报应很快也要来了!如今单川哲已经醒来了,你觉得你还能留住顾安薇?” “……”贺睿豪挺拔的身躯紧绷着,眉宇之间瞬间变得愈发凝重。 他不得不承认,唐兮雅的话,就如同一把利剑,刺进了他的胸膛里。 他的心随着她唇角弧度的牵起而一寸一寸跌入痛苦绝望的深渊。 “我今天过来见你,就是来祝福你的!”唐兮雅弯起红唇,嘴角勾出报复性的嘲讽,眼神却异常的歹毒,她朝贺睿豪举起手里的酒杯:“睿豪,我敬你一杯,祝你跟我一样,永远也得不到自己的心中所爱!” 说完她隐忍着眼眶中湿润的泪水,仰起头,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了。 * 唐兮雅走过不久,顾安薇才走回到那桌前,坐下。 刚才贺睿豪跟唐兮雅的对话,她听了大半,心情也是沉重复杂。 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贺睿豪抛弃了唐兮雅,下定决心跟她离了婚。 唐兮雅一直憎恨她跟贺睿豪。 没想到婚都离了,她也得到了丰厚的补偿,可依旧无法释怀。 “怎么去了趟洗手间这么久?”贺睿豪抬起头来,关心地看着她,之前阴霾的表情,在见到她的时候立即变得温柔似水了。 “我刚才看到唐兮雅坐在这里,觉得她应该有话要对你说,就没有过来。”顾安薇尴尬地解释道。 “嗯。”贺睿豪俊脸凝重,眸色幽深。 “以后不用管她,我跟她早已经没有关系了。” 顾安薇点点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其实如果不是她,贺睿豪应该会跟唐兮雅在一起吧。 也难怪唐兮雅会如此恨她。 不过她也已经得到报应了。 就像唐兮雅所说的那样,她的孩子没了,就是对她最大的报应。 “你吃饱了吗?我带你回去。”贺睿豪眸光深邃柔和。 “好。”顾安薇站起身,与他一同离开了这间餐厅里。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异常的安静。 顾安薇的目光怔忡的望着窗外,俏脸上情绪复杂。 贺睿豪眼里掠过担忧,转头看向她,“有心事?” 顾安薇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幽幽开口道:“其实唐兮雅说的也没错,我这都是报应,是我毁了你跟她的幸福。” “你别听她胡说!”贺睿豪皱起眉头,眸色黯淡而凝重:“就算没有你,我跟她也不可能幸福!” 他现在十分后悔,今晚带顾安薇来这家餐厅用餐,给了唐兮雅在他面前胡说八道的机会。 顾安薇的情绪本来才稍微转好一点,现在又开始变得阴郁了起来。 “你不用安慰我了。”顾安薇理了理自己稍稍有些凌乱的头发,牵强地扯动嘴角。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她一直留在贺睿豪的身边,给了他接近自己的机会,贺睿豪也不会下定决心跟唐兮雅离婚。 唐兮雅曾经是买凶想要她性命,不过她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也算是对她的另一种报复了。 尽管她怀了孩子,躲在贺睿豪的身边,并不是她故意的,却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被唐兮雅逼得。 当初如果不是她派人在国外加害她,或许她现在还跟单川哲在国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也不会再回来,抢走她的贺睿豪了。 “其实我原本就不爱她,只不过跟你在一起之后,让我更加清楚地看清了这一点罢了。”贺睿豪深邃如海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暗芒,低沉地嗓音开口道。 顾安薇没再说什么,又转过头去望向车窗外的夜景。 这一晚,他们两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说什么话。 贺睿豪在想着,怎样让顾安薇过得开心快乐一些,他们不要再受无关的人打扰。 他承诺过会放她离开,他只想好好珍惜他们接下来地相处时光; 而顾安薇坐在床的边缘上,心情没来由地烦躁。 她的确很讨厌唐兮雅,但她更讨厌自己。 什么时候她竟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一种类型的女人了? 只知道依附男人,靠着男人而活? 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如此软弱,处处都依靠贺睿豪的照顾。 以前怀孕的时候,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不被单家的人强逼流产,她不得不顶着小三的骂名,留在贺睿豪的身边。 可现在呢?她的孩子明明已经没了,她还有什么理由赖在这里不走? 明明给不了贺睿豪想要的感情,却还依然顶着小三的骂名,和他整天待在一起,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呵护与照顾。 连顾安薇自己都快瞧不起自己了。 她怀的孩子别人不知道,她自己还不清楚吗?又不是贺睿豪的!她凭什么还要贺睿豪一直照顾着自己?让所有人都骂她小三?抢了别人的老公呢? 顾安薇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欧式吊灯,默默地问自己:顾安薇,你什么时候才肯从噩梦中走出去呢? 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当初既然决定了要跟单川哲在一起,就必然料到会有今天了。 如今她看似失去了一个孩子,其实失去的远不止这些。 顾安薇很清楚,她已经不可能再重返曾经光芒万丈的t台了。 她便是她一直无法走出去的原因。 可她躲在贺睿豪的身后,这样逃避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她不爱这个男人,不该再这样利用他了。 贺睿豪不可能永远做她的避风港,只有她自己真的站起来,走出阴霾,以后才能真正保护自己。 363她给他做了临别早餐 第二天,顾安薇起床的很早! 她睁开眼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卧房内的沙发上。 贺睿豪正躺在上面,双眼紧闭,还在睡梦中。 他的俊容看起来十分疲倦,眉头紧紧地蹙着,即使在梦中,也睡得十分不安。 顾安薇下了床,朝他走了过去。 她在他的沙发前蹲下身子,伸出手一点点地抚平他的眉心。 这个男人这些天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照顾着她,都没有好好休息。 再加上他昨晚想了很晚的心事,天快亮了才睡着。 所以他现在格外的疲倦,睡得也很沉。 不像平时顾安薇稍有动作,他就会惊醒。 以至于顾安薇轻轻推开门,离开了这间卧房,贺睿豪都不知道。 此时天才刚亮,还很早,许多佣人也才刚刚醒。 他们见到顾安薇从楼上下来,都很吃惊。 “顾小姐……”佣人慌忙地看着她。 时间还太早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顾安薇淡笑着对他们说。 佣人愣愣地看着她,竟然在她脸上看到了笑容,而不是愁容。 不知为何,他们有种感觉,今天的顾小姐,似乎跟往常的她,不太一样了! 顾安薇径直走出别墅的大门,仰头望向天空,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西山别墅地处近郊,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植被绿化率很高,早晨的氧气是最充足的。 顾安薇在别墅周围散了一圈步,住进这里这么久了,她还没有好好打量这座别墅。 这座别墅占地面积广阔,隐匿在山林之间,真的很适合来这里度假休养。 可惜之前顾安薇却很少有心情欣赏这里的美景。 顾安薇一个人静静地欣赏完日出,看着朝霞堆满了天边,阳光透过云层照耀下来,她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顾安薇转身回到了别墅,走进厨房,里面有几个佣人正在准备早餐。 “我来吧,你们都出去!”顾安薇突然出声道。 “顾小姐?”佣人们转过头,惊讶地望着她,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出去吧,今天的早餐我来做。”顾安薇扯了扯红唇,又说了一遍。 “可是……”佣人们都有些犹豫。 他们若是就这样离开了,把厨房交给顾小姐,贺先生知道了,会不会责怪他们? “我想亲自给贺睿豪做一顿早餐,你们不会不给我这个机会吧?”顾安薇微微一笑,弯起嘴角问道。 佣人们闻言一愣,顿时明白顾小姐的用意了。 “顾小姐,我们就在门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们。”佣人们识趣地退出了厨房。 顾安薇开始专注地烹饪起早餐来。 她好像还从来没有,给贺睿豪做过一顿饭。 一直以来都是他照顾她,而她也理所当然地享受他对自己的照顾跟补偿。 如今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就让她在离别之际,亲手给他做顿饭吧。 也算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顾安薇正在厨房里忙碌,贺睿豪已经在楼上的房间里醒来了。 他睁开眼,没有在床上看见顾安薇,慌忙地掀开身上盖着的薄毯,打开门出去寻找她。 问了佣人才知道,顾安薇一早起来,就在楼下的厨房里忙碌了。 贺睿豪走了过去,果然看见顾安薇正在一片朝阳的微光下,用心地做早餐。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他朝她走了过去,嗓音轻轻地问。 听到贺睿豪的声音,顾安薇转过身来,扬起嘴角跟他打招呼:“早啊!” “早!”贺睿豪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恍惚地一愣,反映了一会,才跟她也点点头。 顾安薇又转过身去,继续烹饪早餐了。 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不知为何,他感到今天的她,有些不太一样。 他为她突然转好,感到开心。 她是想通了吗? 决定振作起来了? 这绝对是件好事。 贺睿豪的唇角勾勒出一个弧度,漆黑的眼眸里隐藏着浓烈的爱意。 他本想帮顾安薇一起做早餐的,顾安薇却推他去楼上洗漱。 待到贺睿豪洗漱完毕,换了一套衣服下来,顾安薇已经做好了早餐,坐在餐桌边上等他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贺睿豪望着餐桌上的丰盛食物,惊诧地问道。 “是啊。”顾安薇笑着点点头。 “为我做的?”贺睿豪又试探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顾安薇竟再一次地点点头。 这下贺睿豪漆黑的眼眸一亮,完全不能淡定了。 “你真的是为我做的?”他几乎不可置信地问。 “是的。”顾安薇弯起嘴,肯定的笑。 贺睿豪简直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是不知所措了。 她怎么会突然想起来,为他做早餐? 是上帝听到了他的祈祷,终于决定让他心爱的女人,接受他了吗?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早餐?”贺睿豪神情激动,目光直直地对上她的,声音淳厚而迷人。 她不是不爱他吗?为什么还要为他做早餐?让他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一直琢磨不透顾安薇的心思,她总是这样对他忽冷忽热,让他觉得她忽远忽近。 想要拥有,又不敢拥有。 “这是我欠你的!”顾安薇投给他一个笑容,“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关心与帮助,虽然你曾经伤害过我,但你对我的爱跟好,我一辈子都还不了了。” “薇儿……”贺睿豪听出她话里有话,微皱了一下眉头,欲言又止。 “先吃早餐吧,尝尝我的手艺。”顾安薇打断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 有些话,还是等到用完餐之后再说比较好。 “好!”贺睿豪的心莫名的有些不安,他却强压着这一抹心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并排坐着,一起用早餐。 早餐是中西合璧,别墅里的食材有很多,顾安薇可以任意发挥。 所以她既做了中式的粥、小笼包,也有西式的烤面包、意大利粉……都是一些贺睿豪平日里爱吃的食物。 “好吃吗?”用了一会早餐,顾安薇转过头去看他。 “好吃。”贺睿豪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因为是他心爱的女人,亲手为他做的。 顾安薇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还好贺睿豪很满意,她还真怕他会嫌弃不好吃。 贺睿豪可是从小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大少爷,对食物有着很高的要求。 他带她去的每一家餐厅,厨师都是国内外知名大厨。 就连他名下别墅里的厨师,也是特聘的。 顾安薇的手艺虽然不差,但跟那些知名的大厨肯定不能比的。 她还真怕贺睿豪会吃不习惯! 贺睿豪这一餐吃得很开心,他将餐桌上的食物,吃的一干二净,全都吃完了。 顾安薇还没见过他一餐吃这么多,吃的这么干净过。 平日里他吃早餐,都是随便吃一点。 “你会不会吃得太撑了?”她不禁担忧。 “不会!”贺睿豪目光深情,凝视着她。 “那就好!”顾安薇眨眨眼,站起身来:“你陪我出去转转吧?” “好!”贺睿豪勾起薄唇,十分乐意陪同。 早晨的阳光很好,照耀在身上既不冷也不热。 贺睿豪一路与顾安薇并排走着,闻着早晨的新鲜空气,听着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天空也蓝的格外透彻。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顾安薇朝着天空伸了个懒腰。 “是啊,你的心情也很好!”贺睿豪目光凝望着她美丽的侧颜,薄唇弯了弯。 他明显感觉到她整个人变得开朗了,心情也豁达了许多。 他还是更喜欢开心快乐的顾安薇。 “心情总要好起来的,我总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的噩梦里,始终不肯醒来,那又怎么继续往前走呢?”顾安薇笑了起来,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人总是要朝前看的,人生的路还有很长。” “是啊,你能想通了就好!”贺睿豪低眸凝视着她。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漫步了一段路之后,在一棵大树下面停下来休息。 这里的草地很厚也很密。 贺睿豪跟顾安薇一块坐了下来。 他脱了外套,两条腿闲闲地搭在那里。 身上的衬衣解开了三粒纽扣,露出紧致性感的胸肌。 他的脸在光线中,格外的英俊深邃。 五官如神匠雕塑般,无论是眉线,鼻线,还是紧抿的唇线,深凹的眼窝,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身上散发出震慑人心的矜贵感,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应该是被很多女人爱慕的。 他也值得被女人爱着。 而不是在她身上,白白地耗费时间。 顾安薇盯着他,内心忍不住滋生出一种愧疚的情绪。 她不该再继续这样利用他了。 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感情回应,她应该要自己识趣地离开的。 “贺睿豪……”顾安薇轻声唤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决定跟他开口了。 364拒绝他,她真的要离开了 贺睿豪闻声,转头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宠溺的光泽。 他这样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顾安薇气短一截,忽然又不知道要怎样开口了。 咬了咬唇,她只能说:“我今天感觉很好,看来我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那太好了!”贺睿豪眼里闪烁着璀璨的光亮,薄唇微微勾起,似松了一口气道:“我真担心你会想不通,一直消沉下去,始终走不出自己内心的阴霾!那样我也会觉得自己非常没用,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一早就感觉到,她今天的状态不一样了,这是一件好事。 “谢谢你,贺睿豪!”顾安薇凝视着他的双眼,由衷地说:“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没有办法这么快振作起来,身体也不会这么快复原,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鼓励与帮助。” 她是真诚地感谢他的。 虽然她曾经恨过他,他也伤害过她,可是他对她的爱与呵护,如今远大于曾经的伤害。 她现在对他的感激,也胜过曾经的恨意。 他们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已经一笔勾销了。 如今剩下的,只有她对他的感激。 她欠了他一份莫大的人情,不知道要怎么偿还了,也根本无法偿还。 顾安薇内心很纠结,明明一开始是贺睿豪补偿她的,现在却变成了她欠了他的人情了。 还欠了这么多,让她连离开,都不好意思跟他直面开口。 “你不要这样说,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自愿的。”贺睿豪表情柔和,声音低而磁性。 顾安薇连忙摇头:“不,我一定要谢谢你的,这段时间多亏了有你,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了……” “薇儿……”贺睿豪抢断了她的话,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不安的感觉,表情莫测深邃:“不要这么说,不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她,也为她做了很多事情,不管是跟唐兮雅离婚,还是与单家为敌,都与她有关。 若说他对她毫无所图,没有一点想法,那他也太圣人了,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他心里更加清楚,顾安薇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她能给他的回报,始终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种。 那天她在生日宴上突然流产,浑身是血的一幕震撼到他了。 贺睿豪很担心因为自己,再让顾安薇受到这类伤害,所以之前才对她说了那番话,说他会忘记她,愿意放手。 其实真心爱上一个人,想要忘记,想要放手,哪有那么容易?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去爱她而已,不想再逼迫她了,也不愿意再给她任何的压力和负担。 他已经把该说的话全说尽,能做的事都为她做尽,顾安薇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真实心意。 只是她一直在尽量回避,回避他的爱,回避他的好,回避一段注定要伤心的感情,也回避一个她无法爱上、却又深爱着她的男人。 她很矛盾,也很纠结。 只想用一种最最和缓的方式,将伤害降到最低。 顾安薇仰头望向天空,调整好情绪,这才下定决心,目光直视向他一望无际黑的眼眸里。 “我……我想离开这里。”她说完,又飞快地解释:“我昨晚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总是麻烦你,我现在身体已经康复了,精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而且你也说过,你要忘了我,放我自由,之前约定的一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真的很自私,这些日子以来她吃他的,用他的,住他的,占尽了他所有的好处。 也只有真心爱她的男人,才会纵容一个女人到如此的地步。 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宠爱,找借口来逃避现实,结果却把他们俩的关系搞得越来越乱。 当发现她已经过分依赖他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他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顾安薇在鼓足勇气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抬头凝视着贺睿豪深邃的表情。 只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贺睿豪的脸色就变了。 他温柔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剜心般的痛楚,身体猛然震颤了一下。 只有将拳头在身侧狠狠地攥紧,痛入骨髓,才能抵挡住她的话带来的杀伤力。 他如此受伤的表情,刺痛了顾安薇的心,她逼自己狠下心肠,继续把话说完。 直到她再也说不下去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而沉默。 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沉郁黯淡,带着一丝压抑的剧痛,凝视她。 好半响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嗯。” 其实心里早已经痛如刀绞。 果然还是被唐兮雅诅咒到了。 他的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顾安薇真的要离开他了! 即便他不惜一切代价地跟唐兮雅离婚,想尽一切办法对她好,顾安薇也不可能接受他。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作自受! 贺睿豪眸子里腾起滔天巨浪,翻涌不断,俊脸刹那间变得格外苍白起来。 是他自己说要放她自由的? 他说了要忘记她,重新开始,爱上别的女人? 他是个男人,说到就要做到! 难道现在还能反悔不成?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曾经没说过那样的话,如今顾安薇主动提出了要离开他,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强行留下她? 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囚禁? 如果他那样做了,又跟以前的他有什么区别? 那样的话,只会将他心爱的女人赶的越来越远。 可为什么,不管他做什么,怎么做,都始终无法得到顾安薇的心呢?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久久地僵滞。 看着贺睿豪像是要哭了的模样,顾安薇心里自责不已。 她是说了怎样的话,才会将一个男人伤害至此? 她真的很该死! 如果没有单川哲的话,她可能会接受他,即便她不爱他。 可现在单川哲已经醒来了,她无法背叛一个曾经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男人。 所以,她只有辜负贺睿豪了。 “对不起……”顾安薇低着头,愧疚地出声:“真的对不起……” “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贺睿豪俊美冷酷的脸上,蒙上一层晦涩不明,声音暗哑低沉。 “对不起,是我不识抬举,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也知道你为我所付出的牺牲,可是我……我不能接受,抱歉……你的爱……”顾安薇眼里涌起一层水雾,继续跟他道歉道。 “不要再说了!”贺睿豪听不下去了,眸子里带着撕裂般的剧痛,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他手上的热度通过他的肌肤,传达到她的心里,惊烫了她,也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我说过我不会再勉强你的,薇儿!”贺睿豪幽深的眼眸凝视着她,俊美的脸上似乎带着些许阴郁。 他默默地守在她身边这么久,与她朝夕相处,还是没有办法打动她。 这一次,他又失败了! 贺睿豪忍不住苦笑,从小到大,他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没想到他也有得不到的东西! 顾安薇,就是他这一生烙痕。 他得不到,也舍不掉。 回去别墅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顾安薇不敢再出声了,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对贺睿豪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她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她决绝了,她知道她已经伤害了贺睿豪。 可是有些话,她又不能不说。 既然说出来了,就收不回去了。 顾安薇想着自己的心事,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 她一个不小心,脚下被石子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贺睿豪听到身后传来异样的声音,他几乎是立即转过身,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贺睿豪俊脸担忧,连忙关心地问。 “我没事!”顾安薇拍了拍裙子上的脏,摇了摇头。 “你膝盖上流血了。”贺睿豪目光盯着她右腿出血的膝盖处,眉头即刻皱了起来。 顾安薇低头望去,果然是流血了。 “磨破了点皮而已。”她不在意地说。 话音刚落,贺睿豪已经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啊!”顾安薇惊呼一声,连忙喊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吧。”贺睿豪面色沉凝,低哑磁性地嗓音,覆在她的耳边,似乎还带着一丝恳求。 顾安薇心下一颤,身子蓦然僵住。 她无法再拒绝他,只能仍由他抱着自己。 两人离的是那样近,她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嗅到他的呼吸。 就这样,贺睿豪一路将她抱回了西山别墅。 一进别墅,他就让佣人把医药箱拿下来。 然后将顾安薇轻柔地放在沙发上,蹲下身子,亲自替她上药。 他的目光专注而柔软,仿佛在做一件多么重要的大事,格外的用心认真。 见他如此关心自己,顾安薇心中的愧疚更甚了。 “谢谢你,其实我可以自己上药的。”她有些尴尬地说。 “没关系,我已经帮你上好药了。”贺睿豪抬起头看向她,眼里依然带着温柔地笑意。 365搬离,他亲自送她回去 第二天一早,顾安薇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她在西山别墅的东西本就不多,一个小型的行李箱就能装满了。 她提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贺睿豪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都收拾好了?”贺睿豪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轻柔地问道。 “嗯。”顾安薇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走吧,我送你离开。”贺睿豪眼神幽深,哑声说道。 顾安薇怔了一下,有些意外,贺睿豪竟然亲自送她。 但她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他愿意放她离开,她已经很感激了。 贺睿豪接过她的行李,走在前面。 顾安薇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上了停在别墅前的一辆豪车,贺睿豪将她的行李放在后备箱里,亲自开车。 顾安薇坐进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你要去哪里?”贺睿豪低声询问道。 “麻烦你送我去御宾苑小区吧。”顾安薇十分客气地口吻。 “好!”贺睿豪没再说什么,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逐渐驶离西山别墅。 顾安薇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她这段时间一直居住的地方。 “你这一走,不会再回来了吧?”贺睿豪双手握着方向盘,突然开口问道。 “我……”顾安薇脸色尴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 “有空的话,还是可以过来玩的。”贺睿豪漆黑的眼底隐藏着不舍,带着一丝期盼地说道:“带朋友来也行。” “好。”顾安薇听着他近乎恳求的话语,真的很难再拒绝他。 车内的气氛有些僵滞,两人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一路沉默地抵达御宾苑小区。 贺睿豪将车直接开了进去,停在了她住的那栋楼下。 顾安薇打开车门,下了车,准备挥手与他告别。 没想到贺睿豪也下来了。 他亲自将她的行李从后备箱里取出来,递给她。 “再见!”顾安薇接过,冲他笑了笑。 “再见!”贺睿豪目光眷恋地望着她,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顾安薇把心一横,转过身去,拎着行李走进单元楼里。 “薇儿!”贺睿豪突然叫住了她。 顾安薇身子一怔,转过身来,神情诧异。 “你膝盖上的伤要小心,这两天不要碰水。”贺睿豪不放心地叮嘱。 “好,我知道了。”顾安薇心中微微一暖,又再次说了一声再见,逃进了电梯里。 一个人回到家,看到熟悉的布置,她顿时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顾安薇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整理好,进浴室里洗了个澡。 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住了,家具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冰箱里也空空如也。 顾安薇开始了大扫除。 把整个屋子彻底清扫了一遍。 又拿起手机点了外卖。 当她打扫赶紧屋子,吃完外卖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黑了。 顾安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 跟朋友们发了信息,告诉他们她已经住回来了。 陶然第一个表示,明天就过来探望她。 季雨晴也询问她,什么时候过去她那里? 沐尚翊还说要请她吃饭,庆祝她重生。 顾安薇一一给朋友们回复。 感觉到大家对她的关心,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夜色渐深了,顾安薇才关了电视,回卧房去睡觉。 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吸着空气,有种寂寞的味道。 顾安薇下意识地望了一眼之前在西山别墅里沙发的位置,那里再也不会有个男人陪她了。 未来的路,她都要自己一个人走。 就算辛苦、就算艰辛,她也得自己一个人扛。 顾安薇不后悔自己这个决定,尽管她承认,这的确是个伤感的决定。 但她迟早要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中。 她既然没有打算接受贺睿豪,就不该对他太过依赖。 他们俩迟早要分开,各自生活。 现在开始,才是她自己应该走的路。 顾安薇一个人睡了一夜,并不太安稳。 虽然没有做噩梦,却总是睡几个小时就醒来,始终睡不深沉。 看来习惯果然是个可怕地东西。 不过顾安薇并不着急,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第二天顾安薇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床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陶然。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顾安薇惊讶地叫道。 “不早了,已经九点了!今天是周末,平时这个时候我已经上班了。”陶然淡淡地扯唇。 顾安薇一怔,这才意识到是她起晚了。 前段时间住在西山别墅,早晨的时候没人会喊她起床,她都是睡到自然醒了再起来的。 “你进来吧。”顾安薇侧过身子,让他进屋。 “你不是还没起来吧?”陶然见她睡眼朦胧的模样,诧异地问道。 “嗯。”顾安薇耸了耸肩,招呼他:“你随便坐,我去洗漱。” “你早餐吃过了没?”陶然在她身后问道。 “还没。”顾安薇随口回答了一句,进了洗手间里。 陶然进了她家厨房,准备帮她做点早餐。 打开冰箱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又四处找了一下,她家连米都没了,更不用说其他食材了。 他就是有心帮她做,也没用武之地啊。 陶然无奈,只能帮她点了外卖。 顾安薇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外卖已经送来了。 “来吃早餐吧,我刚帮你叫的外卖。”陶然喊她来餐厅这边。 顾安薇走过去坐下,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一起吃啊?”她邀请陶然跟她一块享用。 “我已经吃饱了,早晨在家里吃的。”陶然在她对面坐下,淡淡地解释。 “哦。”顾安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埋头吃了起来。 “你家里怎么什么都没了?”陶然忍不住问道。 “我昨天才刚回来,家里还来不及添置其他东西。”顾安薇一边吃,一边回他道。 “昨天贺睿豪派司机送你回来的?”陶然目光深瞥向她。 “不是,是他亲自开车送我回来的。”顾安薇摇了摇头。 陶然挑眉:“看来他对你还不错,既愿意放手,还亲自送你回来。” “嗯。”顾安薇应了一声,继续用餐。 陶然深深看着她,欲言又止。 “安薇,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他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了。 “你问吧。”顾安薇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碗筷,抬头直视向他。 “你之所以选择选择离开贺睿豪,是不是因为单川哲?”陶然凝望着她,正色道。 “就算没有川哲,我既然不打算接受贺睿豪,就不会再留在他那里,更何况单川哲现在已经醒来了。”顾安薇嘴角一深,如实地回道。 陶然目光一惊:“什么?单川哲已经醒来了?” “是蒋丽亲自告诉我的!”顾安薇十分肯定道。 蒋丽之前在派对上,就告诉过她,单川哲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前几天她又亲耳听到唐兮雅对贺睿豪说,单川哲已经醒来了。 “所以你打算离开贺睿豪,重新跟单川哲在一起?”陶然意味深长地问道。 顾安薇漆黑的眸子闪了闪:“我不知道,但既然川哲已经醒了,我必须在这里等他。” 她不能让单川哲一醒来,却得知她跟贺睿豪住在一起,这对他打击该有多大。 更何况她本来也打算要离开贺睿豪的。 她不能一直利用他,也不能永远依赖他。 他不是她的避风港!有些现实她必须自己去面对! 陶然长叹了一口气,饶有意味道:“其实如果没有单川哲的话,我倒是觉得你现在选择贺睿豪也不错!毕竟他这些日子对你的好,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甚至还为了你甩了唐兮雅,像他那样的男人能够做到这一步真的很难得,你就这样抛弃他,重投单川哲的怀抱,对贺睿豪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伤害,对你自己而言也是一种损失。” “我知道,但我不能对不起单川哲!他之前为了我差点连命都没了,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了大半年的时间,现在才苏醒过来,我不能再辜负他了!”顾安薇嘴角一掀,认真地说道。 如果这两个男人,她只能选择一个,她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了。 要不是单川哲为了她,突然出了事,她跟贺睿豪到现在根本不可能再有交集。 何况她也没有想到,贺睿豪会突然为她改变了这么多! 她本来一直都很憎恶他,恨不得逃得他远远的,现在离开他,反而有些觉得自己亏欠了他。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矛盾跟奇怪! 陶然明白地点头,但也不得不提醒她一句:“单川哲现在已经回到了单家,就算他醒来了,也未必能顺利地跟你重新在一起,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的,我要想跟单川哲在一起,就必须得到单家的承认,但这很难,甚至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顾安薇苦笑了一下,早就有所料了。 可这样就让她放弃单川哲,甚至背叛他,她也做不到。 顾安薇用完了早餐,陶然又陪着她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米跟食材,帮她拎回来,把冰箱跟几个橱柜都塞满了。 366他苏醒,却要大婚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顾安薇都一个人住在御宾苑的小区里。 这个小区环境清幽,十分适合休养。 顾安薇逐渐享受一个人独处的安宁,忘记了曾经的一些不愉快。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回想起她那个被人害死的可怜的孩子。 顾安薇发过誓,要为孩子报仇。 贺睿豪也答应过她,一定会帮她调查出幕后真凶。 只是要查清楚并不是那么容易,这件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实质进展。 顾安薇平日里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沉陷进失去孩子的痛苦中。 她常常跟朋友们聊天,偶尔也会参加一些人少的聚会。 沐尚翊不止一次问过她,考不考虑加入他的公司,复出模特圈的事。 却被顾安薇婉拒了。 她一天没有查清楚真正害死她孩子的幕后黑手,一天没有心情考虑工作事业上的事。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 已经快到冬季了,一场寒流的到来,让原本就寒冷的温度,又降了几个摄氏度,气温低地有些冻人了。 树上的叶子几乎掉光,街道上有清洁工在扫着落叶,沙沙沙沙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天网上曝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单家的继承人单川哲,即将于下个月,和言家的千金言悦婷大婚! 乍一看到这则消息,顾安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反复不停地确认,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单川哲,确实是要跟言悦婷结婚了。 两人连婚纱照都拍好了,还在网上曝光了出来。 照片里,单川哲依然是那么风度翩翩、温润英俊,言悦婷依偎在她的怀里,笑容是那么的幸福。 两人深情款款地对视,看不出有任何地不情愿。 郎才女貌、家世登对地一对璧人,即将要大婚,自然引起了舆论一片哗然,祝福声不断,各界的贺贴更是不断。 网上的留言一片好评。 “单家跟言家要联姻了,真是强强联手!” “据说新郎新娘还是青梅竹马!” “光看照片就知道他们俩不是普通的联姻,是有爱的结合!” “豪门中难得的真情!” “真令人羡慕啊!” 顾安薇脑袋里空空的,心脏的位置,像是被尖锐的倒刺刺穿一般,疼痛异常。 她难受地在地上蹲了下来,脸色十分苍白,身体不能遏制地颤抖着。 眼里的伤心与失望,根本无法掩饰。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她满心欢喜地守在这里,期待着单川哲苏醒过后,能过来找她。 哪怕他无法再给她任何承诺,来见她一面也好啊。 至少让她亲眼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可是没有,都没有! 这段日子以来,单川哲不但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一句报平安的电话都没有。 他没有再以任何方式联系过她,就像是失忆了一样,根本忘记了还有她这么一号人。 顾安薇仍旧留在这里,等候着他。 她宽慰自己说,也许单川哲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许单家给他施了压。 他不是不想见她,而是不能见她。 就这样她一复一日的等他,抱着万分之一的能够见到他的几率,不死心地一直等着他。 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她等到的竟然是单川哲即将要大婚的消息。 而他要娶的女人也不是别人,而是言悦婷!她曾经的朋友言悦婷! 顾安薇还记得,以前单川哲带她参加他们几个发小的聚会,言悦婷经常跟她哥哥言俊恺一起出席。 那时候言悦婷总是唤她安薇姐,唤单川哲川哲哥。 言悦婷就像是她跟单川哲的妹妹一样。 怎么突然之间,她就要取代她,即将成为单川哲的妻子了呢。 言悦婷不是说,她没有喜欢的人吗?为什么她会突然之间答应嫁给单川哲了? 而单川哲醒来后,见都没见过她一次,又为什么同意娶言悦婷?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顾安薇始终不敢相信,单川哲要跟言悦婷结婚一事是真的。 她拿起手机,给了他们共同的朋友老秦、秦志涛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确认了此事。 秦志涛在电话里声音沉重,很遗憾地告诉她:“你忘了川哲吧?他下个月确实要跟悦婷结婚了!” “什么?”顾安薇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心底一阵波涛汹涌。 秦志涛叹了口气:“其实单、言两家一直交好,早就有联姻的打算,悦婷跟川哲家世相仿,从小又一起长大,是联姻的最好人选!” “连你也赞成他们俩结婚?”顾安薇眼眸酸涩,不可置信地叫道。 秦志涛面色凝重,认真地劝道:“或许川哲曾经爱过你,但爱却是我们这个阶层里嘴不需要的东西。作为朋友,我真不希望川哲因为选择你,失去他的一切!他之前已经因为你差点丧命了,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就放手吧。” 闻言,顾安薇的心跌落至谷底,手里的手机也滑落到地上,整个人一下子虚脱了。 她“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顾安薇捂着自己的心口,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难过,气愤,心酸,嫉妒等多种情绪,在心里无边无际的叫嚣起来。 她不愿意看到单川哲娶别的女人!一点也不愿意!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有资格干预吗? 她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是,不算单川哲的任何人。 正如秦志涛所说的,她之前已经连累单川哲为她差点丧命了,她还要继续害他吗? 难道她真的要看到单川哲为了她,跟单家翻脸,失去一切,她才满意?她才愿意放手? 顾安薇痛苦地摇着头,那肯定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结果。 得知单川哲大婚的消息后,顾安薇一连几天都神情恍惚。 她总是做着一件事忽然间鬼使神差的又去忙另一件,到最后两件事情却都没有做成。 吃东西也吃不下,想睡觉也睡不著。翻来覆去的不安稳,只能缩在角落里无助的哭泣。 都过去了!不要哭,不要想! 她应该要祝福单川哲的! 他娶言悦婷比她要好! 言悦婷年轻漂亮,又有家世背景,跟单川哲非常相配! 如果她是真心爱单川哲的话,就应该要祝福他的,而不是一直纠缠他,拖累他! 眼前氤氲一片之时,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对自己这样说。 然而自己的劝说终究是不顶用的,想到他们已经流掉的孩子,她一下子又忍不住泪流成河。 手机一直在响,顾安薇也没有去接听。 一直到她被吵的受不了了,准备过去按断手机的时候,终于还是拿起来接听了。 “喂!”她有气无力地嗓音。 “薇儿,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手机那边传来了贺睿豪的关切声。 自从顾安薇从西山别墅里搬出来后,贺睿豪每隔几天,就会打个电话给她,问候一下,看她过得好不好。 “我……嗯……还不错……”顾安薇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上去正常。 可贺睿豪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异样。 “你怎么了?你哭了?”他立即紧张地问道。 “没有!”顾安薇下意识地不肯承认,可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声音哽咽。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贺睿豪很确定她就是哭了,俊脸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连忙追问道。 “我真的没事,我很好……”顾安薇逞强地说道。 其实她一点也不好,只不过不想贺睿豪再担心她,挂念她了。 她更不想再麻烦他了。 但是她的说辞并不能瞒过贺睿豪,贺睿豪一直记挂着她,对她的一举一动都观察入微。 又怎么分辨不出来,她此刻到底是好是坏?心情究竟怎么样呢? 更何况最近一段时间,单川哲即将要联姻的消息,在网上盛传,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今天给顾安薇打来这个电话,就是想关心一下她,劝慰她的。 没想到她的情况果然如他所料,一样地糟糕。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看你?”贺睿豪眉头紧皱,心里担忧的不行,几乎立即就说道。 他必须要亲眼确定,她现在的情况,才能真的安心。 “你不用过来了,我没事的……”顾安薇真的不想再麻烦他了,直接按断了手机。 接着她就关机了,害怕贺睿豪再打过来。 她不想再欠他人情了。 不过是失恋而已,谁还没有失恋过呢? 顾安薇努力擦干了泪水,勉强打起精神,给自己放了一浴缸的热水。 她的身体太凉了,全身发冷,她想去浴缸里泡一会,让自己的身体回暖一些。 浴室里蒸汽腾腾,顾安薇脱光了衣服,躺了进去,身体是暖喝了一些,可是泪水却一直在流,根本没办法止住。 伤心绝望之际,她将自己整个脑袋都埋入水中,希望这样的行为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安慰。 “顾安薇!!!” 贺睿豪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顾安薇把自己整个人沉入浴缸里,像是要自杀似的,他不禁骇然地等大眼眸,急吼一声。 367忘了他,她还有他 “呼呼……” 顾安薇从浴缸里冒出脑袋,大口地喘着气。 “顾安薇,你没事吧?”贺睿豪焦急地来到浴缸前,目光紧紧凝视着她,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顾安薇愣愣地摇了摇头,反应了一会,才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我来看看你,刚才在门口就听到你的哭声,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直接撞门冲进来了。”贺睿豪眼眸凝重,俊脸绷的很紧,至今仍心有余悸。 “我没事……”顾安薇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白,扶着浴缸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贺睿豪,他身上的衣服裤子都已经被水打湿了,应该是刚才她浴缸里的水溅的。 这一点的狼狈,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多日不见,他依然是那么高大帅气,伟岸挺拔,尊贵的不可一世。 “不好意思,把你身上弄湿了。”顾安薇下意识地道歉。 “没关系。”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担忧,摇了摇头。 “你拿毛巾擦擦吧。”顾安薇指着墙上挂着的其中一条毛巾,对他说道。 “不用!”贺睿豪并不在意,目光仍旧望着她。 顾安薇见他不动,用手护住自己的重点部位,从浴缸里站起身子,伸手去够那条毛巾。 没想到脚下一滑,身子不稳,眼瞧着就要朝地上摔去。 贺睿豪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顾安薇刚才泡澡的时候已经脱光了,此时浑身上下不着寸缕。 贺睿豪就这样搂着光溜溜的她,很难没有反应。 他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心砰砰直跳,身体不受控制地燥热。 连俊脸都红了。 “你放开我……”顾安薇在他怀里挣了挣,试图推开他。 贺睿豪却没有放开她,反而更紧地搂住了她,眼眸深邃而迷人,嗓音格外的暗哑:“忘了他……” 顾安薇心下一怔,刚想说什么,贺睿豪的薄唇已经覆压了上来。 他狂烈地吻着她的唇,只将她的身子紧紧嵌进他高大的身子里去,不容得她有半刻的退缩。 “唔唔……”顾安薇推打着他的胸膛,羞恼地抗拒。 她才刚失恋,没有办法这么快就接受另一个男人。 可贺睿豪的吻势很猛,正以着势如破竹之姿一举攻破她的所有,肆掠着她嘴里的每一丝角落。 顾安薇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无法抑制地喘着气,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头晕目眩得厉害,什么都再想不起来了。 “忘了他……嗯……忘了他……”贺睿豪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命令,就像是在为她洗脑一样。 他将她控制在自己怀里,用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 “我忘不了他……贺睿豪……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啊……”顾安薇仍由他亲吻着自己,不再抗拒了,可没过多久,她就又开始哭了起来,搂着他的脖子痛哭出声。 她只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裂了,心仿若被人硬生生的撕碎了似的,痛得彻骨。 她控制不住地泪如雨下,攀着贺睿豪的身子大哭特哭,泪水好像流不完似的…… “别哭了,你还有我……”贺睿豪看见她的泪水,整个人都乱了,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窒息的暗光。 “呜呜……呜……”他越是这么说,顾安薇反而哭的越凶了。 脸上的泪无论如何都收不住了,整个身子都在抖,看上去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之后的败花。 贺睿豪无奈地叹息,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浴袍,像裹粽子一样把顾安薇包裹起来,然后将她抱出了浴室。 她光着身子,又哭又伤,他担心她会感冒。 把顾安薇抱回到她的房间里,轻柔地放在她的床上。 他又去衣柜里找来她的衣裙,亲手给她换上。 虽然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她,却不能不顾忌顾安薇的心情。 他知道她现在没心情跟他做这种事。 他也不能趁人之危,在这种时候强迫她。 “我去冲个凉,你先休息一下,不要胡思乱想。”贺睿豪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凝望向她。 顾安薇轻轻点了一下头,目送他又进了浴室。 她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最伤心的时候,居然是曾经最恨的男人过来安慰她。 而她曾经最爱的男人,却要跟她的朋友结婚了,给了她致命一击。 顾安薇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地天花板,仍思绪飘零…… 贺睿豪冲了一个凉水澡,出来的时候,顾安薇已经不在卧室床上了。 他走出卧房,在屋子里找了她一圈,最后在与客厅相连的阳台上发现了她。 顾安薇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地蕾丝睡裙,她踩着拖鞋,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仰望着天空,一头乌黑长直发泼墨般披在身后。 她平静下来后的模样,倒是跟从前一模一样,冷冷淡淡的,对他从来漠不关心。 贺睿豪朝她走了过去,在她身后站定,漆黑的目光幽幽望着她:“在想什么?” 顾安薇依然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天空,沉默了好半响,才缓缓启唇:“没什么。” “你饿不饿?吃东西了吗?”贺睿豪居高临下看着她,低声轻轻地问。 “没胃口!”顾安薇淡漠地回答。 她现在心里正难受着,哪还吃得下东西? “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吧。”贺睿豪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柔和,关切地说。 “随便。”顾安薇扯了扯唇。 贺睿豪正想走回去,突然转过头来,不放心地叮嘱:“你进来坐吧,外面风大。” 顾安薇点头,随着他一道走进屋。 “嗯。” 她回到屋内,无精打采地坐到沙发上。 贺睿豪进了厨房,给她做饭。 突然客厅里传来“砰”地一声。 贺睿豪急忙从厨房里赶出来,就见顾安薇摔倒在地上,手里原本拿的酒瓶跟酒杯也摔碎在地上。 “薇儿……”贺睿豪惊呼一声,立即朝她奔了过去。 顾安薇刚才从酒柜里取了一瓶酒跟一个高脚杯,准备给自己倒杯酒喝的。 没想到走回到沙发上的时候,竟然被脚下的地毯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酒瓶跟酒杯都摔碎了。 人倒霉起来的时候,做什么都不顺! “你有没有受伤?”贺睿豪第一时间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紧张地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急忙问道。 “没有。”顾安薇摇头。 “怎么这么不小心?”贺睿豪眼神担忧,将她轻放在沙发上:“你坐在这里别动,我来打扫。” 他亲自拿着扫帚,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全都扫到簸箕里,倒进垃圾桶里。 又找来一块抹布,将洒在地上的酒液擦拭干净。 看着弯着腰,又是擦地又是捡玻璃残渣的贺睿豪,顾安薇心里浮现出一抹愧疚。 “我自己来吧。”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 明明是她打碎的酒瓶跟酒杯,却让他来收拾残局。 “没事,已经打扫完了。”贺睿豪拍了拍手,朝她温柔一笑道。 “谢谢你!”顾安薇努力扯起一抹笑容,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他了。 她自己失恋了,却麻烦到别人。 贺睿豪既不是她的保镖,也不是她的保姆,却心甘情愿的为她做这些事。 这种事平时都是下人做的,他这样矜贵的身份,从来不可能屈尊降贵做这种事。 可他来到她这儿,却被她当成了佣人了。 顾安薇正想开口,说她没事了,他可以离开了。 贺睿豪突然抢先一步问道:“你刚才是要喝酒吗?” “嗯,心里难受,想喝一点。”顾安薇眼底浮现一丝晦色,幽幽出声。 “我拿给你!”贺睿豪能够理解道。 他重新从酒柜里,给她取了一瓶酒,又弄了一些冰块和两个高脚杯。 坐到顾安薇的身边,他给她跟自己都倒了满满一杯。 “你要陪我一起喝酒吗?”顾安薇眼眸一深,抬起头望向他。 “你要我陪你喝吗?”贺睿豪眸色深深,眼底深处蕴藏了迷人沉稳的色泽,不答反问道。 “要!”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 既然他酒都倒好了,他陪着她一起喝,总比她一个人喝有意思。 俗话说的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万般过不去的时候能够借酒消愁也是不错,更何况还有人作陪。 “干杯!”顾安薇举起自己手里的那一杯,与他碰了一杯。 仰起头,一口气就灌了大半杯,到最后呛的她直咳嗽。 “慢点喝,我去给你再做几个菜,光喝酒很烧胃的。”贺睿豪幽深的眼眸,心疼地望着她说道。 “不许走!”顾安薇一把扯过他,眨巴着眼睛:“陪我再喝几杯。” 终究是敌不过她的哀求,贺睿豪坐下来,又陪着她喝了几杯。 不知是按了哪个钮,客厅里的音响瞬间被打开,缠绵而浪荡的爵士乐流泻出来。 环绕的立体声在耳边响起,让人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泡在这沙哑性感的音乐声中一般。 “跳舞吗?”顾安薇喝得醉醺醺地,突然站起身来,眼巴巴地望着他,脸颊更是红绯一片,看起来格外风情迷人。 368醉酒,她把他当成替身 室内的光线配合着音乐,忽然变得五彩斑斓,忽明忽暗,很像是歌舞厅里的感觉。 心爱的女人主动向他邀舞,贺睿豪自然不会拒绝。 他搂着顾安薇的腰身,与她一起在客厅里跳起舞来。 两个人配合默契,舞姿飘逸好似行云流水。 随着舞曲的旋律感渐强,舞步起伏渐大,两具紧贴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摩擦碰撞着。 顾安薇本就喝了不少酒,此时又跳起了舞,酒精漫过她的血液中,酒的后劲愈发的上来了,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贺睿豪高大的身子与她贴的很近,温热的大手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灼烫的热力顺着她的腰身向全身蔓延。 顾安薇俏脸倏然酡红,维持的镇定逐渐瓦解…… 又一个翩跹回旋,贺睿豪强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身,顾安薇柔软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撞在了她健硕的胸膛上。 顾安薇抬头不好意思地望向他,贺睿豪却已经情难自禁地低下头去,吻上了她的红唇。 急切地所需,尽情地索吻…… 顾安薇想要推开他的,可不知为何就是推不开了。 她的脑袋晕沉沉的,身体软绵绵的,不得不紧靠在他臂弯当中,口中止不住地发出娇弱的轻呤。 贺睿豪贪婪地吻着她,她口中的香甜令他许久都不舍得停顿。 顾安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贺睿豪压在了沙发上。 身上的蕾丝睡裙被他手指扯下,露出来的光滑如牛奶般的肌肤,让贺睿豪忍不住亲吻膜拜。 顾安薇想要申呤,却又被他俯身堵住了唇。 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走,把她逗得浑身燥热不已,香汗没一会儿就渗了出来。 “川哲……川哲……” 顾安薇脑袋里乱成一团,本能的搂住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闭着眼痛楚地接受他的吻。 贺睿豪的身子猛然一僵,动作有一瞬地顿住,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巨浪,满是伤痛地盯着她。 “不要离开我……不要……”感觉到身上的男人突然停住了,顾安薇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薄唇。 贺睿豪脑袋里“嗡”地一声,眉宇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心里做着激烈地斗争。 理智上,他应该是要推开她的! 明明她心里的那个男人不是他,明明她此刻只是把他当成另一个男人的替身而已。 可是情感上,他根本无法拒绝她! 心心念念、魂牵梦萦了这么久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推开她? 他拒绝不了,真的拒绝不了。 明知道他此刻只是另一个男人的替身,也心甘情愿地沉沦…… 顾安薇只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抽离。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让她神经麻痹,也许是爵士乐和光线太过催情。 诱人的浪漫混合着致命的感伤,当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 患得患失中,顾安薇只能本能地搂紧了身上的男人,仿佛现在他是她唯一的救赎。 …… 醒来的时候,顾安薇只觉得身上有些凉,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格外的刺眼。 她皱了皱眉头,抚着发痛的额头缓缓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环视周围一圈,顿时被吓得睡意全无。 “啊!”顾安薇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自己竟然光着身子,睡在地毯上,身上清晰可见吻痕。 而贺睿豪就躺在她的身旁,也是浑身赤果。 他们身边空荡荡的酒杯酒瓶到处都是,沙发上的靠垫被扔的七零八乱,茶几上的果盘散乱着摆放…… 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的狼藉。 由此可见,昨晚是怎样的混乱。 顾安薇瞠大眼眸看了半天,心中一阵波澜起伏。 虽然她昨晚喝多了,现在回想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她跟贺睿豪发生了关系! 顾安薇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用手捂住她的脸颊。 怎么会这样? 她转了一圈,又兜了回来,还是跟贺睿豪搞到了一起? 明明她之前在他的西山别墅里,住了那么久,他们俩都相安无事。 怎么她一个人搬出来住了,反而还跟贺睿豪搞上了? 现在怎么办? 顾安薇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单川哲即将要跟言悦婷结婚,已经够她伤心的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她还跟贺睿豪扯上了关系? 可再后悔,不该发生的事,也已经发生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所以再多的懊恼,也是徒劳。 “你醒了?” 正当顾安薇愁眉苦脸地想着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突然也醒了。 贺睿豪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与她面对面。 “嗯。”顾安薇飞快地瞅了他一眼。 当看到他结实肌肉上鲜明的牙印时,震惊地眼睛都瞪直了。 “怎么了?”贺睿豪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揉了揉额头,疑惑地问。 他昨晚也喝了不少,虽然没有像顾安薇那么醉,但一觉醒来,脑袋还是隐隐作痛。 “没、没什么……”顾安薇心虚地连忙摇头,随手扯过地上已经被撕裂的睡裙,将几片纱布裹在身上,遮住她美好的身子。 她是真不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不过看两人这样儿,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多好的事。 战况惨烈是肯定的,要不贺睿豪身上也不会留下牙印。 不过顾安薇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会是自己咬的。 绝对不可能。 贺睿豪眯着眼,顺着她异样的视线低头看过去,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健硕的腹肌映衬着一块块青紫的印子不说,居然还被人啃了好几口……牙印赫然在目。 “你咬的够狠的你!”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瞥向她,意味深长道。 “不是我……”顾安薇脸色一红,下意识地辩解。 “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是我自己咬的?”贺睿豪看向她的眼神又深了几分,英俊深邃的面庞,充斥着讳莫如深的光泽。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准是你之前留下来的呢?”顾安薇神色惊慌,急急忙忙地为自己狡辩道。 反正她是打死都不可能承认,是她自己咬的。 “这牙印上才刚结的痂,明显就是新伤。”贺睿豪扬了扬眉头,饶有意味地说道:“而且我这段时间除了你之外,没碰过别的女人。” “……”顾安薇脸色一滞,心中暗自吃惊。 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不去碰别的女人?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受得了吗? 似乎是看出她的不信任,贺睿豪进一步的解释,嘴角弯起一道若有似无的暧昧笑意:“我这段时间尽顾着惦记你了,没心思再去碰别的女人。” “你明明说过,你要忘了我,去爱别人的。”顾安薇忍不住质疑。 他自己说过的话,难道他都忘了吗? “是啊,我也希望我真能这样。”贺睿豪眸色黯淡幽深,幽幽叹了口气:“只可惜我是说到,做不到!” 他若是真能忘记她,昨晚也就不会被她当成别的男人的替身,现在也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你……”顾安薇杏眸瞪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红着脸裹好身上的蕾丝睡裙,就想逃了。 “去哪?”贺睿豪看穿了她的意图,伸手一拽,就将她扯进了自己怀里。 “放开我,我要去洗澡。”顾安薇在他怀里下意识地挣了几下。 “一起洗?”贺睿豪深邃的眼底闪烁着笑意,勾了勾薄唇提议道。 顾安薇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一副尴尬不已的表情。 按理说他们昨晚都已经亲密过了,现在一起洗个澡也没什么。 可问题是昨晚她是喝多了,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才跟他那样的。 她心里并没有真正接受他,现在还跟他一起洗澡,顾安薇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脸上都觉得燥的慌。 “你不去,我先去了。”贺睿豪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为难她,眼神极其复杂地瞅了她一眼,自己先走进浴室里。 听着浴室里传来刷刷地冲水声,顾安薇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贺睿豪没有强逼她一起洗澡。 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顾安薇这里没有男人的换洗衣服,只在衣柜里翻了一套她刚买回来的还没穿过的睡袍,从浴室门缝里塞给他。 贺睿豪洗完澡,穿上那套睡袍出来,还是短了一截,看起来极为滑稽。 顾安薇忍住笑,转身进了浴室里,将自己浑身上下彻底地清洗了一遍。 当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贺睿豪已经换了一套崭新的西服西裤,熨帖的极为合身,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你……”她愣愣地看着他。 她家里可没有男人的西服啊。 “我让助理给我送来的,车上有备用西服。”贺睿豪薄唇一勾,淡淡地解释。 “哦。”顾安薇了然的点点头。 看他穿上正装,又恢复了往常里那个高高在上,冷酷倨傲的男人,估摸着他应该要离开去公司了,她也没打算挽留他,低着头开始收拾家里凌乱的客厅。 369他不介意被她当成他 没想到贺睿豪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弯下腰来,帮她一起收拾。 “你去上班吧?不用麻烦了。”顾安薇不好意思地对他说。 “我今天不上班,留在这儿陪你!”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眼眸,温柔地凝望着她,嗓音迷人低醇。 “不用,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顾安薇实在不想再麻烦他了。 她昨晚居然利用贺睿豪来抚平自己的伤口,现在面对他,都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就算她心爱的男人要结婚了,她也不能把这股怨恨跟不满,发泄到他身上啊。 “你后悔了,是吗?”贺睿豪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心骤然沉痛了一下,眼眸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顾安薇抿着红唇,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贺睿豪走过去,紧紧地搂住了她,深邃的眸子里剧痛而复杂,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我不介意你帮我当成他,真的……只要你愿意让我留下来,你就算把我当成他的替身也没关系。” 顾安薇闻言,心中刺痛了一下。 她已经将他逼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盈盈的大眼睛凝望着他,眼神很深,心里面很自责。 贺睿豪与她对望着,苍白的俊脸上,眸色深邃宛若清潭。 两人就这样互望了很久,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你是傻瓜吗?”突然顾安薇伸出手,抚上了他的俊脸,放柔了声音,缓缓启唇。 “是吧。”贺睿豪弯起薄唇,笑了笑,低迷性感地磁声。 至少面对她的时候,他是的。 陷入爱情中的男人,智商总是为零。 他也不例外! “呵呵,我们两个一样呢。”顾安薇轻笑了一声,目光深深地瞅着他。 如果他是傻瓜的话,那她也是。 他们都是为爱情痴傻的笨蛋,都放弃了他们原有的坚持和尊严。 “傻瓜啊,你比我还要傻!”顾安薇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叹了口气。 她只是为了单川哲,放弃了她的模特之路,放弃了她一直以来坚持的理想跟事业。 可是贺睿豪为了她,放弃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为她跟唐兮雅离了婚,为她背负上渣男的骂名,为她分给了唐兮雅贺氏的股份,为她甘愿承认她肚子里跟别的男人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他甚至为了她,变得不像是以前的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顾安薇不解地问。 如果他不喜欢她的话,今天就不会被她连累,跟她一样这么痛苦了。 “我也说不清楚,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的。”贺睿豪漆黑的眸光炙热地凝视着她,俊脸上的深情不容置疑。 顾安薇了然地点头:“是啊,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就像她喜欢单川哲一样。 可是喜欢一个人却是讲资格的。 经过这么多事,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跟单川哲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在单家的人眼中,她根本没资格喜欢他。 而贺睿豪也是一样的。 他跟单川哲一样,跟她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跟单川哲所面对的问题,和他一样存在。 “如果我永远都不可能再喜欢上你,你现在还会喜欢我吗?”顾安薇深深敛了一下水眸,有意为难他。 “会!”贺睿豪回答地毫不犹豫。 “为什么?”顾安薇凝眉不解地问:“我都不可能喜欢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我喜欢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无关!我不需要你跟我交换什么。”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唇瓣划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认真地回答道。 他爱她,只是因为他爱她,不需要她拿爱他来交换。 真正的爱情,是不计较结果地付出,是不顾一切地让自己心爱的人幸福。 而他只想让她幸福,那就够了! “傻瓜,傻瓜,贺睿豪……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才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瓜……”顾安薇闻言,忍不住嗤笑,目光格外地深沉,长长地感慨了一声。 “是啊,我是傻瓜,只会爱你的傻瓜……”贺睿豪低眸凝视着她,薄唇轻启,低迷的声线在屋内缓缓响起,格外撩人又好听。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顾安薇深深叹息,直视着男人精致而完美的轮廓,眼里掠过一抹自责。 为什么她最后爱上的人,不是他? 如果她爱的人是他,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都说遇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男人很难,但遇到一个真心爱自己,自己又真心爱的男人,似乎更难。 现实生活,往往就是这么的可笑。 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又不爱。 矛盾纠结着…… 顾安薇这么一想,泪水控制不住地又流淌了下来。 “你别哭啊,别哭……”看到她的眼泪,贺睿豪顿时又心慌了,他连忙安抚。 可他越是哄她,顾安薇哭的越凶,到后来泪水就跟决堤了似的,怎么都止不住了。 贺睿豪惊慌失措之下,俯下身去吻她的眼泪。 吻着吻着不知何时就吻上了她的红唇,辗转反侧地吮吸。 顾安薇这次没有拒绝,反而闭着眼很乖巧地让他吻着自己。 贺睿豪真的有些情难自控了。 他的吻越来越狂热。 仿佛一碰上她,他就会失控。 他全身灼热,像火一样。 唇滚烫的,手掌是滚烫的,身体也更滚烫。 顾安薇感觉到了他这一变化,却没有推开他。 这是她欠他的! 他为她做了太多的事,她已经还不清了。 她现在除了身体以外,一无所有。 如果能用这破败的身躯来安慰这个男人的话,那她也无所谓了。 顾安薇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上的男人对她的爱抚。 贺睿豪陶醉的吻着她,感觉到她的顺从,他的吻更加热烈。 他将顾安薇压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又激动又紧张,手上带着轻微的颤抖,连整颗心都开始震颤了起来。 “薇儿,薇儿……”他轻唤着她,声音沙哑:“我可以吗?” “……”顾安薇不敢相信地睁开眼,天哪,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突然开始可怜贺睿豪了。 这男人爱的比她想象的还要隐忍、压抑。 她攀上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了他。 贺睿豪眸光骤然发亮,心中欣喜异样。 他很快化被动为主动,吻的不再顾忌。 激情如潮水,又急又猛。 可就在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贺睿豪不得不停下了动作,他低头迟疑地看向她,本能地不想松开她。 门铃又响了几声,听起来有些急促。 “你先放开我吧。”顾安薇羞红了脸,尴尬地推了推他。 贺睿豪用了惊人的意志力,才勉强撤出来。 顾安薇捡起地上的一件睡袍,随意地披在身上,在腰身处系了下带子,走过去开门。 贺睿豪也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谁啊?”她在门内问了一句。 “是我,雨晴!”门外传来闺蜜季雨晴的声音。 顾安薇一怔,立即给闺蜜打开了房门。 “雨晴,是你啊?”顾安薇看到门外站着的闺蜜,惊愣了一下。 季雨晴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明显是刚从机场赶来的。 “薇薇,你没事吧?”季雨晴扑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地拥抱,嗓音里溢满了关切:“我昨天一看到单川哲即将要结婚的新闻,就急忙买了机票,飞回来安慰你,结果白天的航班都卖完了,我只有买了晚上的。” “你是连夜飞过来的?”顾安薇目光一惊,帮她把行李箱拎进屋,侧身让她进来。 “是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季雨晴一脸的忧虑,刚走进屋,就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再一抬头,当看见客厅里站着衣衫不整的贺睿豪的时候,着实愣住了。 “贺睿豪,他……他怎么在你家里?”季雨晴满脸地惊愕,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转头问自己的闺蜜:“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你都已经从他的别墅里搬出来了吗?” 她前段时间才跟顾安薇通过电话,知道她已经从贺睿豪的西山别墅里搬出来了,最近都一个人住在御宾苑的小区里,过起了单身生活。 是她搞错了吗?怎么还会在闺蜜家里,看见贺睿豪? “我是从他的别墅里搬出来了,我们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了,我……”顾安薇表情僵滞,吞吐地解释。 “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做……”季雨晴环顾四周,看着屋子里凌乱的场景,又分别瞟了一眼闺蜜跟贺睿豪,顿时脑门子一亮,像是恍然明白过来什么。 顾安薇的俏脸彻底的红了,低垂着头,简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看来是我来的不凑巧了!”季雨晴懊恼地叫了一声,重新提起她的行李箱,向门口走去:“你们不要管我,你们继续!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们继续哈!” “雨晴……”顾安薇本想叫住好友,季雨晴却向她抛来一个暧昧的眼神,直接关上了房门。 370她只能给他这么多了 季雨晴突然出现,又火速离开。 虽然她不想打扰他们的好事,但事实上还是打扰了。 顾安薇刚才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说服自己,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贺睿豪,用她自己的身体来安抚他,还欠他的人情。 可现在她却没这个勇气了,也没这个兴致了。 贺睿豪的身体依然滚烫,看她的眼神仍旧炽烈。 欲求不满的他,此时格外的想要她,继续刚才的事。 可是他却看得出来,顾安薇不想再要了。 其实昨晚的事,她醒来后就已经后悔了。 刚才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纯属意外。 他不想逼迫她。 贺睿豪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进了浴室里冲凉。 激情褪去,冷静下来的顾安薇,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她这是在干什么? 明明不可能接受贺睿豪,却总是在利用他。 她刚才只是好意,打算把自己的身体给他,安抚他的受伤与付出。 没想到季雨晴会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激情。 现在她又不想给他了,反而将他伤地更深。 顾安薇心中懊恼,懊恼自己根本就没有想清楚,就给了贺睿豪希望,这么快又亲手将这个希望扼杀。 她对他好像总是这么残忍。 顾安薇叹了口气,快速收拾起一片狼藉的客厅。 她差不多收拾好的时候,贺睿豪也冲完凉,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上半身赤果着,下面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头发没有擦干,还是湿漉漉的,随着他朝自己走来,头上的水珠不断滑落下来。 “我们谈谈吧。”贺睿豪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眸子里目光复杂。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走去浴室里,拿了一条毛巾递给他:“你擦干头发。” 贺睿豪坐在沙发上,将头发擦干了。 顾安薇就坐在他的对面,两人相对无言,谁都没有开口。 一阵窒息的沉默。 “我……”贺睿豪轻启薄唇,终于出声了。 “昨晚的事希望你忘记。”顾安薇抢先开口,把心里埋藏的话说了出来。 可她刚说出口,看到贺睿豪徒然变得苍白的受伤表情,顿时就有些后悔了。 她又伤了他吗? “昨晚我们都喝多了……顶多只能算是……一夜情而已……”顾安薇僵扯了扯唇,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缓声道:“并不能代表什么,你还是忘记吧?” “那刚才呢?刚才你已经睡了一觉,酒都醒了,你还是跟我……”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停留在她的脸上,抱着一线希望地问。 “刚才我只是想弥补你。”顾安薇表情跟眼神都格外的沉静,轻轻地出声。 “用你的身体弥补我?”贺睿豪眸色缓缓凝聚起来,暗沉犀利,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你要吗?”顾安薇转过头,看向他,很干脆地对他道:“如果你需要我身体的话,我可以……给你……” 她现在能给他的也只有她的身体了。 “你应该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贺睿豪如深潭一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带着一丝压抑的剧痛,嘴角弯起悲凉的冷笑。 “我知道,但我无法给你,也给不了你……”顾安薇扭回头去,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低声叹息。 他想要她的心,可是她的心早已经给了另一个男人了。 如果每个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就好了,那就不会有那么多悲伤的爱情了。 “……”贺睿豪脸色阴郁受伤,目光格外的晦涩,一颗心撕裂般的绞痛着。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你考虑一下吧。”顾安薇深吸一口气,似不想再跟他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了,饶有意味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你还想要我的话,我可以答应给你做床伴!” “床伴?”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眸一抽,似被她的话语惊到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对,只能是床伴!”顾安薇倾头看着他,心中再三权衡后,低声道。 她欠了他的人情,只能通过身体来还清了。 其他方面,她给不了他! 就算他再勉强她,得到的也不会是他想要的。 贺睿豪来不及再说什么,顾安薇已经站起身子,转身向厨房走去了。 昨晚她就没吃东西,今早醒来更加什么都没吃,此时胃里空荡荡的,格外的难受。 她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客厅里的贺睿豪神色幽暗,深邃的眸子里巨浪翻滚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上始终萦绕着一股幽暗的气息。 待到顾安薇做完饭,打算叫他一起过来吃的时候,客厅里早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了。 贺睿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顾安薇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伤害了他,也惹得他不高兴了。 明明他昨天是好心过来安慰自己,却被她无情地利用了,现在还带着心伤回去。 但她提出可以做他的床伴,愿意把自己的身体给他,不是在说假话。 她能够给他的,她一定都给他。 以前她是为了给单川哲守身如玉,可现在单川哲都要娶言悦婷了,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人可守的了。 这具身躯,贺睿豪若是喜欢,就拿去好了。 * “你跟贺睿豪上床了?” 季雨晴再次来到她家的时候,顾安薇已经吃过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季雨晴是打来电话,确认了贺睿豪已经不在了,她才过来的。 刚一进屋,季雨晴就连忙八卦地问道。 “嗯。”顾安薇点了下头,过去给闺蜜泡了杯茶,端过来。 “看来是我多虑了,我还以为单川哲娶言悦婷,你会很伤心呢,连夜坐飞机赶回来安慰你,没想到你已经有贺睿豪了。”季雨晴轻舒了一口气,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我也不想伤心的,其实我连伤心的资格都没有吧?我从来就没有被单家承认过。”顾安薇苦涩一笑,表情悲凉。 季雨晴愣愣地抬头看向她,放下手里的茶杯,隐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薇薇……” 顾安薇眼里重新涌起泪水,声音格外的微弱:“我在网上看到单川哲即将要跟言悦婷结婚的消息,当时我的心都快碎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等了川哲那么久,本以为他苏醒以后,会第一时间过来找我的,没想到他醒来后却选择跟言悦婷结婚。” “如果他娶的人,不是言悦婷的话,我可能还会好过一点。可为什么偏偏就是言悦婷呢?” “你知道吗?以前川哲经常带我参加他们几个发小的聚会,言悦婷也在里面,她总是唤我姐,唤单川哲哥,我以为她跟单川哲就像是哥哥妹妹一样,没想到他们两家原来早有联姻打算!” “我现在就觉得像是被他们俩背叛了一样,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啊?” “可是我又偏偏怪不了他们什么,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我才是那个外人!他们本来就是要结婚的,就算没有我,他们也要结婚的!” 顾安薇边笑边哭,边哭边说。 她以为自己早就认清楚了,她跟单川哲不可能了。 可当看到单川哲要娶的是言悦婷之后,她还是被打击到了。 为什么是言悦婷?怎么就是言悦婷呢? 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哥哥妹妹的关系,可言悦婷姓言,单川哲姓单,他们不是亲兄妹,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联姻完全在情理之中,为什么她之前就没有想到呢? 顾安薇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她以前跟单川哲一起参加他们那些发小聚会的时候,他的那些发小看她的眼神会那么奇怪了。 现在想想,他们分明是看狐狸精、看小三的眼神啊。 看来单川哲要娶言悦婷,是所有人早就所料的,只有她被蒙在鼓里了。 顾安薇止不住地抽泣,想放肆地大哭一场,可是她所有的泪水,好像已经在昨晚流光了。 现在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这些话,她只能对闺蜜季雨晴说,如今能这样听她倾述的人,只有季雨晴了。 “薇薇!”季雨晴忍不住叹息,心情沉重,认真地劝道:“忘了他吧?既然他都要娶发小的妹妹了,他们单家又不愿意承认你,这样的男人,你还记着他干什么?就算他曾经对你有过救命之恩,你还他恩就好了,没必要再爱着他了。” 看来她还真不是多虑了,这一趟连夜飞回国也是正确地决定。 闺蜜顾安薇,果然还没有放下那个单川哲。 这次单川哲即将要结婚的消息,对顾安薇的打击特别的大。 季雨晴从来没有见过顾安薇这么伤心难过的。 既然爱一个人这么伤,那又何必去爱呢?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不去想他,呜呜,我好痛苦……”顾安薇情绪崩溃,眉头皱成一团,止不住地抽泣。 季雨晴伸手拥住了她,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道:“会过去的,天底下又不是他单川哲一个男人,你别再想他了,忘了他,好吗?你身边还有贺睿豪,贺睿豪一点都不比单川哲差,你又不是非他不可!” 371接受他可以治愈旧情伤 季雨晴这几天都留在顾安薇这里陪着她。 顾安薇的情绪很不稳定。 有时候好不容易看起来已经无大碍了,下一秒又会嗷嚎大哭起来。 有时候白天明明还在跟季雨晴说笑来着,到了晚上她又忍不住哭泣了。 季雨晴看她这样,哪敢离开啊,只能住了下来,每天守在顾安薇身边,看着她,生怕她出什么事。 “你别管我了,去忙你的去吧。”顾安薇主动出声,实在觉得过意不去,自己这样占用闺蜜的时间。 为什么她总是不能坚强振作呢? 为什么她总是要麻烦别人呢? 顾安薇心中懊恼着。 “那哪成啊,你现在失恋耶,我不在你身边陪着你,怎么行?”季雨晴连忙摇头,不肯离开。 “你那时候跟楚天宇分开,我不也没陪着你吗?你不都一个人过来了?”顾安薇抬眸扫向她,淡淡地提醒道。 季雨晴怔了一下,立即摆手:“那不一样,好不好?” “怎么不一样了?”顾安薇眨眼,疑惑地问。 季雨晴眸光幽幽,回忆道:“楚家那时候反对我嫁给楚天宇,我刚好在国外跟前男友张子鸣重逢了,有张子鸣陪着我,自然容易忘却和楚天宇失恋的伤。” “嗯。”顾安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季雨晴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提议道:“要不你也跟贺睿豪在一起吧?有了新的恋情,更容易忘记旧的情伤。” “啊?”顾安薇脸色一僵,本能地不愿意。 季雨晴立即劝道:“女人失恋的时候,和另一个男人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是一种很好的疗伤方式哦。” 否则只会陷入原有的感情漩涡中出不来。 “可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准备好,去接受另一个男人。”顾安薇下意识地摇头。 “不需要准备,你只要点头答应贺睿豪就好了啊,有他带你出去散散心啊,吃吃饭啊,或者你们上上床啊,很容易忘记前面一段感情的旧伤。”季雨晴拍拍她的肩膀,强烈地建议道。 “跟他上床还可以,但是谈恋爱,我真的做不到了。”顾安薇神情落寞道。 “你这样不行啊,薇薇!”季雨晴皱起秀眉,忍不住替自己的好友捏一把汗:“天底下的好男人多着呢,你总不能一直吊死在一棵树上吧?你总有一天会嫁人,重新开始的。” “我知道……可惜我做不到……”顾安薇无奈地摇头。 她知道自己跟单川哲不可能了。 但要忘记他,真的很难。 季雨晴也不逼她了,只是在一旁不停地叹息,或许时间是一剂治愈情伤的良药。 现在只能期望顾安薇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渐渐地忘记单川哲了。 …… 天气越来越冷了,寒风呼啸,大寒将至。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有大雪。 可是今天的午后,却开起了太阳。 阳光照耀向大地,暖融融的。 顾安薇搬了一张椅子,躺在了阳台上,晒太阳。 季雨晴跟几个同事出去聚餐了。 今天家里就她一个人。 顾安薇家的阳台上,摆满了花花草草。 都是她闲来无事的时候,自己栽种的。 她在西山别墅里住的那些日子,就学会了插花和摆弄花草。 此时阳光宁静而温暖,阳台上的花草向阳生长的,散发出阵阵清香。 顾安薇随手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看,看着看着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她把杂志盖在脸上,打算就这样小眯一会。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开门的声音传来,本以为是季雨晴回来了。 可等了一会也不见雨晴出声。 就听见那脚步声距离她越来越近了,最后在她身旁站定。 顾安薇把杂志从脸上拿开,疑惑地睁开眼,抬头望了过去。 午间的阳光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顾安薇适应了一会光线后,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挺拔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贺睿豪?”她惊叫出声,杂志“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最近过得好吗?”贺睿豪漆黑的眼眸凝望着她,关切地问道。 “嗯!”顾安薇愣愣地点头。 自从那天他离开后,他们差不多有半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顾安薇原本以为他生她的气了,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利用他,他不来找她,她反而松一口气。 “你又瘦了!”贺睿豪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有些心疼地说。 顾安薇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她没说实话,她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哪里好了? 不过她现在不能向贺睿豪倾述,贺睿豪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倾述对象。 他们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实际上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顾安薇顿了一下,又好奇地问。 “你朋友让我过来看看你。”贺睿豪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低哑地嗓音说道。 “我朋友?季雨晴?是她把你叫来的?”顾安薇嘴角一抽,无语凝噎。 她是说今天一早起来,雨晴怎么就突然出门了,还说要参加什么同事聚会。 季雨晴早辞职去了国外了,还跟旧同事聚会? 她当时就觉得奇怪了,现在想想原来是季雨晴找的借口。 她离开了,却被贺睿豪找过来看她,存心是想给他们俩制造独处机会的。 “她也是关心你。”贺睿豪目光凝视着她,低迷好听地嗓音道。 “她把你叫来干什么?不好意思,耽误你公事了。”顾安薇实在觉得尴尬,懊恼地叫道。 贺睿豪一双漆黑似渊的眸子愈发深邃,薄唇缓缓道:“其实我自己也想过来看看你。” “额……”顾安薇脸色一怔,身体微僵。 “你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贺睿豪幽深的眸子在她身上打量着,声音有一丝沙哑。 “但也不算太糟糕,你用不着替我担心,真的。”顾安薇强撑起一抹笑容。 贺睿豪微微眯眼,忍不住叹息:“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难过,也很自责!我应该把你照顾得更好一些。” 顾安薇连忙摇头:“不是你的责任,跟你没有关系,你之前已经把我照顾地够好了,你不用自责的。” 贺睿豪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提议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顾安薇怔了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她却是一直闷在家里。 越闷情绪越糟糕。 今天难得是个大晴天,跟他出去走走也好。 于是她点点头:“好!” 贺睿豪今天过来没叫司机,是自己开车来的。 顾安薇换了衣服,与他一道出门,上了他那辆跑车。 贺睿豪带她出门去兜风,连番转了好几个公园,还去了海边。 顾安薇心情都不见好转,依然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地模样。 眼瞧着天就快黑了,顾安薇本想与他告别,没想到贺睿豪突然转过头望向她。 他眼里是柔的化不开的温情:“想不想吃海鲜?” “嗯?”顾安薇怔了一下。 “蓝海饭店新到了一批海鲜,味道不错,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试试?”贺睿豪目光清冽深邃,凝视着她,柔声问道。 “好。”顾安薇犹豫了几秒,点点头。 反正她这时候回去,也是胡思乱想,不如跟他一起去吃顿晚餐。 有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没那么容易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 贺睿豪驱车载着她去了蓝海大饭店。 这里是他名下的餐厅,老板亲自驾到,自然预留了最好的位置给他们。 蓝海大饭店自从开张之后,生意一直非常火爆。 他们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饭店经理领着几个服务员,亲自相迎,将他们送到最好的位置,奉上上好的茶水。 从他们这个位置,可以欣赏到绝佳的海景。 只是他们才刚坐下,顾安薇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娇笑声。 她循声望去,是星耀旗下的几个女模特。 这几个女模特顾安薇有些眼熟。 她们好像以前跟唐兮雅关系不错,在星耀曾经帮着唐兮雅一起教训过她。 不过唐兮雅自从离开星耀后,她们就没混的那么开了,在模特圈内也一直是平平无奇,毫无名气。 但是今天她们几个却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围绕着一个男人的身边。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苏清筱的男朋友,那个赵总,赵家辉。 顾安薇之前在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见过他几面,对他有一些印象。 赵总虽然人长得其貌不扬,可却是个煤老板,相当的有钱。 之前苏清筱的生日派对,就是他豪掷千金,为了取悦苏清筱,专门替她办的。 只是今天,顾安薇的目光在那一桌巡视了一圈,却并未看见苏清筱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赵总跟这么多女模特一起吃饭,却唯独不见他的正牌女朋友苏清筱。 偏偏这些女模特,一个一个还特别精心打扮了一番,让人很难不浮想联翩。 就见几个女模特,争先恐后地给赵总敬酒,说的话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赵总,您真是年轻有为,实力惊人哪!” “赵总,今天能见到您真人,我真是三生有幸!” “赵总,人家仰慕您已久了嘛!” 372他当众宠爱她,惹嫉妒 赵总得意洋洋,听着这些女模特的恭维,他很是受用。 “这是我送给大家的小礼物!” 赵总让身后的保镖,拿出几个小盒子,一一分发给在场的女模特。 女模特们收到盒子,打开来一看,竟然是闪耀的珠宝首饰。 皆两眼放光,心中欢喜,恭维之词更不绝于耳。 “赵总,你好大方啊!” “哎呀,赵老板,好阔绰哦!” “赵总,我好欣赏你呀!” 这些女模特们得了礼物,一个个笑得格外甜美,更加亲密地向赵总靠了过去,恨不得整个人都粘到他身上。 赵总端坐在那里,一左一右搂着身旁的两个美女模特,眼里浮现出傲慢之色:“小礼物,小礼物,大家不嫌弃就好了!呵呵呵!” 顾安薇看到这一幕,秀眉忍不住皱起。 这个赵总也太过分了吧。 他的正牌女朋友明明是苏清筱,现在苏清筱不在,他却在这里勾三搭四,跟这些女模特们打成一片,搂搂抱抱。 还送给这些女模特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想要把这些女模特们,都收入自己怀中? 他这是赤果果的出轨啊。 明目张胆的背叛苏清筱! 顾安薇心中气愤,不着痕迹地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一张赵总跟这些女模特亲密抱在一起的照片。 正打算发送给苏清筱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苏清筱若是看到这样的照片,会不会很伤心失望? 跟赵总大吵一架是一定的,搞不好两人还会翻脸分手! 她自己现在就在失恋中,自然明白失恋的感觉很不好受,难道要她的朋友跟她一样失恋? 可是她若不告诉苏清筱的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被蒙在鼓里,受人欺骗,她心里又过意不去。 顾安薇正犹豫不决的时候,贺睿豪突然伸手,将饭店的经理招过来,附耳交代了一些什么。 那经理立即带人走到赵总跟那帮女模特的那一桌,弯下腰身,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先生小姐,我们老板今天来了,您们这样大声喧哗,打扰到他跟其他客人用餐了,还请你们尽早离开吧!” 闻言,那些个女模特们皆是一怔,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这家饭店的老板,竟然要赶她们走。 那个赵总,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这家饭店的老板,竟然连他的面子也不给,特别是在这么多美女面前,赶他们离开,实在让他很下不了台。 “赵总,您说现在怎么办呀?” “赵总,这家饭店的老板欺人太甚了,居然欺负到您头上了!” “赵总,我们还不想走,还想多陪您一会嘛!” 赵总安抚地拍了拍其中一名女模特嫩滑的小手,抬起头来,煞有介事地对饭店经理道:“你们老板在哪?叫他过来,亲自跟我谈!” 经理脸颊一抽,眼里划过一抹隐忍,脸上却还是维持着职业的微笑:“我们老板就在那边,不过他应该不会亲自过来跟你谈!”他伸手朝贺睿豪所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赵总和那几个女模特顺着经理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顿时脸色大变。 原来这家饭店的老板,竟然是贺睿豪!!! 难怪会如此嚣张,丝毫面子都不卖给他! 更让他添堵的是,贺睿豪身边居然还坐着他的女神顾安薇。 赵总虽然这些年煤炭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可终究只是一个暴发户,跟贺睿豪这种豪门贵子,始终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们不仅财富地位不是一个档次,就连身边的女人也不是一个档次。 他身边虽然围绕的女模特众多,可终究只是一些胭脂俗粉,跟顾安薇这样的女神根本没法比。 他什么时候才能像贺睿豪那样有钱有势,呼风唤雨?身边带出去的女人也像是顾安薇这种档次的? 赵总郁闷地想着,眼神带着些嫉恨、又有些恼怒地看着贺睿豪。 他身旁的那些女模特们,一看贺睿豪竟然也在这里。 顿时就开始搔首弄姿起来。 巴不得自己能被贺睿豪看中! 有些人更是不顾赵总就在她身旁,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直接就对贺睿豪抛去了媚眼! 既然贺睿豪能跟唐兮雅离婚,看上这个顾安薇,为什么就不能看上她们呢? 男人嘛,都是风流又花心的。 有了一个情人,就像有第二个、第三个…… 她们若是能有幸傍上贺睿豪,成为他的情人之一,岂不是比伺候这个又丑又老的赵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女模特们这么一想,格外卖力地勾引起贺睿豪来。 可贺睿豪却对这些女人地频频示好,熟视无睹。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顾安薇一个人而已。 服务员已经将他们点的海鲜上上来了。 贺睿豪把餐巾铺在了顾安薇的双腿上,亲自为她又是去蟹壳,又是剥虾的。 顾安薇没有注意到他这些细微的动作,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该不该告诉苏清筱,赵总背着她在外面跟这些女人打成一片的事。 突然听到贺睿豪吩咐饭店经理,请赵总跟那几个女模特离开,她也是一惊。 顾安薇诧异地转头,望向贺睿豪:“为什么要赶他们走?” “他们太吵了。”贺睿豪面色冷峻沉静,皱紧眉头说道。 “他们吵到你了?”顾安薇疑惑地问。 她没想到贺睿豪会如此不客气,直接让经理赶他们走。 毕竟他们也是他饭店的客人,而且赵总既然带了这么多女模特过来,必然是要消费不小的一笔。 “我没关系,但是你向来喜欢清静!”贺睿豪将手里剥好的一只大虾,蘸了酱料递到她的嘴边,深邃的俊脸看似波澜不惊,语气却溢满了温情脉脉。 顾安薇心中一动,原来他是为了她! 她不自觉地张嘴,吃下了贺睿豪喂到她嘴边的大虾。 两人之前这不经意的互动,看起来温馨又甜蜜。 那边即将要被赶走的几个女模特见了,心里酸的冒泡。 忍无可忍地尖声嘲弄道:“再被宠爱,也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就是啊,仗着自己年轻貌美而已,看她还能得宠多久!” “孩子都没了,上位肯定是没戏了!” “果然上天都看不下去了,贱人遭报应了!” “……” 顾安薇本来并不在意她们说什么,依然自顾自地用着餐,时不时地享受着贺睿豪亲自喂食的服务。 可没有想到那几个女模特,会突然提到孩子。 她们还拿孩子来嘲笑她。 顾安薇身子一僵,顿时就顿住了动作,秀眉不自觉地皱起。 她们侮辱她就算了,竟然敢说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是无辜的! 凭什么被她们这样诋毁? 顾安薇胸腔里憋着一口气,脸色幽暗了下来。 她攥紧了拳头,正要愤怒地起身,去跟这些女人理论。 贺睿豪却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她。 顾安薇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只见贺睿豪轻柔地拿起一旁的湿巾纸,替她擦拭嘴角蘸的酱汁,然后优雅地起身,迈步朝那几个女模特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几个女人见到贺睿豪终于向她们走来,终于不再嘲笑、嫉妒顾安薇了,她们各展所长,拼命地卖弄风骚,试图勾搭上贺睿豪。 贺睿豪一步步地朝她们走过去,俊逸非凡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眸却冷冽的可怕,眉宇间充斥着一抹隐隐的戾气。 他在她们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们,浑身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那些女人顿时就觉得气短一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是哪个公司的?”他挺拔的身躯紧绷着,眸子像深潭一样,暗潮翻涌,幽冷地问道。 “我们都是星耀的模特!”女模特们以为自己成功吸引了他的关注,挺直了胸脯,自告奋勇地介绍道。 “星耀的模特?”贺睿豪眼眸紧缩了一下,漆黑的眼眸是不加修饰的暗沉犀利。 他没有再理会这几个女模特,直接转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拿起手机,对那边说了些什么。 待到贺睿豪走回到顾安薇的身边坐下,这些女模特们全都收到了电话通知,她们被星耀开除了。 女模特们眼神惊慌,脸色刷地一下子全白了,她们顾不得再恭维那个赵总,踉跄着几个快步,急忙朝他们这桌奔来。 “贺总,不知道是哪里得罪您了?您要这么对我们?” “贺总,有话慢慢说,您别让公司开除我们呐?” “贺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女模特们纷纷哀求,眼眶湿润,声音都在颤抖。 不仅是顾安薇,就连餐厅里的其他人,全都愕然了。 没想到这突如其来地转变,竟然这么快! 贺睿豪的势力之大,令人完全没有料到!他只是一个电话过去,这几个女模特就已经被她们的经纪公司开除了。 贺睿豪继续用餐,俊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冷淡,看都没看那几个女模特一眼。 那几个女模特继续哀求,嗓音都求哑了,眼里不断有泪水流下。 而贺睿豪始终无动于衷! 373他来找她了,他送她见他 “顾安薇,你帮我们跟贺总求求情吧?” “是啊,顾安薇,我们好歹以前是一家公司的,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顾安薇,你帮帮我们吧?” 这些个女模特,见贺睿豪不理会她们,又将目光望向顾安薇,口口声声说要她帮忙,可眼神却一点恳求地意思都没有,反而充满了嫉恨与敌意。 在她们看来,若非顾安薇在这里,贺睿豪也不会这么对她们! 顾安薇本还想帮她们说几句话,虽然她们出言不逊,连她的孩子都要诋毁,可适当惩罚就行了,没必要让公司直接将她们开除。 可在看到这些女人的眼神后,顾安薇也选择了沉默。 她何必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帮这些女人说话,她们可不会记着她的人情,指不定还在心里怎么骂她呢。 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帮她们? 她不是圣母,不会在别人伤害了她之后,还对那个人毫无底线的好。 顾安薇选择了跟贺睿豪一起,继续沉默地用餐。 可那几个女模特不但没有走,反而还留在他们这一桌旁边,站成一列,哭哭啼啼地向他们求情。 她们每哭一次,她的眉头就皱一下。 一直关注顾安薇的贺睿豪,自然注意到了。 “滚!”他直接怒喝一声,眉宇间尽是阴霾之色。 那几个女模特吓得浑身一颤,腿都软了,差点摔倒在地上。 “再不滚,叫人将你们扔出去!”贺睿豪表情不耐,薄唇锋利如刀,冷冷地警告。 那几个女模特脸色骇然,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做停留,纷纷踉跄着逃离了这家饭店。 她们走后,贺睿豪脸色依然很冷,萦绕在他身上的那种不快跟戾气,挥之不去。 顾安薇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目光凝望向他:“谢谢你,刚才为我出头。” 贺睿豪转头看向她,冷酷的俊脸立即变得和缓起来,嘴角微微弯起一道弧度:“我应该要保护好你的。” 他决不允许有人在他的餐厅里,那样恶语中伤他的女人。 让星耀开除那几个女模特,已经算轻的惩罚了。 “你已经将我保护的很好了。”顾安薇嘴角一弯,由衷地说道。 每次有他在的时候,她总是有种没来由地安全感,跟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现在发觉贺睿豪一旦想要对一个女人好的时候,必然会变得非常值得依靠。 贺睿豪表情动容,伸手将她额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十分温柔。 顾安薇也难得地对他展露笑颜,她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自从得知单川哲的婚事后,她就整天愁眉苦脸。 今天她终于又笑了,贺睿豪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明朗起来,仿佛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两人又继续用着餐,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此刻难得温馨的气氛。 顾安薇没有避讳,当着贺睿豪的面,就按了接听键,“喂!” 电话是季雨晴打来的,季雨晴的声音十分着急:“安薇,你在哪呢?赶紧回来!” “我在外面跟贺睿豪吃饭,怎么了?”顾安薇疑惑地问。 “单川哲来了,就在你家楼下等你呢?你赶紧回来吧。”季雨晴大声急吼。 从蓝海大饭店到顾安薇现在住的御宾苑小区,开车一般也就半个小时就能赶回去,若是开快车的话,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但贺睿豪并没有把他的车子开得很快,反而平稳的均速前进。 刚才在饭店里他跟顾安薇坐的很近,季雨晴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全都听见了。 他知道那个单川哲,现在就在顾安薇家楼下等她。 他像是故意的,没有把车开得很快,潜意识里希望单川哲等不及离开了,他们最好不要见面。 单川哲这时候出现,还来找顾安薇,必然是因为心里还放不下她。 他不希望他再出现,影响顾安薇的情绪。 她已经为他伤心这么久了,还不够吗? 可是理智又提醒着他,顾安薇跟单川哲两人还需要一个了断,他们必然要见面,当面说清楚的。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顾安薇坐在车内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她接到季雨晴的这个电话开始,就一直沉默,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就连他们从餐厅离开,这时候赶回去,也是贺睿豪主动提议的。 顾安薇就那样靠在座椅背上,脸色发白,眼神不定,情绪恍惚。 她的目光是游移的,有时候会看向前方,有时候又会移向其他地方,还有时候会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睿豪能够感觉到她的不安,也能够感觉到她复杂的情绪。 其实他又何尝愿意将她亲手送给其他男人呢? “薇儿……”贺睿豪终于出声了,打破了车内压抑的安静:“你可以选择的,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暂避一下。” “我……”顾安薇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抬眼看向他,“随便你把车开到哪,开到哪是哪!” 她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完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单川哲了。 他不是已经要跟言悦婷结婚了吗?为什么还来找她? 他既然都要娶别的女人了,还来见她干什么? 是他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丝她的位置的?可如果他真惦记着她、还是在意她的话,又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来找她? 他难道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吗? 她等了这么久,他都不来,反而等来的是他即将要结婚的消息。 现在她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了,可他却出现了。 顾安薇秀眉紧皱,心中矛盾交织着。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顾安薇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去,却因为有安全带的束缚,又倒回了座椅上。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发现车子已经到了她住的“御宾苑”小区的门口了。 顾安薇的心徒然狂跳了起来,讶异地转头望向贺睿豪。 她不是说,让他把车开到哪是哪的吗? 为什么他会把车开到她住的小区门口? 难道他还希望她去见单川哲不成? “去吧,既然他都来找你了,你跟他总要见一面的。”贺睿豪眉目幽深,用手握紧了方向盘,尽量用平静地嗓音说道,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控。 “可是……”顾安薇似乎还有犹豫。 “你去见他,把该说的话都跟他说清楚,我只能送你送到这里了。”贺睿豪眼底浮现出一丝晦涩的情绪,脸色绷的很紧,低沉地嗓音说道。 顾安薇明白他什么意思,心中权衡再三,还是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看着顾安薇走进小区的背影,贺睿豪眉宇之间变得愈发凝重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掌狠狠攥着,剧痛而复杂。 他知道,自己在下一个天大的赌注! 赌赢了,他就能彻底得到顾安薇;赌输了,他将永远失去她! 可是他却不能不赌! 他太清楚顾安薇之所以迟迟不愿意接受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就是因为他们之间,隔着那个单川哲! 只要单川哲存在的一天,顾安薇都不可能真正敞开心扉,完全接受他。 他亲自将顾安薇送回来,让她跟单川哲见面,其实也是逼她做出选择。 让她自己决定,到底要不要原谅单川哲! 是要将他彻底的割舍掉,还是回到他的身边? 这个选择只有顾安薇自己能做。 看似是个简单的选择题,但对当事人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顾安薇缓缓地走向小区内,心中忐忑不安。 曾经她幻想过无数种,跟单川哲再次重逢的场景。 每一种无一不是她快乐的奔向他,单川哲敞开他的怀抱,然后他们两人幸福地相拥在一起。 可今晚他们真正要重逢的时候,顾安薇却没有一点欢快的心情,反而情绪无比的凝重。 单川哲是来跟她正式告别说分手的吗? 还是过来跟她交代清楚的?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如果不是确定了婚事,也不会对外公开出来。 单川哲要娶言悦婷已经是确定无疑地事情了。 既然如此,他还来找她干什么?他这不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吗? 离她住的那栋楼越来越近了,顾安薇的脚步却越来越慢,越来越迟疑了。 “安薇……”季雨晴老远就看到了她,朝她挥了挥手。 顾安薇身子一僵,突然停住了脚步,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一句话:快点跑,现在跑还来得及。 然后她就真的跑了。 “安薇!”季雨晴追了上来,疑惑地喊住了她:“你跑什么?” 顾安薇没有回答闺蜜,也没有停止奔跑。 季雨晴加快步子,抓住了她的手臂:“等等,安薇!” “放开我,你放开我!”顾安薇慌忙地挣扎,大叫了起来。 “安薇,你这样跑掉,解决不了问题啊!”季雨晴看出闺蜜想要逃避,不得不认真地劝她:“既然单川哲人都已经来了,你就平心静气地跟他好好谈一谈。” 顾安薇不断地摇头,试图挣开好友。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怎样面对单川哲,更不用说和他好好谈谈了。 374他们终于再见面了 “不要,我不要见他……”顾安薇拼命地挣扎着,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走。 “安薇……”季雨晴无奈地看着好友,不知该怎样劝她了。 她能够理解顾安薇此刻的心情,可单川哲人都已经来了,真的可以说不见就不见吗? 顾安薇好不容易挣脱了好友,以为这样自己就能离开了。 可没想到她才刚转身,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薇薇……”顾安薇身子一僵,霎时间顿住了脚步,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声音是……他…… 声音是熟悉的低沉温润,却透着一股哀伤。 顾安薇整个人忽然间就像是被抽空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不想见他的! 可终究,他们还是见到了! 有些人、有些事,越想逃避,越逃避不了。 “薇薇……”又是一声叹息,顾安薇能够感觉到那声音距离自己更近了一步。 她无力在逃走了,顷刻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却又不敢再回头,浑身僵在了那里,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她听到身后的草地上传来了嚓嚓声,那个人已经来到她身后了。 “你们聊!”季雨晴见状,立即转身离开了,不再打扰他们。 顾安薇仍旧背对着单川哲,僵硬着身子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动弹一下。 直到单川哲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了:“安薇……你不想见到我吗?” 顾安薇身子一怔,知道自己不可以再逃避下去了,她咬了咬牙,攥紧拳头转过身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顾安薇差点没认出单川哲来! 天哪,这还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如王子一般,英俊潇洒的男人吗? 单川哲瘦了,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立体有型的面容,如今却是颧骨高耸、两颊凹陷。 他的眼睛曾经很黑很亮,现在却深陷在眼窝里面暗如空洞。 他穿着一身昂贵衬衣,可全是褶皱,优雅的气息荡然无存。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全然没有了曾经贵公子的气质。 顾安薇惊震地看着他,眼睛瞪的滚圆,心中的情绪起伏不平。 她没有想到,原来单川哲比她也好不到哪去。 不,他比她看上去凄惨多了! 明明现在宣布要联姻结婚的人是他,为什么他看上去比她还落魄? “你……”顾安薇看着他如今这副模样,想要咒骂他的话,顿时就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恨都很不起来了。 她的喉头哽咽了,眼眶不知何时已然湿润了。 “薇薇,我终于见到你了……”单川哲一把将她抱住,紧紧地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低喃着。 终于,他们还是再见面了! 顾安薇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在单川哲的怀里,放肆地大哭了起来。 “呜呜,为什么?”她一边哭,一边质问道:“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眼,直直地望向他:“我都看到了,我在网上早就看到你跟言悦婷下个月要结婚的消息了!既然如此,你还来见我干什么?” 她说着就气愤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对不起,对不起,薇薇……是我来得太晚了……”单川哲面色幽暗,不断地跟她道歉。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只需要回答我,你跟言悦婷即将要结婚的消息,是不是真的?”顾安薇仰头凝视着他,认真地问道。 她不在乎等多久,他来得再晚也没有关系,她都愿意等他。 可她接受不了的是,她最后等到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跟言悦婷大婚的消息。 难道她等了这么久,只为了等来他的背叛吗? “薇薇,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单川哲眸光幽幽,俊美的脸上蒙上一层晦涩不明,他痛苦地点了点头。 他不想欺骗她的,可他在她面前,承认了这一事实,无疑对顾安薇来说,是巨大的伤害。 顾安薇心下一紧,下一秒就急于挣脱他的怀抱。 “你都要跟言悦婷结婚了,还来找我干什么?你不要碰我,我恨你!”顾安薇隐忍着泪水,憎恨地低吼。 单川哲收紧手臂,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 顾安薇情急之下,竟然低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她这一口咬的很重,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将她心中所有的恨意,全都发泄在牙齿上,啃咬地毫不留情。 很快她的口腔中蔓延出血腥地味道。 她已经将他的肩膀咬出了血,痛感从肩膀周围的神经,传达到四肢百骸。 可单川哲依然没有松开她。 “薇薇,不要恨我,你知道我为了能来见你一面,有多辛苦吗?”单川哲握着她的肩膀,深深凝视着她,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明显的受伤。 只有见到了顾安薇,他才觉得活下去,才有了希望! 他知道她恨,他同样也恨! 可是他们都没有办法! 如果他不答应家里人,跟言悦婷结婚的话,他到现在都出不来,更不用说过来见她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顾安薇摇着头,哽咽地说道。 “别哭了,薇薇,别再哭了!”单川哲捧起她的脸,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心更加痛了,表情也格外的凝重:“你知道我从医院醒来后,每天都在想你吗?你知道我有多努力的想要尽快康复,想要来见你吗?可是他们不让我见你啊……”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眶也酸涩了起来。 他为了见到她,受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磨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能够再次见到顾安薇,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将我囚禁起来,根本不让我出去,也不允许我跟外界联系!”单川哲眼里满是纠结跟痛苦,低沉的嗓音溢满了阴郁:“如果我不答应跟言悦婷结婚,他们就会一直关着我,直到我跟言悦婷结婚为止。” 顾安薇眼眸一缩,红着眼看着他,表情惊怔住。 她没有想到单川哲会经历这些。 “你不是单家的大少爷吗?他们怎么会这么对你?”好半响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嗓音,诧异地问道。 “单家大少爷?说得好听!其实只是他们手里的牵线木偶,一枚棋子,一个用来联姻巩固家族势力的工具而已。”单川哲冷笑了一下,目光阴冷了几分,不屑地说道。 顾安薇目光一怔,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一般,涩涩莫名。 原来这段时间,他也一点都不好过! 从病床上苏醒了之后,他就身不由己了。 一个人连基本的行动自由都没有,更何谈婚姻地自主权呢?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被他们掌控?你不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改变这一命运吗?”顾安薇凝眉不解地问。 在她眼里心里,单川哲向来是强大的,是打不倒的。 为什么他不能去抗争呢? “其实我早就想要摆脱,单家继承人的身份了!所以这些年我才一个人在国外专研摄影,想要做一名出色的摄影师,尽早脱离单家,摆脱他们对我的控制!”单川哲目光暗了暗,深叹了口气。 “可是我是单家唯一的子孙,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就算我不想要继承家业,他们也会逼我继承,就算我不想做这个单家继承人,他们同样会使出各种手段逼得我不得不做!” “难道你就甘愿一辈子被人牵着鼻子走,永远被他人操控吗?”顾安薇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 她为单川哲的一番解释而高兴,高兴他没有欺骗他,他不是真心想要娶言悦婷的,他只是被家族逼迫的。 可同时既无奈又难过,为单川哲的身不由已难过,为他们没有结果的爱情哀叹。 心情更加沉重复杂了起来。 “我当然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可这么做的后果……”单川哲异常幽暗低沉的声音,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他们会杀了我跟我心爱之人,然后一起侵吞单家的家业!” 顾安薇身体忍不住一抖,表情惊骇:“怎么会这样?那些人不都是你们单家的自己人吗?” “是自己人,但同样有争斗!”单川哲目光沉沉,抿起了薄唇。 “我从小就是养尊处优地大少爷,被爷爷跟父亲钦定为单家唯一继承人,什么都是捡现成的,单家的其他人早就有所不满了,只是一直敢怒而不敢言,被我爷爷父亲压制着。如今我爷爷去世了,父亲年纪又越来越大了,对单家的事物早就力不从心了,那些人并不服我,再加上他们早有谋反之心,一直虎视眈眈地觊觎着单家继承人的位置,所以父亲才一再地逼我跟言家联姻,巩固我现在的势力跟权位。” “那如果你不联姻会怎么样?”顾安薇急切地询问。 单川哲眼里浮现一抹嘲弄:“我联不联姻结果都是一样的,傀儡皇帝,受单家人幕后控制,并没有实权!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家族继承人而已,而一直从事摄影,对家族事业不闻不问,又是爷爷父亲钦定的继承人的我,是最佳人选!” 375他要她跟他一起私奔 顾安薇眉头紧皱,内心沉重。 如此看来,单川哲真的很难摆脱他的家族使命啊! 他早已经身不由己了! “薇薇,我们一起逃吧。”单川哲凹陷的眸子里绽放出了光亮,突然提议道。 顾安薇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我们一起逃走,去过我们自己想要的生活,好不好?”单川哲再次拥抱住她,眼里满是期盼,温柔地询问道。 “逃?逃去哪儿?我们还能去哪?”顾安薇惊怔了怔,疑惑地反问他。 “去哪里都好,天下之大,不可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只要我跟你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单川哲眼神痴痴地凝望着她,急躁地说道。 他已经受够了被人摆布的日子,受够了没有顾安薇的日子。 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这样下去,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顾安薇回望着他,心还是凌乱地砰砰直跳,再也不能平静了。 她本以为她跟单川哲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也下定决心,不再原谅他了。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好了! 可他今晚又突然出现了,他亲口向她解释,他这段时间的“迫不得已”、“身不由已”。 顾安薇也相信了,渐渐开始没那么恨他,开始原谅他了。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的心里还是爱着他的。 此刻看着单川哲那饱含渴望的墨色双眸,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抛下一切,不顾一切地跟他走,像他们在国外那段时间一样,去过只属于他们俩人的幸福生活。 顾安薇张开嘴,刚想答应他。 脑海里突然想到他们流掉的那个可怜的孩子。 喉咙顿时就像是被卡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再答应他了。 他们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到现在还没查出真凶。 而这个真凶还很有可能是单家的人。 她发过誓,要给自己死去的孩子报仇。 怎么能私自地只顾着跟心爱男人的幸福生活?不顾自己孩子的枉死呢? “我不能!”顾安薇摇了摇头,撑起双手,试图拉开他们的距离,“我真的不能……” “你可以的……”单川哲将她拉回到自己怀里,目光灼灼:“只要你点头,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隐姓埋名,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再也不回来了。” “不!”顾安薇紧紧地皱眉,一把推开了他。 他们若真那么做了,天堂里的孩子一定不会安息的。 而她也不愿意,让他真的为了她,失去一切。 他之前已经为了她差点连命都没了,她还要再继续连累他吗? 如果他们真的再次一起私奔了,是不是真的可以过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逍遥日子呢? 顾安薇比谁都清楚,如果他们私奔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身份,没有了地位,没有了金钱,只剩下生活的重压,和无尽的贫困。 到那时候,他还能像现在这样爱她吗? “薇薇……”单川哲幽眸凝视着她,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乱,他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顾安薇却不自觉地后退,眼泪夺眶而出:“不要再逼我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道选择题。 是听从心声?还是趋从理智? 顾安薇无法马上给出答案。 她明白单川哲的心意,也知道他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看到他那双深情的双眸,她控制不住就想遂了他的心愿,和他一道离开。 可是理智又清楚地提醒着她,她不可以再这样冲动了。 她之前冲动过一次,差点把单川哲害死,他们的孩子也已经被害死了。 如此惨痛的代价,她还要重蹈一遍覆辙吗? 顾安薇的头又开始痛了,眼前一片迷茫。 眼里的泪水不停地滚落,她终究还是推开他,向她所住的那栋楼跑去。 “薇薇……”单川哲在她身后追赶着她,执着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顾安薇在前面拼命地奔跑,他越是追赶她,她跑得更快。 到后来还是季雨晴拦住了单川哲。 “你给她一些时间,好好考虑清楚吧?”季雨晴认真地凝望着单川哲,说道。 她刚才因为担心顾安薇,并没有走太远,单川哲跟顾安薇的对话,她大部分都听见了。 私奔是个很大胆地提议。 单川哲能够在这种时候提出来,足见他对顾安薇的感情。 可是,他真的能好好保护顾安薇吗? 不是季雨晴不相信他,之前的一段时间,顾安薇所受的各种苦她都看在哪里,可是那时候单川哲又在哪? 如今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顾安薇跟他一起私奔?他真有把握他们能私奔成功吗?万一私奔不成呢?单家又该怎样报复她?这些单川哲都考虑清楚了吗? “可是……”单川哲有些犹豫,眉心凝重。 他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她,真的很害怕会失去她…… “你知道她刚流过产吗?不仅是身体、心理都受到巨大创伤,医生说她需要好好休养。”季雨晴深深地瞥向他,替自己的闺蜜着想道:“你这时候要她跟你一起离开,考虑过她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吗?” “流产?”单川哲眸色一怔,表情惊愕。 “是你的孩子!”季雨晴目光凝视着他,一字一顿道。 “你说什么?”单川哲心底不禁颤了颤,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一下子僵在了那里,心脏难以言喻的一阵刺痛。 “怎么,这么大的事,单家都没有告诉你吗?”季雨晴看到他震惊的表情,不禁讽刺地问道。 单川哲摇了摇头,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特别的难受:“没有,我醒来后,单家的人只告诉我说,薇薇已经背叛我,和贺睿豪在一起了。” 季雨晴冷嗤一声,忍不住气恼:“单家的人还真会颠倒黑白,薇薇就算真的跟贺睿豪在一起,那也是被单家的人逼得,更何况他们只是演戏而已。” “到底是怎么回事?”单川哲绷着一张俊脸,急忙问道。 季雨晴眼神微凛,她沉吟着说:“你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单家以各种手段阻止安薇去医院见你,安薇有好几次都是连夜站在医院门口的暴雨里,等候你的消息。后来单家得知安薇怀了你的孩子,还逼她流产,安薇为了保住你们的孩子,才假意跟贺睿豪在一起,目的只是为了让单家的人以为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贺睿豪的,可没想到这个孩子最后还是没能保住,据说是有人给安薇下了过量的堕胎药,那人的目的不仅是要流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想要安薇的命!” 单川哲为眯起眼眸,幽叹一声:“没想到我昏迷期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单少爷,我刚才听你说,要安薇和你一起私奔?”季雨晴抬头看着他,表情深沉。 单川哲点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季雨晴却打断了他。 “如果你没有十足地把握,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季雨晴清冽的目光盯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安薇的身子,经不起再折腾了!她自从跟你在一起后,不是被单家的人施压反对你们在一起,就是被逼流产,她已经为了你放弃她一直坚持地模特事业,如今还要承受你醒来后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打击,你若是真心爱她,就该好好地呵护她,而不是总是将她置身在险境之中。” 单川哲目光墨黑,心中溢满了自责:“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以前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对不起她!” “你确实对不起她!”季雨晴眼神犀利,毫不客气地指责道:“你既然选择了她,就应该竭尽自己所能的护住她,不该跟别的女人结婚,你都已经那样伤害她了,又何必再来找她?还要她跟你离开呢?” “我放不下她,我答应跟言悦婷结婚,只是权宜之计,我也是身不由己!”单川哲眸子里闪过一抹剧痛,苦恼地说道。 “那就等你可以做主了,再来找她!”季雨晴微扬起脸,声音冷冽干脆。 “……”单川哲愣了一下。 季雨晴挑起眉梢,尖锐地质问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如果你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控,始终处于别人的摆布之下,又拿什么来保护你爱的女人呢?” 单川哲沉默了片刻,苍白的薄唇紧紧抿着,手在身侧攥紧成拳:“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安排好一切,确保安薇的安全后,再来见她的。” 说完他转身,隐忍着痛楚离去。 看着单川哲孤寂颓丧的背影,季雨晴忍不住叹了口气。 爱情,都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不是简单地感觉游戏!更加不是两个人只要看对眼就行了。 顾安薇跟单川哲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想要真正在一起,必然要付出比其他人多出几倍的努力跟代价。 如果太容易就得到的,那就不是爱情了! 爱情总是要经历磨难的! 376她去国外,重新开始 自那晚之后,顾安薇就跟闺蜜季雨晴来到了国外。 这是一个海边的小国,旅游业发达。 这里的居民基本上都是靠旅游业为生。 季雨晴的前男友张子鸣,在这里经营一家酒店。 顾安薇跟随闺蜜来到这里以后,就一直在张子鸣经营的这家酒店里帮忙。 每天有很多的事情要忙碌,她也顾不上胡思乱想了。 专心致志地忙着各种事,每天都很累。 晚上躺到床上,很容易就睡着了。 她之前总是失眠、多梦、又头疼,还是因为不够忙。 在西山别墅里的那段时间,身边有太多的佣人伺候,顾安薇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干,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现在她每天过得非常充实,忙碌起来之后,很容易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 虽然她现在不是从事与模特相关的事业,在这个小国也没什么人认识她,不过顾安薇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少了名模的光环,她可以安心做一个普通人。 s市她暂时是不想再回去了。 那里有许多她想要遗忘的伤心回忆。 还有她不愿意再见到的人。 再回去只会徒增伤感。 还不如在这个海边小国,重新开始。 在这里她不再是名模,也不跟上流社会的任何男人有交集,她只是她,一个普通的酒店打工者。 干着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赚着一份普通人的薪水。 每天都很忙碌,也很辛苦,但这确实顾安薇如今想要的生活。 她承认她在逃避。 她想个鸵鸟一样,来这里躲避,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对s市的一切不闻不问,以为这样就能解脱了。 不再那么痛苦,不再那么纠结,心灵得以平静。 其实有时候做一个平凡地普通人也好,至少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顾安薇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偏安一隅。 苏清筱本来还想去她家看她的,那天她给顾安薇打电话,约她一起吃晚餐,才得知她已经离开了s市了,而且暂时都不打算再回来了。 “好可惜啊,我本来还想去你家看看你的,我最近代言了一款彩妆,用着不错,还打算给你捎带一些过去,没想到你人已经不在s市了。”苏清筱有些遗憾地说。 “没关系啊,你有空的话可以来k国啊,这里最适合旅游度假了,你来我打工的酒店住,我请老板给你打半折。”顾安薇轻笑着说,语气轻松。 “好啊,我等忙完了这一阵子,休假的时候就去k国看你。”苏清筱一口答应了下来,笑着说道。 两个女人又畅聊了几句。 “对了,你跟那个赵总,最近怎么样了?”顾安薇突然想到了那个赵总,轻声问道。 “就那样吧。”苏清筱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多提。 但顾安薇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之前跟贺睿豪去他的饭店用餐,亲眼撞见那个赵总左拥右抱,跟好几个圈内的女模特关系匪浅。 她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告诉苏清筱。 既担心苏清筱知道了之后,会受伤,又怕好友一直被蒙在鼓里,被那个赵总欺骗。 “那个赵总对你好吗?”顾安薇试探地问。 “还行吧,他对美女一般都挺好的。”苏清筱嘴角咧开一道讽刺。 “什么意思?”顾安薇心下一怔:“他这个人很花心吗?” 听苏清筱话里的意思,莫非她知道了一些什么。 “只要是美女,他都来者不拒!”苏清筱嘲弄地冷笑。 顾安薇皱起眉头:“他都这样了,你还跟他在一起?” 苏清筱不屑地撇了撇唇:“我跟他在一起不过是相互利用!说白了就是他看上了我的色,我看上了他的钱,他要是不投资我,我才懒得理他呢。” 顾安薇听好友这么一说,心中有数了。 苏清筱跟那个赵总与其说是恋爱,倒不如说是相互需要。 模特圈子里,不乏有这样的关系。 这也证明了苏清筱对那个赵总,并没有投入真的感情。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你,之前我还在s市的时候,有一次去饭店用餐曾经撞见过那个赵总,跟圈内好几个女模特一起吃饭,赵总还送了她们不少贵重的礼物。”顾安薇眼眸一深,缓缓告诉好友。 苏清筱听完以后,并没有多大地反应,只是冷笑一声:“我早知道赵总那老色鬼,跟那群贱货的关系匪浅了。” “你不生气吗?”顾安薇微微眯起眼眸。 “我气与不气,那些贱货也一样会来挖我墙角,再说赵总只要是美女,向来都来者不拒!只要他还愿意继续投资我,老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反正我又不爱他!”苏清筱不以为意地冷哼。 赵总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有钱啊,尤其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 她们圈子里的那些个女模特,一个个地都恨不得粘到他身上,让他出钱投资她们。 赵总可是她先傍上的,可不会白白便宜了那些贱人。 顾安薇闻言,认真地劝道:“清筱,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不要再跟赵总这样的男人,牵扯不清下去了。” “真心爱我的男人?我也想要啊,可惜这世上没那么多真爱!那个单川哲之前不也一心一意对你来着,现在说结婚,就要跟那什么言家的千金结婚了!男人还不是一样,自私自利!”苏清筱轻嗤一声,语带不屑。 她可不需要什么真爱,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还是钱最可靠。 “……” 苏清筱这句话落下之后,顾安薇在电话那边久久地沉默。 苏清筱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道歉:“安薇,对不起,我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顾安薇耸了一下肩,并没有生她的气。 “我……哎!其实安薇,你跟我们那些女模特,终究是不一样的。”苏清筱说到这里,忍不住感慨一声:“你要是像我们一样,懂得逢场作戏,好好利用背后男人的资源,你现在估计已经坐上了首席女模的位置了。” 像贺睿豪、单川哲这样的男人,可比赵总强多了。 她们是想傍没傍上,才退而求其,选择了赵总。 可顾安薇呢? 好不容易两个男人都傍上了,偏偏却又没有好好利用。 这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连模特圈都没得混了! 只能在国外做个普通人! 顾安薇觉得是解脱,可在外人眼里,她就是失败! 但顾安薇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她现在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我现在没那么看重名和利了,也不想做什么首席女模,我觉得我现在过得反而不错,比起以前做模特的时候,轻松自在多了。”顾安薇淡淡然地说道。 曾经她也迷失过,也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过,她甚至为了出名,跟贺睿豪签了那样的代孕合约,才有了之后一系列的事。 有些事情,一步错步步错! 她在模特圈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如今有今天的结局都是报应。 有时候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去争抢,最后还是不是自己的。 她走上模特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被养母逼得,如今她离开这个圈子,反而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你能看得开是好事,希望你在国外过得幸福。”苏清筱由衷地祝福她。 她知道顾安薇这一路走来,是有多么辛苦。 如今她既没了以前的名气,男人也失去了,孩子也流掉了,如果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如果是她,经历了顾安薇这些,未必有她看得开。 两人又聊了一会,顾安薇挂了手机,一个人抬头,对着天空发了一会呆。 直到有人过来喊她:“顾安薇,原来你在这里啊!有人来找你,是个大帅哥呢?就在后门等着,你快去吧。” 顾安薇答谢了之后,连忙下了楼,向后门的方向奔去。 一辆奢华的黑色跑车,就停在后门的一棵大树下。 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地惹眼。 跑车旁边依靠着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贺睿豪英俊的五官如同斧凿刀刻,纯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跟黑西裤,没有系领带,他的手抄在裤袋里,抿着薄唇,站在那里,给人高不可攀的矜贵气度。 “贺睿豪!”顾安薇见到他的时候,本能地一惊,十分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会来?” “我来看看你!”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道流光,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思念多日的心再次激动地砰砰直跳了起来。 顾安薇闻言,点了点头,僵扯红唇:“好久不见!” 自从那晚他亲自将她送回去,见了单川哲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顾安薇第二天就跟季雨晴来到了k国,之后的这一个月一直生活在k国。 k国地处赤道,一年四季都是夏天! 这时候国内已经是深冬了,天气很冷,可是k国却很炎热,温度很高! 377他来探望她,住她家里 “是啊,好久不见了!”贺睿豪漆黑的眸光璀璨如星辰,俊逸的嘴角绽开一抹优雅迷人的微笑。 “你在这边过得好吗?”他顿了一下,又问道。 “还不错!”顾安薇挑了挑眉梢:“我是在季雨晴男朋友的酒店里帮忙!” “累不累?”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凝望着她,亲柔地关切。 “还好啦,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关照我的。”顾安薇笑着回答。 “那就好!”贺睿豪俊脸温柔,终于放心了。 “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吧。”顾安薇红唇一掀,主动说道。 既然他都来亲自看望她了,她总要招待一下他的。 “好!”贺睿豪微微一笑,眼底蕴藏着迷人沉稳的色泽。 顾安薇带着他,参观了她工作的酒店,让他看了她每天的工作。 还带他去了她现在住的地方。 距离酒店不远的一套公寓里。 公寓有两个房间,她跟季雨晴一人一间。 不过季雨晴很少回来,季雨晴通常都跟张子鸣在一起,顾安薇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 顾安薇打开房门,换好拖鞋进了屋。 打开鞋柜的时候,这才想起来,她的鞋柜里并没有准备男士拖鞋。 她尴尬地抬起头来说:“我这里没有男士拖鞋,你先穿下我的拖鞋,可以吗?” “好!”贺睿豪一脸温情地看着她。 她能带他回她住的地方,他很惊喜,俊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贺睿豪换了她的拖鞋走进屋,这是他第一次走近她的私密空间。 他的心情徒然间兴奋起来。 顾安薇住的公寓里,并没有准备男士拖鞋,证明他是第一个过来的男人。 想到这里,他的薄唇更是大大地上扬。 “你坐吧,我去给你泡杯咖啡!”顾安薇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走去厨房给他泡咖啡。 贺睿豪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公寓的面积不大,但布置地温馨整洁,采用的是韩式田园风格的装修,给人以温暖地感觉。 “你不去沙发上坐着吗?”顾安薇端着泡好的咖啡,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贺睿豪仍然站在那里,遂指了指沙发说道。 “哦。”贺睿豪收敛起眸中的异色,与她一道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本就不大,两人距离很近。 贺睿豪呼吸间便能嗅到她身上熟悉又清香的味道。 那是他这段时间魂牵梦萦的味道。 “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了?”顾安薇好奇地问道。 “我来k国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贺睿豪轻咳一声,嗓音温柔磁性。 其实他早就想要过来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何况他猜到顾安薇既然一声不响地跟她的朋友来到了k国,自然是想自己一个人清静地待上一段时间,不被人打扰。 他愿意给她这个空间,让她自己待一会,喘口气,也冷静地好好想清楚,到底要怎样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哦。”顾安薇点了点头,也没有怀疑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又问道:“对了,你晚上住哪里?下榻的酒店你找好了吗?” 贺睿豪飞来k国的时候,秘书就已经帮他订好了k国最好酒店的总统套房。 不过顾安薇亲自开口问了,他自然是摇头:“没有。” 顾安薇想了想,出声询问道:“要我去帮你在我打工的酒店里订个房间吗?还是你直接住在我这儿?” “我住你这。”贺睿豪几乎不带犹豫地,立即说道。 “那我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吧。”顾安薇微微扬了扬眉,站起身来,去了她房间隔壁的那间房收拾。 这间房本来是季雨晴的,只是她很少回来住。 顾安薇重新铺好床,又换了一套被子,拿来一个新的枕头。 完成了之后,就见身后的男人,正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她,漆黑的眼眸中泛起光亮。 她疑惑地眨眨眼:“你是不是嫌这张床太小了?” 她知道贺睿豪习惯了睡大床,这张单人床比他以前睡的床,都要狭小,下意识地担心他会不满意。 “没有,很好!”贺睿豪一愣,连忙回过神来,否认道。 对他来说,只要能跟她在一起,看见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就已经很幸福了。 睡哪里他其实根本无所谓! “你饿不饿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饭吧?”顾安薇突然兴致冲冲地提议道。 “好!”贺睿豪宠溺一笑,随着她一道去了厨房。 厨房也不大,但是他们俩挤在一块,感觉格外的温馨。 顾安薇主厨,贺睿豪在一旁搭下手。 很快一顿晚餐就做好了。 两人围绕在餐桌边,一同享用。 “我今天做的是k国的特色菜,是跟酒店里的一个大厨学的哦,你尝尝看。”顾安薇目光水盈盈地朝他裂嘴一笑。 贺睿豪听她这么说,立即拿起筷子,尝了几口,赞不绝口地点头:“非常好吃!” 顾安薇心中惊喜,又给他多夹了一些菜。 “你要在k国待几天?”她随口问道。 “我还没想好。”贺睿豪犹豫地说道。 其实他是想能在这里,待的越久越好。 “你来k国旅游过吗?”顾安薇又歪着头问。 “以前来过几次,都是为了洽谈公事。”贺睿豪面色沉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那你真应该来这里好好旅游一下,k国的风景很不错。”顾安薇向他推荐道。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 大部分时间,都是顾安薇向贺睿豪介绍当地的美景。 用完餐后,贺睿豪突然望着她,提议道:“你什么时候放假?我带你在k国好好地旅游一番。” “啊?”顾安薇神色微怔:“你要跟我一起旅游?” “你在k国旅行过吗?”贺睿豪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顾安薇摇了摇头:“还没有。” 她一个月前来到k国,就在这个酒店打工了。 每天都很忙路的工作,平时也没时间去别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顾安薇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她根本没有游玩的心情。 她刚才吃饭的时候,向贺睿豪介绍那些游玩地地方和著名的景点,都是她听身边的一些当地朋友说的,她自己倒还真的没有去过一次。 “那正好,我们俩一道!”贺睿豪薄唇弯起,眼眸迷人而深邃。 “……”顾安薇张了张嘴,也不好拒绝他,只能答应下来。 毕竟贺睿豪是好心好意地来探望她,她不想扫他的兴。 两人用完晚餐,又出门去散步了。 k国的夜生活很丰富,夜晚尤其热闹。 有许多夜市、烧烤摊位,都开张了。 两人漫步在街头,吹着海风,格外的惬意。 贺睿豪俊脸上的笑容炫目动人,心中更是无比的满足。 只要能再次见到顾安薇,就能止住他心里热切地思念,像今晚这样与顾安薇亲切地交谈,平静地相处,更是令他感慨。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新年了吧?”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笑意,薄唇缓缓道。 “是啊,快过年了。”顾安薇低低应声。 这一年来,可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过?”贺睿豪眼底一片潋滟光泽,突然问道。 “我吗?”顾安薇怔了一下,笑道:“我应该还是跟季雨晴一起过吧。” 她从小就无父无母,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过年对她来说意义不大。 以前每年都是她跟季雨晴两个人吃年夜饭,包饺子,互相派送红包,就算是过年了。 “你每年过年都是怎么过的?”顾安薇突然很好奇想知道,抬起头来问他。 “我以前每年过年都会回贺家祖宅,跟我母亲还有贺家那些老顽固们,一起吃顿饭!”贺睿豪眼睛微微眯了眯,低沉地嗓音说道。 顾安薇点点头。 过年是个团圆的日子,虽然贺睿豪平日里一个人在外,但过年的时候还是会回到家,跟贺家的人在一起。 单川哲应该也是如此吧。 就算他心里再怨恨单家人的操控跟摆布,可他每年过年,还是会跟他们在一起过。 这就是家人! 顾安薇想到这里,又甩甩脑袋。 明明她跟贺睿豪在聊过年的事,她怎么好端端地又想起单川哲了呢? “你在想什么?”贺睿豪深眸凝着她,嗓音浑厚磁性。 “没什么!”顾安薇努力朝他扬起一抹笑容,转移话题道:“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好!”贺睿豪薄唇弯了弯,都依着她。 海边的沙滩上,此刻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 有些人在游泳,有些人在奔跑,还有些人在堆沙子。 海滩边上大酒店、购物中心的灯光亮了起来,霓虹灯闪耀,在夜色下格外的夺目。 顾安薇之前晚上通常是一个人待着,很少来这种人多热闹的场合。 今天她也加入这些人一起,跟贺睿豪纷纷脱了鞋子,在沙滩上狂欢嬉闹起来。 待到他们回到顾安薇住的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两人进了屋,换了鞋,准备去浴室洗澡。 顾安薇却惊讶地发现,闺蜜季雨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睡在她隔壁的房间内。 378只是她他也要 这样一来,贺睿豪就没地方睡了。 顾安薇原本是安排他住在闺蜜季雨晴的房间的,她住的这套公寓,总共只有两个房间。 怎么也没有想到季雨晴今天晚上会突然回来睡? 顾安薇走进季雨晴的房间,发现她睡得正香,也不好意思叫醒她,只能轻声帮她带上房门。 “怎么了?”贺睿豪从浴室里出来,就见顾安薇愁苦着一张脸,忙走过去问道。 顾安薇连忙对他比划了一个“嘘”地动作。 “小声一点,我闺蜜在里面休息。”她指了指刚带上的那扇房门,低声对他说。 “你闺蜜回来了?”贺睿豪怔了一下,深眸盯着她问。 “是啊,你今晚看来是不能住她的房间了。”顾安薇耸了耸肩。 就在贺睿豪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她又扯动红唇:“不过你可以睡我的房间。” “我睡你的房间,那你睡哪里?”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望向她,低哑磁性地嗓音。 “我睡沙发上。”顾安薇想了想,浅浅一笑道。 “这个沙发有点小了,你应该躺不了。”贺睿豪打量了一眼客厅里的沙发,提出质疑道。 “你更躺不了。”顾安薇回了他一句。 她身材纤瘦,勉强还是挤得下的,只是不像睡在床上那么宽敞,可以自由翻身。 若是让他睡在沙发上,他身材高大挺拔,直接都躺不下去了。 “可是……”贺睿豪眉头紧皱,深邃的眸沉敛下去,他怎么可能让他心爱的女人睡沙发上? “没事,我可以将就一晚上的,你睡我的床!”顾安薇对他炸了眨眼睛,努力弯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贺睿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低迷好听地嗓音缓缓响起:“安薇,我可以睡你房间的地板上的。” “那怎么行呢?你来看我,我却让你睡地上,我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顾安薇连忙摇头,直觉不妥。 “我也不能让你睡沙发上,我自己却睡床上。”贺睿豪一双幽深的眼眸顿时变的沉晦起来,凝眉看着她。 “我真没事!”顾安薇对他笑了笑,扬扬眉头:“好啦,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洗澡了!” 说完不给贺睿豪拒绝的机会,她径直走向浴室里。 洗了个澡出来,顾安薇径直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了。 “你去房间里睡吧?”贺睿豪来到她身边,目光幽幽凝望着她。 “不用,你去睡,我马上要睡着了。”顾安薇对他弯唇一笑,说完就闭上双眼。 她知道自己若是不马上睡着,贺睿豪肯定不会回她的房间去睡的。 顾安薇在心里暗示着自己,必须要马上睡着。 就这样,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贺睿豪一直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凝视着她的睡颜。 顾安薇的睡相安静又乖巧,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排倒影,红唇微微撅起。 只是她睡在沙发上,肯定很不舒服。 纤细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完全不能舒展开来。 贺睿豪怎么可能自己睡床,让他心爱的女人睡沙发上呢? 他将顾安薇轻轻抱了起来,回到她的房间里,放在了她的床上。 贺睿豪并没有马上起身,他漆黑的眸光无比眷恋地看着她,俊脸上溢满了深情。 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有多么想念她。 现在终于见到她了,他简直看不够她! 贺睿豪的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抚上她粉嫩白皙的脸蛋,目光温柔地端详着她。 俊脸越凑越近,心急促地砰砰直跳。 贺睿豪的吻轻轻地落下,吻上了她嫣红的唇,温柔的舔舐,细细的吮抿,俊脸上尽是餍足的笑。 他本来想浅尝辄止的,可顾安薇对他来说就像罂粟一样,会让他上瘾。 贺睿豪第一口吻了下去,本能地就不想再停下来了。 他趴在顾安薇的身上,尽情地吻着她,品尝着她的美好。 吻从她的脖子,移到了她的耳边,顺着她白皙纤长的脖子,一路向下。 贺睿豪的双眸一刻也不离开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刻在心间一般,实际上,他的心里早已经烙下了她的印迹。 顾安薇的皮肤十分细嫩,只要他稍微使劲一吮,就会立即留下印迹。 那是他的烙印,是他爱她的证明。 贺睿豪忍不住在她全身上下,都留下了他的烙印。 难耐的感觉翻江倒海的席卷着他,让他有些难以自持。 贺睿豪很想现在就要了她,可在关键一步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她现在是睡着的状态,意识是不清醒的,他不能乘人之危! 何况她今晚好心好意地将自己的床让给他睡,自己却睡在外面的沙发上。 她如此为他着想,他怎么能趁她睡着了,占她的便宜? 唉……贺睿豪幽叹了一口气,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算已经箭在弦上却不能发射,恐怕是最难受的时候,同时也是最考验忍耐力的时候,他不想再伤害她了。 深吸了一口气,贺睿豪松开了她,翻身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拿起一旁的薄被,替她盖好。 顾安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熟睡。 不知道她明天看到自己身上的吻痕会作何感想? 贺睿豪现在只希望她身上的吻痕能早点退去,最好明天就看不到了。 这样他今晚对她做的事情,顾安薇就不会察觉了。 贺睿豪又是一叹,自己要一个女人,何尝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何况还没要到。 贺睿豪起身又去浴室里冲了个凉。 他躺回到客厅的小沙发上,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不知道是沙发太短,还是他个子太高,躺在上面腿伸不直,只能蜷缩着长腿。 睡惯了舒适的大床,睡在狭小的沙发上很是难受。 看来还是顾安薇了解他,主动把她的床让给她睡。 她如此的为他着想,让贺睿豪心里暖融融的。 虽然躺在狭小的沙发上,可嘴角却是不自觉地弯起一道弧度。 第二天顾安薇醒来的时候,是被闺蜜季雨晴的尖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她房间的床上? 顾安薇纳闷地摸了摸后脑勺,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睡的是客厅沙发,她已经把她的床让给贺睿豪睡了。 怎么她一觉醒来,自己却睡在卧房的床上?那贺睿豪呢?难道他昨晚睡了沙发? 想到刚才闺蜜季雨晴的尖叫声,顾安薇立即翻身下床,打开了房门。 就见季雨晴瞪直了双眼,怔怔地看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季雨晴刚才一觉醒来,打开房门,就打算去厨房里做早餐。 谁知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坐在她们家的沙发上,她当即吓得不轻,尖叫出声。 叫完了之后,她才发现,沙发上的这个男人貌似还有些眼熟。 “贺睿豪?”季雨晴目光打量着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雨晴!”顾安薇连忙走过去,解释道:“贺睿豪昨天来看我,我就让他住在我们家了。我本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住,本想让他睡你房间的,没想到我们散完步回来,你已经回来了,他就只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了。” 季雨晴怔怔地点头,看了看贺睿豪,又看了看身边的顾安薇,疑惑地问她:“你怎么不让他跟你睡一间房?” “我……”顾安薇脸色一僵,顿时尴尬不已。 “我们客厅的沙发那么小,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睡得了?你让他跟你睡一起不就得了?”季雨晴摆了她一眼,诧异地问。 顾安薇瞬间羞红了脸色,低垂着脑袋,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闺蜜。 “……”她跟贺睿豪又不是那种关系,怎么好意思谁在一块啊? “你们还没有吃早餐吧?我出去给你们买早餐!”贺睿豪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适时地替顾安薇解围道。 “我跟你一起去。”顾安薇紧接着反应道。 她跟随贺睿豪一道离开了公寓。 两人来到街边的一家早餐店,买了早餐往回走。 “你昨晚没睡好吧?”顾安薇跟他并排走着,试探地问道。 “嗯。”贺睿豪英俊的脸庞,表情深沉。 他的确是没睡好。 不仅是因为睡沙发的关系,更是因为想念她的关系。 与心爱的女人共处一室,却不能碰她,那种感觉真叫人煎熬。 “你昨晚怎么跑去睡沙发了?我明明之前是睡的沙发……”顾安薇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贺睿豪俯下身来,深邃的看不见底的瞳眸凝视着她,突然打断了她:“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话?”顾安薇身子一怔,眨了眨眼眸。 “你说,你愿意给我……”贺睿豪凑近她,眼神格外意味深长,低哑地嗓音在她耳边:“你的身体!” 顾安薇心下一颤,呼吸有些不稳:“我既然说了,自然是算数的,只是你……考虑好了?” “我要你!”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神素,毫不迟疑地说道。 哪怕只是她的身体,他也要! 总好过这段时间以来,他孤枕难眠,一个人用尽一切办法克制对她的思念。 379他未婚妻叫她不要放弃他 顾安薇的脸色不禁有些羞红,正打算说什么。 “安薇!” 身后突然有一道女声叫住了她。 顾安薇身子一怔,转过头去,当看见来人时,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悦婷?”她几乎不可置信地叫道。 言悦婷怎么会来k国? 言悦婷笑着看着顾安薇,又扫了一眼她身旁的贺睿豪,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但她依然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与顾安薇打招呼:“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嗯。”顾安薇愣愣地点点头,惊讶地问:“你是来k国旅游的吗?”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言悦婷了。 自从单川哲昏迷不醒,又被单家转去了私人医院,她跟单川哲身边的朋友都没有再见过面了。 言悦婷一开始还向她透露单川哲的消息,后来网上传出她是贺睿豪的小三后,言悦婷大概是以为她背叛了单川哲,就几乎不怎么跟她联系了。 直到前段时间,传出了言悦婷即将跟单川哲结婚的消息,顾安薇也是在网上才看到他们的近况。 “算是吧,我爸爸跟人来这边谈生意,我听说k国的风景不错,就一道过来了,顺便来看看你。”言悦婷弯起嘴角说道。 “好啊,你已经找好了下榻的酒店了吗?”顾安薇关心地问了一句。 她其实想说,若是言悦婷没有找到下榻的酒店,可以住到她打工的酒店里。 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句话实在有些多余,就没开这个口了。 言悦婷是什么人?言家大小姐?她这次又是跟她父亲一道过来的,可能没有住的地方? 她的身份背景,自然是要住到更高级的地方的。 她打工的酒店,都是普通人旅行度假预订的,跟言悦婷的身份不符。 她若说再帮她打折,就更显得搞笑了。 言悦婷跟贺睿豪一样都是有钱人,根本不差钱。 “我爸爸的手下,早就帮我们安排好了。”果然,言悦婷回答道。 顾安薇点点头:“那就好!” “这位是贺总吧?”言悦婷又把目光落到了顾安薇身旁的贺睿豪身上。 “你好!”贺睿豪面色淡然深邃,却还是看在顾安薇的面子上,与她打招呼。 “你好!”见贺睿豪主动对自己点头微笑,言悦婷受宠若惊,忙对他也点点头。 贺睿豪向来高冷,平时目中无人惯了,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 言悦婷以前也不是没有跟贺睿豪有过交集,他们毕竟同属于一个上流社会圈子,她曾经参加一些聚会、派对之类的场合,也遇见过贺睿豪。 不过她直接被贺睿豪无视了。 今天难得这位倨傲又尊贵的男人,主动向她问好,她自然觉得很高兴。 不过言悦婷自然也清楚,贺睿豪这是看在顾安薇的面子上,她额外理会自己的。 可见他跟顾安薇的关系确实不简单。 想到此,她的心情又变得复杂凝重了一些。 “你吃过早餐了吗?”顾安薇忽然问道。 “还没呢?”言悦婷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 “要不要一起吃一点?”顾安薇提议道。 “去哪吃?”言悦婷看了一下他们手里提着的早餐,迟疑地问。 “去我住的公寓吧。”顾安薇淡淡地说。 言悦婷眼眸一深:“你跟贺总一起住的公寓?” “不是,我跟我闺蜜一起住的!”顾安薇下意识地解释。 闻言言悦婷这才点点头。 三个人一起回到了顾安薇住的公寓。 季雨晴已经不在了。 她临走前给顾安薇发了信息,说是不打扰她跟贺睿豪的二人世界,这几天她都不回来住了。 顾安薇正好买了三人份的早餐,她拿到厨房里摆好盘,端上了餐桌。 顾安薇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言悦婷与贺睿豪坐在餐桌边上,相对无言。 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贺睿豪似乎已经看出了言悦婷的来意,幽深的眸子犀利得如同x光照过她。 让言悦婷感觉如坐针毡。 只好假装不在意,别过脑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好在她跟贺睿豪并没有单独在一起太长的时间,顾安薇已经将早餐端上桌了。 不是什么多高级的美食,顾安薇还真有些担心像贺睿豪跟言悦婷这样上流社会的人会吃不惯。 但这两人似乎都没有怎么介意,低着头静静地享用早餐。 顾安薇只能主动找一些话题,缓解僵滞的气氛。 “悦婷,你要来k国玩几天?”她转头问道。 “不清楚,随便玩吧,玩够了就回去。”言悦婷眨巴着眼眸,眉开眼笑地说。 “需要导游吗?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相熟的导游。”顾安薇一脸诚恳,热心地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我爸爸的朋友都安排好了。”言悦婷婉拒道。 顾安薇点头,继续低下头用餐。 过了一会,言悦婷又抬起头问她:“马上就过年了,你打算一直留在k国?” “嗯,暂时没打算回去。”顾安薇笑着回答。 “过年也不回去?”言悦婷又试探地问。 顾安薇身子微微一僵:“是啊!” 她知道言悦婷跟单川哲的婚礼就在过年的时候,她其实是特意躲到k国来的,实在不愿意回去面对她的朋友跟心爱男人的婚礼。 “哦。”言悦婷也没有再说什么。 顾安薇心里不禁担忧,言悦婷这次突然来k国找她,该不会是想邀请她参加她跟单川哲的婚礼吧? 她就算忍痛放手,也不代表她可以大度地祝福她跟单川哲,去参加婚礼就更不可能了。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用完早餐。 顾安薇准备去厨房洗碗,贺睿豪却抢先帮她做了。 言悦婷在一旁看在眼里,惊愕地瞪大双眼。 贺睿豪竟然愿意帮顾安薇做这样的事情,可见顾安薇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看来网上的那些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贺睿豪真有可能是因为顾安薇才离婚的。 如此一来,顾安薇跟单川哲还有可能吗? “k国的风景真美啊。”言悦婷将头望向窗外,突然感慨一声。 “是啊!”顾安薇表示赞同。 “那边是大海吗?”言悦婷目光眺望远处,伸手一指。 “嗯。”顾安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地点头。 “不如你陪我一起去海边走走吧?”言悦婷终于还是提议道。 有些话她需要跟顾安薇单独说。 顾安薇也在一直等着她开口。 她直觉言悦婷突然来k国,肯定不只是跟父亲一块过来旅游那么简单。 她既然来找她,必然是有话要对她说。 而她也有话要对她说。 顾安薇跟贺睿豪交代了一声,随着言悦婷一道去了海边。 两个女孩在沙滩上并排走着,久久都没有说话。 后来还是顾安薇先开口了。 “我在网上看到你跟川哲即将要大婚的消息。”她开门见山直接道。 “不,薇姐,你误会了!”言悦婷连忙摇头:“其实结婚这事,我跟川哲哥都是反对的,是家里人一意孤行安排的。” “可是你们也无力反抗,不是吗?”顾安薇目光深了深,停下脚步,凝视向她。 “……”言悦婷眼眸一缩,心虚地低下了头。 虽然她不愿意,可像她这样的千金小姐,婚姻大事根本轮不到她自己做主。 她就是家族联姻的工具。 尽管她也曾努力抗议过,可惜无济于事。 “至少现在,我还说不出祝福你们的话,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破坏你们的。”顾安薇认真地直视向她。 “薇姐,我今天来不是要你这样的保证的。”言悦婷再一次地摇头:“我比谁都清楚,川哲哥心里只有你,我没打算介入你们之间,更没想过要嫁给他。” “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顾安薇凝眉不解地问。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外界那些我跟他即将要联姻的消息,就放弃川哲哥。”言悦婷眸光亮亮,泛起浅淡的光芒。 “你说什么?”顾安薇心下一惊,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你叫我不要放弃他?” “虽然我也知道,我目前的身份说这句话很不合适,你也未必肯相信我,不过我确实是真心的!”言悦婷轻笑了一下,一脸地真挚。 顾安薇神情诧异,确实是深感意外了。 言悦婷现在是单川哲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单家公开承认的未来儿媳妇,可她现在却突然跑来k国,劝她不要放弃单川哲。 若说她是专程过来一趟,叫她以后离她未婚夫远一点的,顾安薇还可能相信。 言悦婷现在却亲自开口,要她不要放弃她的未婚夫? “你真想清楚了?”顾安薇不确定地问。 “薇姐,不瞒你说,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舞蹈,也很想去国外学习舞蹈,可是我家里人一直反对我学舞蹈,现在还非要逼我嫁给川哲哥,其实我跟川哲哥从小到大都是兄妹的感情,并没有别的感觉,现在还要我嫁给他,放弃我去国外学习舞蹈的梦想,我真的很不愿意。”言悦婷愁眉苦脸地说道。 顾安薇叹了口气,眸光幽幽。 看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 她有嫁不了单川哲的烦恼,言悦婷却是嫁单川哲的烦恼。 380她知道他一定会惯着她 顾安薇眼神晦暗:“可惜你也无能无力……” “我跟家里人强烈地反对过,也曾绝食抗议过,可惜都没有用,现在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言悦婷一把握住她的手,神情恳求。 顾安薇表情惊愕,疑惑地问:“我?我能帮你什么?” 言悦婷眼底掠过一丝光芒:“只要你能重新接受川哲哥,跟他在一起,我跟川哲哥的婚事说不定就会取消了。” “悦婷,你想得太简单了!”顾安薇挣开她的手,眉心凝重,失笑了笑道:“你们言家跟单家的联姻,哪是我一个人能决定得了的?如果单家愿意接受我这个儿媳妇,他们早就接受了,不会等到今天非要逼你跟单家联姻。” 曾经她怀有单川哲的孩子,单家也没有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对她网开一面,反而一心只想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让她跟单川哲彻底地一刀两断。 如今她的孩子已经彻底流掉了,跟单家再也没有一点瓜葛了,他们又怎么可能这时候再同意她进门呢? “即使你跟川哲哥重新在一起,也不能阻止我嫁给他吗?”言悦婷眉心一抽,失望地表情。 “就算我现在和单川哲重修旧好,你跟他的婚事也不会改变的。”顾安薇忍不住叹息。 到时候只会更麻烦,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更混乱。 从单家公开了单川哲跟言悦婷的婚事开始,言悦婷就注定了是单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了。 就算她现在和单川哲在一起,她也是暗的,见不得光的。 不管言悦婷愿不愿意,她这辈子只能是单川哲名义上的妻子了。 而她最多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而已。 顾安薇不禁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可悲。 因为家世背景低人一等,她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连想要和心爱男人结婚也被人瞧不起? 反观言悦婷,即使再不愿意,她这辈子也是单太太。 这便是出身高低的区别了。 豪门联姻,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相不相爱根本就不重要。 言悦婷目光彻底幽暗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急躁:“那可怎么办啊?” 她可不想嫁给一个她不爱,也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啊。 “如果有办法的话,我跟川哲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顾安薇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连连幽叹。 “……”言悦婷愕然地看着她,心更沉了几分。 如果连顾安薇都没有办法帮她的话,难道她这辈子真的要沦为家族联姻的工具吗? 不要,她真的不想这样! 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薇姐,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我不会嫁给川哲哥的。”言悦婷认真地凝视着她,信誓旦旦道:“你跟他才是一对,我不会破坏你们的。” 顾安薇表情无奈,如果能想到办法,阻止言悦婷跟单川哲联姻,自然是好事。 可是言悦婷真的能想到办法吗? 她跟单川哲还有机会吗? 顾安薇一个人折返回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她跟言悦婷在沙滩上分别后,她又一个人走了一会。 不可否认,言悦婷今天的突然出现,让顾安薇又看到了希望,哪怕希望非常渺茫。 顾安薇原本一直以为言悦婷是自愿嫁给单川哲,跟单家联姻的。 没想到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不仅如此,言悦婷对联姻一事,还相当地抵触。 甚至比她还着急,想要摆脱这桩联姻。 言悦婷根本就不想嫁给单川哲,她也是被逼迫的。 看来所谓的单言两家的豪门联姻,不过都是长辈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单川哲跟言悦婷两个当事人都是反对的。 如果言悦婷真的能想到办法,成功摆脱这段联姻,那她跟单川哲是不是又有希望了呢? 想到此,顾安薇的心中又燃起了一团小火苗。 “你回来了?”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磁性的男音。 顾安薇抬起头一看,是贺睿豪。 他还没走,还在她家的公寓里。 “嗯。”顾安薇抬眸看向他。 “你饿了吗?我给你做了午餐。”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凝望着她,轻轻开口道。 顾安薇表情惊讶:“你给我做了午餐?” 明明他是客人,现在却让他反过来照顾她。 “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就顺手做了,你不介意我用了你的厨房吧?”贺睿豪深眸睨着她,带着磁性地嗓音问道。 “不,当然不介意,我还要谢谢你呢,正好我饿了。”顾安薇连忙摇头,笑着感激。 她连忙洗了手,去餐厅跟他一同用了午餐。 贺睿豪并没有问她刚才跟言悦婷出去了,都谈了些什么,两人只是随意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 用完午餐,顾安薇抢先去了厨房洗碗。 贺睿豪突然从她身后一把拥住了她,他火热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你别这样,先松开我!”顾安薇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尴尬地连忙挣扎。 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浓郁的色彩,薄唇轻吻上她的脸颊,低哑地嗓音在她耳边:“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想要你……” “我……”顾安薇表情一僵,心情顿时复杂莫名。 推开他也不是,继续放任他下去也不是。 她之前的确是答应了他,可以给他她的身体。 今早他又向她确认了,她也没有反对。 可刚刚她跟言悦婷在沙滩上的对话,又让顾安薇看到了她跟单川哲之间的希望。 她现在显然不想再跟贺睿豪做这种事情了。 但她早晨才答应了他,现在还能反悔吗? 贺睿豪板过她的身子,火热的胸膛贴了上去,意有所指地问道:“你感觉到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顾安薇咬着唇,低头避开他热切地注视。 她实在难以启齿,再拒绝他。 贺睿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答应了,不禁心情大好,俊脸又逼近了她几分。 在他的不断靠近下,顾安薇不得已双手撑在后方的水池台面上,身体一点点地往后倾倒。 炙热的呼吸近在咫尺,顾安薇的心脏突突地跳动着。 贺睿豪继续低着头,逼近她的脸蛋,只差一点点嘴唇就要贴上去了。 他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此刻似受了惊的小鹿般睁大一双玲珑剔透的美眸,她眼神中闪烁着无措的光芒,带着灵动无声的美,让他的心情为她牵动,再也无法自拔。 他低下头,一个温柔的吻,就这样印上了顾安薇的红唇。 无限温柔,辗转旖旎,不似往日的攻城略地,他缱绻缠绵地舔吻着她的唇瓣,与她的唇慢慢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待到顾安薇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贺睿豪抱起来,压在了洗水池上。 身上的衣裙已经被他半褪了…… 她心下一惊,慌忙地伸手去推他:“不要!”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马上抱你回房间!”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盯着她,薄唇弯了弯。 他知道这里是厨房,她还不适应这么刺激的地方,会害羞是一定的。 说完不等顾安薇再开口,他已经将她拦腰抱起,回到了她的卧房,顺带用脚带上了房门。 “贺睿豪,我……”顾安薇羞红了脸蛋,表情纠结,试图跟他解释清楚,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贺睿豪已经将她轻柔地放在了床上,倾身压了上去。 他的吻再一次地落了下来,几乎不给顾安薇反抗的机会。 直到两人的纠缠越来越火热,他才喘息着离开了她柔软的唇瓣。 “你放开我啦。”顾安薇俏脸更加羞红了,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贺睿豪不愿意起身,但又怕压痛她,他支起单臂撑起身体的重量,就这样霸道地凌驾于她上方。 他动情的黑眸,似有千言万语,大手慢慢扯去她最后一层屏障。 “我……其实……还没有怎么准备好……”顾安薇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拒绝。 闻言,贺睿豪的身子猛然一僵,眼底的光芒几乎瞬间就黯淡了下来,胸口划过一抹沉痛。 他深深凝视着她,深邃如潭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窒息的光,不敢相信她竟然在最后关头,又反悔了。 为什么? 是不是言悦婷约她出去之后,对她说了些什么? 对,肯定是这样的。 贺睿豪心中既然痛苦,又挫败。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过来看望她,会跟顾安薇有一个新的开始。 没想到仍然是一个令他伤心的结局。 可偏偏他又不忍心责怪她。 看见她眼里的懊恼自责,他反过来心疼地安慰她:“没关系,是我不好,是我太着急了!” 顾安薇怔怔地回望着他,心里却格外的酸涩难受。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似乎变得越来越骄纵任性,也许是从心底深处知道贺睿豪疼惜她,会惯着她。 “对不起!”顾安薇眼眸一暗,反而更加愧疚了。 “不用道歉!”贺睿豪深情的凝望着她,认真道:“如果你哪天想清楚了,愿意接受我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顾安薇低垂着眼眸,点点头。 381她快要生了,借孩子上位 言悦婷很快离开了k国,贺睿豪也跟着走了。 顾安薇又回到了酒店,继续工作。 闺蜜季雨晴见到她,十分地惊诧:“安薇,你怎么回来工作了?你不应该回去好好陪陪贺睿豪吗?” “他已经离开了。”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什么?贺睿豪这么快就走了?”季雨晴忍不住诧异。 “嗯。”顾安薇表情平静。 “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快就走了呢?”季雨晴将她扯到一边,替她着急道。 顾安薇眨了眨眼:“他来看望我,看完了自然就离开了,他回国还有事要忙,马上要过年了,年底他们集团肯定有很多事情,我总不好意思将他留在这里,耽误他工作。” 季雨晴摆了她一眼,有些遗憾地口吻:“贺睿豪是什么人?工作完全可以安排手下去做,他一个老板那么着急赶回去干嘛?他既然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应该要好好把握住机会的。” “什么机会?”顾安薇纳闷地反问。 “当然是抓住机会,跟他在一起啊。”季雨晴理所当然地回道。 顾安薇顿了一下,表情犹豫:“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接受他。” “如今单川哲都要娶那个言家大小姐了,你不是还在等他吧?难得贺睿豪到现在还想着你,他又为了你离婚了,这样痴情的男人不多了,既然给你遇上了,就赶紧抓住,反正你跟贺睿豪之前也一直在传绯闻来着,不如干脆将它坐实得了。”季雨晴好心地建议道。 在她看来,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是治愈旧伤的良药。 顾安薇接连遭遇,单家反对、孩子流掉、爱人另娶……这一系列的打击。 现在迫切需要有一个男人,将她从过去受伤的泥潭中拉出来。 刚巧贺睿豪这时候就出现了。 顾安薇现在接受了他,一切重新开始,才有可能真正走出来。 “雨晴!”顾安薇目光幽远,突然轻启红唇:“前几天言悦婷来k国找我了!” “言悦婷?”季雨晴闻言一怔,表情说不出的惊愕:“就是那个即将要嫁给单川哲的言家大小姐?”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她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叫你以后离单川哲远一点?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单川哲的面前?”季雨晴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揣测,愤愤然地说道:“他们这也欺人太甚了,你都躲到k国来了,他们还想怎样?还要过来逼你离开单川哲?” “不是的,言悦婷她并不是来叫我离开单川哲的,相反,她是希望我能跟单川哲重新在一起的。”顾安薇眸光一深,摇头说道。 “你说什么?言悦婷特意来k国找你?不是要你离她未婚夫远一点?反而要你跟她未婚夫继续在一起?她是不是脑子抽风了?还是中邪了?”季雨晴脸颊一抽,不可思议地叫道。 “她不是脑子抽风,也不是中邪了,而是她并不想嫁给单川哲!”顾安薇目光直视向好友,说道。 “言悦婷不想嫁给单川哲?那为何会公开他们俩的婚事?”季雨晴表情惊讶,疑惑地问道。 顾安薇眼眸一暗,沉重地叹息:“言悦婷跟单川哲的婚事,他们俩都是反对的,是言家跟单家做主的联姻,他们俩个人其实都没什么发言权和自主权。” 季雨晴一怔,瞬间明白了:“看来这豪门千金跟豪门少爷,都不是那么好当的。” 虽然出身高贵,物质条件优越,可在人生大事上,恰恰由不得自己选择。 “我之前误会言悦婷了,直到她这次来找我,我才发现原来她并不想嫁给单川哲,她也是被逼的。”顾安薇感慨道。 季雨晴眸光深了几分:“所以你觉得你跟单川哲还是有机会的?才因此再一次地拒绝了贺睿豪?” “我不知道,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吧。”顾安薇眨眨眼睛,不置可否。 她对单川哲确实一直都没有死心。 即便言悦婷不来找她,她心里其实也没有完全放下他。 言悦婷现在来找她,更加让她看到了希望。 她跟单川哲之间或许还是有一线机会的,如果言悦婷真的能想到办法,退婚的话。 “安薇……”季雨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忍不住叹息:“作为你的朋友,我当然希望你能跟你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可作为女人,我得多劝你一句,女人的青春不等人,你得多为自己着想,抓住身边真正爱你的男人,不要到最后没有得到自己的真爱,连那个真爱你的男人也一并弄丢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现在对顾安薇来说,重新选择单川哲,无疑是困难重重,要面临的阻碍太多了。 可她若是选择贺睿豪的话,就相对容易许多。 何况贺睿豪并不比单川哲差,也不比单川哲对她的爱少,她为什么就不能现实一点呢? 爱情果然是容易让人迷失的。 “我知道!”顾安薇努力撑起一抹笑容,表情深沉复杂。 * 接下来在k国的日子,顾安薇的几个好朋友陆续来看望她。 有苏清筱、陶然、还有沐尚翊…… 贺睿豪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的几个朋友来的时候,都无一例外地给顾安薇带来了国内的消息。 现在国内最火的新闻,除了单川哲跟言悦婷即将要联姻,还有嫩模沐娇娇很快就要生产了。 虽然沐娇娇怀孕之后深入简出,很少在外界露面,关于她的报导也越来越少。 但关于她肚子里孩子亲生父亲的揣测,就从来没有停过。 如今沐娇娇生产在即,媒体们更是一致将关注地焦点,落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沐娇娇一直没有公开透露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所有人几乎都默认了,她怀的就是贺睿豪的孩子。 当初顾安薇流产没多久,沐娇娇就被曝出怀孕的消息。 如今顾安薇已经在国内销声匿迹,而沐娇娇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媒体们不禁大肆宣扬,沐娇娇才是最大的赢家。 虽然贺睿豪是因为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才跟唐兮雅离的婚,可顾安薇自己肚子不争气,孩子没有保住。 沐娇娇瞅准时机,也怀上了贺睿豪的孩子,如果这个孩子平安出生,她就有可能复宠,甚至贺睿豪还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娶她。 这样的传言越传越盛,让顾安薇身边的朋友,不免都为她担忧了起来。 陶然说:“贺睿豪要是真为了孩子,娶了沐娇娇,单川哲又不得不跟言悦婷联姻,你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两个男人谁都没有钓到?” 苏清筱说:“趁着沐娇娇还没有生,你赶紧回国来哄哄贺睿豪,就算他以后要管沐娇娇的孩子,也得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啊?绝不能这样便宜了沐娇娇,让她借着这个孩子踩着你上位,真嫁给贺睿豪成为第二个贺太太了。” 季雨晴说:“你赶紧作出决定吧,在贺睿豪跟单川哲之间选一个,你若是再不选择,最后真有可能一个都没有落着。” 沐尚翊则是专程跑来了k国一趟,一脸邪魅的表情,幽深的眸底噙着若有似无的调侃:“安薇,我看你以后还是跟着我算了?那两个男人都不靠谱,现在全被别的女人惦记上了,哪像我对你这么痴情,到现在还没有别的女人?”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会没有别的女人?你是女人太多,根本挑不过来了吧?”顾安薇瞥了他一样,掀了掀红唇。 沐尚翊狭长的凤眸一眯而起,嘴角微微上扬:“那些女人跟你怎么能比啊?你要是愿意甩了单川哲跟贺睿豪,我肯定愿意为了你放弃整片森林。” “是吗?我有这么大荣幸吗?”顾安薇挑高了一边的眉头,俏皮地冲着他笑。 “单川哲跟那个什么言家千金不是马上就结婚了吗?要不咱们也选择同一天把婚礼给办了?”沐尚翊眸光深邃,嘴角放肆的扯开一抹弧度,暗含深意地问道。 顾安薇撇了撇唇:“我没兴趣报复他们,再说了,我也不能利用你啊。” “我倒是不介意你利用我,反正我爸妈催我结婚也催了好几年了,要是娶你的话,我还可以考虑。”沐尚翊勾了勾薄唇,语气极其慵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口吻。 他对顾安薇一直有种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地感觉。 他下意识地就是想亲近她、保护她……可又好像不是男女之爱…… 所以一直到现在他都只是做护花使者,在她身边护她周全,并没有加入单川哲跟贺睿豪的争夺,也参与追求她。 但看到她如今被这两个男人都放了鸽子,他又有些不忍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娶了她,省得她再受其他伤害。 “承蒙厚爱,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更合适一些,做夫妻的话,我会担心我头顶的帽子绿的太快。”顾安薇嘴角一弯,要笑不笑地回答。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风流,如果结婚的话,我肯定会收心,专一地对待我的妻子的。”沐尚翊赶紧替自己辩解。 可顾安薇还是摆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跟沐尚翊会有什么,她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跟哥哥。 382她宁愿嫁他,也不嫁给他 国内 入夜后,霓虹灯闪耀,习惯了夜生活的人们开始蠢蠢欲动。 言悦婷回国后,又想了很多办法,试图说服家里人,取消她跟单川哲的婚礼,可惜都无济于事。 眼瞧着她跟单川哲的婚期越来越近了,她也越来越焦灼,越来越心慌。 连续几天,她都将自己泡在酒吧里,喝酒卖醉。 她从小到大父母哥哥向来顺着她、宠着她,她要分得风要雨得雨,本以为这次跟单家联姻之事,她撒撒娇、抗抗议,父母哥哥也会由着她,把婚事取消了。 可没想到这件事家里人格外的坚持,不管她使出什么样的手段,父母哥哥都坚决不肯松口,执意要她嫁给单川哲。 言悦婷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和一个她从小到大都当成哥哥的男人结婚。 更何况她是看着单川哲跟顾安薇好的,也知道单川哲心里一直只有顾安薇,叫她如何嫁一个心中有别的男人的女人?还和他生儿育女? 她做不到! 也不想介入单川哲跟顾安薇之间! 怎么说她也是千金小姐,她未来的老公不求大富大贵,至少心中得有她吧。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老公,心目中有别的女人! 更受不了她自己的婚姻,却不能自己做主,反而要听从家族之命,做联姻的工具! 酒吧里人声鼎沸,喧哗热闹。 言悦婷一个人坐在吧台前,一杯又一杯地灌自己酒,喝的醉醺醺的。 她的手机放在包包里,连续响了好几遍了,她都没有理会。 言悦婷不用接听也知道,肯定又是哥哥打来的,询问她在哪里,要派人接她回去。 这也是最令她伤心的。 言悦婷一直以为哥哥言俊恺是站在她这边的,无论大事小事,言俊恺都会挺她。 以前也的确如此,言俊恺从来娇惯他这个妹妹,在他们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可令言悦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事情,言俊恺竟然也帮着爸妈一起,劝说她嫁给单川哲。 言俊恺还口口声声说:“婷婷,川哲是我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你嫁给他我才放心。” 什么从小一起长大?就是从小一起长大她只把单川哲当哥哥,她才不想嫁! 她也想有属于自己的爱情,有恋爱的感觉。 为什么她就必须要听从家里面的安排,不能自由地恋爱? “美女?一个人喝酒?要不要我陪你聊聊天?”身边传来一个男人磁性的嗓音。 言悦婷皱眉望过去,是一个长头发丹凤眼的男人,过来跟她搭讪。 她不喜欢长头发的男人,低下头继续喝酒,没有理会他。 长头发的男人没有离开,反倒是坐在她身边,一直瞧着她。 直到言悦婷喝的意识模糊了,他才靠近过去,揽住了她的纤腰,一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美女,你喝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长头发的男人主动问道。 “走开!”言悦婷不耐地喝了一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可是很快男人又追了上来。 “美女,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看你喝了那么多的酒,站都站不稳了,还怎么回去啊?要不然还是我扶你吧?”长头发的男人穷追不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都说了走开,没听见吗?”言悦婷气恼地怒喝。 她最讨厌这种随便上前来搭讪的男人,何况他根本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美女,你别走啊……”长发男人眼瞧着言悦婷就要离开了,长臂一伸,欲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看?”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地警告声。 长发男人突然被人扣住手腕一折,他痛得龇牙咧嘴,朝对方扫了一眼,发觉来者不善,赶紧逃走。 言悦婷醉眼迷离,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身后的一道力量拖进怀里。 “悦婷,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喝酒?”男人的嗓音透着不快。 言悦婷抬起头来,眯着眼望过去,表情一惊:“是你啊,徐安!”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人来这种地方喝酒有多危险?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被那个男人掳走了,都不会有人管!”徐安黑着脸,气恼地叫道。 “是我哥叫你来找我的吗?”言悦婷站直了身子,瞪大眼睛望着他问。 “你哥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一声不响地消失,知不知道你哥找你找得有多着急?”徐安眼眸幽幽,语重心长地劝道。 “我不要他管,也不要你管!”言悦婷冷嗤一声,内心抗拒不已。 “婷婷,你别任性!”徐安的俊脸上流露出无可奈何和淡淡地隐忧。 “你放开我!”言悦婷在他怀里挣扎,可醉酒的她,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挣脱。 徐安随便一个用力,打横抱起了她,大步向酒吧门口走去。 一路上,言悦婷都在挣扎,大喊大叫,挥起拳头砸向徐安的身体。 可徐安还是没有松手,反而加快了脚步,将她带离了酒吧,扔进了他的跑车里。 言悦婷刚倒在车后座上,一只手拽住了他的领带,将他整个人也扯了下来。 徐安猝不及防,整个人压倒在她身上。 “徐安,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多管我的闲事?难道连你也认为,我应该嫁给川哲哥吗?”言悦婷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不满又愤怒地质问道。 在她心目中,徐安跟她哥哥言俊恺都是疼她、宠她的,可为什么这一次他们会一起逼她做一件她根本就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当然不希望你嫁给他……”徐安撑起双臂,覆在了她的身体上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清丽的脸庞,一时间心跳加速,隐藏在心底深处的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言悦婷眼眸一亮,顿时惊喜:“真的?你不希望我嫁给川哲哥?终于有一个支持我的人了!” 她差点要喜极而泣了! 这段时间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逼她联姻的,没有人站在她这边,也没有人替她考虑。 可现在,她终于听到了一个反对的声音。 “我不希望你嫁给他,可是你不嫁给他,又要嫁给谁呢?你总是要结婚的。”徐安眼眸微微一暗,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嫁给谁,也不嫁川哲哥啊!我从小到大只把他当成哥哥,何况他已经有顾安薇了,我才不要做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呢。”言悦婷撅起红唇,心中介怀着。 “你不喜欢川哲吗?”徐安目光很亮,一下子揪住了她,轻勾起薄唇问道。 “不喜欢!”言悦婷十分肯定地说道。 她虽然醉了,但是喜欢谁不喜欢谁,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那么我呢?”徐安顿了一下,鼓足勇气问道。 “嗯?”言悦婷姣好的面容带着迷离的红晕,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如果一定要让你在我跟川哲之间,选择一个人嫁的话,你选择谁?”徐安的黑眸如火如荼地盯着她,满怀期盼地问道。 “你啊。”言悦婷几乎不假思索地说。 如果要让她在徐安跟单川哲之间选择,她肯定选择徐安啊。 徐安虽然花心一些,外面女朋友很多,可他到底从来没有什么固定的女朋友。 不像单川哲,她是亲眼见到他跟顾安薇在一起的,现在却让她嫁给单川哲做老婆,她心里总归有些不太舒服。 “你再说一遍?”徐安心下一颤,眼眸里氤氲起的笑意,瞬间从眼角到嘴角冉冉晕开来。 “你!”言悦婷又大声地喊了一遍。 话音刚落,她明显的感觉到徐安下意识地搂紧了她。 “婷婷,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嫁不成川哲,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徐安勾起唇角,声音沙哑。 “什么办法?”言悦婷一听到能不让她嫁单川哲,瞬间激动起来,搂住了他的脖颈,急忙问道。 “就是跟我在一起!”徐安俊脸不自觉地有些羞红,嗓音带着磁性惑人的质感。 “你说什么?”言悦婷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又问了一遍。 徐安眼里绽放出无限光芒,干脆低下头来,直接以吻封唇,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唔唔……”言悦婷突然被他吻住,下意识地推了他几下,可她毕竟喝的有些多了,意识模糊不清。 徐安的吻技高超,带给她有种触电般的感觉,她不自觉地开始回应起来。 徐安更加激动,内心澎湃不已。 心爱女人气若幽兰的气息萦绕鼻间,让他不禁有些沉醉了。 “婷婷……”他更加激烈地吻着她,嘴里呼喊着她的名字,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徐安暗暗嘲笑自己,情场上什么样的女人他没碰过,没想到言悦婷对自己却有着如此大的吸引力。 他好不容易才停止了亲吻,低下头静静地打量着她。 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出诱人的红晕,浓密的睫毛微微翘起,那两片嘟起的粉嫩双唇,格外的诱人。 言悦婷似乎不满他突然停下了动作,粉唇嘟起,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在徐安正准备起身之时,她像章鱼一样缠上了他。 383怀了他的骨肉,退婚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折射进卧室内,蕾丝窗帘被吹得飞飞扬扬。 言悦婷宿醉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疼欲裂,完全想不起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揉着额头,刚一侧身,映入眼帘地却是一个男人熟睡的身影,她大吃一惊。 “啊!!”言悦婷惊叫出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天哪,怎么有个男人睡在她的床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撩起被子,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竟然浑身赤果? 而且腰身格外的酸痛,身体里似乎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看来昨晚她一定跟人做过了! onenightstand! 言悦婷如遭晴天霹雳,心中犹如万鼓擂动。 天哪!她怎么会沦落到随随便便跟人上床这一步? 一定是昨晚她喝了太多的酒了,被酒精控制住了自己。 “大小姐,一大清早就把人叫醒,是很没有道德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慵懒又熟悉的男音。 顾安薇转头望过去,瞬间被惊震住了。 近在咫尺的美男,竟然是徐安? 徐安也是浑身赤果,暴露在外面的肌肉格外有型,带电的桃花眼散发出迷人的魅力,嘴角弯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徐安,怎么是你?”言悦婷怔愣地望着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讶地叫道。 难道昨晚跟她睡得男人是徐安? 天,怎么会这样? 她跟徐安……竟然发生了那种关系? 言悦婷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你应该对昨晚的事情,还有印象吧?”徐安黑眸不着痕迹地扫了她一眼,淡淡地出声。 “我?昨晚……记不太清楚了……”言悦婷拍着脑袋,仔细回想,可就是回忆不起来了。 昨晚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完全连不到一起,她根本就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徐安挑起眉梢,好整以假寐地扫着她。 “你告诉我,你昨晚对我都做了什么?”言悦婷扬起脑袋,愤愤然地质问道。 “我昨晚对你做了什么?应该是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吧?”徐安黑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深深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言悦婷心下一惊,表情迅速变化。 她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 “你忘了你昨晚跟我哭诉,你不愿意嫁给川哲,但是你家里人都逼你嫁给他?”徐安适时地提醒道。 言悦婷脊背一僵,额头上隐隐冒出冷汗:“那又怎么样?” 她的确记得,自己昨晚喝多了,就是因为要跟单川哲联姻的事。 可这跟他们俩滚到一块去,有什么关系? “是你亲口求我帮你的,你说只要不让你嫁给川哲,你什么办法都愿意接受!”徐安眼眸深深地瞥向她。 “所以你就趁着我喝醉了,对我下手了?”言悦婷嘴角一抽,隐忍着怒气道。 “应该是你借着醉意,把我给强了吧?”徐安很是无辜眨了一下眼睛,哀怨的口气。 “怎么可能?”言悦婷立即惊呼,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我问你如果真要你选择的话,我跟单川哲,你比较能够接受谁,你毫不犹豫就回答是我!”徐安对上她的眼眸,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回忆道:“然后我还没来得及对你做什么,你在车内就已经将我扑倒了!” “我将你扑倒?我哪有那个力气?”言悦婷本能地质疑。 “谁想到你醉酒之后,耍起酒疯来简直如狼似虎,我愣是都架不住你,要不然你以为我会中招。唉,没想到我好心好意帮你哥出来找你,竟然被你就这么吃掉了!”徐安眸色一动,哀怨地口吻。 “……”言悦婷闻言,脸色微微有点囧,简直是一个大写的悲剧啊。 如果真是如徐安所说的话,那岂不是她借着醉意,对他霸王硬上弓? 想想那个画面,她都有够尴尬的。 徐安虽然说不像单川哲那样有固定的女朋友,可他怎么说也是她跟言俊恺的哥们,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哥哥之一啊。 她一直以来都只把他跟单川哲,当成她的哥哥。 如今她为了逃婚不想嫁给单川哲,可也不能把徐安给强了啊。 言悦婷的脑袋越埋越低,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怎么办呢?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活? “唉,你说我就算平日里在外面风流花心,也不至于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吧,我跟你哥从小到大都是好兄弟,我可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的!小婷婷,我都劝你不要喝酒了,你实在是不该呀!”徐安轻瞟了她一眼,见想要的效果达到了,立马沮丧着脸,又格外附加了几句。 “阿……你不要再说了!”言悦婷懊恼地一声惊吼,双手覆盖住自己的脸颊,真的有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是啊,徐安跟她哥哥言俊恺一直都是好兄弟,也是她的哥哥啊。 她就算喝多了,要找个男人发泄一些,也不能找他啊。 这叫她以后还怎么面对他?怎么跟哥哥交代? “好了,事已至此,我也认栽了,你就别再自责了,反正我也不会怪你的!”徐安放低了嗓音,拍了拍她的肩膀,反过来安慰她道:“只要你不要吃完了不赖账,记得对我负责就行了。” “负责?”言悦婷听到这儿才暗惊大不妙了,胸腔里的情绪一阵波澜起伏,抬眸惊恐万分地望着他。 “你把我就这么吃了,难道不用负责的吗?”徐安眸子深不可测,忍不住怪嗔道。 “可是……你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吗?这种事应该是家常便饭了吧?干嘛非要我负责?”言悦婷皱起了秀眉,撇了撇红唇,试探地问道:“我们就不能把昨晚的事情忘记了,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以前是有很多女朋友,可那又怎样?我跟她们都已经分手了!而且你跟她们不一样,你必须要对我负责。”徐安眼底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暗光,理直气壮地说。 “我跟她们有什么不一样?”言悦婷眨眼,疑惑地问。 “你跟她们当然不一样,我喜欢你,又不喜欢她们……”徐安狭长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异色,轻声呢喃着。 “你说什么?”言悦婷微微眯起双眼,他刚才后面的半句话,她没有听清楚。 徐安的俊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固执地继续要求:“总之你必须要对我负责就对了,我还从来没有被哪个女人强迫过,你既然强了我,自然是要对我负责的。” “可是……”言悦婷表情纠结,嗓音涩涩的:“你也知道,我跟川哲哥已经有婚约了。” 现在不是她想不想对他负责的问题,是她就算有心要对他负责,现实也不允许啊。 “你不是一直想跟川哲解除婚约吗?你对我负责了以后,你家里的人还怎么逼你再嫁给川哲?”徐安慢条斯理地扫了她一眼,提醒道。 言悦婷身子一怔,眼底掠过一抹光亮。 是啊,她若是跟徐安在一起了,言家的人还怎么逼她去跟川哲哥联姻呢? 毕竟徐安也是他们一个圈子的人,他的家世背景跟她也是门当户对,言家的人应该不会反对他们俩在一起。 可这样一来,却是便宜徐安了。 她就得被迫跟他先在一起。 言悦婷转念又一想,反正他们睡都已经睡过了,关系也扯不清楚了。 就是跟他真在一起又如何呢? 嫁给一个花花公子,总比要她嫁给一个心里已经有别的女人的男人强吧? “可万一言家的人知道了我们的事后,还是要逼我跟川哲哥结婚怎么办?”言悦婷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有些犹豫道。 “这就要看你怎么跟你家里人形容我跟你的关系了……”徐安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神情高深莫测。 “怎么形容?”言悦婷连忙追问。 “你若说我跟你只有一夜情,他们未必会妥协,取消你跟川哲的婚事;但若是你跟他们说,我跟你已经偷偷在一起很久了,你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骨肉了,他们又怎么可能再让你嫁给单川哲呢?”徐安眯了眯眼眸,凑近她,在她耳边提点道。 “什么?你要我撒谎说我怀了你的骨肉?”言悦婷瞬间瞪直了双眸,本能地不愿意。 她跟他连恋爱都没谈过,就怀孕了?太夸张了吧? “你只有这样说,才能让言家的人打消把你嫁给川哲的念头,否则你以为言单两家的联姻是那么容易取消的?”徐安掀了掀眼皮,语气不咸不淡的。 言悦婷目光一深,顿觉他说得有理。 想要让家里人取消她的婚事,她就必须来点非常手段。 “可你愿意配合我吗?”言悦婷抬起头来,难免有些担忧。 昨晚她已经强了他,现在还要利用他做自己退婚的挡箭牌,他会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吗? “只要你真的答应跟我在一起,你要我为你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辞!”徐安突然一把拥住了她,黑眸灼灼,在她耳边轻声低喃着。 384除夕夜,他为她放烟火 天气越来越冷了,还有三天就是新年了。 k国因为地处热带,一年四季都是夏天,一到国内的冬季,就有不少人来k国旅行度假。 今年也不例外! 所以越是过年,顾安薇打工的酒店就越是忙碌。 这几天她都忙得不可开交了。 “薇薇,不好了,出大事了!”闺蜜季雨晴突然拿着手机,着急地奔过来叫道。 “出什么事了?”顾安薇表情淡定,反应也格外的平静。 前几天季雨晴就拿着手机,急匆匆地跑到她面前告诉她,说那个沐娇娇生了个儿子,已经上新闻头条了。 顾安薇当时只是怔了一下,就没有反应了。 倒是季雨晴一直在她面前嘀咕,说难怪贺睿豪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来k国看望她了。 肯定是沐娇娇给他生了个儿子,他高兴坏了,现在都在陪沐娇娇跟儿子,自然就没空理她了。 其实顾安薇倒是觉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给不了贺睿豪他想要的感情回应,他若是现在放弃她,选择沐娇娇,她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她会真心祝福贺睿豪跟沐娇娇,还有他们的孩子的。 “言悦婷,那个言大小姐,她……”季雨晴神情焦急,大口地喘着气,半响没说上来一句完整的话。 “她怎么了?”顾安薇疑惑地追问。 “她怀孕了!”季雨晴终于把后面半句话说了上来。 还拿起手机,指着上面的最热新闻,给她看。 顾安薇脑袋里轰地一声,整个人顿时一下子惊住了,心里一阵波涛起伏。 “言悦婷她怀孕了?”她表情僵滞,差点有些站立不稳。 之前言悦婷专程跑来k国找她,还口口声声说她不想嫁给单川哲,她一定会想到办法让家里人取消她跟单川哲的婚事。 可没想到言悦婷回去以后,婚事没有取消,反而还怀了身孕了。 看来她跟单川哲的婚事,这次是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变数了。 “你说这单川哲也真是的,他不是只爱你的吗?怎么会去碰这个言悦婷呢?现在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这次联姻肯定势在必行了。”季雨晴忍不住气愤地说道。 顾安薇嘴角弯起一抹嘲弄:“男人不会因为爱一个女人,就不碰另一个女人!” 贺睿豪是这样,没想到单川哲也是这样! “是啊,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季雨晴立即点头,忍不住感慨:“只是可惜了你,单川哲跟贺睿豪这两个男人你一个没有抓住!” 她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那些所谓的誓言,都是假的吗? 季雨晴都替自己的闺蜜心寒。 “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又不是离开了男人就活不了了。”顾安薇深吸一口气,强撑起一抹笑容,给自己打气道。 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单川哲跟言悦婷既然已经公布了婚事,言悦婷怀孕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比她想象中要提前许多,才会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哎,我只能说我对这两个男人相当的失望。”季雨晴连声叹息,替她惋惜。 “也许我跟他们就是缘分还不够吧。”顾安薇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也宽慰好友。 “看来真是情深缘浅了。”季雨晴忍不住点点头,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个沐尚翊是不是前几天才来看过你?” “他是跟朋友来k国度假,顺便过来看望我的。”顾安薇连忙解释。 “什么顺便?我看都是他的借口,他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季雨晴撇了撇红唇,认真凝望着她:“安薇,你可不能再错过他了!” “错过他什么?”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你看现在言悦婷已经怀孕了,单川哲跟言悦婷肯定是要结婚了,你也该把他放下了。而那个贺睿豪又跟那什么嫩模沐娇娇有一腿,连孩子都有了,虽然说贺睿豪现在没打算娶那个沐娇娇吧,可这多一个私生子总是多一分的隐患,后妈毕竟不好当啊,你以后还是离那个贺睿豪远一点,接受那个沐尚翊得了。”季雨晴语重心长地劝道。 “沐尚翊?我跟他一直都只是普通朋友啊?”顾安薇表情一惊,难以置信地叫道。 闺蜜怎么会想到把她跟沐尚翊撮合到一块? 她跟他从来没有越过界,也没有男女私情?真的只是纯洁的友谊。 “男女朋友不都是从普通朋友开始发展的吗?我看这个沐尚翊就不错,国内首席男模,外形就不用说了,绝对一流,身价也不比单川哲跟贺睿豪差,毕竟他们沐家也是豪门,你要是嫁给他,也是嫁入豪门,亏不了你的!”季雨晴眸光精锐,笑着怂恿。 “我跟沐尚翊真不可能,我从来就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过,你就别操心我啦,想想你自己吧,新的一年有没有打算把自己嫁出去啊?”顾安薇敛了一下情绪,反过来调侃闺蜜。 “我暂时还不想结婚。”季雨晴眸光闪了一下,本能地摇头。 “万一张子鸣趁着过年,向你求婚怎么办?”顾安薇歪着头,猜测道。 “不会吧。”季雨晴心下一惊,表情微僵:“要真是那样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楚天宇啊?”顾安薇关心地问道。 “没有!”季雨晴眼神闪躲。 “真的没有?”顾安薇眯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没有,楚天宇都要跟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婚了,我干嘛还要惦记着她啊?”季雨晴冷哼一声,别有深意地凝望着她:“你也是啊,安薇,单川哲跟言悦婷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以后不许再想他了,你跟他的那段感情是时候该放下了。” 她这句话既是对顾安薇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像她们这样的孤儿,想要嫁出去,得到夫家的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既然已经被拒之门外,又何必再自讨没趣地惦记着呢? 这天底下又不是没有男人了? “我知道了。”顾安薇苦涩一笑,明白好友的意思。 有些感情,就算断起来再痛,有时候也不得不选择斩断情丝。 当着闺蜜的面,她信誓旦旦地表示,她会放下单川哲,重新开始。 可是晚上一个人回到住的公寓,顾安薇的眼泪还是没有控制得住,流了下来。 这天晚上,顾安薇躺在床上,连续不停地做梦,梦见的都是她跟单川哲以前的一幕幕。 他们明明就在国外结了婚了,可是一会回到国内,他们又不得不做回陌生人。 单川哲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单家大少爷,她只是一个名声狼藉地过了气的模特。 他们俩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身份地位天渊之别! 顾安薇是哭着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她没有了睡意,一个人跑到沙滩上,吹着海风,拼了命地向前奔跑,一边跑一边哭。 跑到最后她摔倒在沙滩上,再也跑不动了,脸上早已经被泪水湿漉了一片。 “川哲!”她哽咽地低唤着单川哲的名字,声音嘶哑。 顾安薇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待在公寓里调整情绪,没有再去酒店帮忙。 她用泪水埋葬了自己的爱情。 等她再回到酒店上班的时候,已经是年三十了。 今天是除夕夜,k国人也过除夕,酒店里不少员工都放假离开,回去跟家里人团聚了。 顾安薇反正一个人无牵无挂,这时候正好可以上班。 但这一天她还是收到了不少好朋友打来的新年问候以及祝福电话。 顾安薇感染了他们的好心情,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好了起来。 晚餐本该是年夜饭的时候,酒店里的员工聚在一起,边吃边说笑。 闺蜜季雨晴也跟张子鸣一起去海边放烟花了。 顾安薇忙完手边的工作后,一个人回到了公寓。 眼睛望着窗外不知哪处的风景,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她又想起单川哲了。 不知道他这时候是不是在单家,跟家里人和言悦婷一起吃年夜饭。 应该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可惜团圆从来都不属于她。 顾安薇正忧伤着,这时候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信息提示声。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贺睿豪发给她的一条短讯。 难道他是发信息向她问候新年的? 顾安薇点开短讯,里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薇儿,你看窗外。】 顾安薇一怔,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就在同一时刻,一道漂亮的烟火在天空爆破,化成无数美丽的烟火纷纷下落。 顾安薇漆黑的瞳孔里,印着无数美丽的烟火。 很快,又一条短讯发了过来。 【薇儿,新年快乐。】 顾安薇难得弯起了红唇,放下了手机,走到了窗边。 她又看到几抹绚丽的烟火,冲上了夜空,将漆黑的夜幕照亮一片。 烟火很美,在夜空盛放,十分绚丽。 顾安薇又将目光望向楼下的一片空地上,一辆黑色豪车停在那里。 距离豪车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手动点燃烟火。 385她的孩子不是他的 那抹高大的黑影,她似乎有些眼熟。 再仔细一看,不是贺睿豪又是谁? 顾安薇的眼睛里一片湿润了。 她飞快地打开门,冲下楼去。 她的脚步那么快,呼吸急促。 她没想过会再次遇见贺睿豪。 也没想到他除夕夜,竟然来了k国。 还专程在楼下放烟花给她看。 顾安薇终于一口气跑到了楼下,来到了那片空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似乎听见了身后传来脚步声,贺睿豪高大的身影微微一僵,转过身来。 温暖的灯光下,顾安薇一步步地朝贺睿豪走去。 贺睿豪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深邃的眼眸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顾安薇来到他面前,忍不住问道。 “想你就来了。”贺睿豪漆黑的眼眸凝望着她,低沉磁性地嗓音。 “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不需要陪家里人吗?”顾安薇惊诧地问。 她记得自己之前问过他,每年的过年他会怎么过。 他说过,他要去国外跟贺家的那些亲人团聚的。 “我只想来陪你!”贺睿豪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顾安薇眸光一动,又湿润了。 “谢谢你来陪我!”她弯唇一笑。 谢谢他在这么一个重要的日子里还想着她。 “你哭了?”贺睿豪目光盯着她眼角的泪痕,眉头皱起。 “我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而已。”顾安薇摇了摇头。 贺睿豪深沉的眸子盯了她好一会儿,低声解释道:“前段时间快过年了,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忙,我才没有来看你。” “没关系,你的公事重要。”顾安薇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抹笑容道。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你,也很想来看你,只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见我。”贺睿豪眼底噙着一抹暗芒,薄唇缓缓道。 之前因为言悦婷来找她,她们谈过了之后,她就拒绝他了。 他为此很受伤,这段时间都寄情于工作,不敢再来见她了。 但他的心里是一直都有她的。 前几天看到言悦婷怀孕的新闻,他知道言悦婷怀孕,她跟单川哲的婚事就算是确定了。 贺睿豪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机会,这才借着过年的机会,又来到了k国找她。 “我,对不起……”顾安薇抿了抿唇,忽然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了,千言万语最后就汇成了这句话。 “对不起什么?”贺睿豪表情一怔,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之前那样对你!”顾安薇愧疚地低着头,抱歉道。 她之前明明说好了,要把自己给他的。 可是言悦婷突然来找她,告诉她她其实根本就不愿意嫁给单川哲,让顾安薇又看到了希望。 她便反悔拒绝了贺睿豪。 结果她出尔反尔,很快就遭到报应了! 言悦婷现在已经怀孕了,她跟单川哲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安薇心里很难受,更加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贺睿豪。 “没关系,你不用自责,我说过我会一直等你,给你时间接受我的。”贺睿豪目光温柔似水,轻轻淡淡又格外好听的声音,彷如有种令人心安的魔力。 说完他便准备去继续点烟火。 “你要不要上楼去我家坐一下?”顾安薇走去了他身边,轻声问道。 “可以吗?”贺睿豪目光低柔,凝望着她。 “可以。”顾安薇红唇一弯,点了点头。 他大过年的,千里迢迢的赶来看她,她不可能连请他去家里坐一下都不行。 贺睿豪的心猛然一动,上前一步,拥抱住她。 却惊讶地发现,她的身体格外的冰冷。 他连忙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又搂着她的肩膀,走进了楼道内。 回到她家,贺睿豪坐在沙发上。 窗外灯火通明,万家灯火,今天是除夕夜,是团圆的日子。 可她的家里,却只有她跟贺睿豪两个人。 就连季雨晴此刻也在跟张子鸣在一起。 “你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顾安薇实在不愿意跟他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不由地站起身来,走到饮水机旁,分别接了两杯温水。 端到茶几上的时候,贺睿豪人已经站在了窗前,目光似乎在瞭望着远处的大海。 他穿着限量版的手工衬衫,领带被他扯散,英俊的面容映照在光晕里,衬得五官愈加深邃。 顾安薇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好看的男人,而且身材高大挺拔,紧窄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堪称完美的身材比例,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 顾安薇把目光望向他的时候,贺睿豪刚巧转过头来,与她的视线对上。 顾安薇心下一颤,连忙别开眼去。 “水倒好了,你过来喝吧。”她扯了扯唇说。 贺睿豪迈开修长的步伐,朝她走了过来。 顾安薇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正打算拿遥控器打开电视,却不防他突然坐下来,从一旁抱住了她。 顾安薇身子一僵,心跳蓦然加速。 贺睿豪的举动其实在她的预料之中,早在她邀请他来她家坐的时候,她就有心理准备了。 可真当贺睿豪抱住她的那一刹那,她还是浑身一哆嗦,十分地惊慌。 “薇儿,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贺睿豪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顾安薇的抗拒之意猛然袭来,她的手脚快于大脑,反射般用力推开他:“别这样,你不是已经有沐娇娇了吗?” “沐娇娇?我跟她早就已经分手了。”贺睿豪皱了皱眉头,立即辩解道。 “可是,她毕竟给你生了儿子,你跟她……”顾安薇低垂着眉眼,欲言又止。 正如季雨晴所说的那样,他跟沐娇娇之间毕竟有个私生子,这辈子想断是不可能断得了了。 “她生的儿子不是我的!”贺睿豪漆黑似渊的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连忙解释。 “你说什么?”顾安薇怔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沐娇娇生的儿子不是我的,跟我没有关系。”贺睿豪直视向她,认真地说道。 若说之前他还不能肯定,可现在沐娇娇的孩子都出生了。 他已经派人做了鉴定,跟他毫无关系。 那个孩子是沐娇娇跟别的男人所生的。 网上之所以传言,那个孩子与他有关。 一是,他曾经确实假意跟沐娇娇在一起; 二是,沐娇娇跟他分手之后,曾经拿这个孩子要挟过他。 贺睿豪当时不动声色,并没有马上不予承认,而是让卓琰暗中安排了沐娇娇的饮食起居和花销用度。 他就是打算等沐娇娇把孩子生下来,确确实实地弄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现在已经证实了,孩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在顾安薇这里也有了交代。 顾安薇表情一惊:“不是你的?” “怎么,你不相信吗?”贺睿豪面上一派坦然,低醇如酒的声线。 “不,我信你!”顾安薇摇了摇头,对他笑笑。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拒绝我?”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直直地凝望向她,有些受伤地问道。 “我……”顾安薇咬了咬唇,低着头,回答不上来。 贺睿豪却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双臂修长有力,抱住她的时候仿佛承托住了她全部的重量。 顾安薇只觉得天旋地转,没一会儿,她就看见了天花板。 贺睿豪已经将她抱回了卧房里,把她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将她扑倒了,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明明承担了他身体的重量,她还是觉得被压得只剩出气,没有进气。 “我们……”顾安薇脸色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过可以给我的……”贺睿豪目光灼灼地盯住她,好看的唇角勾起的调笑弧度,近乎完美而极具危险性:“可以吗?” 顾安薇沉默,怔怔地回望着他。 她能回答不吗? 明明之前她就承诺过他,可以给他身体补偿的。 现在言悦婷又已经怀孕了,她已经确定了自己跟单川哲是不可能的了。 顾安薇抽出被他压住的双臂,柔柔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无声地默许。 贺睿豪却没再继续,只是压着她,深沉地看着她。 这样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太激动! 心情澎湃! 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她下口了! 顾安薇等了半响都不见他有所行动,还以为他自己放弃了。 没想到贺睿豪突然喘着气,跟她来了一句:“给我脱衣服。” 顾安薇咬了咬牙,双手探向他的皮带扣,他也很配合地弓起身。 可是顾安薇觉得自己手臂不够长,像蛇一样向下游了游,肌肤的摩擦让贺睿豪忍不住嗯了一声,十分难忍的样子。 顾安薇的脑袋轰的一响,索性一口气将他扒光了。 贺睿豪也很快将她的衣服褪尽了。 吻如雨点般铺天盖地的落下。 顾安薇浑身滚烫,不知不觉地闭起眼,搂着他脖子的纤手也软垂了下来,徒劳无力地拽住身侧的床单。 她只是觉得茫然,对这种事,对这个男人,对未来…… 耳边是除夕夜的烟火声,卧房里热度持续攀升…… 386她吃避孕药被他抓到 顾安薇从未想过她会跟贺睿豪一起过除夕夜。 更加没有想过她跟贺睿豪会在除夕夜里一起翻云覆雨。 可没有想过的事情,并不代表不会发生。 第二天顾安薇天刚亮的时候就醒了,她看到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了六点。 而床上已经没有了贺睿豪的人影。 这样也好,省得大家见了面尴尬。 她又倒回到床上,回想着睡前发生的一切。 今天是大年初一。 新的一年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 经过了昨夜,她也该彻底的忘记过去,告别过去,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顾安薇起床洗漱了一番后,贺睿豪已经在厨房里把早餐弄好了。 除了面包是新烤的之外,其他的都是现成的。 顾安薇走上前去,向他问候了一声:“早!” 贺睿豪回过头来,看到她后一脸的柔情似水,漆黑的眼眸里也满是笑意。 她如此大方自然地跟他打招呼,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也回了她一个早安,性感的薄唇弯起一道弧度。 两人在餐厅里坐了下来,贺睿豪把他做好的早餐,端上了桌。 其实时间还早,才六点而已,吃早餐有些早了。 可不吃的话,他们俩面对面,又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虽然他们昨夜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经过昨夜之后,他们俩的关系明显跟以前是不同了。 这些用不着说清楚,他们两人心里心知肚明。 “不知道我做的早餐,合不合你的胃口。”贺睿豪望向对面的她,嗓音低而柔和。 “很好吃!”顾安薇弯唇笑了笑,低头把他做的早餐,全都吃光了。 她们昨晚大战一场,她确实是有些饿了。 不过贺睿豪既然给她亲自做了早餐,她自然要全部都吃光,也能让他更高兴一些。 “今天你要出去工作吗?”贺睿豪看似很随意地问道。 “嗯,其实今天我还挺忙的,早上八点我就要上班了,是之前排好的班。”顾安薇连忙点了点头。 她之前不知道贺睿豪要来,还以为这个新年她要自己一个人度过。 别的同事都要回家与亲人团聚,只有她不需要。 她帮好几个同事顶了班,别人过年的时候,顾安薇反而要忙碌的加班。 “哦。”贺睿豪眼神微微一暗,虽然心里有些失望,表面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 他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其实经过昨天那一夜,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至少他跟她之间新的一年里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 其他的事情他不能着急,只能慢慢来。 顾安薇匆匆吃完早餐,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早晨七点。 其实从她住的公寓,走到工作的酒店,只要二十多分钟。 时间还来得及! 可她跟贺睿豪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这就有些尴尬了。 和他似乎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 他们之间昨夜的身体交流已经够多的了。 不如早点离开这里。 “那个,我去上班了!”顾安薇从餐椅上,站起身来说道。 “你现在就要上班了?”贺睿豪俊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舍,低哑而富有磁性地嗓音。 他觉得每次跟她在一起,时间都过得飞快。 一转眼,她又要离开了。 “嗯。”顾安薇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那表情,心里有些不忍。 感觉好像是她昨夜用完了他之后,一早就将他抛弃了一样。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顾安薇在他万般留恋的目光下,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到门口。 贺睿豪跟在她身后,漆黑的目光一直凝望着她,“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反正不远。”顾安薇连忙摇头,拒绝道。 贺睿豪眼眸幽暗,修长挺拔的身影明显带着一丝落寞。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告别吻再走?”他上前了一步,嗓音暗哑,语气卑微。 顾安薇身子一怔,心里波涛起伏。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走到贺睿豪的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面颊上亲吻了一下。 又退后两步,与他对视,轻声对他说:“再见!” 顾安薇转身就准备离开了,贺睿豪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下意识地不想让她就这么走掉。 顾安薇回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贺睿豪深邃的眸子与她对视,身上失落的气息,不断朝她翻滚着。 看着他那双恳求受伤的眼眸,很难不令人动容,顾安薇也不例外。 而贺睿豪正好抓住了她这一点。 顾安薇心软了,眼里掠过一丝犹豫。 贺睿豪的手臂一个使力,顺势将她搂进自己的怀抱里。 他的薄唇再一次地袭上了她的红唇,用不输于昨晚的热情席卷向她。 顾安薇刚才打开的门,这一瞬又因为她的后背贴在上面,而关上了。 贺睿豪热烈而痴缠的吻,害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顾安薇抬起的手,准备推开他,可最后还是放了下来,仍由他吻住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被吻地差点要窒息过去的时候,贺睿豪才放开了她。 两人的身子此刻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呼吸交缠,额头抵着额头。 顾安薇目光迷蒙,喘着气,回望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诱人! 绯红的脸蛋,细长又密的睫毛,羞答答的样子,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刺的贺睿豪浑身血液沸腾,又再一次地吻上了她的红唇。 他这一次的吻比之前都要凶猛,一下子消弭了她所有意识,让她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身子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贺睿豪握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在她耳边低声蛊惑:“今天,不要去上班了,好吗?” 顾安薇怔了一下,伸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微微嘟起红唇:“我不上班,万一老板责怪下来,不让我干了怎么办?” “那就别干了,我养你!”贺睿豪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流过潋滟的光芒,嗓音低沉醇厚。 顾安薇来不及再说什么,贺睿豪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吻着她,把他滚烫的热情,透过身体的温度,传给她。 顾安薇被他吻的今夕不知何夕,待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她已经被他压倒在床上,衣裙褪了大半。 而他自己却还穿戴完整。 贺睿豪三两下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解决了,昨夜一次短暂的缠绵后,他们就各自睡去了。 他其实并没有满足。 此刻他比以往更加的急切。 贺睿豪亲吻着顾安薇,大手摸索她身上的每一处曲线。 起初只是缓慢的探索,但是若积累到一定程度,那份热情,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拦。 卧房里很快传来了声声吟咏,婉转动听。 顾安薇抬手擦去眼中的朦胧,却还是不太能看得清楚贺睿豪此刻的脸。 他的眼眸猩红,表情有些扭曲,但还是那么的英俊深邃。 “就算在这种时候,你还是那么的帅气!”她突然弯唇一笑,似乎很是满足。 是啊,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至少对象是贺睿豪,绝不亏了她! 她也是成年人了,也需要解决自己的需要。 贺睿豪是个很好的伴侣,至少在这个方面是。 顾安薇晕晕的想着,逐渐忘记了什么是害羞。 她抛开一切,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贺睿豪听到顾安薇如此评价他的容貌,他心里一阵窃喜。 她竟然夸他帅,证明他也是有些让她欣赏的优点的。 虽然夸他帅的女人有很多,但这句话从顾安薇的嘴里说出来,却是不一样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咬着她的红唇,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住她,双手按住了她的纤手,与她十指紧扣。 “啊,你别这样!”顾安薇试图摆脱他带给她的刺激感觉,红着脸娇嗔。 “快说!”贺睿豪伏在了她的身体上方,眼睛里涌动的暗潮越来越明显,霸道地低声吼道。 “你好帅,我喜欢!”顾安薇羞红着脸叫道,眼里闪烁着水花。 贺睿豪的薄唇微微弯起,目光更加温柔了。 吻再次落下,与她一起颤抖战栗。 顾安薇不知何时已经累到晕了过去,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 外面的太阳都落山了,风吹动着窗帘。 顾安薇睁开惺忪的睡眼,维持着现在的姿势,静静地望着窗外一会。 她的腰上搂着一双大手,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男人是谁。 一天一夜,她跟他都太放纵了。 累得下不了床,就这么睡了过去。 现在醒来还是浑身酸痛。 顾安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顾不得自己还没有穿衣服,就这么光着身子,翻箱倒柜。 “你在找什么?”贺睿豪漆黑的眼眸凝望着她的动作,疑惑地问道。 “避孕药!”顾安薇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闻言,贺睿豪俊脸立即幽暗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眼眸里有巨浪翻涌。 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僵滞情绪,顾安薇转过身来,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突然有了,到时候……对两个人都很麻烦。” 387他比她还要在意她的身体 顾安薇越说声音越小,贺睿豪锐利深邃的眼神,盯着她,让她忍不住心慌。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们现在的关系,顶多只能算是床伴而已。 她若是真怀孕的话,未来她根本无法想象。 贺睿豪只是用深沉的眼眸看着她,默不作声。 顾安薇被他这样盯着,犹如芒刺在背,心里乱得亦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贺睿豪突然出声了。 “别吃那种药了!” 他声音平静,俊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可顾安薇还是明显地能感觉到他不开心。 但也仅仅只是不开心而已。 他的眼底没有任何的不满与愤怒。 “什么?”顾安薇怔怔地望着他。 “那种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贺睿豪认真地凝望着她,承诺道:“我以后会做防护。” “那这一次……”顾安薇点点头,有些犹豫。 他们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有戴套。 “这两天是你的排卵期吗?”贺睿豪目光直视向她,薄唇缓缓地问道。 “不是!”顾安薇否认道。 “那就别吃了,应该不会中招。”贺睿豪低声宽慰她。 顾安薇顿了一下,似乎又想说些什么,但喉间宛若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话语到了嗓门眼处,就是说不出口。 她之所以吃避孕药,也是以防万一。 她没想到贺睿豪得知她准备服用避孕药后,没有对她的行为表示任何的不满,只是特别不快她服药伤身的行为。 他这样反而令她不知所措了。 顾安薇转身走到了窗前,目光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们早上进房的时候太过匆忙,连窗帘都未来得及拉上。 也许是刚才做的时候太过尽兴了,回到现实后,失落跟空虚感反而更加明显。 贺睿豪起身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身,让她的背部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在想什么?”他冷峻的脸庞突然贴上她的脸颊,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道。 “没什么。”顾安薇淡淡摇了摇头。 透明的玻璃窗上,映照出他们两人赤果相贴的身影。 她清晰地看到她与他的肌肤上,都散落着一些红痕。 那是刚才激烈的时候,留下来的痕迹。 清楚地提醒着她,刚才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贺睿豪环绕在她腰腹上的手臂,越收越紧,似乎是想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顾安薇的身体纤细柔软,带着幽幽地体香,一旦抱住了,就不舍得放开了。 贺睿豪把脸埋在了她的后背,吸着她身上带着汗味的气息,一点也不会讨厌,反而觉得很满足。 “好痒啊。”顾安薇终于忍不住动了动,把手伸到自己后背去,抓了一下。 她自从来到这个酒店打工之后,就再也没有留长指甲了,但她用力很大。 才抓了后背一下而已,那白皙嫩滑的肌肤上,就留下了五道鲜红地痕迹。 “别这样,会弄破的。”贺睿豪看起来心疼,忙伸手握住了她的纤手,阻止了她再一次的动作。 “没关系。”顾安薇毫不在意地说。 她对自己的身体并不在乎,平时也只是买一些普通的护肤品,从来不会刻意保养。 就连之前做模特那会,她都没有,更不用说现在了。 可她就是属于那种天生丽质的女人,即使不用心保养,全身的皮肤仍然白嫩细滑,惹人羡慕。 贺睿豪也非常爱她这一身细嫩柔滑的肌肤,每一次伸手在她身上抚过,指腹间都会留下细腻的感受。 “以后别这样用力抓了,就算痒了,轻轻抓一下就好,你刚才差点挠出血了。”贺睿豪低眸凝视着她,轻柔地提醒道。 “没关系,就算挠破了也没什么,我现在又不用出去走秀,靠这具身体赚钱。”顾安薇撇了撇红唇,淡淡地说道。 她现在已经不是模特了,身上就算真的留下什么疤痕,也没什么,反正她出门都穿衣裙,后背也肯定会被遮住的。 而且她的皮肤向来很好,她自己是知道的,就算偶尔划伤了一道口子,也绝不会留下疤痕。 “我会心疼的。”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幽幽看着她,心疼她如此不爱惜自己。 闻言顾安薇一怔,心里有些惊讶。 他竟然说他心疼她? 她自己都不心疼自己了,他却还如此在意她的身体。 顾安薇转过头来,目光深深地回望着他。 “谢谢你来k国看我。”她弯唇笑了笑。 在这样一个热闹的新年里,让她感觉不再孤单。 她不再是孤零零地一个人。 “饿了吗?”贺睿豪捧着她的脸颊,轻柔地问道。 “还好,我想先去洗澡。”顾安薇眨了眨眼眸,哑声说道。 “我陪你一起洗?”贺睿豪幽深的眼眸里倒映出她此刻娇媚的模样,薄唇不禁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额?”顾安薇俏脸羞红,惊讶地回望着他。 他要跟她一起洗,会不会又要她? 她现在浑身酸痛,禁不起他再折腾了。 贺睿豪看出她的心思,薄凉的唇角不禁再次勾了勾,漆黑的眸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亲自把她抱进了浴室,帮她调好按摩浴池的水温,帮她清洗了一番,让她乖乖靠在浴缸的边缘休息,自己才收拾了出来,接着去做晚餐。 顾安薇靠在按摩浴缸边缘小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揉了揉眼睛,才万分疲惫地爬出来,罩上宽大的浴袍,穿着拖鞋走出了房间里。 已经着装整齐的男人正穿着笔挺的休闲衬衫,围着小碎花的围腰在厨房里面忙活。 看到她洗完澡出来了,便将炒好的最后一盘菜端上桌,伸了手向她,示意她过来坐好了就可以开饭了。 顾安薇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火爆腰花、龙井虾仁、醋溜白菜、清蒸鲑鱼,还有一大碗黍米羹,当真全部都出自他的手艺。 “你好厉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了一桌子的菜!”顾安薇忍不住称赞道。 以前就知道他做东西比较好吃,却没想到今天冰箱里已经不剩下什么食材了,他也能瞬间变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来。 贺睿豪解下身上的围裙,第一件事就是将她重新扯进了浴室里,抓过吹风筒便揉着她的头发,说:“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出来?再肚子饿也不能这样,洗完了头发就得吹干,不然很容易感冒的。” “感冒就感冒呗。”顾安薇不在意地说道。 其实k国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平常气温很高,就是洗完头出来,不吹干也没什么。 她觉得贺睿豪是大惊小怪,太紧张她了。 “你经常感冒,身体很容易虚弱的。”贺睿豪眼里掠过一抹担忧。 “我觉得我现在身体已经越来越好了。”顾安薇弯起红唇,冲他笑了笑。 她这话可不是在吹牛,自从来到k国之后,她好像就再也没有感冒发烧过了。 或许是这里的气候跟温度,都非常适合她。 “那也不能乱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否则我会不放心的。”贺睿豪目光深睨着她,薄唇轻抿。 顾安薇嘴角翘起,被人关心地感觉真的很好。 将她的头发彻底吹干了之后,贺睿豪放下手里的吹风机,牵着顾安薇回到了餐桌上。 他做的每一样菜的味道都是极好的,顾安薇又饿了,低着头就开始忙着吃东西。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才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问他:“你这次打算在k国待多久?” “你想我陪你多久,我就能在这里待多久。”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有深情溢出,薄唇里透着温柔的味道。 顾安薇哼了一声,不可置信道:“你不需要回国管理公司吗?你有这么闲吗?把时间全都浪费在我这儿?” 贺睿豪不但不闲,反而还格外的忙碌。 只是为了她,再重要的事,他也能放下来。 贺睿豪笑着捏过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红唇:“把时间花在你身上,就不算是浪费!何况我一直都很享受跟你待在一块!” “那……”顾安薇想了想,突然提议道:“要不趁着过年这几天,我们一起在k国旅游吧?” 她来k国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正经地旅游过呢。 既然贺睿豪要留下来陪她,不如他们结伴去旅行,既可以游玩,也能够散心。 “好!”贺睿豪眼神宠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用餐,气氛格外的温馨。 用完了餐,贺睿豪主动收拾碗筷,抢着洗碗。 “我来吧。”顾安薇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刚才做了晚餐,让我来洗碗吧。” “我刚才还做了你,你现在应该去沙发上躺着,好好休息。”贺睿豪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低沉的嗓音有着说不出的温柔,淳厚而性感。 “我没那么娇弱。”顾安薇回望着他,挑了挑眉。 她刚想再说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贺睿豪示意她去开门,他继续转过身去洗碗。 顾安薇耸耸肩,走到门口,打开门。 388新年,他们结伴出游 “对不起啊,安薇!” 顾安薇一打开门,闺蜜季雨晴就冲了进来,给了她一个大大地拥抱,顺便开口向她道歉道。 “你对不起我什么了?”顾安薇抬起头来,疑惑地问。 “这两天大过年的,我却只顾着自己谈恋爱,陪在张子鸣的身边,忽略你了。”季雨晴无比歉疚道。 往年过年都是她跟顾安薇一起过的。 今年顾安薇也和她一起来到了k国,她们本该在一起庆贺新年,可是她这两天都跟张子鸣在一起,大过年的丢下顾安薇一个人。 “没关系,我其实……”顾安薇脸色一滞,刚想跟闺蜜解释,她其实并不是一个人。 这两天她都跟贺睿豪在一起。 季雨晴就兴致冲冲地拉着她的手,提议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张子鸣家过年吧?” “啊?那不合适吧?打扰你们俩二人世界。”顾安薇一怔,连忙摇头。 “有什么不合适的?张子鸣家也有他的朋友,你跟我一起过去,大家一起过年人多热闹一些。”季雨晴一脸笑容,盛情相邀。 顾安薇张了张嘴:“我其实有人陪……” “谁啊?”季雨晴纳闷地问,难道闺蜜说的是酒店里打工的那些同事? 顾安薇伸手向厨房里指去。 季雨晴转头望去,当看到贺睿豪高大挺拔的男子背影后,忍不住吃了一惊。 “安薇,你什么时候交新男朋友了?”她惊呼一声问道。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前不久顾安薇还在为单川哲的那个未婚妻言悦婷怀孕的事情伤心呢。 这么快就走出来,另结新欢了? “不是……”顾安薇连忙摆手。 “不是什么?”季雨晴眼里划过一抹惊疑:“难不成他是你雇回来的男保姆?” 顾安薇嘴角抽搐,睁大双眼。 真亏闺蜜想得出来! 不知道贺睿豪要是知道,季雨晴把他当成她家里的男保姆了,会作何感想? “他是贺睿豪!”顾安薇无语地解释。 “什么?贺睿豪?”季雨晴更加惊愕了,目光立即朝厨房里的那道高大身影再看过去。 仔细辨认了一会,发现他还真是贺睿豪。 “你跟他什么时候又搞到一起了?”季雨晴转过头来,压低嗓音在顾安薇的耳边问道。 “他除夕夜突然来公寓楼下找我,我就邀请他上来坐会,然后……”顾安薇低垂着眉眼,羞涩地开口。 “然后你们就滚到一块去了?”季雨晴接上了她的话,直接问道。 “嗯。”顾安薇红着脸点点头。 “若是以前,你从单川哲的恋爱阴影里走出来,投入贺睿豪的怀抱,我是不反对的,可问题是现在贺睿豪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了,他跟那个沐娇娇就算以后不结婚,有个私生子总归也会牵扯不清的,你真想好了要给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当后妈了?”季雨晴眯着眼眸,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顾安薇神色一紧,连忙辩解:“你误会了,贺睿豪都向我解释过了,那个沐娇娇生的儿子,并不是他的。” “真的?”季雨晴心下惊怔,表情意外。 顾安薇点点头:“我相信他。” 这么大的事,贺睿豪应该不会骗她,也不会弄错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现在跟了他倒是挺好的,我支持你们俩在一起。”季雨晴眸光流转,赞成地说道。 贺睿豪虽然一开始跟顾安薇之间有些矛盾,但后来他是怎么对安薇的,她这个做闺蜜的都看在眼里。 她能看出来他对顾安薇的真心。 顾安薇跟了他,也能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没什么不好的。 “我没有跟他在一起。”顾安薇眸光一闪,再次开口道。 “你没答应跟他在一起吗?那你们俩还滚到一块去了?”季雨晴神情惊怔,一头雾水。 “我只是答应把身体给他而已。”顾安薇平静地说。 “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床伴?”季雨晴惊叹道。 “算是吧。”顾安薇扯了一下唇。 季雨晴勾了勾嘴,语气揶揄:“没想到你现在也这么新潮了。” “……” “只要你开心就好!”季雨晴意有所指道:“有时候真的成为恋人,还不如做情人的时候开心呢。” 顾安薇点点头,明白闺蜜的意思。 而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有时候一段没有束缚的感情,反而能够潇洒自在。 越是对未来有所期盼,对彼此都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顾安薇决定抛开一切,放下过去,享受现在的生活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顾安薇跟贺睿豪结伴出游,他们几乎玩遍了k国的所有著名景点。 坐着直升机前往相邻的十几个群岛,从空中俯瞰k国火山国家公园,看着那仍旧流淌着红色岩浆的黑色火山岩构成的大地。 又去了最有名的k国海滩,穿行在随风摇曳的椰林中,脚下是洁白细腻的沙滩,碧蓝的海水宁静开阔,虽然游人如织,但丝毫没有杂乱的感觉。 他们甚至还去了k国的历史博物馆和纪念馆,参观体育文化中心。 还花了两天的时间游玩了市中心,去了k国古代王朝的王宫,还在唐人街吃了一顿不太正宗的中国菜。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新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今天已经是大年初十二了。 整个k国本就不大,景点差不多都给他们逛光了。 今天他们去了最后一个景点的日落海滩。 等待日落的过程是那样的漫长,然而却又是那样的美好,当看着那圆圆的红色,慢慢的隐入大海,湛蓝色的天空变得色彩斑斓,染红天际的彩霞愈加柔和,泛滥成紫红色的海洋早已和远远地天际交融在一起,海面层层叠叠出由深至浅的紫红色调,美不胜收。 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日落的景色真美啊!”顾安薇眨着浓密的睫毛,忍不住感叹道。 “可是我觉得日落下的你更美!”贺睿豪转头凝望向她,嘴角弯起一抹笑弧。 顾安薇抬起头来,美眸与他对望着。 他的眼瞳仿佛像潭深水漩涡,太过轻易就将人吸引进去,迷失在他深邃的眼底。 “我想吻你。”贺睿豪的眼底划过一抹异色,俊脸上的神情格外温柔,嗓音低哑磁性。 “呃!”顾安薇表情惊怔,来不及反应,他的薄唇已经落了下来。 双唇相贴,辗转交迭…… 顾安薇轻轻地闭上眼睛,感觉到这个吻温热、微湿的触感。 她心里的感觉,有些奇妙,有些温柔,也有些暧昧…… 夕阳的余晖照耀下,将亲吻的两人光芒交叠在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相配,那样的融合。 回来的路上,他们在一个公路旁的小镇上停留了许久。 小镇并不是很大,居住的人家也不多,但是每家门口却都放满了一盆盆的鲜花,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顾安薇驻足在一户人家的门口,盯着那盆叫不出名字的鲜花,忍不住赞叹着说道:“好漂亮的花啊!” “你喜欢吗?”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溢着满满的笑意。 “当然喜欢啊。”顾安薇不假思索的回答,接着又叹了口气,带着一丝的惋惜说道:“可惜是人家的,不能拿回去。” “谁说不能?”贺睿豪的回答却是傲然中带着不可一世的自信:“只要你喜欢就可以拿回去。” 顾安薇一惊,急急地问:“你想干什么?” 贺睿豪嗤的一声轻笑,眸底闪过一抹笑意:“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去抢?” “要不然呢?难不成偷吗?”顾安薇歪着头凝视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浓。 “哎!”贺睿豪长叹了一声,摇着头说:“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行为叫做买卖吗?” 话音还未落地,他就径直的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走了出来,贺睿豪彬彬有礼的上前和老婆婆交谈了起来,一边说一边还对着顾安薇的方向指了指。 老婆婆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都好像舒展开了,她拿着那盆花走过来递给了顾安薇:“美丽的小姐,你真是幸运,有这么一个爱你的男朋友,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啊。” 顾安薇表情僵滞了一下,她跟贺睿豪并不是什么男女朋友,老婆婆显然误会了。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跟老婆婆解释太多。 老婆婆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那就是男女朋友吧。 顾安薇笑着接过那盆花,连声道谢。 贺睿豪很快拿出钱来,老婆婆却坚决的拒绝了,她说:“这盆花就送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天天都这么开心。” 同老婆婆道别后,贺睿豪接过顾安薇手里的花盆,两个人沿着小镇那条不是很宽阔的街道慢慢的走着。 “老婆婆真是好人。”顾安薇伸手触碰着细小的花瓣,轻轻的开口说道:“这世界上如果都是这种善良的人该多好。” “那是因为我魅力无边啊。”贺睿豪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你必须要搞清楚一点,因为被我的个人魅力所打动,老婆婆才会把花送给你的。” 389他情人上她家来找他 贺睿豪看似一本正经地口吻,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晚风吹起他的头发,顾安薇凝视着他,不知道是因为此时的气氛,还是自己的错觉,竟觉得此刻说不出的美好。 她恍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她跟贺睿豪虽然一起游玩,可毕竟不是情侣,她不能陷入太深了。 有时候感情入局太深,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 车子停到了顾安薇住的公寓前。 因为已经很晚了,顾安薇直接在车里睡了过去。 贺睿豪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深邃的目光不由的瞥了一眼,道路对面映过来的一抹身影,他的神色不禁微微沉了下来。 他低声对司机命令:“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接着便抱着顾安薇走进了楼道内。 回到顾安薇的公寓里,他将顾安薇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刚想离开。 “嗯……”顾安薇轻呤一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整个人还没缓过神来,贺睿豪便低头吻了吻她的头,软声道:“在家里等我,我有点事情要和司机交待一下。” 顾安薇挣开惺忪的睡眼,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不禁愣愣地点了点头。 贺睿豪迈步走了出去,下楼离开。 顾安薇则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衣橱里拿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路过窗边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贺睿豪的身影。 贺睿豪来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看着仍旧站在那里的一抹身影,低声的嗓音命令道:“出来吧。” 沐娇娇脸色苍白从大树的背后走了出来,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意,“睿豪……” “你怎么来了?”贺睿豪俊脸格外的冷淡,眯起眼眸,不悦地扫向她。 “我……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沐娇娇低垂着眼眸,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钱用完了?”贺睿豪俊脸棱角分明,薄唇锋利如刀,犀利地直接问道。 “嗯。”沐娇娇尴尬地点头。 她之前自从跟了贺睿豪后,就一直是高消费,每个月都要花两三万,享受惯了。 可自从怀了孕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去工作过。 也没有再被其他男人包养。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沐娇娇现在的生活,已经到了窘迫的境地,这才不得不厚着脸皮过来找贺睿豪。 她原本就是生下这个孩子,赖在贺睿豪头上的。 这样她后半辈子,就可依仗着他,衣食无忧了。 她并不像唐兮雅那样,一定要什么名分。 也不像顾安薇那样,要什么爱情。 她要的东西很直接,就是钱! 只要贺睿豪给她钱,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贺睿豪俊脸上看不出怎么样的情绪,眉眼淡淡的,深邃的眸子宛若清潭,落在她脸上,盯着她看了半响。 沐娇娇硬着头皮承受,心里禁不住有些发虚。 她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还来问贺睿豪要钱,有多不合适。 她生的儿子,其实并不是贺睿豪的。 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她现在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贺睿豪收回视线,回到豪车内,开了一张支票,亲手递给她。 “这是最后一笔钱,算是你这些日子以来配合我演戏的报酬!以后我们各不相干!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贺睿豪眸子像深潭一样,低沉的嗓音,字字清晰。 “各不相干?”沐娇娇闻言,脸色大变,顿时急了:“我跟你怎么可能不相干呢?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呢?” 若失去贺睿豪这样的大金主,她跟儿子以后还怎么生活? 她必须要赖上贺睿豪,才能保证以后优越富足的生活条件。 否则,她一个小嫩模,本来就实力不济,在模特界已经很难混了,现在又提前怀孕生子,以后能不能重返模特界,有没有生活来源都是一个问题。 “我根本碰都没有碰过你,你生的那个儿子又怎么可能是我的?”贺睿豪眼底沉淀着暗芒,紧绷着俊脸,反问道。 “你忘了?那晚在会所包厢,你把我当成顾安薇了……”沐娇娇神色惊慌,连忙提醒他道。 “你以为那晚我喝醉了,你就可以诬赖我了?”贺睿豪眸色缓缓凝聚起来,冷冽犀利。 “是真的,你那晚把我当成顾安薇给上了,之后我就怀孕,生下了你的儿子小宸。”沐娇娇提着一口气,着急地辩解道:“你相信我,小宸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已经派人给你生下的那个儿子做了亲子鉴定,你的儿子和我毫无血缘关系!”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声音清冷而威严。 “什么?你!”沐娇娇眼瞳紧缩,本就忐忑的心里,此时更是无所循形。 他竟然派人偷偷给她的儿子做了亲子鉴定? 她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贺睿豪竟然还有此后招。 沐娇娇的眼神格外的讽刺起来,忍不住冷嘲:“难怪我之前怀了身孕,找上你的时候,你会如此平静,你还特意又是雇人又是花钱,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原来都是为了做这个亲子鉴定,证明你其实根本没有碰过我,好给你心爱的女人一个交代吧?” 可笑的是,她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她已经将贺睿豪成功蒙过去了。 以后这个孩子,必然是有贺睿豪帮她养了,她才鼓足勇气,这么年轻就生下这个孩子,也不顾自己未来的模特事业了。 没想到最后被耍的人,反而是她自己! 贺睿豪之所以肯花钱让她生下这个孩子,恰恰是因为他心里面早就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了。 他不动声色,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骗了他,待她生下孩子,他又派人不着痕迹地做了亲子鉴定。 如今她找上门问他要钱,他却给了她致命一击! 看来还是她太傻太天真,太轻敌了,贺睿豪这样的男人,怎么是她这样的女人,能轻易糊弄住的? “你以后好自为之!”贺睿豪黑眸愈发深不见底,意味深长地警告了一句,转身就打算离开了。 “贺睿豪!”沐娇娇突然焦急地叫住了他。 贺睿豪顿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低沉的嗓音:“还有事?” “我可以继续给你当情人,我不要名分,也不会打扰你正常的生活。”沐娇娇攥紧了拳头,咬了咬唇说道:“只要你继续给我们母子钱!” 她与其再卖给别的男人,还不如继续卖给他。 “我不需要情人!”贺睿豪神色淡漠,毫不留情地回答。 “那顾安薇呢?”沐娇娇心生不满,嫉妒地质问道。 她之所以能来k国找他,就是因为她事先已经调查清楚了。 他最近一段时间,都跟顾安薇在一起。 既然他能跟顾安薇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跟她在一起? 反正她跟顾安薇都是情人而已。 贺睿豪目光微冷地扫了她一眼:“她跟你不一样!” “有哪里不一样?她除了你,还跟那个萧凡玺、沐尚翊都传过绯闻,我就不信她是真心爱你的,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她干什么?”沐娇娇不以为然地撇唇,故意挑拨离间道。 贺睿豪闻声,脸色不禁沉了起来,浑身顿时散出一股肃杀之气,就像冷空气过境般,瞬间让人不禁感到寒气逼人。 他薄凉的唇微微耸动着,低沉的声音无比的清冷,有些不近人情道:“我要不要她,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从来就不算是我的情人!” 至少他跟顾安薇,还是有身体关系的! 而他跟沐娇娇,一直都是演戏而已! “你!”沐娇娇整个人不禁僵了僵,从头到脚,感到了一阵冰冷。 贺睿豪看都不看她一眼,脸色刚硬着,不怒而威道:“为了你跟你儿子的将来,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 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只留给她一个格外绝冷的背影。 沐娇娇怔怔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进了楼道里,心里不禁既气又恼,整个人一下子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她真的真的没想到贺睿豪竟然早已经知晓了她儿子的身世,其实并非是他的亲生儿子。 她心里所有的奢望,在瞬间化成了乌有,犹如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头,细不可见却疼痛难忍。 可是偏偏自己又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她还能怎么样呢?没有骗成贺睿豪,一切苦果只能自己承受。 沐娇娇跌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顾安薇在楼上的窗台上,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已然有数。 沐娇娇竟然找到她家楼下来找贺睿豪? 可却被贺睿豪无情地再次拒绝! 如果沐娇娇手里有王牌,比如说她的儿子真的是贺睿豪的,她必然不会像此刻这样无助痛苦。 她完全可以用孩子,要挟到贺睿豪! 看来贺睿豪果然没有骗她! 沐娇娇生的那个儿子,真的不是他的! 否则沐娇娇绝不可能心虚成这样! 恐怕这时候她已经如网上炒作的那样,以贺睿豪未来老婆的身份自居,要上门来抓她这个小三了。 可惜她的孩子不是贺睿豪的,她连要挟地筹码都没有。 390他要她跟他一起回国 贺睿豪回到公寓的时候,顾安薇已经去浴室里洗澡了。 待到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贺睿豪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深沉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才是不是外面有人找你?”顾安薇穿着浴袍走出来,抬眸望着他问道。 “嗯。”贺睿豪应了一声,转过身来。 “是谁啊?”顾安薇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无关紧要的人!”贺睿豪深邃的俊脸上表情柔和,朝她走了过来,薄唇轻启。 他下意识不想她知道沐娇娇来过的事情,免得她徒增烦恼。 本来沐娇娇就不是他们之间的障碍,从来不是。 顾安薇见他这么说了,也不便多问。 或许沐娇娇从今以后,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那是他的事! 以她跟贺睿豪如今的关系,实在不宜干涉他太多。 “我洗完了,你去洗澡吧。”顾安薇弯起红唇,表情平静,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嗯。”贺睿豪揉了揉她的头顶,眼神宠溺。 待到两人都洗完澡,躺到床上。 他们都有些辗转反侧,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过完初十五,你就要回去上班了吧?”睡不着,顾安薇索性侧过身来,目不转睛地望着身旁的男人问道。 “你想我回去吗?”贺睿豪微勾起唇,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 “你应该回去的。”顾安薇怔了一下,淡淡地回答。 他不是一般人,国内应该有很多事情,等待他回去处理。 他不该一直在她这里耗费时间的。 “可我不想回去!”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幽幽地凝望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顾安薇怔怔地与他对视了一会,不是听不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只是无法给他想要地回应。 “你这几天也玩累了?不如我给你按摩吧?”她刻意转移话题道。 “好!”贺睿豪盯了她一会,点点头。 两人坐起身子,顾安薇挪到了他的身后,手指攀上了他的肩膀毫无章法地捏揉了起来。 明明她的按摩手法很青涩,可贺睿豪却十分的享受。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空调的冷气下竟还冒出密密的汗珠。 顾安薇也不知道哪里是穴位哪样的力道适中,闭着眼又捏又揉的。 贺睿豪惬意地指导着她:“对,就那里,用力点,很好,很舒服……”这种蛊惑人心的慵懒调调,再配上房间里晕黄的灯光,暧昧到了极点。 顾安薇不争气地脸红了,真心希望自己思觉失调,又或者突然聋了疯了,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没想到贺睿豪还变本加厉,一点一点地诱着她:“再往下点,对,乖薇儿,再往下……” 她立马停了下来,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孩子,再往下是哪里她岂会不知? 贺睿豪正爽着呢,本还想继续调侃她的,转头见她正瞅着自己,脸蛋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他心里一软,随意拉了拉衣服,把她扯到身边跟自己一块儿躺下,温和地说:“好啦好啦,不想按就不按,睡觉。” 顾安薇尴尬的扯了扯唇,僵着身子躺在他的怀里。 贺睿豪亲了亲她红润的嘴唇,手指爱怜地把玩着她柔顺的头发,沉呤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顾安薇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是啊,跟我一起回去,我想天天都跟你待在一起。”贺睿豪认真地凝着她,眼眸深情。 “我还没有想过回国的事。”顾安薇表情犹豫。 “你总要回去的,不可能一辈子一直待在k国!”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格外的深邃,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让我再考虑一下。”顾安薇敛了一下眸子里的情绪,回答。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她不可能一直留在k国,可她现在也没有回国的打算。 他突然提出要她跟他一起回去,她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好!”贺睿豪并没有逼她,反而温润道。 两人隔了好一会儿,才相继睡着。 夜里顾安薇睡着睡着就滚到了床沿边上,贺睿豪一发现就把她拉了回来,重新扯进自己怀里。 他们俩这些日子同床共枕,好像都是如此。 她总不习惯睡在他的怀里,即便是睡着了之后,也会自己滚到床边上去。 而贺睿豪每次都会将她拉回来,用自己的手脚圈住她,让她不得不窝在他怀里继续睡着。 贺睿豪醒来的时候顾安薇已经不在房间内了。 他立即下床,打开了房门,没想到会闻到煎蛋的香味。 他依着味道找到了在厨房忙活的顾安薇。 她穿了围裙,握着铲子翻转着不粘锅里的鸡蛋,不远处的餐桌上已经摆了两份三明治,牛奶…… 那一刻,贺睿豪的心里涌上了一波无以名状的满足感,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像清晨醒来,看到了厨房里忙碌早餐的妻子。 这种感觉只有顾安薇能带给他。 “你醒了?可以吃早餐了!”顾安薇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由地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好!”贺睿豪心情大好,眼神宛若璀璨的星光。 他洗漱了一番,来到餐桌前坐下。 明明面前是最简单不过的早餐,贺睿豪却显得很高兴,把三明治涂满了果酱咬了一口,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又亲手递到她跟前:“你试一试。”其实她跟前也有一份,可他非要她吃自己的那块。 顾安薇低头瞧了一眼,摇摇头,贺睿豪却固执地看着她,坚持要她吃一口。 顾安薇无奈地寻了处他没咬的地方吃了一口,甜得牙都软了,忍不住抱怨:“太甜了!” “越甜才越好吃!”贺睿豪满意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品着。 “你喜欢吃甜的?”顾安薇惊讶地发现了他的一个喜好。 没想到堂堂贺睿豪,竟然像孩子一样喜欢吃甜食。 “以前压力大的时候,吃甜的可以缓解压力,久而久之,就习惯了甜的味道了。”贺睿豪悠然地挑眉,淡淡地解释道。 顾安薇点点头,捧起玻璃杯喝了口淡奶,想冲散嘴里的甜味。 贺睿豪忽然笑了笑,指指自己的嘴巴,目光格外温柔似水。 顾安薇不解,愣愣地瞅着他,模样可人极了。 他猝不及防地越过餐桌吻住她的唇瓣,末了还舔吮一番,在她耳畔低语:“今天的牛奶味道不错。” “你!”顾安薇立即羞红了脸,连忙低下头吃着煎蛋。 贺睿豪哈哈哈地笑出声来。 用完了早餐,贺睿豪便去处理公事了。 顾安薇趴在落地窗前,什么都不做,也不说话,眼睛一瞬不瞬地望向窗外的景色,格外地沉默。 贺睿豪处理完公事走出来,从身后拥住了她,亲了亲她的脸颊问道:“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闲着无聊,发一会呆!”顾安薇扬了扬眉。 这些天他们在一起,他在忙公事的时候,她自然不会去打扰他,而是想着自己的心事。 “你不是喜欢看电影吗?怎么不看?”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道流光,贴着她地耳畔问道。 顾安薇扯了扯唇,闷声说:“一个人看没意思。”明明是负气的话,不过用她吴侬软语的糯音说出来反而有些撒娇的味道。 贺睿豪表情温柔,眉开眼笑地拧了拧她的鼻尖,笑道:“你是在怪我没陪你么?” 说着就松开她的手往电视柜走去,抬起手打开电视,习惯地找了一部谍战片,忽然想起来女孩子应该不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影,又艰难地找出了一部爱情片,心想,这个她应该会喜欢吧。 不知不觉中,贺睿豪慢慢开始顾忌顾安薇的感受了,似乎只要她会笑,他也会跟着高兴,那种被一个女人轻易就影响的情绪,是陌生的。 他抱着顾安薇看了一整个下午的电影,当看到男女主角因为误会而天各一方的时候,顾安薇哭得尤其伤心,那泪水多的跟决堤了似的,他真怕她把给哭瞎了。 贺睿豪连忙搂着她的腰身,轻哄她道:“那都是编剧为了煽情编的,别哭了,都是假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温和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抱紧她柔声哄道。 顾安薇也知道是假的,可就是不自觉地被这部电影的剧情所感染了,泪水根本止都止不住。 看到这部电影,让她难免联想到她跟单川哲。 就算他们相爱,可最后的结局仍是不好的。 让她忍不住更加感伤。 贺睿豪并不清楚顾安薇哭成这样的真正原因,搂着她的肩膀安慰了一会,看见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走,我们出去吃晚餐去!”他希望这样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顾安薇点点头,擦干了泪水,换了一身衣服,和他一道出去了。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附近的一家西餐厅用了餐,贺睿豪点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吃着自己喜欢吃的菜,又被贺睿豪提起其他话题打断了思绪,顾安薇终于调整好了情绪,没有再深陷进之前的悲伤中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天! 391他来她家楼下等她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 过完这一天,新年就算是结束了。 贺睿豪这几天明显变得忙碌了起来,每天都要抽几个小时忙碌工作。 这天贺睿豪正在忙公事,顾安薇闲着无聊,和闺蜜季雨晴打电话。 她们刚结束了通话,立即就有一个新的电话打进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顾安薇想也没想就接听了。 “喂!” 她刚一开口,就听见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个她熟悉的声音:“薇薇……” 她吓了一跳,手机像烫手山芋似的,从她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不,不……是她听错了,肯定是她听错了! 怎么可能会是单川哲呢? 他跟言悦婷明明就要结婚了?! 怎么会在这时候突然给她打电话? 顾安薇的心怦怦的乱了方寸,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半响都没有动弹。 她的眼睛还是不安地瞄着手机,又不死心地走过去捡起来看了一眼,居然还在保持通话中,对方没有挂电话。 可能听到她的动作声,那边又遥远地传来不确定的声音:“薇薇?” 顾安薇捏紧手机,努力地深呼吸,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一辈子? 自从那次单川哲来她住的御宾苑小区楼下找她,之后顾安薇就来到了k国,与他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后来国内又传出言悦婷结婚的消息,她更加逼自己遗忘掉单川哲。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给她打来了电话? 真的……是他么? “薇薇,我知道是你。”单川哲沉默了一会,又道:“我就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好不好?”他语气微弱已近乎哀求。 他不是就快要结婚了吗?他都跟言悦婷已经有孩子了?还来见她干什么? 顾安薇已经决定放下他,重新开始了。 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跟贺睿豪在一起! 可单川哲突然又出现了。 她现在又能怎么做?出去见他吗?可他们就算见了面能解决什么问题? 还是如同上一次一样,抱在一起自怨自艾,单川哲向她解释他娶言悦婷有多么情非得已。 “你回去吧。”顾安薇隐忍着情绪,咬着唇说道。 但单川哲不死心,依旧坚持:“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他这句话让顾安薇心酸得几乎失控,只能迷蒙着眼睛大声喊着:“单川哲,我不再国内,早已经不住在那里了。你回去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最后这句绝情的话,已经拼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以为他又去了御宾苑小区找她。 怎料那头单川哲顿了片刻,却说道:“我……知道你不在国内,我人现在已经来到了k国,我问你闺蜜季雨晴要到了你的住址,现在就在你公寓楼下,我们先见一面,有什么事见面再说。” 顾安薇闻言,心下一惊,身子本能地颤了颤。 单川哲竟然来了k国找她?此时此刻还就在她家楼下? 她要不要去见他? 要不要去? 顾安薇心里顿时波涛汹涌,愣在了那里,好半响都没了反应。 待贺睿豪忙完了公事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顾安薇脸色苍白,蜷曲着身子,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贺睿豪急忙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顾安薇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嗓音,回了他两个字。 可她那样的表情,哪里像是没事,分明就是有事。 “薇儿?”贺睿豪愕然地看着她,面色幽深。 “我困了,想去睡了。”顾安薇眸色恍惚,十分疲倦地说。 说完不等贺睿豪回答,她已经径直向卧室走去。 这一晚顾安薇睡得很早,可是她躺在床上,却是久久都没有睡着。 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单川哲,没想到只是陶然。 问候她元宵节快乐的。 顾安薇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了,确实是到了元宵节了。 陶然大概是喝多了,才会这么晚打电话给她。 也有可能是时差,国内这时候还没这么晚。 顾安薇匆匆结束了跟陶然的通话,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窗外。 这时候,单川哲还有没有离开呢? 她说她不下去,他就会一直等她的。 他会等多久? 如果他真有那个诚意,等她一夜的话,她或许就会给他这个机会,见一见他了。 可惜这一夜过后,当顾安薇特意下楼去买早餐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单川哲的身影。 他走了! 没有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会一直等她下去。 就如同他以前承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一样。 他的诺言,好像都无法再兑现了。 顾安薇隐忍着泪水,回到了楼上。 明明不该伤心失望的,她告诉自己,应该早放下他了。 可结果,她还是放不下…… 今天是元宵节,晚上吃完饭之后,宋诗雨跟闺蜜季雨晴约好了一起聚聚。 新年的这几天,她们都是各自陪各自的男人,很久没有聚到一块了。 既然她们都各自吃过饭了,就一起去了ktv唱歌。 季雨晴就是个麦霸,拿着话筒根本停不下来。 顾安薇坐在一旁静静的聆听着,好像又回到了她们过去的欢乐时光。 直到季雨晴停了下来,顾安薇才缓缓的开口说:“贺睿豪,叫我跟他一起回国?” 季雨晴猜到他们最终会一起回国的,但没想到这么快。 不禁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想跟他一起回去吗?” “我本来不想跟他回去的,现在又想了。”顾安薇突然回答。 “什么意思?”季雨晴一脸的迷惑:“什么叫本来不想的?现在突然又想了?” “单川哲昨天来找我了。”顾安薇眸光幽幽,不紧不慢地说道。 季雨晴表情惊怔,瞬间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单川哲来找你了?他来k国了?” “嗯。”顾安薇默默地点头。 “他怎么还有脸来见你?他都跟那个言悦婷有孩子了?现在还来找你干什么?他还嫌伤你不够深吗?”季雨晴胸膛一阵起伏,不禁气愤地叫道。 “我没有见他。”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你没见他是对的!”季雨晴点头赞同,“你总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吧?” “所以我打算跟贺睿豪回国了。”顾安薇说出自己的决定。 她不想再动摇了。 只有待在贺睿豪的身边,她才能坚定自己的心。 告诉自己,她现在已经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了。 她跟单川哲再见面,已无意义,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有时候要决断一段不该有的感情,唯有对自己狠心一点。 顾安薇和季雨晴玩到零晨,才从ktv里走了出来。 就在两个人刚出了ktv大门,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的停在了她们的身边。 顾安薇心里一滞,不禁愣了愣。 季雨晴自然也认出了贺睿豪的车,接着便笑着说:“贺总都来接你了,你先走吧。” 顾安薇点头和她道别后,便弯身上了车。 贺睿豪看着她绯红的小脸,不禁猜测道:“又喝酒了?” 顾安薇抿了抿唇,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有些撒娇的意味:“嗯,只喝了一点点。” 贺睿豪既气又恼的看着她眉眼弯弯,浅笑梨涡的样子,这个小女人呀,明明很没酒品,还敢出来喝酒?无奈的伸手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顾安薇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沉闷的车厢内,她酒的后劲有点上来了,不禁缓缓的闭上眼睛,思维迷蒙之时,嘴里轻轻低唤了一声:“睿豪……” 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娇呤地唤过他。 贺睿豪整个身体一僵,不禁低眉看着她,眼底深邃愈的幽暗,倾身贴在她的耳廓处咬牙道:“小妖精,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顾安薇只感到耳朵处因男人的温热的气息痒痒的,不禁怕痒的笑着说:“你……你离我远点。” 贺睿豪低头咬着她的耳朵,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异色,软声说道:“离你远点,你还怎么勾引?” 顾安薇心里一滞,脸色不禁红了起来,僵了僵唇道:“谁,谁要勾引你?”说着她伸手将后面的车窗打开了一点。 深夜里,凉风习习,不禁有清冷,她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贺睿豪抱着她温软的身体,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她,不禁软声道:“现在给你个机会勾引一下我吧?” 顾安薇神色一僵,没想到贺睿豪竟会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简直就是一流氓。 想着自己每次被他折腾的要死要活的,她目光不禁灵动的闪烁着,蓦然伸手圈上了男人的脖子,在他耳边哈着气,带着氤氲的气息,吐气如兰说:“贺睿豪,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不准动。” 司机不知何时,已降起了后面的隔板。 贺睿豪身体一震,眸色不禁愈发的幽暗,正襟危坐着那里一动不动,低沉的嗓音仿佛染上了一层情欲,有些沙哑的说:“好。” 392她搬去了他家里 他很想看看她到底有何招数。 没想到他会说好,顾安薇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却又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贺睿豪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心里不禁燃起了一把火,蓦然伸手握着她的腰,低头含上了她柔软的耳垂,温热气息灼热的喷酒在她的耳边,让她整个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顾安薇呼吸不稳,声音轻颤:“贺、贺睿豪……”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中含着笑容,不禁低声道:“既然不会勾引我,那我勾引你好了?” 顾安薇表情惊愕,瞪直了双眼,却也没有推开他。 * 早晨的阳光漫过室内,顾安薇第一时间醒来,出了卧室,去做早餐。 待到贺睿豪醒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怎么就醒了?还早呢。”贺睿豪来到她身后,拥住了她的腰身,低哑地嗓音问道。 “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国?”顾安薇一边煎着蛋,一边问他道。 “嗯。”贺睿豪一双黑眸深沉到看不见底,低哑磁性地嗓音:“我回去个几天,周末就过来陪你!” “不用了,你不用再过来了。”顾安薇突然关了火,转过身来看他。 “你……”贺睿豪心下一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跟你一起回国!”顾安薇说出了她的决定。 “你再说一遍?”贺睿豪眸光惊怔,心中涌出狂喜,简直不敢相信。 “我已经想清楚了,跟你一道回国。”顾安薇抬起眼眸,凝望着他,回答道。 “好!”贺睿豪闻言,激动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不过我不想再回西山别墅了,也不想其他人知道我回去了。”顾安薇垂下眉眼,顾忌道。 “我来安排!”贺睿豪目光复杂,点了点头。 * 两人一道回了国内。 贺睿豪将她带去了他自从跟唐兮雅结婚后,就独自一个人住的那栋高档公寓。 虽说是公寓,这里却不是一般的大,一点声音都有回音。 因为靠近市中心,这栋公寓预售的时候,就要八九万一平米,现在买更贵,当真是寸土寸金。 贺睿豪亲自将她送回来之后,就赶去了公司。 待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贺睿豪转悠了一圈,又到卧室去看了看都没见着顾安薇,还以为她离开了。 正沮丧着,抬眼就见着落地飘窗那儿有个纤细的黑影。 他顿了一顿,安静地走过去。 顾安薇把头靠在抱枕上,蜷缩着身体躺在那里睡着了。 朦胧的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很轻很柔很美,偏偏两道秀眉紧紧地蹙着,似乎梦到了不好的事情。 贺睿豪忍不住伸手去揉散它,又怕吵醒了安睡的公主,于是干脆坐在地上,就这么靠着玻璃窗静静地看着她。 一直看着她。 窗外是午夜独有的喧嚣,屋里却是能让人安宁的静谧。 似乎所有的烦躁一扫而空。 可就在这时,顾安薇忽然蹬了蹬腿在毛毯上挣扎了一下,没一会儿,她终于被可怕的恶梦惊醒,打破了一室的静默。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贺睿豪放大的脸庞,她惊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你回来了?” 贺睿豪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问:“怎么在这里睡?还没洗澡?等着我吗?”他说着就拉起她往卧室走去。 “我洗过了!”顾安薇下意识地挣开了他的手。 贺睿豪唇角撩开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我也去洗了。” 两人都洗完了澡,躺在床上。 夜,是属于情人的疯狂。 贺睿豪低喃着她的名字,细密的吻落了下来。 顾安薇没有推开他,而是顺应了他的所需。 半夜醒来的时候,贺睿豪发现顾安薇不在床边,她愣愣地站在窗台前发呆。 快天亮的时候,她才躺回到他身边,还是离他很远,还是蜷着身体,还是背对着他。 她以为贺睿豪一直睡着,其实他心里一直清楚。 她现在人虽然在他怀里,可是心总是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以前他是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现在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到了上班的时间,贺睿豪起床简单洗漱一下就换了西服,下意识往床那边的方向看了过去。 竟然发现顾安薇不知何时也已经醒来了,正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一遇上,她立马窘迫地闭起眼睛躲闪,这让他心情大好,薄唇勾起浅笑的弧度走近她,俯身在她脸上轻轻一吻:“我去上班了!” “嗯。”顾安薇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这样一起住在这栋公寓里。 顾安薇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说是恋人吧,他们只睡不谈情,说是情人吧,他们又天天在一起。 白天贺睿豪出去工作,她就一个人待在这将近四百平的空旷大公寓里。 晚上贺睿豪下班回来了,他们再一起吃饭,看电视,睡觉…… 很多个夜晚顾安薇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贺睿豪搂着她的腰睡得很熟,她会有种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错觉,不该有的错觉,她跟这个男人,怎么可能长久下去? 现在她只不过是为了逃避单川哲,才特意躲到贺睿豪身边来的。 等到她彻底放下了与单川哲的感情,她肯定会离开贺睿豪的。 她不否认自己现在是在利用贺睿豪。 可她也早就对他说过,她能给他的只是她的身体而已。 贺睿豪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只不过他最近越来越反常,越来越奇怪。 他忙起来的时候会一连几天都不回公寓,但总是会打电话来。 其实他们没有什么话题,都是说今天吃了什么或者去了哪里,她以为他这么做目的是想确定她在不在公寓,可他还是很热衷打电话,天南地北不相干的事情都能说半天,比如今晚—— 电话那头,贺睿豪一边看文件,一边问她:“薇儿,你都喜欢吃些什么小点心?” “我没什么特别爱吃的。”顾安薇毫无目的的摁着遥控器敷衍他,半天一个节目也没看进去。 她以前是模特,要节食减肥,注意控制身材,哪能关注吃的。 贺睿豪笑了笑:“我喜欢吃甜点,越甜越好。” 顾安薇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哦’什么?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你会学做一两样我喜欢吃的等我回来才对啊!你男人在外头工作那么辛苦,你就不能体贴一点啊?快说,咱们几天不见了,有没有想我?”贺睿豪目光深邃柔和,用半开玩笑似的口吻,反问她。 “我……”那边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顾安薇表情僵滞,半响都回答不上来。 她还是无法做到像普通情侣一样,跟他打情骂俏。 就算他们已经睡过,她还是无法从心底真正把他当成她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贺睿豪又转了话题:“最近上映了一部大片很好看,你不是爱看电影吗?我们有时间过去看。” “嗯。”顾安薇再次点了一下头。 对于她的冷淡,让贺睿豪总是有种落空的无力感,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她的心是石头吗?为什么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就不能对他笑一笑么? 他幽幽叹了口气,很快结束了通话。 顾安薇目光复杂,心里也很气恼自己。 为什么一般情人那些柔情蜜语,她就是学不会? 没想到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本以为又是贺睿豪打来的,她按下了接听键后,想都不想就道:“知道,我准备睡了。” 有一次他半夜三点多回来发现她还在看电影,差点没把电视给拆了,还规定她晚上十一点前一定要睡觉。 “薇薇……”是单川哲。 顾安薇的大脑“轰隆”的一声巨响,整个人一下子就怔住了。 仿佛知道她的反应,他急急地说:“薇薇,别挂电话!咳咳!”呼吸一急,胸腔就忍不住难受起来,一直咳不停。 顾安薇惊慌失措,忙不迭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单川哲才平缓了呼吸,勉强说:“我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顾安薇听出来他不好,急得不行:“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只是小感冒而已。”单川哲连忙解释。 就是之前在k国她家楼下,他足足等了她一夜,也没有等到她。 单川哲上次为了救她,苏醒过来虽然捡回一条命,可到底身体受到了重创。 现在只要吹一点寒风,都有可能感冒发烧。 他这一次足足感冒了二十多天,断断续续的,好不容易好了又发了起来。 他现在的体质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有没有看医生?按时吃药?”顾安薇下意识地关心。 “薇薇,你还是在意我的。”单川哲几乎是笃定地说道。 顾安薇一怔,声音出奇地平静:“是又怎么样呢?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呢?” 沉默了好久,单川哲长叹一声:“无论如何,都是我对不起你。” 他这样说,是不管谁对谁错,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393一起逛街撞见他前妻 这天天气不错。 顾安薇决定一个人出门走走。 她有意打扮地素雅低调,还戴上帽子,不希望被人认出来。 来到一家环境清幽的咖啡厅里,顾安薇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来喝咖啡。 没喝一会儿,服务员突然送过来几份甜点。 “小姐,这是我们店刚推出的新品。”服务员微笑着望着她说道。 顾安薇表情纳闷:“可是,我没点啊?” “是我们老板,请你吃的。”服务员伸手朝她不远处的一个窗边的位置指了一下,笑着答道。 说完就退了下去。 顾安薇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竟然看见了那个苏清筱的男朋友,赵总。 “顾小姐,好久不见了!”赵总笑眯眯地来到她对面坐下,跟她打招呼。 其实顾安薇跟这个赵总并不熟,只是见过两次面而已。 但他现在怎么说也是苏清筱的男朋友,她也不好不给他面子,直接不理会他。 “好久不见了!”顾安薇也冲他点点头,礼貌地说道:“谢谢你送我的甜点。” “你喜欢就好!”赵总脸上始终带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一直自称是顾安薇的粉丝,顾安薇也没有怀疑什么,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几份甜点。 确实很有特色,她在别家店里都没有见过。 她自己本人对甜食并不感兴趣,本想婉拒的,可突然想起来贺睿豪好像很喜欢吃甜食。 “不介意我打包吧?”顾安薇指着那几份甜点问道。 “当然可以。”赵总喜出望外道,连忙亲自叫来服务员,替她打包好。 “这家咖啡店是你的?”顾安薇打量着店内的环境,找着话题问道。 “是我以前买下来的,不过这里我已经不打算做了,准备卖了。”赵总似有难言之隐,僵扯了扯唇说道。 “卖了?这家咖啡店生意不错,而且环境这么好,卖了太可惜了。”顾安薇忍不住说道。 “是很可惜,可是也没有办法!这一带的地皮被贺氏集团看中了,准备买下来开大型商场的,我这家小小的咖啡厅,不卖也得卖了。”赵总深看了她一眼,为难地说。 “贺氏集团?”顾安薇心下一怔,那不就是贺睿豪的公司吗? 原来这一带竟然被贺氏看中了,要强买下来,重新建商场。 也是啊,这里是市中心,若是能建商场,肯定很赚钱。 可这里也是城市中难得的一片绿地,就这么被拆了,太可惜了。 “是啊。”赵总耸了耸肩,有跟她聊了一些咖啡店经营的相关话题。 顾安薇觉得很有趣,就坐在那里,听了一会。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顾安薇低头一看,是贺睿豪打来的。 “抱歉,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她歉意地对赵总道。 赵总挑了挑眉,目送她离开。 顾安薇来到咖啡厅外,就接起了手机:“喂?” “你不在家里?”手机那边传来了贺睿豪的嗓音。 “我见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走走。”顾安薇轻声回答。 “你出门了?在哪里?”贺睿豪有些紧张地问道。 顾安薇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咖啡厅的名字:“我在漫猫咖啡门口。” “等我!”贺睿豪挂了电话,就匆匆往她这里赶。 顾安薇在咖啡厅门口没等一会,就听到几声突兀的喇叭声。 她抬头一看,是贺睿豪的车,他竟然亲自开车过来接她了。 她本来就是想低调的出来走走,奈何贺睿豪开的豪车实在太过高调了。 他这一路开到她的身边,免不了引起身边的路人侧目。 幸好这家漫猫咖啡,是在小公园内,今天又是工作日,人不多。 “你怎么亲自开车来了?”顾安薇急忙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让司机回去休息了!”贺睿豪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 他其实是想单独跟顾安薇出来约会的,嫌司机跟着他们碍眼。 顾安薇点点头,系上了安全带。 贺睿豪扫了一眼她刚才出来的那家咖啡厅,好奇地问:“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出来随意散步,见这里环境清幽,就进来坐坐,没想到这家咖啡厅的老板,竟然是苏清筱的男朋友。”顾安薇扯唇说道。 “那个赵总?”贺睿豪皱了皱眉头,对那个男人印象不太好。 “嗯。”顾安薇淡淡地点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扭头问他:“这是要去哪里?不回去吗?” “先不回家,今晚我有空,带你到处走走。”贺睿豪薄唇一挑,笑着说道。 他载着顾安薇去了一家高级百货商场。 贺睿豪牵着顾安薇的手,与她穿行在一家家的服装店里。 顾安薇其实对穿着打扮并没有多少要求。 试了好几件衣服,都没有她想要买的。 不过她凡是试过的,贺睿豪都让服务员打包了,送去他们住的公寓。 “不用买,我只是试试而已。”顾安薇起先还在推辞。 没想到贺睿豪却说:“我女人试过的衣服,怎么能还挂在架子上?” 到后来顾安薇连试都不敢再试了。 生怕她只是试试而已,贺睿豪就将它们全买了回去。 两人正在逛着,突然迎面而来一道刺眼的寒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顾安薇抬头望去,惊讶地发现,对面向他们走来的人,竟然是唐兮雅和她的几个朋友。 顾安薇没想到跟贺睿豪一起出来逛个街,竟然会撞上唐兮雅。 虽然唐兮雅如今跟贺睿豪已经离了婚,可这么一撞上,还是难免尴尬。 尤其是唐兮雅那两道冰锥子一样的视线,差点没将她戳穿了。 唐兮雅本来今天心情不错的,和几个名媛阔太,约出来一起逛街。 她现在有钱了,想买什么,就有什么了。 再也不用伺候男人,看别人的脸色做事了。 她正惬意地享受着购物的愉悦,一抬头竟然看见顾安薇跟贺睿豪朝她们走来。 顾安薇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贺睿豪却是双手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 且他手里包包里只扫一眼就知道,全都是女装。 他贺睿豪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陪女人逛街?还专门给女人提东西了? 唐兮雅艳丽的容颜一下子就黑沉了下来,目光嫉恨地瞪向顾安薇。 要知道她以前跟贺睿豪在一起那么久了,贺睿豪从来没有陪她逛过一次街,更不用说逛街地时候主动帮她提东西了。 这是唐兮雅几乎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可是一到顾安薇这里,竟然全都实现了! 顾安薇还真有本事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女人买衣服,最可怜的是没钱买,好一点的是有钱自己买,当然最高级的是花男人的钱给自己买。 唐兮雅早就将贺睿豪输给顾安薇了,今天出来逛街购物,她无形中又输了一回,叫她如何不恨! 顾安薇自然知道唐兮雅有多么的恨她,现在这种情况,她多说一句,唐兮雅肯定会多恨她一分,所以还是保持低调为好。 就这么撞见了,想要避开已经是不可能了。 贺睿豪搂着顾安薇,来到唐兮雅跟那几个女人的面前。 “你们出来购物吗?”贺睿豪主动开口跟她们打招呼。 唐兮雅身边的女人全都受宠若惊。 “是啊,没想到贺总也在这儿呢。”那几个女人见到贺睿豪一脸的兴奋,还不时地朝顾安薇这边瞧上几眼。 “贺总是来陪女朋友逛街的吗?”几个女人帮唐兮雅打探道。 “是啊。”贺睿豪薄唇弯了弯,很自然地回答。 他这样的回答,彻底让唐兮雅的脸色完全黑了,心情也在瞬间跌落至谷底。 贺睿豪竟然对外公然宣称顾安薇是他的女朋友? 他们这是要好事将近了! “哇!”那几个女人互视一眼,纷纷感慨,既羡慕又嫉妒地眼神望向顾安薇。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被顾安薇给勾搭走了! “今天你们在商场里买的东西,全都记我账上。”贺睿豪俊逸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大方地说道。 “那真是谢谢贺总了。”几个女人欣喜若狂。 没想到贺睿豪竟然主动帮她们买单。 这样一来,她们想买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当然也不好再嘀咕顾安薇的不是了。 唐兮雅撇了撇红唇,心中愤懑。 贺睿豪如此的收买人心,还不是为了这个顾安薇! 看来,为了这个女人,他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贺睿豪没跟她们聊太久,优雅地搂着顾安薇离开了。 那几个女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是欣喜又是心酸的。 为什么这样多金又帅,还大方的男人,她们就没有勾搭上呢? 明明她们认为自己也不比顾安薇差啊? 只是这一心理,在唐兮雅的面前,她们也不好表露出来。 唐兮雅此刻已经没有了再继续逛街的心情,随意找了个不舒服的理由,就跟这些女人告别了。 她心中沉甸甸的,情绪异常的烦躁。 贺睿豪已经有了新欢,难道自己还要沉浸在过去里不可自拔吗? 明明这个男人对她,根本毫不关心,也不在意。 她是不是也该寻找自己人生的第二春了? 而不是在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她的男人身上,继续耗费青春跟光阴下去。 394她陪他过完生日 从商场里出来,贺睿豪又将她带去了一家超市里。 “来这里干什么?”顾安薇疑惑地问。 “走,咱们今晚回家自己做饭。”贺睿豪兴致冲冲地提议道。 这段时间都是他派人送餐过来,他们一起吃的。 顾安薇跟贺睿豪都没有下厨过。 今天听他有此提议,她还真是愕然了一下。 今天虽然是工作日,超市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不过都是以退了休的大叔大妈,和一些家庭主妇居多。 两人往生鲜区走去。 “今晚我来下厨吧?”顾安薇主动提议。 “你?”贺睿豪微怔了一下,心中却是忍不住惊喜。 他本来打算自己下厨的。 “之前在k国的时候是你做的,这次轮到我了。”顾安薇笑着弯起红唇。 贺睿豪低头凝着她柔和的脸颊,深邃的眼眸里洒满了温柔的光,再也没有比这样更让他心动的了。 他含笑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好。” 臂膀上炙热的温度让顾安薇恍惚了一下,她脸上没有上妆,却漫着淡淡的粉色。 在心里想了几个简单的菜式,然后开始挑选需要准备的食材。 贺睿豪眉目舒展,笑眼看着她这儿转一下那儿留一会,心里慢慢地揉进了一种不一样的感受。 一个热心的阿姨在教顾安薇挑新鲜的虾仁,看到贺睿豪等在一旁,便有些八卦地说:“这小伙子是你对象吧?不错哟,现在很少男人肯陪女人买菜了,况且还长得那么高大帅气……” 顾安薇脸色羞窘,尴尬地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回答是和不是好像都不对,只能装作没听到。 看着贺睿豪推着购物车跟在自己身后,顾安薇又想起那个阿姨的话,其实贺睿豪的确是个不错的对象。 只是他们认识的时机不对劲。 她只能安慰自己,他只是她命中的过客,不要太过计较了。 回到公寓,顾安薇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的拿出来,翻出一个小盒子,疑惑地定睛一看,又立即急急扔开,脸色“噌”地变得比番茄还红。 贺睿豪正好走过来,看了看那盒可怜地被扔在角落的杜蕾斯,耸了耸肩,从身后抱着她笑容格外的魅惑:“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这副表情。” 顾安薇面红耳赤地挣开他,跺了跺脚说:“我做饭去。” 晚餐很丰盛,顾安薇用心做了精致的五菜一汤,一共六个菜。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还是她做的菜实在很好吃,贺睿豪连续添了两大碗饭。 “你是不是吃得太多了?”顾安薇愣愣地看着他问。 平日里他通常都只吃一碗饭的,今天居然吃了两碗。 而且还夹了这么多菜,把她做的五菜一汤,几乎都吃光了。 “不多,你做的都好吃!”贺睿豪嘴角微微勾了起,十分满足地笑道。 用完晚餐,两人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贺睿豪平日里只看新闻,但是跟顾安薇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由着她。 她追一些电视剧,他也会陪着她一块看。 不知不觉中,两人就看到了深夜。 “对了!”顾安薇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她今天从咖啡厅带回来的甜点,拿了过来,递给贺睿豪:“送给你的。” “送我的?”贺睿豪表情一怔,眼底一片潋滟光泽:“是什么?” “甜点!”顾安薇笑了笑说:“你不是爱吃甜的吗?” 贺睿豪迫不及待地打开来一看,里面有几份精致的小甜点。 他一一品尝了一番,连连点头称赞:“甜而不腻,正合我的胃口。” 顾安薇坐在他旁边,不禁细声叮嘱了一句:“吃得太甜对体质不好。” 贺睿豪倾身靠近她,漆黑的眼底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在她耳边低喃:“嗯?担心我?” “哪有?”顾安薇努了努嘴,不肯承认。 贺睿豪忽然伸出手,她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控住脖颈,修长的手指从她耳后穿过,冰凉的感觉漫上耳垂,她抬手摸了摸,问道:“这是什么?” 贺睿豪笑容加深:“送你的,既然你刚才送了我甜点,我也要回送你一份礼物!” 顾安薇心下惊怔,没有想到贺睿豪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她正呆呆地望着他,贺睿豪突然抱起她到镜子前,吻着她的发际低喃:“瞧瞧,我特意让人给你设计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有,喜欢么?” 顾安薇抬起头,看向这对晶莹璀璨的耳环:“喜欢,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贺睿豪心下一动,贴着她的脸颊亲吻她,眉宇间满是溺死人的温柔。 夜里他发疯似了的要她,饥渴地吻着她。 嘴里情难自禁地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薇儿,薇儿……” 顾安薇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疯狂,抬起手臂攀上他的腰间,跟着他上天入地在情海中浮浮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贺睿豪才终于放开了她。 但他的目光仍旧凝着她,眼眸就像迷人的宇宙,深邃且亘古。 “薇儿,今年这个生日,我过得很高兴!” 生日? 顾安薇心下一怔,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是贺睿豪的生日。 那她的那几份甜品,送的还真是巧了。 “生日快乐!”她伸手抱住了他,带着沙哑的嗓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贺睿豪狂喜地咧开嘴,目光充斥着不言而喻的温柔。 两人算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 贺睿豪也过了一个他想要的生日,有心爱的女人一直陪伴着他。 这周末结束之后,贺睿豪便有事出了国。 顾安薇一个人待在公寓里。 她这次回国,除了好友季雨晴外,谁都没有告诉。 就连前经纪人陶然都不知道。 所以当沐尚翊在一家时尚会所里见到她的时候,忍不住吃了一惊。 顾安薇是来理发的,她的头发很久没有理了。 这家会所是会员制,一般人进不了,隐秘性相对较好。 顾安薇特意选了一个相对冷清的日子,过来理发。 没想到还是碰到了熟人。 沐尚翊也是过来做造型的。 看到了她,他妖娆的凤眸中满是惊讶:“薇薇,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年后回来的,有一阵子了。”顾安薇淡笑着说道。 “既然今天遇上了,一会我们做完造型,我请你去吃饭?”沐尚翊挑了挑眉梢,盛情相邀。 “好!”顾安薇一口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时尚会所里又进来几个人。 经理亲自相迎,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几位爷,这边请!” “我说川哲,你就该出来多走走!”耳边传来几声熟悉的嗓音。 正在理发的顾安薇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徐安、秦志涛、还有单川哲正朝楼上vip区域这边走来。 顾安薇心下紧缩,刚想要逃离。 可她才一抬头,目光恰好就跟单川哲意外地相撞到一块去了。 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有一种眼神,叫做一眼一万年。 单川哲那样专注的眼神只维持了一秒钟就迅速挪开,陌生得仿佛彼此只是偶遇的路人。 顾安薇心里波澜起伏,也愣愣地回过身去,继续让理发师给她做头发。 徐安跟秦志涛并未注意到她,还在拉着单川哲一直在聊什么。 直到秦志涛发现单川哲的表情不对,用眼神示意徐安。 徐安这才闭了嘴,疑惑地朝顾安薇这边望了一眼,惊叫出声:“她怎么在这里?” “你这话怎么说的?这家会所又不是你们开的,怎么就许你们能来,我跟安薇就不能来了?”沐尚翊自然注意到了这几个男人,他看见单川哲就来气,对他身边的两个朋友,自然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沐少爷,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跟顾安薇……”徐安目光不确定地在沐尚翊跟顾安薇的身上打量着。 “没错,现在安薇就是跟我在一起!”沐尚翊扬起头来,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顾安薇虽然吃惊沐尚翊会这么说,却也没有马上否认,而是默认了。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分手之后,对另一半最大的报复,就是让他看到你比他过得好。 单川哲不是要娶言悦婷吗?他跟言悦婷连孩子都有了? 她为什么不能有新的开始呢? 单川哲目光一直凝望在顾安薇的身上,俊脸上的表情复杂莫名。 耳边徐安跟沐尚翊还在争执些什么,他却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走到顾安薇的面前。 “我们谈谈吧。”他认真地望着她,说道。 顾安薇本想要拒绝的话,可当她开口的时候,竟然说了一个:“好”字。 她的情感已经背离了理智。 又或许,她的心里一直在等待着单川哲给她一个解释。 她的头发还有半个小时就做完了。 单川哲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等她做完头发。 顾安薇跟沐尚翊交代了一声,随着单川哲一道离开了这家会所。 沐尚翊虽然不放心,却也不得不尊重顾安薇的个人意愿。 徐安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眼里也划过一抹异色。 他倒是期盼着单川哲跟顾安薇能够谈妥,这样的话,他跟言悦婷才有机会! 395她瞒着他准备私奔的事 晚上,顾安薇回到公寓,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竟然是贺睿豪。 他不是在国外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贺睿豪刚沐浴过,穿着一身黑色地浴袍,带子没有系,露出大半个健硕的胸腹肌。 他一边抓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从楼上走下来,深邃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顾安薇神色一滞,忍不住别开了目光,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她刚才见了单川哲,还跟他聊了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她去那个会所,本来是理发的,没想到会陆续见了沐尚翊、单川哲他们…… 她跟单川哲还解开了误会! 原来言悦婷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的! 单川哲告诉了她,他跟徐安的计划,希望顾安薇可以跟他一起私奔逃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见完单川哲,这会再在公寓里见到贺睿豪,心里竟莫名有种发虚的感觉。 明明她跟贺睿豪不是情侣,只是床伴而已。 可为什么再见到他,她会心虚呢? 贺睿豪擦干了头发,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俊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楚,眼眸愈发的深邃沉稳。 顾安薇屏住呼吸,心跳加速了跳动。 “你吃晚餐了吗?”贺睿豪面上宠辱不惊,淡然地出声问道。 “没有……哦,吃过了……”顾安薇思绪混乱,刚本能地摇了摇头,突然想起来他问什么,随即又点点头。 “嗯。”贺睿豪目光深深地睨向她,像一潭令人望不见底的湖水,隔了一会他才点点头,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顾安薇见他这架势像是要去弄吃的,不禁疑惑地问:“你还没有吃吗?” 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他这个点还没有用晚餐吗? “我刚下飞机,就赶回来了,没来得及用晚餐。”贺睿豪淡淡解释了一句。 他其实非常忙碌,本来是从国外直接飞往国内的另一个城市的,可他心里惦记着她,竟然连夜飞回了s市来看她。 他只待一夜就走,明天又要飞去另一个城市。 这样来回奔波非常辛苦,但为了能见到她,对他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给你做一份意大利面吧,冰箱里没有食材了。”顾安薇忐忑地朝他走了过去,主动说道。 贺睿豪走到双开门的大冰箱前一看,里面空空如也,竟然什么食材都没有了。 “你没叫人给你送一些生鲜食材过来?”贺睿豪漆黑的眸光凝视向她,转头疑惑地问道。 “我今天本来打算自己去超市采购的,没想到……”顾安薇说到这里一顿,表情微僵。 他们住在这栋公寓里,每隔一段时间贺睿豪都会派人将新鲜地食材送上门,堆满整个冰箱,他们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门去购物。 但今天顾安薇突然想自己亲自去超市逛逛,本来她做完头发,就要去超市的,哪里想到会在那家会所里撞见单川哲啊。 “没想到什么?”贺睿豪眼里溢出深沉的色彩,直直地盯住她。 一阵强烈的心虚让顾安薇脸色不禁有些苍白,她尴尬的看着男人波澜不惊的样子,僵扯了扯唇道:“没想到去做头发的时候,遇到了沐尚翊了,就跟他多聊了两句,没去超市了。” 她没有告诉他,她遇见单川哲了,更隐瞒了她跟单川哲聊过的话题。 只对他说,她遇到了沐尚翊。 “你晚餐是跟沐尚翊一起吃的?”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启唇追问道。 “嗯。”顾安薇不敢与他对视,低着脑袋,点点头。 “他跟你聊了些什么?”贺睿豪抿着薄唇,眸子里掠过一抹暗光,低哑地嗓音。 “也没什么,就是他想我复出,签约他公司的事!”顾安薇继续瞎编。 不过沐尚翊确实也不止一次提及,要她复出,签约他名下公司的事。 “你打算复出?”贺睿豪眼神意味深长,有些惊诧地问道。 “不,暂时没这方面的打算。”顾安薇连忙摇头,实在不想再继续承受他目光的压迫感,转移了话题:“你去沙发上休息吧,我给你做意大利面,很快就好!” 贺睿豪深看了她一眼,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并不知道的是,今天他下了飞机后,在机场瞧见沐尚翊了。 沐尚翊在会所跟顾安薇分别了之后,就去了机场,要去国外走秀。 然而顾安薇并不知情。 她晚上都是跟单川哲在一起的。 以为跟贺睿豪撒谎说她晚上是跟沐尚翊一起用晚餐的,他不会怀疑她什么。 没想到恰恰被贺睿豪识破了她的谎言。 但是贺睿豪没有马上揭穿她,而是转身离开了厨房,去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休息。 过了一会儿,顾安薇做好了意大利面,叫贺睿豪去餐厅享用。 贺睿豪今晚的胃口很好,竟然将她做的那一大盘意大利面,全都吃光了。 顾安薇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贺睿豪的身上,心里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她应该要告诉他,她的决定的。 她今天见过单川哲后,跟他推心置腹地恳谈了一番,把之前的误会都解开了。 她已经被单川哲说动了,要跟他一起私奔离开了。 若是以前,顾安薇肯定不会想要和贺睿豪交代些什么,国内也没有什么是她放不下的。 可现在…… 她总感觉自己就这样走了,有些对不起贺睿豪。 她在最困难、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是他帮了她,给予她物资跟精神上的帮助与支持。 虽然她现在住在他这里,偶尔会陪他上床,他们说起来只是情人关系,但顾安薇心里却清楚,贺睿豪对她一直都是抱有期待的。 他希望她能够通过身体上的亲密关系,继而发展到从心里慢慢接受他。 本来如果单川哲不再次出现,不告诉她言悦婷跟徐安的事,或许一切都会朝着贺睿豪料想地发展。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顾安薇已经计划着要跟单川哲一起逃走。 只是她欠贺睿豪一个交代。 她不知该怎样跟他说,害怕会激怒他,他阻止她跟单川哲在一起,更加不想她跟单川哲私奔一事,让太多的人知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贺睿豪忽然抬起头,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挑眉直接问道。 “没有啊。”顾安薇身子一僵,故作平静地开口。 只是她心里早已经掀起了巨浪。 实在不知跟他从何说起,也无法预估她说了她的决定后,贺睿豪会有怎样的反应及后果。 只能一直瞒着他了。 “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贺睿豪眸光深沉地睨着她,英俊的脸庞神色莫测深邃。 “好!”顾安薇提着一口气,嘴角强撑起一抹笑容。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是背对着他,挨着床边睡的。 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下意识地不想贺睿豪再碰她了。 贺睿豪似乎察觉到她的抗拒情绪,也没有不识趣地强行将她搂进怀里,或者对她做什么事。 两人算是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顾安薇就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贺睿豪的怀里了。 到底昨晚是她睡着之后,主动朝他依偎了过去,还是他趁着她睡着后,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她此刻蜷在了他的怀中,两人紧密地依靠在一起,能清楚地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醒了?”身后传来了贺睿豪沙哑地嗓音。 他也早已经醒来了,又或者昨晚根本就没怎么睡着。 “嗯。”顾安薇惺忪的睡眼,向身后凝望了他一眼。 贺睿豪伸手拨弄她微乱的发丝,深邃的眉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这一刻,他需要的不是欲望的占有,而是紧紧地相拥,就已经足够。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顾安薇目光望向窗外,低低地问。 “我一会还要去l市出差。”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温柔地凝住她,说道。 “你今天又要去出差?”顾安薇心下微惊,诧异地问。 既然他要去l市出差,昨天直接飞过去不就行了?为什么晚上还要回来一趟? “嗯,昨晚是特意飞回来陪你的,我担心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寂寞。”贺睿豪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性感磁性地嗓音说道。 “……”顾安薇眸光一怔,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原来他是特意飞回来陪她的。 陪完她这一夜后,他又要离开了。 “这个送给你!”贺睿豪突然打开床柜头,拿出一只心形的丝绒盒,亲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顾安薇惊讶地抬头望向他。 “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贺睿豪眼里满是宠溺,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顾安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丝绒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十分闪耀的红宝石项链。 “这是?”顾安薇顿时就愣住了,脸上说不出的惊愕。 “我前两天在国外的一家拍卖行拍下的,是绝版项链。”贺睿豪眼神温柔,边说着边拿起项链,给她戴上了。 396他就是要将她宠坏 果然很漂亮! 这条项链配她莹白纤细的脖颈,再合适不过! 据说项链,可以锁住一个人的心! 他特意拍下这条项链送给她,就是希望能锁住她的心。 “谢谢!”顾安薇心下一颤,下意识地摇头:“不过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如果她一直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做个情人而已,或许她会接受这条项链。 但她现在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实在不宜再收他的任何礼物。 尤其是这条项链还是绝版,一定价值不菲。 “收下吧,我喜欢看你戴着它!”贺睿豪勾唇扬眉,眸中色彩熠熠生辉。 “可是……”顾安薇脸色为难,语气犹豫。 “你再说不要,我就吻你了!”贺睿豪低头看着她,眼里荡漾着笑意。 “……”顾安薇只能不再说拒绝的话。 她低垂着脑袋,眼前掠过一片水雾,声音也变得沙哑了起来:“贺睿豪,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又是特意飞回来陪她,又是送她绝版项链。 她真的不配让他对她这么好! 她承受不起他的这些恩惠。 “为何?”贺睿豪捏起一把她的碎发,放到鼻端轻嗅了嗅,挑起眉梢。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顾安薇暗了暗眸子:“我会越来越任性,越来越自私……” “没关系,我就是要把你宠到全世界只有我能受得了你,那你就是我的了。”贺睿豪低低地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弧。 那样的话,就没有人再能与他抢她了。 就算抢走了,那个人也没有他对她那么好,她很快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顾安薇目光掠过一抹吃惊:“你想让我离不开你?” “你想要离开我?”贺睿豪眼神是晦涩如深的复杂,哑声反问道。 顾安薇眼眸一缩,别开视线:“我们迟早都是要分开的。” 就算她不答应单川哲,跟他一起离开,她也没打算就这样一直跟贺睿豪在一起。 “如果我不想你跟我分开呢?”贺睿豪挑起她的下颚,深眸睨向她,饶有意味地说道。 “我对你这么差,从来没对你好过,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顾安薇心下一怔,疑惑地反问他。 她都这样对他了,为什么他还不想跟她分开? 难道他看不出来,她的心一直都不在他身上吗? 她始终只是把他当备胎而已,甚至连备胎都不如。 精明如他,真的没发现吗?还是他根本就是在装傻? “你想说什么?”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幽幽凝视着她,压低了嗓音问道。 “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真的不值得!”顾安薇心情沉重,低垂着眼眸说道。 她跟他本来就不相配,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她一直都在消磨他对她的感情,浪费他的付出。 除了身体,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贺睿豪眼底蕴含着眸中情愫,凑近到她的耳边,声音蛊惑迷人。 “……”顾安薇皱紧秀眉,面色复杂凝重。 贺睿豪眸光深邃地锁住她:“看着我!” 顾安薇睫毛轻颤了颤,抬眼望向他。 他那深邃似黑洞一般的眸子,倒映着她的影子,仿佛要将吸进去了一般。 “如果你想要离开我,只能说明我做得还不够!”贺睿豪目光与她对视着,低迷好听地嗓音。 顾安薇连忙摇头:“不,你做得已经够多,够好的了!” “还不够,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眸底,一片晦涩迷离的色泽,幽幽出声。 “怎么会是你的错?”顾安薇眉头紧皱,他不应该这样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如果我做得足够好,你自然就不会再想离开我了!如果你还想要离开我,只能说明我还没有打动你,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贺睿豪英俊立体的五官,渐渐弥漫上一层忧虑之色,低沉的声音,淳厚而有力。 “……”顾安薇深叹了口气,想要对他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心中郁结着一股气,表情凝重。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不是他做得不够,而是不管他怎么做,都不可能打动她的心。 如果她爱上他,痛苦的人会有很多。 而且顾安薇潜意识里,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他跟唐兮雅之间的第三者。 她不想承他为了自己离婚的这份情,让她背上骂名。 何况她已经有单川哲了。 单川哲为了救她,差点连命都没了。 而她跟贺睿豪,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又怎么能一错再错下去? “贺睿豪,你还有什么愿望吗?”顾安薇眸光流转,突然轻声问道。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贺睿豪漆黑如渊沉稳的眸子,深沉如海。 “我是在想,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也想要为你做一点事。”顾安薇红唇轻启,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她马上就要和单川哲私奔离开了。 在她跟贺睿豪最后的相处时光里,就算她不能爱上他,却能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也算是弥补自己心中愧疚吧。 “你要为我实现愿望?”贺睿豪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到看不见底,直直地盯住她。 “我尽量!”顾安薇弯了弯唇道。 她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但她会尽自己所能去做。 贺睿豪眸光深邃复杂,唇角微微翘起一道弧度:“我的愿望是,你能尽快爱上我!” “……”顾安薇身子一怔,愕然地看着他。 他的愿望竟然是,让她爱上他? 爱?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是她爱上他? 顾安薇张了张嘴,神色复杂纠结:“你……还有没有其他愿望?比如实际一点的,我可以马上办到的!” 他这个愿望,她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了。 或者说,她可能永远都没法实现,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他。 但她还是可以为他做其他事情的。 “没有了!”贺睿豪深邃如冰潭的眸子盯着她,声音有一丝沙哑:“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他从小到大向来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得不到的东西,其实微乎其微! 唯独她是个例外! 就算他现在能够占有她的身子,可还是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 她的心,永远是他望尘莫及的! 或许真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才会一直这样深爱着她,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他对自己的爱。 “……”顾安薇苦涩一笑。 也觉得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有些可笑。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贺睿豪得不到的东西呢? 凭他的身份地位,什么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 她能帮他实现的愿望,真的是微乎其微! 他唯一的愿望,她又无能为力! 其实贺睿豪如果不是要她爱他,而是要其他女人爱他,可能这就是一件很容易实现的愿望。 可他为什么就唯独看上了她呢? 她无法回应他的爱,也就没有办法帮他实现目前这个唯一的愿望。 顾安薇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 “看来,这个我帮你实现愿望的机会,你是不需要了!”她尴尬地低声说道。 “你让我再想想?”贺睿豪目光清冽深邃,凝视着她,突然间开口道。 “想多久?”顾安薇下意识地问。 “我也不清楚!”贺睿豪眸子里染上复杂的情绪,声音哑若沙砾。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下一个愿望,但直觉不想错过她开口给他实现愿望地机会。 “你什么时候想到就告诉我吧,不过——”顾安薇顿了一下,“我不一定能保证,自己肯定能帮你实现,毕竟我的能力也有限,但我会尽力而为!” “好!”贺睿豪薄唇微微勾了勾,有她这句话就好。 证明她对自己也是有心了! “你有什么愿望吗?”贺睿豪在她在他的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她耳边问道。 顾安薇转头看向他,诧异地问:“你也要帮我实现愿望吗?” “我也尽力而为!”贺睿豪眸色深沉,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句。 “怎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可以难倒你贺总的?你还有办不到的事情吗?”顾安薇故作轻松,半开玩笑似地口吻。 “与你有关的任何事!”贺睿豪如深水古潭的眸子看向她,俊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任何与她有关的事,他都是无力的。 软的、硬的,无论哪种方法,他都用过了,可惜最后的结果,仍旧那么让他无力。 他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她的心。 或许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是他们无论怎么拼尽全力,最后都无法得到的。 即便是他也是如此! “……”顾安薇瞬间哑然了,不知道该如何回他,也不知道还能如何安慰他。 今天早晨他们俩的对话气氛,似乎带着几分伤感,有种临别的气息。 好像他们都知道彼此在一起剩下不了几天了,拼命地想要为对方做一些事情,以此来弥补他们之间无法在一起的遗憾。 可惜有些愿望,始终是无法达成的。 她也无能为力! 这样的遗憾,注定是要留下来了。 397她不能跟他好好告别了 “你的愿望?”贺睿豪俊脸深邃柔和,低声提醒她。 顾安薇眨了眨眼眸,凝视着他道:“我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开心快乐,幸福健康!”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你以后要按时吃饭,别再经常应酬了,就算应酬也别再喝醉酒了,很容易伤身的,工作上也别太辛苦,别经常熬夜加班,有时间也要出去旅旅游,散散心,还有……”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心希望他以后能够找到一个爱他,他也爱的女人,收获属于他的幸福。 虽然他的幸福,她不一定能够给他,但只要他能够幸福,她这辈子也安心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贺睿豪突然低下头来。 一个突如其来地吻,袭上了她的红唇。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贺睿豪用力地吻住了。 他不顾一切地吻着她,疯狂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芳香甜美。 顾安薇被他吻的呼吸不畅,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开。 贺睿豪的这个吻里,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既有求而不得的无奈,也有狂热激烈地所求,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伤感情绪。 他的两只铁臂,紧紧地箍住顾安薇,她根本无力挣脱。 只能仍由他强吻自己,脸蛋上泛起阵阵地热意。 一直到她被吻的有些眩晕的时候,贺睿豪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双臂依然禁锢着她。 顾安薇急促地喘息,大脑里有些混乱。 这种被强吻的感觉,以及周围萦绕着的男人特有的气息,让她的心尖微微颤栗。 好不容易调整了情绪,顾安薇平复了呼吸,抬头望过去。 竟然看见贺睿豪漆黑的双眸中隐隐的泛起了水光。 “你……”她诧异地望向他,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了。 贺睿豪又低下头,亲啄了一下她的红唇,声音难掩激动:“抱歉,我没想到你的愿望会和我有关,而且全都是为我着想的话,一时情不自禁……就吻了你。” 他以为顾安薇从来都不会把他放在心上的,说出来的愿望肯定不会与他有关。 没想到她连续说了好几句关于她的愿望的话,都是希望他以后能好好的。 顾安薇一愣,眼眸狠狠地闪烁了一下,心里更加沉重了。 她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地愿望,竟然是这样一番话。 他要是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愿望,以及她很快要离开他的决定,或许他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激动了。 她的愿望其实也很简单,只是希望她离开了之后,他还能正常生活,好好地过下去。 只是从贺睿豪如今的反应来看,似乎是很难了。 她愧对他! 利用了他,又要将他抛弃了! 顾安薇不敢再与他对视了,连忙别开脸去。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的愿望了,你做得到吗?”她眨了一下眼眸,面色凝重。 “好,只要是你的愿望,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做!”贺睿豪深邃的面容染上淡淡笑意,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就好,谢谢你!”顾安薇弯起红唇,轻舒了一口气。 如果她离开了以后,贺睿豪能够过得好,她内心的负罪感,或许能小一些。 “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眸子,凝视着她,薄唇轻勾。 “你谢我什么?”顾安薇轻眨水眸,眼里掠过一丝疑惑。 “谢谢你终于将我放在心底了。”贺睿豪会心一笑,眸底深处透着几分光亮,带着无尽的期盼:“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 看着他如此欣喜的表情,顾安薇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他理解错了,可却又无从解释。 只是希望有一天贺睿豪知道了真相,不要恨她。 她离开了之后,他也能继续生活地很好。 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可是她还是不忍心现在就告诉他,她肯定会离开他,也永远不可能真的把他当成爱人一样去爱。 既然他们迟早是要分开的,那么在临别之前,她希望他们拥有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你这次要去l市出差几天?”顾安薇突然又问。 “大约一个星期左右!”贺睿豪沉呤了片刻,低声回答。 “什么?要一个星期?”顾安薇心下一惊,忍不住叫道。 一个星期之后就是单川哲跟言悦婷结婚的日子,而她会跟单川哲在他们结婚之前离开。 若是他真的要出差一个星期这么久,可能他还没有回来,她已经离开了。 顾安薇本想在和单川哲离开之前,好好陪一陪贺睿豪的,把他想跟她一起做的事情,都做了。 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没有机会了。 “怎么了?”贺睿豪深沉的眸子直视向她,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顾安薇脸色微滞,敛了一下眸子里的情绪,摇了摇头。 她安慰自己说,或许一切都是天意吧。 天意不让她跟他好好地告别。 也许这对贺睿豪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太伤感的离别,不适合他们。 得到以后,又失去,也太过残酷了。 用完早餐,贺睿豪果然就走了。 诺大地公寓里,又只剩下来她一个人。 接下来的两天,顾安薇陆续见了她在s市的一些朋友。 算是临别前的正式告别吧。 这次她是真的要离开了,而不是只是去k国散心而已。 她跟单川哲以后可能会隐居度日,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过他们平凡的小生活吧。 单川哲已经决定为了她,放下单家的一切,她不能再退缩了。 她跟单川哲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回s市了。 顾安薇在电话里,把她的决定告诉了闺蜜季雨晴。 季雨晴人还在k国没有回来,听到她的决定后,一再地劝她三思。 “你跟单川哲未必真的能逃出单家的阻碍,去过你们自己的小日子,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可能失败的私奔,去背叛一个一直以来呵护你、在你背后支撑你的男人呢?”季雨晴眉心凝重,只觉得顾安薇此次的决定,太不理智了。 单川哲是单家的单传独子,单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他们之间想要追求爱情,单家这一关将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 万一失败,顾安薇很有可能再次遭遇单家地报复。 而这一次顾安薇背叛了贺睿豪,那时候贺睿豪必然不会再出面保她。 若是单川哲也无能为力的话,顾安薇的处境将岌岌可危,甚至万劫不复。 “我知道,但我真的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单川哲娶别的女人,而无动于衷。”顾安薇皱着秀眉,内心纠结。 “爱情啊,总是会让人盲目。”季雨晴忍不住感慨一声。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智商更加为零。 顾安薇平日里也很聪明的,可是一撞上与单川哲有关的事,智商就急剧下滑了。 “我跟单川哲离开,其实对谁都好。”顾安薇由衷地说。 她不爱贺睿豪,一直留在他的身份,给他希望跟幻想,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欺骗跟折磨。 “你真的想好了?不会后悔?”季雨晴深深地一叹,沉默了很久,出声问道。 “想好了,不后悔!”顾安薇认真地点头。 “那我只能祝福你跟单川哲私奔顺利了!”季雨晴挑了挑眉头,低声道:“等你们安顿下来之后,记得联系我!” “我会的。”顾安薇弯起红唇。 “你打算怎么跟贺睿豪说,你要跟单川哲离开的事?”季雨晴眯了眯眼,语气凝重。 “我一直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开口,何况他也不一定能够接受我突然离开他,他这几天都在外地出差……”顾安薇低垂着眼眸,吞吐道。 “你不是想要不告而别吧?”季雨晴听出来闺蜜话语里地意思,本能地皱眉。 “嗯。”顾安薇脸色尴尬,不知所措地咬着唇瓣。 “贺睿豪好歹关照了你这么久,你就这样跟单川哲私奔离开,连句跟他交代的话都没有,太不够意思了吧?”季雨晴立马提出质疑。 “我要怎么跟他说……”顾安薇心里发虚,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告而别,非常不妥,可一直没有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就算你不告诉他,你跟单川哲私奔的事,你起码也得跟他交代一句,你要离开的事!不然他万一出差回来,不见你人影,还以为你失踪了或者出事了,白担心着急一场不说,他再要是报警了,就更加麻烦了。”季雨晴别有深意地劝道。 顾安薇若有所思地点头:“好,我会想办法跟他交代清楚的。” 闺蜜说的很对,她就算不告诉贺睿豪她跟单川哲要一起私奔地决定,离开他的公寓她好歹也应该跟他说一声的。 以免他发现她不在了,派人到处焦急地寻她。 何况她这段时间都跟他在一起,现在离开了,不管怎么说都应该交代一句。 挂了跟闺蜜季雨晴的通话,顾安薇就拿起手机,拨了贺睿豪的私人号码。 通常贺睿豪上班或者出差的时候,都是他主动给顾安薇打电话。 顾安薇主动拨他的私人号码,这还是第一次。 398他有了门当户对新女友 电话很快接通了,贺睿豪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贺……”顾安薇张了张嘴。 贺睿豪却打断了她:“我现在在开会,一会再打给你!” “好!”顾安薇愣愣地点头。 “你大概……”她刚想开口问他,大概什么时候有空打给她。 那边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顾安薇呆呆地握着手机,表情怔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跟贺睿豪的通话,还从未出现过这类情况。 通常都是贺睿豪很有耐心地在电话那边,听她把话说完,或者主动跟她说很多话。 他好像从来没有挂过她的电话。 这是第一次。 莫非他那边发生了很紧急的事情? 不然贺睿豪不会连跟她通话的时间都没有。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要不要紧? 顾安薇忍不住担忧起来。 她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翻阅起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她又起身,拿了簸箕跟扫帚,打扫卫生,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脑袋里还是乱哄哄的。 顾安薇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得想办法跟贺睿豪告别,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很多事情堆积在胸口,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 她双眼放空,心情低落,这一天做什么事都是魂不守舍的。 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贺睿豪还是没有打来电话,甚至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顾安薇有好几次拿出手机,准备再给他打一个电话,按完他的手机号,最终她还是迟迟没有拨出去。 他说过他忙完了,会给她回电话的,莫非他还没有忙完? 可是都这么晚了,难道贺睿豪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以往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什么地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跟她联系的。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是她联系不到他的情况。 换位思考,如果她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跟单川哲离开了,贺睿豪回来以后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也会像她现在这样着急吧? 她这么一想,更加觉得她应该要联系上贺睿豪,跟他交代清楚。 就算不告诉他,她是跟单川哲一起离开了,也得跟他说一声,她自己要离开他的公寓了。 就这样,顾安薇一直拿着手机,等贺睿豪给她回电话。 等到凌晨两点多钟,她实在熬不住了,昏昏欲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顾安薇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机。 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是贺睿豪打来的。 来电时间是半夜2点50分,那个时候顾安薇早已经熬不住,睡着了。 贺睿豪居然忙到将近半夜3点钟还没睡?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他怎么会这么忙碌? 顾安薇又发现手机里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点开来一看,也是贺睿豪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好梦!” 他应该是打来电话后,发现她没有接听,估计她已经睡着了,就没有再打来第二个电话了。 顾安薇不禁懊恼自己,昨晚她怎么就不再多坚持一下呢? 再熬个一个小时再睡,她就能接到贺睿豪打来的电话了。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昨晚都那么晚了,她精疲力尽,整个人犯困的不行,能和他说得清楚吗? 她还是白天的时候跟他打电话,思绪比较顺畅,更能说清楚事情。 这样想后,她又拿起手机,给贺睿豪回拨了电话过去。 没想到贺睿豪那边竟然关机了。 一个上午,顾安薇陆续给贺睿豪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那边都是关机的状态。 难道他是怕白天有人给他打电话打扰他工作,所以关机了?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顾安薇心里更加疑惑起来。 用完午餐后,她靠在沙发上,拿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里刚好播报一条新闻,画面上有贺睿豪的身影,不过是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新闻里说,贺氏集团在l市的某大型工程项目,已经开工三个月了,前两日却被人举报选取用材不合格,被迫叫停,现在政府停工令已经下达,据悉贺氏集团在l市的这个工程项目耗资巨大,项目被迫叫停之后损失严重,每耽搁一天开工时间,损失都是上亿元计算的…… 可就在这种危急关头,贺氏集团总裁贺睿豪不但不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居然还被记者拍到和美女约会,用豪车送美女回家…… 电视屏幕特意给了贺睿豪跟那个美女一个特写。 顾安薇看到这则新闻,脑袋一懵,连忙拿出手机上网。 果然这则新闻在网上也是爆火,已经登上了头版头条。 贺睿豪约会的那名美女,身份也被网友深扒出来,正是铭正集团千金李若雨。 贺睿豪在贺氏如此危机时刻,跟这名千金约会,被人怀疑,他是想联合铭正集团,一起挽救贺氏。 甚至还有网友揣测,贺睿豪会跟这名千金结婚。 毕竟铭正集团也是l市的龙头企业,这些年越做越大,俨然成了l市乃至全国极具标杆性的大集团。 贺睿豪跟这位铭正集团的千金李若雨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 两人联姻不仅是利益的结合,更是童话般的爱情,引人遐想。 就连广大网友也一致好评,认为贺睿豪的眼光终于变好了。 在更换了前几个模特女友后,现在找的这个李若雨总算是看对人了。 李若雨也被网友评为,与贺睿豪最般配的一个女友! 顾安薇放下手机,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难道贺睿豪昨天不接她电话,今早又突然关机,就是跟这个李若雨在一起? 不仅是她打算离开他,跟单川哲私奔;贺睿豪也已经另结新欢,有了门当户对的新女友? 偏偏她跟贺睿豪又只是床伴关系,并不是男女朋友,贺睿豪若真的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该滚蛋的人也是她! 这一天顾安薇的心情,比昨天还要糟糕。 是他厌倦了吗?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是个正常人都坚持不下去了。 贺睿豪是打算通过这种冷淡的方式,结束跟她的关系吧? 原来在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说离开的时候,他也在同样纠结着这个问题。 顾安薇嘴角溢出一抹讥嘲,心里反而负担没那么重了。 她本来还一直担心,她告诉贺睿豪,她要离开了,贺睿豪不愿意放手怎么办? 现在看来,他正愁不知道要怎样处置她呢。 她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顾安薇又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贺睿豪,他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的。 顾安薇索性不打了,放下手机,回房去睡午觉。 她昨晚为了等贺睿豪的电话,很晚才睡,现在脑子里还是晕晕的。 顾安薇睡了两个小时午觉起床,又给贺睿豪打了一个电话。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电话居然拨通了。 手机那边很快传来了贺睿豪熟悉的嗓音:“喂?” 顾安薇有些怔住,不敢相信自己这个电话竟然拨通了,贺睿豪也接听了。 “薇儿?”贺睿豪又疑惑地喊了一声:“怎么不说话?” “嗯。”顾安薇回过神来,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贺睿豪面色深邃沉静,薄唇淡淡地出声。 顾安薇神色微僵,她其实已经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了,只是这一个才接通了而已。 “我刚睡醒。”她很快调整了心态,回答道。 “真好,我都忙得几天没合眼了。”贺睿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是陪那个千金太累了,还是工作上的事情累? 以前他再忙,也没见他这么累过。 “你现在还在忙吗?”顾安薇主动识趣地问,生怕打扰到他。 “还好,刚开完一个会,可以休息五分钟。”贺睿豪目光深邃,低沉的嗓音无奈地说道。 “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顾安薇有些急切地问道。 她自然是希望能够跟他当面告别。 “怎么,想我了?”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眯,淡淡地调侃道。 顾安薇沉默了一会,回答:“我想见你,有些话当面对你说。” 可手机那边突然没回应了。 她等了一会,仍旧不见贺睿豪出声。 “贺睿豪?”顾安薇疑惑地唤他。 又等了一会,贺睿豪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刚刚有事走开了一下,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顾安薇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看来他真的很忙,连跟她打一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 “你去忙吧!” 就算她现在想要跟他谈谈,他也没有时间。 何况有些话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好!”贺睿豪没再多说什么,就准备挂断电话了。 “贺睿豪!”顾安薇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事?”贺睿豪见她欲言又止,马上又问。 “你这周末前能赶回来吗?”顾安薇试探地问。 这周末是单川哲跟言悦婷举行婚礼地日子,她跟单川哲计划在周末前离开,迟了就走不成了。 如果贺睿豪这周末前无法赶回来,他们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我尽量!”贺睿豪犹豫了片刻,薄唇轻抿,低声回答。 399赶回来他们见最后一面 尽量是什么意思? 他有可能周末前回来,也有可能周末后才能回来? “你不能确定在周末前赶回来吗?”顾安薇听完后不禁有些失望。 “事情有些棘手!”贺睿豪俊脸含忧,为难地说道。 顾安薇沉默了。 她很想开口告诉他,这周末之前,你一定要赶回来,我们见最后一面。 可惜她无法开这个口,也没有资格这么要求他。 她跟他本来就什么关系都不是,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 况且她准备离开了,以后他们再无瓜葛了! “哦,那你好好工作吧。”顾安薇努力撑起一抹笑容,说这话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只是她的声音带着一分轻颤,心绪也有些不宁。 或许是贺睿豪这几天太忙了,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他竟然没有听出来顾安薇声音跟语气都很不对劲。 就这么匆匆挂断了电话。 以前不管发生多么棘手的事,身边有什么重要的事,他都是等顾安薇先挂断电话的。 可今天他竟然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听到手机那边传来冰冷地嘟嘟声。 顾安薇忽然觉得很不适应,也有些生气。 她竟然被贺睿豪漠视了? 以前都是他漠视她的,没想到他们之间要结束了,她最后也尝到了被他漠视的滋味? 她大概是被贺睿豪宠坏了吧。 这段时间她待在贺睿豪身边,他几乎对她是百依百顺的。 不管他公事上发生任何事情,他一向是以她为先。 她也早就习惯这样了。 今天贺睿豪只是稍微忽视了她,先挂断了电话,她心里顿时就觉得怪怪的,不舒服极了。 顾安薇拿着手机,僵硬着身子,愣在那里。 心里忍不住开始反思。 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对贺睿豪太坏了? 她总是理所当然地享受他对自己的好,肆无忌惮地消费利用他,却从没想过,自己每一次冷漠地回应,他的心里该有多难受。 可惜他们也没有以后了,不然她还可以弥补他! 或许连上天都觉得,她不应该再跟他在一起了吧。 想到那个铭正集团的千金李若雨。 网友们说的很对,她的确是比唐兮雅、她和沐娇娇,都要适合贺睿豪的女人。 李若雨跟贺睿豪才是天生一对。 她应该要大度地祝福他们的。 只是顾安薇害怕的是,如果贺睿豪这周末之前赶不回来的话,她跟他之间就要以这样的方式分别了,连个面对面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可她又无法任性地要求贺睿豪丢下手头的重要工作,只为赶回来跟她说再见! 那她也太自私了一些! 她现在只能期盼,贺睿豪在这周末之前,能够尽量赶回来。 * 贺氏集团l市分部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此刻正站着一名身材比例完美的男人。 咚咚咚—— 助理卓琰推开门走了进来,在看到落地窗前那个优雅带着威严的背影时,下意识的将头埋得低低的,恭敬万分。 好似眼前站着的不是他的老板,而是无所不能的神。 “boss!”卓琰在贺睿豪的身后站定,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 “查的怎么样了?”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始终望着窗外,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果然如您所料的那样,我们在l市的那个大型工程项目,前几日被人举报用料不合格,被迫叫停,正是铭正集团在背后捣的鬼。”卓琰立即回道。 贺睿豪闻言冷笑了一声,眼神锐利:“李炳辉那个老狐狸!” “还有——”卓琰眉心凝重,继续禀报:“您跟李小姐的绯闻,也会李炳辉叫人放出去给媒体的!” “嗯。”贺睿豪端起手中的红酒,轻启薄唇轻啄了一口,似乎并没有多少诧异。 “属下这就不明白了,李炳辉一方面极力把自己的女儿推销给您,向您透露出想要和您联姻的意愿,还买通了媒体大肆宣扬您跟他女儿的绯闻,为何还在背后偷偷捅我们贺氏集团的刀子?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卓琰皱紧眉头,不解地询问道。 “李炳辉这一招叫做软硬兼施!他这是做好了两手准备!不管我要不要他的女儿,他都有后招!”贺睿豪眸子里精光闪烁,低沉的嗓音,染上一层冷凝。 “这个老狐狸,他真够阴的!”卓琰闻言忍不住气愤。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老狐狸这么做,是为了下半年的跨海大桥竞标案,他们铭正集团也在参选之列。”贺睿豪幽深地眼眸眯了眯,几乎是笃定地口吻,嗓音淳厚磁性。 卓琰一怔,顿时明白了:“老狐狸自知他们铭正集团比起我们贺氏来实力不济,就想通过联姻手段,跟贺氏联手吃下这么大一个项目,但总裁您上次在饭局上拒绝了他的女儿,他见和我们联手无望,就在背后使阴招。” “他既然已经出招,我们想办法应对就是了!l市的项目审查你亲自跟进,务必要在这周之内恢复项目工程,撤销停工令。”贺睿豪表情严肃,声音冷冽,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严。 “是,boss!”卓琰立即领命。 贺睿豪幽深地目光淡淡的,从容冷静地继续交代道:“还有你派人调查一下举报我们工程用料有问题的人,有什么漏洞跟把柄,想办法把铭正集团牵扯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用了不正当竞争的手段,恶意诋毁抹黑我们贺氏集团!” “是!”卓琰已经知道怎么做了,恭敬地退了下去。 贺睿豪眸色深沉,西装笔挺地站在那里,回忆起几日前他刚到l市的那场饭局。 l市最豪华的夜总会vip包厢内。 几名看起来就像是商业翘楚的男人坐在一起,他们便是l市商界的枭楚,几乎无一例外都是上了年纪,大腹便便的男人。 这次听说贺睿豪亲自来了l市视察分公司,他们便由l市商会会长李炳辉带领着,聚在一起宴请贺睿豪。 贺睿豪跟这些老男人们坐在一起,格外显得出来拔萃。 他虽然比他们都年轻,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优越感和强大的气势,俊朗而冷硬的面部毫无表情,紧抿的薄唇,深沉内敛,给人一种疏离、淡漠感。 一名身材过胖的老男人举起酒杯:“来来来,贺总裁好不容易来一趟l市,真是我们的荣幸啊。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呼您,让您这几天在我们l市玩得尽兴!” 饭局上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起来,纷纷举起酒杯。 众人全都等着贺睿豪举杯,可偏偏男人此刻却稳若泰山的坐在那里,姿态高贵傲然,丝毫没有理他们的意思。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 “贺总裁这是不是不给面子啊。您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我们只是想好好地招待您。”胖男人皱眉开口。 贺睿豪冷眸一扫,胖男人竟奇异的身体打了一个颤。 贺睿豪清俊的面容依旧淡淡的,薄唇唇冷冷一掀,不动声色地开口:“李总突然有事相邀尽管在这里提出来,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恕贺某不能奉陪。” 周围顿时冷了下来。包房内的空气和外面的喧闹几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伸出手摆了摆,之前的胖男人赶忙退到一边。 原来这人才是铭正集团的董事长,整个l市商会的会长李炳辉。 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随便一个人都比贺睿豪要大几旬,也是商场上打滚的老前辈了。但他们在贺睿豪的面前却总是有些抬不起头来,震慑于他散发出来的冷凛的气势。 不过对于贺睿豪的不礼貌,李炳辉却并不恼怒,其实他今天安排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观察贺睿豪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目的。 李炳辉一老谋深算,假笑道:“贺总裁不要急,待会我要先给你介绍一个人。” 几个老鬼对视了一眼,然后隐隐有着笑意。 贺睿豪冷冷地望了一眼李炳辉,不晓得他在搞什么鬼。 突然,包房的门被打开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门口。 一名年轻的女人站在那里,女人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 一头娇俏的短发,有几缕刘海被她挽在耳后。利落清爽的淡蓝色套装穿在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遗。再加上眉梢的那股女人独有的风韵,精锐的明眸明亮动人,微扬的嘴角有着成熟女人的自信和精明。 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贺睿豪的眼神更黯,神情更冷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气势。 那个胖男人又开口说话了:“呀,李大小姐今天竟然穿裙装了,看来可真是费了心思哟。” 被称为李大小姐的女人瞥了那胖子一眼,然后却将视线转到首座沉默的贺睿豪身上。 刚刚撞进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眸底,李若雨的心里倏地异常迅速的狂跳了起来。 但是不愧是铭正集团的千金和未来接班人,李若雨比一般的女人要更加镇定自若,撑得住场面。 400他拒绝跟千金联姻 即便她看上了贺睿豪,也没有马上喜形于色,表露于人前。 而是压抑着这股喜欢,冲着贺睿豪点了点头,然后红着脸坐到了自己父亲的旁边。 看着自己一向雷厉风行,性格像男人一样的女儿今晚居然这么矜持,李炳辉便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他笑呵呵地向贺睿豪介绍:“贺总裁,我跟您介绍一下,这个是小女李若雨,现在也是铭正集团做总经理。” 不管心里有多不悦,面上的礼数还是应该有的。 贺睿豪向李若雨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看向自己的黑眸犹如黑洞一般莫测深邃,一望无际,李若雨生平第一次脸竟然红了。 “贺总裁,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李炳辉趁此机会开口道。 贺睿豪面无表情地沉声:“请讲。” 李炳辉拉过女儿的手放在手心轻拍着,意味深长地缓缓道:“贺总裁,我现在已经老了,除了铭正是我的命根子之外,我就若雨这么一个女儿。虽然若雨能力出众,丝毫不比那些商场上打拼的男人逊色,但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好人家,嫁过去有个好归宿。贺总裁年轻有为,自打你接手贺氏之后,贺氏在你手中一直发展辉煌,我想无论是铭正还是若雨,需要的都是像贺总裁一样的男人。” 李炳辉话里的意味很明显,无非就是要和贺睿豪商业联姻。 因为贺睿豪去年才跟前妻离婚,近来又没有传出跟其他女人婚讯,他才在这个时候大胆地提出了这个计划。 铭正虽不及贺氏那样的大财阀,但在l市也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何况他们联姻只会对贺氏有利。 贺睿豪如今已经离过一次婚,下一次的婚姻必然会再三考虑。 他的女儿各方面条件都十分优秀,足以匹配贺睿豪,嫁入贺家,做豪门少奶奶。 而他也可以借着跟贺氏的联姻,从今以后更加壮大他的铭正。 这种既送美女,又有利可图的事情,他想不到贺睿豪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可是,李炳辉却错估了贺睿豪。 贺睿豪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们父女俩一眼,幽深的目光清冷而平静:“我想李总找错人了,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李炳辉的脸色一沉,心中惊怔。 莫非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盯上贺氏,要跟他联姻? 李若雨也在这时候抬眸看向贺睿豪,只见那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那种感觉好似他是一个旁观者,正在看着他们这一群小丑在唱独角戏,那样的神情让她心底升起了浓浓的挫败感,但同时却更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魅力所着迷。 李若雨倏地开口问道:“据我所知,贺总去年才刚刚离婚吧?” 之前,贺睿豪跟唐兮雅离婚一事曾经闹得沸沸扬扬,就算她鲜少看新闻,也听身边的名媛们八卦讨论过。 “嗯。”贺睿豪不动声色地应声。 “莫非贺总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了?”李若雨眯着眼睛反问道。 贺睿豪深邃的眸淡淡瞟过她一眼,声音低沉暗哑:“既然李小姐知道我去年离婚的事,那应该关注过媒体的报道,知道我是为何而离婚的吧?” 李若雨瞬间一怔,顿时反应过来,急忙问道:“那个叫顾安薇的女模特?莫非她就是你所谓的未婚妻?” 去年媒体一直报道贺睿豪的情史,他跟顾安薇扑朔迷离地关系,也是众人关注地焦点。 她听身边不少人都谈论过。 男人对于长期相处的女朋友,和美艳靓丽地小三,到底谁才是这个男人最后的归宿? 显然在贺睿豪跟唐兮雅的爱情长跑里,唐兮雅最后还是不敌比她年轻漂亮的顾安薇。 可随着贺睿豪跟唐兮雅离婚后,贺睿豪也没有再跟顾安薇传出绯闻,她跟所有人一样,以为贺睿豪只是把顾安薇玩玩就抛弃了,不可能娶这样的小模特进门。 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与她想的不一样。 “没错!”贺睿豪坚定地回答。 虽然顾安薇从未答应过要嫁给他,但在他心里,顾安薇就是他的未婚妻,他这辈子如果还要再娶,肯定会娶一个他真心爱的女人。 这个女人只能是顾安薇! 李若雨心下一惊,没想到贺睿豪跟这个女模特私下里还有瓜葛。 不过贺睿豪到现在也没有娶她过门,定是受到了贺家那边的压力。 毕竟那个顾安薇只是一个模特,听说还是个孤女,跟他门不当户不对,想要嫁入豪门,哪有那么容易? 李若雨高傲的微扬起了头:“那我请问,这个叫顾安薇的女模特,背后有对贺氏很有利的身家背景吗?” 贺睿豪面色平静:“没有。” 闻言,李若雨的脸上缓缓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她循循善诱道:“照这样看来,贺总的这个所谓的未婚妻不仅没有一个可以和贺总裁门当户对的身份,也没有与贺总裁匹配的能力,只是徒有其表的花瓶而已。贺总裁是聪明人,怎么能不知道哪个选择才是对自己有利的呢?” 说完,她的视线落在高大俊美的男人的身上。 但贺睿豪却只是用那一双高深莫测的黑瞳冷冷的睇着她,听出她话语里的轻蔑之意,他五官神色不禁有些冷硬起来,目光中迸发出危险地暗芒。 良久,李若雨的心几乎都要被男人的表情骇的无法跳动,但表面上还是极力维持冷静和一名未来当家主母的优雅高贵。 倏地,贺睿豪的唇角缓缓勾出一抹浅浅淡淡的弧度,李若雨看得更痴了。 收回笑容,贺睿豪站起来,对着在座的众人尤其是李炳辉和李若雨说道:“还劳烦几位前辈操心了,不过晚辈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没错,顾安薇是没有好的家世背景,能力也不出众,但是却有一点让我无法娶令媛。” 李若雨急切问道:“哪一点?!”她就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比她差的女人! 贺睿豪冷冽的脸上,煞那间划过一抹罕见地温柔:“我爱她。” 说完,在众人还未反应之前,男人已经迈开长腿离开。 李若雨愣了一愣,赶忙追了出去,冲着男人的背影喊道:“贺睿豪,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贺睿豪没有回身,就连离开的脚步也没有一瞬间的停顿,毫不留情地大步离开。 李若雨咬着唇,一双美眸晶亮仿佛是下定决心般的坚定的看着男人很快便消失的背影。 “贺睿豪,等着吧,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 清晨,阳光细细碎碎的透过窗外照射进来。 卧室的大床上,一抹纤细的身影躺在上面。 轻轻眨动着睫毛,顾安薇一双惺忪的睡眼,缓缓睁开。 她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大亮的天色,原来已经是早晨了。 她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去的,只知道她已经连续等了贺睿豪三天了,他都没有回来。 反而网上关于贺睿豪跟那个铭正集团千金李若雨的绯闻,却是越传越烈。 顾安薇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会有那么一丝地落寞。 明明前不久才在床上拥着她,深情表白说只爱她一个的男人,现在却在别的城市跟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仍谁看到这样的新闻,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她却是最没有资格,去责怪他的人。 因为她连贺睿豪都不如! 再过两天,她也要跟另一个男人离开了! 而且不会再回来了! 本来想要好好跟贺睿豪告别的,可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l市,还跟那个叫李若雨的千金频繁传出绯闻。 顾安薇连再给他打一次电话地勇气都没有。 万一她这一通电话打过去,打扰了贺睿豪跟那个李若雨的好事怎么办? 又或者贺睿豪一直向李若雨瞒着有她这么一号人物在,万一被李若雨发现她这么一个情人地存在,要跟贺睿豪翻脸怎么办? 她已经不能给贺睿豪幸福了,难道还要破坏他跟另一个女人的幸福吗? 于是这么一想,顾安薇这几天都平静地待在公寓里,并没有再打扰贺睿豪。 如果他想见她,会在周末之前回来的。 如果他不想见她,她再给他打几个电话过去也没用。 顾安薇起身下床,走向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顾安薇昨晚没有洗澡,看着手机上贺睿豪近来的绯闻,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竟然睡着了。 一早起来,才想起来要洗个澡。 顾安薇一向爱干净,很少有不洗澡,就睡觉的时候。 不过她绝不承认,自己突如其来地反常,跟贺睿豪有关。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已经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单川哲。 跟贺睿豪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更不会再受他的任何影响。 他以后是跟李若雨这个千金小姐在一起,还是继续跟名模唐兮雅复合,又或者是和那个沐娇娇重修旧好,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走出来时顾安薇的脸上已经毫无情绪。 401跟他离别她竟不舍的难受 今天已经是周五了。 顾安薇的行李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其实她也没什么可带走的。 这段时间她住在这里,吃的、用的,都是贺睿豪的。 贺睿豪还陆续送过她不少礼物。 不过那些东西,顾安薇都不打算带走。 她不能留下来继续做他的爱人了,那些东西应该留给他下一任女人。 她只带走属于她的随身行李。 她已经跟单川哲约好了,今晚就离开。 如果贺睿豪能够赶回来的话,她还可以跟他当面交代一声。 但若是他没法赶回来的话,她也必须要离开了。 不过顾安薇已经写好了一张字条,上面有她对贺睿豪要说的话。 其实本来顾安薇要说的话挺多的,可这几天贺睿豪跟那个铭正集团的千金李若雨一直在传绯闻。 有些话她已经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唯有祝福贺睿豪跟那个李若雨能早日修成正果,那她心里的负罪感也可以少一些。 顾安薇正在发愣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拿起来接听:“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贺睿豪的嗓音:“是我!” 顾安薇心下一怔,这还是他距离上次通话后,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嗯。” “你起床了?”贺睿豪温柔磁性地嗓音询问道。 “已经不早了,我早就起来了。”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这几天太忙了,没时间联系你,你在那边还好吗?”贺睿豪接着关心。 “还不错,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能赶回来吗?”顾安薇提着一口气,连忙问道。 “最近事情特别多,今天应该赶不回来了。”贺睿豪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 “你就这么忙吗?”顾安薇皱起眉头,胸口顿时就堵得慌。 他今天赶不回来,他们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这就是天意吗? “真的很忙,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完,争取周末赶回来!”贺睿豪做了最大努力,低声承诺道。 “哦。”顾安薇呼吸有些停滞,声音掩饰不住的失落。 贺睿豪听出她不高兴了,英俊深邃的面色有淡淡的和悦,“你很想我?” “没有,我一点都不想你。”顾安薇赌气地说完,按下了结束键。 既然他们无法再见最后一面,她已经不能当面跟他告别了,不如给他留下一个绝情的印象。 让他彻底看清楚,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爱。 以后他反而更容易走出跟她的这段感情,重新开始。 顾安薇吸了吸鼻子,心口酸涩,眼里涌起一层雾气。 不知为何,在她得知贺睿豪赶不回来,他们无法再见最后一面后,她竟然格外的难受。 手机铃声再一次地响了起来。 顾安薇看了一眼,仍是贺睿豪打来的。 不过她没有接听了,而是直接关机,捂着脸痛哭出声。 既然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必须狠下心肠。 尽管如此,仍然不能阻止泪水掉落。 顾安薇就这样一直哭着,哭了好半响,才跑进洗手间里,用清水洗脸。 看着洗手间镜子里,这个哭鼻子的自己,眼眶红肿,表情悲伤,看起来格外的狼狈凄惨。 顾安薇仿佛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 怎么回事? 她对贺睿豪的感情,明明没那么深?怎么到临别的时候,竟然会滋生出这么强烈地不舍情绪? 她还哭成这样? 她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矫情了? 已经决定跟一个男人私奔了,心里竟然对另一个男人还有留恋。 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贺睿豪? 她是疯了吗? 顾安薇拧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可能这时候再来后悔。 她爱的人一直都是单川哲,没错,一直都是单川哲。 跟贺睿豪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们只是身体需要而已,她是为了报答他之前为她做的一切,才跟他上的床,她的心绝对没有沦陷。 就这样反复地按时自己,顾安薇的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回到客厅里,看见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顾安薇走过去,按了开机键。 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贺睿豪打来的。 他还给她发来了很多短讯。 【你怎么了?】 【是不是生气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顾安薇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之前明明承诺过她,他会在周末之前赶来的。 贺睿豪向来说到做到,很少有食言的时候。 可是今天他却对她食言了。 他赶不回来了。 若是在平时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她要跟他离别的关键时候。 她在他的公寓里等了他一个多星期,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令人失望的结果。 他是真的因为公事忙,赶不回来?还是因为私事?因为那个李若雨?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怪他呢? 她都要离开他了,凭什么要求他一定要赶回来,跟她分别,让她没有遗憾地离开? 她无权也没有这个资格跟身份,这样要求他。 【我没有生气。】 顾安薇给他回了信息,并没有打电话,害怕他听出她声音的异样。 顾安薇发现她这个人临别的时候,总是容易伤感。 看到贺睿豪的这些信息,她又忍不住哭了。 【薇儿,我最近真的很忙。】贺睿豪无奈地解释。 他知道她肯定是有些生气了,再跟他闹脾气。 不过这恰恰说明了,她已经把他放在心上了。 如果她对他毫不在乎,他突然不能赶回来,她也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我知道,你去忙你的去吧,我没关系的。】顾安薇主动识趣地说。 她不该影响他的工作的。 她离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凭什么要求贺睿豪迁就她? 看来她还真是被他宠坏了。 已经在潜意识里,要求他时时刻刻以她为中心,围绕着她转。 就连她要走,还要求他配合她。 贺睿豪没有再发来信息,过了一会他将电话打了过来。 大概是觉得在信息里说不清楚。 顾安薇这时候已经调整好她的情绪了,她深呼吸好几口气,拿起手机接听了。 “薇儿,你想不想来l市?我派人接你过来?”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眼眸掠过一抹温柔,突然提议道。 既然他无法及时地赶回去,派人把她接过来也是一样的,他还能带她在l市玩几天。 “不,我不能去……”顾安薇下意识地摇头,拒绝。 “为什么不能来l市?”贺睿豪目光深邃,疑惑地问。 “我不想过去,太远了。”顾安薇暗自调整气息,回答道。 她若是跟他去了l市,还怎么和单川哲离开? 贺睿豪沉默了一会:“那我尽量在这周末赶回去。” “好!”顾安薇点点头。 “薇儿?”贺睿豪忽然又用很温柔地嗓音唤她。 “嗯。”顾安薇应了一声。 “我想你。”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眷恋之光,压着呼吸,对她表白道。 “嗯。”顾安薇喉头又有些哽咽了,可她除了应声,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无法回他。 “你想不想我?”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神素,无尽期盼地问。 “我……”顾安薇心口窒息了一下,无法马上给与他想要的答案。 “我知道你是想我的!”贺睿豪不等她否认,已经直接替她回答了,他俊美立体而淡漠的五官,溢满了柔系的色泽。 她若不想他,怎么会一直催他回去? 她肯定是想他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顾安薇尤其如此。 “嗯。”顾安薇大力地呼吸了一下,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跟贺睿豪之间,最后一次的通话了。 “我想看看你。”贺睿豪俊脸深情,向她发出了视频请求。 顾安薇现在眼眶红红的,哪能让他看见。 何况她也没脸再见他了。 “不要,我饿了,要去做饭了。”顾安薇找了个借口,打断了。 “好!”贺睿豪也不勉强她,低柔地嘱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 “你也是!”顾安薇拼命稳住自己的情绪,回答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基本上都是贺睿豪问,她在答。 而且她回答的也很简单,只有一个“嗯”字。 其他的话,她说不上来了,顾安薇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特别的难受。 她怕开口说多了,会让贺睿豪发现,她在哭泣。 她不能让他发觉她不对劲。 通话终于结束了,顾安薇浑身瘫软地倒在了沙发上。 她的两个眼睛红红的,心里有种难以言喻地涩然情绪。 原来跟贺睿豪离别,会让她这么难受,这是她以前从未想到的。 看来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贺睿豪陪了她这么久,她居然有些依赖他了。 现在要跟他分开了,她才会这么不舍。 顾安薇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她不能再哭了,绝对不能再哭了。 她跟贺睿豪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现在分开了,以后他们会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离开了,贺睿豪才能重新开始! 顾安薇在心里默默对贺睿豪说了一声对不起!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会还给他! 这辈子,她只能给单川哲了! 因为她欠单川哲的,比贺睿豪还要多! 402她与他私奔离开 午夜十二点整,一辆神秘的无牌照轿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顾安薇将自己的行李放进轿车后备箱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吗?”单川哲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上,关心地问。 “嗯,开车吧。”顾安薇点点头,目光直视向前方。 单川哲踩下油门,将轿车开了出去。 车子行驶了很长一段路,越来越往郊外驶去。 “这不是去机场的路?”顾安薇望了一眼窗外的风景,不禁诧异地问道。 “这的确不是去机场的路,我也没打算带你去机场。”单川哲眼神温柔,薄唇微微弯起。 “不去机场?那去哪里?你不是要带我逃出国吗?”顾安薇眨了眨眼,忍不住好奇。 “我的确是要带你出国,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出国的时候。”单川哲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明天婚礼现场,他这个新郎官突然失踪,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单家势必会派人到处寻找他。 到时候无论他们逃去哪里,都会留下蛛丝马迹,让单家查找到他们的行踪。 “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顾安薇顿时就疑惑了。 “薇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单川哲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顾安薇眼眸一缩,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你根本没有打算带我离开s市?” “我在s市郊区有一处不记在我名下的房产,我们暂时去那里小住,待这段时间过去了,再找机会出国。”单川哲将他的计划告诉她。 “既然如此,那你上次问我要身份证干什么?还说要帮我办理假的护照?”顾安薇眯了眯眼,不解地询问道。 “要你的身份证,帮你办假护照,都是为了让你的替身,跟我的替身,这时候去机场,用假的护照离开。”单川哲高深莫测地一笑。 顾安薇目光惊怔:“你的意思是……” “我的人已经事先找好了我们的替身,他们会代替我们用我们的假护照,今晚从s市机场出逃,飞去国外,等明天东窗事发,单家的人追查起来,只会追查到我们的替身,而找不到我们真正的藏身之所。”单川哲笑了笑,眸光精锐。 顾安薇没有想到单川哲竟然能想到如此缜密的逃跑机会。 看来他们私奔一事,他已经策划已久了。 “单川哲,你会不会后悔?”顾安薇眼皮子直跳,却还是拼命稳住情绪,转过头来,目光幽深地问道。 她其实更想说,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至少他跟言悦婷的婚礼还没有开始,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若是等到明天,婚礼结束,所有人都发现他这个新郎官逃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和你在一起,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单川哲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可是……”顾安薇咬了咬唇,眸光幽深,不得不提醒他:“你选择了我,放弃了单家继承人的身份,就等于放弃了你以前的优越生活,以后你跟我在一起,只会是最平凡的普通人,过普通人柴米油盐的普通日子,再也不是豪门大少爷了,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薇薇,我说过,只要能跟你后半辈子在一起,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单川哲目光灼灼,毫不犹豫地出声。 他已经为了她,差点死过一次了,更何况是让他做个普通人呢。 对他来说,做个普通人,比做单家那些人手里的傀儡,有意思的多了。 至少他后半辈子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用不着受其他人地摆布。 “……”虽然单川哲回答的信誓旦旦,可顾安薇的心里依然有些没底。 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就算他现在不后悔,那以后呢?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以后呢? 当他们被生活的琐事跟矛盾磨平了棱角,他真的能保证他一点都不后悔吗? “薇薇,你后悔吗?”单川哲忽然意味深长地反问她道。 “我?我有什么好后悔的?”顾安薇一怔,不禁摇了摇头。 她反正就是一个孤女,从小无父无母,被人瞧不起习惯了,现在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居然还能拐跑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以后和她一起过日子,她还有什么可后悔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贺睿豪!”单川哲沉默了一会,突然提到一个人的名字,他的眸光不禁深了深:“你后悔离开他,以后跟我这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过平凡的小日子?” 毕竟贺睿豪不像他,他在家族里就是个傀儡,只能任人摆布,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贺睿豪早已经坐上了贺家掌权人的位置,贺家的那群老顽固们,就是再不乐意,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贺睿豪是掌握豪门实权的,他有能力也有这个本事,给他心爱的女人最好的生活,并且保护她不受伤害。 但他没有…… 他只能带着他心爱的女人,远离是非之地,退出豪门争斗的圈子。 这或许就是他跟贺睿豪之间最大的不同吧。 其实从一开始他选择了感兴趣的摄影事业,而贺睿豪却选择了接受家族生意,就已经注定了今天他们俩的两种结局了。 但不管怎么说,以前的选择已经选过了,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单川哲现在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如今能给予顾安薇的,确实不如贺睿豪了。 以贺睿豪对顾安薇现在的感情,娶她进门,她嫁入贺家并非难事,可她却选择舍弃了这一切,跟他一起私奔。 顾安薇对他的这份情谊,令他感动,他必然不会辜负她。 但同时他也打心眼里心疼她。 心疼她为他这一切地付出。 明明她有大好的青春,有卓越的模特天赋,有嫁入豪门的机会,可却为了跟他在一起,将这一切都放弃了。 选择跟他私奔,以后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单川哲内心深处,或多或少是有些歉疚的。 “不后悔!”顾安薇弯唇笑了笑,坦然说道:“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啊,平凡的生活最适合我了!嫁入豪门,过少奶奶那种养尊处优的日子,我真的会不习惯。” 对她来说,只要能跟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人生了。 名模之路,只是舞台上光鲜靓丽,背后也是荆棘满路。 嫁入豪门就更加如此了,表面风光而已,背后的心酸常常是不为人而知的。 她很感谢单川哲为了她,愿意放弃单家继承人的身份,只跟她一起去过属于他们俩的小日子。 若是他放不下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非要她跟他一起入豪门,她所要面对的困难跟挑战,肯定远比现在多得多。 现在是他放下一切,来到她的世界,比她所谓的嫁入豪门,强行融入他的世界,对她来说要容易多了。 顾安薇并不求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求的只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的这句话,倒是消除了单川哲心中的不少顾虑。 他很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会让她对他失望。 没想到顾安薇所要的,正是他现在给予的。 看来带她私奔离开地这个决定,还是正确的。 轿车又一路往前驶了很长一段距离,随着夜色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了。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冬天,但早春的温度也是很低的,稍一不注意就容易感冒了。 且轿车越往郊外开去,空气越湿。 被湿冷的空气包围着,顾安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冷吗?”单川哲敏感地察觉到她的不适,连忙关切地问道。 “还好!”顾安薇扯了扯唇。 “车后座上有薄毯,你取了裹在身上,会好一些!”单川哲温柔磁性地嗓音说道。 说完将车窗合上,将车内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顾安薇点点头,回身取了薄毯,盖在自己身上,身体的温度果然很快回暖了一些。 “我们还有多久到?”她有些困倦的问,声音低低的。 单川哲扫了一眼她精神不济的样子,“困了,是不是?” 顾安薇点头打了个哈欠。 “睡吧,一会到了我叫你!”单川哲表情温润,轻声说道。 顾安薇犹豫了一会,心里还有沉重的心事。 可终究抵不过睡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只是内心中有一个强烈地意识,她不想辜负单川哲。 这个为了她,已经放弃一切的男人。 她,跟他应该还能回到从前吧。 回到之前他们在国外的那个村子里,过着隐居避世,与世无争的生活。 他们还能继续像那样幸福吧? 顾安薇在心里不停地暗示自己,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彻底忘掉贺睿豪,让这半年来的生活成为她生命中的插曲。 她以后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单川哲了! 她本该是属于他的,她跟单川哲之间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 叫她如何割舍下他? 可是梦里,顾安薇居然又见到贺睿豪了。 他愠怒地瞪着她,双手用力箍着她的肩膀,一遍遍地质问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403他连夜赶回,她却不在了 “对不起,贺睿豪……” “对不起……” 顾安薇的嘴里不停地道歉。 不管他说什么,她回答的都是这三个字,也只能是这三个字。 顾安薇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全身大汗,呼吸急促。 她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斥着惊魂不安。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梦啊。 她苦笑了一下。 就这么离开了,她心里的负罪感强烈,就连做梦的时候,也在跟贺睿豪道歉。 转头,见单川哲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目光复杂地凝望着她。 “你做噩梦了?”他俊脸上掠过一抹担忧。 “嗯。”顾安薇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单川哲伸手将她脸颊边被汗水沾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刚刚是不是说梦话了?”顾安薇低声心虚地问。 若是被单川哲听到,她做梦还在叫着贺睿豪的名字,她又该对不起单川哲了。 “没有。”单川哲顿了一下,摇头道。 顾安薇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发现他们已经不在车内了,好像是在一艘木船的船舱里。 “这里是哪里?”顾安薇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渔船里。”单川哲轻启薄唇,回答道。 “渔船?”顾安薇愣了愣。 “我们从水路离开,可以避开监控,也更加安全。”单川哲淡淡地解释。 “你想得真周到。”顾安薇点了点头。 两人从船舱里出来。 顾安薇抬头望向夜空,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大特别的明亮,像一颗明珠嵌在黑天鹅绒的夜幕里,柔柔的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恰似情人间的温柔。 她跟单川哲两人依偎在船头。 渔船静静地划出雾气氤氲的水面,渐渐地远离喧嚣,仿佛再没有人打搅他们。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船身忽然晃动了几下,单川哲眼疾手快地搂着她的腰坐稳了。 顾安薇被他的长臂搂着,单川哲的怀里依然像以前一样温暖有安全感。 两人都没有放开对方,就那么安静地坐了很久,仿佛希冀能这样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世上的男女都是残缺的半圆,只有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生命才能完整。 单川哲坚信顾安薇就是他的另一半缘分,就连在昏迷不醒的那些日子,他梦里最想做的也不过是抱一抱她,那般简单又如此艰难。 顾安薇忽然抬起头来,对上他如墨的双眼:“你说我们像不像梁山伯与祝英台?” 她小时候听到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就觉得尤其的悲伤。 没想到自己长大后,真的会经历这么悲伤的爱情。 “是挺像的。”单川哲眸色一暗,嘴角浮现一抹自嘲。 他一直以来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无力选择自己的人生,一切都是听从家族地安排。 就连他最心爱的女人,他都保护不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坚韧起来:“但我们的结局,肯定跟他们不一样!”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现在的男女可以自由恋爱,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他跟顾安薇既然已经勇敢迈出这一步,必然要追求他们想要的幸福人生。 “会吗?”顾安薇眸色恍惚了一下,不禁低喃着问道,目光望向远处的夜景。 他们这样不顾一切地私奔,真的会收获他们想要的幸福吗? 为什么她的心会越来越慌?越来越没底呢? “当然会!”单川哲目光灼灼,坚定地点头。 说完一把将顾安薇拥入怀中,紧紧地搂抱住,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单川哲的整颗心在不规律地跳动着。 她不知道,之前那么多个孤独的晚上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疯狂地想她,却想见不能相见,还得强逼自己冷静,不能抽烟,不能喝酒,要尽快养好身体,想好以后的每一步该怎么做。 为的就是今天,把痛苦还给那些人,把她带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顾安薇目光依然直视向他,不确定地问。 从去年到今年,这么长的大半年时间里,他们已经经历太多了。 彼此身上都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们还能抛下一切,只为了对方?为了他们的爱情吗? “薇薇,你信我吗?”单川哲回望着她,薄唇弯了弯,轻轻地问道。 “嗯。”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看今天的月色多好?”单川哲伸手指向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发丝上蹭了蹭,温柔地说:“今天刚好是十五,肯定是为了庆祝我们重逢。” 人月两团圆! “我们一定可以重新开始!”单川哲目光深情,在她耳边承诺道。 人为什么不能只记住幸福的,忘记悲伤的呢? 如果能做个失忆者,只记住幸福的瞬间,忘记所有的悲伤那该多好啊。 * 同样是夜里。 最后一趟航班降落机场。 贺睿豪从机场的贵宾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拿起手机,下意识地准备按下一个熟悉的号码,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下属跟保镖。 贺睿豪目不斜视,走路带风。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这个时候顾安薇应该早就睡下了吧。 怕吵醒顾安薇,他又把手机收了回去,加快了脚步离开机场通道。 其实从顾安薇亲自打来那个电话,询问他周末之前能不能赶回去,他就已经记在心上了。 这几天夜以继日的工作,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时间给她打过去,就是为了尽快在周末之前把l市那边的工作了结了,在周末之前赶回去。 他原本的计划是今晚12点之前乘飞机抵达s市的,既给了顾安薇一个惊喜,他也不算食言。 可没想到他出发的时候,又遇到那个铭正集团的千金李若雨地一番纠缠。 他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个女人,可却错过了航班。 只能改签最后一趟航班飞回s市。 没想到抵达s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虽然现在回去,不算是周末之前了,因为此时已经算是周末了,但回去总比不回去好。 他还是能给顾安薇一个惊喜的。 贺睿豪万分期待着顾安薇明天一早醒来,看到他出现在公寓里的表情。 这样一想,贺睿豪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这一瞬间都消除了。 他着急地赶回去,回去见他心爱的女人,连脚步也显得那么匆忙。 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暖意。 所有的东西全都整齐地在原位摆好,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贺睿豪率先去了顾安薇的房间。 可是大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又去了他的房间和书房。 同样的,一个人都没有。 贺睿豪打开公寓的吊灯,将所有房间全都找了一遍,甚至连浴室、阳台、包括床底、衣橱,只要是可以躲人的地方,他全都没有放过。 可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顾安薇不见了! 她的人根本不在公寓里! 不仅如此,她的行李箱,以及她的个人衣物,全都没有了。 而梳妆台上的那个首饰盒内,他送给她的所有首饰,无论是钻戒、耳环、还是项链,全都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什么意思? 自己人不见了,却把他送给她的东西,全都留下了。 贺睿豪的眉头越皱越紧,用力地一拳,砸向了梳妆台的镜子。 镜面碎裂,而他的手上鲜血直流。 贺睿豪脸色铁青,仿佛感觉不到痛意,心里隐隐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终于他在一张书桌上,发现了顾安薇临走前,给他留下的一封信。 贺睿豪迅速拆开了浏览。 快速地扫了一眼信件的内容,他的眼神越来越冷,面色紧绷,薄唇不禁有些苍白了起来。 顾安薇,她走了?! 她竟然就这样抛下他,离开了? 心脏的部位,一阵猛烈的撞击着。 疼痛瞬间袭遍了他的全身,仿佛要将贺睿豪整个人都吞噬一般,疼的异常厉害。 他努力地深呼吸,紧紧地揪住自己胸口的位置,脑子不禁有些空白。 连日来,他拼命地工作,每天就只睡三个小时,这几天几乎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喝过一口水。 他这样忙碌,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早点赶回来陪她! 可是她呢?竟然给他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就这样离开了,只给他留下这一份书信,离开了他的世界。 贺睿豪顿时就感觉他整个人坠入了冰窖,浑身上下冻得他直发颤。 握紧成拳头的手上,青筋曝出。 他用力将那封信揉碎,扔到了地上。 满腔的怒火,却是无处发泄! 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颓丧跟疲惫! 一直以来,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尽他所能地满足她。 他把他的一颗真心,亲手捧在她的面前,她却丝毫不屑。 贺睿豪惨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又悲凉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给我查清楚单川哲在什么地方。” 他有一种强烈地直觉,顾安薇之所以会离开他,肯定是又跟单川哲在一起了。 404婚宴现场,新郎换人 这一夜,贺睿豪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将公寓所有的地方,全都砸了一遍。 他坐在吧台上,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目光是迷离而破碎的。 脑子里有两个想法在做着激烈地斗争! 一个是成全! 既然他爱了,那么他认栽! 不管顾安薇去到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了,他都会大方的祝福。 只要她幸福就好! 他怎么样无所谓! 另一是毁灭! 既然他得不到的,他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 为什么他要那样可悲的爱着,爱到失去了原本的骄傲和尊严? 可是她却从来不为所动。 既然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他干脆毁了她! 他贺睿豪是第一次如此全心全意地爱上一个女人,也是第一次被伤害的如此之深。 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一次次灌进咽喉,仿佛有团烈火在胸口燃烧。 贺睿豪是如此的挫败,如此的受伤,如此的煎熬…… 这份爱,他爱的太过沉重,也太过折磨…… 贺睿豪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是被一段急促地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贺睿豪嘶哑地嗓音,接起电话,神情是相当地不耐。 “boss,单川哲跟言悦婷今天在金海岸大酒店举行婚宴!” 贺睿豪闻言,立即揉着宿醉后酸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单川哲今天大婚?! 顾安薇昨晚突然离开,会与此有关吗? 不管有没有关系,他都得过去一趟。 单家跟贺家同样是豪门,此番单言两家联姻,已经给上流社会发遍了请柬。 贺睿豪自然也收到了请柬,本来就是要过去走个过场的,如今顾安薇突然离开了,他更是要过去看看。 贺睿豪洗了个澡,重新换了一套笔挺地西服,等他赶到婚宴现场的时候,这里已经热闹非凡了。 毕竟是两大豪门的联姻,婚宴现场装饰地非常气派。 受邀出席地全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地人物。 贺睿豪刚一到场,立即就有熟人围上来跟他寒暄。 贺睿豪一一应付着那些人,不着痕迹地在宴会厅里寻找顾安薇的身影。 她不在! 难道是他猜错了? 她昨晚突然离开,跟单川哲没有关系? 老秦秦志涛一个人拿着酒杯,在角落里喝着酒。 他自然注意到贺睿豪的到来,只不过今天他恐怕要扑个空了。 秦志涛不动声色地想着。 过了一会,婚宴正式开始。 贺睿豪跟秦志涛分别找到他们被安排的位置坐下。 伴随着音乐声响起,言悦婷一袭漂亮的白色婚纱,挽着哥哥言俊恺的手臂,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言家跟单家的亲朋都到齐了,脸上皆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这段婚事是两个家族的结合,所有人都非常满意,除了两个结婚的主角。 言悦婷的脸上看不出喜悦,但也没有悲伤,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向高高的礼台走去。 和所有豪门千金一样,她也躲不过成为家族联姻棋子的命运。 可是她不甘心,自己的婚姻就这样被人摆布。 她一定要抗争。 言俊恺虽然英俊的脸上维持着优雅的笑容,可心里却有些不安,不禁为妹妹捏一把汗。 今天的婚宴,是否会像他们所计划的那样,顺利进行,谁都不知道。 但他由始至终都是站在妹妹这一边的,他期盼着妹妹能够找到她自己的幸福。 两人都揣着复杂的心思,走向了高高的礼台上。 新郎官却是迟迟没有出现。 礼台是被精心布置过一番的,背景是一个用玫瑰簇成的巨大心形花环。 可惜现在上面站着的,却只有新娘,没有新郎。 宾客们难免议论纷纷,台下已经一片热议。 单老爷子侧头,正想交代身边的人,去看看单川哲是怎么回事,这时候还没有出现在台上。 就看见礼台上的言悦婷,突然上前一步,拿起话筒开口道。 “结婚应该是两个相爱之人的结合,今天我很高兴能在这里,在所有的亲朋好友地见证下,嫁给我想嫁的男人……”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突然喊出一个名字:“徐安!” 众人一脸错愕,不可置信地目光望向高高地礼台。 只见新郎官从天而降,可当他落到礼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容貌。 不是单川哲! 不是单家的继承人! 而是徐家的大少爷,那个花名在外,貌赛潘安的徐安! 台下惊呼声一片! 众人纷纷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新郎官怎么会突然换人了? 为什么不见单川哲?为什么新郎官变成了徐安? 主持人率先反应过来,还以为这是几个大家族的人特意安排的,反正在外人看来,这都是一场商业联姻,具体是哪两大家族的结合,根本没有区别。 主持人继续为言悦婷跟徐安主持婚礼。 台下的众人惊愣地看着。 当主持人宣布,新娘跟新郎交换戒指的时候,台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不是说是单言两家的联姻吗? “住手!”台下的言老爷子,差点没气炸了,率先第一个反对道。 他真是没有想到,儿子跟女儿竟然联手策划了这么一场闹剧,将他跟言家其他人闷在鼓里。 他的一张脸由青变白再由白转黑,大声宣布:“婚礼取消。” 借着便大步走上台去,拉着自己女儿言悦婷的手,就要离开。 “爸爸!”言悦婷不肯就这样走了,转头求救似的眼神望向徐安。 徐安自然也不会让自己就快要到手的新娘,就这么跑了。 他上前一步,阻拦言老爷子带走言悦婷:“言伯伯,你听我解释……” “我跟你没什么好解释的。”言老爷子老脸难看,语气十分不近人情。 就算他也是看着徐安从小长大的,之前也曾觉得他还不错,也把他列入过自己未来女婿的预备人选里。 可今天他做出这种事,当众抢婚,实在太令他生气了。 他绝不可能原谅他。 “言伯伯……”徐安仍旧试图缓和关系。 “徐安!”那边徐老爷子已经在大声喝他了。 徐安跟言俊恺、单川哲、秦志涛他们不同,他从小是爷爷带大的,也最听爷爷的话。 可是此刻他那年迈的爷爷却一脸震怒。 “徐安,你还不给我滚过来!”徐老爷子厉声喝斥。 他今天到场,原本是来参加言单两家的婚宴的。 可没想到自己的孙子,竟然给他上演了这么一场好戏。 公然破坏言单两家的联姻,还试图抢婚。 他精心栽培他这么久,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孙子。 若是平时,不管大事小事,只要爷爷发怒了,徐安必然会乖乖滚过去,言听计从。 可是此刻,他却坚定不移地站在言悦婷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坦然面对众人的非议跟指责。 “爷爷、爸、妈、言伯伯、单伯伯,事先没跟你们商量,就上演这么一出,确实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不对,请你们谅解。” “但是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苦衷,我跟言悦婷是真心相爱的,请你们不要逼她嫁给单川哲,强行拆散我们。” “混账小子,你在说什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徐老爷子气愤地拄着拐杖过来,猛地甩过去一个狠戾的耳光。 徐安猝不及防,后退了两步,差点站立不稳。 从小到大爷爷向来惯着他,什么都依着他,这么生气地扇他一巴掌,还是头一次。 他实在不解,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努力追求爱情,追求他想要的女人,有错吗? “爷爷,不管你怎么反对,我都要娶言悦婷,我只要她!”徐安这一次也格外地坚决。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臭小子给我带走,免得他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徐老爷子气结,愤怒地命令身后的徐家保镖。 十几个保镖一起上去,才终于制服住了徐安。 徐老爷子跟徐家父母,当面来到言、单两家长辈面前赔罪。 “徐安这小子我带回去了,改天我亲自带他上门赔罪。” 言单两家长辈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可是脸色都相当地难看。 好好地一个婚礼,就这么被破坏了。 关键还让他们在上流社会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言老爷子攥紧了女儿言悦婷的手腕,额头上青筋凸起,实在没有脸面在留在这个婚宴现场,他带着女儿大步离开。 言家的亲朋好友见状,也跟着纷纷散了。 整个婚宴大厅里,只剩下单家的人,和一些为数不多地宾客。 “单川哲呢?查到那小子下落了没有?”单老爷子单正海刚才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此时他阴沉着老脸,咬牙怒声质问。 “老爷您息怒,我们正派人调查少爷的下落。”身旁的人连忙回禀。 “阿丽,你知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单正海冷厉地目光扫向一旁的义女蒋丽。 蒋丽脸色一变,连忙摇头辩解:“干爹,我是真没想到,川哲他竟然会逃婚!更加没有想到他们还想到在婚宴现场更换新郎这么一个馊主意!” 难怪前段时间川哲答应跟言家联姻的婚事,会这么顺利呢,原来他们早有计划! 405他们私奔来海边隐居 渔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 顾安薇跟单川哲都是一夜未睡,此时困得不行。 单川哲已经安排好了人来接他们。 他们刚上车,顾安薇就靠在单川哲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她又做梦了,依然还是噩梦。 梦里面全是贺睿豪。 不是她跟贺睿豪一起用晚餐,就是她跟贺睿豪一起散步。 贺睿豪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的。 前一刻还对她温柔似水,下一秒已经变得暴戾起来。 顾安薇的心情起伏不定。 在这个梦境里拼命地挣扎,又是一头大汗。 她居然梦到贺睿豪就坐在他们身后的那辆车里,追了上来。 “顾安薇,你逃不掉的!”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以为你跟单川哲还能重新开始吗?” “顾安薇,你是我的女人!你浑身上下已经打上了我的烙印了!” 顾安薇惊吓地从噩梦中醒来,大口地喘着气。 她心绪不宁,全身都是汗水。 待到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睁开眼睛,向四周望去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哪里?难道真被贺睿豪抓回来了? 顾安薇心里沉甸甸的,环顾四周。 发现她睡得是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这个房间很大,正对着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虽然窗帘已经被拉上了,但仍然有光线透过窗帘的细缝照射进来。 顾安薇借着那一缕光线,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的时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正是下午三点。 她已经睡了一个白天了吗? 顾安薇依稀回忆起来,自己跟单川哲登上的那艘渔船靠了岸之后,他们又上了一辆过来接他们的车。 她就是在那辆车上睡着的。 这么说,这里就是她跟单川哲这次私奔的目的地了? 单川哲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她并不是被贺睿豪抓回去了。 想到这里,顾安薇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落地窗前,“哗”地一声,拉开窗帘。 窗外,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来。 从她这个房间落地窗的这个位置,刚还可以眺望到远处的大海。 顾安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干净地沙滩跟海洋。 一时间看得有些入了迷。 单川哲果然是了解她的心意的。 知道她喜欢纯粹的自然风景,所以带她私奔来到这里小住。 顾安薇微微弯起红唇,对眼前地这一切格外的满意。 看了一会外面美丽的自然风景,顾安薇收回了视线,走进浴室里洗漱了一番。 她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开阔的大厅。 单川哲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顾安薇疑惑地朝厨房那边走过去。 远远地就看到单川哲在那里讲电话。 似乎是老秦秦志涛在跟他打电话,告诉他今天婚宴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现在几家人的情况。 一切基本上在单川哲的所料之内。 他料到了他们突然更换新郎,几家的那些长辈们必然没那么容易接受。 婚宴被取消,也是他事先猜到的。 现在单家那边肯定在想尽一切办法,查找他的下落。 不过他之前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必然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地查到。 单川哲挂了电话,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他转头望去,顾安薇正在朝他这边走来。 “你醒了?”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俊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嗯。”顾安薇也冲他微微一笑,神情奇怪地问道:“我记得我们下了船之后,是上了一辆车子,怎么我一觉醒来,就来到这里了?” “这里就是我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住的地方。”单川哲挑起薄唇,温润地语气。 顾安薇其实已经猜到了,听到他这么说,她不禁点点头。 “看看这里的布置跟装潢风格,你喜不喜欢?”单川哲眉眼间掠过一抹温情。 “谢谢你,我很喜欢!”顾安薇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的,看来单川哲是用心了。 “你喜欢就好!”单川哲嘴角边扬起一抹笑容,自然而然地关心问道:“你睡得还好吗?” 顾安薇怔了一下,表情微僵。 其实她刚才那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 而且她的噩梦都是跟贺睿豪有关的。 她就这样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封信,连句交代的话都没有,就这样离开了。 难免会心虚,担心贺睿豪会生气! 自己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 所以才会频繁做梦,梦到贺睿豪! 只是她的这一心思,并不方便告诉单川哲。 “还可以。”顾安薇僵扯了扯唇回答。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突然换了一个地方,会睡不习惯!”单川哲有些忧虑道。 顾安薇抬头凝望着他,他的五官轮廓看起来很瘦削,眼睛里泛着血丝,俊脸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她不禁有些心疼,他太劳累了!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休息?”顾安薇忍不住问道。 “没有,我刚午睡了两个小时。”单川哲连忙回答。 “才两个小时?”顾安薇皱了皱眉头,神色担忧:“你的睡眠太少了!” 他们昨晚都是一整晚的没有休息,又经历了私奔、逃亡,精神压力肯定很大。 他居然只睡了两个小时,根本不够恢复精力的,难怪看起来这么憔悴。 “没关系,我的睡眠时间向来不长。”单川哲淡笑着解释。 顾安薇认真地凝望着他:“川哲,你是不是担心单家那边,会找到我们啊?” 今天原本是他跟言悦婷大婚的日子,可是他这个新郎官却做了逃兵,跟她连夜逃来了这里。 他一定很不放心那边的情况。 “他们不会找到我们的,你安心住在这里。”单川哲给她倒了一杯水,轻声安慰她。 “今天那场婚宴怎么样了?”顾安薇喝了一口水,沉呤了片刻,还是问道。 单川哲幽幽叹了口气:“徐安代替我做了新郎,本来可以跟言悦婷完婚的,但是遭到了所有长辈的反对,婚礼已经取消了。” “看来他们还是不愿意撤销单家跟言家的联姻。”顾安薇秀眉也紧跟着皱了起来,脸色凝重。 连徐安这么门当户对的大少爷,跟言悦婷结婚,也遭遇了反对! 看来单、言两家是下定决心,要把单川哲跟言悦婷绑在一块了。 “我跟悦婷都不同意这段婚事,再说悦婷肚子里已经有了徐安的孩子,她跟我的这段婚约迟早得取消。”单川哲搂着她的肩膀,轻柔地劝慰道。 “嗯。”顾安薇慎重地点头,神情复杂。 “我正在做晚餐呢,你去客厅里看看电视吧?”单川哲转移话题,故作轻松地提议道。 “我来帮你吧。”顾安薇压着一口气,卷起袖子,准备上前去帮忙。 “不用了,我就快做完了,你还是沙发上先休息一会,一会就可以吃了。”单川哲笑着说道。 顾安薇只能点点头,返回到客厅的沙发上。 她用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地换了几个频道,竟然发现这里的电视没有连网,也没有有线,只有几个地方台。 “这里没有有线,也没有网,更加没有电话,我们无法跟外界联系,外界也找不到我们!”单川哲洗了一盘水果,端了过来,低声解释道。 “嗯。”顾安薇了然地点头。 “你会闷吗?”单川哲目光紧紧地盯着她,问道。 “不会!”顾安薇淡淡地摇头。 “为什么?”单川哲低低地嗓音问。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闷。”顾安薇目光晶亮地回望着他。 在这里他们等于与世隔绝,但能够静静地相守,就是他们此生最大的满足。 其他的一切条件都不重要了。 单川哲感动地搂紧了她。 晚餐很简单,三菜一汤,没有荤腥,就是一些粗茶淡饭。 “这里距离市区有些远了,都是一些农家菜。”单川哲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我本来就喜欢吃素!”顾安薇根本没有介意。 她向来不喜欢吃肉,都说吃素菜保平安,何况她以前是模特,更需要维持身材。 “那你多吃一点!”单川哲主动给她夹菜。 “你也多吃一点!”顾安薇也给他夹了几道菜。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又低头用起餐来。 “等吃完饭,我带你去海边散步。”单川哲突然提议道。 “海边?就是从房间的落地窗,看见的那一片海域吗?”顾安薇抬起眸子,好奇地问道。 “对,就是那里,我们这里距离海边不远,步行大约十多分钟的样子。”单川哲弯了弯薄唇说道。 “我刚才醒来的时候,眺望了那片海域一阵子,发现那边沙滩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顾安薇不免觉得奇怪。 在她的印象中,海滩上通常都有很多人,怎么那片海域会那么平静? 单川哲唇角撩开一抹弧度,语气不急不缓的:“那边海域还没有开发呢,目前是纯天然的海景,这里距离市区较远,交通不发达,外面的游客少有过来游玩的,村民们又很少过去,平时都鲜少有人。” “哦,原来是这样。”顾安薇了然地点点头。 406他必须要找到他们 贺睿豪的私人豪华大公寓里 地板上堆满了烟头,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还有几个洋酒瓶洒落地上。 贺睿豪就这样沉着脸,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间还夹着未燃尽的烟,两只眼睛比古井的深泓还冷还沉。 他的脑海里回想着昨天单言两家婚宴上的一幕。 新郎官由单川哲戏剧性地换成了徐安。 那一刹那,他脑海里紧绷的一根弦轰然炸裂了。 单川哲果然没有出现在婚宴现场。 顾安薇一定是跟单川哲一起离开了。 私奔?! 他们俩竟然想到了私奔。 撇下所有的一切,就这么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贺睿豪越想越生气,牙关咬得紧紧的。 怒急之下,竟然将旁边放置的一个大相框,挥手一扫,相框“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眯着眼睛盯着它看了好久,似乎不记得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跟前。 等看清楚照片上的人脸时,他腾腾的火气一直从脚底升到心坎里,烧得他浑身都难受,拳头握紧得“咵咵”响,手臂上的青筋纵横交错地凸现,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时候完全不管用了,无论他怎么努力也冷静不下来,狠狠地一锤砸在照片上。 这张放大了的照片,是之前顾安薇做了奥布里的专属模特后,随着奥布里去了国外走秀地时候,奥布里叫人拍下来的她的t台上表现的照片。 当时奥布里一共给她发来了二十几张类似的照片,贺睿豪一一翻看了之后,挑选了这一张他觉得最惊艳的。 顾安薇穿着一身华服,站在t台上,目光傲然,扬起下颚,表情十分自信。 仿佛她就是t台上的女王一般。 贺睿豪最喜欢这样子的顾安薇,觉得她骨子里藏着的那股傲气,跟他很像。 每次她在t台上走秀,都会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她是天生的模特,向来操控全场,能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她一个人的身上。 贺睿豪当时挑选了这张他认为最惊艳的照片后,立即就让人把照片放大了洗出来,放进了相框里,珍藏在他私人公寓的书房里。 之后他每每思念她的时候,都会翻出这个相框,仔细端详着里面的顾安薇。 她出国的那一年,亦是如此。 他跟唐兮雅之所以婚后分居,他一个人搬来这栋公寓里,就是因为这里有顾安薇最惊艳的放大的照片。 他可以在这里睹物思人! 可是如今呢? 看到这样的照片,却掀起了他心中最痛。 贺睿豪死死地盯着照片里这个令他魂牵梦萦了这么久的女人,她前不久还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像猫儿似的温顺可人,今天却用她的小爪子狠狠地抓了他一把疼,尖锐地刺到他的神经里,火辣辣地烧灼着他的一切。 他几乎不能呼吸,也不能思考,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问自己,她去了哪里?现在是不是正在跟单川哲那小子在一起? 她就那么爱单川哲吗? 无论他怎样付出,她都视而不见,无论他怎样对她,都无法融化她那颗比冰锥还要硬冷的心。 这个可恨的女人把他最后的一点理智都烧尽了。 “boss!”身后传来了卓琰的嗓音。 这个公寓,是贺睿豪的私人禁地。 之前他跟唐兮雅结婚的那几个月,他都没有允许唐兮雅进来过,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贺睿豪更是从未允许其他人进来过,除了顾安薇。 那个一直在他心尖上,却又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这次卓琰进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向贺睿豪禀报的。 自从他们从l市回来后,这两天贺睿豪反常地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其他任何地方,一直就待在这个公寓里。 “查得怎么样了?”贺睿豪眉眼幽深,低沉地嗓音问道。 “我们在l市的那个项目,果然是铭正的人搞的鬼,目前已经收集到了证据……”卓琰立即禀报道。 “我没问你公事!”贺睿豪冷峻的脸庞,突然紧了紧,厉声喝斥。 卓琰身子一颤,这才反应过来,boss想知道的,应该是顾小姐的下落。 可是他之前明明询问了boss,要不要派人去查找顾安薇的下落,boss的回答是不用,她在外面玩累了,自然会回来的。 现在为何又是这样一副怒急攻心地模样? 难道boss怀疑顾安薇突然失踪离开,跟单川哲有关? 怪不得昨天boss从单家婚宴上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幸好他跟随boss多年,了解boss的脾气,昨天他跟随boss从单家婚宴上回来后,就立即派人追查了单川哲的下落,还让人监视单、言、徐三家的一举一动。 现在看来,他这多此一举,是多对了! boss想要知道的,恰好是这些! 因为这些信息,全都跟顾安薇的失踪有关! boss心里真正关心和在意的人,从来就只有顾安薇一人而已。 “我已经派人调查了单川哲的下落,也监视了单家的一举一动,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单川哲应该是去了国外。”卓琰认真地回禀。 “他是乘飞机去的国外?”贺睿豪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脸色刚硬着。 “是的。”卓琰颔首。 “什么时候的事?”贺睿豪眸光倏然深沉如渊,面无表情地问道。 “就在前天晚上。”卓琰回禀道。 前天晚上? 也就是他连夜从l市搭乘最后一趟航班,赶回s市的那一晚? 没想到顾安薇是那时候跟单川哲一起离开的? 她是否也曾想过跟他见最后一面,当面交代清楚? 所以她才在他去了l市出差之后,反常的几次三番给他打电话,询问他能否在周末之前赶回来。 可见她那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单川哲一起走了。 她是想让他回来,跟他谈这件事的。 他却可笑的以为,她是想通了,开始思念他了。 贺睿豪现在回想起来,忍不住觉得懊恼。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提前几个小时赶回来? 如果他能照着原计划,在当天12点以前回来的话,或许就能见到顾安薇了,或许他就能阻止顾安薇跟单川哲一起离开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他当时在l市,被那个李若雨耽误了行程,才会改签到最后一趟航班飞回来。 没想到就这么跟顾安薇错过了。 “机场有单川哲的出入境记录?”贺睿豪敛了敛幽眸,冷硬的五官已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低沉地嗓音又问。 “没有!”卓琰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贺睿豪眼里掠过一丝讶异,面色幽暗,语气瞬间参杂着阴霾。 卓琰眉头微皱:“单川哲伪造了他的护照跟证件,以其‘张家俊’的名义搭乘飞机,飞去了国外!目前单家所有人都在追踪这个‘张家俊’,只要他在国外刷卡消费或者上网、通话,都会被单家追查到。” 贺睿豪讳莫如深的双眼,仿佛弥漫上一层洞悉光泽,他薄唇轻启,“也就是说,现在只查到单川哲是连夜搭乘航班出国了,但他现在具体在国外哪里,你跟单家那边都没有消息?” “是的。”卓琰低垂下脑袋。 “那顾安薇呢?她是否是跟单川哲在一起?”贺睿豪眉头紧锁着,仿佛有一团驱之不散的阴霾,沉声继续追问道。 “从机场的监控跟出入境记录显示看,单川哲身边确实一直跟着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用的也不是顾安薇小姐的护照跟身份,而是化名林晚晚!单川哲应该也帮顾安薇小姐伪造了护照跟证件!”卓琰认真地分析。 “尽快确定那个林晚晚到底是不是顾安薇,查清楚他们的下落!”贺睿豪目光格外的深邃起来,气场强大,沉稳地嗓音命令道。 “是!”卓琰立即领命。 “我们的人一定要赶在单家之前,找到他们。”贺睿豪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声音醇厚低沉。 虽然他恨极了顾安薇,也气极了她,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心里仍有她。 如果顾安薇真的是跟单川哲一起私奔的话,万一她落在单家手里,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他得在单家之前,找到他们。 “是。”卓琰眼底掠过一抹深意,转身正想离去。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过神来:“boss?” “还有事?”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扫了一眼他。 卓琰不得不硬着头皮禀报:“那个李若雨小姐,她来s市了。” “她来干什么?”贺睿豪眉头一皱,表情十分的不快。 “应该是来找您的,李若雨小姐已经连续两天找来公司了,她还不停向我询问您的住址。”卓琰僵扯薄唇说道。 “这种小事,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贺睿豪眸光倏的变冷,清冷淡漠的俊脸上,尽是不近人情。 “是,属下知道了!”卓琰慌忙点头,他已经从贺睿豪的态度中了然一切。 本来他也是要将李若雨打发走的,可碍于她是铭正集团总经理的身份,还是想着来跟boss禀报一声。 407他们一起逛当地的集市 太阳已经落山了,此时的海边依然美丽。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蓝色的海水与远处的天空交融在一起,美不胜收。 顾安薇脱了鞋,踩在软软的沙滩上。 不禁想起了她在k国的时候。 那里的海水没有这里的蓝,沙滩也没有这里的细致。 而且k国是世界知名的旅游度假胜地,游客常年爆满,沙滩上早晚都聚集着不少人。 不像在这里,一望无际的沙滩上,就只有她跟单川哲两个人。 这个小镇虽然在s市底下的郊区,与市区交通不发达,可却不影响这里人的富足生活。 大约是靠近海边的关系,这里的人们常年以捕鱼为生,也贩卖一些珍珠跟珊瑚,人口很少。 基本每家都是独门独户,还自带草坪和花园。 由于地广,人稀,这里的居民都有优渥的土地。 虽然环境闭塞,可这里人并不排外,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脸。 “这里很富足,而且民风淳朴!”顾安薇来这里住了几天,这是她最直观地印象和感受。 单川哲走在她身边:“是啊,在这里生活一定很幸福!不过可惜的是,我们不能长待,等过段时间风声不那么紧了,我们还是要出国的。” 毕竟这个海边的小村镇,也是隶属于s市的。 单家跟贺睿豪很容易追查到这里。 现在他们只是暂时被他利用替身转移了注意力,难保他们有一天发现被骗了,不派人在s市内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他们还是要找准时机,尽快离开,才能真正的安全。 “嗯。”顾安薇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就算是只能短暂地在这个村镇里住上一阵子,对她来说也是幸福的。 尤其是身边还有单川哲陪她。 他们在这里生活,就仿佛回到了之前他们在国外,隐居避世的那段日子。 “你觉得那个老爷爷跟老奶奶,还记得我们吗?”顾安薇突然想到,出声问道。 单川哲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自然记得,我醒来后还派人过去探望过他们,两位老人目前的身体都很健康。”单川哲温柔磁性地嗓音。 “那就好!”顾安薇弯起红唇。 “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过去探望他们?”单川哲俊脸上带着笑容,略微有些居高临下的凝睇着她。 “好!”顾安薇笑着点头答应了。 两人就这样在沙滩上漫步,顾安薇不自觉地想起贺睿豪来了。 曾经他们一起在k国的时候,贺睿豪也经常陪她像这样在海边散步。 不过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现在再一次地选择了单川哲,抛弃了他,他应该对她很失望吧。 希望他不要为此生气,因为她不值得! 顾安薇怀着沉重的心事,也无心欣赏夕阳落山的美丽风景了。 不过待在单川哲的身边,她还是尽量表现出轻松自在。 不想让他察觉出她的忧伤。 人这一生中怎么会没有遗憾呢? 有时候选择往往都会留有遗憾。 她现在只希望贺睿豪能够早日忘记她,重新开始。 而她也正在努力地忘了他。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村镇里的夜灯亮了起来。 可这里的居民们并没有因此休息。 他们打包好了这里当地特色的东西,如海星、贝壳、珍珠等等,到附近的集市上售卖。 “这附近还有集市吗?”顾安薇抬起头来,不禁好奇地问道。 “想不想过去转转?”单川哲眼底掠过一抹兴味,笑着提议道。 “可以吗?”顾安薇有些犹豫地问。 她确实很想过去看看,可又考虑到他们俩此时是在私奔,擅自暴露身份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抓回去。 “我们可以乔装打扮一下!”单川哲对她神秘地眨眨眼。 他先带着顾安薇回了他们目前住的房子里,又问当地的居民借来了两套当地人常穿的服饰。 他跟顾安薇两人,一人一套的换上。 顾安薇又特意改变了妆容,连包包跟鞋子都换成当地妇女常用的那一款。 再对着长镜一照,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面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了。 “天哪,我们完全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顾安薇难免感叹道。 “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会认出我们了!”单川哲目光温柔似水,牵起她的手,向屋外走去。 两人搭乘当地的电动三轮车,来到了附近的一个集市上。 这个集市分早市跟晚市,卖得东西皆有不同。 早市主要以海鲜、农家自种的瓜果蔬菜为主;晚市则是以小玩意、小物件、服饰为主。 顾安薇跟单川哲手牵着手,在集市上逛了起来。 有不少当地的女孩子,来这里选购衣服,正拿着她们挑中的衣服,在镜子前比划着。 这里的服饰大多都是手工缝纫制作的,款式简单,但是做工精细。 顾安薇也走到一个摊位前,选购了起来。 单川哲在一旁帮她一起拿着衣服比划着,最后选了好几件。 顾安薇打算未来几天住在这里,就算这些服饰,更容易融入当地居民里。 她不仅自己挑了几件,还帮单川哲也一起选购了几件男款的手工服饰。 单川哲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她帮他挑选的这些男装,应该是他生平穿过的最廉价的男装了。 这样一想,顾安薇的心不禁就揪痛了起来。 如果不是为了跟她在一起,单川哲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落难的王子。 可他本可以选择更优越的上流社会的生活,现在全因为她放弃了。 他真的不后悔吗? 万一他有一天后悔了,怎么办? 两人继续逛着,可是顾安薇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又变得沉重了。 集市的尽头是一个神庙。 神庙不算很大,但据当地人说,里面供奉的神像很灵。 顾安薇拉着单川哲也进去跪拜了一番。 她不为自己,只求爱她的人,能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神庙的院子里,有一塘池水。 池子里面养着很多条锦鲤,而且池子不深,能够一眼望的到底。 “这个池子,该不会跟海洋连通的吧?”顾安薇站在池沿边上往下望去,不禁揣测道。 “没错!”单川哲竟然点了点头。 “真的跟大海相连的啊?”顾安薇惊讶地瞪大双眼。 “是啊,所以这里的池水是活水,正因为如此,供养的神庙才会这么灵!”单川哲笑着解释,“我听当地人说,经常会有外面的达官贵人,过来神庙跪拜。” “看来是真的很灵了。”顾安薇忍不住感叹。 若是真的这么灵的话,那她刚才所求的那些愿望,应该能实现吧? 单川哲从池边的一个商贩那里,买了两包鱼粮过来,他跟顾安薇一人一把。 “喂吧,会有鱼游过来的。”单川哲扬眉对她说。 “这么神奇?”顾安薇有些兴奋地接过鱼粮,蹲下身子,在池沿边喂食。 果然池子里的锦鲤,嗅到了鱼粮的味道,非常有灵性地游了过来。 很快顾安薇这边就聚集了不少锦鲤鱼了。 单川哲也在池的另一边,挑了一个位置蹲下来,洒鱼粮,不一会儿,他那边也聚集了不少锦鲤。 顾安薇觉得很有趣,兴致冲冲地给鱼儿喂食。 “姑娘,全子朝你游过来了,看来你今年要交好运了。”她旁边的一位妇人,突然笑着对她说道。 “全子?”顾安薇表情惊怔。 “全子是这池中最大的一条锦鲤,被我们称为鱼王,全子平日里都是在池最底处待着,通常不会浮上来现身,一般人喂食它也不会游过来!只有在它认为命定的有缘人的时候,它才会游过来!而被全子认为是有缘的那个人,通常都是神庙的有福之人!”妇人眉眼弯弯,冲她解释道。 “你是说我就是全子的有缘人?”顾安薇听懂了妇人的意思,不禁惊诧道。 “是啊,平常人有时候就算在池边待个好几天,也不一定有机会见到全子,更不用说它还主动朝你游过来了。看来姑娘你是大贵之相,今年必将交好运了。”妇人几乎笃定地说。 虽然这是迷信,可被她这么一说,顾安薇心情确实变得比较好了。 难道这预示着,她跟单川哲这次私奔会成功? “全子,谢谢你保佑我!”顾安薇又抓了一大把的鱼俩,专门去喂了那条最大最长的锦鲤鱼。 这条鱼还真的挺有灵性的,竟然拿它的鱼头碰了碰她的手,像是在对她回应似的。 “姑娘,看来全子真的很喜欢你呢。”妇人惊奇地叫道。 “也许是我跟它有缘吧。”顾安薇弯起红唇,笑了笑说。 单川哲喂完他的鱼粮,刚一走过来,全子就游走了。 “看来只是姑娘你一个人有福,全子也只保佑你一个人呢。”妇人在一旁开玩笑道。 顾安薇眼神微暗,神情又阴郁了下来。 难道她命中注定的福气,竟是与单川哲无关吗? 怎么会这样了? “怎么了?”单川哲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刚才有一只鱼王游过来,不过现在又游走了。”顾安薇耸肩,有些遗憾地说。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总能见到的。”单川哲并不知内情,只是安慰她道。 408他们俩分房睡 两人在集市里逛到很晚才回去。 “你回房好好睡一觉,我就在隔壁房间。”单川哲温柔地磁声,在房门口与她告别。 “嗯,晚安!”顾安薇与他挥了挥手,打开房门,低声道。 在单川哲万分期待的目光下,顾安薇还是狠下心来,将房门关上了。 单川哲的眼眸立即就黯淡了下来。 一个人定定地在她的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离开。 他承认他是发了疯地想抱她,想给她一个晚安吻,想每天早上起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她。 可是现在的他,却不能那么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顾安薇跟他已经分开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 这大半年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他们之间流产过一个孩子! 他跟别的女人有了婚约! 还有一个贺睿豪夹在他们中间。 这种种因素,都导致了他们如今,即便在一起,也没有从前那么亲密了。 但是他有耐心,他可以等。 反正他们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不急,一切可以慢慢来! 他会找回属于他的顾安薇! 一直听到单川哲的脚步声离开了之后,顾安薇背靠着门板,才松了口气。 她如今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曾经他们在国外举行过婚礼,已经是夫妻了。 可如今呢,却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就连接吻拥抱这些情侣之间自然而然地亲密行为,他们之间坐起来,竟然都变得很僵硬了。 顾安薇不停地深呼吸,胸口上下起伏着。 为她自己难过,也为单川哲心疼。 她知道他们有多困难,才克服了层层阻碍,重新走到了一起。 她什么都知道! 可是知道并不代表她做得到!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抹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重新开始? 顾安薇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着的! 她倒在床上,一时间想了很多,辗转反侧了很久。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睡不安稳,一直连续不停地做噩梦。 她又梦到贺睿豪了。 他站在一大片强光当中,身材高大,目光凌厉! 顾安薇一怔,失声唤了他一声:“贺睿豪?” 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你背叛了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贺睿豪几个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俊容格外的狰狞可怕。 “放开我!”顾安薇呼吸一窒,脖子上痛感传来,她从喉咙里模糊地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永远不会!”贺睿豪眼神固执,手下的力道一点点地加重,语气格外地低沉。 顾安薇的呼吸停滞了,面色赤红,惊恐地望着他。 她渐渐地闭上双眼…… “轰!” 夜空中一道惊雷响起,将顾安薇从噩梦中拉回了现实。 她睁开泪眼模糊的双眼,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 卧房里黑漆漆的,窗边偶尔有一道白光的闪电劈过,轰隆的雷声连续不断。 她吓得环抱住了膝盖,缩到了被子里,脑袋里还浮现着刚才贺睿豪掐着她的脖子,想要将她置之死地的那一幕。 “安薇?薇薇,你没事吧?”耳边传来了单川哲关切地询问声。 他已经打开了房门,闯了进来,开灯坐在床沿,俊脸上满是担忧。 顾安薇拿开被子,泪眼模糊地眼前,是单川哲的脸。 她愣愣地摇了摇头。 “你又做噩梦了?”单川哲原本是担心她害怕打雷,才冲了进来的,结果一进来之后,看到她满额头的泪水,发怔的表情,顿时就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又做噩梦了。 他连忙去了洗手间,用温水沾湿了一条毛巾,细心地给她擦汗。 是噩梦吗? 她刚才梦到贺睿豪掐住她的脖子,那种窒息的痛感,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又是一阵响雷。 顾安薇浑身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单川哲立即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在她耳边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顾安薇窝在他宽大的怀抱里,好一会儿才慢慢稳定住了情绪。 可她的心仍然是惶惶的!极其不安! 眼皮也是突突直跳! 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很怕,我总感觉我们这样在一起不真实,会被他们找到。”顾安薇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不会的,我早做好了全盘的计划,我们这次私奔一定会顺利的!”单川哲认真地凝望着她,承诺道。 顾安薇抬头看到他眼里的肯定,像是在说:别担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有人将我们分开了! 顾安薇垂下眼眸,安慰自己说,只要单川哲在她身边,就会把一切的事情打理得井然有条。 她根本不需要担心啊。 单川哲扶着她在床上重新躺下来,替她掖好被子:“现在还很晚,继续睡,别想太多。” 顾安薇点点头,却是,久久没有闭上眼睛。 单川哲凝眸望向他:“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闭上眼,就会想到种种不测。”顾安薇仍旧忧虑,心里始终不安宁。 “你给自己的心里压力太重了,放轻松点。”单川哲抚上她的脑袋,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 “嗯,你也去睡吧。”顾安薇冲他微笑。 “我就在门外守着,你继续睡,有什么事喊我!”单川哲见她对自己笑,俊脸有些羞红,耙了耙头发说道。 其实他刚才压根没睡,在客厅里坐了半宿,所以顾安薇的房间里有一点动静他都知道。 顾安薇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又会做噩梦。 所以就在她的房门外陪着她,让她安心。 她深深地呼了两口气,闭上眼。 自从跟单川哲私奔离开后,她每一天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只要睡觉,很少有不做噩梦的时候。 而今晚又恰好是个雨夜,雷声特别响亮。 顾安薇才刚平复了情绪,好不容易准备再次睡去,又被一个响雷劈醒了。 “啊!”她心绪不稳,尖叫着从床上坐起身来。 “薇薇!”单川哲才出了房门口,又立即折返回来,声音里全是焦急。 “川哲,我害怕!”顾安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惊慌地呢喃。 “别怕,有我在!”单川哲将她搂进怀里,闻声安抚。 顾安薇贴在他温热健硕的胸膛里,缓缓闭上眼。 她讲不清楚自己怕什么,总之就是患得患失无法入睡,心里空荡荡的。 依偎进单川哲的怀里,她仿佛找到了安全感。 单川哲心中一暖,他喜欢这种被她需要的感觉。 “你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哪也不去!”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哄她。 顾安薇闻言,心略微安了一些,在他怀里点点头。 这一天晚上,单川哲和衣躺在了她身边,什么都没有做。 暴雨过后,雷声渐消,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 起夜风了! 夜风吹动着窗纱,摇摇拽拽。 窗外的夜色迷蒙一片。 顾安薇躺在单川哲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她没有再做噩梦,也没有被雷声惊醒,睡得很熟,一夜难得的好眠。 相较于她,单川哲却是一夜未睡。 他静静凝望着怀中躺着的可人儿,像是舍不得在睡梦中流逝这得之不易的温存。 他跟顾安薇还能重新开始吗? 这像是一个好的开始! * 顾安薇早晨起床,目光望向窗外,经过一夜雨水洗涤的天空分外湛蓝清明,空气中透着淡淡的青草香味。 她打开房门,刚走出去就闻到了一阵早餐的香味。 单川哲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电饭煲里正煲着粥,平底锅上煎着荷包蛋,面包机里在烤面包。 “你醒了?早餐马上就好了。”单川哲回过头,如沐春风地一笑。 “好耶!”顾安薇俏脸上也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好比雨后斑斓的彩虹,炫目又温暖。 “你先去洗漱。”单川哲继续对她说。 顾安薇刚想点头说好,一抬头,发现单川哲竟然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有睡好?”她歪着头,疑惑地问。 “还好。”单川哲俊脸温和。 顾安薇眼眸一暗,心里不禁有些愧疚:“是不是因为我?” “和你没关系,你别多想!”单川哲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 “可是……”顾安薇眼眸一深,欲言又止。 他们向来是分房睡的,昨晚突然让单川哲搂了她一夜,却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肯定不好受。 “哎呀,我的荷包蛋煎焦了。”单川哲突然闻到了一丝焦味,转过身一看,竟然发现荷包蛋竟然焦了。 顾安薇走过去一看,笑着安慰他:“没事,焦了有焦了的味道。” “那焦了的这个荷包蛋,给你吃?”单川哲挑着眉眼,低声调侃。 “我吃就我吃!”顾安薇弯起红唇:“能尝到单大少爷煎焦了的荷包蛋,也是一件幸事!” “我哪舍得让你吃焦的,这个我来吃,我再给你重新煎一个好的。”单川哲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宠溺的笑道。 被煎焦的荷包蛋这么一打断,两人都自觉地没有再提昨晚的话题。 厨房里充斥着温馨的气氛…… 409下跪恳求他们成全 徐安在家中整整被关了三天。 还是秦志涛想了办法,将他弄了出来。 坐在老秦的车里,徐安一边听他跟自己介绍他们几个目前的情况,一边烦闷地抽着烟。 “川哲还是没有下落,单家那边一直在国外追杀,到现在也没有查到什么,不过以单家的势力,追查到单川哲的下落,那是迟早的事!”老秦开着车,沉声判断道。 “婷婷这几天怎么样了?”徐安眉宇凝重,着急地关心。 “跟你一样,被言家关了起来,不让她出门。”老秦瞥了他一眼,回道。 “俊恺呢?”徐安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皱。 老秦叹了口气:“俊恺因为支持维护你们,惹恼了单老头子,现在虽然没有连他一起关起来,但他出行到哪里都有保镖监视着,行动已经完全不自由了!他今天本来想跟我一块过来的,现在也来不了了。” 徐安“shit”一声,眉心的褶皱更深了。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老秦沉呤了片刻,问道。 “去言家找婷婷!”徐安毫不犹豫地说。 “你要单刀赴会?”老秦眼里掠过惊诧:“那天婚宴上言老爷子的态度,相信你也看到了,他明确表态了反对言悦婷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徐安眼神忧虑。 “知道你还去?”老秦凝眉不解,惊讶地问。 “我是真心想娶婷婷的,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怀有我的孩子,我必须要去见她,想办法得到言家人的同意。”徐安眼神决然道。 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不可能让言悦婷独自去承受那么多的压力。 既然他决定了要她,必然会对她负责到底。 他徐安虽然风流,却不下流,他的历任女友,全是有始有终。 更何况他是真心爱言悦婷的! 他说了会娶她,就一定说到做到! 老秦对他竖起大拇指:“算你够男人!” 他要是面对这么多压力就退缩,作为兄弟,他反而会看不起他! 幸好徐安只是外表风流不羁,其实内心还是一个专一的好男人。 他既然搞大了言悦婷的肚子,就必然会负责到底。 “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是你真心实意想要娶言悦婷,言悦婷也愿意嫁给你,可是言家就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怎么办?”作为兄弟,秦志涛不得不为他敲响警钟。 “如果到最后言家还是执意不肯让我娶婷婷,非要把婷婷嫁到单家的话,我就只能……”徐安将手里的烟头帅气地弹了出去,饶有深意地说道:“效仿川哲,带婷婷一起私奔了。” 秦志涛闻言,额头上不禁浮现几道黑线。 怎么他的好兄弟一个私奔,另一个也计划着私奔? 他们就不能好好地结次婚?大家都玩起了私奔游戏? 他的心情异常的沉重。 如果不是家族里的长辈逼得太紧,谁又会选择私奔呢? 他们这样的公子哥,平日里看似潇洒,背后有钱有势,但婚姻往往是不自由的。 这其中的心酸,又如何与外人道呢? 到了言家的大门外,徐安下了车,没有丝毫的犹豫,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可视电话的那一头,似乎有一双鹰一般敏锐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 门开了,他走了进去,花园里一片宁静。 这就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吧。 主别墅的大门紧闭,他抬手一推,就推开了。 看到客厅里面色不善的两位老人,徐安勾了勾嘴唇,十分恭敬地说道:“伯父,伯母,我来见婷婷。” 言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 言母也是秀眉紧皱。 两位老人迟迟不表态,徐安心中难免焦急。 “婷婷现在在楼上的房间吗?我过去找他。”他说完就径直向楼梯走去。 言父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上去怒不可遏地给了徐安一拳。 他没有闪躲,把心一横,默默承受了下来,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子,左脸剧痛,嘴角渗出了血丝。 “你还有脸来。”言父还在气头上,仰起手又是一拳,更多的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被关在房间里的言悦婷听到了父亲的爆吼声,冲到阳台一看,他们言家的豪宅大门外正停着一辆跑车。 应该是徐安过来找她了! 这些天心里所有的幽怨都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只想和他一起走,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哪怕父亲不允许他们结婚,没有婚礼也没有祝福,她也要做他的妻子。 “徐安,我在这里!”言悦婷发了疯一般地冲到自己房门口,使劲地砸门,可是门是高档的实木门,砸在上面,除了手痛,门是纹丝不动。 眼泪唰唰的掉了下来。 为什么父母这般不心疼她?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做家族联姻的工具? 单川哲心里明明已经有别的女人了,父母还要逼她嫁他! 徐安是真心喜欢她的,为什么他们不同意她和他在一起? 那天他们擅自做主,在婚宴上换了新郎,引起了轩然大波。 徐安这几天肯定也不好过,他如今亲自上门来找她,她一定要回到他的身边,去安慰他,跟他在一起,与他一起共度难关。 “咚咚咚……”言悦婷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在痛了,越来越使劲地砸在门上,整栋别墅回荡着她打门的声音。 “徐安,我在这里,我要和你一起走,快带我走……”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喊着,哭着。 楼下的徐安听到了言悦婷若有似无的喊声,哽咽地哭声,以及砸门产生的剧烈声响。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婷婷!”他一擦嘴角的血,不想再和言父纠缠,他的目的是来见言悦婷,不是来挨打。 刚跑到楼梯口就又被言父截住。 “我的女儿不会见你,快滚!”言父的眼中烧着红红的火焰,怒意不断的往外泄,他已经容不得眼前这个男人,恨不得杀了他。 他们在婚礼上地所作所为,简直让他们言家颜面尽失,他在s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颜面扫地,他断然不会将女儿嫁给徐安。 言父抓着徐安不让他上楼,更是喊来了管家和好几个保镖,一起把徐安往外拉。 “伯父,你就让我见婷婷一面吧?”徐安恳求道。 言父一脸冷酷:“我的女儿已经有婚约了,不便相见!” “可是她肚子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徐安皱紧了眉头,心中担忧着,言悦婷情绪如此激动,他必须上楼去安抚。 孩子就是他们最重要的筹码,他们两人已经私定终身了。 “你住口!马上给我住口!”言父脸色大变,全然无法接受,怒气更直冲上了头顶。 “伯父,您不让我说,这也是事实。”徐安目光直视向他。 言父面色一阵青白,愤怒地指着他:“你、你这个混小子!竟然搞大我女儿的肚子!要不是看在你们徐家的面子上,我真想亲手解决了你!” 若是徐安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若是徐安不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他现在已经派人动他了。 这混小子,竟然还有脸找上门来? “安子,你走吧!老爷是不会让你见婷婷的,你回去吧!”言母也来到他们这边,拧着眉头,劝徐安道。 “伯父伯母,请你们成全我跟婷婷,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我一定会对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以后绝对会收敛心性,一心只对她一个人好。”徐安竟然当着他们的面,缓缓跪了下来。 “安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言母赶紧去扶他起来。 徐安怎么说也是徐家大少爷,怎么能让他向他们下跪?他们对徐家那边也无法交代?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婷婷已经有婚约,不可能再嫁给别人了!你还是收起你那份心思,不要再妄想着打我们家婷婷的主意。”言父依然毫无动容,冷冷地说道。 徐安抬起头来,忍不住质疑道:“可是单川哲已经逃婚离开了,他跟婷婷已经不可能……” “单家迟早会将他找回来的,婷婷已经跟单家定好了婚约,不可能再更改,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会亲自带她去医院打掉,以后都不会再让你们见面。”言父表情冷冽,不容置疑地嗓音。 闻言,不仅是徐安,就连言母也被惊到了。 没想到言父竟然要带女儿去打掉孩子。 “你!你还真是个老顽固!”徐安顿时被气得不轻,也顾不得他是什么长辈了,恼怒地低吼。 “你说什么你这个浑小子?”言父眼眸一抽,老脸铁青,瞪直了双眼。 “我说你就是个老顽固!死心眼!你没看出来婷婷根本不爱川哲吗?哪有父亲逼自己女儿打胎的?哪有父亲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徐安攥紧了拳头,连声质问。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轰出言家!”言父已然不屑再与他废话,直接朝身旁的那些保镖们下令。 徐安自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的,可奈何言家的保镖太多,他一个人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410不让她出去见他 眼前的大门被“咚”地一声关上,徐安不得不暂时选择离开。 他刚才已经那样下跪恳求了,可是言父却无动于衷,仍然冷面无情,竟然连让他跟言悦婷见一面都不让。 看来言父还未消气,暂时不可能接受他。 他只能先给他们一段时间冷静。 过几天再上门来求情。 实在不行,他只能选择带言悦婷一起私奔了。 徐安打开车门,回到车上。 秦志涛疑惑地看向他,“婷婷呢?你见到她没有?” “哎,别提了!”徐安不禁有些泄气。 “怎么了?”秦志涛连忙关心。 看好兄弟这副表情,莫非刚才去言家不顺利? “言老头跟我爸一样顽固!坚持不肯让我见婷婷!”徐安面色幽暗,懊恼地叹气。 “怎么连你跟婷婷见一面都不让?婷婷肚子里好歹怀有你的骨肉!”秦志涛皱起眉头,心中惊讶。 言家有必要这么反对言悦婷跟徐安在一起吗? 徐安跟单川哲一样,都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们几个人家世相仿。 既然言家能够接受单川哲做他们的未来女婿,怎么换成徐安就不行了? “言老头还说要亲自带婷婷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徐安头疼地抚着太阳穴,俊脸十分难看。 “什么?言伯伯是不是疯了?”秦志涛难以置信地惊呼。 他没想到言父比他想象中还要不近人情。 自己女儿肚子里都怀有徐安的骨肉了,他为了反对悦婷跟徐安在一起,居然出了下下策,要让女儿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这也太狠了吧? 这是一个亲生父亲会说出来的话吗? “我马上打电话给俊恺,让他阻止他父亲!”秦志涛脑子转的迅速,立即拿起手机,拨打了言俊恺的号码。 他将今天徐安找上言家的事情,告诉言俊恺,让他千万看住自己的父亲,别让言老头做傻事。 “其实俊恺最近也挺难的,言老头看得他很严。”秦志涛挂了电话,转头对徐安说道:“不过他答应帮忙,不会让言老头真带婷婷去打胎的,你放心吧。” 徐安点了一下头:“嗯。” 有言俊恺这个哥哥的保护,他相信言老头不会那么轻易伤害到婷婷。 但是他跟婷婷的事,始终要有个结果。 如果两家人真的反对的厉害,他也只有效法单川哲,带着婷婷一起离开了。 只是私奔是个大计划,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秦志涛开车载着徐安离开。 这一幕全被别墅楼上房间里的言悦婷从阳台上看到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徐安,不要走,不要走……”言悦婷一直在砸着门,听到轿车声响起,她立即扑到阳台上去,亲眼看到秦志涛载着徐安离开。 他们就这样走了?真的走了! 言悦婷瘫坐在地上,心中失落,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她艰难地站起身,冲到卧房门口,继续拍打着房门。 她要随着徐安一起离开,她不要嫁给单川哲,更不要被一直关在房间里。 “爸爸,妈妈,哥哥……来个人啊,放我出去……我知道徐安刚才来找我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要跟他一起走……”言悦婷伤心地喊道,边喊边哭。 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她什么也看不清了,嘴里不断的喊着,有泪水滚入口中,嘴里也是咸咸的,让她尽情的品尝眼泪的心酸滋味。 她现在已经有了徐安的孩子,只想跟孩子一起待在孩子父亲的身边,未来有一个家,这样,她就满足了。 她不想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嫁给一个心里根本就没有她的男人。 她不要! 为什么父亲就不能成全她?为什么一定要逼迫她? 手好痛,可是远远不及心里来的痛。 言悦婷快要崩溃了,她不想徐安就这样离开了,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带她走吧,她要和徐安一起走。 门锁转动,言悦婷心中一凛,立即收回了已经又红又肿的手,藏在了身后,定定的看着门,有几分胆怯,更有几分期盼。 父亲怒气冲天的脸出现在门口,眉头紧锁,浑身萦绕着不快与阴霾。 言悦婷怯怯的看着他,低声恳求:“爸,求你让我跟徐安在一起吧?” “啪!” 言父余怒未消又添新火,一个失控的耳光就甩在了女儿的脸上,连他的掌心,也火辣辣的痛。 女儿实在太没出息了,竟然这么不听话,在婚礼上公然更换新郎,让他们言家颜面扫地不说,现在还哭着喊着要跟徐安在一起,甚至要跟那个徐安一起离开。 简直气死他了! 他那个从小听话乖巧的女儿哪去了? 都说女大不中留,他都不想认这个女儿了。 言父狠狠地瞪着言悦婷,心里的火气熊熊的燃烧着,连看人的眼神也令人充满了恐惧。 从小到大,言悦婷没有挨过父亲的打,可是,今天破例了,父亲竟然打了她。 可见父亲此时对她有多生气跟失望! 捂着红肿的脸颊,言悦婷低垂着头,她没有面对父亲怒火的勇气。 记忆里,父亲从来不会在家中动怒,对她和哥哥都是和颜悦色,对母亲也是关怀备至,像今天这种暴戾的眼神,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以前哪怕惹父亲生气,他也最多瞪她一眼,看到她知错的耷拉着脑袋,立刻就会笑逐颜开。 父亲一直是心疼她,爱护她的。 为什么一定要在她的婚事上,逼她至此呢? “爸,你不要生气!如今单川哲已经逃婚了,是他们单家理亏在先,我跟徐安在一起有什么不对?”言悦婷试图劝服父亲。 言父一记狠戾的眼神瞪了过去:“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徐安是什么人?他跟单川哲能比吗?” 女儿之前就是被他保护的太好,才会太容易轻信了别人,这么容易被男人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徐安是什么人?他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 怎么可能突然愿意娶他的女儿?还会为他女儿收心回归婚姻家庭呢? 这次他破坏他们单言两家的联姻,分明是他们徐家另有目的。 尽管徐家跟他们单言两家一直关系都不错,可如今他们单言两家一旦联姻成功,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徐家故意派他们纨绔风流的儿子,搞大了他女儿的肚子,真正的目的还不是为了破坏联姻。 最可气的就是他这个女儿,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还口口声声说要跟这个徐安在一起。 “徐安他跟单川哲怎么不能比了?至少他心里有我!”言悦婷据理力争:“单川哲早就已经有别的女人了,现在都不知道私奔到哪里去了?您还要您的亲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吗?” “你这个傻女儿,你凭什么确定徐安他心里有你?”言父一副过来人地口吻:“男人在骗一个女人之前,都喜欢甜言蜜语!徐安向来是花花公子,更加不会是个例外!你就是被他花言巧语地给骗了!” “爸,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徐安他究竟是骗我,还是真的爱我,我能够分清楚!我的事请你不要再插手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言悦婷挺起了胸膛,勇敢迎上了他父亲的眼神,“请你尊重女儿的选择,也给女儿自己做主婚姻的权利,不要再封建包办了,我跟单川哲一直都是兄妹关系,不可能再做夫妻了。” “死丫头,白养你这么大,居然跟我说这样的话?什么封建包办?爸还不是希望你能嫁的好,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爸这都是为你着想,你年轻不懂事,很容易被徐安这样花言巧语的风流子弟骗了。”言父语重心长地说教。 言悦婷不顾一切道:“如果徐安真的骗了我,那我也认了!反正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了,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你!”言父气急败坏地扬起手。 言悦婷立刻闭上了眼睛,把心一横,索性一切都豁出去了。 他要打就打吧,如果能让他消气,打再多次她也愿意承受。 一阵掌风擦着言悦婷已经红肿的脸过去,庄父最终没有落下第二个耳光,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除了疼爱连一句重话也没说过,虽然今天一时失控打了她,但他的心里其实也很不好受。 这第二个耳光,必然不会再轻易地落下了。 从前那个乖巧的女儿上哪儿去了? 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违抗他的命令。 气得胸口闷得慌,言父喘了几口气,临走之前抛下一句:“在单家将单川哲找回来以前,你哪儿也不准去,好好地给我待在这间房子里反省,更不准去见徐安,你自己好好想一下爸爸刚才对你说的话,不要让爸爸失望。” 说完便关门离开。 门又被反锁上了,言悦婷泄了气,有气无力的靠着门,慢慢的滑到地上,坐在冰凉的地扳上默默的流着泪。 她不要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不要嫁给单川哲,她要跟徐安在一起。 为什么爸爸就是要不顾她的意愿,强逼她嫁给她不愿意嫁的男人? 411他们正式领证了 “小懒猪,该起床了!”耳边突然传来了单川哲的嗓音。 顾安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疑惑地看了一眼他,又扫向床头柜上的闹钟。 现在明明才五点半,单川哲竟然这么早把她叫醒了? “这么早,我们要去哪里?”她眨巴着眼眸问道。 “我们该离开了!”单川哲微笑着看着她,说道。 “离开?”顾安薇心下一惊,表情相当的意外。 他们不是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 他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单家的人已经在国外找到了那两个我们的替身,知道我们没有出国,很快会派人在s市境内全境搜寻,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s市!”单川哲目光凝望着她,谨慎地说道。 “我们去哪?”顾安薇连忙问道。 “到那你就知道了!”单川哲将她推进了洗手间,自己转身去收拾行李。 这个消息他也是昨天晚上才从秦志涛那里得知的。 单家已经找到那两个替身的消息封锁得很死,幸好秦志涛提前派人在国外一直暗中监视那两个替身的一举一动。 发现他们被单家的人带走了,立即连夜给他打了电话,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 本来他们昨晚就该离开的,可单川哲不舍得顾安薇不睡觉,连夜跟着他奔波。 一直让她睡到清晨,他才叫醒她。 顾安薇一番洗漱,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单川哲已经收拾好了。 两人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上了一辆长途汽车。 汽车颠簸了超过四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空还灰蒙蒙的下了小雨,不过很快就停下了。 是个带着乡村气息的地方。 这里已经不是s市境内了,气温比s市要低好几个摄氏度。 顾安薇一下车就打了个寒颤。 单川哲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穿的大衣,给顾安薇披上。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已经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穿着军色的棉大衣的老伯。 老伯一见了单川哲就乐呵呵地说:“欢迎领导,欢迎领导。” 单川哲拉着他的手寒暄:“张大爷,都说了你直接叫我川哲就好,张浩最近有回来看你吗?” “那臭小子总是说工作忙,没时间回来,不过他经常有电话回来,也有寄钱。”张大爷宽慰地笑了笑,接着又热情地招呼,“我先载你们回去。” 张大爷的座驾是一台半新旧的拖拉机。 单川哲穿了今年最流行的卡其色休闲服,衬得他面白如玉风度翩翩,只是这拖拉机上还有没扫干净的禾草鸡鸭粪便,他坐在上面反而看起来像个落难的贵公子。 顾安薇的俏脸上一直维持着笑容,单川哲捏着她的手心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笑什么?”说完他也忍不住笑了。 顾安薇偎依在他怀里,把玩着他外套上的纽扣:“笨啊,笑你傻你也不知道。” 单川哲环着她的肩:“是啊,我们是一对大傻瓜。” “为什么突然带我来到这里?”顾安薇好奇地问。 “这里是老秦一个属下的老家,我们曾经一起来过一次,你别看这里简陋,民风却很淳朴,景致也相当不错的。”单川哲指着山的另一侧说,“你瞧,那边就有一个很大的湖,水清得见底。” 顾安薇被他说得心动了,兴奋地说道:“真的吗?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瞅瞅?” “你不累吗?反正我们要呆好几天,不急的。”单川哲拨拨她的刘海笑道。 这里比他们之前待的s市郊区的那个村子安全,单家的人暂时查不到这里。 他们可以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再出国。 “我想现在就去。”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兴味,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说的那些好地方。 单川哲之前来过,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于是让张大爷先回去,自己拉着顾安薇往山坳那边走去。 一路上都是碎石铺出来的小路,路的两旁是稻田,偶尔会有小孩子在小山坡上放牛。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视野逐渐开阔,一个半月形的湖映入眼帘,一群水鸭在湖边游荡,天很蓝,空气很新鲜,水很清澈。 “哇,这里的风景好美哦。”顾安薇忍不住感叹一声。 “喜欢吗?”单川哲弯起薄唇,笑着问道。 “嗯。”顾安薇连忙点头。 这里的湖景真的是纯天然的美景,一点不加修饰,却美得如此自然! 单川哲兴致一来,从身后搂着她轻笑:“只羡鸳鸯不羡仙。” 顾安薇白了他一眼:“明明都是水鸭,哪来的鸳鸯?” 单川哲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暧昧得让人心境荡漾,沉声喃喃:“我和你就是鸳鸯啊。” 顾安薇瞬间红了脸:“油腔滑调。”耀眼的阳光撒在她的脸上,她的目光熠熠生辉。 “我可没骗你,这里真叫鸳鸯湖。”单川哲目光灼灼,勾起薄唇。 “真的?”顾安薇眼里划过一抹惊讶。 “嗯。”单川哲表情温润,下意识地搂紧了她。 但愿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只有他和她,直到地老天荒。 两人在湖边牵手散步,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 回到张大爷家的时候,几道简单的农家小菜已经放在桌子上了。 大爷和他老伴下了田干活,几个儿女也住在别的房舍,这屋子是为他们的到来专门收拾的,很干净亮堂。 顾安薇跟单川哲就着小菜吃了饭,敌不过倦意就躺下睡了。 天方露白就听见鸡鸣,顾安薇醒了以后就睡不着了,拉着单川哲到各处逛逛,四处拍照留影。 正好遇上村里的赶集日,他们买了很多山货回来。 晚餐他们决定自己开小灶的,因为顾安薇觉得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就想自己动手做菜,可是那烧火的炉子她根本不会用,吸了一鼻子的灰,单川哲也不会,最后两人还是到张大爷那儿蹭饭吃。 在村子里逗留的这几天,他们的日子虽然过得简朴了一些,可是顾安薇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单川哲也终于放下心来,他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终于到了他们要离开的日子了,分别的前一天,张大爷的侄子娶媳妇,在家门口热热闹闹地摆了丰盛的流水席招呼亲朋好友,也邀请了顾安薇和单川哲,让两人见识了一把乡村婚礼。 他们闹洞房的时候,单川哲忍不住对顾安薇说:“薇薇,要不我们也结婚吧?” 顾安薇喝了几杯白酒,傻笑着反问他:“我们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 “我说的是领证,我们只在国外举办了婚礼,还没领过证呢。”单川哲认真地凝望着她。 “你……”顾安薇愣愣地回望着他,不敢相信地口吻:“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订好了机票,我们后天就离开,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吧?”单川哲英俊的脸上满是深情,突然握住了她的双手,提议道。 “你……你让我想想……”顾安薇心下一颤,并没有马上答应他。 单川哲的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了,她几乎是措手不及。 顾安薇没想过这么快就跟单川哲领证了。 他们现在还在私奔,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还在逃亡的路上。 他们最后能不能顺利在一起,单家会不会找到他们,这些都不知道。 现在这种时候领证,确实是有些冲动了。 可是爱情,本来就是冲动跟盲目的。 他们现在私奔,难道不是冲动的吗? “好,你明早给我答复!”单川哲并没有马上逼她,而是微微一笑,给她时间作出决定。 这一夜,顾安薇窝在单川哲的怀里,想了许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顾安薇已经醒了。 这一次她主动收拾了行李。 单川哲也醒了,与她一同用早餐的时候,顾安薇突然缓缓开口了。 “我决定了!今天跟你去领证!” 单川哲闻言目光一颤,心中涌起巨大地惊喜。 “你想好了?” “我都考虑清楚了。”顾安薇直视着他的双眼,回答道。 她昨夜已经想得非常清楚了。 她爱的人一直都是单川哲,何况他们俩之前也举行过婚礼,就差一本证书了。 既然她都跟他一起出来私奔了,后半辈子肯定是跟定他了。 为什么不把证一起扯了,让他们在一起更加的名正言顺呢? “谢谢,谢谢你薇薇!”单川哲激动地将她拥入他的怀中。 顾安薇弯起红唇,表情也很欣喜。 两人搭乘汽车,去了镇上的一家民政局,正式领了证。 拿到那两张红本本的时候,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薇薇,你现在终于是我的老婆了!受法律保护的老婆!”单川哲嘴角扬起,表情格外的振奋。 “你也是我的老公了!”顾安薇回以他笑容,眉眼弯弯。 两人再次相拥到一起。 “走吧。”单川哲搂着她走下台阶。 “去哪?”顾安薇眨眼疑惑。 “我们去庆祝一下!”单川哲满脸都是笑意。 “好啊。”顾安薇对他比划了一个耶的手势。 412他抛下她一个人离开了 两人一起去吃了一顿锅子庆祝。 因为是麻辣锅子,吃完后从店内出来,顾安薇的嘴里还是辣辣的。 到了车站,单川哲买好了票,交给她保管。 “我们从这里搭车去市区,再去机场,今晚的航班,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z国。”单川哲握住了她的纤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顾安薇心下一怔,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走了。 “单家已经在国外抓到我们的替身了,知道我们骗了他,现在人还在国内,正派人到处搜寻我们,我们现在必须得真的离开了。”单川哲认真凝望着她,说道。 “好!我跟你走!”顾安薇义无反顾地点点头。 既然他们已经正式领证结婚了,以后无论他去哪里,她都会追随他到天涯海角。 “薇薇,谢谢你!”单川哲眼神感动,抬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问道:“你渴不渴?” “我……还好!”顾安薇舔了舔红唇,回答。 她其实并不是渴,而是辣。 刚才的那顿锅子,她吃了很多,当时辣的够爽,可回味的时候嘴里还是热烫的。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瓶矿泉水!”单川哲低哑磁性地嗓音,在她身旁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顾安薇下意识地说道。 “不用,一瓶水而已,我很快就买回来了!以后我要好好照顾你,你是我的妻子,让我来呵护你!你就站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好不好?”单川哲轻柔地哄她道。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顾安薇弯着红唇,目送他离开。 她就站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下等单川哲回来。 往前走了几步,单川哲牟然又回了头,“老婆。” “嗯?” “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快去吧!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哪都不会去。”顾安薇乖巧地冲他保证道。 阳光温暖的街头,单川哲站在人与人中间,静静看了她一会,看她笑靥如花的容颜,看她青春的面庞和明媚的双眼。 牟然转身的一瞬间,他的心突然洞空了一下,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走远了。 顾安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抬头去看天,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是美好的一天。 她跟单川哲如今已经正式领了证了,以后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她想,或许他们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都是好的。 哪怕以后的每一天都像这段时间一样,虽然穷,但穷得开心,穷得快乐,穷得她整个人和整颗心都是满的。 中午的太阳落了下来,天色亦越来越暗,可是该回来的人,始终没有回来。 顾安薇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来来去去的人影,买一瓶矿泉水而已明明要不了多久,可是……单川哲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是迷路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有些微微的疼,甚至开始出现了一点小慌乱,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正要去附近的小卖部找他,车站的工作人员却来告诉她,最后一班车就快开了,如果她再不上车的话,今天就赶不上到目的地的车了。 “再等一会好不好?我在等我老公,他去帮我买矿泉水了,他马上就回来了。我们说好要一起走的,所以再等一会好不好?”顾安薇已经彻底慌乱了,赶忙拉住那名工作人员的手,求他们不要开车,她还要等单川哲,他们说好了的,他马上就会回来。 工作人员抬手看了看表,又冲她摇了摇头,意思是时间到了,他们必须开车了。 “再等一会,就一会,他马上就会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说好了今天要一起走得,再等一会好不好?” 顾安薇哭着追了那车一会,可是,最后一班车到底还是开了出去。 她害怕极了,心里也恐慌极了。 不知道单川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只是去买瓶矿泉水,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他们已经错过末班车了,已经赶不去市区了,更不用说去机场赶航班了,肯定也错过了! 该出现的人,到底没有出现。 顾安薇拿出手机,一直给单川哲打电话。 可他的手机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是关机的状态。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顾安薇连忙去周围的小卖部,寻找单川哲的身影。 她只想去看看,单川哲到底出什么事了? “薇儿!”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顾安薇身子一僵,蓦然停住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直视向前方。 就见贺睿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他倚着车门,随手把烟扔地上用脚踩息,他站立的位置上积满了烟头,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了。 顾安薇就这样呆呆地望着他,心中一阵波涛起伏。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凝在她身上,仿佛要把她看穿看透似的又深又沉。 顾安薇已经完全不会思考,怔怔地看着贺睿豪。 直到贺睿豪迈着长腿,来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明知道贺睿豪嘴里的他是谁,顾安薇却假装听不懂,只是冷静地站在那里问道:“你怎么找来了?” “我坐了一下午的车,刚到这里不久。”贺睿豪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目光深不可测。 他是收到消息,才第一时间赶来找她的! 可单家还是比他更快一步,先找到了单川哲,将他带走了! 顾安薇用力地推开了他,情绪激动:“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谁走了?” “单川哲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单家的人已经把他带回去了。”贺睿豪眸子里闪烁着慑人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 “我不相信。”顾安薇本能地摇头,转身便往车站对面那一排店铺跑。 单川哲一定还在某个小商铺那里,她一定要找到他。 “薇儿……”贺睿豪连忙快步追上去,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低沉地嗓音道:“他是真的走了!其实前两天单家的人就已经追查到了你们的下落了,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带他走,我担心你可能会出事,所以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他走了,他是真的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让我站在这里等他的,我们说好的,他让我乖乖站在这里等他,他说他马上就会回来的!”顾安薇眼里涌起一层水雾,伤心失落地大声哭喊。 她不相信,她是真的不相信,那个义无反顾跟着她抛弃一切的男人,那个温柔似水对她无限包容的男人,那个说过会爱着她养着她疼着她一辈子的男人,不会就这样丢下她自己走掉的,所以她不相信。 “薇薇,你知道这两天s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就在今天早上,单正海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正式宣布任命单川哲为单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登上了单氏集团的最高位置,正式接手家族生意,成为掌门人了。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最高位置的,所以……他回去了。” “你骗我!他说过单家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川哲不是一个趋炎附势、攀附权贵之人,他说了会永远和我在一起,说会一直爱我、照顾我,不信你看,你看你看。”顾安薇急忙翻出包包里的结婚证,想要证明些什么。 可翻来翻去,竟然发现她的包包里根本就找不到那两本红本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啊——我才跟川哲领了证,怎么就找不到结婚证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顾安薇整个人几乎要奔溃了,整张俏脸上写满了焦急。 “薇儿,算了吧!算了好不好?你跟他已经不可能了!你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私奔了这些日子也够了!单家是不可能放过他的,我今早一得到消息,便马上坐车赶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是丢下你一个人,回去了。”贺睿豪抓紧了她的肩膀,漆黑深邃的眼眸幽幽凝望着她,试图劝道。 顾安薇拼命地摇着头:“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回去的,绝对不会!” “薇儿,我求求你,接受现实吧!他是真的回去了!”贺睿豪眉头紧皱,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暗芒,低沉地嗓音道。 “他说过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的——”顾安薇泪如雨下,哽咽地出声。 “我知道。”贺睿豪慌忙抓抱住已经有些失控了的小女人,紧紧闭着双眼,“可是他现在又食言了……” “呜……我不相信……呜……”顾安薇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她绝不相信单川哲是这种人。 他明明说了,要她在这里等他的。 他说过要带她出国,一起离开的。 为什么他要抛下她? “你还有我,还有我!”贺睿豪一直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 顾安薇情绪崩溃,最后直接两眼一黑,晕倒在他的怀里。 或许有些爱情,注定没有结局。 413同意她嫁入豪门的条件 顾安薇又回到了她在s市“御宾苑”的小区里居住。 本来她没打算再回到这里的。 可现在,她却可笑地又回来了。 而且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跟单川哲的私奔,终于还是宣告失败了。 单川哲突然出现,带她私奔,就像做梦一样。 现在他又突然消失了,除了给她留下满心的创伤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单川哲走了以后,那些幸福晃过的小小片段就成了她心底的一抹伤。 也许人天生就是这样,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 又或许他的离开并没有什么不对。 他们私奔本来就胜算不大,如今失败了也在常理之中。 贺睿豪常常过来看她,顾安薇也像接待客人一样,接待他。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坐在窗台前,盯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顾安薇现在实在不知道该对贺睿豪说什么。 她觉得她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她再次背叛了贺睿豪,跟单川哲在一起,甚至他们连结婚证都领了。 可最后的结果,她还是被抛弃了。 虽然顾安薇不相信贺睿豪的话,单川哲是为了继承单氏,才离开她了,她一直认为单川哲不是那种人。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单川哲并没有跟她联系,反倒是新闻里关于单川哲继承单氏的报道越来越多,她心底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到如今她已经确定了,单川哲正式坐上了单氏集团的执行总裁的位置,轮不到她不信了。 现实就是单川哲真的抛弃了她,回去做他的家族继承人了。 季雨晴在看到电视里,单川哲继任单氏集团总裁一职之后,第一时间买了机票赶了回来。 这几天都是她在陪顾安薇。 她每回看到电视上或者网上,关于单川哲的那些新闻,都会气得牙痒痒的。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季雨晴又一次刷着手机,生气地叫了起来:“这个单川哲怎么能为了他自己的荣华富贵,放弃你呢?明明说好了要带你私奔去国外的,突然放了你的鸽子,自己跑回去继承家产了?他要是早下定了这个决心,又何必还要带你走?这不是故意耍你吗?” “也许他是有什么苦衷吧。”顾安薇眼眸黯淡,托着下巴,低声呢喃。 “你怎么到现在还帮这个负心汉说话呢?”季雨晴惊愕地看着她,难以置信地惊呼。 “我没有帮他说话,我也只是在猜测。”顾安薇有气无力地回答。 “用不着再猜他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了,事实不是摆在眼前吗?他离开了都没有跟你说一声,自己现在却荣升单氏集团总裁了,身价翻倍地飙升。”季雨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唇,替好友抱怨叫屈。 顾安薇沉默了,没有再说话,心里更加难受了起来。 季雨晴一看好友这反应,顿时意识到自己又失言了。 她总是这样,心直口快,想要说什么直接就说出来了,没有考虑到闺蜜的感受。 “薇薇,我的意思是……”季雨晴慌忙地解释。 “我明白你的意思。”顾安薇苦笑了一下,拼命隐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季雨晴更加慌张了,认真地问道:“其实薇薇,你有没有想过亲自去找单川哲,跟他当面问清楚呢?” “有这个必要吗?”顾安薇目光幽深,理了理自己有些微乱的头发。 “当然有必要了!”季雨晴眼里满是关切:“万一单川哲真的有什么苦衷呢?万一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呢?万一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误会呢?我觉得你还是找他问清楚比较好!” “如果他真有什么苦衷,为什么自己不来找我解释?为什么到现在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顾安薇脸上浮现一抹伤心,凄凉地笑道。 她不介意等他的,从来都不介意。 她怕的就是他这样一声不响地消息,突然就跟她断了联系了。 以前单川哲无法联系她,是因为他昏迷不醒,躺在医院里,身不由己。 现在呢?他明明已经醒来了,四肢也是健全的,他好好地一个人,谁又能逼他? 他竟然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给她,这才是真正令顾安薇寒心的。 “这……”季雨晴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单川哲圆谎了。 顾安薇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仰头望向天空,低声喃喃道:“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曾经她也对贺睿豪这样过,不告而别地离开,一声不响地消失。 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 单氏集团 气势恢宏的包金边透明大门被人从里面拉了开来,所有工作人员依次两边排开。 那穿着纯白色西装的男人从豪车上下来后,便带着身后一大群人往里走,所过之处,到处都是同他弯腰行礼的男人女人。 可他目光无色,只一路往前走,一路,目不斜视。 特助赵恒小跑着追了上来,将最近的一份财务报表递了上来。 男人接过他手中的报表看了看,脚步不停,继续带着一大群人往前走。 蒋丽亦快步跟在他的身边,一边捣弄自己的pda,一边报备他接下来的行程。 双排八门电梯。 唯中间纯白色西装的男人和蒋丽两个人跨进了中间的去,其他人呆在原地,等另外七门。 “就是这样,未来一个月的行程都已安排妥当,如无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除非你死咯,将没有一天可停下来,你滴,明白?”蒋丽说完了所有的话便放下手中的pda,无外人的时候,她一向习惯这样同他说话。 眼睛有些酸痛,精神亦愈发疲惫。 抬手揉了揉酸痛的眉间,单川哲甚至连眼睛都没睁一下,“那一个月后呢?一个月后,我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忙?” 蒋丽没说话,完全当他是在放屁。 从他半个月前重新回到这里以后,忙得一直都没停下来过。 单川哲虽然刚刚接手集团,很多事情都是从零开始,但他能力很强,上手的也很快,做事风格一点不像他平日里温润的性格,反而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新官上任,他必然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现在多的是人想要抓他的痛楚,若接管集团的第一年便在这上面出了错漏,以小见大,以后他在集团内部更是寸步难行。 单川哲毕竟以前不是在商界混的,也从没有接手集团的打算。 现在才杀进去,确实有些晚了。 集团里各个部门、从上到下,不仅有他父亲的心腹,也有单家其他人的人。 反而真正能为他所用的人很少。 所以单老爷子才特意调来了蒋丽帮她。 “从现在开始单氏由你来接任,我已经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正式宣布认命你为集团执行总裁。我只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内你若能有本事打通所有上下的关系,让集团里所有人都听命于你,为你所用,那些董事也全都对你满意,集团在你的领导下继续向前发展,我自然会考虑答应你的要求。”单老爷子那天在病床上,目光幽深地看着他,突然开口道。 “包括接受顾安薇?允许她进门?”单川哲急忙问道。 “没错,只要你能做到我刚才说的这些,我便可以保证,不再反对你跟顾安薇的事。”单老爷子认真地点头。 “为何您会突然改变主意?就因为医生宣布你得了癌症?”单川哲眯起眼眸,询问父亲。 那天他之所以不告而别,就是因为单家派人找到他,告诉他他父亲突然不行了,需要他马上赶回去。 单川哲来不及返回,去跟顾安薇交代一声,已经被单家的手下带上车了。 他原本还怀疑,这又是父亲的计谋,直到车子真的将他载去了医院。 他在医院急救室外整整等了十几个小时,父亲的手术才结束。 主刀医生告诉他,父亲在他们的极力抢救之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父亲年事已高,而且癌症已经到了晚期,救治起来难度巨大。 单川哲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会突然患上癌症,而且已经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太不孝了吗?之前他竟然毫无察觉! 他拼命地恳求医生,让医生一定要想办法救父亲。 医生很遗憾地告诉他,就算用最昂贵最先进的药物,他父亲的病最多也只能再拖延一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单老爷子只剩下一年的性命了。 手术结束后,单老爷子又持续昏迷了将近一个星期才醒。 单老爷子苏醒后,就将儿子单川哲叫进了他的病房里,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不,我已经决定取消你跟言悦婷的婚约了!”单正海目光变得深邃复杂起来,突然对他说道:“只要你以后能坐稳现在的位置,一直带领集团好好发展,不辜负我们单家的心血,以后你想娶谁,爸都由着你。” 单川哲心中虽然惊疑,为何父亲会突然取消他跟言悦婷的婚约? 但这却是让父亲同意顾安薇进门的唯一机会,他自然不愿意错过。 414她决定爬楼逃跑 就在单川哲被单家的人带回s市之前,其实还发生过一件大事。 言悦婷被言父囚禁在自己的闺房里,不允许她出门,也不让其他人来探视她,尤其是徐安,言父下了封杀令,绝对不允许让他们两人见面,就连亲儿子言俊恺求情都没有用。 不仅如此,言父还命人没收了言悦婷的手机跟电脑,让她无法跟外界联系。 平时只能待在房间里看看电视,或者发呆。 言悦婷每天对着被反锁的房门,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没有了天空任翱翔,只能仍由静静地寂寞陪伴着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整个人也越来越悲伤。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她要去找徐安,让他带她一起走。 若是继续留在家里,父亲万一真的逼她去打胎的话,她要怎么办? 言悦婷手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 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想要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父亲已经命人将房门锁死了,她根本出不去。 而哥哥,也被父亲暂时禁止跟她见面。 她该怎么办? 言悦婷的目光定格在了阳台上,灵机一动,突然间有了主意。 或许她可以从阳台上翻下去。 这样一想,她立即跑到阳台上,向下望去。 她的房间是在三楼,尽管下面都是草地,可跳下去依然不可能。 但言悦婷并没有就此放弃。 她又有了另外的主意。 或许她可以像小说中那些被总裁囚禁的女主那样,借助床单做成绳子爬下去,然后逃跑。 对,就这样! 她一定可以成功离开的! 言悦婷的嘴角终于绽放出笑容。 她立即返回到卧室里,把她漂亮又华丽的公主式缎面绣花床单,用剪刀剪成了二十厘米左右的布条,再把一根根布条系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言悦婷正是打算等天黑了之后,所有人都睡下了,她再逃跑的。 否则白天的时候,她用这种方法翻出阳台逃跑,很容易被家里的佣人或者保镖发现。 可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到了佣人给她送晚餐的点了。 言悦婷急忙把刚才好不容易才剪好的布条和剪刀塞进了被子,再把被子铺开挡住没有了床单的床。 她应声之后,房门被人用钥匙开了锁,然后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却不是佣人,而是她的母亲黎婉丽。 言悦婷慌乱的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假装出没事人的样子,心中却有万鼓擂动,轰隆隆的响。 就怕母亲发现了她的秘密,她朝母亲晦涩的笑笑,掩饰自己的心虚。 黎婉丽神情微诧,有些奇怪地看着女儿。 女儿这些天被关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一直是又哭又闹,今天怎么突然还对她笑了?看起来也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比她之前几天来探望她的时候,她的情绪好多了。 莫非女儿已经想通了? 这样一想,黎婉丽嘴角也弯起了一抹浅笑。 她将热腾腾的饭菜,放到了卧房的小餐桌上,转身走到床边上。 “婷婷,别怪你爸爸,他也是为了你好!虽然你嫁入单家,确实是联姻,可单川哲是我跟你爸看着长大的,他算是我们这个圈子里为数不多品行端正、踏实可靠的好男人!值得你托付终身!爸妈不会看错人的!那个徐安,你还是忘了他吧,他太风流了不可靠,外面关于他的绯闻就没有断过,还经常跟一些女明星女模特混在一块,这样的男人,你叫爸妈怎么放心把你托付给他呢?”黎婉丽心疼地抚摸上女儿憔悴的俏脸,语重心长道。 “徐安以前是风流,可他说过,我是他最后一个女人,他愿意为了我放弃整片森林,以后只爱我一个人。”言悦婷急忙辩驳。 “傻孩子,男人这种话你也信?妈是过来人,就没有见过哪个男人从前风流,结婚了真的收心养心的,都是从明着转为暗的,偷偷地花心,你不要被徐安的甜言蜜语迷惑了。”黎婉丽皱起眉头,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 “那单川哲呢?他心里已经有其他女人了,现在还带着那个女人一起私奔了,你们能保证他结婚以后就会忘记那个女人,一心一意地对我?”言悦婷抬起头来,不以为然地直视向母亲。 她跟父亲都不看好徐安,理由是徐安以前太风流花心了,有过许多女人。 殊不知徐安向来都是走肾不走心,从未对那些女人真正动情过。 单川哲的确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不错,可是他已经心有所属。 她不想做第三者,依靠自己的家世背景,强行介入他跟顾安薇之间。 如果要她选择,她宁愿要一个身边美女环绕,但没有心的男人,也好过早已经有了心爱之人的男人。 “傻孩子,单家怎么可能允许那种女人进门呢?单川哲现在是年轻气盛,才会被那样出身低微的女人所迷惑,等到他年纪再大一点,经历的事情再多一点,自然会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到时候他会看到你的好,回到你的身边的。”黎婉丽眼里掠过一抹期盼,微笑道。 “我不想浪费那个时间等一个男人回头,我只想嫁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言悦婷说出她自己的想法。 她跟徐安在一起的时候,徐安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好像他整个人都是围着她转的。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在其他男人身上体会到的。 特别是在他们那一夜之后,她跟他每一次见面都会心跳加速。 言悦婷很确定,她对徐安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对单川哲只是兄妹之情。 试问谁会想要嫁给一个自己的哥哥呢? “婷婷,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妈刚才都跟你说了,徐安那种花心的男人,不是真心爱你,他对哪个女人都一样,你不要轻信他,被他迷惑了……”黎婉丽表情凝重,再一次地劝道。 可言悦婷依然听不下去了,她垂下脑袋:“妈,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不想再跟母亲继续争执下去,如果让母亲发现自己剪了床单,做成绳索想要逃跑的话,必然会阻止她。 到时候她的逃跑计划就要失败了。 她不想再继续被父亲关在房间里了,现在离开最重要,其他道理她也没必要跟母亲争执。 时间会证明一切,她选择徐安一定是正确的。 “好吧,妈先离开了!”黎婉丽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但婚姻大事,绝不能感情用事,尤其对于女人来说,那是影响一生的事!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祝福完最后一句,黎婉丽转身离开了。 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言悦婷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母亲没发现她藏在被子里的绳索。 可黎婉丽刚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来,吓得言悦婷惊出一身冷汗。 “妈,你还有事吗?”她立即正襟危坐,动也不敢动一下,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饭妈给你放桌上了,不管情绪怎么不好,都要记得按时吃饭,身体是自己的!”黎婉丽认真地叮咛了一句。 她并没有发现女儿的异样,说完就打开房门离开了,重新将门反锁上。 直到听到母亲离开的脚步声传来,言悦婷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呼……”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还以为母亲发现了她被子里藏的绳索,要折返回来,掀开她的被子。 还好是她多虑了! 母亲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叮嘱她记得吃饭! 言悦婷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 被父亲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心情格外的压抑。 一日三餐,她只简单吃几口而已。 不过今天不一样,她已经有了全盘的出逃计划。 为了一会她爬下楼的时候有体力,她必须填饱肚子才有力气。 言悦婷迅速走向房间里的那张小餐桌,端起上面的饭碗,立即将饭菜夹进自己嘴里。 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现在大口吃起来,吃得格外的香。 言悦婷津津有味地吃着,体力也在迅速恢复。 吃饱饭之后,她又漱口,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就躺在床上。 她给自己定了闹钟,等下半夜所有人都睡下的时候,她再逃跑。 这样一想,言悦婷就来了精神,做什么都格外有动力,心情也开阔了起来。 言悦婷人躺在床上,嘴角却是一直都挂着微笑的。 真希望她今晚逃跑顺利,明天就能见到徐安了。 她要为自己的婚姻,努力争取一回,勇敢地选择她心爱的男人。 而不是仍由父母摆布,嫁给她不爱也根本不爱她的单川哲。 “宝宝,我们一起努力,马上就能见到你的爹地了,你开不开心呀?”言悦婷的纤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对着肚子里的孩子喃喃自语,神情满是温柔。 就这样她闭上双眼,笑着睡了过去。 415取消联姻的真正原因 时间很快到了午夜。 言悦婷之前设定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睁开眼,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走到阳台上,她屏住呼吸,向下望去。 楼下的灯都已经灭了,佣人全去休息了。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切诡异的安静。 却正是她出逃的好时候。 言悦婷心情格外地振奋。 她立即回到浴室,洗了把脸。 又打开衣柜,翻找出一件轻便的运动服,穿在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将之前拿床单裁剪下来的布条,系在了阳台的栏杆上,打了好几个死结,拽了拽,十分结实。 然后直接跨出了阳台的栏杆外,两只手抓紧了布条,一点点地往下滑。 言悦婷毕竟是个千金小姐,平时很少做这种危险的动作,现在突然一下子悬在半空中,她整个人都止不住地紧张。 提着一口气,向楼下望了一眼,言悦婷的心跳差点没停了。 好高啊! 本来以为三楼也不会有多高,没想到竟然这么高! 不敢再往下看了,咬紧牙关,继续向下滑去。 眼瞧着就快要到地面了,言悦婷心中一喜,手便松了。 她整个人重重地跌落至地面上,幸好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草坪,她不至于摔得太疼。 不过她的腿上磕了一颗小石子,有些划伤了,流出血来。 言悦婷咬咬牙,隐忍着痛,站起身来。 她对自己说,只要能成功逃出去,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言家正门即便是晚上,也有保镖看守,肯定不能走那边。 言悦婷绕到了后花园,翻上了后门的围墙,跳到了一颗大树上,再从树干上滑下来。 这个路线还是小时候,哥哥带她玩的时候,她看哥哥做的。 没想到今天倒被她派上用场了。 言悦婷从大树上滑下来的时候,磨伤了两只手。 手心里划伤了好几道口子,疼的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上了眼眶。 言悦婷吸了吸鼻子,一个人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言家的豪宅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位于远离市区的郊外。 言悦婷没有手机,也没有车钥匙,只能步行。 她打算先步行到别墅山下的大路上,然后招手,拦下过路的车辆,载她一程。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下了半山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晚的关系,公路上竟然空无一人,连一辆车都没有。 言家半山豪宅,已经被她抛到身后了,想要返回去是不可能了。 可继续往前,她心里又有些没底。 一个人走在黑漆漆的夜路上,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何况这一段公路全是密林,没有住户,周围时不时地传来动物的嚎叫声。 言悦婷全身紧绷,只感觉毛骨悚然。 她双手抱臂,屏住呼吸,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只要走过这一段公路,马上就到市区了。 到时候路灯就亮了,想要打车或者找人,也相对容易一些。 可是身后却有几声奇怪的脚步声传来。 言悦婷心吓一跳,立即不安了起来。 难道是言家发现她出逃了,派人出来寻她了? 她心慌地转过头望去,身后却空无一人。 是她太敏感了吗? 这么大半夜的,言家的人都在睡着,不可能有人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言悦婷不禁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段路之后,她还是感觉有人在后面跟踪她,而且好像还越走越近了。 言悦婷头皮发麻,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该不会遇到坏人了吧? 可这一段公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除了她大半夜的离家出走,怎么还会有别人呢? 一定是她想多了。 言悦婷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再次回头,果然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稍微放下心来,可脚步却不敢放慢,甚至有些小跑了。 就算没有人,万一遇到什么野兽,她也是在劫难逃。 言悦婷小跑了起来,心砰砰砰地直跳。 她真的很害怕,恐惧像一只无形的黑手,将她笼罩。 忽然她听见身旁的树林里,传来急促地喘息声。 这声音?是人声? 她之前感觉的没错!真的有人在跟着她! 意识到这一点后,言悦婷顾不得其他,撒腿就跑。 一只粗壮的手臂,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言悦婷惊慌地挣扎,扯着嗓音呼救:“救命,救……命……” 可她还没喊一声,一只粗大的手臂,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言悦婷奋力地挣扎,却被那个人强拖着,往旁边的树林走去。 她瞪大双眼,抬头望向那人。 只见一片黑漆漆的环境下,她根本辨不出那人的模样。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一定是个男人! 她的鼻端已经闻到了男人身上刺鼻地酒味! 他还是一个喝醉酒的男人! 言悦婷正想着,她整个人已经被那人使劲地扔在了满是枯叶的地上。 “你,放开……唔……”言悦婷刚想叫他放开,嘴里已经被塞进了一团纸巾,瞬间发不出声音来了。 很快又有一个男人出现了,这个男人手里拿着粗绳。 他跟这个男人一起,合力将言悦婷绑在一颗大树上,接着便开始脱她的衣裙。 言悦婷已经意识到两人不轨的企图,她拼了命地挣扎,试图挣脱绳索逃离。 要让她被这两个男人侮辱,还不如一刀宰了她! 不要,不要…… 她已经使出全力挣扎,可惜还是无济于事! 她没有逃过厄运! 一个人结束了,又换了另一个人! 言悦婷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死! 她已经彻底绝望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要她遭遇这样的不测? 徐安、哥哥、单川哲……你们在哪里? 谁来救救她? 言悦婷眼泪已经流干了,她好想死。 是不是死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这两个男人才放过几乎垂死的言悦婷。 他们迅速收拾了现场,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再拿出堵她嘴里被塞着的纸巾。 带走了所有的罪证,两个人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躺了好久好久,直到太阳缓缓升起,刺眼的光线照进了她的眼底,才让她的精神从混沌的状态中恢复了一些。 言悦婷很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身体很痛,可是,远远不及她的心来得痛。 一步一步,她走得很慢,一直往湖边走去。 她要解脱,不要用这肮脏的身体面对这个世界,面对她爱的人,她的亲朋好友。 清晨的湖水刺骨的凉,可是她苍白的脸上却有着绝望的笑。 水一直没过了她的头顶,铺天盖地的水往耳朵里灌,她本能的屏住呼吸,继续往下沉,她要沉入地狱,做了厉鬼也不放过伤害她的人。 可是不管她如何的下沉,都会有一股力把她往水面托。 难道死也不让她死吗? 痛苦的活着比死还要可怕。 源源不断的水灌入了她的肺,顷刻间,便失去了意识…… * 单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单川哲负手而立,久久地站在那里。 “已经很晚了,你还不下班?”蒋丽加班完正准备离开,发现总裁办的灯还亮着,不禁敲门而入。 “我爸为什么会突然同意让顾安薇进门?”单川哲答非所问,突然沉声问道。 蒋丽眸光闪了一下,提醒他:“干爹只说,你若是完成了他的条件后,才可能让顾安薇进门,你别高兴得太早,想要坐稳你现在的位置,可不容易!”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单川哲转过身来,眼睛里闪动着慑人的光芒,死死地盯住她。 蒋丽身子一颤,心虚地低着头去:“这个问题,你还是亲自去问你的那个兄弟言俊恺好了!” “你不能回答我?”单川哲静静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很深邃,不禁追问道。 “我……不方便说。”蒋丽欲言又止,表情为难:“何况我也向干爹发过誓,不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单川哲幽深地眼眸眯了起,沉默了片刻,突然揣测道,“跟言悦婷有关?” 单言两家之前一直都积极促成他们的婚事,突然改变主意,一定是发生很大的变故。 这个变故不在他身上,必然在言悦婷的身上。 “嗯。”蒋丽怔了一下,点点头。 “婷婷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单川哲薄唇微抿,继续问道。 蒋丽不方便再继续往下透露了,只好硬着头皮道:“你还是去问言俊恺吧。” 单川哲回身,继续望向窗外,顿了片刻后:“你回去吧。” 既然她不能透露,他也不会再强迫她说。 他总会查清楚的,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你不下班吗?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蒋丽看了一下手表,不得不提醒他时间。 “我等会再回去。”单川哲面无表情地回答。 蒋丽无奈地点头:“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忙的太晚,身体要紧!” 自从单川哲被单家派人带回来之后,为了早日达到单老爷子的要求,他总是没日没夜地拼命工作,好像就是个机器人,永远都不知道疲倦一样。 416她现在已经贵为总裁夫人了 “薇薇,你就这样一直待在家里可不是个事啊。”季雨晴从外面的超市买完大包小包的东西带回来,在玄关处换了鞋,推开房门,就见顾安薇又趴在窗台上发呆了。 “那你说我该干什么?”顾安薇目光始终望向窗外,低低地问。 “去找单川哲说清楚,或者去跟贺睿豪当面道个歉!”季雨晴想了想,给她出主意道。 “不去!”顾安薇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不去?”季雨晴凝眉不解。 “见到他们,我不知道说什么。”顾安薇敛了敛幽眸,心事重重。 “可你这样子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季雨晴叹了口气,朝她走了过去,劝道。 “我……没有在逃避。”顾安薇垂下眼眸,底气不足。 “还说自己没在逃避呢?你没逃避怎么不敢过去找他们?要知道你现在已经跟单川哲领了证,可是名正言顺地单太太了!哪有人像你这样,整天躲在屋子里,连自己老公都不敢去见!”季雨晴不禁替她着急道。 要是她,自己老公现在都身价翻倍了,她还不得第一时间黏上去。 就算分手不要她了,也得分她一半家产呢? 顾安薇现在从法律意义上说,已经是单太太了,也就是单氏集团执行总裁夫人。 这么大牌的身份,她怎么还畏首畏尾的? 她完全可以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走进单氏集团,直接杀进总裁办公室,找单川哲兴师问罪! “也许他不想见我呢。”顾安薇苦涩一笑,嘴角弯起一抹凄凉的笑意。 她并非不想去,而是不敢去。 不敢去面对一个她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她跟单川哲才领了证,难道马上就要让他们离婚吗? 她从来不奢望,她跟单川哲领了证,单家就会接受她。 曾经她肚子里怀了单家的后代,不还是要被他们逼着打胎? 如今就算她跟单川哲领了证,可单家的人反对就是反对,依然不会改变他们对她的态度。 “他不想见你,你也得去见他啊,单川哲现在可是你老公,你跟他婚都结了,证都领了,他现在莫不是还想赖账不成?”季雨晴不满地撇唇。 “他想见我的时候,会来找我的。”顾安薇目光深沉地望向窗外。 “你还真是佛系啊。”季雨晴无语地叫道,忍不住提醒:“要知道单川哲今非昔比,如今他可是单氏首席,身边肯定围绕着一些莺莺燕儿,试图勾引他的女人,你再不积极主动一点,小心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现在总裁夫人的位置。”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总裁夫人!”顾安薇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不是?你都已经跟单川哲领了证了,他既然身为单氏总裁,你自然也荣升为总裁夫人!哪儿不对了?”季雨晴挺直了胸膛,急忙反驳。 “以前单川哲只是一个摄影师,后来也只是试着接手星耀而已,单家的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如今他贵为单氏总裁,你觉得单家的人还有可能接受我吗?”顾安薇眸光幽暗地反问道。 “没有!”季雨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说完后她又后悔了。 “不是,薇薇,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急忙辩解,懊恼自己这张嘴实在太快了。 明知道薇薇现在已经很伤心了,居然还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血淋淋地揭穿这样的现实。 “没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回答的是事实!”顾安薇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季雨晴试着安慰她:“哎,薇薇!你也别想太多了!既然你都已经跟单川哲领了证了,这个单氏总裁夫人头衔是你的,肯定跑不掉的!” 顾安薇摇了摇头,表情失落:“我不在乎什么总裁夫人,我只想跟单川哲在一起而已,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可能了!” 她无所谓单川哲到底是那个单家的大少爷,还是曾经的那个时尚摄影师,又或者是单氏的总裁,她看重的只是他这个人。 只要她跟能单川哲在一起,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她都不会介意。 要不然她之前就不会跟单川哲一起离开私奔了。 她本以为会和单川哲一起隐居起来,从此过平淡的小日子的,没想到突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你别这么想,以前单川哲只是一个小摄影师,没有掌握家族实权,想要选择自己心爱的女人结婚,自然不容易,可是现在他已经逐渐接手家族生意,现在又荣升单氏执行总裁,这是一件好事情,你别往悲观了想,没准单川哲是想等他稳固了一切,有真正保护你的实力之后,再来找你,将你风风光光地接回单家呢?”季雨晴拍着她的肩膀,鼓励道。 “会吗?”顾安薇眸色微微一动。 “当然会啊,所以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留在这里,等着做你的总裁夫人就好了。”季雨晴搂着她,宽慰道。 在闺蜜的劝慰下,顾安薇的心情终于开朗了一些。 她不再执着于单川哲为什么会不告而别,突然离开了。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更好。 她相信她跟单川哲不管是分是合,他最后总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他现在不来见她,或许是还不到时候。 但有件事一直令顾安薇放不下。 正如闺蜜季雨晴所说,她始终欠贺睿豪一个道歉。 是贺睿豪将她带回来的,没有他,她还不知道要傻乎乎地在那个车站等多久。 他一收到单家那边的消息,就过去找她了。 可是她这段时间所能给他的回应,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顾安薇决定亲自去找一趟贺睿豪。 贺睿豪从车上下来,并没有马上走进单元楼内,而是让司机将豪车开走了,自己站在原地,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脸冷然的看着另一辆跑车紧随而来。 李若雨踩着七公分火火红色高跟鞋从她的跑车上走下来,看到路灯下的男人,他明显是在等她,她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立即优雅地朝他走过去。 纵使她的个子属于女人里高挑的那一型,但是站在身材高大的贺睿豪面前还是显得太过娇小。 “怎么,不邀请我上楼去坐坐吗?”李若雨扬了扬眉头,眯眼近距离地盯着男人英俊冷酷的脸庞,更加确信自己想要的就是这种男人。 贺睿豪冷睇着她,漠然地问:“干嘛一直跟踪我?” 自从他从l市回来后,李若雨就追着他一块回来了。 她之前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见到贺睿豪,纠缠上他,可惜都失败了。 不管她用什么办法,贺睿豪都拒绝见她。 网上那些关于他跟李若雨的绯闻,也被他压了下来。 现在没有媒体敢再报道,他要跟铭正集团千金联姻一事。 有了唐兮雅这个前车之鉴,贺睿豪如今对感情方面的要求,更加纯粹。 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别的方面的某某原因,而牺牲自己的婚姻。 他以后要娶的,只会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而这个叫李若雨的铭正集团千金,尽管她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不错,可是他就是对她没有感觉。 所以他不可能给她机会再接近他。 可贺睿豪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李若雨现在居然直接开车跟踪他回家。 李若雨闻言,扬起完美的笑容:“我说过我喜欢你,虽然你明确的拒绝过我,但是在我李若雨的字典里向来就没有放弃两个字。所以我,一定要追到你!” 如果是在商场上,他想他一定会很欣赏这个女人。但是,在私人感情上,他却是格外的讨厌他没看对眼的女人对他纠缠。 以同样的方式,贺睿豪冷冰冰地回答她:“我的字典里也没有妥协两个字。” 李若雨颐不在乎的耸肩:“无所谓,我会让你看到和我在一起绝不会是妥协。” 知道多说无益,贺睿豪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李若雨出其不意的拉住贺睿豪的手,在他疑惑转身之际,刚想甩掉她对自己的触碰,李若雨颐却在这时候蓦地踮起脚尖,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没有想到李若雨这个女人居然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强吻他? 贺睿豪有一瞬间的怔忪,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伸出手刚想要推开她,眼角却突然注意到不远处那个纤细的身影。 他浑身震住,整个人一僵,惊愕地低喃:“薇儿?!” 李若雨正打算加深这个吻,见贺睿豪明显不对劲了,她愣了一下,耳后顺着他的视线疑惑的转过头。 刚刚有一瞬间,顾安薇竟想到要躲起来,总觉得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又撞上这样的一幕,实在是尴尬。 可看到两个人此时已经发现了自己,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看到顾安薇越来越近,李若雨脑海中迅速的形成了一个计划。 她又亲昵地向贺睿豪的身边凑了凑,然后悄悄地挽起了他的手臂。 而贺睿豪此时却完全没有注意李若雨的举动,连续几日的思念已经让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在了顾安薇的身上。 417千金当她面调戏他 她好像又瘦了! 为什么他不在身边,她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而刚刚,她又看到了多少? 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薇儿,我……”贺睿豪眸光幽幽,刚想解释些什么。 李若雨却忽然出声打断:“豪,这位是谁啊,快给我介绍一下。” 听到李若雨故意用这样亲昵的称呼他,贺睿豪蹙了蹙眉。 顾安薇抬眸在看到李若雨和贺睿豪亲密的挽在一起的手,眼中倏地的闪过什么,然后很快的便别过脑袋。 贺睿豪注意到顾安薇眼中情绪的变化,低头这才发现李若雨颐的的动作。 他的俊脸不禁沉了沉,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臂,冷冷的说:“李小姐,已经很晚了,我想你应该离开了。” 李若雨却好似浑然没有听到男人的逐客令,故意娇嗔地问道:“豪,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她到底是谁啊?” 看到顾安薇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贺睿豪转向瞪向李若雨,黑眸中掠过一抹冷凛。 知道贺睿豪就要发怒,李若雨眸子一转,聪明地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故作可怜兮兮地说:“豪,已经这么晚了你真的要让我离开么?我可是因为你才从l市特意来到s市的,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而且现在还这么晚了,你要我一个女人去哪里呢?” 她一语双关,为的就是让面前这个女人误会。 她派人调查过顾安薇,不过是个嫩模而已,根本就不是已经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她的对手。 并且,她说的也并没有错,她确实是因为贺睿豪才来到这里,只不过她是主动的而已。 “回你自己的酒店去!”贺睿豪俊美的脸颊绷地紧紧的,嗓音淳厚而有力。 “睿豪,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住在酒店里?是不是连我住哪家酒店你都派人调查清楚了?”李若雨弯起红唇一笑,妆容精致的脸上有着大大地惊喜:“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嘛!” “猜的!”贺睿豪冰冷的嗓音回了她一句,神情已经相当不耐。 “讨厌啦,你明明关心人家还不承认!”李若雨红着脸,眼神暧昧,娇滴滴地说。 “李小姐似乎很喜欢自作多情?”贺睿豪实在忍无可忍了,五官神色都硬冷了起来,低沉地嗓音冷冷地讽刺道。 “对别人不会,但是对你……”李若雨妩媚地冲他眨了眨眼,倾身靠近他,在他耳边调情:“你绝对是个例外!” 贺睿豪适时地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沉声警告:“李小姐,还请你自重!” “面对我心爱的男人,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自重?”李若雨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撩了撩头发,挑起红唇,大胆地直接问道:“你想要我吗?我不介意我们先从p友做起!” “不好意思,我介意!”贺睿豪毫不客气地拒绝。 不过他此时拒绝的话语,在李若雨看来,不过是他当着顾安薇的面,装逼而已。 试问,这世上有哪个男人真的可以做到,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的? 贺睿豪可以拒绝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吗?她可不信! “贺总,我保证今晚一定会将你伺候舒坦的……”李若雨重新搂上了他的脖子,更加亲昵地靠近他,对着他吹了一口若有似无地热气。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贺睿豪居然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 “李小姐,我再说一遍,我对你没有兴趣!”他眼底一片清冷,整张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说完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带顾安薇离开,却发现顾安薇早已经不见了。 李若雨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成功气跑了情敌,被贺睿豪拒绝不但没有失落,反而心情大好。 她冲贺睿豪吹了个口哨:“你是我看上的男人,我绝不会让你跑掉的!” 说完不再等贺睿豪说什么,她已经自信满满地跨上跑车,离开了。 贺睿豪懊恼地暗咒了一声,气愤地脸都青了。 顾安薇好不容易亲自来找他一回,没想到竟然被这个李若雨给破坏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比之前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都要难缠。 以前那些意图跟他纠缠不清的女人,哪怕是唐兮雅好了,无非是为了钱。 他只要把钱给到位了,这些女人自然就会滚蛋了。 可这个李若雨是铭正集团的大小姐兼总经理,她根本就不缺钱。 说白了,她看上了他这个人,现在就是要不折手段地将他搞到手了。 贺睿豪眉头紧皱,心中深深地厌恶。 顾安薇是一路小跑着,离开贺睿豪的公寓大楼的。 她今天本来是想过来跟贺睿豪说清楚的,顺便为她之前不告而别地跟单川哲一起私奔离开道歉。 但她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贺睿豪的好事了。 那个女人,她在网上看过她的照片,她就是铭正集团的千金,也是现任的总经理李若雨。 李若雨是一个无论身份背景、还是外貌身材,都与贺睿豪十分相配的女人。 若是今天贺睿豪身边出现的是其他女人的话,顾安薇可能还不会这么快地逃跑掉。 可面对李若雨,她最直接地反应就是,贺睿豪跟她是来真的。 这个李若雨的身份,必然不可能甘心只做个情人或者一夜情人。 她能跟贺睿豪纠缠不休,必然是奔着未来贺太太的位置跟他交往的。 而豪门之间又格外看重联姻。 这个李若雨,很可能就是贺睿豪未来的老婆人选。 今天撞见她跟贺睿豪亲吻的一幕,看来他们之间好事将近了。 这么一想,顾安薇心中的负罪感,突然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既然贺睿豪也已经有了他的归宿,她是不是应该要祝福他呢? 可是顾安薇不想承认的是,她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堵得慌。 她对自己说,这绝对不是吃醋,也不是她对贺睿豪有什么异样的感情。 而是源于习惯! 她习惯了贺睿豪对她的爱跟照顾,突然亲眼看见他要放下她,去爱别的女人了,她自然一时间有些难以释怀。 不过顾安薇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说,这是好事! 如今她已经跟单川哲正式领证了,贺睿豪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她应该要替他高兴的。 顾安薇调整好情绪,开车返回到她现在住的小区。 顾安薇把车停好,刚准备上楼,突然发现楼道里有个熟悉的男人身影。 那男人也注意到了她,主动出声唤了她一声:“顾安薇!”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找雨晴的?”顾安薇目光落在楚天宇的身上,很快反应了过来。 “嗯。”楚天宇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沮丧。 “怎么了?是不是雨晴不在家?要不然你先跟我上去坐坐?”顾安薇看着他的脸色,不禁客气地说道。 “不用了,我刚才上去过了,雨晴不肯见我!”楚天宇懊恼地扒了扒头发。 “什么?她不肯见你?”顾安薇表情一怔,不禁有些意外道。 “她应该还在生我的气。”楚天宇脸色僵滞,懊恼地说道。 “我上去跟她谈谈,你别在楼下等着了,明天再来吧。”顾安薇沉思了片刻,对他道。 “好,那麻烦你了!”楚天宇感激道。 顾安薇上了楼,用自己的钥匙打开房门。 季雨晴正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喝酒,看起来心事重重地样子。 顾安薇不用问,也猜到肯定跟她刚才在楼下撞见的楚天宇有关。 “你回来了?”季雨晴连忙收敛了情绪,清了清嗓音问道。 “嗯。”顾安薇在玄关处换了鞋,走到沙发上坐下:“我刚才在楼下撞见楚天宇了。” “他还没走?”季雨晴有些惊讶道。 “嗯。”顾安薇点点头:“不过我已经劝他先离开了。” 季雨晴没有说话,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默默地喝下。 “你别喝那么多,伤身体。”顾安薇在旁边劝道。 “你就让我喝吧。”季雨晴恳求道。 顾安薇看着好友这副模样,不禁叹了口气,由着她去了。 “为什么不见楚天宇?”她过了一会,主动问道。 “见了又能怎么样呢?我跟他已经分手了,而且各自都已经有了新的选择。”季雨晴目光幽远,摇了摇头。 “楚天宇到现在不都没有结婚吗?”顾安薇歪着头提醒她。 季雨晴挑眉,表情讽刺:“那又怎么样?他父母是不会同意我跟他在一起的,而我也没有你那样的勇气,能够不顾他家里人的反对,就这样嫁入他家,他更不会像单川哲一样,愿意为了我放弃他在这里地一切,所以我跟他注定是有缘无分的。” “你心里其实还是有他的。”顾安薇盯着闺蜜看了半响,终于看明白了。 其实季雨晴早就放下张子鸣,爱上楚天宇了,她之所以跟张子鸣复合,不过是在逃避她现在的这段感情。 女人总是容易做感情的逃兵。 看来不仅是她如此,就连季雨晴也是这样。 殊不知她们越是逃避,越不敢正视自己内心的真正情感,只会把事情弄得越乱、越复杂而已。 418她专程跟他道歉 第二天楚天宇自然又来了。 季雨晴还是不愿意见他。 顾安薇下楼去劝他离开,没想到却有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喊她:“薇儿……” 顾安薇身子一怔,转头望去,一辆耀眼的豪车正停在她住的单元楼外,贺睿豪正依在豪车边上。 “你怎么来了?”顾安薇走过去,疑惑地看着他。 她没想到他还会来找她?明明她昨晚亲眼撞见他跟那个李若雨接吻,他们俩正打得火热,他怎么还会来找她? “我是来跟你解释,昨晚的事!”贺睿豪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低沉的嗓音,浑厚又磁性。 “你不必跟我解释的,你交什么朋友都是你的自由!”顾安薇抬起双眸望向他,耸了耸肩。 “你误会了,我跟那个李若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贺睿豪面色沉静,试图跟她解释清楚。 可是顾安薇却觉得,她没有资格听他的解释。 “贺睿豪!”她打断了他,抿了抿唇说道:“其实我昨天来找你,是专程跟你道歉的。” “你跟我道歉?”贺睿豪身子一僵,微微眯起眼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对不起,我之前没有跟你当面说一声,就突然离开了。”顾安薇低垂着眉眼,歉疚地说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被单川哲所蒙蔽了!”贺睿豪幽深地目光看着她,沉稳地嗓音道。 “不,我没有被他蒙蔽,我是自愿跟他离开的!”顾安薇连忙表态。 贺睿豪眼眸深了几分,皱紧眉头问道:“你不是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他已经为了单家,抛下你的事实吧?” “我……”顾安薇脸色一滞,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贺睿豪眼底深邃愈发的幽暗,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禁对她失望道:“单川哲之前抛下你是事实,他现在已经贵为单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你应该也听说了?为何到现在你还相信他?” “我相信他,是因为我心里一直都有他。”顾安薇咬着唇,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贺睿豪目光一紧,被她这句话震住,俊脸上一阵青白交加。 “对不起!”顾安薇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愧疚。 贺睿豪幽暗的眼底闪过一道光,死死地盯住她:“你就这么喜欢他?他有什么好?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留在我身边?” 顾安薇眼眸一深,这一刻异常的冷静:“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我爱他,不爱你!而且我跟他已经领了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有些话虽然伤人,但她此刻也不得不说了。 不说的话,永远断不了贺睿豪对她的那份念想。 可是她现在已经跟单川哲领证了。 就算将来单川哲不要她,她也没资格再回到贺睿豪身边了。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贺睿豪瞬间就像是被雷劈到一样,目光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深深的嘲讽与凄然。 她早已经义无反顾地跟着单川哲离开了,还和他连证都领过了。 可笑的是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一个心早已经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不爱他,从来不爱,是他自己犯浑,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想她! 还总是爱多管她的闲事! “好,你自己好自为之!”贺睿豪拼命压抑着眸子里的剧痛情绪,扔下一句话就上了车。 看着他的车子驶离,顾安薇的脑门突突的跳,心里还格外的难受。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地伤害了他。 可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顾安薇蹲在地上,默默的流泪。 * 晚上,顾安薇跟季雨晴特意去了市中心逛街。 两人最近都有情感问题的烦恼,一起出来逛逛,顺便放松一下心情。 她们沿着步行街往前走,经过热闹的人群中间,看那些放着音乐欢快跳舞的老人孩子,映着步行街灯光环绕的小树,到处都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雨晴,你快看,那个小孩可不可爱?虽然胖是胖了一点,啊,他摔倒了,但却是真的很可爱。”顾安薇指着其中一个小孩,突然惊奇地叫了起来。 季雨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走到顾安薇说可爱的那个小男孩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又从包包里取出纸巾,细心地帮着小男孩擦脸。 小男孩倒也不哭,对她嘻嘻地笑着,季雨晴帮他擦完脸,便继续追着旁边的小朋友跑。 “你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子,干嘛不自己生一个?”季雨晴又起身回到了顾安薇身边,与她并肩一起走着。 “那你呢?你干嘛不自己生一个?我看你好像比我还要喜欢孩子。”顾安薇扯起唇角,反问她。 她刚才只是注意到那个小男孩很可爱,而季雨晴呢,看到那小孩子摔倒了,立即走过去将他扶起来了。 “我还没有嫁人,怎么生孩子?不像你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季雨晴摆了她一眼,回道。 “只要你想生,不管是楚天宇还是张子鸣肯定都乐意配合你啊。”顾安薇淡淡地调侃她,又自嘲道:“而我,虽然结婚了,老公却一直不在身边,我想生也没那个条件啊。” “薇薇,你真的不去找单川哲谈谈吗?”季雨晴表情认真,忍不住问道。 “找他谈了,又怎么样呢?”顾安薇目光沉郁。 “他至少得给你一个交代吧。”季雨晴皱起秀眉,眼神凝重:“你们现在好歹都领证了,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啊。” “一切随自然吧。”顾安薇看淡道。 “我看你就是不敢面对吧?”季雨晴叹了口气,摇头。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一样!”顾安薇反驳她。 季雨晴挑眉:“我们都是感情的逃兵!” “别想这些男人了,既然出来了,就好好放松一下!”顾安薇安慰她,拒绝再讨论这些烦心的话题。 两人继续朝前走,经过一家火锅店的时候,顾安薇站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你饿不饿?我们进去吃火锅?”顾安薇兴致冲冲地提议道。 “好!”季雨晴确实也挺想吃火锅的,遂点点头,与她一同走进店内。 两人寻了个靠窗靠角落的位置,便开始点菜吃东西。 包间里出来几个人,结账离开以前,突然看到坐在角落窗边的两个人。 男人冲季雨晴点了点头,女人则是一副趾高气昂谁都不搭理的样子。 季雨晴也礼貌地冲他们点了点头,那老两口才寻着出路,走到了外面。 季雨晴低头往自己的小磨麻油调料里面加盐加醋,顾安薇便怔怔看了看她,再去看大玻璃落地窗外面的两个人。 “楚天宇的父母。”季雨晴头也没抬,便说出了顾安薇心中的疑问。 顾安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是说那老男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楚天宇的父亲啊!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楚天宇这几天每天都来我们家楼下等你,你真的一点不心动?”顾安薇眯着眼睛问道。 “不是你刚才说,别讨论这些男人了,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地放松一下?”季雨晴挑眉反问她。 顾安薇一愣,笑了笑:“好,我们就专心吃就行了!” 火锅抬了上来,氤氲的热气中,顾安薇坐在那里,看不清对面季雨晴的表情。 两个女人埋首一直吃着,讨论的都是女人的一些服饰、包包之类的话题。 连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都不知道。 吃了一会,顾安薇侧头看窗外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夜色里,好像站了个什么人,就隔着一块窗玻璃望着里面的她们。 她倏然惊醒,仔细去看那外面的人影,因为飘了蒙蒙细雨的关系,竟然有些模糊迷离。 单川哲站在一棵灯影交错的小树下,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盯着她们这个方向看,没有要上前,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季雨晴偏了头,也看到顾安薇所看的那个人。 迟疑了一下,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了过去。 “单总,我跟薇薇就在里面等你,你进来吧……” 顾安薇猛然回过头,震惊地看着闺蜜:“单川哲是你叫来的?” 季雨晴已经挂了电话,笑着看着她道:“今天算是我请客吃饭,再带个朋友,你不介意吧?” “朋友?你跟单川哲什么时候成了朋友了?”顾安薇表情惊愕,难以置信地叫道。 “你是我闺蜜,他是你老公,难道不是我的朋友?”季雨晴挑起红唇,反问她。 “……”顾安薇顿时就无言了,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她。 照雨晴这么说来,她跟单川哲的确可以算是朋友。 可季雨晴又是什么时候跟单川哲联系上的?还把他叫过来跟他们一起吃火锅? 她正想着,单川哲已经进来了,穿着笔挺的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出现在火锅店里,到底是有些奇怪的风景,惹来火锅店中不少人的侧目。 “薇薇,你跟单总好好谈谈吧,你跟他毕竟已经领证结婚了,和我跟楚天宇不一样,有些误会还是尽早解开比较好。”季雨晴关心地说道。 419他向她解释不告而别的原因 单川哲径直走了进来,解开身上的西装外套,便坐了下来。 “单总,你吃饭了吗?”季雨晴微微一笑,客气地问道。 “还没有。”单川哲的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顾安薇身上。 季雨晴闻言,立即喊来服务生,又添了一双碗筷。 “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吃吧?”季雨晴招呼他。 “当然不介意。”单川哲礼貌地笑了笑。 不愧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豪门大少爷,单川哲连吃个火锅的吃相,都格外的优雅。 弄得旁边向来吃火锅的时候,大大咧咧、格外放肆的季雨晴都不好意思了,只好收敛一点,吃的时候更显女人一些。 餐桌上,三个人都在埋头用餐,没有人说话。 季雨晴本来想说几个笑话,来缓解一下此刻尴尬的现场气氛,可她看了看单川哲,又看了看顾安薇,最后还是作罢了。 光是她一个人说,他们俩都没有配合更加地尴尬。 好在季雨晴跟顾安薇刚才吃了不少,很快就吃饱了。 顾安薇率先放下手里的碗筷,单川哲跟着放下。 季雨晴也放下了。 “我去结账。”她匆忙地站起身。 “不用了,我已经让助理付过了。”单川哲淡淡地说。 “啊?哦。”季雨晴愣了一下,点点头。 “走吧。”顾安薇说完这句话,径直起身走向店外。 漫长的小街,从火锅店里出来,三个人并肩而行,季雨晴被夹在中间,走了一段距离,实在是不自在得厉害,寻了个理由,提前闪人了。 顾安薇要回家,单川哲便主动提出送她。 她也没有拒绝。 随他上了车,顾安薇本来是要去拉后车门的,刚做了个姿势单川哲就先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顾安薇咬了咬牙,看着男人波澜不惊的面容,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一路无言! 顾安薇虽然到现在没有主动跟他说话,但心里却是波澜起伏,煎熬又难受。 纵然她相信他,之前在车站的时候,他不是故意舍弃她的,但这段时间她到底还是无法释怀,常常做噩梦梦到这件事。 总是流泪满面地醒来。 怪他吗? 自然是怪的! 可是恨他的话又说不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顾安薇的心里作用还是怎样,单川哲的车开得极慢,慢到周围走路的人的速度都比他们快。 “我确实爱你,也从未想过要辜负你!”单川哲莫名其妙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顾安薇侧头看向他,终于开口问道:“那天在车站?” “我是被单家的人打晕了,带走的!”单川哲回忆起来,对她解释道。 “什么?”顾安薇吃了一惊,表情怔住。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被他们第一时间带去了医院里,见了我父亲。”单川哲目光深沉,低声开口。 “你父亲在医院里?”顾安薇目光一紧,诧异地问。 “我父亲得了癌症,正在医院里做手术,医生告诉我就算手术成功,他也只剩下一年的寿命了。”单川哲眼神幽暗,表情悲痛。 “……”顾安薇张了张嘴,心情复杂,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过很多种单川哲那天在车站突然不告而别地缘由,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他是被单家派来的人打晕了,强行带走的。 而那个一直反对她跟单川哲在一起的单老爷子,居然得了不治之症地癌症,如今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父亲醒来之后告诉我,他已经决定取消我跟言悦婷的婚约,但要他接纳你过门,我必须在半年的时间坐稳单氏执行总裁的位置,还要让集团上上下下全都听命于我,所有的董事都对我满意才行。”单川哲眼底闪烁着光芒,低哑地嗓音说道。 顾安薇更加惊讶,甚至是难以置信。 “你父亲竟然愿意取消你跟言家的婚约,跟你提出同意我过门的条件?” 天,她这不是在做梦吧? 这可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 就因为单老爷子得了癌症,就突然有了如此重大的改变? 单川哲俊脸变得沉重了起来:“悦婷那边出事了,单家不可能再让我娶她,而我父亲又在这时候生病了,他们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接手集团,才做出了妥协让步。” 顾安薇认真地凝望着他:“那你呢?你现在已经决定要接受你父亲的条件,决定接手单氏了?” “对不起,薇薇!我爸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无法再自私地抛下他,带着你一起私奔了!”单川哲捏着方向盘的手重了又重,“何况我也不想你以后跟着我,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你知道,我从不在意跟你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顾安薇深深地看向他。 “我知道,但我想你能跟着我过得更好。”单川哲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亮:“我本来是想等我完成了父亲的条件,半年后将你名正言顺地接回单家的!但是你的闺蜜季雨晴给我打电话,生气地将我数落了一番,还愤怒地命令我必须要给你一个交代!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很对!我是欠你一个解释!” “雨晴也是为了我,你不要生她的气。”顾安薇连忙帮自己的朋友说话。 “我从未生她的气,相反,你有这样为你着想的朋友,我反而很高兴。”单川哲扯了扯唇说道。 “那就好。”顾安薇松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已经到她住的小区了。 单川哲把车停了下来,目光沉静而深邃,凝视向她,“我今天特意来找你,除了跟你解释清楚那天在车站,我为何不告而别,同时也是想亲口告诉你,我现在的决定!以后我可能都要接手家族生意,做一个你以前完全不认识的单川哲了!薇薇,你是否愿意原谅我,继续和现在的我在一起?” “我……”顾安薇张唇,正要说什么。 “你用不着马上回答我,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清楚。”单川哲墨色地双瞳幽深无比,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我们现在既然已经领了证,是夫妻了,应该要住在一起的,一个星期以后我会派人来接你,如果你考虑清楚决定继续跟我在一起,就收拾行李跟那些人离开。” * 夜已经很深了,顾安薇却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的脑子里一直思考着单川哲今天的话。 到底言悦婷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单老爷子突然改变主意,不让单川哲跟她联姻了? 这样一来,她跟单川哲之间好像又有机会了。 只是她跟单川哲真的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吗? 正如单川哲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现如今已经正式接手家族生意了,以后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单川哲。 他们还能像以前那般恩爱?那么幸福地在一起吗? 顾安薇睡不着,干脆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发现好友季雨晴正坐在沙发上追剧。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顾安薇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惊讶地问。 “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看电视,你呢?跟我一样也睡不着?”季雨晴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薯片,反问她道。 “是啊。”顾安薇烦恼地点头。 “为了单川哲?还是贺睿豪?”季雨晴凑近了她,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单川哲了!我跟贺睿豪已经说清楚了!”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既然你都已经做出了选择,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过几天就搬过去,跟单川哲一起住啊。”季雨晴疑惑地看着她。 顾安薇心里有些没底,揉了揉脑袋:“雨晴,你说单家真的有可能接受我吗?” “单家现在是不想接受,也得接受吧。”季雨晴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那个之前强烈反对你跟单川哲在一起的单老头子已经快挂了,单川哲现在已经执掌家族集团,逐步掌握大权,婚姻大事以后肯定由他自己做主,别人想干涉也干涉不了他了,不如在此之前,先卖他一个人情。” “是啊,单川哲已经今非昔比了!”顾安薇目光深远,幽幽道。 以前他没有家族实权,自然什么事都得听别人的,受制于人。 可现在他正在一步步地夺回他曾经放弃地东西。 “所以啊,还是你有眼光!看出来单川哲是个潜力股!在他还是一个小小摄影师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了。现在他正式成为单家的接班人,接受家族事业,你嫁给了他,也就是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未来的单家少奶奶了。”季雨晴笑着恭喜她,羡慕道。 “可是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他。”顾安薇由衷地说。 “什么?”季雨晴眸色一惊,不可思议地表情:“以前的他只是一个摄影师而已,跟现在单氏集团执行总裁,身份地位差远了好吧?”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以前的他,更适合我!”顾安薇挑了挑眉,眸光深邃莫名,红唇微抿道。 420她搬进了他们的婚房 七天后,单川哲果然派人来接她了。 “顾小姐,我是单总派来接您的,我叫赵恒,是他的助理。”为首的赵恒率先做了自我介绍。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佣人跟保镖。 顾安薇打量了他们一遍,沉呤片刻,开口道:“你们等我一下!” “好!”赵恒听到她这么说,自然是明白,她是愿意跟自己一起离开了。 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回去跟单总总算有了交代。 顾安薇转身回房去拿行李。 这几天,她已经考虑清楚了,她要搬过去,跟单川哲一起住。 既然她已经嫁给单川哲了,自然是要跟他住在一起的。 尽管现在的情况,跟她以前设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之前她是打算跟单川哲一起私奔,以后去过他们俩普通人的小日子; 如今单川哲身份大变,已经一跃成为单氏执行总裁,他们再想过平凡的生活,已然是不可能了。 但作为单川哲的妻子,她只能适应这样的改变。 正如他们结婚的时候,圣经上的誓言那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她都要跟着他,爱着他。 顾安薇收拾好行李,与好友季雨晴告别,与那几个人一道离开。 上了楼下的一辆豪车,司机很快将车子开了出去,后面还跟着几辆保镖车。 大约一个小时后,司机将豪车开去了一个名为“月亮湾”的富豪小区。 这里环境清幽,景色宜人,入目的全是独栋别墅,而且所住之人,非富即贵。 顾安薇心中却讶异了。 这里明显不是单家啊。 她现在已经跟单川哲结婚了,单川哲也接手单家的产业了,他难道不应该派人接她回单家吗? 派人把她带来这种富豪小区是什么意思? 顾安薇有种自己又被当成情人,包养起来的感觉。 但她这一次明明不是情人,而是领过证的,名正言顺的妻子。 顾安薇咬着唇,在心里安慰自己。 也许单川哲有他的苦衷吧。 他那天就告诉过她,单家现在虽然取消了他跟言悦婷的婚事,可是要他们正式接受她,却是有条件的。 单川哲必须在半年之内,坐稳他现在的位置,否则她即便结了婚,领了证,还是不会被单家接纳认可。 显然现在还不到时候,将她正式接去单家。 单老爷子跟单家的人最终会不会认可她,取决于单川哲。 “顾小姐,已经到了。”耳边传来了单川哲的那个助理赵恒的声音。 顾安薇回过神来,调整自己的情绪。 她告诉自己,让她自己住在外面反而是好事! 她不喜欢人太多的环境,也不擅长应付那些人。 之前顾安薇还以为单川哲是要她搬去单宅,害她瞎紧张了一个星期。 赵恒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迎接她下车。 顾安薇拿着随身携带的包包下了车。 她的行李自有保镖跟佣人帮她提着。 赵恒十分恭敬地将她领进别墅大门,告诉了她别墅的密码,又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位置跟概况。 顾安薇淡淡地听着,表情平静。 她才在沙发上坐下来,赵恒又眼疾手快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那些保镖则是忙碌地把她的行李搬进来,佣人负责收拾。 顾安薇喝着水,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佣人走过来,“顾小姐,所有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请问您现在饿了吗?要不要给您做饭?” 顾安薇抬头望了一眼这名佣人,胖胖的身材,打扮的却很得体严谨,大约五十多岁的模样。 “这位是云姨,负责的管家。”一旁的赵恒连忙介绍道。 顾安薇冲她点点头,摆手道:“不用了,我现在不饿,想先休息一下。” “好,那您先休息,我带其他佣人先打扫了一下卫生。”云姨连忙说道,带领其他佣人下去忙碌了。 旁边的赵恒听顾安薇说她想休息了,自然也不方便再留下来打扰。 “顾小姐,您要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我就去跟单总复命了。”赵恒识趣地告辞了。 顾安薇颔首,目送他离去。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环视一圈,看着这栋崭新地豪华别墅。 无疑这里比她之前住的地方,要奢华许多,跟西山别墅差不多。 但她的身份,却是不一样了! 她以前住西山别墅的时候,名不正言不顺,只是贺睿豪在外面包养的一个小情人。 如今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单太太了,也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顾安薇有些想念单川哲了,从包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 可按下他的手机号,准备拨出去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了。 单川哲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在工作? 她现在给他打电话,会不会打扰到他? 单老爷子给单川哲定下了半年的约定,他若是在半年之年坐不稳如今的位置,他们以后就不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应该沉住气。 她在别的方面帮不到单川哲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打扰他,让他分心。 他只有专心致志地工作,全力以赴,才有可能做出成绩。 这样一想,顾安薇更加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给单川哲打电话了。 她应该找点自己的事情做,尽量不给单川哲添麻烦。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她才刚搬来这栋陌生的别墅,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佣人,陌生保镖…… 心里没有一丝安全感,更加没有一丝归宿感。 明明这里是她跟单川哲领完证,婚后的婚房,可是为什么让她觉得如此的陌生呢? 顾安薇干脆上楼,来到主卧,准备小睡一会。 主卧的装潢布置很大气豪华,却不是顾安薇以前熟悉的风格。 就连大床,她睡的也不习惯。 她躺在上面辗转反侧,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但她睡得并不深,总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一会梦到她跟贺睿豪最初相遇的时候,一会又梦到她跟贺睿豪和平相处的时候,最后又梦到她跟贺睿豪吵架的时候。 往事一幕又一幕,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最后顾安薇是从自己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的。 她大口地喘着气,一身的冷汗。 脑袋里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些个梦境里。 自己明明搬来了单川哲跟她婚后的别墅,怎么小睡一会,做了梦,梦到的人却是贺睿豪呢? 难道是她心中对贺睿豪太愧疚了? 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利用了他太多,最后也没有跟他在一起。 她心有不安,所以才总是梦到他? 顾安薇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他,告诉他她爱的人是单川哲,她已经跟单川哲领证了之后,他痛苦却拼命镇压住的表情。 她知道她伤害了他! 她如今能住进这里,跟单川哲在一起,全是建立在贺睿豪的痛苦上的。 顾安薇越想越自责,心里十分的难受。 就在这时候,她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性身影出现在门口。 顾安薇抬头望过去,表情愣了愣。 第一个反应,他是贺睿豪? 男人朝她走来,五官轮廓逐渐清晰,她渐渐看清楚了他。 这张俊脸不是贺睿豪那般的硬冷刚毅,而是温润似水。 他不是贺睿豪,而是单川哲! 顾安薇脸色微微一僵,心里更加歉疚了。 该死,自己在跟单川哲的婚房里,做梦梦到贺睿豪已经是不对了! 现在居然还差点把单川哲当成了贺睿豪! 天,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明明已经嫁给单川哲了,她爱的人也一直是单川哲,为什么还会频繁梦到贺睿豪,总是不经意地想起他? 难道她还在贪恋贺睿豪曾经带给她的呵护跟温暖? 可是她早已经没资格接受了啊。 她还在留恋什么? 顾安薇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无耻了。 她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心思沉重。 “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单川哲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低哑磁性的嗓音问道。 顾安薇怔怔地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刚回来不久。”单川哲替她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柔声回道。 顾安薇身子微僵,却还是仍由他亲昵地对自己。 “睡好了吗?饿不饿?”单川哲又轻声问。 “有点。”顾安薇的肚子配合地叫了两声,她的俏脸微红。 单川哲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小翘鼻,起身按了内线电话,让佣人准备吃的。 他又折返回大床上,与顾安薇面对着面。 四目相对,两人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再一次见到单川哲,顾安薇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跟以前的那个他的确不同了。 到底现在身份地位不一样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好像变了似的。 她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适应现在的他。 “你栋别墅,你还满意吗?”单川哲目光静静凝望着她,突然问道。 “嗯。”顾安薇扯了扯唇,僵滞着点头。 这里环境优美,又有佣人伺候,别墅里还装饰的这么豪华,应有尽有,她好像根本找不出不满意的地方。 421他晚上不留下来过夜 “以后我会经常过来陪你。”单川哲嘴角弯起一道弧度,温柔地对她说。 顾安薇表情一怔:“你经常过来陪我?你不住这里吗?”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难道不该住在一起吗? “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搬来跟你一起住。”单川哲握紧了她的纤手,低声抱歉道。 “为什么?”顾安薇秀眉轻皱,本能地追问道。 “因为我还没有完成跟我父亲的那个半年之约,现在单家还没有正式接受你,对不起!”单川哲一再地道歉,眸中浮现出一抹愧疚。 顾安薇心下颤了颤,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也能够理解。 她现在还没有被单家接纳认可,想要公然跟单川哲同居在一起,必然会遭到单家的反对。 “没关系,反正这栋别墅离你的公司也远,你不住在这里上下班也方便一些。”顾安薇勉强前扯出一抹笑容,努力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单川哲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用力地搂住,认真地承诺道:“薇薇,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在这半年内,坐稳现在的总裁之位,一定会达到我父亲的要求,让单家接受你这个儿媳妇。” “我知道,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顾安薇回抱住他,双眼在晦暗处闪烁了一抹亮光。 * 晚餐是在别墅顶层的露台上进行的。 单川哲命佣人将餐桌餐椅都搬了上去,点燃了烛光,再摆放上好几瓶火红的玫瑰花。 看起来十分的温馨浪漫。 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且全都是顾安薇爱吃的。 两人相对而坐,享用着美食。 顾安薇不得不承认气氛很好,可是她却没什么心情。 低着头,始终食不知味地吃着,脑子里胡思乱想,一时间想了许多。 “怎么,不合胃口?”单川哲见她吃的不多,也不说话,不由关心地问。 “还好!”顾安薇摇了摇头。 不是不好吃,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最近总爱胡思乱想,胃口也比以前差了很多。 “再多吃一点吧,你看起来太瘦了。”单川哲主动给她夹菜,忍不住劝道。 “嗯。”顾安薇低头继续默默地吃着。 单川哲见她实在吃不下了,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把这碗汤喝了。” 顾安薇接过汤碗,低头喝汤。 一顿晚餐下来,她跟单川哲竟然没有话题可聊了。 以前他们可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他的身份地位变了?他们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聊天了? “你现在工作很忙吗?”顾安薇主动找话题问他。 “嗯,非常忙。”单川哲身子微僵了一下,有些歉疚道:“你要是一个人觉得无聊了,可以把季雨晴也接过来住,让她来这儿陪你。” 顾安薇慌忙地解释:“我不是要你陪我,我早就习惯一个人待着了,何况雨晴这两天就要回k国了。” 到那时她就真正是一个人了吧。 “我会尽可能地抽时间来陪你的。”单川哲一双墨眸直直地望着她,认真地承诺道。 “嗯。”顾安薇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点点头。 她本意只是关心他的工作,担心他太忙太累了,会累坏身体。 没想到单川哲却理解成,她一个人寂寞,想要人陪。 她向来很识趣,不会打扰到别人,以前做贺睿豪情妇的时候,她很有经验。 想到这里,顾安薇嘴角一抽,懊恼自己怎么又想到了贺睿豪? 再说她做贺睿豪的情人,和做单川哲的老婆,那能一样吗? 用完晚餐,单川哲又让佣人准备了一些水果端上来。 他习惯地拿起一串葡萄,摘下一颗,亲手剥了葡萄皮,喂到顾安薇的嘴边。 “酸吗?”顾安薇下意识地问。 单川哲索性自己先尝了一个,弯起薄唇:“很甜!” 接着又放心地给顾安薇剥了一颗,递到她的唇边。 “我想吃偏酸一点的。”顾安薇突然开口道。 “你要吃酸的?”单川哲神情微怔。 哪有人不爱吃甜葡萄,反而喜欢吃酸葡萄的? 顾安薇给面子地吃下了他喂到她嘴边的葡萄,轻嚼了几下,葡萄很甜汁水很丰富。 “确实很甜,不过我还是喜欢吃酸一点的。”顾安薇眉眼弯弯,俏皮地说道。 单川哲又拿了果盘上的一个橙子,用刀切成了几小块,放在盘里,给她递了过去。 “这橙子应该带点酸味,你尝尝。”他笑着说道。 “好!”顾安薇立即品尝了一块,连忙点头称赞:“就是我想要的酸味。” 单川哲好奇地也从那个盘子里拿起一小块橙子,放进自己嘴里品尝。 还没来得及咀嚼,已经被酸的不行了。 “很酸。”他眉头紧皱,诧异地问道:“这么酸你也吃得下去?” “我就喜欢酸的啊。”顾安薇翘起红唇,回答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吃酸的了?”单川哲眼里掠过一抹疑惑。 “因为贺……”顾安薇下意识地开口。 因为贺睿豪喜欢吃甜的,而她为了跟他作对,常常吃酸的,吃多了连她自己的口味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现在突然发现酸的也很好吃了。 “因为人都会变得嘛!”顾安薇聪明地很快改口了,眼角弯弯:“你都从摄影师变成大总裁了?还不允许我变得爱吃酸的呀?” “当然可以,你喜欢吃酸的就多吃一点。”单川哲轻笑了一下,宠溺地看着她,又给她切了一个橙子。 看着顾安薇吃得那么津津有味,他不放心地叮嘱道:“不过酸的伤牙齿,你一会记得好好刷牙,平时也不能吃太多酸的。” “知道啦。”顾安薇轻松地回答。 两人又聊了一会。 单川哲搂着顾安薇下楼,陪她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 晚上将近十一点半了,顾安薇疲倦地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准备去洗漱睡觉了。 这时候,那个白天送她来这里的单川哲的助理赵恒,突然又来了。 顾安薇惊讶地看着他这么晚了,居然来到这里,难道突然出了什么急事? 就见赵恒礼貌地向她跟单川哲分别打完招呼,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提醒道:“单总,该走了……” 顾安薇表情一愣,走?这么晚了,单川哲还要去什么地方? 就见单川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过头来对她交代道:“我要走了,你早点休息,嗯?” 顾安薇脑袋有些懵,疑惑地低声问道:“你晚上不留在这里过夜吗?”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回去处理。”单川哲伸手抚摸上她柔软的发丝,无奈地解释道。 原来是为了工作? “你不能在书房处理吗?”顾安薇眸光盈盈地望着他,问道。 以前贺睿豪也有很多公事,他不去公司的时候,都是在书房处理的。 他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薇薇,我还要回家族去汇报今天的公事。”单川哲表情为难,只好向她解释清楚。 原来他还要回单家! 是不是在他没有正式达到他父亲的要求前,他们都不能住在一起呢? 顾安薇明白了。 想想也是!像单川哲如今的身份,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他如今正式上台,成为单家的代言人,自然有很多事情都要及时回去交代。 她不能不懂事地耽误他的工作。 “那你去吧。”顾安薇压抑着心中的不舍,表示理解道。 单川哲上前来,给了她一个大大地拥抱。 “早点休息,晚安。”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晚安!”顾安薇也对他回道。 单川哲转身离开了,助理赵恒跟在了他身后。 顾安薇情不自禁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他们上了一辆豪车。 一直到豪车驶离了,她才转身上楼。 回到了楼上的主卧,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的眸子还是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下来。 现在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吗? 她本以为她跟了单川哲,就一定会幸福? 没想到他会抛下她,孤零零地一个人。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也注定了她要一个人度过了。 长夜漫漫,越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越加剧思念。 顾安薇睡不着,起身下床。 她拉开窗帘,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个人怔怔地发愣。 就这样一直等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顾安薇才终于找到了一丝睡意。 她返回到那张陌生的大床上,躺了上去。 告诉自己,等习惯了或许就好了。 很多事情都是需要慢慢适应,才会习惯的。 就像她渐渐习惯贺睿豪一样。 总有一天她会接受单川哲现在的新身份,重新习惯现在的这个他。 闭上双眼,顾安薇终于进入了梦乡。 只是她梦里面的人,依然是贺睿豪。 顾安薇这次梦到她在梦里对贺睿豪道歉,祈求他原谅自己。 可是贺睿豪却决绝的对她说,他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他还等着看她跟单川哲在一起的好下场。 他那么憎恶地表情,愤恨地眼神,直戳顾安薇的心。 她想重新追上他的时候,却发现贺睿豪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离开了,她已经追不上他了。 422她独守空房,连续几日不见他 顾安薇本以为单川哲只是晚上不回来跟她一起睡,但他还是会回来吃饭,跟她聊天,他除了不和她住一起,他们跟普通的夫妻几乎没有区别。 可令她没有想到,一连三天过去了,单川哲只除了第一晚的时候,回来陪她一起吃了顿饭,之后的这两天,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甚至他就连电话也没有再给她打一个。 这令她不禁有些焦虑不安,莫不是单川哲那边突然出什么事了吧? 否则的话,他怎么会跟她失去联系呢? 这天晚上,天空下起了小雨。 顾安薇站在窗边,有雨丝透过窗台斜斜地吹进来。 她目光凝视着窗外的雨景,久久都没有动弹。 “顾小姐,你怎么站在窗边呢?小心着凉了!”管家云姨走进了房内,替她关上窗户,尽职地提醒道。 “我没事!”顾安薇不在意地摇头。 “顾小姐,你这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万一你着凉感冒了,我怎么跟单少爷交代啊?”云姨不禁担忧起来。 顾安薇听她提到单川哲,立即转过头问道:“川哲有叫人打电话回来,说他今晚回来吃饭吗?” 云姨脸色一僵:“我没有收到单少爷要回来的通知啊。” “哦。”顾安薇表情失望了起来。 单川哲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他不是已经忘了这里他还有一个家?还有她这么一号老婆了吧? “顾小姐,你也别生气,像单少爷这样有钱的男人,寻常在外面工作应酬,常常不着家,那都是正常的。”云姨立即安慰她,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男人都得有自己的事业,我们做女人的得懂得体谅!” “嗯。”顾安薇明白地点头。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单川哲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回来,也没有跟她联系了。 若是以前也就算了,可现在他们证都领了,已经是夫妻了。 他做什么,难道不应该跟她交代一声吗? “顾小姐,你是不是想单少爷了啊?”云姨睨着她的表情,暧昧地笑道。 “我……没有……”顾安薇僵滞地摇了摇头。 “顾小姐,你若是想单少爷的话,不如给他打个电话吧?”云姨笑着提议。 “我……主动给他打电话?”顾安薇怔了一下。 万一单川哲不方便听电话呢?万一他觉得她打扰到他了,怎么办? “是啊,单少爷一定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云姨几乎笃定地说。 顾安薇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单川哲虽然人没有回来,却一直让人联系她,让她把顾安薇最近做的所有事情,都一一汇报给他。 云姨看得出来单少爷心里是有多在乎这位顾小姐。 如今看到顾小姐正好也在思念单少爷,就怂恿她给单川哲打电话。 他们两个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又不肯跟对方联系,这样下去只会造成误会。 爱就要说出来! 顾安薇犹豫了一下,决定拿出手机,拨通了单川哲的号码。 电话被接起,那边传来的却是单川哲的助理赵恒的嗓音。 “喂,是顾小姐吗?” “嗯,是我!”顾安薇回答。 “你找单总有事?”赵恒接着问。 “也没有什么大事,他在哪?”顾安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单总还在会议室里开会呢。”赵恒认真地回答。 “哦,那没事了。”顾安薇担心自己打扰到他的工作,急忙挂断了电话。 “单少爷没有接电话吗?”云姨在一旁问道。 “没有。”顾安薇失望地叹息。 “顾小姐您别担心,单少爷兴许是有什么事呢。”云姨安慰她。 顾安薇咬了咬唇,面色凝重。 她又回房看了一会书,过了一会手机响了起来。 顾安薇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单川哲打来的。 她立即想都不想就接听了。 “喂?” “薇薇!”手机那边终于传来了单川哲的嗓音。 “嗯。”顾安薇心情不禁有些激动,连忙点头。 “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单川哲的声音格外的温柔。 “嗯。” “刚才我正在开会。”单川哲连忙解释。 “你的会开完了吗?”顾安薇关心地问道。 “还要一会。”单川哲也是听到赵恒说顾安薇给他打了电话,才宣布暂时休息十分钟,一会再接着开会。 “今晚你回来吗?”顾安薇接着又问。 “怎么,几天没见想我了?”单川哲咧唇一笑,淡淡地调侃道。 “你要是回来吃饭的话,我让厨房多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顾安薇嘴角一弯,嗓音也放柔了几分。 “对我这么好啊?”单川哲嘴角的笑意又深了。 “当然了!”顾安薇睫毛慢悠悠扬起,轻笑着问:“怎么样?晚上考不考虑回来吃啊?” “薇薇,我真的很想回来陪你,可是……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单川哲眸子微微一暗,十分抱歉地说道。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听到他亲自开口这么说,顾安薇还是觉得很失望。 “没关系,工作要紧。”她心里酸酸涨涨的疼,却拼命压制着,努力用正常的声线对他说道。 尽管如此,单川哲还是听出了她的不开心。 “生气了?”他微微眯起眼眸,心中自责。 自从他跟顾安薇领了证后,反而没有一天好好陪过她。 他不是突然消失不见,就是将她一个人丢在那栋大别墅里,不闻不问。 对顾安薇来说,那栋别墅就是他们婚后的家啊。 “没有。”顾安薇努力撑起一抹笑。 可是她越是这样说,单川哲就越发的心痛,心里也就越自责。 他几乎想立刻就飞奔回去见她,将她抱进怀里,亲吻她。 可是他不能! 最近单氏的很多事情都很棘手,底下还有不少人不服他。 他既要妥善的解决层出不穷地各种问题,还要镇压住下面的人。 对他一个以前只是搞摄影艺术的人来说,需要学习地东西还有很多。 可是他只有半年的时间,如果做不来,等待他的惩罚就是他跟顾安薇地分离。 他不要再跟顾安薇分开了。 为了他们长长久久地幸福,他只能暂时压下思念,专心自己的事业。 他只有把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女人。 “工作不要太累,注意休息!劳逸结合!”顾安薇温柔地关心。 正如云姨所说,男人都需要有自己的事业,她应该懂事一点,支持单川哲的事业,而不是动不动就跟他闹着要见面。 他们如今已经结婚了,连证都领了,她还担心什么呢? 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陪单川哲一起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时期。 “好,你也是!”单川哲英俊的面容染上淡淡笑意,同样关切道。 “那你忙吧,我挂了!”顾安薇识趣地不想再耽误他工作。 “薇薇!”单川哲在她挂断电话之前,突然叫住了她。 “嗯?”顾安薇疑惑地问,本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要说。 没想到单川哲深情地向他表白了一句:“我爱你!” 低醇似酒的声线,透过手机传达过来,格外地震慑人心。 顾安薇心下一颤,本能地羞红了双颊。 “我也是!”她娇羞地回了他一句,迅速挂了电话。 单川哲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跟顾安薇的通话,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抹大大的弧度。 她亲口说爱他?! 他全身的血液都振奋了起来! 简直迫不及待就想回到她身边,抱住她! 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他就快压制不住了。 单川哲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没进行完的会议了,更不管单家那边的压力了。 他迅速地收拾了一番,拿起自己的车钥匙,穿上外套,大步向门口走去。 助理赵恒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就看到单川哲准备离去的模样。 “单总,现在就回单宅吗?”赵恒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似乎还早啊,何况刚才那个会议还没有开完呢,所有人都在等着呢。 “不是!”单川哲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赵恒跟上了他的脚步,迟疑地问:“难道您要去探望言小姐?现在还不到时候啊。” 单总工作日的时候,都是下了班才去看言小姐的,今天怎么还没下班就要过去了? “通知司机,送我去‘月亮湾’!”单川哲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赵恒眸色一怔,顿时反应过来。 原来单总是要回去见顾小姐啊。 难怪他连开了一半的会议都不管了,也不顾现在是上班时间,只顾小姐一个电话,就能让他马上心潮澎湃地飞奔回去。 “单总,您请三思!”赵恒几个大步上前,拦住了单川哲的去路。 “让开!”单川哲俊脸一沉,恼怒地喝斥。 “单总,您现在这时候丢下工作,回去陪顾小姐,若是被单家的人知道了,他们一定又要说顾小姐是狐狸精,迷惑的你连工作都不好好工作了?这样以后你还怎么指望他们再接受顾小姐啊?”赵恒忍不住提醒他。 “……”单川哲身子僵住,心狠狠地一揪。 “更何况你昨晚已经跟言少爷约好了,今晚会去探望他妹妹的,您若是食言了,言少爷那边也不好交代啊。”赵恒眉宇凝重,再次硬着头皮地提醒。 423撞见他前妻教训小三 新开张的日式料理店里 “薇薇,你跟单川哲最近怎么样?”季雨晴坐在餐桌对面,关心地询问道。 她已经买好了飞回k国的机票,明天就要离开了。 今天这一顿是顾安薇请客,给好友饯行的。 “还不错。”顾安薇动作微顿了一下,眼里一闪而过一抹异色。 尽管她自从搬去“月光湾”别墅那会见到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但她并不想说出来,令闺蜜担心。 闺蜜明天就要回k国了,她想让她心安地回去。 “你们是新婚夫妻,现在正是甜蜜恩爱的时候,是不是不好意思说啊?”季雨晴挑着眉,调侃道。 “……”顾安薇僵扯了扯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季雨晴到底跟她是多年的好友了,一眼就看出来顾安薇的表情不对劲。 “你怎么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不是单川哲欺负你了?”她精锐的眼眸一眯,立即追问道。 “没有。”顾安薇急忙摇头,掩饰道:“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累?”季雨晴闻言,立马笑得更暧昧了:“难道是跟单川哲做得太多,所以累了?” “怎么可能?”顾安薇下意识地否认道。 她跟单川哲最近连见都没有见过,更别提做了。 他们根本没那个条件啊。 “怎么不可能?别告诉我你搬过去都好几天了,还没跟他做过啊?”季雨晴一脸地不可置信。 顾安薇表情尴尬,低垂着眼眸:“没你说的那么多……” 她总不能说她搬过去到现在,跟单川哲一次都没有过吧?那样的话闺蜜又该担忧着急了。 “薇薇,你要抓紧机会,想办法早日再怀一个孩子啊?”季雨晴忽然看着她,认真道。 “怀孩子?”顾安薇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暂时没有想过。” “怎么会没有想过呢?你跟单川哲已经结婚了,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结婚成家、怀孕生子了。”季雨晴皱了皱秀眉,不解地问道:“何况你嫁的还不是一般人家,嫁入豪门不生个孩子怎么行?” “我也想生啊,可是……”顾安薇忍不住叹息,欲言又止。 她现在没有生孩子的条件啊。 单川哲她平日里连跟他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跟他同床共枕了。 “可是什么?莫非你还有什么顾虑?”季雨晴眼里掠过一抹讶异。 “没什么,我只是想和单川哲过一阵子二人世界。”顾安薇只好这么解释。 季雨晴闻言倒是表示理解:“也是,你跟单川哲才刚结婚,应该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顾安薇点点头,下意识地轻舒了一口气。 两人用完午餐,又去了附近的商场里闲逛。 季雨晴明天就要飞去k国了,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顾安薇想要买份礼物送给她。 可季雨晴似乎什么都不缺,一到了商场就拉着她直奔女装区,挑选起衣服来。 她们在经过一家知名品牌的女装店时,“啪”地一声巴掌声传来。 顾安薇跟季雨晴互视一眼,惊讶地透过那家女装店的玻璃门望进去。 只见店内唐兮雅一身火红色的洋装,戴着华贵的珠宝首饰,脸上画着艳丽地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极其雍容华贵。 唐兮雅身边还站着两名贵妇,跟她差不多的打扮。 都是一身名牌,贵气十足。 她们面前,站着一名身材纤细,衣着淡雅,却年轻貌美的女人。 这个女人顾安薇也不陌生,竟然是沐娇娇! 刚才那响亮地一巴掌,正是唐兮雅出手,扇到沐娇娇脸上的。 而唐兮雅想扇这个巴掌,已经很久了。 她早就看这个沐娇娇很不爽了! 之前她跟贺睿豪没有离婚,她还是贺太太的时候,这个沐娇娇就高调勾引她的老公。 只是那时候碍于自己的身份和贺睿豪的颜面,她没有直接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精。 如今已经不一样了! 沐娇娇已经被贺睿豪玩腻了,她也已经跟贺睿豪正式离婚了,她们俩都跟贺睿豪没有关系了。 既然被她遇到了,这个沐娇娇还不知轻重地抢了她看中地一条裙子,唐兮雅自然不会再放过她。 她跟沐娇娇就是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沐小姐,你还真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我老公你要抢,首席名模的位置你要抢,就连我看中的裙子你也要抢?”唐兮雅嘲睨着她,语气格外地刻薄尖锐。 沐娇娇手捂着自己刚才被唐兮雅扇肿了的俏脸,愤恨地瞪着她:“唐兮雅,你不要欺人太甚了!现在贺睿豪已经不是你的老公了,我跟你也都退出模特圈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凭什么说我抢了你的东西?那条裙子明明就是我之前预定的!” “好一个井水不犯河水?你以为之前的那些事情,过去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是吧?”唐兮雅微微眯起眼眸,怨毒地盯着她:“要不是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做了第三者,横插一脚,我又怎么会离婚?我跟你的那些仇怨,可不是过去了就算了的。” “抢你老公的人是顾安薇,又不是我?做第三者介入你婚姻的女人也是顾安薇,你有本事跟顾安薇去算啊,在这里仗势欺人找我麻烦有什么用?”沐娇娇鄙夷地瞥向她,眼神不屑。 “顾安薇我自然会找她算账,不过今天既然被我遇上了,我肯定要先找你算清楚我们的旧账!”唐兮雅眉头紧皱,额角青筋都眦了出来,满目阴霾。 沐娇娇的唇角掀起尽显嘲弄,“唐小姐果然与众不同,难怪曾经一只脚都踏进豪门了,还拴不住贺总的心,最后还是被扫地出门了,我还真是同情贺总啊,与你这样姿色平庸又没有涵养的女人相处的确很乏味。” “你!你说什么啊你?”唐兮雅胸腔里瞬间燃起一股怒火,精致的俏脸紧紧地绷紧了,眸光猛然一暗,迸发出犀利的冷芒。 “唐兮雅,你敢再打我一下试试?”沐娇娇扬起头来,与她对视。 唐兮雅不屑一顾地冷笑:“我就是要打你,又怎么样?” 在她看来沐娇娇如今已经从模特圈退出了,无权无势还有一个拖油瓶儿子,最重要的是那个儿子还不是贺睿豪的,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她这样的单亲妈妈,现在正是失势落魄地时候,她就是教训了她又如何? 店外面看到这一幕的顾安薇跟季雨晴都一致认为,如今的沐娇娇肯定不是唐兮雅的对手,两人这番对峙下来,沐娇娇肯定是要吃亏了。 可令她们没有想到的是,沐娇娇突然凑近了唐兮雅,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唐兮雅瞬间脸色大变:“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回去自己问你那个‘好’弟弟啊!”沐娇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冷哼一声。 唐兮雅的神情戏剧性地变幻着,在她带着那两个贵妇一起离开这家店的时候,顾安薇跟季雨晴连忙闪到一边,没有被她发现。 唐兮雅下了电梯,匆匆离开了这家商场。 顾安薇跟季雨晴皆是震惊,完全意外的表情。 刚才她们看到唐兮雅带人和沐娇娇对峙,还以为沐娇娇这次肯定死定了,唐兮雅一定会狠狠教训她一顿。 可结果却太令她们意外了。 沐娇娇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令唐兮雅落荒而逃了。 “薇薇,你说这个唐兮雅,该不会有什么把柄在沐娇娇的手上吧?”季雨晴边逛着,边跟她八卦地讨论道。 “很有可能。”顾安薇点了点头,目光幽深:“我听说唐兮雅有个弟弟,人品不佳,还经常到处借钱,不知道沐娇娇是不是她弟弟其中一个债主?” 否则的话,为什么沐娇娇一提到唐兮雅的弟弟,唐兮雅顿时整个人都变了。 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这就难怪了!”季雨晴忍不住感慨:“我本来还以为会看到沐娇娇被唐兮雅教训的戏码呢?没想到就这样错过了一出好戏。” “其实她们俩现在都跟贺睿豪没关系了,还争执地这么厉害真的没那个必要。”顾安薇倒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丢了贺睿豪这么一颗大树,还能攀上另一颗大树的。”季雨晴挑起眉眼,给了她一个别有深意地眼神:“对唐兮雅跟沐娇娇来说,贺睿豪很有可能是她们这辈子攀上的最高峰了,结果还把这座靠山搞丢了,自然耿耿于怀。” “贺睿豪现在已经有新欢了,她们再争也没有用!”顾安薇道出一个事实。 “我也看新闻了,就是那个铭正集团的总经理李若雨是吧?你还别说,这位李大小姐跟贺睿豪还真挺相配的,我看他们很快能成!”季雨晴点了点头,笑着发表自己的见解。 “是啊,她跟贺睿豪在一起才是门当户对!”顾安薇眸色一暗,嘴角掀起一抹自嘲地弧度。 不管是她也好、唐兮雅也罢、还是那个沐娇娇,都是贺睿豪生命中的过客。 他最终的女人,最有可能是与他最般配的那个富豪千金李若雨! 424他离开她去找别的女人 贺氏大楼顶层 新来的小秘书,敲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每一次进总裁办公室里她都心惊胆战。 最近大boss的心情异常的不好,公司高层几乎每个人都被他吼过,整个集团人人自危,尤其是在贺睿豪手下办事的人更是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大boss,随时要卷铺盖走人了。 贺睿豪正在翻阅刚送上来的一份报表,才看了两页就发现了一处错漏,气得他正想吼人。 没想到这时候秘书的敲门声恰好响起。 他沉声道了一句:“进!” 小秘书唯唯诺诺地走进来。 “又有什么事?”贺睿豪板着俊脸,幽深犀利的眼眸直视向她。 “boss,我是来给您送票的。”小秘书低着头,从文件夹里取出两张音乐剧的票,上前几步,递到他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贺睿豪扫了一眼那两张票,俊脸上浮现一抹疑惑。 小秘书回道:“这是拉夫尔团队世界巡回演出s市的首场秀,你三个月前吩咐我提前预定的。” 贺睿豪闻言,终于记起来了。 他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幽色,低沉暗哑地嗓音:“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boss!”小秘书松了一口气,急忙离开了办公室。 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贺睿豪一个人。 他抬手拿起那两张票,放到自己面前,盯了十几秒后,扔到了一旁。 他对音乐剧向来没什么兴趣,喜欢看得人是顾安薇。 那时候他们还一起同居在他的公寓里,他见顾安薇很喜欢这个拉夫尔团队,本想带她出国去看现场版的,谁知道这个团队今年有意来国内举办演出,他立即就让秘书订了票。 他的本意是想讨好顾安薇的! 在顾安薇跟他同居的那段时间里,他想尽了办法讨好她。 包括让秘书订了这个票,准备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的。 可没想到…… 现在票是到了,她人却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贺睿豪忽然没有了继续工作的心情,整个人颓丧地靠在大班椅上,眸子复杂沉痛。 他一闭上眼睛,就是顾安薇那张娇娇媚媚的俏脸。 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做梦,梦到的人都是她! 思念成疾的他,恨不得马上就飞奔到她身边! 可是一想到她那天绝情的话,贺睿豪还是退却了。 她那天冷冰冰地对他说,她爱单川哲,不爱他!所以她才要跟单川哲离开! 这本已经是在他心里的伤口上撒盐了。 偏偏顾安薇还跟他来了一句,她跟单川哲已经领了证,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贺睿豪脑袋嗡地一声炸开,顿时全身都僵硬了。 顾安薇的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如坠地狱! 她又成功地在他的心口捅上一刀,只是这一刀再也拔不出来了。 因为她的这句话,已经宣判了他们之间的死刑! 她都已经跟单川哲领证结婚了,还有他什么事呢? 以前就算她再不爱他,他也会想尽其他的办法,努力让她爱上他。 但现在呢?他能去做小三,破坏她跟单川哲吗? 不,他不能! 他是贺睿豪! 向来高傲自负的贺睿豪! 怎么能做第三者呢? 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向来都是女人巴巴地求着他的。 他为什么要放低姿态,费尽心思,惦记着一个有夫之妇? 既然顾安薇已经结婚了,既然她心里爱的男人一直都是别人,他为什么还要继续想着她? 天底下又不是除了她,就没有别的女人了? 贺睿豪觉得肯定是自己最近一直没有女人,太空虚寂寞了,所以才会格外留念顾安薇,总是沉浸在对她的思念中出不来。 对,一定是这样! 他把那两张音乐剧的门票撕碎了,扔进垃圾篓里,觉得心里格外的烦躁,猛地起身,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又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出去透透气。 路过秘书处茶水厅的时候,几个小秘书围在那里叽叽喳喳的,一见了他马上作鸟兽散。 他好气又好笑,刚好觉得有点渴,进去倒了杯咖啡,坐下来抿了一口,瞥见餐桌上有本杂志,随手翻开了看。 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就会发现哪里都有她的影子,会总是想给她打电话,会惦记她的笑容,会想着变着法子讨好她…… 贺睿豪的心猛然一震,整个人一下子炸毛了! 这种杂志上写的东西,怎么能信? 可他又仔细地想了想,杂志上说的也确实没错。 至少跟他的症状很相似。 看来他真的很爱顾安薇,比他想象中还要爱…… 这对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来说,绝非好事! 尤其是这个女人并不爱他的时候! 贺睿豪皱紧了眉头,表情沉郁。 回到办公室后,他做什么都没有了心情。 干脆抓起外套,起身往外走。 贺睿豪哪也没去,直接回了自己那套公寓,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就这样一直睡到晚上六七点钟,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原来是他的好友潘先洋回国了,约他一起出去聚聚。 贺睿豪这才重新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了之后,去跟好友赴会。 他们约在了某个会所的包厢见面。 起先潘先洋和他聊了一下他的近况,他这一年来都埋在实验室里搞科研,没精力关注其他的事情。 现在科研出成果了,还拿了大奖,回国来找好友贺睿豪庆祝。 “恭喜!”贺睿豪跟他干了一杯,对他表示祝贺。 “谢了!”潘先洋笑了笑,心情明显不错。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潘先洋率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听说你跟那个唐兮雅闪婚,又闪离了?” “嗯。”贺睿豪应了一声。 “就为了那个顾安薇?”潘先洋似笑非笑地调侃:“那女人就这么得你欢心,让你为了她抛弃唐兮雅?还离了婚?” “别跟我再提她。”贺睿豪烦躁地又喝了一杯酒。 “怎么了?”潘先洋见好友不对劲,凑近了一些,急忙关切道:“你跟顾安薇吵架了?” “她已经嫁人了!”贺睿豪黑着脸,声音幽怨。 “什么?她嫁人了?”潘先洋眸色一变,惊讶地叫道。 这女人把贺睿豪弄成这样,她倒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以后都别再跟我提她了!”贺睿豪眉头紧锁,笔挺的身姿在微暗的灯光下,染上一层冷凝。 潘先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种女人,不提也罢!” 可见贺睿豪拼命地给自己灌酒,明显是没放下她。 潘先洋顿了一下,接着提议:“要不,叫几个小姐进来?” “随便你!”贺睿豪只顾着喝酒。 潘先洋叫来服务生附耳说了几句,很快经理亲自领着一帮小姐进来。 这些小姐一个个的都是美女,而且年纪不大,身材一等一的好。 贺睿豪扫了一眼,低头继续喝酒。 他早过了那种天花酒地醉生梦死的年龄了,但是应酬的时候难免有些人会叫一些小姐,他的态度一向不反对不支持也不参与。 潘先洋今天是好心,特意帮贺睿豪叫了一帮小姐,哄他开心的。 贺睿豪知道好友的心意,随手在那一排小姐中点了一个。 之所以选她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的眉眼间跟顾安薇有几分相似。 这个女孩见他点了自己,心中一喜,立即围了上来,给他倒酒。 贺睿豪反正是要喝酒的,就没拒绝。 旁边的潘先洋跟另外两名小姐玩牌,玩的很高兴。 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贺睿豪付了钱,把这个他点的女孩带回了公寓里。 那女孩被教的很好,洗完澡就自觉贴了上来。 她身材很好,技术也一流,奇怪的是贺睿豪自始自终都很冷静。 他一点兴致都没有,尤其是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更是说不出的厌烦。 “你走吧。”贺睿豪伸手推开了她,有些厌烦道。 “老板,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女孩泪眼汪汪,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不是你的问题!”贺睿豪给了她一叠钱,薄凉的唇,整个人像冰冷的几乎不近人情:“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女孩拿了钱,识趣地离开了。 贺睿豪来到落地窗前抽烟,俊逸非凡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光晕里,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任何的情绪。 接下来的日子,他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每次出去应酬都觉得很烦躁,后来连去露面都不愿意去了。 以前他是冷漠,而现在是颓废。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什么都心不在焉,谈生意也不温不火的,没有了以前的热情。 贺睿豪忽然对功名利禄没了兴趣,每天去公司只是例行公事,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工作上。 而下了班,又更加不知道该做什么。 潘先洋在上次带他去了一趟会所后,再也没带他去过了。 因为他听贺睿豪带去的那个小姐说,贺睿豪压根没碰她,他不禁怀疑好友是不是那儿有了什么问题。 他暂时还是不要给他找女人,以免再刺激他。 不过潘先洋最近几次见贺睿豪的时候,都会隐晦地提醒他,有病就要及时医治,不要讳疾忌医! 425老婆做成了情人的感觉 转眼间,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内,单川哲总共只回来过三次。 一次是她刚搬来月亮湾别墅的那天;还有一次是她闺蜜季雨晴走的那天,单川哲特意回来陪她吃了顿晚餐,晚上又离开了。 最后一次是在半夜里,单川哲应酬完后路过这里,进来探望她,不巧的是,那时候顾安薇已经睡下了,他们没见到面,她还是第二天听佣人提起,才知道昨晚单川哲回来过。 也就是说,严格意义上讲,她跟单川哲一共才见了两次面。 说出去都没人信,他们新婚夫妻,本该是新婚燕尔,天天黏在一起。 可她跟单川哲却一个月才见了两回。 电话也打的不多。 一开始顾安薇还隔几天给他打个电话,后来发现她每次打电话过去,单川哲都在忙,渐渐地她也就不再打电话了。 两人联系越来越少,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顾安薇觉得自己不像是单川哲的妻子,倒更像是他包养在外面的情人。 每天守着一栋空荡荡的别墅,等待着他偶尔回来临幸。 她这个妻子,甚至还不如那些得宠的情人。 至少以前她给贺睿豪当情人的时候,贺睿豪来看她的次数跟频繁,都比现在单川哲来见她的要多得多。 只不过她现在比那时候多了一纸婚书。 大约是有这么一纸婚书的关系,顾安薇的压力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头也不会再痛了。 要痛也是心痛! 心痛她跟单川哲,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了。 管家云姨看出了她的不开心,经常劝她,要懂得自娱自乐。 嫁入豪门就是这样! 女主内男主外,有时候老公在外面忙碌,常常一年都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顾安薇大多数时候,都在家里看书。 偶尔也接待几个朋友,来别墅里看望她。 比如说陶然,比如说苏清筱…… 陶然见到她现在终于跟单川哲领了证,也安定下来了,总算放心了。 嘱咐她:“以后你就安心跟单总过吧,如今单川哲今非昔比了,你跟着他总比在外面抛头露脸地赚钱强。” “可是……”顾安薇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又被她咽了回去。 “可是什么?”陶然盯着她问。 “可是我放弃了模特事业,每次想起来,总觉得有些遗憾。”顾安薇忍不住感慨道。 她以为她为了单川哲,放弃自己的事业,以后可以跟这个男人长相厮守,幸福地在一起。 没想到她跟单川哲只是名义上在一起了,实际上却没有。 单川哲接手家族生意后,完全变成了一个大忙人,根本就顾不上她了。 她一个人被他丢在这栋别墅里,都快发霉了,也无人问津。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选择地机会,她肯定不会选择跟单川哲在一起了。 与其这样每天被关在笼子里做金丝雀,她情愿在外面抛头露脸的工作、忙碌。 至少那样的生活很充实,不会像现在这么空虚。 “遗憾总是有的,做人哪可能一辈子没有遗憾呢?”陶然饶有深意地瞥向她:“人生总是不停地在取舍,你舍弃了名模的位置,现在收获了单太太的头衔,也算是值了!” 真的值得吗? 顾安薇在心里不禁问自己。 以前她觉得值得,才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爱情,舍弃事业。 可是现在,她渐渐地开始有些后悔了。 突然理解当初养母为什么要执着地训练她成为一名模特了! 养母就是不想她走上她的老路! 女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一味的依赖男人! 否则只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靠别人! 就算她跟单川哲曾经那么相爱,如今被他圈养,顾安薇仍然感觉很不好受。 只是这种感觉,她实在难以启齿。 说出来的话,被人只会觉得她矫情。 人总是喜欢看别人风格的一面。 比如说她现在嫁给了单川哲,在外人眼里她就是嫁入豪门,做阔太太了。 外面那些看人脸色活着的女模特,她现在还有什么好羡慕的? 什么好矫情的? 连身为男人的陶然,现在都是这样想的,就更不用说同样身为女人,都是模特出身的苏清筱了。 苏清筱来到月亮湾别墅看她,嘴里一直称赞着她现在的生活过得好。 “我真是羡慕你啊,可以嫁入豪门,做单家少奶奶了。”苏清筱满脸都是对她的崇拜,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顾安薇尴尬地回答:“我现在还不能算完全意义上嫁入豪门,我只是跟单川哲领了证,单家那边还没有正式接纳我。” “你跟单川哲证都领了,踏进他单家大门还不是迟早的事,你现在已经是一只脚踏入豪门了,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嫁入豪门,还没有这个福分呢。”苏清筱眼里含着笑,立马宽慰她。 “就算领了证,单家也未必肯接受我。”顾安薇眸光黯然,长叹一口气。 想要真正嫁入豪门,获得单家家族人的认可,哪有那么容易。 “不认可就不认可呗,我觉得你现在也挺好的,干嘛一定要住进单家,做什么豪门主母,操那份心呢?”苏清筱耸了耸肩,反而轻松地笑道。 顾安薇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我现在……挺好?” 苏清筱觉得她现在过得好吗?为什么她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呢? 难道真是她太矫情了? “你现在还不好啊?”苏清筱不假思索地反问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钱不用自己赚,身边有一群佣人跟保镖伺候着,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了!” “……”顾安薇有苦难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是啊,她现在的生活,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可是她自己却感觉并不如意。 她喜欢单川哲,当初选择跟单川哲在一起,是因为他这个人,不是为了他给她提供地这些优越地物质条件啊。 如果她真的看重这些的话,她早已经接受贺睿豪了,现在又怎么会还跟单川哲在一起呢? 她和单川哲在一起,是在乎那份感觉,她以为他们俩能幸福的过日子。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哪怕日子过得清苦一点也无所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们两人已经分离了,几乎每天都见不到面,连说上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这样做老婆,跟做情人有什么分别? 她跟单川哲还像当初那样的他们吗? 送走了苏清筱后,顾安薇又一个人在房间里闷了很久。 直到她接到单川哲给她打来的电话。 “顾小姐,单少爷给你来电话了?你怎么不接啊?”佣人在门外敲门道。 顾安薇惊讶地回神,找到手机,看到上面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且都是单川哲打来的。 “我刚才没听到,手机调震动了。”她冲门外的佣人回道。 “单少爷说他一会再给你打过去。”佣人汇报了单川哲后,又来通知她。 “我知道了。”顾安薇应声。 单川哲应该是刚才打她的手机,她没有听到,他就打了月亮湾别墅的座机。 佣人接了电话后,过来提醒她。 顾安薇重新把手机铃声设置为音乐声。 又等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单川哲终于来电了。 “不好意思安薇,刚才几个高层过来找我,耽误了时间,你没特意等我的电话吧?”单川哲一开口就跟她抱歉道。 弄得顾安薇都不好意思再责怪他了。 事业第一! 再说他现在这么努力奋斗,也是为了她能早日获得单家的认可,她还能说什么呢。 “没有。”顾安薇淡声回答。 “没有就好!”单川哲似松了口气。 “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今晚你要回来?”顾安薇抱着一线希望地问道。 她记得上上次单川哲回来之前,是提前给她打了电话的。 “薇薇,我这边很忙,暂时不能过去看你。”单川哲很是为难地语气。 “没关系!”顾安薇懂事的说:“你忙你的,我在别墅这边很好!你用不着挂念我!” “薇薇,我今晚要去国外出差,可能要去几个星期。”单川哲突然出声道。 “要去这么久啊?”顾安薇眸光一暗,声音中流露出不舍。 那么他今天特意打来这通电话,就是为了知会她一声,他要去国外出差了? “有个重要的项目要去那边谈,我已经派人给你送了一张我的附属卡,我听云姨说,你总是待在别墅里。其实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出去转转,拿这张卡去购物,这张卡是不限额的,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也可以请朋友出去吃吃饭,参加一些聚会派对什么的……”单川哲温柔地嗓音,说了很多。 简而言之就是,他人是不能回来陪她了,但是派人给她送了不限额地卡,他的钱她可以随便花。 “好!”顾安薇嘴角弯起一抹凄凉地苦笑,可惜单川哲看不到。 他根本不明白,他所说的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 他现在却把这些她不想要的东西给她,自己离开了! 426街上与他相遇 顾安薇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金丝雀。 没有了事业,没有了朋友,更加没有了家人…… 她的梦想一直是成为站在t台上,光芒万丈的名模。 可笑的是,她现在却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一个人所谓的“豪门少奶奶”,其实还没有得到豪门的承认。 她每天都待在单川哲给她提供的金屋里,过着坐享其成的生活。 现在她身边的朋友,每个人都很忙碌,都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朋友跟生活圈子。 就只有她,什么都没有! 本以为跟单川哲结婚了之后,他们可以幸福快乐,没想到却是她孤独的一个人啊。 为了这座华丽的牢笼,她已经失去太多了。 她现在跟那些被包养在外面的情妇有什么区别吗? 除了她有一纸婚书,领了一张法律意义上的结婚证,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情人。 反而没有跟单川哲私奔的那段时间开心快乐。 这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 顾安薇待在别墅里,越待越烦躁。 她索性叫了一辆车,让司机将她送去市区。 顾安薇下了车,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她先去了步行街,又去了附近的公园。 顾安薇发现,街上大多数人都是出双入对,他们不是夫妻,就是情侣,两个人粘腻在一起。 也有一些人,是三五成群的,都是出来聚会的朋友,或者亲人。 只有她,形单影只,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 她不明白,自己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她的未来又在哪里? 继续做一个什么都不干,坐在华丽的别墅里,吃干饭的“少奶奶”吗? 她的人生呢?她的追求呢? 只剩下这样了? 一个人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头,顾安薇发现,越是人多的地方,她反而越是孤单。 顾安薇路过街边的一家时装店,在店门口的橱窗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衣衫凌乱,头发被打湿了,面色苍白,黑眼圈很重。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下雨了。 虽然雨势不大,却很密,没打伞的人都急着往边上躲。 顾安薇猝不及防地被一个人撞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手里拎着购物袋的东西全都撒了出来。 她连忙蹲下身子去捡,地上很湿,周围的行人行色匆匆,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不小心踩上几脚。 眼见着她购物袋里的东西,被人踩了一脚又一脚,仍她怎么喊都没有用。 顾安薇心中一气,干脆东西全都不要了,怅然若失地一个人在雨中走着。 现在的她,真的是她吗? 现在的生活,是她以前想要的吗? 她的事业呢?她的追求呢?她的朋友圈呢?她的交际网呢?她的人生目标呢?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不,显然不是! 她想要的没有得到,现在拥有的却并不是她想要的。 顾安薇突然发现她的人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失败例子。 她想要追求名模之路,失败; 她想要跟单川哲幸福生活在一起,也失败;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变成了黑洞,未来已经没有任何光亮可言。 顾安薇突然想逃离这里,去一个全新的地方,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没有纷争,没有烦恼,丢掉过往的一切恩怨,在异地里重新开始她的人生。 就这样一个人茫然地在街道上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变大了,又什么时候天变黑了,她浑然不觉,身上已经湿透了,眼前朦朦胧胧的一片。 橘黄色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在这个雨夜,透着一股朦朦胧胧的凄凉。 顾安薇不知不觉地走到一家大型婚纱店前,橱窗内摆着今季最新款的婚纱。 看到这样的婚纱,顾安薇不自觉地就想起来她跟单川哲在国外举行的那场婚礼。 当时他们是那样的幸福。 回忆起来又是那样的美好。 可惜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泡影。 单川哲坐上了单氏集团执行总裁后,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一心扑在事业上,将她扔在别墅里不管不问,平日里就连一个电话也很少打回来。 是不是男人得到一个女人了之后,就不再珍惜了? 为什么单川哲不做总裁的时候,反而能和她好好在一起,做了总裁之后,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就变了呢? 顾安薇正凝神想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辆豪车正朝她这边靠近。 贺睿豪刚下了班,司机正载着他去应酬。 车子开在路上,明明宽敞地道路上,车水马龙,有很多的人,可坐在车后座上的贺睿豪,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哪怕只是一个纤瘦的背影而已,他仍然认出了她。 贺睿豪立即命令司机,将车子开过去。 他打开门,优雅地下了车。 雨势更大了,可他却没有撑伞。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服,笔挺如刀裁,勾勒出他颀长英挺的身形,整张俊脸深陷在昏黄的光线里,短短的黑发有些凌乱,迈开长腿朝顾安薇这边走过来,每走一步都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贺睿豪俊脸上的表情很淡,但是眼神却格外的深邃,他紧抿着薄唇、微蹙眉头,站在那里,给人高不可攀的矜贵气度。 “雨大风大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单川哲呢?”贺睿豪来到顾安薇的身后站定,目光紧紧地盯住她,浑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嗓音有多酸,俨然就是一个妒夫。 顾安薇惊愕地发现橱窗上竟然倒影出贺睿豪的影子,她心里不禁颤了颤,缓缓转过身去。 几个月不见,他已然是那么丰神俊朗,五官深邃立体,面容棱角分明。 只是瘦了许多! 俊脸也有些苍白! 眼底透着血丝! 看起来精神状况不是太好! 是太劳累了吗? 顾安薇木然地看着他,这张脸跟她梦境里的那张不太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不知过了多久,顾安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疑惑地问道。 “路过!”贺睿豪淡淡地回答,眼眸深沉。 “哦。”顾安薇整顿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 她慢慢转过身,准备与她擦身而过。 “你要去哪?”贺睿豪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眸光像深潭一样,紧紧地盯住她。 顾安薇轻瞥了他一眼,语气格外的冷淡疏离:“我要去哪,不必跟你汇报吧?” 贺睿豪闻言身体一僵,暗暗攥紧了拳头,语气充满了嫉恨:“你现在嫁给了单川哲,自以为自己嫁入豪门了,以后就不用再理我了,是不是?” 说完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了。 这句话里的醋酸味,都快把他自己淹没了。 贺睿豪连忙别开脸,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觉放松了几分。 “我没有不想理你!我只是觉得……”顾安薇眉眼纠结,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贺睿豪目光直视向她,立即追问道。 “觉得我们现在应该保持距离而已。”顾安薇目光清淡,说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她现在怎么说也已经跟单川哲领了证,是名正言顺的单太太了。 她应该自觉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尤其是像贺睿豪这样的异性,他们俩曾经还是那样的关系。 “……”贺睿豪心下一震,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痛苦,无奈地只能松了手,目送她离开。 他们现在是应该要避嫌的。 毕竟她已经嫁给单川哲,是别的男人的妻子了。 就算他心里再有她,现在也不能不放手了。 贺睿豪深深一叹,满心都是遗憾。 这世上强大如他,也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顾安薇脑袋里一片空白,心情复杂地向前走着。 她知道身后的贺睿豪,他灼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可是她却不能停下脚步。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了。 顾安薇闭上双眼,仍由冷风细雨吹拂着她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当顾安薇停下脚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眼前突然出现的三个男人将她包围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顾安薇不自觉地后退,眼神戒备地睨向他们。 “有人要给你一个教训。”其中一个男人露出了猥琐地笑容,和其他两人一起逼近她。 “受人指使?什么人?”顾安薇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惊疑着。 她这几个月都待在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会得罪什么人呢?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男人冷哼一声。 “你们是为了钱吗?”顾安薇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力持镇定地与他们谈判道:“如果是为了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更多。” “少废话!我们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要给人家办事。”男人恶狠狠地说,丝毫不为她的话所动容。 眼瞧着这三个男人同时朝自己扑过来,顾安薇暗叫一声不好,急忙转头就跑。 可她来不及逃走,就被其中一个人抓住了,她立即举起自己的包包,朝那人的脑袋砸了过去,正准备转身,又被另一个人扯住了衣裙。 427她守了他一夜 只听“嘶”地一声,顾安薇的衣裙被他们扯掉一大块。 白皙的美腿和纤细的腰肢露在外面。 三个男人大饱眼福,呼吸粗重,眼里迸射出火光。 顾安薇心凉了半截,惊呼出声,差点以为自己今天要栽在这三个男人的手里了。 但就在这时候,她的右肩上方出现一只手臂,手指有力的成拳,将刚才撕碎她衣裙那个男人,一拳打得飞撞到身后两个人身上,三个男人倒成一堆。 “谢谢!”顾安薇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抬起头来,表达谢意。 她还以为是哪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可当那人回过头来一看,竟然是贺睿豪! “贺睿豪,怎么是你?”顾安薇眼神错愕,惊叫出声。 “你有没有事?”贺睿豪眉头紧蹙,连忙关心地询问。 “没事。”顾安薇摇了摇头,脸色却被刚才吓得有些苍白。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掀起风暴,几步上前,俊脸格外的暗沉:“是谁指使你们的?” 那三个男人皆被贺睿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了。 “站住!”贺睿豪眸底波涛暗涌,立即追了上去。 “等等!别追了!”顾安薇突然喊住了他,被雨水淋的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经过这么一出,更加地晕沉了,她忍不住伸手抚额,一下子松懈了紧张情绪,使她两腿发软地差点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贺睿豪回过头来,扶住她虚软的身子。 “我有点头晕。”顾安薇呼吸不稳,轻轻地回道。 “刚才那三个男人是谁派来的?”贺睿豪眉眼凝重,深深凝视着她,开口问道。 “不知道。”顾安薇闷声回答。 “我帮你查清楚。”贺睿豪俊脸透着一丝认真。 “好,谢谢。”顾安薇点头答谢。 贺睿豪没有再多问什么,一把打横抱起她,走出了这条阴暗的巷子。 顾安薇很想推开他,说她可以自己走。 可是她的脑袋很晕沉,四肢也没有力气,眼前越来越模糊,终于合上双眼,就这样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 顾安薇感觉自己睡了很沉的一觉,迷迷蒙蒙地醒来,天花板上的小壁灯,亮着柔和橘黄的光线。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四下望去。 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贺睿豪的大公寓里。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耳边传来一个低哑磁性地嗓音。 顾安薇刚回过头去,就感觉一只滚烫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顾安薇混沌的大脑有片刻的迟疑,随即坐起身来,惊讶地叫道:“我……怎么在你这里?” “你忘了,我们在街上遇到了,后来你又被三个流氓调戏,是我救了你。”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望向她,低声提醒道。 顾安薇恍然想了起来,点了点头,又下意识地拉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竟然换成了她之前留在这里的睡衣! 她外面穿的衣裙呢? “我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你帮我换的吧?”顾安薇咬着唇,迟疑地问道。 “嗯。”贺睿豪竟然应了一声。 顾安薇眼皮子一跳,惊愕地瞪大双眼:“真是你换的?” 贺睿豪面容深沉,眼神直直地望着她,解释道:“你在我怀里昏倒了,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浑身都湿透了,总不能让你湿成那样躺床上吧?万一感冒发烧了怎么办?” “……”顾安薇瞬间哑然了。 话虽然这样说是没错,可是让他亲自帮她换衣服,她还是说不出的尴尬。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种关系了啊。 “再说,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有看过!”贺睿豪意味深长地又补充了一句。 顾安薇原本就忐忑的心里,顿时无所循形。 她的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深知自己不宜再留在这里,急忙掀开被子下床。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原来的衣裙。 “你在找什么?”贺睿豪疑惑地望着她。 “我原来的衣裙呢?”顾安薇想也不想地问。 “我帮你扔了。”贺睿豪低沉地嗓音回答。 “什么?扔了?”顾安薇表情一抽,难以置信地叫道。 好歹是她的衣服,他怎么问也不问她一声,就将她的衣服扔了呢? “那条裙子已经被扯破了一大道口子,不能穿了。”贺睿豪挑了挑眉,有些不容置喙的说。 顾安薇眸光一紧,顿时想起来,她原来的衣裙的确是在跟那三个男人纠缠的时候,被扯坏了。 “衣橱里还有很多我之前让人为你置备的衣服,没有人动过。”贺睿豪漆黑如渊地眸子盯住她,温柔地提醒道。 顾安薇表情一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衣橱前,打开来一看。 发现里面之前贺睿豪派人给她置办的衣服果然都在。 难道他暂时没来得及叫人过来清理? 或者他还没有带那个李若雨来这里过? 不管是哪个原因,现在都与她无关了。 以她目前的身份,也不便多问。 顾安薇从衣橱里挑了一套衣服,拿到更衣室里去换上。 出来的时候,发现贺睿豪仍在房间里,坐在床边上。 “你要去哪?”他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轻启薄唇。 “我要回去了。”顾安薇低声回答。 他们两人现在的身份,很不适合共处一个房间。 “现在?”贺睿豪眼神微暗。 “嗯。”顾安薇十分坚持,人已经向门口走了。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贺睿豪在她身后哑声提醒。 顾安薇一怔,停下了脚步。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这样三更半夜的,你能去哪里?”贺睿豪如深水古潭的眸子看向她,语气低沉而略带了迷人性感的沙哑。 “我……”顾安薇表情一滞,身子本能地僵住了,心中惊愕不已。 现在居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也就是说她昨夜没有回“月亮湾”的别墅?云姨会不会已经向单川哲汇报了她夜不归宿? 她该怎么跟单川哲解释? “你留在这里睡一夜吧。”贺睿豪眸光幽深复杂,明白她的顾虑:“我去隔壁房间睡。” 说完就站起身子,向门口走去。 可他还没有走几步,顾安薇耳边传来“砰”地一声响,她转头望过去的时候,就见贺睿豪已经栽倒在地上了。 “贺睿豪!”她惊叫一声,连忙朝他奔了过去。 顾安薇蹲下身子,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发现他的身体烫的惊人,俊脸也是火辣辣的一片。 “你怎么了?”她疑惑地伸手探上了他的额头,温度比她想象的还要高,还涔涔的发着虚汗。 原来是他在发高烧! “薇儿,薇儿……”贺睿豪的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吐出来的话也是最为真实的。 贺睿豪心里一直有顾安薇,此刻是在无意识地喊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顾安薇以为他在唤他,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着急地问:“你能不能起来?” 她想将他扶回到床上。 他身体这么烫,烧的这么厉害,一直躺地上肯定不行。 “薇儿,不要离开……”贺睿豪嘴里难受地呓语着。 顾安薇目光一怔,没想到他这么不舍得她走。 不过他现在都这样了,她也确实不放心,就这样离开。 她若是走了,他一个人高烧成这样怎么办? 反正现在已经三点半了,再过两个小时就天亮了,她干脆留在这里照顾他,等到天亮了之后再离开吧。 “我在,我先扶你到床上去,好不好?”顾安薇凑近他,轻声问道。 贺睿豪不再说话了,像是已经昏睡了过去。 顾安薇将他的手臂揽到自己肩上,使出浑身的力气,才将他扶起来。 好不容易将贺睿豪扶上床躺下,顾安薇已经起了一身的汗。 她拍了拍手,大大地舒了口气。 “贺睿豪?”她又推了推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 贺睿豪还是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醒来。 顾安薇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 她亲自去了浴室,接了一盆温水,端进来。 顾安薇拿了条热毛巾帮他擦汗,又打开抽屉,取出医药箱,找到退烧药。 顾安薇倒了一杯水端来床头柜,又挤出两粒退烧消炎的药,弯腰正准备叫贺睿豪服下。 “冷,好冷!”就听见贺睿豪嘴里不停地喊冷,身体瑟瑟发抖。 顾安薇急忙又给他拿来一床被子,给他严严实实地盖上,掖好被褥。 贺睿豪终于安稳了一些。 顾安薇将那两粒药片塞进了他的嘴里,又给他灌了半杯的温水。 “咳咳……”贺睿豪呛到了嗓子,连续不停地咳嗽。 顾安薇慌忙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她扶着贺睿豪重新躺了下来,给他盖好被子。 贺睿豪睡得极其不安稳,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他像个孩子似的乱折腾。 顾安薇忙进忙出的,一会给他拿毛巾擦汗,一会又给他敷冰块,过一会儿又帮他量体温。 她一直守候在贺睿豪的床边,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428他求她留下来陪他 顾安薇瘫倒在沙发上,已然是精疲力竭。 她本来昨晚半夜就醒了,还照顾了贺睿豪大半夜,此时又困又累。 她靠在沙发上,目光凝望着床上的贺睿豪。 大概是退烧药起了作用,他终于没那么难受了,正沉沉地睡着。 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皱,嘴唇有些泛白裂开,整个人虚弱地蜷在那里。 这样安静憔悴的贺睿豪,是她所不熟悉的。 她心目中的贺睿豪,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倨傲又自负的。 顾安薇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他这样的男人有交集? 不过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贺睿豪这样的男人竟然爱上了她。 她刚才照顾他的时候,贺睿豪不止一次在睡梦中呼喊了她的名字。 如果她不是他心底的那个人,如果他不爱她的话,怎么会连做梦都在喊她? 他对她的深情,从未变过,也并没有因为她嫁给了单川哲而减少。 正因为如此,顾安薇的心里才更愧疚。 面对这样一个对她深情地男人,她却无法回应他的爱,更无法回报他的爱。 顾安薇的头又开始痛了,她揉着脑袋,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照顾了贺睿豪一整夜,她还一口水都没有喝。 顾安薇捧着杯子,站在厨房门口,打量着这个她曾经跟贺睿豪住过一段时间的公寓。 她有好几个月没有回来住了。 这里跟以前比,好像有那么一些不同。 灯和窗帘都换成了暖色系的,装修的格局也跟以前不同了,主打的风格更加改变了。 这种颜色,这种布局,这种风格,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顾安薇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她很快又想起来。 这恰恰是自己喜欢的! 贺睿豪将他的公寓重新装潢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他这是在干什么? 明知道她已经嫁给了单川哲,明知道她不可能再回来了。 他这是又何必呢? 他越是这样做,不是越容易加剧思念吗? 她跟他应该相忘于江湖的。 那样的话,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蓦地,房间里传来了响声,好像是什么倒下去的声音。 顾安薇心下一惊,连忙放下水杯,转身冲进房间里。 就见贺睿豪狼狈地摔倒在房间的地毯上,手还捂着自己的额头,俊脸仍泛着苍白。 见到顾安薇,他仿佛跟不认识她似的,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原来你还没走!”他惊讶地感慨道。 刚才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是她在守护着自己,不是他的幻觉? “嗯。”顾安薇低应了一声,站在那里回望着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还是贺睿豪率先反应过来。 “愣在那里干什么?过来扶我起来。”他突然朝她伸出了手,漆黑的眼眸里有种不知名地情愫在滋生。 “哦!”顾安薇走过去,扶起她,到了床上。 “我想喝水!”贺睿豪眸色深深,凝视着她,不紧不慢道。 顾安薇没说什么,立即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看着贺睿豪一口气喝下,她忍不住开口道:“要不要帮你打电话,叫你的私家医生过来?” “不用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贺睿豪低声拒绝。 “这几天都在下雨,天气转凉了,你要注意身体,小心别再淋雨了。”顾安薇认真地关切。 “你也是!你今天怎么好端端地,一个人在街上淋雨?”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心疼,嗓音低沉磁性。 他今天在车上看到她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婚纱店前,那抹纤瘦的身影,实在令他心痛难受。 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为什么单川哲没有好好地陪在她身边?下那么大雨,还让她一个人在街上乱跑? “我出来透透气,走到一半的时候,没想到下雨了。”顾安薇尴尬地解释道。 “以后下雨天尽量待在别墅里,别出来乱跑。”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正色道。 “知道了。”顾安薇努力冲他笑了笑,深吸一口气:“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回去了。” 她现在的身份,跟他待在一起过一夜,已然是不妥了。 真的不应该,再继续和他有太多的纠缠! “你就那么不喜欢跟我呆在一起吗?难道我就那么惹你讨厌?”贺睿豪眼眸幽暗了下来,嘴角弯起一抹无奈地自嘲。 “不,我没有讨厌你!”顾安薇慌忙地解释:“只是我……真的要回去了!” 贺睿豪胸口堵着一股闷气,他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想让她为难。 只是他好不容易才有这次机会,单独跟她待在一块,他真的不想她就这样离开了。 “不能再陪我一会吗?”贺睿豪的眼里带着一抹期盼,薄唇缓缓地问道。 他这样小心翼翼地恳求她留下来,让顾安薇无比心痛。 “你不要这样……”她眉眼间浮现一缕忧色。 “你已经嫁给他了,以后一辈子都要陪着他,就不能再陪我一小会吗?”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令人窒息的光亮,忽然低声恳求道。 大概是人生病的时候,更容易脆弱,需要身边有人关心他。 强大如贺睿豪,亦是如此。 顾安薇叹了口气,“好吧,我去给你煮碗粥,你上床再去睡一会,我暂时不走了。” “真的?”贺睿豪不确定地凝望着她。 “当然是真的。”顾安薇弯唇一笑,给了他一个肯定地眼神。 曾经那么多次,她虚弱的躺在床上,都是贺睿豪陪着她。 没有理由他现在生病了,她就一走了之,扔下他一个人不管。 就算是普通朋友,她也有责任照顾他。 更何况贺睿豪跟她,并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她哄贺睿豪重新躺下,自己则去了厨房,给他做了一份清淡的粥。 又蒸了一个蛋。 待她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贺睿豪已经在房间里躺着,安静地睡着了。 顾安薇答应他暂时不走,会留下来陪他。 于是就去了隔壁的客房里,也躺下来休息。 她昨晚半夜就起来了,又照顾贺睿豪忙碌了大半夜,此时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又困又累。 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安薇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门口有什么声音。 她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她又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大太阳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正午了。 顾安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身来,发现这里是贺睿豪公寓的客房。 想起自己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贺睿豪现在身体怎么样了?烧退了没有? 顾安薇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房门,冲进他的房间里。 却见贺睿豪的房间空空如也,没有他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起床去上班了? 顾安薇疑惑地走出房间,准备下楼。 路过书房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卓琰的声音。 顾安薇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果然发现贺睿豪跟卓琰都在书房里。 “进来!”贺睿豪低沉的嗓音命令。 他好像已经知道了她在门口。 顾安薇咳了咳,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卓琰见到她进来了,立即跟贺睿豪告退了。 顾安薇见他离开了,才开口问道:“你醒来了,怎么也不多休息一会?就来书房工作了?” “我没有在工作。”贺睿豪见她关心自己,心情不错,淡笑着解释。 “你没有工作,卓琰怎么来了?”顾安薇疑惑地问。 “他是来告诉我,昨晚那三个流氓的调查结果的。”贺睿豪俊脸深不可测,声音清冽优雅。 “他们是谁派来的?”顾安薇连忙追问。 她倒想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什么人了,为什么会有人指使那三个流氓来教训她。 “言俊恺!”贺睿豪薄唇吐出三个字。 “什么?他们是言悦婷的哥哥派来的?”顾安薇吃了一惊,惊讶地叫道。 “嗯。”贺睿豪慎重点头:“什么原因不用我严明了吧?” 言俊恺跟她本身无冤无仇,可他却派这三个男人来教训她,很明显是为了他的妹妹言悦婷。 原本言悦婷是要跟单川哲结婚的,他们的联姻几乎是人所共知了。 可是单川哲却跟她一起逃婚私奔了,后来还跟她领了证。 言俊恺要为他妹妹报仇、出这口恶气,她能理解! “谢谢你帮我调查出来!”顾安薇感谢道。 “对我不用这么客气!”贺睿豪低眸看着她,俊脸沉稳深情。 “我给你煮了粥,你喝了没有?”顾安薇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 “还没有!”贺睿豪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她。 “那你快去喝吧,我先走了。”顾安薇急忙催促。 “一起喝?”贺睿豪走过来,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肩膀,气息拂在她耳边。 顾安薇浑身僵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下楼,在餐厅里用早餐。 “刚才我睡着了之后,是不是有人来了?”顾安薇抬起头来问道。 “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理会!”贺睿豪顿了片刻,英俊深邃的面庞,叫人看不出情绪。 429他突然下落不明 顾安薇一直陪贺睿豪到了下午,确定他高烧已经退了,人也恢复了力气,这才离开。 本来以为她只是离开了一个晚上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没想到顾安薇回到“月亮湾”别墅的时候,所有的佣人都在严阵以待。 管家云姨更是急得团团转。 “云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顾安薇疑惑地走上前去,问道。 难不成她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佣人们都以为她失踪出事了吧? “顾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云姨看见她,眼前立即一亮,只是眉宇间的褶皱仍旧没有散开:“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我昨晚……”顾安薇脸色一僵,语气微滞。 脑袋里正思考着该如何解释。 云姨一脸焦急道:“顾小姐,你知不知道少爷他出事了!” “单川哲?他出什么事了?”顾安薇心下一颤,急忙问道。 “少爷他……在国外住的酒店突然发生了爆炸,少爷目前下落不明。”云姨神色凝重。 “你说什么?”顾安薇惊愕地瞪大双眼。 怎么会这样? 她才一夜没有回来,单川哲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地事情? “顾小姐,少爷他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云姨连忙安慰她:“可能只是爆炸造成了混乱,暂时失联了而已。” 尽管如此顾安薇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变得惊惶了起来。 好端端地,怎么会发生爆炸呢?是意外,还是人为? 她心急如焚,立即拿起手机,给蒋丽打了电话过去。 蒋丽似乎猜到了她是为了什么给她打电话,“你先冷静一点,老秦已经亲自带人去了国外,应该很快就会有川哲的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顾安薇焦灼地问道。 “爆炸的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不过……”蒋丽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顾安薇急忙追问。 “不过川哲为了早日达成他跟他父亲约定的条件,坐稳他现在的位置,必然会动一些人的利益……”蒋丽眸光幽幽地提醒道。 “你是说,这次爆炸很有可能是针对单川哲而来,人为策划的?”顾安薇心里更加不安了,眉头紧锁,神情担忧。 “有这个可能!”蒋丽慎重地回答,心里也很忐忑。 她在电话里告诉了顾安薇,单川哲要坐稳现在的位置,所要面对地敌人,应付地各种危机。 不管是集团内外,都有很多人不服他,这么年轻就空降到这个高位。 尤其是一些老董事,更是时不时地就会给他制造一些危机。 这次爆炸很有可能是有人提前收到单川哲要去o国的消息,提前策划的。 因为单川哲要去o国谈一个工程合作案,若是这个工程成功拿下,将会有助于单川哲在单氏树立威信,坐稳他现在的位置。 但这个工程合作案,有许多竞争对手都在盯着,他们单氏未必有足够地把握,一定能谈成。 到底是竞争对手使诈,还是单氏内部斗争,还有待于进一步地查明。 顾安薇听完后不禁替单川哲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他这一次去国外出差,如此的危险万分,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从现在开始,你手机保持24小时开机,一有单川哲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蒋丽在电话那边交代道。 “好,谢谢!”顾安薇连忙点头,攥紧了手机,压制住胸口起伏的情绪。 就这样,顾安薇从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蒋丽的电话,期盼着单川哲那边的消息。 从白天到晚上,再到深夜,她连晚餐都没有吃,就这样浑身僵硬地坐在那里。 夜已经渐渐变深了,大多数的佣人都已经回房歇息了,可顾安薇仍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尊蜡像。 她双眼发涩,头脑昏沉,完全没有一丝睡意。 脑袋里想着的全是单川哲! 担忧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祈祷他一定要平安无事! 天刚亮,一道金红色曙光划破云霄,旭日自东方的山峦破晓而出,天地间光芒万丈。 白晃晃的天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驱走客厅中水晶灯毫无生气冰冷虚浮的鹅黄色光束,室内的光线顿时变得金灿灿的敞亮。 可顾安薇的心情却越来越灰暗,越来越焦虑,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慢慢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整整24个小时过去了,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昨天蒋丽在电话中说,秦志涛已经带了一帮人赶去了o国,他们昨晚应该就已经抵达了。 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难道单川哲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 顾安薇越想心越慌,如今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而言都是难忍的煎熬。 此时此刻她的心像是悬在半空中,一切变得那样动荡不安。 顾安薇双腿缩在沙发上,用双臂抱住膝盖,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 下巴搁在膝盖上,双眼空洞无声地望着前方,她的神色怔忡而不安,浑身轻微地颤抖着。 有无数种可能性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每一种都是那样惊心。 她恨不得插上翅膀想要飞到单川哲的身边去,想要确定他是否平安,哪怕一眼也好。 闭了闭眼睛,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不想就这样失去单川哲,真的不想! 顾安薇的心底不断涌动一股念头,那道最真实的心声,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单川哲,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咸涩的泪水浸没了她的整个世界,顾安薇静坐在沙发上,任眼泪在脸上蔓延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顾安薇迷迷糊糊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 因为牵挂着单川哲的安危,顾安薇就算睡梦中,手里依旧紧握着手机。 听见手机铃声,她陡然从沙发上蹿醒,睁开眼睛跳坐起身! 眼里燃起一丝希望地光彩! 她立即按下了接听键:“喂!” “安薇,我是秦志涛!”手机那边传来了秦志涛的嗓音。 “听蒋丽说你去了o国,是不是已经有单川哲的消息了?”顾安薇急忙问道。 “这次爆炸波及的范围极广,造成的损坏也很严重,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搜寻到单川哲。”秦志涛镇定地嗓音传来。 顾安薇的眼神很快又黯淡了下来,身体开始无法自控般冷战发抖着,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什么?”她手里的手机,差点摔落在地上。 “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带人竭尽全力寻找的,现在没有消息证明是好消息,川哲应该还活着。”秦志涛低沉的嗓音安慰道。 尽管如此顾安薇还是非常不安,牙齿不断的打颤,心慌意乱。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对着手机那端说道:“我要去o国,跟你们一起寻找单川哲。” 她不想再留在国内坐以待毙。 既然单川哲已经是她的丈夫,他出了事,她必然要跟他一起面对。 无论他是生是死,她都要亲自去找到他! “好!”秦志涛犹豫了片刻,沉重地点点头。 *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好似一场追赶生死离别的漫长旅程。 顾安薇下了飞机,秦志涛已经安排人过来接她。 她的整颗心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海底,压抑如漫天的乌云,沉甸甸地笼罩在她心头。 从首都机场到事发酒店,还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 一路上顾安薇都在沉默……一种很不安,悬在空中的不详预感,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但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不可以崩溃! 在没有见到单川哲之前,她不愿意相信一切听闻到的消息,除非她亲眼看见他! 车窗外的景色很美,顾安薇却无心欣赏。 她心里全是单川哲,祈祷着他一定要平安无事! 车子抵达出事地酒店,顾安薇还没下车,透过车窗望过去,已经可以看见酒店爆炸后的破败景象。 这次爆炸造成了几百人死亡,上千人受伤,数百人失踪,酒店的周围已经被当地政府派人围了起来,事故原因还在进一步地调查中。 顾安薇见此情景,心里又沉了几分。 如此大的爆炸,单川哲真的能幸免遇难吗? 就算他没死,会不会被压在了地下某处废墟中? 她正不安的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顾安薇拿起来一看,是秦志涛打来的电话。 “喂!”她鼓足勇气接听了。 “安薇,好消息,我们已经找到川哲了。”秦志涛惊喜地声音传来。 顾安薇眼中露出一抹欣喜:“真的?” “他现在正在医院里,我已经告诉司机地址,你马上上车,司机会送你过来的。”秦志涛回道。 顾安薇立即飞奔上车,着急地问道:“川哲为什么会在医院里?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受了一些伤,需要在医院调养一阵子了。”秦志涛谨慎地回答。 顾安薇眼眸紧缩,不放心地追问:“他的伤严不严重?” 430她见到他浑身是伤 “还好!”秦志涛淡淡地回道:“断了几根肋骨,右腿和左手臂骨折,肌肉挫伤和大面积外伤而已。” 顾安薇瞪大眼眸,顿觉心惊不已。 这么严重的伤,还只是而已? “我马上赶来!”她立即说道。 顾安薇吩咐司机,一定要开快一点!她想马上飞奔进医院,见到单川哲。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在郊外的一家私人医院前面停了下来。 顾安薇下了车,秦志涛已经亲自带人来接她了。 “单川哲在哪里?”顾安薇一见到他,就急切地问道。 “他在里面的病房里。”秦志涛一本正经地回答。 “快带我去见他!”顾安薇焦急地说道。 “好!”秦志涛应了声,带她走进医院里。 他们搭乘电梯来到楼上的vip病房,病房门口守着好几个保镖。 秦志涛径直将她领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单川哲蓦然抬起头来,当看到顾安薇的那一刹那,他的神情止不住激动。 她竟然真的为他赶了过来! “川哲?”顾安薇红唇微启,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飞奔至病床前,看见单川哲全身到处都绑着固定绷带,心疼地皱起秀眉,眼底立即蒙上一层水雾。 他比她想象中,伤的更严重! “我没事!”单川哲看出她的表情,是在为他担心,连忙摇头,温声宽慰她。 她能赶来国外看他,他真的很高兴! 见到她,他好像全身都不痛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强烈地冲击着他。 尽管他这样说,可顾安薇却一点都不信! 他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顾安薇的鼻子发酸,有什么东西迅速从眼眶中溢出,忍了许久的泪水,还是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她的眼泪仿佛滴在单川哲的心上,一滴又一滴,灼痛他的心。 “薇薇,你别哭啊。”单川哲神色一急,慌忙地起身,想要为她擦拭泪水。 却没想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下子扯痛到胸口和手臂上的伤,他的眉宇迅速紧蹙到一起。 顾安薇赶忙扯住他地手臂,要他躺下:“你别乱动,你身上都是伤……” 她坐在床沿边,心疼地帮他察看身上的伤势。 单川哲身上好几处都缠着绷带,脸上也有擦伤,额头唇角都破了,甚至还有血痕留在上面。 “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痛不痛?”顾安薇握着他的手,心中紧张担忧,眼泪再次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单川哲抬起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哄慰道:“你不哭,我就不会痛。” 秦志涛原本还想进来说些什么的,可看眼前这情势,他留下来只会当电灯泡,立即识趣地说:“你们先聊,我出去转转。” 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并为他们带上了房门。 他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顾安薇跟单川哲两个人了。 单川哲握着顾安薇的纤手,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别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你这个样子哪里好了?才几天不见,你突然伤成这副模样?脸上身上都是伤口,手上腿上又绑着绷带。单川哲,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顾安薇吸了吸鼻子,目光紧紧凝望着他,既懊恼又担心道。 单川哲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干脆展开手臂,将她一把搂进怀中。 “别哭了,薇薇,我真的没事了!你哭的我心里难受。” 他就是见不得她的泪水。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听说你住的酒店发生了爆炸,你还下落不明的时候,我有多担心?”顾安薇满脸的惊慌与后怕,心有余悸地说。 之前单川哲为了救她,就曾在医院差点死过一回。 要是他这次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单川哲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开口道:“对不起,让你为我这么担心。” “何止担心?我昨天一整晚都没睡,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一滴水都未进,满脑子担心的都是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顾安薇忍不住控诉。 单川哲看着她十分憔悴的神色,瞬间心疼不已。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叫人给你送进来。”他连忙关切。 “不用了,我不饿。”顾安薇摇了摇头,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喝点水就好了。” 现在看到单川哲没事了,她心中的一颗大石也放下了。 顾安薇连喝了三杯水,抬头见单川哲正盯着自己,她又急忙问道:“你要不要喝水?我倒给你。” “不用了,过来!”单川哲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中暖融融的,被她关心地感觉真好。 顾安薇走回到他的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几处伤口上,秀眉紧皱:“伤口会很疼吗?” “不疼,医生已经为我处理过伤处,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不用担心。”单川哲低声安抚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安薇目光深沉,认真地凝望着他:“这次爆炸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是冲着你来的吗?” “我这次来o国是为了某工程的合作案而来,这个工程的合作案若是谈成了,对我坐稳现在单氏的位置至关重要,集团里有些人不想我谈成这个合作案,坐稳现在的位置,就联合了单氏的竞争对手,里应外合地策划了这一起爆炸案。”单川哲眼底闪过慑人的光芒,缓缓开口道。 顾安薇闻言忍不住心惊:“这么说,他们是想要你的命?” “他们还没那么大胆子,敢动单家的继承人,除非他想跟整个单家为敌!他们只是用了比较激进的手段,以此警告我,想要逼我自己主动放弃那项工程的合作案。”单川哲眸色紧了紧,低沉地嗓音,染上了一层冷凝。 “没想到商场尔虞我诈,他们竟然使用如此暴力险恶的手段。”顾安薇神情凝重,目光沉沉。 “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单川哲握紧了她的纤手,宽慰道。 “幸好你这次没事,逃过一劫。”顾安薇感慨道。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单川哲回望着她,郑重其事地承诺道。 “可是你这次逃过一劫,不代表他们就此放手了,万一他们下次再以同样的手段……”顾安薇眉心紧皱,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单川哲若想在单氏站稳脚跟,必然会动其他人的利益。 有些人争夺起利益来,各种阴险狡诈的手段,全都会使用上。 单川哲真的能全都避过吗? 他以前只是一个摄影师而已,从未涉足商界,又品行纯良的他,怎么斗得过这些虎狼之辈? “别担心,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单川哲目光凝视着她,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承诺道。 他只是避重就轻地告诉了她一些,她已经担忧成这样。 商场上的逐利,有时候就是生死之战! 在爆炸发生之前,他的酒店客房门口,还人被反锁了大门,浇上了汽油,有人想要烧死他。 单川哲从窗外逃了出去,这才避开了那场大爆炸。 但爆炸的余波还是波及到了他,他从四层楼的高层摔了下来,浑身的骨肉几乎都碎裂了。 爆炸造成了恐慌跟混乱,几个不知名的黑衣人将他带上车,转移到其他地方。 待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小黑屋里,对方使用了各种残酷地方式折磨他。 不过单川哲凭着自己惊人的意志力,一直支撑着。 幸好秦志涛带人及时赶到,那帮人才逃走了,他也被送往了医院。 整个过程过于惊险血腥,单川哲担心顾安薇知道了会更加担心,只能避重就轻地告诉了她一个大概。 但已经让顾安薇心惊不已了。 她甚至萌生出一种想法,不想让单川哲这么拼了。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得到他们单家的承认。 虽然她也想跟他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可这个代价,是要靠他的性命来交换的话,那她情愿一辈子见不得光,也不要单川哲再因为她,受一次伤,或者再出一次生命危险。 “川哲,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顾安薇抬起头来,面色严肃,心中惴惴不安。 “薇薇,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单川哲深邃的眼眸紧紧地望着她,低沉地嗓音,淳厚磁性。 “可是……”顾安薇眼皮子突突地跳,有种说不出的不安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让他为自己以身犯险了。 “我是单家的继承人,单家的产业我迟早是要接手的,就算不是为你,我也必须要经历现在的过程,除非我死或者不是单家的人。”单川哲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一把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极为坚定。 顾安薇神情凝重,明白他的意思。 他现在是身在其位,身不由己了。 就算想退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有些事情,他身为这个身份,就必须要去承受。 而她既然嫁给了他,也必须要陪他一同承受。 431她不该拒绝老公的深吻 顾安薇当天晚上,是趴在单川哲的床边上睡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她是被手机震醒的。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贺睿豪给她发的信息。 他从昨天到现在就一直跟她发信息。 只是昨天她担心单川哲的情况,没有回复他。 贺睿豪刚发完高烧,现在身体也是在康复中,顾安薇回了他几个信息,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她在这边还要照顾单川哲,是不可能再过去照顾他了。 单川哲现在不仅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受的伤也比贺睿豪要严重,她自然要优先照顾单川哲。 “你在跟谁联系呢?”单川哲不知何时,也已经从病床上醒来了,一睁开眼,就看见顾安薇在床边敲着手机。 这才是大清晨的,她在跟谁联系? “没、没什么……一个朋友而已。”顾安薇心虚地回答,表情惊慌。 “嗯。”单川哲也没有追究,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顾安薇眸光一闪,连忙转移话题:“我帮你打一盆水来洗漱吧?” 说完就去了病房附带的洗手间内。 顾安薇接了一盆水,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跳。 她干嘛要心虚啊?她跟贺睿豪现在又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的关心而已! 对,就是这样! 她很清楚,现在谁才是她的男人! 顾安薇端来一盆水,给单川哲洗漱,又出去给他买了早餐。 单川哲用完早餐后,医生就进来给他换药了。 顾安薇站在一旁,看那位医生帮单川哲处理伤口。 毕竟是伤到了筋骨,恢复起来较慢。 医生一再嘱咐,他要留在医院里好好休养,暂时是不能出院了。 医生换完药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顾安薇细心地留意到,单川哲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很疼?”她都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心里也隐隐作痛。 “没事,没有伤到要害,忍一忍就过去了。”单川哲强撑起一抹笑,宽慰她道。 见他一脸云淡风轻,顾安薇心中又急又气,急得眼底蒙上一层泪:“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何况是肋骨断了?” 单川哲连忙握紧了她的手,“好好好,是我错了!不过我真的没事,不要担心!” 顾安薇吸了吸鼻子,心里却酸涨的难受。 “你这段时间都要留在医院里,好好养伤。”她几乎是命令式地口吻。 “遵命,老婆!”单川哲深情地望着她,认真地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他都留在这个私家医院里休养身体。 顾安薇一直在他身边悉心照顾。 医生说他这种伤情,至少要休养一个月才能彻底痊愈。 虽然在顾安薇的细心照料下,单川哲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但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躺在病床上。 贺睿豪每隔几天,还是会给顾安薇发信息。 顾安薇不想背叛单川哲,没有再回复他了。 但是贺睿豪每次给她发来的信息,她都有看。 她从内心深处,真心的希望贺睿豪能够过得好,重新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她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但愿他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 但不知道为何,她晚上做梦的时候,还是会经常梦到贺睿豪。 明明现在跟她待在一起的人是单川哲,为何她还总是做梦梦到贺睿豪? 顾安薇把原因归结为她内心的愧疚。 她选择了单川哲,辜负了贺睿豪,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所以才会常常梦到他。 对,就是这样! 顾安薇正站在窗边,凝神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她转头望过去,就见单川哲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要干什么?别乱动!”顾安薇连忙奔过去,阻止。 “我要下床。”单川哲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顾安薇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手臂:“你要去哪里?我扶你!” “不用了!”单川哲淡淡地拒绝。 “让我扶你!”顾安薇不放心地要求。 “我要去上厕所。”单川哲深看了她一眼。 顾安薇脸色羞红,尴尬地松开了手。 单川哲差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顾安薇眼疾手快地又急忙扶住他。 “你没事吧?”她心急地问。 “没事。”单川哲反手搂住了她的腰,与她贴的很近,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两人此时的身体毫无细缝地靠在一起。 顾安薇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单川哲的胸腔内,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着。 她回望着他动情的黑眸,他的俊脸距离她越来越近。 顾安薇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颊上,带来一股燥热的气息。 她睁大一双玲珑剔透的美眸,看着他越来越逼近的俊脸。 下一秒,一个温柔地吻,印上了她的红唇。 无限温柔,辗转旖旎…… 单川哲缱绻缠绵地舔吻着她的唇瓣。 顾安薇一开始还顺从地仍由他吻着自己。 可当单川哲想要撬开她的牙关,更进一步地时候,顾安薇却本能地推开了他。 她这样无意识地举动,却令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单川哲眼眸幽暗了一下,有些惊愕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竟然拒绝了他的深吻? 顾安薇也有些懵了,脑子里混乱不已,心脏怦怦跳动,低垂着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能拒绝单川哲吻自己呢? 明明他们是夫妻啊。 他想怎么吻她,都该是理所当然的啊。 为什么她现在只能接受他的浅吻,不愿意与他深入交流下去? 是因为他们太久没那样亲密过了,彼此都生疏了。 她实在不适应跟单川哲过分亲热吗? 顾安薇正反省着,单川哲已经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去了洗手间了。 看着他的背影,顾安薇的心里滋生出强烈的愧疚情绪。 她不该这样的,不该拒绝自己丈夫的深吻。 顾安薇心里很难受,急于冲过去跟单川哲道歉,也就没注意到单川哲这时候进洗手间是去干什么了。 待她冲进洗手间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她看见单川哲正在那里尿尿,脸一下子爆红起来,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 “你怎么进来了?”单川哲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过去望了一眼,看见是她,也吃了一惊。 “我……那个……”顾安薇神情尴尬,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清楚。 她可不是故意冲进来,偷看他尿尿的,绝对不是! “正好,你来帮我拉一下裤子!”单川哲低声吩咐道。 “什么?”顾安薇嘴角一抽,瞠大双眼,差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居然叫她帮他拉裤子? “你来帮我拉一下裤子!”单川哲以为她没听清楚,再一次地启唇说道。 他刚才没有抓稳裤子,裤子滑落到了脚上,可是他目前的伤势又不允许他弯腰,就只能麻烦她了。 “……”顾安薇额头上浮现几道黑线,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拒绝。 他怎么能让她帮他拉裤子呢? 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现在是他的老婆啊。 做这样的事情,就跟刚才他亲吻她一样,不都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在别的夫妻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她突然在这里别扭什么? 她刚才拒绝单川哲深吻她,已经很让他受伤了,要是她再避讳给他拉裤子,肯定会让单川哲觉得,她内心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 这样一想,顾安薇咬咬牙,走过去,蹲下身子,帮单川哲把裤子提了起来。 单川哲低头看着她,连耳根都发红了,知道她是害羞了。 不过他们是夫妻,这种事以后她总是要习惯的。 顾安薇尽量让自己变得坦然起来,她搀着单川哲,扶着他回到了病房内。 告诉自己,她现在已经是单川哲的妻子了,这是她应尽的义务。 她需要时间去适应,去接受。 “咳咳!”单川哲突然轻咳了几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你怎么了?”顾安薇抬头,连忙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喉咙有些干。”单川哲摇了摇头,坐回到床上。 “我去给你倒一杯水吧?”顾安薇主动说道。 她转身迅速走到饮水机前,给单川哲接了一杯温水,又端了回来。 她将水杯递给单川哲,他却迟迟没有接过。 “你喂我吧?”单川哲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竟然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他刚才有反省过,顾安薇之所以会突然拒绝他的亲吻,很有可能跟他这段时间忙于工作,完全忽略了她有关。 他们之间太久没有亲密过了,彼此都生疏了。 哪怕他们心中都有彼此,可有些亲密的动作,还是感觉到了隔阂。 他想尽快修复他们之间的隔阂,让他们像平常夫妻那样,亲密无间。 顾安薇想起单川哲今天还没有吃药,索性把药也拿了过来,按照剂量剥出来,准备喂他一起吃下去。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单川哲的那个特助赵恒走了进来。 见顾安薇竟然在,赵恒眼眸微闪了一下,有些迟疑。 他走到单川哲的身边,走上前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432他要跟她同床共枕 “嗯,你先下去吧,迟一些我给你电话。”单川哲对他交代道。 赵恒跟顾安薇打了招呼,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惊疑。 自从单川哲住院了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他这个助理赵恒总要进来,跟他汇报一些什么,好像很神秘地样子。 单川哲偶尔也会接到一些电话,但每次他都借口上洗手间,或者把电话拿到另一边,总之就是要避开她接听。 顾安薇隐隐地感觉到,单川哲好像在瞒着她一些什么。 他究竟在瞒着她什么呢? 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吗?不方便让她知道的机密? 不过顾安薇很识趣,单川哲既然有心要避开她,就是不想她知道。 他不想她知道,那她也不会问。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他。 顾安薇始终觉得如果单川哲有事瞒着她,不想告诉她的话,那他一定有瞒着她的理由。 作为他的妻子,她应该信任他。 晚上,顾安薇陪着单川哲用完晚餐,两人又一起看了电视。 护士小姐敲门进来,提醒他们单川哲应该休息了。 于是顾安薇就准备离开了,让他早点休息。 但单川哲还不困。 他这几天都在医院里休养,早睡晚起,有时候中午还要睡几个小时的午觉,精力恢复地很好。 现在实在没有睡意。 他看着顾安薇准备离去,本能地出声叫住了她:“薇薇!” “嗯?”已经走到门口的顾安薇转过头来,疑惑地看向他。 “我还不想睡。”单川哲低喃着说道。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还不困?”顾安薇走回到他的病床边,诧异道。 “我白天睡多了。”单川哲看着她回答。 顾安薇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要我再陪你看一会电视?” “刚才已经看了很久了,现在眼睛都有些痛了。”单川哲低声回道。 顾安薇怔怔地凝望着他。 单川哲既不困,又不想看电视,那他要干什么? 与她大眼瞪小眼的发呆吗? “你要不要睡过来?”单川哲突然掀开了被子,对她邀请道。 顾安薇心下一惊,浑身都僵硬了。 他该不会是想以睡不着为借口,叫她上床来陪他一起睡吧? 她跟单川哲虽然结了婚,却还没有同床共枕过,更不用说做那种事了。 之前是因为单川哲太忙了,几乎没时间回“月亮湾”别墅,跟她睡在一起。 这些天顾安薇虽然留在这家医院里照顾他,但因为单川哲受了伤,她若跟他睡一起,担心会碰到他的伤口,所以她每天晚上都是去隔壁的病房里睡的。 没想到单川哲今晚会突然邀请她上床,跟他一起睡? 顾安薇心里本能地抵触。 “你……你的伤还没好,我怕会碰到你的伤口。”她尴尬地找着借口回绝。 “我的伤口已经恢复很多了,而且你睡觉向来安静,不会翻动,没事的。”单川哲眼里掠过一抹期盼,温声打消了她的顾虑。 这样一来,顾安薇就更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而她现在也没那个身份拒绝他。 她是他的妻子啊,怎么能拒绝跟自己的丈夫同床共枕呢? 她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她要忘记贺睿豪,跟单川哲重新开始。 既然如此,就该付诸行动。 她总是拒绝和单川哲亲密,只会让他们之间越来越生疏。 这几个月来,单川哲一直忙于公事,他们之间本来就很冷淡了。 难得有一次亲近的机会,她怎么还忍心拒绝他呢? 一番思考之下,顾安薇咬牙点了点头。 单川哲见她答应了,自是会心一笑。 顾安薇朝他走了过去,在他的病床上睡了下来。 她跟单川哲已经很久没有同床共枕过了。 顾安薇的心里微微有些不适应。 她睡在那里,浑身紧绷,表情僵硬,一点都不自然。 单川哲伸出一只他没有受伤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 顾安薇本能地一颤,有些受惊。 这个躺在床上,搂在一起的姿势,她并不陌生。 她以前跟贺睿豪同床共枕的时候,他就经常用这个姿势搂抱住她。 那时候顾安薇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贺睿豪换成了单川哲,她却怎么都觉得别扭。 可不应该啊?明明单川哲才是她的爱人跟丈夫。 贺睿豪什么都不是啊。 他最多只能算是她的床伴而已。 为什么她反而会习惯了贺睿豪的怀抱? 顾安薇的鼻息前,是单川哲若有若无的男性气息,跟贺睿豪的不同。 她的耳边,也是单川哲沉稳有力的心跳,跟贺睿豪也略有差异…… 顾安薇狠狠地闭了下眼,为什么她一直要拿单川哲同贺睿豪做比较?! 他们明明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没有可比性! 更何况贺睿豪又不是她老公! 她有什么好习惯他的? 她应该习惯的人,是单川哲才对啊。 顾安薇在单川哲的怀里,想着她心事的同时,单川哲也在想着他的心事。 他终于能够将顾安薇拥入怀中了。 这样的感觉真好! 他是她的! 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已经一见钟情了。 现在他终于娶到了她。 他们注定要一辈子在一起了。 单川哲微微低下头,在顾安薇的额头上落下轻轻地一吻:“晚安。” 顾安薇睫毛一颤,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是不困吗?” 他特意把她喊来他的床上,只是为了向她说一声晚安的吗? “我是不困,但是你困了,早点休息。”单川哲看出她脸上的倦意,嗓音低哑磁性。 “好!”顾安薇点点头,闭上双眼,心里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单川哲叫她上床了,是要她伺候他的。 还好不是! 其实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若真是向她提出那方面的要求,她也不能拒绝。 但她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不情愿。 只是也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现在正好他也只是要她单纯地陪他睡而已。 耳鬓厮磨间,单川哲在她的耳边道:“薇薇,真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在你耳边说‘晚安’!” 是啊,他们现在是夫妻了。 只要他能坐稳现在的位置,以后就不会这么忙了。 到那时候,他们会天天粘腻在一起。 以后跟她说“晚安”的那个人是单川哲,以后跟她说“早安”的人,也是单川哲。 睡觉前的最后一眼,和醒来的第一眼,她看到的人都是他! 再也不会有其他任何人了。 她跟贺睿豪未来不会有瓜葛了。 想到此,顾安薇莫名变得感伤了起来。 “你怎么了?”单川哲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低落情绪,轻声问道。 “没什么……”顾安薇慌忙地摇了摇头,心中懊恼着。 自己现在明明就在单川哲的怀里,怎么又想起贺睿豪来了? “你也睡不着吗?”单川哲突然翻身,凌驾于她的身体上方,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容:“要不我们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顾安薇闻言,心中一颤,急忙推开他:“不要!” 单川哲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全,被她这么一推,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顾安薇连忙道歉。 “你怕我?”单川哲握起她的纤手,目光幽深地看向她。 “哪有!”顾安薇立即辩解,低下头来,红着脸道:“只是……我们很久都没有……亲密过了……” “你这是害羞了?”单川哲更加靠近她,炙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顾安薇紧张地心砰砰直跳。 “我现在还有伤,不能对你做什么。”单川哲逼近她的脸蛋,看着她似受了惊的小鹿般睁大一双玲珑剔透的美眸,不禁有些遗憾地叹息。 顾安薇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单川哲已经低下头,一个温柔的吻,就这样印上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无限温柔的吻,他缱绻缠绵地舔吻着她的唇瓣,吻得小心翼翼。 吻了许久,单川哲才低喘着松开了她。 “不过一个吻,我还是可以吻的!”他笑着对她说道。 顾安薇娇嗔了他一眼。 单川哲深深地凝视着她,神情忽而变得认真起来:“薇薇,若这一次我真的出什么事了,你会为我感到伤心吗?” “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顾安薇瞪向他。 “回答我,你会不会为我伤心?”单川哲目光直视向她,执着地追问道。 “当然会!”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 单川哲再也无法忍耐心中激动的情绪,动情地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力道大的好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顾安薇急忙提醒他:“你别抱着我这么紧,放开我一点,你身上还有伤!” 单川哲哪顾得了那么多,难得有机会可以亲近心爱的女人,他自是不想松开她。 “这些天有你留在这里照顾我,我身体的伤恢复得很快。”单川哲弯起薄唇,十分自豪地说。 “那是好事啊,你要尽快好起来。”顾安薇微微一笑,高兴道。 “可是我好起来之后,又要忙碌工作了。”单川哲眼眸又黯淡了下来:“真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433她无法唤他老公 “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顾安薇宽慰他道。 她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也多少不舍得跟单川哲就这样分开的。 何况经过这件事后,顾安慰更加觉得,单川哲要坐稳他现在这个位置,危险重重,要面临地挑战跟困难实在太多了。 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她真的不愿再失去他一次!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一会,顾安薇突然唤他:“川哲?” “嗯?”单川哲应声问道。 “要不我们放弃吧?”顾安薇眸光盈盈地看着他,主动说道,“我不想要什么名分了,也不需要你们单家的认可,我只要你以后都好好的活着。” 这一次的爆炸,让她心惊不已,也害怕不已。 如果是意外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人为。 是冲着单川哲现在的位置来的。 如果他还要继续做这个单氏首席总裁,以后类似的事情还会有很多。 这一次他侥幸躲过了,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他还会不会这么幸运了? “薇薇,我知道你关心我,也一直都担心我的安危,但我身为单家的继承人,这个位置我迟早是要做上去的,除非我不是单家的人,否则我总有一天要面对现在的情况,无论是福是祸都躲不过,若是我逃避的话,以后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你明白吗?”单川哲目光紧紧地凝望向她,眉心凝重。 顾安薇点点头,她知道他的意思,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就算不做这个单氏总裁,其他人也不会轻易饶过他。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一定要争吗?”她忧虑地问道。 “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会有今天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坐稳现在的位置。”单川哲眼里掠过一丝笃定。 他只有坐稳了现在的位置,才能拥有他想要的一切,包括她。 否则的话,他不但保护不了她,还会一辈子沦为其他人的棋子,任人鱼肉。 “好,我支持你!”顾安薇虽然很担心,可见单川哲如此执着,作为妻子,她也只能表示支持。 “谢谢你,薇薇!”单川哲再次搂住她,感动道。 “以后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既然知道你有那么多的敌人,更加要今早防备。”顾安薇不放心地嘱咐。 “我会的,以后一定会避免这样类似的事情,再发生的。”单川哲轻声安抚。 这一夜,单川哲搂着她睡了一夜。 顾安薇一开始很不适应,后来她实在太困了,渐渐地也睡着了。 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亮。 顾安薇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不是她的手机,是单川哲的手机在响。 跟之前一样,单川哲没有在她身边接电话。 而是掀开被子,拿起手机,一个人去了洗手间里接听。 顾安薇睡意朦胧间,模模糊糊地听到他在讲电话,讲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具体说了什么,她又没听清楚。 顾安薇昨晚很晚才睡着,此刻实在太困了,根本醒不过来。 还没等到单川哲回来,她已经又睡了过去,且进入了梦乡。 等顾安薇再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了。 单川哲也已经醒来了,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你醒了?”单川哲看到她睁开眼睛,轻声问道。 “嗯,你刚才是不是在跟人打电话?”顾安薇揉了揉睡眼,也坐起身子,随口问道。 单川哲眸光闪了一下,忙回道:“我跟张恒交代一点事,吵醒你了?” “没有,我又睡过去了。”顾安薇淡淡地回答,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单川哲似乎是松了口气。 “现在几点了?”顾安薇将水杯放了回去,紧接着又问道。 “十一点半。”单川哲薄唇轻启。 “已经这么晚了?”顾安薇吃了一惊,她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饿了吗?”单川哲温柔地询问道。 “还好,我先去洗漱了!”顾安薇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床上外衣,去洗手间了。 可是她昨晚脱下来的外衣,在靠近单川哲那边的椅子上,顾安薇只得绕过去,穿上。 “怎么不叫我帮你拿?”单川哲迟疑地问。 “我看你正在忙。”顾安薇有些疏离地说。 她总是那么不好意思麻烦他,即便他们已经结婚了,可在她心里跟单川哲还是会有距离感。 她对他向来都很客气。 “你要是叫我一句老公的话,我再忙也会帮你拿了。”单川哲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老公? 顾安薇心跳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 单川哲似乎在等着她,这样唤他。 而他们也已经结婚了,她应该改口叫他老公的,而不是继续唤他川哲下去。 可是顾安薇张了张嘴,就是叫不出口啊。 要她叫单川哲老公,太过亲昵肉麻了。 他们向来都是相敬如宾的,没必要搞这么肉麻吧。 顾安薇额头上浮现一道黑线,浑身僵滞地愣在那里。 正在她不知所措之际,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秦志涛出现在门口。 “川哲……”秦志涛大步走了进来,似乎是有急事找单川哲。 顾安薇见状,趁机说道:“你们聊!” 说完她飞奔向洗手间。 关上洗手间门的那一瞬,她听到秦志涛对单川哲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婷婷!” 难道是言悦婷? 秦志涛不会是专门来找单川哲,谈言悦婷的吧? 言家跟单家不是已经取消婚约了吗? 顾安薇也没有多想,内心反而有些感激秦志涛在这时候出现,算是替她解围了。 她刚才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叫单川哲老公也不是,不叫更不是! 她怎么就是不能自然而然地唤单川哲一声老公呢? 顾安薇心中为此事耿耿于怀,好在待秦志涛离开后,单川哲也没有再要求她叫他老公了。 他们一起用了午餐。 饭后,单川哲突然一本正经地对她说:“薇薇,我打算明天就回国。” “什么?明天回去?这么快?”顾安薇目光一惊,满脸的意外:“医生不是说,你的伤最少要在病床上躺一个月吗?这才刚过去半个月,你的伤才好一些,你这时候就要赶回国吗?” “没办法,国内那边出了一些急事,我得马上赶回去处理。”单川哲揉了揉太阳穴,神情焦虑:“我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剩下来的调养时间,完全可以回国去慢慢调理。” 顾安薇一听他说国内那边有急事,又联想到秦志涛刚才来找他,提到了言悦婷,本能地反应就是单川哲嘴里所说的急事,是不是跟言悦婷有关? 可又一想,言悦婷现在跟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跟单川哲也只是普通朋友,单川哲怎么会为了她,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这么着急地往国内赶? 应该还是和单氏有关的公事吧。 既然是公事,她也不便多问。 “我一会叫医生进来,给你的伤情评估一番,若是医生说你能够出院,我就帮你办理出院手续,如果医生说你还不能出院,不管国内发生再大的事情,你也得安心留在这里养伤。”顾安薇瞥了他一样,扬着下巴说道。 “好,都听你的。”单川哲眼里闪烁着宠溺的光泽。 医生给单川哲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和伤情评估,得出的结论是,他的体质比一般人好,伤势恢复的比一般人要快。 单川哲已经可以出院了,只不过出院后不能劳累,还得在家休息,最好继续在床上躺几天,注意身体。 既然医生已经宣布他可以出院了,顾安薇自然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第二天,单氏集团的私人客机已经停在o国首都机场,准备迎接他们回国。 顾安薇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率先登了机。 她登机后,在窗口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转头向窗外望去,就见单川哲又在那里打电话,神情似乎还有些着急。 看来国内真是发生了急事了,而且还很棘手。 顾安薇打开手机,下意识地搜索与单氏有关的国内新闻。 奇怪的事,网上风平浪静,并没有太多关于单氏最新消息的报道。 难道事情已经被压制下来了? 顾安薇很想问清楚单川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单川哲一上飞机,就一直在对着电脑,处理公事。 见他如此专心致志的模样,她又不便打扰他。 回到国内,几乎没有停歇休息的时间。 单川哲陪顾安薇回月亮湾别墅放了行李,便立刻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川哲,我们才刚回来,你身体受得了吗?为什么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这么着急地赶出门?”顾安薇忧心忡忡地问道。 单川哲已经是单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了,又是单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奢靡享乐、游戏人间本就是他们这个阶层的权利,更何况如今他身上有伤,休息几日再去工作也是在常理之中。 可是单川哲行色匆匆,焦急忙碌,似乎比普通的上班族还要着急。 顾安薇发觉自单川哲走下飞机,踏上国内土地的一刻,他整个人不动声色地沉肃下来,那双浓黑的眉宇再度微蹙。 434他第一次放她鸽子,食言了 虽然他不说,但是顾安薇能够感觉得到,单川哲似乎整个人都进入了那种紧绷戒备的状态。 这次在o国发生了爆炸,是有人里应外合,想要警告单川哲,甚至要他的性命。 他现在回来了,必然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我没事,放心。你在家先休息,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餐。”单川哲墨色的眼眸里蕴含着温柔的光泽,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安慰她。 “你晚上回来跟我一起用晚餐?”顾安薇闻言一怔,不禁抬起头来,直直地望向他。 自从她搬来这栋月亮湾别墅,单川哲就很少回来,更不用说晚上陪她一起吃饭了。 如今听到他这么一说,顾安薇自然是欢喜的。 “嗯。”单川哲温润一笑,表情柔和:“前几个月太忙碌,忽略你了,以后我会尽量调整时间,多回来陪你。” “好!”顾安薇感动地连忙点头。 “你晚上想吃什么?”她眼神晶亮地问道。 “随便。”单川哲薄唇一挑,宠溺地看着她:“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顾安薇认真地想了想,忽然提议:“要不我们一起吃饺子吧?” “饺子?”单川哲怔了一下。 “是呀,我亲自包饺子给你吃。”顾安薇弯起红唇,脸上勾出笑意。 “你会包吗?”单川哲俊脸上柔情似水。 “会,我以前跟雨晴过年的时候,都是一起包饺子吃的。”顾安薇笑着点头。 她跟季雨晴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 以前每年过年,她们都会一起包饺子,庆贺新年。 对顾安薇来说,吃饺子是团圆的象征。 如今她跟单川哲在一起,也算是团圆了。 自然是要吃饺子庆贺的。 “好,听你的,我忙完了回来陪你一起吃饺子。”单川哲见她那样一副兴致冲冲的样子,自然都由着她。 “嗯。”顾安薇欣喜地点头。 单川哲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这才离开了。 顾安薇立即找来管家云姨,告诉她今晚她跟单川哲要吃饺子,让她吩咐佣人准备好食材,顾安薇要亲自下厨包饺子。 云姨见顾安薇跟单川哲从国外回来,两人不仅平安无事,而且变得还更加恩爱了,自然是替他们俩高兴的。 她立即吩咐下去,准备好了一些菜跟肉。 顾安薇亲自将那些菜跟肉剁成细细碎碎的,旁边的佣人要帮忙,她也不让。 她加了调料,将饺子馅拌好。 又亲自和面,擀饺子皮。 做完这一切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顾安薇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下厨包饺子了,难免有些生疏。 和面和擀皮都费了她一番功夫。 好在终于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顾安薇坐下来就开始亲自包饺子了。 她包的饺子是月牙形,长长的,弯弯的,外形看起来很好看。 不过顾安薇包的速度不快,动作稍慢了一些。 佣人想要一起上前来帮忙,顾安薇却不让。 她坚持要自己亲手包饺子,做给单川哲吃。 虽然很累很辛苦,但心里也是甜的。 这种等待着在外忙碌的丈夫,下班回家,一起吃饭的感觉很好。 * 单氏集团 单川哲刚开完了一个临时董事会,处理了这次里应外合在o国差点要了他性命的一名资历较老的王董事。 王董事手中握有不少单氏集团的股份,跟单川哲的父亲之前一直交情不错。 他本该是支持单川哲继任单氏的一位人物,可前不久王董事得到确切消息,知道单川哲的父亲单正海已经患上了癌症。 而单川哲又刚刚继任单氏,根基还不稳固。 在利益面前,过往什么交情都是扯淡。 这位王董事就是想利用这次契机,趁机“篡位”,控制住单川哲这个傀儡,让他以后在董事会里只能听他的。 可他没想到单川哲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只会玩弄照相机的摄影师,单川哲成功在他的计划中逃脱了,这段时间还收集到不少王董事利用职务之便,有损公司利益之事。 单川哲一回国,就召开了临时董事会议,处理了这个王董事。 会议刚结束,助理赵恒就匆匆赶来,将手机递给了单川哲。 “单总,言小姐那边又出事了……” 单川哲拿起手机,放到耳边,迅速接听了。 他的眸子里暗潮汹涌,心里被复杂的情绪填满了,急匆匆地摔门离去,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被刚被单川哲处置的王董事瞧见了,他的老眼眯了眯,一抹算计的精光闪过。 * 顾安薇已经包好了饺子,一直在月亮湾别墅里,等待单川哲回来。 可她等了很久,太阳都落山了,天色已经黑了,单川哲都没有回来。 佣人们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整了。 不禁上前来提醒她:“顾小姐,时候不早了,要不您先吃吧?” “我再等等……”顾安薇执着地说道。 她心里一直坚信单川哲,他绝不会骗她的。 既然他说了会回来陪她一起吃晚餐,就一定会回来。 何况她都跟他说了,今晚是她亲自下厨包的饺子,他当时也很开心的。 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顾安薇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八点半了,饺子早就凉了。 顾安薇耐着性子,拿起手机,拨通了单川哲的电话。 可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助理赵恒接听的。 “川哲还在公司忙吗?”顾安薇疑惑地询问道。 “顾小姐,单总现在有事情,不方便回去,您有事吗?”赵恒撒谎很自然,说的也很隐晦。 顾安薇的眼眸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赵恒回道。 顾安薇挂了电话,心里莫名就变得难过了起来,脸色也有些僵硬了。 单川哲明明答应了她,今晚会回来陪她一起吃饺子的。 他怎么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这不是放她鸽子吗? 以前的单川哲从不会这样对她的,他如今这是怎么了? 公事上太忙了吗?忙得都无暇顾及她了? “顾小姐,要不您还是先吃吧,少爷兴许是有什么事不能回来了。”云姨看出她的低落情绪,连忙走过来安慰。 “没事,我再等等。”顾安薇继续坚持道。 她对自己说,单川哲忙完了,或许就会回来了。 她要继续等他,一直等到他回来。 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单川哲还是连人影都没有。 顾安薇终于失望了。 “你们把饺子拿去热了。”她低声命令那些佣人们。 “是!”佣人们热完了饺子,给她端回来。 “大家都坐吧,坐下来一起吃。”顾安薇让那些佣人们都坐下来。 佣人们哪敢啊,纷纷推辞。 “怎么,连你们也不愿意陪我一起吃饺子吗?”顾安薇喉头哽咽了,隐忍的情绪差点要爆发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 这种被心爱之人放鸽子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单川哲食言就算了,晚上不回来吃饭,居然连一个道歉电话都没有? 害她白白期待了这么久,等了他这么多个小时。 浪费她时间,浪费她精力,浪费她感情! “不是,不是的……”佣人们连忙摇头辩解。 “不是就坐下来!”顾安薇几乎是命令地语调。 佣人们不敢再推辞了,纷纷坐了下来。 “吃吧,大家一起吃,吃不完就扔了,一个都不要留。”顾安薇对他们说道。 她自己率先夹了一筷子,把饺子塞进嘴里满满地,烫的舌头都疼了,眼泪被疼的挤出来,顾安薇咕噜咕噜地拿起水喝。 喝完水后,她又平复了一会情绪,主动起身,将饺子分配给那些佣人们。 佣人们见顾安薇亲自给他们夹饺子,都不再推辞,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这一夜,顾安薇跟佣人们一起吃光了她自己包的饺子。 她是故意没有留下来一个的。 单川哲放她鸽子,不配吃她亲手包的饺子。 而这一夜,单川哲果然没有回来。 顾安薇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没有入眠。 单川哲向来说到做到,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竟然对自己食言了?甚至连句交代的电话都没有? 顾安薇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 就这样几乎一夜未睡,顾安薇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精神也格外不济。 闺蜜季雨晴给她打电话,询问她的近况,她回答的也是语无伦次的。 单川哲仍然是一个电话没有。 对于昨晚他食言,没有回来陪她吃饺子的事情,他好像根本就是忘记了,连一点歉疚地意思都没有。 这令顾安薇格外的失望,一整天都闷闷不乐。 倒是贺睿豪给她发来几个信息。 顾安薇也没心情回复他。 就这样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 顾安薇睡了一个午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佣人见到她,立即迎了上来。 “顾小姐,您饿了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吃饺子,是单少爷派人送来的饺子哦。”佣人一脸惊喜地告诉她。 顾安薇闻言眼前不禁一亮:“单川哲回来了?” 435老公身上的女人香水味 阳光微醺,秋风瑟瑟。 顾安薇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一片灰黄色枯叶从法国梧桐树上转着圈儿飘落。 她的眼神迷茫,表情忧愁。 自从她嫁给单川哲,搬进了这栋月亮湾别墅后,周围所有人都在祝福她。 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她从此以后,应该就会收获幸福了。 她跟单川哲是真心相爱,才走到一起的。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可顾安薇从未想过,她跟单川哲婚后,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她长期独守空房,老公夜不归宿。 自从那晚她做好了饺子,满心欢喜地等单川哲回来一块吃,却被他放了鸽子,已经两个星期过去了。 单川哲杳无音信,没有一通电话,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除了那一次他派人送来了一份徐福斋的五星级手工水饺,算是跟她道歉了。 他们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再见过面。 她这个所谓名义上的老婆,竟然连普通的情人都不如。 至少情人偶尔陪睡,还会见到自己的金主。 可是她呢?结婚这么久了,老公连人影都没有。 顾安薇总是安慰自己说,单川哲是太忙了,才会忽略她。 他跟单老爷子有那个半年之约,他是为了她,为了他们的将来在奋斗。 她应该理解他的。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又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时候,她就无法再冷静,无法再继续安慰自己。 又是一个深夜里。 顾安薇用完了晚餐,洗了个澡,就上床准备休息了。 可空荡荡的大床上,就她一个人。 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胸口处有一股莫名的窒闷,久久的不肯散去。 顾安薇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却无法入睡。 又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一串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从走廊一直到卧房里。 顾安薇蓦然睁开双眼,心下一怔,几乎有些不敢相信了。 难道是单川哲回来了? 片刻后,她身后的大床塌陷了一大块,随后熟悉的男性气息飘进了她的鼻端。 是单川哲! 自从他们回国后,时隔半个月后,他们终于见面了。 顾安薇眼眶一热,胸腔里涨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她刚想转过身,拥抱住他,质问他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突然一丝异样的香气,刺激了她的鼻端。 顾安薇仔细地嗅了嗅,是花香的味道,清新淡雅。 她确定是女人的香水味! 顾安薇本能地皱眉,心猛然下沉! 单川哲的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 难道他之前接触过什么女人?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客户?朋友?还是……情人? 顾安薇跟他已经很多天没见面了,不怪她会胡思乱想。 难道单川哲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顾安薇忍不住揣测道。 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这样想他的。 她对她跟单川哲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有信心。 可是现在,单川哲越来越忽略她,越来越冷落她。 他们夫妻间的交流越来越少,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顾安薇忍不住联想到,单川哲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难道她跟他的婚姻,也不能免俗?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肯定会有不少女人主动倒贴上来。 他没有把持住吗? 顾安薇正失望着,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朝她探了过来,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揽入怀中。 顾安薇身子僵了僵,下意识地动了动,却没有挣开他,只能被迫被他搂在怀里。 只是单川哲身上的女人香水味,真的很浓郁,她很难忽略,更加无心睡眠。 这是他外面的那个女人,别有用心地挑衅她吗?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单川哲细心地发现她还没有睡着,凑近了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我……睡不着……”顾安薇闭着眼睛,淡淡地回答。 “没有我在,所以睡不着?”单川哲笑着调侃道。 顾安薇嘴角一抽,解释道:“可能因为白天睡多了。” 或许她一开始还不适应,这样一个人独守空房的婚姻。 可这几个月下来,她早已经习惯了。 他们除了在o国的私人医院里,能够天天见面之外,她在月亮湾别墅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见不到单川哲的。 更不用说晚上再跟他同床共枕了。 “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单川哲眸光流转,声音变得暧昧而沙哑。 他的薄唇已经凑了过来,炽热的吻夹杂着他的气息,席卷了她。 顾安薇承受着他的吻,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膛前的布料,不知是想要推开他,还是将他拉的更近一些。 单川哲薄唇逐渐下移,扯开了她的睡裙。 两人如此的亲密无间,顾安薇嗅到他身上那股女人的香水味,更加的浓郁了一些。 这么一来,接下来的事,她就怎么都配合不下去了。 “等等。”她推了推他,红唇里发出抗议声。 “怎么了?”单川哲察觉了她僵硬的身体,略微松开了她一些,墨色的眼眸在黑夜里,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那一抹淡淡地月光,直直地望进了她的眼底。 “我今晚不想!”顾安薇将脸别开,微皱了一下眉头。 “为什么?”单川哲轻抚着她的发丝,目光柔软,低声询问道。 “我……身体不舒服。”顾安薇找着借口,一把推开了他,径直翻到了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 她实在说不出口,是因为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有些事情一旦捅破,他们之间也就完蛋了。 她需要时间去慢慢接受和消化这件事。 她也不想误会了单川哲。 单川哲身子微僵,眸子黯淡了下来。 他能够感觉到她的抗拒,只是她到底在抗拒什么? 抗拒他吗?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她还是不能接受跟他做那种事? 单川哲有些挫败地收回手,也躺回到大床的另一边。 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川哲!”不知过了多久,顾安薇轻声唤他。 “嗯?”单川哲眸光幽深,应了一声。 顾安薇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问些什么,可最终那些话,还是被她重新咽了回去。 “没事!”顾安薇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问了。 她闭上眼睛,假装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可心里却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她其实想问,他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为什么身上会有女人的香水味。 这不过是普通夫妻,最平常的问话了。 可她却问不出口。 明明她几个月不见他,这她都忍下来了,又何必再执着今晚,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顾安薇噤了声,心思沉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而僵硬的气息。 单川哲也没有再出声,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这一晚,两人始终相对无言。 第二天顾安薇醒来的时候,大床上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单川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他们的香水味道,顾安薇几乎都不敢相信,他昨晚回来睡过。 他来了,又走了。 只留下香水的味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顾安薇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逼着她去调查他吗? 手机响了起来,是沐尚翊从国外回来了,约她一起见面,还说有个外国朋友跟他一起回来了,也是她的老朋友,想跟她见一面。 顾安薇反正也闲来无事,自然答应了。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顾安薇在一家有名的旋转西餐厅里,跟沐尚翊见了面。 沐尚翊身边还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欧洲女郎,在整间餐厅里格外的抢眼。 顾安薇跟沐尚翊见面打过招呼后,目光就落在了这位金发女郎的身上。 “hi,好久不见了,薇薇!”金发女郎主动跟她打招呼。 “camille,竟然是你!”顾安薇一眼就认出了她来,不可置信地惊呼。 超模camille可是世界排名前三位的超模,没想到她竟然跟沐尚翊一起回到了国内。 camille站起身来,与她热烈地拥抱了一番。 “我听尚翊说,你已经退出模特界了,这太令人遗憾了。”camille摊了摊手,非常惋惜地说。 “我……”顾安薇扯了扯唇:“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挺遗憾的。” “不过你嫁给了单川哲,你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我还以为你跟他最后肯定会玩完的,没想到你们竟然结婚了,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camille无奈地叹息,漂亮的蓝眼睛中却写满了对他们的祝福。 “谢谢!”顾安薇感激地一笑。 她知道camille倒追了单川哲整整五年,还专门为了他学习了中文。 如今得知她跟单川哲已经结婚了,她能这么大方地祝福,顾安薇心中宽慰。 沐尚翊表情魅惑,在一旁插嘴道:“camille,能割舍掉的,证明不是真爱,你现在可以更改新的目标了,比如说我。” “你?”camille挑剔的眼神,打量了他一圈:“你不行,你怎么能跟川哲比?就算现在川哲结婚了,我没有机会了,我也不要追求你!” “我哪里比不上单川哲那小子了。”沐尚翊表情沉郁,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436她跟他分居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不错。 camille还有事提前离开了。 餐桌上只剩下顾安薇跟沐尚翊两个人。 “你跟单川哲最近过得幸福吧?”沐尚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味深长地眼神。 如今顾安薇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日子肯定过得很好。 顾安薇心中苦涩,却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要她怎么开口,告诉别人,她已经独守空房几个月了。 她就算是这样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毕竟她跟单川哲曾经是那样的相爱,她为了单川哲放弃了她的模特事业,单川哲也为了她,一度要放弃单家继承人的身份。 他们曾经打算什么都不要了,私奔离开这里,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如今他们终于领了证,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又怎么会不幸福呢? “你笑的怎么那么勉强呢?不要告诉我,你们结了婚,单川哲反而对你不好啊?”沐尚翊凤眸紧紧地盯着她,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实在很牵强,不由地关心道。 “没有,他对我很好。”顾安薇急忙掩饰。 单川哲除了不经常陪她,其他方面对她都很好。 他给了她无限额的卡,随她花他的钱,让她住进月亮湾别墅里,请了那么多佣人伺候她。 怎么能说他对她不好呢? 所有的物质条件,他能给的都给她了。 她现在出行都有司机豪车接送,穿的也都是名牌服饰,完全是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待遇。 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好我就放心了。”沐尚翊饶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她,嗓音低沉迟缓:“不过男人嘛,都有男人的弱点,结了婚肯定没有没结婚的时候,追你那么紧了!更何况单川哲现在的身份地位也不一样了。” 他同样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 说这番话劝她,是看顾安薇提起单川哲心情欠佳的样子,作为朋友他也不方便多问什么,只能安慰道。 “我知道!”顾安薇冲他笑了笑。 他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明白。 但明白不代表,她就能接受和理解。 难道结了婚了,男人就不该对女人好了吗? 是不是单川哲有了今天的地位跟身份,就可以乱来了? 两人用完餐,沐尚翊准备开车送她回去,顾安薇却拒绝了。 她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难得出来透透气,顾安薇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何况回去了,家里也只有她和一帮佣人,单川哲肯定不在。 她回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不如一个人出来走走。 顾安薇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漫步,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 就这样一直走着,直到天空飘下来小雨。 顾安薇没有打伞,衣服很快就淋湿了。 她身边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 顾安薇与那些人一起穿过马路,突然身边掠过一个骑单车的年轻少年。 他的单车骑的飞快,将顾安薇撞到在地上。 顾安薇摔在了水潭里,周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扶她的。 耳边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提醒她赶快走,挡着路了。 顾安薇也想站起来,可她支撑起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这么一摔,扭到脚了。 此刻她越是着急站起来,越是站不起来。 正惊慌失措之际,突然有一双手臂,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扶了起来。 顾安薇回过头,正要答谢,却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顾安薇惊讶地看着贺睿豪放大的俊脸,意外地叫道。 “你怎么总这么不小心,居然在大马路上摔倒了,万一被车子撞到了怎么办?”贺睿豪捡起她掉到地上的包包,帮她背上,板起俊脸,很是严肃地斥责她。 “我没事!”顾安薇下意识地辩解,表情尴尬。 怎么她每次狼狈的时候,总是会被他撞见? 他们现在是在大马路上,周围到处都是来往的车辆。 顾安薇感知到车灯照射在她的脸上,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挣开他的手,就要朝马路对面走去。 可刚抬脚落地就疼得她忍不住“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贺睿豪眉头一皱,俊脸忍不住担忧:“扭伤脚了?” “嗯。”顾安薇别扭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贺睿豪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他停在路边的车。 他刚才恰好路过,看到顾安薇被人撞倒在马路上,连忙让司机停了车,走过来看看。 顾安薇没有挣扎,仍由贺睿豪将她抱进他车子的后座上。 他们俩现在的身份,在大马路上纠纠缠缠,被人看到了,肯定很不合适。 虽然现在是下雨天,所有人都在避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可尽管如此,顾安薇心里仍心有余悸。 贺睿豪将她轻柔的放在后座上,自己则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仿佛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顾安薇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的脚缩起来,可却无处可逃。 贺睿豪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膝盖,脱下了她的鞋袜。 他温暖的手,一触碰到她冷的像冰棍似的脚,眉头立即皱起。 “你很冷吗?”他低沉地嗓音,关切道。 “还好。”顾安薇僵扯了扯唇。 话音刚落,她就打了个寒颤。 刚才突然下雨,她浑身都淋湿了,现在风一吹,怎么可能不冷? 贺睿豪立即转头,吩咐司机把车内的空调调高一点。 温度往上升了几度,顾安薇立即就觉得没那么冷了。 “谢谢。”她本能地答谢。 贺睿豪漆黑的目光,又落在了她刚才受伤的脚踝处:“是这里疼吗?”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可能扭到筋骨了,我带你去看医生。”贺睿豪眉眼凝重,立即说道。 “不用了,不用麻烦了。”顾安薇忙不好意思地拒绝。 “不麻烦!”贺睿豪面色沉静,温柔地回道。 顾安薇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有股暖意从脚心一直传到心里,她低头一看,原来是贺睿豪正用他自己的那双手给她捂脚。 她脸色一滞,情绪顿时复杂的有些说不上来。 “你放开我!”顾安薇红着脸,连忙尴尬地想要挣开他的手。 “没事。”贺睿豪不在意地说,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关心她。 “可是我有事……”顾安薇额头上浮现几道黑线,轻咳了咳。 他这样帮她捂脚,虽然是好意,可是他们如今的身份,却是应该避讳的。 贺睿豪怔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连忙松了手。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僵滞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司机将车子开去了一家老字号的中医馆。 老中医六七十岁上下,头发已经花白,可人看起来很是精神矍铄。 看贺睿豪言谈举止中对这位老者都很谦恭:“徐爷爷,又来麻烦您了,帮她看看这脚有没有大碍啊。” 徐大夫是贺老太爷的旧交,也算是看着贺睿豪长大的长辈了。 他扶了扶眼镜,在他们俩身上打量了一会儿,才笑呵呵地说:“还客气什么,从小到大你哪次打架不是来我这躲你爸爸的棍子?” 贺睿豪难得地红了脸,神情尴尬:“这些陈年芝麻烂事您就甭再提了。” 徐大夫点点头:“是,是,得帮你在人家姑娘面前留点面子。”说着就开始帮顾安薇看诊。 倒是顾安薇不知道该怎么自处,除了刚见面时打了招呼,就一直沉默着。 “不是很严重,带瓶药酒回去擦几天,消了肿就没事了。”徐大夫说。 顾安薇连忙谢过。 等快出门的时候,徐大夫拉着贺睿豪说了会儿悄悄话,贺睿豪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就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要我送你回去吗?还是通知单川哲,让他来这儿接你?”贺睿豪走回到她面前,看了一眼顾安薇扭伤的脚踝,低沉的声音温柔地问道。 “不要!”顾安薇闻言,眸色一紧,慌忙地叫道。 贺睿豪眸色深了几分:“不要什么?不要我送你回去?还是不要我派人通知单川哲?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是我送你来这里的。” 他倒是替她考虑,不想单川哲误会了。 可顾安薇顾虑的,并不是如此。 她跟单川哲好多天都没有联系了,突然扭伤了脚,特意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会显得很突兀。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御宾苑的房子?”顾安薇想了想,硬着头皮问道。 让贺睿豪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他肯定不同意,让他把她送去月亮湾别墅,也不合适,让他通知单川哲过来接她,就更不能了。 顾安薇思前想后,还是让他把她送去她自己的那套房子里,大不了她今晚在那边过一夜。 贺睿豪闻言,表情立即变得深邃复杂起来,目光格外深沉:“你跟单川哲分居了?” “不、没有!”顾安薇心下一怔,急忙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来接你,而要我把你送去你自己的房子里?”贺睿豪幽深地双眸凝望着她,忍不住质疑道。 “我……这不是不想他担心吗?”顾安薇脑子飞快转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借口。 437商场撞见老公跟别的女人 豪车停在了御宾苑小区的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顾安薇眼眸一眨,低头跟他告别。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推开车门的那一刹那,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顾安薇惊诧地转过身来,看到贺睿豪的手掌紧紧地攥住她的。 “还有事吗?”她疑惑地问。 贺睿豪胸口大力地起伏了一下,仿佛是在隐忍些什么,盯了她半响,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他,对你不好吗?” 顾安薇愣了一下,身子微僵。 她现在表现得就像个弃妇吗?连贺睿豪都看出来了? “没有,我们很好!”顾安薇慌忙地摇头。 没错,她跟单川哲很好,只是平常见面少而已。 忽然,顾安薇只觉得身体一紧,跌进了贺睿豪的怀抱之中。 他用力地抱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在她耳边认真地承诺道:“他若对你不好,记得来找我,我——永远等着你!” 这辈子,他多想好好地照顾她,疼爱她,陪着她。 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顾安薇推开他,快速地打开车门,下了车,飞奔向楼道里。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心中波涛起伏。 顾安薇拼命地调整情绪,甩开那些不该有的思绪。 贺睿豪的话回荡在耳边,可是她却知道,她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跟单川哲只是暂时分开而已,并不是有什么问题。 贺睿豪一直凝望着顾安薇离去的背影,眉宇间凝着一抹浓重的担忧。 顾安薇的身体那么冰,脸色也十分憔悴。 单川哲明显就是没有好好照顾她。 他们之间莫非出了什么事了? 贺睿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连绵不断的雨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让手下去查清楚。 他让司机把车开回去,一路上都在抽着雪茄。 待贺睿豪回到他的公寓,洗完澡之后,手下给他回了电话。 “boss,我们刚刚查过了,这段时间单川哲都是在单氏跟医院两头跑,单川哲如今已经逐步接手了单家的大小事务,在单氏也渐渐掌握了实权,基本上跟顾小姐平日里没有什么交集,也很少去看望她。”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你说他在单氏跟医院两头跑?他为什么要去医院?他隐藏了什么疾病?” “不是他得了疾病,单川哲去医院是为了言悦婷小姐!”手下连忙回道。 贺睿豪眼神更加疑惑,低沉淳厚地嗓音:“言悦婷?单家不是已经跟言家取消婚事了吗?为什么单川哲还经常去医院看望言悦婷?莫非言悦婷是得了什么重病,才会让单家跟言家取消之前的婚约?” “属下无能,目前还没有查到言悦婷具体是什么情况,只知道她最近这几个月都待在医院里,言单两家将她的情况封锁的很死,不肯向外界透露一丝一毫她的消息。属下只查到,单川哲频繁去医院看她,他平时见言悦婷的时间,比顾安薇要多得多!”手下回禀道。 “你们继续追查这个言悦婷的情况,一有消息,马上来报!”贺睿豪眼神精锐,立即命令道。 他隐隐地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以前单川哲对这个言悦婷也不过只是兄妹感情,怎么会一下子格外关注起她来?甚至因为这个言悦婷,而忽略了顾安薇。 难怪他这几次见到顾安薇,她都闷闷不乐,情绪低落。 “是!” * 顾安薇在御宾苑小区自己的房子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基本上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三餐点外卖吃。 等到她脚上的扭伤完全康复了,她才回到月亮湾的别墅。 云姨他们并没有多问什么,顾安薇也只是告诉他们,她这几天去朋友家小住。 而单川哲那边,更是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一切,顾安薇似乎已经习惯了。 渐渐地她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她跟单川哲大概就是属于那种恋爱的时候,能够爱的轰轰烈烈,可到了婚姻阶段,感情就会迅速冷却降温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种状况是正常的。 很多夫妻都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毕竟婚姻远比恋爱要复杂得多,面对的各种问题也现实得多。 她跟单川哲无论是出身背景、还是家庭条件、生活习惯,全都不同。 是需要一个逐渐磨合的过程。 也许做豪门的少奶奶就是这样的。 常年见不到自己的丈夫,也不能跟丈夫经常在一起。 外人羡慕豪门少奶奶的光鲜,可豪门婚姻的苦楚,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又过了几天,顾安薇自己一个人去商场逛街。 她在路过一个专柜的时候,抬头不经意间,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对男女吸引住了。 那个女人,她看得很清楚,是言悦婷! 可跟言悦婷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的背影她怎么会那么眼熟? 单川哲?! 不可能的,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候单川哲应该在单氏忙碌公事。 他向来宝贵时间,这几个月又格外繁忙,连她都没见过他几面。 他怎么会有这个空闲时间,陪言悦婷逛街呢? 顾安薇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否认道。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见单川哲那高大身影已经消失了,而言悦婷也没了踪影。 刚刚顾安薇所看到的那一幕就好像是幻觉一样。 真的是幻觉吗? 她不禁问自己。 她竟然看到单川哲在上班时间,陪言悦婷一起逛街? 单言两家不是已经取消婚事了吗? 单川哲跟言悦婷不是只是兄妹关系吗? 单川哲怎么会陪言悦婷单独逛街呢? 是她眼花了吗?一定是的。 她肯定是看错了,要么就是她多想了。 可单川哲近来很少跟她联系也是事实。 除了公事忙碌外,他在外面就不可能有其他女人吗? 之前顾安薇还在他身上嗅到了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她以为只是一些别有用心地女人,主动勾引单川哲,特意留下地香水味。 难道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难道单川哲是愿意的? 顾安薇脑袋里一时间很混乱,心里也是波涛汹涌。 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单川哲,确认一下。 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手机铃声已经响了起来。 顾安薇拿到面前来一看,是闺蜜季雨晴打来的。 她“喂”了一声,电话另一方却没有回应,只是伴着深深浅浅的呼吸抽噎声,似乎是在哭。 可她认识季雨晴这么多年了,几乎很少见她哭的,顾安薇一下子就急了。 她连忙着急地唤她:“雨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半响,季雨晴抽泣地回道:“薇薇,我回国了,现在在我们原来住的那栋公寓里,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好,我马上来,你等我!”顾安薇挂了电话,二话不说,立即离开了商场,开车往她们之前住的那套公寓里赶。 才踏进公寓里,顾安薇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她不自觉地皱眉:“雨晴?” 公寓里的光线有些暗沉,她把吊灯打开,融泄的光瞬时将宽敞的室内照亮。 顾安薇一眼就看到了季雨晴神色极为苍白的蜷在角落的休憩沙发里,头发乱蓬蓬的,脚边还散落了几个空的啤酒易拉罐。 一丝凉意滑过顾安薇的心头,她闺蜜明明阳光开朗的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仿佛风一吹就要消失掉一样。 顾安薇把自己的包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迅速跑到洗手间里拧了条热毛巾,快步走到季雨晴身边坐下,想替她打理一下,却被她抓住手。 季雨晴顺势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放到顾安薇的身上,依偎着她。 朋友在这种时候,是退守的依靠,也是坚强的后盾。 “别担心,我没事,我也没醉。”季雨晴如是说。 可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顾安薇低头看了看闺蜜此刻落寞的神情,分明已经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她的心里有些发酸,可她知道,闺蜜这时候最需要的,是聆听。 季雨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觉得整个人都麻木了,似自言自语地喃喃:“我原来以为我回到张子鸣的身边,可以跟他重新有一个好的开始,我们可以重头再来,可没想到一切都是我太天真了,我真的太天真了。” 顾安薇之前已经猜到,闺蜜突然变成这样,最大的可能就是与那个张子鸣有关。 没想到果然如此! “你跟张子鸣到底怎么了?”顾安薇急忙关切。 “张子鸣有别的女人了,不,我才是那个第三者!”季雨晴落寞地笑了笑,眼里如深不见底的古井,一片死寂:“我跟他分开的这几年,不仅我找了楚天宇,他也有了其他女人,只是我跟楚天宇已经断了,才跟他重新开始的,而他跟那个女人从未断过,我还成了不要脸的前女友,回来插足他跟现女友的感情,我才是那个第三者。” “什么?张子鸣有了别的女人?”顾安薇眼神惊愕,表情相当的意外。 她之前去k国的时候,也没看出来张子鸣还有其他女人啊。 438他脚踏两只船 “那个女人是空姐,她跟张子鸣本来就聚少离多,再加上他们之前吵架,见面的次数就更加少了,张子鸣就是那时候重新遇到了我,还跟我走到一起,其实他跟那个空姐女友一直都没有分手过,他一直在脚踏两只船。”季雨晴眼里掠过一抹恨意,边哭边抱怨道。 “你确定吗?”顾安薇秀眉微皱,真没想到张子鸣竟然是这种人。 明明已经在跟季雨晴分手后,又重新找了空姐女朋友,却还跟季雨晴重修旧好,再次走到了一起。 “我在商场亲眼撞见他们俩一起购物,起初我还不信,结果我一路跟踪他们,竟然跟到了他们的爱巢,我问了邻居才知道,原来他们三年前就一直住在那里了,他们俩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而我彻头彻尾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前女友,张子鸣根本没有打算和我重新开始。”季雨晴攥紧拳头,憎恨地叫道。 顾安薇闻言,表情猛然一变! 心里就像一颗大石投入了水中,瞬间翻起了千层巨浪! 季雨晴所说的这一幕,怎么让她感觉这么熟悉呢? 顾安薇立即就联想到她刚才在商场里撞见单川哲跟季雨晴在一起的画面。 只是她没有立马跟踪他们上去,如果她一路跟着他们,会不会也跟到了他们的爱巢?撞见他们俩恩爱在一起的画面? “薇薇?薇薇?”季雨晴见她愣住了,半响都没有说话,不禁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哦!”顾安薇回过神来,表情复杂。 “你怎么了?”季雨晴红着眼眶,望向她。 “没事,我没事!”顾安薇赶忙摇了摇头。 季雨晴如今已经够烦恼的了,她实在不想再让她操心自己的事了。 更何况她刚才只是撞见了言悦婷跟一个和单川哲相似的男人在一起,她只见到一个背影而已,并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单川哲。 她相信单川哲是不会背叛她的。 他们好不容易才排除万难走到了一起,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选择舍弃她,跟言悦婷有什么? 如果他真的要选择言悦婷的话,也早就选择了啊。 没道理之前单言两家联姻的时候,单川哲拒绝了这门婚事,现在联姻取消了,他反而跟言悦婷走到一块去了。 这可能吗? 顾安薇敛了敛幽眸,很快调整了情绪,疑惑地问道:“既然张子鸣在跟你分手后,已经有女朋友了,那当初他为什么还要再接受你,做出一副想要跟你重新开始的假象?” “他这是在报复。”季雨晴脱口而出。 “他报复你?为什么?”顾安薇神色一怔,表情惊震。 季雨晴目光幽深,逐渐冷静下来:“你知道我跟他当初就是因为他父母反对所以才分的手,是他父母看不上我这个孤女,不准他和我在一起。可是我们分手没多久之后,他父母就得了癌症,张子鸣心里一直认为,是因为他一意孤行,忤逆了父母,非要娶我,才将他父母气到患癌的,如果没有我,他父母就不会死了,所以他心里一直很怨恨我!” “他自己父母得了癌症,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这股恨转移到你的头上?”顾安薇顿时不解了。 “他是心理变态,外加心里扭曲!他之所以重新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羞辱我,为了报复我,让我痛苦难受,把我置身于第三者的处境中。只可惜我发现的太晚了,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当初跟他分手之后,就该一辈子都不再和他再有瓜葛的。哦不,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当初就不该认识他,我真的后悔我认识了他,还跟他纠缠了这么多年。”季雨晴苦涩一笑,满脸都是懊恼之色。 她又絮絮叨叨地跟顾安薇说了好一阵子。 一边说还一边止不住的流泪,直到哭累了才靠在沙发上睡着。 别人都说女人脆弱,其实不是,是女人给了男人伤害她的机会。 如果从一开始季雨晴就没有相信过张子鸣,没有跟他在一起过,张子鸣如今做什么,也伤害不到季雨晴。 顾安薇叹了一口气,从卧室里取来一张毛毯,替季雨晴盖好。 又蹲身收拾了一地的凌乱。 等她收拾完毕,坐下来的时候,侧眼望去,季雨晴正睡得很沉。 这丫头这次被张子鸣那个混蛋伤的不行,估计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了。 顾安薇坐在沙发上,安静地陪着她。 听见季雨晴说到她跟张子鸣的事,顾安薇就忍不住联想起她跟单川哲。 一样是家里人反对,一样是家里人反对以后得了癌症。 张子鸣因此憎恨上了季雨晴,存心想要报复她。 那单川哲呢?他会不会也…… 顾安薇记得单川哲告诉过她,单老爷子也得了癌症,所以才要把他唤回去,急于让他接手单家的产业。 单川哲就没有一点怨恨她吗? 他会不会也以为,他父亲突然得了癌症,是因为他为了她忤逆了父亲,所以现在才逐渐疏远她? 女人有时候容易为爱情冲昏头脑,不顾一切。 却不知,当一个男人愿意为她忤逆自己父母的时候,他们这段感情已经埋下了祸根。 如果不是真爱,这个男人将来一定会后悔。 他后悔了之后,怪的还不是这个女人? 所以女人在跟男人私奔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了。 闺蜜季雨晴已经尝到了她一意孤行,不顾男方家人反对,追求爱情的苦果了。 而她呢? 现在就没有一点后悔自己当初不该那么冲动地跟单川哲一起私奔吗? 她好像也已经遭到报应了。 她跟单川哲的婚姻,并没有她之前想象的那么完美。 顾安薇连连叹息,目光幽暗,心情沉重。 “薇薇,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季雨晴刚小睡了一会醒来,睁开眼就看到闺蜜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禁关心地问道。 “没有,你睡好了?饿不饿?”顾安薇摇了摇头,不想再增加闺蜜的思想负担,并没有提她的事,反而问她道。 被她这么一问,季雨晴还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我好几天没吃过一粒米了,好饿啊。”季雨晴捂着自己的肚子说。 “你啊,就算失恋伤心,也不能这么虐待自己吧?”顾安薇歪着头看着她,忍不住心疼:“再说为了那样脚踏两只船的男人,值得吗?” “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我决定了,从今以后好好爱我自己,再也不爱那些臭男人了。”季雨晴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样就对了,你去洗漱一下吧,我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给你做顿晚餐。”顾安薇微笑着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 季雨晴伸了个懒腰,无精打采地走进了洗手间里。 她抬起头,看见洗手间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盯了一会,才恍然反应过来,这个面容枯槁、浑身邋遢地女人,竟然是自己! “啊!”季雨晴惊呼一声。 吓了顾安薇一跳,她连忙从厨房奔来了洗手间。 “怎么了?雨晴,你怎么了?”顾安薇急忙追问道,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天哪,这丑女人是谁啊?!你怎么可以忍受跟一个疯婆子那么久?!”季雨晴嘴角抽搐,伸手指着镜子里这副模样的自己,全然不能接受的表情。 顾安薇快被她夸张的表情打败了,笑过以后还是带着担心:“雨晴,你还好吧?” 季雨晴一怔,很快就洒脱地摆摆手:“安啦!我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记忆力差,哭过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何况你刚才说得对,那些臭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我放心上的。” “你想通了就好!”顾安薇轻舒了一口气。 季雨晴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出来,又是那个总是笑意盈盈云淡风轻的季雨晴了。 顾安薇已经做好了晚餐了,两个女人美美的吃了一顿,季雨晴的精神也恢复了。 她主动去厨房洗了碗,又挽着顾安薇的手臂,笑着提议道:“走,我们逛街去!” 顾安薇其实刚从商场里出来,并不想去逛街,但见闺蜜如此兴致冲冲地模样,再加上购物能让女人释放压力,也就点头答应了。 季雨晴将她拉去了商场,疯狂地购物,还给顾安薇也选了好几套衣服。 两人路过一家睡衣店,季雨晴眼前一亮,立即将她拉进去了。 “这件吊带不错,买回去穿给单川哲看,肯定能把他迷死。”季雨晴一眼看中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笑眯眯地拿到她面前,别有深意地说道。 顾安薇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神情尴尬:“就算我买回去,单川哲也未必看得到。” “你穿给他看,他不就看到了?”季雨晴并不了解情况,理所当然地说道。 顾安薇表情僵滞,推了回去:“还是不用了!” 单川哲现在基本上不回月亮湾别墅,就算她想穿给他看,他也看不到啊。 何况她突然穿成这样,难免会让单川哲误会…… 439他对她还余情未了 “为什么啊?”季雨晴凝眉不解,认真地说:“有时候夫妻之间也是需要一点小情趣的。” “我知道,可是……”顾安薇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啊?买吧。”季雨晴以为她是害羞,干脆自己做主,帮她把那件吊带睡裙拿下来,叫来销售小姐打包好。 “哎!”顾安薇见无力阻止,只能叹息。 她不想闺蜜看出来她的婚姻出了问题,只好硬着头皮去付款。 付款的时候才发现,这条睡裙居然要上万块,是某国际大牌的限量版。 “一条睡裙而已,居然要这么贵,我还是不要了。”顾安薇正好找到理由,不要那条睡裙了。 “这条睡裙适合你,贵一点怕什么?我来帮你付钱。”季雨晴毫不犹豫地说道。 “怎么能让你帮我付钱呢?”顾安薇摇头,只觉得不妥。 “怎么不行?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你都陪了我这么久了。”季雨晴掏出皮夹,准备把自己的卡递过去。 “真不需要!”顾安薇试图阻止:“我自己付就行了。” 她包包里还有一张无限额的卡,是之前单川哲给她的,顾安薇还从来没有用过。 既然单川哲无法陪在她的身边,那她就刷他的卡好了。 那些豪门阔太、名媛们,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以后她也得逐步适应,这样的人生了。 “两位小姐,这条裙子已经有人帮你们付过钱了。”销售小姐将打包好的睡裙,双手递到她们手上。 “谁?”顾安薇跟季雨晴皆是一愣。 “就是那位先生。”销售小姐伸手一指。 贺睿豪一身黑色的手工西服,衬得他身材颀长挺拔,英俊的面容如神匠雕塑一般,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而沉稳的气场。 “贺、贺睿豪?”季雨晴辨认了一番,惊讶地瞪大双眼。 怎么会是贺睿豪呢? 他为什么恰好出现在商场里?还帮她们付了钱? 同样的问题,在顾安薇的脑袋里闪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走到贺睿豪的面前,疑惑地看向他,问道。 “过来视察商场。”贺睿豪神色淡淡的,薄唇轻启。 “视察商场?”顾安薇怔了一下,朝他身后望了望,过来还有一帮簇拥他的人。 “这个商场贺氏有股份,我今天恰好过来看看。”贺睿豪目光深邃,沉静地望着她。 “哦。”顾安薇了然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迅速抬起头来:“这条裙子……” “送你了。”贺睿豪倨傲笔直的身姿,语气淡然地说了一句,转身便离开了。 他身后簇拥他的那些人,看顾安薇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暧昧。 毕竟他送给她的是那样一条性感的蕾丝睡裙,仍谁都容易对他们俩的关系浮想联翩。 更何况贺睿豪之前还跟她传过绯闻。 顾安薇僵滞地站在原地,表情尴尬。 她自是不便再追上去,非要拒绝贺睿豪送她一条裙子。 那样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顾安薇拿着那条裙子,与闺蜜季雨晴一道离开了这家店里。 “看来贺睿豪对你还余情未了嘛。”季雨晴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跟单川哲已经结婚了。”顾安薇提醒她道,也是在提醒自己。 季雨晴叹了口气:“要不是你已经选择了单川哲,其实这个贺睿豪也不错,至少他对你挺痴情的,到现在还对你留恋不舍。” “……”顾安薇没有说话,神情复杂。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她已经选择了单川哲。 是不该再接受贺睿豪的好意了。 当天晚上,顾安薇就给贺睿豪发了信息,叫他以后不要再送她任何东西了。 顾安薇的心思,贺睿豪怎么会不明白呢?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你跟单川哲最近怎么样?”他突然发来信息问道。 “很好啊。”顾安薇下意识地回复他。 他跟别的女人逛街,她却说很好?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贺睿豪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表情沉郁复杂。 若是顾安薇跟单川哲结了婚之后,幸福美满,那他也就放下心了。 可偏偏她过得不好,叫他如何安心? * 一夜春梦了无痕。 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贺睿豪才在白天里撞见顾安薇,晚上就梦到她了。 他梦到他们俩的缠绵,他低下头极尽温柔地吻着她,一寸一寸地啃噬着她的灵魂…… “薇儿,你喜欢吗?喜不喜欢我?你是不是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你说啊!”他沉醉地吻着她,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诱哄。 顾安薇抓着他的手臂,在情迷之中娇喊:“喜欢,喜欢……” “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贺睿豪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心里的某一处也跟着变得柔软了,却咬紧牙不肯停下来,势必要她与他一同沉沦。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这般美好的女人,以后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贺睿豪是笑着从睡梦中醒来的。 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有亮。 凌晨四点,万籁寂静,窗外的天色如一张黑幕,笼罩着大地。 贺睿豪心跳如擂鼓,还沉浸在刚才的愉悦里,全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 隔了好半响,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只不过是一个梦。 再看看自己狼狈的下面,忍不住咒骂着自己,怎么像个刚开荤的小伙子,竟做起这种带颜色的梦来? 都说梦境跟现实是相反的。 现实就是,顾安薇并没有说喜欢他,她也不在他身边,她早已经离开他了。 月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洒下一地的银辉。 大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愈发地让贺睿豪觉得空虚寂寞,这样无边无际的空寂感啃咬着他。 他的眸子里翻滚着情绪,身子紧紧地绷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终于他受不了,恨恨地掀开被子,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尽管这种天气大半夜地洗冷水澡,冻得彻骨,可那种烧心的感觉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贺睿豪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再次睡去。 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贺睿豪干脆起身,来到书房,处理起了公事。 他回复了十几封国外公司的邮件,又批复了好几份文件,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觉得有些累了。 他揉了揉眉心,靠在大班椅上,脑子里依然想着的还是顾安薇。 贺睿豪沉沉地叹了口气,莫非顾安薇就是他命定的劫数? 否则为何每次只要一遇到她,他就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他明明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可为何还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去想她? * 顾安薇这几天都在陪闺蜜季雨晴,也无暇去想她跟单川哲之间的问题。 直到这天前任经纪人陶然专程跑过来看望她,顺便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跟单川哲最近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然哥,好好地你为什么这么问?”顾安薇表情一怔,惊愣地反问。 “这……”陶然眉目幽深,欲言又止。 “然哥,你有话就直说吧。”顾安薇看出他绝对有事,干脆直接问道。 “我最近吧,带了一个小模特,她被一个富二代看上了,那个富二代还送她一栋别墅,她请我去她家别墅做客,我过去那个别墅区的时候,好像撞见……单川哲了。”陶然深看了她一眼,缓缓启唇道。 “什么?单川哲?”顾安薇吃了一惊。 单川哲在外面的别墅还有房子吗?她怎么不知道? “起先我也觉得我是眼花了,就跟上了那个像单川哲的男人,我一直跟着他来到那个别墅区最里面的一栋最豪华的别墅门口,远远地瞧见有一个女人出来迎接他,他们俩好像挺亲密的样子,一起进了别墅。”陶然眯了眯眼,将那天他所见到的一幕,娓娓道来。 顾安薇闻言,心下一沉。 难道单川哲也不能免俗,有了身份地位之后,就在外面金屋藏娇了? 他这几个月都没有回来见她,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莫非是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顾安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联想到她之前在单川哲身上闻到的女人香水味,和她在商场里撞见那个跟单川哲相似的背影,秀眉本能地皱紧了。 如果陶然见到的那个男人就是单川哲,如果她在商场里见到的那个男人也是单川哲,是不是只能说明一天,单川哲在外面真的有了别的女人? “薇薇?”陶然见她半响都不说话了,忍不住推了推她,疑惑地唤道。 顾安薇惊了一下,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掩饰道:“啊?没什么,你一定是看错了!”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单川哲跟你的感情一直很稳定,他之前为了你差点连命都不要了,现在你跟他好不容易排除万难走到了一起,什么人会外遇,他也肯定不会的。”陶然也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低喃。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不过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觉得你还是早点查清楚比较好,免得一个人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吃哑巴亏!” 440她发现老公金屋藏娇 顾安薇那天听完陶然的话后,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心神不宁。 她想打电话向单川哲当面问清楚。 手机按下了单川哲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这种事若不是真的,她这么一问,很容易伤到夫妻感情。 闹成更大的误会就不好了。 可是不问的话,她又坐立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思前想后,顾安薇还是决定去陶然留给她的别墅区地址,亲自查探一番。 北苑名邸建在城北,是s市新建地富人区,那一带基本上都是花园别墅,且独门独户,私密性较强。 顾安薇这天午餐后,一个人开车来到了这里。 看着车窗外的独特美景,这里似乎比她住的月亮湾还要漂亮、大气、上档次。 顾安薇的脑海里忍不住冒出无数个疑问。 单川哲,真的会在这里吗? 如果她在这里撞见了单川哲,她要怎么办? 如果单川哲身边还有另一个女人,她又要怎么办? 顾安薇还没有想好具体要怎么做,她已经把车开到了那栋最豪华的别墅前。 顾安薇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紧张了,心砰砰地跳个不停,手心里也渗出冷汗。 “你是什么人?”突然有两个保镖模样的高大男人发现了她,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是来找单川哲的。”顾安薇身子一僵,低声回道。 她本以为两个保镖会赶她走,说他们这里没有单川哲这号人,没想到两个保镖听到她提起单川哲的名字后,反而放行了。 “原来是找单少爷的,你进去吧。”两个保镖立即帮她指路。 顾安薇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看来单川哲果然与这里有关,这些保镖都认识他。 这么说陶然并非眼花,他那天看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单川哲了。 可是单川哲怎么会在北苑名邸里有一栋豪宅?而她竟然全然不知? 难道他平日里不回家,就住在这里吗? 顾安薇正想着,脚步不自觉地来到了一处花园里。 这个花园十分漂亮,种植着各种五颜六色的鲜花,现在对着太阳盛放,一派花团锦簇的景象。 “呵呵,川哲哥!” “啊,川哲哥!” 顾安薇听到一个银铃般的女音,在呼唤着单川哲的名字。 她好奇地转过头望去,就见花园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秋千上,正坐着一名粉衣女子。 女人笑面如花,嘴角时不时地发出尖叫跟开心的笑声。 女人身后站着一名高大的男人。 男人正推着秋千,惹得女人阵阵尖叫。 两人十分的愉悦,脸上都是笑容。 顾安薇好奇地一步步走近,越靠近他们越看清楚两人的样貌。 男人高大英俊,气度不凡,五官轮廓棱角分明,浑身散发出优雅迷人的男人味。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顾安薇依然能辨认出,他是单川哲! 单川哲,他果然出现在这里?! 在这个工作日的上班时间,他却出现在这栋别墅里? 不是她的幻觉,她也没有眼花,她确确实实地看到自己的老公,在给别的女人推秋千。 而秋千上的那名女人呢? 顾安薇乍一眼看上去,也觉得有几分眼熟。 再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震惊地瞠大了双眼。 是言悦婷?! 这个女人居然是言悦婷? 什么情况? 单川哲工作日不在公司上班,却出现在这栋豪宅里,给言悦婷推秋千? 顾安薇怔在当场,心中翻涌起了巨浪。 一时间看不懂了,也想不明白了。 单川哲跟言悦婷,不是已经解除婚约了吗? 以前也没见他们两人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啊。 为什么他们解除了婚约之后,反而走的比以前近了? 而且顾安薇分明看到单川哲俊逸非凡的脸上,浮现出了优雅温和地笑容。 自从他跟她结婚以后,顾安薇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 她无法让他展露笑容,只会带给他压力。 但是言悦婷却可以? 顾安薇明显感觉到,单川哲跟言悦婷在一起轻松了许多。 而言悦婷呢? 她红唇弯起幸福的笑意,坐在秋千上,迎着暖暖的清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惬意。 言悦婷跟单川哲在一起亲昵互动的画面,刺激到顾安薇了。 虽然她一再地提醒自己,她所见到的,未必就是她所想的那样,可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嫉妒了。 一个女人,面对长期不回家的丈夫,跟另一个女人一起荡秋千,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安薇瞪直了双眼,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心里莫名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 她应该要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两只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竟然挪不动半分。 顾安薇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她为什么要一直站在那里? 她想要干什么? 看清楚单川哲跟言悦婷之间,到底又没有一腿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秋千上的言悦婷,突然朝她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紧接着她看到了单川哲也发现了她,但是他的眼里并没有惊喜的表情,反而眉头深深地皱起。 看来她不该来的! 她根本不受欢迎!反而让单川哲为难了! 单川哲不想在这里看到她!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安薇转身想要离去,身后却传来了言悦婷的声音。 “安薇姐!” 顾安薇身子一怔,转头看去。 她看见言悦婷已经朝她走来了,在她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上站定。 “安薇姐,好久不见了!”言悦婷主动跟她打招呼,笑着开口道。 “好久……不见!”顾安薇愣愣地也朝她点点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面前的这个言悦婷,好像跟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小姑娘不太一样了。 言悦婷此刻虽然正在对她笑,可是顾安薇却从她的眼神里看见了几分冷意,她再仔细瞧过去的时候,那几份冷意又不见了,她的眼神恢复了平淡无波。 顾安薇心中微怔,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多复杂的眼神情绪变化? 言悦婷又朝她挪近了几步,顾安薇看清了她惨白的脸色,面容消瘦了不少。 “你……”顾安薇正想开口,问些什么。 言悦婷突然秀眉一皱,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一副好像很痛苦的模样。 “你怎么了?”顾安薇疑惑地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没想到有人比她提前一步,在言悦婷即将要倒在地上的那一秒,单川哲已经过来将她抱进了怀中。 顾安薇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查看言悦婷的情况,没想到她刚往前一步,就收到了单川哲扫过来的一记瞪眼。 那一眼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担忧、也有不悦,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顾安薇心下一阵紧缩,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 单川哲竟然因为言悦婷厌恶她? 他该不会以为,她刚才对言悦婷做了什么吧?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跟言悦婷打了声招呼,她自己突然就在她面前晕倒了。 这总不能怪她吧? 可看单川哲那责怪的眼神,难道他认为是她害的言悦婷晕倒的? 他不是说,他一直以来都只把言悦婷,当成他发小的妹妹吗? 他现在这么紧张的反应,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反应吗? 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顾安薇就那样怔怔地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单川哲撇下她,就那样抱着言悦婷大步朝着别墅冲去。 有那么一瞬,她心里好像什么东西,轰然坍塌了一样。 顾安薇的神色尴尬而僵硬,时间只觉得胸口好难受,仿若有什么千斤重的巨石压在上面,就连呼吸也变的沉重起来。 从未觉得自己像此刻这般狼狈过,她真的很想掉头就走。 可她的脚步就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竟然鬼使神差地追了上去,跟在了两人的身后,也奔进了别墅里。 顾安薇刚一进别墅,就听到单川哲在急吼着医生,时不时地低头安慰着怀中的言悦婷。 她心中又是一痛,说自己一点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她的丈夫竟然如此在乎另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还曾经与他有过婚约。 顾安薇努力地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告诉自己,她要冷静,绝不可以冲动! 更不能看到这些画面,就浮想联翩! 她应该要相信单川哲的,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顾安薇追着单川哲的身影上了楼,来到楼上一间卧房的门口。 她看到单川哲将言悦婷轻柔地放在了大床上,自己则坐在床沿处,他抽了出放在床头柜上的纸巾,不停地为言悦婷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一双大手握住了言悦婷冰凉地小手,嘴里呢喃些什么,像是在说一些鼓励的话。 言悦婷目光紧紧地望着单川哲,此时此刻仿佛他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看到两人如此的互动,顾安薇心中再次波涛汹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咽喉,她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已经被眼前的画面整疯了。 441原来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顾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顾安薇转头望去的时候,就见一个老佣人领着一个家庭医生过来。 偏偏这两人她都认识。 老佣人是单川哲家里的佣人,是专门伺候单川哲的周嫂。 之前她被曹永成陷害,单川哲将她带回家,她见过这个周嫂。 那个家庭医生叫康正,是单家的家庭医生。 他会被叫来救治言悦婷,可见单家是知道这件事的,默认了单川哲跟言悦婷在一起的事实。 既然如此,单川哲又何必非要跟她注册结婚呢?单家又为什么要跟言家取消婚事呢? 顾安薇的脑袋里一时间浮现出无数个疑问。 那个单家的家庭医生康正,跟顾安薇点点头后,就走进卧室里,给言悦婷看病去了。 门口站着顾安薇跟周嫂。 周嫂看了看里面的情形,又瞧见顾安薇难看的脸色,立即为自家少爷辩解:“顾小姐,您别误会,自从言小姐出了事之后,身体就一直很虚弱,精神状态也不好,心理医生都说她有抑郁症,这几天又感染了风寒,情况更加糟糕了,少爷自然是要对她多照顾一些。” “言悦婷出了什么事了?”顾安薇闻言,眼里掠过一丝的惊疑。 她怎么听不懂周嫂的话呢? 言悦婷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虚弱?不仅身体很差,精神好像也出了问题,难怪她刚才看到她的时候,言悦婷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还有,言悦婷就算有什么事,难道不应该由言家来管她吗? 她明明有父母有亲哥,怎么也轮不到单川哲这个前任未婚夫来管她吧? 顾安薇看着房间内的单川哲,眉宇间尽是担忧和着急,仍谁都看得出来他如今对床上躺着的言悦婷的紧张与在乎。 到底言悦婷发生了什么事了? 会跟单川哲有关吗? “顾小姐,难道不知道吗?”周嫂一副惊讶的表情,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我应该知道什么?”顾安薇表情茫然,凝眉不解。 她现在已经确定,言悦婷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否则单川哲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这……”周嫂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嗓音吞吐:“还是让少爷……自己来告诉你吧……” 顾安薇还想再问些什么,周嫂慌忙地找了个借口,退了下去。 卧房门口就只剩下顾安薇一个人了。 顾安薇的目光一直落在房间内的单川哲的身上,看着他的担忧,看着他的着急,看着他的关切,全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单川哲又跟医生交流了几句之后,终于抬起头来,目光与她对视上了。 四目相望,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单川哲迈步朝她走来,在门口站定,目光直视向她,眉头微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他与之前一样,对顾安薇突然出现在这里很是不悦。 “……”顾安薇顿时无言了,秀眉也跟着皱起。 她本来还想给他找理由,他是因为各种原因,才不得不出现在这里了。 现在看来,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这里根本就不欢迎她。 她想给他再找借口都不行了。 顾安薇忍不住冷笑,刚想说什么。 卧室里突然传来了言悦婷虚弱的嗓音。 “川哲哥……”娇娇柔柔地嗓音,很是惹人怜惜。 言悦婷似乎一刻都离不开单川哲,才几秒钟没看见他而已,她立即呼唤他的名字,想要见到他。 “你马上回去。”单川哲不冷不热地对她交代了一声,立即转身,回到房间,奔赴言悦婷的床头。 单川哲不知低着头,在言悦婷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言悦婷立即就笑了,望着他的眼神很是依恋。 单川哲则温柔地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动作小心翼翼,充满了怜惜。 他们之间的互动,就像一对亲密无间地恋人。 而顾安薇才是那个多出来的人。 顾安薇实在看不下去了,气闷地转身离去,快步地下楼。 她不该来的,就不该来这里的。 不来这里,她或许还能再多做几天灰姑娘嫁给王子的白日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像一只落败的鸟儿,浑身充满了沮丧的气息。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呵护别的女人,更令人心痛了。 单川哲眼角的余光,瞥见顾安薇已经离开了,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追她。 言悦婷的纤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大手,目光怯怯地望着他,苍白的脸色,身子微微颤抖。 单川哲看着她消瘦的面颊,害怕担忧地模样,心中忍不住自责。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终是没有起身去追顾安薇,而是继续留在床边,陪伴着言悦婷。 顾安薇快速地冲出别墅的大门,周嫂追出来,想要送她。 “顾小姐,要不要叫司机送你回去?”周嫂关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顾安薇面无表情地拒绝,心里空落落的。 她今天原本只是过来看看的,哪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单川哲跟言悦婷?! 她以前用脚趾头想,也想不到会是他们俩。 单川哲要是想在外面养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他找不到,为什么偏偏就是言悦婷呢? 他如果真心喜欢言悦婷的话,早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要跟她结了婚之后,才跟言悦婷在一起? 顾安薇越想越气,脚步也越急。 差一点拌了一跤,幸好旁边的周嫂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稳了身子。 “顾小姐,你没事吧?”周嫂好心地凝望着她。 顾安薇摇摇头,眼眶酸涩,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怕自己现在一说话,就会让人发现她在哭。 她就算哭,也不能在这里哭。 顾安薇挣开了周嫂,失魂落魄地离开。 周嫂看着她仓惶逃离地背影,忍不住连连叹息。 *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正下着大雨。 顾安薇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窗台边上。 仍由雨水打在了她身上,她却一动不动,表情木然。 她的脑海里,全是今天下午看到的单川哲跟言悦婷一起的一幕幕。 不是单川哲帮言悦婷推秋千,就是单川哲握住言悦婷的手,要么就是单川哲温柔地帮言悦婷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无论哪一幕,无不透露出这个男人对言悦婷的怜惜与紧张。 单川哲跟言悦婷的关系,明显与以前不同了。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还整天傻乎乎地待在别墅里,一心一意地等着单川哲忙完了公事以后,会回来看她。 原来他不是真的忙,也不是为了他们的将来奋斗,他是有了另一个女人。 “薇薇!”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磁性地男声。 顾安薇身子一怔,转头看去。 就见单川哲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 他的高级大衣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应该是冒雨前来的,头发丝、眼睫毛上都沾染着水珠。 顾安薇就这么安静地凝望了他好一会儿,突然轻轻地启唇道:“你回来了?” 她等了他这么多天,他终于回来了。 可惜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从前的欣喜,有的只是沉重…… 她知道他这么晚还赶回来,一定是有话要对她说。 没准是要跟她离婚呢? “嗯!”单川哲点点头,从房门口朝她走来,深邃的墨色眼眸始终凝望在她的身上。 “别站在窗边,窗边凉!”他帮她关上窗户,整张脸上都带着关切,低低道。 若是没有撞见下午那一幕,顾安薇或许会觉得很幸福,可是现在她被单川哲关切,浑身都不舒服。 他何必在有了别的女人之后,还假惺惺地对她好呢? “我就是故意要在窗边吹风的。”顾安薇像是赌气似的,又径直把窗户打开了。 “现在外面风大,还下着雨,担心着凉感冒了。”单川哲知道她在跟他耍脾气,也由着她,望着她的眼眸愈发的深不见底。 “着凉就着凉了,反正你也不会关心我!”顾安薇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不以为意地撇唇。 之前她好几次下雨天还一个人在外面,他不也对她不闻不问吗? 他现在眼里除了言悦婷,还有她这么一个妻子的存在吗? “薇薇!”单川哲无奈地皱眉,再次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臂。 当看到她绯红的面颊,嗅到她身上的酒气后,他顿时意识到:“你喝酒了?” “酒是喝了一点!”顾安薇笑着点了点头,步伐不稳了,眼神有种半酣的憨态:“不过我没醉!” “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单川哲不放心地将她往大床那边拽。 “不要,我不要躺着!”顾安薇本能地挣扎,奋力地想要挣开他。 “我就是要站在窗边,吹着夜风,能让我清醒,我不要再糊里糊涂地活着了。”她笑嘻嘻地望着他,眼神却格外的讽刺。 “薇薇!你不要任性!”单川哲俊脸微沉,恼怒地看着她,强行将她拖至床前。 他的动作稍稍有些粗鲁,将顾安薇的胳膊拽的生疼。 但顾安薇并没有喊疼,甚至连叫都没有叫一下。 442他关心她超过她这个妻子 “川哲,你生气了!”顾安薇目光凝望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嘲弄:“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都没有这般生气过!就因为我喝了酒?还是站在窗边吹凉风?这样就能让你生气吗?” “……” “不,都不是!你是因为我擅自闯入了北苑名邸,打扰了你跟季雨晴的好事,还害季雨晴在我面前晕倒了,你责怪我了,所以生气了?”顾安薇苦涩一笑,醉醺醺地说道。 单川哲的手指握紧了又松开,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喝醉了,刚才又受了凉,我抱你去洗个热水澡!” “不用,不用你抱,我自己可以去。”顾安薇立即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怎么自己走去浴室。”单川哲皱起眉头,坚持将她抱进了浴室里。 他亲自给她放好了一浴缸的洗澡水,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上。 虽然顾安薇身上的衣服没有湿透,但是薄薄的衣料紧贴着身子,玲珑的曲线让人看了血脉喷张。 “我自己会洗,你出去吧。”顾安薇打了个喷嚏,对他说道。 单川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浴室。 顾安薇脱了衣服,躺进了浴缸里,泡了一个热水澡。 出来的时候,酒劲散了许多,她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顾安薇吹干了头发,披上一件浴袍,走出了浴室里。 单川哲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坐在床边上,似乎在等着她。 顾安薇径直朝他走过去,也来到床边上坐下,目光与他对视着。 “川哲,我想我们需要谈谈。”顾安薇仰着脑袋,正色地表情,对他说道。 “现在?”单川哲俊脸一顿,眼里掠过一道迟疑。 “我没醉,刚才洗了个澡,我已经清醒许多了。”顾安薇连忙点头。 “要谈什么?”单川哲沉默了片刻,缓缓启唇。 顾安薇无语地反问他:“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交代吗?” 她以为他应该主动跟她解释一番,可是他却没有。 单川哲表情未变,似乎没有打算要开口的意思。 顾安薇皱了皱秀眉,干脆主动问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在北苑名邸?” “我是去探望言悦婷。”单川哲低声回答。 “北苑名邸那栋别墅是言悦婷的?”顾安薇歪着头问。 他既然说是探望,必然那栋别墅不是他名下的。 “北苑名邸是言家赠予言悦婷的嫁妆,早已经划归到她的名下。”单川哲淡淡地解释。 他这么说,顾安薇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既然北苑名邸那套别墅是言悦婷的,那就不存在单川哲金屋藏娇一说了。 “既然如此,为何周嫂会在北苑名邸伺候?”顾安薇凝眉不解地问。 “周嫂是我调过去,照顾婷婷的。”单川哲启唇道。 顾安薇微微眯起双眼,忍不住质疑:“周嫂不是一直伺候你的佣人吗?你竟然将你身边的佣人,调过去伺候言悦婷?他们言家难道没有下人吗?” “正因为周嫂以前是伺候我的,她做事周到仔细,我才放心让她去照顾婷婷。”单川哲再一次地解释,情绪异常复杂。 顾安薇身子一僵,本能地难以接受,语气忍不住嘲弄:“你对言悦婷还真是上心啊,居然调自己身边伺候的好的佣人,专门去照顾她。” 就连她这个妻子,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她被他安置在月亮湾别墅这么久了,他何时调过身边的佣人来照顾过她? 怎么言悦婷就偏偏是这个例外呢? “薇薇,悦婷她有病,我这么做只是出于一个好朋友、一个兄长的关心。”单川哲低沉地嗓音透着无奈。 “只是关心?还是关心过了头了?”顾安薇简直无法理解,眯起了眼眸,质问道:“我问你,这几个月来,你除了去公司,是不是最多的就是去北苑名邸探望言悦婷?你去见她的次数是不是比我这个妻子还要多?” “我……”单川哲语塞,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顾安薇心脏一阵紧缩,抬起眼睫看向他,目光幽深:“你是不是喜欢言悦婷?” “我没有……”单川哲急忙辩解。 “你不喜欢她,为什么频繁去探望她?她没有亲人吗?没有朋友吗?一定要你这个前任未婚夫去关心她、照顾她?”顾安薇脸色不佳,十分不解。 “薇薇,婷婷她出事了,现在需要我的关心,我对她有责任,我……不能不管她。”单川哲面色凝重,为难地说。 “她出什么事了?”顾安薇疑惑地问道。 “这……”单川哲垂下眉眼,欲言又止。 “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安薇继续追问。 “你别问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不爱她,我爱的人是你,但是我对她有责任,不得不照顾她,我现在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照顾,并没有别的感情。”单川哲眉宇间浮现一道深深地褶皱,暗自忍耐着情绪的波动。 “可是……”顾安薇胸口处有些窒息,嘴角微微扯动,带着不知名的酸涩。 “薇薇,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单川哲墨色的眼眸凝着她,喉结处轻微地滚动,恳切地说道。 顾安薇定定地望着他半响,终究是点了点头。 她对自己说,她应该要相信单川哲的。 他是她的丈夫,他们之前经历了那么多,难道彼此之间还没有互相信任吗? 他要真跟言悦婷有什么,早就有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嗯。”顾安薇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刻意压制住心头的疑问。 算了,他不想说,她也不想逼他了。 等他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吧。 单川哲深眸里闪烁着亮光,一把握住了她的双肩,俯下俊容,吻住了她的红唇。 顾安薇愣了一下,随即闭上双眼,仍由他吻着自己。 渐渐地,单川哲将她压倒在床上,褪去了她身上的浴袍。 顾安薇白皙细腻的肌肤,妖治美丽。 单川哲眼眸一深,吻地更加痴狂。 他火热的吻,一路向下。 一开始顾安薇还配合地仍由他吻自己。 可当他有进一步亲密举动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忍不住联想起今天她亲眼撞见的单川哲给言悦婷推秋千,以及握着言悦婷的手,安抚她的画面。 她的心里本能地涌起一股抗拒。 顾安薇伸出双手,用力地推开了单川哲。 意乱情迷中,单川哲被推至一旁,眼神错愕。 “我……今晚不想!”顾安薇表情僵滞,垂下眼眸。 单川哲并没有跟她解释清楚,他跟言悦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要她毫无芥蒂地接受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没关系,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单川哲调整气息,也没有再逼迫她,低低一叹道。 他伸出双手,帮她把睡袍重新穿上,再将她揽入怀中。 他俊脸深埋进了她的肩窝处,双手紧紧的抱着她柔软的身躯。 单川哲抱得十分用力,像是要把她嵌入他的体内。 “薇薇,你要相信我,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他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 “嗯。”顾安薇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中百感交集,犹如被一颗巨石,沉沉地压着。 “你能松开我一些吗?你抱的我太紧了。”她在他怀里挣了挣。 单川哲闻言,立即松开了她一些。 两人一起躺在了大床上,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 顾安薇别过脸,躲避开单川哲的手指。 “睡吧。”她翻过身子,淡淡地说。 单川哲静默的看着她的背影半响之后,隐隐约约间,有着一声含糊的低叹声。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怀心事。 一夜无眠。 顾安薇睡了一觉醒来,单川哲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的嘴角划过一道讽刺地弧度,一抹悲凉之色浮现在眼底。 她洗漱完毕下楼,正准备去餐厅用早餐。 管家云姨笑着领着两个身穿制服的男女,朝她走了过来。 “顾小姐,这两位是珠宝行的工作人员,他们今天带来了他们珠宝行的最新款珠宝首饰,您挑挑看有什么喜欢的。”云姨朝她介绍道。 顾安薇怔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他们是单川哲请回来的?” “是啊,单少爷知道他们珠宝行最近到了一批新货,立即第一时间吩咐他们拿过来给您挑选。”云姨连忙帮单川哲说话。 “不用了。”顾安薇面无表情地拒绝:“让他们回去吧,我对珠宝没兴趣。” 倒不是她真对珠宝一点没兴趣,只是单川哲的这一做法,令她反感。 单川哲这是把她当成那些养在外面的情人打发了? 他跟言悦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解释清楚,就想用这些珠宝首饰来打发她。 他是想让她收了这些珠宝之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对他跟言悦婷的事情,置之不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当初还娶她干什么?直接娶言悦婷不就得了。 也省得他现在再浪费这个时间精力来哄她了,言悦婷他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关心照顾。 443催他再婚另娶 又是一个冗长繁琐的会议,各级主管的工作报告,新项目的合作计划,人事变动的决策,让贺睿豪再没时间分心去想别的事情。 他这个人素来公私分明,工作上从来一丝不苟严肃谨慎,所有下属没一个人不怕他,干起工作来都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就怕被他抓出错处继而撵出公司,白白丢了饭碗。 贺睿豪自从情场失意后,就把大量的时间精力投入到工作上。 只是他的心情格外地糟糕,偏偏这些下属们还没一个人让他省心的。 贺睿豪才看了几眼财务报告,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预算整整超了5%,看他的眉皱得紧紧的。 财务经理背上汗湿一片,低着头默默地挨训。 公关经理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原因是她见贺睿豪最近处于单身的状态,就有意无意地安排了几场饭局,想把几个美女手下介绍给他,哪知这回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贺睿豪当即厌烦地皱眉,还放下狠话,下次再这样就直接让她走人。 吓得那公关经理也是全身汗流浃背的。 坐在办公室里,贺睿豪一个人埋首批阅文件。 秘书敲敲门,进来给他送来了一杯温热的焦糖玛奇朵。 他的口味很奇特,要么直接黑咖啡,要么就是这种甜得要命的焦糖玛奇朵,两种极端,就像他的心一样,对待不相干的人他能硬起心肠发狠发威,而对上了心的人,也能比棉花糖还甜还软。 玛奇朵甜腻的味道冲淡了他心头的不悦,他才细细地品了一会,桌上的电话就响起来。 “大少爷,夫人让您最近有空回来一趟。”电话那边传来了贺老夫人的亲信刘绅的禀报声。 “知道了,我有空会回去的。”贺睿豪淡淡地应了一声。 两天之后,贺睿豪乘专机飞往了国外,去探望母亲。 他跟母亲算起来也有一年多的时间未见面了。 就算他跟唐兮雅结婚、离婚这么大的事,他也没跟母亲交代。 贺睿豪心里很清楚,他跟唐兮雅结婚,母亲肯定反对,交代了也是凭添她老人家的怒火。 他跟唐兮雅离婚,那就更不用交代了,母亲肯定赞成,交代了也是白交代。 而如今他跟唐兮雅的事情,算是已经告一段落了。 母亲这时候将他叫回去,会有什么事,不用他猜也知道。 贺睿豪在飞机上就已经在想应对之策了,下了飞机后,他让司机将车子开去了一家连锁花店,买了母亲最喜欢的百合花。 车子驶进了豪华地庄园里。 母子俩一年未见面了,贺睿豪送上了一束清新淡雅的百合花,难得他有这样一份心,贺老夫人自然很高兴。 可高兴归高兴,正经事还是要说的。 贺老夫人让佣人端上来两碗糖水,贺睿豪安静地喝着,不动声色地听着下文。 贺老夫人看了他一眼道:“你还记得你爸的那个朋友耿伯伯吗?他最近也移民来了,女儿也跟着过来了,长得很标致,学识好脾气也好,不知道你有印象没有,你小时候还常把人家小姑娘逗哭来着。” “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贺睿豪漫不经心地回道,碗里的糖水被他搅得荡出了一圈圈漩涡,迷了人的眼。 贺老夫人也不着急,拿出来一张合照,指着上面一个长得很甜美的女孩子说:“喏,就是这个,叫香香,女大十八变,很漂亮吧?” 贺睿豪把碗放下,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接过来看了几眼。 照片上的女人的确长得很娇俏,只是这样的女人多得是,也不见得出彩到哪里,又或者说已经有一个人占据了他的眼他的心,别人已没有再插足的余地了。 他神色淡漠,还是不冷不热地回应:“嗯,是很漂亮。” “你耿伯伯说改天要请我们吃饭,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大家熟悉一下。如果你能跟香香看对眼了更好,正好给我带个媳妇回来。”贺老夫人趁机说道。 贺睿豪开始不耐烦了,沉着声音说:“妈,这种事顺其自然吧,得看缘分。” “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缘分?是还想娶个唐兮雅那样的女人回来,丢人现眼?”贺老夫人板着脸,不悦了起来:“你已经任性了一回了,这一次妈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胡来了!妈也不是想管你,只是以你的身份,婚姻大事关乎到我们贺家的名声,你娶地女人将来可是我们贺家的当家主母,普通的女人怎么能担此大任?” 贺睿豪知道,母亲这一次绝对是给他来真的,如果他答应了就什么事也没有,如果他不肯,或许还有后招。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而岔开话题,问道:“贺子菲最近有来看过你吗?怎么不叫她一起回来吃顿饭?” “睿豪!”贺老夫人不悦地拧起眉,知道儿子是有意给她转移话题,存心不正面回答她。 贺睿豪知道适可而止,起身挨着他母亲身边坐下,讨好着说道:“妈,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你打我吧。” “现在打你有什么用?错都错了!”贺老夫人无奈地看着他。 她之前千叮铃万提醒,叫他不要娶那个唐兮雅,他就是不听。 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人都已经娶了。 离婚了还分了人家股份。 她儿子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栽在了唐兮雅那种女人手里。 想想她心里都窝火。 “我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的。”贺睿豪目光幽深,郑重其事地说道。 他之前之所以娶唐兮雅,不是因为爱,而是所谓的责任。 婚姻还是要以爱情为基础的。 所以他下一次的婚姻,如果那个女人不是他真心爱的人,那他索性不要。 “真的?”贺老夫人不确定地看着他。 “真的。”贺睿豪再一次地点头。 贺老夫人忍不住叹息:“你说你,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省心的。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过两天跟我一起去跟耿伯伯吃饭。” 贺睿豪闻言,立即又站了起来,“妈,我坐了一天的飞机,有些累了,先去歇息了,晚安。” “你说你这……”贺老夫人眉头又皱了起来。 贺睿豪走了几步,又顿住了,回过头来,接着说:“妈,我们家门槛看着是觉得比别人高些,可有些人未必就是想嫁入豪门,兴许还瞧不上您儿子呢?所以您啊,别再操心我的事了。” 他这话,着实让贺老夫人怔了怔。 他儿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家还被人嫌弃了不成? 贺睿豪上楼后不久,贺老夫人就将自己的亲信刘绅唤了过来。 “睿豪最近这是怎么了?他感情上有什么不顺的吗?”贺老夫人关心地问道。 “老夫人,我上次跟您汇报过的,大少爷心系那个顾安薇,可是顾安薇貌似不喜欢大少爷,已经另嫁他人了。”刘绅弯腰禀报道。 “什么?顾安薇?就是那个顾家的养女?”贺老夫人眉头一皱,顿时说不出的来气,“她凭什么不喜欢睿豪?睿豪哪里配不上她了?”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刘绅僵了僵面色。 他又不是顾安薇,哪里知道她的心思啊? “那个顾安薇后来嫁给谁了?”贺老夫人不悦地质问道。 “她嫁给了单川哲!”刘绅禀报道。 “就是单家那个继承人?”贺老夫人眯起双眼。 “正是。”刘绅颔首。 贺老夫人不屑地冷哼:“我当她有多自命清高,看不上我们贺家的大门呢?原来是嫁了另外的豪门。” “不过除了这个顾安薇,还有铭正集团的千金李若雨,最近也一直在追求大少爷,只是大少爷心里好像只有顾安薇,一直都没有接受李大小姐。”刘绅继续禀报道。 “我看睿豪是被这个顾安薇迷惑的不轻,都结了婚了,还想继续霸占睿豪的心?”贺老夫人皱紧眉头,胸腔里堵得慌。 “老夫人,现在要怎么做?”刘绅立即请示。 “绝不能再让这个顾安薇,继续迷惑睿豪了!得尽快帮睿豪定下一门亲事,不管是耿家的女儿耿香香,还是铭正集团的千金李若雨,都可以是我未来儿媳妇的人选。”贺老夫人不着痕迹地提点道。 “是夫人,我明白要怎么做了。”刘绅点了点头。 他会想办法给这两位千金创造机会,让她们接近大少爷的。 楼上的房间里,贺睿豪又一次地失眠了。 尽管旅途十分疲惫,他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想的人全都是顾安薇。 明知道她已经嫁于单川哲了,他不该再存有这一份幻想,可要他不去想她,他还真是做不到。 母亲那边这次把他叫回来,主要是为了说服他再婚一事,听命家族的安排。 可他心里更加清楚,他除了顾安薇,根本不想要任何女人。 如果这次再枉顾自己的真实心意,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回来,无非是再制造一个唐兮雅那样的悲剧。 而贺睿豪也不甘心,自己后半辈子都要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一起过。 444把她老公抢回来 当晚霞染满天际之时,顾安薇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眺望向窗外,神情黯然落寞。 自从那天她在北苑名邸的别墅撞见言悦婷,当天晚上单川哲回来陪了她一夜后,这几天他又没有人影了。 不同的是,以前他不回来,顾安薇以为他是在公司忙工作。 可现在? 她已经知道了,他是在跟言悦婷在一起。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特别关照言悦婷,单川哲没有给她一个合理地解释,只是说言悦婷是他的责任,他不得不管她。 可言悦婷怎么会是他的责任呢? 她明明是言家的千金,有父亲有哥哥,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有家人庇护,又关单川哲什么事? 他用得着跟她结了婚之后,整日逗留在北苑名邸,陪伴前任未婚妻,反而把她这个妻子冷落在家里,不闻不问吗? 顾安薇虽然告诉自己,她应该要相信单川哲,可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很无力,也很难过。 做梦都没有想过,她跟单川哲结了婚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逐渐昏暗了下来,卧房外有佣人敲门,提醒她该用晚餐了。 可是顾安薇根本没有一点食欲。 她就那样一直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已经漆黑的夜色发呆。 她身后的墙壁上挂着时钟,时间缓缓地流淌而过。 顾安薇一直站在窗边,表情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指针马上就要划过数字11了,她才关上窗户,走进浴室去洗澡。 这天闺蜜季雨晴约她出去逛街。 顾安薇本是没有心情的,可季雨晴刚从失恋的伤痛里出来,她作为闺蜜,总得陪着她,和她一起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 不过当顾安薇见到季雨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季雨晴的状态很好,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 “雨晴,你的精神看起来不错啊。”顾安薇吃惊地看着闺蜜道。 “是嘛?”季雨晴弯唇笑了笑,撩了一下头发:“我最近在一个相亲网站上报名了,这几天都在频繁跟男人约会。” “啊?”顾安薇表情一怔,瞠大双眼。 “啊什么?你不知道治愈失恋地最好办法,就是重新开展一段新恋情吗?”季雨晴瞟了她一眼,挑挑眉梢。 这话顾安薇听闺蜜不止一次说过。 之前她跟单川哲分开的时候,季雨晴就怂恿她接受贺睿豪来着。 “这么说你已经找到下一个目标,开始你的新恋情了?”顾安薇替闺蜜高兴。 季雨晴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要挑一个合适自己的男人,才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刚不是说,最近你在频繁地约会吗?”顾安薇眨了眨眼,疑惑地问。 “约会是约会,不过都还没有确定下来,我现在只是单纯地享受男人追求我的过程。”季雨晴高扬着下颚,得意洋洋地说道。 “看来有不少男人都在追求你了?”顾安薇笑着调侃。 “那是自然,姐向来都是有人追的!”季雨晴哼了一声,自信满满。 顾安薇看好友这样的状态,顿时也心安了。 “那倒是,你从小到大身边都有不少追求者。”顾安薇弯唇附和道。 “倒是你安薇,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季雨晴打量着顾安薇,她明显瘦了一圈,不禁疑惑地问道。 “没、没有……”顾安薇眸色一变,急忙掩饰。 季雨晴盯着她,立即发觉了不对劲:“薇薇,你有事瞒着我!” “我没有。”顾安薇再一次地摇头。 “薇薇,有事你就告诉我,就我跟你的关系,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季雨晴立即说道。 “我真没事。”顾安薇漆黑的眼眸闪了闪。 她越是这样说,季雨晴越看出来有问题。 “你是不是跟单川哲结婚后,发现自己爱的人其实是贺睿豪,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后悔当初草率地把自己嫁了?”季雨晴眯起双眼问道。 “哪有,要后悔也不是我,是单川哲才对。”顾安薇连忙反驳,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单川哲?他怎么了?”季雨晴果然问出问题来了,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难道问题不是出在顾安薇的身上?而是在那个单川哲的身上? “他……”顾安薇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单川哲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季雨晴急忙问道。 “也没有,只是……”顾安薇眉眼纠结,吞吞吐吐的。 “只是什么?”季雨晴着急地追问。 “他……”顾安薇目光复杂,想了一下,还是将这几个月发生在她跟单川哲身上的事情,告诉了闺蜜。 她想了好几天了,自己现在也没有一个主意。 单川哲现在也不是出轨,背叛了她,只是跟言悦婷走得近了一些。 可她毕竟被他冷落了这么久,心里说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们以后到底要怎么办?她也想听听闺蜜的意见。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季雨晴听完后也是一脸惊愕,简直闻所未闻:“你说这个单川哲啊,当初单言两家联姻的时候,他一心只想娶你,强拒了这门婚事,现在单言两家联姻都取消了,他也把你娶到手了,居然这时候管起了言悦婷来了?他这是要干什么?后悔跟你结婚了?还是又发现言悦婷的好了?” “我也不清楚,我问他,他也不愿意跟我解释,只是说言悦婷生病了,他有责任照顾她。”顾安薇表情茫然,忍不住叹息。 “他有哪门子责任照顾别的女人?他现在是你老公,只需要照顾你一个人都够了,何况他连你都没有照顾好呢?跑去照顾发小的妹妹,这算怎么回事?”季雨晴气愤地叫道。 “我也觉得奇怪,按说川哲也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之前也没见他对悦婷如此上心,而且我问他,他也一直坚持说他喜欢的人是我,不是言悦婷,叫我相信他。”顾安薇眼眸纠结,烦恼道。 “薇薇,你说这该不会是他们言家以退为进的手段吧?”季雨晴托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番,最后得出了结论。 “以退为进?”顾安薇怔了怔。 “言家见单川哲反感这门婚事,就主动答应了取消婚事,让单川哲将你娶进门,这样一来,单川哲就缺乏了对言悦婷的戒备之心,以为他们言家已经死心了,不再想要跟他联姻了,这时候言悦婷再趁虚而入,自然就有机会将单川哲拿下来了,这在兵法里就叫做以退为进,乘虚而入,攻其不备!”季雨晴将自己的见解说给她听。 “你是说言悦婷还是对单川哲有意思?可是她之前明明告诉过我,她只把单川哲当成哥哥而已。”顾安薇不免疑惑。 “她说她把单川哲当成哥哥就真是哥哥了,没准她在骗你呢。”季雨晴冷哼一声,不可置信道。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顾安薇有些犯难道。 “什么怎么办?你现在可是跟单川哲领了证的,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单太太,管她言悦婷是不是什么言家大小姐,她敢勾引你老公,就是第三者!你作为正室,就得拿出正室的气场来,把这个小三赶跑了,把你老公抢回来!”季雨晴一拍桌子,立马鼓励她。 “你要我去跟言悦婷抢单川哲?”顾安薇心下一怔,表情犹豫。 “当然了,单川哲是你老公,你凭什么让他去照顾别人!”季雨晴理直气壮地点头。 “可是……”顾安薇还想再从长计议。 “别可是了,我看你现在就去单氏,找单川哲当面把话说清楚,晚了你老公就被别的女人抢跑了。”季雨晴连忙怂恿她。 不待顾安薇反应,季雨晴已经将她拉到了一个甜点店里,问了她单川哲喜欢吃的甜点,买了一份,打包好塞进她的手里。 “真要去啊?会不会耽误他工作?”顾安薇咬了咬唇,还没下定决心。 “他要真的爱你,只会巴不得现在就见到你。”季雨晴冲她眨眨眼,“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顾安薇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既然闺蜜都这么说了,那她就去单氏,主动找单川哲一回,开诚布公地跟他谈了一谈,和他把误会解开。 顾安薇拎着甜点,走进单氏大楼里。 她刚步进电梯,就听见身后传来几个人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单总最近好事将近了呢。” “什么好事啊?” “就是他跟那个言家大小姐的喜事啊……” “单言两家不是取消联姻了吗?” “官方的说法是取消了,可是咱们单总跟言大小姐私底下却打得火热,频频约会呢。” “言家大小姐居然可以嫁给单总,真是好福气啊。” “真的假的?既然他们都取消婚约了,怎么私底下还在一起?”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之前言单两家取消婚约,好像是因为徐家介入!如今徐家的大少爷,已经被我们单总打败,单总这次是要抱得美人归了!” 445他们离婚吧 顾安薇越听秀眉皱地越紧。 言氏里的人竟然在传言悦婷跟单川哲好事将近了? 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顾安薇的心头一片凄然,只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电梯抵达顶层。 顾安薇拎着下午茶甜点,通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再往前走一段路便是总裁秘书室。 几个秘书正在聊着天呢。 “那个言小姐,今天又来了。” “是啊,正在单总的办公室里面,说是来送羹汤的,谁知道他们孤男寡女的在里面做什么?” “哎呀,就你想得多!咱们单总可是正经人。” “什么叫我想得多啊?我本来也没有说错啊,言小姐这时候来送什么羹汤,还不是想见单总。” 顾安薇闻言,脸色不由地僵住,提着甜点的手紧了又紧,清秀的五指间泛出异样的惨白。 “哎,你是谁呀?”其中秘书注意到她,立即问道。 “我是来找单川哲的。”顾安薇眼里噙着尴尬。 “你来找单总?有提前预约吗?”秘书抬起下颚问道。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 “那不好意思了,今天单总很忙,没有提前预约,所有人一概不见。”秘书有些趾高气扬地说道。 “你们刚才不是还说,那个言大小姐来了,就在总裁办公室里面吗?难道她就有预约吗?”顾安薇忍不住质疑。 “言小姐不一样!”秘书瞥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她跟单总曾经有过婚约,现在又是单总的女朋友,她来找单总,自然不需要提前预约,你呢?你是单总什么人?” “我……”顾安薇脸色一滞,表情不禁有些窘迫。 她若是说,她是他们单总的妻子,这些人肯定也不会相信吧? 毕竟她跟单川哲虽然领了证,可是她并没有得到单家的承认。 在外人眼中,言悦婷才是单川哲的未婚妻,而她什么都不是。 顾安薇愣在那里,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 “你没事就离开吧,我们还要工作呢?单总今天没时间见你。”秘书直接赶人了。 顾安薇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压下胸口那抹痛楚,凉凉道:“我先离开了,这份甜点麻烦帮我转交给单川哲!” 说完不再理会那位秘书,拿起包包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对于言悦婷跟单川哲模糊不清地关系,顾安薇本是选择相信单川哲的,可没想到今天来了一趟单氏,反而让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她的心不争气地扯疼着,加快步子离开了总裁办公室这一层。 * 秘书并没有把顾安薇离开前交代的话当一回事,那份甜点她们也没有拿去总裁办公室里。 在她们看来顾安薇肯定是外面一些爱慕单总的女人,过来献殷勤的,她们没必要把她当一回事,还特意把她买的甜点送进总裁办公室里,打扰单总跟言小姐的好事。 只是顾安薇在离开单氏的时候,被从外面赶回来的单川哲的助理赵恒,远远地瞧见了。 因为隔着的距离有些远了,赵恒就没有上前来打招呼。 他以为单川哲跟顾安薇已经见过面了。 可来到总裁办才知道,原来言悦婷一直在里面。 那么,他刚才在楼下撞见顾安薇,她岂不是没有进来见到单总? 赵恒立即来到秘书室,询问:“刚才是不是有个女人过来找单总?” “是啊,还送了一份甜点过来。”刚才接待顾安薇的那个小秘书伸手指了指,不屑道:“又不知道是哪个千金过来给单总献殷勤的?不过已经被我拦住了。” “你……糊涂啊!”赵恒瞪着她,气不打一处出来。 她居然连总裁夫人也敢拦在外面,简直是有眼无珠! “我?我怎么了?”小秘书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好好反省吧?下次见到那个女人一定要恭恭敬敬地请她去会客室,再去通知单总。”赵恒无奈地教训了一句,拿起顾安薇刚才送进来的那份甜点,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我……”小秘书愣愣地看着赵恒离去的背影,心里只觉得委屈的不行。 赵恒去了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单川哲已经去会议室里开会了。 这场会议连开了三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黑了。 赵恒立即迎上去,向单川哲报告了顾安薇下午拿着甜点来找他的事。 单川哲亲自审问了接待顾安薇的那个小秘书。 小秘书自然是隐去了她驱赶顾安薇的那一段,只说那位小姐听说了言小姐在总裁办公室里面,留下甜点就走了。 单川哲闻言,心里立即着急了起来。 该死,让顾安薇误会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安薇会突然亲自来他的公司找他。 这下她不但没有见到他,还听说言悦婷在他的办公室里面,顾安薇肯定是生气了。 单川哲立即驱车去了月亮湾别墅。 顾安薇下午回到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晚餐都没吃。 她心里积郁着闷气,一想到下午去单氏听到的那些言悦婷跟单川哲的传闻,以及单川哲那天毫无意义的解释,她心中窝火越发生气。 单川哲回到家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寻觅她的身影。 听佣人说顾小姐没有用晚餐,一直待在楼上的房间里。单川哲脱了西装外套,将衣服和公文包一起丢给佣人,而后快步走上楼,推开卧房的门。 偌大的卧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幽黄,漫漫无声。 宽大的床上,靠窗户的一侧有一道曲线曼妙且修长的隆起。 顾安薇正悄无声息地躺在里面。 单川哲走了过去,在床边缘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躺上床来了?听佣人说你没有用晚餐,不饿吗?”他轻柔地嗓音问道。 “嗯。”顾安薇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扯了扯被角,淡应了一声。 单川哲继续耐心地问道:“听说你下午到公司找过我?怎么不等我,我们可以一起在外面用晚餐?” 顾安薇依然背对着他,冷淡地回道:“我下午跟季雨晴出来逛街,正好逛到了单氏附近,顺便上来看看。” “为什么不多等我一会?或者让秘书通知我你来了。”单川哲倾身过去,凑近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顾安薇心里头堵得慌,有意无意避开他炽热地气息:“今天逛了一下午的街,我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了。” “再累也不能不吃饭啊,我陪你一起下楼吃晚餐,好不好?”单川哲温柔地哄她。 “不用了。”顾安薇冷漠拒绝。 “薇薇……”单川哲伸手揽上她的纤腰,亲吻上她敏感的耳垂。 顾安薇浑身一颤,立即推开了他,恼怒地说:“你有那个时间,不如去陪言悦婷好了!” “……”单川哲愣了一下,因为她这句话,整个人僵住。 “薇薇,你是不是生气了?”他目光紧紧地凝望向她。 “我没有。”顾安薇本能地辩解。 “我跟你解释过了!我跟悦婷没有什么,我一直以来都只把她当成妹妹而已,我心里爱的那个人是你,你要相信我!”单川哲墨色的眼眸幽深地直视向她,无奈地叹道。 顾安薇心中一阵波澜起伏,再也忍无可忍了,她皱起眉头反问道:“你跟言悦婷没有什么,会自我们结婚以来,就一直陪在她身边,而将我这个老婆冷落在家?你跟言悦婷没有什么,你会那么关心她,还特意派了周嫂去贴身照顾她?你跟言悦婷没有什么,你会允许她随意出入你的办公室,连我这个老婆都要被拦在门外,凭什么她就可以自由进入?” 她实在太生气了,语气参杂着酸涩,将这几个月来心里的委屈和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单川哲怔愕了半响,表情纠结,“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一句要我相信你,却什么都不肯解释,难道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你在外面跟女人暧昧不清地关系,置之不理吗?”顾安薇攥紧了拳头,心中揪痛着,对他失望不已。 “我没有跟言悦婷暧昧不清,也没有叫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置之不理……”单川哲神色复杂,目光深邃。 “那你就给我解释清楚啊,为什么你现在会突然对言悦婷这么照顾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她的关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顾安薇盯着他,连声质问。 “薇薇,对不起,我……”单川哲俊容凝重,心中浮现一抹深深地愧疚,却始终难以启齿。 顾安薇等了好半响,也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们离婚吧!”她突然面无表情地出声,声音缥缈又真实。 “你?”单川哲身体徒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们离婚之后,你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顺地照顾言悦婷了,反正现在外面的人也一直把你跟她当成一对,你又这么 446他对她只是同情和愧疚 “薇薇,你在胡说什么?”单川哲顿时有些慌了,着急地拥抱住她,“我怎么可能跟你离婚呢?我是真心爱你,所以才娶你的,你相信我,我跟言悦婷真的没有什么!” “我相信你对我的爱,可是你以爱的名义,就能冷落我,让我独守空房,在外面跟其他女人厮混在一起吗?”顾安薇压制住内心的悲惋哀苦,忍不住质问道。 “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是我忽略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绝非移情别恋,爱上的别的女人。”单川哲一再表明自己的心意,急切地握紧了她的手道。 “那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清楚你跟言悦婷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安薇脸色格外的严肃,目光清冷,声音硬冷道:“否则,我们就离婚!” 她已经不想再跟他继续不明不白地纠缠下去,她今天必须得到一个解释。 如果这个解释不能令她满意,那她也只有挥泪斩情丝。 不仅是她,她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有任何非同寻常的关系。 “薇薇……”单川哲惊讶于她的决绝,表情愕然。 顾安薇睁着眼睛回望着他,胸口的起伏渐渐平静下来,她的目光尤其坚定。 空气好像一下子凝滞住了,沉闷的气息笼罩着诺大的卧室。 单川哲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他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安薇见他如此犹豫不决的态度,干脆站起身子,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单川哲快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心急地唤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顾安薇淡瞥了他一眼,面色冷冽。 她不想这样逼他的,如果他一定要保住他跟言悦婷之间的秘密,那她也有权利做出她的选择。 “薇薇……”单川哲着急地唤着她的名字,咬咬牙,下定决心道:“你坐下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顾安薇看着他,止住了步伐,又折返回来,与他一起坐在了床沿上。 单川哲心情烦躁,俊脸看起来忧心忡忡。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事关悦婷的名声。”他声音低沉暗哑。 顾安薇眼里泛起一丝疑惑:“言悦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被人轮了!”单川哲抚着额头,俊脸阴郁。 “你说什么?”顾安薇心中一惊,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自从我跟你私奔后,徐安代替我跟言悦婷结婚,可并没有得到言家的认可,不仅如此言父一怒之下,还将悦婷囚禁了起来,逼她继续嫁给我!悦婷不从,一天晚上她自己从家里面逃出来,在外面遇到了两个歹徒,将她给……”单川哲面色幽幽,实在说不下去了。 顾安薇也震住了,没想到言悦婷身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言悦婷被那两个男人轮了之后,试图自杀,被过路的好心人救起,送去了医院里。但是她身心都遭受了巨创,医生说她子宫受损,以后怕是难以生育了,而发生了这种事,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又怎么接受的了?她在医院就自杀过两回,回到言家后更是整天闹着自杀,心理医生说她患有严重抑郁症,言家用了很多种方法,都没有办法令她走出那件事的阴影,我回来之后,就跟俊恺、老秦轮流看着她。”单川哲凝睇着她,俊脸越来越沉重。 “那徐安呢?你之前不是说,徐安一直深爱着言悦婷已久?我们私奔了之后,会有徐安代替你娶她吗?他跟言悦婷也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是你跟言俊恺还有老秦轮流看着言悦婷?徐安呢?他人在哪里?”顾安薇忍不住质疑。 “徐安已经在国外结婚了,而且短期之内,徐家应该都不会再让他回国了,更不用说让他回来照顾悦婷了。”单川哲眼神深沉,无奈地叹道。 “你说什么?徐安他结婚了?他不是深爱着言悦婷吗?怎么能在言悦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就立马跑到国外去结婚了呢?”顾安薇凝眉不解。 这言悦婷未免也太倒霉了一些。 原本的未婚夫单川哲跟她私奔了,她自己又出了这样的事,和她私定终身的男人却在这时候另娶她人? 简直是三重打击啊。 “徐安他自己也不想的,是徐家在得知言悦婷出事之后,怕她日后连累到徐安,就连夜安排了徐安出了国,而徐安之前向来风流,在国外跟女人厮混了很长一段时间,其中有一个女人恰好那时候怀孕了,跑上来闹,徐家趁此机会让她跟徐安奉子成婚。”单川哲目光似乎蒙上了一层尘,叹了口气,回答道。 顾安薇心头一震,眉头忍不住皱起:“那言悦婷知道徐安在国外另娶的事了吗?” “我们都没敢说,一直瞒着她,但从她出事到现在,徐安都一直没有出现过,也没有来探望过她,她应该已经隐约猜到了徐安是不要她了,正因为如此,更加加剧了她的病情。”单川哲眸色含忧,惴惴不安。 “你们这样一直隐瞒她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迟早会知道的。”顾安薇认真地凝望着他。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单川哲连连叹息,眉头皱成了一团,“若徐安只是抛弃了她还好,偏偏他还在这种时候结了婚,有了孩子,对悦婷来说,打击只会更大。” 顾安薇沉默了片刻,眸色深深,突然启唇问道:“你父亲之所以愿意给我们一次机会,取消和言家的订婚,也是因为言悦婷出了事,以后不能再生育了吧?” 对他们这种豪门来说,香火尤其重要。 之前唐兮雅被贺家嫌弃,也是因为她不能生育。 如今言悦婷出了这样的事,以后都有可能不能再生孩子了。 即便她出身再高贵,再是言家的千金,可有不能生育这样的硬伤,单家跟徐家都不愿意再和言家联姻了。 “嗯。”单川哲紧紧地攥拳,薄唇紧抿,忍不住叹息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自己欠了悦婷!” “你不要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顾安薇凝望着他,低声安慰道。 单川哲垂下眼眸,心中的愧疚感升腾地强烈:“如果当初我跟你没有私奔的话,或许悦婷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而现在我们不但私奔了,还因此获益,可悦婷却没了清白,还遭遇了一连串的打击,是我对不起她。” 顾安薇屡见他叹息,叹得她都跟着压抑了。 “你这段时间一直跟言悦婷在一起,还特别派人照顾她,就是因为你对她心存愧疚?”她的眸中掠过一层深沉的色彩。 “不仅是愧疚,还有责任!”单川哲眉心有着深深的蹙纹,神情颇显的有些苦闷:“婷婷好歹是俊恺的妹妹,我们又是一起长大的,在我心中早已经把她当成了我自己的妹妹,现在因为我的原因,害她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想弥补她,很想帮她走出现在的阴影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薇薇,你能明白吗?” “我能理解。”顾安薇见他如此苦闷的模样,忍不住点了点头。 “作为女人,我很同情言悦婷的遭遇,作为朋友,我也很想帮她,可是作为你的妻子,我却……”顾安薇说到这里,忍不住别开脑袋,咬了咬唇道:“没有办法把我的丈夫,让给她!” “傻瓜,没有人要你把我让给她,我一直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单川哲板过她的肩膀,认真凝视着她,温柔地说道。 “可是……”顾安薇抬起眼睫,不得不提醒他:“你不觉得你对言悦婷的关心有些过了吗?你总是背着我,一个人去照顾她,陪着她,再加上你跟她之前本来就有婚约,你这样做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我身为你的妻子,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 “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单川哲眸色一怔,连忙向她保证道。 “真的?”顾安薇不确定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单川哲信誓旦旦地点头,墨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她:“我的妻子永远都只有你一个,我爱的女人也一直只有你一个,悦婷从来都是我的妹妹,我只是同情她的遭遇,懊恼自己没有能好好照顾她,我现在只是单纯地想帮助她,弥补我心中的亏欠,并非对她有什么异样的感情。” 顾安薇闻言,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心里也没之前那么气闷了。 她应该相信单川哲的,不是吗? 就算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那个女人也不应该是言悦婷。 何况言悦婷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连徐安都不要她另娶了,单家也在这时候跟她解除了婚约。 单川哲应该不会这时候反对对言悦婷再有什么心思。 毕竟男人骨子里都是传统的,一个被玷污过的女人,大多数男人都是避而不及的。 单川哲对言悦婷应该只是同情加愧疚,不是有什么别的情感。 447她陪老公一起去探望她 这样一来,顾安薇跟单川哲算是冰释前嫌了。 顾安薇现在能够理解单川哲对言悦婷的特别关心,不再猜忌。 单川哲也反省了自己,之前一段时间的确是因为言悦婷,忽略了顾安薇。 接下来的三天,他无论多忙,每天都回来陪顾安薇一起用晚餐。 晚上他也留宿在月亮湾别墅,跟顾安薇住在一起。 两人的关系终于像是一个正常夫妻的模样了。 但好景不长。 这天单川哲跟顾安薇约好了,等他下班以后,他们一起去外面新开的一家泰式餐厅里用餐。 单川哲下了班之后,亲自来月亮湾别墅接了顾安薇。 顾安薇特意化了妆,打扮了一番,穿上性感妩媚的橙色裙子,将她的身材衬得更加的纤细修长,露出白皙的双肩,和性感诱人的嫩白小腿,整个人显得青春又靓丽。 她海藻般的微卷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晚风拂过,摇曳生姿。 当单川哲看到这样的顾安薇,眼里不意外地划过一抹惊艳:“你今晚真美!” “谢谢!”顾安薇微微弯起红唇,被他牵着手,上了他的豪车。 今晚是他们夫妻间难得的约会,她自然要打扮得美一些。 一直坐在豪车的后座上,单川哲墨色的眼眸都没移开过她。 “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顾安薇被他瞧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娇声抱怨。 “谁让你这么美?还不允许为夫看了?”单川哲长指顺着她及腰的乌黑发丝,继而抚上了她的纤腰,将她揽到怀里,柔声道。 “讨厌!”顾安薇娇嗔了他一眼。 单川哲突然俯下俊容,含住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狠狠地亲吻。 顾安薇怔了一下,随即搂住他的脖子,与他吻了起来。 隔了好半响,他们才松开了彼此。 “这是在车上。”顾安薇气喘吁吁地捶打着他的胸膛,轻声嘟囔着。 “那又如何?这里又没有别人,我就算在这里要你,谁还敢有意见?”单川哲额头抵着她的,墨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暧昧的笑意。 “可是……”顾安薇脸色羞红,低声道。 “老婆,我们自从领证后,就一直没有过过夫妻生活,不如这次来点刺激的?”单川哲突然揽紧了她的腰身,在她耳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嘛?”顾安薇心砰砰直跳,声音娇媚。 “我们在车上做一次,怎么样?”单川哲直接将她抱坐在他的身上,嘴角边弯起一抹蛊惑人心的笑容。 “你,讨厌啦……”顾安薇瞪直了双眼,忍不住羞恼。 真是的,单川哲什么时候也变坏了? 在车上怎么行嘛? 单川哲不顾她的羞涩,直接以吻封唇,大掌扯着她的衣裙。 她今天打扮的实在太漂亮了,让他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可是他才进行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单川哲继续吻着顾安薇,本不想理会,可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难道有什么急事? 单川哲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接起电话:“喂!” 手机那边说了些什么,他的眉头立即皱起,激情退却了一大半。 挂上了电话后,单川哲第一时间吩咐前面的司机:“马上开去北苑名邸。” “是!”司机收到命令后,立即在前方调转车头,踩下油门,快速向北苑名邸驶去。 顾安薇知道北苑名邸是言悦婷的住处,单川哲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后,焦急地赶过去,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怎么了?”她疑惑地关心道。 “婷婷突然昏倒了!”单川哲满脸忧色,急躁地回道。 “她为什么会突然昏倒?”顾安薇目光盯着他,继续追问。 “不知道,得过去等医生给她看过了才知道。”单川哲俊脸凝重,忧心忡忡。 顾安薇见他如此担忧言悦婷,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了酸涩的情绪。 言悦婷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发小的妹妹而已,就算她遭遇了一些不幸的事情,可又不是他造成的,他至于这样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吗? 现在还如此替言悦婷担忧,一听说她昏倒了,就赶过去看她,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对言悦婷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呢? 顾安薇想不通了,却也不方便多问。 她告诉自己要大度。 她跟单川哲能有今天,说白了也是因为言悦婷出了事,单家才格外对她网开一面的。 单川哲如今对言悦婷多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 只要他们夫妻感情不变,他多关心一下言悦婷,她不应该介怀的。 豪车刚在北苑名邸的那栋别墅前停稳,单川哲就迅速下了车。 顾安薇也跟着下去,追上了他。 他们刚进别墅,周嫂立即迎了上来。 “大少爷,你终于来了!言小姐刚才一直嚷嚷着你的名字!” 单川哲闻言,更加加快了脚步,往楼上的卧房赶。 顾安薇穿着高跟鞋,差点没追上他。 “川哲哥,川哲哥……” 他们才来到卧房门口,里面已经传来了言悦婷娇弱地呼喊声。 单川哲心下一紧,立即几个大步冲了进去。 “悦婷,我在这里,我来了!”他急赶到床边,握紧了言悦婷的手。 刚才在床边诊断结束的医生,自觉起身给他腾出位置。 顾安薇走进卧房,就看见单川哲握住了言悦婷的手,轻声安抚她的一幕。 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小心眼,言悦婷出了这样的事,确实需要人照顾。 可看自己的丈夫,在床边紧握另一个女人的手,神色惊惶着急地模样,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单川哲是真的很担心言悦婷吧? 担心到一听说言悦婷昏倒了,从车上到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言悦婷,几乎完全忽略了还有她这么一号人。 顾安薇其实本不想来的,就怕看到这样冲击她内心的一幕。 可她咬咬牙,最后还是跟单川哲一起赶来了。 她知道言悦婷发生这么大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走出阴影,重新开始的。 她需要适应她跟单川哲之间这种关系的转变。 以后他们之间可能都要多一个言悦婷了。 “怎么回事?婷婷怎么又昏倒了?”单川哲皱眉询问站立在一旁的医生。 “单少爷,这……”医生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说!”单川哲俊脸一沉,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医生只有硬着头皮回答:“单少爷,您应该知道言小姐的情况,不仅是身体方面,更有心理方面,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结解不开,吃什么药都于事无补啊。” “嗯。”单川哲闻言,眉心凝重,更加担忧起来。 “周嫂,送医生出去!”他低声命令。 周嫂立马领着医生离开了。 卧房里就只剩下顾安薇、单川哲和言悦婷三个人了。 “婷婷,你不是答应过我,答应过你哥哥,要好好的吗?”单川哲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紧紧地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孩。 “川哲哥,我今天晕倒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哥哥,免得他又瞎担心。”言悦婷急忙向他恳求。 “不想我告诉你哥,你就尽快振作起来,别再折磨你自己了。”单川哲皱紧眉心,沉声说道。 “川哲哥,我已经好多了,我看到你来看我,我就什么不舒服都没有了。”言悦婷强撑起一抹笑容,从床上坐起身子,凑近单川哲,伸手抚平他的眉心:“你别再为我担心了,你见到我就总是皱眉,都不帅了!” “那你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单川哲闻言,神色和缓了许多,像是怕吓到她一样,声音也放轻柔了许多。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川哲哥,你会常来看我吗?”言悦婷一脸期盼地望着他问:“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没有看见你,心有多慌,我以为你也嫌弃我、不要我了……”她说到这里,眼眸又黯淡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这几天有事特别忙,才没有时间过来看你!”单川哲连忙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低声解释道。 他知道言悦婷又想到了什么,发生那种事,她如今最害怕地就是被抛弃,被嫌弃。 徐安不要她,已经给她致命一击了。 他不能再在这种时候离开她了。 “真的?”言悦婷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当然是真的。”单川哲轻轻点头,目光难得地温柔。 看着两人之间的亲昵互动,顾安薇站在他们身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 言悦婷此刻是如此的脆弱,如此需要人安抚,她难道非要在这时候做恶人?阻止单川哲去关心她吗? 顾安薇只能压抑着心里不适的感觉,僵着身子,继续站在那里,假装看不见单川哲对另一个女人的关心。 “婷婷,你饿不饿了?晚上有没有吃东西?我去叫周嫂给你送点热粥过来,否则你没了力气,又要昏倒了。”单川哲突然紧张地说道。 “不用了,川哲哥,我不饿!”言悦婷一把抓住他的手,咬着唇瓣,弱弱地问道:“只是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你能不能让不相干的人先出去?” 448她被人掳去了酒店 不相干的人? 顾安薇心口一滞,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成了言悦婷口中不相干的人了。 “她是薇薇,现在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朋友……”单川哲温声介绍道。 “安薇姐?”言悦婷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悦婷你好!”顾安薇上前一步,与她打招呼。 言悦婷却表现出极其强烈地反抗情绪。 “我不要见到她,我不要见到她,你让她滚,让她滚!”言悦婷突然用被子遮住自己,整个人缩在里面,大声地低吼道。 “婷婷……”单川哲眉头紧皱,神色为难。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好了。”顾安薇主动出声,对着单川哲交代了一句,然后转身,快速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卧房里传来言悦婷的嗓音。 “川哲哥,你今晚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川哲哥,你不在我会害怕,会做噩梦,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川哲哥,我不想连你也离开我了!” 顾安薇闻言,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脚步,快速地向楼梯的方向跑去。 她下意识地不想听见单川哲的答复。 只觉得他的答案,肯定会令她伤心难受。 所以她干脆逃避,不去听他的答案。 顾安薇下了楼后,正好撞见从外面进来的老秦秦志涛。 算起来她跟单川哲的这位朋友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秦志涛看见她竟然出现在这里,先是一愣,随即跟她点头,打招呼。 顾安薇也和他点了点头。 “是川哲带你过来的?”秦志涛凝视着她,问道。 “嗯。”顾安薇应声。 “川哲人呢?”秦志涛接着问。 “他在楼上……陪悦婷。”顾安薇脸色不佳,低声回道。 秦志涛眸光一怔,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婷婷的情况,川哲都对你说了吧?” “嗯。”顾安薇点点头。 “你不要怪川哲……他也是想帮婷婷……”秦志涛替他的好友说话道。 顾安薇僵扯了扯唇:“我知道。” 说完先离开了。 她直接走上了之前送他们过来的那辆豪车,对司机说道:“开车吧,送我回月亮湾!” 她跟单川哲今晚原定的约会,肯定是要取消了。 * 夜色寒凉,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夜空中一片漆黑,就像黑色的夜幕,笼罩着大地。 顾安薇站在窗台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深远。 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单川哲还没有回来。 今晚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他又留在北苑名邸,照顾言悦婷了。 不知道秦志涛有没有一起留下来。 否则的话,就仅仅只有单川哲陪着言悦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做什么? 顾安薇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她在想什么呢? 单川哲一直把言悦婷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再说言悦婷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他留在那里陪她,还能做什么? 当然只是陪着她了! 她应该相信他们的,不应该多想。 只是想起今天言悦婷见到她的态度,顾安薇还是觉得意外。 言悦婷好像很反感见到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她被人轮了之后,不喜欢见人了吗? 顾安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睡不着。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闭上眼睛,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接到单川哲的电话,为他昨晚没有回来陪她道歉。 顾安薇原谅他了,并没有过多责怪他什么。 既然她答应了要跟他一起,帮言悦婷走出来,她是他的妻子,应该支持他的。 可是顾安薇的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毕竟她是他的妻子,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公在她面前,跟别的女人那样亲密,就算知道单川哲对言悦婷没有什么,那也不行啊。 顾安薇很想提醒他,应该要注意尺度。 可单川哲似乎很忙,没跟她说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了。 顾安薇也只能作罢。 接下来又有一个星期,她没有见到单川哲的人影。 虽然单川哲每天都会给她打个电话过来,让她安心,可只有电话,却见不到他人,顾安薇心里难免有些情绪。 她知道单川哲这一个星期,又去北苑名邸陪言悦婷了。 她的丈夫心里总是放不下另一个女人,这对顾安薇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又是一个周末,顾安薇要自己一个人度过。 她从月亮湾别墅里出来,让司机将她送去了市中心。 下了车,她一个人漫步、晒太阳…… 走着走着,不自觉地来到了一家公园里。 这个公园之前顾安薇来过,里面有一家咖啡馆是苏清筱的男朋友,那个赵总开的。 不过去年她来的时候,听赵总说他们这个咖啡馆马上就要拆了,原因是这一带的地皮被贺氏集团看中了,贺氏要买下来建大型商场。 顾安薇朝公园里面走进去,那家漫猫咖啡竟然还在。 不过门口的广告牌上却写着,他们只营业最后一周了。 顾安薇走了进去,点了杯上次点的咖啡,问服务员道:“你们这家咖啡店以后不营业了吗?” “老板已经将这里卖给贺氏集团了,这是我们店最后一周营业。”服务员回答她。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心里难免觉得遗憾。 这家咖啡店建在公园里,环境清幽,咖啡也很好喝,就这样被拆了,太可惜了。 过了一会,服务员将她点的咖啡,端了过来。 顾安薇一边品着咖啡,一边拿手机上网,打发无聊的下午茶时光。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一杯咖啡下肚,她竟然有种醉酒了的感觉,脑袋晕晕的,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怎么回事?她明明喝的是咖啡,不是酒精啊? 脑子怎么会这么晕? 顾安薇站起身,准备向洗手间走去,却因为站立不稳,又摔倒在沙发上。 “小姐,你怎么了?”刚才给她端咖啡过来的那名服务员,关心地问道。 “我……我的头好晕啊。”顾安薇抚着自己的脑门,不舒服地皱眉。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到最后怎么也睁不开了。 耳边那名服务员跟她说了什么,她也听不清了。 “老板!”服务员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名男人,正是苏清筱的男朋友,这家咖啡店的前任老板赵总。 赵总今天原本是最后一次过来巡视这家咖啡店了。 他已经将这里卖掉了,也跟苏清筱分了手,公司也已经破了产,准备再过几天,就买机票回其他市老家了。 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让他再次遇见了顾安薇。 贺睿豪的女人,同时也是他曾经的偶像,他自然不会再放过她。 * 酒店的套房内 已经被迷晕了的顾安薇,正躺在一张大床上。 “唔……好热……”她闭着眼睛,难受地皱眉,嘴里发出一声声地轻呤声。 顾安薇只感觉自己体内有股火在流窜,让她浑身燥热难耐。 站在床边的赵总赵家辉,望着眼前的美景,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他对顾安薇早已经垂涎已久。 之前他最有钱的那段时间,曾经打算买了顾安薇做情人,让她好好陪自己的。 可没想到那时候顾安薇跟了贺睿豪,可不是他有钱就能碰的。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顾安薇的朋友苏清筱,但他心里一直是觊觎顾安薇的。 如今他破产了,公司没了,连唯一的一家咖啡店也被收购了。 他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在走之前,他可不想留下遗憾。 强烈的占有欲让他走出铤而走险的这步棋,这可是顾安薇主动送上门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天赐良机。 可顾安薇好歹是贺睿豪的人,他若是动了贺睿豪的女人,必然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但赵家辉早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手中的相机就是他的法宝,有了它,即便顾安薇发现自己被他侵犯了,也不敢向贺睿豪告状。 赵家辉笑嘻嘻地将照相机调整好镜头,放在床头。 “热……”床上的顾安薇此时已经很难受了,她只感觉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有一团火焰在她的体内乱窜。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在床上翻滚。 可不管她怎么翻,压在身上的被子只让她感觉更加燥热。 顾安薇一脚将被子踹开,侧着身子,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裙。 裙子后背的拉链已经露了出来。 赵家辉眼里冒着火光,贪婪地欣赏着她此时的模样,已经恨不得将她一口吞入腹中。 他伸出邪恶的手,拉着她裙背后的拉链,慢慢往下。 她背后白皙的玉肤暴露地越来越多。 顾安薇只觉得背后有了些凉意,干脆趴在了床上。 赵家辉将拉链一拉到底,大片瓷白的玉肌落入了他的眼底。 他忍不住拿起了相机,“咔嚓,咔嚓”地直拍照,一连拍摄了好几张。 这些照片,他要珍藏起来,留着以后回到老家后,再慢慢欣赏。 今晚还有很长时间,他好不容易得手了梦寐以求地女人,又特意开了这么一间总统套房,自然不能浪费了,他要好好地享用顾安薇,也算是他这次离开前的礼物。 449他拍下她的照片要挟 顾安薇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意识迷蒙中,感觉到身上的束缚被除去了,她凉快了许多,舒服地翻了个身。 美好诱人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赵家辉的面前。 赵家辉眼眸一深,呼吸更加急促了。 顾安薇不愧是名模出身,身材就是好啊,比苏清筱那些普通的模特,更是好太多了。 此刻她只着单薄的内衣,却并不足以遮挡她身体的美好,黑色的内衣更带出一丝神秘,让人浮想联翩。 赵家辉颤抖地伸出双手,袭上她的肌肤。 “不要!”顾安薇意识模糊地喊了一句,微微皱眉:“贺睿豪,不要碰我!” 贺睿豪? 听见她红唇里喊出贺睿豪的名字,赵家辉心头一凛。 随即一抹狞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她现在叫谁也没有用了! “贺睿豪也救不了你,今夜你注定要成为我的人。”赵家辉得意地笑道。 原本他可以平安无事地只身离开s市,不必惹这么多麻烦。 可老天偏偏就让他遇见了顾安薇,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在确定了她是贺睿豪的女人后,他就更加想得到她了。 他就是要在临走之前,尝一尝贺睿豪女人的滋味。 顾安薇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梦境还是现实中。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好晕,眼皮沉地很难挣开。 她下意识地就觉得身旁有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她必须要离他远远的。 可是身体很瘫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顾安薇拼尽全力,逼自己必须要马上醒来,不能再昏睡下去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眼前刺眼的光线,让她很快又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的眸子才微微睁开一条细缝,好不容易适应了这刺眼的光线。 她茫然地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神情呆滞。 这一瞬她仿佛想了许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顾安薇脑子里懵懵的,什么也不知道。 她低头看向自己,好像是躺在一张超大的床上,全身上下只有内衣内裤。 她的身体很热很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 贺睿豪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这么热? 这里又是哪里? 一系列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令她越来越难受。 顾安薇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赵家辉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盯着她。 他并没有给她下很足剂量的药,他不喜欢在床上太死板的女人。 他要的就是现在这种效果。 她有一定的意识,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样他一会玩起她来,才更有感觉。 顾安薇甩了半天的脑袋,也没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她刚一转过脸,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机正在摆弄的赵家辉。 顿时犹如一盆凉水从头顶淋了下来,她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是你?”顾安薇倏然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叫道:“你是那个赵老板?苏清筱的男朋友?” 她猛然想起来,之前她就是去他开的那家咖啡店里,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像醉酒了一样,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间房里了。 难道那杯咖啡里有什么问题? 这个男人要对她意图不轨? “是前男友,我跟苏清筱已经分手了。”赵家辉连忙表态道。 “分手了?”顾安薇心下一怔,她怎么没听苏清筱提过? 不过她跟苏清筱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苏清筱跟这个赵总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清楚。 “对,已经分手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她分手吗?”赵家辉贼贼地眯起眼眸。 “为什么?”顾安薇愣愣地反问道。 “因为我已经爱慕顾小姐你许久了。”赵家辉抓住机会,立即向她表白:“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你的粉丝?当初跟苏清筱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你那时候跟了贺睿豪,我只有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你的朋友,不过我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那又如何?”顾安薇戒备地瞪着他,看到他眼里过分热烈地异样光芒,连忙抓起身旁的被子,往自己身上遮。 “如今我已经跟苏清筱分手了,自然是希望能够重新追求顾小姐。”赵家辉目光灼灼地说道。 “不可能,我跟你之间没有可能。”顾安薇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劝顾小姐还是好好想想清楚,再回答我!否则我可不会让顾小姐轻易离开哦。”赵家辉眼底流转着一抹暗芒,半是威胁的口吻。 “你?!”顾安薇心下一颤,倒抽一口凉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家辉笑着站起身子,从沙发走到了床边上。 他强势地去扯顾安薇身上裹住的被子,顾安薇自然不让,死死地抓住被子。 她里面只有内衣了,绝不能轻易松手,让他窥见自己的春光。 赵家辉使劲扯了几下,都没有扯掉被子,索性不扯了,兴致盎然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有什么好遮的,你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也摸过了,还用照相机专门为你抓拍了好几张美照,留着回去慢慢欣赏。”他不以为然地冷哼。 顾安薇闻言,一股怒火瞬间冲上了脑门。 “你这个混蛋,无耻!”她忍不住破口怒骂,眼眸猩红,恨不得扑过去杀了他。 顾安薇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愤怒地朝他扔了过去,却被赵家辉轻易地躲过了。 “把你手里的相机给我!”她抓狂地喊道。 “怎么,你也想欣赏自己的照片?”赵家辉玩味地勾唇,得意洋洋地笑道:“这可是我刚才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你摆拍的,我可是要留着回去慢慢欣赏的。” “把照片删了!”顾安薇怒不可遏地吼道,裹着被子冲过去,想要抢夺他手里的相机。 可赵家辉本来就是个男人,身材比他高大不说,力气也比她大,再加上顾安薇还要抓住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单,她跳起来好几回了,都没有抢到赵家辉手里的相机。 “你不把照片删了,一定会后悔的!”顾安薇咬牙怒斥,眼神愤怒。 “我要将照片删了,才真是会后悔!”赵家辉不紧不慢地笑道。 这些照片可是他的得意之作,再加上有了这些照片,才能用它们来要挟顾安薇。 顾安薇见他不肯把照片删除了,只要用抢的了。 但她还没有想到赵家辉手里的相机,人已经被他制服了。 “美人,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赵家辉搂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吊儿郎当地说道:“你若是肯低声下气地求我,或许我还能考虑考虑,可你若是对我来强的,我只会比你更强硬,我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你好好求我,我一高兴,兴许就答应你了。” 顾安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恨不得马上推开他,距离他远远的。 可是她的照片还在他的手上,虽然她不知道她刚才昏迷地时候,他将她拍成了什么样子,但自己这样的照片在别人的手里,必然会受制于人,她必须要想办法将照片拿回来。 “赵总,麻烦你将照片删除了,谢谢。”顾安薇隐忍着屈辱,低垂着脑袋,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你就这样的态度?也算是求人?”赵家辉挑着眉眼,故意做出不满的神态。 其实无论顾安薇怎么求他,他心里都十分清楚,他绝不可能删除这些照片。 之所以这样说,他就是存心戏耍顾安薇,享受她这样的大美人,求他的感觉。 “赵总,求您了,我恳求您删掉这些照片!”顾安薇低眉顺目地站在那里,郑重其事地向他鞠躬,就差没有跪地恳求他了。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若是这些照片流落到网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虽然已经不在模特界混了,可若是被曝出艳照,以后她还有什么面目再出去见人? 单家本来就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妇,若是她的艳照再流传在网上,更是要将她扫地出门了。 那她跟单川哲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顾安薇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只能哀求这个赵总,删除这些照片。 可她却没有想到,她越是这样哀求,越说明她看重这些照片,赵家辉这便更加有了要挟她的筹码。 赵家辉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突然问道:“你说,若是贺睿豪看到了这些照片?他还会再要你吗?” “他?”顾安薇眸光一缩,她跟贺睿豪早已经分手了。 可是这个赵家辉好像并不知情,还以为她是贺睿豪的女人。 她跟单川哲虽然领了证,可是一直不被单家所接纳承认,在外界并没有公开她跟单川哲的婚事。 在外人眼中,她跟单川哲根本毫无关系。 想到此,顾安薇不禁苦涩一笑。 “没有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拍下这样的照片,像贺睿豪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就更加如此!若是贺睿豪看到这样的照片,必然不会再理会你了。”赵家辉冷冷地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 顾安薇听他这么一说,不禁心慌了起来。 单川哲看到这样的照片,必然也不会再要她了。 450她逃出酒店房间撞见他 “不过我也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要我删掉这些照片,也不是不可能的。”赵家辉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只不过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顾安薇急忙问道。 “呵呵!”赵家辉伸手摸了摸她白皙细嫩的脸颊,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他贪婪地又摸了摸,直到触到了顾安薇杀人一般的眼神,才悻悻地收回了手。 不管她愿不愿意,今晚他对她都势在必得。 不过她若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话,他玩起来也会尽兴很多。 “很简单,只要你今晚把我当成你的金主贺睿豪,像你平日伺候贺睿豪那样,把我给伺候舒坦了,我明天早上就当着你的面,把这些照片都删除了,怎么样?”赵家辉挑了挑眉,厚颜无耻地开口提议道。 “这不可能!”顾安薇不假思索地拒绝。 别说他了,就连贺睿豪,她也从未有低声下气地伺候过他。 “你不肯?”赵家辉眼眸一沉,瞬间被激怒了:“是不是觉得我不配?你能伺候贺睿豪,怎么就不能伺候我了?” 他就不信了,眼前这个女人贺睿豪能玩,他凭什么就不能玩? 她是存心瞧不起人吗? 可他从不认为自己比贺睿豪差到哪里了? “那不一样,至少贺睿豪从未有用这样的手段要挟过我。”顾安薇目光愤怒地瞪视向他。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今晚伺候我了?”赵家辉隐忍着怒气,攥紧了双拳问道。 “不愿意!”顾安薇想都不想回答。 就算要她死,她也不要屈服他这样的男人。 “既然如此,你走吧!”赵家辉皱紧眉头,冷笑道:“不过明天一早,各大网站上就会有你的艳照,我想会有很多男人都乐意看到你那样放浪的照片,你刚才被我下了药,自己在床上扭动的样子,真是够风骚的。” “你!”顾安薇惊恐地瞪大双眼,脸色变了又变。 她是说自己刚才怎么会感觉那么燥热,原来是被他下了药!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用这么卑鄙地手段胁迫她。 她不敢想象若是她的照片,明天被人放到网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身败名裂是必然的! 不过她早前被传是贺睿豪的第三者,名声已经不好了,别人再怎么看她都无所谓。 只是她不希望那样的艳照被单川哲跟单家的人看到。 否则的话,她就永远别想得到单家人的承认了。 理智告诉她,她必须要想办法夺下这个赵总手里的相机,将里面的照片全都删除了。 可现实又提醒着她,她根本不是赵家辉的对手,与他硬碰硬,肯定是她吃亏。 她必须想个办法,才能把照相机从他手中夺过来。 可是她要想个什么办法好呢?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下唇,强逼自己要镇定。 她不能冲动,必须要理智,只能智取。 “赵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一个过气的女模特,早就被人遗忘了,就算是我的艳照也没有人要看的,大家不过是以为我在别出心裁地炒作自己而已。”顾安薇红唇努力弯起一抹弧度,娇媚的眼神望向面前的赵总。 赵家辉见她的态度软下来了,以为自己有机会能够拥美人入怀了,顿时兴奋了起来。 “顾小姐,你这也太谦虚了,你怎么能说自己过气了呢?像我这样喜欢你的男粉丝,都在等着你复出呢?你的照片肯定很多人抢着要,但是我呢,舍不得让那么多男人都看见你美丽的样子,只要你今晚伺候好我一个人,我保证这些照片从今以后就会自动消失,再也不会给你造成困扰。”赵家辉信誓旦旦地说道。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朝顾安薇扑了过来,想要将她拉进怀中。 却被顾安薇灵巧地躲开了,她巧笑倩兮地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赵总,你不要急嘛,这漫漫长夜,我们有的是时间。”顾安薇眼眸流转,顿时有了主意,故意拖延他道:“我身上不舒服,先去洗个澡。” 说完迅速走进了浴室里,把门反锁上。 她将淋浴喷头开到最大,在浴室里来回踱步,焦急地想着各种办法。 怎么办? 她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内衣,没有手机和任何联系方式,无法向外界求救,只能靠她自己。 她一个女人,怎么从赵家辉那样的男人手底下逃脱呢? 顾安薇还没想到主意,浴室外面已经传来了赵总大力地拍门声:“顾小姐,你在里面干什么?你怎么还没有出来?” “我在里面洗澡,你等一等。”顾安薇硬着头皮喊道。 “我等不及了!”赵家辉早已经急不可耐了,将浴室的门拍地砰砰直响。 吓得顾安薇一身冷汗,心跳更加加速了。 只听“砰”地一声,浴室的门被赵家辉一脚踹开了。 “顾小姐,你要洗澡,我陪你一起洗!”赵家辉笑眯眯地,再次朝她扑了过去。 “啊!”顾安薇惊叫了一声,心猛然下沉,暗叫不好。 她的目光瞅向浴室的门口,就想要逃走。 可还没到门口,她已经被赵家辉拦腰抱进了怀里。 他将顾安薇按压在浴室的墙壁上,埋首贪婪地吻着她。 她的味道好香,连汗也是香的。 他已经不想再克制了,必须要她,现在就要了她。 “赵总,你……等一下。”顾安薇拼命地推开他的脑袋,用手挡住他的嘴,不让他亲到自己。 她简直想吐了,看到赵家辉的脸就想吐,可又不能表露出来。 只好强忍着厌恶的感觉,着急地喊停。 “还等什么?我现在就要你!”赵家辉眼里闪烁着火焰,手已经探向了她的后背,解开了她的内衣。 “不要!”顾安薇护住内衣,不让它滑落,惊声尖叫。 “不要不行,我现在就要!”赵家辉强势地叫道,索性又去扯她的底裤。 顾安薇简直急得快哭了,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却还在拼命地提醒自己要冷静。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赵总,你别心急嘛,不如你把你的相机拿来,我们在浴室里再拍几张照片?” 赵家辉闻言,眼前瞬间一亮。 顾安薇有此提议,正合他心意。 他平日里最喜欢摆弄照相机,尤其喜欢拿照相机给各种美女拍照片。 他的电脑里存储着他以前玩过的许多女人的照片。 “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赵家辉终于松开了她,连连叫好,转身出去拿相机。 顾安薇慌忙地把衣服重新穿好,目光落在了酒店为客人提供服务的剃须刀上,旁边还放着一个未开封的刀片。 顾安薇迅速拆了包装,将那一片锋利的刀片拿在手里。 “宝贝,我回来了!”赵家辉拿了相机,快速走回了浴室里。 他举起手里的相机:“来,顾小姐,摆几个姿势,让我给你拍几张美照。” 他将照相机镜头对准了顾安薇,嘴角挑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赵总,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否则我现在就死在这里。”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决绝,拿起刀片,对准自己的咽喉。 “顾小姐,你……你赶紧把刀片放下,别冲动!”赵家辉脸色一变,急忙安抚她。 他也只是想睡睡她,并不想闹出人命。 万一顾安薇今天真死在这里,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她还是贺睿豪的女人,他动了贺睿豪的女人,贺睿豪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马上把照片删了,放我走!”顾安薇目光冷冽,激动地吼道。 “好好好,我马上删,马上删!”赵家辉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下,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删除了,还是假的删除了。 顾安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赵家辉本来不想就这样放顾安薇离开的,到手的鸭子,可不能就这么让她飞走了。 可见顾安薇防备地瞪着他,步步后退,以此相逼地模样,他突然间也没了兴致。 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得到了,也倒了胃口。 顾安薇不是贺睿豪的女人吗? 只要她还有艳照在他的手上,她就还有大用处。 赵家辉并没有马上扑过去,阻止顾安薇离开。 而是眼睁睁地看着顾安薇退回到卧室里,捡起地上她的衣裙,急匆匆地逃出门外。 赵家辉嘴角浮现一抹阴冷的笑容。 她以为她这样逃了,事情就算完了吗? 一个更完美的计划,在他脑海里徒然生成。 或许他可以利用顾安薇东山再起,在s市重新站稳脚跟,不用再躲回老家去了。 “砰!”顾安薇重重地关上了酒店套房的门,慌不择路地往前走。 她找到了一个公共洗手间,进去换上自己的衣服,穿好鞋子,重新出来,走进电梯里。 电梯一直往下,在某一层的时候停住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男人。 顾安薇抬头望向那个男人,整个人一愣,表情惊住。 贺睿豪?! 他怎么恰好在这家酒店里?还正好与现在狼狈不堪的她,撞了个正着? 451求他帮她解决此事 贺睿豪见到她的那一瞬,也怔住了。 他深邃的眸子在她身上打量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顾安薇表情尴尬,迅速别开脸去,假装没看到他的视线。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而且她恰好出现在酒店里,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电梯里迅速又进入了其他人,顾安薇低垂着眼眸,向里面移了移,有意躲避贺睿豪。 电梯门刚一打开,她就迅速冲了出去。 一直到奔出酒店,她才大大松了口气。 终于逃出来了! 那个可恶的赵总,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么卑鄙龌龊之人。 不仅给她下药,还喜欢玩照相机…… 顾安薇想想都恶心。 刚才她幸好逃了,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顾安薇顺着长长的街道,一路向前走着,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突然一阵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顾安薇抬起头来的时候,贺睿豪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深眸紧锁住她,低沉地嗓音质问道。 “没事!”顾安薇愣愣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贺睿豪盯着她一会,二话不说,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往他的车子里拽。 “你干什么?放开我!”顾安薇下意识地挣扎。 贺睿豪直接将她抱上车,幽深地眼眸紧紧凝视着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酒店里?” “我……”顾安薇表情僵滞,欲言又止。 “单川哲呢?他怎么又不在你身边?”贺睿豪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确定她肯定是出事了,不由皱紧了眉头问道。 “他……”顾安薇听他提到单川哲,眼眶顿时就湿润了。 刚才她被那个赵总逼迫地时候,单川哲在哪里? 是不是又在北苑名邸陪言悦婷? 他现在只担心言悦婷,一点也不关心她。 要不是因为他的忽视,她今晚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想到此,顾安薇更觉得委屈了,心中酸涩,很想放声大哭。 可是当着贺睿豪的面,她又不敢哭。 老天怎么就让她在这种时候,撞见他呢?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贺睿豪脸色刚硬着,漆黑深邃的眼眸凝望着他:“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顾安薇眼眸紧缩,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成拳。 “……”她回望着贺睿豪,半响都开不了口。 这种事,叫她怎么好意思启齿? 何况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单川哲的妻子。 若是说出来,只会让单川哲蒙羞。 就算贺睿豪有那个能力帮她教训那个赵总,她也不会说的。 “你不要再问了,我什么都不想说。”顾安薇推开他,无比烦躁道。 贺睿豪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无论她发生任何事,他都会在背后默默关心她。 “我送你回家!”他叹了口气,漆黑的眼眸深邃复杂,犹豫道:“你是要回你自己家?还是送你去月亮湾?” “送我去御宾苑!”顾安薇飞快地说道。 她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能直接回去月亮湾别墅。 就算此刻单川哲不在那儿,被佣人们撞见她这副模样,肯定也会在背后多嘴。 更何况她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整理自己的心情。 贺睿豪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回答地太快,更加让他起疑。 他微微眯起眼眸,让司机将车开去了御宾苑小区。 车子刚一停稳,顾安薇就立即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快速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谢谢你!”她对车内的贺睿豪感激道。 贺睿豪目光深邃,一直凝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顾安薇回到家里,第一时间奔去了浴室,洗澡换衣服。 她打开淋浴蓬头,看着水哗哗的流入浴缸,屈辱的记忆顿时涌入了脑海…… 眼眶又是一阵的酸痛,心里沉甸甸的,格外的难受。 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脱去身上的衣服,一只脚跨进了浴缸里。 顾安薇在浴室里足足洗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 她身上细嫩地肌肤都被她搓红了,仿佛脱下了一层皮。 手机传来信息地提示声。 顾安薇走过去,将手机从包包里拿出来,划开一看。 最新的一条信息,竟然是那个赵总发来的。 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弄到了她的手机号。 他给她发来的信息上写着:如果你敢将今晚的事情透露出去,我就把你的艳照放上网,让所有人欣赏,赵家辉。 顾安薇闻言,心下一颤。 手机一下子成了烫手的山芋,被她扔在了床上。 她脸色苍白,蹲身在地,眉宇间一片忧愁。 赵总果然没有删除那些照片。 若是他把她的艳照放上网,那她的一切就全毁了。 不仅会身败名裂,单家永远都不可能再接纳她了,她跟单川哲还有可能吗? 不,不行! 绝不能让赵总把她的艳照放到网上。 可现在她的那些照片不在她的手里,全都在那个赵总手里。 她若不把今晚的事情透露出去,赵总就真的不会泄露她的照片吗? 万一他再次出尔反尔怎么办? 又或者他再次拿那些照片,要挟她怎么办? 一时间,排山倒海的恐惧占满了她的心。 顾安薇心中焦灼,秀眉紧蹙,绞尽脑汁地想着各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要不要报警? 不行,以她之前是名模的身份,现在最好就是低调处理,不宜把事情闹大了。 能够低调帮她解决此事的人,只有贺睿豪了。 告诉贺睿豪,让他帮她想办法,他一定可以解决。 可是这样一来,她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实在不应该再拿这种事麻烦他。 出了这样的事,她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丈夫单川哲的。 对,她应该告诉单川哲! 让单川哲跟她一起想办法。 顾安薇又忍不住担忧,被单川哲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他会怎么看她?会不会反而误会她? 顾安薇心里烦躁,脑子里更是乱哄哄的,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几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顾安薇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给自己做早餐。 她心情沉重,做什么事情都无精打采的。 一直到下午她才回到了月亮湾别墅。 顾安薇直接上楼,躺在卧房的床上睡下。 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顾安薇是被一阵熟悉的嗓音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掀开被子下床。 透过阳台的玻璃窗,看见单川哲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顾安薇打开阳台的门,朝他走过去,单川哲温柔饱含宠溺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乖,不舒服就早点睡,睡一觉就好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对,今晚的应酬很重要,快去睡……明天我带你一起出去用晚餐……” 单川哲哄完言悦婷,才挂断电话。 对言悦婷他没有男女之情,可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哥哥又是他的发小,他很自然地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了。 如今言悦婷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能不管。 单川哲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一转身,就看见顾安薇站在阳台门口。 她的一张俏脸透着莫名的忧伤,秀眉皱地死死的。 单川哲见她如此模样,心口一滞,几步朝她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他从未见过顾安薇这种神情,直觉告诉他,她一定是有什么事。 顾安薇在他困惑的目光下,转身走回房间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言悦婷发生了那种事,得到了单川哲无微不至地关心。 他甚至连家都不回了,也要去关心言悦婷? 他又知不知道,昨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点也不亚于言悦婷的遭遇。 可是那时候,他又在哪里? 为什么同样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就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顾安薇鼻子泛酸,眼底蓄满了泪水,却也只能咬牙吞下肚去。 他不会懂她的伤,不会懂! 在他眼里现在只有言悦婷最可怜,言悦婷最需要关心,而她这个妻子是完全被他忽略了的存在。 “薇薇,到底怎么了?”单川哲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关切地询问道。 顾安薇心里有些犹豫。 她该告诉他吗? 将昨晚她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他,让他来解决? 她相信以单川哲今时今日地地位,他完全可以做到。 “我想和你说件事。”顾安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直视向他, 为什么他刚才和言悦婷打电话的时候可以那么的温柔,可是当他面对她时,连笑容也没有了,他已经开始厌恶她了吗? 既然如此,那她就更加无所顾忌了,告诉他好了,哪怕他因此厌恶她、误会她。 “什么事?”单川哲连忙询问。 看她那么欲言又止的表情,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的情绪似乎也被她感染了,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她的额头,抚平她的眉心。 他不 452不喜欢她霸占她老公 “我……”顾安薇垂下眉眼,神情纠结。 冲到嘴边的话,说出来却是异常的艰难。 要告诉他吗?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他是她的丈夫,他有权知道,也应该帮她的。 可是…… 不知道为何,她就是开不了口。 “你确定你对言悦婷,就只是兄妹之情吗?”顾安薇问出口的话,竟然是这句她埋藏在心底的话。 这句话她其实也早就想问了。 刚才看见单川哲给言悦婷打电话,那样温柔地哄她,就像在哄一个小情人一样。 若不是她事先知道了,言悦婷身上发生的事,她绝对会以为单川哲在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 “怎么,你吃醋了?”单川哲墨色的眼眸凝望着她,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深沉,语气却是轻松调侃的。 “……”顾安薇将脑袋埋的更低,神情若有所思。 单川哲长指挑起她的下颚,目光直视她的眼:“回答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顾安薇咬咬牙,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就是吃醋了,还很生气,你是我的丈夫,却每天去别的女人的别墅里,陪伴别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感觉?” “婷婷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何况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与你解释过了?”单川哲站起身,坐到她旁边来,温声哄她道。 “别说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亲妹妹,就算真是亲妹妹,这样霸占着我老公也不行啊!”顾安薇脱口而出,愤愤然地说道。 要不是单川哲整日陪着言悦婷,几乎顾不上她,她也不会突然出了这样的事。 她就不明白了,言悦婷出事又不是他害得,言悦婷明明就有自己的亲哥哥,他为什么非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单川哲怔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上她的长发,“薇薇,我以为你懂的,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男女情爱这一种情感,其他的感情也同样珍贵。” 顾安薇闻言,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目光慢慢地凝聚在一起。 单川哲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摩沙着她的长发,闻着她身上阵阵清香入鼻。 “你是想说,你对言悦婷就是珍贵的其他感情?”她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略显迟疑地问道。 “是!”单川哲点了点头。 “那对我呢?”顾安薇急忙又问。 “对你当然是爱。”单川哲目光灼热,声音格外的温柔。 “……”顾安薇闻言,张了张嘴,重新依偎进他的怀里,不再提任何事。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难道要他为了爱她,把其他所有的情感都放弃了吗? 两人就这样依偎了一会,单川哲牵着她的手,与她一起下楼去用餐。 “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顾安薇一边用餐,一边问道。 他这几天都在北苑名邸陪伴言悦婷,今晚竟然回来跟她一起用餐,自然让她感觉有些意外。 “其实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单川哲目光深沉地落在她身上,轻启薄唇。 “什么事?你说吧。”顾安薇漫不经心地回答。 “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单川哲瞥了她一眼。 顾安薇闻言一怔,顿时反应过来,懊恼道:“对呀,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怎么给忘了?” 一定是她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才没有想起来,单川哲就快要生日了。 “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顾安薇抬起头来,立即问道。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单川哲眉眼凝着一抹柔和的笑意。 顾安薇眯着眼睛,仔细地想了想,不禁撅起红唇:“你现在都已经是单氏总裁了,什么都不缺,我还能送你什么呢?” 现在要送单川哲礼物,只能着重心意了。 “要不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份生日大餐?”顾安薇突然兴致冲冲地提议道。 “薇薇……”单川哲突然打断了她,表情抱歉:“对不起!” “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顾安薇眨了眨眼,疑惑地问。 “我已经答应了婷婷了,生日那天去她的别墅。”单川哲目光凝视着她,低声道。 “什么?”顾安薇心中失落,秀眉忍不住皱起:“你生日要跟言悦婷一起过?” 这算什么? 他过生日,都不跟她这个妻子一起过了吗? “不仅有婷婷,还有俊恺、志涛,我们几个发小!”单川哲急忙解释,“我从小到大的每一个生日,几乎都是跟他们一起过的,他们的生日也不例外。” “可是以前是以前,现在你已经跟我结婚了啊。”顾安薇难免提出质疑。 他结婚之前,生日和发小们一起过无可厚非,可他都结婚了,还跟那些发小们一起过,也太不把她这个妻子当一回事了吧? “薇薇,今年特殊,婷婷现在这个情况,我不忍心拒绝她!”单川哲双手捧起她的脸颊,目光恳切道:“你跟我一起过去北苑名邸,和他们一起给我过生日,好不好?” “我……”顾安薇心中不悦,垂下了俏脸。 “我跟你保证,就只是今年,今年是我跟婷婷、俊恺他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以后每个生日我都单独跟你两个人一起过,怎么样?”单川哲握紧了她的纤手,轻柔地哄慰道。 “这可是你说的?”顾安薇扬起秀眉,眸光紧紧凝视着她。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单川哲笑着将她揽进怀里,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顾安薇无奈之下,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晚上用完晚餐,单川哲去了书房忙公事。 顾安薇则悄悄拿出手机,给那个赵总回了信息过去:“我可以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那晚的事,但你也必须答应我,把所有的照片全都删除了!” 赵总很快给她回复了:“很好,只要你给我五千万,你的所有照片连同底片,我保证删的一干二净,决不食言!” 顾安薇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 五千万? 这个赵总,居然利用那些照片,要要挟她五千万? 他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果然被她猜到了。 赵总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五千万,你在开玩笑嘛?我上哪里去给你弄这么多钱?”顾安薇迅速回了信息。 “顾小姐,你可是贺睿豪的女人,怎么可能连区区五千万都弄不到呢?”赵总奸诈地冷笑。 她没有钱,可以找贺睿豪要啊。 若不是他的公司破产了,最后的咖啡店也被贺氏收购了,他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一切都是贺睿豪害得。 顾安薇是贺睿豪的女人,自然也脱不开干系。 “我没有那么多钱。”顾安薇皱紧眉头回道。 “顾小姐,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凑齐五千万交给我,否则我就将你的照片放上网,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发浪的样子。”赵总阴森地威胁道。 顾安薇气愤地皱眉,这个赵总,简直欺人太甚了! 她正想再给他回复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单川哲的嗓音:“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顾安薇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将手机藏到了身后,本能地不想让单川哲看见。 “薇薇,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单川哲望着她苍白的面色,不由心疼地问道。 “我没事,可能是困了吧。”顾安薇急忙找借口。 “困了?那我们睡吧。”单川哲眉眼温和,搂着她走到床边,两人一起躺了下来。 顾安薇背对着单川哲,心思沉重,秀眉紧皱。 单川哲本想和她发生些什么,可看顾安薇明显就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他以为她是因为他生日没有单独跟她一起过,而是去北苑名邸跟发小一起过,所以不开心。 他心有愧疚,也不便再强迫她一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背对着背,躺在一张床上。 顾安薇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也许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睡一觉明天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压抑的情绪终于得以缓解,却依旧无法入眠。 清晨,顾安薇早早地起床了。 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的她,看起来精神状态不佳,不仅皮肤很糟糕,黑眼圈也很重要。 单川哲看到这样憔悴的她,心里面很揪心。 就因为不能单独跟他一起过生日,她就气成了这样? 顾安薇的眼神黯淡无光,连粉嫩的小嘴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生气,白皙的皮肤泛着黄,她就像一把蔫哒哒的青菜,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水灵。 顾安薇抬头看了一眼单川哲,又低下头用自己的早餐,若无其事地问:“你今天忙不忙?” “有点忙,有好几个会议要开,有事?”单川哲尽量温柔地问。 “我……”顾安薇提着一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作罢。 她想了一整夜,最后还是打算向单川哲求助。 赵总那种人绝不可以姑息,她这次给了他钱,难保他下一次不会再要。 453她融不进他的世界 可如何跟单川哲开口,说这么一件棘手的事,真的很让她头疼。 他已经很忙了,她实在不想再让自己的事,打扰到他,令他分心。 更何况马上就是单川哲的生日了。 难不成她想让他今年的生日过得不开心吗? 这种事说出来,纯粹是给他添堵。 “怎么了?”单川哲盯着她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你今天能不能陪陪我?”顾安薇婉转地要求:“我……有事……” “今天不行,今天有个重要的董事会,我必须要到场。”单川哲心里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不得不拒绝她,他今天又要事在身,不能耽搁。 “嗯,那算了。”顾安薇表情失落,但也不意外。 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必然是要以公事为重。 “我这周末有时间陪你。”单川哲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尽量抽出时间来,满足她。 “这周末不是你的生日吗?”顾安薇扬眉问道。 他昨晚还说,这周末他生日,他们一起去言悦婷那里过。 “那就下个周末,下周末我单独陪你。”单川哲想了想,立即改口道。 顾安薇摇头,晦涩地笑:“不用了,你忙你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单川哲伸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深深地看着她:“薇薇,我希望你能开心。” 开心? 她现在怎么还能开心得起来? 那个赵总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将她炸地粉碎。 赵总问她要五千万,他才肯删除照片。 她到底要怎么办? 难道真要给他吗? “川哲,我有要事要……”顾安薇抬起眼眸,定定地望着他,轻启红唇。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单川哲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他立即拿起手机接听。 等到他挂上电话,连早餐都来不及吃了,拿起外套,对顾安薇说:“薇薇,我有急事,要先去公司了。” “……” 不等顾安薇再说什么,单川哲已经走过来,亲吻了一下她的侧脸,转身消失在餐厅门口。 顾安薇懊恼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满脸愁容。 * 闺蜜季雨晴约了她一起逛街,顾安薇却心不在焉,整个人都懵懵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季雨晴从一家女装店里出来,怀疑地目光盯住她。 “我……没什么啊。”顾安薇强撑起一抹笑容,打算搪塞过去。 那晚她跟赵总的事,说出来只会让闺蜜担心。 季雨晴跟她都多年朋友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她这是假装微笑? “别瞒我了,快说,你到底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单川哲那小子最近又冷落你了?”季雨晴急躁地追问道。 “我……”顾安薇垂下眼眸,表情挣扎,突然抬起头来问道:“雨晴,你有钱吗?” “钱?你不是要问我借钱吧?”季雨晴怔了一下。 “嗯。”顾安薇尴尬地点头。 “什么?你堂堂单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要问我借钱?”季雨晴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叫道:“难道单川哲平日里连生活费都不打给你么?” “他只给了我一张无限额的卡,我平日里的生活开销都在别墅里,基本上不需要其他的花费。”顾安薇下意识地解释道。 “你身为他的老婆,他总不能一分钱都不给你吧?”季雨晴不可思议地叫道。 单川哲这是有多亏待她闺蜜,以至于顾安薇要问她借钱。 以前都是她问顾安薇借钱。 怎么顾安薇现在嫁入豪门了,还越来越穷了? “哎,这是两回事。”顾安薇一时半会也跟她解释不清楚,她现在要的这笔钱,跟生活费无关。 “怎么就是两回事了?”季雨晴不解地凝眉。 “你就说有没有钱借我吧?”顾安薇望着她问道。 既然自己的闺蜜都开这口了,季雨晴自然不可能不借的。 “说吧,你要多少?”季雨晴开口道。 顾安薇向她比划了一个五字。 “五万块吗?走,我马上取给你。”季雨晴拉着她就朝取款机走去。 “不是……”顾安薇连忙拉住好友。 “什么不是?不是五万块?难道是五十万?”季雨晴愣了一下,瞠大眼眸。 顾安薇硬着头皮摇头,低声道:“也不是……” “什么?难不成是五百万?”季雨晴表情惊愕,嘴角猛抽:“薇薇,你是借了赌债了?还是欠了高利贷了?虽然说单川哲最近跟那个什么悦婷的女人走得太近,是他不对,可你也不能这么想不开,如此挥霍啊?” “……”顾安薇心霎时沉了一沉,如果不是迫在眉睫,她也不会向闺蜜开口借钱的。 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季雨晴已经吓成这样了。 她要说,她其实是想借五千万,那闺蜜岂不是要当场晕倒了。 “你要没钱借给我就算了。”顾安薇别开脸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闺蜜解释了。 是她的错,是她太糊涂了,急昏了头了。 竟然问闺蜜季雨晴借钱。 一般的小钱还好说,可五千万,季雨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你要是实在要得急,我帮你向楚天宇借去。”季雨晴咬咬牙,决定道。 “你跟楚天宇不都已经分手了吗?他怎么可能再借给你钱?”顾安薇不免疑惑。 “虽然我是跟他分手了,可他一直不死心,这段时间总是纠缠着我,他那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钱多,我亲自开口问他借个几百万应该不成问题。”季雨晴看似轻松地回答道。 顾安薇连忙摇头:“钱的事我自己来想办法,你别为了我,再欠楚天宇人情了。” 问楚天宇借钱容易,要还他这么大的人情就麻烦了。 她可不想闺蜜因为她,再吃回头草。 “你能想什么办法?问单川哲要钱?”季雨晴疑惑地问。 “你就别管我了,我总能想到办法的。”顾安薇望着自己的好友笑了笑。 季雨晴目光凝重,直觉好友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否则以她的个性,怎么可能开口问自己借钱。 但顾安薇又不肯说,她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顾安薇陪季雨晴逛完街后,就去了一趟中介公司,询问了现在二手房的价格。 她打算把她在御宾苑小区的那套房子给卖了,至少可以先凑个几百万,剩下的钱她再想别的办法。 * 转眼间就到了周末了。 这天是单川哲的生日。 顾安薇依照之前的约定,陪他来到北苑名邸,季雨晴的别墅。 刚走进去,顾安薇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园子里摆放着一张白色的长形餐桌,上面有着世界各地的精致美食和美酒。 “川哲哥,安薇姐,你们来啦。”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言悦婷迎上他们,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微笑,十分热络地朝他们打招呼。 顾安薇怔了一下,没想到言悦婷又像之前那样,亲切地唤她安薇姐了。 之前她陪着单川哲一起来这里看她的时候,言悦婷还对她抱有敌意,要赶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出去。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她还在担心,言悦婷见到她会不会不高兴。 没想到她竟然满脸笑容地朝他们打招呼。 今天的她看起来阳光明媚,青春朝气,就跟一个正常的女孩,没有区别。 “川哲哥,今天我可是专门吩咐了厨师,做的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菜哦!”言悦婷走到单川哲的身边,很自然地挽起了他的另一只胳膊,身体紧贴向他,俏皮地讨好道。 看她脸上单纯地笑容,不像是别有用心地样子,可言悦婷此时的动作,却显得跟单川哲有些太过亲密了。 顾安薇看了看言悦婷挽着单川哲的左手,又看了看自己挽着单川哲的右手,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他们三个人这样子站成一排,看起来实在有些古怪。 顾安薇本能地松开了挽着单川哲的手,退到一边。 单川哲正想去拉她,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言悦婷吸引了过去。 “川哲哥,我哥跟志涛哥早就到了,他们在那里!”言悦婷眨了眨眼睛,伸手一指。 就看见言俊恺跟秦志涛一起从里面走出来。 单川哲立即走了上去,三个发小用男人的方式问候了一番。 人到齐了之后,他们纷纷就座在园子里的餐桌边上。 单川哲是今天的寿星,他左手边坐着顾安薇,右手边坐着言悦婷,言悦婷的身边是哥哥言俊恺,秦志涛坐在言俊恺的旁边。 五个人坐下后,佣人陆续将菜端了上来。 言悦婷开始招呼大家用餐,和三个男人热聊了起来,聊的都是他们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连平日里不多话的秦志涛,提到他们小时候的事,都难免多说了两句,显得很高兴。 更不用说单川哲跟言俊恺了,更是回味了起来。 只有顾安薇一个人被凉在了一旁,像个局外人一样,根本进入不了他们的世界。 他们几个还有那个徐安,都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深厚,是外人羡慕不来的。 他们的过去,她没有参与,如今想要融入进去,更是难上加难。 454她跟他妹妹起冲突 “言小姐,蛋糕来了!” 一个佣人推着一个手推餐车走了过来,餐车上面是三层大蛋糕。 蛋糕形状是心形的,上面涂满了奶油,用水果装点,看起来非常精美可口。 “哇,这个蛋糕很大很豪华,川哲你有福了,婷婷竟然给你订了一个这么大的大蛋糕。”言俊恺看到这个蛋糕,眼前一亮,忍不住说道。 “哥,这蛋糕不是我订的,是我亲手制作的!”言悦婷连忙解释。 “什么?你亲自制作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言俊恺难以置信地叫道。 他妹妹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下过厨房,怎么可能会做蛋糕? “我两个月前就秘密请了一个蛋糕师傅回来,专门跟那个师傅学了两个月做蛋糕的手艺,就是为了等川哲哥生日的时候,亲自做一个大蛋糕,送给他当生日礼物。”言悦婷笑着介绍道。 她知道单川哲如今什么都不缺,送什么礼物,不如送一份心意。 她亲手给他做一个大蛋糕,定能让他印象深刻。 “婷婷,你现在越来越偏心了,对你川哲哥比对我这个亲哥都要好了,你可从来没有亲手给我这个亲哥做过蛋糕啊。”言俊恺看着自己妹妹,语气有些酸酸的。 “俊恺,你怎么还跟川哲吃起醋来了?”一旁的秦志涛轻咳了一声,提醒道。 “本来就是嘛,婷婷现在就是对川哲比对我这个亲哥还要好。”言俊恺有些嫉妒地说道。 秦志涛看了被凉在一旁的顾安薇一眼,有意转移话题:“安薇,你给川哲带了什么生日礼物?” “我?”顾安薇一怔,没有想到秦志涛会突然提起她来。 刚才一直都是他们几个人说话,聊的也是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她完全插不上嘴。 没想到秦志涛会突然问到她。 “是啊,你给川哲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秦志涛眼里掠过一抹暧昧的笑意。 单川哲也将期待的目光望向她,俊脸变得柔和起来。 “薇薇,你要是带来的话,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单川哲走到她身边,声音带着宠溺。 “我本来打算晚上回去再拿给你的……”顾安薇伸手探向她身旁的包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她自然是准备好了单川哲的生日礼物,只是没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拿出来。 “薇薇,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是什么了?”单川哲眸色一动,挺拔的身子凑近了她,眼神格外的期盼起来。 顾安薇见到他眼里的光亮,又不忍扫他的兴,只好硬着头皮,将她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从包包里拿了出来。 “这是我给你亲手织的一条围巾……”顾安薇有些不自然地笑道。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在单川哲和他这些少爷千金发小眼里,简直拿不出手。 但礼轻情意重,这条围巾是顾安薇自己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晚上织的。 颜色是单川哲喜欢的,款式是她亲自挑选了很久的。 在围巾背后,她还特意织了一个哲字。 顾安薇笑着将围巾递了过去,可却迟迟不见单川哲接过。 她的心不禁凉了半截。 疑惑地抬眸看过去,就见单川哲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盯着她手中的围巾,神情突然间变得异常的幽深复杂。 “怎么了?”顾安薇从未见过他有如此怪异的表情,心中惊疑着。 不等单川哲开口,言悦婷已经大步地走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她,怒目而视:“顾安薇,你难道不知道川哲哥最讨厌围巾吗?” “……”顾安薇目光一怔,表情惊愕。 单川哲最讨厌围巾吗?她怎么不知道? 再看单川哲的反应,他眼里的恨意是那么明显,不仅仅是讨厌、厌恶,而是恨! 他这是怎么了? “顾安薇,你不是连自己丈夫最讨厌什么都不知道吧?”言悦婷忍不住讽刺,眼里充满了敌意,和刚才见到她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言悦婷之前还唤她安薇姐,现在竟然直呼她的名字顾安薇,而且言语之间透出明显的不友善。 但这不是顾安薇最关心的,顾安薇此刻最关心的便是单川哲。 他为什么会恨一条围巾?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顾安薇一脸担忧地望向单川哲。 “川哲哥的母亲,就是在他八岁生日那年,给他亲手织了一条围巾,就丢下他了,这些年再也没有出现过!川哲哥最讨厌的就是围巾了,你竟然还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一条围巾,你是不是存心刺激他?”言悦婷义愤填膺地朝她控诉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顾安薇连忙道歉,眼神懊恼。 她真不知道单川哲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过去。 一条围巾而已,居然跟他的亲生母亲有关? 她以前从未听他提起过。 “川哲哥,我帮你把这条围巾扔掉好了。”言悦婷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围巾,转身朝不远处的垃圾桶跑去。 顾安薇看着她的动作,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围巾是单川哲心里的阴影,看到它就会联想起他幼年的时候被亲生母亲抛弃的经历。 可这条围巾并不是他母亲送给他的那条啊。 这条围巾是她亲手织给他的,代表着她对他的爱,就这样被言悦婷抢过去扔掉了,顾安薇心里很不是滋味。 “住手!”顾安薇奔上前去,试图夺过言悦婷手里的围巾,“不要扔了它!” “怎么,难道你还想留着它?存心想让川哲哥受刺激是不是?”言悦婷不悦的表情,恼怒地反问道。 “当然不是!”顾安薇眸子流转,尽量用心平气和地语气对她道:“我刚才拿错了,这条围巾是我织给我自己的,我要送给川哲的礼物不是这个。” 怎么说这条围巾也是她亲自织成的,绝不能被言悦婷就这么糟蹋了。 就算单川哲不喜欢,也该由她自己处置,轮不到言悦婷动手扔她的东西。 “这条围巾后面有个哲字,明显就是送给川哲哥的,你说你是织给你自己的,谁信啊?”言悦婷眸光锐利起来,冷哼了一声:“我看你分明是舍不得我扔了它,故意这么说的?” “悦婷,你……”顾安薇神色微僵,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寻常人听到她都这么说了,肯定也就算了,毕竟这围巾是她的东西,没有人会多管这个闲事的。 可言悦婷却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像是存心想要扔掉她的围巾一样,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 “今天我必须要把这条围巾扔了!”言悦婷脸上阴沉一片,呼吸急促,气势汹汹。 说着就要将手里的围巾,扔进那边的垃圾桶里。 “等等、等一下……”顾安薇急忙追上她,试图拦截。 “走开,我必须要扔掉它。”言悦婷一把推开她,固执道。 顾安薇自然不甘心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被言悦婷扔了,再次追了上去。 两个女人在一个水池边僵持不下。 “悦婷,你把它给我,我自己来处置!”顾安薇尽量用委婉的语气对她说。 她知道言悦婷也有病,不敢与她太激烈地争执,以免刺激到她。 却没想到—— 言悦婷突然向后一倒,接着便摔倒进了身后的水池里。 “噗通”一声,待顾安薇反应过来的时候,言悦婷已经栽了进去。 顾安薇瞪大双眼,表情惊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根本什么都没做?言悦婷是怎么掉进水池里的? 下一秒,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猛然冲上前来,推开她,紧张地看着掉落在水池中的言悦婷。 单川哲二话不说,着急地跳进了水池里,将言悦婷救了上来。 当言悦婷的亲哥言俊恺赶到水池边的时候,单川哲已经将言悦婷抱上来了。 “咳咳咳!”言悦婷连连咳嗽,眼神惊惧,身子在单川哲的怀中瑟瑟发抖。 “婷婷,你怎么样了?”言俊恺急忙关切。 “哥,川哲哥……我好怕……”言悦婷脸色苍白,表情惊恐,断断续续地咳嗽,模样可怜至极。 “赶紧送她回房。”言俊恺焦急地说道。 单川哲立即抱紧了怀中的言悦婷,朝着别墅里冲进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喊着,叫私家医生过来。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顾安薇一眼。 顾安薇木讷地站在原地,看到这一幕,心里波涛汹涌。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是不想言悦婷扔了她亲手织地围巾而已,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言悦婷是怎么栽倒进水池里的? 秦志涛走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叹一声,宽慰道:“不是你的错!只是悦婷的身体,医生嘱咐过不能碰凉水,所以川哲才会那么紧张,你别介意。” 顾安薇勉强地扯了扯唇,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别介意? 她怎么可能不介意? 自己精心准备送给老公的生日礼物,要被言悦婷强行扔掉不说,现在她自己掉进了水池里,貌似还诬赖到了她身上。 455他出手帮她解决了困扰 顾安薇揉了揉太阳穴。 她很累,真的很累! “我先走了!” 既然这里不欢迎她,她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顾安薇转身离开。 * 夜已经很深了,顾安薇独自一个人回到了月亮湾别墅。 她回来以后,就一直躺在卧房的大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今天在北苑名邸言悦婷的别墅,给单川哲过生日的一幕。 单川哲对言悦婷的感情,比她之前想得还要深。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许多事情共同成长,共同经历,都是她没有参与过的。 虽然她跟单川哲是相爱的,可比起他跟言悦婷的情分,还是远远不够的。 顾安薇忍不住连连叹息。 “少爷!”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了,传来了佣人的声音。 顾安薇听到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单川哲进来了。 单川哲来到她身后,将她搂进怀里,长指轻轻的抚上了她的眉心,一点一点的抚平。 “对不起!”他低声向她道歉。 顾安薇喉咙堵堵的,眼眸微垂:“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我不该跟你一起去北苑名邸那边的,更不该送你那条围巾,我之前不知道你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只要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都喜欢。”单川哲弯起英俊的面容,额头抵着她的,低哑磁性地嗓音。 “川哲,我之前不知道你不喜欢围巾……我再重新送你礼物,好不好?”顾安薇眼里掠过一丝愧疚。 “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不管它是什么,我都要!”单川哲双手捧起她的脸,微笑着说。 “川哲……”顾安薇心中感动不已。 “你来亲自帮我戴上?”单川哲牵着她的手来到镜子面前,又取出那条围巾,温柔地对她说道。 “可是……”顾安薇有些犹豫。 他明明对围巾有心理阴影。 “快点!”单川哲笑着催促,眼里掠过一抹期待。 顾安薇依言,踮起脚尖把那条围巾给他戴上。 单川哲戴上那条围巾后,更显英俊了。 顾安薇选的颜色很衬他。 围巾的款式也很新颖。 “真好看!”单川哲对着镜子一照,十分满意地勾唇。 “你喜欢就好。”顾安薇心中宽慰。 单川哲低下头来,深深地看着她,轻启薄唇:“今天你跟悦婷……” “你相信我,我没有推她下水。”顾安薇急忙辩解,生怕他误会了自己。 “我知道……只是……”单川哲攥紧了她的手,眼底有股暗芒闪过。 “只是什么?”顾安薇连忙追问。 “只是你知道她掉下水池的那一刹那,我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吗?”单川哲低低地叹息,眼神阴郁。 “为什么?”顾安薇本能地问道。 她记得当时单川哲第一时间就赶过来,跳下水池,将言悦婷抱了上来,速度竟然比言悦婷的亲哥哥言俊恺还要快。 为此顾安薇心里不舒服了很长时间。 “因为悦婷曾经跳湖自杀过!她对水有着强烈的阴影,比我对围巾的心理阴影还要大。”单川哲眉宇间浮现一道深深地褶皱,俊脸上写满了疲惫。 “什么?”顾安薇心下一惊,表情震住:“为什么会这样?” “我曾经告诉过你,悦婷遭遇过那样不幸的事,她当时一时想不开,才选择了跳湖自杀。”单川哲皱起眉头,目光变得幽深,声音里带着颤抖:“所以水会带给她一些不好的回忆,而我……感同身受,所以今天才会第一时间跳下水池,救下她。” 顾安薇闻言,终于点点头。 原来单川哲是因为看到言悦婷落水,想到了自己,所以才那么着急地下水救她。 “你跟你的母亲……”顾安薇抬起眼眸,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她这次之所以会送他围巾做生日礼物,就是因为不了解他的过去。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他跟他母亲之间的事。 而作为他的妻子,她也有权利知道。 单川哲顿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只是面上掩不住眼底深沉的无奈悲怆:“我母亲和我父亲就是因为联姻走到一起的,他们并无感情,我母亲生下我之后,终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一度患上了产后抑郁症,而我父亲那时候也对她缺乏关心,直到她遇见了她的初恋情人,很快他们走到了一起,在我八岁那年,她终于下定决心和初恋远走高飞,她给我过完了八岁生日,送了我一条她亲手织的围巾,然后就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你心里一直恨她?”顾安薇眸色深深地看着他。 “自然是恨的,毕竟我曾经那样爱过她。”单川哲表情沉重。 “她也不是故意要抛下你的……”顾安薇试着安慰他。 “我知道,所以我更恨所谓的豪门联姻,如果我母亲当初有选择的话,肯定不会嫁给我父亲,那样的话也就没有我这样的悲剧了。”单川哲深深地感叹道。 顾安薇用力地拥住他,“我相信你母亲这些年在外面也是惦记你的。”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她了。”单川哲调整自己的情绪,低柔道:“因为我已经有了你了,你现在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以后会代替你的母亲好好地照顾你的。”顾安薇低声承诺道。 “薇薇,我爱你,好爱好爱!”单川哲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肢,在她耳边道:“你以后不可以离开我,知道吗?” “你也不能离开我!”顾安薇白皙的纤手覆上他英俊的面容,勾勒着他的面容。 “好。”单川哲俯下身来,亲吻上她的红唇。 顾安薇闭上双眼,回应起他的吻。 两人正热烈接吻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了“叩叩叩”地几声敲门声。 “少爷!”佣人的语气带着着急。 “什么事?”单川哲皱紧眉头,松开了怀里的顾安薇,不悦地问。 “刚才言少爷打电话过来,说您的手机关机了,他有急事找您。”佣人转达道。 “你告诉他,我一会给他回电话。”单川哲眼眸幽深,低沉地嗓音命令。 “是。”佣人领命退了下去。 “薇薇,我……”单川哲低头望着怀里的顾安薇,欲言又止。 顾安薇了然地说道:“你去吧。” 既然是言俊恺找她,必然和他妹妹言悦婷脱不开干系。 单川哲的性格她很清楚,他既然管了,必然要管到底。 更何况他一直把言悦婷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言悦婷出这样的事,和他私奔有关,他心中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了悦婷。 她若是强行要求他不要去管言悦婷,只会加重单川哲的心理负担,他不会开心的。 “谢谢你!”单川哲感激地一笑,亲吻了她的眉心后,急匆匆地离去。 * 转眼间已经三天过去了。 自从单川哲生日那天晚上,他离开她之后,又是整整三天没了联系。 他的手机是关机的,顾安薇联系不上他。 他没有再回月亮湾别墅见过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安薇不知道。 她犹豫着想要给单川哲的助理赵恒打电话,但转念一想,单川哲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地事情,所以才暂时没有联系她的。 她还是不要打扰他,以免他分心。 这么一想,顾安薇也就忍住了,跟他的助理赵恒打电话的冲动。 顾安薇这边,这几天也很是焦头烂额。 她再次收到了那个赵总发来的信息,提醒她她还有两天的时间。 两天之后,她若是没有准备好五千万打给他,他就把她的那些照片全都公之于众。 顾安薇一下子凑齐五千万,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跟赵总商量,能不能将五千万分期打给他,先给他打五百万。 赵总很是勉强的同意了。 顾安薇连忙联系了中介公司,询问她那套房子销售的情况。 中介公司说他们已经找到买家了,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跟买家可以约出来签合同。 顾安薇自然是随时都有空的,她把房子卖了才有钱打给赵总,希望越快越好。 中介公司当天下午就安排了她跟买家见面。 待她见到买家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 买她房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贺睿豪的助理卓琰。 “卓琰,怎么会是你?”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讶异。 “是boss吩咐我来,买下你那套房子的。”卓琰来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贺睿豪?他怎么会……”顾安薇更加震惊。 “boss那天送你回家,已经派人调查你身上所发生的事,知道那个赵总拿照片威胁你,他要我对你说,赵总那边他自会帮你解决,这套房子要不要买随你意愿,你要是想卖的话,我就代替boss把它买下来。”卓琰认真凝视着她说道。 “贺睿豪已经知道了赵总的事?还要帮我处理?”顾安薇不敢相信地问。 “是的,有boss出马,相信那个赵总以后不会是你的困扰了。”卓琰颔首道。 “谢谢,你替我谢谢贺睿豪。”顾安薇不禁激动,当真是大大松了口气,连连感激道。 456她要让她老公抛弃她 有了贺睿豪出马,赵总的问题果然迎刃而解! 顾安薇也不用再卖房子筹钱了。 她仿佛卸下了一记重担。 但她心里也清楚,这样一来,她又欠了贺睿豪一个人情。 她本来不想麻烦他的,可到头来还是他帮了她大忙。 顾安薇心里矛盾交织着,想着要怎样还贺睿豪又一个大人情。 她回到月亮湾别墅的时候,单川哲已经回来了。 “薇薇!”单川哲朝她奔了过来,将她拥入怀中。 “川哲,你怎么了?”顾安薇抬头看向他,他俊脸上满是疲惫之态,眼窝也有些深陷,下巴上有着隐约的胡渣。 “没事,只是这几天太累了。”单川哲有些疲倦地说。 “累?为什么会这么累?”顾安薇忍不住担忧:“是工作太忙了吗?” “不,不仅是工作,这几天我总是公司医院两头跑。”单川哲长指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沙哑。 “医院?你为什么会去医院?”顾安薇连忙紧张地问。 “是悦婷!”单川哲叹了口气,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悦婷她怎么了?”顾安薇心下一怔,表情惊讶。 “哎!”单川哲又是一叹,表情有着深深地疲惫。 “她到底怎么了?”顾安薇继续追问。 “她又自杀了。”单川哲抚上额头,眼里有着深刻地痛楚。 “什么?”顾安薇倒吸一口凉气,惊愕地瞪大双眼:“怎么会这样?” “我生日那天她落水后,情绪就一直不稳,那天晚上突然自杀,俊恺才会急着给我打了电话,医生说她这是创伤后遗症,因为落水让她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单川哲眼眸里满是自责,语气懊恼道。 早知道会这样,他那天就不该带顾安薇去北苑名邸过生日。 他本以为大家一起给他过生日,让言悦婷参与其中,可以帮助她忘掉一些不好的事情。 所以那天他才跟俊恺他们一起,有意跟言悦婷聊到小时候一些开心愉快的事情。 可没想到他们用心做了那么多,还是解不开悦婷的心结。 “你也别太自责了,跟你无关的,你已经很努力在帮助她了。”顾安薇握紧了他的手,试着宽慰道。 “可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不放心……”单川哲久久无法释怀。 “这样吧,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医院探望她。”顾安薇抱住他,轻轻地说道。 “薇薇,谢谢你,幸好有你!”单川哲搂住了她,闭上眼睛,感激地回答。 第二天,医院vip病房内。 单川哲领着顾安薇走进来,到处都是白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言悦婷躺在病床上,手腕处插着针管,一滴一滴的药液顺着针管流入她的血管之内。 她的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面容苍白如纸。 病床旁边,言俊恺正坐在那里。 他的头发凌乱,衬衣褶皱,俊脸上憔悴不堪。 他整个人维持着一个姿势,眉宇间尽是忧愁。 过了一会,医生跟两名护士走进来,给言悦婷做身体检查。 顾安薇跟单川哲、言俊恺一起,离开病房,来到外面的走廊上。 言俊恺点燃了一根烟,郁闷地抽着。 他以前从来不抽烟的,可自从妹妹出事后,他的烟就没有断过。 “川哲,你怎么把她带来了?”言俊恺扫了顾安薇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憎恶。 顾安薇心下一惊,看来言俊恺是把他妹妹突然又自杀地责任,怪罪到她头上了。 “悦婷突然自杀,与薇薇无关,她也是关心悦婷,才过来探望她的。”单川哲连忙替她说话道。 “她若是真的关心婷婷,那天就不该跟婷婷起争执,更不该将她推下水池。”言俊恺生气地喝道。 顾安薇闻言忍不住皱眉,下意识地替自己辩解道:“言少爷,你是不是误会了?我那天根本没有推你妹妹下水?” “你没推婷婷,她怎么落水的?”言俊恺铁青着脸色,自然不信。 顾安薇低声揣测:“也许是她自己没站稳摔倒了,也许……”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水池的。 后面半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但这个怀疑一直都存在。 言悦婷当时摔下水池的时候,她就惊疑了。 她根本没有推她,她怎么就落水了? 如果是言悦婷自己没站稳摔到水池里,那只能说是意外,可若不是呢? 是言悦婷自己摔下水池,博取同情?自编自演了一场戏? 虽然她也不相信言悦婷会是这样的人,可事实摆在眼前,现在也没有证据显示,不是言悦婷自己有意掉下水池,陷害她的。 “俊恺,我相信薇薇,那天就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单川哲搂住她的肩膀,适时地出声维护她道。 言俊恺见单川哲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警告意味十足地瞪了她一眼,又扭过头去,继续抽他的烟。 过了一会,医生检查完毕,走了出来。 单川哲跟言俊恺立即追了上去,询问言悦婷的情况。 医生请他们去他的办公室里详谈。 就这样,只有顾安薇一个人站在了病房门口。 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请问你是顾安薇小姐吗?” “是我!”顾安薇愣愣的点头。 “里面的那位小姐,请你进去。”护士转达道。 “你是说言悦婷要见我?”顾安薇表情怔忪。 “是的。”护士说完就离开了。 顾安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言悦婷已经醒来了。 她正靠在那里,目光望向窗外,神情若有所思。 “悦婷,你好些了吗?”顾安薇朝她的病床走过去,关心地问道。 “顾安薇,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吧?”言悦婷没有看向她,而是仍旧保持着一个神情跟姿势。 顾安薇眸色一动,急忙解释:“那天我没有推你……” “我知道!”言悦婷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她,神情诡异:“不是你推的我,是我自己摔下了那个水池!” “是你自己摔下了那个水池?为什么?”顾安薇心下一怔,眼睛瞪的大大的。 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猜错。 真是言悦婷自己摔下了水池。 “你说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陷害你啊?”言悦婷眼里迸出一抹锐利的寒光,冷冷地盯住她。 “悦婷,你……?”顾安薇一下子震住了,身子颤了颤。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陷害你?”言悦婷面色紧绷,冷笑了笑。 “为什么?”顾安薇疑惑地问。 虽然眼前的女人是言悦婷不错,不过她心里隐隐觉得她已经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你!厌恶你!”言悦婷眼里再也掩饰不住对她的敌意。 “你怎么会讨厌我?你以前不是叫我安薇姐?还跟我是朋友的吗?”顾安薇凝眉不解。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难道川哲哥没告诉你,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言悦婷眼眸里再次迸出寒光,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一股黑暗的气息中。 顾安薇深吸了几口气,认真地凝望向她:“悦婷,你的遭遇很不幸,我很同情你,也很替你难过。可是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讨厌我?还要陷害我?” “就凭我现在被人抛弃了,而你却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川哲哥,收获了你想要的幸福,难道你不值得我讨厌吗?凭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让你一个孤儿能被川哲哥看上,一跃飞升成了凤凰,嫁入豪门?而我这个原本的豪门千金,却被人糟蹋,遭心爱之人嫌弃,最后沦落至此?”言悦婷脸颊扭曲,眼中的妒恨越来越浓,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病号服,骨节发白。 “悦婷,你的遭遇只是意外……”顾安薇试图宽慰她。 “不是意外!”言悦婷猛地打断了她,眼神控诉,声音冷厉:“如果不是你勾引了川哲哥,川哲哥就不会为了和你私奔,丢下我,那我就不会爱上徐安,那天晚上也就不会逃出言家,没有你的话,我跟川哲哥都会循规蹈矩地遵守家族的安排,订婚、结婚……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顾安薇秀眉紧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没想到言悦婷会把自己遭遇地一切厄运,全都怪罪到她头上。 “悦婷,我承认我跟单川哲在一起,是对你有影响,但你今天之所以躺在医院里,我并非主要责任人,是那两个歹徒伤害了你,是徐安抛弃了你……” “你住口,给我住口!”言悦婷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脸色骤冷,眼底涌起滔天的怒火。 “顾安薇,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不会让你跟川哲哥幸福的,绝对不会……”她咬牙切齿的诅咒道。 “你想怎么样?”顾安薇眼里一片清冷。 “我要让川哲哥也抛弃你,让你感同身受,尝尝我现在的滋味!”言悦婷勾起红唇,一道恨意十足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那么的刻骨。 “你竟然想拆散我跟川哲?你……”顾安薇心里一阵波涛汹涌,整个人惊住了。 457她跟他还是离婚吧 “顾安薇,你最好不要忘了,我才是川哲哥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言悦婷突然打断了她,毫不迟疑地提醒道。 “之前是我不屑与你争,才将单川哲让给了你,你不是真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嫩模出身,也能坐稳如今单少奶奶的位置吧?”她红唇一勾,冷冷地嘲弄道。 “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单家少奶奶,我跟川哲是真心相爱的。”顾安薇目光看向她,低声坚定道。 “真心相爱?豪门婚姻需要什么真心?不过都是互相利用罢了。”言悦婷眼里划过一抹讥讽,不屑地撇唇。 顾安薇不禁皱眉:“你不要自己受了感情方面的伤,就见不得别人好!” “我就是见不得你继续跟川哲哥在一起,又怎么样?”言悦婷挑起眉梢,下颚高高地扬起:“顾安薇,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要将川哲哥从你身边抢走!” “你?”顾安薇心下一惊,脸色变化。 “你应该知道,我跟川哲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对他来说一直是特别的存在,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如果我不喜欢你,有的是办法将你赶走。”言悦婷眼里浮现怨气,声音极其冷淡地说道。 “你为什么非要拆散我跟川哲?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川哲离开了我,他也不会开心的。你要真是为了他好,把他当成你的亲哥,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顾安薇据理力争道。 言悦婷不以为然地鄙夷:“我就是为了他好,才不会让他跟你这样的过气小模特在一起?川哲哥是单家的继承人,以后都是上流社会的领军人物,而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而已,你根本配不上他。” “爱情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而是有没有感觉的问题,悦婷,你真以为凭你能拆散我跟川哲吗?”顾安薇正色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道。 言悦婷眼底的暗芒愈发地锐利,冷笑着回道:“顾安薇,你真以为川哲哥有多爱你吗?你不过是和他认识了几年的女人,怎么可能抵得过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在三岁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他对我的好,二十多年了,都不曾改变过。” “他只是把你当成他的妹妹而已,而我是他的妻子。”顾安薇说出一个事实,表情坚定。 “妻子?”言悦婷眸中讥讽:“一个根本没有得到单家人承认的妻子?” “不管怎么说,我跟川哲都已经领证了。”顾安薇认真地说道。 “那又如何?”言悦婷心中嗤笑,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我跟川哲哥二十多年的感情,会抵不过你一个外人?” “不管你跟川哲过去的感情有多深厚,我都是他的妻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顾安薇认真凝视着她。 言悦婷目光冷厉,固执地哼声:“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很快就不会是川哲哥的妻子了。” 凭什么她躺在病床上,遭受身心双重打击与折磨?而她却可以嫁入豪门,做单少奶奶? 如果没有她勾引川哲哥,那么她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她不会让顾安薇幸福的,绝对不会。 顾安薇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咯吱”一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单川哲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言俊恺。 “川哲哥!”言悦婷一看见单川哲,就立即向他伸出了纤手。 单川哲在她的病床边坐下,目光温柔地望向她,轻声询问道:“悦婷,你感觉怎么样了?” “川哲哥,我不舒服,我想你一直留在这里陪着我。”言悦婷瞧了顾安薇一眼后,向他撒娇道。 “这……”单川哲犹豫了片刻,为难地决定道:“我先送薇薇回家。” “川哲哥,不要……我不要你走……”言悦婷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恳求。 单川哲心下一滞,忽然不舍得就这样子丢下她。 “川哲,你在这里陪婷婷吧,我替你送顾安薇回去。”言俊恺突然出声道。 单川哲目光一怔,思考了一会,起身来到顾安薇的面前,低声对她道:“薇薇,让俊恺送你回去吧,悦婷这边暂时离不开我。” 顾安薇抽搐着嘴角,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他这是什么话? 有言俊恺这个亲哥在这里,这里需要他吗? 对言悦婷来说,到底他们到底谁更亲一些? 单川哲至于这样把责任往他自己身上揽吗? 但在病房里这么多人的面前,顾安薇并没有与他争辩。 “嗯。”她隐忍着心中不悦,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之际,顾安薇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言悦婷得意的眼神。 她从未想过跟言悦婷争什么,之前她还一直把言悦婷当成自己的朋友。 没想到言悦婷现在突然要跟她抢单川哲,视她为敌人。 言俊恺又跟自己妹妹和单川哲叮嘱了几句,随着她一道离开了病房。 车子里极其的安静,气氛沉默。 言俊恺是亲自开车,送她离开医院的。 车子里就只有他跟顾安薇两个人。 他们俩人其实算不上多熟,只是因为单川哲才见过几次面,吃过几顿饭。 甚至之前单川哲为了救她出事的时候,言俊恺还责怪过她。 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就这样言俊恺一路将他的跑车开到月亮湾别墅门口。 “谢谢!”顾安薇朝他答谢了一句,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离婚吧。”身后突然传来了言俊恺的声音。 “你说什么?”顾安薇身子一僵,诧异地转过头去。 “我说你跟川哲,还是离婚吧。”言俊恺目光直视向她的眼,低沉地嗓音说道。 顾安薇顿觉讽刺,甚至是有些气愤了。 怎么言家这两兄妹,都喜欢干涉别人的婚姻吗? 她跟单川哲之间离不离婚是他们的自由,他跟他妹妹凭什么叫她离婚? “为什么?”顾安薇板着脸,有些生气地质问道:“虽然你是川哲的好朋友,但你好像没资格说这句话吧。” “川哲跟我妹妹自从认识你以后,就没遭遇什么好事!”言俊恺眉头紧皱,声音沉冷:“先是川哲因为你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又是我妹妹因为你跟川哲私奔,被人糟蹋,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单川哲之前在国外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是唐兮雅叫人绑架了我;而你妹妹被人糟蹋,也是因为那两个歹徒,后来被人抛弃也是因为徐安,你为什么都怪罪到我头上?”顾安薇实在不解,忍不住辩驳。 “但你是罪魁祸首!”言俊恺眼底闪着慑人的光芒,死死盯着她:“如果没有你,川哲根本不会被唐兮雅雇的人伤害,而我妹妹,更加不会大晚上的一个人逃出言宅,遭此大祸!” “你如果要这样赖到我头上,我无话可说。”顾安薇冷冷一笑,眼里有一丝隐忍。 这对兄妹只喜欢出事,怪别人,推卸责任到她身上,让她最后来背这个锅! “就算没有这些事,川哲家里也不会接受你的,他们只是暂时做出妥协,让单川哲答应继任这个家族继承人而已,假以时日,等川哲坐稳了他现在的位置,必然又会逼你离开了。上流社会不是你这样的小模特,想进就能进的。”言俊恺俊脸一点点地阴沉下来,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我没有想过要单家的人接受,更没想借着单川哲,就进入什么上流社会,我只是单纯地想跟他在一起而已。”顾安薇皱着眉头辩驳。 她在嫁给单川哲的时候,就知道单家不会接受她了,但她还是嫁了。 “如果你是真心爱川哲的,就应该明白,川哲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你这样的老婆,而是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妻子,你这样的女人只会拖累他而已,别总是把爱挂在嘴边,你那廉价的真爱,川哲要不起。”言俊恺表情格外严肃起来,低冷地嗓音道。 “……”顾安薇心下一颤,目光变得幽深复杂起来。 “我今天的话虽然很难听,但却是事实,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早点做出明智的决定,那样对你对川哲都是好事。”言俊恺紧抿着薄唇,低头凝视着她道。 顾安薇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夜已经很深了,顾安薇却久久地无法入睡。 她站在窗边,望着夜空中晦暗不明的月光,心情无比的烦躁。 想到今天言悦婷、言俊恺两兄妹对她说的话,她眉头紧皱,脸色不悦。 自己真有这么差劲吗?真的这么配不上单川哲吗? 她跟单川哲在一起,就只会连累他? 如今他好不容易坐上了单氏继承人的位置,他身边的女人不该是她吗? 顾安薇深深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呢?” 随着身后脚步声的传来,紧接着她的腰身被搂进一个怀抱里。 “你怎么回来了?”顾安薇转头,诧异地看着单川哲。 “难道你不希望我回来?”单川哲眼眸幽深,静静地凝望着她,薄唇边弯起一抹笑容。 “不、不是!”顾安薇急忙摇头。 458突然又对她态度好转 “我只是在想,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悦婷呢?”顾安薇疑惑地问道:“她不是要你留下来陪她?” “她已经出院了。”单川哲拉过她的手,低眸凝望着她。 “出院?这么快?”顾安薇心下一怔,惊讶地问。 “是她主动向医生要求的,她说想回家里静养,而且北苑名邸那边也有私家医生,确实可以好好照顾她。”单川哲扬了扬眉头,轻声道。 “那样也好,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家里的环境更合适一些。”顾安薇点了点头。 “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去北苑名邸照顾她。”单川哲握紧了她的纤手,忽然说道。 “哦。”顾安薇垂下头来,黯淡了眸色。 “你不高兴了?”单川哲眸光紧睨着她。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 言悦婷在单川哲的生日宴上落水自杀,他必然不会置她于不顾。 单川哲额头抵着她的,顿了一下,提议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你还愿意让我去北苑名邸?”顾安薇心下一惊,表情意外。 “为什么不让你去?”单川哲眼底涌出笑意:“你去那边可以陪着我啊,如果你不怕无聊的话。” “我当然不怕,我过去陪你一起照顾悦婷。”顾安薇立即笑道,伸手搂住他。 她还以为经过上次单川哲的生日后,他不会再同意她去北苑名邸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愿意她一起过去。 看来他真的没有因为言悦婷落水一事,责怪过她。 “谢谢你薇薇!”单川哲抚摸着她的长发,低沉沙哑地磁音。 “不过……”顾安薇抬起头来,眉目凝重。 “不过什么?”单川哲温柔地反问。 “不过就是不知道悦婷欢不欢迎我再过去!”顾安薇难免担忧。 言悦婷在医院对她说的那番话,等于是跟她摊牌了。 她现在再过去北苑名邸那边,言悦婷还愿意见到她吗? “我跟她说过,她说乐意见到你过去。”单川哲笑着打消掉她的顾虑。 “她真的这么说?”顾安薇不敢相信地问。 “自然。”单川哲毫不犹豫地点头。 顾安薇眼里掠过一道惊疑。 明明言悦婷跟言俊恺兄妹都不喜欢自己,怎么会还希望她过去北苑名邸那边? 莫非有什么阴谋? “怎么了?”单川哲感觉到她情绪有异,急忙问道。 “没什么。”顾安薇敛了敛幽眸,并没有跟他说太多。 在单川哲眼里,言悦婷现在就是他的责任。 但他不知道的是,言悦婷如今也是她跟他之间最大的障碍。 言悦婷跟言俊恺兄妹已经很不喜欢自己了,甚至直言叫她离开单川哲。 可是他们在单川哲的面前,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们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主动离开。 “困了吗?”单川哲目光凝望向她凝白的脸蛋,关心道。 “嗯。”顾安薇有些疲惫地说。 “走,我们上床睡吧。”单川哲搂着她的腰身,向大床那边走去。 * “你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很快会好起来的。” 这是顾安薇来到北苑名邸的第五天,自从那日她跟单川哲一起过来照顾言悦婷后,这几天她几乎天天过来。 言悦婷之前割腕自杀,今天是她拆掉手上纱布的日子。 医生已经来过,帮她拆掉纱布了。 顾安薇一眼看过去,伤口也已经结疤了,她欣喜地对她说道。 这几天顾安薇帮单川哲一起照顾言悦婷,言悦婷并没有表现出太大地抵触,就连她单独照顾言悦婷的时候,言悦婷也没有再说过那些敌对她、要抢走单川哲之类的话。 言悦婷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叫她安薇姐的时候,她们平静和谐的相处着。 仿佛那日她在医院里对顾安薇说那番话,只是顾安薇自己的错觉。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疤,就难看了。”言悦婷有些忧郁道。 “川哲已经请整形医生给你看过了,医生临走时留下药,只要坚持涂抹,疤痕以后就算不能完全消退,但是会减轻很多。”顾安薇宽慰她。 “谢谢你啊,安薇姐。”言悦婷弯起红唇,对她答谢:“这段时间多亏了有你。” 顾安薇表情一怔,惊讶地看着她:“你说……谢我?” “我难道不应该谢你吗?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跟川哲哥的照料,我才能好的这么快!川哲哥和我哥他们每天都要上班,就只有你留在这里陪着我解闷。”言悦婷挑了挑眉,眼里溢满了感激。 顾安薇心里一阵波涛,松一口气道:“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欣慰!” 她想:言悦婷品性还是好的!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之所以对她说了那番话,很有可能真的是落水受到了刺激,想起之前不好的回忆,才会反应过激了一些。 也许她这段时间的照顾,已经感动了她,再加上医生药物的治疗,言悦婷已经逐渐稳定情绪,恢复正常了。 “药来了。”周嫂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我来吧。”顾安薇接了过去,坐在床边上,轻轻舀动着勺子,吹拂着药汁。 待药汁凉了下来,她才喂到了言悦婷的嘴边。 “还烫吗?”顾安薇见她喝了一口,下意识地皱紧眉头,连忙问道。 “不烫,就是苦死了。”言悦婷娇声抱怨。 “中药是有些苦的,不过良药苦口嘛。”顾安薇安慰她。 言悦婷咬了咬牙,“我干脆一口气喝了吧。” 顾安薇把汤碗递了过去。 言悦婷捏住鼻子,闭上双眼,一口气将苦药喝了下去。 “要去给你拿个水果或者蜜饯吗?”顾安薇盯着她的动作,连忙问。 言悦婷还是很厉害的,一碗中药,她闭着眼睛就给自己灌下去了。 如果换成她,中间估计要停顿好几下。 “不用了,我喝杯水就行了。”言悦婷摇了摇头。 顾安薇立即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言悦婷又一口气喝下,擦了擦嘴边的水,凑近顾安薇说道:“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川哲哥最害怕吃中药了。” “是吗?”顾安薇惊讶地问。 “小时候他感冒了,医生说给他开几幅中药,就不用打针了,谁知他情愿打针,都不吃中药。”言悦婷凤眸里掠过一丝笑意,弯唇回忆道。 “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真是无忧无虑的,那时候川哲哥最喜欢跟我哥打弹弓了……” 言悦婷又陆陆续续说起了他们几个小时候的事,顾安薇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直到门口传来周嫂愉悦地嗓音:“少爷回来了?” 她的话音落下不久后,单川哲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顾安薇起身迎了上去。 单川哲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与她一道走到床边,两人之间的默契不用言语。 “婷婷,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单川哲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言悦婷身上,关切地询问道。 “有薇薇在这里陪我,我感觉好多了。”言悦婷唇边扬起一抹笑意,之前苍白的面容,逐渐恢复了气色。 顾安薇心里划过惊喜。 言悦婷感觉好多了,这是好事! 只有她渐渐好起来,她跟单川哲的关系才能正常化! 单川哲坐在床边,陪言悦婷说了一会话,然后就带着顾安薇一起离开了。 “这几天你都坚持来北苑名邸这边照顾婷婷,辛不辛苦?”车内后座上,单川哲搂着顾安薇的腰身,有些心疼地望向她。 “不辛苦。”顾安薇笑着摇头:“看着婷婷一天天变化,我心里很高兴。” “是啊,婷婷的情况正在一天天的好转。”单川哲轻舒了一口气,表情温润:“再过段时间,我们就不用天天过来了。” “嗯。”顾安薇轻轻点头,心里卸下一道负担。 车子缓缓向前行驶,她闭上双眼,想要假寐一会,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 待他们到达月亮湾别墅,单川哲轻轻喊了她一声,发现她没有反应,才知道她是已经睡着了。 单川哲抱起她下了车,走进别墅,将她放回楼上她房间的床上。 “薇薇,你这几天太辛苦了,你只知道照顾婷婷,也没注意自己的身体,谢谢你为我操劳。”单川哲搂着她一起躺了下来,在她耳边低喃。 顾安薇动了动红唇,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依偎着。 单川哲见到她这样的小动作,心里格外的柔软。 顾安薇转醒的时候,一睁开眼,正对上单川哲一双深邃柔软的眸子。 “我睡着了?”她恍然回过神来,怔怔地问。 “是啊,你累地睡着了。”单川哲轻抚着她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靠在床头:“饿不饿?” “嗯,有点。”顾安薇揉了揉太阳穴,点点头。 “我已经让佣人准备好了一晚粥,先吃点,垫垫肚子。”单川哲端来一碗粥,递到她手上。 顾安薇舀着粥,一口一口地吃下,偶尔抬头,对他绽放出笑颜。 单川哲关掉了头顶的吊灯,打开了床头两旁的落地灯,细细的灯光撒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温暖了很多。 459他家决定接纳她,补办婚宴 “薇薇,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单川哲在她床边坐了下来,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什么好消息?”顾安薇心下一怔,立即问道。 “我父亲对我这半年的表现很满意,他已经愿意接受你了。”单川哲眼里闪烁着笑意,神情激动地说道。 “你说真的?”顾安薇眼前一亮,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相信。 “是真的,我父亲还说要给我们俩专门办一次婚宴,宴请宾客,公开我们的婚事。”单川哲嘴角弯起一抹笑弧。 顾安薇心中一阵波涛汹涌,眼里涌起一层水雾:“这么说……你们家已经……接受我了?” “是啊,我的家人已经愿意接纳你这个单家的儿媳妇,以后你再也不是无父无母、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单川哲眼眸中荡漾着笑意。 顾安薇十分惊喜,这果然是一个好消息。 “我是不是在做梦?”她用力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会痛,竟然不是做梦。 “傻瓜,当然不是做梦,是真的!”单川哲眼神格外的柔软,将她搂入怀中:“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川哲……”顾安薇回抱住他,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已经等了太久了。 之前她跟单川哲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遭遇单家的反对。 后来即便他们领了证,单家也没有承认过她。 以至于外面的人,都不清楚她是单家的儿媳妇,单川哲的妻子。 她本以为自己要一辈子见不得光下去,即便领了证,也不会单氏家族承认。 没想到经过她跟单川哲这么久的努力,单家终于松口,要接受她了。 * 夕阳西下 顾安薇今天又来到了北苑名邸别墅区。 言悦婷已经可以下床自由走动了,她穿着一身碎花的连衣裙站在花园里,脸上的神情是安逸的,表情淡漠。 仿佛所有的事情,她都已经看淡了,放下了。 “悦婷,你该喝药了。”顾安薇亲自将一碗中药端了过来,轻声对她说道。 言悦婷缓缓转过身来,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她眼里迸出阴戾的冷芒。 顾安薇吓了一跳,表情震住。 “你怎么了?”她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言悦婷摇了摇头,接过她手里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的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 旁边有佣人将空碗拿走了,花园里就剩下她跟顾安薇两个人。 “听说你已经得到了单伯伯的认可,单家还要给你跟川哲哥专门补办一场婚宴?”言悦婷慢条斯理地说道,眼里的冷意逐渐消散,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顾安薇的错觉。 “是的。”顾安薇点了点头,目光清淡无波澜。 “那真是要恭喜你了,终于守得月开见月明了。”言悦婷弯了弯红唇,看似无异样的笑道。 “谢谢你。”顾安薇盯着她看了半响,确定她是真的恭喜她,才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谢我?为什么谢我?”言悦婷抬起眼眸,望了她一眼。 “谢谢你愿意祝福我跟川哲。”顾安薇由衷地说道。 单川哲应该比谁都希望,能够得到言悦婷的祝福吧。 只有她自己想通了,走出过去的阴霾,单川哲才可能真正放下对她的愧疚。 言悦婷高深莫测地一笑,目光望向远方,没有说话。 顾安薇晚上还约了其他朋友,不能在她这里耽搁太久。 “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她跟言悦婷交代了一句,转身走了。 言悦婷凝望着她的背影,表情扭曲,目光冷若寒冰。 “我之所以祝福你,是因为我知道,站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言悦婷冲着顾安薇离开的方向,冷冷一笑,眼神阴鸷。 她可不相信像单家那样的豪门大家族,会真心接受顾安薇。 单伯伯之所以现在松口,不过是为了给单川哲一个交代而已。 她倒要看看凭顾安薇一个年轻的嫩模,要怎么得到单伯伯的认可,顺利嫁入单家? 她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 顾安薇今晚约了前任经纪人陶然。 陶然说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她跟陶然现在虽然没有了工作关系,可他们一直都是朋友,一直都有联络。 陶然既然有事找她,顾安薇自然是要赴约的。 他们约见在一个私密性较强的高级餐厅里。 顾安薇到的时候,陶然人已经到了,还点好菜了。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陶然将菜单递给了她,低声道。 “不用了,你点的都是我喜欢吃的。”顾安薇笑着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吩咐他们可以上菜了。 她在餐椅上坐了下来。 “我一直都记得你的口味。”陶然笑着对她说。 “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顾安薇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这样,奥布里你还记得他吗?他的助理前段时间联系我,希望你以后可以继续担任奥布里的专属模特,和他一起世界走秀。”陶然对她说道。 “奥布里?”顾安薇目光一怔,唇角微微勾起:“真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我!” “是啊,看来他很欣赏你,去年这时候你正跟他一起世界走秀呢,所以他今年又有了新的设计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继续与你合作。”陶然笑着说。 “我很感谢他这么欣赏我,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过我可能要让他失望了。”顾安薇挑了挑眉,缓声启唇。 “怎么,你想拒绝他?”陶然猜测道。 “是的。”顾安薇点了点头。 “为什么?能成为奥布里的专属模特,可是一次十分难得的机会!”陶然还是劝她再想想:“虽然你现在嫁给单川哲,成为豪门少奶奶了,可作为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否则在豪门里很容易被人轻视。” “我知道,但我最近真的没时间,单家可能要给我和单川哲补办婚宴。”顾安薇虽然遗憾,却也不得不拒绝。 “单家要给你们补办婚宴?这么说单家已经接受你了?”陶然闻言一怔,瞬间欣喜道。 “应该是吧。川哲说他父亲已经同意我跟他在一起了。”顾安薇弯起红唇说道。 “恭喜你!”陶然替她高兴:“你终于得到单老爷子的承认了。” “到时候我跟川哲的婚宴具体日子确定了,再给你发邀请函。”顾安薇笑着说。 “我一定到。”陶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然哥,这次麻烦你帮我拒绝奥布里的邀请。”顾安薇客气地说。 “没什么麻不麻烦的,应该的,你跟川哲的婚宴是大事,大事要紧。”陶然明白地点头。 顾安薇沉呤了片刻,决定道:“等我跟川哲的婚事结束后,我想加盟沐尚翊的模特公司,重新和你合作。” “你是说……你打算复出?”陶然闻言一怔,惊讶地问道。 “是啊,我已经休息太久了,也该复出了。”顾安薇微笑着说。 “可是你都已经跟单川哲结婚了,若是得到单家的认可,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单家少奶奶了,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做模特这一行?”陶然忍不住惊疑。 “就像你刚才所说的啊,我虽然已经跟单川哲结婚了,可嫁入豪门不等于卖身豪门,若是我没有自己的事业,以后会很难在豪门里立足。”顾安薇扯开嘴角,笑着回道。 她可不想后半辈子只靠单川哲养活,做个什么都不会,闲在家里吃干饭的少奶奶。 即便是获得了单家的认可,成为名正言顺的豪门少奶奶,她也要有自己的事业、有她的兴趣爱好和圈子。 她不要再当一只金丝雀,除了被男人圈养,什么都不会。 “你有这样的想法好是好,不过……”陶然闻言眼眸幽深,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顾安薇疑惑地问道。 “不会单家那样的豪门,会允许你出来抛头露面,继续在舞台上走秀,做模特工作吗?”陶然不免替她担忧。 “模特一直是我喜欢的职业,单家为什么会不允许?”顾安薇秀眉微皱了一下。 “你有跟单川哲商量过吗?”陶然认真地问道。 顾安薇摇了摇头:“没有。” 她认为这是她自己的事,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只要她自己做好准备,决心复出,不应该有任何人和事阻挡她。 “我劝你还是回去跟单川哲商量一下吧。”陶然建议她道。 顾安薇怔了怔,还是点点头:“好!” 两人陆续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 晚上她回到月亮湾别墅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单川哲已经回来了。 “川哲,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顾安薇换了鞋,连忙迎了上去。 “我们婚宴的时间跟地点已经订好了,宴请的宾客名单正在拟定,你那边有没有要宴请的亲朋好友?”单川哲笑着搂住她的腰身,轻声问道。 顾安薇想了想,将她想要宴请的一些朋友名单报给他。 她没有亲人,就只有这些朋友了。 既然要跟单川哲正式举办婚宴,她自然希望她的这些朋友全都出席。 “好,到时候让我们的亲朋好友,一同来见证我们!”单川哲眼里划过一抹温柔地笑意。 460他反对她重新出去工作 顾安薇与单川哲一起探讨了婚宴的细节。 气氛温馨愉悦。 顾安薇想到今天晚餐的时候她跟陶然说的话,突然就冲单川哲眨了眨眼睛:“等我们婚宴后,我想……复出!” 她本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告知单川哲一声就行了。 没想到他和悦的俊脸,立即就变了。 “你说什么?”单川哲皱紧眉头,眼眸微沉。 顾安薇怔怔地回望着他:“我说……我想要重新出去工作,我已经闲了这么久了,也该……” “不需要!”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单川哲直接打断了她。 “嗯?”顾安薇没料到他会反对,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你既然嫁给我了,以后就在家里做豪门少奶奶就好,不用再出去工作。”单川哲目光紧盯着她,语气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强硬。 “可是模特一直是我喜欢的事业……”顾安薇试图说服他。 “单家的那些长辈,不会喜欢我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脸!”单川哲似乎是怒了,表情立即严肃了下来,声音就像是命令一般不容抗拒。 “……”顾安薇顿时哑然了。 她没想到单川哲会拒绝,更加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如此强硬的拒绝。 见到顾安薇沉默了半响,都没有再说话了,单川哲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说得有些重了。 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放柔了嗓音哄她:“别人都是巴不得嫁进豪门,做个闲散的少奶奶,你怎么都嫁入豪门了,还想着要出去工作?平日里喝喝茶、美美容、出去购物不好吗?工作很累很辛苦的!” “我不怕累,也不怕辛苦……”顾安薇连忙说。 “我知道,但是我想我们尽快有个孩子,你留在家里,专职带我们的孩子,以后也没有时间再出去工作了。”单川哲不容拒绝地口吻。 顾安薇没有想到单川哲会在这种事情上,态度如此强硬。 一向体贴开明、性格温和的他,再这件事情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固执跟坚持。 难道是他这半年来做霸道总裁久了,已经习惯了霸道总裁的处事风格? 她以前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尊重她意见的单川哲,早已经不在了。 顾安薇有些错愕,心里忍不住失落。 她真没有想到单川哲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不开明,居然不同意她嫁给他之后,继续做模特的工作? 要她专职在家带孩子、以后完全依附于他?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骨子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丝大男子主义倾向的呢? “如果你不喜欢我继续做模特,我可以换其他工作……”顾安薇叹了口气,只好妥协。 既然他们单家不喜欢他们儿媳妇在外面抛头露脸,遭受媒体的各种舆论压力,那她可以为了他改行。 只要让她出去工作,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充实自己,找回工作生活的乐趣。 “薇薇,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再想着出去工作,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单川哲俯身凝望着她,声音恳切。 顾安薇见他这样,自然不好再提工作的事情了。 只能点点头,暂时表示妥协。 既然单川哲已经明确表态反对了,她再提要出去工作,恐怕他们会吵架。 她自从嫁给他后,还从未和他吵过架。 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单家的认可,都要公开举办婚宴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单川哲起冲突,把关系闹僵。 * 情调很好的咖啡厅里。 “什么?你跟单川哲要正式举办婚宴了?”季雨晴接过闺蜜顾安薇亲手递过来的请柬,低头扫了一眼,瞬间惊喜地叫道。 “是啊!”顾安薇弯起红唇,切了一块面前的抹茶蛋糕放进口中,立即感到整个人的心情都舒畅了起来。 “行啊你,这是要正式官宣昭告天下,你要做单家少奶奶了!”季雨晴立即替她高兴道。 “什么少奶奶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什么豪门少奶奶,我只是想跟川哲在一起。”顾安薇伸手将额际的碎发别到耳后,脸上没有半分的炫耀,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淡定跟从容。 她跟单川哲之前一直被单家棒打鸳鸯,如今单家终于愿意松口,让她进门了,这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是顾安薇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表情,有的反而是更多的焦虑与担忧。 “怎么了?薇薇?你都得到单家承认了?马上就要成为豪门阔太了?还不开心啊?”季雨晴敏锐地察觉到闺蜜的情绪,调侃地口吻问道。 “其实嫁入豪门,也没有那么好……”顾安薇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有些苦恼地说。 “嫁入豪门还不好?你这话可是要将一群女模特、女明星羡慕嫉妒恨死了。”季雨晴瞠大双眼,不禁叫道。 “嫁入豪门就得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少奶奶,不能再抛头露面地出去工作,其实我原本是想复出继续做模特的。”顾安薇叹了口气,将之前和单川哲争执的话题,告诉了自己的闺蜜。 “哎,人生怎么说呢?有舍也有得吧?”季雨晴听完后,只能这样劝她:“你收获了单川哲这样一个高富帅老公,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总得有所付出吧?或许牺牲你的模特事业,就是上天要你舍掉的?” “雨晴,你觉得我这样做,真的值得吗?”顾安薇歪着头,突然认真地问道。 “什么值不值得?别告诉我,你后悔嫁给单川哲了?”季雨晴瞧出好友的心思,惊讶地叫道。 顾安薇惆怅地垂下眼眸,俏脸黯淡:“我之前从未想过,单川哲会反对我复出!你知道我最喜欢模特事业了……” 她本来以为之前只是她自己不想复出,等她想复出的时候,单川哲一定会支持她的。 可她没有想到,如今的单川哲不但没有支持她,竟然还反对她。 她心里自然是觉得难以接受的。 “要我说,你不复出就不复出嘛,也没什么的,你现在都已经是豪门阔太了,又不缺钱,也不贪图那个名气了,真没那个必要再复出做什么模特。”季雨晴好心地劝慰道。 “这么说,你是支持单川哲了?”顾安薇挑眉望向好友。 “我倒不是支持他,他一意孤行不准你出去工作,未免有些大男子主义了!”季雨晴撇了撇红唇,正色道:“但是我觉得吧,你既然嫁给他了,婚姻里总是需要磨合,要么你妥协,要么他妥协,反正这事对你又没有多大的影响,不如你让一步算了,何必因为这事情跟他闹,搞得夫妻之间不愉快呢?” “我也是不想跟他吵架,才没有再提了,但是我心里始终觉得难以释怀。”顾安薇看起来还是有些愁。 “这好像是你跟单川哲第一次有意见分歧吧?”季雨晴想了想,突然问道。 “是啊,以前单川哲很尊重我的意见的,可自从他接手单氏,做了这个执行总裁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干什么都说一不二,也不像以前那样顾及我的感受了。”顾安薇忍不住向好友抱怨。 “你既然已经选择他了,还跟他结婚了,就只有慢慢接受他现在的改变,适应跟现在的他相处,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离婚吧?”季雨晴耸了耸肩,反问道。 “说的也是。”顾安薇始终秀眉紧皱:“但要我一直待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还真是不习惯!” “或许单川哲现在就是需要一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良家妇女,给他在家里带孩子,做一个安守本分的单太太。”季雨晴目光变得凝重了起来:“这样的角色你真的能一辈子适应吗?有时候男人人品好是一回事,能不能一起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了!你跟他现在的问题是,单川哲想要的未来单太太,并不是你以后想要做的女人,所以你们就有了矛盾!” “确实是这样!”顾安薇点点头,目光幽深。 她根本难以想象,自己未来的人生都要在相夫教子中消磨掉自己的时光与青春。 她以为她嫁给单川哲之后,他们俩以后会很幸福。 没想到结了婚之后才发现,他们之间存在很多以前没有发现的问题。 “男女之间就是这样的,婚前浪漫,婚后不就是柴米油盐吗?男人也都是婚前听话、百依百顺,婚后就开始本性毕露、大男子主义了,也许你在婚前只看到了单川哲的优点,没发现他太多的缺点,婚后和他相处久了,他的缺点全都暴露出来了,你又有些难以接受了。”季雨晴一针见血地指出。 “我突然发现你没有那么着急地踏入婚姻是正确的选择,有时候结婚确实不应该一时冲动,而是彼此了解清楚了,再选择领证结婚。”顾安薇有感而发道。 “你现在后悔了?”季雨晴饶有深意地盯着她问。 “我不后悔,我跟川哲只是还需要时间磨合。”顾安薇笑了笑说。 461她给他做最后一顿散伙饭 顾安薇跟季雨晴从咖啡厅里出来后,没想到一辆熟悉的豪车会开到他们面前。 后车窗落下,露出贺睿豪熟悉的俊脸。 “贺睿豪?”顾安薇惊愣地看着他,目光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起来她跟贺睿豪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 上一次那个赵总拍了她的艳照威胁她,到最后还是贺睿豪帮她解决的。 她一直都没有当面对他说声谢谢。 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顾安薇也不方便去找他,更不方便主动给他打电话。 今天既然撞见了,她自然是应该当面道谢的。 只不过在这大街上,周围来往有不少行人,她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季雨晴找了个借口,就急忙闪人了。 这样一来就更加尴尬了,车外只有顾安薇一个人。 贺睿豪坐在豪车里,笔挺的西装衬得他优雅挺拔,忽明忽暗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道黑色剪影,令人看不清他的五官,浑身都散发着卓尔不凡的贵气。 “上车吧。”他神色淡淡的,突然说道。 “……”顾安薇怔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拒绝。 她现在跟贺睿豪单独共处一辆车,显然很不合适。 可他们就这样在大街上说话,万一被有心之人或者记者拍到,就更不合适了。 她拉开车门,飞快地坐上车。 上了车之后,顾安薇还不忘向车窗外望去。 她那谨慎小心的模样,就好像他们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你用不着害怕,不会有人偷拍。”贺睿豪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低沉地嗓音提醒道。 “嗯。”顾安薇听他这么说,这才点点头,松了口气。 贺睿豪轻启薄唇,命令司机开车。 “你要带我去哪?”顾安薇眸色一惊,慌忙地问道。 她本来只想上车来,和贺睿豪当面道一声谢,再简单寒暄几句,就下车的。 没想到贺睿豪竟然命令司机开车,他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去餐厅,我订好了位置,正好一起!”贺睿豪幽深地目光看向她,平静地说道。 顾安薇本想开口说不用了,可突然想到他之前帮了她那么一个大忙,解决了赵总那样棘手的问题。 “还是我请你吧。”顾安薇想了想,主动说道。 “什么?”贺睿豪似乎有些意外。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让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上次帮我摆平了赵总的事。” 贺睿豪沉默了一会,漆黑的眼眸变得深邃起来,讳莫如深的让人难以看懂:“听说单家要给你跟单川哲补办婚宴?” “嗯。”顾安薇应了一声,点点头。 “看来单家已经承认你这个儿媳妇了。”贺睿豪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幽幽说道。 “嗯。”顾安薇低垂着眼眸,再次点点头。 车内的气氛有一丝说不出的压抑。 贺睿豪没有再说什么。 顾安薇抬起头看向他,见他已经转头望向了车窗外,神情竟然说不出的落寞。 他这是在忧伤吗? 因为她? 顾安薇来不及细想,因为她看见车窗外的风景,好像是通往贺睿豪那栋大公寓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间餐厅?”她又问了一遍。 怎么感觉贺睿豪不是要带她去餐厅吃饭,而是要带他回他们之前同居的那栋公寓?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贺睿豪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反问她。 “是!”顾安薇点点头,眼神犹豫:“可是……” 他确定这是要载她去餐厅吗?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豪车真的在贺睿豪的那栋公寓前停了下来。 “上去给我做顿饭吧。”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突然对她说道。 “啊?”顾安薇表情惊愕。 贺睿豪深深地看着她,低哑地嗓音:“我不想在外面吃了,你要诚心请我吃饭,不如亲手给我做顿饭,就当是散伙饭了!吃完这顿饭之后,我不会再来纠缠你,我们以后再无任何瓜葛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怎么好意思拒绝? “好!”顾安薇立即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两人搭乘电梯上楼,来到贺睿豪住的超大超豪华的公寓里。 顾安薇在门口换了鞋,把包包放下,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走进了厨房里。 她系上以前她住在这里买的围裙,贺睿豪居然没让佣人将它扔了,又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 冰箱里有肉有蛋还有新鲜的海鲜,只是缺了一些蔬菜而已。 顾安薇把她想要做的菜事先想好了,缺了什么蔬菜告诉贺睿豪,贺睿豪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人送了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顾安薇将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绑了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因为她今天穿的衣服领口有些宽,站在那里切菜的时候,左边的肩膀就整个的露了出来。 浑圆的肩头,肌肤细腻,整个人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贺睿豪就那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顾安薇洗手作羹汤的认真样还真像个好主妇──而且是极美的一个主妇。 男人的目光便更显幽深。 这个世界上,有的女人下厨平庸得跟什么似的。油烟味儿,乱糟糟的头发,五短的身材以及粗糙的主妇手都会令男人倒尽了胃口。 虽然这样说有点残忍,但是看着顾安薇做饭,贺睿豪却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顾安薇切菜的声音单调而又重复,可是每一下都仿佛落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感觉有种奇异的温暖感。 只是这种温暖感,很快就不再属于他了。 她已经被单家接纳,待她跟单川哲正式摆过婚宴,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单太太了。 以后他们俩怕是连这样单独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他到底还是输给了单川哲,失去了这样一位让他悸动的女人。 贺睿豪眸光黯淡下来,整个人失落又伤感。 “你要喝酒吗?”顾安薇突然转过头问他。 “嗯?”贺睿豪回过神来,神情诧异。 “你要喝白酒还是红酒?我给你做几道下酒菜。”顾安薇微微一笑,冲他说道。 “白的吧。”贺睿豪暗自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说道。 他现在心情阴郁,迫切需要喝一些烈酒,借酒消愁,让他感觉好受一些。 顾安薇忙弄了一些凉菜,端去了餐桌。 贺睿豪在餐椅上坐了下来。 顾安薇帮他斟好了酒,又去厨房里忙碌了。 陆续又做好了几道菜,一一端上了餐桌。 “陪我一块喝点!”贺睿豪低沉地嗓音提议道。 “我可喝不了白酒。”顾安薇连忙推辞。 “就当是临别酒吧,古代人告别的时候,都是喝白的。”贺睿豪挑着眉毛说道。 顾安薇想想也是,就坐下来,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白酒。 “咳咳……”她才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立即呛了个满嘴。 顾安薇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你怎么了?”贺睿豪连忙伸过手臂,拍着她的背。 “太、太辣了!”顾安薇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嗓音。 “白酒就是这个劲!”贺睿豪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她闭上眼,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就有些熏熏然。 顾安薇忙夹了几道菜吃下,胃里才稍微感觉好受一些。 “再干一杯!”贺睿豪很快又给她倒了一杯。 顾安薇拿起杯子,对他说了一些感激的话,然后一咬牙,就给自己灌下肚了。 喝完这第二杯酒,她脑袋更晕眩了,光是坐在椅子上都觉得天旋地转,到处都在飘。 “你怎么了?”贺睿豪发觉她不对劲,迟疑地问。 “我好像有些醉了……”顾安薇揉了揉太阳穴,三分迷蒙、七分清醒地说道。 “才喝两杯酒醉了?”贺睿豪漆黑的眼眸一怔,坐到她这边来,高大的身体靠近她。 “就是醉了,头晕!”酒精让顾安薇的反应有些迟钝,她顺势依偎进身旁男人的怀里,也没立刻反应过来这样很不妥。 “你要难受的话,要不我扶你去你之前的房间躺一下?”贺睿豪搂着她站起身来,漆黑幽深地目光凝望着她,低沉暗哑地嗓音说道。 “嗯。”顾安薇迷蒙地点点头。 贺睿豪扶着她走向楼梯,顾安薇身子摇晃,脚步虚浮,走得很慢。 一个没留神,差点栽倒在地上,幸好贺睿豪扶住她的腰身,及时将她拉回自己怀里。 两人面对面,眼睛对着眼睛,呼吸交融。 过了一会,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两人已经热切地拥吻到一起了。 贺睿豪将她抵在了墙壁上,激烈索吻。 到后来她的上衣都被他撕碎了。 顾安薇终于如梦初醒,奋力地将贺睿豪推开。 “我锅里还炖着鸡汤,我去看看……”她慌忙地找了个借口,急切地逃离。 脑袋的晕眩让她好几次差点跌倒,好不容易才狼狈地奔到了厨房里。 贺睿豪喘着粗气,目光幽深地凝望着她逃开的背影,懊恼地一拳捶打在墙壁上。 “啊!” 正当他暗自懊恼沮丧的时候,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462他们亲吻被老天惩罚了 “怎么了?”贺睿豪惊叫了一声,几乎是以百米赛跑冲刺的速度赶了过去。 “顾安薇!” 只见顾安薇倒在地上,痛苦地皱着眉头,凄惨地嗷叫,她旁边炖鸡汤的锅打翻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顾安薇几乎很少喝白酒,刚才不胜酒力,喝得有点多了。 再加上贺睿豪又突然亲吻了她,让她不禁有些心慌意乱,逃去厨房的时候已然有些惊慌失措,一不小心就将锅子整个打翻在自己身上。 “痛……我好痛……”顾安薇痛苦地叫着。 贺睿豪急忙奔了过去,将她烫伤的地方衣裙解开。 “怎么烫成了这样?”他眼底掠过一抹心疼,难以置信地叫道。 顾安薇的小腹以及大腿处已经全部红肿了起来,疼的她撕心裂肺的。 她咬紧牙关,不断地倒抽凉气,双手死死地掐住贺睿豪,隐忍着痛楚。 “别怕,痛就叫出来!”贺睿豪立即安抚着她。 他一把抱起顾安薇,进了浴室里。 他将她放进浴缸里,拿起淋浴喷头,调成凉水,不断地冲洗她的伤处。 “啊,好痛……”顾安薇大声地嚷嚷,那种灼热的痛,仿佛是将她焚烧一样。 “不怕不怕!”贺睿豪连忙搂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哄道:“有我在这里,一定会没事的,我去给你叫私家医生过来。” 他又迅速奔回客厅打电话,一向对什么事都毫无波澜、置身事外的男人,此刻却没来由彻底地慌了。 私家医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迅速给顾安薇检查诊断了一番。 她这次的灼伤有些严重,分布在小腹和腿窝处,虽然看着不明显,可起码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彻底康复。 私家医生给她开了外敷内服的药,就离开了。 贺睿豪有心想留她在这里养伤,可顾安薇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下来,坚持要回去。 她现在跟贺睿豪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再加上她跟单川哲已经结婚了,她今天过来本来就是和他吃一顿散伙饭就离开的。 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现在散伙饭是吃不成了,她继续留在这里相当不便,是该告辞离开了。 贺睿豪没有再说挽留她的话,他知道顾安薇势必是要离开的。 只是自嘲地笑了笑,他怎么能抱希望,她这样就会留下来? “我送你回去!”贺睿豪眼眸幽深,低沉地嗓音。 话音落下,他已经将顾安薇打横抱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司机已经将车子开过来,在楼下等待了。 贺睿豪将她抱上车,让司机将豪车开去月亮湾别墅。 一路上,贺睿豪都在叮嘱她注意事项。 顾安薇静静地听着,像鸵鸟一样低下头,不去凝视他英俊的脸。 她知道贺睿豪在关心她,也知道他对她的感情,还没有放下。 可是如今的她,却不能给予他,他想要的任何回应。 他们已经结束了,今天这顿散伙饭,其实都是多余的。 何况他们还喝多了,亲上了。 她背叛了单川哲,果然就遭到老天的惩罚了。 顾安薇内心自责着。 从今以后,她要和贺睿豪划清界限,再也不应该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贺睿豪将她送回月亮湾别墅就离开了。 顾安薇没让佣人发现,她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伤的。 当天晚上,单川哲没有回来,他是第二天晚上,才回到月亮湾别墅,发现她身上有烫伤。 顾安薇解释说,她身上的烫伤是昨晚半夜的时候,自己下楼烧了壶开水,不小心烫伤的。 单川哲也没有怀疑。 他心疼地当即就叫来单家的家庭医生,又为顾安薇细心仔细地诊治了一番。 家庭医生给她开了许多烫伤药和棉签纱布之类的救护品。 单川哲则主动当起了护士照顾起她。 他还为了顾安薇专程请了两天的假,留在月亮湾别墅里陪她。 顾安薇为此十分感动。 “本来我还想着在我们婚宴之前,带你先去见见我的父亲和家族里的叔叔伯伯们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你先好好养伤,那些人我们婚宴上一起见吧。”单川哲一边帮她上药,一边对她说道。 “啊?好。”顾安薇微笑着点点头。 她一个孤女,没有什么长辈亲人。 那些人都是单川哲的长辈,她身为单川哲的太太,自然应该跟他一道去见见他们。 只是她不知道他们家有什么规矩跟礼数,难免会担心自己做的不好,惹恼了那些长辈们。 就跟她第一次跟贺睿豪去见贺家的长辈一样。 不过那一次她知道是假的,才敢那样放肆,这一次是真的,她自然会有所收敛。 顾安薇正想着,就听见单川哲又在唤她。 “你刚说什么?”顾安薇疑惑地问。 她刚才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没听清楚。 “我说婚宴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不能更改了,如果你现在行动不方便的话,我让我们之前预定好的礼服直接送过来给你试。”单川哲俊脸优雅,又说了一遍。 顾安薇却愣住了:“我们之前预定礼服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让蒋丽去帮我们预订了。”单川哲随口一说。 顾安薇闻言,原本是躺着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们在婚宴上穿的礼服,你让蒋丽去预定?”她难以置信地叫道。 这种事难道单川哲不应该事先和她商量一下吗? 是她要跟他结婚,又不是蒋丽?蒋丽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款式? 他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大男子主义了?擅自就替她做出了决定! “有什么问题吗?”单川哲表情从容,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我以前要预定什么,都是蒋丽做的。” 蒋丽是单家的养女,单川哲是独子,从小他就习惯使唤蒋丽了。 而蒋丽也习惯什么都为单川哲打理好。 单川哲若是没有妻子,这样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可他现在已经跟顾安薇结婚了,这种预定他们婚宴礼服的事情,是不是应该交给她这个妻子?而不是蒋丽这个姐姐? “你不觉得应该让我去预定吗?”顾安薇反问他。 “这种小事交给蒋丽就可以了。”单川哲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顾安薇不禁无语了,一时间也无法反驳他。 她告诉自己,单川哲跟蒋丽在他们结婚前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单川哲会下意识地依赖蒋丽,这种事情第一个想到让蒋丽去处理,也在情理之中。 他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他们关系的改变而已。 “你生气了?”单川哲盯着她黯淡地眸子,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她是不是生气了? “没、没有啊!”顾安薇努力扯了扯唇。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感觉自己跟单川哲结婚久了,才发现自己在跟他的这段婚姻关系里,多少有些被动。 单川哲好像自从做了单家的继承人,单氏的执行总裁,执掌了大权之后,就变得有些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那么尊重她的意见,凡事喜欢独断专行,替她做决定。 顾安薇自然不喜欢这样,可当她望着单川哲那张越来越成熟稳重的脸,又觉得自己现在的失落是不是有些多余。 用闺蜜季雨晴的话来说,她现在已经嫁入豪门了,许多女人想嫁还嫁不进来呢。 她又何必想那么多,计较其他呢。 单川哲如今就是一个有担当地大男人,这种男人大权在握,通常都有些自以为是,霸道自负。 她现在再开始有意见,是不是太晚了? 顾安薇决定放下心中芥蒂,闭上眼睛,不想想那么多。 她就这样静静地睡了过去,做了许多许多的梦。 梦中她跟单川哲有了幸福完美的婚宴,以及之后儿女成群的天伦之乐。 她变成了一个很平凡的妈妈,韶华退去开始发福,脸上也开始有了皱纹。 每天叮嘱佣人做家务,自己开车去接小孩下学,或者和闺蜜在温暖的午后坐着喝茶。 单川哲从单先生,变成了老单。头发渐渐变得稀疏,渐渐变得花白,每天上班下班依旧是那副认真严谨的模样。 这样的生活很安详很安详,静谧得如同一幅陈旧的画。 画面里没有纷争,没有嘈杂,也没有纸醉金迷的生活。 有的只是虽然富有却不奢侈的平静日子,几个人、一个家。 也许还会养几只小动物,也许每年还能出国旅行一次。 顾安薇是笑着从睡梦中醒来的。 她的笑声打扰到了旁边的单川哲,单川哲被她吵醒了。 “你做梦了?梦到了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他好奇地追问道。 “我梦到了我跟你将来生活的很幸福。”顾安薇弯起红唇,目光柔和。 “我跟你……”单川哲怔了怔,脸上也洋溢起一抹笑意。 “我梦到我们以后生活在一起,有了儿子女儿,然后一起慢慢变老!”顾安薇依偎在他身上,目光憧憬着。 “有几个?”单川哲突然问道。 “什么?”顾安薇愣愣地问。 “我们有几个孩子?”单川哲眼里掠过光亮。 “讨厌啦你!”顾安薇娇嗔了他一眼,脸色羞红。 463她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顾安薇一直在月亮湾别墅里细心调养,接下来她哪里都没有去,只是用手机跟外界的朋友们联系。 她身上的烫伤恢复的比想象中要快! 腹部的创伤面没有任何问题,已经完全好了。 但是腿窝处的部分却因为较爱出汗而不幸发炎,因而血痂脱落之后留下了淡淡樱色的疤痕。 本来女人都是爱美的,留下了疤痕,肯定要想办法做医学美容处理掉。 偏偏顾安薇的这道疤痕,恰好在腿窝处,一般人不易发觉。 而且疤痕的形状也有些特别,淡淡地如同淡粉色的樱花一般。 看上去不但不觉得难看,反而妩媚诱人,惹人遐思。 就好像一朵妖娆的樱花,长在了自己的腿窝处。 贺睿豪时常打电话来关心她,询问她的伤势。 顾安薇告诉他,她已经没有大碍了。 贺睿豪关心询问她有没有留下疤痕,他深知女孩子都是爱美的,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何况她还是在他家的时候弄伤的。 顾安薇开玩笑的口吻告诉他,疤痕是留下了,不过不难看,像一朵樱花一样刻在自己的腿上,省得她再去纹身了。 贺睿豪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没事了,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随着她跟单川哲的婚宴日期越来越近了,他再没有打过来电话。 顾安薇深知,贺睿豪这是在履行他之前的承诺,以后跟她再无瓜葛,只做陌生人了。 她心里默默地感谢他。 顾安薇没有再去北苑名邸看望言悦婷,言悦婷倒是主动来月亮湾别墅看她了。 “听川哲哥说,你烫伤了?严重吗?”言悦婷跟她一起来到露台上坐着,笑着关切道。 “已经痊愈了!”顾安薇弯了弯红唇。 “这么快就好了?看来你是赶得及参加婚宴了?”言悦婷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讽刺,酸溜溜地口吻:“也是啊,单家亲自为你们主办的婚宴,你就算是没好,也不敢不到啊。” 顾安薇眉目不动,没有与她计较,大方地说道:“欢迎你到时候也来参加我跟川哲的婚宴。” “我自然是要来的,我不来,怎么能够亲眼看你的笑话呢?”言悦婷掩唇一笑,声音极低。 “你说什么?”顾安薇眯了眯眼,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只听到她说什么“笑话”? “没什么。”言悦婷笑着摇摇头。 两人一起品尝起面前的花茶。 又过了一会,言悦婷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川哲哥知道,你这次烫伤,到底是怎么弄得吗?” “什么?”顾安薇一怔。 言悦婷别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川哲哥应该不知道,你是在跟前任情人偷偷约会后,才有了这次烫伤吧?” “你!”顾安薇心下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不用急于否认,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握之中。”言悦婷眼里划过一抹锐利。 “你派人监视我!”顾安薇眉头本能地皱了起来,十分不悦。 言悦婷冷笑着提醒她:“你不是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我要抢走川哲哥,不会让你继续安稳地做这个单太太下去?” 顾安薇眸色一紧,惊讶地望着她。 言悦婷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对她和颜悦色,她还以为她已经放下了? 没想到她如今又旧事重提,看来她之前一直在跟她装! 她是被她骗了! 言悦婷想要抢走单川哲的想法,从未改变过。 “我跟川哲已经结婚了,不是你想抢走他,就能抢走的。”顾安薇脸色难看了下来,皱紧秀眉说道。 “结婚了又如何?”言悦婷不屑地撇了撇红唇:“要是川哲哥知道,你跟他结了婚之后,还和别的男人有一腿,你说他还会要你吗?” “我什么时候跟别的男人有一腿了?你不要血口喷人!”顾安薇攥紧了拳头,沉着脸回斥。 “你有没有做过背叛川哲哥的事情,你自己心中有数!”言悦婷轻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 “是,清者自清!”顾安薇眼里一片清明,坦然道。 “顾安薇,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跟贺睿豪关系匪浅,又何必非要和我争川哲哥呢?”言悦婷目光幽深,十分不解地问。 “我跟贺睿豪以前是在一起过,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撇清楚了关系,我现在和他已经没有瓜葛了。”顾安薇正色道。 “是吗?”言悦婷一脸地不信。 “我用不着跟你解释,只要川哲相信我就行了。”顾安薇眼神微凉,自信道。 “恐怕川哲哥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吧?”言悦婷冷冷地一笑:“他知道你之前去过贺睿豪的公寓,还和他在公寓里共处了几个小时?后来你还是被贺睿豪从公寓里抱出来的?你们共处的那几个小时都做了什么?” “我只是去告诉他,我跟川哲要举办婚宴的事,顺便把请柬给他。”顾安薇眉目不动,轻描淡写地说。 她若是告诉言悦婷,她是过去给贺睿豪做最后一顿散伙饭的,言悦婷肯定不会相信,反而更加会抹黑她。 只能找借口说,她是过去送请柬。 “只是给个请柬而已,你至于自己亲自去吗?还亲自给到他家里去了?”言悦婷眼里充满了质疑,冷哼一声:“我看你分明是找借口,背着川哲哥,去跟贺睿豪偷情的!” “我没有,你别信口雌黄!给我泼脏水!”顾安薇愤怒地辩解。 “你敢说你去贺睿豪的公寓,和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们连碰都没碰一下?甚至连一个吻都没有亲过?”言悦婷微微眯起眼眸,浑身像长了刺一般瞪向她,脸上满是不信任。 “我……”顾安薇闻言,表情一滞。 严格意义上说,她跟贺睿豪的确不是什么事没有发生过。 他们之前在贺睿豪的公寓里喝多了,然后接吻了…… 也正因为如此,顾安薇才会在惊慌失措下,烫伤了自己。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言悦婷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见她哑口无言了,她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顾安薇果然跟贺睿豪藕断丝连! 既然如此,她凭什么拥有川哲哥?凭什么坐上这个单家少奶奶的位置? 她绝对不会让她这么风光的。 既然她遭受厄运,和顾安薇脱不了干系,那她就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没有做对不起川哲的事!”顾安薇眼眸直视向她,硬气道。 “我现在无凭无据,你当然不可能承认了!”言悦婷冷冷地嗤笑,嘴角浮现一抹讥讽:“待我找到证据,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话可说!” “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先离开吧。”顾安薇实在不想再搭理她,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安薇,我们走着瞧!”言悦婷斜瞟了她一眼,抿了抿红唇,转身离去。 顾安薇揉了揉太阳穴,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她没想到言悦婷一直派人监视着自己。 言悦婷根本没有放下过去,反而愈发地咄咄逼人。 * 夜已经很深了,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 顾安薇洗完澡后,坐在床上看书。 看了半天,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言悦婷今天离开之前说的话。 言悦婷要找证据给单川哲看,证明她跟贺睿豪有一腿,背叛了单川哲。 如果真被她找到了,单川哲会相信她吗? 虽然她跟单川哲结婚后,和贺睿豪见过几次面,可是他们并没有逾越。 但她跟贺睿豪以前毕竟是情人关系,身份敏感,单川哲又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介意? 房门被人推开了,单川哲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今天感觉还好吗?”他在她的床边坐下,温柔地凝睇着她,薄唇微微扯动。 “好多了,烫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了。”顾安薇目光盈盈,淡笑着回答。 “那就好!”单川哲伸出手臂,抚上她凝白细嫩的脸颊,禁不住笑道。 顾安薇视线落在他身上,回望着他。 “听说婷婷今天来看你了?”单川哲突然提道。 “嗯。”顾安薇脸色一僵,点了点头。 “怎么了?她来看你你不高兴?”单川哲疑惑地询问她,声音低沉道。 “没、没有……”顾安薇摇头,目光复杂深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单川哲好奇地追问道。 顾安薇表情犹豫,她该怎样告诉单川哲,言悦婷今天对她说的那些话。 就算她告诉他了,单川哲会相信她吗? “没什么,我只不过担心悦婷她的身体,她的病还没好,就来看我!”顾安薇勉强地扯了扯唇。 “医生说,她也已经完全康复了。”单川哲高兴地告诉她这一消息。 “什么?她康复了?”顾安薇惊怔了一下。 “怎么,你不相信?”单川哲挑了挑眉,见她那反应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没有,只是有些意外而已。”顾安薇深眸若有所思。 言悦婷既然已经康复了,又为何非要和她作对,坚持要抢走单川哲? 难道她对单川哲真的有意思? “婷婷现在已经没事了,等我们举办完婚宴,以后我天天陪着你。”单川哲握紧了她的纤手,笑道。 464婚宴,遇见亲生父母 单家给她跟单川哲主办的婚宴,很快如期到来了。 顾安薇换上了蒋丽为他们提前预定的漂亮礼服,等真正出席宴会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嫁了一个怎样的豪门。 婚宴举办的地点,不是五星级大酒店的宴会厅,而是s市最高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这栋摩天大楼,正是单氏名下的。 据说单老爷子有意将这栋摩天大楼,赠予她跟单川哲,作为他们婚后的礼物。 夜色撩人,繁星点点。 摩天大楼的顶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聚集了来自各界的名流。 顾安薇好歹是混时尚界的,从嫩模到名模,一路光鲜靓丽,星光闪耀。 她的见识很广,出席过大大小小类似地场合无数。 可今天这种场面,却还是第一次。 而且顾安薇还有一种被震撼到了的感觉,好像自己一下子进入了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 今天到场的宾客,无论是衣着、谈吐、背景,全都是一等一的。 虽然顾安薇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上流社会之人,可上流社会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今天到场的这些人,全都是上流社会最顶尖的。 顾安薇终于意识到,自己跟单川哲之间的差距,绝对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天壤之别。 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顾安薇心里忍不住在想,这样的单氏豪门,自己就算嫁进去了,真的能融得进去吗? “薇薇,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顾安薇正一个人呆在那里,不知所措地望着会场中央,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她立即转头望去,当看到陶然熟悉的脸后,脸上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然哥。”顾安薇笑着与他打招呼。 这里也就陶然跟她是一个阶层的,其他人都太高不可攀了。 尽管她今天是宴会的主角,可顾安薇心里很清楚,其他人跟她问候,无非是看在单家的面子上。 只有陶然是她的朋友,今天是专程到场祝贺她的。 “你一个新娘子,怎么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单川哲呢?”陶然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他在那边跟他家里人一起招呼宾客。”顾安薇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 “你怎么不跟他一起?”陶然忍不住疑问。 “我就算了吧,我跟他们又不熟。”顾安薇有些尴尬地摇头。 她毕竟不是出身上流社会,和那些人不是一路人,也没有共同话题。 “薇薇,这可不像你!”陶然歪着头,打量着她。 顾安薇感叹道:“我以前也没有想到,单家如此势大。” “你不用想太多,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已经嫁进去了,而且是单家承认的少奶奶,其他人没有人再敢拿有色眼镜看你。”陶然认真凝望着她,鼓励道。 “我知道。”顾安薇冲他笑了笑。 “对了,沐尚翊也来了!”陶然突然想到什么,对她说道。 “是吗?快带我去瞧瞧。”顾安薇欣喜地说。 “他现在正跟他父母在一起。”陶然提前告诉她。 “沐家也来人了?”顾安薇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沐家也是豪门望族,这次单家继承人大婚,他们自然要给面子过来捧场。”陶然笑着启唇。 顾安薇点了点头,随着陶然,来到沐尚翊和他的父母面前。 沐尚翊今天一身白色的西装,脖颈系着黑色的领结,头发短而利落,整个人显得异常英俊绅士,又透着无比的尊贵之气,就像童话中的王子般! 他身旁分别站着一名身材高大伟岸的中年男人,和一身刺绣淡青色古典旗袍的中年女人。 中年男人五官深邃立体,和沐尚翊有几分相似,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父子。 中年女人虽然上了年纪,可不难看出五官底子很好,皮肤白皙细腻,保养得宜。 顾安薇乍一眼看到她,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沐尚翊跟他的父母绝对是颜值当担的一家人,在上流社会的所有宾客中,算是最抢眼,也是最耀眼的。 顾安薇跟陶然一道走到他们面前,率先跟沐尚翊打了招呼。 “爸、妈,这位就我的好朋友,也是单家这次迎娶的儿媳妇,顾安薇!”沐尚翊一见到她,妖媚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笑意,立即向身边的父母介绍道。 “沐伯父、沐伯母,你们好!”顾安薇立即微笑着朝他们礼貌地问候。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两位老人竟然迟迟地没有回应,目光震惊地盯着她,愣住了。 “爸、妈?”沐尚翊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在旁边提醒自己的父母。 沐家二老这才回过神来,沐父打量着顾安薇,和她点点头:“顾小姐,你好!” “顾小姐的父母可曾过来了?”一旁沐尚翊的母亲急忙问道。 顾安薇表情尴尬:“我……其实是孤儿……” “孤儿?”沐尚翊的母亲王蕙兰脸色又是一变。 就连沐尚翊的父亲听她说自己是孤儿后,眼睛都瞪地大大的。 顾安薇还以为他们是诧异自己这么差的出身,怎么还能嫁入单家? “顾小姐,你的生日是几号?可曾还记得你的亲生父母?你是在哪里长大的?”王蕙兰突然一下子抓住了她的纤手,连续问了她好几个问题。 “……”顾安薇目光一怔,惊讶地回望着眼前这位贵妇。 她怎么会对她的个人隐私,这么感兴趣? “妈,你在问什么?这些都是安薇的隐私,怎么好回答你?”沐尚翊顿觉不妥,连忙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提醒他身边的母亲道。 “没关系,伯母也是关心我。”顾安薇眸光盈盈,如同春水泛波一般,格外的温柔。 “顾小姐,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们你的这些隐私?”沐尚翊的父亲沐容成也望着她,恳切地问道。 顾安薇一怔,没有想到沐尚翊的父母,竟然对这些与她身世有关的隐私,如此的感兴趣。 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他们会如此感兴趣,也许是认识她的亲生父母,或者知道相关的线索呢。 顾安薇心里抱着一线希望,轻启红唇回答道:“我是xx年六月六号出生的,我已经不记得我亲生父母的样子了,我打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孤儿院里。” 她的这句话落下,沐尚翊的父亲沐容成眼里掠过一丝惊愕,表情立即变得深沉复杂起来。 而沐尚翊的母亲王蕙兰则是盯着她,突然晕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了?”沐尚翊第一时间扶住自己的母亲,焦急地唤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你母亲去急救啊。”陶然慌忙地提醒道。 沐尚翊一把抱起母亲王蕙兰,飞奔向门口。 顾安薇望着他们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祈祷着沐母平安无事。 不知为何,她一眼看到沐母就觉得特别亲切。 大概是因为她跟沐尚翊是朋友,沐尚翊的家人她也同样的有好感吧? 正想着,一抬头,竟然发现沐尚翊的父亲沐容成没有走,反而还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打量着她。 顾安薇被他那样审视的目光盯着,心里本能地一震。 沐尚翊的母亲,他的妻子突然晕倒了,沐容成作为丈夫,难道不该追过去看看吗? 怎么反而愣在原地,打量着她? “伯父……你……”顾安薇惊疑地提醒。 “顾小姐,以后有空的话,欢迎你随时来我们家做客。”沐容成对她发出了邀请。 顾安薇来不及回答,他已经追上去,离开了。 别说顾安薇惊诧了,就连一直在他们身旁,看着这一切的陶然,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都说沐家二老高冷,难以接近的程度,不亚于你那位公公单老爷子,怎么今天一见,二老跟传言中完全不同啊?沐夫人都晕过去了,沐老爷还有那个闲情逸致,请你去他们家里做客?这是什么个情况?”陶然眯着双眼,怎么都想不明白。 顾安薇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难不成他们也看上你,做他们未来的儿媳妇了?”陶然摸着下巴,突然揣测道。 “怎么可能?我跟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顾安薇直觉地不可能。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看中儿媳妇的? 他们对她的性格、脾气、喜好……都不了解。 再说,她已经正式嫁给单川哲了,是单家的儿媳妇了。 “正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沐老爷就主动请你去他家做客,实在太不寻常了。”陶然眼里掠过一抹深意:“更何况沐夫人刚才一听到你的身世,直接就晕了过去,你说他们该不会知道你身世的相关线索?和你的亲生父母有关?” 陶然这么一说,倒是印证了顾安薇心中的怀疑。 她也觉得沐家二老好像是知道些什么。 不然她刚才在说完她身世的相关隐私后,他们不会是那个反应。 可是她的身世,怎么会和沐家有关呢? 沐家可是上流社会,豪门贵族,她不过就是一个从小被遗弃在孤儿院的小孤儿,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联? 465艳照,婚宴上公之于世 “薇薇,原来你在这里,我刚才找了你半天!”单川哲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川哲……”顾安薇怔怔地抬头,回望着他。 今天的单川哲一身深黑色的手工定制西服,和她身上的礼服很相配,衬得他身材高大,比例完美,浑身透着一股成熟男人,尊贵不凡的气度。 顾安薇还从未见过他穿这么深色的礼服,以前单川哲都是穿淡色系的,看起来优雅温和。 而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同。 气场格外的强大,整个人也格外的奢华贵重。 给她的感觉有些陌生。 她似乎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单川哲。 以前她认识的那个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从今以后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怎么了?”单川哲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不由地问。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我们的婚宴,场面会这么盛大。”顾安薇不禁感慨道。 “呵呵,这些都是与单氏有着生意上往来的人,你以后专心致志地做我的单太太就好,他们影响不到你。”单川哲轻轻揽住她的腰身,笑道。 “单总,薇薇,我还有事,先告辞了。”陶然见单川哲这个正主到了,自觉得让出顾安薇,找了个借口退下了。 顾安薇本还想挽留他,在这场婚宴上除了陶然,其他人她都不认识。 可单川哲却突然在她耳边说:“走,别傻站着了,我带你过去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 顾安薇其实不擅长跟那些生意场上的人打交道,再加上她不是从小出自豪门,虽然后来恶补了一些礼仪,还是从心底害怕自己会做的不好,给单川哲闹笑话。 但见单川哲如此兴致冲冲地模样,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乖巧地与他一道走过去。 顾安薇本以为单川哲只是随便介绍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给她认识,可没想到她接下来会见到一连串的局长、总裁、老板、总监、市长、首席执行官…… 全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无数耀眼的头衔听得她脑子发晕,两眼发直。 这些人或倨傲,或谄媚,或平易近人的姿态让她应接不暇,只能发挥最基本的社交技能一一微笑,和这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起来。 顾安薇只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地世界。 直到见面的对象换成了单川哲的家族成员,她还是有点傻愣愣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我父亲!”见她只是怔愣地盯着单老爷子半响都不说话,单川哲不禁郑重其事地介绍了一句。 “爸……”顾安薇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红着脸叫道。 “嗯。”单老爷子只是扫了她一眼,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才点了点头。 其实他对顾安薇这个儿媳妇一直都不怎么满意,要不是儿子单川哲坚持要娶她,而他现在又已经患了重病,再加上言悦婷又出了事,这么多种因素加在一起,他才很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 单川哲又陆续为她引荐了家族里地其他人。 顾安薇一一与他们点头问候。 本来他们都不待见顾安薇的,可如今单老爷子都已经接受她了,他们自然也就跟着一起接受了。 长辈们皱紧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显然已经开始承认她名正言顺单家少奶奶的身份了。 认可了她这个单家儿媳妇之后,顾安薇便和那些单家婶婶们、堂妹堂姐们聊到一块去了。 女人们聚在一起,聊的无非是美容啊、保养啊、育子啊,甚至是一些热门电视剧、电影这些话题。 顾安薇本来就是模特,自然有一些美容保养心德,她乐与跟这些女人们分享了,她们也渐渐开始接纳了她。 顾安薇这边正跟单家的女人们聊着,单川哲那边也已经步入人群中,又去招待其他宾客了。 本来气氛正好,接下来就该是结婚典礼了。 可就在这时候,天上由远而近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众人抬头一看,一辆直升飞机从远处飞来,还很巧妙的在他们这栋摩天大楼的上空盘旋着。 “哇,好棒!”不少人见状,都在惊叫着欢呼,以为这是婚宴上安排的一个节目。 顾安薇也迟疑地向天上的直升机望去,脑袋里思考着,这是不是单川哲给她准备的惊喜。 直升机在摩天大楼的上空,盘旋了一圈之后,突然像仙女撒花似的,洒下来漫天的纸片,飘飘荡荡地往下落。 眼瞧着那些纸片越来越近了,才看出来它们是照片。 众人都在好奇照片的内容,猜测最多的是顾安薇跟单川哲的婚纱照。 第一个接住照片的人迫不及待地看了照片的内容,立即发出一声惊天尖叫:“天啊……” 接着,越来越多的照片被人看到,不敢置信的惊呼此起彼伏。 所有看了照片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顾安薇,看她的眼神十分怪异。 所有的宾客皆是一片哗然。 但碍于单家的情面又不能多说什么,但是众人的眼里已经流露出了鄙夷。 单老爷子单正海自然也接到了其中几张照片,当看清楚照片里的女主角,正是他今天要接纳进门的儿媳妇顾安薇,当即脸色一变,肺都快气炸了。 他怒不可遏地朝顾安薇走了过去。 顾安薇看到众人怪异的表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心中已然有些迟疑了。 她纳闷地蹲下身子,捡起其中一张照片。 当看清楚照片的内容后,骇然地瞪大双眼,整个人如坠冰窖,脸色苍白如同白纸一样。 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那个赵总拍的她的那些艳照吗? 为什么会在她跟单川哲婚宴的时候,被公之于众? 贺睿豪明明告诉她,他已经派人搞定了赵总,帮她解决了此事。 而赵总之后也没有再给她发来要挟地短信,索要钱财。 顾安薇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然告一段落了。 单川哲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些照片现在会出现在她跟单川哲的婚宴上? 还用直升机,以仙女撒花的方式,散落下来? 幕后主使,分明有心毁了她!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单正海捂着胸口,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蒋丽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单川哲也很快赶了过来:“爸,您别生气,今天的事,肯定是意外!” “意外?”单正海冷冷一笑,目光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没想到事到如今,儿子还是执迷不悟,替那个贱女人说话。 难道要等那个贱女人将他们单家的名声完全毁了,他才会清醒? 单正海在蒋丽地搀扶下,愤怒地来到顾安薇的面前,当着儿子当川哲的面,质问道: “顾小姐,我只问你一句……这些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你?” 单老爷子的称呼已经由媳妇,瞬间转变成顾小姐。 他盛怒的表情已然表露了他怀疑的立场。 望着单老爷子犀利而威严的目光,顾安薇明白纸是永远都包不住火的……现在矢口否认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是,不过……”顾安薇试图解释清楚。 这些照片都不是她自愿拍的,而是她被那个赵总迷晕了,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赵总摆拍的。 事后赵总还拿这个事情过来要挟了她。 只不过那个时候,单川哲一心扑在言悦婷的事情上,根本无暇分身,听她说她的遭遇,更没那个时间精力帮他解决问题。 没想到这就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隐患! 单川哲听见她竟然点头承认,直接回答说是了,顿时如遭晴天霹雳! 他身子猛然一颤,俊脸上的表情又是难堪又是感伤。 “够了!”单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令他们单家蒙羞的话。 今晚他们单家因为她,已经够丢脸的了,实在再丢不起这个人了。 闹出这么大的丑闻,不但是对他的侮辱,对他们单家的侮辱,更是对他儿子单川哲的侮辱。 以后他儿子单川哲,还怎么在s市抬头做人? 他早就说了这个女人不行,配不上自己儿子,也根本担当不了单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可儿子非不听他的劝,死心眼的非要娶她。 他现在真是后悔,自己就该坚持反对到底的,否则也不会闹出这样一场笑话。 狠狠地瞪着顾安薇,单老爷子眼里全是锐利的寒芒。 他缓缓转过身去,一步步地向台上走去。 单老爷子拿起话筒,面向众人,以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对在场的宾客郑重宣布道。 “今日本来是我儿子的喜宴,却没想到闹出这么一场笑话,还请诸位来客多多包涵。但是既然顾小姐有如此黑历史,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单家势必不会娶。也请各位互相转告,不要坏了我们单家的名声。”单老爷子面色凝重,不怒自威道。 “爸!您在说什么呢!”单川哲禁不住激动地吼道,瞪大眼睛望向台上宣布如此残忍事实地父亲。 单老爷子的这一席话,等于宣判了他跟顾安薇的死刑! 466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住嘴,孽子啊……”单老爷子气得不轻,额际的青筋凸起,愤怒地瞪向儿子:“你还嫌我们单家丢人丢的不够吗?我就是以前太纵容你了,才会闹出今天这样的笑话,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再进我们单家的家门了,让司机送她离开,你跟我回单家,以后不许再见她了!” 单川哲薄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辩解些什么,可望见周围接头接耳的宾客,眼里的鄙夷跟同情参半,他心里顿时一沉。 “是!”低下头来,单川哲最终还是点点头,忍痛将顾安薇放开,决定遵从父亲的意见。 他不能,至少在大庭广众下,不能再公开挺顾安薇。 否则有损的,将是他们单家的颜面。 在家族颜面跟心爱女人之间,尽管他万般无奈,千般痛苦,但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了前者,舍弃了顾安薇! “薇薇,你先回去月亮湾别墅等我,我处理好剩下的事,再过去找你,好吗?”单川哲来到顾安薇的面前,压低了嗓音,对她交代道。 “好!”顾安薇苦涩一笑,隐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她现在还能说不好吗? 曝出这样的事情,连累了单川哲和单家颜面扫地,她还有什么资格说不好呢? 保镖已经领着顾安薇离开了。 闺蜜季雨晴刚才在一旁焦急地看了半天,此刻再也忍不住,急忙冲了上来。 “薇薇,你没事吧?”季雨晴眼里满是关切,她深知这件事情对闺蜜的影响打击有多大。 她今天晚上要不是一直被楚天宇纠缠,早就过来找顾安薇了。 等她好不容易摆脱了楚天宇,那架直升飞机已经洒下来这样的照片。 季雨晴捡起其中的几张,拿到面前一看,心“咯噔”一下跌落谷底。 豪门最看重的就是门面,如今顾安薇在婚宴上被曝出这样的黑历史,必然不会被单家所容。 果然单老爷子撑着病重的身体,亲自登台,宣布这场婚宴无效,顾安薇从此跟他们单家再无瓜葛。 他这是在舍弃顾安薇,保存单家的颜面。 就老爷子的立场,做出这样的决定,并没有错。 可对顾安薇来说,无疑是灭顶地打击。 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跟单川哲排除万难,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没想到一切的幸福,全都在今天晚上化为了泡影。 “晴晴……”顾安薇拥抱住好友,泪水再也止不住,“哇”地一声,痛哭了出来。 两闺蜜在电梯里紧紧相拥。 顾安薇伤心欲绝,泪水怎么都收不住。 季雨晴轻拍着她的背,看着她哭着跟泪人似的,忍不住摇头叹息。 她很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事已至此,她此刻还能说什么呢? “还是先回家吧。”季雨晴握住她的手,目光怜惜地看向她。 发生了这种事,哭在外面只会更丢人,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好!”顾安薇无助地点头,努力吸了吸鼻子,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 电梯的门打开了,季雨晴陪着她一起,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 …… 一夜无眠。 顾安薇几乎将眼泪都哭尽了。 尽管之前闺蜜季雨晴送她回月亮湾别墅的时候,一再劝她,要想开一些。 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叫顾安薇如何想开? 一个晚上,她根本没有任何睡意,内心更是惊惶恐惧。 她等着单川哲回来,对他解释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顾安薇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就算她解释清楚那些照片的事情,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恶果已经造成了。 但她内心深处,就是固执地想要对单川哲解释清楚。 至少不该让他误会自己。 就算其他人看到那些照片,对她恶言相向,流言蜚语四起。 但只要单川哲相信自己,她至少还是有一丝安慰的。 可她没有等来单川哲! 他在婚宴上说了,等他处理完剩下的事情,会回来找她的。 可他还是食言了! 整整一天一夜,顾安薇都没有等来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晚婚宴上她的照片,并没有被媒体大肆报道。 反而被一些手段强压下去了。 除了那天晚上参加婚宴的宾客,没有其他人看过那些艳照。 而他们婚宴过后,媒体大肆报道的,反而是言悦婷跟单川哲“扑朔迷离”的关系。 因为就在他们婚宴当晚,言氏千金言悦婷吞服安眠药自杀了…… 尽管这已经不是言悦婷第一次自杀了,可她的这一次自杀,正好发生在单川哲婚宴地当晚,再加上她之前出事一直被言单两家压制着,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报道。 这次言悦婷自杀,不知怎么的就被报道出来了,而且时间恰好是单川哲婚宴当晚,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她是接受不了前任未婚夫单川哲与人结婚,为情所困,所以才服安眠药自杀的。 言悦婷自杀的消息,迅速占据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 网友们纷纷为她这位“痴情”的千金鸣不平。 皆留言骂单川哲眼瞎,放着一位好好地豪门千金不要,居然接盘顾安薇这个小三,当真是被狐狸精迷惑了。 还有网友吐槽顾安薇这个小三有心计,一个小嫩模而已,居然能有本事抢走豪门千金白富美的未婚夫。 一时间舆论的导向,全都陷入了对言悦婷的同情,以及对单川哲、顾安薇的谩骂、申讨中。 若是以前,顾安薇看到这样的新闻及舆论导向,肯定会生气。 这摆明了是对她赤果果的诬陷。 她跟言悦婷到底是谁想抢谁的男人? 可如今看到这样的新闻,顾安薇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毕竟这样豪门争风吃醋的新闻霸占着头条,总比曝光出单氏新任儿媳妇在婚宴上闹出一场艳照笑话,让单家颜面进一步扫地要体面的多。 就让那些网友骂吧。 顾安薇早已经不在乎了。 她整日待在月亮湾别墅里,只一心等待着单川哲地归来。 可一连三天过去了,单川哲还是没有人影。 顾安薇猜想,除了她在婚宴上曝出艳照,接下来的事情不好处理外,是不是还跟言悦婷再一次自杀有关。 单川哲向来认为言悦婷弄成今天这样,他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如今得知言悦婷又在他们婚宴当晚自杀,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他这几天才没有回月亮湾别墅见她吧。 顾安薇正在为单川哲找理由,没想到蒋丽就带着单家的御用代表律师刘成辉找上了门。 “顾小姐,这是单老爷子让刘律师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你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请你在上面签字吧。”蒋丽面无表情地将一份离婚协议书递到她的面前。 顾安薇眼眸紧缩,并没有接过,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要见单川哲!” “川哲已经被老爷子关在单家祖宅里,闭门思过,你若是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蒋丽冷冷地告诫。 顾安薇心下一震,忍不住皱眉:“你们囚禁了他?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他身为单家继承人,竟然选择了你这样的女人,让单家颜面扫地,沦为上流社会的笑话,自然要接受惩罚!他有今天全都是拜你所赐,顾安薇,如果你真心爱他,这时候就应该主动离开他,和单家撇清楚关系,而不是继续赖着他,让他和单家跟着你一起蒙羞。”蒋丽板着脸,目光严厉,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安薇表情幽暗,眼底蒙上一层水雾,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成拳。 尽管那些艳照,不是她自愿拍的,不管曝不曝光出来,她都是受害者。 可这件事确实因为她,影响到了单川哲和单家的名声。 她有过错,应该负责! 如果离婚可以降低对单川哲日后的影响,她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 “我签!”顾安薇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也没有过目,在她眼里协议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直接拿起那支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蒋丽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本以为顾安薇会死赖住川哲,坚决不肯离婚。 她还想要想尽办法,软磨硬泡,甚至要用一些非常手段,才能说服她在协议上签字。 没想到她只是听她说完了刚才那句话,就自愿签字了。 看来她对川哲还是有几分真心的,至少没有打算死皮赖脸地扯住他,将他一起拖下水。 “这样可以了吧?”顾安薇将她签好名的两份离婚协议,重新递了过去。 蒋丽接过,拿给身旁的律师过目。 律师看完后点了点头。 “顾小姐谢谢你的配合!”蒋丽扬起眉头,目光凛然:“你如此识趣,单家自然不会再刁难你,这里你可以继续住下去,不仅如此单家还会给你一笔不菲的补偿,只是川哲,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希望你跟他日后一刀两断,不要再有任何交集了。” “谢谢提醒,我知道要怎么做,很快我会搬出这里,你们也没必要再给我什么补偿,我不需要!”顾安薇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467与他告别,搬离 顾安薇签完离婚协议的第二天,单川哲就回到了月亮湾别墅。 他风尘仆仆,一脸的疲惫。 而顾安薇在签完离婚协议,蒋丽他们走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待单川哲回到月亮湾别墅的时候,她已经全都收拾好了。 正想着她是不是该给单川哲打个电话,告知他一声,她要走了,又想起之前蒋丽警告她的话。 犹豫不决之际,单川哲居然自己回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仿若隔世…… 佣人们自觉全都退了下去,将大厅里的空间留给他们。 过了半响之后,顾安薇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了:“戒指我已经放在床头柜上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过得很快乐。” 没有矫情、没有眼泪、也没有太多伤感的话,顾安薇面色平静地说道。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出了婚宴上那件事情后,她跟单川哲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单川哲可以不顾一切地接受她,当时在婚宴上,他就不会放手。 可是他没有。 证明他心里其实那时候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与其她拖着不离婚,和单家继续争夺他,等单川哲左右为难的和家里人闹翻,最终还是没办法顶住压力而抛弃自己。 还不如自己遂了单老爷子的愿,签下离婚协议,潇洒的转身离开,为他们彼此心目中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有些事情没必要强留、也没必要强逼。 一定要逼单川哲在她跟单家之间做出选择,本来就是为难他的命题。 更何况就算单川哲选择了她,他心里未必不会难受,以后不会后悔。 她顾安薇承受不起,他一个单家继承人,为她放弃家族荣耀、放弃个人荣辱,放弃以后的荣华富贵。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主动退出! “薇薇……”单川哲目光深邃,紧紧凝视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心情沉重,再也无法轻松地说出口。 事已至此,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单家那边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就是要他跟顾安薇离婚,以后再无瓜葛。 婚宴上曝出那样的艳照,事情非同小可。 当时宴请地都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单家从未如此丢过人。 这次因为顾安薇,丢脸丢大了,以后自然不可能再容得下他。 他父亲单老爷子更是被气得不轻,这几天全都躺在医院里,一提这件事就血压高的不行。 单川哲想尽了办法,想要为顾安薇说好话,可老爷子这次态度决绝,就是不可能再接受她了。 不仅如此,单老爷还瞒着他,派蒋丽跟刘律师前来月亮湾别墅这边,逼顾安薇先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单川哲也是看到蒋丽拿回去的离婚协议,才知道她已经签了字了。 蒋丽好心地劝他,别再为顾安薇这个女人,继续跟老爷子杠下去了。 他若真心喜欢顾安薇,就选择放手,那样反而是为了她好。 否则的话,逼急了老爷子肯定要直接派人动她,那样顾安薇的结局只会更凄惨。 “川哲,多保重!” 顾安薇脸上是历尽千帆的淡然,弯起红唇说了一句。 她原本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的,但看着男人万分悲痛的俊颜,她却只是将手捂在了他布满胡渣的脸颊上。 顾安薇隐忍着心头的不舍,努力不让自己眼眶中的泪水掉落。 她目光直直地凝望着他,眼神还是那么的温柔,似有千言万语压抑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单川哲也强忍住了没有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单川哲从小到大遇事都十分冷静,没有想哭地冲动,然而这一次,一向刚毅的男子在今时今日却已坚强到了尽头。 “对不起……”他俊脸凝重,万分的歉疚道。 满腔的热烈,最终还是烟花一绽。瞬间的绚烂之后,留下的只是数不尽的暗淡与漂泊。 曾经他对顾安薇的一切承诺,如今已经无法再实现了。 不管基于什么原因,主观客观,这个女人他一定要辜负了。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看了一本书。”顾安薇突然提起毫不相干的事,目光变得深远了起来。 “嗯?”单川哲大手握住她放在他俊脸上的纤手,强撑起意志,露出好奇地模样,想要听她说下去。 “里面有一段话,说得特别好。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就背了下来。你要不要听?”顾安薇歪着脑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好啊──”单川哲墨色的眼眸里露出宠溺的光芒,终于笑了笑。 顾安薇望着他,缓缓开口道:“我原以为,我们可以就这么插科打诨糊涂过一辈子的,一辈子跟在你身边就好。我爱着你的年月,一直都做着你的知己。不爱你的年月,一直做着你的情人。” “但你不会忘记我。你不需要忘记我。我对于你来说是那么轻,你可以将我当做星期日下午的棉花糖一样不时吃一下,调调生活的味儿。你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念我,想念我对你的执恋,想,我遇到过一个热烈的女子……” 像是背着舞台剧的剧本一样,顾安薇将自己从书上看来的话背给单川哲听。 软软的语调,将那份流离失所的爱情缅怀者模仿得惟妙惟肖。 扛不住这份寂寥,此情此景,单川哲终是失控地落下泪来。 他的眼泪最终被顾安薇用手指挡住,汇聚成一洼咸涩的雨水,伴随着无法抑制的哀鸣。 这一幕太悲情,悲情到顾安薇几乎撑不住了。 她不想让他难过的,更不想让分手变得很感伤。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狠心差一点就要破碎得溃不成军,这样下去,他们还怎么说再见,还怎么再分开? 既然已经离了婚了,总有一个人要率先离开的。 于是顾安薇蓦然间收回了手指,任那洼咸水在衣角上蹭得面目全非。 “我该走了,再见。” 她强逼自己狠下心来,漠然留下一句话。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顾安薇没有再犹豫了,直接拎起自己的行李箱,朝别墅的门口走去。 换鞋的时候她将口袋里的钥匙掏出来放到鞋柜上。 这下子,她与他之间当真就断的干净,了无牵绊了。 * 顾安薇是自己拉着行李箱,走出月亮湾别墅的。 她没有开车,也没有叫车,更没有打电话叫任何人。 她此刻的心情,心中万分悲痛,不想与任何人说话,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 她拉着行李箱,就这样沿着道边,一直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走得双脚几乎都麻木了,她终于看到繁华的商业街区。 印象中自己似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走这么多的路了,以前她每一次出门不是坐车就是离目的地很近,因为那样才方便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 但是现在,顾安薇低下头望着自己脚上柔软的运动鞋,以及身上没有任何点缀的休闲装。 过去的经历如同过电影般在脑海里闪过,忽然间就苦笑了出来── 真是丢人啊,她顾安薇竟然像条丧家犬一样被驱赶出门,灰溜溜地滚远了。 虽然她从来也没做过什么豪门梦,但是一想到与自己心爱的男人从此以后就分道扬镳了,还是会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悲伤。 抬头望天,湛蓝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些灰茫。 巴掌大的一块儿,被林立的高楼包围着,是这个城市的繁华与寂寥。 即便是工作日,商业街道上依然是人来人往。 逃课的学生们笑着闹着,脸上是未谙世事的没心没肺;异地来工作的白领靠着咖啡店的玻璃窗正襟危坐,煞有介事的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敲打着手中的笔记本;时不时的还会有手提各种名牌购物袋的妙龄女郎眼高于顶的从商场里走出来,而后钻进一辆豪华的私家车里…… 每个人或开心或忙碌,或无动于衷或无可奈何。 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热闹的,然而这种热闹却似乎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已经乌云密布,阴雨绵绵了…… 顾安薇拉着行李箱,孤零零地站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中央。 举目四望,没有人与她有关联,没有人邀请她加入其中。 她是一个人,被抛弃的一个人。 无论是男人还是上帝,都狠狠地将她拒之门外。 她知道自己只是失恋了而已,她知道此时此刻即便痛不欲生也总有一天会忘的一干二净。 这世上谁还没有失恋过?谁还没有伤心过?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为了爱情,她放弃了原本的坚持与骄傲,放弃了她的理想与事业。 可是现在她连爱情都没有了,面对着无尽的时间与无边的宇宙,即便自己渺小如同一粒微尘,也终是要赤果果的被剖开面对此时此刻的千疮百孔。 顾安薇安慰自己,日子是会一天一天过去的,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她忘掉过往,还会有新的人生。 但这“一天一天”忘记的过程,才最是令人难捱的啊── 468流落街头,他来接她 顾安薇原本真的很想就这样蹲在地上,不管不顾地痛哭一场。 可是她毕竟已经是成年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不应该那般地任性,亦不能使性子到百无禁忌。 调整了情绪过后,她又一个人托着行李箱静静地朝前走。 既然无法参与到别人的热闹,那就让她一个人寂寞到死吧。 已经快到初冬了,虽然只过了短短几天,但是寒流的到来往往是一夜之间。 树上的叶子几乎都掉光了,街道上有清洁工在扫着落叶,沙沙沙沙发出悦耳的声响。 乍寒的时候往往给人的感觉是最冷的,因为身体还没有来得及适应低迷的气温,身上的衣物也是透风得可怜。 顾安薇穿的本来就少,离开商业街的时候已是冻得全身发抖,等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人民公园的时候才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要去往何方。 她在御宾苑的房子,在赵总要挟她的时候,她已经签字卖给了贺睿豪了。 而她之前住的那栋公寓,现在闺蜜季雨晴又住在里面。 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想再让季雨晴操心了。 何况顾安薇真的很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举目四望,顾安薇决定去找一家酒店,先住下来再说。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顾安薇有气无力地接起。 “薇薇,听说你已经跟单川哲离婚了?你现在在哪?”手机那边传来沐尚翊焦急的嗓音。 她还能在哪?就在大街上! “嗯,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顾安薇揉了揉太阳穴,表情恹恹的。 “我刚去月亮湾别墅找你,佣人说你已经离开了。”沐尚翊关切道。 “嗯,我已经跟他签完离婚协议了,自然要搬出来!”顾安薇淡淡地回答。 虽然单家有意要把月亮湾别墅留给她,可顾安薇却拒绝了。 她不需要任何物质方面的补偿。 她跟单川哲在一起本来就不是因为他的钱,如今失去心爱的男人,根本不是钱能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的。 “你现在在哪里?”沐尚翊紧接着追问道。 “人民公园。”顾安薇望了望四周的环境,轻声答道。 “你就在那里等我,我来接你。”沐尚翊立即说道,话落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顾安薇握着手机,表情惊愣。 她没有听错吧?沐尚翊竟然对她说,他要过来接她? 虽然他们是朋友,可他现在也没那个立场对她多管这个闲事啊。 她就算要求助朋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季雨晴,就该是陶然。 为什么这第一个关心她的电话,竟然是沐尚翊打来的呢? “嘀嘀──” 顾安薇正纳闷着,身后突然传来了几声汽车的喇叭声。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发现是一辆她不认识的宝蓝色轿车。 顾安薇没有理会,犹豫着是在原地等沐尚翊呢?还是自己先找个酒店再说? 虽然她落魄至此,但也不想太过麻烦朋友。 身后的汽车又响了几声喇叭。 顾安薇疑惑地转头望去,走到驾驶座旁边,一脸的纳闷。 莫非这辆车的主人,是她相熟的人? 车窗缓缓放了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熟悉的猥琐笑脸。 “顾小姐,好久不见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大街上都能再碰到。”赵总赵家辉一开口就自来熟地跟她打招呼。 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惊愕,俏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憎恶:“是你?!” 还真是冤家路窄! 居然让她在大街上就撞到这个可恶的赵总! “正是我赵某人,顾小姐最近可好?听说你舍弃了贺睿豪,改为嫁给单川哲了?如今这个单家少奶奶可做的舒坦?”赵总摘下墨镜,嘴角边露出一抹邪恶的坏笑,故意打探道。 “拜你所赐,我现在被赶出家门了!”顾安薇眼里涌起愤怒地火光,咬牙切齿地叫道。 若非这个赵总迷晕了她,还给她拍下了那些艳照,她跟单川哲的婚宴上怎么会出现那样的事? 她有今天,全都是被这个赵总害得。 是他毁了她! 她现在简直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我就说那些豪门贵公子最不可信了,专门骗你们这种年轻小姑娘,把你们玩完了,就一脚踢开了!”赵总意味深长地感慨道。 “你住嘴!”顾安薇狠狠地瞪向他:“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离婚,更加不会跟川哲分开!” 他还好意思在她面前诋毁别人,殊不知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顾小姐,这话从何说起呢?我顶多只是拍了你的艳照而已,又不是我叫人拿直升机把你的那些艳照从天下洒下来,故意破坏你的婚宴的?”赵总故作无辜地辩解道。 顾安薇眸光一怔,惊讶地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婚宴上,有人拿直升机洒下那些艳照?你还说与你无关?” 赵总根本不在婚宴的宾客名单上,他又是怎么知道当晚发生的事情的? “顾小姐,你这话就是冤枉我了,我可没有那个能力做那样的事,否则被单家查出来,我以后还能在s市混吗?”赵总十分无奈地表情,大喊冤枉。 顾安薇眯着眼睛想了想,量他赵总也没有这个胆量,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真是他做的,他不仅恶整了她,还让单家颜面扫地,单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他现在也必然不会安然无事。 “谁是幕后主使?说?”顾安薇急冲冲地问道。 这件事就算赵总不是幕后主使,也绝对与他有关。 如果没有他拍下来的那些照片,幕后主使也无法加害于她。 “幕后主使?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赵总笑眯眯地冷笑道。 “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只要你告诉我幕后主使,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顾安薇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焦急地问道。 她这些日子以来只顾着自己伤心,又与单川哲离婚分手,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 以至于她差点忘了调查清楚,那天在婚宴上,到底是何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那些艳照肯定是赵总拍的,但赵总肯定没那个胆子跟单家对着干。 这种摆明了得罪豪门的事情,赵总必然不会那么傻的去做。 一定是有什么人从他这里拿到了那些照片,然后利用这些照片,在她跟单川哲的婚宴上,加害于她。 “你上车来,我慢慢告诉你!”赵总用眼神示意她。 顾安薇闻言,不禁有些犹豫。 她深知这个赵总的人品,她就这样上了他的车子,谁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顾小姐,你若真想知道加害你的幕后主使,现在就马上上车,别浪费我的时间,我可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跟你耗。”赵总不悦地催促道。 顾安薇冷睨了他一眼,走过去,暗暗记下了他的车牌,用手机发送给了沐尚翊,告诉他她上了这辆车,要是他等会见不到她,就查找这辆车。 顾安薇给自己留好了后路,这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好了,你可以说了。”顾安薇冷声问道。 谁知赵总突然踩下了油门,将他的车子重新开了出去。 顾安薇眼皮子一跳,惊慌地大叫:“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说让我上你的车,你就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的吗?” “顾小姐,你别着急,我只是开车带你四处转转兜兜风而已,我们一边兜风一边慢慢聊!”赵总眼神邪肆,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告诉我,幕后主使到底是谁?”顾安薇懒得再跟他兜圈子,干脆直接问道。 “怎么顾小姐难道以为我赵某人很缺钱吗?你想用钱收买我?”赵总斜睨了一眼她,阴着嗓音反问。 “你难道不缺吗?”顾安薇挑了挑眉。 “缺是缺,毕竟谁会嫌自己钱多呢?只不过嘛……”赵总故意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顾安薇立即质问。 赵总笑意幽深:“不过嘛,再多的钱财,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你什么意思?难道幕后主使用你的命威胁你,不许你说出来?”顾安薇眯了眯眼,顿时猜测道。 “幕后主使财大势大,我得罪不起啊。”赵总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顾安薇的眼里闪过一抹困惑。 听赵总的意思,这个幕后主使还不是一般人,连他都不敢轻易得罪。 “你现在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反正我已经跟单川哲离婚了,以后跟单家再无瓜葛了,你现在告诉我,也不怕我跟单家的人说,让他们去找幕后主使的麻烦,而我又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人,更加不可能找幕后主使去报仇。”顾安薇立即跟他表态道,打消他的顾虑。 赵总眼眸深深,“既然如此,顾小姐又何必要知道呢?做人有时候还是糊涂一点比较好!” “可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次究竟是死在何人手里?”顾安薇忍不住心中疑惑,她就算输了,也想死得明白一些。 469她坠落大海,他是幕后主使 “其实顾小姐又何必问我,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赵总脸上浮现一抹漫不经心的讥笑。 “……”顾安薇怔了怔,她得罪的人?会是谁? 赵总饶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还是顾小姐你得罪的人太多了,连你自己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要加害你?” “你到底愿不愿意告诉我?”顾安薇皱着秀眉质问向他。 “其实也难怪你想不出来,若我是你也不会想到贺睿豪会反过来害你。”赵总眼里笑意更深了,神情阴鸷:“不过这男人的嫉妒心啊,有时候你将他逼急了,他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你说什么?你说贺睿豪?”顾安薇眼眸一抽,本能地难以置信:“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贺睿豪?” “怎么,你不相信?”赵总透过后车镜瞥了她一眼,表情深沉。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是贺睿豪!”顾安薇毫不犹豫地摇头。 她不相信贺睿豪会害她。 “顾小姐,是你自己要问我的,我现在冒着得罪贺总的风险告诉你,你自己又不信了!”赵总脸上覆盖着冷峻之色,嗓音低沉不悦。 “你根本就是信口雌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顾安薇愤然指责。 他以为他随便说出一个名字,她就会相信了吗? “顾小姐,你也不想想,除了贺睿豪,还有谁知道我手上有你那些艳照?”赵总冷哼一声提醒她。 “……”顾安薇眸色一紧,面色惊愕。 她那天从赵总的酒店房间里逃出来之后,在电梯里撞见了贺睿豪,还是贺睿豪送她回了家。 想必她那时候就已经引起了贺睿豪的怀疑了,不然他也不会派人调查她。 事后他查出赵总拿那些艳照来威胁她。 贺睿豪明明告诉她,赵总的事情他已经帮她解决了。 难道他在骗她? 如果贺睿豪真的出手干预了,她跟单川哲的婚宴上又怎么会出那样的事? “实不相瞒顾小姐,我手上那些艳照之前已经全交给贺总了,我以为贺总跟你的关系,肯定已经将那些照片销毁了,可谁想到你的婚宴上竟然出现了那些照片?不是贺睿豪直接派人干得,那照片也肯定是从他那里流出去的,反正这件事肯定与他有关,我这里已经没有你的照片了,连底片也被贺总的人当初全部收走了,我就是想加害于你,也没那个条件啊。”赵总眼神精锐,再一次地表态道。 “……” 赵总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何况我就算是有心想要利用那些照片害你,我也只敢私下里要挟你,在你跟单川哲的婚宴上做手脚,这种摆明了得罪单家的事情,除了贺睿豪,谁又敢与单家作对呢?” 顾安薇闻言,心越来越沉。 敢与单家为敌,又有她的那些艳照,真是除了贺睿豪,就没有别人了。 难道真是他? “不会的,不可能的,贺睿豪不会害我的!”顾安薇坚定地摇头,还是不愿意相信贺睿豪是那件事的幕后主使。 他一直都爱着她,又怎么会害她呢? 他向来都是保护她的。 “以前他或许不会,可是你若是下定决心嫁于单川哲了,这就难说了。”赵总目光深深,冷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顾安薇美眸一眯,冷冷地瞪向他。 “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因爱生恨吗?”赵总嘲弄地睨着她。 “……”顾安薇心下一颤,顿时哑然了。 因爱生恨?难道真的是贺睿豪? 她嫁给单川哲,让他失望了? 所以他有心利用那些照片,破坏了她跟单川哲的婚宴? 可他若是不想她嫁给单川哲,明明有其他办法,为什么要选择这一种方法? “贺睿豪这么做,就是要让单家主动赶你走,而不是你自己离开单川哲。”赵总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有什么区别吗?”顾安薇疑惑不解。 “当然有区别了!你自己离开单川哲,心里肯定会怨恨他,但若是单家把你赶出家门,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再接手你,自己反而扮演一个好人。”赵总眼眸眯了起,意味深长地笑道。 “……”顾安薇闻言,越来越不安了起来。 她不愿意接受,贺睿豪真如赵总所说的那样,是整件事的幕后主使? 就在这时候,顾安薇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接听:“喂!” “薇儿,你现在在哪里?”手机那边传来了贺睿豪低沉磁性地嗓音。 “有事吗?”顾安薇敛了一下眸子里的情绪,尽量用平静地声音问道。 “我听说你跟单川哲已经离婚了,现在已经搬离他家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贺睿豪急切地关心道。 顾安薇握紧了手机,眼里掠过一丝怀疑。 怎么她才从月亮湾别墅离开?贺睿豪、沐尚翊他们已经知道她离婚的消息了? 难道真如赵总所说,他们现在是等着接手她了? “贺睿豪,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已经帮我妥善解决了赵总的事吗?”顾安薇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过来质问他。 “是,我已经派人把赵总那里你的艳照全都没收了,还让他滚出s市,不许他再去骚扰你。”贺睿豪脸色刚毅着,点了点头肯定道。 “既然如此,我的艳照又为什么会在婚宴上出现?”顾安薇忍不住反问他。 “这件事我正在派人调查!”贺睿豪眸光深沉如渊,低沉地嗓音说道。 “调查?”顾安薇眼里掠过一道深意。 贺睿豪说,他正派人调查,而不是否认赵总那里还可能有她的艳照。 也就是他承认了,她婚宴上的那些艳照,是从他手上流出的? 顾安薇脸色变了变,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候她看见对面有一辆大货车,朝他们这辆车直直地撞了过来。 “小心!”她惊呼一声,大声提醒道。 前面驾驶座上的赵总,幸好反应及时,猛地向右打方向盘,才避过一劫。 顾安薇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贺睿豪连忙紧张地问。 “没事了,刚才差点出车祸!”顾安薇心有余悸地说。 她的话音落下,赵总已经将车子开上了那座之前顾安薇跟贺睿豪漫步过的跨海大桥。 “你在哪里?”贺睿豪眼眸深邃,又问了她一遍。 顾安薇刚想回答,她搭乘的车刚上了跨海大桥,没想到他们身后一辆车突然以迅猛的速度朝他们撞击过来。 “啊!”顾安薇尖叫一声,脑袋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手机掉落在地上。 巨大地撞击,令她险些晕厥了过去,一阵强烈地窒息感猛烈传来。 顾安薇浑身剧痛,眼前一片模糊,呼吸都轻飘飘地像羽毛…… 她想要求救,想要尖叫,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薇儿,怎么了?”贺睿豪蹙紧眉头,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妙,立即唤了她一声。 可却无人回应。 又过了一会,他清晰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贺睿豪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俊脸紧绷,有那么一瞬的方寸大乱,浑身都沁出冷汗来。 “薇儿?”他又喊了她一声。 他听不到她任何的回应,隐约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些人地喊声:“不好了,出车祸了!” 贺睿豪迅速挂了电话,然后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马上查探清楚顾安薇现在的具体位置,快!” 很快手下打来了回复电话。 贺睿豪第一时间接起:“怎么样了?” “顾小姐刚出车祸了!”手下那边低声回答。 贺睿豪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立即从车后座上下来,命令司机下车。 他将油门瞬间加到了最大,一边飙车,一边询问手下车祸发生的具体位置。 “boss,您还是别来了!”手下犹豫地说。 “马上告诉我具体位置!”贺睿豪眸色一沉,声音冰冷威严。 手下那边又沉默了一会,才遗憾地告诉他:“顾小姐的那辆车,已经坠落海里了。” “你说什么?”贺睿豪脚踩刹车,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懵了。 “刚刚在跨海大桥上发现了十几辆车连撞的重大交通事故,其中顾小姐的那辆车已经被撞出栏杆,坠落大海里了。”手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告诉他一个事实。 贺睿豪心里猛然一震,大手握紧了手机,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久久不能动弹。 他眸子猩红如血,疼痛瞬间袭遍他的全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一般,疼的厉害。 “boss?boss?”手下一直在唤他。 好半响贺睿豪都像是没听见一样,额头青筋曝出,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 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就像寒冬腊月被一盆冷水突然从头顶淋下来的感觉,浑身冰冷。 “立即派人去搜救,就算是把大海捞一遍,都一定要找到她!”贺睿豪眼神通红,浑身的血液在哀伤的沸腾,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嘶吼。 “是,boss!”手下立即领命。 而贺睿豪也重新发动车子,向跨海大桥的方向飙去。 470三年后,她惊艳归来 外面乌云密布,看起来又要下雨了。 贺睿豪僵直着身子,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景色。 “boss!” 身后卓琰推门而入,大步地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如何了?”贺睿豪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眸扫向他。 “目前还是没有搜到顾安薇。”卓琰垂下眉眼,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 “继续找!”贺睿豪英俊的脸上覆盖上暗沉之色,眉头越皱越紧,毫不迟疑地下令道。 “可是过去整整一周了,我们跟单川哲那边的人同时派人下海去搜救,都没有顾安薇的消息,现在看来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卓琰咬了咬牙,不得不告诉他一个事实,“而且从那个位置掉下去,应该会直接沉入海底,所以……” “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继续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贺睿豪脸上升腾起一股怒气,眼睛里射出弑人的光芒,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是!”卓琰不敢再多言,他跟在贺睿豪身边多年,自然明白什么时候是他暴怒的前奏。 又过了两周,还是没有顾安薇的任何消息,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打捞到。 顾安薇就像是整个人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而官方公布的这次重大车祸的结果,顾安薇赫然在死亡名单之列。 * 三年后,s市。 璀璨的夜,灯火的霓虹,人与人之间觥筹交错的光影,都将这个城市最奢华迷离的模样,渲染得更加妩媚而且多姿。 漫天的烟火与绚烂,那两栋黑色相连的玻璃全景建筑物,只在这夜的迷离下更加坚毅挺拔。 某大型宴会,s市最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一堂。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这三年来蒸蒸日上的贺睿豪,和如今如日中天的单川哲。 两个男人今天同样身着一身深黑色的西服,勾勒出他们高大伟岸的身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与众不同的尊贵气质。 宴会场上音乐响起。 场中央一束灯光打下,穿着香槟色吊带高开叉连身裙的女子,带着一只金色镶钻的羽毛面具站在那里。 和身穿黑色西裤,紧身黑色衬衫的男人,跳起了一曲探戈舞曲。 男舞者不知道从哪里摘来一朵艳红色的玫瑰花,单手递给了场中戴金色面具的女子。 女子接过男舞者手中的玫瑰,唇间一咬,便将自己的手往他手里放。 一拉一扯之间,两个人猛然一个旋身,所有的舞步,正式开场。 昂首前进、后退、旋转……香槟色的高衩裙摆便在她的每次旋转踢腿间,露出女人光滑白皙又诱人的迷人双腿。 轻缓柔和的小提琴音里加进了钢琴声,强而有力的节奏响起,那男舞者勾着面具女子的背一记后仰,面具上璀璨的钻石映衬着她媚眼如丝的双眸,艳红的玫瑰花还在她的唇边,映着她更加娇艳的双唇,只那一瞬间的风华,便俘获了在场所有男人女人们的心神。 贺睿豪的眸底猛然闪过一抹惊疑,这样的舞步,这样的眼神,记忆中,和某个女人非常相似。 可是,她不是已经在三年前去世了吗? 他的人整整在海里打捞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她的消息。 最后他终于死心,确定她是尸沉大海。 他是太思念她吗? 还是有可能,顾安薇其实没死? 还不待贺睿豪细看,那女人已经背转了身,男舞者迅速贴了上去,从背后交握住她前面的双手。 一个短暂的断音,男舞者顺着女人的腰肢一路下滑,然后一把扭过她的身子提起她的长腿挂在自己腰上。 高开衩的裙摆瞬间滑向女人大腿的根部,女人赛雪般晶莹的肌肤映衬着香槟色裙摆的柔情,如此养眼的景象,顿时让现场的气氛群情激昂。 而男舞者亦顺势,吻着她的脸颊擦过去,一把咬过她唇间的玫瑰。 他进她退,他擒她闪。 钢琴和小提琴混合的音符在空气中优雅缠绕相迎,又似乎激荡着、对抗着,一如舞池中的男女,一如生活中的,男男女女。 暧昧纠缠的舞步,进了又退的双腿,当真便是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但又纠缠不休。 舞曲进入了尾声,男舞者抚着女人的背缓缓向后仰,女人便揽着他的脖颈,顺着他的动作向后。 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电光火石的瞬间,那朵艳红色的玫瑰便再次回到她的口中。 与此同时,她也猛地旋身从他怀里甩了出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女人,便错进了周围的人群里。 现场的气氛一瞬间滞在那里,不知道是还醉在刚才的一幕中没有清醒,还是没有恍然意识到,这支舞已经完成。 贺睿豪总觉得哪里不对,反反复复去回忆刚刚看到的那女人的眼神。 熟悉的明媚,熟悉的双眸,即便戴着面具,他也应该第一时间将她认出来才是。 快步推开身边的人往前冲,是她,一定是她,即便只有一个眼神,他亦是认得她的。 顾安薇,她没死,她还活着! 前方舞台上的司仪,拿起话筒隆重有请本届商会的主席,贺氏集团总裁贺睿豪上台讲话。 那些忘记了鼓掌的人们,才恍然被人唤醒,爆出了漫天的掌声。 贺睿豪迈开的脚步,顿时顿住。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上台讲话,如今他已经当选s市这届商会的主席,身份不凡,不可以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出差错。 “boss,怎么了?”卓琰走了过来,疑惑地问道。 “我刚才看到她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子还凝望着那个戴着金色面具女人离去的方向,俊脸上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愫,无比激动地说道。 “她?是谁?”卓琰心里已经隐隐地猜到boss所说的人是谁了。 除了那个女人,没有人能让向来沉稳持重的boss一下子如此失态。 可是怎么可能呢? 顾安薇小姐明明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刚才那个戴着金色面具跳舞的女人,是她,一定是她!”贺睿豪目光幽深,几乎是笃定地说道。 虽然卓琰并不相信顾安薇还活着,不过既然boss说是她,那就姑且当成是她吧。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奇迹也说不定呢。 “boss,我去找她。”卓琰主动提议。 贺睿豪还有他的事情要做,这件事情只能交给他。 贺睿豪艰难地收住了脚步,拍了拍卓琰的肩膀,转身往台上走。 他走进人群,便看见单川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来单川哲看了刚才那个金色面具女人的舞蹈后,感觉跟他是一样的。 顾安薇并没有死! 那个女人就是她! 三年前单川哲得知顾安薇出了车祸的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派人下海搜救,结果与贺睿豪一样一无所获。 之后单川哲又派人继续在海上搜寻顾安薇的下落,直到单老爷子死亡的噩耗传来。 单川哲这才去料理父亲的后事。 这三年的日子,对单川哲来说同样很难熬。 他不仅失去爱人,还痛失了亲人,双重打击。 即便他如今登上高位,掌握单家实权,再没有什么能够束缚到他,这三年来他也没有过过一天开心的日子。 他无时无刻不活在懊恼、悔恨之中。 他后悔自己,当初自己为什么扛不住家族的压力,最后选择与顾安薇离婚?放她就这样离开自己? 如果他没有跟她离婚,没有放她离开,是不是她现在还平安无事的活着?是不是她就不会坠入冰冷地海水里?最后连尸体都没打捞上来? 单川哲恨自己当初的懦弱,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痛苦、无时无刻不悔恨…… 他常常梦到顾安薇,常常在噩梦中惊醒过来…… 除了跟顾安薇有关的事,其他的事情对他已经毫无意义。 即便他现在成为了单家名正言顺的掌权人,拥有一切,凌驾一切,超越一切。 可那有何意义呢? 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根本无人分享,也就失去了拥有的意义。 如今在这次宴会上,居然让他撞见了一个他认为有可能是顾安薇的女人,单川哲自然毫不迟疑地追了出去。 举办宴会外面的花园里一片安静。 月亮星稀,淡淡地月光洒向大地,落下一地的银辉。 单川哲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游泳池边,脱了鞋,也摘了面具,身穿香槟色连身长裙的女人。 他连忙朝她奔了过去。 越来越靠近了。 单川哲清楚地看到女人正低着头,摆弄着自己手上的高跟鞋,盘在脑后的头发左右散了些微卷的碎发下来,挡着她半迷离的容颜,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单川哲忽然就顿住了脚步,不敢再靠得太近了。 他怕希望越大,失望更大。 他的心砰砰砰地直跳,从未有过的紧张。 会是她吗? 游泳池波光蓝的光影摇摇曳曳的,打在她身上,打在她挂在池边轻晃的两条细白的长腿上,亦打在他恍然有些紧张的容颜上,一切都落了光影的迷。 471她没死,竟然不认识他了 好像意识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女人突然抬起头来,朝他这边望了过去。 单川哲目光一惊,心底瞬间掀起巨浪,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是她? 顾安薇,她果然没有死! “我的高跟鞋断了。”女人挑眉,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鞋子,有些哀怨地口气:“刚刚跳舞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稳,怕自己一不小心摔个狗吃屎,之前的妩媚和神秘都白装了,所以我就跑了,呵呵呵。” 单川哲更是一震,疑惑地看向她,盯着她波澜不惊的双眸。 她居然没有认出他来?反而和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她这是怎么了? “你是来找我的吗?就因为我刚刚突然跑掉?可是我已经跳完一支舞了啊?”顾安薇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我……”单川哲望着她,表情复杂,心里更是一阵波涛起伏。 他们已经整整三年没见了,刚一见面,她竟然跟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用这样一双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认识我啊?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啊?”女人眨了眨眼,十分好奇地问道。 单川哲瞬间一震,整个人的情绪差点没崩溃。 他惊愕地半响没有说话。 眼瞧着这个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女人徒然站了起来,双手提着高跟鞋,便要往外走,好像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便失了耐性,不打算再搭理他了。 纯白色小方格瓷砖拼就的游泳池边缘有些水渍,她脚下一滑,差点栽了个大跟头下去。 幸好单川哲动作及时地扯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扯,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站稳了身子后,女人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去看他,并未跟他答谢,反而饶有兴味地一笑:“帅哥,你的怀抱还不错?” 帅哥?她竟然叫他帅哥? 单川哲表情怔住,有些狐疑地盯着她的眼睛,努力想从里面看到一些东西。 可令他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女人见他只盯着她瞧,半响又没了反应,索性无趣地推开他,转身拎着自己的高跟鞋,光着脚往前走。 “薇薇!”单川哲本能地叫住了她。 女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仍旧自顾自地往前走。 单川哲墨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站在那里,静静地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如果她是假装不认识他,听到他叫唤她的名字,她应该会有一些无意识地反应。 可是他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居然发现她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不是顾安薇?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不是顾安薇,又会是谁? 这世界上怎么会存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单川哲在原地站定了几步,便大踏步地朝她走了过去。 “啊!”女人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她不得不伸手揽住他的脖颈。 “你干嘛?为什么突然抱我?非礼啊!”女人在他怀里挣扎着抗议道。 “你没穿鞋,光着脚走路,脚会磨破。”单川哲眉头紧皱,墨色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心疼。 “那又关你什么事?我喜欢,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女人挑着眉头,任性地说道。 “我不许你这样伤害自己。”单川哲薄唇淡淡抿着,沉声说道。 “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啊?”女人不以为意地冷哼,奋力地想要推开他,从他怀里下来。 可单川哲不让,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双臂收紧了一些。 他抱着她,一路搭乘电梯前往酒店顶层的套房。 女人一路都在抗议,可惜无济于事。 单川哲打开门,便将她放在客厅柔软宽大的沙发上。 女人才一获得自由,自己光着脚往门口奔去,想要逃走。 单川哲只能又将她扯了回来,控制在沙发上。 女人的发髻乱了,一头长发挣脱了发簪的束缚倾泻而下,再不是之前的大波浪卷,而是乌黑的,从头顶直下,只发尾微微向内卷曲的柔美的弧度。 黑色的发、白色的肌肤、烈焰红唇。 单川哲愣在那里看得有些出神,从没见过如此妩媚妖娆的模样。 以前的顾安薇美也美,但是娴静淡雅、落落大方,如今的她倒是增添了几分妖精的味道。 “你看什么看啊?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女人杏眸瞪着他,不满地娇嗔道。 “我就是喜欢看你,不够看你!”单川哲深情款款凝望着她,不怒反笑。 他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见到她了,好不容易上天安排他们重逢,他自然要将她看个够! 女人嘴角一撇,气呼呼地警告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我和我爸爸一起来的,他现在就在下面的宴会厅里,要是一会看到我不见了,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是谁允许你对我这么无礼?” 爸爸? 单川哲闻言一愣,眼里掠过一丝惊疑。 她竟然有爸爸? 可是顾安薇是孤儿,无父无母,不应该有爸爸。 难道是养父? 单川哲没有对这个问题深究,一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了她光洁的小脚上。 他瞬间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过去。 十来分钟后,酒店附属商场的专柜派专人送来了二十几双限量版的女鞋,供她挑选。 他现在已经有这个实力了,自然要给她最好的。 女人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他,又疑惑地看了看那二十几双限量版女鞋。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弯下腰身,服侍她试鞋。 毕竟是限量版地女鞋,没有一双不好看的。 若是寻常女人见到这种阵仗,肯定要尖叫了。 女人既没有尖叫,也没有推辞,反而淡定地很。 她目光一一扫了过去,挑了一双和她今天礼服相配的高跟鞋,试了试发现很合脚,嘴角自然弯起一个满意地弧度。 “这双鞋子我穿走了,谢谢你的好意!”女人脸色和缓了下来,不再与他计较他之前的无礼,说完扬起脑袋,准备离开了。 单川哲伸出一只手臂,再次将她扯了回来。 “你干什么?”女人皱着眉头,不客气地威胁:“你要敢对我无礼,我就告诉我爸爸,让他惩罚你!” 又提她爸爸? 他倒是不信,今晚宴会上的那么多宾客里,会有一位是她的爸爸。 单川哲依然扯住她的手臂,没有松手,眼神执拗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女人不以为然地冷哼:“我跟你很熟吗?” “你若是还想跟我进一步相熟,我一点都不介意!”单川哲眼里闪烁着笑意,突然将她搂进怀中,低哑磁性的嗓音,贴着她的耳边说道。 “你!”女人羞恼地一把推开他,却因为穿着高跟鞋,自己没有站稳,差点摔了一跤。 幸好她及时稳住了身子。 一抬头,居然发现单川哲在笑她。 她不禁更加恼怒了起来:“都是你害得!你这个可恶的男人!” “告诉我,你的名字!”单川哲弯着薄唇,再次追问道。 “你怎么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女人眨动着眼睛,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你难道不认识我?”单川哲眯着眼眸看着她,反问道。 女人定定地盯了他一会,忽然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无良奸商的代表,单川哲!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你的报道!” “无良奸商?”单川哲眸色一怔,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她现在就是这样形容他的。 “我又没有说错,你本来就是无良奸商!”女人瞪着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称呼有什么问题:“你们单氏最近承建的几个项目都有问题,还不是无良奸商?” “这么说你还挺关注我的?”单川哲眼底闪闪发亮。 “谁关注你了?我才没兴趣关注你这种人呢?我只是偶尔听爸爸提起过你。”女人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哼声。 “爸爸?你爸爸是什么人?”单川哲目光深深,听她再一次地提到爸爸这两个字,他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忍不住问道。 “我爸爸叫沐容成!跟你也算是一个商界圈子的,你不会不认识他吧?”女人撅起红唇,直视向他说道。 单川哲表情惊震,几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爸爸……是沐容成?” 她居然是沐容成的女儿? 沐家的家长沐容成他自然是认识的,可他从未听说过沐容成有一个女儿。 她怎么会是沐容成的女儿?她分明是顾安薇啊。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女人高扬起下颚,点了点头,反问道。 “你说你是沐容成沐伯伯的女儿?那你叫什么?沐尚翊又跟你是什么关系?”单川哲眸色缓缓凝聚起来,犀利地盯住她,沉声质问道。 他现在隐隐地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 她这三年消失不见,一定是被沐尚翊藏了起来。 当初她坠落大海后,他只顾叫人盯着贺睿豪了,他那边一有什么消息,立即向他禀报。 却没想到觊觎顾安薇的男人,又何止贺睿豪一个? 472认错人?她现在是豪门千金 “我叫沐倾姿,沐尚翊是我哥哥!”女人扬了扬眉,挺起胸膛说道。 “你说什么?沐尚翊是你哥?”单川哲眼里闪过一抹讶异,这下子彻底惊震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说沐尚翊是她哥? 沐尚翊之前的确对顾安薇纠缠不清来着,如果顾安薇的失踪与他有关,他必然不会只甘心做一个哥哥。 可现在她竟然说沐尚翊是她哥? “怎么了?你有意见啊?”沐倾姿懒懒地瞟了他一眼,轻启红唇。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沐尚翊有个妹妹?你是他的亲妹妹?”单川哲眯眼打量着她,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是亲妹妹,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你不知道我也不足为奇啊。”沐倾姿哼了一声,撅起红唇说道。 亲妹妹?!她居然还是沐尚翊的亲妹妹? 认得妹妹有假?亲妹妹总是真的了吧? 莫非她真的不是顾安薇。 单川哲身子猛然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待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沐倾姿已然转身,从门口离开了。 单川哲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凝重。 几次想迈开长腿追上去,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不是顾安薇,只是跟她长得相似的女人而已。 她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心里忍不住再次失落了起来。 单川哲懊恼地跌坐在沙发上,眼神纠结痛苦。 …… 沐倾姿搭乘电梯下楼,回到宴会厅那一层。 电梯门才一打开,她踩着单川哲刚送她的高跟鞋走出去,抬头就看见卓琰就站在不远处,像是有意在那里等她似的。 “顾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卓琰几步上前,来到她的面前,目光振奋地盯着她。 她回来就太好了! boss再也不用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终于可以重新振作了! “什么顾小姐?帅哥,你认错人了吧?”沐倾姿疑惑地眨巴着眼睛,诧异地叫道。 “顾小姐?”卓琰一愣,盯了她片刻,脸上浮现出与单川哲同样不可置信的表情。 “都说了我不是顾小姐了!”沐倾姿嘴角一掀,淡淡地回了他一句,转身就要离开了。 卓琰急着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扯了回来:“顾小姐,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不就是顾小姐吗?” 沐倾姿目光一丝闪躲:“你跟刚才那个单川哲一样,都认错人了吧?” 卓琰怔住,惊疑地问道:“你不是顾小姐?那你是谁?” “我叫沐倾姿,是沐氏集团的千金。”沐倾姿扬起下颚,直接亮明自己的身份,“帅哥,你下次要搭讪,摆脱换一个新鲜一点的方式?” 沐倾姿?还是沐氏集团的千金? 卓琰仔细盯了她半响,怎么看都觉得她就是顾安薇,又怎么会是什么沐倾姿?还跟沐氏集团有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正想追问清楚,这时候他们身后响起了一个不怒自威的男音。 “姿儿!”沐容成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儿,立即出声唤道。 “爸爸!”沐倾姿转过身,飞哒哒地朝他扑了过去。 “你这个丫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以为戴个面具我就不认识你了?好好地跟我来参加一次聚会,你说你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的毛病怎么就是不改,逮什么场合都想跳舞,你说你拿你爸的这张老脸往哪摆?”沐容成看似在数落女儿,眼里却满是宠溺的光泽。 “你也说了我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国内这边不是没人知道我是你的女儿吗?你别认我了,就当我是一舞女不就完了吗?”沐倾姿眉毛微微一斜,扯动红唇,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 “你!”沐容成眉头紧皱,顿时被她气得够呛。 “爸,我亲爱的老爸爸,你这样生气的样子就不帅了,迷倒万千良家妇女中老年帅哥形象瞬间就要倒塌,快别这样了,打住,维持这个模样这个德性,一直到舞会结束。”沐倾姿连忙摇晃着沐容成的手臂,跟他撒娇道。 沐容成无语的望着自家女儿,额头上落下几道黑线。 饶是再想发火,如今这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卓琰自然是认得沐容成的,恭敬地唤了他一声沐先生,便一直站在那里瞅着沐倾姿。 这女人虽然与顾安薇长得相似,可性格却差了许多。 顾安薇从小无父母,跟长辈打交道向来彬彬有礼,自然是不会如和沐容成这般小女孩似的撒娇任性的。 沐容成与他点了点头,搂着女儿沐倾姿便离开了。 卓琰也转身回到了宴会厅里,向boss禀报此事。 沐倾姿在酒店宴会厅的休息室里换了身礼服,纯白色的抹胸式缎面拖地礼服,漂亮的亚麻色长发被轻轻盘在脑后,身材高挑而又纤细,五官精致,肤若凝脂。 她挽着父亲沐容成的手臂,重新出现在宴会上,霎时便引来男人女人们惊艳的眼神和抽泣声。 宴会场地中央,亦站着一名身穿白色礼服的女人,此人不是别人,而是这些年一直跟贺睿豪传绯闻的铭正集团千金李若雨。 两个女人穿着同样的白色,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景。 李若雨拿着香槟,主动走过来跟沐容成打招呼:“沐伯伯,好久不见了!” “嗯。”沐容成也朝她点点头。 “这位是?”李若雨的目光落在了沐倾姿的身上,表情讶异。 “这是我的小女倾姿。”沐容成俊脸上浮现父亲的慈爱,大方地介绍。 “小女?”李若雨惊呼一声,更加惊讶了。 她追了贺睿豪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贺睿豪心爱的就是那个顾安薇。 所以关于情敌顾安薇的样貌,已经深深刻在了李若雨的心里。 今天她在宴会上乍一眼见到沐倾姿的时候,还以为她就是顾安薇。 只是奇怪她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又死而复生了? 而且还挽着沐容成的胳膊出现在这场宴会上,这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可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沐容成居然介绍她说,她是他的小女? 李若雨皱着秀眉,一副看不明白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她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若雨!” 贺睿豪唤了李若雨一声,便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修身西装,笔挺如刀裁,勾勒出他颀长英挺的身形,深邃的五官犹如神匠雕琢的艺术品一般完美,抿着薄唇,朝他们走来,给人高不可攀的矜贵气度。 贺睿豪越往他们这边走近,越不敢眨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女人,好像就怕一个间歇,便将那女人看走了眼。 李若雨闻声回了头,沐倾姿的目光也朝他这边望过来。 “睿豪!”李若雨笑逐颜开。 沐倾姿却是一脸陌生的疏离。 三个人对视的视线里,贺睿豪的眼里只有她,有她愈加明媚的容颜,精致的妆容,清澈的双眼和……陌生的视线。 她似乎过得不错,三年未见,她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加明媚悠扬。 只是她……怎么会这时候才出现? 既然她平安无事,又为什么不跟他联系? 害他整整伤心了三年,一度以为她真的已经坠海而亡了。 只是心里另一道声音,令他一直都不肯放弃寻找她。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她真的没有死。 但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会那么陌生? 沐容成轻咳一声,给他们介绍。 “姿儿,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贺氏总裁贺睿豪,他旁边的这位是贺睿豪现任女朋友铭正集团千金李若雨。”沐容成扬眉一笑,表情温和:“她是我的女儿沐倾姿,之前一直养在国外,最近才留完学回来。” “沐小姐,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啊,不,不是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李若雨刚才就想说了,这会见贺睿豪半响没有反应,盯着沐倾姿好像看呆了,她急忙帮他圆场:“不过你们长得像而已,气质谈吐就完全不同了,那人只是一个嫩模,妖艳的贱货而已,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完全是高贵型的。” 她这么一说,既贬低了以前的顾安薇,就意在当面提醒贺睿豪,眼前的女人不是顾安薇。 顾安薇哪有这么好的出身?沐氏集团千金那可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小姐! 和顾安薇那个小嫩模,地位身份有着天渊之别! 不过李若雨同时又十分清楚,贺睿豪爱的偏偏是以前那个卑贱的小嫩模,而不是眼前的这个豪门千金! 只是长得相似而已,她又不是顾安薇,根本与她构不成威胁! “是吗?那我就把它当成对我的赞美了!”沐倾姿微笑着点头,表情淡漠,完全忽略了李若雨旁边的那道炙热眼神。 李若雨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音乐声响起,宴会舞会的时间到了。 “沐伯伯!”贺睿豪突然出声,打破了几个人之间的尴尬。 他以前从未听说过沐家还有一位千金,刚才听沐容成介绍的时候,他简直震惊到极致。 从未想过顾安薇会以沐家千金的身份,再一次的出现。 473他知道是她,却疏远她 顾安薇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哪里冒出来的父亲? 更何况是沐容成这样的父亲! 以沐容成如今在豪门里的地位,如果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可能会携着她公开亮相?还公然介绍自己有一个从国外归来的女儿? 莫非她真的不是顾安薇? 沐容成闻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贺睿豪的身上。 “沐伯伯,真没想到您居然还有一个女儿!不知您可曾记得您曾经跟我父亲之间的约定?”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深意,不着痕迹地提醒道。 约定?什么约定? 旁边的沐倾姿跟李若雨皆是一惊,疑惑地眼神。 “自然是记得的。”沐容成点头笑了笑。 他又怎么会忘了,自己跟老友之间的约定呢? 沐容成与贺睿豪的父亲贺子璋原本是同窗时期的好友。 两人曾经约定过,若是将来娶妻生子,生下来的是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 可贺子璋后来只生了一个儿子,就是贺睿豪。 而沐容成对外也只有一个独子沐尚翊。 两人生的都是儿子,自然结不成亲家了。 再加上贺睿豪的父亲贺子璋早逝,之后两家就鲜少有往来了。 这件联姻之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贺睿豪曾经听父亲提起过,所以他一直都记得。 小时候贺睿豪被女孩子追逐,身边桃花运很旺。 父亲就告诉他,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不可以再跟其他女孩子走近了。 贺睿豪问父亲,他的未婚妻是谁。 父亲就告诉他,是沐伯伯的女儿。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贺睿豪总是不屑地辩驳:“沐伯伯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 “你沐伯伯、沐伯母还年轻,有生之年还怕他们生不出一个女儿来?你就等着吧,等他们给你生一个漂亮媳妇。”父亲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脸地笃定。 贺睿豪每每总是一脸愁苦,敢情他未来的老婆,还没有出生啊。 可世事往往就是这样的难料! 没有等沐容成这边传来生女的喜讯,他父亲贺子璋却突然早逝先去了。 这样一来,他们贺家与沐家的联姻更加不了了之了。 贺睿豪自从接手父亲的事业,做了这个贺家的当家人之后,有意无意地疏远了跟沐家的关系。 虽然沐容成是他父亲的旧友,但两家人这些人关系淡漠,有七八成与父亲生前跟他订立的这个婚约有关。 贺睿豪对外从不提起,并不代表他心里就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冷淡跟沐家的关系,就是为了避免沐容成旧事重提,要他娶他的女儿。 所幸的是,据他所知,沐容成也一直没有一个女儿。 所以也不算他们贺家不守信。 如今沐容成亲自携着自己的女儿,在这么重要地场合亮相,自然也是借此机会,向所有人公开自己女儿的身份。 贺睿豪见到沐容成的第一句话,便是提起了他曾经跟他父亲的婚约。 如果沐倾姿不是长得跟顾安薇一模一样的话,他断然不会突然提起这个被他们两家都共同遗忘了很久的婚约。 但这个婚约,沐倾姿并不知晓,李若雨也从未听说过,所以都表现出了几分的好奇。 贺睿豪的父亲跟沐容成之间究竟有什么约定? 只是贺睿豪接下来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而是绅士地弯腰,郑重其事地向沐容成提出:“就算是为了我爸爸的遗愿,沐伯伯,我想请您的女儿跳一支舞,可以吗?” 沐容成自然是点头的,用眼神示意女儿,去跟贺睿豪跳一支舞。 沐倾姿心里虽然有些怀疑,但既然爸爸都同意了,她只有配合。 而李若雨尽管心里不乐意,自然也不好意思当面阻拦。 反正也只是跳一段舞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于是她眼睁睁地瞧着贺睿豪领着沐倾姿走到场中央,与她手牵着手,跳起了浪漫的华尔兹。 贺睿豪的手紧紧握着沐倾姿的手,温热的气息也轻轻拂在她的耳边。 “我很想你。” 闻言,沐倾姿整个人一惊,还没来得及张口,又听到贺睿豪的声音:“一个人的眼神是可以骗人。但是一个人的感觉和一个人的味道呢?你就是你,薇儿……” 虽然他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成为了沐容成的女儿。 但不管她变成什么人,什么身份,都改变不了她就是顾安薇的本质。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回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手了。 贺睿豪旋身退开的时候,这首曲子,其实还没有完成。 沐倾姿的耳朵边有一些灼热,贺睿豪跟她说过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只是现在听来,在这迷离的灯光下面,什么都不能回答,亦什么都看不真切。 单川哲回来了,就站在宴会厅的门边,静静看着舞池中央僵持在那里的一男一女。 他表情深沉,眼神若有所思。 但很快便见到贺睿豪一曲还没有跳完,就已经放开了沐倾姿,快步走过去,揽了李若雨的腰,与她一同往另一边走。 难道贺睿豪也发现了,这个沐倾姿就只是沐氏集团的千金而已,她不是顾安薇?跟顾安薇甚至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睿豪,你说这个沐倾姿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跟顾安薇长得那么像?她们该不会是双胞胎吧?要不这世界上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吗?”李若雨一边走一边试探地问:“只是……她们俩应该不是双胞胎啊,她们一个姓顾,一个姓沐,而且身份也有天渊之别!应该不可能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才对!”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要长得像,其实也没什么好稀奇的。”贺睿豪表情淡漠,低沉的声音,磁性而淳厚。 他如此出类拔萃的身高、英俊不凡的容貌,偏偏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简直就是典型的单身高富帅、钻石王老五。 如此条件好的男人,若不是他身旁有一个既有身份又有背景的绯闻女友李若雨,宴会上的其他女人指不定有多少人想要对他发动攻势的。 就算不能做正妻,做个二房也是好的。 “可是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李若雨还在质疑。 “这世上就算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长得很像的也有很多,要不怎么有那么多普通的人有明星脸了?”贺睿豪面色冷峻沉静,淡淡地回道。 “说的也是!”李若雨撇了撇红唇,没有再追问下去。 不管这个沐倾姿为何长得跟顾安薇一模一样,但只要她不威胁到她如今的地位,不跟她抢贺睿豪,就算她长得再像顾安薇,对她来说也无关紧要。 而从刚才贺睿豪对沐倾姿的态度来看,他只和她跳了半支舞而已,就撇下她离去了,只能说明一点。 贺睿豪已经试出来,这个沐倾姿跟顾安薇没有关系,完全是另一个人。 他除了顾安薇之外,自然是没那个兴趣,和其他女人多做纠缠的。 即使沐倾姿长得再像顾安薇,她只要不是顾安薇本人,对她就没有威胁。 其他的一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才是贺睿豪身边光明正大的女人。 就算宴会上其他女人再羡慕嫉妒恨,也拿她没办法。 很快宴会上又有其他生意人,过来与他们寒暄,贺睿豪走开了,与那些男人们闲聊在一起。 李若雨拿着手里的香槟酒,一个人站在那里,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沐倾姿的身上。 他看见单川哲也朝沐容成走了过去,与他寒暄问候后,邀请沐倾姿跳舞,沐倾姿没有拒绝,两个人郎才女貌,看起来颇为登对。 单川哲之所以也会对这个沐倾姿感兴趣,原因是不言而喻的。 虽然三年前她并未出席单川哲的那场婚宴,但事后听圈子里的朋友谈论起来,单川哲当晚娶的女人正是顾安薇。 只是顾安薇在婚宴上不幸被当众曝出艳照,激怒了单老爷子,单老爷子当众将她除名,强逼自己儿子单川哲与顾安薇一刀两断。 之后就传来了顾安薇坠海去世的消息。 如今看来单川哲对顾安薇这三年来也是念念不忘,一直没有忘记的。 只是看到了单川哲,她便很自然地想起了言悦婷。 这三年来单川哲公开出席的大小场合,身边陪着他的女伴,都是言悦婷。 外界经常传闻两人的婚讯,一次比一次逼真。 可当事两人没有一次公开回应的,婚事更是遥遥无期。 李若雨常常觉得自己跟言悦婷是一类人。 她们心里都爱慕着一个她们深爱了许久的男人,可那个男人心里没有她们,有的反而是另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顾安薇。 因为有着共同的情敌,李若雨对言悦婷常常有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两人的关系这三年来反而是越走越近了。 只是并没有到达无话不谈的闺蜜那一步,只是普通朋友。 但李若雨还是发现了言悦婷的秘密。 在一次言悦婷醉酒的时候,她竟无意识地喊出一个名字:“徐安!” 474他拆穿她,她不承认 李若雨确定言悦婷喊的名字是徐安,不是单川哲! 要知道徐安是单川哲的发小!两人一直是关系亲密的哥们! 徐安虽然曾经一度风流花心,可他几年前已经在国外娶了怀有身孕的女友。 如今徐安的儿子都三岁大了,老婆又刚怀上二胎。 没想到言悦婷心里的那个人,竟然是已经结婚生子的徐安,而不是几度和她传出婚讯,甚至跟她有过婚约的单川哲, 李若雨也是从那时候起,渐渐开始明白,为何外界一度热炒言悦婷跟单川哲的婚事,两个当事人却从不回应,皆是很有默契地冷处理。 因为他们两人心里都有各自的爱人,只是不便公开而已。 说起来这个言悦婷,要比她惨多了。 同样都是豪门千金,她爱的男人贺睿豪,虽然心里也有别人,可毕竟那个人已经死了。 贺睿豪不可能永远都想着那个死人,总有一天他会注意到她,让她代替顾安薇重新走进他的心里。 可是言悦婷就不同的,她若爱的人是单川哲还好一些,毕竟单川哲爱的人也是那个死去的顾安薇。 可偏偏言悦婷心里真正爱的人是那个徐安。 徐安已经有老婆孩子了,他跟言悦婷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也难怪言悦婷这些年常常喝酒卖醉,要死要活…… …… 顾安薇与单川哲跳的是慢舞,她跟随节拍,与他有节奏的舞动着。 眼角的余光里,却是端着红酒和其他人寒暄,目光却一瞬不瞬、始终紧盯着她不放的贺睿豪。 “你在看什么?”单川哲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拥着她的腰轻轻旋了一圈,冲着她凝望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们s市的人都喜欢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吗?不知道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人家,其实很不礼貌吗?”沐倾姿撇了撇红唇,带着几分不满的语气。 贺睿豪刚才只跟她跳了一半舞就放手离去了,现在又这样盯着她看,到底什么意思? 单川哲勾了唇淡笑,“我们s市的人?你不是吗?沐伯伯和你好像都是本地人。” “我在国外出生长大,这些年一直都待在外面,哪里能算是s市的人呢?何况我才刚刚回来,对这里的风土人情都还不熟悉呢,你就当我不是好了。”沐倾姿眨了眨娇媚的双眼,掀起红唇说道。 “之前听沐伯伯说你一直在伦敦留学,上的是哪间大学?”单川哲眼里泛着迷人幽邃的光泽,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 沐倾姿挑了挑眉:“就是伦敦大学。”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我之前也在那里留过学,查理卢森教授的课你有去听过吗?他在各学院之间很有名,经常不定期开展各种讲座,什么专业的人都可以去听,应该没人会不认识他吧?”单川哲目光深深地睨向她,有意无意地试探道。 沐倾姿微皱了一下秀眉,忍不住疑惑:“你说的是查理卢森里斯教授吧?我只听过查理卢森里斯教授的讲座,不知道还有查理卢森教授这个人。看来在学校的时候我确是没怎么好好学过习,就连听讲座都是被朋友拉着去的,改天我一定问问他们,有没有人听过查理卢森教授的课。” 单川哲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看来就是我记错了,从那里毕业后都快十年了,我以为……查理卢森里斯教授应该退休了。” 沐倾姿的身体有些微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没有,回国以前我去看过他,他现在依然还在学校,还是个风生水起的教授。” 单川哲拥着她的腰旋了一下,挡开贺睿豪投过来的视线。 “这里的气氛不是太好,我们换一个地方继续跳舞怎么样?”他倾身靠近她,在她耳边提议。 沐倾姿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走。 单川哲带她去了与宴会厅相连的露台,放下露台与宴会场的厚重窗帘,转身过来便拥了她的腰一下,亲昵地低声问道:“还喜欢吗?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了。” 露台外的风景是夜色下的大海与游船的光影。 单川哲禁锢在她腰间的力道有些重,迫使她几乎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口上。 沐倾姿忍不住伸出长指戳了戳,“单先生,我们才刚刚认识吧,你突然把我拐来这里,又抱我那么紧,就没觉得一点不合适?” 单川哲偏头笑了一下,望着她的眼神带着温柔地宠溺:“薇薇,你露出破绽了知道吗?我在空中花园里喊你名字的时候你就应该回头。即便那不是你的名字,一个人在听到有人近距离地唤自己时候,不管是不是叫她的名字,她都应该回头确认一下。可是你没有,你怕回头我就拆穿你的身份和你的名字,所以你故意装得无所谓,装得叫的不是你的名字,你就不回头。” 沐倾姿的脸几不可见的僵了一下,可她迅速调整呼吸,镇定地回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即便有人近距离地唤我,可叫的不是我的名字,我为什么要回头?” “就算是这样,那查理卢森里斯教授你又怎么解释呢?”单川哲目光格外的幽深,轻笑着开口。 沐倾姿眉毛微微一斜,不以为然:“查理卢森里斯教授?难道伦敦大学里没有一个叫查理卢森里斯的教授吗?” “伦敦大学里是有查理卢森里斯教授这个人,也确实开过很多讲座,各个学院的人都有去听。可是……他去年就因为脑中风死了,一个死人,怎么退休?一个死人,你上哪去看的他?”单川哲如深水古潭的眸子看向她,不断地追问道。 “……”沐倾姿闻言一愣,半响都回答不上来。 “薇薇,我知道是你!”单川哲眼眸深深地凝望向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是沐倾姿。”沐倾姿扬着头,不悦地强调:“就算查理卢森里斯教授死了又如何?顶多说明我没有在伦敦大学留过学而已?那又如何?我承认我就是个学渣,上学期间经常逃课,纯粹靠我爹地给学校捐了栋楼才顺利毕业,拿到了文凭。”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不管你是薇薇,还是沐倾姿,我知道你就是她!”单川哲挑起眉头,几乎是笃定地语气。 沐倾姿亦是坚持:“我就说单先生你是认错人了,你还不相信?随便你吧,你爱以为我是谁是谁,我要先走了。” 说完她耸耸肩,直接拉开窗帘离去。 单川哲刚想要追上去,就看见沐容成已经迎了上来。 “爸爸,这里好无聊啊。”沐倾姿挽着沐容成的手臂,有些不耐烦地抱怨道。 “那我们一起回去!”沐容成一脸的宠溺。 “真的吗?”沐倾姿眼里放光,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当然。”沐容成微笑着点点头:“既然你都不想多待了,那我们就一起回去。” 沐倾姿欣喜地搂住爸爸的手臂,与他一道离开了。 单川哲的目光一直凝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并没有追上去。 而贺睿豪亦没有。 沐倾姿坐上沐家的私家豪车,与沐容成一道回了沐宅。 沐母王蕙兰早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们了。 “回来了?”一见到他们,她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妈妈!”沐倾姿立即扑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地拥抱。 “怎么样?你跟老爷一起去参加宴会,还顺利吗?”王蕙兰满脸地焦急,“有没有人怀疑什么?” “妈,有爸爸在那里,谁敢怀疑什么?就算有人心里仍有疑惑,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拂了爸的面子啊。”沐倾姿搂着母亲,十分自信地说。 他们沐家也是豪门,沐容成的地位更是德高望重。 他公开承认她是他的女儿,她便是他的女儿,即使她跟曾经的顾安薇十分相似,也不敢有人多说什么。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他们的女儿啊,亲生女儿! “那就好!一切顺利就好!”王蕙兰终于松了口气。 “你呀,就是瞎担心。”沐容成嘀咕自己的妻子。 “这不是你携着女儿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亮相吗?而且那个贺睿豪、单川哲他们都在……万一露出什么破绽,牵扯出过去的许多事,让女儿烦心怎么办?我能不紧张吗?”王蕙兰瞪了老公一眼,脸上的担忧仍未褪去。 “妈,你不用担心我,就算真露出了破绽也没事,反正被拆穿也是早晚的事,有些事情我总要去面对的。”沐倾姿勾起薄唇,反过来安慰母亲。 “还是姿儿看得清楚!”沐容成满意地一笑:“姿儿,你放心,无论发生任何事,爸妈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谢谢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沐倾姿红唇弯弯,立即对父亲撒娇道。 “你们晚上有没有吃东西?我让佣人给你们留了晚餐,再去吃一点吧。”王蕙兰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关心地问。 “妈,你陪我跟爸一起去吃一点!”沐倾姿拉上母亲一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向餐厅走去。 475她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小姐,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劳累?是这几天休息的不好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用完晚餐后,沐倾姿告别父母,一个人在花园里闲逛,遇到了沐家的管家张伯。 张伯在沐家已经伺候了几十年了,曾经是专门照顾沐容成父亲的佣人,后来沐爷爷去世后他就留在了沐家,是看着沐家的儿子沐尚翊长大的。 张伯自己膝下无子,对沐家的每一个孩子都格外的好,他不仅时常挂念着沐尚翊,对她也照顾有加。 沐倾姿跟他相处的这三年,一直拿他当长辈尊敬,从未当他是下人。 “我没事,张伯您费心了。”沐倾姿弯起红唇,冲他温柔一笑。 许是因为她今天突然一下子出现在宴会上,还一次应付了贺睿豪跟单川哲两个人,着实有些心累。 “大小姐,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张伯认真地关切。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沐倾姿声音温和。 “大小姐,我让佣人去给你放水,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张伯很是温暖地笑,叮嘱道。 “嗯。”沐倾姿点点头。 一个人在花园里又待了一会儿,她才转身进了别墅。 从旋转楼梯上去,来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华丽时尚,不落俗套,很像女孩子的闺房。 “大小姐,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沐倾姿进去的时候,刚巧有一个女佣走出来,对她躬身说道。 “嗯。”沐倾姿颔首。 女佣退了出去,并为她带上房门。 沐倾姿先找到自己的杯子,在房间里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一口气全都喝光了。 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将自己脸上的妆卸掉。 再去衣柜前,取了赶紧的睡袍,拿到浴室里。 浴室很大,装修的也很豪华。 暗金色的瓷砖,洁白的方形浴缸,整一面墙的镜子,暖色的灯光照亮这一切…… 沐倾姿脱了衣服,走进浴缸里,躺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伪装了一个晚上,现在她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专心致志地做她自己了。 没错,她就是顾安薇! 那个三年前坠落大海的顾安薇! 不过幸运的是,她并没有死! 沐尚翊及时带人救出了她! 她大难不死,并非巧合,而是她的亲生父母找到了她。 顾安薇当时才知道,什么是绝处逢生! 三年前,她本以为自己当时必死无疑了! 被贺睿豪报复,和单川哲离婚,被单家扫地出门…… 她已经无路可走,生无可恋! 可偏偏上天总是在给人关上一道门的时候,又打开一扇窗户。 她在陷入最最绝境的时候,上天又给了她希望。 顾安薇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她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亲人,可原来她的亲生父母一直都在寻找她。 她的亲生父母并非普通人,而是沐容成和王蕙兰。 也是沐尚翊的父母。 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顾安薇本能地不愿意接受。 沐尚翊的父母怎么就变成她的亲生父母了呢? 这样一来,沐尚翊岂不是成了她的亲哥了? 顾安薇实在觉得难以接受,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她从来没有想过沐尚翊竟然会是她的亲生哥哥? 而沐尚翊的父母,沐家二老竟然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毕竟她无父无母这么多年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试图去寻找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但都一无所获。 她听孤儿院里的那些阿姨们说,被抛弃在孤儿院里的孩子,多半都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 有的是因为亲生父母养不起,有的是因为是女儿的关系,还有的是有一些先天疾病…… 她身体健康,并无疾病,而沐家既不缺钱,也不缺儿子,为什么当年要遗弃还在襁褓里的她? 直到沐家二老一脸沉重地告诉她,她当年是被人偷走的。 顾安薇惊讶地瞪大双眼,原来她不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而是被人从她亲生父母身边偷走了。 可是沐家家大业大,有钱有势?一般人怎么可能从沐家偷走一个孩子呢? 王蕙兰当时叹了口气,十分凝重地开口,告诉了她一段往事。 “我跟你的养母杨倍依曾经是一对非常要好的闺蜜,我原本年轻时候的理想是要做一名模特,而杨倍依的理想却是要嫁入豪门!可事与愿违,天意弄人!你父亲沐容成曾经是杨倍依的未婚夫,可是他却看上了我,还跟我结成夫妻,抛弃了杨倍依,我跟杨倍依也因此友尽了!就这样我代替杨倍依嫁给你父亲,等于是嫁入豪门,做了沐太太;而原本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的杨倍依,却被迫走上了我的路,不得不选择当一名模特。” “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杨倍依居然非常有模特天赋,她一度成为国内最炙手可热地模特,其成就就连今天很多模特都望尘莫及,当时在国内模特界盛极一时!可惜她始终未能放下嫁入豪门的梦想,在她最红的时候选择离开模特这个行业,嫁给了当时的富商顾天卿。” “什么?我的养母原来一直想要嫁入豪门?”顾安薇闻言,十分意外地叫道。 她一直以为养母杨倍依当年放弃模特事业,选择嫁给顾天卿,做一名豪门少奶奶,是被顾天卿的甜言蜜语所迷惑,原来不是! 她的养母杨倍依一直以来的理想,就是要嫁入豪门,而非成为一名优秀的名模! “可是杨倍依始终跟豪门没有缘分,她婚后的豪门生活一直过得很艰辛,并没有她曾经以为的那般光鲜幸福,她跟她的豪门老公顾天卿始终没有一个共同的孩子,顾天卿渐渐也厌倦了她,在外面陆续有了其他情人,杨倍依常常被冷落,郁郁寡欢,深感自己不幸,每当她看见我跟你父亲亲密恩爱,更加受刺激,对我也加倍嫉恨,偏执地认为是我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王蕙兰说到这里,忍不住连连叹息。 “……”顾安薇更是震惊,她没有想到养母跟她的亲生父母还有这么一段过去的恩怨纠葛。 “杨倍依为了报复我跟你父亲,心生歹念,串通她的丈夫顾天卿一起,收买了沐家当时负责照顾你的奶妈,将你偷偷从沐宅偷了出去,为了不让我跟你父亲怀疑,他们先将你安排在孤儿院里,后再想办法把你领养了回去,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让我跟你父亲和自己的亲生女儿生生分离!”王蕙兰激动地眼泪夺眶而出。 顾安薇心里一阵波涛起伏,整个人都惊住了,半响回不过神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直照料她、养育她的养母杨倍依,竟然是将她和亲生父母分离地主谋。 就因为她的养母杨倍依和她的亲生母亲王蕙兰曾经是闺蜜,可是杨倍依原来的未婚夫沐容成却看上了她的闺蜜王蕙兰,还将她娶进沐家,于是杨倍依怀恨在心,对他们夫妻二人施加报复,而她就是一颗无辜地被利用的棋子! “杨倍依当年叫人偷走我,是为了报复您抢走她的未婚夫,报复我爸抛弃她娶了您,那顾天卿呢?他身为杨倍依的丈夫,为何要帮她做这样的事情?”顾安薇突然想了起来,王蕙兰刚才说杨倍依是串通了她的丈夫顾天卿一起将她偷走的,顾天卿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她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王蕙兰表情复杂,艰涩地启唇:“顾天卿曾经追求过我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我终于松口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可和他在一起没多久,你爸沐容成就出现了,我跟你爸迅速相爱,我离开了顾天卿,他抛弃了杨倍依,我们结为夫妻,辜负了他们两人,顾天卿因此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他对我的恨不比杨倍依少,自然愿意帮杨倍依跟她一起报复我跟你爸!” 顾安薇听母亲这么一说,顿时想起来了。 她第一次正式见到顾天卿的时候,他看到她之后,表情立即变了,眼神也变得很诡异,嘴里还一直念叼着说她像她。 顾安薇当时心里就在奇怪,顾天卿在说她像谁? 像她的养母杨倍依吗?可她跟杨倍依明明就没有血缘关系啊! 现在看来,顾天卿根本早就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甚至和她的亲生母亲曾经还有过一段情。 也难怪他那天见到她,会是那种反应了。 “所以你们当时并非有心抛弃我,而是我被你们的仇人偷走了,还隐藏了起来?”顾安薇敛了一下情绪,喜忧参半地问道。 她喜的是,终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当初不是有心故意抛弃她的了;忧的是,自己一直以来信赖、敬重的养母,没想到竟然是将她害成孤儿的罪魁祸首。 难怪养母有时候看到她会自言自语,有时候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不知名状的恨意,有时候还会没来由地向她发火。 顾安薇原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做的不够好,惹得养母生气了。 没想到养母跟她的亲生父母有仇,无论她怎么做,养母都会恨她,永远不可能真心 476她有了新的身份和人生 “姿儿,自从你被偷后,我跟你爸这些年都郁郁寡欢、懊恼不已,我们没有一天放弃过找你,托了身边所有的朋友四处打听你的消息,以为你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可谁曾想到你竟是被杨倍依跟顾天卿联手派人偷走了。”王蕙兰泪如雨下,十分自责地说。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居然是被熟人偷走了? 他们寻找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才会找了她整整二十多年,都一无所获。 若不是他们在单川哲跟顾安薇的婚宴上,撞见她,一眼就认出她跟他们很像,再进一步追问下来,更发觉她的身世可疑,也不会回去之后,就派人详细调查。 这不查不知道,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杨倍依瞒了他们一个惊天的秘密。 杨倍依跟顾天卿从孤儿院里收养的那个养女,竟然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妈,你不要伤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顾安薇连忙拥抱住母亲,安慰她。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姿儿啊!”王蕙兰搂着她一顿哭诉,眼里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她又陆续告诉了顾安薇,这些年她跟丈夫沐容成寻女的经过,当真是万分艰辛,各种心酸。 有好几次,她跟沐容成打听到有人贩子二十年前将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婴贩卖到偏远山区,他们不惜代价,亲自赴山区寻女。 顾安薇深切地感觉到亲生父母的不容易,也体会到父母对她这个女儿切肤的疼爱。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父母。 也正因为沐容成跟王蕙兰在她跟单川哲的婚宴后,查到原来她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顾安薇跟单川哲离婚搬出月亮湾别墅那天,他们二老才派儿子沐尚翊联系她。 本想将她接回沐家,告诉她她的身世。 谁想到那天出了意外,顾安薇跟那个赵总的车子因车祸,冲撞出跨海大桥的围栏,直接坠入海中。 当时沐尚翊是第一个赶到的,也在第一时间救出了顾安薇。 沐家之所以没有马上发布她平安无事的消息,是因为她父亲沐容成查出,她跟赵总当天在跨海大桥上出的那场车祸,并非完全是意外,而是人为。 也就是说,有人想借车祸,害死她! 至于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她父亲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但怀疑对象是有的。 单家、贺睿豪……他们都有嫌疑。 为了怕幕后黑手得知她没有死,继续想办法加害于她,沐家偷偷将她送出国救治,并安排她在国外学习生活了三年。 她的亲生父母沐容成跟王蕙兰,给了她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事业。 如今她再也不是从前无权无势的小嫩模顾安薇了,而是沐家的千金大小姐沐倾姿。 她有了自己的姓氏,她姓沐,不姓顾。 不仅如此,沐容成还安排她在国外学习了三年的经济学和管理学,就是为了等她这次回国来,正式接手沐家的家族生意的。 她父亲沐容成年事已高,早就想退下来了。 可无奈自己的儿子沐尚翊,一直不愿意继承他的衣钵,继续经商,反而在时尚界混得风生水起。 沐尚翊如今不仅有自己的模特公司、创立了自己的时尚品牌和产业,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块时尚金字招牌。 三年前他只是国内首席男模,经过这三年来的努力,他已经一跃成为国际知名男模,在国际男模界他已经是响当当地知名人物了。 沐家的生意他确定是不会继承了。 而顾安薇又正式认祖归宗,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沐容成正好就安排她这个女儿继承家族事业。 事实上,顾安薇在国外的这三年,除了学习外,已经陆续着手处理一些沐家生意上的事情了。 如今她不仅是沐家千金大小姐,更是沐总,一名年轻的女企业家。 果然是命运如常,人生充满了意外。 顾安薇三年前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如今竟然成了沐家的掌权人,负责料理家族生意。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打断了顾安薇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伸手够到放在浴缸边架子上的手机,拿到自己耳边来接听。 “喂,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顾安薇嘴角弯起一抹笑容,接起手机,自然而然地唤道。 刚开始得知沐尚翊就是自己的亲哥哥那会,别说顾安薇了,就连沐尚翊自己都很不习惯。 两人见面的时候,难免有几分尴尬。 而沐尚翊嘴里嘀咕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完了完了,媳妇跑了,却多了个妹子!” 每次他这番感慨,被沐父沐母听见了,都要训斥他一番,教育他要好好地照顾她这个妹妹,不要胡思乱想。 经过这三年的相处,她跟沐尚翊的兄妹感情也培养起来了。 用沐尚翊的话来说就是,“我早就发现对你的感觉有所不同,现在想来,不是爱情,原来是亲情啊。” 其实顾安薇也有同样的感觉,第一次见到沐尚翊的时候,就觉得他十分亲切,下意识地信赖他。 后来他们发展成了好朋友,到如今他们已经是亲兄妹了。 “听说爸今天亲自带你出席s市一年一度的商界年会宴会了?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电话那端传来沐尚翊轻轻的嗓音,带着一丝关切。 “嗯,一切顺利。”顾安薇点点头。 “你应该已经在宴会上遇到他们了吧?他们有没有认出你来?”沐尚翊眯了眯凤眸,好奇地打探道。 “他们已经怀疑了,还多番试探我,不过我并没有承认自己就是顾安薇。”顾安薇挑起眉梢说道。 沐尚翊沉呤了片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承认呢?” “对我来说,过去的顾安薇早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沐氏的千金沐倾姿,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承认呢?”顾安薇淡漠地反问道。 “恐怕他们不会轻易地放过你!”沐尚翊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那又如何?我跟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顾安薇眼底一片清冷。 她不去找他们算账,他们还好意思继续纠缠她? 三年前她跟单川哲离婚后,遇到了那个拍她艳照的赵总。 赵总告诉她,是贺睿豪将她的那些艳照在她跟单川哲的婚宴上公布出来的。 起初顾安薇不信,后来贺睿豪亲口承认了,那些照片他已经命人从赵总那里全部收缴了。 也就是说照片是从他那里流出来的。 顾安薇被救之后,成了沐家的千金,也曾动用自己的力量去追查当年艳照流出来的真相。 结果依然指向贺睿豪。 也就是说赵总并没有跟她撒谎。 他确实早已经将所有的艳照和底片交给贺睿豪了。 至于那些艳照为什么在她跟单川哲的婚宴上曝光出来,就只有贺睿豪自己心里清楚了。 或许是为了报复、或许是为了破坏她跟单川哲的婚事、或许是给她最后一份临别前的礼物,总之各种原因都有可能。 至于单川哲! 她父亲沐容成事后派人调查过她跟赵总在跨海大桥上的那起车祸,发现并非完全是意外,而是人为。 最有嫌疑的就是单家。 她跟单川哲在婚宴上曝出艳照丑闻,令单家蒙羞,颜面扫地。 尽管她已经第一时间签字离婚,和单家撇清关系。 可单家仍然要对她赶尽杀绝。 不仅是因为她是他们单家的一个黑点,更是因为单家怕她跟单川哲即便离婚了,以后还会藕断丝连。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对她起了杀机。 这已经不是单家第一次要她命了。 为了跟单川哲在一起,她已经被单家要了两次性命了。 如今她已经跟单川哲离婚了,又有了新的身份,新的人生,为什么还要继续跟这个男人纠缠不休? 单川哲以前无法保护她,而现在,她已经强大到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 “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还要在国外忙碌一阵子,暂时赶不回去,你自己多加小心。”沐尚翊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你专心忙你的吧,不用操心我。”顾安薇弯唇笑了笑。 兄妹俩又聊了一阵子,才挂上电话。 顾安薇赤果着身子,从浴缸里走出来,拿架子上柔软的浴巾,擦干净了身上的水。 她穿上之前拿好的赶紧睡袍,将吹风机插上电,把自己的头发吹干。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伸出细长的手指,触摸上镜子里的自己,镜内镜外,两根葱玉手指相抵。 顾安薇嘴角一深,对自己说了一声加油。 既然上天安排她活了下来,又给了她新的身份,她一定不会辜负。 她要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做一个全新的自己。 过去的前尘往事,就该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随风散去。 现在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她跟父母、哥哥分开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团聚在一起。 她要好好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至于男人? 顾安薇冷笑一声,与她何干?! 477她要与他的公司正面交锋 顾安薇从浴室里出来,并没有马上上床休息,而是卧房的办公桌前,打开笔电,开始埋首工作。 这三年来,她除了学习,就是工作,几乎没有任何休闲娱乐的时间,已然成了一个工作狂了。 顾安薇的努力,让沐氏越来越发展壮大。 可繁忙过后,她却觉得愈发地空洞。 可越是空洞,她越是习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至少现在,她还需要让繁重的工作量帮助她去遗忘一些东西。 只要她一天还坐在沐家掌权人的位置上,她就必须努力,必须负起这个责任,不容她懈怠。 因为她现在所有的决策,都牵连着沐氏所有员工的生活和命运。 她必须慎重且周全。 点开那个theodore的合作案,这是她回国来,在s市站稳脚跟的最重要一步,绝不能出乱子。 顾安薇认真地审阅了起来。 第二天,顾安薇便让司机载着她去了theodore公司。 顾安薇事先没有预约,走进theodore公司,向前台的小姐说明来意后,前台小姐亲自领着她去了他们公司三十层的会客室等待。 不一会儿,theodore公司总裁身边的助理秘书苗明便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扬起一贯商业式的微笑,老远就朝她伸出了手,但在看到顾安薇的时候明显还是一愣:“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早就听说沐氏的接班人是一位千金,今日一见,果真是巾帼英雄啊。” 眼前的女人着实让他意外,纵使看的出来她已经刻意用身上的成熟女性的装扮掩饰着,却还是让人第一眼便惊艳她的美丽。 他一直以为能接手沐氏,做沐容成接班人的女人,必然是一位女强人,既然是女强人,很有可能是一个男人婆,或者不像女人的女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顾安薇这样的大美女。 顾安薇见惯了像苗明这样的人的异样眼神,早已经习惯了,她淡定一下笑,与他握手:“苗先生谬赞了,请问范总现在方便见我吗?” 她在回国之前,就已经派人详细调查了theodore资产与s市的内需报表,昨晚她又熟读了一遍这些资料,这将有助她争取竞标theodore工程的计划。 苗明虽然只是theodore的总裁特助,但却是theodore总裁极其信任之人,他的意见跟印象很可能会影响这次合作的计划,她自然要对他客气一些。 苗明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真不好意思,范总现在正在接见一名重要的客人,商谈theodore的下一步计划,今天恐怕没有时间见您了。” 顾安薇微怔了一下,有些惊愕theodore总裁竟然没空见她,据她的调查,他们沐氏是这次竞标theodore工程计划,最具有实力的企业。 本来以为theodore的范总应该对她此次的到来热情接待,没想到他竟然让她吃了个闭门羹。 苗明看她这神情,连忙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 顾安薇确定了,今天范总应该是不可能见她了,只能作罢。 “没关系,这次是我来之前没有和范总打好招呼。既然范总今天不方便,那么我过两天再来吧。”顾安薇并没有因此放弃,反而微微一笑,表示理解道。 “沐小姐,过几天在意兴大酒店,我们公司以theodore项目的名义主办了一场酒会,在那之前我会派人将邀请函送到您的府上,到时候会有很多竞争theodore项目的公司出现在那里。希望沐小姐那天肯赏脸光临。”苗明适时地向她发出邀请。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借着这个酒会,去会一会theodore项目其他的竞争者,倒是一次好时机。 顾安薇不想错过了,没过多思忖,便答应下来:“那就谢谢苗先生和theodore公司的邀请了,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前后离开了。 叮咚——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顾安薇刚抬起脚走进去,忽然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拽至电梯后的一个转角处。 顾安薇吓了一跳,在看到拽她的人竟然是陶然的时候,忍不住嗔怒:“喂,然哥,你干什么?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陶然来不及跟她解释太多,径直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会议室的大门。 “薇薇,你看那人是谁?” 顾安薇眉头下意识地一皱,她已经跟陶然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再叫她过去的名字了,以免被被人听到了起疑。 但陶然还是会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唤她过去的名字“薇薇”。 在他眼里,以前的顾安薇,和现在的沐倾姿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而他更喜欢唤她薇薇,他自认为那样叫起来更亲切一些,至少可以说明他跟她非同寻常的交情。 他是在她做嫩模的时候,就开始做她的经纪人,继而认识她了。 不像沐氏其他人,他们的认知里,沐倾姿就只是沐家的女儿,如今的沐氏掌权人。 而陶然不同,他已经认识顾安薇很多年了,他几乎是见证了她的全部蜕变与成长的。 所幸的是,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以前他是顾安薇的经纪人,如今他是沐倾姿的特助。 陶然也是为数不多,知道顾安薇就是沐倾姿这一内情的人之一。 他之前本就加盟了沐尚翊的工作室,和沐家走得很近。 再加上他跟顾安薇的交情,顾安薇没死这件事,沐尚翊并没有有心隐瞒他。 陶然一直是一个知情人。 不仅如此,顾安薇被沐家安排去国外学习、生活、休养的这三年,也一直都是陶然在陪着她,照料着她。 后来她正式接手沐氏之后,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顾安薇身边的一名特助。 今天顾安薇没有提前通知陶然,她会来theodore公司见他们总裁范总。 是陶然询问了她的司机,得知了这一情况后,才特意赶过来的。 顾安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眼眸不禁一惊,身体也有些微僵。 刚从theodore会议室里走出来的男人,竟然是单川哲的特助赵恒? 难道苗明刚才说他们范总正在会见一位很重要的客人,这个客人就是赵恒? “我特意赶来,就是告诉你最新情况的,据说单氏对theodore这次的案子也有着极大的兴趣……”陶然立即将自己掌握的第一手情况,告知于她。 顾安薇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你是说,单氏也有意拿下theodore的项目?” 陶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顾安薇闻言,不禁蹙起眉头。 看来这次他们沐氏与单氏正面交锋,已然是再说难免了。 虽然她有信心自己绝对不会做的比单氏差,但单氏毕竟在s氏根基比他们沐氏牢稳,再加上这次theodore的项目本来就是单氏所擅长的领域,要拿下theodore的项目,恐怕有些难度了。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顾安薇也不会轻言放弃就是了。 回到沐氏,顾安薇第一时间让陶然把这次跟他们竞争theodore项目的所有公司资料整理出来,发给她。 又是一天地忙碌。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顾安薇还在办公桌前,埋首工作。 手机响了起来,是闺蜜季雨晴给她打来的电话。 季雨晴昨天刚得知顾安薇回国的消息,今天刚好有空,立即给她打电话,约她见面一起享用晚餐。 顾安薇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是该用晚餐了。 于是就答应了闺蜜的邀约。 两人没有约在什么高档的西餐厅,而是一家以前他们俩经常一起吃的火锅店。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这家火锅店竟然还没有倒闭,不仅如此,反而生意比以前更加好了。 顾安薇停好车,走进火锅店的时候,季雨晴已经到了,正在一个靠窗地位置上向她招手。 顾安薇立即走了过去,坐下来,与她一人一个菜单,开始点菜吃东西。 闺蜜季雨晴与陶然一样,是这三年来顾安薇一直还保持联系的朋友,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就是顾安薇的人之一。 只不过季雨晴如今换了新工作,比以前更加忙碌,顾安薇又是一个大忙人,她们俩闺蜜常常聚少离多,不像三年前那样经常能聚到一起了。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将锅底端了上来,两人正在往自己的碟子里加配料。 就在这时候,火锅店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 顾安薇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瞧了一眼,只一眼她便惊诧住了。 因为她看见贺睿豪一身笔挺的高级定制的西装,正在向她们这桌走来。 大约是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他这样尊贵不凡的男人,本不该出现在这么一个普通上人聚餐的火锅店里,难免发出几声惊呼。 478他们现在是有婚约的 “贺总!” 贺睿豪毫无顾忌地来到他们这一桌,解开身上的外套,便坐了下来。 顾安薇看着他,没有说话,倒是季雨晴,尴尬地冲他打了声招呼。 三个人一桌,气氛诡异。 “季小姐和沐小姐认识?”贺睿豪目光打量着这两个女人,如探照灯一般犀利,低沉地嗓音问道。 顾安薇跟季雨晴同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贺睿豪是什么意思。 以前的顾安薇跟季雨晴是好闺蜜,两人约在一起吃火锅并不奇怪。 可如今的顾安薇已经是沐家千金沐倾姿了。 沐倾姿又怎么会跟季雨晴在一起吃火锅呢? “嗯,我们是朋友。”季雨晴僵了僵面色,点点头。 “你们做了多久的朋友了?”贺睿豪眸光倏然深沉如渊,像是覆盖上了一层令人探不到底的迷雾,又继续追问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啊?”季雨晴彻底地怔住了,瞠大双眼。 她跟顾安薇从孤儿院的时候就认识了,跟沐倾姿也是她被沐家所救之后,恢复了沐大小姐的身份,她就知道了。 可是这样的实话,不能对贺睿豪说啊,直接对她这么说的话,那岂不就露相了? 但她跟顾安薇有没有提前串通好说辞,一时间季雨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贺睿豪的这个问题,真的是把她难住了。 “没关系,你记不起来就算了,我也就是随便问问。”贺睿豪并没有打算咄咄逼人地追问下去,深邃的眸子淡淡瞟过她一眼,语气平静。 虽然季雨晴没有直接正面回答他,但她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了。 火锅店的服务员过来给他也添加了一副碗筷。 贺睿豪居然跟她们俩一起悠闲自在地吃起了火锅来。 “看来季小姐也是觉得沐小姐像你以前的闺蜜,所以才跟沐小姐这么快就成为了朋友。”贺睿豪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季雨晴身子一抖,手里夹着的那个丸子掉落在碗里,脸上却还是极力维持自然的笑容,点了点头。 顾安薇见好友有些绷不住了,正想开口说话。 没想到贺睿豪突然转头望向她:“沐小姐是刚从伦敦回来吗?” “是的。”顾安薇自然而然地点点头。 “伦敦那边刚出了一本排行榜第一名的畅销小说,你看了没有?”贺睿豪漆黑的眸光深邃地紧盯着她,扯动薄唇。 “哪一本?”顾安薇眨了眨眼。 “名字不记得了,就记得里面的一句话,你有印象没有?”贺睿豪眸色深深如清潭一般,带着一抹优雅,薄唇缓缓地吐字。 顾安薇懵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那你也要答应我,从这一秒钟开始,我们重头来过。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要相信……”贺睿豪说的是英文,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住了口。 顾安薇整个人一愣,这句话,是她曾经同他说过的。 最后一句话: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她的俏脸不禁变了又变。 事到如今,他还要她相信他所谓的爱吗? 他的爱,就是偏执地占有跟毁灭! 因为他得不到她,所以也不让别的男人得到。 三年前,她跟单川哲婚宴上的那些艳照,就是他幕后主使的。 他的目的,无非是让她跟单川哲结不成婚,让她进不了单家的大门,那样他就顺理成章地接手她了。 只是他千算万算,最终还是失了一算。 他没想到她的亲生父母在婚宴上已经找到她了。 她是跟单川哲离婚了,但也没有流离失所,更加没有重投他的怀抱。 而是回到了她的亲生父母身边,重新开始了她的新的人生。 如今她已经是沐家千金沐倾姿了,和他再无交集了。 三个人神色各异地吃完了火锅。 刚出了火锅店,季雨晴就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顾安薇提出要回家,贺睿豪便自告奋勇地来送她。 若她还是原来的顾安薇,她一定会拒绝。 但她现在是沐倾姿,沐倾姿以前压根不认识贺睿豪,跟他无恨无怨亦无爱,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能点点头,随他一道上了车。 顾安薇本来要去拉后车门的,刚做了个姿势,贺睿豪就抢先一步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着男人那波澜不惊的面容,顾安薇咬咬牙,不得不坐了上去。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开了一段路,顾安薇的目光始终望向车窗外。 “沐小姐,令尊是否跟你提起过,我们的婚约?”贺睿豪突然来了一句。 顾安薇侧头看向他,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婚约?”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跟令尊是同窗好友,他们二人曾经定下过婚约,若是将来生的是一男一女,他们就结为亲家。”贺睿豪面色深邃沉静,低沉的声音,磁性而淳厚。 “是吗?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顾安薇目光一怔,挑了挑眉。 “可能是你之前年纪还太小了,令尊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你回去问令尊就清楚了!”贺睿豪目光深不可测,低低地说道。 顾安薇眸色流转,不以为然:“就算真的两家人过去有过婚约,那又如何?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包办那一套?更何况我看贺总也不像是缺女人的样子!” “我是不缺女人,我缺老婆,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等她!”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深意,俊脸凝重。 “……”顾安薇狠狠地一怔,瞬间哑然了。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掩饰不住灼热,“既然你现在是沐倾姿,那样更好!我们可以直接完成婚约,做成夫妻了!” “谁要跟你做夫妻?贺总,你到底在说什么?”顾安薇的心里涌起一股没来由地抗拒,板着脸道。 “我说什么,你难道听不明白吗?薇儿?”贺睿豪沉下深邃如渊的眸,索性直接挑明了问道。 顾安薇脸颊一抽,急忙否认:“我不认识什么薇儿,贺总你怕是认错人了。” 贺睿豪猛然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来看向她,眸色深邃,如清潭般毫不见底:“薇儿,你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装,但你在我的面前装不了。我爱过你,我熟悉你身上的每一丝气味、甚至是每一个小动作,所以你在我面前装不了。” “我装什么了?贺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顾安薇皱起了秀眉,打算抵死不认了。 就在这时候,他们前方突然杀出来好几辆摩托车,要堵他们的去路。 贺睿豪猛然一惊,连忙提醒她:“抓好扶手,快!” 顾安薇吓了一跳,赶忙照他的话做了,却见到那些黑色的坐骑越来越多,全都是穿着深黑色皮衣头戴同色头盔的飙车党,亦全都是有组织有纪律,冲着他们便围了上来,誓要将他们的车堵死在正中。 贺睿豪快速调转方向盘一个急甩,车尾撞到三四辆摩托车后,便压着地上的车和人开了过去。 “啊!”顾安薇又是一声惊喊:“这是什么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抓好,我让你抓好!”贺睿豪大声急吼。 “他们是冲你来的?还是……”顾安薇脑袋有些懵,第一反应这些人是针对贺睿豪而来的,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难道就不可能是冲她来的? 三年前她之所以坠入大海,就是有人故意制造了那起重大的交通事故,想要她的性命。 只是她运气好,亲生父母及时找到了她,躲过去一劫。 这三年她都在国外,以沐倾姿的身份活着,所以才相安无事。 如今她又归国回来了,幕后之人显然已经注意到她了。 这些人有没有可能是幕后之人,重新派来杀她的? 贺睿豪的车继续往前驶去,一路上全都是来堵他们车的。 “抓好了,不管这次他们是冲谁而来的,我都会护着你的,要死我们一起死。”贺睿豪的眼里有着不顾一切的决然。 顾安薇心下一怔,转头看向他刚毅俊挺的侧面,只是静静看着,好像努力回忆过往所有的一切。 贺睿豪继续去撞那些开上来拦截他们的摩托车,一路颠簸,一路往下冲。 开上来阻截他们的摩托车越来越多,且大都有死士的意味,任了他的撞,就是一个不停地往上冲。 贺睿豪的车一路开得颠簸,甚至几次因为摩托车的牵引而撞上周围的山壁或是冲下去,但他也只能这样开着。 三年前的那次,他救不了她; 如今他一定要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好不容易开出一段路,摆脱这些摩托车,突然出现的三辆深黑色的悍马开过来猛然将他们一围,左右都动弹不了。 贺睿豪的车无论和其中的哪辆车相撞,结局都是一个死,所以他们只有被困在中间,无法动弹。 “砰”地一声枪响,他们车子的后车窗玻璃被击碎了。 “趴下!”贺睿豪急吼一声,想都不想地扑过去,护住顾安薇。 479他现在需要她 贺睿豪用自己的肩背替顾安薇挡了一枪。 他正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在这样层层包围的情况下,护住她。 却没想到顾安薇突然动作快速地从身上摸出一把小枪,开枪打了回去,而且还射伤其中一人。 所有人皆是一惊。 包括贺睿豪在内,其他人都没有想到顾安薇竟然会有枪,而且还敢伤人? 贺睿豪看着她,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她有枪,还会使用枪? 这三年来,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她果然不再是他认识的以前那个顾安薇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车啊!”顾安薇转过身去,皱起秀眉,低喝一声。 贺睿豪怔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 他握紧了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迅速开车撞了出去。 将围着他们的其中一辆悍马撞开到另一边。 在其他人来不及反应之际,他已经开车载着顾安薇离开了。 顾安薇一直观察着后视镜,见他们身后终于没有任何可疑的车子再追上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手里拿着的枪掉落在地上,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其实她是害怕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拿枪射击人。 所以刚才她拿着枪的时候,整只手都在颤抖。 但她还是急中生智,成功射出去了一枪,为他们缓解了危机。 顾安薇闭了闭眼,又缓了几口气,缓缓蹲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放在车载抽屉的上方。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血?”顾安薇记起贺睿豪刚才好像是帮她挡了一枪,立即转过头来,查看他的伤势,结果就看到他上身受伤处一片鲜红,吓得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没事,我没事,伤的不是动脉,只是……嗷!有点痛而已。”贺睿豪虽然此刻左边的肩膀和手臂都快痛得失去知觉了,仍然强撑着,轻声安慰她。 “很痛是不是?你马上停车,我来开车!”顾安薇焦急地说道。 贺睿豪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到路边,与她互换了位置。 “你忍耐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顾安薇慌忙地系上安全带,坐在驾驶座上,打算开车送他去医院里去。 “不能去医院,你送我回公寓,给私家医生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贺睿豪立即阻止她,咬了咬牙,命令道。 他受的是枪伤,去了医院,肯定会报警。 警察追查起来,就会有一系列的麻烦,因为顾安薇刚才也拿枪射伤了其中一个人。 他不想她再出任何的意外。 顾安薇一时间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贺睿豪说不去医院,那就不去了,反正他们到了医院没准还要派对,不如找私家医生给他处理快一些。 她慌慌张张去翻他口袋里的电话,看到他肩上沁出的血液甚至都染红了他身上的深黑色西装,下意识就伸手去捂。 “嗷!”贺睿豪一声惨叫。 顾安薇神色一紧,慌忙地收回小手,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啊——飙血了……” “你其实是想趁着我受伤,弄死我吧?”看着她惊慌失措又花容失色的模样,贺睿豪伤口再痛,头再晕,这一刻竟也心情大好着调侃起来。 “你神经病!谁吃多了要弄死你,你神经病!”顾安薇连忙狡辩。 不过心里却不以为意。 就算她此刻弄死他,也是他活该! 谁让他之前利用那些艳照陷害她,令她跟单川哲结不成婚,还害她被单家扫地出门? 他把她害成那样,她现在小小的报复他一下,不过分吧? “我是神经。”贺睿豪俊脸苍白,却是扯唇一笑:“不过若真的可以选择,我能死在你的手上,也是好事!至少你会一辈子记得我,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你也能记得我。” 顾安薇怒红了眼睛,转头去看那个笑得虚弱的男人,一忍再忍,还是动了手去打他,“你臭流氓!你个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臭流氓!你死不足惜!” 贺睿豪一把攒住了她的纤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有些恍恍惚惚地笑看着她道:“是你吗,薇儿?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得这么胖?” “胖你个头!我哪有胖?我哪有胖!”顾安薇一听他竟然说她胖,更加要跟他急了。 三年未见,他现在见到她,就是这印象? “你比以前壮实了,也勇猛多了,哪有女人拿枪的?”贺睿豪继续抓着她的一只手,笑道。 “女人怎么就不能拿枪了?”顾安薇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性别歧视,好不好?” “谁教你拿枪的?”贺睿豪目光虚浮地望着她。 “在国外跟人学的。”顾安薇翘起红唇,“不过我只是为了自卫而已,没有你们拿枪拿了这么多年的人打得准,但射击技术也不差就是了。” 她在国外那三年,父亲专门找了人教了她如何开枪。 因为沐容成查出来,她之前出的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有人想要谋害她。 在幕后主使没有查出来之前,她回国肯定会有危险,必须要有自保能力。 果然,父亲是正确的。 她才回来没两天,已经遇到一帮人追杀她了。 看来幕后之人,并没有因为她换了一个身份,就打算放过她。 顾安薇正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贺睿豪抓着她的手陡然松开了去,人也慢慢歪倒在了座椅里面。 “啊!贺睿豪,你振作一点,你不要吓我啊!”顾安薇紧张地叫道。 可贺睿豪没有再回应她,他的脸颊跟嘴唇都惨白地厉害,看样子已经痛晕了过去。 顾安薇急忙翻找出他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私家医生的号码,快速的拨了过去。 当她将贺睿豪载回到他的公寓的时候,私家医生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人慌忙扶着贺睿豪下车,他意识清醒了一些,配合着他们一起上了电梯里。 回到他的大公寓,私家医生一进屋,便开始处理工具准备给他把子弹拿出来。 顾安薇手忙脚乱去给贺睿豪脱衣服,却不时弄到他的伤口,那里的血越流越多,最后她自己都吓得不行。 私家医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让她闪一边去帮他把药箱里的刀和针拿出来消毒。 顾安薇慌忙回身去处理那些东西的时候,贺睿豪便半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 他喜欢看她为了自己忙碌,为了自己焦急担忧地模样。 不像他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那样的陌生。 人在危机时刻,总是不善于掩饰的。 顾安薇此刻将她真实地一面,暴露在他的眼底。 贺睿豪看出来,她还是关心他的。 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看来这三年来,她也不是全然没有把他放在自己心里。 私家医生已经把贺睿豪身上的衣服都用剪刀剪开了,扯了下来。 又仔细替他检查了一番。 发现贺睿豪这次中的那一颗子弹,埋藏的很深,要挖出来,必须深入到肉内,才能把陷在肉与肉之间的子弹头拿出来。 肉挖得深意味着他的血会流得更多,痛也会更剧烈。 他们一路开车过来到这里,两个人都不会止血,其实他的血已经流了太多了,再经受不起任何的折磨。 贺睿豪痛得冷汗连连,私家医生举了针给他打麻药,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说:“我没事,我就想痛,来!” 私家医生被他坚定的模样吓了一跳,难以置信道:“你这种情况,不打麻药不行。本来就失血过多,你受不了的,不要任性。” “我没任性,我就是要记住这一刻的痛,记住我是为了谁承受这样的痛,就这样,来!”贺睿豪深深地看了顾安薇一眼,目光决然。 顾安薇被吓得双腿瘫软在地上,眼睁睁去看私家医生用小刀掀开了他的肉,任那鲜血狂流。 贺睿豪的唇和脸色愈发的白,额头的汗也如豆大的珠子般滑落,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的她看。 顾安薇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取子弹消毒的全部过程。 她看到贺睿豪即使再痛,竟然也一声不吭的,只是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那感觉十分地怪异,震得她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这已经不是贺睿豪第一次救她了,更加不是他第一次为她受伤流血。 只是他救她这个新身份沐倾姿却是第一次。 他故意不打麻药,存心让他痛,让她内疚,也是第一次! 贺睿豪,他这究竟是折磨他自己,还是折磨她? 顾安薇的手上和身上都沾了他的血,低头去看的时候,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刚才又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跟做了一场噩梦一样,梦里面全都是血。 私家医生替贺睿豪做好了所有的包扎,又为他挂了点滴,输点消炎药水。 摇头离开以前他对仍然坐在地上的顾安薇嘱咐道:“他若累了就让他睡一会,我说的话他已经不听,你陪着他吧!不管发生过什么事都好,他现在需要你。” 480对他使个美人计? 私家医生走的时候,贺睿豪早已经晕过去了。 顾安薇蹲在沙发边上盯着他,想着过去的种种,又想着他今天奋不顾身救她的一幕。 他可以为她受伤,甚至可以为她去死,为何不能放手,让她去选择自己想要的幸福呢? 顾安薇蹲得累了,干脆坐在地毯上,靠在了沙发边上。 就这样整整陪了他一夜。 早上离开以前,顾安薇帮他把身上的衣服都换好了,又取了卧室里面的毯子给他盖上,静静看了他一会,做好了早餐,才转身离开。 她打开客厅的房门旋身出去以前,沙发上的男人醒了,却也只是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怔怔望着前面的风景。 叹了口气,贺睿豪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到餐厅的位置上去,看到顾安薇做好的奇形怪状的三明治。 左肩和整个手臂还疼得要命,可看到那奇形怪状的三明治还是觉得开心。 装三明治的盘子旁边有一张便签条,上面有顾安薇临走时写的字。 告诉他她还为他熬了小米粥,冰箱里面找到的食材,还下了补血的红枣,做好了以后已经添了一碗煨在微波炉里,让他加热了再拿出来吃,别光吃三明治,胃凉。 贺睿豪独自端了那碗粥出来,还是她离开前的温度。 真好,温温热热的感觉。 他一边吃一边环顾偌大的房子,突然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曾经他跟顾安薇一起共同居住在这里,往日的一切历历在目。 可如今怎么就面目全非了呢? 贺睿豪想不明白,这栋房子怎么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 夜晚,意兴大酒店。 今天这里被包场,举办一场大型的酒会。 会场的门口传来一声骚动。 一位火红色晚礼服的美人,从外面刚一走进来,立即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 美人容貌绝美,身材姣好,一颦一笑,风情万种。 似乎已经习惯了众人惊艳的目光,美人仰起头,弯起红唇,目不斜视地往里走着。 她将玉臂放进身旁陶然的臂弯中,与他一起携手步入会场。 在场的男士纷纷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心里感叹着陶然的好运。 两人走到会场的一边,他们似乎还能感觉到无数条视线不停地向他们投过来。 顾安薇旁若无事的接过waiter送上来的香槟,手中的香槟,是金黄的颜色,迷离而透露着高雅。高脚杯在她的手中来回转动,像极了旋转中的木马。 “薇薇,你注意到了没有,场上这么多人都往咱们这边瞧呢,看来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真是对极了,谁不喜欢美女呢?明天咱们保准能成为这些人的热门话题。”陶然眼神兴奋,倍感骄傲地说道。 顾安薇状似无奈的睨了他一眼,轻啄了一口手边的香槟,正色道:“然哥,商场如战场,一个轻忽可能就会被敌人挫骨扬灰,连哭都来不及。我们现在不是参加走秀,而是在商场上和这些人周旋较量,竞争同一个机会,theodore不会因为有个漂亮的女总裁就跟咱们沐氏合作的。” 至少,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在场的人,全都是竞争对手。 他们只是一时被她的外表吸引,暂时被迷惑了心神而已。 等他们回过神来后,还是会与她正式交锋。 theodore的案子,许多人都在争取,竞争者众多。 尽管如此,他们沐氏也一定要想尽办法拿到手,就算是和单氏正面交锋,她也不会轻易认输。 要知道,在商界,一个女人不靠姿色不靠手段,要打下一片天地有多么的难。幸亏,她有一个好脑子。 而这三年父亲沐容成更是费尽一切心思教导她。 就在这时候,所有的人又突然全部安静下来,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以,当主办人theodore公司的老总分外恭敬的说了一句‘单总裁,这边请’的时候,显得那么的明显。 theodore的老总范国兴,点头哈腰,走在最前面,而他口中的‘单总裁’,自然就是这三年来正式接手家族生意,如日中天发展的单川哲了。 一身笔挺昂贵的深灰色手工西服,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器宇轩昂。 他表情倨傲冷酷,光彩夺目,浑身散发出既尊贵又优雅的男性魅力。 场内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就像一个强力吸引的磁石,明知被吸住就再也没有自由,但仍旧有无数的女人扑向他,不计后果。 theodore的总裁范国兴走在前头,在众人好奇与错愕的目光中,尽量轻描淡写地介绍了这位从来不轻易露面的男人。 “各位,请允许我隆重为大家介绍,单氏集团总裁,也是当家的掌权人,曾经著名的时尚摄影师——单川哲先生。” 半晌,众人才彷佛集体自催眠中清醒,头一位想起该鼓掌跟主人致意的客人,激动的掌声带起热烈的涟漪。 所有人热切地目光,全都落在了单川哲的身上。 原来他就是那个三年前继承单氏,这三年来都行事低调甚至是神秘的单家继承人。 据说他曾经是著名的时尚摄影师,一度抗拒接手家族生意,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又突然回国扛起家族重担。 在单老爷子去世后,他更是正式执掌起单氏,这三年来创下了不少商业奇迹。 不过单川哲行事低调,很少对外露面,就算偶尔出席一些公开场合,也是他们那种层次的顶尖上流社会人士,才会出席的宴会。 今天他怎么会突然现身他们这场酒会? 莫非单氏对theodore这个案子也有兴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这些人还有机会吗? 单川哲亲自出马,theodore的范总,不可能不选择跟他们单氏合作。 theodore还主办这场就会,把他们这些参与竞争者,全都聚集在这里,意义何在呢? 众人皆是不解,目光落在单川哲的身上,除了崇拜,只剩下敬仰。 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仰慕。 如果他们真的是输给了单川哲,那他们也都认了。 谁让他们实力不如别人呢? 单川哲见周围人的目光都注意着自己,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俊脸上的神色高深莫测。 也许,这就是大人物的气场,不能太过平易近人,也不能太容易让人摸透。 顾安薇此刻就站在单川哲的斜后方,顺着他的侧脸望过去,线条分明,俊美非凡。 只是,她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不知什么时候稍稍倾斜了,有几滴香槟从杯口溅了出来,一丝凉意落在她的手上,才察觉到自己失态。 顾安薇深呼吸,尽量表现出正常的表情。 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单川哲幽深的目光,刚好落在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住。 会场内的喧哗,在他们耳边忽然静止无声。 单川哲似乎并不意外在这里遇见顾安薇,他眼里只有一瞬的惊讶,继而又覆盖上淡漠的色泽。 像是早有所料,会在这次酒会再次邂逅她一样。 倒是跟在他旁边的特助赵恒,顺着单川哲的视线向不远处看过去。 “是顾安薇!”看到不远处的顾安薇时,赵恒脸色倏然大变。 真不敢相信,他竟然看到一个活脱脱的顾安薇此刻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上次s市年会的宴会上,赵恒因为被单川哲派出去出差,并没有看到顾安薇。 今天这场酒会,是赵恒三年后第一次撞见顾安薇。 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他眼花了吗?他怎么就看见顾安薇出现在他们不远处了? 他惊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单川哲。 却见单川哲灼热的目光,正凝视在前方那名与顾安薇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 单川哲俊逸非凡的脸上,看不出有怎样的表情,只是墨色的眼眸更加深邃了。 他定定地盯着顾安薇看了好一会儿,很快的控制住情绪,强迫自己先调开视线。 “薇薇,单川哲他注意到你了!”陶然在顾安薇的耳边提醒。 “嗯。”顾安薇也收回了视线,正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你若是想打败单川哲,成功拿下theodore的案子,我倒是有个办法。”陶然转了转眼眸,突然给她出主意道。 “什么办法?”顾安薇好奇地追问。 陶然饶有深意地瞧了她一眼,暧昧地笑道:“我看你干脆对单川哲使个美人计得了,没准他顾念旧情,愿意给你开后门呢?” 顾安薇嘴角抽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亏你想得出来!” “我这也不是为了帮你顺利拿下theodore的案子嘛,反正你跟他之前也做过夫妻,又不是不认识,稍微牺牲一下色相,有什么大不了的?”陶然眼眸精锐,笑着说道。 “可是我现在是沐倾姿,不是顾安薇!”顾安薇无语地强调。 顾安薇和单川哲以前才是夫妻,可她现在是沐倾姿,沐倾姿跟单川哲不应该有过多的交集。 481她每天去他家给他换药 贺睿豪因为受了伤,不得不在家休息几天。 公事他都通过电脑,远程指挥,或者交代助理卓琰去办。 顾安薇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来,每次来的时候似乎都是从超级市场或者菜场过来,手里提着大袋的食物。 她按响了门铃,见贺睿豪打开门就侧身进去,也不同他说话,径直将东西提进厨房里便开始收拾。 冷冻食品放进冷冻柜,新鲜蔬菜什么的就放冷藏室,甚至就连菜谱也买了好几本,每天研究着菜谱变着花样给他做饭菜。 贺睿豪舍不得她每天这么累地给自己做饭,总要找机会过去帮忙。 可他左肩膀中了一枪,现在左手还使不上力,连根黄瓜都压不住。 顾安薇每每见此情景,总是伸了自己的纤手过去扣住那根黄瓜,任他用右手去切。 切着切着,感觉到自己身边有她的气息,哪怕两个人并不说话,贺睿豪的心里也是暖的。 这几天虽然他手受了伤,可却是他这三年来,过得最开心的几天。 切到她手的边缘,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戏谑,比划了一下,作势就要去切她的手。 顾安薇挑挑眉,索性把整只手都摊在那黄瓜上,用眼神示意他,你要有本事就整只切,姐姐不怕你。 贺睿豪俊脸浮现一丝笑意,心里更加愉悦了。 其实他的左肩一直缠着绷带,倒也不是不能回公司工作,而且他向来是个工作狂,一天不工作就浑身难受。 他之所以不去公司,这几天都待在家里,主要只是因为知道,她会来。 她来了,他便哪都不去,只想呆在家里,专心致志地守着她。 只不过从她进门的第一天起,两个人便很有默契地不再说话了。 仿佛是想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他身上的枪伤是替她挡的,哪怕他们只是最普通的朋友,她也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她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贺睿豪曾经在她的婚宴上曝出她的艳照,让她被单家扫地出门,这个仇她一直记得,迟早会跟他算账。 但他对她的好,她同样也记得。 这一次他拿他的身体,为她挡子弹,对她的好,顾安薇记在心里。 她不可能不管他,所以他是在家里也好,在医院里也罢,她都会每天来照顾他,一直照顾到他身上的伤好了为止。 虽然她嘴上没有明说,但贺睿豪心里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呢? 他很有默契地留在公寓里,每天等她过来照顾他,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其他地方,推掉一切应酬,只为了等她过来。 两人每天合力做完饭后,又坐下来一起相安无事地吃饭。 饭后顾安薇主动去洗碗,而贺睿豪会在他的房间里等她。 她洗完碗后,会上楼来到他的房间,给他换药。 顾安薇坐在床边上,帮他脱了身上的衣服,一圈一圈解开他身上的绷带,用热毛巾帮他擦拭完身体,才取下肩头染了血的纱布,为他上药,重新包扎起来。 她把他的双手抬起来,将绷带重新缠绕上他的左肩。 私家医生偶有过来的时候,给贺睿豪挂了点滴、输消炎药水,又教她换药和缠绷带。 医生临走的时候嘱咐她,“好好照顾贺少爷,自从你三年前消失了之后,他整个人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他快不行了,幸好现在你又回来了,他终于找回了一口气。” 顾安薇也没有多解释,只是点了点头,目送私家医生离开。 显然私家医生是把她当成顾安薇了。 她也的确就是顾安薇,只不过她现在只想做沐倾姿。 贺睿豪以后都跟她没有关系了,更加不是她的男人,她只照顾他到他伤好为止。 等他伤好了之后,她就会离开。 顾安薇现学的包扎技术,还不是太娴熟,但是她每次给他包扎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格外地认真,生怕弄伤了他。 她温热的纤手、清浅的呼吸,落在他的后背上,带出一片酥麻的感觉。 贺睿豪很想去忽略,告诉自己不要在意。 可越是不在意,那股气息就越重,温热也越明显。 到后来隐忍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享受这种虽然不说话,但却能距离她如此之近,呼吸着她呼吸的过程。 贺睿豪如置云端,甜在心头。 他索性闭上眼,静静地享受起来。 顾安薇替他换完药,又重新帮他把伤口包扎好,起身就要离开了。 可是今天不同以往,今天外面天色黑的早,而且已经下起了大雨。 这时候应该是下班高峰,路上车子行人很多。 开车在雨天行驶本就危险,更何况还是拥堵的时候。 但顾安薇并没有在意这些,她依然决定要离开。 看了一眼外面的雨景,她下了楼,径直走到玄关处的柜子那儿,打开门找伞。 顾安薇曾经在这栋大公寓里,跟贺睿豪同居过一段时间。 她熟悉这个公寓里的一切。 本以为三年过去了,这里的一切会变。 没想到她这次回来才发现,这里的一切从未变过,无论是装潢还是格局,甚至是每一样东西存放的位置,还是同她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样。 顾安薇成功在那个以前放雨具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把伞。 正在换鞋子,就听到楼梯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贺睿豪从楼上他的房间内,披了一件深黑色的睡袍出来,睡袍的带子没有系上,露出他结实有力的胸腹肌,看起来极其性感,有男人味。 顾安薇抬头扫了他一眼,想到自己刚才给他换药包扎的时候,纤手似有若无的轻触那微微有些起伏的胸肌,脸色微微泛起可疑的红晕。 不过她立马低下头,背过身去,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贺睿豪看着她在门口的玄关处换了鞋,又拿了伞,提起自己的包包,好像马上就会从这里消失,又把他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 他几乎下意识地反应,就是冲下楼去,回抱住她,不让她走,要让她留下来,和他在一起。 可是不行,至少是现在,不行。 “一楼有客房!”他轻启薄唇,突然间开口道。 这是这么多天来,他们第一次说话。 他说了顾安薇本就知道的事实,但有些话……只需要点到为止! 后面要怎么做,全看她自己了。 她应该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安薇拿着伞在玄关处站着,本想迈出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转身,抬起头来,望向那豪华楼梯上。 原本站在那里的男人,如今已经默然背过身去。 她目光复杂,站定在那里,神情若有所思。 其实他们俩现在的相处模式很好,至少是她想要的。 他们都不开口说话,没有交流,便也就不用去追究那些所谓的是是非非,过去那些恩怨纠葛。 到底是留了下来。 反正也就一夜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顾安薇就睡在一楼的客房,并没有上楼自己曾经的房间。 但心境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这里的一切。 熟悉的景致,熟悉的房间,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跟贺睿豪怎么变成今天这样了? 其实之前给贺睿豪上药的时候,顾安薇有好几次都想问他,当初在她的婚宴上,为什么要曝出她的艳照,为什么要那样害她?他就那么不想她嫁给单川哲,找到她自己的幸福吗? 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她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 她非要亲耳听到贺睿豪给她的答案,还是怎样? 爱都是自私的。 她怎么能强求,贺睿豪就非要是这个例外呢? 何况有些事情,她不是早就调查清楚了。 为什么都三年过去了,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相信贺睿豪会害她呢? 如果他要害她,为什么还能奋不顾身地救她呢? 顾安薇想不明白。 或许人都是有两面性的。 一面是善的,一面是恶的。 贺睿豪对她也是有两面的,一面是爱她的,一面是恨她的。 早晨起来,顾安薇先去厨房里面做好了三明治当早餐,才上楼到房间里面叫醒了贺睿豪。 贺睿豪洗漱完毕,仍旧披着昨晚那件深黑色的睡袍,从楼上下来。 顾安薇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餐桌边等他。 待贺睿豪也坐下来之后,她才开始用餐。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用着餐,这也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一起用早餐。 贺睿豪还记得他第一天受伤,醒来的那天早晨,顾安薇也是为他做好了早餐,不过她没有陪他一起吃,就离开了。 是他自己一个人吃完的。 两人用完了早餐,顾安薇洗了碗,没多说什么,拿起自己的包包就离开了。 贺睿豪也没有出声挽留她,更没有说别的话,就这样默默地目送她离去。 他们之间好像越来越默契了,也越来越清楚彼此之间想要的是什么。 就这样平静地相处着,无需要其他的语言,也挺好的。 至少他们自己都感觉到自在和轻松。 482她昨晚在他家住了一晚 “听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家睡?你去了哪里?单川哲的床上,还是贺睿豪的床上?” 顾安薇才一到公司,就接到了哥哥沐尚翊打来的越洋电话。 沐尚翊在电话那边暧昧地问道。 顾安薇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沐尚翊,你说你人在国外,怎么对沐家的事情一清二楚?莫不是你在沐家有眼线吧?连我回没回家睡觉你都知道?”顾安薇无语地问道。 她跟沐尚翊打电话的时候,陶然刚好推门而入,将顾安薇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眼里立刻绽放出八卦的光芒。 “姿儿,别避重就轻,不回答我的问题,昨晚你到底去了哪里?”沐尚翊言归正传,关心地问道。 “我没去哪啊,就是去贺睿豪家,住了一晚。”顾安薇挑眉,淡淡地回答。 闻言,不仅是电话那边的沐尚翊惊到了,就连刚走进办公室的陶然,身子也是一顿,瞪大双眼看向她。 “你……你跟贺睿豪……”沐尚翊表情惊讶,欲言又止。 顾安薇听到他吞吐的语气,再看了一眼陶然诡异的表情,瞬间就明白过来,他们是误会了。 “我跟贺睿豪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单纯只是我去他家住了一夜。”顾安薇连忙解释。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沐尚翊眯了眯漂亮的凤眸,顿时就不解了:“那你为什么要去贺睿豪家?” 她旁边的陶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因为贺睿豪,他受……”伤了! 顾安薇张了张嘴,俏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如果她告诉哥哥贺睿豪是为了救她受伤,所以这些天她才要去贺睿豪家照顾他,昨晚外面下了大雨,天色又晚了,她才在他家里留宿了一晚,这样解释倒是撇清了她现在跟贺睿豪的关系,可这样一来,哥哥就会知道她那晚遇袭的事情了。 顾安薇才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就遭遇了追杀,证明三年前那个要害她的幕后黑手,已经注意到她,并且还想再次对她下手。 哥哥知道了,父母也就知道了。 顾安薇实在不想自己的家人再为她担心。 她这三年在国外学习了射击和防身术,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在没查清楚幕后黑手之前,她不想打草惊蛇。 “贺睿豪他身体不舒服,我过去看他。”顾安薇只能改口道。 “你怎么知道贺睿豪身体不舒服?莫非你回来后,就跟他联系上了?”沐尚翊眸光精锐,意味深长地问道。 “算是吧。”顾安薇揉了揉额头,说道。 她本来不想跟贺睿豪再有任何交集跟联系的,谁想到自己会遭遇追杀,贺睿豪还救了她。 她又不能不管他,只好暂时跟他扯上关系了。 “姿儿,看来你已经原谅贺睿豪了?”沐尚翊眸色深深,神情慵懒而魅惑,勾起薄唇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原谅他,我以为你回国之后,可能会第一时间跟单川哲联系。” 毕竟以前的顾安薇,爱的是单川哲,不是贺睿豪。 三年后她再次回来,难道不应该跟自己的旧爱,先联系吗? “我才没有原谅他。”顾安薇立马叫道。 一码事归一码事! 她这个人向来爱憎分明! 贺睿豪之前曝光她艳照的仇,她可是一直记在心上。 只不过他这次确实为她挡了子弹,她有责任要照顾他。 但贺睿豪为她挡子弹这事,她又不方便跟哥哥说清楚。 “姿儿,你的个人感情哥不方便干涉,但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哥都希望你慎重考虑清楚,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心再交付出去了。”沐尚翊认真地劝说。 “知道了,哥!”顾安薇弯了弯红唇。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结束了通话。 顾安薇刚放下手机,陶然就凑过来八卦了。 为避免他胡思乱想,顾安薇直接分配了他工作上的事。 “过两天我们就要正式竞标theodore的案子了,资料都准备齐了吗?”顾安薇面色严肃,扬起嗓音问道。 “还有一个……”陶然刚开口,顾安薇立即打断了他,“那你还不去准备?” 陶然僵了僵表情,知道顾安薇是打算用公事堵他的口,不让他多问她的私事。 罢了,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了。 “那我先下去忙了!”陶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顾安薇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投入今天一天忙碌的工作中。 * theodore诺大的会议室里。 那张巨大的高档椭圆形会议桌边,坐满了这次竞争theodore项目的各大公司的代表。 主持会议的是theodore的总裁范国兴,以及他的助理苗明。 而他们身旁还坐着五位亚洲这方面的顶级专家团队,作为此次评审的顾问。 顾安薇和助理陶然也一同出席了此次theodore项目的竞审会,而单川哲和他的助理赵恒则是以竞争者的身份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对手席上。 待theodore的高层和顾问们全部入席后,theodore的总裁范国兴宣布竞审会开始。 单川哲向她点了点头,她则还以一个微笑。 那晚宴会上,单川哲并未多问什么,只是走过来跟她碰了一杯,打招呼问候。 而他的助理赵恒看到顾安薇时也只是微微讶异了一下,随后见到单川哲的反应,他已经心中有数。 单川哲一定是已经找人私下调查过她,也已经清楚了她目前的身份。 顾安薇就防着他这一点,早就有所准备,她父亲沐容成为她伪造的身份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从出生一直到今天,她的资料完美极了,绝对不会让他看出破绽。 所以,她才能这么镇定的坐在他的面前,用沐倾姿的身份与他打交道。 竞审会开始,每家公司开始轮流做自我介绍,展示各自的优势,然后便接受theodore方面提出的近乎于刁难的各种问题。 只是开始了半个小时,就有四家公司因为回答没有使theodore方面的高层以及顾问们满意,被当场淘汰出局,灰溜溜地离开了。 顾安薇拿出笔电,快速熟练的敲打着键盘,迅速调出theodore的机密资料,旁边的陶然讶异地瞠目结舌,从来不知道顾安薇还有这方面的天分。 他刚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紧张的氛围,也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 顾安薇大致地浏览了一下theodore方面的机密资料,很快便将theodore这次的项目核心规划分类,顺便也把五位顶级顾问的资料一一查看了解了一番。 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如果不是今天的情势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也不会运用这三年在国外学习的黑客技术,潜进theodore的机密资料库。 她深知,商事如战,如今残酷到已近乎荒唐的地步。 掌握好第一手资料,顾安薇信心倍增地合上笔电,抬眸恰巧对上对面的单川哲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目光。 刚才她太过沉浸在工作中,显然忘记了对面还坐着这样一个随时都想揭发她身份的男人。 顾安薇向他点了点头,然后才将目光移开。 就这样一个上午过去了,所有参与theodore项目的竞争者里,最后只有五家公司顺利过关。 沐氏和单氏自然也在这五家公司之内。 沐氏是因为顾安薇运用了一些小手段,而单氏则自始至终都被像国王一样的供着。 而且单就theodore的总裁范国兴对单川哲殷勤的态度来看,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来,范总最想合作的人就是单川哲。 若不是这次是公开竞标,那这些所谓的流程范国兴都想省略了,直接就想和单氏签订合约。 很多竞争theodore项目的公司都看出来了,所以有不少公司在还未开始的时候,便在心理上已经放弃了。 但顾安薇并没有因此放弃。 她这个人的性格就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 只要theodore没有公开宣布,他们这次项目的合作公司,已经确定是单氏了,那他们沐氏就还有机会。 顾安薇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没想到她这几天奋力工作,经常熬夜到通宵,才一起身,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一阵眩晕感袭来。 顾安薇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这时候有一双大手及时伸了过来,搂住了她的纤腰,避免她摔倒。 顾安薇缓了几秒后,甩了甩脑袋,赶走了眼前的黑暗,她本能地回过头去道谢。 当看到那人的俊容时,微微一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单川哲眼里含着一抹忧色,皱起眉头:“你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刚才一下子起快了,休息一下就好。”顾安薇连忙摇头,客气地微笑:“刚才谢谢你!” 她说完就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单川哲有些不悦她疏离地反应,竟然下意识朝她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样顾安薇后退,单川哲向前逼近。 483三年了,她真的放下他了 两人奇怪的模样,难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单总,你……”顾安薇脸色尴尬,被他当众逼到墙角,惊震地瞪大了双眼。 “一起用晚餐?”单川哲突然对她提出邀请。 “啊?”顾安薇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单川哲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向外走去。 顾安薇惊讶地问道:“单川哲,你要拉我去哪里?” 周围人都将目光暧昧地落在他们身上,低头窃窃私语。 顾安薇本能地转头,向陶然求救,却见陶然正被单川哲的助理赵恒缠住,根本脱不了身。 单川哲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扯了扯薄唇:“餐厅。” “我不去……”顾安薇本能地拒绝。 “沐小姐,在这儿忙了一天,难道还不饿吗?”单川哲饶有深意地反问道。 “我不饿……”顾安薇才刚开口辩驳,无奈自己肚子就发出了一声不和谐地咕咕声。 她的脸立即就红了,只能仍由单川哲将她拉进了电梯里。 电梯的门缓缓合上,同时也阻断了众人好奇地目光。 顾安薇喘了几口气,脑子里正想着该怎么找个借口脱身,不用跟单川哲一起去用晚餐。 若说他们已经离婚了,现在没有关系了,这倒是一个合适的理由。 没道理离了婚的夫妻,还要一起吃饭的。 可这样一来,她不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顾安薇了吗? 虽然之前在宴会上,单川哲已经试图揭穿她,可顾安薇一直咬紧牙关,打死就是不承认她是顾安薇。 电梯已经迅速下到一层了。 顾安薇也不管什么合适的借口了,率先开口道:“单总,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一起用餐了,先告辞了。” 她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就等着电梯门打开,然后闪人了。 可就在电梯门即将要打开的那一刹那,单川哲又突然按下了暂停的按钮,原本要开启的电梯门一下子又重新合上了。 除非他再次按下开启按钮,否则谁也不能打开这部电梯。 “你……你这是干什么?”顾安薇惊愕地叫道。 她再次被单川哲逼近到角落里,与此同时,单川哲高大的身体也压了上来。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几乎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安薇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推开他。 单川哲却突然俯下身子,准确无误地俘获住了她的两片娇美的唇瓣。 他的大手紧紧地箍住她的纤腰,让她挣扎的身子动弹不得。 吻一再地加深,疯狂又缠绵…… 他肆意地掠夺,恨不得将她的呼吸也一并夺走。 “你放开我……”顾安薇好不容易找到呼吸,双手攥紧成拳,捶打着他的胸膛。 单川哲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亲近自己心爱的女人,又怎么舍得就这样松开她呢? 他吻了她好一会儿,才放开她那微肿的唇瓣,将脸埋进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 虽然她不肯承认,但他知道,她就是她! 顾安薇伸手想要推开他,耳边却传来单川哲晦涩沙哑地嗓音:“薇薇,我好想你……” 顾安薇身形一顿,僵了几秒。 片刻后,才推了推他,尽量用平静的嗓音说道:“单总,你又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薇薇!” “我知道是你,薇薇!”单川哲用力地拥抱住她,眼神幽暗:“你不想承认,是因为你还生我的气!你气我当初跟你离了婚,眼睁睁看你被单家扫地出门,却无能为力。” “……”顾安薇没有说话,眼里的情绪复杂。 “和你离婚,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那天你刚离开月亮湾别墅,其实我就已经后悔了!我想去追你,可是……我父亲病危的消息传来,我不得不先赶去了医院,可是我到达了医院后,没过多久竟然收到了你出车祸,坠落海里的消息……”单川哲声音嘶哑,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顾安薇安静地听着,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就算那样又如何呢? 事实就是,他们已经离婚了啊。 他也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就算那天单老爷子没有病危,他没有赶去医院,而是追上了她,结果会有什么改变吗? 他们在那之前就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她曝出那样的艳照后,单家是不可能再同意她进门了。 他若坚持娶她,就是和整个单家为敌。 不管他有没有勇气为她反抗整个单家,至少当时他没有。 他也不能那么做。 他们的爱情在那时候就已经枯萎了。 现在他又何必要逼她承认,她就是顾安薇呢? 她是顾安薇,对他们之间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因为顾安薇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和单川哲正式一刀两断了。 她如果是沐倾姿,至少他们还能重新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着。 她是顾安薇,那段充满着悲凉的过去,反而是横在他们中间的一道无法逾越地鸿沟。 爱情犹如一把双刃剑,它总是使人们的痛苦远远大于幸福,但这样的痛苦是那样深刻而绵久,直到血液干涸,直到身凉气竭,至死方休! 从电梯里出来后,两个人都各自调整好了情绪,不过单川哲仍旧坚持要请她吃顿晚餐。 顾安薇无法拒绝,就被他拉上了车。 …… 奢华的西餐厅内,高雅的音乐、昏黄地灯光、穿着旗袍的美丽女侍者,将这里用餐的气氛渲染得格外如梦似幻。 这家西餐厅是这三年新开张的,以前顾安薇从未来过,也从不知道s市还有一家这么高档的法式餐厅。 当然,来这里用餐之人都非富即贵,大多都衣衫光鲜、外表华丽。 单川哲跟顾安薇才一落座,身穿旗袍的女侍者就拿上来了一瓶提前醒好的82年mouton,在两个人面前的高脚杯里各倒了一些。 单川哲晃了晃杯中的透明酒液,目光悠然地看着对面的她:“还喜欢这里吗?” “嗯。”顾安薇弯了一下嘴角,礼貌地点点头。 单川哲打了个响指,示意侍者可以上菜了。 一份份精致的餐点被端了上来,都是顾安薇以前喜欢的。 “你怎么不吃?”单川哲见顾安薇愣在那里,半响没有开动,不禁疑惑地问道。 顾安薇抬头去看他:“老实说我不是特别喜欢!” “不喜欢?难道这些不是你爱吃的吗?”单川哲神情诧异道。 “不好意思,我不爱吃这些。”顾安薇饶有深意地说道。 不知道她这么说,他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人会变,人的喜好跟口味也在变。 以前她喜欢吃的东西,随着年纪的增长、境遇的不同,突然间又不喜欢了。 这很正常。 就如同她现在对他的感觉。 平平淡淡,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说时间是治愈一段情伤最好的良药。 她跟单川哲分开的这三年,时间这味良药,已经治愈了她以前的那道伤口。 她最痛苦地时候,无非是三年前被逼签下离婚协议,搬离月亮湾别墅的时候。 那时候真是豪门梦碎、爱情破灭,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都没有意义了。 可是她挺了过来,挺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这三年来她改变了许多,包括喜好、口味、习惯……等等方方便便。 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顾安薇了。 再次跟单川哲重逢,她的心里除了惊讶之外,没有其他的悸动与波澜。 顾安薇现在可以坦然说一句,她是真真正正地放下单川哲了。 “没关系。”单川哲弯唇一笑,把侍者叫过来,将菜单递到她的面前:“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顾安薇目光回望着他,刚想要说什么,这时候他们身边传来了一道清甜的嗓音。 “川哲哥,真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安薇抬头望去,就见言悦婷一身漂亮的淡粉色洋裙,朝他们这边走来。 “婷婷!”单川哲一脸宠溺地望着她:“我请朋友来这里吃饭。” “朋友?什么朋友?”言悦婷好奇地问道,目光朝顾安薇这边的方向扫过来一眼,才一眼而已,她顿时就愣住了。 “安薇姐?!”言悦婷一眼认出了她,惊讶地叫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安薇,我叫沐倾姿!”顾安薇扬起眉头,正式做自我介绍道。 “什么?沐倾姿?”言悦婷表情惊奇地打量着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就是跟顾安薇一模一样的。 “可我觉得你就是安薇姐啊?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言悦婷凝眉不解道。 “很多人都这么多,不过我真不是什么顾安薇,我是沐家的千金沐倾姿。”顾安薇强调自己现在的身份。 “沐家的千金?”言悦婷怔了怔,突然想了起来:“你就是那个沐家刚归国回来的千金,我在名媛圈子里听说过你,她们都说你聪明能干。” “谢谢,你过奖了!”顾安薇笑了笑,表情平静。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跟川哲哥一起用餐,我没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言悦婷看似天真地问道。 484她现在这个身份就是他的未婚妻 顾安薇来不及说什么,单川哲已经起身,亲自拉开他们旁边的一个座椅,邀请言悦婷一起坐下来。 “现在有了你,不就是三人世界了?三人世界,不算打扰!”单川哲目光温和,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言悦婷闻言,立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人家还以为打扰了你们用餐,你们会不高兴呢。” 对上言悦婷看似纯真可爱的笑容,单川哲波澜不惊的神情,顾安薇无奈之下,只能强自镇定,继续坐在那里用餐。 不过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言悦婷跟单川哲两个人在说话。 她这个外人,显得有些无足轻重。 顾安薇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偶尔抬头,瞥见言悦婷跟单川哲两人的交谈。 他们俩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非同一般,寻常人根本插不进去。 他们虽然不是情侣,却胜似情侣,再加上他们匹配的外表,说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也不为过。 难怪这三年来媒体几乎认定了言悦婷跟单川哲是一对。 三个人用完餐,单川哲开车分别将顾安薇和言悦婷送回了家。 言悦婷当着单川哲的面对她很热情,临走的时候还说与她一见如故,下次有空要约她一起出来逛街。 顾安薇自然也礼貌地应下了。 与他们告别后,她一个人回了家,又开始加班工作。 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 顾安薇这一个星期几乎都在忙碌theodore那个案子。 这天是她最后一次去贺睿豪的公寓。 在她这么多天的坚持换药和细心的照料下,贺睿豪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了! 她以后不必再去他的公寓,给他换药了! 顾安薇这次来公寓的时候,是过来打扫地佣人给她开的门,贺睿豪不在。 佣人也不知道贺睿豪去哪里了,只是负责任地打扫完屋子,就离开了。 诺大的公寓,空荡荡地就剩下顾安薇一个人。 顾安薇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跟三年前一样,让她忍不住联想起她跟贺睿豪同居在这里的那段日子。 几乎是条件反射,顾安薇顺着楼梯往上走,来到她曾经住的那间卧室门前。 她很想进去看看,里面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是与她曾经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样。 之前她每次来这栋公寓的时候,贺睿豪都在,顾安薇也不方便“故地重游”。 最重要的是,她若是表现出对这里一切的熟悉和回忆,很容易暴露自己就是顾安薇的身份。 所以她之前每次来的时候,脸色都很冷淡,一副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兴趣的样子。 其实顾安薇的内心还是很好奇的。 今天正好贺睿豪不在,她便可以好好参观,“故地重游”一番。 顾安薇来到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卧房的门前,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居然发现拧不开。 难道贺睿豪上锁了不成? 再低头仔细一看,果然发现这间房门是锁住了,而且用的还是一把指纹密码锁。 莫非这间卧房里面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安薇之前来他公寓的时候留意过,贺睿豪这个大公寓里的房间,她基本上都可以自由出入,没有哪一间卧房是特意锁门的。 唯独这间卧房的房门上了锁? 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里面隐藏了什么重要东西?或者有什么秘密? 顾安薇怔了片刻后,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指,缓缓地按上了那个密码的触屏。 静静地等待了几秒钟之后,房门毫无反应,一切还是安静如初。 顾安薇自嘲地笑了笑。 她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卧房虽然她以前住过,可是这里毕竟是贺睿豪的房子,他房子里的密码怎么会用自己的指纹? 意识到自己这一举动有多么地可笑,顾安薇转身疾步就要离开了。 但是突然—— 只听“滴”地一声,那个密码锁居然解锁了。 顾安薇转身看过去,惊诧地发现卧房的门已经打开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愕。 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卧房的门居然这样就打开了? 也就是说,她的指纹真的是这间卧房的密码? 顾安薇震惊了几秒后,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跟布置,还跟以前一模一样,几乎完全没有变。 只不过房间里多了很多照片,墙壁上挂着的壁画、桌子上放的相框、甚至床上摊开的…… 竟然都是她的照片? 且是她以前的艳照! 顾安薇见此情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赵总拍摄的那些艳照,果然落到了贺睿豪的手里。 而他不仅没有将这些照片销毁,反而留在自己的房子里慢慢欣赏。 甚至有好几张照片,还被他放大了挂在墙上,摆放在相框里。 要知道这些都是她的艳照啊,里面的她几乎不着寸缕,摆出来的姿势还格外地妖媚…… 贺睿豪竟然还将这些照片放大了欣赏? 他这样做,跟那个赵总有什么区别? 原本直至今日,顾安薇心里都不愿意相信当初在婚宴上曝出她艳照的幕后主使是贺睿豪。 可如今看到这间卧房里的这一幕,让她不相信也信了。 除了贺睿豪,谁还有她的这些艳照? 可恶的男人,不仅曝光了她的艳照,他一个人偷偷躲在自己房子里欣赏她的艳照。 顾安薇只要一想,就气不打一处出来。 有种自己被他看光了的感觉! 顾安薇正羞恼着,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房门口出现的男人。 “你知道吗?一个人名字可以改,身份可以变,样貌甚至都可以整容,但唯独有一样东西,是永远都变不了的!” 身后突然传来了男人低沉暗哑地嗓音。 顾安薇的身子蓦然一僵,她缓缓转过身去。 就见贺睿豪不知何时,已经缓缓朝她走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v领毛衫,下面配上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俊朗悠闲。 他漆黑的眸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表情深不可测。 顾安薇与他遥遥对视,怔怔地看着他一步一步,直至走到她的面前。 “你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吗?”贺睿豪眼底深处闪着慑人的光芒,死死地盯住她。 顾安薇疑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是指纹!”贺睿豪眼神精锐,一字一顿地说道,“指纹是一个人从生到死,都无法改变的东西。” “你?!”顾安薇闻言,眼眸猛地一缩,瞬间意识到:“你故意在这间卧房设置密码锁,就是为了引我上钩?” 贺睿豪笑了一下,眸子里流光溢彩:“如果你是薇儿的话,肯定会对这间你曾经住过的房间感兴趣,只要你想进来,就必然会输入你的指纹,而这个卧房以前是顾安薇住过的房间,门口的指纹密码锁必须要她和我当中一人的指纹才能打开。” “没想到你早就算计好了!”顾安薇冷哼一声,表情愤恨。 她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圈套。 虽然贺睿豪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可要证明沐倾姿跟顾安薇是同一个人,他还需要一些证据。 她的指纹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如果她不是顾安薇,如何利用顾安薇的指纹打开这间房门呢? “那也得你配合才行!”贺睿豪别有深意地笑道,暗指她是自愿送上门来的。 顾安薇攥紧了拳头,胸膛一阵波涛起伏。 可恶的男人,竟然这样算计她! “在想什么?生气了?”贺睿豪伸手挑起她的下颚,让她不得不直视向他,他低醇磁性地嗓音问道。 “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顾安薇抬起杏眸,直瞪向他。 “你是该生气……”贺睿豪弯唇一笑,俊脸越来越靠近她。 在顾安薇来不及反应之际,贺睿豪的薄唇已经狠狠地覆压上了她的红唇。 顾安薇惊愕地瞪大双眼,本能地反应就是用力地推开他。 没想到贺睿豪反而吻的更加狂野,吞没了她的呼吸跟惊叫。 直到顾安薇快要被这个吻吻的窒息的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贺睿豪才突然松开了她。 “被我揭穿了你就是顾安薇,顾安薇就是沐倾姿,你恼羞成怒,确实是该生气的。”贺睿豪喘着粗气,眼底掠过一丝精锐:“不过薇儿,你真当我是傻子吗?我跟你曾经那么亲密过,怎么会因为你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我就认不出来你了?” “你别说了!”顾安薇脸色微僵,只觉得自己此刻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为什么不让我说了?”贺睿豪眼神格外幽深,“你现在不愿意别人再提顾安薇这三个字,是不是?没有关系,你不愿意做顾安薇,那就不做好了!我不会强迫你继续做她的,反正你现在做沐倾姿,反而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顾安薇瞬间皱眉,用力地推开了他:“谁是你的未婚妻了?” “沐倾姿跟我有过婚约,是我父亲跟你父亲早就定下的,你赖不掉的!”贺睿豪重新将她拥入怀里,目光灼热,嘴边弯起一道笑弧。 485不管她是谁,他都爱她 “我才不是你的未婚妻!”顾安薇毫不犹豫地辩驳:“你不是已经跟那个铭正集团的李若雨交往三年了?她才是你的未婚妻。” “怎么,你吃醋了?”贺睿豪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没有!”顾安薇脸色一滞,立即否认。 贺睿豪弯下腰身,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她的俏脸,“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你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都说了,我没有,没有吃醋!”顾安薇再次摇头。 她的话音刚落,人已经整个被贺睿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顾安薇吃了一惊,急忙惊慌地叫道。 “我要向你证明,你才是我的未婚妻!”贺睿豪将她抱到床上,慢慢地脱掉她外面的裙子,眸光突然变得深沉有力。 顾安薇嘴角大大地抽搐,试图阻止他的动作:“你要怎么证明?” “你觉得呢?”贺睿豪扬起笑容,俊脸突然变得魅惑起来。 顾安薇的俏脸刷地一下子红了一下,眼神防备地瞪着他:“你不要乱来啊!” 贺睿豪再次俯身,擒住了让他渴望不已的红唇。 顾安薇被他吻的一阵眩晕,不知今夕是何夕。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衣衫半褪,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男人的身上。 “我就说你是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其实你心里也很想要我,不是吗?”贺睿豪含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戏谑道。 “我……”顾安薇刚想否认,突然一抹思绪从她脑海里掠过。 她脸上一改之前的抗拒神色,反而对他绽放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一双藕臂也搂住了他的脖子,缓缓靠近。 “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她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对他吐了口热气。 贺睿豪自然明白她所说的秘密是什么,如今他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证明她就是顾安薇。 如果他公开这个消息,对她来说,自然会有不小的影响。 但他从未想过公开过。 不需要她开口,他也自然会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那就是看你的表现了!”贺睿豪故意高深莫测地卖了个关子。 顾安薇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上他。 很快贺睿豪就溃不成军,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呼吸更是凌乱。 “薇儿,你就是上天专门派来勾引我的妖精?”他嗅着她的体香,粗哑地嗓音感慨道。 “你说谁是妖精?还有,你叫我什么?”顾安薇轻点了一下他的胸肌,不满地娇嗔。 “老婆!”贺睿豪趁机叫道。 “你!”顾安薇瞪大双眼,顿时跟他急了:“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老婆了?放开我!” 贺睿豪此时怎么可能再松开她呢,他隐忍的额头上的汗就快要落下来了。 “你不许我叫你薇儿,难道不是暗示我叫你老婆吗?”他舔了一下她的耳畔,声音嘶哑道。 “以后不准你叫我薇儿,也不准你叫我老婆!”顾安薇严正以告。 “那我以后叫你姿儿,怎么样?”贺睿豪轻柔地哄她。 “那还差不多!”顾安薇扁了扁红唇,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姿儿,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办正事了?”贺睿豪眼里闪闪发亮,急促地呼吸道。 “办……什么事?”顾安薇脸颊羞红,声音吞吐。 贺睿豪直接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卧房里一片旖旎的春光。 结束的时候,两人早已经香汗淋漓了。 顾安薇浑身瘫软,动都不想再动一下,只想立刻睡去。 “姿儿,今晚留在我这儿?”贺睿豪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顾安薇的身体微僵了一下。 他们现在已经这样了,她若留在他这过夜,没准他还会碰她。 她才不想再要! 顾安薇正想开口拒绝,楼下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贺睿豪亲吻了一下她的发丝,放开她的娇躯,披了一件衣服,翻身下床。 “我去开门。”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安薇忍不住扒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她这是怎么了? 居然这样就跟贺睿豪滚到了一起? 她太缺男人了吗? 也许是吧。 她这三年来,确实都没接触其他什么男人。 而她以前跟贺睿豪又是那样的关系,现在一回来,就找他解决需要,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没错,她就是找贺睿豪解决需要而已。 绝不是对他有别的方面的想法。 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在房间里偷放她的艳照,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她才不会轻易放过他。 顾安薇起身下床,去浴室里简单洗漱了一番,从衣柜里重新找了一件干净的衣裙换上。 这间卧房以前就是她的房间,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是贺睿豪以前为她准备的,清一色的全是她的尺码。 顾安薇换完衣服,走出卧房的门,向楼梯口走去。 听到楼下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她好奇地朝楼下望过去一眼。 居然是那个李若雨! 刚巧她跟贺睿豪滚了床单,李若雨这就找上门来了,这实在是太巧了。 “睿豪,你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就听说你受伤了,这几天都没去公司,你的伤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李若雨尽量放低放柔了嗓音,关心地问道。 “没事,已经康复了,劳烦李小姐记挂了!”贺睿豪表情格外的冷淡,语气更是透着一丝疏离。 李若雨目光一怔,有些不敢相信:“李小姐?睿豪,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我跟你……” “我跟你只是普通朋友,希望以后李小姐没事的话,就不要亲自上门找到我家里来了,以免别人误会!”贺睿豪神色依旧淡淡的,眼底一片清冷。 李若雨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下过逐客令,更没想到贺睿豪会突然当面与她撇清关系。 这三年来,她想尽一切办法追求他,她的心意,难道他还不明白吗? “睿豪,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冷漠?”李若雨不能接受地问道。 “我向来如此,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而且我早就告诫过你,我不可能会接受你。”贺睿豪低沉地嗓音毫无波动,薄凉的唇,整个人像冰冷的几乎不近人情。 李若雨心脏一阵紧缩,一脸地受伤。 她以为这三年来贺睿豪不主动拒绝,就是已经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她还为此沾沾自喜,没想到到头来只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而已。 “睿豪,你到底怎么了?你……”李若雨不甘心地拽住他的胳膊,近距离地打量着他。 突然她目光一骇,竟然在贺睿豪的脖颈处,发现了女人的指甲印。 “你有了别的女人了?”李若雨瞬间反应过来,贺睿豪突然对她态度如此决然,原来是有另一个女人作祟。 “那个狐狸精是谁?”她愤怒地质问道。 “李小姐,我从未承诺你什么,也没有跟你发生过什么,甚至一次都没有跟你约会过,我的私生活没必要向你交代吧?”贺睿豪俊脸微微一沉,目光直直地望着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声音低沉而不悦。 “贺睿豪,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李若雨脸色大变,眼底泛起委屈的水光,生气地怒问。 “李小姐,请回吧。”贺睿豪声音冷厉了下来。 李若雨刚想再说什么,这时候顾安薇突然从楼上探出头来,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她饶有意识地抬起头望去。 当看到顾安薇的那一刹那,李若雨震惊地瞪大双眼,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她!”她恍然叫道,脸上的表情交织着痛苦、惊讶、伤心、失落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她是说贺睿豪这三年来,身边除了她,根本就没有其他女人可以进得了他的身。 他怎么会突然被别的狐狸精勾引了去,急于跟她撇清关系呢? 原来这个狐狸精不是别人,是那个沐氏千金沐倾姿!!! “就因为她有一张跟顾安薇一模一样的脸,所以你就要她,不要我?”她颤抖着手指,指向楼上的顾安薇,心中溢满了嫉恨。 “我的确要了她,所以以后李小姐,还是跟我保持距离的好!”贺睿豪眼眸深邃地望向她,声音清冷而威严。 “你!”李若雨心下一颤,眼神更恨了。 “贺睿豪,你要搞清楚,她只是长得像顾安薇而已,她并不是顾安薇,她是沐倾姿啊,她跟顾安薇完全是两个人。”她大吼出声,希望贺睿豪可以辨别清楚。 若她真是被顾安薇打败了,那她也就认了。 谁让那个小嫩模,占据了贺睿豪的心这么多年。 可偏偏不是! 她只是被一个长得像顾安薇的替身打败了,这叫她如何甘心? 凭什么这个沐倾姿,只是顶着一张跟顾安薇一模一样的脸而已,就能一回国来,抢了她的男人? “不管她是谁,我都爱她!”贺睿豪表情认真而严肃,不容置疑地语气。 “爱?”李若雨心下一惊,难以置信地叫道。 “李小姐,你若没有其他的事的话,还请回吧,我跟姿儿还有事情要做!”贺睿豪不想再跟她废话,低沉的声音不禁有些冰冷。 486他这三年一直为她守身 “你……你们……”李若雨怔怔地看着他们两人,胸膛一阵起伏,眼里全是恨意。 “砰”地一声,巨大地关门声响起。 她终究是怨恨地离开了。 “你不去追她吗?”客厅里的气氛一阵沉默,顾安薇率先开口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去追她吗?”贺睿豪抬起头来,目光幽深地反问她。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顾安薇扬起眉头。 “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是我的未婚妻,我跟她没有关系。”贺睿豪低沉的嗓音,无奈地解释。 “你跟她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我不是你的未婚妻!”顾安薇表情清冷,试图跟他撇清关系。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那刚才和我承欢的那个人是谁?”贺睿豪犹如深水古潭的眸一瞬不瞬锁在她身上,俯身大力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暧昧地问道。 顾安薇眨巴着眼眸,抬起头来:“我和你上床,就一定要跟你有关系吗?只是解决需要不行吗?” 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不怒反笑:“你需要找我解决需要?看来你这三年来,并没有其他男人。” 而且他刚才碰她的时候,也发现了她的身体一如三年前一样紧致。 不像是这三年来有固定伴侣的样子。 顾安薇脸色一滞,羞恼地推了他一把:“你以为我是你们男人啊,身边没有女人就不能活?” “其他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这三年来和你一样,也没有找别的女人。”贺睿豪深沉的眸子直视向她,认真地说道。 “李若雨不是女人吗?”顾安薇立马提出质疑。 他才把李若雨赶出门,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他这三年来没有找别的女人? “我从未承诺她什么,也没有碰过她,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在纠缠我,有女人追求我是她们的事,我无权干涉,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这三年来绝对没有碰过其他女人,我一直都为你守着!”贺睿豪漆黑如渊地眼眸凝视着她,饶有深意地说道。 顾安薇心下一震,表情惊震。 她没想到这三年来,贺睿豪居然没有找其他女人?反而在为她守身如玉? “你怎么知道我没死?还会回来找你?”她眯了眯眼,忍不住质疑。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死,也不确定你还会不会回到我身边,我只是不想碰,除你以外的其他女人而已。”贺睿豪眸光深深,语气带着性感迷人的沙哑。 顾安薇再次一怔,心里本能地颤了颤。 不可否认,贺睿豪的甜言蜜语很动听。 一个男人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整整三年,必然是爱惨了这个女人! 可她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更不会轻易被他迷惑! 他在婚宴上曝光了她的艳照,这笔账她还没有跟他算! 她这次回来,就是找他复仇的! 顾安薇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不想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尤其不能跟贺睿豪继续在一起待下去了。 她怕她会受不了他的甜言蜜语,放弃了报复他的计划,就这么原谅了他! “今天时候不早了,我要离开了!”顾安薇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说道。 “离开?你现在要走?”贺睿豪眼神微暗,语气低沉。 “是!”顾安薇坚决地说道。 “我们刚刚那么激烈,你现在还能走吗?”贺睿豪幽深地目光微微眯了眯,唇角扬起一丝近乎魅惑的笑意,喑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道。 “当然能走!”顾安薇毫不迟疑地点头。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刚才她走的时候,双腿确实有些发软打颤。 贺睿豪伸出双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顾安薇惊了一下,问道。 “你不是要回去吗?我送你!”贺睿豪嘴角微微勾了起,淡淡地笑。 “不用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顾安薇在他的怀里挣扎。 “你确定你能走吗?”贺睿豪挑着眉眼,沉静的目光里带着一抹戏谑。 “确定。”顾安薇自然是点点头。 “可我就是想抱你,怎么办?”贺睿豪勾起薄唇,脸色深情地凝望着她。 “你!”顾安薇无语地瞪着他,犹豫了片刻,索性不挣扎了。 他要抱就抱着自己好了,省得她再走路了。 他们之前确实很猛烈,她现在还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 顾安薇干脆柔顺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贺睿豪抱着她走出公寓大门,直接搭乘电梯下楼,来到地下车库一层。 司机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见到他们下来,连忙将车子开过来。 “阿秋!” 贺睿豪刚抱着顾安薇坐上车,她就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了?着凉了?”贺睿豪蹙起眉头,低下头问道。 “嗯,好像是。”顾安薇吸了吸鼻子,点头。 贺睿豪立即命令司机,将车内的暖气开高一些。 “你饿了吗?要不要带你去吃些东西?”他搂着她,低柔磁性地嗓音问道。 顾安薇刚想说不用了,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出来。 贺睿豪命司机将车子开去蓝海大饭店,这里新到了一批海鲜不错。 他的车子刚到,经理就亲自领人在门口迎接了。 贺睿豪搂着顾安薇在经理的带领下,去了楼上的vip包厢。 顾安薇简单扫了一眼,发现这个饭店的生意,似乎比三年前更好了。 他们在楼上vip海景包厢落座,坐在那里既可以品尝到最鲜美的海鲜,又可以欣赏到无敌的海景。 “你看看想吃什么?”贺睿豪绅士地将菜单递给她,俊脸淡淡而沉稳。 “随便吧,你来点。”顾安薇把菜单推了回去:“我对这里不熟。” 贺睿豪既然是这里的幕后老板,肯定知道这里最特色的菜品是什么。 果然贺睿豪不用看菜单,就对经理报出了几道菜,其他的让经理自由配菜。 经理拿着菜单,恭敬地退了下去了。 “看来你这个饭店经营的不错!”顾安薇与他找话题聊道。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这个饭店送给你?”贺睿豪唇角微扬,目光直视向她。 顾安薇知道,既然贺睿豪都已经亲自开了口,就绝不只是说说而已了,何况他以前就提到过,要把这个饭店送给她。 “谢谢,我不需要!”顾安薇再一次地拒绝。 “那你需要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办到。”贺睿豪深邃的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深情。 “我暂时没什么需要的。”顾安薇耸了耸肩。 “你现在正在忙theodore的案子吗?”贺睿豪漆黑的眸光凝望向她,突然启唇道:“我可以帮你跟theodore的总裁范国兴打声招呼,看在我的面子上相信他不会拒绝。” 顾安薇怔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她最近再忙什么。 她缓缓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但放在双腿的上的两只手却不自觉的攥紧成拳头。 她对他一无所知,但他却对她的举动了如指掌。 “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想靠我自己!”顾安薇继续拒绝。 “好,我尊重你的意思,不过你日后有需要的话,尽管跟我开口。”贺睿豪目光深不可测,突然向她倾身靠近了一些,嗓音低沉磁性。 顾安薇点点头,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情绪,在一点点的蔓延开来,既陌生,又熟悉,既迷茫,又朦胧…… 两人用完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贺睿豪亲自送顾安薇回了沐家。 “我走了!再见!”顾安薇推开车门下车,挥手与他告别。 “你明天有空吗?”贺睿豪却突然叫住了她,不舍地问道。 “没有,我最近都要忙theodore的案子,会很忙。”顾安薇实话实说。 “有空的话,我再约你!”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定定凝望着她,声音轻柔。 “再说吧。”顾安薇转过头去,迈步离开。 贺睿豪目送着她,一直到顾安薇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他才吩咐司机开车。 顾安薇走进沐家别墅,沐家二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姿儿,回来了?”二老看到她,都非常高兴。 “爸、妈!”顾安薇笑着与父母问候。 “姿儿可是刚约会回来?”王蕙兰眼底掠过一抹深切的笑意。 “我?”顾安薇张了张嘴,尴尬地否认:“没有……” “这么晚了,让姿儿回房好好休息,你就别瞎猜了。”沐容成瞥了一眼妻子,低声说道。 顾安薇感激父亲替自己解围,跟父母道了晚安之后,便上楼了。 一身黏黏腻腻的,很难受。 她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很疲惫了。 顾安薇吹干了头发,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 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身体乏力,脑子里却乱哄哄的,怎么都无法入睡。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就跟贺睿豪上了床了。 以后要怎么报复他? 她得好好地想清楚了。 手机传来短信的滴滴声,她拿起来一看,是贺睿豪给她发来的信息,跟她道晚安的。 她没有回复他,直接关机,闭上双眼睡着了。 487以后和他见面的机会有很多 沐氏诺大的会议室里,此时的气氛有些凝重。 坐在两侧的公司高管都微微低下头,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为首坐着的正是顾安薇。 她神情严肃,目光凛然,一一扫过众人,纤细的食指有节奏的敲动着桌面,平稳的节奏却让底下的这些人如坐针毡。 “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安薇突然开口道,平缓的音调,却带着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深呼吸,低声道:“原本我们的精算过的标价就是这些,可是没想到其他公司的价钱低。听说是因为知道单氏也要竞标,才将利润空间都压缩到了最低。” 顾安薇冷眼扫去,这位经理畏缩了一下。 明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么畏畏缩缩太过有失颜面,但没办法,他就是无法直视她,想着,男人不自在的吞了吞口水。 顾安薇手指的节奏骤然停下,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冒冷汗。 “不管怎么样,theodore的项目我势在必得。”顾安薇声音掷地有声,说完便拿起手边的竞标书副本,细眉几不可察地薄蹙,唇角也微微轻抿。 她垂下翘密长睫,凝神寻思。 过了片刻,顾安薇翻到设备和金额的部分,毫不犹豫飞快地修改了其中的几个参数,最后把总标价划掉,以笔写上另一个数字。 众人屏住呼吸,皆专注地看着顾安薇手中不停摆动的钢笔。 顾安薇将改好的标书,放到身旁的助理陶然的面前:“陶然,按照这个数字将我们的竞标书重新整理一下,然后拿着它参加明天theodore的案子最后的竞审会。” 陶然打开来翻了翻,也蹙起眉头,忍不住低声:“这个价格会不会太低了些?” 顾安薇摇摇头:“没关系,这次我们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开辟科技方面的市场,只要不是亏本就是有收获。而且,我只是将原本的利润空间压缩了一下,得到的利润小了一些而已。怎么说,我们都不吃亏。” 陶然点点头,也很赞同,可是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但是theodore项目的投资周期毕竟不短,资金是个问题,我们能坚持到最后的利润回笼吗?” 顾安薇笑了笑,意有所指的看向会议桌的另一侧:“那就要看销售部和财务部的能耐了。” 财务部和销售部经理立刻忙不迭地点点头:“沐总,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 一天后,便是theodore公司最后的复审会。 这次,最后却出乎意料的。单氏和沐氏两家公司的竞标价竟然都是最低的,而且完全相同。 其他公司灰溜溜的退出,无奈地只好任几个月的辛苦付之流水。 两家公司的标价完全一样,这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除了竞价贴近公司预算,只要再对比一下两家公司的营运状况,资金投入便可选择一家真正适合theodore项目的公司。 可是,结果出来却是令人大跌眼镜。 单氏公司竟然放弃独享这个收益不可估量的项目,而是选择和沐氏公司共同完成。 对于沐氏,这当然是好事一桩,既可以不用投入太大的资金,也可以得到很好的收益,更何况是和单氏这样的大公司一起合作同一个项目,在亚洲本身就会掀起不小的浪潮,这样无形的资产,远比得到实质性的收益来得更加有用。 在合约上签好自己的名字,三家公司的总裁理所当然要相互握手。 theodore的老总范国兴相比之前,对顾安薇态度格外的热情,一直赞不绝口。 顾安薇始终是保持着有礼客气的微笑。 她在与单川哲握手的时候,男人的笑得有些高深莫测:“顾安薇,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多的。” 顾安薇微怔,男人却已经大步离开。 陶然走到她的身边,视线也放在男人离开的方向。 “我看,单川哲这招倒是高明,以后不想和他有交集都不行了。” 顾安薇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她自然清楚,单氏之所以会在theodore项目上,跟他们沐氏分一杯羹,单川哲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顾安薇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才发现,竟然是言悦婷打来的电话。 言悦婷约她明天一起喝下午茶。 明天正好是周末,顾安薇又刚忙完了theodore的项目,本打算给自己放个小假的,既然言悦婷约她见面,那她就去会会她好了。 已经三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言悦婷的病好没好,过去的那段阴影她放下了没有。 两人约在了某海景酒店的旋转餐厅里。 言悦婷一身淡粉色小洋装外加穿白色斗篷式披肩,就坐在临窗的位置看,见远远出现在大厅门口的顾安薇,立即扬了手示意她自己在这边,见顾安薇朝她走来后,她又高兴地站起身来拉她坐下。 顾安薇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唇角,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言悦婷叫了五颜六色的漂亮点心放在桌上,一会说这个是单哥哥上次给她叫过的,一会又说这个是他最喜欢吃的。 抬起头的时候笑呵呵地对着顾安薇道:“倾姿姐姐,你回国以后,来过这里吗?告诉你一个秘密哦,这间酒店就是言哥哥的哦!不过他名下的酒店可不只这一间,世界各地都有他的酒店,每一家都跟这个一样漂亮。我记得他跟我说过,要把每一间酒店都建成像家一样有归属感的地方,这样大家不管走到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像回到家一样温暖。” 顾安薇闻言,拿着咖啡杯子的纤手顿了顿。 这是单川哲的梦想吗?把酒店建的跟家一样有归属感? 她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以前他们是夫妻,单川哲却从未跟顾安薇交流过他继承单氏之后事业上的任何事,但是这些事言悦婷都知道。 或许是单川哲曾经以为她只是个模特,其他方面什么都不懂,就算跟她说了也是白说吧。 以前的顾安薇,确实跟单川哲有差距。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如果她没有遇到她的亲生父母,顾安薇跟单川哲离婚后,很可能只会寻一份普通简单的工作,成为一个平平凡凡的上班族,终日为柴米油盐所苦。 她跟单川哲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终究会成为他们俩一生的障碍。 言悦婷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对了,听说你跟单哥哥以后会一起合作一个项目,你们日后接触的机会应该会有很多吧,不知道他会不会见到你,睹物思人呢?” “你是说……顾安薇?”顾安薇微微眯起双眸,问道。 言悦婷挑了挑眉:“倾姿姐姐,你回国来这么久了,应该有很多人在你面前提到过这个顾安薇吧?” “我跟她很像吗?”顾安薇淡淡地询问,脸上看不清楚表情。 “不是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言悦婷目光深了深:“有时候连我都分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她,更何况是单哥哥呢?” “言小姐真是会开玩笑,这世上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呢?”顾安薇嘴角一深,不着痕迹地笑道。 “我以前也以为没有,直到我遇到了倾姿姐姐你,你真的跟单哥哥的前妻顾安薇很像,我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是顾安薇又复生归来了呢。”言悦婷试探地说道。 “复生?你是说单川哲的前妻……已经……”顾安薇怔了怔,假装不知。 “顾安薇跟单哥哥离婚后出了车祸,她乘坐的那辆车子坠落大海,从此她也杳无音信……”言悦婷幽叹了口气:“单哥哥为此整整伤心了三年,幸好现在你出现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单哥哥要一直这样消沉到什么时候。” “我跟单川哲只是公事上的合作关系,私下里我们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顾安薇柳眉一扬,淡淡地回道。 “倾姿姐姐,我今天约你来,其实就是为了单哥哥,能不能拜托你多关心一下他?私下里和他多见见面?”言悦婷突然恳求道。 “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你竟然让我去关心他?”顾安薇十分惊诧。 如果言悦婷约她见面,是要她离她的未婚夫远一点,她反而会觉得正常一些。 言悦婷立即解释道:“倾姿姐姐,实不相瞒,我跟单哥哥一直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关系,我只是单家安排给他的未婚妻,他一直只把我当成妹妹来看待,我们从来都是像哥哥妹妹那样相处着,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 “难道你心里就一直把他当成哥哥?”顾安薇忍不住质疑。 已经三年过去了,言悦婷仍旧放不下徐安吗? 她跟单川哲这三年里就没有一点进展? “他只是我的哥哥,他的心里也只有他的前妻顾安薇。”言悦婷毫不犹豫地回道。 488他是她不肯跟他相认的原因 theodore的案子既然已经拿下来了,顾安薇便没有再跟进了。 她安排了沐氏的专人去负责,跟单氏那边接头也另外安排了别人。 总之theodore的案子,她跟单川哲正面碰面的机会很少。 她的工作重心很快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去。 这天顾安薇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接听,秘书的嗓音传来:“沐总,有一位叫单川哲的先生没有预约,却非要见你。” 顾安薇怔了一下,没想到单川哲竟然找到沐氏来了。 “你让他进来吧。”她无奈道。 “是,沐总!” 挂上电话没多久,单川哲便在一位年轻秘书小姐的带领下,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秘书小姐临走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抬眸看了单川哲一眼,毫不掩饰好感与喜欢。 但单川哲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的目光早已经落在了办公桌后的顾安薇的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顾安薇站起身,礼貌地走过来,向他问候:“单总,好久不见了!” 她刚朝他伸出手,准备与他握手,没想到单川哲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往他的怀里顺势一带。 “单川哲?你干什么?这里是我的办公室!”顾安薇慌忙地想要挣开他。 “为什么要将theodore的案子移交给别人?你明知道单氏会跟你们沐氏合作,为了什么?”单川哲眼眸幽深,直直地望着她,隐忍着怒气问道。 “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互惠共赢吗?”顾安薇迎上他的视线,反问道。 “互惠共赢是一个方面,但我更多的是为了你!”单川哲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她,饶有深意地说道。 “为了我?”顾安薇微微一怔,目光幽深。 “薇薇,我知道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那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单川哲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薄唇轻启道。 顾安薇皱起秀眉:“单总恐怕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薇薇,我是沐倾姿!” “你明明就是我的薇薇,是我的妻子,你还想骗我骗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跟我相认?”单川哲不解地凝望着她,不禁有些抓狂了起来。 顾安薇用力推开了他,挣脱了他的怀抱,又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 “单总,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的薇薇,为什么你还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我?我实在无法忍受你把我当成另一个女人,我不想做任何一个人的替身,请你以后不要再叫错我的名字了。”顾安薇面色严肃起来,有些愤怒地说道。 单川哲蓦然一愣,怔怔地回望着她,表情幽深复杂。 他知道她就是顾安薇,并且坚定他绝对没有认错人。 可问题就是,为什么她不肯在他面前,承认她的身份? 她是故意的吗?故意不想跟他相认?她还在生他的气? 单川哲一向坚韧的心,此刻真的被动僵了。 就在这时候,顾安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没想到电话那边却传来了贺睿豪的嗓音。 “晚上一起吃饭?”贺睿豪磁性温柔地嗓音问道。 “今晚?”顾安薇微怔了一下。 “对,今晚,等你下班我来接你!”贺睿豪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的流光。 “我今晚可能要加班!”顾安薇有些犹豫道。 “那就等你加了班,我再去接你!”贺睿豪不容置疑地口吻,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完就准备挂上电话了。 “喂,你等等,我还没答应你呢?”顾安薇急忙叫道。 “答不答应?”贺睿豪嗓音不自觉地放轻、放柔。 “好吧,我答应了!”顾安薇本想拒绝,可看了一眼那边正盯着自己的单川哲后,她反而改口答应了。 “晚上见!”贺睿豪满意地勾唇。 结束了跟他的通话,顾安薇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单川哲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了。 “谁给你打电话?”他墨色的眼眸里满是质疑。 顾安薇清了清嗓音,并不打算告诉他:“单总,这是我的隐私,没必要告诉你吧。” “是贺睿豪?”单川哲表情一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握紧了双拳,几乎是咬牙切齿。 顾安薇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否认。 单川哲眼眸紧缩,俊脸立即变得受伤不已:“他就是你不肯跟我相认的原因?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安薇有一瞬间的不解,但在看到单川哲冷鸷凛冽的神情时,顿时明白他是误会了。 但是她并不想多做解释,又或者说她是想让他误会的。 如果这样能让单川哲断了对她的感情,被误会也不算什么了。 所以她沉默不语,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在单川哲的眼中便是默认了。 “薇薇,你还是选择他了!”单川哲眼眸幽暗了下来,沉沉一叹道。 “……” 气氛格外地窒息,过了很久,他突然轻笑出声。 “好,很好!” 顾安薇不禁有些疑惑的望向他,她清透的眸子映出他唇边的苦涩与无奈。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才让你不与我相认。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原来你已经跟贺睿豪在一起了。哈哈,我真是小丑,竟然还在这里悲哀的唱着独角戏,穷追不舍。可真正的主角早就已经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真是傻,我太傻了!”他的笑容由酸涩渐渐转变为痛苦,但很快却被他收敛。 “不过,我并不怪你,毕竟三年前,是我先对不起你!若不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单家也不会逼你跟我离婚,还将你赶出家门!” 单川哲心情很糟糕,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转过身去,他大步地离开了。 他走之后,陶然才走了进来。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见了。 他自然知道顾安薇是不可能因为贺睿豪,才不跟单川哲相认的。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 “薇薇,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跟单川哲承认,你就是顾安薇呢?”陶然干脆直接问道。 顾安薇收回落在单川哲离去方向的视线,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不是顾安薇,与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就算告诉他,我是顾安薇又如何?顾安薇跟单川哲三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与其跟他伤感地相认,还不如不认,继续用陌生的身份,相处。 把美好都留在回忆中。 陶然怔忪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你是这么想,恐怕单川哲并非像你一样这么想!他之所以要单氏跟我们分享theodore的案子,不就是想要找机会,重新追求你吗?” “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的话,三年前就不可能离婚了。”顾安薇苦涩地一笑。 “这么说,你是不会再接受他了?”陶然愣愣地反问。 顾安薇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有些男人只适合恋爱,不适合结婚?” “你觉得单川哲就是这样的男人?”陶然表情惊愕。 “三年前,我跟单川哲没有结婚的时候,可以爱的轰轰烈烈,他为了我可以放弃家族一切,带我私奔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单川哲也绝对是完美的男朋友,但是我跟他结了婚之后,还是有许许多多的问题,陆续地暴露了出来……”顾安薇眸光幽幽,认真地凝着他说道:“其实这三年来,我也仔细考虑过我跟单川哲的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我跟他并不适合做夫妻。” 至少在她看来,她跟单川哲恋爱时候他的很多优点,结婚了之后反而变成了他的缺点。 就这样他们的矛盾越来越多,很多误会也越积越深。 其实婚宴上的那个艳照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就算没有那个导火索,她跟单川哲的婚姻也很难一直维持下去。 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是会分道扬镳的。 只是曾经她跟单川哲都不愿意接受这一点。 可他们尝试过了,也努力过了,最后证明还是不行。 在顾安薇看来,他们后退一步,做好朋友或者合作伙伴,那样关系反而可以维持的更久一点。 夫妻就算了,他们之前已经做失败了。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也受够了被丈夫冷落忽视,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日子。 更加不想夹在单川哲跟言悦婷不清不楚的关系中,左右为难。 这世上大概没有哪个女人,会接受自己的老公,有一个所谓像妹妹一样的青梅竹马的。 已经过去三年了。 单川哲虽然思念她,放不下她,但他同时也没有放下言悦婷啊。 外界对于他们关系的揣测从未断过,媒体也一直频繁报道他们的绯闻关系。 在所有人眼中,单川哲跟言悦婷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 而她,曾经那个爱的卑微的顾安薇,只不过是一个想要嫁入豪门、一心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嫩模而已。 那个顾安薇,其实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489他想要她给他生个孩子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顾安薇一直加班到现在,秘书敲门再次提醒她,应该要用晚餐了。 她看了看手表,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她收拾了一番,下班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搭乘电梯来到楼下一楼大厅,顾安薇发现在这里站了不少人,而且都是自己的员工。 她蹙眉,疑惑的又看了看手表,确信现在已经下班了,而且距离下班时间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可是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人? 顾安薇正不解之际,就听见那群人中传来一声惊呼声:“哇,好帅啊!” 顾安薇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看向办公楼外的马路边。 果然,一辆亮漆的高级黑色跑车,此刻停在路边,在街灯的照耀下闪烁着奢侈的光芒。 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车里那个男人锋利如刀雕一般的侧颜。 夜晚谜一样的颜色,更加衬托男人出众的气势,尊贵泰然。 顾安薇终于明白这些个躲在大楼里不停张望的女员工为什么如此这般兢兢业业,到了这个点都没有下班了。 她咳了咳,立刻有人回过身来,然后僵住。 一个两个,最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面色不善的顾安薇。 “沐总好。”最先有人反应过来,然后一个个接着叫道。 顾安薇不悦地扫了他们一眼,扬起眉头:“没想到我的员工都这么勤奋,九点还留在公司自愿加班。真是让我这个做老板的感激涕零!我现在手边还一大堆文件没有处理,你们要不要再继续留下来,勤奋个几个小时?” 一时间鸦雀无声,还是刚才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人向顾安薇鞠了个躬,接着拿起自己的皮包就迅速消失了。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算得上‘热闹’的大厅,一下子就只剩下顾安薇一个人了。 顾安薇无奈地叹了口气,迈开步子,向‘罪魁祸首’走过去。 看到顾安薇向这边走来,贺睿豪勾起薄唇,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切动作无关乎虚假,都是那么完美让人找不到一丝瑕疵。 即使顾安薇前一刻还对男人的突然出现,扰乱公司秩序有些生气,但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他简直就是如同妖孽般的存在,总是轻易地便将人的心勾走。 鎏金黑的撞色领衬衫,深棕色的细领带,一套如暗夜般深沉的黑西装,外面穿着大衣,身形修长挺拔,五官犹如神匠雕琢的艺术品一般完美,卓越的气质让他随便往路边一站都是一道风景线。 “怎么出来的这么晚?这么晚了才下班?”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低哑磁性地嗓音。 顾安薇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疑惑地蹙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贺睿豪眸底掠过一抹深意,挑起薄唇淡声反问道。 “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顾安薇目光直视向他,不解地问。 他这么晚了,却高调的出现在她公司门口,想不让人引起注意都难。 贺睿豪打开车门,做出邀请的动作,薄唇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上车!” 顾安薇后退一步,本能的不情愿:“我、自己有车!” 贺睿豪看着她恨不得离他能有一光年那么远,脸色也冷凝了下来。倏然,他笑了一下,魅惑的笑容仿佛寒风中乍现的暖阳,但顾安薇却隐隐觉得有些阴森。 见贺睿豪忽然掏出行动电话,熟练地播出一组数字,毫不迟疑地命令道:“卓琰,我要你立刻找到沐小姐的那辆车,将它报废了,马上!” 顾安薇愣了愣,震惊地瞪大双眼。 她迅速上前,欲夺过男人手里的电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愤怒地喝道:“贺睿豪,你疯了?!” 贺睿豪躲过顾安薇,从容地挂上电话然后放进裤袋里,笑容扩大,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味道。 “好了,现在你没有车了。”他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道流光,薄唇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顾安薇双手紧紧地握拳,胸膛一阵波澜起伏。 不待她反应过来,贺睿豪已经将她推进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顾安薇自知道自己逃不掉,只好既来之则安之。 这毕竟是沐氏大门口,与他闹得动静太大,影响的还不是她的名声。 她只能低调处理。 不就是上他的车吗?他还能将她怎么样? 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深吸了两口气,也就淡定了下来。 贺睿豪坐进了驾驶座里,重新发动了跑车。 不一会儿,跑车便在他的公寓前停了下来。 顾安薇还以为他是带她出去用晚餐的,没想到他竟然带她来到了他的公寓。 他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又想要…… 顾安薇想到这里,脸色不禁有些羞红。 她连忙摇了摇头。 贺睿豪下了车,又替她打开车门。 顾安薇也下了车,跟着他一起进了电梯,来到他的公寓里。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带你来这里吗?”他们才在玄关处,还没来得及换鞋,贺睿豪已经从后面一把拥住了她,低哑磁性地嗓音响在她的耳边。 “为什么?”顾安薇眨了眨眼,惊奇地问。 “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贺睿豪轻声呢喃,吻已经落在了她纤细优美的脖颈处。 顾安薇浑身一个灵激,急忙推开他,蹲下身来换鞋。 “我有些渴了,去喝杯水……”她急忙寻了个借口,奔进了厨房里。 顾安薇喘了几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身后将她圈了起来,强大的男人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煞那间将她包围起来。 顾安薇的身体一僵,原本应该喝下去的水也因为贺睿豪出其不意的动作卡在喉咙里。 一瞬间的僵硬之后,顾安薇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贺睿豪仍旧圈抱着她,但另一只手却滑到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 但渐渐地,轻拍变成了轻柔的轻抚,他纤长的十指十分暧昧的在顾安薇的背后游移着。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掌心下的温度灼烫了她的肌肤。 顾安薇不再咳嗽,呼吸反而有些急促了起来,美丽的娇颜此刻也变得有些红润。 她刚要开口制止男人过于暧昧的举动,忽然这时候,贺睿豪略带沙哑的声音率先从她的耳畔响起。 “薇儿,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煞那间,顾安薇的脸色大变,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她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掉落在餐台上,有几滴溅到她的手上,但顾安薇却全无感觉一般。 贺睿豪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的背上,颈项,一个一个烙下,珍重轻柔而小心翼翼,但圈着她仍旧丝毫都没有放松。 过了一会,他还没有停止亲吻,但顾安薇却已经忍无可忍了。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空间内突然响起。 顾安薇迅速转过身去,给了贺睿豪一个耳光。 贺睿豪的脸因为这个巴掌微微偏离,很快他的肌肤上就形成了一片微红。 顾安薇杏眸瞪着他,咬牙:“贺睿豪,你别太过分了!” 他以为她跟他上了床,他就可以得寸进尺的进一步要求她了吗? 贺睿豪微微眯起眼眸,俊脸上的情绪幽深复杂。 他突然朝她缓缓伸出手,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此时羞恼的模样。 顾安薇以为他要打她,毕竟从来没有人打过贺睿豪。而她刚刚在情急之下,竟然甩了他一个巴掌。 他现在要报复她,还她一巴掌,也是他这种人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 顾安薇还是微扬起倔强的小脸,等着他的巴掌落下。 但意外的是,落下的不是疼痛,而是极其温柔仿佛饱含着千言万语的深吻。 “薇儿,我的薇儿……” 贺睿豪一边吻着她,一边轻柔地叫唤着她的名字,低醇的声音带着蛊惑,湿湿的吻充满了眷恋和缠绵。 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反而是温柔似水的亲吻。 顾安薇的心中着实意外,眼神也是惊愕的。 不明白今晚的贺睿豪,究竟是怎么了? 她在这个吻里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贺睿豪也会不安吗?他到底在不安些什么? “我想要一个我们共同的孩子,是因为我太害怕失去你了!”他吻着顾安薇,就像是吻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似的,眼里充满了珍视,低柔地嗓音说道。 顾安薇心中惊颤,不解地凝望着他。 “你知道你离开的这三年,我有多害怕吗?我还以为……还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了你了!”贺睿豪声音嘶哑,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真的太害怕,你会再次离开我了!”他眼神猩红,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 而他的恐惧,来源于她! 他太害怕她会离开他了! 顾安薇感觉到他身上的这股强烈的不安,忽然踮起脚尖,捧起他的俊脸,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贺睿豪愣了一下,随即与她热烈地亲吻了起来。 顾安薇主动的亲吻,让他心里的不安消除了一些,但显然还不够,远远不够…… 490她现在的选择是他 “薇儿,把自己给我,好吗?”贺睿豪一对深邃的眸子,泛着迷人的幽离,柔声问道。 顾安薇怔怔地回望着他,也许是他的眼光太柔,也许是多年的伤痛让她此刻像是溺水的人急需找到倚靠。 她咬着唇瓣,然后点了点头。 下一秒,贺睿豪立即抱起了她,将她放在厨房的洗刷台上。 顾安薇来不及反应,他的薄唇已经覆压了上来,带着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将她紧紧包围。 厨房里温度节节攀升,春光无限。 结束后,顾安薇躺在大床上,背对着贺睿豪。 贺睿豪圈抱着她,拨开她汗湿的发,将一个个轻吻落在她的脊背上。 “你要和我在一起吗?”顾安薇突然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贺睿豪身子一震,几乎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 顾安薇伸手抚摸上他棱角分明的俊脸,目光悠然地看着他,勾了勾红唇:“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不,我当然想!”贺睿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眼眸深了几分,“只是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吗?三年前,你总是因为那个单川哲,拒绝我?” “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是沐倾姿了,过去的那个顾安薇已经死了。”顾安薇目光凛然,轻启红唇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再跟单川哲相认了?”贺睿豪微微一惊,有些意外道。 顾安薇面色格外的冷静,再次强调道:“我说了,我现在已经是沐倾姿了,跟单川哲不再有任何关系。更何况我曾经是顾安薇的时候,也已经跟他正式签字离婚了!” “所以,你现在的选择是我?”贺睿豪挑眉,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亮。 顾安薇妩媚一笑,风情万种的拨了拨肩上的湿发,凑近他问道:“你要吗?” 贺睿豪目光幽深地落在她的身上,浑身带着强烈的狩猎气息,薄削的唇瓣弯起一抹弧度,缓缓地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当然,你本来就该是我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单川哲,他们三年前就该在一起了。 顾安薇回望着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鼻端却是热热的,本想错开眼神,但视线却怎么也无法从这个巨大磁石般的男人身上移开。 只好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舌轻轻扫过自己的干燥的唇瓣。 就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瞬间让贺睿豪的视线顿时变得浑浊。 她的红唇,再次被贺睿豪堵住。 一夜的索爱,顾安薇第二天差点爬不起床来。 整整三年了,她从未有过如此激烈地欢爱,现在浑身酸痛得就像是全身被拆掉重组一样。 就连一个转身,都会牵扯到全身疼痛的那根神经。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边对着镜子穿西装,一边哼着小曲的贺睿豪。 似是感受到了顾安薇分外“恶毒”的视线,贺睿豪转过头看了看她,一脸的戏虐。 他笑着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起来,为我打领带。” 顾安薇冷哼一声,别过头:“你自己没长手吗?” 倏然,一阵拉力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顾安薇毫无防备,身上除了传来一阵酸痛外,寒风也袭上了她的身体。 顾安薇惊呼了一声,低下头只看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的被贺睿豪从被子里拉了起来。 男人的火热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的游弋着,怒火和羞涩让顾安薇的双颊瞬间爆红,好似可口的樱桃。 她气极,下意识的伸出拳头就像男人的俊脸发起攻击,但在距离不到一个指尖的时候被男人拦下,贺睿豪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她的拳头,满眼的戏虐。 “这身体我比你还了解的多,有什么好害羞的?”贺睿豪缓缓逼近她,眼底却装的满满的都是她,低声问道。 顾安薇抽回手,别过头不看他。 贺睿豪看着她红透的耳根,低低沉沉的笑了起来,心情格外的好。 顾安薇不禁诧异。 他极少这样毫无掩饰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大多时间他的喜怒哀乐总是被他冷酷的俊脸所隐藏,很少人能看到他的真实情绪。 顾安薇看着有些奇怪的贺睿豪,不知是什么让他这么开心。 “快为我打领带,要不然我会以为你是还想和我再来个几回。”贺睿豪额头抵住她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笑着道。 顾安薇愤愤然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喃喃道:“无赖。” 贺睿豪却好像听不到似的,表情慵懒魅惑,仍旧似笑非笑的睇着她。 顾安薇叹了口气,无奈地拉起丝被,然后缠在身上用胳膊夹住。 跪在床边,为贺睿豪认真的打着领带。 在那道灼热的视线下,顾安薇终于硬着头皮,为他打好了领带。 “怎么了?”她抬眸,恰巧撞上男人意味深长的视线。 “我这是在做梦么?”贺睿豪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他整整阴郁了三年,伤心了三年,痛苦了三年。 原本以为自己与心爱的女人,就要永远阴阳相隔了。 没有想到心爱的女人不但活着,还回到他的身边了。 三年前他没有打败单川哲,三年后他竟然做到了。 从昨晚到现在对贺睿豪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顾安薇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贺睿豪嗷地叫了一声,眉头皱成一团。 “会痛吗?”顾安薇挑着眉眼问他。 “嗯。”贺睿豪毫不犹豫地点头。 “会痛就说明不是做梦,是真的啊,傻瓜。”顾安薇白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 双腿一软,她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贺睿豪伸手扶了她一把,将她捞回自己的怀里。 “要不你今天就不要上班了,在家里好好休息?”贺睿豪温柔地语气,看着她问道。 “才不要,我今天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顾安薇立即拒绝了。 她现在可不是他以前包养的小嫩模了,她可是沐氏的总裁了,她肩上扛着的重担,不比他少。 “需要我帮忙吗?”贺睿豪主动柔声问道。 “用不着,我自己可以。”顾安薇咬咬牙,迈步走进浴室。 浴室里,顾安薇强忍着一身地酸痛,快速地洗去昨夜的疲惫。 当她抬头在看到镜子里的人儿时,却微微一怔。 里面的她深蹙着眉头,脸上没有一丝的欣喜。 为什么?她用尽心思,来到贺睿豪的身边,主动提出要跟他在一起,他也答应了,接下来就可以顺利进行她的下一步报复计划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她心里没有半点开心呢? 明明她不想活的这么复杂、这么累的,为什么要这样折腾自己呢? 不行,不能放弃了。 想想她当时在婚宴上,遭受的耻辱。 想想她艳照曝光后,被单家所嫌弃。 贺睿豪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她都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不是她三年来,她一直坚持的信念吗? 没有这个信念,她这三年来所做的一切就全部失去了意义。 她才跟贺睿豪睡了一夜,就心软了吗? 不,她绝不能心软。 顾安薇深呼吸,将心中最后一点点犹豫也埋藏到最深处。 透过镜子,她又看到了那双坚定的黑眸。 * “薇薇,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要跟贺睿豪在一起?” 季雨晴难得有空约顾安薇一起出来吃顿饭,顾安薇告诉了她最近她身边发生的一些事,包括她跟贺睿豪在一起的事,季雨晴听完后,忍不住惊诧。 “又不是真的跟他在一起,我不过是为了接近他,然后再报复他而已。”顾安薇撇了撇红唇,低声回答。 “真有这个必要吗?”季雨晴目光复杂地看向她。 顾安薇坐在她对面,轻轻点了一下头。 季雨晴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息:“薇薇,你有的时候太喜欢钻牛角尖。别你外表是一副淑女的脸,可生的是一副牛脾气。一旦犯起脾气,十个人都拉不回你。” 顾安薇苦涩一笑,季雨晴不愧是她的好闺蜜,的确格外了解她。 她确实是牛脾气。 她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罢休或者退缩。 就就是属于那种撞了南墙,把南墙撞破也不会回头的性格。 “你觉得我要报复贺睿豪,是在钻牛角尖?”顾安薇微皱了一下眉头。 “就算三年前你跟单川哲婚宴上的艳照,是贺睿豪幕后主使的,又如何呢?已经三年过去了,薇薇,你何必还放不下呢?你跟单川哲都黄了,何必还耿耿于怀当初婚宴上的艳照?”季雨晴真心地劝道。 顾安薇现在又不打算继续跟单川哲在一起,和单川哲过去的感情也已经放下了,又必须执着于当初婚宴被破坏的那点事呢? 她觉得她如果不去追究,反而会过得好一些。 “雨晴,我做不到,我试过很多回了,可惜我都没有办法原谅贺睿豪,竟然如此害我。”顾安薇攥紧了拳头,恨恨地说道。 季雨晴眼眸深了深:“你心里真正放不下的,是当初那个婚宴上的艳照,幕后主使是贺睿豪吧?你没有办法原谅一个那么爱你的男人,突然翻脸无情地害你?” 491他讨好女友的闺蜜 季雨晴一语中的,顾安薇久久回答不上来。 两人从咖啡店里出来,外面的太阳正烈。 季雨晴最先停下了脚步,顾安薇顺着她惊讶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马路边上正停着三辆高级轿车。 在明晃晃阳光的照射下,黑亮的车体散发着奢华的光芒。 轿车的外面守着几个保镖,那些保镖见到顾安薇,其中一个人立即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季雨晴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惊诧地瞪大双眼。 而顾安薇早已经司空见惯,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但心中却思忖着贺睿豪是怎么知道她今天和季雨晴在这里见面的? 身材高大的保镖在顾安薇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几个过路的路人见这阵势纷纷避让。 “沐小姐,老板来亲自接您来了。” 顾安薇微微惊诧,视线落在不远处中间那辆高级轿车,想必贺睿豪正坐在里面。 “请您上车吧。”保镖朝她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安薇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只听一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只见卓琰从副驾驶座的位置走了出来,然后恭敬地打开后车座的车门。 这时,季雨晴吸气的声音顿时在顾安薇的耳畔响起。 贺睿豪从车上走了出来,穿着黑色的修身手工西装,白衬衫解开了几颗纽扣,紧窄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堪称完美的身材比例,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的男模。 他深邃的眸光朝她们这边望了过来,在看到顾安薇的时候他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浅弧,浑身散发出一股卓越矜贵的气质,他迈开修长的双腿缓缓向这边走来。 季雨晴怔怔的呆住了,一动不动。 倏地,她扯了扯顾安薇的衣角:“薇薇,贺睿豪比三年前更加有男人味了啊!” 顾安薇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她的视线又落回男人的身上。 贺睿豪一步步地朝她们走过来,犹如神祗步下神坛,每一个步伐沉稳有力,带着成功男人的稳重和张狂。 顾安薇知道他有多少魅力,而他也了解自己到底有多魅惑人心。所以他的每一个举手和投足都尽展优雅,那些假装上流社会的暴发户连他的一个手指尖儿都比不上。 刚刚抽回思绪,贺睿豪人已经站在她们面前了,保镖退了下去,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顺便也挡住那些驻足惊艳的想这边望来的路人。 贺睿豪高颀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伸出手一个使力,顾安薇就如到手的猎物般偎进了他的怀中。 他倨傲地勾着唇,向季雨晴忽然微微弯腰,绅士的行礼。 季雨晴受宠若惊,显然还没从他惊人的男性魅力中回过神。 在贺睿豪向她行礼的时候,竟然惊恐的后退一大步。 贺睿豪俊脸温和,嘴角边难得弯起一抹笑弧,磁性迷人的嗓音缓缓响起:“这位小姐就是季雨晴吧,经常听姿儿提起你,这三年我不在她身边,多亏了你帮我照顾她。” “不、不用谢。应该的。”季雨晴忙摇着头,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好像贺睿豪若再说一个谢字,她就要哭出来一样。 见此,贺睿豪也只是一笑。 他低下头,完美有力的指尖亲昵的点了一下顾安薇小巧的鼻尖。 “你啊,出来也不说一声,让我好找。” 顾安薇才不信他找到她会有多费劲,她已经忘记此时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在大街上有多么引人注目,懒懒地挑眉问:“我才不信,那你说你找我用了多长时间?” 贺睿豪低低地笑了出来,浑厚带着磁性的声音如清透的琉璃珠一般滚出喉咙,胸膛也随之震了震。 他说:“只用了半分钟。” 顾安薇冷哼:“我就知道。” 她斜睨了男人一眼,转眸看到季雨晴正瞠目,惊讶的看着他们二人。 顾安薇这才意识到她和贺睿豪此时的姿势跟对话是有多暧昧,就像是一对情侣在调情一般。 她急忙扭动了几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贺睿豪却不肯放手,反而握着她肩膀的大掌更加的施力。 他俯下身,覆在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你再动的话,我就吻你了。” 果然,顾安薇一动也不敢再动了。 贺睿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抬头对季雨晴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和姿儿一会还有事。有机会的话,下次请一定赏脸吃个饭,让我有机会感激你对姿儿的照顾。” 季雨晴现在已经如哑巴一般,只是知道只要贺睿豪开口,就一味的点头。 这便是帅哥的好处,无论说什么让女人永远也无法拒绝。 贺睿豪吩咐手下的保镖,护送季雨晴回去,便拥着顾安薇坐进了中间那辆轿车里。 刚一坐进车里,顾安薇迅速退到车子的另一端。 贺睿豪只是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些孩子气的举动,也不拦着。 顾安薇眯起眼睛,质疑地问:“你刚刚干嘛对季雨晴那么好?” “怎么?我的姿儿吃醋了?”贺睿豪优雅的将左腿叠放在右腿上,看着她的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一抹戏谑之光一闪而逝。 顾安薇极为不屑的哼了一声:“谁吃醋了?!我只是太了解你了,请她吃饭?切,那才不是你的风格。你不会是另有目的吧?” 贺睿豪这样的男人才不会随便请人吃饭,她不相信他会完全没有目的请季雨晴吃饭。 话音刚落,贺睿豪带着强烈侵略性的身体欺了上来。 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颜,那双深不见底的瞳眸讳莫如深,里面酝酿的波澜顾安薇再熟悉不过了。 她几乎是本能的双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唇。 在离她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贺睿豪看着她惊恐睁大的水眸,一声沉沉的低笑从喉咙里逸了出来。 倏地,他伸出湿湿的舌头蓦然舔了一下顾安薇覆在他唇瓣上的纤纤玉手,一股电流从手背瞬间传到了顾安薇身体各个地方,她轻颤了一下。 贺睿豪高深莫测地看着她,声音低低哑哑的:“这个世界上,让我别有目的的就只有一个人。” 顾安薇微微一怔,这时候贺睿豪却已经稳稳地坐了回去。 他从车内的冰箱里,取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拿起那瓶红酒,轻轻地转动着里面的液体。 贺睿豪眼眸幽深,语气格外地意味深长:“如果说我真的对你那个闺蜜有什么目的的话——那也是因为她是你的好朋友。” 顾安薇一愣,惊诧地看着他。 他话中的意思,难道是说因为季雨晴和她是好朋友,所以他才想讨好她吗? 就像普通人那样,想得到女朋友的欢心,同时也要卖力气得到她朋友的肯定才可以。 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他是谁,他是贺睿豪啊,怎么会有这样幼稚可笑的想法呢?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高级餐厅前。 顾安薇扫了一眼窗外,心中恍然,原来贺睿豪今天来找她,是特意来跟她一起吃饭的。 贺睿豪早已经让人预定好了包厢。 两人一起走上楼,在包厢里坐了下来。 服务生将贺睿豪点的菜一一上齐了。 放眼望去,全都是顾安薇喜欢吃的。 “快吃啊。”贺睿豪见她还愣愣的,不禁笑道。 “嗯。”顾安薇点点头,埋头吃了起来,刻意忽略他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炽热眼神。 贺睿豪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连她此刻吃东西的样子,在他眼里都是那么美的享受。 她今天穿的衣裙也很适合她,淡黄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将她白皙的皮肤衬的好嫩,让人有咬上一口的冲动。 这个念头一起,贺睿豪不禁有些燥热起来。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带我来这里吃饭?”顾安薇边吃边好奇地问。 “我要去国外出差一周,今晚的飞机!”贺睿豪突然认真地说道。 “出差?”顾安薇怔了怔。 原来贺睿豪今晚就要飞去国外,难怪会突然出现,还特意载她来这里吃饭。 “嗯。”贺睿豪点了点头,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她的旁边坐下。 包厢里是双人沙发座,本来一人坐一个沙发,显得很宽松。 顾安薇没想到贺睿豪会突然来到她身边坐下,这下他们两个人不得不挤在一块了。 “我去国外出差这一周,你不要太想我啊?”贺睿豪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突然对她调侃道。 “谁想你了,讨厌!”顾安薇娇嗔了他一眼,别开脸去。 她才不会想他呢。 她跟他又不是真的在一起,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他要去哪里出差,都不关她的事! “我爱你!”贺睿豪握住了她的纤手,幽深地目光直视向她,突然对她表白道。 顾安薇心下一惊,诧异地看着他。 他……竟然亲口对她说了这三个字! “我爱你,姿儿,我真的好爱好爱你!”贺睿豪俊脸上的表情深情款款,再一次对她道。 “谢谢!”顾安薇低垂着眼眸,无法给他同样的回应,只能感谢他爱她。 492他将自家大门钥匙给了她 “这是我家大门的钥匙!”贺睿豪突然掏出口袋里的钥匙,亲手递到了她的手上。 顾安薇倏然睁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他:“你干嘛给我你家大门的钥匙?”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以后也就是我家的女主人,大门钥匙自然要交给你保管。”贺睿豪弯起薄唇,理所当然地说道。 顾安薇目光一怔,没有想到贺睿豪竟然如此相信她。 贺睿豪与她漂亮的大眼睛对望了一会,逐渐迷失在她那一汪碧潭之中。 他双手捧起了她的脸,凑了上去,亲吻她的红唇。 她的味道一如既往的香甜可口,让他欲罢不能。 顾安薇本只是配合他吻了一会,可吻着吻着,身体不禁就有了小小的变化。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贺睿豪压在了沙发座上。 “不要……”顾安薇迅速反应过来,惊慌地想要推开他。 “要!”贺睿豪眼神灼热,紧紧地锁住她,似乎要将她一起焚烧了。 “会有人进来的。”意识到他的意图,顾安薇的俏脸刷地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他是疯了吗?这里是外面的餐厅,又不是在家里? 他怎么能在这里想要她? “我去锁门!”贺睿豪轻声安抚,猛然起身。 顾安薇顿觉整个人轻松了,大口喘了几口气,贺睿豪又迅速压了下来,比刚才更猛烈。 “哎呀,不要嘛!”顾安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姿儿,我要去国外出差一周!”贺睿豪盯着她的眼,一本正经地说。 顾安薇瞥了他一眼:“那又怎样?” 他要去国外一周,已经告诉过她了啊。 “我怕你太想我。”贺睿豪深邃的面容染上淡淡笑意,薄唇勾了勾:“必须先将你喂饱了!” “怎么可能?”顾安薇惊呼一声,无语地反驳道。 “姿儿,你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吗?”贺睿豪的吻再次落了下来,眼瞳仿佛像潭深水漩涡,低哑磁性地嗓音说道。 顾安薇身子一僵,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犹豫地放下。 他的吻,让她的身子微微颤栗。 反正她已经属于他了,又何必在乎这多一次呢? 顾安薇的手拂上了他宽阔的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温度。 “我爱你!”贺睿豪再次在她耳边深情地表白。 包厢内气氛一片火热。 结束之后,贺睿豪亲自为她穿戴整齐。 “吃饭了!”他拉着顾安薇一起坐了起来,温柔地说道。 顾安薇与他一起坐直了身体,望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却并没有什么胃口。 她拿着刀叉,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盘子里的食物,真正送入嘴的,却很少。 “怎么了?刚才累到了?”贺睿豪看着她一副恹恹的模样,不禁关心地问道。 “嗯,累!”顾安薇叹了口气,点点头。 不仅是身体累,心更累。 就像闺蜜季雨晴所说的,她现在待在贺睿豪身边报复他,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她已经决定从今以后做沐倾姿了,不再是顾安薇了。 为什么不能放下一切?彻底地告别过去呢? 她跟单川哲都不打算再有任何交集了,更何况贺睿豪呢? “一会用完餐,回去好好地睡一觉。”贺睿豪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让她精致的俏脸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轻柔地嗓音说道。 “嗯。”顾安薇低垂着脑袋,终于开始细嚼慢咽地吃东西,将眼底复杂的心思全都藏了起来,不让他发现。 两人平静地用晚餐,贺睿豪又让司机将车子开去了沐宅。 顾安薇正准备下车前,贺睿豪突然拉住了她的纤手,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姿儿,我爱你,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我一定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顾安薇怔了怔,从他的大手里抽了回自己的手,“知道了,再见!” 她打开车门,匆匆下车。 一路奔回别墅内。 贺睿豪一直凝望着她的背影,见顾安薇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之后,才吩咐司机开车离去。 …… 顾安薇回到沐宅,本想回房去好好睡一觉,没想到父母竟然都在客厅里。 “姿儿,刚才是那个贺睿豪送你回来的?”母亲王蕙兰似乎是嗅到了她跟贺睿豪之间的不一般关系,一脸暧昧地看着她。 “嗯。”顾安薇尴尬地点头。 “你跟他……现在是什么关系?”王蕙兰又进一步地追问道。 “啊?我们……”顾安薇似乎没有想到母亲会询问她跟贺睿豪的关系,支支吾吾半响都不知该怎样开口。 “蕙兰,女儿都这么大了,要交什么样的朋友,怎么交朋友,她自己心中有数,你就不要在那里瞎操心了。”父亲沐容成走了过来,一把搂住母亲,低声劝道。 “我这不是关心姿儿吗?你也知道女儿这么大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男朋友,我这个当妈的心里能不急吗?”王蕙兰忍不住担忧。 “咱们姿儿这么优秀,害怕嫁不出去吗?”沐容成挺直了脊背,十分自信地说道。 “我自然不担心姿儿嫁不出去,可外面追求我们姿儿的男人那么多,总得挑个好的啊!”王蕙兰再次来到顾安薇的面前,表情认真地凝望着她:“姿儿,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贺睿豪了?” “我跟他……现在才刚刚开始!”顾安薇犹豫地回答道。 她怕自己若是再撇清跟贺睿豪的关系,母亲又要给她安排所谓的门当户对的相亲了。 她现在真的不想考虑那种事! 与其让母亲时常念叨着她的婚姻大事,还不如索性承认了她现在跟贺睿豪的关系,也好让母亲以后不用再操她这份心了。 王蕙兰闻言眼前一亮,立即跟沐容成对视了一眼,笑呵呵地说道:“这么说,我们姿儿真的跟那个贺睿豪在恋爱了?” 恋爱? 顾安薇听到这个词,嘴角忍不住一抽。 可在母亲万分期待的视线下,她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姿儿,我们沐家其实跟他们贺家原本一直有婚约的,只是之前爸爸怕你不喜欢,就没有跟你提,现在你跟贺睿豪正在恋爱,实在太好了,若是你们能结婚的话,也算是完成了我们上一代人的婚约了。”沐容成无比欣慰地说道。 “只不过那个贺睿豪,曾经好像结过婚……”王蕙兰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忧虑起来。 “贺睿豪跟他那个前妻唐兮雅并不是因为爱情才结婚的,而且他们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顾安薇下意识地辩驳。 “妈只不过突然想起来睿豪好像还有一个前妻,又没说反对你们在一起,你急什么?”王蕙兰一脸深意地看向女儿。 “我哪有急了?”顾安薇吐吐舌头,表情微滞。 沐容成轻咳了咳:“姿儿,既然你跟睿豪已经确定关系了,改天有空你把他领回家里来吃顿饭?” 顾安薇知道,父亲这是要正式跟贺睿豪见面了。 她连忙说道:“贺睿豪最近要去国外出差,我暂时约不到他,何况我们才刚刚开始,还是等我们感情稳定了,我再将他领回来,正式拜见你们。” “好好,由你自己自由决定。”沐容成完全尊重女儿的意见。 王蕙兰也在一旁笑着点头。 顾安薇回房去洗了个澡,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发现贺睿豪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她点开来一看,原来是他上飞机了,特意给她发了信息,告诉她一声。 他现在俨然把她当成他的女朋友来看待了。 父母也把贺睿豪当成了她的男朋友。 顾安薇挠了挠头发,有些心烦意乱。 要是她最后跟贺睿豪黄了,父母该失望了吧? 顾安薇叹了口气。 实在不想让父母也参和进来。 思前想后,第二天他便向父母提出,她要搬出去一个人住。 沐容成跟王蕙兰以为她是为了方便跟贺睿豪恋爱,怕住在沐家,他们俩不好约会。 于是想也不想地同意了。 不仅如此,沐容成还专门送了她这个女儿一套豪宅。 山水豪庭小区的复式六居室,给她一个人在外面住。 那套房子是已经新装修好的,直接拎包就可以入住了。 顾安薇刚搬进去第一天,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顾安薇还以为是陶然,可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单川哲。 “川哲……哦不、单总,你怎么来了?”顾安薇表情一惊,愣愣地看着他。 “听说你一个人搬出沐家住了,我刚巧路过这里,顺道过来看看你!”单川哲墨色的眼眸凝望着她身上,低哑磁性的嗓音说道。 顾安薇怔了怔,不禁侧过身子,让他进来:“你进屋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既然单川哲人已经来了,她总不能再赶他走吧,请他进屋来坐一会,是基本的礼貌。 顾安薇在单川哲进屋后,转身去了厨房里给他倒水。 来者是客,他们也很久没见面了。 只是没想到单川哲会打听到,她突然一个人搬出来住,还找上她家门来了? 493他是以前她的前夫 顾安薇正想着自己要如何应付他,没想到自己手上拿的热水瓶突然一滑,装满开水的热水瓶意外地掉落在了地上。 滚烫的开水浇在了她的脚上,顷刻间,火辣辣的剧痛,灼烧着她双脚的皮肤。 “哎呀!”顾安薇惨叫一声,痛立即从双脚蔓延到四肢百骸。 “薇薇!”单川哲听见了她的惨叫,第一时间飞奔进了厨房。 当看见地上满是滚烫的开水,顾安薇却倒在了地上,双脚红通通一片,整个人动弹不得。 “薇薇,出什么事了?你哪里烫伤了?”单川哲心急如焚,立即奔过去,扶起她。 “脚!”顾安薇皱紧了秀眉,低喊出一个字,痛的她脸色都变了。 真的好痛好痛啊,痛的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单川哲看见她的双脚又红又肿,立即二话不说,一把打横抱起她,飞奔进一楼的浴室内。 他迅速打开花洒,拿下莲雾喷头,调成凉水,对准她的双脚直冲。 冰冷的水浇在了她的双脚上,刚才被热水灼烧的剧痛减轻了一些,疼痛稍稍变得可以忍受。 顾安薇咬住下唇的牙齿,放松了力道。 “怎么样?好些了没有?”单川哲一脸的担忧。 水花四溅,他们俩的衣服都湿了,可单川哲毫不在意,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顾安薇的身上。 “嗯,没那么疼了。”顾安薇努力地扯唇,朝他笑了笑。 看他那么紧张兮兮的模样,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他本来是客人,却让他如此担心自己。 如果他不这么关心她,她心里或许还好受一些。 单川哲抱着她离开浴缸,在马桶上坐了下来,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她烫伤的皮肤表面。 只是红肿,并没有起水泡,应该不是很严重。 “你家里有烫伤膏吗?”单川哲凝视着她,低柔地问道。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 她才刚搬进来一天,这里自然什么都没有准备。 “我过一会出去给你买药,擦了应该就能好!”单川哲关切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买就行了。”顾安薇表情尴尬,下意识地不想再麻烦他了。 “你的脚都烫伤成这样了?还怎么出门?”单川哲目光凝望向她,问道。 “我……”顾安薇想了想说:“我可以叫陶然买好了,给我送过来!不用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不麻烦的,跟我需要这么客气吗?”单川哲不禁有些受挫,她不愿意跟他相认就算了,还如此和他撇清关系。 “……”顾安薇表情一滞,心里嘀咕。 她现在跟他又不熟,可不是得这么客气吗? 他只是顾安薇的前夫,可她现在是沐倾姿啊。 单川哲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的双脚上:“你的脚现在还疼吗?” “好多了。”顾安薇回答。 “最好再用冷水对着冲一会。”单川哲认真道。 “嗯。”顾安薇点点头。 单川哲将莲蓬头递到她的手上,嘱咐道:“你拿着花洒继续冲,我出去给你买烫伤药,很快就回来!” “好,谢谢!”顾安薇弯了弯唇,也只能答谢了。 再拒绝他,就显得太过矫情了。 单川哲拿毛巾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正打算出门。 就听见顾安薇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薇薇,你的电话!”单川哲冲着浴室喊了一声。 可顾安薇此时正在拿着莲蓬头冲脚,浴室里的水声正大,她根本没听到单川哲喊了什么。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动都不能动,就算听见了,也无法过去接听电话。 单川哲顺着那手机铃声的响声,在卧室里找到了顾安薇的手机。 他本想将手机拿进浴室里,给顾安薇接听,可看到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上,竟然是贺睿豪的名字! 他顿时怔住了! 顾安薇之所以迟迟不愿意跟他相认,还总是拒绝他,就是因为贺睿豪吧。 三年前,这个男人就对他的薇薇纠缠不休,没想到三年后,他还是对她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这样一想,向来绅士有礼的单川哲,也忍无可忍了。 他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边的贺睿豪刚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洗完澡,躺在套房的大床上,给他心爱的女人打电话。 他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和她聊聊天。 可是没想到手机刚接通,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贺睿豪满腔的热情,如同被淋了一盆凉水,顿时从头到脚都冰冷彻骨。 他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你是谁?”贺睿豪皱紧眉头,沉声质问。 他心里揣测着,对方是不是顾安薇的助理或者下属什么的。 可没想到对方很快就报出了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我是单川哲!”单川哲同样冷冷地回应,脸色不悦:“你找薇薇干什么?” “你怎么能随便拿她的手机?她人呢?叫她听电话?”贺睿豪英俊的脸庞满是冷硬的色泽,紧抿着薄唇,质问道。 “薇薇现在正在浴室里,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单川哲毫不犹豫地说道,也不管这句话说的有多么的模棱两可、暧昧不清。 浴室里? 不方便接听电话? 贺睿豪闻言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道她跟单川哲…… “你,混蛋!竟然敢碰我的女人,我杀了你!”贺睿豪急红了眼,恶声恶气地警告道。 可恶的单川哲,居然趁着他不在,强占他的女人。 可叹他现在人在国外,一时半会又赶不回去,否则他早冲上门,把单川哲这小子给揍了! “薇薇她到底是谁的女人?贺睿豪,你最好搞清楚!”单川哲心中的怒气也升腾了起来,压着一口气回道。 顾安薇原本就是他的妻子,贺睿豪这分明就是横刀夺爱,还夺的这么理直气壮。 “叫她来接电话!”贺睿豪不想跟单川哲废话,直接开口命令。 可回答他的,却是机械而冰冷的嘟嘟声。 该死的,单川哲竟然挂断了他的电话。 贺睿豪气的咬牙切齿。 愤怒地继续拨了过去,对方居然已经关机了。 肯定是单川哲关的机! 他想干什么? 趁他不在,睡他的女人? 顾安薇好不容易才答应他,以沐倾姿的身份重新跟他在一起,他可不能让单川哲给破坏了。 贺睿豪挠着头,心情烦躁,恨不得马上飞回到顾安薇的身边去。 他必须得马上想个办法,阻止单川哲再继续接近他的女人。 顾安薇是他的,以前是,现在更是。 他绝不能让单川哲再跟她有任何的交集了。 贺睿豪再三思考之下,拿起手机,给他的好友潘先洋打了电话。 潘先洋去年刚回国内开了私人诊所,打算接下来都在国内发展,这样离家人朋友都近一些。 潘先洋接到贺睿豪电话的时候,他刚在诊所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 贺睿豪让他立即想办法找到顾安薇跟单川哲现在所在的位置,然后火速赶过去。 潘先洋动用了一些手段,才查到沐倾姿现在已经从沐家搬出来,正一个人居住在山水豪庭小区的豪宅里。 若是按照贺睿豪所说的,单川哲此刻正跟她在一起,那两人很有可能是久别重逢,干柴烈火。 为了好友未来的幸福,他必须赶去阻止啊。 一路上潘先洋一再催促司机开快一点,司机已经将车速开到最快了,再快就超速了,可他还是不满意。 早知道他就自己开车,不叫什么司机了。 好不容易赶到了山水豪庭小区,潘先洋照着地址,找到了顾安薇居住的那栋复式楼。 来到门口,他给贺睿豪打了电话,告诉他他现在已经在顾安薇家门外面了。 “敲门进去!”贺睿豪立即朝他发出指示。 “我敲了,然后呢?”潘先洋敲了几下房门,接着问道。 “若是一会给你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你就替我狠狠地揍他,绝不能手软!”贺睿豪气得不轻,眼里酝酿着风暴。 “嗯。”潘先洋刚答应完,就听见房门内突然传来“啊”地一声尖叫。 很明显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声音。 “睿豪,我听见里面有个女人在叫,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正在办事……”潘先洋一脸的汗颜,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继续敲门,打扰人家地好事总是不好的。 “你马上进去,揍死那个男人!”贺睿豪脸色铁青,挺拔的身躯紧绷着,目光里掠过一抹肃杀的暗芒。 “这样不太好吧?”潘先洋十分犹豫,好心地建议道:“天下何处无芳草呢?既然人家两情相悦,你还是不要做第三者插足了吧?大方的祝福不好吗?改天我再给你重新介绍几个美女,保准比这个女人好一千一万倍。” “废话少说,你马上给我冲进去,揍死那个男人!”贺睿豪愤怒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俊脸黑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掌狠狠攥着,剧痛而复杂。 顾安薇之前明明答应了他,要选择他,和单川哲一刀两断的。 怎么他才刚一出国出差,他们俩就又旧情复燃了? 顾安薇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故意耍他吗? 494接她去他的公寓里 “好吧!”潘先洋叹了口气,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他再次举起手,又敲了敲房门。 “谁?”一个男人警觉地嗓音突然响起。 “他问我是谁,我怎么回答?”潘先洋拿着手机,问电话那头的贺睿豪。 “告诉他,是贺睿豪让你过去接沐倾姿的。”贺睿豪低沉的嗓音,有些不容置喙地说道。 潘先洋照着他的话,对门内喊道:“是贺睿豪让我来的,他让我来接沐倾姿。” 房门内,顾安薇刚涂完药,正坐在沙发上,还不能下地走动。 刚才单川哲给她上药的时候,她没忍住疼,就惊叫了出来。 门外的人应该不会听到误会了吧? 他是贺睿豪派来的吗? 难道贺睿豪知道单川哲来她家了? 可是她还来不及告诉贺睿豪,她已经单独从沐家搬出来了。 看着顾安薇纠结的表情,单川哲转身对着门外的人喊道:“薇薇已经睡了,你回去吧。” “他说你的女人已经睡了。”潘先洋转述道。 其实贺睿豪已经透过手机听见了。 不过贺睿豪才不会轻易相信单川哲的说辞,现在这个时候国内应该才刚用晚餐,怎么可能这么早入睡的? 单川哲分明是找借口,打发他的人走。 “你让他先开门!”贺睿豪面色凛冽,嗓音浑厚有力。 潘先洋闻言,又使劲敲了敲房门:“把门打开!” 单川哲转过头去,征求顾安薇的意见。 顾安薇想了想,她跟单川哲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于是点点头:“给他开门吧。” 于是单川哲才走到了房门口,把门打开了。 “开了开了!”潘先洋听见了开门声,立即向贺睿豪汇报道。 “给我狠狠地揍开门的男人!”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幽幽,不忘嘱咐道。 潘先洋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敢跟贺睿豪抢女人? 当房门打开了,他看见开门的男人,竟然是单川哲后,忍不住吃了一惊。 单川哲,无论外形、气质、还是气势上,都毫不逊色贺睿豪。 何况人家才是顾安薇名正言顺的前夫啊。 他来沐倾姿家,找顾安薇叙旧,师出有名啊,他有什么资格代替贺睿豪揍人家呢? 反倒是贺睿豪,到现在都无名无分!要揍人,根本不占理啊。 更何况潘先洋简单目测了一番,自己应该不是单川哲的对手。 还是不要那么粗鲁了,任何事情都应该要和平解决。 潘先洋很有礼貌的上前打招呼,并做自我介绍:“hi,我叫潘先洋,是贺睿豪叫我来接顾安薇的。” “贺睿豪叫你来接顾安薇?他要你把薇薇带去哪里?”单川哲眯起眼眸,忍不住质疑道。 “应该是……接去他家吧。”潘先洋想也不想地回答。 “去他家?”单川哲眉头当即紧皱,脸色更是不悦。 贺睿豪如今跟顾安薇已经这样亲密了吗?可以随时派人带她去他家? “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去了,我的脚刚才烫伤了,现在还不能下地走路。”顾安薇闻言,无奈地解释道。 潘先洋听闻这个重要信息,立即拿起手机,转告贺睿豪:“你女人说,她的脚刚才烫伤了,不能下地走路了。” “严不严重?你马上过去看看她。”贺睿豪顿时心急如焚,俊脸焦急,刚才的愤怒都抛之脑后了。 潘先洋立即往门内挤,与单川哲擦肩而过,就看见一个美女正坐在沙发上。 随着他越走越近,美女越来越眼熟,再近距离一看,原来是她! 整整三年过去了,贺睿豪果然还是忘不了她。 难怪单川哲这个前夫才一出现在这里,就把身在国外的贺睿豪火急火燎地不行,生怕他们俩再旧情复燃,自己又一次没了机会了。 “顾安薇,好久不见了!”潘先洋来到了她的面前,笑着与她打招呼。 顾安薇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是个帅哥,也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他。 他说他是贺睿豪派来的,难道他是贺氏的员工?又或者是贺睿豪新聘请的男助理? “不认识我了?”看着顾安薇陌生的眼神,潘先洋立即就猜测到她是不认识他了,这一认知还真让他的心灵有那么一丝备受打击。 想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帅哥,怎么有女人见过他就忘了呢?莫非自己最近几年魅力锐减的厉害? 潘先洋轻咳了咳,立即一本正经地做自我介绍道:“我叫潘先洋,是贺睿豪的朋友,也是一个医术相当高明的医生,现开了好几家连锁的私人诊所,以前我在美国还给你看过病……” 潘先洋洋洋洒洒地自我介绍了一通,顾安薇总算对他有了那么些许的印象。 她依稀记得曾经自己跟贺睿豪在纽约的时候,这个男人确实给她看过病,他好像也是贺睿豪的朋友。 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竟然回国来发展了。 “我不是顾安薇,我是沐倾姿!”顾安薇认真地强调。 潘先洋怔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顺着她的话问道:“沐小姐,你刚才说你的脚烫伤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哦,好!”顾安薇知道他是医生,便放心地把自己烫伤的双脚给他看。 潘先洋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她烫伤的双脚,发现她的脚背确实红的厉害,似乎还有些肿,倒是没有起水泡,还抹了一层药膏,应该就是刚才他在门口的时候,那个单川哲给她上的药。 潘先洋立即拿起手机,对电话那边的贺睿豪说:“她的双脚确实烫伤了,不过你放心,不严重,已经抹了药膏了,现在就是有些红肿,多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shit,太不小心了,问她是怎么烫的?”贺睿豪既气恼又担忧,他才离开一天,顾安薇就出了事,这女人到底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你是怎么烫伤的?”潘先洋抬头问她。 “倒开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瓶掉到地上了,开水溅到双脚上了。”顾安薇实话实说。 她才搬来这里一天,没想到单川哲会突然来她家。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他,一时分心,就把水瓶掉地上了。 “你都听见了吧?”潘先洋此时距离顾安薇很近,顾安薇的话贺睿豪应该都听见了,不需要他再转述了。 “嗯。”贺睿豪应了一声:“把手机给她。” 潘先洋将手机递到了顾安薇的面前:“你们自己说吧。” 既然已经见到顾安薇了,他就不用再做这个中间人,替他们传话了。 “不用了,你帮我告诉他,我的脚烫伤了,这几天只能待在家里休息,哪里都不能去。”顾安薇忽然不想接听贺睿豪的电话了,不如就让这个潘先洋帮他们传话,反倒是自然一些。 “你听到没有?她说她哪里都不能去,这几天只能待在家里,我帮她的脚也看过了,确实不宜走动。”潘先洋重新拿起手机,对手机那头的贺睿豪说道。 “那个男人呢?你没帮我揍他?”贺睿豪眸光锐利幽深,低沉地嗓音问道。 “我说睿豪啊,现在是和谐社会,别动不动就靠拳头说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冲动?”潘先洋站直了身子,好心地劝道:“再说这男女感情方面的问题,勉强不来的,你得尊重小顾,哦不,是小沐自己的意愿……” “你给我闭嘴!”贺睿豪实在受不了他这个好友继续啰嗦下去,不但不敢帮他打人,还搬出一大堆的道理。 “我说的你听进去了没有?”潘先洋不紧不慢地问道。 “姓潘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今天必须得想办法把沐倾姿送到我市中心的那套公寓里去,否则的话投资你新诊所的钱,我就要重新考虑了。”贺睿豪那双修长的黑眸愈加深不见底,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威严与压力。 “睿豪,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潘先洋嘴角一抽,额头上浮现几道黑线。 “能不能做到,就看你自己的了!”贺睿豪峻峭冷硬的五官依旧没有太多表情,淡淡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潘先洋冲着电话那头“喂”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他今天必须得想办法帮贺睿豪,把这个沐倾姿搞定了,若是不能将她弄去贺睿豪的公寓里,他新诊所的事情就泡汤了。 潘先洋俊脸上重新挂上了笑脸,面对着顾安薇,打量了她半响。 怎么看她也是个美人,这美人实在走不了的话,他可以抱她走啊。 “你……你想干什么?”顾安薇瞧着潘先洋一脸诡异的眼神,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防备地问道。 “沐小姐,你得理解我啊,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潘先洋凑到她身边去,讨好地笑道:“睿豪非要你去他的公寓,若是你走不了的话,我不介意背你或者抱你过去!” “我介意!”顾安薇无语地瞪着他,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他居然要背她或者抱她过去?亏他想得出来! 495她跟他之间已经结束了 “潘先生,请回吧。”单川哲突然走过来,挡在了顾安薇的面前,直接对他下逐客令道。 潘先洋眯起眼眸,对眼前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若是让贺睿豪知道,他就这么走了,把贺睿豪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给他的情敌,他新诊所投资一事,肯定就没戏了。 “今天沐小姐若是不跟我走的话,那我只好留在这里,哪也不去了!”潘先洋索性耍起了无赖,就在顾安薇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若是他留在这里的话,相信单川哲跟顾安薇这两人也发生不了什么。 那样的话,就算他带不走顾安薇,也总算对贺睿豪有了个交代。 “潘先生,你!”单川哲皱紧眉头,表情微滞。 他正想说什么,顾安薇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潘先生,请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他说。” 她知道潘先洋既然是贺睿豪派来的,不达目的是不会离开的,与其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倒不如尽快解决问题。 单川哲跟潘先洋同时回过头来,目光惊疑地望向顾安薇。 潘先洋率先反应过来,他点点头,说道:“好,我就在楼下,等过一个小时再上来。”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还替他们带上了房门。 单川哲一直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凝望着顾安薇。 虽然她还没开口说什么,但他似乎已经预感到她要说什么话了,心渐渐地沉入了谷底。 “川哲,对不起!”顾安薇终于出声,抱歉道。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单川哲眸光暗了暗,心情沉重地问道。 “川哲,你就当过去的那个顾安薇已经在三年前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沐家的千金沐倾姿,她跟贺睿豪有婚约……”顾安薇低声艰难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选择贺睿豪,不要我了?”单川哲眸光一阵紧缩,心瞬间跌落到谷底。 “我已经跟贺睿豪在一起了。”顾安薇沉呤了片刻,不得不告诉他一个事实。 “为什么?你怎么会接受贺睿豪?”单川哲身子一颤,本能地难以接受,脸色瞬间惨白了。 “沐倾姿跟贺睿豪有婚约,我接受他不是在情理之中吗?豪门家族之间的联姻,利益的结合,就像当初你跟言悦婷一样?”顾安薇抬起头来,冷静地凝视着他。 单川哲目光惊震,心里的情绪剧烈翻涌着:“薇薇,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你是故意接受贺睿豪来报复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在生气,也没有利用贺睿豪来报复你,我之前一直不愿意与你相认,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一个事实,我跟你已经结束了。”顾安薇眼底一片清冷,“三年前我是顾安薇的时候,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我跟你已经正式离婚了!如今我是沐倾姿,更加与你毫无瓜葛了!” 其实这些话,她早该对单川哲说了。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对他说出来,如今借着贺睿豪要来她家接她的机会,她索性告诉单川哲,她跟贺睿豪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他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 “是因为贺睿豪吗?你爱上他了?你爱上他,所以不要我了?”单川哲急红了眼,抓紧了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急躁地追问道。 “我跟你,到底是谁不要谁?”顾安薇大声地反问他:“单川哲你别忘了,三年前是你们单家,瞧不起我是一个孤儿,一个嫩模出身,你们家族的人觉得我配不上你,一次次刁难我,想尽办法拆散我们,反对我跟你在一起!我们私奔过,也努力抗争过,可最后一次婚宴上我被曝出了艳照,你还是站在了你家族那边,选择了赶我出门,我被逼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从那时候开始,我跟你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薇薇,我那时候也是被迫的,你相信我,我当时根本就不愿意跟你离婚,可是当时为了单家的名声,也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不得不选择暂时舍弃你,我那只是权宜之计。”单川哲表情痛苦,无奈地解释道。 三年前他们的婚宴上,她被曝出艳照,单家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他父亲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马上跟顾安薇这个女人离婚,将她扫地出单家;要么保留顾安薇单太太的名分,但是顾安薇必须死。 他们单家丢不起这个人,绝对不能要一个流言蜚语缠身的女人做单家未来的女主人。 他顾全了各方利益后,才痛苦地做出了那个决定,跟她离婚! 但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是不情愿的,这些年他也没有一天不后悔的。 “不管你当时是不是权宜之计,我跟你已经签字离了婚,没有关系了,这是事实!就算没有贺睿豪这个人,我现在不是沐倾姿,还是顾安薇的话,我跟你也已经形同陌路了!”顾安薇认真地凝视着他,说道。 单川哲身子一震,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跟她已经形同陌路了吗? 明明他们之间是夫妻啊,怎么会突然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川哲,对不起,我跟你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顾安薇目光复杂,歉疚地说道。 她相信单川哲当初跟她离婚也是无奈之举,可他当初既然下了那个决定,如今就得承受这一结果。 从他们离婚的那一刻起,她跟他已经不再有任何的瓜葛了。 不管她如今是谁,她都不想再与他有交集,不想再回到过去。 三年了,她差点死了一次,只想重新开始! 如今她只想好好做沐倾姿,关于顾安薇这个身份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前尘往事。 一场梦境,也该清醒了。 “我……明白了……”单川哲俊脸凝重,深深地叹息。 “对不起!”顾安薇再次抱歉。 她知道单川哲现在还爱着她,可是她已经放下了过去,不可能再给他同样爱的回应了。 “我先走了!”单川哲目光黯淡,脸色痛苦,已然无法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他转身落寞地离开,留给顾安薇一个决然而孤寂的背影。 光是看着这样一个背影,顾安薇就觉得心里好酸好酸。 眼底氤氨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她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和他下楼的脚步声,顾安薇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她“哇”地一声抱头大哭。 她不想伤害他的,真的不想的! 单川哲一直都是保护她的,她心里对他从来都很感激,欠他的感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如果不是有缘无分,如果不是造化弄人,她跟单川哲本来早就在一起。 想到此,她的心口揪的很紧,泪水流地更加汹涌了。 “他走了!”过了一会儿,潘先洋走了上来,望着她说道。 “嗯。”顾安薇吸了吸鼻子,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潘先洋目光深深地望向她。 凭他这些年的感情经验,刚才顾安薇一定是与那个男人断绝关系的,这样一来他的朋友贺睿豪就非常有戏了。 “我的脚烫伤了,现在哪里都去不了!”顾安薇瞥了一眼她受伤的脚,摇了摇头说道。 “我刚才说了,我可以背你,或者抱你。”潘先洋弯了弯薄唇,慵懒地冲她笑道。 “真的不用了。”顾安薇尴尬地再次拒绝。 她一点都不想去贺睿豪那里。 她现在只想静静地留在这里,自己待一会儿。 顾安薇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试着走了两步,发现她自己勉强也还是可以走路的。 她打算就这样走回到房间里。 没想到潘先洋却几步上前过来,扯住了她:“你能自己走就最好了,现在就跟我一起走吧。” “潘先生,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我真的不想去。”顾安薇无奈地说道。 “是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啊?我若是完不成任务,贺睿豪不会放过我的。”潘先洋做出一副无辜的嘴脸,反过来恳求她道。 “不会放过你?你不是他的朋友吗?”顾安薇疑惑地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你又不是不了解贺睿豪,翻起脸来六亲不认的!”潘先洋纠结着眉头,苦恼地吐槽道。 顾安薇闻言一怔,又想了想,终究是无奈地叹息:“好吧,我随你过去!” 她不想让潘先洋难做,更重要的是,也不想让单川哲再回头了。 若是他明天再来找她,她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便避免了再与他纠缠。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躲到贺睿豪那里去了。 也不知道单川哲今天离开后,想通了没有。 “谢谢你啊。”潘先洋感激地一笑,马上上前一步:“我来扶你吧。” 就这样他扶着顾安薇出门,进了电梯里。 他给贺睿豪发了信息,告诉他成功完成任务,他已经将顾安薇带出来了,他们正赶往他家。 “我的车就停在楼下!”潘先洋冲着顾安薇笑道,印象对她一下子更好了起来,这个女人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他看得出来她其实不想过去,不过怕他为难,她还是和他一起离开了。 496他提前出差回来了 顾安薇被潘先洋送到贺睿豪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潘先洋就离开了。 顾安薇一个人走了进去,望着诺大空荡荡的房子,心里忽然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的事情。 她今晚跟单川哲说了那番话,应该能让他死心了吧。 希望他自己可以冷静下来,好好地考虑清楚。 放下她,他才能够重新开始。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顾安薇拿起来,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在耳边接听了。 “我到了,你还有什么指示?”顾安薇接起了手机,没好气地说道。 “晚上好好休息。”贺睿豪温柔地嗓音轻哄道。 “嗯。”顾安薇不耐地应声。 “这几天你就留在我这儿,哪也别去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有深情溢出,继续说道。 就算将她完全收纳在他的羽翼之下,也不能真正的放心。 那个单川哲,没准什么时候又出现,觊觎他的女人。 虽然今天是一场乌龙,顾安薇只是脚烫伤了,并非真的跟单川哲发生了什么,但并不代表单川哲就放弃了。 没准下次他不知道又要找什么理由,接近他的女人。 “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不用你管。”顾安薇皱紧眉头说道。 “姿儿……”贺睿豪脸色刚硬着,有些无奈地唤了她一声。 “如果你是担心我跟单川哲还会再见面的话,大可以放心了,我跟单川哲已经说清楚了。”顾安薇揉了揉额头,波澜不惊的脸上掀起几丝波澜。 “……” “我累了,先睡了,挂了!”顾安薇实在不想再和他废话下去,一丝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挂了电话,瘫软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什么也想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又过了两天,顾安薇下班的时候,被一辆车在路上堵住了。 “下车!”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走到了她的车旁边,敲了敲车窗,低沉的嗓音命令道。 “老秦!”顾安薇惊讶地看着他。 “下车,我有事找你!”秦志涛再次命令道。 顾安薇打开车门下了车,心里已经猜到了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她目光凝望向他道。 “我知道,你就是顾安薇,如果你不是她,川哲就不会为了你整日的喝酒卖醉,要死要活的了。”秦志涛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气愤。 “川哲,他……没事吧?”顾安薇心下一怔,面色凝重道。 “你觉得他可能会没事吗?自从你拒绝他之后,他就没日没夜的喝酒,从此一蹶不振了!”秦志涛漆黑的目光微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跟他就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顾安薇眼里掠过一丝决然。 虽然她心里也很难过,可是有些事情,放下了就是放下了,不能再勉强了。 “以你现在的身份,如果要跟他在一起的话,我相信单家的人,是不会再反对了。”秦志涛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顾安薇嘴角弯起一抹嘲弄:“可惜之前跟他结婚的女人,是顾安薇,不是现在这个沐家的千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的她,是个孤儿,被单家的人所嫌弃;现在她不是孤儿了,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有了自己的身份了。 单家的人现在看得起她了,单家的大门要重新对她敞开了,难道她就一定要欢欣雀跃地接受吗? 经过了三年,她已经成长了,对她跟单川哲之间的感情,有了新的看法。 更何况她跟单川哲在三年前就已经签订了离婚协议,他们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三年前是单家对不起你,要不是他们极力反对,你跟川哲也不会走到最后离婚的一步,可现在跟三年前的情况不一样了,如今单老爷子已经过世了,川哲已经掌握了单家的实权,更重要的是,他仍然钟情于你,你跟他就没有再复合的可能了吗?”秦志涛目光幽深复杂,语重心长地劝说:“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再慎重考虑一下,你现在和川哲在一起,单家绝对也不敢再亏待你。” “我真的不能和川哲再在一起了,对不起!”顾安薇低着头,还是那句话。 她已经考虑得相当清楚了。 “真的不行?”秦志涛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不行!”顾安薇决然地摇头道。 她不会再和单川哲在一起了,他们之间三年前就结束了。 如今她以沐倾姿的名义,重新回到s市,就是想重新开始,和过去彻底说再见的。 “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你是不是有了其他男人了?”秦志涛试探地问。 看到顾安薇明显怔了一下,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是猜对了。 顾安薇果然是有了别的男人了。 所以才会这么坚决地拒绝单川哲。 看来这三年里,她真的已经改变了许多。 不再是以前那个顾安薇了。 “那个男人是谁?”秦志涛紧接着追问道。 “你别问了!”顾安薇并不想多说。 她跟贺睿豪只是逢场作戏,实则是报复他。 她并不是真的跟贺睿豪在一起。 但却是真的拒绝了单川哲。 她以后不会跟贺睿豪在一起,也不会和单川哲在一起。 感情问题已经困扰了她很多年了。 她很想自己一个人清静清静。 “好吧!”秦志涛叹了口气,不再追问,眉头仍旧皱地很紧。 就算顾安薇不说,他也有的是办法能够查出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顾安薇找了个借口,坐回到车内,重新发动车子离开了。 秦志涛目送着她上车离开,神情复杂。 他就不信,她离开了他的发小单川哲,还能找到什么好男人。 单川哲如今的条件,可不是一般男人比得上的。 顾安薇怎么会放弃这么好条件的单川哲? 两个小时后,秦志涛就收到了调查结果。 原来是贺睿豪! 三年前顾安薇就跟这个贺睿豪纠缠不清。 三年后他们俩果然还是旧情复燃,重新在一起了。 他只是替自己的发小不值。 曾经为了顾安薇这个女人,和单家整个家族作对! 如今她找到了亲生父母,重归豪门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 夜深人静,诺大的公寓里除了顾安薇,一个人都没有。 她慢慢走到书房的门口,拧开门把,走进去。 书房里光线很暗,欧式厚重的窗帘拉得紧密,一丝光线也没有从窗外透进来。 顾安薇在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才拿着u盘走进去。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贺睿豪的书房了。 事实上,那天潘先洋非要带她来贺睿豪的公寓,她再三考虑之下,之所以答应过来,自然是另有目的。 贺睿豪在国外出差,他书房的电脑里肯定有许多商业机密。 顾安薇原本打算拷贝了他电脑里的商业机密,就离开的。 没想到事情并非她想象的那样顺利。 贺睿豪的电脑里不仅有设有密码,还有一套最先进的反拷贝系统,她就算好不容易破译了密码,也没办法拷贝走电脑里的其他资料。 这两天她拜托哥哥沐尚翊在国外找了一位电脑方面的高手,利用黑客技术,侵入贺睿豪的电脑。 不过这种方法使用地时间有限,最多只有十分钟。 也就是说她必须在十分钟之内拷贝完贺睿豪电脑里她想要的资料。 顾安薇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约定地时间只有一分钟了,她立即走到了电脑旁边,按下了开机键。 输入密码后,她跟那名黑客成功连线上。 顾安薇迅速找到她想要的一些资料,将u盘插进电脑里。 这一次一切都还算顺利。 在八分钟后,顾安薇已经成功拷贝了她想要的资料。 她关了电脑,走出书房,正往她的房间走去。 忽然楼梯处一闪而逝的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谁?”顾安薇心下一惊,急忙大叫。 贺睿豪的公寓,这几天就只有她一个人居住,现在夜深人静了,怎么会有人? 莫非是小偷? 顾安薇正不安地想着,那道人影突然朝她走来。 随着他越走越近,顾安薇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不是她的幻觉,是真的有人! “是谁?”顾安薇又喊了一声,给自己壮胆。 “是我!”回答她的是一道熟悉的嗓音。 “贺睿豪?”顾安薇几乎不敢相信地问。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那道人影终于来到她面前了,顾安薇也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真的是贺睿豪。 她倏然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将手里的u盘藏到背后去,呼吸不稳:“你、你回来了?!” “是的,我提前回来了!”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疲惫中透着一股欣喜。 他是特意提前结束工作,回来给她一个惊喜的。 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收到想要的惊喜,反而给她造成了不小的惊吓。 497他随时可以跟她去领证 “现在几点了?”顾安薇心下发虚,愣愣地看着他,反问道。 她实在没有想到贺睿豪会提前两天回来。 她今天中午的时候,才跟他通过电话,确定了他要两天后才能赶回来。 她才放心大胆地决定,今天晚上跟那个国外黑客联手,窃取贺睿豪电脑里的资料。 如今他提前回来,那他刚才发现了什么了没有? “一点五十分!”贺睿豪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伸出手臂,迫不及待地将她拥入怀中。 这几天他在国外,十分地思念她,尽管他每天都跟她打电话,还是非常地想念她。 如今终于见到她了,一直飘荡在她身边的心才总算是回到了他的体内。 顾安薇木然地被贺睿豪抱着,浑身僵硬,心不安地狂烈跳动。 她自然知道现在已经半夜一点多了。 那个国外的黑客跟她有时差,他们就是约好了这个时间一起窃取资料的。 只是没想到贺睿豪刚好这个时候回来,她心里不安,才随口问了他时间。 “想我了没有?”贺睿豪搂紧了她香软的身子,闻着她发间的馨香,低柔磁性地嗓音问道。 迟疑了片刻,顾安薇点了点头:“嗯。” 贺睿豪一把抱起她,向卧房里走去。 顾安薇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心里十分不安。 他该不会是想…… 贺睿豪将她抱到床沿上坐下,顾安薇闭上了眼,已经做好了被他扑倒的准备了。 没想到贺睿豪并没有她以为的动作,反而蹲下身子,抬起她的脚,放到自己面前仔细地查看。 “怎么那么不小心?又把脚给烫伤了?”贺睿豪皱紧眉头,有些责备地语气。 虽然现在看上去只是脚背淡淡的泛着红,可是不难想象,之前被烫伤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疼。 他心里紧紧地揪了起来,眉宇间浮现深深地担忧。 “已经没事了!”顾安薇别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道。 贺睿豪漆黑的目光与她盈盈的大眼睛对视着,滚烫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认真地凝视着她:“以后不要再让我担心了,知道吗?” 顾安薇心下一颤,感觉自己已经被他的气息团团包围了,她脸上的毛孔瞬间全部张大,呼吸着他的味道,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知道了!”顾安薇看似乖巧地点点头。 贺睿豪满意一笑,眼里溢满了宠溺无限。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睡吧,我去洗澡!”他亲吻了她的额头一下,眼神温柔。 艰难地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朝她微微一笑,他起身向浴室走去。 顾安薇这才松了口气。 看样子贺睿豪应该是没有发现,她刚才去他的书房拷贝他的机密文件。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顾安薇趁此机会,将手心里藏着的那个u盘,塞进了自己包包的最里面一个口袋。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下,压了压惊。 好险,差点被贺睿豪发现了! 幸好只是有惊无险! 顾安薇在心里庆幸地想着。 很快贺睿豪就洗完了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健硕的胸腹肌露在外面。 顾安薇坐在床边,望着他朝自己走来,俏脸蓦地羞的通红。 “你怎么还没有睡?”贺睿豪深邃的眼眸望着她,嗓音低哑而磁性。 “我……”顾安薇怔怔地回望着他,张了张红唇。 “你在等我?”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神素,惊喜地问道。 “没有。”顾安薇急忙摇头,掀开被子,睡了进去。 贺睿豪喜欢看她娇羞地模样,很美很诱人。 他弯起薄唇,翻身上床,伸出长臂,将顾安薇搂进怀里。 一夜旖旎,满室的奢靡。 “我爱你!” 顾安薇浑身疲惫的时候,忽然听到贺睿豪在她耳边,深情地表白,声音带看欢爱后特有的餍足与嘶哑。 她的身子猛然一震,目光惊疑地看着他。 “我真的爱你!” 仿佛是害怕她不相信似的,贺睿豪又说了一遍。 自从爱上她以后,他就变得盲目,变得不能自已了,一点也不像他以前的自己。 有时候他也很迷惑,他怎么就那么爱她呢? 三年了,这份爱竟然还那么炽热,甚至尤甚从前。 她肯定是狐狸精变得,要不怎么会让他这么欲罢不能。 熬了几个夜,才处理完堆积如山的事物,就为了提前两天赶回来陪她。 贺睿豪日夜兼程的工作,又奔波劳累了一整天,按理来说一回来应该是倒头就睡的。 结果三更半夜的回来,一看到她就什么疲惫都抛到脑后了,一点睡意没有不说,反而生龙活虎。 看着怀里的女人,他越看越有精神。 反而被他搂抱着的顾安薇,眼皮越来越耷拉下来。 她实在太困了,刚才又被他那样猛烈地索要,现在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顾安薇闭眼睡了过去。 可贺睿豪却兴奋地久久无法入睡。 出差一回来,就见到心爱的女人在自己家里。 他还扑倒了她,猛吃了一顿。 这在以前,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可如今却现实发生了。 贺睿豪心中盈满了欢喜。 保持着搂抱着顾安薇的姿势,鼻端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下巴在她的身上蹭了又蹭。 好不容易入睡了一会,很快又醒来。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贺睿豪松开怀里的人儿,小心翼翼地下床。 今天他决定亲自下厨,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一直到早餐快做完了,他才叫醒了顾安薇。 顾安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床洗漱。 到餐厅的时候才发现,贺睿豪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她坐下来,与他安静地用餐。 气氛平淡却温馨。 “今天是周末,你要去公司吗?”贺睿豪突然开口问道。 “不用!”顾安薇摇了摇头。 “那就留在我这里吧,我们一起看部电影?”贺睿豪幽深地眸光凝视着她,轻轻道。 “好!”顾安薇没有拒绝,反正她今天的确无事可做,不如留下来和他一起。 若是着急想走,反而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两人用完早餐后,就坐在沙发上,一起观看电影。 贺睿豪特意挑选了一部爱情片。 顾安薇看到电影里女主角拒绝前任丈夫的情景,让她忍不住联想到单川哲。 上次单川哲的好友秦志涛过来找她,说单川哲自从被她拒绝了之后,就整日喝酒卖醉,一蹶不振。 不知道单川哲现在想通了没有,有没有振作起来。 其实这几天顾安薇都想去看望单川哲的,可又怕她去看了他之后,他更加不容易走出来。 既然已经决定冷漠了,不如冷酷到底吧。 顾安薇心里叹了口气,负罪感却是怎么也消除不了了。 尤其是她现在还跟贺睿豪一起,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单川哲。 她得加快进度,尽快完成报复计划,跟贺睿豪分开。 “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怎么也不看电影?不好看吗?”贺睿豪注意到她在走神,目光幽幽凝望着她,不由地问道。 “没有,挺好看的。”顾安薇急忙回过神来,扯了扯唇道。 “那你在想什么?”贺睿豪眸光深邃而柔和,薄唇轻启问道。 “我看了这部电影,不由地想到了我自己。”顾安薇忍不住感慨道。 贺睿豪定定地望着她一会,眼底有着深不可测的光,突然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去领证!” “领证?”顾安薇眼皮子一跳,惊诧地瞪向他。 她刚才没听错吧?他竟然说要跟她领证! 她才答应和他在一起,婚事根本还没进入讨论的范畴,这时候领什么证? “这部电影的男女主角,不就是一时兴起,决定领证结婚的?有时候结婚真的不能考虑太多。”贺睿豪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顾安薇怔了怔,这才发觉贺睿豪是误会她刚才的话了。 她看了这部电影,倒不是感兴趣男女主角的闪婚,而是女主角拒绝了前夫,让她联想起她跟单川哲。 可贺睿豪却关注着男女主角闪婚领证,巴不得顾安薇也跟他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娶到心爱的女人,终于梦想成真了。 “既然结婚是人生大事,怎么可能不考虑太多?这部电影的男女主角就是因为婚前没有考虑太多,婚后才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事实证明闪婚是不可取的,领证结婚格外需要慎重才行。”顾安薇敛了敛眸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贺睿豪深邃的眸有着潋滟的光,认真地凝望着她:“但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最后还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这就证明闪婚没有问题。薇薇,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还是早点把证给领了吧?” 顾安薇翻了个白眼,撅起红唇:“我还没答应要嫁给你呢?” “那我现在向你求婚,你答不答应嫁给我?”贺睿豪突然单膝下跪,执起她的一只手,目光紧紧地盯住她。 “贺睿豪,你别玩了!”顾安薇脸色一滞,无语地叫道。 498他早知道她要报复他 “我没有在玩,我是认真的。”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望向他,表情期待。 “认真的?”顾安薇目光惊愕。 贺睿豪不知从哪里,居然掏出一枚璀璨的鸽子蛋大钻戒,套在了她的手上。 “嫁给我!”他深情款款。 顾安薇惊讶与他对视了一会,突然别开眼:“以后再说吧。” 领证结婚? 对她来说还太遥远了。 至少她现在还没想过要结婚,就算结婚也没想过要跟贺睿豪结婚。 贺睿豪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就算被拒绝,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点点头。 * 顾安薇已经拿到了贺睿豪集团的机密文件,开始照计划行事。 贺睿豪也因此变得忙碌起来。 因为贺睿豪常常要出差,顾安薇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山水豪庭”的复式楼里,偶尔去他的公寓里陪他。 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探听贺睿豪那边的情报,好制定下一步的报复计划。 清晨,薄薄的暖阳从窗外投射进来,洒落在房间中,给整个屋子凭增了一层暖意。 顾安薇已经醒来,可是她身边的贺睿豪却还在熟睡着。 最近的他,真的累坏了。 没日没夜地忙碌着。 自从顾安薇掌握了贺睿豪集团的机密文件后,贺氏就陆续曝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贺睿豪每天都要忙着解决那些问题,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顾安薇的手轻轻地在他英俊的面颊上游走,眼底掠过一抹暗光。 显然现在的报复还不够! 她要的不仅是这些! 她的手突然触碰到贺睿豪下巴处的胡渣,顾安薇愣了愣,低头往过去。 贺睿豪下巴处的胡渣,好像几天都没有剃了。 看来最近贺氏陆续出现的很多问题,都很棘手。 他连好好收拾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顾安薇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她望着窗外清新的晨景,听着小鸟儿悦耳的歌声,目光幽深复杂。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她不想再继续跟他斡旋下去了,干脆一点,狠绝一点! 她要一次报复个够! “姿儿……”身后大床上的男人唤她,声音有些低迷。 顾安薇身子一怔,转过头去。 眼底的那些阴鸷不见了,她的脸上浮现的是妩媚的笑容。 晨曦下,她的笑那么的动人。 贺睿豪忍不住起身下床,朝她走了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两个人的身影,笼罩在和煦的阳光里,看起来好温暖…… “为什么不多睡一会?”贺睿豪在她耳边轻柔地问,用胡渣摩挲着她的面颊。 顾安薇忍不住闪躲,脸上依然维持着笑容:“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不是!” 贺睿豪用胡渣继续刮着她,眼神温柔宠溺:“帮我剃胡子,好不好?” “好啊……”顾安薇红唇一勾,笑着答应了。 贺睿豪兴奋的抱起她,眸光充斥着满满的幸福,大步往浴室里走去。 他将她搁在洗手台上,任由着她将剃须水弄得自己满脸都是,而贺睿豪只是宠溺地朝着她笑。 “又胡来!!”他柔声斥着她,却没有阻止。 顾安薇‘咯咯’的坏笑出声,却不知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有多迷人。 没有搭理脸上那成堆的白色泡沫,贺睿豪毫不犹豫的,一俯身便吻上了她的红唇。 “不要啊!”顾安薇红着脸大叫。 她一边笑闹着,一边捶打着贺睿豪,只是,再多的挣扎也无济于事。 贺睿豪依然汹涌地吻着她,一直吻到她快要不能呼吸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 美味的早餐端上桌子。 顾安薇跟贺睿豪两人相视而坐,正在用餐。 突然,贺睿豪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接听,电话是助理卓琰打来的。 “boss,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贺睿豪俊脸是一贯的沉稳。 顾安薇握着刀叉的手,微微僵了一秒。 “boss,我们最近投资的那个轻轨项目完了!” “你说什么?”贺睿豪眼眸一缩,握着手机的大掌也僵住。 “那个项目,已经被告知暂停,起初投资的两个亿,到后面追加投资的六个亿,整整八亿资金全都打水漂了。”卓琰一头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贺睿豪迅速起身,立即赶往公司。 他这一去,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再回来。 新闻里,频频报道着贺氏投资失利的消息。 各大股东、董事……纷纷向贺睿豪施压。 甚至有谣言传出,这次轻轨项目投资失败,令贺氏损失惨重,大大降低了贺睿豪在董事会中的威信,明年的股东大会,贺氏有可能重新选出新一任的总裁。 也就是说,贺睿豪有可能因此此次事件,从此丢掉贺氏总裁的一职。 接下来又有半个多月,顾安薇没有见到贺睿豪的人。 只知道贺睿豪越来越忙碌了。 他出差去了美国,具体做了什么,她不知道。 有时候接到他打给她的越洋电话,嗓音中无一不透着疲惫。 贺睿豪总在电话里告诉她,“姿儿,我好想你……” “好想回去看看你,但没有时间……” “姿儿,你等我,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就回去!” 有一次,深夜两三点,顾安薇接到了贺睿豪的电话。 他似乎喝了酒的缘故,在电话里,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的。 “姿儿……”他在电话里,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跟你在一起……” “我爱你……真的,我一直在努力,在努力的想让我们之间更近……” “贺睿豪,你喝酒了?”听得他酒后醉醺醺的话语,顾安薇的心,一阵没来由地烦躁。 “姿儿,我现在好累……” “……” 他,从不会在她面前说一个累字!! 即使累得整个人瘦了几圈,他亦不会喊一个累字,除了…… 他喝酒了!! 而且,他真的醉了!! 还有,他是真的累了…… 这头,握着手机的顾安薇,听到他这番话后,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凝重了起来。 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心软!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已经决定要报复贺睿豪,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那晚,自从顾安薇接到贺睿豪的那通电话后,贺睿豪就如同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之后她再也没有接到过他任何的来电,顾安薇把电话拨过去,也属于停机状态。 出什么事了?无人知晓。 但贺氏要更换总裁的谣言,却是越传越像是真的了。 顾安薇并没有预期报复的快感,反而夜夜难寐,心情沉重。 她时常看着贺睿豪那天求婚的时候,亲手给她戴上的那枚鸽子蛋钻戒发呆。 她能够感觉到他对她的真心,也明白他对她的真情。 这样报复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她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这天中午。 顾安薇还埋首在文件堆里没有抬头。 “薇薇……”陶然敲门进来,“吃饭时间到了!别再把自己窝在这堆资料里了,你看看,这段时间你没日没夜的忙工作,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了……” “没事!我把这点事情忙完先。”顾安薇仿佛不在意地说。 “你要没时间出去吃饭,我让秘书给你打包带过来,不吃饭怎么行啊……”陶然忍不住担忧,最近一段时间顾安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对劲。 顾安薇犹豫了几秒之后,下一瞬,突然笑了笑,点点头道,“好!我待会就出去吃,你先去吧,我把手上这点资料整理完。” “好,那你别忘了啊。”陶然不放心地嘱咐,重新帮她带上办公室的门。 顾安薇又忙了一会,看看时间,确实是午餐时间了。 她最近这段时间都睡眠不佳,心不在焉的,胃口也不行,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顾安薇突然想到某个老字号的中餐店,打算亲自去那里吃午餐,顺便一个人散散心。 她拿着包包,走出办公室,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直达一楼,顾安薇刚走出去,只觉得眼前有一阵风掠过。 她还来不及反应,腰身已经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箍住,毫无预兆的被席卷进了一间无人的清洁室中去了。 湿热的吻,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朝她侵蚀而来。 “姿儿,再给我一次机会……” 贺睿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着,语气里,竟还透着一种卑微的祈求。 “唔唔……”顾安薇拼命地摇着头,挣扎着,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死死地摁住! 她淡淡的笑着,表情有些寒凉。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知道了?”她索性不挣扎了,眸光幽深地问道。 贺睿豪怔了一秒,神情有些落寞,但压着她的身子,却不松分毫。 “很早……” “很早是什么时候?”她心下一怔,忍不住追问。 “其实那晚我提前从国外出差回来,已经撞见你从我的书房里出来了。”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顾安薇更加震惊了,抬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么说,他早就知道了,她偷盗了他公司重要的商业机密? “那你……”顾安薇凝眉不解。 499游戏结束,他们之间完了 既然他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有防备? 为什么还要配合她,演完这场戏? “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你想要什么都行!”贺睿豪眼里充满了宠溺,嘴角边漾过一抹风情似水的淡笑。 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她。 只要她觉得这样开心就好! 鱼儿上了钩,也只为了用生命来博渔夫一笑…… 对他来说,公司、金钱、甚至是生命,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最重要的,只有她而已! 她想怎么玩,他都奉陪! 显然,贺睿豪的回答,是顾安薇始料未及的。 他的话,令她漆黑的眼眸中,出现了几抹慌乱。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半响都没有动。 突然有人打开这间清洁室,准备取出里面的工具,开始打扫。 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对峙的两人。 也因此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顾安薇突然转身,向门口冲去。 贺睿豪紧追其后。 顾安薇奔出沐氏大门口,疾步往前走。 贺睿豪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试图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 “贺睿豪,你放手!”顾安薇大声地喝斥,甩开了他的手。 “姿儿,你要去哪里?”贺睿豪有些着急地问道。 “我要去哪里,不关你的事!”顾安薇表情冷漠,不耐烦地吼道。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我跟你现在是……”贺睿豪眼神一暗,英俊的脸庞上掠过一抹一闪而逝的僵硬,心里像是被一片阴霾遮盖住了。 “够了,贺睿豪!”顾安薇大声打断他,眼里一片清冷:“你还不明白吗?我之前所说的跟你在一起,都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你在一起!” 以贺睿豪的智商,他不可能不明白,他只是装不明白,假装看不懂她的意图,沉浸在她给他的虚假爱情里。 “……”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巨浪翻涌,整个人如遭雷击,心脏瞬间剧痛无比。 顾安薇闭上眼,将眼底那所有的慌乱和痛苦全数压了下去,再睁开眼帘,便只剩下漠然与清冷,“游戏结束了,我跟你之间到此为止……” 他幕后主使了艳照事件,让她跟单川哲结不成婚,害她被单家扫地出门,身败名裂。 她也窃取了他公司的机密,害他投资失利,亏损一大笔钱不说,还失去了董事会的信任,明年的贺氏总裁选举,能不能顺利当选都是一个问题。 她已经成功报复他了! 他们之间互不相欠了! 一切到此为止! 她跟贺睿豪之间终于可以画上句点了。 顾安薇看见面前的贺睿豪,因为她的这句话,整个人僵住,脸色苍白的可怕,像是随时会轰然倒下一样。 她眼里掠过一丝不忍。 可就在这时候,一辆公交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所站的位置,正是某公交车的站台。 公交车停下,上面到站的乘客下车。 顾安薇眸色一动。 她将手上之前贺睿豪给她套上的那枚戒指取了下来,想要还给他。 可贺睿豪却执拗的握着拳头,不肯拿她手里的东西。 漆黑的双眸,直直的望着她…… 眼底,尽是凄然,还有落寞!! “贺睿豪,我们完了!”顾安薇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说完就想将手里的戒指塞给他。 可贺睿豪还是不要! 坚持不肯接过! 两人推攘间,顾安薇的手心一偏。 戒指,“叮——”的一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人,同时一怔…… 在低头往过去的时候,就见那枚鸽子蛋钻戒,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滚落了黑漆漆的下水道中…… 两个人,有那么一秒的,僵住。 贺睿眼眸很暗,英俊的脸上尽是落寞,似又还透着几分绝望…… 顾安薇率先回神过来,双眸竟莫名有些发酸。 然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淡漠的笑着,“贺睿豪,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话落,她回转身,不再看一旁的男人。 举步,走上公交车。 “再见……” 低低的声音,顾安薇的红唇里吐纳出两个字…… 再见,就是再也不见! 贺睿豪…… 他们之间就这样结束吧。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那些美好地回忆,还是痛苦的过去,都让他们随风散去吧。 她不要再跟他有交集了。 这场报复已经结束了。 他们之间也该各走各的路了。 公交车上,已经没有了座位。 顾安薇扶着栏杆站着,眼泪,却如泄闸的洪水一般不停的往外涌。 她的脑袋倚在手臂上,不顾周遭所有人的视线,失声痛哭…… 太多的回忆,从她还是个小嫩模,走进贺睿豪别墅的那一天开始,直到如今…… 一切,都似还历历在目!! 清晰到,割着她的心脏,瑟瑟作疼! 车上的乘客,不知是谁,撞了她一下。 顾安薇怔了怔,下意识的抬头,然,就在那一瞬间,无意中的,透过公交车的后视镜,她竟然看见了…… 那个一贯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竟蹲在下水道前,正努力的揭开下水道的井盖…… 够了!!贺睿豪…… 这不该是你的!! 你不是那个洁癖深重的男人吗?你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吗?你不是那个高贵不容侵犯的男人吗? 为何…… 却偏偏为了这样一份爱情,把自己屈贱成这般?! 其实,顾安薇不知道…… 这枚戒指,对于他贺睿豪的意义有多重大!! 在这三年,她消失地日子里。 他夜夜耗在机房里,只为了亲手给她一枚,他造的,爱的钻戒!! 戒指上的,每一点,每一滴,都融合着他对她的每一分爱!! 每天与老师沟通,学习,再精心制作…… 那样的一个个深夜,他忘不掉!!即使累了困了,只要一想想那印在他心底之人的面容,似乎就所有的劳累都不值得一提了。 这样一枚,饱含着他对她的深爱的戒指,他怎能轻易舍弃…… 看着凉风中,贺睿豪那孤漠的身影,顾安薇站在那里,捂着嘴…… 痛苦的,呜咽出声。 顾安薇…… 终于,所有的一切,都彻底结束了!! 你,满意了吗? 不知道何故,他们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从初时的相遇,再到相互折磨的伤痛…… 到如今的,彻底诀别!! 贺睿豪…… 如若人生只如初见,该多好!!! 车内,一曲《人生宛如初相见》从移动电视里传出来,穿透顾安薇的耳膜,直戳心脏…… “我爱过一个人的肩膀,曾以为,永远在他身旁。我哭过,那是第一次为爱而受伤,好怀念,那时候的泪光。走过多少路,腿就会疼了,爱过多少人,心就会累了。如果人生只宛如初相见,那是多美好,我们在这里遇见。你吻过我的温柔的脸庞,我以为天堂就是那样,很快乐,你的爱曾经温暖我心房,感谢你,给我那些时光……” “……” 音乐,流窜…… 牵扯着每一颗为爱而受伤的心灵! 顾安薇终是没法再继续听下去,车在下一站停留的时候,她浑浑噩噩的下了车去,将那一曲伤然跑诸脑后……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任由着眼泪洗刷着她伤痛的面孔,也任由着凉风吹拂着她麻木的娇身。 贺睿豪…… 在今时今日…… 我们之间,所有的牵牵绊绊,彻底结束了!! 寒风里,顾安薇迎风站着,泪,流了满面…… 就这样不知站立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女音从她身后传来。 “顾安薇!” 顾安薇蓦然一怔,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 身后不远处的一辆保姆车内,有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正从后车窗探出头来,朝她招手。 她起初没有认出那人,仔细一看之后,竟然是苏清筱!!! 顾安薇与苏清筱已经整整三年多没有见过面了。 今日没有想到竟然在街头撞见! 顾安薇朝那辆保姆车走了进去,苏清筱示意车内的保镖打开车门,让顾安薇坐上去。 “顾安薇,好久不见了!”苏清筱在她上车之后,主动跟她打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了!”顾安薇也冲她笑了笑,眼里掠过一丝惊讶:“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年前,在她还是单太太的时候,有一天苏清筱给她发来信息,说有个导演看中了她,邀请她出演他电影的女主角,她要去国外发展了。 “两个星期前,我跟我先生回国来,宣传我的新电影!”苏清筱笑着介绍道。 她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影星了,只不过转战影视圈发展后,第一部电影是在国外上映的,国内这边熟悉了解她的人还不多。 “你先生?”顾安薇一怔。 “就是三年前那个看中我的外国导演!”苏清筱红着脸说道。 顾安薇恍然点点头:“原来你跟那个导演都已经结婚了,恭喜你!” “我们是隐婚,刚刚领证没多久,还没有公开,所以也没有对外举办过婚礼,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已经结了婚的朋友。”苏清筱冲她眨眨眼。 “预祝你的电影票房大卖!”顾安薇弯起红唇说道。 她看得出来,如今的苏清筱生活的很幸福。 500她可能冤枉他了 “谢谢。”苏清筱笑着答谢,目光打量着她:“你呢?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我?”顾安薇一怔,表情瞬间变得僵滞复杂。 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如若说不好吧,她已经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重新开始了她的新的人生。 可若说好吧,她又一直活在过去中,活在复仇中,没有走出来。 没有放下过去的人,根本没资格拥抱未来。 她这三年过得有多煎熬,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今,她终于报复完了,却依然没有放下。 心里还是那般的难过。 “你现在好像已经有了新的身份,我不该叫你顾安薇了,应该叫你沐倾姿了吧?”苏清筱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一亮说道。 “你都知道了?”顾安薇诧异道。 “沐氏集团突然多了一个女总裁,还是沐家失散多年的千金,这么大的事情让人想不关注都难啊!”苏清筱红唇弯起一道弧度:“其实应该是我恭喜你才对,终于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现在还荣升为沐氏的千金,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豪门出身!” “谢谢。”顾安薇努力牵扯出一抹笑容。 “安薇,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啊?”苏清筱盯着她半响,突然说道。 “有吗?”顾安薇试图掩饰。 “不对啊,你刚才是不是哭过了?这眼角还有泪痕呢?”苏清筱近距离地打量着她,叫道。 “我没有。”顾安薇下意识地否认。 “和我你还不说实话?哭就哭过呗?为了什么?男人还是事业?”苏清筱坐到她身边,搂着她问道。 “……”顾安薇吸了一下鼻子,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她跟苏清筱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有很多事,这一时半会的她跟她也说不清楚。 “不管是为了什么,一切不好的都会过去的!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苏清筱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就像我吧,当初赵总破产,和我分了手,没人再投资我了,我还以为我的模特事业就此终结了,谁知道老天又安排我遇到我现在的老公呢?我还因此进军了电影圈里。所以说人生每一次挫折,其实都是一场机遇!现在想想,我其实还挺感谢赵家辉的,他若不破产,不甩了我,我哪有机会跟现在的老公重新开始啊,没准到现在还是他见不光的小情人之一呢。” “你说……赵总破产?”顾安薇怔怔地看着她。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赵家辉就是言家的一个马仔,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言家投资他发展起来的,包括他所谓发家的煤矿事业,其实背后的大投资人也是言家,他赵家辉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言家的一只狗!只不过后来言家不打算用他了,想要换一个马仔了,就把他一脚踢开了。赵家辉遇到我的那时候,言家其实已经没有打算再投资他了,他心里也有数的,不过就是想占着手上最后仅有的那点资源,多泡几个年轻的模特玩玩!”苏清筱不以为意地撇了撇红唇,眼神凛然。 “赵总竟然是言家的马仔?”顾安薇闻言,震惊了半响都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阵波涛起伏。 “是啊!”苏清筱十分肯定地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赵总之前出了那场车祸,之后下落不明,我怀疑也跟言家有关。” 顾安薇微微眯起了眼眸,压低了声音道:“你是说……言家杀人灭口?” “不瞒你说,我跟了赵总的那段时间,知道他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现在看来那些事情,他很有可能都是替言家做的,赵家辉手上自然也掌握了不少言家在幕后指使他的证据,我猜他们最后定是撕破脸了,言家才杀人灭口,伪造成车祸的假象,其实是想要赵家辉永远的闭嘴。”苏清筱认真地揣测道。 “……”顾安薇没有再说什么了,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如果赵总真的是言家的马仔,赵总跟她三年前坠海的那场车祸,是不是真有可能是言家在幕后指使的? 而那些艳照,有没有可能也与言悦婷、言家有关? 如果这一切的揣测,都是真的,那她岂不是冤枉贺睿豪了? 顾安薇与苏清筱一起去了一家会员制的餐厅,用了餐。 她向苏清筱进一步了解赵总跟言家的一些事,苏清筱把她知道的都告诉她了。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好了下次有空再聚,就分开了。 顾安薇回了家后,她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哥哥沐尚翊,把今天她跟苏清筱见面,苏清筱跟她透露的赵总跟言家的关系,告诉了哥哥,再让沐尚翊帮她彻查赵总跟言家之间到底有何猫腻,以及她的艳照事件、车祸事件,到底是不是言家在背后指使的。 “我听说,国内最近的新闻,都在报道贺睿豪投资失利,贺氏下一任股东大会有可能会撤换贺氏总裁一事?”沐尚翊眯起狭长的凤眸,突然轻启薄唇问道。 “嗯。”顾安薇垂下眼眸,低应了一声。 “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报复了贺睿豪了,又何必再追查当年赵总跟言家的关系呢?”沐尚翊凝眉不解地问道。 他怕查出来的结果,真的与他们之前以为的不一样,顾安薇以后要怎么面对贺睿豪? 以她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弄错了,报复错了人,定然不能够原谅自己的。 “我只是想搞清楚,当年在婚宴上曝出我的艳照,到底是不是贺睿豪指示的?”顾安薇攥紧了手机,眼神执着地说道。 沐尚翊凤眸深了几分,饶有深意地问道:“你是想给贺睿豪开脱吗?” “我只是想弄清楚事实而已。”顾安薇十分冷静地说。 沐尚翊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深意:“若是事实真的是你弄错了报复对象,冤枉了贺睿豪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顾安薇咬了咬唇,沉呤道:“会补偿他。” “补偿?怎么补偿?以身相许吗?”沐尚翊嘴角勾起一抹笑,调侃似的意味说道。 “哥……”顾安薇无语地叫了一声。 “开个玩笑而已!”沐尚翊恢复了正色的表情,认真地保证道:“我会帮你调查清楚的!” 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害了他的妹妹! 这个人一天不揪出来,顾安薇每天都处于危险当中。 她回国露面那天晚上,就遭遇了摩托车党的追杀,如果不是贺睿豪帮她挡了一枪,她定然已经受伤了。 这就证明了,其实幕后想要加害顾安薇的,一直都另有其人。 这个人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都想要置顾安薇于死地。 …… 夜已经很深了。 顾安薇挂了跟哥哥沐尚翊的电话后,一个人靠在床头,想着自己的心事,久久都没有睡意。 她的脑海中,时不时地浮现出贺睿豪蹲在下水道前,正努力地揭开下水道的井盖,寻找她丢失那枚钻戒的一幕。 每每想起那样的画面,她的心都痛的不行。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对她一如既往地深爱。 可是她呢? 三年前就抛弃他,爱上了单川哲;三年后又假意跟他在一起,实在是报复他。 她好像对他一直都没有好过! 可是贺睿豪却一如既往地信任她! 凭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不该就这么垮掉的! 就因为相信,所以才敢那么放手去做,那样放心去报复…… 就因为,了解他的能力!! 顾安薇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想毁了他吗?真的想报复他,让他一无所有吗? 不是!! 因为她清楚,她没有实力毁了那个精明的男人的! 除非…… 他甘愿毁在自己手上! 贺睿豪,你什么时候,傻到这般了?!! 贺睿豪,带着目的来靠近的爱,是不是真的很疼? 而你又为什么傻傻地相信她呢? 顾安薇脸色难看,神情麻木,久久地无法入睡。 一连几天,顾安薇都情绪不佳,气色不佳,食不下咽,整个人迅速地瘦了一圈。 她试图集中精力,埋首在工作中,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想。 可惜不行! 这一次无论她怎样用工作麻痹自己,她脑海中还是时不时地想到贺睿豪,忍不住会担忧他,记挂他。 陶然看到她这副模样,每次都会摇头叹息。 顾安薇只对他说,她最近是在减肥,所以精神不济。 陶然每次都哼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薇薇,这个项目的老总,指名了要跟你亲自谈,你今晚要过去见他吗?”陶然抱着一堆资料敲门走了进来,突然对她说道。 顾安薇恍然回神,点了点头:“好,交给我吧。” “晚上七点半,新美丽大酒店别忘了!”陶然将那对资料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低声嘱咐了一句,转身就出去了。 他才从办公室里退出来,新来的秘书迎上来,忍不住质疑道: “然哥,你怎么样沐总亲自去谈那个项目啊?” “这个项目只有她去才谈得了。”陶然高深莫测地笑道。 501包厢再遇,他跟她谈合作 新美丽大酒店,晚上七点半。 应酬的时候,顾安薇会习惯提前半个小时。 即使最近的状态不佳,她也不希望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既然对方的老总,指定了要跟她亲自谈,她必须要圆满谈成这个项目。 顾安薇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包括这个项目的资料,这家新兴科技公司的前景等等。 此刻她安静地坐在包厢里,耐心地等待着。 其实,自从她报复了贺睿豪之后,顾安薇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从前见着她的时候总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样子。 而现在的她,却宛若是被抽了魂一般,在她身上多出了些柔弱易碎的感觉…… 这显然是与那个三年后回到s市,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果敢坚强的顾安薇,是不相符合的。 但人总是这样。 一旦经历了一些事情,就很难做到完全无所谓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滴滴答答的划过…… 顾安薇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甚至于,连时间都不看,只默默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喝茶。 倏尔…… “哗——”的一声,就听得包厢门被推开来。 顾安薇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却在下一瞬,整个人僵住。 苍白的面容,有好一瞬间的不自然…… 眼前来的人,不是别人,却恰恰是……贺睿豪!!! 那个,多日不见的男人!! 他今天一套如暗夜般深沉的黑西装,外面穿着大衣,身形修长挺拔,五官犹如神匠雕琢的艺术品一般完美,气质卓越,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尊贵感。 他就那样站在包厢的门口,如遗世独立。 在见到包厢中形单影只的顾安薇时,他似乎也微怔了半秒…… 盯着她的漆黑眼潭,愈发深邃。 而顾安薇,显然没料到来人竟然会是贺睿豪,一时间变得有些慌乱无措起来。 贺睿豪迈开颀长的腿,优雅从容的在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各位高层人士。 相较于顾安薇这边的阵容,她就显得逊色多了,或许,这根本就是陶然刻意安排的吧! 甚至于,这样的重大项目,还竟只叫了她一个来解决。 顾安薇本以为对方只有老总一个,哪里想到贺睿豪还带了这么多人。 更没想到对方所谓的老总,竟然就是贺睿豪! 可问题是这个项目,也不是跟贺氏合作的啊! 难道说贺睿豪名下不止一个贺氏? “你不用慌张……” 贺睿豪似察觉出了顾安薇的无措,忙出声安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慌张了?”顾安薇连忙调整情绪,没好气地瞪他。 “没有就好!”贺睿豪漆黑的眼眸幽幽看向她,低沉地嗓音轻轻道。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西澳集团的老总。”顾安薇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你!你们沐氏竟然让你一个人亲自出来跟我们谈?”贺睿豪淡淡一笑,面色平静淡漠,毫无芥蒂一般。 他越是这样,顾安薇就越发觉得不自在。 “贺……贺总,要不,改日沐氏再派其他人专门跟您谈吧!”她犹豫着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合作项目的集团老总会是贺睿豪呢? 贺氏不是出现了投资失利,在上一个项目亏损严重了吗? 可现在…… “怎么?沐小姐很忙?”贺睿豪突然坐了下来,懒懒地翻看着手中的材料,不去看她。 “不,不是……”顾安薇摇头,有些坐立不安。 甚至于,此刻的她,都不敢抬眼去看一旁的男人。 无数的疑问,压抑在她的心头。 她根本就没有做好,再跟贺睿豪见面,面对他的准备。 “我觉得还是等下次,沐氏派其他人跟你们专门谈这个项目……”顾安薇实在无法做到,自己现在一个人面对贺睿豪,她现在只想落荒而逃。 “那很抱歉,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见你们公司的其他人了!我很忙!”终于,贺睿豪从材料中拾起头来,淡淡地看着她,薄唇动了动,公事公办地语气:“沐小姐,如果你们公司诚心想要跟我们西澳合作,那么我们继续谈,如果你今日有什么不便的话,那抱歉了,只能期待咱们两家集团还有下次的合作的机会了。” 贺睿豪说完,阖上材料,起身就要走。 “贺总!!”顾安薇赶忙叫住了他。 她也站起身来,走过去,大方的道歉,“对不起!贺总,是我不好,刚刚还有些不在状态,希望您别介意!” 顾安薇飞快的调整自己的情绪,深吸了几口气后,唇角重新扬起自信的笑容,主动伸手,向他示好,“您好!沐倾姿,多关照。” 贺睿豪伸手,握住她的手。 漆黑深邃的眼瞳中,掠过几分揶趣,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 果然,自信昂扬的顾安薇,还是最具魅力了!! 这才是,真正的她!! 整顿饭,吃得气氛还不错。 除了谈论公事外,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谈过任何其他的事情。 不过贺睿豪身边的那些人,纷纷挨个给她敬酒,顾安薇也不好推脱,全都喝了下去。 她的酒量虽然这三年来,锻炼的也不差了,可就这样子灌酒下去,在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醉意上涌,脑袋晕沉沉的,差点要去洗手间吐了。 好在贺睿豪及时站起身来,宣布饭局结束。 顾安薇下意识松了口气,主动与他握手:“贺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贺睿豪也与她握了一下手,表情深不可测。 众人一起出了包厢,离开了酒店。 道了别后,见贺睿豪的身影直接往地下停车场去了,顾安薇闭了闭眼,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应酬,圆满完成了任务。 值得庆幸的是,除了公事,她跟贺睿豪两个人再也没有谈论任何其他的事情。 宛若…… 过去的种种,都只是一场浮云,一场和他们从未有过任何干系的浮云! 其实,再见到贺睿豪,顾安薇心里是很害怕的。 怕他计较过去,怕他报复自己。 顾安薇了解过贺睿豪在商场上那些种种冷酷无情的手段。 但凡惹到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她更是害得他直接亏损了上亿,一项重大的投资失利,让他在贺氏董事会里失去了威信。 她如此整了他,贺睿豪若是要反过来报复她,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但,好在,他没有! 他今天晚上的态度,对她,就像普通生意伙伴客户一般!很轻松、很公事化。 只是,轻松之余,顾安薇却依旧忽视不掉心头的那一丝丝疼痛,还有落寞。 她做不到贺睿豪那样的轻松,现在也不可能把他当成陌生人一样。 看到贺睿豪去了地下停车场取车,顾安薇为了避开他,索性不去地下停车场了。 就这样一个人走走,也挺好的。 月光,淡淡地洒落下来…… 将她的落寞的身影笼罩着,如同给娇柔的她,铺上了一层银玉般的薄纱,美不胜收。 凄然一笑,收了目光,提着她的手提包,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往前走去…… 顾安薇,就这样吧!! 她跟贺睿豪的结局,就到这里了。 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没了恨,没了报复,心里真的轻松了好多好多…… 那种压在心头,压了很多年的包袱终于被释放开来的感觉,真的,无法形容…… “顾安薇!!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顾安薇笑着,站在月光下,朝着远处的盈月,大声呐喊着。 “一切都结束了!!新的生活要开始了!!顾安薇,你的新生活要开始了,加——” “顾安薇!!!” 顾安薇正在给自己呐喊助威的话,还未来得及喊完,却倏尔,被一道低沉的嗓音给打断了。 她狐疑的回头,就见贺睿豪坐在一辆深色的宾利车上,探出头来,“别喊了,街道两旁居民区的人都该睡了。” “……” 顾安薇被贺睿豪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语,搅得瞬间憋红了脸。 “上车。”贺睿豪用眼神示意她,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嗓音。 “啊?”顾安薇愣了一秒。 “送你回家……”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薄唇轻启。 “不,不用!!”顾安薇这才猛然回神,忙摆手,有些窘迫,“那个,贺总,谢谢你的好意,我……我可以自己走!谢谢。” 她选择了拒绝他。 贺睿豪的情绪似没有多大的变动,俊脸上也看不出有怎样的表情,只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再见……” “再见!” 他的豪车,如疾风一般,驶离…… 扬起的风,刮在顾安薇的身上,竟莫名地有些冷意,让她不由得裹紧了身子。 一时间,路灯下,只剩下她孤寂的身影,有些凄凉…… “顾安薇,承认吧!你失落了……” 顾安薇喃喃自语着,心头一片涩然。 是啊!在见到他的车,如风般毫不犹豫的驶离,她的心,像是从高空坠落了下来一般…… 仰头,看着那淡淡的月光…… 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着…… 502他还是对她余情未了 她还能对贺睿豪抱有什么期望呢? 在她那样伤害了他之后,他没有报复回去,而是还愿意跟她谈合作,已经是他对她网开一面了。 其他的那些,她根本不敢再奢望了。 就这样吧,她跟他之间……只能是这样结束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马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顾安薇喝了不少酒,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在人行道上。 晚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她时而清醒,时而又不清醒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双腿都走得酸痛了。 尤其是穿着高跟鞋,脚都磨破皮了。 顾安薇决定打辆出租车回去,不打算再走了。 她站在路边,招了招手,准备打车。 眼见着有一辆出租车注意到她,正在朝她开过来。 倏尔,一辆黑色的宾利霸道的一把抢先,华丽地把车道霸占了。 “……” 这根本就是个不讲交通法则的男人!! 副驾驶的车窗被滑了下来,露出贺睿豪那张英俊熟悉的面孔来。 “沐小姐。” “恩?” 顾安薇错愕地看着他。 他的宾利车,什么时候又开回来了? 倏尔,一包药物从车里抛了出来,贺睿豪出声:“接住。” “什么?” 顾安薇不解伸手接过,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一眼车内的贺睿豪。 贺睿豪什么也没说,只用弯唇冲她笑了笑,下一瞬,车疾驰离开,彻底消失在了顾安薇的视线中…… 顾安薇怔怔然的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包东西,脑子里乱哄哄的。 直到出租车司机的声音,顾安薇才猛然回神过来。 “姑娘,你还要不要搭车了?”出租车司机问道。 “要……” 顾安薇点点头,抱着手里那一大袋药丸,坐上了出租车。 她在后座地位置坐下,这才开始低头翻看自己手中的药。 有醒酒的药,也有消炎的药,种类齐全,搭得很仔细。 即使,不过只是随意的几只药膏,却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良苦用心。 顾安薇竟然瞬间湿了眼眶…… 眼眸,刻意回避着不去看怀里的药膏,偏开头,泪眼模糊的去欣赏着属于这个城市熟悉的夜景…… 只是,在那么不经意地一瞥当中,就见到了一张熟悉的俊逸面孔!! 顾安薇几乎不敢置信地瞪着外面那辆深色的宾利车。 他,就那么随着她坐的这辆出租车,缓缓地在公路上与之并驾齐驱着。 他的车窗是开着的,璀璨的夜景,从他们的窗前一掠而过…… 而他们,却依旧还定格在对方的身边。 贺睿豪终是仰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就那么一眼而已,顾安薇却很快感觉到了…… 她不由自主地与他对视! 为什么?贺睿豪,为什么在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你却还可以如若没事人儿一般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你还可以依旧像往常一般待我?难道,你的心里真的就不会有任何的芥蒂吗? “顾安薇!!” “顾安薇……” 顾安薇听不到外面的贺睿豪在喊着什么,但看口型,她知道他在喊自己。 他的手,似还在急切的比划着,显然根本没有关注前面的路况。 顾安薇急了,忙拉开窗户,着急地提醒他:“贺睿豪,你干什么,看路!!” “喂!!忘了告诉你个事儿……”贺睿豪突然说道。 “什么?”顾安薇怔住。 “里面那药膏,那个绿色的那一支,你看看,那个不能常敷,最多只能在脸上涂三天!!那药膏副作用强,过多使用会导致肌肉萎缩。听到了没?”贺睿豪朝风中大喊着,叮嘱着出租车上的她。 “听到了……” 顾安薇的手,攀在车窗上,眼眶泛红。 所以,他追过来,就只是为了告诉她这个吗?! “你脸上那些伤哪儿来的?”倏尔,贺睿豪又问她。 顾安薇怔了半秒,却没有回答他,只道,“贺睿豪,你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你这样子很危险的!!” 顾安薇探出脑袋,朝对面的他,大声喊着。 此刻的她,根本无法顾及前面出租车司机那一双好奇打量着她的眼眸。 他还从未有过载着一名乘客,和开宾利豪车的那么熟。 这位小姐也真是奇怪,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坐出租车啊? “你脸上的那些伤哪里来的?!!” 贺睿豪根本不搭理她的话,只执拗的重复问她。 “没什么,不严重的。”顾安薇知道,不回答他,他会一直不懈怠的问着自己。 “到底哪里来的?”贺睿豪还在追问。 “猫挠的!”顾安薇只好回答。 “猫?” “前几天我捡了一只流浪猫!”顾安薇发现自己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男人多管起闲事起来,有时候竟然比女人还难缠。 “真的?”贺睿豪忍不住质疑。 “真的!你赶紧回去吧!别再跟着了,不安全!!” 顾安薇轰他走,却更多的,是替他担忧。 贺睿豪没有听她的,依旧自顾自的开着豪车,在她搭乘的出租车旁边晃悠着。 “你回去吧!” 着他这个样子,顾安薇多少有些担心,不得不再一次地开口道。 “你别再跟着我了。” “喂!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顺路而已!”贺睿豪惬意悠然的挑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不过,即使是顺路,他也不用……开得这么慢吧? 还跟她搭乘的出租车并行? 过路车辆的司机都好奇地往他们这边望。 接下来,两个人倒也没多言什么了,只是,顾安薇一直有个问题压抑在心底很久了,想要问贺睿豪。 犹豫了很久之后,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你……公司没问题了吗?” 贺睿豪偏头,轻笑一声,像是很无谓的模样,“就你那点小伎俩,想绊倒我还真的挺难的。” “……” 面对他的无谓,顾安薇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对于自己的处心积虑,他就像是看待一个孩子的游戏一般,他看在眼底,却不记在心里,对于她的每一步,每一招棋,他明明都了然于心,却从不戳破她,任由着她胡来着,等她高兴了,他再出来负责善后。 贺睿豪,难道你真的就这么不在意那些事儿吗?为什么明明都这样了,却还要把我捧在手心里呢? 他越是如此,顾安薇的心里就越发的不好受。 只是,心底或许更多的还是那份浓浓地感动…… 倏尔忆起他那日向自己求婚的那一幕,顾安薇的心,不由自主的揪着疼。 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如果他能够对自己够狠够渣一点,那她反而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安和愧疚了! 可偏偏,他并没有那样! 而是用他的真诚打动她,用他的真心融化她。 现在反而弄得顾安薇好像自己理亏了似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终于出租车将她送回了山水豪庭小区。 顾安薇付了钱,下了车。 贺睿豪也把车停了下来。 出租车很快开走了。 马路边上,就只剩下顾安薇和贺睿豪的宾利车。 “我要回去了,晚安!”顾安薇匆匆对他说了一句,转身就跑。 “顾安薇!”贺睿豪叫住了她。 “你还,有事吗?”顾安薇顿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明天我要出差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贺睿豪漆黑的眸光望着她的背影,低声道。 “嗯,祝你一路顺风。”顾安薇心下一怔,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一阵子沉默。 直到贺睿豪说了那句“晚安”,顾安薇低着头,加快步子跑进了小区里。 一路回到了家里,她背靠在门板上,心跳加速,大口地呼吸着。 顾安薇从未想过,她在那样报复了贺睿豪之后,还能跟他继续心平气和地打交道。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又重新合作了。 今晚还在一起应酬。 顾安薇脑子里有些混乱,心里更是不安地砰砰直跳。 她去了浴室里洗澡。 出来的时候,突然想到,贺睿豪突然跟她合作项目,该不会是他反报复她的一个陷阱吧。 顾不得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顾安薇急忙给陶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他帮她好好彻查这次跟西澳集团合作的项目,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 陶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告诉她那个项目他们能跟西澳集团合作,分明是他们占了便宜,怎么可能还存在吃亏的道理?人家西澳集团更加不可能给他们使什么陷阱了,因为人家要使的话,可以压根就不选择和他们沐氏合作。 其实这次项目,想要跟西澳集团合作的公司有很多。 陶然之所以让顾安薇亲自过去,就是因为他提前打听到,西澳集团其实是贺睿豪名下的。 只要顾安薇亲自出马,贺睿豪必然会选择与他们沐氏合作。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贺睿豪一看到顾安薇,就立即亲自留下来和她应酬了一个晚上,还当场签了合同。 “薇薇,你不得不承认的是,贺睿豪还是对你余情未了啊。”陶然不免一番感慨道。 503一直是她误会他了 国外某知名酒店的顶层餐厅里。 “谢谢你能过来!” 贺睿豪见到沐尚翊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主动站起身来,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沐尚翊纤长的眼尾一挑,妖孽的俊脸审视着他:“事先申明啊,我来见你可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我那傻妹妹沐倾姿。” “我知道!”贺睿豪弯了弯薄唇,并没有计较他的态度,礼貌地示意他坐下。 两个男人在靠窗的餐桌边,相视而坐。 贺睿豪命waiter拿来菜单,递给沐尚翊。 沐尚翊对吃不感兴趣,直接推脱了菜单,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特意来国外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贺睿豪命waiter上了他们这里的招牌菜,风轻云淡的勾唇,淡笑道:“其实我早就想约你了,只是最近太忙了,一直都没什么时间。” “到底什么事?”沐尚翊狐疑地看着对面的他。 贺睿豪表情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跟姿儿,是不是一直都认为三年前她跟单川哲婚宴上突然曝出艳照,是我幕后主使的?” 他的话,令沐尚翊一怔。 沉默了片刻,沐尚翊微眯起狭长的凤眸,疑惑地看向他,反问道:“难道不是你吗?” 贺睿豪无奈地笑了笑,面不改色:“当然不可能是我!姿儿一直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怎么可能那样伤害她呢?就算我要将她从单川哲身边抢回来,也不需要用那样的方法!” 沐尚翊心中一惊,瞠大眼眸:“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我们误会你了?” “我承认,三年前顾安薇要嫁给单川哲,我很不高兴,心里也很嫉妒,甚至也曾想过要破坏他们的婚宴,但我发誓我只是想想而已,我绝对没有指使任何人,在顾安薇跟单川哲的婚宴上做任何事,那天婚宴上突然出现的艳照,与我无关,我也是事后才听说的。”贺睿豪一本正经地解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沐尚翊怔在那里,好半响都有些回神不过来。 他知道贺睿豪并非一般人,他没必要跟他撒这个谎。 更何况他最近派人一直在调查那个赵总跟言家千丝万缕的关系,发现那个艳照赵总在被贺睿豪发现之前,已经给过言悦婷邮寄过一份。 如果接触过艳照的人都有嫌弃,那言悦婷也有,甚至于她的嫌疑比贺睿豪更大。 “怎……怎么可能?如果三年前婚宴上的艳照,真的与你无关,为什么你不早说?却偏偏要到这个时候来告诉我?”沐尚翊表情质疑,不动声色的问道。 “如果可以,我也想早点说!!但,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姿儿突然跟我翻脸,对我做了一些事,那时候我才派人调查得知,原来她三年后突然愿意接受我,重新和我在一起,其实是因为这个原因……” 贺睿豪眼眸暗了暗,涩然一笑,说实话,在突然得知真相的时候,心里那种委屈感别提多难受,但委屈之余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 由此可见,这三年她过得并不好! 虽然改了名,也换了新,做了沐家的千金。 可她身上还是背负了太多顾安薇的仇与怨。 一个人想要完全地摆脱过去,实在太难了。 正如他,就算过去了三年,也同样忘不了她一样! 沐尚翊怔住了,对于贺睿豪的这番话,他久久缓不过神来。 “三年前,姿儿跟单川哲婚宴上曝光的艳照,真的不是你幕后指使的?”他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当然不是我!”贺睿豪面色坦然,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她出车祸,坠入大海……那件事是否与你有关?”沐尚翊眯起双眼,接着问道。 “当然更不可能了!”贺睿豪毫不犹豫地启唇,深邃的黑眸定定地与他对视着:“实不相瞒,我现在都在追查,三年前她出车祸的真相以及幕后真凶。” “哦,你查到什么了没有?”沐尚翊凤眸微微闪烁,薄唇轻启反问道。 “我查到的就是你查到的那些!”贺睿豪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声音低沉淳厚。 沐尚翊眼眸一紧,随即了然地点点头。 两个男人都心照不宣了! 他们追查到的三年前顾安薇出车祸的幕后真凶,应该是同一人。 “那姿儿……”沐尚翊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欲言又止:“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情?” “没关系!”贺睿豪神色淡淡,无谓一笑,“她开心就好!” “你……不在意吗?”沐尚翊惊讶,心底划过一丝愧疚。 是他们误会了他! 也是他妹妹辜负了他! 贺睿豪眼神愈发深邃了,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轻轻淡淡又格外好听的声音:“其实最开始有过在意,看着自己的爱人把自己往陷阱里拉,想要不在意都很难!只是后来就释然了,因为爱她,所以只好把她当叛逆的孩子般宠着!” 他在一旁看着,收拾着,就好了! 贺睿豪的这番话,无疑感动到了做哥哥的沐尚翊! 同样身为男人,他都有些佩服贺睿豪对他妹妹沐倾姿的这份深情了!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的妹妹,一直活在幸福包围的世界里,她的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位深爱着她的男人。 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还把爱人当成了仇人! 她这次真的错了!太错了! 若是因此错过了贺睿豪这样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就太遗憾了! “你跟我说的这番话,有和姿儿说过吗?”沐尚翊抬起眼眸,突然问他道。 “不,我没跟她解释过,她还不知道!”贺睿豪摇了摇头,眉宇间弥漫上一层复杂之色:“而且我也没有打算让她知道,至少现在不能!我查到你最近正在调查赵总跟言家的关系,猜到你应该很快就能查出当年婚宴上曝出艳照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今天我约你见面,就是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为什么?”沐尚翊凝眉不解了:“既然那个艳照不是你曝的,为什么还要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让姿儿知道真相不好吗?” 贺睿豪目光很深邃,从容而平静地说:“我今天特意约你出来,亲自跟你解释,是因为不想再被你误会!但我不告诉姿儿,是因为……不想让她以后难以面对我!” 他的这句话,令沐尚翊怔住。 “其实我知道,她这样对我,自己心里一点都不好受!”贺睿豪眼神是晦涩如深的复杂,幽幽叹了口气:“如果现在告诉她三年前婚宴上那些艳照其实与我无关,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深深自责,甚至于会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我。” 他越是了解她,就越是知道她心里所有的矛盾与痛楚,也就越能理解她对自己的伤害! “我不希望她以后都用那种歉疚的心来和我相处!也更害怕她会因为无法面对而抗拒我!现在她报复够了,也愿意放下了,这样反而是好的……她只有愿意放下过去,才有可能接受未来!”贺睿豪沉静地望着他,漆黑而幽深的目光,盈着淡淡的笑意。 “所以你宁愿背负着这么大的委屈,宁愿让她继续误会你下去,也不愿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吗?”沐尚翊惊讶地叫道。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被眼前贺睿豪的这番话给深深地感动了。 他并不着急辩解真相,而是第一时间顾忌了沐倾姿的感受,可见他是真的爱沐倾姿的。 “我不希望看见她自责的眼泪!更害怕她会因为自责而推开我……”贺睿豪俊美的脸颊不禁绷的紧紧的,眼神凝重道。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心在痛了! “既然已经背了三年了,也就不在乎时间再长一点了!”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她一直以为三年前的婚宴上曝出的艳照与他有关,那他应该早日解释清楚的。 或许他们之间也就不会到如此地步了。 “贺睿豪,你这样……我这个做哥哥的,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谢谢你替我妹妹想得这么周到!而且,我在这里,代表自己也代表姿儿,慎重的向你道歉!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希望你都不要往心里去,这些年,谢谢你……对我妹妹用心了!!”沐尚翊郑重其事地向他表达谢意跟歉疚。 如果三年前的艳照一事,与他无关,那就是他们一直弄错了,误会他了。 给他造成的损失已无法挽回,可他不但不计较,还能站在姿儿的角度,替她着想,实属难得。 “当年如果我做得够好,如果我能让姿儿爱上我地话,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贺睿豪又叹了口气,眼神落寞,低沉的嗓音磁性而喑哑的说。 “过去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我现在只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够幸福!如果姿儿最后愿意接受你,那是她的福气,如果她不愿意……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沐尚翊以沐倾姿哥哥的身份,认真地说道。 “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她!”贺睿豪一句肺腑之言,信誓旦旦地回道。 504他带着妻儿回国 最近几天,顾安薇倒是经常跟言悦婷一起逛街。 她是前两天在一个酒吧里遇到言悦婷的,那时候顾安薇心情郁闷,正打算去酒吧喝酒,没想到就遇见言悦婷了。 顾安薇遇到言悦婷的时候,她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正哭着叫着徐安的名字。 后来顾安薇才知道,原来徐安终于从国外回来了。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是带着他的老婆跟孩子一起回来的。 徐安回来的那天,就跟单川哲、秦志涛、言俊恺几个发小,聚在一起吃了饭。 言悦婷没有过去。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徐安了。 她跟徐安几年不见,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他们了。 徐安如今有了自己的妻子跟孩子,而她呢? 几年前遭人强爆,虽然歹徒已经被绳之以法,可是她心里从此落下阴霾,至今都无法走出来。 言悦婷最近不开心,是因为徐安回国。 她跟自己心爱的男人有缘无分,根本不可能再在一起。 而顾安薇最近不开心,是因为从苏清筱那里得知了赵总跟言家的关系,已经开始怀疑三年前她婚宴上曝光她艳照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她好像冤枉贺睿豪了。 这让她心里一直很不好受,有种愧对贺睿豪的感觉。 两个同样心情不佳的女人凑到一起,经常逛街解闷,买很多很多东西。 事实证明,女人不管多不开心都好,只要用尽全力买很多东西心情自然就会变好。 两个人在国际商场里面逛街,经过一间品牌童装店的时候,言悦婷拉了她过去,看中了一条碎花小裙子,非要买下来。 “你确定你要买这个?”顾安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言悦婷现在和她一样,连个男人都没有,更别提孩子了。 买这种小女孩穿的裙子,根本没什么用,她们也没有孩子要穿。 她实在不能理解言悦婷为什么要买。 “喜欢就买啊。”言悦婷不假思索地说道:“虽然我没有女儿,但是身边的朋友,没准谁哪天就生了个小女孩,到时候把这个当做礼物,送过去啊。” 顾安薇挑了挑眉,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她们自己虽然没有女儿,但是可以送给朋友的女儿嘛。 言悦婷让那童装店的店员将这条她看中的小碎花裙子包好,拎着袋子就打算走出店门了。 “怎么回事?我订好的那条裙子呢?刚才不是说替我从别的专卖店调货吗?我只不过出去转转,刚才也是你们打电话让我回来,说货调到了,怎么现在才跟我说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悦婷和顾安薇循声望去,恰好就看见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站在童装店的门口,同一个售货小姐大吵了起来。 “小姐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最后一条裙子刚刚已经卖给沐氏集团的沐大小姐了,是我们店员的疏忽,一时搞错了帮她结的帐,但是货物已经卖出去了,对不起,对不起。”售货小姐慌张地连忙道歉。 顾安薇一怔,从头到尾她就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沐家大小姐,这个店员怎么会知道她是沐家大小姐的,也因为要卖她这个沐大小姐的面子,所以才转手将东西卖给了她。 她身旁的言悦婷一吐舌头,看着旁边的顾安薇,“糟糕,倾姿姐,对不起。刚刚我是太想买这条小花裙了,那店员怎么都不肯卖给我,我一时心急,才用了你的名号来压人,谁知道她们一听到沐氏集团几个字就愿意卖给我了。我没想到……糟糕。怎么办?对不起,倾姿姐。” 顾安薇表情一惊。 言悦婷居然是打着她的名号,才买下这条小花裙的,可问题是她为什么不打她自己的名号? 她言氏集团千金这个名号很拿不出手吗? 如果言悦婷亮明自己的身份,相信售货小姐同样也会顾忌言家的影响力,卖给她的。 可她为什么偏偏只打着她自己的名号呢? 顾安薇没有想通,只是礼貌地摇了摇头:“没关系……” 她们正想离开这家店,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喝斥住了。 “站住!” 刚才那个预订了这条小花裙的高挑女人,挺着一个大肚子,几步走到她们面前。 “我当是什么沐家大小姐呢?还没结婚,就跟我抢一条小女孩的碎花裙,难不成是已经未婚先孕了。”女人咄咄逼人,嘲弄地出声。 “你说什么呢你?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不要脸啊?未婚先孕!你的脸皮当真是比城墙还厚!”言悦婷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回斥道。 女人脸色变了又变,气急了瞪向她:“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明明是你们先抢了我订的裙子,怎么还恶语伤人呢?” “我说的都是事实而已,怎么了?你心虚了?”言悦婷眼底掠过一道冷芒,讥嘲的笑道。 “你到底是谁?你……”女人到底也是个骄傲之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言悦婷如此指责,面子上自然挂不住,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顾安薇见她是一个孕妇,不想和她起什么冲突,她们在这里和她吵些有的没的,万一伤着她怎么办? 所以顾安薇拉着有意挑衅的言悦婷,往下行电梯的方向走去。 “别吵,婷婷,看她是个孕妇,别再争了。”顾安薇好心地劝道。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不要脸?你说一遍,有本事再说一遍!”谁知道那个女人竟然不依不饶地跟着她们追了过来,就在下行电梯的前面一把拉住了言悦婷,双眼通红,却固执得很。 “啊!倾姿姐。”言悦婷吓得往顾安薇的身后一躲,顾安薇条件反射伸手去挡。 “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顾安薇好脾气地劝道。 “你们俩合伙起来欺负我是不是?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言家大小姐言悦婷!”女人目光盯着言悦婷,突然认出她来,愤怒地要将她从顾安薇的背后扯出来。 “是又怎样?”言悦婷挺直了脊背。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你是故意的!”女人憎恶地瞪着她,气急了要去抓她。 言悦婷甩开了她的手:“你凭什么说我是故意的?” 女人整个人身子不稳,向后退了两步。 顾安薇一脸的怔忪,完全听不明白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这个女人难道认识言悦婷?她是谁? “你就是想勾引我老公是不是?”女人冷着脸,傲慢地气怒:“他已经是我老公了,和我结婚几年了,我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现在肚子里又怀了一个,你别白费心机了,你根本抢不走他的!” 言悦婷一下子便恼了,不甘心地叫嚷:“他跟你结婚就是爱你了吗?他心里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我,只是我!” 女人一怔,眼眸紧缩了起来:“你胡说!他早就把你忘了,跟我在国外的这几年,他心里只有我!” “如果他真的爱你,好端端的又为什么会带你回国?他回国来,证明他还没有忘记我,他是回来找我的!”言悦婷眯着眼睛,几乎笃定道。 “不可能!”女人大吼一声,一瞬间便哭了出来,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捂着自己的唇,整个人摇摇欲坠,似是真受了不小的打击。 “我劝你自己识趣一点,就自觉跟他离婚,别等到他甩了你,那就太难看了。”言悦婷冷冷地告诫,说着就要上前去扯女人,却不小心撞着了旁边的顾安薇。 顾安薇本来就在神游,一时间被言悦婷跟这个女人的对话搞得有点懵,心里在揣测这个女人的身份。 再意外被言悦婷这一撞,她下意识抬手想扶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却正好一把扶住了与自己对面而站的女人的手。 言悦婷去扯女人,孕妇的重心本来就不是太稳,三个人的后面就是商场下行的电梯,顾安薇这一扶,便正好将女人从电梯的上面推了下去。 “啊!”言悦婷大叫一声,眼睁睁地看着收势不住的顾安薇也跟着惯性从电梯上滚了下去。 才下去几节电梯,顾安薇便慌忙抓住一侧的扶手稳住了自己。 倒是那个女人,挺着六、七个月大的肚子,一直从电梯顶上,滚到了电梯底。 惊怔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整个商场的人大都集中了过来,看着那个已经昏迷在血泊中的孕妇,和艰难扶着电梯,睁大着眼睛盯着其下一切的顾安薇。 “倾姿姐!倾姿姐!”言悦婷大叫着赶紧上前,将顾安薇扶了起来。 顾安薇一站起来便觉得脚歪了一下,若不是旁边有言悦婷扶着,她可能就会再次从楼梯上滚下去。 医院的救护车来了,警车也来了,迅速将这三个女人先送到医院,其后的事情慢慢解决。 去了医院,昏迷中的女人被火速送往了手术室。 言悦婷陪着顾安薇去包扎,她的脚在电梯那一歪,已经红肿得不行,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手臂也有些不大不小的擦伤。 505她借她之手除掉他老婆 两个人搀扶着朝手术室的方向走。 她们到的时候,手术室外面已经站着几个男人。 分别是言俊恺、秦志涛,连单川哲都来了。 “婷婷,你没事吧?”言俊恺一看到自己妹妹,就连忙迎上来,关切地询问。 “没有,我没事!”言悦婷像个小女孩似的,对自己哥哥笑笑。 单川哲则将墨色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走到她面前,代替言悦婷扶着她,表情凝重:“你呢?有没有事?” “没事,小伤。”顾安薇看似轻松地说。 心里却是满腹疑问,怎么一下子言俊恺、秦志涛、单川哲三个人都来了?这事有闹得这么大吗? 正想着,一个人影急速地奔跑了过来。 在看见言悦婷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言悦婷也愣住了,目光怔怔地望向那个男人。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无言,气氛却是诡异的沉默。 顾安薇知道,言悦婷心里一直爱的人是徐安。 可是当年她遭遇强爆后,徐安却在国外另娶了一名模特,再也没有回过国了。 直到前不久,徐安才突然带着妻儿回国,只是他跟言悦婷一直没有见过面。 真是没有想到,他们俩居然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撞见了。 两人就这么回望着彼此,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护士走了出来。 “请问,谁是孩子的爸爸?” 在场的人皆是一怔。 护士见他们愣住了,不禁又问了一遍:“到底谁是孩子的爸爸?孩子的爸爸麻烦赶紧过来签字,孕妇现在大出血了,再犹豫孩子就没了,大人也会有危险。” “我是!”徐安终于站了出来,朝那个护士走去。 “签字签字,你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当人爸的?怎么当人老公的?孕妇现在很危险知不知道?现在才赶过来!”护士连声催促,一脸地不耐烦。 顾安薇瞠大眼眸,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 原来手术室里面的那个女人,竟然是徐安的老婆! 她就是徐安几年前在国外娶的那个模特。 难怪今天那个女人会跟言悦婷在商场里起了冲突。 顾安薇现在甚至怀疑,言悦婷是不是早知道那件碎花小裙子,就是徐安的老婆预定的,所以故意带着她过去那家店逛,以她的名义抢先买了下来。 言悦婷今天摆明了是在为难徐安的老婆。 只不过她并没有自己出面。 无论是抢碎花小裙子,还是推徐安老婆下电梯,她都是借她之手。 顾安薇心里顿时就有一种强烈被人利用了的感觉。 偏偏言悦婷还一脸无辜的表情,在手术室外假装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让在场的几个男人,没有一个怀疑是她设计了这一切! 其实言悦婷憎恨徐安老婆,她可以理解。 自己被人糟蹋了,爱人却另娶,是个女人都会奔溃的! 可是言悦婷为什么要利用她?她这是明摆着陷害她啊! 她自己憎恶徐安的老婆,却要让她来背这个锅! 徐安迅速在护士递过来的板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护士很快就进了手术室内。 单川哲、秦志涛、言俊恺,纷纷上前安慰徐安,让他不要担心,他老婆应该不会有事的。 顾安薇很清楚,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何况此时此刻,也不会有人会听进去她的解释。 又过了一会,手术室里又有一个护士出来,说是不行了,孕妇大出血,刚刚签的是手术同意书,现在要签的是另外一份同意书,万分危急的时候,这个宝宝到底留不留。 徐安静静盯着手上的同意书看了良久,迟迟没有作出决定。 “要还是不要,你一个大男人,犹犹豫豫的干什么?人命关天,快点签字,到底要还是不要?”护士也跟着着急。 “这个孩子有多危险?”徐安眯着眼睛问道。 “不危险,不算太危险,你签了同意书我们就好进行抢救,只要你快点签字,大人和孩子都不会有事。”护士急忙说道。 所有人都在看着徐安,等待着他签字。 “……拿掉它。”徐安一阵沉吟过后,在是和否的那一栏勾选了否,“保大人就可以了,那个孩子,麻烦你们拿掉它……” 护士微微一怔,却叫面前男人眼底一瞬划过的狠戾吓得打了一阵寒颤。 他的眸明明还那么忧伤,可就是那一瞬间,她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狠绝。 在场的所有人皆不解地望着徐安。 那是他的孩子啊,明明可以救活,他为什么要? 只有言悦婷眼里掠过一抹亮光,心情瞬间激动不已。 她就知道……就知道……徐安心里还是有她的。 这个女人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就在这时候,警察也出现了。 警察亮明身份后,带走了顾安薇和言悦婷,说是要将她们带回去,录完笔录才能放她们出来。 几个警察分别将顾安薇和言悦婷带到两个不同的房间审问,临进门以前,顾安薇在过道上一把抓住了言悦婷,“等等,我们现在有权保持缄默,悦婷一句话都不准说,等我们的律师过来。” 言悦婷一愣,“倾姿姐?” 扶着她在走廊上的凳子上坐下,言悦婷说要找言家的律师,她现在就给她哥哥打电话,她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的手还没触到电话就被顾安薇一下扣住了包包,“不用,不用麻烦你哥哥,我们自己有律师,他们现在操心自己的事情都操心不完了,别再让你哥哥他们替我们担心,我给你找律师。” 言悦婷还是怔楞得反应不过来,顾安薇已经慌忙去翻自己的包包,找出一张还算熟悉的名片,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hello!”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轻快的男音。 “是我,我们之前搭乘过同一个航班,你给了我你的名片!我是沐倾姿,你还记得我吗?”顾安薇自报家门,介绍道。 对方一怔,很快大笑了出来,“我的女神,是你!居然是你!我知道你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我就知道,哈哈哈!” “我和我的朋友遇到了一点麻烦,你可不可以担任我的代表律师,现在过来帮帮我?”顾安薇客气地问道。 艾丹很快赶了过来,但由于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体系,所以作为英美法系律师的他,还同时带来了两个本地的律师,因为事前沟通过的关系,一人陪了一个进去,直到所有的事情办完,从警察局里出来艾丹才同他的朋友分手道别。 “就是一场意外,这件事很好解决,我们已经找人调了商场的录影带来看,指明当时确实是场意外,如果被害人成功度过危险期的话,你们顶多算个过失伤人,不算过失致人死亡,罪名不是很严重。” 艾丹的双手插在米色休闲裤里的混血帅哥看着她们微笑,尤其是他的女神,他总觉得她双眸憔悴得厉害。不过一段时间未见,她竟然憔悴成了这般。 艾丹跟顾安薇是在顾安薇飞回s市的航班上撞见的,艾丹对顾安薇的印象非常好,甚至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了。 他主动给顾安薇留下了他的名片,让她回国后,有空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只是顾安薇回到s市后,有很多事情忙的她焦头烂额,几乎望了这位飞机上认识的朋友。 直到今天她出了事,才想起来艾丹之前在飞机上跟她介绍过,他是律师。 她便想到要找他帮忙,没想到他果然带了朋友过来,顺利帮她解决了此事。 顾安薇的纤手拽了拽他的胳膊肘,就在公安局的门口,顾安薇转头对他说:“谢谢你,但你可不可以站到那边去等我,我有话想同我这个妹妹说。” 艾丹挑了挑眉,但还是很快点了点头,朝角落一点的方向走去。 “倾姿姐……”言悦婷仍然娇娇弱弱地看着面前的顾安薇,不明白她有什么话刚刚在医院里的时候不说,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不说,非要让个人在旁边站着,还要在公安局门口才同她说。 “悦婷,其实……你想害我很久了吧?”深吸了一口气,顾安薇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倾姿姐!”言悦婷大惊,“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害你?你怎么会这么说?”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就是顾安薇了吧?”顾安薇眸光锐利,紧紧地盯住了她。 言悦婷故作惊讶:“是吗?你是顾安薇?难怪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呢。” 顾安薇冷冷地摆了她一眼:“到现在还想用无辜来伪装自己,就太没有意思了吧?你今天分明是有心约我来这个商场,你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徐安的老婆,你要对付她却又不想自己出手,就想借我之手,帮你教训她,顺便再把一切的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是不是?” “倾姿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言悦婷眸色一变,委屈地叫道:“我是恨徐安,也恨他老婆抢走了他,可是我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506一直加害她的幕后黑手是她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顾安薇冷冷一笑,眼神锐利:“连阴谋策划车祸,陷害我跟赵总的车坠落大海,差点一车两命,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在我跟单川哲的婚宴上,故意曝光了我的艳照,也是你幕后指使的吧?” “这都是你一个人的揣测而已,证据呢?”言悦婷怔了片刻,盯着她的眼睛,反问道。 “当年与我一起坠落大海的人,还有赵总!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指使赵总帮你的!可惜赵总当年就没死,他现在还活在世上,只要把他找出来,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赵总就是人证!”顾安薇弯起嘴,释出一抹冷冽,仰着头望向他。 言悦婷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不再和她装了,“是,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要害你,那又怎样?” “你?!”顾安薇心下一震,眼眸紧缩了起来:“你果然承认了?” “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三年前我就警告过你,我要把川哲哥从你身边夺走,你没资格拥有他,是你自己非要赖在他身边不走,那就不要怪我不折手段了!”言悦婷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理直气壮道。 “婷婷,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顾安薇不禁对她失望了起来。 三年前言悦婷遭遇的一切,她身为女人,真的很同情她。 可她却没有想到,言悦婷就此黑化,变得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她了。 “我不觉得我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的。”言悦婷撇了撇红唇,扬起下颚:“我跟单川哲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只有我才是与他们最相配的人。可是单川哲却钟情于你,即便我与他已经公开了婚事,他还是抛弃了我,选择带你私奔,若非如此,我又怎么可能接受徐安,还沦陷自己的心,以为自己也找到了真爱?” 她原本也只是当徐安是哥哥,并没有与他擦出火花。 直到她被单川哲抛弃,让她心里受挫,这时候徐安突然挺身而出,说他暗恋了她很多年了。 当时的她才勉为其难接受了徐安。 可没想到她越陷越深,自己当了真了,徐安却只是想玩玩她而已。 她一出了那事后,徐安就不见了踪影,后来竟然还传出了,他在国外结婚的消息。 “顾安薇,凭什么你能迷惑住单川哲,让他为了你不顾一切,而我这个他原本地未婚妻,却要惨遭抛弃?明明我才是单家一早就确定的儿媳妇,若非有你,三年前我就已经嫁给单川哲了,你三年前所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难道我不该抢吗?”言悦婷心里郁结着一股怒气,龇露着双眸,瞪着她,一时间怨气冲天。 “那今天那个女人呢?你为什么要借我之手,推她下电梯?”顾安薇目光紧紧地盯住她。 “这还用问吗?你抢了单哥哥,她抢走了徐安,若非她在国外勾引他,徐安怎么可能会娶她这种女人?你们俩都是贱人!都霸占着原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们都要死!”言悦婷神情癫狂了起来,满腔都是恨意。 她很清楚地记得,自己三年前被沾污,在医院里要死要活,却传来了徐安在国外的婚讯。 她当时的恨意,简直不能用滔滔江水来形容。 那一刻她就决定了,她不死了,她要弄死那些把她害得这么惨的女人。 顾安薇就是第一个,徐安娶的那个老婆就是第二个。 她们都霸占着她的男人,把她美好跟幸福给抢走了,否则她现在不是单太太,就该是徐太太,她肯定已经是豪门阔太了,怎么会沦落至此? 因为有了那件事的污点,豪门里的男人,无一人愿意娶她的,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跟鄙夷。 而那些千金名媛们呢,更是在背后议论她,嘲笑她。 她有今天全都是拜顾安薇跟徐安的那个老婆所赐。 她绝对不会饶过她们,必须要她们用性命赔偿她。 “你今天在商场里,不仅是想借我的手,推徐安的那个老婆下楼吧?你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想将我们两个一起推下去吧?”顾安薇眯了眯眼,突然揭穿了她的心思。 言悦婷只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一句话都不说。 她的目光静静地看向身旁车来车往的马路,表情深沉阴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别人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意外。可是你撞到我的时候,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你有只手在后腰推了我一把,不然我不会因为站不稳而下意识去推徐安的老婆。 但其实你今天不只想把那个女人推下楼,你还想推我。 如果我也摔下去了,如果我今天也进了手术室,了解整个现场情况的人,便只有你了。 即便我真的在医院里面清醒过来,你也一定会跟警察说,是我把徐安的老婆推下电梯的。那时候我醒来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若是醒不过来,我和徐安老婆一块躺在医院里,你心里或许会更高兴一些。 其实从你最近频繁约我逛街,我已经猜到你可能要对我做什么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故意在商场里面和那个女人起了争执,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就是徐安的老婆,你竟然真的那么歹毒地想把我跟她一起从楼梯上面推下去。我更加没有想到,你会在医院里面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 我不让你找你自己的律师,就是为了不让你在警察面前乱说话,让我更加的百口莫辩。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不想把事实的全部说出来。 是你推我的,是你故意推我去撞徐安老婆的。即便你想害我我也不会害你,我不会跟警察说是你推了我的事情,但也同样不会让你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一个人的身上。 悦婷,过去在你身上遭遇的不幸,我深感同情,我跟单川哲都知道,我们身上是有责任的,为此,我们都已经很努力地在补偿你了。 我知道,要你因此不去怨恨我,是不可能的,可是不幸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你再去责怪任何人都于事无补! 过去我们不能改变,但是你可以调整心态,重新去面对未来啊。 我们任何人都不可能为你的过去买单,你只有一切往前看,才有可能放下过去的枷锁,重新去拥抱明天。 否则你只会一辈子被过去的事情困住,活在阴影里,永远出不来。” 顾安薇认真凝望着她,把她的心里话,全都告诉言悦婷。 即便言悦婷承认了,之前陷害她的种种事情,都与她有关,可顾安薇还是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还是不想恨她,与言悦婷为敌。 她知道言悦婷遭遇了什么,一时间想不开,误入歧途,变得偏执,她可以理解。 毕竟当初是她跟已经有了婚约的单川哲私奔在先,是他们对不起言悦婷。 她会恨她,会报复,这她都明白。 可她理解她,并不代表着她可以无条件的原谅她,原谅她做的任何事情。 人都是有底线的。 言悦婷如果一错再错,非要弄死她才肯罢休的话,那她也不会再心慈手软,给她机会了。 她说这番话,既表达了她的同情跟理解,希望言悦婷能够早日走出阴霾,变回原来的那个她,同时也是警告。 警告她不会再有下次了。 如果言悦婷咄咄相逼,那她便会收集之前的一切证据,和她追究到底。 “哈哈。”言悦婷突然冷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寒戾:“你之所以现在还能在这里教训我,不就是仗着你现在恢复了沐家千金的身份,又有贺睿豪那样的富豪追求吗?你这是存心来刺激我的吗?” “我没有,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像我这样,重新开始!”顾安薇正色着表情,由衷地说道。 “你若是也被人轮了,被未婚夫退婚了,被心爱的男人抛弃了,你都经历了这些,再来说这些话教训我吧。”言悦婷只觉得可笑,猩红着双眼,朝她大喊出声:“别以为我言悦婷是那么好欺负的,我就活该被辜负,活该被抛弃吗?那些抢走我东西的人,统统都该死!你们全都去死吧!” 顾安薇见她徒然间变得陌生的模样,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言悦婷用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使劲一推,顾安薇整个人就往马路中间甩了过去。 她的脚刚才本来就严重扭伤,在医院匆匆处理了一下,就赶去了手术室外,根本没有伤愈,现在再被言悦婷这样一甩,她直接一屁股坐在马路中间,着急地想爬都爬不起来。 马路上车水马龙。 突然一辆快速行驶而来的小轿车的前灯,照亮了言悦婷娇柔而且狠绝的小脸。 顾安薇心中一惊,闭上眼睛的前一刻,看见的,就是言悦婷漂亮的大眼睛里掠过报复的笑意,冷冷的,用唇形比了个,“拜拜”…… 507他拿掉孩子给她赎罪 “婷婷!” 言宅,言俊恺推门而入,在妹妹闺房的阳台上,找到了独自站在那里吹着夜风的言悦婷。 “哥,有事吗?”言悦婷回过头来,表情看起来仍旧那么单纯无害。 “怎么还不睡?”言俊恺盯着她,低声问道。 “睡不着。”言悦婷摇了摇头。 “是在想着今天的事情,所以睡不着吗?”言俊恺深黑色的眼眸里,一闪而过一抹复杂之色。 “哥,你什么意思?”言悦婷听出哥哥话里有话,不禁瞪大了双眼,惊诧地望着她。 言俊恺叹了口气,迈步走近她:“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今天在商场里的视频监控,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的妹妹竟然想同时加害沐倾姿跟徐安现任的妻子,两个女人?!” “哥?”言悦婷表情惊震,哥哥竟然都知道了? “沐倾姿今天请来的那个律师朋友艾丹,带来的两个律师里,有一个是我们的人,不然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言俊恺目光深切,幽幽凝望着她。 言悦婷表情一僵,低着头答谢:“哥,谢谢你。” “婷婷,你记得不记得三年前哥帮你毁了顾安薇跟单川哲的婚宴后,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从今以后放下仇恨,一切重新开始,可是你做到了吗?”言俊恺一脸失望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三年了,她竟然又卷土重来,开始报复了。 只不过她这一次的报复目标,除了顾安薇,还有徐安的妻子。 “哥,我也想放下仇恨,我也想摆脱过去,我也想重新开始的。可过去的那些烙印,已经打在了我的身上,无论我多么努力,都走不出那些阴霾,这三年来,我拼了命地想要忘记过去,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做一个你跟爸妈心中全新的言悦婷,可偏偏有人就是要把我拉进过去里,就是不愿意让我走出来。”言悦婷表情痛苦,抱着头,哽咽出声: “顾安薇,她三年前明明就死了,为什么要回来?她回来就算了,还以沐家千金的名义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她现在有多风光?!而徐安呢?他三年前背叛了我,抛弃了我,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中,现在还有脸带着他的老婆跟孩子回国,你叫我见到他们如何能不恨?为什么那些背叛过我的人,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这不公平!不公平!!!” “婷婷!”言俊恺将自己妹妹拥入怀中,安抚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哄慰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听哥说,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了。以后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你还是我们大家心目中的那个婷婷!” “不是,不是的,一切都回不去了!”言悦婷拼命地摇着头,睁大满盈眼泪的大眼睛,浑身都在颤抖:“回不去了哥!那些背叛过我的人,伤害过我的人,必须受到惩罚,必须跟我一样万劫不复才行!” 她见不得那些人过得好,仿佛他们过得好了,她就会受到刺激一般。 “婷婷,你听我说,徐安他,已经拿掉他老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言俊恺突然握紧了她的双肩,目光直视向她。 “你说什么?”言悦婷惊地一震,不敢相信地望向自己的哥哥。 言俊恺深深叹息,眼眸十分深沉:“今天在医院里,护士原本让徐安签手术同意书的,他老婆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大概率还是能够保下来的,可是他却签了字,坚持让医生动手术,拿掉他老婆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言悦婷双唇一抖,惊骇地瞪眼,整个人都怔住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说……这是他欠你的!”言俊恺漆黑的眸沉敛下去,一字一顿地说道。 言悦婷狠狠地震住,溢满仇恨哀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都血液都凝固住了,胸口沉闷,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谁要他这样做了?谁需要他这样做了?”她哭着尖叫,心脏的部位,一阵猛烈的撞击着。 “徐安知道,他对不起你!是他辜负了你!但是哥哥已经调查过了,三年前徐安在国外娶了他现在的老婆,全是徐家逼他的,他也是身不由己!他人在国外,更加不可能知道,你在国内遭遇的事情!”言俊恺眸子暗了暗,低声劝道:“所以……不要再恨了,放下过去好吗?其实徐安这些年,在国外过得也不好,他跟他妻子的感情一直都很冷淡,他内心背负着对你很深的愧疚……” “不要说了,哥,你不要再说了……”言悦婷哭得很凶,心里的悲伤一点点的堆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一般,疼的厉害。 “婷婷,哥知道你心里的苦,也明白你的恨,如果可以,哥也希望你能嫁给我的好朋友,不管是单川哲还是徐安,他们都是哥放心将你托付终身之人,可惜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缘分浅薄,你跟川哲和徐安或许就是如此,你跟川哲是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你跟徐安是有夫妻之实却无夫妻之名,你跟他们俩最终都没有能走到一起,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吧,但是哥相信,我的妹妹这么优秀,上天迟早会让你遇到更合适你的人!”言俊恺拍着她的肩膀,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了,温声劝慰道。 “哥……”言悦婷在哥哥怀中静静地待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了言俊恺,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再次变得阴鸷冷冽起来:“一切都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呢?”言俊恺不解地看向自己妹妹。 “就算徐安愿意赎罪补偿我,川哲哥也不会原谅我了。”言悦婷冷冷一笑,表情癫狂。 “为什么?”言俊恺凝眉不解。 “因为我今天将顾安薇那个贱人亲手推向了马路……”言悦婷脸颊扭曲,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杀,了,她!!!” * 艾丹抱着顾安薇回到自己家时,她整个人仍然泱泱地缩在他怀里,瑟瑟地抖个不停。 艾丹抱了她进屋,又放了她在自己的大床上,转身准备给她倒杯水的时候,却一把被她抓住了手臂。 “别、别走……别走……”顾安薇的声音低低的,似还惊怕得不行。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艾丹轻声安慰,坐在床边上,一把抱住了她颤抖不停的身体,“都过去了,她不会知道你在这里,她也不会到这里来找你,今天晚上就呆在这里睡一觉好吗?睡醒了我送你回去……” 其实当他们两个女人站马路边上说话的时候,凭他当律师的直觉,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沐倾姿之所以会挑公安局的正门口和这个叫言悦婷的女人说话,又让他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就是已经意识到危机的存在。 她怕她会伤害她,所以单独两个人的地方,有些话不能说出来。 必须选择有人在旁边的地方,最好是公安局门口,安全才更有保障一些。 艾丹当时在一旁听不见她们两个人聊了些什么,但不知道是说到什么问题的时候,言悦婷从一开始的无辜可怜嘴脸变得阴险歹徒,她眯着眼睛盯着车来车往的大马路看时,他还是第一时间感觉不对,好像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他快步朝着她们两个人的方向奔了过去,恰就在靠近她们的那一瞬,眼睁睁看着言悦婷拽住了沐倾姿的手臂,一下子将她甩到了马路中间。 艾丹几乎是下意识便奔出马路,抱起地上的她滚向了另一边。 那与他们急行而过的小轿车一瞬便贴着他的后背杀了过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千钧一发的瞬间,小轿车在不远的地方紧急刹了车,司机下来就准备骂人。 几个藏在暗处的女保镖也是快速奔出来的人,却到底没有他快,抱着她滚向了一边。 自是有人要去拿下言悦婷回去交差的,那小轿车的司机也是骂骂咧咧,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谁知道女保镖的手只是刚刚挨上了言悦婷的肩头,便迅速被不知道从哪冲出来的另一拨男保镖给截在了半空。 两边的人起了争执,艾丹慌忙地将沐倾姿从地上抱了起来,恰就看见那个言悦婷站在人群中,不冷不热盯着他们看的脸。 公安局里很快奔了人出来,言悦婷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打开停在她面前的车,然后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 顾安薇当时的心乱又难受,只想一个人好好呆着,安静一会,想想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她真是没有想到言悦婷居然这么大胆,在公安局门口,还有艾丹的见证下,她就敢对她起了杀意,还用力将她推向了马路中央。 言悦婷真是以为言家可以替她善后,她做什么事都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吗? 她竟然这么恨她,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都想置她于死地。 更让顾安薇没有想到的是,言悦婷居然亲口承认了,三年前她婚宴上的艳照事件、以及后来她跟赵总的车祸事件,全都是言悦婷幕后主使的。 508过去的她已经死了,他们不可能了 想必她刚回到s市,那次宴会过后,遇到的摩托车队刺杀,也与言悦婷有关吧? 三年过去了,她根本就没有放弃过,要她命的打算! 可见她心里对她是有多嫉恨! 艾丹主动提了要带她回家,顾安薇一边靠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一边摇头说随便,去哪里都行。 他还真把她带回家里来了,在房间里面安抚了一下她,艾丹问她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把你带回来想要怎样? 顾安薇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反而变得淡漠且疏离,“你若真想怎么样,刚刚就不会舍命救我了,虽然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就这样,顾安薇相安无事、安安稳稳地住在了艾丹的家里。 躺在艾丹家的客房里,除了吃饭的时候偶尔动弹,基本上就是同一个姿势的保持,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东西。 手机早就在她被言悦婷拽出马路的时候,被车压坏了。 不过坏了也好,至少不用再费力气去关机。 顾安薇现在脑子里很混乱。 一方面言悦婷承认了她就是那个一直陷害她的幕后黑手,让顾安薇觉得惴惴不安。 言家势力之大,她是知道的,如今言悦婷将她视为死敌,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将她置于死地,没准不知道什么时候,言悦婷又要阴谋陷害她了。 顾安薇觉得很不安心,好像自己现在无时无刻不处于危险中,整个人十分缺乏安全感。 另一方面言悦婷既然亲口承认了一切,那就证明顾安薇一直以来都弄错了。 是她误会了贺睿豪,错把他当成了她的报复对象。 若贺睿豪也反过来报复她就算了,偏偏他还既往不咎,像以前一样对她那么好。 顾安薇心里觉得真的很愧疚,有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被这两种情绪交织着,顾安薇一时间只想躲藏起来,最好与世隔绝,不要见任何人。 艾丹倒是盛情邀请她留下来住,顾安薇也没跟他客气,既然他邀请她留下来,她就真的留在了他家里。 一连几天,她既没有出门,也没有上网,过了几天安静地日子。 顾安薇确实需要静静,没谁打扰,也没甚纷扰,只做最简单的事情,吃饭睡觉。 艾丹偶尔回来,带来外面的消息给她。 说徐安已经命医生拿掉他老婆肚子里的二胎孩子,他老婆知道真相后,伤心欲绝,还没到出院时间,就带着大宝消失了,只给徐安邮寄来一份离婚协议。 言悦婷这几天都在言家里待着,也没出门,没见任何人,没人知道她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倒是单川哲,几次去了山水豪庭小区找她。 可惜顾安薇都不在,他每回都白跑一趟。 艾丹每回跟她说完外界的消息之后,顾安薇都拿怀疑的眼神望向他:“你当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律师?” “是!”他点头,犹豫了一会才道:“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我承认是一个我很好的朋友,拜托我照顾你的。” 顾安薇吃了一惊,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沐尚翊。 艾丹是某国人,就是她哥哥沐尚翊常去工作的那个国家。 “是不是……” “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心领神会。 顾安薇张大了嘴,急忙关心:“他现在怎么样了?在那边过得好吗?” 艾丹轻扯嘴角:“他只有一句话,只要你好,他就好!” 顾安薇顿时感动的不行,要不是手机坏了,她现在真想马上给哥哥沐尚翊打电话,感激他对自己的照顾。 没想到他在大洋彼岸,还挂念着她的安危。 “其实那天言悦婷将你推向马路,突然出现的那几个在暗中保护你的女保镖,也是他请的人。”艾丹继续解释道。 “原来如此。”顾安薇了然一笑。 她是说那几个女保镖怎么出现的那么及时,原来她们一早就在暗中保护她了。 顿了一下,顾安薇又问道:“那后面出现的那几个男保镖,又是什么人?”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言家的人。”艾丹几乎毫不犹豫地说道:“事实上,三年前言悦婷出了那件事之后,言家的人就一直派保镖保护她,生怕这位言家大小姐再出类似的意外。” “你居然知道言悦婷出过那件事?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顾安薇眯了眯眼,有些意外地笑道。 “我既然受人之托要好好照顾你,自然要将你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艾丹扬眉回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由于艾丹是她哥哥沐尚翊派来保护她的人,顾安薇自然对他放松了戒备。 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自然亲切了许多。 艾丹说她可以留在他这里住,反正他这个房子也是托他办这事的那个人买给他住的,她想住多久就多久。 顾安薇现在脑子里很乱,哪也不想去,答应留在艾丹这里几天。 可没想到她才清静了没几日,单川哲竟然找到了艾丹家里来了。 那天顾安薇刚叫了外卖,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外面站的人竟然是单川哲,她着实吃了一惊。 “川哲,怎么是你?”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诧异。 “我想跟你谈谈。”单川哲认真地凝望着她,直接说明来意。 顾安薇犹豫了一下,挑挑眉,还是侧身让他进来。 “你想喝什么?”她礼貌地询问道。 “不用了,白开水就行。”单川哲淡淡地说,目光环顾四周,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顾安薇从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端给他。 他接过就问:“你这几天就住在这里,陌生男人的房子里?” “艾丹是我的朋友,何况他是我哥哥沐尚翊摆脱他照顾我的。”顾安薇挺直了脊背,扯唇解释道。 “沐尚翊叫他照顾你?”单川哲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海,仍旧有些怀疑。 顾安薇十分肯定地点头:“是啊。” 除了她哥哥沐尚翊,谁会那么好,请这样一个大律师贴身照顾她。 单川哲没有再质疑艾丹下去,而是突然挑起另一个话题,对她道歉道:“对不起,我以前不知道婷婷她……对你做了那么多事……” 顾安薇怔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单川哲点了点头:“俊恺已经代替她向我道歉了,他说我们当初婚宴上曝出你的艳照,就是婷婷在幕后策划的,而且我看了那天在商场的监控视频,也是婷婷意图将你们推下电梯……婷婷实在太偏执了,没想到过去那件事后,她一直都没有走出来,心理医生都说她没有治愈,是我们忽略了。” “你觉得言悦婷对我做的那些事,只是因为她性格偏执,在那件事后患有心理疾病吗?”顾安薇不禁有些失望,她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单川哲竟然还在替言悦婷狡辩。 “那你的意思是……”单川哲眯起眼眸,俊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深邃起来。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有心要置我跟徐安的老婆于死地。”顾安薇表情认真,严肃地说道。 “她的动机呢?”单川哲似乎还是将信将疑。 顾安薇皱紧眉头,毫不犹豫地叫道:“她的动机还不够明显吗?她认为你是他的未婚夫,你本该娶她的,可是你却背叛她娶了我,她为此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我抢走了她的幸福,而她对徐安的老婆下手,不外乎是觉得徐安对不起她,当年抛弃了她在国外娶了这个女人,言悦婷是把她过去不幸的遭遇,全都算在了我跟徐安的这个老婆头上,她认为是我们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男人,所以她要报复,要加害我们!” “……” 见他不说话,顾安薇表情凝重,不得不提醒他:“单川哲,你所认识的言悦婷,早已经变成了你所不认识的言悦婷了。”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单川哲终于点点头,盯着她的眼睛,保证道:“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对婷婷多加防备,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了。” “谢谢!”顾安薇深呼了一口气,对他表示了感谢。 单川哲眸色一深,紧接着又问:“薇薇,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我之前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顾安薇抬起眼眸看着他,抿起红唇,还是之前的那句话。 单川哲心中沉闷,眼神受伤:“难道就因为言悦婷?就因为她屡次加害于你,我们就要因为她分开了?我们没有道理为别人的阴谋诡计买单的是不是?” “当然不仅是因为言悦婷!但你不可否认的是,我们之间因为她,确实加剧了关系的破裂。”顾安薇饶有意味地看向他。 “那还因为什么?”单川哲执着地追问道。 “因为我现在已经是沐倾姿了,我已经告别了过去,重新开始了!川哲,你就当我是另一个人,你爱的那个顾安薇已经在三年前那场车祸中丧生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顾安薇抬头看着他,目光深沉,声音清冽干脆。 509她去他集团跟他合作 “爸!” 顾安薇回到了沐家,专程去见了父亲沐容成。 “姿儿,有事吗?”沐容成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就猜到了她是有心事。 果然,顾安薇点点头,犹豫了片刻道:“爸,我有事跟您商量……” “什么事,你说!”沐容成目光慈爱地望向女儿,温声问道。 “爸,我最近身边发生了不少事情,我可能暂时胜任不了沐氏的总裁一职。”顾安薇抬头凝望向父亲。 她最近实在太累了,言悦婷承认了一直是她在加害她之后,顾安薇心情很复杂,没有精力再集中工作。 沐容成想了想,对她说道:“这样吧,爸暂帮你代总裁一职一段时间,不过你刚谈完的那个项目,还是要你自己跟进负责。” 顾安薇怔了一下,表情惊诧:“爸,您是说跟西澳集团合作的那个项目,还是要我亲自负责?” “那个项目是你亲自谈下来的,还是由你自己负责跟进更合适一些,何况爸虽然帮你暂代总裁一职,可若是你什么也不为集团做的话,爸在董事会那边也很难交代。”沐容成认真凝望着她,有条不紊地说道。 “好吧……”顾安薇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她亲自负责跟进那个项目,也不一定就会跟贺睿豪正面打交道。 毕竟西澳集团不是贺氏,贺睿豪只是幕后老板。 沐容成顿了一下,又交代道:“前段时间我们跟西澳集团那边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考虑到那个项目变更强度大,我们这边负责跟进那个项目的负责人,要亲自带队过去西澳集团那边,和他们共事一段时间,直至项目结束。既然你答应了亲自跟进那个项目,那么就由你来带队,带着你手下十几名精英一起过去!” “啊?”顾安薇心下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只是答应了父亲,亲自负责跟进那个与西澳集团合作的项目。 却没有想到那个项目,是她要带队去西澳集团那边,和他们一起共事,直至项目结束。 “姿儿,有什么问题吗?”沐容成温润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爸,我……”顾安薇本能地想要拒绝。 她不想带队去那个西澳集团工作,哪怕知道贺睿豪平日里只在贺氏办公,他们不会有交集,她也不想再到他的地盘上去。 “姿儿,这次的项目很大,对沐氏而言很重要。你若是亲自带队去西澳集团,可以帮你在董事会那边树立良好的形象,也能重树你在沐氏的威信,要知道你突然空降到总裁这个位置上,集团里总有一些人对你不满,在背后少不了一番议论,你现在亲力亲为,亲自跟进这个项目,自是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沐容成一番语重心长地说教。 顾安薇自然明白,父亲是为了她着想。 事实上,她三年后突然回国,空降沐氏总裁一职,父亲顶的压力最大。 集团里有不少高层对她的能力跟信心都充满了质疑,还有人认为她就凭是沐家千金,就能不下基层,直接空降到最高位,实在是难以服众。 这次她若是能亲自带队去西澳集团,不仅给人她下基层实干的好印象,也能让人深刻记住这个和西澳集团合作的项目,是由她拿下来的。 于她而言,的确有很大益处。 顾安薇思前想后,最后终于决定道:“好,爸,我听您的。” 她既然身为沐氏的总裁,又是沐家的千金,自然是应该做到公私分明,不能把公事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 何况这次是要她带队去西澳集团,又不是直接去贺氏,她未必就会遇见贺睿豪。 “果然是爸的好女儿,爸为你骄傲!”沐容成鼓励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由衷地欣慰道。 * 三天后,顾安薇带领她的团队,成功入驻西澳集团。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叫刘宇林的负责人。 之前那天晚上,顾安薇跟贺睿豪以及西澳集团的高层吃饭的时候,跟他见过一面。 贺睿豪不在的时候,整个西澳集团基本上是由刘宇林说了算的,他也是西澳集团对外的直接负责人。 他代表西澳集团,热情接待了顾安薇,老远就朝她伸出了手:“沐总,欢迎,欢迎!” “谢谢。”顾安薇脸上维持着笑容,客气地与他握了握手。 “非常高兴您能亲自带队来我们西澳集团,和我们共同合作那个项目。”刘宇林欣然地笑道。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顾安薇一脸公事化的表情。 刘宇林亲自领着他们参观了西澳,又带他们去了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办公室。 顾安薇的办公室是一间独立的大开间,和她的那些手下距离不远。 办公室里的布置很符合她的喜好。 总的来说,她还比较满意。 更让她觉得庆幸的事,她一整天都没有见到贺睿豪。 中午跟刘宇林应酬吃饭的时候,顾安薇有意无意地随口问了贺睿豪。 刘宇林给她的回答是,贺总去国外出差了。 而且他就算不出国出差,平日里在s市的时候,也基本上都在贺氏那边,一般很少来西澳这里。 顾安薇闻言,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心下来。 说真的,她现在还真是有些害怕遇见贺睿豪。 见到他,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之前的事情,现在看来是她完全误会他了,还搞出那么多事情来报复他。 结果她现在发现自己压根就报复错了人了。 顾安薇每每想起来,心中都充满了愧疚。 她是应该郑重其事地跟贺睿豪当面道个歉的。 可是她更清楚,她所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他的。 何况他想要的弥补,她也给不了。 现在贺睿豪人在国外,她来到他的西澳集团办公事,他们俩应该不会有交集,也就避免了再见面的尴尬。 只是顾安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她才走进西澳集团,居然就撞见贺睿豪了。 “贺总,早!” “早!” 她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热情地与贺睿豪打招呼。 贺睿豪也优雅地回应着那些员工,不再像从前那般的高冷姿态。 顾安薇怔怔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贺睿豪那张俊逸的笑脸,久久缓不回神来。 “沐总!”倏尔,就听得贺睿豪主动和她打招呼。 顾安薇猛然回神过来,尴尬一笑,也冲他点点头:“贺总,早!” 贺睿豪勾唇一笑,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咱们还真挺有缘的,没想到沐总竟然亲自带队来我们西澳,跟我们合作!” “……”顾安薇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除了笑,也没有别的了。 她心里却是苦啊,早知道贺睿豪第二天就来西澳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亲自带队来跟他们集团合作的。 那个西澳的负责人昨天不还说贺睿豪他人在国外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贺睿豪站在她身边,倒也没有急着要进专用电梯去,只望着排着长队进电梯的员工们,不疾不徐的缓缓道,“沐总裁,这个项目的工作比较繁重,而且,随时有加班的可能性!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顾安薇看一眼他,半响,无奈地点头,“我知道了。” 她既然已经带队过来了,自然没有半途而废,做逃兵的道理。 不管是要加班,还是面对贺睿豪,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困难,她都必须要想办法克服。 “恩……”贺睿豪沉吟了一声,转身便迈步走进了专属电梯中去,没再多看一眼身后的她。 电梯的门阖上的那一刻,贺睿豪性感的薄唇间不自觉的勾勒出一抹肆意的笑。 似乎难以平复他此刻心头的欢喜,他竟不由自主的哼起了歌儿来。 直到电梯门打开,刘宇林站在门外,听得贺睿豪的歌声,整个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 天!!他没看错听错吧?他们的贺总,竟然也会唱歌?!! “咳咳咳……”在见到门外的刘宇林时,贺睿豪也是一囧,忙调整了情绪,恢复了冷峻的面色,清咳一声道,“刘总,早安。” “贺总,您怎么这么早就到公司了,不是才刚下飞机吗?也不回家休息休息?”刘宇林忙笑着与他寒暄。 “恩……好像不是很累!”贺睿豪薄唇一挑,淡淡地笑。 相反的,甚至于,心情还好得不得了!! 刘宇林疑惑,顿时就不解了。 贺总不是要去国外两个星期吗?怎么没两天就回国了呢? 还一回国就来了他们西澳,也没有去贺氏那边。 难道贺总以后打算重点发展他们西澳? 想到此,刘宇林不禁兴奋起来,以后他可得好好干了,要在贺总面前表现一下。 “boss,您特意连夜从国外赶回来,是为了顾安薇吧?”卓琰早在贺睿豪的办公室门口等他了,刚才他跟刘宇林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贺睿豪回过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愧跟了我这么久,还是你最了解我的心事。” “……” “行了,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室睡一会,除了顾安薇有事,别的事情不用来打扰我!”贺睿豪命令一句,转身进了休息室。 “……” 510他陪着她一起加班 接下来的几天,令所有人诧异的是,贺睿豪居然就留在了西澳指导工作,没有再回过贺氏。 就连西澳的负责人刘宇林都惊叹了,他在西澳干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贺睿豪这么重视过他们集团,难不成大boss以后真的要重点发展他们西澳了? 这还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消息! 刘宇林这边在暗自欣喜,顾安薇却在那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再跟贺睿豪有什么交集。 好在她进入西澳之后,除了第二天贺睿豪从国外赶回来,跟她见了一面,之后的一个多星期,他们都没有再见过面。 这天,顾安薇收拾着东西才要准备下班,倏尔,就见贺睿豪从外面走了进来。 “沐总,你是沐氏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贺睿豪漆黑的眸光幽深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低沉地嗓音询问道。 “是的。”顾安薇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 贺睿豪看向她,挑眉一笑,“那可能要麻烦你留下来加会班了!” “恩?”顾安薇错愕的看着他,又看一眼他手中的图纸,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贺睿豪迈开长腿走近她,在她面前摊开图纸,眼眸凝重:“这个项目临时出了问题,需要紧急修改方案……” 顾安薇闻言立即点点头,迅速恢复到工作的状态。 两人就项目问题,一番热烈地讨论。 顾安薇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贺睿豪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们商量了一会顾安薇才发现,两个人此时的距离……仅仅只存在于十厘米的样子。 贺睿豪迷离的气息,扑洒在顾安薇红粉的面颊上,一时间,竟让顾安薇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但是…… 顾安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她飞快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偏头看他,淡淡一笑,“贺总,您可真是博学多才。” “我能当你这是在夸我吗?”贺睿豪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盯在她身上,浑身散发出成熟男人独特魅力。 “当然!”顾安薇弯了弯红唇。 实际上,她确实是多少有些钦佩贺睿豪的,他好像什么都懂一些。 对这次项目细节的考虑,也比她周到。 “不用崇拜我!!” 感觉到顾安薇钦佩的目光,贺睿豪自豪地笑开,“这些都是在工作里学的的!再说了,你也不简单啊!从一个小嫩模到现在的沐氏管理层,你也同样多才多艺!” “我能当你这也是在夸奖我吗?”顾安薇眨了眨眼,唇边溢出轻笑。 “当然。”贺睿豪挑高浓眉,表情温润。 夜里,西澳集团里所有的人都走尽了,一时间只剩下了顾安薇,当然,还有陪在她身边的贺睿豪。 他们经过之前的一番商量,最后那个项目主要临时修改的方案,在沐氏这边。 顾安薇亲自留下来修改,亲力亲为。 贺睿豪在一旁陪着她,时不时地对她发出指导意见。 “贺总,您要没事的话,其实可以先回去的。”顾安薇好心地劝身旁的贺睿豪。 但实际上是因为他坐在自己身边,顾安薇多少觉得这边的气压有些奇怪。 “正忙着呢!”贺睿豪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句。 “……”顾安薇满额的黑线。 他忙什么呀!!明明他什么事都没有,全都是她这边的方案在改动。 “忙着监工。”贺睿豪眼神微微眯了眯,嗓音低沉而磁性。 “监工?”顾安薇嘴角抽搐,错愕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为了监督我吧?” “显然。”贺睿豪懒懒的点头,毋庸置疑地说。 “……” “贺总,我不会偷懒的。”顾安薇无语了,怔了片刻后,连忙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还要多久?”贺睿豪看一眼时间,都已经十点半了,不禁皱眉问道。 “可能还需要两个小时吧!”顾安薇估摸了一会,回答。 贺睿豪眉头皱地更深了。 “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好!”顾安薇趁机催促他。 再说了,这家伙要一直守在这里,顾安薇觉得自己的效率前所未有地低,到时候两个小时都不一定完的成。 “我饿了!”终于贺睿豪站起身,轻启薄唇说道。 “那您赶紧去吃点东西吧!”顾安薇以为他终于是要走了,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他在她这里,她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还怎么好好工作? “陪我一起去。”贺睿豪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突然命令道。 “啊?”顾安薇愣了一秒,慌忙地拒绝,“不,不用了!贺总,我不饿,再说,我这手上的活儿还没做完呢!!” “明天再做!”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直直地盯住她,霸道十足的嗓音。 “……” 贺睿豪根本不给顾安薇任何拒绝的机会,飞快地抓过她的手,强势地扯着她就往外走。 “喂!!电脑还没关呢!!”顾安薇着急地提醒他。 “明天再来关!!”贺睿豪不疾不徐地说。 “不行!!节约用电不知道呀!!”顾安薇连忙反驳,真是服了这奢侈的男人。 贺睿豪没办法,只好又随着她一起过去关电脑。 只是,他抓着她小手的大手,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顾安薇过去关电脑,手动了动,多少有些尴尬,“贺总,你能不能先把手放开?那个,我要……关电脑。” 贺睿豪看了她一眼,下一瞬,直接俯身过去,二话不说,就帮她将电脑给关了。 “咔——”显示器黑屏,干脆而利落。 而他的左手却还依旧紧扣着她的右手,丝毫不分。 顾安薇窘迫,一张脸蛋,涨得通红。 “贺总……”她扭捏着,想要挣脱出他的大手。 手心里,早已是一层细密的薄汗。 贺睿豪完全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只皱了皱眉,“顾安薇,你现在既然来了我们西澳工作,就要无条件的服从领导,你不知道吗?” 顾安薇撅起红唇,不以为然地抗议:“我虽然来你们西澳工作,可跟你顶多只能算是合作关系吧?你别自以为是搞得好像自己就是我领导的样子,再说了,你要再这样……我……” “你什么?”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唇瓣划开的弧度恰到好处,笑容格外的撩人。 “小心我告你……性,骚,扰!”顾安薇涨红了脸,咬牙,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贺睿豪低眸看着她,不在意地轻笑:“随时恭候!” 说话间,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手拉着手,大摇大摆的就在长廊上走着。 从西澳里出来,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外面是霓虹一片…… 鹅黄的路灯,泛着微弱的光芒,洒落在他们的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暖意。 寒风拂过,贺睿豪终是松开了顾安薇的手,去脱自己身上的风衣。 “我不需要的,不太冷。”顾安薇看出了他的意图后,慌忙地要拒绝。 但,贺睿豪的风衣已经裹上了她娇弱的身躯,低迷性感的磁声说:“别逞能了!这个季节,夜里挺冷的。” 顾安薇抬眸看向身上仅剩一件衬衫的他,唇角忍不住扯出一道伤然的弧度。 “怎么了?”贺睿豪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事一般,目光幽深地问她。 大手,非坚定地再一次抓起她的小手。 这一次顾安薇倒没再挣扎,只任由着他握着自己的纤手往前面走着。 她嘴角弯起一抹笑,眼睛里缀着璀璨的星光,神情却有些凄然,“真奇怪,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是啊!遥记得,曾经他们手拉着手走在大街上,他亦同样是一件风衣外加一件单薄的衬衫,也正如此时一般,将风衣褪下来毫不犹豫的裹在她的身上,大手紧握着她的小手给她温暖。 顾安薇正缓神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被贺睿豪拉着走上了大街。 她错愕的看着身边的男人:“我们不开车吗?” “不开车了!走走吧!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贺睿豪整个人向她倾近了些,俊美的五官柔和,嗓音透着愉悦。 “哦……”顾安薇也没有反对。 其实就这样跟他平静地相处在一起,挺不错的。 “顾安薇?”贺睿豪突然唤她。 “恩?”顾安薇不解的看着他。 “你说,我们俩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所以才有了这段纠缠不清的缘分……”贺睿豪仰头,看着这个城市里孤漠的夜景,笑着感叹道。 “那一定是上辈子你欠了我太多,所以这辈子专门来偿还的。”顾安薇鼓了鼓粉腮说道。 要不然向来无往而不利的贺睿豪,怎么总是频频在她这里栽跟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倒觉得挺不错的!这样我还可以一直追着你,追着你继续偿还,但我怕就怕……上辈子我们相互亏欠,然后这辈子……相互偿还完了,就……再也不见了!”贺睿豪幽幽叹了口气,眸光幽暗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一抹晦涩的情绪。 似乎被他这股情绪所感染,顾安薇的情绪也一下子变得压抑了起来。 胸口,竟有种说不出的疼痛,疯狂的煎熬着她! 511她同意让他进她家 再也不见…… 当她作出报复他举动的时候,何尝想的不是再也不见,可是…… 他们之间,当真可以做到再也不见吗? 纠缠了这么多年,真的可以相忘于江湖吗? 顾安薇正想着的时候,贺睿豪突然停下脚步了。 她一愣,抬起头来,看到面前是一家吃夜宵的小馆子。 贺睿豪牵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 虽然这家小馆子打扫的很干净,装修也算是可以,可是和一个身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面对面坐在里面其中的一张餐桌上,顾安薇还是觉得有些不伦不类,说不出的别扭。 老板笑着拿上来两份菜单,一份递给了她,一份递给了贺睿豪。 贺睿豪看完后点了一份汤面,几道小菜。 顾安薇也要了一份汤面,附加几道她爱吃的小菜,一盘炝黄瓜,一盘卤肥肠,一盘卤猪尾巴。 很快老板就将他们点的菜上齐了。 顾安薇其实也早就饿了,只是忙得太投入,压根就忘记了饿。 她低着头,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面,忽然就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顾安薇抬起头来,就见贺睿豪深邃的眼眸,正盯着她看。 “你看什么?”她诧异地问。 “你就爱吃这些?”贺睿豪坐在她对面,目光饶有兴致地望着她认真吃东西的模样,弯唇笑了一下。 “嗯。”顾安薇点点头,夹了一小截猪尾巴,沾了沾面前的调料,放进自己嘴里。 贺睿豪潋滟光华的眸子似笑非笑,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挽高衬衫的袖子,拿过筷子,便学她一样,夹了一小截猪尾巴,去沾自己面前的调料。 “别。”顾安薇赶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制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贺睿豪挑眉望向她。 “你别吃……”顾安薇连忙着急地说,一般男人都不会喜欢吃这种东西,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有品位又讲究生活品质的男人,更是不会去动这些东西。 他今晚怎么有兴致,突然跟她学了起来,也要吃猪尾巴? “你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贺睿豪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又低头继续去夹那截猪尾巴。 “不要不要,你别吃。你吃会很奇怪,会破坏广大妇女同胞心中美好的想象,试问哪一个正常女性,会希望自己的梦中情人去吃猪尾巴?”顾安薇脸颊一抽,心急地阻止他。 贺睿豪被她说的话逗得一乐,抬起眼眸问她:“我是你的梦中情人吗?” 顾安薇一急,脸就红了半边,“你是猪尾巴。” 贺睿豪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那猪尾巴吃猪尾巴,很正常,你能吃的东西,我也能吃。” 到底没拉住他,顾安薇眼睁睁地看着贺睿豪沾着作料的猪尾巴入了嘴,奇怪的华丽丽的感觉,还是让贺睿豪的额头上突然掉下了好大一滴汗。 顾安薇顺势便甩开了他的手,继续去吃自己面前的东西,“哼,不让你吃你偏吃,恶心死你活该。” 最恶心的事情他也干了,抓住她的手臂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就当着她的面,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顾安薇的小脸瞬间就绿了。 贺睿豪松开她的手臂,笑着去拿旁边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味道是不错,你继续。” 见到了刚刚那个场面,还能吃得下去的,肯定就是神人。 顾安薇扁着嘴,放下手中的筷子气鼓鼓地坐在那里瞪着他。 “怎么不吃了?”贺睿豪好整以假寐地问道。 “吃不下了!”顾安薇恼怒地说。 “那我们走吧。”贺睿豪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这一桌子菜还没动呢?”顾安薇立即叫住他,瞪直了双眼,这家伙也太浪费了。 “老板,打包带走!”贺睿豪定定地看了一会,叫来老板,把他们没吃的全都打包了。 两人拎着几个大袋子离开了小餐馆,贺睿豪的司机已经把他的豪车,开到餐馆门口来了。 餐馆老板跟老板娘忍不住探究地望过来几眼,又看了看贺睿豪,再次坚定他们刚才没有看错,这绝对是一位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贺睿豪邀请顾安薇上了他的豪车,说是要送她回家。 顾安薇也没有拒绝,已经这么晚了,她不想再折返回停车场开车了,就让他送自己好了。 一路上,两人无言。 车子开到顾安薇现在住的山水豪庭小区门口停下。 顾安薇下了车,正打算走进去,却被贺睿豪叫住了。 “顾安薇!” “嗯?”顾安薇转过头看向他,就见贺睿豪拎着那几个打包的袋子,从豪车上走下来了。 “还有事吗?”她纳闷的问。 贺睿豪走近她,指着两只手里的袋子,用眼神示意道:“夜宵打包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要不你请我去你家坐坐,顺便帮我一起吃完怎么样?” “这……”顾安薇怔了一下,似有些为难。 “算了!你要不喜欢我不强求。”贺睿豪没打算逼她,扯了扯薄唇,就打算转身,返回车上了。 顾安薇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贺睿豪再次转过身去,眼神期盼道。 顾安薇眯起双眼问道:“你确定你一会和我一起吃夜宵的时候,不会再在我面前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了吧?” “当然不会,我决定接纳你的意见,为了不破坏我在广大妇女同胞心中美好的形象,我还是不去碰你的猪尾巴了。”贺睿豪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决定道。 “这还差不多!”顾安薇终于笑道:“走吧!” 她走在前面,贺睿豪笑着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她住的那栋单元楼的电梯内。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贺睿豪随着顾安薇出了电梯。 顾安薇拿钥匙打开门,在玄关处换了鞋,又拿了一双崭新的拖鞋,递给了贺睿豪。 “喝茶,行吗?” “随便……” 贺睿豪站在大厅里,轻启薄唇。 顾安薇飞快的泡了茶出来,搁在茶几上,“有些烫,小心点。” “好!” 顾安薇接过他手中的几个夜宵袋子,边走边去了厨房:“我将它们装进盘子里,一会就可以吃了。” “好!”贺睿豪并没有喝茶,而是随着她一起进了厨房,给她帮忙。 两人很快把夜宵都装在了盘子里,端去了餐桌上。 他们相视而坐,沉默着用着夜宵。 这一回贺睿豪没有再非要吃顾安薇点的那几份特别的菜了。 倒是顾安薇不客气地吃着贺睿豪点的那些菜。 两人吃的津津有味,很快填饱了肚子。 “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贺睿豪突然问她,眼神炽热。 “嗯。”顾安薇点点头,刚想反问他过得好不好,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他怎么可能过得好呢? 自从她上次“报复”了他之后,他在贺氏里应该焦头烂额了吧。 虽然贺睿豪曾经说过,他可以处理,可顾安薇心里还忍不住愧疚。 “你……”她张了张嘴,低垂着眼眸,欲言又止。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顾安薇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来,直言问道:“贺睿豪,我对你做的那些,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就连卓琰都会介意,你当真是不介意吗?” 这些日子她在西澳工作,和他跟卓琰或多或少都难以避免的打交道。 卓琰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了,而是冷着一张脸,直接无视她,也不跟她多说一句话。 顾安薇知道,卓琰一定是在怪她了。 怪她那样对贺睿豪! “他不爱你,他当然介意。”贺睿豪嘴角微微勾了勾,深眸凝视着她,突然意味深长地回道。 “……” 顾安薇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回答,愕住了。 下一瞬,心底却全然都是感动。 她挪开眸子去,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眼眸,竟有些潮湿。 “笨蛋……”顾安薇低喃着,斥他。 贺睿豪却依旧只笑,刚硬完美的脸庞上满是温柔。 顾安薇吸了吸鼻子,尽量维持淡定的表情,“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说完她慌忙去了厨房,洗了一些葡萄跟橙子端过来。 “吃点水果吧,有助于消化的。”顾安薇将洗好的水果,端到贺睿豪的面前,低声道。 “好!”贺睿豪薄唇弯起一道弧度,吃着她亲手洗给他的水果,心里格外的欣喜。 “对了,你这周末有没有空?”他突然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 “你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出来……吃个饭吧。”贺睿豪主动邀请道。 他其实是想说他们一起约个会的,又怕那样说太直接了,顾安薇会拒绝。 顾安薇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答应他:“再说吧。”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顾安薇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累了吗?”贺睿豪连忙关心地询问道。 “还好!你呢?”顾安薇抬头问他。 “我不累,你要累了我就先走了!”贺睿豪俊脸上覆盖上一层柔系的色泽,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512真的是他一直派人保护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安薇连忙摇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留下来过夜?”贺睿豪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醇厚迷人的声线。 “……”顾安薇一怔,顿时哑口无言了。 贺睿豪也没有逼她,而是笑道:“好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那我送你吧。”顾安薇想了想,跟上了他的脚步。 才一到玄关门,就被贺睿豪给叫住了,“你不用送我下去了,就到这里吧!” “可以吗?”顾安薇有些犹豫地问道。 “当然,回去吧!”贺睿豪薄唇微微一挑,眉眼里一片温柔。 “那好!”顾安薇倒也没有再坚持,贺睿豪一个人下了楼去。 看着电梯门掩上,她的心里,莫名一阵怅然若失。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很空,却又,很复杂。 一切,似乎都没有按照正常的轨道运转。 * 第二天,顾安薇接到哥哥沐尚翊打来的越洋电话,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他要从国外回来了。 顾安薇自然是很高兴,本想去亲自接哥哥的,可无奈最近工作真的很忙,只能在电话里表达歉意。 “行了,你好好工作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特意跑一趟,来机场接我的。”沐尚翊丝毫没有介意,反而在电话里安慰她。 “那我们到沐家再见了。”顾安薇有些遗憾地说。 “对了,我听爸说你最近代表沐氏,亲自带队去了西澳集团那边工作?”沐尚翊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是啊。”顾安薇点了点头:“公司新项目跟他们合作,我亲自去那边跟进。” “很好,西澳集团是贺睿豪名下的,这样一来,你跟他岂不是天天见面了?”沐尚翊的凤眸里露出八卦的精光。 “哥……”顾安薇无语地叫道。 “哎!姿儿,我看那个贺睿豪好像还挺喜欢你的!要不你也别纠结了,跟他好算了!你们这样兜兜转转的……”沐尚翊俊脸妖孽,好心地建议道。 “哥,你说什么呢?”顾安薇表情一怔,微微眯眼:“你今天真的非常不对劲!” 沐尚翊挑起眉头,勾唇轻喃:“我怎么不对劲了?我这个当哥的,还不是想你这个做妹妹的能幸福?!同样身为男人,我看得出来贺睿豪对你是真心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连你‘报复’他这么严重的事情,也能轻易的原谅你了。” “还说你没有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这么帮贺睿豪说话了?”顾安薇直觉哥哥突然就变得有些奇怪了,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我……这也是就事论事!”沐尚翊眉宇间一片柔和,难得一本正经:“贺睿豪确实对你不错,作为哥哥的,不希望你错过一个这样的好男人。” “我自己的感情问题,我心里有数。”顾安薇下意识地不想多谈这个问题。 “好吧,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择,哥都会支持你的。”沐尚翊叹了口气,鼓励道。 “哥,谢谢你!”顾安薇弯唇一笑,表情柔和:“也谢谢你一直派保镖暗中保护我。” 那次言悦婷将她推向马路中央,就有一群女保镖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第一时间保护她。 顾安薇下意识地以为,那些保镖是沐尚翊派来的。 “等……等等……”沐尚翊愣了一下,目光惊愕:“什么保镖?” “就是那些女保镖啊?”顾安薇笑着提醒他:“哥,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我没跟你装,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女保镖,我没有派保镖暗中保护你啊。”沐尚翊一脸茫然,急忙解释。 “真的不是你?”顾安薇心中惊讶。 如果不是沐尚翊一直派保镖暗中保护她,还会有谁呢? “真的不是我!”沐尚翊再一次地否认。 顾安薇眸子紧眯,又仔细想了想,忽然问道:“那……那个叫艾丹的外国律师,你可认识?” “艾丹?我不认识什么叫艾丹的律师?”沐尚翊继续否认道。 “所以也不是你拜托艾丹照顾我的?”顾安薇微微扬了扬脸,目光深沉。 “的确不是我!”沐尚翊耸了耸肩。 顾安薇表情惊奇:“那会是谁呢?” 谁会暗中派女保镖保护她?还请了那个叫艾丹的外国律师照顾她? 会是谁一直在背后默默对她这么好? “姿儿,虽然这些事情都不是哥做的,不过有人代替哥做了这些事情,哥还是很欣慰的,若是你查出来这个人是谁,等哥回来以后一定要当面感谢他。”沐尚翊听闻妹妹这么一说,便确定了这个人对他妹妹有大恩了,他对他的第一印象立刻也变得好了起来。 “嗯。” 挂上跟哥哥沐尚翊的电话,顾安薇的神情陷入了一片沉思中。 到底这个人是谁呢? 如果想弄清楚这个问题,她只有去见艾丹一趟。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他能给她。 …… 下了班后,顾安薇便直奔艾丹的家。 顾安薇正想敲门,刚好艾丹打开了房门。 两人四目相对。 艾丹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一抹大大的惊喜:“倾姿,怎么是你?” “hi!”顾安薇微笑着与他打招呼。 艾丹立即将她拉进屋,也忘了倒垃圾这事了,激动地笑道:“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算是吧,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顾安薇目光直视向他。 “什么问题?”艾丹冲她眨眨眼:“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我问你,究竟是谁拜托你来照顾我的?”顾安薇认真凝望着他问道。 “这个问题,你之前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艾丹笑着反问她。 “我之前以为是我哥,可是我今天跟我哥通了电话才知道,原来不是他,他根本不认识你。”顾安薇皱起秀眉说道。 “我确实不认识你哥……”艾丹脸色一滞,坦言道。 “那是谁?到底是谁让你来照顾我的?还有上次突然冲出来保护我的那些女保镖,她们又是谁派来的?”顾安薇眼眸紧紧地凝视着他,追问道。 “……”艾丹张了张嘴,正想开口。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砰砰砰”地敲门声。 两个人皆是一惊。 艾丹快速透过猫眼往外一看,眸光深深:“门外来了一位我不认识的帅哥,是不是找你的?” “找我的?”顾安薇疑惑地走过去,也奔到猫眼前望出去。 竟然是单川哲?! 犹豫了一下,顾安薇把门打开了,望着门口站着的男人:“川哲,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揭穿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的!”单川哲几步走进屋内,墨色的眼眸犀利地盯住艾丹。 “什么?”顾安薇心中一惊,难以置信地叫道。 她还来不及多问,就听见单川哲薄唇掀了掀,冷冽地嗓音:“艾丹,中英法三国混血儿,母亲是英法混血儿,父亲是地道的中国人,十三年前考取律师执照,表面上是一个游荡在中英法三国的混血儿律师,实际上帮你母亲的家族在暗地里经营着庞大的全球情报网络。这次到中国来除了暗中会见你们家族的重要客户外,便是接受了曾经在美国的好友贺睿豪的委托,回中国帮他照顾一个人……” 听到单川哲突然冒了这么些话出来,艾丹整个人竟是一震。 一向都只有他查别人,别人根本查不到他的可能。 单川哲既是查了他,也真的查到了些什么,便说明,他的情报网络其实并不比他差得了多少。他未必就真有那么本事能耐,能知悉那么多自己刻意隐藏了的消息。 但是中国一直有句古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只要花得起钱,便多的是人替他办事效力。 艾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单川哲说这些给他听,无外乎是为了告诉他,他现在既然有本事找到这里来,查清楚他的底细,就有本事带走顾安薇。 他跟顾安薇、贺睿豪三个人之间的爱恨纠葛,他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就算让你查到这些,又怎么样呢?你以为这样,倾姿就会回头,跟你走吗?”艾丹冷冷一笑,表情嘲弄道:“单大少爷,有些感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自欺欺人,不肯面对,也无济于事啊!” “你!”单川哲眼眸一缩,面色沉郁,仿佛被他说中了心事,暗自攥紧了拳头。 “薇薇,这个人满口谎言,不值得信,你以后要小心提防他,最好不要深交。”他转头对顾安薇告诫道。 顾安薇此时的目光,却直直地凝望着艾丹,神色复杂:“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贺睿豪派来的?” 艾丹眼底快速掠过一抹什么,随即点了点头:“是!” 顾安薇心中震了震,眼眸微惊。 她并非没有心理准备,事实上她早就猜到了,做这些事的人是贺睿豪。 除了贺睿豪之外,她想不到其他人会这么对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真的是他! 艾丹这一点头,足以说明一切! 513绑架她,要烧死她 顾安薇当时只有一个想法——找到贺睿豪,当面向他问清楚! 她冲出了艾丹的家,拦了一辆车,直奔回西澳集团。 到了公司才发现,贺睿豪早已经下班了。 顾安薇又打算开车去他住的那套公寓找他。 她搭乘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正朝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忽然,一阵引擎声传来,顾安薇驻足抬起双眸。 那辆车子开的很快,就连周围的风都变得冷冽起来。不消片刻,那辆车就来到了顾安薇的面前,但是,却一点要停下来或者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她惊惧的向后退了两步,顿时刺耳的刹车声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里。 这时,从那辆车上下来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还处于混沌状态的顾安薇的身边,两人架起她,一人打开了车门,迅速将她架了进去。 顾安薇奋力抵抗挣扎,却哪里抵得过这几个壮汉的力气。 她刚要大叫,忽然感觉到颈后一痛,黑暗瞬间便将她吞噬了…… * 顾安薇迷迷糊糊有些清醒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被人从一辆车里重重的扔了下来。 她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摔碎了。 她想要爬起来,却毫无力气,脑袋沉的仿佛有千斤重,眼皮就是睁不开。 耳边听到几个男人粗狂的声音传来:“言小姐,你要的人给你带来了!” “好,你们先出去!”言悦婷弯起红唇,嗓音清冷。 那几个男人先出去了,只留下言悦婷跟地上的顾安薇两个女人。 顾安薇逐渐清醒过来,缓缓恢复了意识。 她眨动双眸,用最快的速度记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她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里被人绑架了?! 到底是什么人绑了她? 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她睁开眼眸下意识的看过去,不想自己的身体却已经被人绑了起来,浑身都动弹不得。 顾安薇正想挣脱,一个踩着高跟鞋的人影突然朝她走了过来。 她动作一顿,抬起眼眸,看向来人。 “言悦婷,是你?”她惊呼一声。 “没错就是我!”言悦婷笑了起来,美丽的脸蛋很是狰狞:“怎么样?顾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沐大小姐了,别来无恙啊。” 顾安薇镇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光线阴暗,四周都是山壁,看起来像是一个隐秘的山洞里。 她的心里暗暗吃惊。 言悦婷竟然派人将她绑来这里,肯定没安好心。 “怎么样?你竟然问我想怎么样?”言悦婷猩红着双目,嘶喊道:“要不是因为你,单哥哥也不会不理我,我哥也不会责怪我,徐安更加不会不要我,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说我要不要找你算账?” “你的遭遇本来是很值得人同情,可事到如今全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怎么还有脸怪我?”顾安薇目光回望向她,只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 她凭什么把自己遭遇的一切不幸,全都算在她的头上? 当年言悦婷被人强爆,的确很不幸! 可是她后来的所作所为,没有人逼她,全是她自己在作恶。 现在她不但不知道悔改,反而还在心里憎恶她,简直没救了。 她这样的人,就应该交给警察,依法办理。 “啪!”一个狠戾的耳光甩在了顾安薇的脸上。 顾安薇的脑袋被打偏到一边,俏脸上当即浮现几个鲜红的手指印。 言悦婷上前一步,狠狠地抓住了她的头发,大力向后拽去。 顾安薇轻皱着小脸,为了减轻疼痛不得不扬起头。 “我不怪你怪谁?顾安薇,你本来在三年前就应该死了,为什么你三年后还回来?你不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你偏偏要回来,那就不要怪我了!”言悦婷眼底满是残忍,阴冷地笑道。 顾安薇死死咬唇,苍白的小脸渗出细密的冷,却一句话都没有求饶,而是憎恶地瞪着她。 “言悦婷,你收手吧,不要再害人了!你现在收手,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还做你的言家大小姐。”她试图劝服她。 言悦婷满脸扭曲,冷嗤一声:“谁稀罕你既往不咎?顾安薇,我只想要你的命!只有你死了,单哥哥才会死心,其他人才会原谅我,只要你死了,一切才会结束!” 她说完一把推开她,从地上拿起一罐的汽油,泼到了四周。 顾安薇目光惊骇:“你要干什么?你想烧死我?” 她预料到言悦婷不会这么就放过她,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言悦婷竟然这么狠毒! 她想要烧死她!!! 言悦婷回头来瞧了她一眼,眸色猩红如血:“你早就该死了,我现在只不过是送你一程!顾安薇,我早说过了,跟我抢男人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单哥哥也是你想嫁就能嫁的?” 顾安薇呼吸凝固了,瞪大眼睛看着言悦婷。 这个女人简直疯了!! 她努力咬牙站起来,蓦地朝着言悦婷的身体撞过去。 言悦婷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招,猝不及防地被她撞到了一边的山壁上,满脸愤怒的看着她。 她怒不可遏地走过来,反手又一巴掌扇到了顾安薇的脸上。 顾安薇整个人都摔倒到了地上,脸色苍白,双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顾安薇,你这个贱人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言悦悦婷疯狂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亲眼看着她将打火机扔下,大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洞口。 顾安薇被那些火焰包裹着,许久都没有动一下,直到那些滋滋的烈火,靠近她的身体之后,她才像是发疯一般,想要从这里逃出去。 可是,洞外一阵阵的浓烟,吸进了她的鼻子里,让她浑身难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艰难地咳嗽。 顾安薇皱眉隐忍着,低头看着绑着自己双手的绳子,将手放在火里烤,手腕传来些许的灼热。 终于绳子被烤化开了,她一得到自由后,便想要离开这里。 可是,火势越来越大。 顾安薇叫了一声,只能够被逼回去。 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她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很快,顾安薇被逼到了角落的位置,浓烟不断的朝着她滚滚而来,她快要被这个烟给逼疯了。 浓烟钻进了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越发的虚弱,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顾安薇看着这些火在她的四周开始蔓延,马上就要将她整个人都焚烧了起来。 她的眼睛缓缓地闭上,安静的等待着这种灼热嗜血的感觉。 …… “顾安薇……沐倾姿!” 是谁?谁在叫她?不要叫她,她好难受…… 鼻子里有肉被烤焦的味道,很难闻,还有滋滋的烈火的声音。 她想,她已经死了吧? “姿儿,别睡觉,乖,姿儿,醒一醒。” 又是这个声音,就像是阴魂不散一般,缠着她。 顾安薇不耐烦的想要伸出手,将这个像是烦人的声音给挥走,不想她却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 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究竟是怎么了? 顾安薇慢慢的睁开粘着的眼皮,就看到了一张模糊的俊脸,四周一片的漆黑,有鸟鸣声,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虫鸣声。 视线渐渐定格,她终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俊脸。 哑着嗓子,虚弱地问道:“贺睿豪?”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她死了吗? “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很快就到了医院了。” 贺睿豪抱着她,在路上狂奔,喘着粗气对她说道。 顾安薇无力的看了贺睿豪一眼,就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一阵摇晃,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好半响她才意识到:“我没死?” “你当然没死,我怎么会让你死?”贺睿豪薄唇微微勾了勾,浑厚有力的嗓音传来。 顾安薇愣愣地看着他,又过了一会后,她像是回过了神来:“你……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救了你,难道你以为你一个人还能从那个大火的山洞里,逃出来吗?”贺睿豪幽深眼眸溢出一抹温柔,薄唇轻启反问她道。 顾安薇表情一怔,随即红着脸,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又是他救了她! 她几次陷入危险,都是他才化险为夷! “姿儿,你说我都救了你这么多回了,你是不是应该对我以身相许啊?”贺睿豪深黑的眼眸一瞬不瞬注视她,唇角微微扬了起,笑着问道。 “你?!”顾安薇杏眸瞪着他,抬腿胡乱踹了他一脚。 却见贺睿豪痛呼一声,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差点将她摔下地。 “你怎么了?”顾安薇连忙警觉地问。 “我没事!”贺睿豪咬了咬牙,给了她一个安心地眼神。 顾安薇还怎么能安心呢? 她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你到底怎么了?” “我……”贺睿豪眼里掠过一抹隐忍,刚想说什么,就被顾安薇打断了。 “你受伤了?”她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514他为救她就快死了 “没事!”贺睿豪咬了咬牙,安慰她道。 见他都这么说了,顾安薇也没有多问。 身子真的很难受啊。 她很快又陷入了昏睡中。 …… 顾安薇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睁开。 好不容易睁开双眼,却是满额的汗水,呼吸急促。 “薇薇,你没事吧?”耳边传来担忧地询问声。 顾安薇转头望去,是陶然! “是贺睿豪打电话叫我来的,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陶然急忙关切。 顾安薇摇了摇头,之前的记忆浮上脑海。 她记得自己被言悦婷派人绑架去了那个山洞里,言悦婷还想放火烧死她,幸好贺睿豪及时出现救了她。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无力,喉咙还有些痛。 其他地方倒没什么感觉。 陶然的眼里带着些许欣喜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安薇环顾四周,“这里是哪里?” “医院里啊。”陶然立即说道。 顾安薇点点头,脑袋里晕乎乎的,还是想要继续睡觉。 陶然看出来她还有些虚弱,便低声道:“你再睡一会吧,我就在这里陪你!” 顾安薇闭上眼,很快再次进入了梦乡。 “薇儿……姿儿……”她听到有人在黑暗中叫她。 顾安薇茫然地望过去,四周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薇儿……姿儿……”可那声音不断,一直在唤着她。 顾安薇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找过去,就看见贺睿豪趴在地上,捂住胸口,一直在吐血。 他整个人躺在血泊中,一双幽深的双眸,却异常固执和认真的盯着她。 “姿儿……我爱你,姿儿,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贺睿豪?”看到他这个样子,顾安薇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惊慌地喊道。 她就要上前将贺睿豪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一道白光,突然划过了她的眼睛,她的双眼被这道光芒刺痛了,疼的异常厉害。 “唔。”她捂住眼睛,难受的低吟了一声。 “薇薇!”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陶然异常熟悉的声音。 顾安薇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再次看到了陶然的脸。 陶然一脸的担忧,急躁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说梦话?你做噩梦了?” “我说梦话?我说什么梦话了?”顾安薇疑惑地问。 陶然眼里划过一抹异色:“你刚才嘴里一直在喊着贺睿豪的名字……” 顾安薇愣了愣:“贺睿豪?” “你好好休息,要不要再睡一会?”陶然轻声问道。 顾安薇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望向他:“贺睿豪呢?他怎么样了?” 她突然想起来,贺睿豪救了她之后,好像也受了伤。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陶然顿了片刻,欲言又止。 顾安薇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秀眉当即皱起:“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还在手术室里。”陶然叹了口气,不得不告诉她。 “贺睿豪为什么会在手术室里?”顾安薇心中一惊,表情讶异。 “他……受伤比你严重,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陶然硬着头皮道。 他本来是想等顾安薇情况稳定一些了,再告诉她的。 没想到她着急地就想要知道了。 在她的追问下,他也只好这时候就告诉她了。 顾安薇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就掀开被子下床。 “薇薇,你要去哪里?医生说你暂时不宜下床走动,要躺在床上好好地休养。”陶然连忙阻止她。 顾安薇抓住他的衣袖,目光紧紧地盯住他:“贺睿豪的手术室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陶然目光凝重,回望着她,终究是点点头。 在他的搀扶下,顾安薇来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那里正亮着红灯,贺睿豪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贺睿豪的助理卓琰正带人守在门口,他那个好友潘先洋着急地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踱步。 看到这一幕,顾安薇的心里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 “沐小姐!”卓琰率先发现了她,表情冷淡。 潘先洋闻声立即冲到她面前,伸手指着她,唉声叹气:“你……你……你,都是为了你啊!” “贺睿豪到底怎么样了?”顾安薇提着一口气问道。 “boss到现在都没有脱离危险。”卓琰面色沉重,声音里流露出一丝的不安。 “没事的,有你在这里,睿豪他一定会没事的!”潘先洋目光盯在她身上,既然是安慰她,也是安慰他自己。 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希望贺睿豪出事! “嗯。”顾安薇坚定地点头。 心里默默向老天祈祷着,贺睿豪千万不要有事! 她之前已经很对不起他了,真的不想再欠他一条命。 “沐小姐,不管你和睿豪最终的结果会不会在一起,我都希望,在这种时候,你可以陪在他身边,他真的很需要你。”潘先洋认真地凝望着她。 “我知道,我会陪在他身边的。”顾安薇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贺睿豪这次受伤又是因为她,他对她有救命之恩,现在他人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她又怎么可能撒手不管呢? “谢谢你!”潘先洋郑重其事地对她答谢。 顾安薇却承受不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会留下来陪他!” “好。”潘先洋终于放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里的贺睿豪依然没有消息。 潘先洋实在等不及了,也换了无菌服,进到手术室里帮忙。 顾安薇本就刚从昏迷中醒来,身子还没好全,这会又是担忧又是心急的,精力基本上耗尽了。 陶然搀扶着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顾安薇脑子里浑浑噩噩,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想打起精神,努力了一会,还是再次昏迷了过去。 * 顾安薇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回自己的病房里了。 陶然这一次并不在她身边。 顾安薇心中还记挂着贺睿豪的安危,掀开被子,直奔手术室。 手术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急忙抓住一个过路的护士,慌张地询问道:“刚才在里面做手术的人呢?” “刚才那个做手术的人?”护士仔细地想了想,遗憾地告诉她:“好像已经不行了!” “什么?”顾安薇心中震颤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手术失败了,对不起,医生已经尽力了!”护士幽叹道。 顾安薇如遭晴天霹雳,眼里立即涌起泪水,下意识地不肯相信:“不会的,不可能的……” “你还是赶紧去见他最后一面吧,错过了,怕是就来不及了。”护士好心地建议道,顺便给她指了路。 顾安薇急忙向病房的方向奔了过去,一路跌跌撞撞,差点要摔倒。 “沐小姐,你醒了?”潘先洋刚出了贺睿豪病房的门,就发现走廊上不远处的她,诧异地走了过去。 走近了一看更是一愣,顾安薇已经哭得泪流满面,上气不接下气了。 “贺睿豪呢?他在哪里?”顾安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表情痛苦,哽咽着追问道。 “他在……”潘先洋伸手一指,刚要说什么。 顾安薇已经冲了过去,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才鼓足勇气推开病房的门。 她一步步地走向病床,上面躺着的贺睿豪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浑身的伤已经处理了,虽然盖着薄被子,但还是有些纱布露在外面。 本来刚做完手术都要输液的,他却没有,只有一根氧气管在维持着他的生命,看来真是没有救的希望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顾安薇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如此高大强壮的男人竟然说死就要死了。 她心里的难过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甚至都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他已经要死了,她所有的补偿,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了。 看来这辈子她是注定了要欠他的了。 “你来了?”贺睿豪睁开眼,幽深地目的定定地落在她身上,虚弱地说了一句,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 顾安薇点点头,表情沉重。 “坐!”他又说,顾安薇便听话地坐在了他面前的椅子上。 “你真的不行了?我不相信,是那个护士骗我的,是不是?”她哽咽地问,眼圈完全红了,眼泪在里面转了几转,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贺睿豪眸光一怔,心中惊讶,瞬间意识到一定是那个护士搞错了。 竟然让顾安薇以为他快要死了! 他想说一句,不是的,他没有要死,她不要哭。 可是又怕说了这句话,眼前的女人会立马生气就跑。 “你怕我死?”贺睿豪并没有马上否则,刚毅的俊脸上看不出怎样的表情,只是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顾安薇脸色一滞,只艰难地吐出这一个字,她不希望他死,这和怕他死是一个意思吗? “医生真的尽力了吗?要不要换一家医院看下?你那个朋友不是医术很高明的吗?连他都没有办法了?”她问出一连串的问题,就是不相信贺睿豪会这么容易死了。 515他最后的心愿是跟她在一起 顾安薇问这些话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地滚滚下落。 贺睿豪吃力地抬起手,一点点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现在我死了,以后终于没有人再纠缠你了。”他苦涩地笑了笑。 “谁说的?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顾安薇连忙反驳,哭得更凶了:“你连命都为我牺牲了,我还能不喜欢你吗?” “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了?”贺睿豪看似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地问。 “我……”顾安薇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贺睿豪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小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他此时真的是没多少力气,连握着她手都是累的,很累很累。 “回答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他的声音里充满期待,眼神里也充满期待。 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顾安薇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问问她吧。 可他的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她应该是喜欢他的。 于是就点点头:“喜欢!” 贺睿豪释然一笑,嘴角扬起,眼神格外的温柔:“我也喜欢你。” 顾安薇眼眶酸涩,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们现在互相说喜欢,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都已经快死了。 “贺睿豪,以前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有的话说出来,我一定替你完成。”她认真地询问道。 “有,一直以来……我只有一个心愿……”贺睿豪俊脸深情款款,说话却断断续续:“那就是……” 顾安薇以为他快要不行了,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什么?”她急切地问道。 “就是跟你在一起。”贺睿豪像是终于缓过气来,说出他要说的话:“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他吃力地说完,就闭上双眼,呼吸更加沉重,好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呜呜……”顾安薇捂着嘴,泪水放肆的流淌。 她没想到他最后的心愿竟然是这个。 他就这么想跟她在一起吗? 哪怕自己快要死了,还惦记着这件事。 “好,我答应你,跟你在一起,不管你还剩下多少时间,哪怕只有几分几秒,从这一刻开始,我跟你正式在一起!”顾安薇边哭着便对他说。 不管之前他们发生了什么,他总归是为了她才这样的,难道真的连他最后的心愿也不满足吗? 何况他的心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她点头,就立即可以圆了他的心愿。 顾安薇决定成全他。 贺睿豪心中激动万分,眼里闪烁着光亮:“真的?” “真的!”顾安薇弯唇。 她俯下身去,亲吻上他的薄唇。 颤抖着的唇,带着咸涩的眼泪,给贺睿豪的心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顾安薇吻完他,刚要直起身来,贺睿豪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伸出右臂揽住她的脖子。 他几乎是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回吻了她的唇瓣,一下,两下,三下…… 她是至甜至美的,他亲的心满意足。 真要在这刻死了,他也心满意足了。 贺睿豪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顾安薇彻底傻眼了,她怔住的瞬间,就感觉好像有道电流从两人接触的唇瓣往她的全身蔓延。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吻,或许她一直都是喜欢的吧。 他这个人,她也是爱的吧。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的事,在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了,想克制都无法克制。 人有时候真的对自己的感情无能为力,因为这样炽烈的情愫先于理智出现,当你想要阻止,却根本就来不及。 也许是贺睿豪用力太猛了,也许是他出于本能地想要接近她,在他享受了最美妙的感受只有几秒钟之后,刚缝合的伤口就被他拉动了。 贺睿豪痛楚地闷哼了一声,随即手臂垂了下去,他昏厥了过去。 “贺睿豪!贺睿豪!”顾安薇惊恐地看着他,骇然地大叫。 他脸色苍白,双眼紧紧地闭着,就跟死了一样。 顾安薇屏住呼吸,颤抖着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居然没有呼吸了。 “医生!医生!”她疯了似地大声叫道,随即冲出了门。 “怎么了?”潘先洋正站在病房门外,等着呢,顾安薇一出来正好碰上了他。 “他没有呼吸了,你快去救救他,快去救救他,别让他真的死了。”顾安薇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是重复着别让他死了的话。 “死?”潘先洋惊讶地望着她,贺睿豪明明手术很成功,已经度过危险期了,顾安薇为什么会说他要死了呢? 莫不是这家伙来了一招苦肉计,以自己的死,欺骗人家吧? 他迟疑地冲进了病房里,不着痕迹地替他检查了一番,确定他只是晕了,并不是死了。 可抬头一看,顾安薇神情悲切,痛苦万分,好像真以为贺睿豪死了一样。 潘先洋轻咳一声,当即决定帮好友一把,演戏演到底了。 “那个……我们都尽力了……睿豪他……”潘先洋叹了口气,眸光幽暗。 顾安薇眼睫毛一颤,只感觉自己脑袋一阵发晕,差点要晕厥了过去。 “薇薇!”陶然及时地冲进来,搂住了她。 “你没事吧?”潘先洋关切地问道,心里有一丝后悔,自己这戏是不是演过了? 顾安薇只是摇摇头,拼命隐忍着泪水:“帮我跟他说再见!” 她已经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了,若不是因为她,贺睿豪就不会死。 她就是一个罪人! 顾安薇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薇薇……”陶然正想说什么,就见潘先洋突然对他眨了一下眼。 陶然愣了愣,没搞明白他们到底在玩什么。 “然哥,送我回去吧。”顾安薇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坠入了冰窖中,出声都很困难,神情更是悲伤疲惫。 “好!”陶然没有再多问什么,见顾安薇如此虚弱无力的模样,连忙扶着她回了病房。 他们走后,潘先洋才走到贺睿豪的病床边,调侃式的语气:“我说贺大少爷,您这死是不是装的久了一点?” 他这一句话问出后,半响都不见贺睿豪答复他。 潘先洋俯下身来,仔细一看,才发觉了不对劲。 贺睿豪的脸色格外的苍白,呼吸也微弱至极。 还有,刚缝合好的伤口竟然渗出了血来了。 潘先洋赶紧飞奔出门,去叫医生,看来他要再一次进行手术了。 在陶然扶着顾安薇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就见一批医生往贺睿豪的病房方向奔跑。 顾安薇见状,忍不住猜想,这是在做最后的努力吧,刚刚她摸到贺睿豪连呼吸都没有了,看来是回天无力了。 陶然以为顾安薇只是为贺睿豪因她受伤难过自责,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顾安薇从昏睡中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去见贺睿豪最后一面。 遗憾的是,陶然告诉她,贺睿豪昨天已经连夜被转去了贺氏名下的vip医院。 顾安薇明白,贺睿豪不是一般人,他的死讯若是轻易公布出来,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将他转到贺氏名下的医院,便可方便压制这一消息,等贺氏其他的情况都稳定了,再发丧。 可惜的是,她只在临死前,才答应了要跟他在一起。 她如今什么身份都没有,既不是贺睿豪的老婆,也不是他的女朋友,甚至连情人都不算,她根本没有名分去见他最后一面,送他离开人世。 顾安薇心中痛苦,忍不住又落下两行清泪。 “薇薇,你怎么又哭了?”陶然不解地凝望着她。 贺睿豪只是转院了,又不是死了,她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送我回家,好吗?”顾安薇有气无力地说。 这里,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继续留在这里,就会让她想起贺睿豪为了救她而死,这太痛苦了。 “可是医生说,你还要再留院观察个几天……”陶然有些犹豫。 “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要回家!”顾安薇有些急躁地说。 “好,我送你回家,你等等,我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陶然决定由着她。 顾安薇其实身上只是有些轻伤而已,现在差不多都愈合了,她既然这么不想留在医院里,不如回家去好了。 陶然很快办好了出院手续,回到病房的时候,就见顾安薇整个人失神地半躺在那里,目光绝望地望向窗外。 他一时不忍,走过去轻声唤她:“薇薇?” 顾安薇回过神来,声音干涩嘶哑:“办好了?” “好了!”陶然点点头。 “我们走吧。”顾安薇隐忍着悲痛,下床走出了病房。 陶然驱车把她送回了山水豪庭小区的复式楼里。 他本想留下来,陪她说说话的。 “我想一个人静静!”顾安薇却突然对他说道。 见她如此伤心失落的模样,陶然还能说什么呢? “好,有事随时找我!”他不放心地嘱咐。 “嗯。”顾安薇闷闷的,无精打采地说。 陶然走后,顾安薇一个人回到房间,躺在那张大床上,无声地流泪。 516她要为他报仇 此时已经是下午,太阳在一点点的西沉。 就好像贺睿豪的生命,就那样的陨落下去了。 顾安薇痛苦、悲伤、无奈,却无计可施。 她挽救不了贺睿豪的生命,甚至连……送他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 顾安薇开始了整日浑浑噩噩的日子,脸上再也没有了神采。 她将自己关在家里,不再出门,也拒绝联系任何人。 存心折磨自己! 好像贺睿豪的死,带走了她的一部分灵魂,她整个人都消沉了下来。 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顾安薇每天晚上做梦,竟然从来没有梦见过贺睿豪。 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份尴尬,所以魂魄都不入梦吧。 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滑过,一晃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顾安薇还是没有从贺睿豪死了的阴影里走出来。 贺氏总裁过世的消息也没有传出来,她猜想,也许是怕临时出现变故,集团的运营受影响吧。 贺氏对外只是说贺睿豪重伤,正在治疗当中,集团事务暂由副总负责。 有时候顾安薇也会猜想,会不会贺睿豪并没有死呢? 但想想当天的情景,她又觉得不可能! 有些现实虽然残忍,但她也必须要去面对。 贺睿豪就是死了,永远地离开了她。 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一个月都没有消息? 不过他虽然死了,却是为了救她而死的。 顾安薇肯定不能这样让他白白的死了。 她一定要替他报仇! 想到这里,顾安薇便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那天绑架她的人是言悦婷,想要她命的人也是言悦婷。 就算她不去找她报仇,以言悦婷一贯地手段,若是知道她没死,肯定也会想办法继续杀她。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更何况若不是言悦婷那天想要烧死她,贺睿豪也不会为了救她而死。 她必须将想办法将言悦婷绳之于法。 让言悦婷付出代价! 有了这个信念后,顾安薇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她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平日里看似与常人无异,却在暗中调查言悦婷的一切。 顾安薇查到,言悦婷每周末的下午,会跟去一家花坊选购鲜花。 这天,她也去了那家花坊,于是就顺理成章的在门口巧遇了她。 “顾安薇?”言悦婷正要走进店内,一抬头,居然看见顾安薇捧着一束向日葵走出来,她神情一怔。 “言大小姐,好久不见了!”顾安薇似笑非笑地与她打招呼。 言悦婷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看起来阳光明媚。 可是一见到顾安薇后,她立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整个人都变得阴鸷腹黑了起来。 “哼,我不去找你,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言悦婷冷冷一笑,讥讽道。 顾安薇目光直视向她:“你还想怎么样?还想烧死我吗?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你吗?” “报警?”言悦婷态度嚣张,丝毫不畏惧:“你若有证据的话,早就报警了,还会站在这里跟我废话吗?” “言大小姐这么有恃无恐的杀人,就不怕会有报应吗?”顾安薇微微眯起眼眸,反问道。 言悦婷冷哼一声,眼神憎恶:“这世上若是真的有报应,像你这样抢走别人未婚夫的贱人,为什么到现在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她笃定了,如果不是顾安薇,她跟单川哲就会顺利联姻,她也不会有后面噩梦般的遭遇了。 顾安薇就是那个改变了她一生命运,让她沾染了一辈子抹不去污点的罪魁祸首,她必须要将她除之而后快。 “看来你是真的很恨我,恨不得我死?所以连续几次派人想要除掉我?从三年前我出的车祸,到三年后我回来那晚的摩托车队,再到这次的绑架,全都是你幕后主使吧?”顾安薇冷眼看着她,质问道。 “是又怎么样?像你这样的贱人,我杀你一百次都不为过!”言悦婷恶狠狠地叫道,眼里像是喷火一样瞪着她。 顾安薇可笑地看着她,眼神嘲弄:“放心,我要是真的死的话,绝对会拉着你做垫背,不带上你,岂不是太寂寞了。” “你休想!”言悦婷瞥了她一眼,神情高傲:“我可是言氏集团的大小姐,你想拉我做垫背,简直是做梦!就凭你,根本没办法拿我怎么样!” “我还是沐氏集团的大小姐,不一样被你设计了很多回,差点连小命都丢了?”顾安薇故作哀叹道。 “那你是运气好,每一次都有人救你!不过救你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贺氏集团总裁贺睿豪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消息了,贺氏官方说是重伤,我看他就是死了吧?”言悦婷眯起漂亮的眼眸,整个人靠近她,笑得格外得意。 “你!”顾安薇愤怒地瞪向她,双手攥紧了拳头。 “哎,只可惜了一个这么痴情的男人了!为了救你,就这么白白牺牲了!”言悦婷眼底迸发出算计的冷芒,突然抬起头来,对她说道:“不如你下去陪他吧?” “你说什么?”顾安薇愣了一下,表情惊震。 言悦婷的个性越来越变得阴险毒辣,跟她交过几次手,顾安薇早已经心中有数。 她已经预料到,言悦婷再次见到她,必然会再起杀心,也做好了被她再次推向马路的准备。 可是却没想到…… 言悦婷这一次竟然反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她的身上,用力推她的手,自己整个人则被撞到了马路上。 “啊。” 刚好这个时候一辆车子飞奔过来,言悦婷发出一声惨叫声,便被车子撞了。 路过的路人以及花坊的老板听到惨叫声,立即奔了过来,将顾安薇和言悦婷两个人围了起来。 大家将言悦婷送到了医院,却将顾安薇送去了警局。 对于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顾安薇是一点都不奇怪,言悦婷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狡诈。 只是她这一次,至始至终都很冷静。 审问她的警察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皱眉对她严厉地呵斥:“你的态度很嚣张?说,认不认罪。” “言悦婷醒了吗?”顾安薇淡淡地问道。 之前在那家花坊门口,她只是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言悦婷表演。 只是言悦婷几次都没有弄死她,现在是真的着急了,演技都没有以前好了,真是可惜了。 要是她的演得再好一些,说不定她也会陪她再多玩一下的。 “言小姐被及时送往医院,经过手术救治后,现在已经平安醒来了,索性她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她指证你想要杀她。”警察面色严肃,威严地说道。 “我要见她。”顾安薇看了那个说话的警察一眼,还是那句话。 既然言悦婷不死心地还是想要害她,那么她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报仇了。 “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了?你现在被控告蓄意谋杀。”那个警察冷冷地强调。 “你们有证据证明我蓄意谋杀?还是仅仅凭着言悦婷单方面之词就裁定了我有罪?”顾安薇不着痕迹地反问道。 那个警察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一张脸变了又变,有些难看。 他啪的一声,用力的捶打着桌面,发出一声骇人的轻响。 “你现在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听到没有。”他不悦地教训道。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我要当面和她对质,既然她说我蓄意谋杀,很好,我也想要告她蓄意谋杀。”顾安薇高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警察,不慌不乱地说道。 审问她的两个警察似乎被她的话怔住了,他们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她这样的嫌疑犯吧,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奇怪。 顾安薇在他们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又继续道:“我也有权利控告她,毕竟你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是蓄意推她到马路上,可是,我却有证据证明她想要谋杀我。” 听了她的话之后,两个警察沉默了下来,他们交头接耳的一番商量,对她决定道:“你的要求我们需要对上级请示一下?” “好!”顾安薇点了点头,并不着急。 真相是什么,很快就会被揭开。 她并没有害言悦婷,不会心虚害怕。 她现在只是需要时间,耐心等待。 很快哥哥沐尚翊就跟沐家的代表律师,一起见了她。 “姿儿,你怎么样了?爸妈都很担心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沐尚翊一见到她,就急忙握住了她的手,焦急地问。 “哥,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办法。”顾安薇勾唇笑了笑,笃定地对他说道。 “你都已经被警察抓进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知不知道言悦婷显然居然跟警察指证你杀人?”沐尚翊妖孽的俊脸上溢满了担忧,忧心忡忡道。 “我知道,刚才警察已经对我说了,但是我没有杀她,反而是她想要害我!”顾安薇面色清冷,眸光紧紧地凝视着他,正色道:“哥,我想让你帮我个忙,让我有机会和言悦婷当面对质!我就有办法了!” 517反败为胜,她自食恶果 在沐尚翊的帮助下,很快警察这边同意了她的要求。 他们将顾安薇带去了医院,当面找言悦婷对峙。 走进言悦婷病房的时候,言俊恺正好也在。 他一看到顾安薇,便愤怒地朝她冲了过来:“沐倾姿,你为什么要将我妹妹推出马路?我妹妹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 “无冤无仇?我跟她真的无冤无仇吗?”顾安薇冷笑一声,讽刺地问道。 言俊恺身为言悦婷的哥哥,真的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吗? 只是他身为言悦婷的亲人,只能选择包庇自己的妹妹,替她一次又一次的善后。 可他这并不是在帮她,而是害了她! 正是因为有言俊恺的纵容跟偏袒,言悦婷才会胆子越来越大,变成今天这样即便杀了人,也有恃无恐! “……”言俊恺闻言愣了一下,表情深沉复杂。 “言少爷,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侦办这一次案件的。”两个警察一本正经地说道。 言俊恺刚想说什么,病床上的言悦婷突然开口了。 “警察先生,既然要侦办案件,你们怎么将顾安薇带到这里来了?不是可以立案将顾安薇抓起来了吗?是她想要杀我。”她故作娇娇柔柔地模样,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言悦婷其实受伤并不严重,就脑袋磕到地上,当时司机已经看见了她,及时踩住了刹车,没有造成很严重的伤亡。 顾安薇猜测,言悦婷大概当时是算好了的?她就是喜欢用这种手段。 以前是派人直接要她的命,这一次是利用自己的生命。 言悦婷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狠毒的女人。 她不仅要别人的命,还喜欢玩自己的命。 “言小姐,这位小姐说,要控告你蓄意谋杀她。”那个警察平静的看了言悦婷一眼,一板一眼道。 警察的话让整个病房安静了下来,言俊恺不可思议地惊叫道:“什么?她竟然要反过来控告我妹妹谋杀?” “沐倾姿,你这个贱女人,你在胡说什么?明明就是你推了我,别忘了,马路上当时很多人都看到是你将我推出去的。”言悦婷坐在病床上,闻言立即有些抓狂地对着她低吼道。 “是看到了?还是只是被你蒙蔽了。”顾安薇冷下脸来,盯着言悦婷的眼睛,讽刺道。 言悦婷愣了一下,似乎是被她的话刺激了,声音也不由得变得异常尖锐起来:“沐倾姿,你在胡说什么?都是你推我的,你还敢狡辩,反咬我一口,沐倾姿,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你们双方现在各执一词,都控告对方谋杀,在没有有力的证据之前,我们警方有理由怀疑你们双方都是嫌疑人。”警察严肃地说道。 言俊恺闻言,立即就慌了:“警察同志,我妹妹怎么可能是嫌疑人呢?她又没有证据,凭什么控告我妹妹谋杀?” “是啊,沐倾姿,你将我推向马路,可是有很多过路的人都看到的,我有人证,你有吗?”言悦婷挑了挑眉,得意地反问。 “你们要证据是吧?那么,我们就来看看证据吧。”看着死性不改的言悦婷,顾安薇直接拿出了手机,点开手机之后,便将当时的画面播放了出来。 从顾安薇那日在花坊门口遇到言悦婷说的第一个字开始,中间她特意问到言悦婷三年前她出的车祸,到三年后她回来那晚的摩托车队,再到这次的绑架,是不是都是她幕后主使的?最后到言悦婷栽赃嫁祸她,自己故意摔倒在马路上的全过程,全都放了出来。 里面还图文并茂出现了言悦婷的声音。 整个病房的人变得异常安静下来,视频中,言悦婷抓着顾安薇的手,自己冲到马路又摔倒的画面异常的清楚,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是言悦婷自己抓着顾安薇的手,故意朝着前面推,自己再顺势倒在马路上被车子撞到。 言悦婷的脸色变得刷白了一片,情绪激动的大叫道:“沐倾姿,你这个贱人,你做了什么手脚?这个视频是假的,你们不要相信沐倾姿,这个肯定是她花钱找人制作的。” “哦?你这么厉害?当场录音拍下的直播还能够找人制作,言悦婷,你是不是已经无计可施了?”顾安薇眯着双眼,嘲弄地盯着她。 “你!”言悦婷神情一滞,瞬间就哑口无言了。 “言小姐,关于这一次事情,我们想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一下。”那两个警察看了那个视频之后,立即走到病床前,对言悦婷严厉道。 “你们要抓的是沐倾姿,听清楚没有,是沐倾姿,不是我!滚,马上给我滚!” 就在那两个警察说完就要带言悦婷去警局询问这件事情案情的时候,言悦婷却一把推开了警察的手,对着那些警察大声地咆哮了起来。 那两个警察被言悦婷这个样子对待,脸色立即变得相当难看。 “言小姐,你要是再这个样子,我们就会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了,请你配合我们调查。”警察严正警告。 “婷婷,你别冲动,有话跟警察好好说。”言俊恺见状,连忙过去劝自己妹妹。 言悦婷冷静了下来,只能不得不万分不甘地配合警察的调查。 “沐倾姿,你这个贱人,你给我走着瞧。” 言悦婷被警察被带走的时候,还不死心的对着顾安薇低吼道。 看着不甘心的言悦婷,顾安薇不由得撇唇,言悦婷还真是死性不改。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也不好好想想怎么认罪伏法,反而还是想着以后对付她?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交手,她赢了。 她成功给贺睿豪报了仇了。 想到此,顾安薇的心中就无比的快意。 她搭乘电梯,离开了医院。 “姿儿,你没事吧?”沐尚翊就在医院楼下等着她,看到她从大门口出来,立刻就迎了上去。 顾安薇抬头看了一眼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一切照计划,很顺利!” “我刚才看到言悦婷被警察带走了!”沐尚翊将她领上他的车,亲自为她系好安全带,低声道。 “言悦婷该为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顾安薇眯起双眸,抿着唇道。 沐尚翊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如果言悦婷这次真的会被定罪,言家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沐尚翊眼眸凝重,低沉地嗓音道。 “我既然要报仇,自然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了。”顾安薇扬起头来,毫无惧意。 “报仇?”沐尚翊一怔,转头愕然地看向她,“替谁报仇?” 顾安薇俏脸僵了僵,急忙辩解道:“替我自己报仇啊,言悦婷之前加害了我那么多次,三年前她阴谋策划在我跟单川哲的婚宴上故意曝出我的艳照,害我被单家扫地出门,后又在我跟单川哲离婚后,制造了车祸事件,害我差点坠海身亡,三年后我回到s市,第一次现身宴会的那一晚她就派了摩托车队想要刺杀我灭口,再次更是阴谋将我跟徐安的老婆推下商场电梯,这次又绑架了我……我这次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言悦婷绑架她这一次,顾安薇没有细说,因为害怕哥哥担心,她没有告诉沐尚翊,言悦婷绑架了她之后,还想拿火残忍的烧死她。 要不是贺睿豪及时出现救出她,她怕是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死于那个山洞里了,且尸骨无存,只剩下一堆骨灰了。 言悦婷这些年做了这么多的坏事,真是每一件都骇人听闻,令人发指。 如今她被警察带走,也算是自食恶果,她的报应终于来了! “姿儿,对不起,这些年哥总是忙于事业,又经常在国外,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受委屈了。”沐尚翊听完言悦婷做的这些事情后,只觉得格外愧疚,他没有好好保护好妹妹,立即出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没关系,哥,我也长这么大了,应该要自己保护自己了。”顾安薇弯唇笑了笑,并没有任何责怪哥哥的意思。 “是啊,你现在厉害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这次言悦婷之所以被你抓住证据,被警察带回去,是你自己送上门去的吧?”沐尚翊眸色深了深,忍不住反问道。 “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顾安薇笑着和他撒娇。 沐尚翊凤眸里掠过一抹暗光,认真地说道:“答应我,下次不要再这样冒险了,做这种事应该和我提前商量一下,你不能一个人去做!” “知道了,哥。”顾安薇朝他吐了吐舌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家常,顾安薇的目光望向车窗外,发现这不是回她住的山水豪庭小区的路。 “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她不禁诧异地问道。 “放心,哥不是要把你卖了,你算算你有多少日子没有回沐家了,爸妈都惦念着你,今天既然言悦婷的事情也了了,我们一道回家陪爸妈吃顿饭。”沐尚翊扫了她一眼,嘴角挑起一抹邪笑。 “好!”顾安薇立即点了点头,她的确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父母了,是该回沐家去看看。 518他没死,出现在她家里 言悦婷已经被警察正式逮捕了。 尽管言家花重金聘请了律师,她也没能被保释出来。 顾安薇最近都一个人住在山水豪庭的小区里。 她已经正式跟父亲告假,结束手头上一切工作,安心留在家里休养。 沐容成以为她是上次绑架受了惊吓,自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但其实不然。 顾安薇只是太思念贺睿豪了,还没能从他死的阴霾中走出来。 她虽然已经帮贺睿豪报了仇,将言悦婷绳之以法了,但心里仍然很难受,无法对贺睿豪的死释怀。 “你为什么又会想他呢?”她自言自语地问。 贺睿豪明明就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他们早就没有瓜葛了,可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常常就有他的影子? 也许是因为他在走之前说了他最后的心愿:“就是跟你在一起!” 她觉得她就像是受了这句话的咒一样,总觉得自己已经答应了贺睿豪,会跟他在一起的。 现在怎么可能再轻易遗忘掉他呢? 这天白天,她顾安薇又出门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采购,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门没有关。 不知道是不是贺睿豪的死给她打来的打击,她最近总会恍恍惚惚的。 顾安薇提着一个大购物袋走进进屋,刚把门关上,背后却忽然一暖,她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住了。 那一瞬间,她头皮一阵发麻,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只有贺睿豪这样抱过她,可是他已经死了。 意外让她忘记了恐惧,就那么的傻站着。 熟悉的气息缭绕在自己鼻端,顾安薇闻到了,她真真切切地闻到了他的味道。 “想我了吗?我想死你了!”耳畔间传来熟悉的低语,声音透着一股致命的沙哑与诱惑。 顾安薇的心,刹那间狂跳了起来,就像要跳出喉咙似的。 “你......是人是鬼?”她颤着音问道,想要用点力挣脱这个怀抱,却发现自己突然间没有了任何力气。 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自己的潜意识里是想念着这个怀抱的。 “你说呢?姿儿?鬼能亲你吗?”贺睿豪低低地笑,毫不客气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他真是想念死了她的味道了,这么多天,每个日日夜夜,他好像无时无刻地不在想着她。 只是他不敢过来找她,上次都为了她把伤口撕开了,如果再撕开,说不定就真挂了。 这些天来,他很担心她。 想起她上次遇到的险境,害怕她再次遇到麻烦,他让卓琰安排人暗中保护着她。 卓琰每一天都把她的行踪告诉他,知道她安然无恙,他才能安心养伤。 他手上也有些她的照片,他一个人躺病床上的时候,总是翻出她的照片来看。 不过现在的顾安薇,自然是比以前瘦了许多。 她以为贺睿豪死了的这段时间,基本上不吃不喝,食不下咽。 若不是要为他报仇,这一信念支撑着,她可能都支撑不到现在。 现在她人在贺睿豪的怀里,贺睿豪明显感觉到她的消瘦,身上几乎一点肉都没有了。 “嗯……”在他低头亲吻她耳垂的时候,顾安薇感觉麻痒极了,一声不自觉的轻吟从口中溢出。 她慌忙地挣扎起来,急切地说道:“你……别这样,快放开我。真是你吗?贺睿豪,让我看看,是不是你?” 贺睿豪搂着她,大手一旋转,她便正面对着他了。 顾安薇仰起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了那张这段时间以来她总是自觉不自觉地会想起的脸,还是和从前一样,几乎没什么变化。 真的是他! 贺睿豪?! 他居然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顾安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 是他,真的是他!没错,他竟然没有死! “你骗我!”怔怔地盯了他半响,顾安薇突然反应过来,愤怒地对他吼道,眼泪却在瞬间泛滥成灾。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惊喜,又充满了恨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恨他。 该死的男人,不是说他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唯一的解释,他一直在骗她,从那天他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在骗她了。 他如果真的死了,现在又怎么可能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恶,骗了她那么久! 害得她白白为他担心!白流了那么多眼泪! “姿儿,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别哭。那天我醒了就看你走进我的病房,是你自己认定我快死了。我当时浑身都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样了,就顺着你的意思说了。”她的眼泪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贺睿豪连忙解释。 当然他当时更想做的就是趁机试探她,确定她的心意,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不舍得他死。 顾安薇还是哭,甚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就是觉得很委屈,很恼火。 贺睿豪捧起了她的小脸,低下头吻着她的泪。 她这么哭,是因为也想念他,是因为舍不得他死,是吧?一定是的! “我没死,你高兴吗?”他的唇抵在她的小脸上,轻声问她。 “我……”顾安薇怔住,她高兴吗? 她自然是高兴的,简直是惊喜。 可就算是高兴,她也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这家伙居然诈死,欺骗了她这么久,气死她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放开我!”顾安薇心中沉郁,在他怀里挣扎。 “不放,我再也不放开了,之前你在病房里的时候,亲口答应了,以后会跟我在一起。”贺睿豪紧紧地搂着她,欣喜地说道。 “我那时候以为你快要死了,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顾安薇无语地反驳。 贺睿豪松开她,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的眼睛:“姿儿,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我就是反悔了,怎么样?”顾安薇轻哼一声,胸口堵着一口气,存心挑衅:“就准你诈死,不准我反悔啊?” “不准!”贺睿豪目光锁住她,语气不容置喙。 “你……你,蛮不讲理!”顾安薇生气地瞪着他,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了:“马上滚出我家!” “不滚!”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含着一抹笑意,不但没有滚,反而打横一把抱起她。 “啊……你干什么?”顾安薇惊慌失措,立即叫道。 “惩罚你不乖!”贺睿豪几步走入卧室,将她抛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反悔?” “我就是要……”顾安薇撅起红唇,刚想赌气说,她就是要反悔,就被贺睿豪俯下身来,封住了红唇。 一番索要之后,贺睿豪终于狠狠“惩罚”了她。 顾安薇无力地趴在床上,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瞪着他那张写满餍足的脸,她羞愤地咬牙:“我恨你!” 而他却回过头来,温柔笑着回答:“我爱你!” 贺睿豪的手依然搂在她的腰间,紧了紧,两个人的身子靠得更近了。 他低头凑过去,在她布满汗水的鼻尖亲了一口,咸咸的味道,却很香,与刚刚酣畅淋漓的一场欢爱让他的心情格外的舒爽。 虽然一开始,她反抗她挣扎,可是,他的热情融化了她,最终,她如水般的温柔。 他现在很肯定,她心里也是有他的,只是嘴上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想到此,贺睿豪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大大地弧度。 他的手摸在她细滑的皮肤上,是绸缎般的触感,太喜欢这种感觉,她全身上下,都那么和他的心意,更加肯定,这女人就是为他而生的。 之前他曾无数次的幻想过像这样将她搂在怀里,肌肤相亲,不再是梦境。 感受她真实的体温,摒弃那些不真实的幻想。 爱她,就要这样抱着她,每个夜晚,同床共枕。 清晨醒来,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早安吻,这一天,都会有好心情。 顾安薇没有想到,贺睿豪竟然突如其来地对她表白,跟她说“我爱你”。 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迅速将头埋在枕头里,不再看他一眼。 这可恶的男人骗了她那么久,她怎么这样就轻易原谅了他?刚刚还沉沦了,顾安薇你真是没救了! “怎么了?”贺睿豪将他的俊脸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摩蹭,闻着她发间那淡淡的馨香,满心的欢喜。 “你很讨厌。”顾安薇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你确定是很讨厌,而不是很喜欢吗?”贺睿豪嘴角弯起,意味深长地问道。 刚才她回应他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自己出卖,他也更心安理得的享受她。 真不知道这女人整天在想些什么,明明心里就有他,却还要拒绝。 难道是在害羞?还是在生他的气? 下巴在她的头顶磕了一下,顾安薇吃痛地叫了起来。 伸手捂着被他撞疼的头,从枕头上探起头,不满的嚷道:“你有毛病啊,撞疼我了。” 贺睿豪的大手盖上她的小手,在被他撞过的地方揉了又揉,沙哑磁性地嗓音问:“还疼不疼?” 519两个男人为她决斗 “很疼!”顾安薇撅着红唇,赌气道。 其实已经不疼了,可是她嘴里还是故意说疼。 真是讨厌的臭男人! 顾安薇头一扭,气呼呼的对着墙,不看他那张让人睡不着觉的脸。 “生气了?”贺睿豪紧紧的贴过去,热呼呼的气吹在她耳朵上,麻麻痒痒的挠心。 “没有。”顾安薇闷闷地说。 “乖。”贺睿豪下意识地将顾安薇搂得更紧了,恣意的放纵之后疲惫感涌了上来,阖上眼睛,轻声哄她:“睡吧。” “你回自己家睡,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顾安薇推了推他,她已经被他挤到墙角根了,想翻个身也没办法,而且他这么抱着她,能睡着就怪了。 “不,我就要和你一起睡,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有着缱绻蚀骨的爱恋,嗓音沙哑温柔。 他做梦都想与她同床共枕,相拥而眠啊! 今天,终于实现了。 他不会离开了,一定要抱着她直到早上。 “唉……”顾安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神情疲惫。 她明明已经想好了,以后要一个人了,可是又在贺睿豪的猛烈攻势下屈服,改变了初衷。 讨厌左摇右摆的自己,真该打!该打! “为什么叹气?”贺睿豪轻柔地问道。她的心事,他都想分享,开心也好,伤心也罢,都要让他知道。 盯着墙,虽然墙上什么也没有,可是顾安薇却没来由的烦闷。 “我只是想过平静简单的生活。”顾安薇眼底掠过一抹矛盾。 要是跟贺睿豪以后在一起的话,真的能平静吗? 但她现在又无法摆脱他! 他始终没有放过她的打算,拿得起放不下,完全不是贺睿豪的作风。 他真的变了,对女人也开始费心了? 也许,她真的是个特例,只有对她,他才会这样。 “不管你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贺睿豪毫不犹豫地说道,他能给她的,更多,更好,更完美。 “是吗?”他的身份地位决定了她的生活不可能简单平静,硬着头皮做好战斗的准备吧,从身体背叛思维的那一刻开始,她认了。 孽缘啊孽缘,她跟他注定是孽缘了。 “当然,快睡吧。”贺睿豪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声。 他很累,可是顾安薇却一点儿也不累,反而越来越精神,睁着大眼睛,盯着墙壁,了无睡意。 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却呼呼大睡到天亮,如果贺睿豪不喊她,不在她的额头上印下湿乎乎的一个吻,她仍在继续好梦。 真的是好梦,虽然已经不记得了,可是顾安薇一睁开眼睛,心情就很好。 揉揉眼睛,视野逐渐的由迷蒙变得清晰。 看着贺睿豪温柔的笑脸,似乎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照亮了她一天的心情。 一股温馨的香味扑入鼻腔,顾安薇扁扁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去洗脸刷牙,我煮了意大利面,马上就可以吃了。”贺睿豪转身走到门口,又对躺在床上发呆的顾安薇说了句:“快起来啊!” “哦!”顾安薇拥着被子坐起身,抓了被贺睿豪扔到床角的睡裙穿上,起身走进浴室,惊诧的发现牙刷上已经挤了牙膏,端端正正的放在口杯上,杯里也是满满的水,心里很酸,比秋日的阳光暖多了。 刷着牙满嘴的泡沫,傻傻的笑了,原来他也可以这样的体贴,是不是该重新认识他? 从浴室出来,下楼来到餐厅里,热腾腾的意大利面已经摆在了桌上。 “快过来吃。”贺睿豪大步过去,拉了她的手,到桌边,两人对坐在餐桌边,俨然就是新婚夫妻的甜蜜模样。 吃了几口,他做的意大利面竟然意外的很好吃。 可是他不是应该很忙吗,居然还有时间琢磨厨艺。 都说一个男人只有真正在乎自己的时候,才会为这个女人下厨,这样一想,顾安薇的心里也越来越甜蜜。 心情好,食欲更好,一盘面很快就吃完了,贺睿豪要把自己盘子里的夹给顾安薇,她拒绝了,虽然还想吃,可是怕他吃不饱。 “下周抽个时间我们去领结婚证。”贺睿豪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结婚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抽个时间,就可以轻松搞定,少了庄重与神圣。 “这么快?”顾安薇惊讶的看着他,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给身边的朋友说呢,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马上嫁给他。 “嗯,越快越好,如果你今天有空,我不介意今天就去。”免得夜长梦多,领了那两个红本本,他心里才踏实,就怕她又胡思乱想,改变了主意,故意折腾他。 “今天就算了,再给我点时间,我觉得下周还是太快了。”顾安薇心跳骤然加速,马上做他的妻子,没有真实的感觉,只有无尽的虚幻,她还没有想过这么快嫁给他。 “最迟就下周。”凡事当机立断最好,他不能再等了。 “你就不能让我再考虑一下吗,也尊重尊重我的想法,好不好?”顾安薇无语地瞪着他,真是服了他,他以为他说的话是圣旨吗,说风就是雨,也不给人喘气的时间。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难不成你昨天晚上和我睡了觉还想着要嫁给别人?”贺睿豪脸一板,薄唇轻启:“没门儿,连窗户也没有。” 顾安薇无奈的看着他,还以为他变了,变得恐怕只有表象吧,骨子里还是不可一世的臭男人! 懒得和他争,白费口舌。 将碗端进厨厉,默默的洗,想着他的霸道,他的自以为是,他的强取豪夺,不觉得讨厌,反而莫名其妙的想笑。 完了,她彻底的没救了。中了一种名叫贺睿豪的毒,无药可解。 贺睿豪随后也端着碗进了厨厉,递到顾安薇的眼前,轻轻的放下,就站在了她的身后,粗壮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前胸贴后背,两个人亲密无间。 头埋在她的发间,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嘴角含笑,贪婪的闻着她发间的馨香,像喝过酒一般,醉了。 这样的早晨,是幸福的,让人一整天,都会有好心情。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我去开门!”贺睿豪在她耳边说道。 顾安薇点点头,继续洗碗。 可一直等她把碗洗完,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 奇怪了,贺睿豪不是去开门了吗? 到底谁来了?他怎么也不跟她说一声? 顾安薇洗完碗,擦完手,走出了餐厅。 刚来到客厅里,她脚步一顿,整个人蓦然震住了。 “川哲,你怎么来了?”顾安薇表情一惊,目光愕然。 她居然看到门口站着单川哲! 单川哲来了! 难怪贺睿豪半响都没有反应! 两个男人无声地对峙着。 “薇儿,你先回房,我跟单先生有话要谈。”贺睿豪面色沉静深邃,低沉地嗓音说道。 “你们要谈什么?”顾安薇急忙追问,心中格外的不安。 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不可能只是谈话这么简单。 “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问题,我们两个自己来解决。”单川哲俊脸紧了紧,也对她说道。 “你们俩别乱来啊。”顾安薇慌忙地喊道。 “我们要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贺睿豪走过来,漆黑的目光直视向她的眼,表情严肃。 他跟单川哲已经决定要决斗了。 他会全力以赴!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 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失去了,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从小到大,他做任何事情都鲜少有失败的时候。他坚信今天的较量也一样,他会如愿以偿的大获全胜。 “不行,你们……”顾安薇坚决反对。 可她来不及说完,已经被贺睿豪打横抱起。 贺睿豪将她抱进了一楼的卧室中,认真地凝望着她:“在这里等我,很快会有结果的。” 说完快步走出卧室,反手关上门。 “不,你放我出去!”顾安薇着急地嘶喊道。 可门外的两个男人都没有理会她。 刚才贺睿豪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单川哲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 “你来晚了一步,薇儿,她已经答应要嫁给我了。”贺睿豪嘴角微扬,深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这不可能!”单川哲皱紧眉头,立即叫道。 “虽然薇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但我还是愿意给你一次公平较量的机会,让你以后彻底的死心。”贺睿豪幽深眼眸溢出深沉的色彩,语气不咸不淡的悠然。 “什么意思?我要跟薇薇在一起,还需要你给机会?”单川哲不屑地冷哼。 “我们都有足够的理由和她在一起,同时我们的实力也差不多。我不想在生意上一较高下,因为那样损失的不仅仅是你我二人的利益。这是私事,我希望就在我们两个男人之间解决。你同意吗?”贺睿豪目光深沉,一本正经地问道。 “同意。”单川哲立即表示赞同。 他们若是能用男人的方法,私下解决感情问题最好不过了,他也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520她不要他们为她打 “说说你想要怎么做吧,只要合理,我会考虑的。”单川哲眯了眯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贺睿豪看着他的情敌,弯了弯唇角,沉声启唇:“我很赞赏欧洲旧时的决斗文化,男人就该有男人斗争的方式。我现在正式向你发出挑战,如果你有胆量应战,我们就在武艺上一决高下。你如果赢了,我会退出。假如你输了,你就得答应我,以后永远都不可以再来打扰她,并且要放弃她......” “假如你输了呢?”单川哲轻蔑地问道。 他们两个人虽然没有正面交过手,以各自在不同赛事中的成绩来看,很可能实力是不相上下的。 “我输了,我会放弃她,让你追求她,保证不再骚扰你们。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贺睿豪低沉声音,有些不容置喙的说。 单川哲沉默了,他这个方法也算是解决争端的好方法。 只是,如果他输了,他真的就此放弃顾安薇? 他想,他这三年的生命缺失了她,就是一种遗憾。她能带给他幸福,让他感觉有相依相偎的人。 这可是拿他一生的幸福在做赌注,输,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假如赢了,贺睿豪是不是会守信用呢? 就算他不破坏两个人的关系,如果顾安薇的心里有他……单川哲觉得,时间长了,顾安薇还是有被他抢走的可能。 答应还是不答应,他确实没有碰过这么难以抉择的问题,沉默了很久依然没有给贺睿豪一个答复。 这计策对贺睿豪来说,也是冒险的。 他当然不想失去顾安薇,可她毕竟和单川哲曾经在一起过。他就算现在勉强她一时,却勉强不了她一世。与其以后每日担心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带走,不如痛痛快快地做个了结。 今天的比试贺睿豪会竭尽全力,他一定要赢。 他相信只要他赢了,单川哲输了,他承诺的放弃顾安薇就一定不会再跟她在一起。 他是个男人,绝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决定。他不主动纠缠顾安薇,顾安薇就会爱上他,自然他也会努力让她永远爱他的。 “告诉我你的决定,你只有三秒钟的时间。”贺睿豪目光直视向他问道。 “如果我不同意呢?”单川哲声音清冷地问。 “不同意,就是你放弃她,以后永远都不能跨进这里半步,不可以来找她。”贺睿豪脸色一沉,低沉的声音不禁有些冰冷。 “规矩是你定的,我有什么理由非要答应你这些无礼的要求呢?你说能来找就能找,你说不能来就不能来?别忘了,这里是她家,顾安薇是有人权的,也是有她自己的选择自主权的。”单川哲皱眉提醒他。 “她的确是有选择权,可是你能确保她现在就一定会选择你吗?”贺睿豪漆黑而深邃的目光,深深地看向她。 “你!”单川哲眼眸一缩,正想说什么,这时候顾安薇已经从餐厅里出来了。 两个男人用眼神达成了协议。 见贺睿豪已经将顾安薇关进了卧室里,单川哲已经不想再等了。 “你这混蛋,真是找死!”他怒吼一声,就打算出手。 贺睿豪这边也摆开了架势,就要和他一较高下。 顾安薇可急死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真的打起来,伤谁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啊。 “你们别打架,住手!川哲,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为了我冲突,你别理贺睿豪。”顾安薇在里面焦急地叫道。 两个男人谁也没听她的话,单川哲一拳打过来,贺睿豪避开后,也一拳朝他砸过去。 他们之间是有恨的,贺睿豪恨他曾经得到了自己女人的心,把她给骗去结婚了。单川哲同样恨他曾经那样对顾安薇,现在还试图将她给抢走。 顾安薇听到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斗声,还有客厅里面茶几上的杯子被扫的落地的声音,顿时心惊肉跳的。 她拼命拍门,想要阻止两个人,却没有人听她的话。 两人越打越凶,贺睿豪渐渐的开始显露出体力上的不足。他刚受伤康复也没有多久的时间,亮开架式打斗,伤口就难免被牵动,丝丝的痛。 单川哲忘记了他刚受伤过的事,一拳打在他伤口上,他闷哼一声,晃了两晃。 他这才想起来他受过伤的事,忙收了手。 “你怎么样?是不是打到伤口了?”单川哲走过去询问道。 他有伤,他胜之不武。 顾安薇一惊,担忧让她忘记了自己的立场,惊慌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谁受伤了?” 贺睿豪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脸色渐渐发白,他却还是硬撑着,说道:“没有,我们继续。既然开始了,就说明你应战了,我们一定要分出胜负。” “不准打了!贺睿豪,单川哲,不准你们再打了。啊……我好痛……”顾安薇见他们实在不听她的话,脑袋转了几转,计上心来。 这句话一出,贺睿豪果然紧张极了,本来正要再对单川哲进攻的,硬生生地停了手:“薇儿,怎么了?” 他几步奔到了卧室门口,扭开门,单川哲也跟了过来。 就见顾安薇坐在地上,手放在肚子上,表情有些痛苦。 贺睿豪二话不说,抱起她来,就要去医院。 “疼的厉害吗?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去医院。”贺睿豪急道。 “怎么样?是去医院,还是在这里看?”单川哲问。 “就在这里看吧,叫潘先洋过来。”本来就没事,顾安薇哪会想折腾到医院去? 她一说这句话,两个男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贺睿豪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对单川哲说道:“你走吧,看来她是真的不希望我们打架。” 这次可能是假的,贺睿豪还是怕万一两个人打的谁受了重伤,她一急,真出问题。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他已经警告过单川哲了,来抢人,他总要衡量衡量的。 “你走吧,我没什么事,川哲,以后有时间我再约你。”顾安薇对单川哲说道,这是她的承诺。 “只要你没事,我走了。”单川哲温和地对她说,微笑了一下。 他不是要放弃争取她,他总不能从贺睿豪身边硬把她抢过来。 他一定能想办法说服顾安薇,让她回心转意的。 通过这件事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回去就准备婚礼的事。他要今早把婚期定好,想办法跟顾安薇复婚,尽快彻底断了贺睿豪的妄想。 贺睿豪抱着顾安薇转了个方向,放回卧室的床上。 “要潘先洋来看看吗?”他紧张地问她。 “不用,只要你们不拼命,我就什么问题也没有。”顾安薇淡淡地说,说完后闭上眼,爬上床躺下,转过身不想再理他。 她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两个男人这么一争斗,她身心俱疲 “我陪着你。”贺睿豪目光里充斥着温柔,在床前坐了下来。 “不必了,你回去吧。”背对着他,顾安薇有些冷淡地说道。 她不要他们起冲突,只有自己用行动说服贺睿豪了。 “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贺睿豪说话时,有些有气无力。 艰涩的语调让顾安薇有些奇怪,他怎么好像说句话都很吃力似的? 不对,他是不是跟单川哲打架的时候真的受伤了?还是碰到了他的伤口? 顾安薇忽地转过身,见到贺睿豪无力地靠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的厉害。 刚才她还在生他的气,但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就是忍不住要管他。 “你是不是受伤了?快躺到床上来,我马上给潘先洋打电话。”顾安薇急促地说道,动作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下了床。 贺睿豪心中暗叹一声,他的薇儿,总算是有些关心他的吧。 如果受伤能够让她关心,不冷漠的对待他,他也是愿意的。 “你快躺下啊!难道还想硬撑吗?”见他不动,顾安薇急的对他嚷道。 “我不躺,我就这样坐着,反正我是死是活你也不关心。”贺睿豪倔强地说,梗了梗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你这么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就不觉得幼稚吗?我是不关心,可你的家人关心,你难道为了他们不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快躺上来,休息着,我马上给潘先洋打电话,手机呢?”顾安薇皱紧秀眉,心中有气。 她说着,伸手到他裤子的口袋里去找手机,却被他猛地抓住了小手。 “不准打。”贺睿豪突然叫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顾安薇秀眉纠结的紧紧的,又气又恨,甚至都想要揍他两下,让他清醒清醒了。 “说一句你关心我,喜欢我,爱我,我就任你处置。不说的话,我就这么忍着,无所谓。”贺睿豪一直盯着她的小脸,期盼地说道。 她关心他不会有假,可他就是想知道这关心到底是不是喜欢,到底是不是爱。 他想要执着地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总希望能在她真 521她其实是爱着他的 “身体是你的,你这么威胁我,太可笑了。”顾安薇撇了撇唇,无语地叫道。 尽管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要不要遂了他的心愿算了。 上次他拉扯到伤口都昏过去了,这次万一伤更严重了怎么办? “这么纠结吗?说一句喜欢我,爱我,那么难?那就不必说了,就当我没事吧。”贺睿豪有些泄气地说道,他越来越觉得憋闷,胸口隐隐作痛,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什么叫当没事?你看你的脸都苍白了。手拿开,我要打电话。”顾安薇着急地冲他叫道。 贺睿豪依然攥着她的手,手机就在她手底下的口袋里,她却拿不到。 那是左边的口袋,她怕用力跟他抢,他用劲对抗更扯的伤口疼。 “你拿不拿开?你再不拿开,我就抢了。”顾安薇咬牙威胁。 贺睿豪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嘴唇也越来越白,连呼吸也变得深浅不一了。 都这样了,他还是不肯让步。 顾安薇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吸了一口气,放柔了嗓音:“我关心你,行了吗?” 贺睿豪吃力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行,不够。”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皮好像有些重,疲倦的甚至想立即睡着。 可他就是要坚持,非要听她说一句他最想听到的话。 右手臂已经无力的垂下,左手却还是死死捏着她的手不肯放松一点点。 他凭什么用他自己的身体威胁她?她难道怕他死吗?怕他受重伤吗?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要管他,就算他死了,她还更好呢,从此就再不会有人骚扰她了。 别管他了,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顾安薇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却还是紧张无比地看着他渐渐发白的唇,神经越来越紧绷了起来。 两人相持之下,顾安薇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了。 她终究斗不过他,没有他狠。 “我喜欢你,行了吗?我爱你,行了吗?我求求你,放手吧,你想死吗?”顾安薇焦急地吼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滚滚落下。 “记着,你爱我,你亲口说过了,永远……不能变……”贺睿豪嘴角一弯,满足地笑了笑,用尽力气说完这句话,手垂下去,昏了过去。 “贺睿豪……贺睿豪?贺睿豪……”顾安薇的声音由小变大,颤抖的厉害。 她慌乱地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潘先洋的电话,赶忙打了过去。 “我马上来,我会打120,你看看能不能先给他人工呼吸一下?你会吗?”潘先洋一听,也急了,立即给她临时出了抢救的主意。 上次贺睿豪多危险啊,差一点就抢救不过来了。 “不会。”顾安薇摇了摇头, “我教你,捏住他的鼻子……”潘先洋在电话里简短地教了一下她,放下电话,急急匆匆地往她家这边赶。 顾安薇一边哭着一边给贺睿豪做人工呼吸,她在心里骂了自己很多遍,自责不已。 为什么不早点说出让他高兴的话,为什么要等他要昏过去了,才肯放下尊严,放下面子。他的身体,难道不比什么都重要吗? 顾安薇,你真是又傻又蠢又狠心。 你心里明明就是有他的,为什么一直都不肯承认呢? 贺睿豪,你一定要没事,只要你不死,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死了,我跟你就再无可能了。 在顾安薇努力给他做人工呼吸后,贺睿豪的意识渐渐恢复,慢慢地醒了过来。 他还是很虚弱,额头上还在不住地冒汗。 见他醒了,顾安薇喉头一酸,哭的更厉害了。 她以为他闭上眼,永远都睁不开了。 没想到他还是醒来了,真是谢天谢地。 贺睿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 “别说话,你看起来没什么力气。我去给你倒点水过来,喝点水能好一点。”顾安薇柔声说完,快步去了厨房,给他兑了一杯温水过来。 她试过了水温,不烫不凉。 端进房间,递到贺睿豪的嘴边,拿小勺一点点地喂给他。 贺睿豪心中很感动,这个小女人,她脸上全是泪,定是他晕了,她害怕他真的出事。 小东西,非要这么吓吓她,她才知道她是在意他的吧。 可惜他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否则真要让她再说几遍爱他,听多少遍他也不会嫌腻的。 “你喝水了,也醒了,现在总算是没事了。撑着点儿,潘先洋和120应该很快就到了。”顾安薇的声音很柔,眼神也很软。 看看她担忧的表情,贺睿豪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让她担心了,这件事是他做的欠妥了。 在决定跟单川哲决斗之前他自以为什么都考虑好了,唯独忽略了他自己的伤。 以为养好了呢,想想,确实时间还短了些,难怪会复发。 贺睿豪好像脸色还是很差,顾安薇喂他喝完水,就焦急地盼着救他的人能快些来,再快些来。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柔和地看着她,意思是别担心,他没事。至少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会撑着的。 “对,你会没事的,撑着啊,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顾安薇弯下身,轻启红唇说道。 让他欣慰的是,她竟然读懂了他的眼神。 看来他们总归是有一些默契的吧。 潘先洋和120很快就到了,顾安薇本可以趁这个时机把贺睿豪叫给他们的,但当她看到他那样期盼的眼神,还是没有狠下那个心。 贺睿豪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办法留住她了,如果她不想管他,他是拦不住的。 “你要是不想……”他艰难地开口。 “不,我会陪着你的。”她没让他费那么多力气说话,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很坚决:“我跟你们去医院。” 潘先洋带着她一起上了120。 贺睿豪心里非常满足,他是多么希望她能陪着他啊。 即使他不是什么会死的伤,他也希望能看着她。 这是他们培养感情的好机会,他是真的不想错过。 人们总是对自己付出的东西印象更深,对人也一样。 他相信顾安薇是爱他的。 他想说一句谢谢,顾安薇却早一步禁止他说话了:“你都这样了,能不能就别说话了?什么时候成话痨了?” 她的语气,多像是一个嗔怪自己丈夫的小妻子。 等他好了,他要把这些都告诉她,让她明白,她是真的在乎他,爱他的。 贺睿豪笑了笑,牵动了胸口的伤更痛了,也牵动了她的神经。 一阵紧张过后,见他的眉头松弛了,她的心也跟着又放松了一些。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练武功了?他上次亲了你一下就差点死了,这次怎么还是不知道注意?我看早晚他这条命都要搭在你身上。”潘先洋看了看贺睿豪那张苍白的脸,语气不善地责备了顾安薇一句。 贺睿豪可是他的铁哥们啊。 早知道他们两个冤家能爱的这么要死要活的,他真不该支持他们俩在一起。 他想贺睿豪平安,不想他天天在生命的钢丝绳上走来走去。没有人比他这个做医生的更明白生命的脆弱了,每天都在见识生死,他多不愿意自己身边的人拿生命和健康开玩笑。 “不许说她!”贺睿豪皱了皱眉,漆黑的眼眸沉了沉,很严肃地斥责了潘先洋一句。 他的女人就只许他欺负,别人谁都不可以说她一个不字。 潘先洋剜了他一眼,再看了看顾安薇,不咸不淡地说:“看看吧,这样了还知道护着你。你呀,可得好好照顾照顾他。我就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的,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大哥,你不能欺负他。” 天……到底是谁欺负谁呀? 顾安薇苦笑了一下,回道:“既然是你大哥,你可得多照顾照顾他。也多劝劝他,让他放宽心。” “你只要在他身边,他就宽心了,最好等他出院你们就结婚,那他保证就药到病除了。”潘先洋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是不明白,这两人明明心里都是有彼此的,还在折腾什么呢,干嘛还不早点修成正果啊。 顾安薇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贺睿豪,输了氧气以后,他的脸色和唇色都恢复了一些。 看来是不会特别危险了,她不自觉地叹了一声,心中的巨石落了地。 潘先洋看了看她的脸,还有未干的泪痕呢,忍不住再次开口帮贺睿豪劝她。 “这么关心他,肯定就是心里有他,爱着他了。你就别想些别的了,也别让他再这么三天两头的有危险,生命脆弱短暂,珍惜他吧。以后幸福美满地跟他在一起,不好吗?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和缘分遇到自己相爱的人的。”潘先洋叹了口气,认真地劝道。 单相思的苦,顾安薇肯定不懂,那是多苦涩的滋味? 潘先洋的话在顾安薇的心里激起了很大的涟漪,她愣愣地看着她,心中澎湃不已。 现在连潘先洋都看出来,她是爱着贺睿豪的了? 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顾安薇被他这么一说,脸色都有些羞红了。 522她留在他家照顾他 救护车很快开到了医院,贺睿豪被安排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顾安薇一直在走廊上焦急地等待着,她希望贺睿豪没事,一定要没事。 检查结果出来,他的伤口的确是有些拉动,不过这次昏迷却更多的是由于体力不支引起的。 因为他有家庭医生,可以在家中输液静养,当然也可以在医院养着。 贺睿豪坚持要回家,他想要跟顾安薇待在一起,留在医院里则有诸多不便。 他希望可以借此机会,利用这个“苦肉计”,让他跟顾安薇的关系再更进一步。 在他的坚持下,医院做了一些措施后,潘先洋安排人把他送回了市中心那套大公寓里,让他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让贺宅那边调几个佣人过来和你一起照顾他吧,我也会每天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即赶来的。”回到公寓后,潘先洋对顾安薇嘱咐道。 “好,我会照顾好他的。”顾安薇认真地保证道。 “那我就先走了!”潘先洋转身走到门口了,又折回身,咳嗽两声嘱托道:“贺大少爷,您现在是病人,凡事要悠着点。亲热的事就别想了,祝您早日康复。” 再对顾安薇说道:“你不用担心他,死不了的。真神奇,受那么重的伤还能打斗,都没死。看来这祸害要遗千年了,你做好受苦受难的准备。我要是你,趁着他现在不能乱来,非要穿戴清凉地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急死他。” 说完,坏笑着看了看贺睿豪,在他杀人一般的眼神中,说了句:“我告辞了,嘿嘿。” 顾安薇红着脸,不知道说他一句什么才好。 贺睿豪的这个医生朋友,向来就是有那么一些不正经。 “我要喝水。”贺睿豪见顾安薇囧在那儿,突然大声地提醒道。 “哦,马上来。”顾安薇回过神来,立即点头道。 他这次受伤,怎么说也是与她有关,让她照顾他,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顾安薇过去给他兑好一杯温水,端到他面前,试了试水温,刚好合适。 “喝吧。”她轻声说,把杯沿放到他嘴边。 “转个方向。”贺睿豪突然对她说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一时没领会上来,转个方向是什么意思,难道水温还和杯子的方向有关吗? “转方向干什么?这有什么区别?”她奇怪地问。 “叫你转就转,对待病人要耐心。”贺睿豪故意佯装不悦道。 “我为什么要对你有耐心?你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真是奇怪,你再这么难伺候,小心我现在就走。”顾安薇也皱了皱眉,嘴上说着狠话,却还是把杯子给转了个向。 杯子转了个方向后,贺睿豪马上乖乖张口。 当顾安薇看见他就着她喝过水的地方,香甜甜地喝了一口水的时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坚持让她将杯子转向了。 他怎么那么混蛋?这不是传说中所说的间接接吻吗?亏他想的出来,伤成这样都不忘记占她便宜。 顾安薇红着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受伤了还是没受伤?没事的话我要去睡觉了,我困死了。”她没好气地说道。 “姿儿,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贺睿豪挑了挑眉头,用戏谑而宠溺的语气说道。 “你……”顾安薇又气又恨,愣是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一句才解恨。 “你就在这里睡,我伤成这样了,也占不了你的便宜。我就是晚上万一有什么事方便叫你,行吗?”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眸瞥向她,语气有些恳求的意味。 顾安薇看了看他的脸色,知道他的确是有伤,又怕自己在隔壁房间睡万一睡得太沉了他有事叫她,她听不到,只好答应了。 顾安薇去壁橱里另外拿了一床被子过来,把贺睿豪的被子塞的严严的。自己爬上床,把被子铺好,靠他那边压的严严实实的。 这样隔着两床被子,想来他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了。 “空调温度调高些,我有点冷。”贺睿豪见她要睡了,又提了要求。 顾安薇下了床,找到遥控器,往上调了几度。 “这样行了吗?”她问。 贺睿豪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问她:“空调温度上调了,一会室内温度会很高,你晚上睡觉还穿这么严实干什么?还是换一件薄点的睡衣,以免捂出汗来。” 贺睿豪被医生告知要静养,就是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他估计自己会无聊死。 好在可以趁机逗弄一下顾安薇,在不让她疲劳的情形下,他会戏谑她一番。潘先洋临走时提醒地好啊,让顾安薇穿清凉一点,他好饱饱眼福。 他这么一提醒,顾安薇倒真有些热了。 本来今天为了贺睿豪折腾了很久,她一直在出汗。 这会儿空调的温度升高了,她真热了。 他表情又是那么严肃,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图谋不轨的样子,她也就没怀疑他的初衷。 这次她没带自己的睡衣,只得去衣橱拿贺睿豪之前给她买的睡衣。 挑了一件保守的,但是比一般冬天穿的要薄些的睡裙穿在身上。 顾安薇再次进入卧室以后,贺睿豪就盯着她露在外面的白嫩嫩的大腿看。 他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呢?否则还可以在半夜偷袭一下她,虽然是又甜蜜又折磨,能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她,他可高兴死了。 “你看什么?闭上眼睛睡觉,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吗?”顾安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关了大灯,快步上床,躺到被子里。 “我看一下我爱的女人怎么就不行了?”贺睿豪无赖地说,一双幽深的眸深沉到看不见底。 顾安薇背对着他躺着,听他说此话时,竟有一丝丝的甜蜜涌上心间。 躺在那儿她的心都是乱的,砰砰直跳,一点睡意都没有。 贺睿豪的气息好像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闻到那种熟悉的感觉。 有些压抑,却又有一种心动紧张,就像他每次压在她身上盯着她眼睛看时,透出的那种暧昧的感受。 她闭上眼,跟自己说,你只是为了照顾受伤的他,别多想。 “宝贝儿,你睡着了吗?”半天,贺睿豪忽然开口问,声音是她熟悉的沙哑。 他和她一样,好像闻到了她甜美的气息,让他心里充满了柔情,也唤醒了欲望。 他是多想把她搂过来,抱紧,最好能紧到把她揉到自己身体里面去。 要是现在他没受伤,他会怎么样?他会好好亲亲她红润的小嘴,眼睛,脸蛋,亲吻她的每一个地方。 他是对她那样着迷,她简直就让他疯狂了。 小女人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把他折磨成这样,她自己还无动于衷。 “不准你这么叫我!”顾安薇心下一紧,翻了个身不悦地对他说道。 谁知,贺睿豪正侧着身看她呢,她一回头,正好就对上了他深情的眼眸。 “我喜欢你,我就是要这么叫。”贺睿豪执着地说着,眼神坚定而迷人。 就像在给她下蛊,让她慌乱地别开了脸。 “我睡觉了。”顾安薇尴尬地说。 “你睡的着吗?”贺睿豪唇角撩开一抹淡淡的弧度,饶有深意地反问。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带给她的感受,她的语气虽硬,眼神里却有痴迷。 还有她的话音明明有些颤抖,可见她跟他睡一张床是多心潮澎湃。 顾安薇闭了闭眼,努力地深呼吸,要自己保持平静。 他就这么稀松平常的问话,也说的她心惊肉跳的,真是中邪了。 她不该心软的,为什么他受伤,她就跟他睡一张床啊。 万一他突然恢复体力,再对她霸王硬上弓怎么办? 顾安薇爬坐起来,借着柔和的床头灯光看他的脸色和神态,好像没有那么差了。 是不是他自己也可以一个人睡? 那她还是去客房睡了,省的被他撩拨的心里怪怪地。 “我去睡客房,你有事叫我。”顾安薇突然决定道。 “不行,我不能扯着喉咙叫。你大声叫一下试试看,大声叫的时候会拉动胸腔,我胸口的伤就会被弄复发。当然了,你要是不想照顾我,也可以去。就算你现在离开我,我也拦不住你。没耐心的话,你就去睡客房吧,天亮你就可以走了,我不用你管。”贺睿豪眼眸暗了暗,故作赌气地说道。 顾安薇的一条腿都已经伸下床了,听了他的话心有不忍,叹了口气,还是又钻回了被子里。 贺睿豪暗自得意,俊美立体而淡漠的五官,增添了一抹难得的柔系色泽。 就知道小女人会为他心软的,他偷偷地弯起了嘴角,心里比喝蜜还甜。 顾安薇重新躺了下来,想想还是觉得这么下去也不好。 他现在受伤了,她留下来照顾他。等他好了,他说不定恩将仇报呢? 她可不可能因为他受伤就随便信任他。 顾安薇转过身去,凝视向他:“贺睿豪,我可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照顾你。你别误会,不要认为我这样就是 523她心里是不是有他 贺睿豪这一晚上逗弄她的好心情,全被她一句话给毁了,心里霎时间冰凉,好像坠入谷底似的。 她亲口说喜欢他,爱他,原来说过以后就可以反悔。 他的俊脸立即变得严肃起来,冷冷地开口:“我不知道你说喜欢,说爱,是这么容易。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在生死关头让你说爱他,喜欢他,你为了救他都会说?”他的眼睛鹰一样地锐利地盯着她的表情。 是吗?是不是所有人她都会这么说?她长这么大好像还没对谁说过爱他,连对单川哲也没说过。 顾安薇心口一滞,回避了他的目光,心虚地转移了视线。 她想,她不是的,不是对谁都能说的。 那你为什么要对他说?她在心里问自己。 你是真的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吗?你真是那么伟大无私,毫无私心? 你救他,不是因为你舍不得他受伤,舍不得他死吗? “看着我,告诉我,你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没有我。”贺睿豪深邃的目光直视向她,语气陡然间严厉了,他不许她回避。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他不想自欺欺人。 他要她明确自己的心思,不许她做逃兵。 有,这简单的一个字顾安薇差点脱口而出了。 可在此之前,她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巴,说出了违心的话:“没有。” “好,那你明天就走,我不用你照顾。”贺睿豪有些受伤,漆黑如渊的眸,沉了又沉,微抿着薄唇说道。 她是不想管他的,假如她真能放任不管,能忍心走,她早就走了。 “你别扭什么?你受伤了,不知道不能动气吗?有什么事等好了再说。”顾安薇不想和一个受伤的人一般计较。 他嘴上说是赶她走,她要真走了,他肯定会难受,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真的希望我好吗?”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她。 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我不希望你好,难道还希望你死啊。” “你为什么希望我好?”贺睿豪讳莫如深的双眼直视向她,薄唇轻启。 “我……”顾安薇语气一滞,眼眸闪烁。 “又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贺睿豪眼神戏谑,半开玩笑的口吻。 “……”顾安薇神情一僵。 当然不仅如此。 她若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怎么不去照顾别人,偏偏要留下来照顾他? 她对他的心意,他还不明白吗? 这可恶的男人就是非要她当面承认,说出来不可。 “你要是不需要的话,我明天就走。”顾安薇小声说完,就又想转过身去。 该死的……贺睿豪心里暗暗诅咒一声,他真后悔自己的固执。 为什么要将她的军,她都要留下来照顾你了,你还非要她高喊着喜欢你,爱你,才让她照顾你吗? 她要是不喜欢你,不爱你,她为什么舍不得你受伤。 这会儿要什么自尊心,你真蠢。 这下可好了吧,她真要走了。等你好了,又把她抢回来? 万一她跑掉以后就和别人在一起呢?你怎么不? 可话已经出口了,他又不能出尔反尔。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明白,她是不能走的,他需要她呢? 他沉默了。 顾安薇的心里也非常非常不安,沮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么硬气的话,要是他真不让她照顾了,她会不会不放心? 顾安薇,我看你就是在犯贱! 他都不说话了,你慌个什么? “我要上厕所。”贺睿豪沉默了半天,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哦!”顾安薇愣了一下,答应道。 她从床上爬下来,望着他:“那个……你能自己走路吗?还是……你……你怎么上啊?” 她怎么就没想过他上厕所的重大问题呢?早知道这里该安排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的。 贺睿豪正后悔自己不知道怎么反悔的时候,忽然尿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可以扳回来了。 “走路可以,但是我手臂不能动,自己解决不了。”他极严肃地说。 “什……什么意思?”顾安薇瞠大眼眸,结结巴巴地问。 想到他的话简直就是在暗示要她帮忙,她的脸羞的通红。 “你说呢?你至少今晚还算是我的护士吧,我上不了厕所,你让我憋死?”贺睿豪眼眸微微染上深意,没好气地反问她。 顾安薇无奈地说:“好吧,我扶你去厕所。” 贺睿豪却拒绝了:“不用扶,我手臂不能动,你扶我,也会拉动我手臂,我自己能走。” 听到他不用扶,她舒了一口气。 却不知道其实贺睿豪也不是不想让她扶,他只是想要贴近她,趁机偷个香什么的。 他下了床,走到洗手间,步子迈的很慢,顾安薇先一步帮他打开了门。 打开门后,她就慌忙退出来了。 “你不帮我?我怎么解决?”贺睿豪抬起头问道,一副她帮忙也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要怎么帮你啊?你自己想办法吧。”顾安薇嘴角一抽,看着他,一脸的无可奈何。 贺睿豪一张刀削般的俊脸沉了沉:“你让我怎么想办法?我手不能动,手臂不能动。你让我撒到裤子上吗?” “你……”顾安薇又被他说的脸通红的,窘极了。 “你真的不能动吗?”她不确定地问。 贺睿豪目光直视向她,一贯的冷静莫测:“不信你问潘先洋去!你问他我现在自己能不能撒尿。” 撒尿……他怎么说的这么直白呀,她昏死了。 顾安薇犹豫了一下:“好吧,我去问问他,那个……你等得了吗?” “去问!”贺睿豪咬牙忍着,今天非要让她帮他解决生理问题不可。 只有相濡以沫的夫妻,才会互相帮助对方做这么隐私的事情。 他虽然勉强可以自己搞定,但他就打定了主意,非要她帮这个忙不可。 顾安薇快步去了卧室,拿起贺睿豪的手机给潘先洋打电话。 她是真的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不能自己搞定,不想被他趁机耍赖,连这么私密的事也要帮他。 潘先洋接到电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紧张地问:“我的天呐,他是不是又拉到伤口了?” “没有。”顾安薇答道。 潘先洋又一头倒了回去:“谢天谢地,那我接着睡了。” 顾安薇急忙开口:“潘医生,我想问问你,那个……他能……他能自己解决小便问题吗?” “嗯?”睡到半夜,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潘先洋睡的迷迷糊糊的,一时还真没搞清楚状况。 顾安薇只得把问题又问了一遍,他才听清楚了。 潘先洋简直要笑死了,亏贺睿豪能想出来,折腾起女人来,也不是盖的。 作为医生,当然要为病人的心情和身体考虑。 自己小便也不是不可以,要是由别人帮忙,就更降低了拉伤的危险,也是个好主意。 “这个,原则上他的手臂和手最好不要动。你还是帮帮忙吧,别不好意思,护士经常这么干的,你权当自己是个专职护士吧。”潘先洋煞有介事地说道。 顾安薇满额的黑线:“啊?真的只能这样吗?可我……我不知道怎么帮啊。” “哎呀你是帮他怎么样,还是帮他找东西接都随便你啦。总之别让他自己动手,我要睡了,我明天还要到医院去一趟的。”潘先洋打了个哈欠,飞快地说道。 “你睡吧,打扰你了。”顾安薇沮丧地垂下头,放下电话。 怎么办?她能让他憋死吗?医生都说了,她相信医生不会随便乱说话的。 顾安薇硬着头皮回到了贺睿豪的身边,心里都在打鼓。 她在被他逼迫的情况下,是曾经帮他脱过裤子的,但那时她还是他的协议情人。 现在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让她做这种事,真是太为难她了。 贺睿豪绝对不担心潘先洋会帮他说话的事,那可是他的铁哥们,一定领会得了他的意思。 果然见顾安薇放下电话,垂着头走过来,小脸都红的要滴血了。 他忍着笑的冲动,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护理小姐,你是想把我憋死吗?求你,快点吧。”他催促道。 “来了!”顾安薇嘟囔了一声,朝他走过去。 “你进来啊!”她让他进了洗手间,站在抽水马桶前。 “裤子你自己也不能脱吗?”顾安薇挑高了眉头问道。 她就是不想帮忙,明知道答案,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贺睿豪眼眸暗了暗,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能脱就不用你了,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的话,我就忍着疼,自己来吧。” 他说着,作势真的要去脱了。 “好了,我帮你还不行吗?”顾安薇不情不愿地说完,让他再往前站了站。 她闭上眼睛弯下身,摸索着,伸手去扯他的底裤。 “嗷……你想谋杀亲夫啊?”她因为着急,又慌乱地不敢看,这一扯,就挂上了不该挂的地方。 她吓的赶紧睁开眼,一看,啧啧啧,那还真处在危险之中了,怪不得他怪吼乱叫。 贺睿豪咬着牙,心想,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524她决定和他在一起 “不是挺英勇的吗?碰了一下就鬼叫什么?”顾安薇咕噜一句,扯开了他的束缚,他的关键部位得救了。 贺睿豪倒抽了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说:“除了在床上英勇,其他时候英勇的了吗?不知道多脆弱呢!” “已经帮你脱了,你自己解决,我先出去。”顾安薇的声音细若蚊蝇,是羞的太厉害了。 “我自己要怎么解决啊?这样我不是会撒的满裤子都是吗?你过来帮我!”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不客气地命令。 “怎……怎么帮?”顾安薇一愣,紧张的结结巴巴地问。 “没见过男人撒尿?”贺睿豪没好气地问,不过也只是装作生气,心里都快乐翻了。 顾安薇无语地反驳:“肯定没见过,我到哪里去见,我又不是变态,喜欢看男人上厕所的。” “好,那我教你,你今天就学会了怎么护理男人了。是我给了你这么难得的好机会,你日后可要感谢我,知道吗?”贺睿豪兴味浓浓地睨她,好看的唇角勾起的调笑弧度,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顾安薇气愤地直瞪眼。 知道个大头鬼?他现在哪还像是生了病的人,还有心情开她的玩笑。 她既觉得他多疑,又觉得他可能真有问题,总不敢让他冒险自己解决的。 贺睿豪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对她说道:“帮我对好坐便的位置就行了。” “快点!我快憋死了。”见她还羞囧的厉害,他又催了一声。 顾安薇闭上眼,深呼吸,跟自己说,你就当自己是护士。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别想歪了,这是神圣的,不是什么龌龊不堪的事。 终于做够了心理建设,她再次闭上眼,颤抖着小手,哆哆嗦嗦地帮他。 嗷……他内心狠狠地愉悦了一下,不过脸上没表现出什么。 脸上可以伪装,他的身体好像不打算配合他的坏主意,出卖了他。 “这个……那个……你到底要不要撒尿?”顾安薇急的,这话也脱口而出。待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到了耳朵根。 在她的召唤下,他终于开始了最基本的排泄动作。 顾安薇的心里那个奇怪啊,又不能放手,只得咬着牙闭着眼等着他排泄结束。 顾安薇觉得他这一次泄洪起码用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真够奇怪的,他小肚子也不大,那么多水分从哪儿来的? 贺睿豪就那样一直憋着笑,看她闭着眼睛忍着的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对她的喜爱,疼爱,更狠狠地加深了一层。 他臭美的想,他的小女人,估计这辈子都不会为别人做这样的事。 他虽然有点小坏,自己良心上有点小谴责,更多的被她这样照顾自己的愉悦所取代。 “完了吗?”顾安薇终于没听到水分落入坐便内的声响了,急忙问了一句。 “还要抖两下的。”贺睿豪眼中兴味更浓。 “你……你无耻,下流!”顾安薇愤怒地骂了他一句,赶忙背过身去。 贺睿豪挑了挑眉眼:“姿儿,这是本能的身体反应。你难道还期待着你碰我,我连反应也没有吗?那我不成了废人,你就没有幸福了。” “我不帮你穿了,你就这么走回去!”顾安薇气的,愤愤然地瞪了他一眼。 “那我走了。”贺睿豪唇角微微的勾起,格外具有迷人的弧线。 他真的转过身,裤子奇怪地卡在膝盖处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等一下!”顾安薇急忙叫住了他,这样子太容易摔跤了,她不能让他再处于危险中了。 贺睿豪听话地停住了脚步,等待她上前弯身乖乖地帮他穿上了。 “从现在开始少喝水!”顾安薇气呼呼地说,想想又觉得不好,不都说多喝水有利于康复吗? “算了,还是多喝吧,就是多喝,少排泄,尽量出汗出出去。” 她真有想象力啊,这是他能左右的了的吗? “看来,我离了你还真不行呢,其他佣人估计没办法帮我这个。”贺睿豪长叹一声,一脸深意地看向她。 他总算找到机会说挽留她的话了。 “谁说那些佣人不能帮你,不是一样吗?”顾安薇摆了他一眼,他之前说赶她走的,这会儿又来留她,这男人还真是善变啊。 “不行!你帮我,我可以,是因为我们亲密接触过。我可没染指过那些佣人,所以让他们帮我,我肯定撒不出来。”贺睿豪面色沉稳,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那你就染指一下呗。”顾安薇小声地嘀咕。 “你说什么?”贺睿豪深不见底的眼瞳,直直地锁住她。 这小女人,有时候还很邪恶呢。 顾安薇鼓了鼓粉腮:“我什么也没说,你赶紧上床睡觉去!” “我要是染指其他人,你不吃醋吗?”贺睿豪意味深长地反问。 “才不!”顾安薇撅起红唇,嘴翘得老高。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去染指一下。”贺睿豪嘴角一挑,故意逗她。 “你敢!”顾安薇愤然地瞪向他。 “你不是说你不吃醋的吗?”贺睿豪冲她勾唇魅惑一笑。 “我……”顾安薇表情一滞,吞吐半响说不出来。 贺睿豪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继续逼她承认了。 有些事情并不急于一时,只要他现在确定她心里是有他的,她迟早是属于他的。 何况今天他也折腾够了,不再逗她了,老老实实上床睡了。 因为要帮他,怕他半夜还起来上厕所,顾安薇还是在主卧的床上睡了。 两个人都很疲倦,这之后很快就各自都入睡了。 顾安薇做了个很温馨的梦,梦里她靠在贺睿豪的怀里温暖地晒着太阳,两个宝宝在草地上跑,一家几口幸福又快乐。 醒来后她心里都还是甜蜜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顾安薇醒的时候,贺睿豪正在做梦,和她的梦正相反,他的眉头揪的紧紧的。 因为他看见单川哲搂着顾安薇的肩膀站在那儿看着他笑,他们的孩子在不远的地方跑,他拼命地叫那个孩子,孩子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贺睿豪急了,对顾安薇大声地质问:“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让他叫我一声爸爸?” “因为你根本不是孩子的父亲,川哲才是!”顾安薇的眼底一片清冷,说完,还和单川哲相视而笑。 “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贺睿豪念叨出了声,急的满头大汗。 醒过来的顾安薇倾过身仔细听,才听清了这话。 心中吃惊,贺睿豪这是做了一个什么梦?怎么会在梦里一直叫孩子? 他梦见自己跟谁有了孩子? 见他捏紧了拳,梦中是愤愤不平的样子。 顾安薇怕他动作激烈弄到伤口,忙往他身边凑了凑,轻声说:“醒醒,你是在做梦。” 贺睿豪没醒,许是太累了,不过好像听到了她的话,手渐渐的放松。 眉毛却还是皱着,很纠结很痛苦的样子。 顾安薇有些不忍心他连梦里都没个安稳,下意识地伸出手,碰触上他的眉心,一点点地抚平他的眉。 他的眉毛刚伸展开来,她的小手就被他的大手猛地抓住。 “姿儿,留在我身边,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他恳求道。 顾安薇以为他是醒了,急切地说:“你放开我啊,你不能动作这么大,小心再次牵动伤口。” 贺睿豪却还是深呼吸着,不再说话,不一会儿,他的大手也放开了。 他还是睡着?睡着都在说叫她留在他身边,她该拿他怎么办? 要不……干脆遂了他的心愿? 反正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为何不敞开心扉接受他? 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 做出这个决定后,顾安薇反而释然了,心里没有之前那么有负担了。 看贺睿豪也变得格外顺眼起来。 她现在留在这里照顾他,就当是在照顾自己的爱人了。 顾安薇过了一会,也重新睡了过去。 两个人就好像在轮番值班一样,不一会儿贺睿豪也醒了。 看她睡的正香,他凝视着她宁静的睡脸。 就这样看着她,他也觉得很幸福满足。他的小女人总还是在他身边的,要是她能永远的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幸福。 以前贺睿豪认为,只有单川哲能够给她幸福,因为她心里只有单川哲。 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他如今已经感觉到顾安薇心里是有他的了。 他这便有了跟单川哲公平竞争她的机会。 他相信她对他的感觉是强烈的,所以他要坚持把她留在身边,留一辈子。 她的幸福以后只有他能给予。 贺睿豪伸手将顾安薇轻轻地搂住,眼里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这一夜,两人温馨又美好。 就这样借着自己有伤在身,需要人照顾,贺睿豪将顾安薇留在自己身边。 一留就是大半个月! 他身上的伤在顾安薇的照料下,早就已经康复了。 可他却没有赶她走,顾安薇也没有说要走。 她明知道他康复了,还愿意留下来,足以说明了她现在的心意。 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彼此都心照不宣了。 525她不想太早跟他领证 顾安薇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卧室的时候,贺睿豪正斜倚在床上翻阅一份文件。 “我好的已经差不多了,”贺睿豪抬头看向顾安薇,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柔情,声音沙哑:“你有时间就多休息休息。” 这段时间她为了照顾他,整个人清瘦了不少,他看见了心里很心疼。 顾安薇放下水盆,熟练的绞好毛巾,这才面无表情的开口:“那好,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擦身。” “我让你有空休息,可没说以后不用你帮我擦身。”贺睿豪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顾安薇似笑非笑的说:“你不帮我,难道想让别的女人来帮我擦?” 顾安薇沉着脸不答他,径直拉开他睡袍的带子,用毛巾细细地帮他擦拭着身体。 先是脖颈,然后是后背及手臂,再来到腹部,到了前胸的时候,顾安薇更是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并且放轻了力道。 不可否认的是贺睿豪的身材线条确实完美,只是这次受伤后上面难免会布上疤痕,让人看了忍不住联想起他之前冲进火海里去救她的情景。 顾安薇有些怔忪的沉思,手里的动作也变得有些放缓了起来。 贺睿豪任由她帮自己擦拭着身体,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卧房里一时间变得很安静,静的几乎可以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顾安薇见已经擦的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穿好睡袍,正要系带子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贺睿豪却突然低低的呼了一声痛。 “你怎么了?”顾安薇脸色一变,急急的问道:“是我刚刚弄痛你了吗?” “是啊。”贺睿豪皱着眉头,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隐忍,仿佛不堪痛楚:“我的伤口有些痛。” “你忍一下,我马上去打电话给潘先洋。”顾安薇放下手中的睡袍的带子,转身就要去打电话。 以贺睿豪的忍耐力,若不是痛极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看到顾安薇这样,贺睿豪反倒是笑了起来,他一把拉住顾安薇的手,慢声说:“我现在又不痛了。” 顾安薇怔了一怔,接着就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握的那么紧,顾安薇又不敢很用力,结果就只得乖乖的被他拉到身边。 “你骗我。”顾安薇瞬间反应过来,别开脸不再看他,有些赌气的说:“骗我很好玩吗?” “我若不这样说,你怎么会愿意和我说话?”贺睿豪伸出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俊脸深情,低低地在她耳边道:“明明关心我,嘴巴却那么硬。” “你需要我关心吗?”顾安薇转过头来,似赌气又似撒娇般的说道:“你身边又不少我这么一个关心你的女人。” “吃醋了?”贺睿豪低低的笑了起来,深邃的眉眼舒展开来,心情看上去十分的愉悦。 “我才没有吃醋,要吃你的醋我早就酸死了。”顾安薇恨恨地说道。 贺睿豪扳正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狭长漆黑的眼眸微微的眯起:“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我的女人就只有你。” 顾安薇表情一怔,眼里掠过不可置信,语带质疑地说:“你刚刚还说不要我照顾你了呢,现在又说我是你唯一的女人。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可不会分。” 顾安薇向来都是平静淡漠的,如今这副表情贺睿豪从来也未曾在她脸上见过。像是有着满腹的委屈,却偏偏又带着几分的可爱。 贺睿豪见状,不由的微微一笑,幽深的眸子里居然有着一丝的温暖:“你不会分,难道也感觉不出来吗?” “感觉?我感觉不到……”顾安薇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在熏暖的灯光下,她粉色的唇仿佛带着莹泽的光芒。 “那现在再让你试试。”贺睿豪眼眸仿佛像潭深水漩涡,太过轻易就将人吸引进去,迷失在他深邃的眼底。 话音未落,他的薄唇就不由分说的覆了上来。 他的唇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吻上了她微凉的嘴唇。他吻的是那样的用力,几乎令顾安薇无法呼吸。 他的手指仿佛带着一团火,在她身上游走,顾安薇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悄悄的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顾安薇闭上眼睛拥抱住他,他的背很结实,因为长久的锻炼,他的肌肉线条有着异于常人的完美。 她羞涩地回应着他。 直到贺睿豪将她压到了身下,意识到他的意图后,顾安薇睁开迷茫的大眼睛,急促的说道:“贺睿豪,不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那双原本清亮的大眼睛此刻带着明显的迷离,却又仿佛透着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犹豫,可却偏偏该死的诱惑。 贺睿豪低头看着她,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温柔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一夜旖旎,满室的奢靡,两人从未有过的和谐。 贺睿豪抱着已经筋疲力尽的顾安薇,凑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声音带看欢爱后特有的餍足与嘶哑:“我爱你。” 顾安薇身子一震,表情惊住。 他还是说出口了,他爱她! 那么她呢? 顾安薇很想给他回应,却羞涩的始终说不出口,她枕在他的手臂上,连抬抬眼皮也没有力气,除了呼吸,身体再也没有力气动一动。 贺睿豪紧紧地抱着她,再也舍不得松手。 很多时候,他自己也很迷惑,为什么就会爱上顾安薇呢?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爱唐兮雅,至少爱她还比较省心。 不过也只是在被她气急了的时候想一想,始终不能动摇对她的爱恋。 顾安薇就像是个狐狸精变的。 她出现了之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目光只追随着她,一追就是这么多年。 爱她爱得没有理由,爱得盲目,一点儿也不像他冷静自持的作风。 看着怀里酣睡的脸,贺睿豪心中盈着的,是满满地幸福。 下巴在她的脸庞上蹭了又蹭,闭上眼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入眠。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相拥的姿势,一夜到天明。 贺睿豪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了。 他松开怀里的女人,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习惯了早晨的时候给她做早餐。 粥快好的时候,贺睿豪才去叫她起床。 顾安薇醒来后,一番洗漱,下楼跟贺睿豪两个人一起用早餐。 这样的感觉很好,平淡,却又温馨。 两个人的话虽然不多,可是当贺睿豪抬起头,目光落到顾安薇身上的时候,会发现她也在偷偷地看他。 与他的眼神相触,她慌忙羞涩的低下头,嘴角含着羞涩的笑,惹人心动。 贺睿豪一早上的心情变得格外愉悦舒畅了起来。 两人待在家里看电影,没有出门,也不想让任何人打破此刻的宁静祥和。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电影的对白以及配乐,就只有两人的心跳和呼吸。 顾安薇依偎在贺睿豪的怀里,环抱着他的腰身,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男性气息,忍不住将他拥得更紧了一些。 “怎么了?”感觉到她这个小动作,贺睿豪低下头去,凝望着她的俏脸。 “没什么!”顾安薇摇头笑了笑:“我觉得现在自己很幸福,如果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该有多好。” “傻瓜!”贺睿豪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小翘鼻,薄唇弯了弯:“以后我们还会更幸福的。” “真的?”顾安薇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她真的能拥抱幸福吗? 和贺睿豪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 “当然是真的!”贺睿豪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十分有自信地说道。 顾安薇点了点头。 她应该要对他们的未来有信心的。 “下周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去领证吧。”贺睿豪深邃狭长的眼眸紧盯着她,突然提议道。 与她厮守终生,总觉得是遥不可及的梦,可是现在,梦就要实现了,又更像梦一般,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活在梦里,还是一直做着梦没有醒来。 或许只有与她领了证之后,他才能真正地放心,才会感觉她真的是属于他了。 顾安薇心下一颤,怔怔地回望着他。 领证吗? 他们现在就领证,是不是太早了? 可是他几次提及,应该是真的想和她去领证吧。 顾安薇凝视着他温柔似水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让我再想想……” “还要想什么?我对你的心意,你还感觉不到吗?”贺睿豪眼眸深邃而宁静,低哑地嗓音。 她自然是感觉得到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快了……这样太快了……”顾安薇摇了摇头,慎重地说。 之前她跟单川哲的婚姻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她没有考虑太多,想也不想就嫁给他了,根本没有想过其他因素。 这一次她不想太草率了,除了他们两个人真心相爱之外,她还想把结婚的其他因素一起都考虑进去。 526办公室里勾引他 贺睿豪已经在家休养了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他都跟顾安薇整日粘腻在一起。 两人的感情急速升温。 他的公事却是堆积如山。 尽管他已经派人打理,可有些重大的决策和事项,底下的人还是要请示他。 这天贺睿豪要去贺氏一趟,开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议。 顾安薇将他送至门口,很自然地为他整理领带,轻柔地嗓音问道:“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你不用等我,饿了就自己先吃。”贺睿豪眼底蕴藏了迷人沉稳的色泽,缓缓地启唇道。 有的时候他也真是身不由己,虽然他很想陪顾安薇一起用晚餐,但今天恐怕来不及。 他难得过去贺氏一趟,除了开会之外,还有其他事情。 晚餐很有可能赶不回来了,只有她自己解决。 “哦,路上小心,再见。”顾安薇微微一笑,挥挥手,关上了门。 偌大的房子,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空寂的感觉袭上心头,顾安薇眼里划过一抹淡淡地失落。 不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满屋子都是他的气息,一闻到,就会很想很想他。 有时候习惯了一个人,再怎么一个人待着也不会寂寞,但若是习惯了两个人,突然少了一个人,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这一个月来,一直跟贺睿豪待在一起,他突然有事离开了,落下她一个人,她真有些不习惯。 顾安薇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公寓里,拎着她的包包,也打算出门了。 虽然贺睿豪说他不一定会回来吃饭,可是她还是想亲手为他做一顿饭,像他的妻子一般,等着他回来。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住在这里,可一日三餐都是佣人送过来的,不是她亲手做的。 贺睿豪说她照顾他已经很累了,不让她再那么累地做饭了。 顾安薇去菜市场买了菜,回到贺睿豪的公寓就开始慢慢的做了起来。 洗菜切菜,都格外的认真,与其说是消磨时间,不如说是她把她的感情都融入到了每一个菜里,希望吃的人能品尝出她浓浓的爱。 一切准备就绪,老火靓汤在灶上咕嘟咕嘟的冒泡,其他的菜也装好盘只等着大火爆炒。 顾安薇擦去手上的水渍,给贺睿豪打了个电话。 他真的很忙,刚结束会议,一边跟手下交代下一步的项目计划,一边还在不停的敲打键盘,噼里啪啦,连电话这头的顾安薇也听得清清楚楚。 “还在忙吗?”顾安薇轻声问他。 “嗯,事情比较多,我可能会很晚才回去,你也别等我。”贺睿豪唇角微微勾了勾,听到她甜美悦耳的声音,疲惫的神经瞬间又有了精神,揉了揉太阳穴,挺直腰板,又想早点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回去陪她。 她就是他的加油站,不管身体再疲惫,也可以在她那儿得到能量,整装待发。 “哦!”顾安薇心底窜过小小的失望,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问:“你们公司所有人都加班吗?” “不是,就是我和我身边的几个助理秘书。”贺睿豪低低地解释,表情温柔。 他这段时间都没来公司,积压了不少重要的公务。 很多事关系到公司本年度的营销业绩,就算牺牲所有的休息时间,也要尽快完成。 “那好吧,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顾安薇挑了挑眉,弯唇跟他告别。 既然他不能回来,那她就给他送过去好了。 她难得亲自下一趟厨房,做的又是两个人的,她一个人吃不完也是浪费,亲自送去贺氏给贺睿豪,他也一定会很开心,嘻嘻,这个主意不错! “拜拜!等一……”贺睿豪本能地有些不舍,本来还想向她索要一个吻的,可是电话里已经传出挂断的声音。 看看手机上面闪着顾安薇的名字,和短短的通话时间,他失笑的摇头,他何时也变得那么的矫情,电话里索吻不是毛头小伙子做的事吗? 可为什么一面对顾安薇,他就变得不再像他了呢? 随手将手机放到了旁边,贺睿豪向手下交代完,继续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咚咚咚……”又过了一会,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贺睿豪眼皮抬都没抬,继续盯着手里的报告和电脑上蚂蚁般密密麻麻的文字。 “boss,需要修改的部分已经修改好了,请您过目。”秘书王卉茹拿着文件夹,走到贺睿豪的办公桌前,将文件夹轻轻的放在桌上,故意往桌上一趴,半露的美好身材格外的撩人。 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偷偷爱慕贺睿豪了,可惜那时候贺睿豪身边有固定的女朋友唐兮雅。 后来又有了嫩模顾安薇,她根本就没有插足地余地。 可近三年多来,据王卉茹的细心观察,贺睿豪身边一直都没有新的女人。 既然boss正处于空窗期,王卉茹便看到了自己的机会。 只要她抓住机会,有心引诱,说不定能成功引起boss的主意呢。 也算是圆了她这么多年的梦想了。 只可惜王卉茹心里想的是挺美的,不过贺睿豪却连个正眼也没给她。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夹,头也不抬的命令道:“你出去吧,过一个小时再来拿。” “是,boss!”王卉茹咬唇,不甘不愿地点头。 boss竟然连看也不看她,王卉茹心里窜过恼怒,故意再把身子压的更低一些,让人一眼就能窥见她的春光,就不信他看不见,真是过分! “没有其他事就先下去吧。”贺睿豪眸子里暗沉有光,冷冷地说道。 对于这个女人,贺睿豪说不尽的厌恶,她的司马昭之心,他清楚得很,现在明目张胆的在办公室里勾引他,让他不得不考虑,是否到了该整顿一下公司上下风气的时候了,一个秘书也敢跑他面前卖弄风骚,他的威严何在? 贺睿豪的态度让王卉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再怎么说她也是公司里公认的大美女,竟然放他的面前就视若无睹了,太过份了,太伤自尊了。 “boss,您今天穿的好英俊哦,您要喝咖啡吗?我新学了一种现磨咖啡的手法,绝对好喝。”王卉茹娇滴滴的嗓音,绝对是没话找话,无非就是想吸引贺睿豪的注意,却不想反而惹恼了他。 “马上给我出去!”贺睿豪不客气地提高了嗓门,脸色狠狠地阴沉了一下。 这女人太不知天高地厚,眉头一拧,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真是什么衣服也敢穿,什么身材也敢露,他眼底有的只是轻蔑。 王卉茹吓了一跳,看到贺睿豪刻板的脸,忙站直了身子,低着头,沮丧的往外走。 谁知她刚走到门口,就被贺睿豪叫住了。 “你,等一下。” 王卉茹心底一喜,立即回过头去。 “boss?”她的声音娇媚入骨。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衣衫不整地进我的办公室,你就别来上班了。”贺睿豪神色格外的清冷,眼神严厉,挥挥手:“出去!” 整个人如一盆冷水泼下,王卉茹脸上的笑容僵在了一起,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是香奈儿当季的新款,为了买这件衣服,她可是花了血本,穿身上那么漂亮,就像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他却说她衣衫不整,不就是领子比较低吗,这叫风韵,哼,不懂欣赏。 “是!”撇撇嘴,王卉茹隐忍着怒气,出了贺睿豪的办公室。 关上门,对着紧闭的门重重地哼声,假正经,你姑奶奶我哪里衣衫不整了? 提提胸,王卉茹转身大步迈开,边走边在心里骂,该死的贺睿豪,竟然无视她,可恶! 一头撞在了一具高大强壮的身体上。 “你没长眼啊……原来是卓助理啊!”王卉茹抬起头,刚想破口大骂,一见到她撞到的人竟然是卓琰,立即又换了一副嘴脸,撩拨了一下长发,卖弄起风骚来了。 她钓不到贺睿豪这个大boss,钓到卓琰这条大鱼也是好的。 怎么说卓琰的颜值,在他们集团也是数一数二的。 何况他身材高大挺拔,又是贺睿豪身边的红人。 她若是能跟他发生点什么,以后在集团里更加站稳脚跟不说,还能拥有一位颜值跟身材俱佳的情人。 王卉茹正美美地幻想着,卓琰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绕开她就离开了。 待王卉茹回过神来的时候,卓琰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王卉茹急忙追赶了上去。 “等等,卓助理?” “王秘书,有事?”卓琰表情冷峻,声音极其淡漠。 王卉茹嘴角绽放出一抹自认为最迷人的妩媚笑容,冲着他眨了眨眼眸:“卓助理,你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啊?” 她主动相邀,眼神里的暗示意味明显。 “我没空!”卓琰毫不犹豫地拒绝,大步离开。 王卉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没想到卓琰竟然想都不想就回绝了她。 自己的魅力值最近锐减的厉害? 怎么勾搭贺睿豪不成,连卓琰都看不上她了? 卓琰真不愧是贺睿豪的助理,跟他boss简直一个德行。 527以为他将她当成替身了 顾安薇将饭菜全部做好,自己先尝了几口,非常好吃。 她满意地勾起唇角。 在整体橱柜中找出干净的高档保温桶,拿来装她做好的饭菜正合适。 顾安薇将保温桶装的满满的,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 开车来到贺氏,天还没有黑,才刚过五点钟。 顾安薇下了车,拎着保温桶,走进电梯里。 电梯直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她顺着走廊一直往前走。 在一扇高档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到贺睿豪正端坐在办公桌前,埋首处理文件。 顾安薇嘴角一弯,笑着喊了一声:“贺总,该吃饭了!” 贺睿豪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即抬起头来,看到正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的顾安薇。 “你怎么来了?”喜上眉梢,贺睿豪放下手边的文件,立即就起身迎了过去。 “我来给你送晚餐啊!”顾安薇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轮新月。 看到贺睿豪,她也觉得很开心。 这大概就是恋爱中的男女,独有的感觉吧。 “你亲自做的?”贺睿豪一怔,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流光。 “当然了!”顾安薇眸子里亮晶晶的,满脸笑容。 “你特意做好了送过来?”贺睿豪来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拎着的沉甸甸的保温桶,拧开盖子一看,都是热腾腾的家常菜,还都是他喜欢的。 他既感动又喜悦,低声问道:“做这么多不麻烦吗?” “不麻烦,你全部吃完我就不觉得麻烦。”顾安薇连忙摇头,将筷子拿出来递到他手里,眨巴着水润的眼眸,脸上笑意满满:“快去吃吧!我坐沙发上等你吃完,再回去。” “好。”贺睿豪立即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贺睿豪吃得津津有味,不断地称赞,连嘴角有油渍也没察觉。 顾安薇心满意足的看着他,扯了纸巾递给他。 贺睿豪没有接,用眼神示意,让她帮他擦。 顾安薇没有犹豫,立即抬手替他擦嘴。 刚擦到一半,她的小手却被他抓住了,放到嘴边吻了一口。 “谢谢,真是我的乖老婆。”贺睿豪勾唇一笑,面部的表情格外深情。 “谁是你老婆啊?讨厌!”顾安薇娇嗔了他一眼,立即红了脸。 “你不是我老婆,还这么关心我,给我送饭?”贺睿豪深邃的眼底,夹带了隐隐戏虐的笑意。 “我……”顾安薇的脸更红了,都红到耳朵根了。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羞涩的低下头。 虽然她现在还不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但也相当于未婚妻了。 他们现在算是处于甜蜜热恋中。 贺睿豪见她如此诱人的表情,心潮澎湃,真想就这样将她搂进怀里,好好地索吻一番。 他是这样想的,也打算这样做了……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有人来了! 顾安薇身子一惊,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去躲起来。”她慌忙地说道。 话音落下,左顾古盼,看到侧面有个门,指了指:“那里边是什么?我可以躲里边吗?” 贺睿豪皱起眉头,拉着她的手,坐下。 “躲什么躲?乖乖坐着。”他低沉地嗓音,不容置喙。 她是他的女人,以后还是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需要躲躲藏藏,搞得他们像是地下恋情似的。 “可是我……”顾安薇表情犹豫,抬头一触到贺睿豪的目光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以前可是他的情人,贺睿豪身边的人都是知道的。 现在突然在贺睿豪的办公室里看到她,那些人会怎么想? “坐着就是了。”贺睿豪肯定的语气,提高了声音:“请进。” 门开了,顾安薇只得正襟危坐,埋着头颇有些不自在,一双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脚出现在她的视野。 “boss,我来拿报告。”王卉茹矫揉造作的嗓音传来。 她刚走进总裁办公室,顿时就震惊了。 并排和贺睿豪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是谁?是他的新女朋友? 所以刚才她那么卖力的勾引,他才连正眼也不看她?难道她没希望了? 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王卉茹只感觉自己十分地泄气,像只斗败的公鸡,有气无力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里。 “桌上放着,自己拿!”贺睿豪幽深的目光清冷而平静,淡漠地开口道。 他正吃着心爱女人亲手给他送过来的美味佳肴,才没空理她,更别说看她了,这女人,很有心计! 王卉茹拿了报告就往外走,目光紧紧的落在贺睿豪身旁的女人身上。 只见那女人低垂着头,也看不清样子,抬起头来让她看看啊,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真是的,一直埋着头干嘛?看一眼要死啊? 越是看不到就越是想看,王卉茹手一松,文件夹就掉到了地上,忙蹲下身去拣,头侧过去,就是想看看那女人长得如何。 顾安薇也感觉到了王卉茹的目光,下意识地抬了抬眼皮,看向她。 两人目光相触的那一刹那,时间瞬间凝固了,连空气也仿佛凝固了。 竟然是她,王卉茹? 顾安薇自然是记得她的。 之前她做贺睿豪协议情人的时候,就是王卉茹负责联系她的。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她还在贺睿豪身边做秘书,看起来她工作不错。 王卉茹则是一脸的错愕。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贺睿豪身边的这个女人,竟然是顾安薇! 这个女人不是三年前已经车祸身亡了吗? 怎么会还出现在这里? 莫非这世上真有鬼不成? 这么一想,王卉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立即捡起地上的文件,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顾安薇陪着贺睿豪继续用餐。 他快用好的时候,顾安薇突然站起身来:“我出去去一趟洗手间。” 她说完便起身,快步离开了贺睿豪的办公室。 在洗手间里方便完了,顾安薇来到水池台洗手,没想到竟然又撞见来洗手间补妆的王卉茹。 “你,到底是人是鬼?”王卉茹惊震地盯着她,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颤抖着嗓音问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卉茹一开口,竟然问她的是这样的问题。 她随即了然一笑,走过去心平气和地朝她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沐倾姿!” “沐倾姿?”王卉茹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瞪大双眼:“你就是那个沐氏的千金?” “是我!”顾安薇继续朝她笑,表情大方优雅。 王卉茹心惊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才缓缓伸出自己的手,与她握了握。 “你的手是热的,果然不是鬼啊!”她拂了拂额头上的冷汗。 顾安薇不禁失笑:“我当然不是!” “可是你不是鬼,怎么长得跟顾安薇那么像?”王卉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世上真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吗? “这我也不知道!”顾安薇耸了耸肩。 王卉茹又盯了她一阵子,幽幽发出一声感慨:“难怪,难怪了!” “难怪什么?”顾安薇好奇地问。 “难怪你会出现在boss的办公室里了。”王卉茹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是说boss明明都禁欲三年了,今天怎么还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呢? 原来他身边已经有了新人了,而这个新人还跟曾经的顾安薇长得一模一样。 如今这个沐倾姿,不仅有以前顾安薇的姿色和身材,更重要的是她还是沐氏千金,和他们boss门当户对。 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再有机会了啊。 顾安薇目光凝望着她,自然听出来王卉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显然是误会了,以为贺睿豪将她当成替身了。 却不知她其实就是顾安薇。 没打算解释太多,顾安薇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徒留王卉茹一个人独自叹息。 顾安薇回到贺睿豪的办公室,他已经吃完饭在喝水了,茶几也被他收拾干净了。 “吃饱了吗?”顾安薇走过去,来到了贺睿豪的旁边。 “嗯。”贺睿豪微微一笑,伸出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这样亲昵的姿势,让顾安薇脸红,心跳加速。 贺睿豪就这样抱着她,继续面对着电脑办公。 顾安薇不好意思了,生怕再有人进来,看到他们这样的一幕。 “你放开我!”她在他怀里挣了挣。 “不放,你就坐在这儿。”贺睿豪按住她的腰身,不让她起来。 “不要嘛,万一被人看见了……”顾安薇娇羞地抗议。 “我们又没做什么?干嘛害怕被人看见?”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她,问道。 “可是……”顾安薇尴尬地启唇。 “还是你想跟我在这里做些什么?”贺睿豪凑近她,眼底一片潋滟光泽。 “……”顾安薇脸颊爆红,惊慌失措,刚想再说些什么,贺睿豪已经俯下身来,以吻封住了她的红唇。 顾安薇本想推开他,可他的吻格外的温柔,让她沉迷…… 528她会不会嫁给他 她的吻温柔香甜,沾上一口就再难戒掉,贺睿豪怎么都吻不够似的,贪婪地吮吸着她的甘美。 “哎呀……”顾安薇忙推开他,从他的腿上跳下地,羞得满脸通红,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说:“这……你还上班……不行……办公室……有人来……” “不会有人来的。”贺睿豪笑着伸手拉她,几乎是肯定地语气。 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贸然闯进他的办公室,哪怕他现在想要她也不会有人打扰。 “不要,你还是认真工作。”顾安薇羞红了脸,避开他的手,连连后退,背抵在宽大的书柜上羞涩的心砰砰跳。 “有你在,我没办法认真工作。”贺睿豪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邃的目光灼灼地盯住她,朝她步步逼近。 就说她是狐狸精变的,专门来迷惑他的,让他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就想着怎么要她,工作先抛一边了,要她最重要。 “那我走了,你快去忙吧!”顾安薇呼吸一紧,慌忙地摆手。 说话间,贺睿豪高大的身子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了,黑压压的影子笼罩着她让她心慌意乱。 顾安薇虽然喜欢和他亲热,可是又不想打扰他的工作,而且现在还是在办公室里,被人看见多不好,羞死人了! “不许走。”贺睿豪浑厚有力地嗓音命令道。 他猛地将她压紧,狂热的嘴唇落在她的脸上和颈项间,粗重的呼吸拍打在她红彤彤的俏脸上,他现在就想要她。 “不要啦,我真的要走了,我等你回家,回家再这样行不?”顾安薇紧紧的抓住他不规矩的手,往外推,试图说服他。 他这也太急性了,真是的,昨天晚上才把她折腾得够呛,到现在她走路腿还酸着,现在又想要,他这精力也太充沛了。 不过就算再想,也不能在这里啊,万一她没控制住音量,让外面走过的人听见怎么办? 天!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臊得慌。 “不行,没听说过饱暖思淫欲吗?肚子你喂饱了,就有了其他的需要了,都是你惹出来的,就得由你来满足。”贺睿豪漆黑的瞳眸此时散发耀眼的光芒,薄凉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无赖的嘴脸让顾安薇哭笑不得,看来她好心给他送饭还送错了,典型的羊入虎口啊! 真是服了他的强词夺理! 看着他的眼睛也越来越幽深,呼吸更是带出了蓬勃的热度,搅得顾安薇都心神不宁起来。 环视装修风格严肃冷硬的办公室,她的目光落到门上,他的办公桌正对着大门,如果这时候谁推门进来,一眼就可以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想到此,顾安薇浑身一颤,连连摇头拒绝:“不行,贺睿豪,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在这里……” “里边有休息室,我们进去。”看出她的顾虑,贺睿豪不想为难她,一把揽腰抱起顾安薇,大步往休息室走。 他遇到她这个小妖精,之前良好的自制力荡然无存,身体的本能反应轻易的就战胜了理智。 只想要她,怎么要也要不够,聚集在心底三年的爱意,似乎都要在这一刻爆发了起来。 “你好坏啊!”顾安薇的头埋在他的怀中,娇嗔一声叫道。 心里却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也充满了向往。 这是爱最璀璨的时刻。 心中的爱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升华。 从前,她十分排斥和他发生这样的事,打心底里认为这不是爱,只是对她的占有,出于一种男人的本能,与爱无关,只是动物性为进化完全的一部分。 可是现在,她不但不排斥,反而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这大概就是她爱不爱这个男人的不同吧。 一旦她心中也有了爱,立即觉得他们做什么事,都是幸福的。 顾安薇皓白的手臂攀在他的肩头,幸福的依偎…… 原来,爱一个人一点也不痛苦,只有在将爱深藏,刻意逃避爱的时候,才会痛苦万分。 她不要痛苦,只要快乐。 她愿意直面自己的内心,她是爱他的,心里是有他的。 至于是什么时候,他已经悄然走进了她的心,顾安薇已经不去探究了。 这一刻,她只有幸福与感动。 欢爱过后,顾安薇瘫软在了贺睿豪的怀里,有气无力的嗔怪:“你坏死了,又占我便宜。” “你占我便宜还差不多,是你跑来我眼前诱我。”贺睿豪笑容邪恶,眼神戏谑。 如果她不来,就算他再想要,也只能忍着,在心里想想她自己过来不正是存心要引诱他吗?所以责任都在她,他很无辜,被她引诱了。 “你好讨厌啊!”顾安薇娇嗔的将头埋在他怀里,嘴触到了他的胸膛张嘴就咬一口,痛得他哇哇叫,才松了口。 顾安薇横了他一眼:“活该,谁让你污蔑我的,哼,以后再也不给你送饭了。” 揉着有点儿痛的胸口,贺睿豪不满地叫道:“是不是利用完就没价值了,咬也不心疼?” 晕!! 什么利用完就没价值了?真亏他说得出口。 顾安薇又羞又恼,在他的胸膛上再咬一口,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 “痛死了,痛死了。”贺睿豪苦着脸,捏了她的脸颊,说:“想要痛死我吗?” “我不解气呢,还想再咬。”顾安薇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说着她张大了嘴,却被贺睿豪用手捂住,威胁道:“你再咬我,我就要咬你了!” 顾安薇抓了他的手,一口就咬在了他的大拇指上。 她就想咬他,谁让他总是想要欺负她的,现在她也要欺负回来,她咬,就再咬。 其实也不算痛,只是贺睿豪表现得比较夸张,故意哇哇地痛叫,来配合她,让她高兴终于松了口。 他抽了回手,俊脸一沉,宣布:“我也要咬了。” 说完就低下头,朝她咬去。 顾安薇的身子不由自王的颤栗起来。 这感觉实在有些奇怪! 有些痛,却又很舒服。 贺睿豪久久才放开她,得意洋洋地挑眉,似在说,怎么样,和我斗,你还太嫩了。 “坏蛋!”顾安薇杏眸瞪向他。 就这样赤果地躺在他的眼前,她还很不习惯,转过身,用背对着他,手捂着被他蹂躏得有些痛的地方,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你不是就喜欢我坏吗?”贺睿豪身子挪了挪,紧紧的靠着她。 “谁喜欢你坏了,不喜欢!”顾安薇立马反驳,他呼出的气钻进了她的耳朵里,痒得钻心,好难受,顾安薇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马上就冒了出来。 “这么说你喜欢我对你好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底,沉淀着璀璨星辰般的辉光,浅笑着哑声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顾安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贺睿豪沉静的俊脸透着一丝认真,深深凝视她,低低开口问道:“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你会嫁给我吗?” “你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上来了?”顾安薇神情惊诧,眨巴着眼睛。 “回答我,你会不会嫁给我?”贺睿豪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执着地追问道。 “……”顾安薇无语地撇了撇唇:“你再让我考虑考虑。” “你还要考虑多久?”贺睿豪幽深地眼眸微微眯了眯。 “我这不也没有考虑多久吗?”顾安薇无辜地摆了他一眼,推了推他:“你快去忙吧,我穿好衣服就回去了。” 贺睿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跟她讨论这个话题。 “我帮你穿。”他拿起之前被他褪下的衣服,饶有兴味地说道。 “我自己来。”顾安薇一把夺过,跳下地快速的套上,脸上嫣红一片。 贺睿豪看着她这副羞涩地模样,又有些情不自禁了。 他赶紧别开眼去,猛地做深呼吸,告诉自己,要节制,就算再想要,身体也需要休息。 可是当他再转过头去的时候,发现顾安薇仍只穿个内衣愣在那里,外衣还没有穿。 “快把衣服穿上,别再继续引诱我了。”贺睿豪轻咳一声,连忙提醒她。 她可以轻易让他失控,却还是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而他,则要非常艰难的克制,才能抵抗对她的渴望。 “谁想诱你了,大色狼!”顾安薇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自己好色竟然还怪她头上,她真是比窦娥还要冤。 顾安薇又羞又恼,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快速地把外面的衣裙穿好,又套上皮鞋,整整齐齐的站在他的面前。 贺睿豪眼里的火焰仍然没有熄灭,反而还越燃越盛。 “你穿上衣服还是和没穿一样。” 看到衣着整齐的顾安薇,出现在贺睿豪脑海中的依旧是她粉嫩的身子,没救了没救了,甩甩头,什么时候他真成色狼了? 真服了他了,名副其实的色魔。 “我走了。”顾安薇不打算再跟他废话了,低着头,就要往外走,却被贺睿豪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样就走了?”他眼里流露出不舍,真的不想她就这样离开他。 长臂一拽,就将她再次拉入了怀中。 529吃避孕药,她不想给他生孩子 顾安薇挑眉,红着脸哼声:“不走还能怎么样,一会你色心又起,还不是怪我?” “不该怪你吗?小妖精,谁让你天天诱惑我来着。”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神素,英俊深邃的面容染上致命的笑意。 他低哑的嗓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有魅惑力,在她的耳边吹拂,钻进了耳心,一直痒到了心里。 “快放开我,我真的要走了。”顾安薇娇羞地推着他的胸口,他们再这样纠缠下去,他也别想工作了。 她不想再耽误他的时间,更不想继续在他办公室这种严肃的地方和他调情。 “亲一口才准走。”贺睿豪眼底泛着迷人的幽离,凝视着她。 说完勾起她的下巴,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深深浅浅的吮吻过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拨了拨她额上的刘海,又舔舔嘴唇,上面还留有她的甘美,他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一番,笑着说:“我尽量早点回去,不要等我。” “嗯,我走了。”从他的怀中重获自由,顾安薇立即转身,快步往外走,就怕他会再拉住她。 刚走出休息室,顾安薇去拿茶几上的保温桶,突然,腹部一阵锥心的绞痛。 “哎哟……”她痛呼一声,弯下了腰,捂着小腹,小脸皱成了一团。 “怎么了?”贺睿豪立即从休息室里冲出来,心惊地询问,看着她突然煞白下去的小脸,他的心像打鼓一样,轰隆隆的震动。 “肚子痛,好痛……”顾安薇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额上冒出了冷汗,几乎就要痛得昏厥过去,好痛,真的好痛。 她努力抓住贺睿豪的手臂,才没有倒下,可巨大的痛感袭来,她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好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为什么她会突然肚子痛,还那么痛,要痛死了。 “走,去医院。”贺睿豪急红了眼,当机立断,拦腰就将抱起,心揪得紧,步伐也快。 冲出他的办公室就碰到了助理,也懒得解释,抱着顾安薇就冲到了电梯口。 快点快点,看着那上窜的数字,他的呼吸也乱了频率。 蜷缩在贺睿豪的怀里,顾安薇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 她到底是怎么了? 肚子突然这么痛,是急性阑尾炎吗? “不要怕,我们马上去医院。”贺睿豪放柔了嗓音安慰她,用最快地速度抱着顾安薇出了电梯,找到他的车。 他将顾安薇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贺睿豪的车开得飞快,将视野范围内的所有的车子都甩在了后面。 赶到医院,挂了急诊,医生给顾安薇做了检查。 躺在那里,顾安薇只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体里喷薄而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汹涌,疼痛似乎减弱了几分,而她的裤子,一大片却已经染红。 揉揉肚子,又一股热流涌出,她立刻明白了过来,虚弱的对医生说:“我好像是那个来了?” “嗯。”医生点点头,继续做着检查。 顾安薇却脸红了,自己肚子痛难道就是因为来那个了?她之前怎么没有意识到? 还害贺睿豪白担心一场! “医生,我好像没事了!”顾安薇有些尴尬地说。 说完她就想起身了。 医生却及时按住了她,脸色严肃:“小姐,请你躺好,我正在为你做检查。” “我没事了,就是来月事了!”顾安薇硬着头皮对医生道。 医生表情凝重:“来月事也可大可小,你突然肚子痛成这样,肯定是不正常的。” “哦。”顾安薇只能躺好,继续让医生给她做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最后结果竟然是她在短期之内多次服用紧急避孕药,导致了内分泌紊乱,引起的经期急性腹痛。 妇科诊室里,医生看完她的检查报告后,眉头立即紧蹙了起来。 “你最近都在服用紧急避孕药?”她询问顾安薇。 “是啊。”顾安薇脸色一红,尴尬地点头。 她最近这一个月一直都在贺睿豪的公寓里照顾他,等同于和他同居在一起了。 贺睿豪要是想要她,她也不会拒绝。 可两人每次那样之后,顾安薇又会担心自己怀孕。 她现在可不想出那样的意外,她跟贺睿豪还没有正式结婚呢。 所以她事后每回都会吃避孕药。 医生目光严厉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腹痛这么剧烈,就是因为短期之内服用了过量的紧急避孕药导致的?” “啊!”顾安薇惊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只是连续吃了几回避孕药而已,竟然会这么腹痛? “医生,有什么问题吗?”贺睿豪也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 医生立即责备道:“这种紧急避孕药都是有很大副作用的,你作为她的男朋友,在这种事上应该爱护女朋友。办事该带套,而不是让女朋友吃这些东西,否则对她的身体,以及以后的生育会有大影响。” 医生那责备的语气,让顾安薇更加尴尬了。 她居然敢这样当面在这种事情上教育贺睿豪?顾安薇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为了避免贺睿豪突然生气,对可怜的医生发作,顾安薇赶忙说:“医生,有没有什么避孕药副作用相对小一些的,不会引起腹痛的,请你给我开些其他的避孕药试试吧?” 医生顿时不赞同的瞪大了眼,惊讶地看着她,显得很不能理解:“小姐,你这次已经因为服用过量的避孕药,腹痛成这样了,若不是及时送来医院救治,还不知道有怎样恶劣的后果?你怎么还想着要服用避孕药啊?你若继续服用,只会害了自己,没见过你这样不懂得爱惜身体的女孩子。年轻贪图一时欢乐,以后就得为这种轻率负责任,你难道想以后都不能生育?” “请开给我。”顾安薇微笑着坚持说。 站在她身后的贺睿豪听到她这样的要求,脸色沉郁了下来。 医生无奈,只好叹着气给她开了另外一种:“我给你换了一种副作用比较小的避孕药,你实在要服用的话,最好事前服用,如若感觉到不适,要立即停用!” “好!”顾安薇点点头。 离开妇科诊室,贺睿豪又陪着顾安薇一起去交钱拿药。 回到车上的时候,贺睿豪并没有马上开车,反而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 “你怎么了?”顾安薇眨着眼眸,疑惑地看向他。 她已经没事了,他怎么还惴惴不安,神色紧张地模样? “医生都说了,你不能再吃避孕药了,你还要吃吗?”贺睿豪眼眸锐利,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如若不是今天陪她一起去医院,贺睿豪真不敢相信,原来这些天她都有在服用紧急避孕药。 那种药副作用极大,对身体有伤害,她应该也是清楚的,却还是要吃,就那么不想给他生孩子吗? 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嗯,今晚还要回去再吃一粒,以后就不用再吃事后的了,我刚让医生给我开了事先的避孕药,医生也说了这种副作用会小一些的。” 虽然她也知道这种事后药,副作用极大,她今天差点没痛死过去,可是不吃又能怎么办呢? 万一流产,痛的人,还不是她?遭受的罪也更多! 谁让他经常不定时地发情,而她又拒绝不了他。 今天她好心送饭去他的办公室,还被他要了。 她回去不再吃一粒事后药能行吗?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姿儿!”贺睿豪打断她,幽暗的眼眸紧缩,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要吃?”他有些受伤地看着她,胸口止不住地钝痛。 她就那么不想给他生孩子吗? 难道她不知道,他做梦都想和她有个孩子,一个他们爱情的结晶吗? 顾安薇眨了眨眼,吃避孕药当然是为了避孕,难道还为了减肥吗? 贺睿豪生气了,她能感觉到。 可是他生气的理由,她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吃避孕药当然是为了避孕,我不想未婚先孕,相信你也不想我意外怀孕,既然你不愿做安全措施,每次又毫无征兆,想要就要,那么我只能吃药了,不是吗?”顾安薇理所当然地反问他。 贺睿豪的俊脸绷的更紧了,眉头皱的更深了。 “谁说我不想你怀孕了?”他忍不住大声反驳。 “……”顾安薇心下一惊,怔愣地看着他。 “我不但想你怀孕,还希望你能尽快怀孕,越早越好。”贺睿豪深沉的眸直盯她,几乎是吼出自己心中所想。 “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啊?”顾安薇眼眸一抽,立马反驳:“难道你想我们的孩子,以后做私生子吗?” “我随时都可以跟你领证,只要你愿意,我们的孩子就不可能是私生子。”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俊脸深不可测,语气笃定低沉。 顾安薇目光一紧,连忙摇头:“不行,这太快了,太快了!” “你是不是不想给我生孩子?”贺睿豪幽深地眼眸眯了又眯,心痛地看着她,俊脸渐渐地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僵硬的声音。 530他不会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他心里真的有几分钝痛。 他们俩的关系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结婚生子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吗? 为什么她现在还要吃避孕药? 吃就吃了,竟然不跟他说? 害他还满心欢喜地以为,她有可能怀孕! 现在看来根本是空欢喜一场! “暂时……不想……”顾安薇咬着唇,低声回答。 她没想到他竟然想要她给他生个孩子。 她还以为他跟她的想法一样,等他们正式结婚了之后,再要孩子。 现在意外怀孕了,万一他们不打算结婚,孩子岂不是成了私生子了? 她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嫁给他,不想这么草率地做出决定。 孩子,会有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她,看不出她此时的任何情绪,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唉…… 她不想要孩子就算了。 他不会强迫她的。 只要她是属于他的就够了,其他的,他不想奢望的太多。 贺睿豪揽着她的肩,紧了紧。 “没关系,等你以后想生的时候再生吧,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他面色平静而沉稳,声音很柔很轻,像跳跃的音符,之前波动的情绪已经回归到了最温柔的层面。 虽然他急着想要一个和她的爱情结晶,但他更清楚的是,顾安薇也才刚刚接受他不久。 他们才在一起,他就跟她提孩子,对她来说确实是快了。 他知道她还需要时间。 而他愿意等她。 不论多久,他都等她。 顾安薇心下一怔,抬眸望向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她由衷一笑。 “刚才医生给你开的避孕药呢?”贺睿豪突然问道。 “这里!”顾安薇从包包里翻找出来。 贺睿豪一把夺过,扔进了车外的垃圾桶里。 “哎,你干什么?”顾安薇跟他急了。 “这药别吃了,只要是避孕药,对身体的副作用都很大,难道你还想再痛一次?”贺睿豪目光幽深,轻声责怪道。 “可是……”顾安薇表情为难,欲言又止。 她又何尝不知道,避孕药的副作用大呢? 她不是想要自虐,可是不吃避孕药,就容易怀孕啊。 她暂时又不想怀孕。 “以后我会带套子!”贺睿豪认真地说道。 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也只能难为自己了。 “嗯。”顾安薇心中一怔,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那样的话,你可能感觉就没那么好了!”贺睿豪又叹了口气,戏谑地看着她。 顾安薇脸一下子红了,立即辩解:“我才没有那么看重那方面的感觉,每次都是你非要要……坏蛋!色狼!” “那还不是你引诱我的?”贺睿豪似笑非笑,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小翘鼻。 “我才没有。”顾安薇不满地嘟嚷。 “好了,把安全带系好,我们该回家了。”贺睿豪重新发动车子,脚踩油门,将车子重新开了出去。 顾安薇转头望着窗外的风景,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 她没想到贺睿豪会为了她的身体,委屈自己。 男人只有真的把那个女人放进心里了,才会这样对她。 很显然贺睿豪是把她看得比他自己的感受更重要。 这样一想,顾安薇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贺睿豪突然把车停到了路边,解开安全带就下车了。 “我去买点东西。”他转头对她交代了一句。 顾安薇愣愣地转头望去,就见路边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 贺睿豪走进去,不一会儿就提着一袋东西出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套限量版的手工深黑色西服,头发上抹着发蜡,黑发如锐刺般一根根竖立,在寒冷的冬日里,看起来特别冷硬鲜明。 他拎着手里的袋子,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在外面,贺睿豪总是冰冷着一张脸,没有笑容,黑瞳肃穆,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他望向顾安薇的眼神却又是那么深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在他的一往情深当中。 “啾!”地一声,中控解锁,贺睿豪拉开车门,跨进驾驶座,将手中的袋子放到顾安薇的大腿上。 “这是什么?”顾安薇纳闷地询问,低头打开袋子,一看,顿时愣住。 居然是十几包卫生巾,不仅日用夜用都有,而且还是不同牌子的。 晕,他买的太多了! 她估计要用一年才能用得完。 不过她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心意的。 他得知她来那个了,就第一时间想到去小超市买卫生巾给她。 其实她家里有备用的,还没有用完呢。 “谢谢!”顾安薇柔声答谢。 刚想抬起头来,突然在一堆卫生巾底下,发现了几盒套子。 仔细一看,也是不同品牌,不同类型,各买了一盒。 顾安薇眼皮子一跳,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这东西他买这么多干什么? “你怎么买这么多?”她抽搐着嘴角问道。 “都试试。”贺睿豪轻挑眉梢,冲她邪笑道:“体验一下不同感觉。” “谁要跟你体验啊,讨厌!”顾安薇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你不跟我体验,还想跟谁体验?又或者你想让我去找别的女人体验?”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瞟向她,嘴角弯起一抹笑弧。 “你敢!”顾安薇立马大声喝斥,表情恼怒。 她好气哦,他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他要去找别的女人? 车厢里满满地充斥着一股干醋的酸味儿。 “好好好,老婆大人,我发誓我以后只跟你一个人体验。”贺睿豪马上指天发誓,一副信誓旦旦地模样。 顾安薇这才作罢,勉强消气,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只是嘴上依然不饶人,横了他一眼,警告道:“如果你以后敢和别的女人出去鬼混,我就阉了你。” 贺睿豪嘴角微微勾了勾,漆黑的眼眸定定地与她对视:“以后绝对不会,你把我榨得那么干,还不放心吗?” 好无赖的话,明明就是他把她吃得连骨头也不剩,还说她把他榨干了,真是颠倒是非黑白。 “懒得理你。”顾安薇恨恨地撇唇,再和他斗嘴下去,他肯定又要说她是狐狸精变的,故意引诱他,反正她里外不是人,错都出在她身上。 “哈哈……”贺睿豪心情不禁大好了起来。 她会吃醋,会生气,证明她心里有他! 他唇角微扬,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别生气了,气坏了我会心疼的。有了你,我绝对不会再看其他的女人一眼,放心吧!” “忽悠,你就继续忽悠吧!你之前说爱我,还不是照样跟那个沐娇娇在一起,你还娶了唐兮雅呢?”顾安薇不以为然地冷哼,才不要相信他呢。 贺睿豪无奈地解释:“那个沐娇娇一直都只是你的替身而已,我从未碰过她,至于唐兮雅,我娶她也是因为责任,绝不是爱,我真正爱过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真的吗?”顾安薇不可置信地反问。 贺睿豪俊脸上满是深情:“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清楚吗?” “都说男人善变,最容易变心了,谁知道你现在喜欢我,以后还喜不喜欢了。”顾安薇撅起红唇,眼里闪烁着不确定。 “我爱你,会永远一直爱你!”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认真地承诺道。 顾安薇见他如此专注痴情的目光,挑了挑眉,姑且相信他了。 贺睿豪重新发动车子,载着她向他的公寓驶去。 路上,顾安薇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他:“对了,我这三年不在国内,唐兮雅和沐娇娇她们现在怎么样了?你跟她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联系过!”贺睿豪淡淡地开口。 “是吗?”顾安薇眯起眼眸,质疑道:“唐兮雅跟你离婚的时候,不是分了你的股份吗?她身为你们贺氏的股东,你跟她这三年可能一点联系都没有吗?” “唐兮雅跟我离婚的时候,是分走了贺氏的股份,但她并不懂这些,早已经请了专人代管,三年前她就拿着那些钱,周游世界去了,我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她了。”贺睿豪眼眸深邃,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周游世界了?这么潇洒?”顾安薇怔了一下,表情意外。 没想到唐兮雅跟贺睿豪离婚了之后,日子反而过得滋润了起来。 她能放下一切,出去周游世界,这是好事! “等我们结婚度蜜月的时候,你想要去哪里,我都陪你!”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瞥向她,醇厚迷人的声线。 “谁要你陪了?”顾安薇嘟起粉唇,换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沐娇娇呢?” “她……已经嫁人了。”贺睿豪眼眸闪烁了一下,立体分明的脸庞,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 “嫁人了?”顾安薇表情惊震,若有所思。 没想到她三年没回来,国内的这些人已经发生这么大变化。 唐兮雅出国,沐娇娇嫁人,贺睿豪身边好像真没有其他女人了。 “放心吧,以后不会有任何女人,能够影响到我们。”贺睿豪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握紧了她的手,坚定地启唇道。 531告诉前夫,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这天是周末,贺睿豪起了个大早,一个人去了超市采购。 他准备买些好菜,回来给顾安薇做一顿好的,补补身子。 顾安薇一个人在家里睡的正香甜。 手机忽然响了,她迷糊中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到自己面前来一看。 当看到来电显示单川哲三个字的时候,她浑身一个灵激,顿时坐了起来。 单川哲终于给她来电话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深吸一口气,接听了。 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既然她选择了贺睿豪,总得跟单川哲说清楚。 “喂!”顾安薇接起手机。 “薇薇!”手机那边传来了单川哲熟悉的温润嗓音。 “川哲……”顾安薇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你在家吗?最近我去你家里找你,你都不在……”单川哲试探地问道。 顾安薇攥紧了手机,尽管很艰难,她还是开口说道:“我……在贺睿豪这里……” 单川哲身子一震,假装没听懂她的意思:“你是在他家里照顾他吧?他为了救你受伤,你照顾他是应该的!” “不,我不仅仅是照顾他!”顾安薇换了口气,不得不硬着头皮告诉他,“川哲,我已经跟贺睿豪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单川哲脸色青白交加,心口一点一点地收紧,钝钝地痛着。 “我说,我已经选择了贺睿豪,我们现在在一起了。”顾安薇红唇轻启,清楚地告诉他。 “……”单川哲眼眸紧缩,心底一阵波涛汹涌。 顾安薇呼吸微滞,心里也很难受,她目光望向窗外,苦涩地开口道:“川哲,有人曾经告诉我,鱼之所以能这么快乐是因为它的记忆力永远只有七秒,无论这七秒的相遇有多么的轰轰烈烈,七秒过后又是新的开始、新的轮回,也许……我们的第七秒到了……” “不……”单川哲神色徒变,下狠力攥紧了拳头,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父亲三年前已经过世了,单家现在的掌权人已经是我了,悦婷也被警察抓走了,薇薇,没有人再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了,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重新在一起的……” “川哲!”顾安薇摇摇头打断他:“我跟你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那个曾经爱你的女人是顾安薇,而我现在是沐倾姿,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别忘了,我们三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从三年前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开始,他跟她之间携手一生的承诺,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们之间就像有一条无形中裂开的鸿沟,让他们在不经意间已经隔着千山万水,这辈子永远只能隔岸相望了。 “……” 顾安薇心里涌起一抹酸楚,艰难地启唇:“川哲,对不起,这一次我们真的要说再见了!” 是真的不再相见! 他们已经无法再重新在一起了。 未来只能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单川哲以为是下雨了,惊觉脸上一片湿濡,抬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流泪了。 单川哲,你看看你自己,这么的懦弱、无能…… 当初你就是因为没本事保护好她,才害她一次次深陷陷阱,吃了那么多苦。 现在她终于重新找到了她的幸福,要离开你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再开口挽留她? 单川哲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对他来说,遗忘和坚持,都很难。 爱情要来,无人能拒。 爱情要走,也无人能留…… * 贺睿豪从超市买了东西回到公寓,把东西放进厨房后进了卧室,见顾安薇还在对着手机在愣愣地发呆。 “醒了,姿儿?在想什么呢?”他坐到床边,伸出手臂,搂住了她,轻柔地嗓音问道。 “刚才单川哲给我打电话了……”顾安薇目光复杂,心口很难受。 “那小子还敢来骚扰你?”贺睿豪眉头一皱,俊脸瞬间紧绷了起来,沉声嗓音问道。 他现在身体已经康复了,看来得专门约一个时间,跟单川哲继续他们男人之间的决斗。 免得他到现在还不死心,还敢来骚扰他的老婆。 “不,他没有骚扰我,我本来就欠他一个交代,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全部对他说清楚了。”顾安薇连忙摇头,解释道。 “真的都说清楚了?”贺睿豪目光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顾安薇坚定地点头:“都说清楚了!” “要是那小子还敢来烦你,你告诉我,我去找他谈!”贺睿豪面色冷峻沉静,嗓音低沉浑厚。 “你别乱来,你去找他干什么?又要打架吗?”顾安薇连忙惊慌地问道。 “怎么,你不舍得他?”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的眼,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酸味。 “不是……只是我真的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更何况……”顾安薇无奈地解释,欲言又止。 “更何况什么?”贺睿豪急忙追问,依然皱紧了眉头。 他现在真的很害怕顾安薇再会摇摆不定! 尝过了她的美好滋味之后,他现在真的输不起了,真的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她。 而在贺睿豪看来,单川哲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更何况这次是我负了他!”顾安薇深叹一口气。 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眸凝望着她:“你觉得愧疚?” 顾安薇目光幽暗,扯了扯唇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曾经也为我做过很多事,救过我很多次,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帮助过我,在我最失意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那么我们现在也就不能在一起了?” 闻言,贺睿豪皱紧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他一把抱住了她,口中感慨地说道:“也对,我们是该感谢他的。他的确是为你做了不少事,身为你未来的老公,我确实应该感谢他曾经对你照顾!不过我一想到他差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就恨不得再揍他两拳。” 顾安薇从他怀里抬起头,板着小脸,不悦地说道:“以后不准你动拳头,伤还没完全好,就动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再说,你可是一个有知识有内涵的人,怎么能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你不懂,男人之间有时候就得用拳头说话。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以后都不用这个了。除了抢你,其他场合不适合用拳头。”贺睿豪俊美的五官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眸深邃而直直的看着她。 “这还差不多!”顾安薇挑了挑眉头。 “起床吧?我帮你穿衣服?”贺睿豪掀开被子,亲昵地看着她说。 “不用,我自己来!”顾安薇慌忙地拒绝。 她才不敢让他帮她穿衣服呢,他就知道趁机占便宜,勾搭的她七晕八素的,可恶死了。 就在顾安薇自己穿衣服的时候,贺睿豪又和她交流了一会。 两人有说有笑的,场面和谐而幸福。 “对了,你一大早地干什么去了?”顾安薇突然问道,她听到他是从外面回来的。 “我出去买了一点菜。”贺睿豪轻笑着说,嗓音难得的染上了一丝温情。 “买菜?你还会买菜?”顾安薇顿时就诧异了,惊讶地问道。 她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 “不会,还不会学吗?以后伺候老婆的重任就落在我头上了,我还得好好表现呢。”贺睿豪薄唇上扬起一抹大大地弧度。 “贺睿豪,谢谢你!”顾安薇心中微漾,吸了吸鼻子,满脸的笑容。 “干什么?你不是感动得要哭了吧?”贺睿豪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戏谑地问,趁机又亲了亲顾安薇因刚睡醒而红扑扑的俏脸蛋。 顾安薇的确是有些感动,没想到贺睿豪这样的男人,愿意为了她放低身段,学做一个好老公,以后伺候她,她怎么能不感动呢? “讨厌!”顾安薇娇嗔了他一眼,下床去浴室洗漱了。 贺睿豪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出了卧房,下楼去厨房里做饭了。 等顾安薇下楼来,满满地一桌子丰盛的早餐。 她看了就食指大动了,忍不住感慨一声:“要是我每天都有这样的待遇,该多好啊。” “只要你喜欢,我每天都给你做这样一桌子菜。”贺睿豪弯起薄唇,轻柔地笑道。 “真的假的?”顾安薇忍不住质疑:“每天做这么多,你有这个时间吗?” 贺睿豪搂着她坐了下来,深邃的眼眸深情款款,声音醇厚而迷人:“为了你,我就算没那个时间,也必须挤出时间来。” “没关系,就算你没时间,我也可以做的,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就是要互相帮忙嘛。”顾安薇笑了笑,端起一碗粥喝了起来。 “好!”贺睿豪看着她,心中是无尽的甜蜜。 两人就这样用了一会餐,贺睿豪突然抬起头看她:“姿儿,你说要是以后我们每天都过这样的日子,多好?” “我们会一直这样的。”顾安薇笑着启唇。 “真的?”贺睿豪盯着她的眼睛。 “真的。”顾安薇确定地点头。 532他蹲守在沐家见她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我的求婚了?”贺睿豪幽深的眼眸里满是精锐地笑意,趁机问道。 顾安薇嘴角一抽:“什么求婚?这算哪门子求婚啊?” 贺睿豪凝视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地悠然:“怎么不算?你刚才都亲口承诺我要跟我以后一直过这样的日子了。” “我说不算就不算!”顾安薇立即辩驳。 他想把随口的一句话,就当成求婚了,绝对不行! “好吧,都听你的!”贺睿豪眼神是不加修饰的宠溺。 两人的这一顿饭,在愉快中度过。 接下来顾安薇又在贺睿豪家住了大约半个月的时间。 她突然接到哥哥沐尚翊的电话,沐尚翊说他马上又要出国了,让她有时间就多回回沐家,陪爸妈。 顾安薇那天晚上,回了趟沐家,跟哥哥父母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因为时间晚了,她就留宿在了沐家。 之后又因为母亲舍不得她,拉着她闲话家常,她又在沐家住了一个多星期。 这天早上顾安薇的父母又像往常一样去晨练,他们走的很早,早上五点半就已经出门了。 顾安薇这天也醒的早,她睡不着,就拉开窗帘,怔怔地看着还没有亮的天空发呆。 站了一会儿,腿有些发酸,想拉上窗帘回床上躺着,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楼下停了一辆车。 车灯开着,一个男人倚着车门站着,抬头往她的方向看。 天呐……她惊的张大了嘴巴。 那个男人,不是贺睿豪又是谁? 他这个傻瓜,怎么一大早就跑到沐家别墅楼下来了? 也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来了,他们也就一个星期没有在一起,他居然找上沐家来了? 她心里惊叹着,却也有几分感动。 顾安薇几步来到床边,拿起手机开机,拨通了他的手机。 贺睿豪看见她了,他不确定她有没有看见他,他早抓到了准岳父母的时间表。 他们只有早上时才会同时离开家,这时顾安薇通常是一个人待在卧房里。 可惜他不忍心吵她睡觉,想让她多睡一会,所以每天早上就到楼下来等着,哪怕只能看到她的窗户,也觉得欣慰。 也期待着偶尔有一天,她醒的早,能让他能实实在在地看到她。 今天,终于被他看到了,他的小女人,刚刚正在窗口发呆。 不知道她是在想他,还是在想什么。 他希望她是在思念他,这说明她现在是真真正正地把他放在心底了。 贺睿豪看到来电显示,是顾安薇的电话,迫不及待地接起来。 “贺睿豪,你怎么来了?”顾安薇有些激动地问道。 “你搬回了沐家住,我没有了你,夜不能寐,只好来你家窗户外看你了。”贺睿豪弯唇一笑,眼里溢满了深情。 “我想你了,你上来,我要见你,你现在就上来!”顾安薇对着电话着急地叫道,声音都哽咽了。 他说他想她,她又何尝不想念他呢? 她是多么怀念他的怀抱,思念他的声音,她要亲眼看看他现在怎样,有没有瘦,有没有憔悴。 “好,我现在就来。”贺睿豪立即点头,唇角不由的勾起若抹弧度。 他又是多么的想念她,想念她的笑,她的味道,她的一切。 每天晚上,他都睡在顾安薇曾经住过的公寓的大床上。每当醒来,摸着床的那边空空的,他的心也就空了。 他是多想他的小女人就在他身边,让他能够看得见,摸的着,能够抱过来好好地亲亲啊。 也许这就是相思吧,是他活到三十年第一次尝到的思念的滋味。 从来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也可以这样的思念一个女人。 怀揣着极其激动的心情,他敲门走进了沐家别墅,在佣人的指引下,上了楼梯。 每一步,他都充满了心动,他心爱的女人,他马上要见到她了。 很快贺睿豪来到了顾安薇的闺房门口。 顾安薇已经打开了房门,正站在那里迎接他。 她挥手让佣人先下去了,两人久久凝视着对方。 才一个多星期没有见面,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贺睿豪目光贪婪地上下打量着顾安薇,从她的头发看到她的脚。 她的脸色还好,没有清瘦,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顾安薇也在上下看他,他虽然没有满脸的胡茬,可是脸色却没有从前健康。 看得出睡眠很不充足的样子,是因为想她想的觉也睡不好吗? 伸出纤手,她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 “姿儿!”贺睿豪低喃了一声,深情地盯着她的眼。 两人的眼光在空中相缠,胶着…… “嗯!”顾安薇笑着应声。 “想我吗?”贺睿豪火热的目光看着她的眼,深情款款地问她。 “嗯!”顾安薇羞涩地点头。 贺睿豪心中一喜,立即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柔嫩的唇瓣。 顾安薇闭上眼,任他的嘴唇轻贴在她的小嘴上。 亲吻是最好的语言,他们谁都没有动一下,就这样轻轻贴着彼此,仿佛怕这是梦,稍微动了一下梦就会醒。 贴了很久很久,贺睿豪才小心翼翼地啜动双唇,轻吸她的甜蜜。 “嗯……”顾安薇发出一声好听的,猫叫一般的轻吟。 那是从内心透出来的甜蜜,只有相爱的男女才会如此。 贺睿豪托着她的脑袋,让她的头尽量扬起来,而他慢慢地加深这个吻。一点点地引导着她,和他的唇舌共舞。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双唇。 “好了姿儿,不能再亲了,我们要好好说说话。再亲,我火就起来了。”贺睿豪眼眸深谙,声音都粗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顾安薇脸一红,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连忙扯着他:“快到我房间里面去,坐我床上去吧。” “这么容易就让我进你闺房?还迫不及待地让我上你的床吗?”贺睿豪目光牢牢地注视她,勾起薄唇,戏谑着问她。 顾安薇的脸再一红,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辩解:“说什么呢,我是看你这么早从外面进来,怕你冷,现在是大冬天,床上不是暖和吗?” “是啊,床上暖和,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到你的床上去躺一会儿吧。”贺睿豪顺着她的话说道,简直是求之不得。 顾安薇无语地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她弯身给贺睿豪拿了一双鞋套,然后前脚走了。 贺睿豪穿上鞋套,很快跟进了她的房间,顺便带上门。 “好香!”这可是他第一次进她的闺房,贺睿豪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心满意足地笑道。 见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顾安薇也轻轻地笑了。 贺睿豪打量完这个卧房,也不客气,直接脱掉了鞋子鞋套,外衣外裤,爬到了她的床上。 “宝贝儿,上来,让我搂着你睡一会儿。”他拍拍她身边的位置,对她说道。 “一会我爸妈回来,佣人该上来叫我下去用早餐了,还是不要了吧?万一被他们撞见了就不好了。”顾安薇有些犹豫,忍不住顾虑道。 贺睿豪却笑着摇头:“不会,还有一个多小时,你爸妈他们每天晨练都很有规律,每天都是晨练一个半小时以后再回来,佣人没那么快上来叫你下去。” “你每天都来了?”顾安薇心下一惊,诧异地看着他。 她就说,不会这么巧,她今天早醒,他就来了,一定是他早就蹲点了的。 也不知道他都蹲了多少天了。 “也不是,偶尔有空就过来一下。”贺睿豪眸光深沉带着笑意的睨她,挑眉。 他可不想她以后每天盼着他来,她会睡不好觉的。 “小妞,快上床,让本大爷抱一会儿!”他无赖地说道,一脸的痞相。 顾安薇心通通跳的厉害,脸色羞红。 之前那段时间她每天都跟贺睿豪在一起。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们突然分开了,她也确实很想念他。 他宽厚的怀抱具有安眠镇定的作用,想到他的怀抱,她就会感觉这张床很冷。 顾安薇脱了鞋,也爬上床,侧躺下来。 “过来啊,离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你啊?”贺睿豪眼眸灼热,好笑地问,看她红着小脸不敢靠近他的模样,他心都被拨弄的奇痒无比。 现在又不能把她压底下。 对他来说,这就是折磨啊。现在只能守不能攻,只等她自己乖乖送到他的怀抱当中。 顾安薇有些紧张,尴尬地往他那边拱了拱,靠的近了些。 “再近点儿……再近一点儿,姿儿!”贺睿豪一次次的催促,她一次次地照做。 顾安薇始终背对着他,终于紧紧地靠在他怀里了。 贺睿豪的大手毫不犹豫地搂上了她的小蛮腰,薄唇贴在她的耳边低喃:“宝贝,想我吗?” “嗯!”顾安薇羞涩地点点头。 “嗯不行,我不知道嗯是什么意思。你要明确地告诉我,想还是不想。”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不依不饶地问道。 “想!”顾安薇再一次地出声。 “想谁?”贺睿豪继续追问。 “贺睿豪!”顾安薇脱口而出,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味道:“想贺睿豪,那个大坏蛋。” 533他只爱过她一个女人 听到她亲口说想他,贺睿豪的心里格外的满足。 他更加搂紧了她,埋首在她的长发里,拼命地嗅着。 “别乱闻,痒死了!”顾安薇红着脸,尴尬地扭动身子。 “别躲,让我再闻一会儿。”贺睿豪却坚持搂着她,闭上眼眸贪婪地闻着她的味道。 “你每天晚上会想我吗?”过了一会,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眸熠熠生辉。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又反问道:“那你呢?” 即使知道答案是什么,她也忍不住要问。 “我不想你。”贺睿豪突然沉下脸来,冰冷无情地说,样子和她从前对他的表情一样。 顾安薇的俏脸也垮了下来,明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可听他这么冷的语气,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哼,不想我你干什么来这里?”顾安薇撇了撇红唇,恼怒地赶人了:“刚才我是骗你的,我也不想你,你赶紧走。”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我想你,还不行吗?就想你这个小妖精,生气的小模样。”贺睿豪立即恢复了温柔地神情,宠溺地说道,还吻了吻她的头发。 “这还差不多!”顾安薇勉强消了气,手指轻点他的额头。 贺睿豪一把抓住了她的纤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什么时候呢? “……”顾安薇张了张嘴,脱口而出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说,她三年前其实就对他有感觉了。 她是个人,不是木头,三年前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她都记在心里。 说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其实早就被他所做的一切,感动了。 只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有单川哲了。 她不可以再对第二个男人动心了。 再加上她跟贺睿豪,一开始就是协议契约,情人关系。 让她心中多少有些芥蒂,没有办法敞开心扉接受他。 如今已经时过境迁了,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顾安薇了,不需要再有那么多的顾虑。 而她跟单川哲也已经结束了。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重新开始。 “三年前,还是三年后?”贺睿豪见她不说话,眯着眼眸,又紧接着追问道。 “你干嘛非要知道的那么清楚啊?”顾安薇娇嗔了他一眼,哼声。 他只要知道她现在是喜欢他的,愿意跟他一直在一起,不就够了? 过去何必再追究呢? “我就是很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心的?”贺睿豪眼底划过一道流光,期盼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清楚……”顾安薇低垂着头,羞红了脸答道。 “不知道?”贺睿豪挑起眉头,有些不信。 “是啊,不知道,也许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顾安薇咬着唇,水润润的眸子眨呀眨,最后低声开口。 “你喜欢我已久了?我怎么没有发觉?”贺睿豪眼里泛起汹涌的爱恋,沾沾自喜地低喃着。 顾安薇抬起头来,反问向他:“那你说说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喜欢你,已经很久很久了!”贺睿豪毫不犹豫地说道。 “有多久?”顾安薇眼眸一深。 虽然她心里也知道,贺睿豪一定喜欢自己很久了,可是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说出他到底喜欢她多久了。 “很久很久,久到我们认识没多久,我就喜欢上你了。”贺睿豪深邃的眸有着潋滟的光,嗓音低沉醇厚。 “你那么早就喜欢上我了,那你还娶了唐兮雅?”顾安薇嘟起红唇,不悦地质问道。 “我这个人对待感情上的事情,太木讷了。要是我早就发现我喜欢你了,我就不会和唐兮雅结婚了。那样我们的情路不会有这么难,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贺睿豪嗓音暗哑,十分懊恼地说道。 “你感情有这么迟钝吗?”顾安薇微微眯起眼眸,盯着他问。 “姿儿,在你之前我没有爱过别的女人,我以为对唐兮雅的责任,就是喜欢,就是爱了,直到我遇见了你之后,才发现不是!”贺睿豪目光灼热,直直地锁住她:“我这辈子只爱过你这么一个女人,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讨厌!谁要对你负责了!”顾安薇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撅起红唇。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乐意的。 想到贺睿豪说他只爱过她一个,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袭上心头。 “姿儿,你就是喜欢口是心非!”贺睿豪轻点了一下她的小翘鼻,漆黑的眼眸里有深情溢出。 顾安薇脸蛋红红的,心跳也加速跳动,全身血液沸腾。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也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以前和单川哲在一起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很舒服,很温馨,但没有跟贺睿豪在一起时候的激情。 如今跟贺睿豪在一起,她总是容易脸红心跳,就跟个小女生似的。 她拍拍自己的脸蛋,拼命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好了,你在我的闺房里也待的差不多了,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你可以走了!”顾安薇望了一眼窗外,赶紧起身去推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贺睿豪低头看了看腕表,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他不得不走了。 他只得再搂了一下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又陶醉地吻了几下她的唇,才不舍地翻身下床。 “姿儿,你要时时刻刻地想着我,知道吗?除了我,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准想!”他霸道地命令她。 “嗯,好。”顾安薇温柔地笑,就像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 贺睿豪更加心痒难耐了。 这样的她,一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终于把他的心俘获了。 在这场爱情的争夺战中,不知道是他赢了,还是她胜利了。 顾安薇要送他出门,却被他重新按回了床上。 “好好睡觉,不要起床了,现在天刚亮,外面寒气重。”贺睿豪认真地凝望着她,放柔了嗓音说道。 “没事,我看着你走。”顾安薇笑着说,她还是坚持起来,哪怕多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贺睿豪无奈地只能让她,将自己送到门口。 “明天不许来了,你知道现在这个天气寒气重,还要一大早过来干什么?”顾安薇轻声责备道。 “好,不来,你也别太早起来。冬天睡觉,还是要在七点以后起床的好,知道吗?”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藏着隐匿的光,嗓音柔和却透着不可抗拒的霸道。 千叮咛,万嘱咐的好像还是放心不下。 “知道了,你太啰嗦了!”顾安薇调皮地冲他笑了笑。 “姿儿,你什么时候再搬回来,跟我一起住?”贺睿豪犹豫了半响,在临出门之前,还是开口问道。 “我……暂时还得留在这里陪爸妈住一阵子,等有空的时候,就过去看你啊。”顾安薇想了想,温柔地回答。 她哥哥沐尚翊又出国了,沐家就只剩下二老和一些佣人。 她想在正式出嫁前,多陪陪父母一些日子。 “好,我等你!”贺睿豪目光凝视着她,理解道。 他明白她刚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一定想和自己的父母多待一些时间。 他懂她,也愿意等她。 反正他只要确定,她现在心里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谢谢!”顾安薇弯唇一笑,心中感动。 贺睿豪眸光深深,站在她面前,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低下头,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她的小鼻子,她的小嘴。 他才放开她,离开了她的香闺。 今日这一见,解了两个人的相思,贺睿豪打算直接去公司,现在工作起来更有热情了。 晚上沐家用餐的时候,沐容成突然提到:“姿儿,今天早上贺睿豪是不是来过?” “爸,你怎么知道的?”顾安薇心下一怔,诧异道。 “我听佣人说的。”沐容成表情温和,眼里蕴藏着笑意:“看来你跟他的感情很稳定,才几天没见面,他一大早就赶过来看你!” “爸……”顾安薇娇羞地红了脸。 “其实贺睿豪的条件不错,他对你的心意我也一直看在眼里,再加上我们沐家和他父亲当年有过婚约,如果你真的能嫁给他,爸也是绝对支持的。”沐容成正色地表情,第一个表态道。 “是啊,姿儿,妈也觉得贺睿豪不错,如果以后你能嫁给他,妈也就放心了。”母亲王蕙兰也表示了支持。 “爸妈,女儿还不想这么早出嫁嘛,女儿还想在你们身边多留几年。”顾安薇脸颊一片绯红,留恋着父母。 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从未享受过家庭的温暖,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了沐家,找到了亲生父母,她当然希望能跟他们多待一些时候。 “傻孩子,你结婚了之后,还是能经常回来看我跟你妈啊。”沐容成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爸妈也舍不得你,不过女大当婚,遇到好的男人,就不要错过了。”王蕙兰以过来人地口吻劝道。 534他出差回来半夜去接她 顾安薇虽然和贺睿豪说好了,叫他以后早上都别来了。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来到了她家楼下,这一次,他没有站在显眼的位置。 他不想打扰到她休息,也不想她发现他又来了,就想远远地看看她,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顾安薇听到父母去晨练的声音,也睡不着了,一大早地就起了床,站在窗口往外面看。 “可恶的男人,不让他来,他还真不来呢。”她嘴里念叨着,没见到熟悉而伟岸的身影顾安薇难免有些失望。 女人永远都是这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贺睿豪大早上的别过来了,毕竟现在是冬天,早上很凉很冷,她很希望他能休养好自己的身体。 同时,她又迫切地渴望见到他,没看到他她就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贺睿豪躲在暗处,看见顾安薇一遍遍地站在窗口向外张望。 知道她是盼着见自己呢,还怎么忍心不现身?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就直接从后门翻进了沐家别墅,然后上楼轻敲她卧室的房门。 他来了? 顾安薇欣喜地想,随即几步奔到卧室的门口,给他开门。 “你怎么这么坏,你来了,为什么不让我看见你?”顾安薇恼怒地抱怨着,见到他,她又是笑,又是撅嘴生气,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充斥着柔软的情潮:“不想让你看见的,怕你天天盼着我来,万一我哪天没来,你失望啊。姿儿,快过来,让我亲一下。” 顾安薇乖巧地走到他面前,贺睿豪搂过她的脑袋,猛地吻上了她。 不像昨天那么轻柔,今天他的吻很热烈,她也回应的热烈。 两人亲吻了一会儿,又躺在床上说话。 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接不够的吻,直到过了好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就这样,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在晨起的时候约会。 有了贺睿豪每天的陪伴,顾安薇心情格外的开朗,就像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那样的幸福。 而这几天,贺睿豪因为有急事,要去一趟外地出差。 他们早晨的时候,不能再像之前那般约会了。 顾安薇的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经常会心不在焉,胡思乱想。 偶尔和父母说话的时候,也会走神,心思全无…… 她不得不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她承认她确实有些想念贺睿豪了。 …… 寒冬深夜,格外的冷清,北风呼啸而过。 贺睿豪出差回来后的第一夜,便让司机将车子开到沐家的院子前。 看着某个房间,微亮的灯光,想着顾安薇慵懒的躺在床上,他的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弧度。 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打了那个烂记于心底的号码。 顾安薇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放在床头柜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伸手摸到手机,看也不看便哼了哼:“喂,谁呀?” 贺睿豪听着她沙哑而迷糊的声音,不禁低低笑了起来:“睡着了?” 男人熟悉低沉的嗓音,磁性而动听,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宠溺。 顾安薇闻声,蓦然一下子醒了过来,她不禁抿唇笑了笑:“你出差回来了?” 贺睿豪抬头看着她所在房间,薄唇弯了弯:“嗯。” “哦。”顾安薇轻轻点了一下头,心里却很兴奋。 贺睿豪终于回来了,他们是不是又可以像以前那样,每天早上起来约会了? 听着她乖巧而又软糯的声音,贺睿豪心里顿时蓦然涌现出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感觉,他不禁轻声说:“我在你们家门口,你出来一下。” 顾安薇心口一滞,立即下床来到了窗前,当触及路灯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时,她匆忙挂断了手机,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便欣喜地冲下楼了。 贺睿豪今晚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笔挺的身姿站在门前,在这样清冷的夜色里显的格外的孤寂。 看着远远朝他飞奔而来的身影,他眸色微深,不禁张开双臂一下子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 顾安薇感觉到他身上微凉的气息,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在车里等?” 贺睿豪垂眸看着她白皙而精致的小脸,呼吸出来的气息瞬间就冷了起来,他不禁打开车门,低声说:“外面冷,先上车。” 两个人上车后,并没有开口,司机便识相的下去抽烟了。 贺睿豪一下子将顾安薇推到了车门边,一手握着她的腰肢,一手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自从顾安薇住回到沐家,他都没有好好的爱过她,之前他们还每天清晨约会,他这次出差一个星期都没有与她相见,这会好不容易见到了,自然是要亲个够的。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顿时火热了起来,贺睿豪温热的大手游走在她的睡衣上,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挤进自己的身体内。 “跟我回去。”男人低沉的嗓音,沙哑而性感,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欲。 就在顾安薇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便看到司机已经上车了。 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缓缓地停在了贺睿豪市中心的那套公寓前。 顾安薇心里一滞,自从她一个月前搬出来回到沐家后,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现在来到这里,很容易联想起她跟贺睿豪曾经在这里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不禁暖融融的。 两个人下车后,贺睿豪便牵着她的手走进了电梯里。 此时已是深夜,电梯里没有其他人,贺睿豪突然将她拥进怀里,低头便吻了上去。 顾安薇看着电梯里的监控,不禁惊羞地推拒着,声音娇柔而软软说:“贺睿豪,你别……别这样,这里有摄像头。” 贺睿豪叹息着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间,整个人热火难耐的拥着她。 在电梯叮咚了一声之后,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他不管不顾地将顾安薇抱起来,就往自己的房门口走去。 他快速地输了密码,拥着顾安薇走了进去。 急切而疯狂的缠绵,从门口一直蔓延到了他们的卧室。 从沐家来这里最多也只不过是三十分钟,所有忍耐与渴望在此刻,顿时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也许是两个人很久都不曾这样了,所以彼此都显的格外的兴奋,格外的情动。 贺睿豪瞬间化身为狼,在这夜寂静的夜里,不知餍足……让自己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顾安薇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最终整个人在不知道不觉中便晕睡了过去。 贺睿豪心满意足抱着顾安薇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了床单,拥着她一起睡了过去。 两个人好久都不曾这样了,舒服而明目张胆地在一起睡了,所以都睡的格外的深沉。 直到助理卓琰打电话来,贺睿豪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依旧沉睡的顾安薇,他披上浴袍,拿着手机便走出了卧室。 “boss,今早的例会,你怎么还没到?”卓琰在那里不禁有些着急了,原本定好的今早九点准时的例会,boss却九点半了,还没有现身。 “把例会推迟到十点半。”贺睿豪低沉的嗓音,不怒自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卓琰站在贺氏大楼负一楼的电梯前,翘首以盼地等着贺睿豪的到来,当看到贺睿豪惯常坐的那辆加长版豪车终于开过来的时候,他心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车门打开了,贺睿豪走出来的时候,怀中却抱着一个女人。 卓琰心下一惊,表情说不出地意外。 虽然这已经不是贺睿豪第一次带顾安薇来公司了,但卓琰仍感到有些迟疑:他们两个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秀恩爱真的好吗?之前boss不是每天清晨赶去沐宅与顾安薇见面吗?昨天boss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就第一时间去了沐家见了顾安薇? 看着顾安薇紧闭着双眼,全身都被boss用他的西服包裹住,只露出来两条白皙纤长的腿…… 不用问她昨晚肯定跟boss在一起…… 就在他神游之时,贺睿豪已经抱着顾安薇走了过来,一脚踢上在他的小腿上。 卓琰蓦然回神,尴尬的匆忙关上了电梯。 狭小的电梯里,看着boss那张阴沉的脸,漆黑的目光狠狠地瞪着自己,卓琰缩在电梯角落,连大气也不敢喘,自己只不过多看一眼顾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看来boss对顾安薇,真是越来越在乎了,占有欲也比以前强烈了许多。 电梯很快到达了顶层,卓琰立即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了贺睿豪。 “人都到齐了?”贺睿豪将顾安薇抱进了他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安顿好,出来后又恢复了以往淡漠威严的表情,深邃的眸光淡淡扫向了他一眼,嗓音低沉而淳厚。 “是的,boss。”卓琰立即颔首。 贺睿豪接过他手里的资料,匆匆扫过,神情肃穆地大步走向会议室。 卓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跟了上去。 会议室里的人早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可看到贺睿豪出现后,无一人敢有微词…… 535在他办公室见到他前妻 顾安薇醒来时,看着陌生而熟悉地方,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贺睿豪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只是自己好端端的,怎么来了这个地方? 她愣了一会,才想起来昨夜自己从沐家被贺睿豪接走了的事情。 他出差一回来,就想到自己,还和她一番亲热。 顾安薇脸颊不禁火辣辣的,她匆忙地下床洗漱了一番,换上衣服后,便走出了休息室。 只是她刚想拿手机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的时候,就听到门外好像有人在说话。 她心里一滞,赶忙放下手机,仓皇地跑进了休息室内。 这种偷偷摸摸而紧张的感觉,真的让她有些抓狂,自己又不是来跟贺睿豪偷情的,怎么还会如此心虚? 她如今已经不再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了,而是他的未婚妻,沐家的千金沐倾姿,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顾安薇平息了一下自己慌乱的心跳,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看外面是谁进来了。 “你们总裁最近在忙些什么?”女人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地传了进来。 顾安薇蓦然一怔,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可是在哪里呢? 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就在她疑惑之际,只听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好像往休息室的门边走来了。 顾安薇心中一惊,本能地反应,就是躲进了休息室的洗手间里。 虽然她现在就是贺睿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可她大白天的被贺睿豪带来了他的办公室,还在他办公室的休息室睡觉,被人撞见了,对贺睿豪的影响肯定不好。 她还是躲起来,先避讳一下,比较合适。 顾安薇人刚走进洗手间,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外面的唐兮雅已经来到休息室的门口。 她伸手刚要推开休息室的门,卓琰心里一滞,额头上冒出冷汗,他赶忙走过去,立即阻止道:“唐小姐,boss有洁癖,不喜欢外人随便进入他的休息室。” “外人?你说谁是外人?”唐兮雅眸色沉了又沉,不悦地扬声。 “唐小姐,您跟boss……几年前就已经离婚了。”卓琰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她。 唐兮雅眼眸一抽,表情立即就变得相当难看。 她努力调整呼吸,挺直了腰板,冷笑着质问道:“我是跟睿豪离婚了,可是我现在怎么说也是贺氏的股东,我来视察一下贺氏总裁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啊?” “唐小姐,这是休息室,里面是boss私人休息的地方,您就算是以股东的身份来视察工作,也不方便进入boss的私人区域吧?”卓琰面无表情地反驳她。 “卓琰,你……”唐兮雅怨毒地瞪着他,空留满腔的怒火与怨气到处乱窜。 在卓琰的阻拦下,她只能悻悻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身不情愿地离去。 顾安薇在洗手间里自然听到了休息室门口唐兮雅跟卓琰两个人的对话,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卓琰及时地将唐兮雅赶走了。 要是让唐兮雅进来,撞见她,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唐兮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贺氏? 她之前几次过来,都没有撞见过她。 问贺睿豪,贺睿豪也说唐兮雅已经出国,拿着她离婚时分到的那笔钱周游世界去了。 贺氏的股份她已经请了专人代管。 自己怎么又突然现身了? 顾安薇疑惑地走到床边,躺了上去,怎么也想不明白。 就在她再次陷入沉睡之时,突然感到大床动了动,她心里一惊,蓦然睁开了双眼。 就见贺睿豪正西装革履地站在自己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安薇身子一颤,不禁有些埋怨道:“贺睿豪,你想吓死我呀?” 贺睿豪低声笑了起来,眸光深邃柔和,低沉的嗓音磁性而淳厚:“怎么了?”说着便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顾安薇哼了哼,歪着头看着他:“你前妻刚才过来了!” 贺睿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唐兮雅,这事刚才卓琰也跟他汇报过了。 确实是意外! 他没有想到唐兮雅会突然闯进他的办公室,还想进他的休息室。 “嗯。”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的脸,柔软地嗓音问道:“怎么了?你生气了?” “你不是说她在周游世界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里?”顾安薇忍不住质疑。 “这个……我也不知道!”贺睿豪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幽光,面色深沉。 他确实没有想到,唐兮雅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 今天在会议室里见到她,他也格外吃惊。 “你会不知道?”顾安薇微眯着眼眸,审视着他。 “我是真的不清楚,我跟她已经四年多没有联系过了。”贺睿豪眸色幽暗,无奈地解释。 当年他跟唐兮雅离婚了之后,他就没有再理会过她,更加不可能去特意关注她。 他跟唐兮雅早就结束了,财产也分割清楚了,唐兮雅虽然没有得到他的人,却得到了她想要的钱。 他也没有亏待她! 她这次突然回国来,还出现在他们面前,也确实让他始料未及。 “真的吗?”顾安薇不确定地问。 “真的,我发誓!”贺睿豪连忙信誓旦旦地点头。 顾安薇又盯了他一会,总算相信了。 “你最好不要骗我!”她撅起红唇。 “宝贝,我怎么可能骗你呢?”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一下子就将她从床上抱下了来,宠溺道:“快去洗漱一下,马上吃饭了。” 顾安薇从他的怀里挣开,边伸着懒腰边往洗手间走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贺睿豪已将秘书从五星级酒店订好的外卖,在茶几上摆好了。 顾安薇刚走过去坐下来,蓦然想到了什么,又一下子站起来,懊恼地叫道:“哎呀,今天早上爸妈看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我忘了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了。” 都是因为唐兮雅突然出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本来睡醒的时候,就想到要打个电话回沐家,告诉父母她平安无事,人现在在外面。 否则父母一觉醒来,发现她在卧房里失踪了,还不急死了! 贺睿豪看着她瞬间低落的小脸,不禁勾唇道:“你现在才想起,会不会太晚了?你爸爸,一早就打过我的电话了?” 顾安薇顿时一下子瞠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道:“什么?我爸……他……他怎么会打你的电话?你……你和他说什么了?” “你好好地一个大活人,突然在家里不见了,他们能不着急吗?我只是告诉他,你现在跟我在一起,让他们不要担心。”贺睿豪目光直视向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顾安薇额头上浮现出几道黑线。 她在家里不见了,爸爸就想到打电话问贺睿豪? 看来她跟贺睿豪之前清晨的约会,爸妈他们都知道了,只是看在眼里,没有说破而已。 现在在沐家二老眼里,贺睿豪就是他们的准女婿了。 顾安薇鼓了鼓粉腮:“你,你干嘛要说我和你一起……” 贺睿豪看着她皱着眉头,焦急又局促的样子,不禁暗暗叹息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明明是进步了,为何在她心里仍是这样顾忌呢? 他眼里充斥着柔情地光泽,不禁缓声说道:“姿儿,我们现在已经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以后我们的关系,不用在任何人面前避讳,不管是你家人面前,还是我家人面前,即便是在我的公司里,你也可以以贺夫人的名义,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这里……” 他的意思,顾安薇自然是明白的。 即便是面对唐兮雅这个前妻,她也不应该有什么好担忧顾忌的。 毕竟她现在是沐倾姿,是他的正牌女朋友,而唐兮雅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没有理由躲避唐兮雅的。 “你家里人分明就还没有承认我好吧?”顾安薇摆了他一眼,反驳他的话。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马上就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家人。”贺睿豪眸色深深,兴致冲冲地说道。 顾安薇撇了撇红唇,脸颊发烫:“我还没有答应你的求婚,以什么名义去见你的家人?” “那你就答应我的求婚啊。”贺睿豪深邃的眸底,沉淀着璀璨星辰般的辉光,浅笑着哑声道。 “才不要,你还在我的考察期!”顾安薇微微扬了扬脸,哼声道:“再说我也没打算这么快就结婚啊。” 贺睿豪闻言,眼眸又黯淡了下来,情绪不禁多了几分失落。 顾安薇虽然现在答应了与他在一起了,可是还始终不愿意答应他的求婚,做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一天不嫁给他,他一天就不会安心。 总觉得她像一阵风,随时会刮走,离开自己。 只有让她真正属于他了,他才能踏实。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顾安薇真正接受他,下定决心嫁给他,结束对他的考察呢? 贺睿豪苦思冥想着,他得尽快想到一个办法,将美娇妻娶进门才行。 要不她总是住在沐家,难免会让他思念,他现在只期盼着能尽快娶到她! 536他带她去资助的孤儿院 贺睿豪努力冥想了好几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取悦顾安薇的好主意。 这天是周末,他特意空出了时间,约了顾安薇出来。 “你说今天要带我去一个特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顾安薇坐上他的豪车,好奇地问道。 “孤儿院!”贺睿豪脱口而出三个字。 “孤儿院?”顾安薇顿时就愣住了,瞠大眼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仔细打量了一番,的确发现今天的贺睿豪,与往常有些不同。 他竟然没有穿西装?! 以往贺睿豪最喜欢穿深黑色的西装了,就算他不穿西装,平常也会穿一些正式地着装。 可今天呢?他的穿着竟然比较休闲。 不仅如此,顾安薇还看到他里面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毛衣上面的图案,竟然是猫和老鼠? 顾安薇简直做梦都想不到,贺睿豪有一天竟然会穿的这么卡哇伊? 这完全不是他以前的风格! “我前不久刚资助了一家孤儿院!”贺睿豪笑着看着她道。 顾安薇微微一惊,随即问道:“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孤儿院里的孩子应该会觉得我这样比较有亲和力。”贺睿豪轻咳一声,难得尴尬地说道。 他之前不是没有资助过孤儿院,也不是没有爱心,而是他发现孤儿院里的孩子,一般都很没有安全感,很怕生人。 尤其是他,常常板着一张脸,不怒自威地模样,更是让孩子们畏惧。 一般那些孤儿院里的孩子,都表情怯怯的,不敢与他亲近。 这一次他特意带顾安薇去参观他最新资助的那家孤儿院,为了给顾安薇留下一个好印象,必须想办法改变孤儿院里的那些孩子们对他的态度。 首先要从着装入手。 他不穿黑色,显得不那么沉闷严肃,再加上衣服上的卡通图案,更容易拉近与孩子们的距离。 “亲和力?”顾安薇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贺睿豪。 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将他跟亲和力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贺睿豪穿成这样,的确比之前要看上去温暖、随和一些。 只是他那张冷酷的扑克脸,若是能改变的话,就更好了。 豪车一路向郊区的孤儿院开去。 因为孤儿院距离市区较远,开车至少要两个小时。 顾安薇坐在车上,与贺睿豪闲聊着打发时间。 聊着聊着,不禁就跟他聊起了孤儿院的话题。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资助孤儿院了?”她不禁疑惑地问。 “事实上,我很早之前,就一直在资助各地的孤儿院了,这次带你去的那家孤儿院是我最近刚资助的一家。”贺睿豪轻扯嘴角,低沉磁性地嗓音说道。 “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爱心,看来从前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是个为富不仁的奸商呢,我向你道歉。”顾安薇极其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傻丫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些,都是每个人应该做的。”贺睿豪薄唇弯了弯,再次抚摸上她的头发,叹道。 他在商场上一贯有冷面罗煞的名号,向来是毫不留情的,也许有些收购案,会导致失败者跳楼也说不准。可他并不会因为顾虑到有人会受伤害,谈生意就束手束脚。 “你不用再谦虚了,只有好人才会对孤儿好的。”顾安薇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似的,固执地说道。 她之所以这么激动,跟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这段经历脱不开关系。 从不知道贺睿豪还为那些孩子们做了这些,看来从前真的是她误会他了。他从来都不是冷酷的人,实际上他内心也是非常善良柔软的。 想到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她的眼圈有些湿润。 她很想说替那些孩子感谢贺睿豪。 因为激动,顾安薇的脸色有些红润,她眼里的水汽如蒙上了一层迷雾,让贺睿豪不禁心神一荡,靠近她耳边轻语:“没错,我是好人,你是不是该好好奖励一下我这个好人?” “奖励?你要什么奖励?”顾安薇诧异地问。 “你说呢?”贺睿豪饶有深意地反问道,深邃的眼眸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 顾安薇脸颊一烫,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她刚才还想夸他来着,没想到他这会又不正经起来了。 “回家再说!”顾安薇赶紧岔开话题:“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啊?” “还有一个小时呢,你要不先趴在我身上睡一会吧?”贺睿豪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钻石手表,搂着顾安薇的肩膀,让她靠进他的怀里。 “嗯。”顾安薇确实有些累了,于是就点点头,靠近他的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睡下了。 闭上眼,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贺睿豪的大掌抚摸着她的脸颊,很轻很柔地抚弄,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了他连日来对她的相思。 顾安薇闭着眼,陶醉在他为她营造的,带着柔情又带着诱惑的氛围里。 那感觉温暖极了,像是睡在儿时的摇篮里,说不出的舒服。 慢慢的,还真的想睡了……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在孤儿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守卫的认识贺睿豪的车,招手示意了一下,就给司机放行了。 豪车一到院子里,马上就炸开了锅,好多孩子往车边上跑。 “贺爸爸来了,贺爸爸来了!”孩子们一边跑着,一边笑着,你推我挤的就扑到了豪车边上。 顾安薇这才知道贺睿豪在孤儿院有多受欢迎。 “他们为什么叫你爸爸?”她转过头,笑着问道。 “是院长让孩子们这么喊的,我也没有反对,孩子们知道他们有爸爸,心里才会更有安全感吧。”贺睿豪目光淡淡的,从容而平静地说道。 “说的也是!”顾安薇弯唇笑了笑。 她没想到贺睿豪不仅资助了这些孩子,还愿意做他们的爸爸。 这些孩子有贺睿豪这样的爸爸,将来应该会很幸福吧。 等他们的车子停稳了,贺睿豪刚一下车就被那些孩子们团团地围住了。 “过来过来,你们看看,今天爸爸给你们带来了妈妈。”贺睿豪隆重介绍道。 闻言,孩子们都仰着头,好奇地看看贺睿豪身边的顾安薇。 “妈妈!” “妈妈,你好漂亮!” “妈妈,你是爸爸的老婆吗?” “妈妈,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 十多个孩子,你争我赶地叫着妈妈。 这是顾安薇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叫她妈妈,而且阵容是如此的强大。 她以为都是别人的孩子,自己不会有感觉的。 可真听到那些孩子们叫她妈妈的时候,心里那些无言的感动,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 顾安薇眼眶再一次地湿润了,蹲下身,跟他们同样的高度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向靠在自己最前面的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温柔地笑道。 “妈妈,我叫小红。”小女孩指着自己红红的裙子,笑容灿烂。 “你呢?”顾安薇又问向其中一个皮肤白皙的小男孩。 “妈妈,我叫小杜。”那个男孩儿说道,是一个长的很英俊的男孩。 顾安薇目光流连着这些孩子,心中宽慰。 都是些懂事的孩子,难得的是在孤儿院还能如此活泼。 这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已经收到了消息,在几位老师的带领下,急匆匆地赶来了。 “贺先生,贺先生你来了!”院长一见到贺睿豪,老远就朝他伸出了手,神情止不住地激动。 “院长,您好!”贺睿豪跟他握了手,笑着与他打招呼。 “这位是?”院长的目光落在了贺睿豪身边的顾安薇身上,表情有些迟疑。 “她是我的未婚妻,沐倾姿!”贺睿豪弯唇介绍,缓声开口道。 院长一听说她是贺睿豪的未婚妻,连忙也主动向她伸出了手:“贺太太,幸会幸会!欢迎您跟贺先生一同来我们孤儿院参观。” 贺太太? 顾安薇一听院长竟然这样称呼自己,俏脸不禁红了起来。 院长恭敬地将他们一起迎进了孤儿院里。 先是亲自领着他们参观了一番,又跟贺睿豪汇报了,他上一笔资助款,都用在了什么地方,还从办公室里找出一个笔记本,将款项记得清清楚楚,双手交给贺睿豪过目。 贺睿豪简单扫了一眼,将笔记本递还给院长:“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 “谢谢贺先生,我替这里的孩子们谢谢你了,你跟贺太太真是大善人啊。”院长十分感激地说道。 说完后,也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怎么了,竟然连续不停地咳嗽。 “院长,你还好吧?”顾安薇忍不住关心。 “我、没事……”院长边咳边摆手。 这时候他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插话了:“院长这是老肺病,最近天气冷,他又操心孩子们,老毛病又犯了,大伙都劝院长去医院,院长却舍不得放下这里的孩子们,迟迟不肯去医院看病,让贺先生贺太太见笑了!” “没关系,院长您要保重身体啊。”顾安薇认真凝望着他,真诚道。 537她答应了他的求婚 因为院长不舒服,贺睿豪跟顾安薇都不想他太操劳了,让他在办公室里休息,他们四处去看看。 院长吩咐他身边的那个工作人员王阿姨,陪着他们一起到处看看。 王阿姨是退休教师,因为喜欢孩子,退休了又没有事情可做,就来到孤儿院里,免费当义工。 她一路走,一路向他们介绍孤儿院的情况。 最后忍不住唉声叹气。 “王阿姨,你怎么了?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是不是孤儿院遇到了什么困境?你说出来,看我们能不能帮得上忙?”顾安薇细心地观察到了王阿姨的情绪,认真地问道。 “不是,孤儿院一切都好,只是……”王阿姨又叹了口气:“我担心院长!” “院长?院长他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说院长他是老肺病了吗?”顾安薇眨着眼眸,十分关心。 院长跟王阿姨都是好心人,她本能地不想他们有事。 “院长他……其实是肺癌!”王阿姨目光沉重,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 “什么?肺癌?”顾安薇跟贺睿豪皆是一震,表情惊诧。 “院长不让我跟你们说,也不让我跟那些孩子们说,可是我看他病情越来越严重,真的很担心他会随时……走了……”王阿姨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如鲠在喉。 顾安薇闻言瞬间也难受了起来:“院长的病情很严重吗?” 她看到这个孤儿院的院长,就忍不住想起她从小长大的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妈妈。 只可惜,这个世上都是好人不长命。 她的那个院长妈妈,在她跟季雨晴分别被领养没几年之后,也患病过世了。 “院长已经是肺癌晚期了,医生说他……最多活不了半年……”王阿姨红着眼眶,悲伤地低声。 顾安薇跟贺睿豪互视一眼,都十分遗憾。 没想到院长的病情已经这么严重了。 “院长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些孩子了!”王阿姨了解他:“只可惜这里还有很多的孩子,没有找到合适的领养家庭,院长怕他走后,这些孩子没有人管……” 顾安薇能够体会院长的心情,以前她的院长妈妈也是经常担心他们。 在孤儿院里担心他们吃不好穿不暖,离开孤儿院被人领养了之后,又担心他们会被虐待,过得不幸福。 总而言之就是一直操心,或许就是长时间的操劳,才让他们容易生病。 到了吃饭的时间,顾安薇跟贺睿豪和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一起给孩子们盛饭。 他们基本上是走到哪儿,孩子的目光和脚步追到哪儿。 “你看王阿姨,她还佩服院长呢,其实她自己就是个好人!她在这里是免费当义工,不要工资的!她说要了工资就觉得这是一份工作,而她是真把孩子们当成了她自己的孩子。”顾安薇跟贺睿豪从远处望着王阿姨,她轻声对贺睿豪说。 “我也想留在这里,像王阿姨一样当免费义工,照顾这些孩子们!” “你不行,当义工太辛苦了,我担心你身体会吃不消!”贺睿豪眸色一紧,立即摇头,表示不赞同。 “没事,我可以的。最多我不每天都来,我隔几天来一次,给孩子们带些书本衣服什么的,顺便忙王阿姨的忙。”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光亮,恳求道。 贺睿豪略微犹豫了一下:“你父母他们同意吗?” 顾安薇弯起红唇道:“我爸妈当然乐意看到我在这里做好事了,何况我自己就是孤儿院里长大的,在这里照顾这些孩子们我觉得特别的亲切。” 贺睿豪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情的,要不然也不会今天特意带她来这里。 “好,我一会去跟院长说,把你安排在这里做义工。”他叹了口气,终究是答应了。 顾安薇自然十分欢喜,又继续去陪那些孩子们玩去了。 一直到晚上,贺睿豪才让司机开车,将顾安薇送回家。 因为已经很晚了,顾安薇怕回沐宅会打扰二老休息,就跟贺睿豪一起回到他的公寓。 两人洗完澡,一起在床上躺着。 “贺睿豪,谢谢你!”顾安薇突然启唇说道。 “谢我?谢我什么?”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眯,淡笑着反问。 “谢谢你今天带我去孤儿院。”顾安薇轻扯了扯唇角:“也谢谢你愿意出资资助那些孩子们!” 他果然是十分了解她的,带她去孤儿院最能打动她,也最容易让她对他产生好感。 因为她就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对里面的那些孩子们感同身受。 “你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贺睿豪懒洋洋地笑,低迷好听的嗓音道。 “不,我应该要谢你的。”顾安薇转过头去看着他,眉眼弯弯,忍不住赞扬:“你是一个好人,是我以前误会你了!” “这话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贺睿豪心情大好,漆黑深邃的眼底,满是笑意。 “我只是一时间太有感触罢了。”顾安薇眨着眸子,回了他一个春风拂面的笑容。 贺睿豪挑起眉梢,眸子在暗夜里闪闪发亮,忍不住提醒她:“我记得某人今天在车里说过,等晚上回去要奖励我的?” “是的,我确实要奖励你!”顾安薇毫不犹豫地点头。 “什么奖励?”贺睿豪精神振奋起来,目光灼灼地问道。 “贺睿豪,我答应你了!”顾安薇脸上带着动人的笑意。 “你说什么?”贺睿豪目光一怔,几乎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说我答应你了!你不是要娶我吗?我答应嫁给你了!”顾安薇水眸轻眨,俏脸上一片绯红,娇羞地说道。 “你……真的答应了?”贺睿豪心中一颤,巨大地狂喜涌上来,激动得不能自已。 “嗯,我答应嫁给你了!”顾安薇嘴角一深,再一次肯定地点头。 今天贺睿豪带她去孤儿院,让她重新认识了一个全新的贺睿豪。 这样的男人,是她值得信赖和依靠的。 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以往没有看到的闪光点。 即便他没有盛大的求婚仪式,也没有准备玫瑰跟钻戒,但是她也愿意答应嫁给他! 贺睿豪喜不自禁,眉眼间都是幸福的笑意。 “谢谢你,姿儿,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一生一世地照顾你,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他深邃的眸子里光芒闪烁,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温情脉脉地承诺道。 顾安薇搂住了他宽阔的腰身,嘴角一弯,笑意满满。 能嫁给他,她也觉得很幸福。 黑暗中,贺睿豪精准无比地啄住了她的唇。 “唔……”顾安薇愣了一下,随即攀上了他的脖子,回吻着他。 两个人热情无比的深吻了起来。 贺睿豪感觉到了她的主动,热情让她的身子柔软无比,滚烫的身子就搂在他的怀中,他真是身心愉悦无比。 吻着她的小嘴,大手可就有些不老实了起来。 顾安薇被他撩的不行,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 这是一场注定灭不了的火…… 他们点燃了彼此! 熊熊烈火燃烧了一整夜! * 第二天顾安薇就把她答应贺睿豪求婚的事情,告诉了沐家父母。 二老都对女儿的决定表示支持,也对贺睿豪这个女婿十分满意,一再叮嘱她,挑个好日子专门带贺睿豪回沐家来坐坐。 “姿儿,以后有睿豪照顾你,爸妈也就放心了!”沐容成目光柔和地看着女儿,关怀的笑道。 “爸妈,对不起,我本来还打算在你们身边,再多陪你们几年的。”顾安薇有些留恋不舍。 她小时候就遗落在孤儿院里,没有陪在父母身边长大。 好不容易被亲生父母认回来了,她也有一个家了,又要嫁人了。 始终没有好好陪伴父母,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女儿,你嫁给贺睿豪之后,一样可以经常回家看我和你爸,你的闺房,我跟你爸会一直为你保留着。”王蕙兰表情慈爱,温柔地对她说。 “谢谢爸妈,我以后会常回来看你们的。”顾安薇感动地抱住父母。 “等你出嫁了以后,我跟你爸也空闲下来了,你哥又常年在国外忙,我跟你爸也打算出去旅旅游,看遍世界美丽的风景。”王蕙兰搂着女儿,憧憬着未来。 看到女儿有个好归宿,她也就放心了。 她跟沐容成一直感觉自己亏欠了女儿,这辈子没有好好照顾她,所以一定要给她寻一个好夫家,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他们才能心安。 “好,我有时间也陪你们一起去旅游!”顾安薇弯唇一笑,眸子里泛起浅淡的光芒。 “是啊,我们一家人还没有去旅游过呢。”王蕙兰突然想到:“下次把你哥也叫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的一起旅游个一次,团团圆圆的,也算是了了我跟你爸的一桩心愿了。” “姿儿,若是睿豪有空,把他也一道叫上,他以后娶了你,也就是我们沐家的半个儿子了。”沐容成嘴角撩开一抹弧度。 顾安薇幸福的直点头。 她现在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深爱她的未婚夫,她真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了。 538他们婚事提上日程 “薇薇,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要嫁给贺睿豪了?” 闺蜜季雨晴在听说顾安薇要来孤儿院免费当义工后,毅然决然跟她一起过来。 两人在院子里打扫的时候,季雨晴突然问到她最近的重要决定。 “是啊,我已经考虑清楚了。”顾安薇微笑着点点头。 “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季雨晴对她表达了祝福:“终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另一半,要开始新生活了!” “你呢?”顾安薇眼神关切:“你的另一半找好了吗?” “没有。”季雨晴眼里闪烁着复杂,“有时候我觉得就是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楚天宇呢?”顾安薇连忙追问:“你跟他……” “我一直没有找到亲生父母,就算找到了也不会像你这么幸运是豪门千金,我大概只是普通人家遗落的女儿吧?跟楚天宇始终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这辈子大概都没有可能了。”季雨晴低着头,有些失落地说。 “雨晴,你别这么想……”顾安薇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只要你跟楚天宇是真心相爱的,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障碍!” “话虽这么说,可是……楚家那边……始终没有点头接纳我……我也不想这样无名无分地跟着他。”季雨晴抬起头来,嘴角努力弯起一抹笑容:“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啊,这个孤儿院里有这么多可怜的孩子,我倒是想领养一两个回去,后半辈子就跟孩子们一起过,也是一种幸福,谁说一定要有男人。” 顾安薇知道闺蜜这么说,只是逞强而已,她心里应该还是惦记着楚天宇的。 只是楚家那边一直嫌弃季雨晴的出身,不肯让她进门。 她跟楚天宇的恋爱长跑,应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顾安薇正叹息着,这时候一个身穿背带裤的小男孩跑到她的面前。 “妈妈,不好了,小杜摔倒了。”小男孩急匆匆地说道。 小杜? 顾安薇仔细回想了一下,记起她第一次来孤儿院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皮肤白皙,长相很英俊的小男孩。 “他在哪里?快带我过去!”顾安薇急忙说道。 季雨晴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扫帚,跟他们一起赶过去看看。 “小杜,你怎么样了?”顾安薇推开一扇小房间的门,走进去,关心道。 “妈妈,我没事,就是膝盖疼。”小杜坐在他的小床上,眼眶红红的,可怜兮兮地说。 顾安薇走过去,在他的小床边坐下,掀开被子,查看他的伤势。 小杜身上重要部位都没受伤,就是双脚的膝盖摔破了皮,都出血了。 “我去给他拿药箱过来!”季雨晴见状,立即说道。 顾安薇则留下来,安抚受伤的小杜。 “小杜,没事了,很快就不疼了!”顾安薇抚摸着他的小脸蛋,温柔道。 “呜呜……”小杜咬着唇,眼里闪烁着泪水。 “小杜,你是男孩子,不能哭,知不知道?有句话叫男儿有泪不轻弹。”顾安薇鼓励他。 闻言小杜立即就收住了泪水,不再哭了。 “小杜真乖!”顾安薇弯了弯红唇,赞扬道。 不一会儿,季雨晴就将医药箱拿来了。 顾安薇先用碘伏棉球给小杜清洗了伤口,再给他贴上创口贴。 清洗伤口的时候有些疼,小杜微微皱眉,却隐忍着没有哭。 顾安薇给他贴完创口贴后,特别奖励了他一袋糖果。 小杜立即破涕为笑,很快就忘记膝盖的疼痛,和那些孩子玩到一块去了。 “薇薇,看不出来你对孩子,还挺有耐心的呀?”季雨晴一直在一旁观察,忍不住惊叹。 “你不也一样?”顾安薇摆了她一样。 “母爱是女人的天性,何况我跟你现在都没有孩子,自然把这里的孩子当成了我们的孩子。”季雨晴说到这里,又饶有深意地看着她:“不过我是到现在还没有男人,你呢?别告诉我你跟贺睿豪一直谈柏拉图式的恋爱,他都没有碰过你啊?你肚子怎么现在还没有好消息呢?” “我以前吃避孕药,现在他每次都带套……”顾安薇挑了挑红唇说道。 “带套?你们都要结婚了,还做什么避孕措施啊?若是你能尽快怀一个孩子,争取结婚的时候双喜临门多好啊!”季雨晴不解地叫道。 “我还没有准备好,要跟他生一个孩子!”顾安薇眼眸一深,缓缓回道。 “你都答应和他结婚了,生孩子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季雨晴眨了眨眼眸,更加疑惑了。 顾安薇目光幽暗,有所顾虑道:“我打算等我们正式结婚了之后,再备孕,我不想万一再出什么岔子,我的孩子就成了私生子了。” 她自己是从小从孤儿院长大的,实在不希望她的孩子再像她一样,从小在无父无母的环境中长大了。 要生孩子就必须等她跟贺睿豪稳定了关系,正式结婚了之后。 “你说的也是,反正你跟贺睿豪也都年轻,生孩子也不急于一时。”季雨晴明白的点头。 同样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自然能够理解顾安薇的意思,甚至感同身受。 两人在孤儿院里做了一天的免费义工,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贺睿豪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美味佳肴,等着顾安薇回来吃。 顾安薇邀请季雨晴上他们的公寓小坐,季雨晴却推辞了,她才不要做电灯泡,打扰他们俩的好事。 现在顾安薇刚答应了贺睿豪的结婚,两人正处于蜜月期,肯定想要过二人世界。 季雨晴识趣地一个人离开了。 顾安薇上楼和贺睿豪一起愉快地用完了晚餐。 他们之间的感情,现在越来越好了。 “薇薇,今年过年你跟我一起去一趟美国吧?我把你正式介绍给我母亲和家族里的人,好吗?”贺睿豪眸光深邃,温柔地询问道。 “好是好,可是我……担心你家族里的人对我印象不好!”顾安薇低着头,有些追愧莫及地说。 四年前,她陪贺睿豪回过一趟美国,假扮他的女朋友见过他的家里人。 那时候贺睿豪是故意用她,承托他未婚妻唐兮雅的好的。 顾安薇也没想过以后会跟贺睿豪在一起,于是就无所顾忌地表演。 没想到演过头了,现在若是跟他回去见贺家那些长辈们,还着实有些尴尬。 贺睿豪一把抓住她的纤手,攥紧在手心里,目光沉稳,轻声安抚道:“这些事都不用你操心,我家里的人我总是有办法搞定的。” “真的吗?”顾安薇眨巴着眼眸,还是有些担忧。 “总之你就什么事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的养身体,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等我们去了美国以后,再去一趟法国,去定制一套婚纱。一辈子就只穿一次的东西,可要亲自去定制才行。”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流转着璀璨的光芒,浅笑着说道。 顾安薇一直都以为婚礼还离他们还很遥远,却没想到一下子就提上了议事日程了。 听他用心的安排,对她来说就是巨大的幸福。 “好,我好好养身体,争取做一个最漂亮的新娘子。”她甜蜜地说。 “这才像我老婆呢,什么事都不操心。从此以后,你只要有我,就会有一切的。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让你做梦都能笑醒。”贺睿豪深邃的俊脸上染上笑意,凝视着她,低醇似酒地声线道。 他沉甸甸的承诺完全是发自内心,听起来深情无比,顾安薇忍不住地红了眼圈。 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在等着他们,此刻,他们同时下定决心,这辈子非对方不要。 “睿豪,谢谢你!”顾安薇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心中溢满了感动:“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也谢谢你一直爱我!” “小傻瓜!”贺睿豪额头抵着她,搂紧了她,眸光里疯狂翻涌着光芒,无比的疼爱,轻笑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先跟我回一趟沐家吧,我爸妈想要正式跟你见个面!”顾安薇突然想到什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正色说道。 既然他们准备结婚了,总要提前见过双方父母。 “见岳父岳母,我随时都有空!”贺睿豪漆黑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毫不犹豫地启唇道。 顾安薇想了想,提议问道:“那就这周末吧?你觉得怎么样?” “都听你的!”贺睿豪表情宠溺,俯身亲了亲她的红唇。 顾安薇脸颊娇羞,心跳的又快,感觉到极其幸福:“我明天就跟爸妈说!” “好!”贺睿豪轻轻一笑,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很柔很柔地吻她的小嘴,很紧很紧地拥着她的身子。 缠绵无尽处,情深自无言。 温柔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顾安薇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真不敢相信,你马上就是我的老婆了!”贺睿豪心里掀起巨浪,温暖如潮,深情地凝视。 “我也不敢相信,我就要嫁给你了!”顾安薇与他对视着,嘴角一弯。 两人脸上皆是笑意,都感受到了幸福的味道。 539她去婚房见他最后一面 周末,顾安薇带着贺睿豪回到沐家,见了沐家二老。 沐容成和王蕙兰对贺睿豪这个准女婿,十分满意。 尤其是沐容成,看到自己女儿终于能跟贺睿豪走到一起,他跟贺睿豪父亲之前的婚约总算是达成了。 当晚他们还特意让贺睿豪在沐家留宿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让他跟顾安薇一起离开。 “你爸妈好像很喜欢我。”贺睿豪坐在车里,眼里闪动着流光,笑着说道。 “我爸那是把你当成故人之子,我妈是觉得你跟他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顾安薇挑眉轻哼。 “等我娶了你,我跟他们确实就是一家人了,你爸妈就是我爸妈!”贺睿豪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十分亲切地说。 顾安薇斜睨了他一眼:“那我哥也很快就是你哥了?” “你哥?沐尚翊?”贺睿豪眼眸一抽,俊脸沉郁:“那小子好像还没我大吧?” “反正他是我哥,你以后娶了我,也得唤他哥!”顾安薇高抬了下巴,命令道。 “遵命老婆,我都听你的!”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宠溺的笑容。 “谁是你老婆了?我们还没有领证呢,别乱叫!”顾安薇脸上浮现一丝羞红,尴尬道。 “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去领证。”贺睿豪深邃如海的眼眸凝视着她,带着一丝期盼,又提起领证的事。 顾安薇挑起红唇:“等我见了你母亲之后,我们就去领证。” “这可是你说的?”贺睿豪眼神一亮,欣喜地表情。 “嗯。”顾安薇轻笑着点头。 她已经带贺睿豪回沐家见过她父母了,她父亲母亲对他这个女婿都很满意。 下一步就是他带她回去见他母亲了。 要是贺母也不反对的话,他们的婚事就成了八九成了,确实可以先把证领了,婚礼再慢慢筹备。 “老婆!”贺睿豪激动地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顾安薇搂着他的脖子,回应起他的吻。 两人就这样热情地吻了好一会儿。 贺睿豪呼吸急促,动作也变得不规矩起来。 顾安薇急忙推拒着他:“你别乱来啊,我们现在还在车里。” “那又如何?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谁敢管我们夫妻恩爱?”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额头抵着她的,嗓音暗哑低沉。 “你马上还要去公司上班,别耽误时间了!”顾安薇闪躲着他的吻,继续提醒他。 贺睿豪动作一顿,想起来今天集团里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只好悻悻地松开了她。 “老婆,等我晚上回来,再跟你亲热。”他眼中翻涌着光芒,有些不舍地说道。 顾安薇脸颊娇羞,嗔了他一眼,说道:“你让司机送我回山水豪庭吧?” “怎么不去我家?你爸妈现在都认可我这个女婿了?你还不愿意跟我住在一起?”贺睿豪重新拥住了她的身子,眸色深邃柔和,有些失落地问道。 他现在巴不得每天跟她粘腻在一起,不分开! 她若是住回沐家或是山水豪庭那套房子,他们又要分开了。 贺睿豪可不想再尝相思之苦。 如果她实在要住回山水豪庭那边,那他只有赖上门,跟她一起住了。 顾安薇眨了眨眼眸,眼尾妩媚地一勾,很是俏皮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浅笑盈盈:“我就是回去收拾东西,好搬去你那边,跟你住在一起啊。” 贺睿豪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下。 老婆原来也是要跟他住在一起,这样就好! 不过—— “住公寓会不会太委屈你了?要不一会你收拾完,我让司机将你载去贺宅?或者我们一起搬去西山别墅,那里都有佣人伺候,你可以住的舒坦一些!”贺睿豪考虑周全,不禁提议道。 之前让她跟他一起住公寓,是因为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确立关系,只是情人而已。 顾安薇不想其他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住在公寓里没有人打扰,更好的保护了他们的隐私。 可现在不用顾忌这些了,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顾安薇即将是他名正言顺的贺太太,贺家的女主人,自然应该跟他一起住回到主宅别墅中去。 顾安薇闻言立即摇头,纤手挽上他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要,我不去贺宅,也不要去西山别墅,我就要去你市中心那套公寓,和你过二人世界!” “好,我们就过二人世界!”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神素,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二人世界好啊,没有那些佣人的打扰,他跟顾安薇可以尽情地享受甜蜜的热恋生活。 更重要的是,他还可以热情如火的要她,不分场合时间…… 这样一想,贺睿豪全身又忍不住燥热起来。 他让自己将豪车开去了山水豪庭,送顾安薇过去收拾东西,好搬去他那边日后和他同居在一起。 顾安薇给了他一个告别的热吻,然后下了车。 目送贺睿豪离开后,她才走进小区。 回到她住的那套复式,顾安薇便开始收拾起来。 半个小时后,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安薇正忙碌着,也没有看来电显示,一边收拾,一边接听电话。 “喂,哪位?” “薇薇。”一个熟悉的低沉男声缓缓传来。 顾安薇心下一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整个人僵住。 “川哲。”半响,她才轻声叫道。 电话的另一端,单川哲眸色清冽如水,带着一丝凝重的哀伤看着网上关于贺氏总裁即将再婚的消息。 他表情复杂,眼神深邃迷离,哑声道:“是我,有没有时间出来一下?我要离开了,就在今天。” 一句话,让顾安薇微微惊愕。 外面微冷的风透过窗户吹拂过来,她有些恍惚,嫣红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离开?你要去哪?” “单氏的总部要迁往伦敦,我以后可能就在伦敦生活了,短期之内不会有回国的打算。”单川哲淡淡地解释道。 “不回来了?”顾安薇怔了又怔,目光复杂。 单川哲轻声道:“恩。” “你今天什么时候走?”顾安薇顿了片刻,立即问道。 “晚上的飞机,我三点之前在月亮湾别墅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单川哲微笑着说着,嗓音很温柔。 脑子里却回忆着,他跟顾安薇曾经一起在月亮湾别墅里为数不多共同生活的日子。 那将是他这一生美好的回忆。 只可惜回忆只能回味。 她跟他之间,已经不可能再有回忆了。 “好!”顾安薇点头答应着。 挂上电话,她的心情沉重。 没想到单川哲即将要离开出国了,以后他们都不会再有什么机会再相见了吧。 她是该去见他最后一面,和他告别的。 * 下午,顾安薇一个人开车去了月亮湾别墅。 三年多了,她已经太久没有来过这里,在岔路口的时候,差点还开错了路。 仿佛月亮湾别墅这边,已经距离她很久很久了,都记不清楚路了。 当初跟单川哲离婚的时候,她一步一步地从这条路走离开的。 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还会回到这里。 恍若隔世。 顾安薇将她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从车上下来。 这栋别墅似乎已经荒废很久了,里面的佣人全都不在了,院子里也不见收拾打扫的佣人。 顾安薇走到大门前,抬手触摸了一下,上面居然铺了一层淡淡的尘土。 别墅的大门紧闭着,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顾安薇来到这里,忍不住联想起她曾经跟单川哲结婚后,住在这里的一幕幕。 那时候单川哲刚刚接手单氏,非常忙碌,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回来陪她。 她留在这里的记忆,基本上都是独守空房,一个人孤枕到天明。 “想要进去看看吗?”一个低沉醇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顾安薇怔了一下回头,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她错愕了一下。 其实看到单川哲第一眼到时候,她最深的印象仿佛都还停留在几年前,那个温润又有才华的摄影师。 可是转眼之间仿佛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如今的单川哲已经西装革履,是天才的投资商,单氏的继承人和掌权人,眉宇之间偶尔还会透露出那么一丝温和的味道,但更多的时候,他已经变得冷酷而犀利,杀伐果决,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摄影师了。 只是他在她面前,还总是如此温顺,跟在其他人面前,全然不同。 或许她,还是他心底那么一丝的柔软吧。 除此之外,他已经完全蜕变,变成了另外的一个男人了。 顾安薇看着他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由远逐近,既熟悉又陌生。 直至他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目光凝视着她,再一次地问道:“我带了钥匙,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可以吗?”顾安薇犹豫地问。 “当然!”单川哲弯唇笑了笑,拿出钥匙,打开别墅的大门。 门上面夹了一片落叶,轻轻飘落了下来。 “请进!”他侧开身子,哑声道。 顾安薇点点头,踩着高跟鞋,迈步走了进去。 540他是从什么时候失去她的 别墅里面的摆设竟然还跟原来的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顾安薇四下打量着,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出现。 就听到身后的单川哲突然低低地问了一句:“你今天过来,跟他说了吗?” 顾安薇一怔,自然知道他口里的他是谁。 “他去上班了,我没跟他特别打电话说明。”顾安薇撇了撇唇,说道,“我想他不会在意。” 单川哲背对着她,看不清楚表情,只能看到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别墅里,当真像宛若观光风景一般走着。 “这里的佣人和保镖呢?”顾安薇好奇地问道。 “三年前我就将他们调去单家老宅了。”单川哲淡淡地说。 “哦。”顾安薇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两人一路从楼梯上去,来到他们以前的婚房。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甚至是顾安薇以前喜欢在窗前看书用的书桌和椅子都在,一本哲学的书籍还静静躺在桌子上。 单川哲走过去,手指缓缓扫过上面,动作优雅缓慢。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一个低低的哑声疑问,从薄唇中缓缓吐出。 顾安薇尚未反应过来,他的问题就已经结束了。 她沉默了一会,并没有马上给出他答案。 可仿佛有着执念一般,单川哲眸子里有一丝猩红,执意想要问出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我们离婚之前,你就对他动心了吗?还是更早?” 他低哑的嗓音飘散在空中,仿佛是一种执念,想要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贺睿豪的。 他到底有没有得到过她。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她的? 顾安薇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脚步缓慢停住。 过去的一切像是一场庞大的浩劫,经历了,才去回想到底是为什么,那个原因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探究清楚。 她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片刻之后却恢复清明,轻声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真的爱上他,那个过程也许很轰轰烈烈,她却不记得每一个细节,只知道在此时此刻她是爱着的,深爱,是那样一种不可撼动的存在。 单川哲怔了怔,随即嘴角勾起笑了笑,幽深的墨色眸子里,掠过一抹自嘲地笑意。 有些话明知道没有答案,他却还是问了,问得那么不可理喻。 顾安薇的回答,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 “饿了吗?”他没有再执着地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我在别墅门口的餐厅定了位子,你应该记得,那家环境清幽的西餐厅。” 顾安薇自然记得,那里单川哲曾经带过她用过一顿晚餐,尽管是他们住在月亮湾别墅后,唯一一顿晚餐,但至今仍印象深刻。 她轻轻点了点头,开口:“好。” 单川哲率先离开了这个房间。 顾安薇深吸一口气,最后瞧了一眼,也离开了。 这里将会永久尘封起来,就如同她跟单川哲之间的记忆一样。 以后都是她的过去式了。 到了楼下的时候,单川哲突然将一把钥匙交给了她:“这个给你!” “为什么给我?”顾安薇看到他塞到自己手上,这个月亮湾别墅的钥匙,神情诧异。 “我去了伦敦之后,很长时间应该不会回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单川哲勾起薄唇,微微一笑道。 “可是……”顾安薇眸光一紧,刚想要说什么。 单川哲却打断了她,“不用跟我推辞,这里原本就是我跟你的婚房,我们离婚的时候,就应该分给你的。只是当时碍于单家方面的压力,再加上那时候我父亲突然病故,我跟你的财产当时就没有分割……” “我嫁给你,没有想过要分你什么财产!”顾安薇认真地凝望着他。 “我知道,但这栋别墅不一样,它是属于我跟你的婚房,现在我不在了,就该交给你,希望你能待我好好保管它。”单川哲目光直直地望着她,郑重其事道。 顾安薇眼眶终于湿润了,心中波澜起伏。 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哭得不能自已:“对不起,川哲,是我辜负了你!” 单川哲的身体冷冰冰的,被她这么一搂,才重新感觉到了温暖,他也任由她抱着,苦涩一笑:“别这么说,以前是我没有能力,好好保护你,是我太软弱无能了,现在我有了能力了,可惜你已经爱上别人了,别人都说,两个人在一起要能互补才是最合适的,其实我跟你都太像了,难怪最后走不到一起!” “川哲,川哲……”除了喊他的名字,顾安薇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火上煎熬着,这样的离别,过于伤感了,比杀了她还难受百倍。 单川哲问她:“薇薇,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顾安薇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满脸奔腾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她知道此刻无论她再说什么,都是伤! 最终,单川哲无奈地笑了。 他笑着说:“其实这样也好,一直守着你一个女人我也够累的了,现在正好可以让我喘口气。” 顾安薇抬起头,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单川哲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声喃喃道:“以后可能我会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女人,再生一堆小萝卜头,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他的语气仿佛在说笑,可是那颤颤的尾音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顾安薇轻轻点头:“嗯,不后悔。”即使知道自己以后有一日可能会后悔,也不能让他知道。 “好了,我们该去用晚餐了,迟了我该赶不上飞机了。”单川哲温和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说道。 顾安薇吸了吸鼻子,放开他,擦干了眼泪,又恢复了那个正常的她了。 两人离开了月亮湾别墅,来到了门口那个预定好的餐厅里。 一首梁祝的曲子弥漫在整个餐厅里面。 一道道餐点上来的时候,顾安薇有了那么一丝恍惚,凝视着餐厅前方那个拉琴的男子,她的记忆再度被唤起,恍如隔世。 “记得你曾经拉小提琴了?”单川哲抬起眼眸轻问,唇边有着清浅的笑意。 顾安薇回神,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浅笑摇头:“好多年不拉,手生了。” 单川哲深深凝视着她,半晌之后收回目光,优雅地起身。 顾安薇睫毛一颤,刚想问他伦敦那边有没有什么朋友,单川哲已经缓步走向了前台,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已经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了。 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那一首舒缓的梁祝已经停下,两个交谈的男人朝这边望过来。 顾安薇小脸烫得惊人,想避开,单川哲却抬脚朝她走来,拿开了她手里的餐巾,抓起她的手腕低低道:“来试一下,就一下。” 顾安薇无法拒绝,只能被生拉过去,那琴弦已经递了过来,端端正正放在了她肩上。 “我说真的,单川哲,我很久没拉了,也许根本不成调。”她轻声辩解。 单川哲帮她摆好姿势,眸色迷离,淡淡浅笑,低哑道:“《仙度瑞拉》,还记不记得?我就听你拉过一次,还是在别墅琴房偶然撞见的!” 顾安薇脸红得不可抑制。 那时候她常常一个人待在月亮湾别墅里,无聊的时候就拉拉小提琴,看看书,打发时间。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再拉过了…… 旁边的小提琴师却满脸的鼓励,挑眉,含笑不语。 没有办法,既然单川哲已经将小提琴递过来了,她也只能试一下,之前拉出的几个音来都破碎不堪,听得她自己都尴尬,半晌之后终于好了一些,渐渐能回忆起一些音阶,终于有成串的音乐从纤长的指尖流出。 隔着餐厅的一道玻璃门,一辆昂贵的红色轿车缓缓停了下来。 里面气氛温馨盎然,他们吃饭的桌上,顾安薇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嗡嗡震动着,却没有人接。 那一道寒光直直地落在那个拉琴的女子身上,动也不动。 半晌,一道身影下车,墨镜后的眸子散发着冷光,走上台阶,推开了餐厅的门。 里面,《仙度瑞拉》的曲子正优雅飞扬。 整个餐厅的空气似乎都宛若音乐一般在轻盈流转,稀疏的几位客人此刻都抬眸凝视着前面那个正在专注拉琴的女人身上。 她身影纤长,连一身裙摆的颜色都透着清美柔软,眉眼之间有着独有的神韵风情。 她身旁的男子静默而立,深邃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的手指,像是要将她认真拉出的每一个音符都记住一般。 他们太过专注。 专注到没看见那一抹身影正在靠近,女人戴着大大的墨镜,更看不出模样。 她走到餐桌前的时候顾安薇的手机还在震动着,上面闪烁着清晰的“贺睿豪”三个字,一抹讥讽顺着嘴角浮现,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拿起手机看了看那三个字。 嫉恨的酸涩,像是长了脚的小虫子,慢慢的,一点点爬上她的心脏。 541他们似乎被下了药了 女人涂着艳红色豆蔻指甲油的手指缓缓移动,到了手机的某个键上。 一丝狰狞的猩红爬上她的眼眸…… 手机屏幕上“贺睿豪”三个字还在闪烁,她的手指轻轻移动到挂断键上,冷笑一下,猛然切断! 接着又清除了通话记录,再将手机不动声色地放回到原位。 做完这一切后,唐兮雅抬头望了一眼前台。 顾安薇还在专注地拉小提琴,餐厅里的其他人也都在关注着她,没有人留意到自己的这个小动作。 她满意地勾唇,转身悄然离去。 顾安薇那一曲《仙度瑞拉》已经接近尾声了,可是她频繁拉错音,额头上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旁边的小提琴师耐心地指导,单川哲则是一脸温柔地望着她,好像不管她弹成什么样,他都能贴心包容。 整个餐厅里一片安静,只有曲子的声音。 直到顾安薇拉完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小提琴师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陆续鼓掌。 顾安薇十分不好意思地对所有人笑笑,鞠了个躬,感谢他们的包容。 单川哲嘴角浮现一抹笑容,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曲子里,这样的时光只能短暂拥有。 最后一曲了吧。 是她为他演奏的最后一曲了。 就当是她为他送行了。 顾安薇返回座位的时候,意外地跟一个人撞了一下,穿着高跟鞋的她,差点摔倒。 幸好单川哲见状,及时地扶住了她,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一眼。 却见对方戴着大大的墨镜,几乎遮掩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楚模样。 单川哲眉头微皱,将顾安薇轻轻往他这边揽了一下,有意识地护住了她。 对方烫着大波浪的卷发,冷笑一下便走了过去。 态度冷漠诡异。 这本也是小事,顾安薇自然没怎么在意,只跟单川哲低声说了一句她没事,就和他一起回到了原来的餐桌边坐下。 他们的餐位并没有异样,杯盘的位置如之前一般,她的手机也原封不动地放在原位。 顾安薇根本没多想,继续跟单川哲吃饭聊天。 “你刚才弹得不错!”单川哲淡笑着赞扬。 “快别取笑我了。”顾安薇脸色羞窘,“要不是你非将我拉上去,我肯定不敢上台献丑。” “不,你弹得很好,真的!我很喜欢!”单川哲弯起薄唇,突然感慨一声:“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你为我弹奏了吧。” 顾安薇身子一僵,莫名地有些感伤起来。 她压制着胸口起伏的情绪,有意转移话题:“你几点的飞机,来得及赶去机场吗?” “不用担心,是晚上十一点最后一趟航班,等会会有人来这边接我。”单川哲深邃的眸凝视着她,半开玩笑地口吻:“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走吗?” 顾安薇失笑地摇头:“冤枉,我只是怕你耽误了飞机,好心提醒你一下。” 单川哲也跟着笑了起来,心中叹息。 他倒真的希望耽误了飞机,可以动摇一下自己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下得并不容易,其实他内心深处并不愿意离开。 现在哪怕只是她的一句挽留的话,他就会留下。 继续留在这座城市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近一点,他可以继续守着她,第一时间得知她过得怎么样。 偶尔还可以约她出来,像老朋友一样,就这样坐坐。 可是近情则怯,近情则痛,不如不看,不如怀念。 或许就是那句话,相见不如怀念吧。 他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了。 如此难舍地离别,单川哲自然没什么胃口,吃随意吃了一点,就放下手里的餐盘,抬起头来凝望着她。 端起微冷的饭后咖啡来喝,是他喜欢的那种,不放糖的原味苦咖啡,跟他刚接手单氏那会难熬的日子一样。 只是这微冷的夜,似乎渐渐变得燥热了起来。 “你呢?”单川哲挑了挑眉,突然反问她。 “我什么?”顾安薇神情一怔一怔,眸子里透出一丝不解。 单川哲眸色深了深,淡笑着问道:“你可以在这里待多久?回去晚了的话他会不会担心?又或者是看到前夫送你回去,会抓狂?” 顾安薇小脸一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手轻轻捧着果汁,笑了一下:“他不会那么小气。” “这么肯定?”单川哲目光变得深沉了起来。 “我相信他会相信我的。”顾安薇眨了眨眼眸,红唇轻启:“何况我自己能回去。” 单川哲幽幽叹了口气:“你这是连我送你回去的权力都剥夺了?” 顾安薇轻笑了起来:“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所以刚才我才没有点酒,特意要了一杯果汁。” 话音刚落,她似又想起什么,连忙提醒他:“你一会也要坐飞机,少喝点酒。” “酒?”单川哲听她说到这个词,不禁皱了皱眉头:“我没喝多少啊,可是……” 他怎么感觉到一丝微醺的醉意? 以他的酒量,不可能喝这么一点,就会醉的啊? 今晚这是怎么了? 单川哲隐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揉揉额头,只觉得身体有一些不能支配。 他修长的手指张开了又攥紧,努力维持着一丝清醒。 可是一抬头,发现顾安薇似乎也有不对。 她的脸红得有些过头的,眼神也有些朦胧起来。 “你还好吗?”单川哲连忙关切,声音里骤然带了一丝沙哑,深邃的眸子也变了颜色。 顾安薇摇摇头,只觉得夜色微醺,她有点发软,长长的睫毛颤着,身体也有一些难受。 “奇怪了,我明明没有喝酒啊,怎么也有些醉了?”她低声喃喃自语。 “难道你那杯果汁里添加了酒精?”单川哲眯着眼睛,揣测道。 现在很多果汁饮料,为了增加口感,都会添加一些酒精。 商家为了赚钱不会主动标明,只有喝下去之后,才会发现不对劲。 “不知道!”顾安薇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下意识地不想在这个餐厅里继续待下去了,眨了一下眼眸问道:“你吃饱了么?我们能不能走了?” 单川哲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一口气将咖啡喝完,却并不想走。 这一走,就是分别了。 甚至还是永别! 他不想跟她就这样永别了! 哪怕就这样,跟她待在一起,多一秒也是好的。 可是顾安薇的脑袋却越来越晕沉,眼前也有些模糊,四肢更是瘫软无力。 她起身艰难地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这一动作,却耗费了她许多力气。 顾安薇终于发觉到了不对劲。 她这是怎么了? 再抬头望向单川哲,见他一直坐在原位上,迟迟没有起身。 “川哲?”她疑惑地探过身去,晃他的肩膀。 单川哲的肩膀被她晃的微动,他整个人却纹丝不动,仍旧坐在座位上。 顾安薇继续晃了晃他的肩膀,又喊了一声:“川哲!” 单川哲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来,眸子里带着一丝迷醉的猩红。 顾安薇对上他的眼,心下一怔。 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他的一只有些发烫的手掌猛然覆盖上了她的手背。 顾安薇如同触电一般,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却奈何他攥得过紧,已经抽不回来了。 “川哲……”顾安薇目光一紧,惊讶地望向他。 “再坐一下,坐一下……”单川哲低垂着眉眼,哑声道。 顾安薇心里的疑惑越来越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这是怎么了? 她又是怎么了? 感觉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顾安薇已经站立不稳了,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她睫毛颤了颤,迅速翻找出手机,想要拨通贺睿豪的号码。 她得趁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及时向贺睿豪求救。 可明明之前了熟于胸的号码,此刻却背不出来了。 顾安薇努力翻找通讯录,越着急脑子越乱,到后来手机竟然掉落在地上,摔成黑屏了。 “川哲,你的手机呢?在哪里?”顾安薇捡起自己的手机,重新开机半天都没有反应,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单川哲的身上,努力维持着清醒,向他询问道。 单川哲没有说话,似乎格外的难受,他捏她的手,快要把她的指骨都捏碎。 “……”顾安薇隐忍着疼,皱眉望向他:“川哲,你还好吗?” 单川哲眸色低垂,额头上渗出大量的细汗,不停地倒吸热气。 攥着她的手也捏得更紧了,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 “痛,川哲你放开我!”顾安薇急忙挣扎,惊呼一声叫道。 可单川哲似乎根本听不见她的叫喊,一股热血冲上了他的脑门,他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明显。 顾安薇已经预感到了不妙,不敢再耽搁了。 她迅速拿起桌上的一杯凉水,浇到自己脸上,强逼自己清醒一点。 冰冷的温度刺激到了神经,她才没有马上晕厥过去。 顾安薇倾身过去,翻找着单川哲口袋里的手机。 她这个靠近的动作,让单川哲彻底失去了理智。 攥紧了她纤手的大手,索性改为拥抱住她的腰肢。 “川哲,你放开我!”顾安薇一边推开他,一边迅速翻找他的手机。 542他们接吻被偷拍下了 终于,顾安薇摸到了他的手机。 她拿出来,立即拨打了贺睿豪的号码。 很快,手机接通了。 可是里面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音,不是他! 她打错了电话! 顾安薇心中暗自着急着。 强迫自己清醒一点,努力回想着贺睿豪的号码,却一个数字都想不起来。 顾安薇越慌越乱,频频按错键。 到后来她索性绝望了…… 此时单川哲正搂着她的腰身,与她近距离地贴在一起。 她身上独属于她的味道,令他迷醉! 他喉结动了动,眼神越来越迷离,身子越来越燥热。 单川哲努力压了压,却镇压不住这种感觉……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他承认他内心深处依然放不下顾安薇,仍然留恋着她,可是他平常都能用理智压抑住。 不会让自己乱来。 可是今晚,一切似乎都有些失控了。 他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任由本能做主…… 这时候,餐厅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在餐厅里环视一圈,发现了最里面单独隔间单川哲的位置,立即迈步朝他走了过来。 “少爷,该走了!”男人淡淡地提醒。 虽然他进来的时候,发现单川哲正在餐桌边跟一个女人拉扯,着实有那么一丝震撼,但这并不是他该管的事。 他的职责就是护送单川哲平安送上飞机,单川哲的私事他无权过问。 男人的嗓音,稍稍唤醒了单川哲的理智。 他稍稍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眸,望向男人。 “你等一下。”他低沉的嗓音命令,转过头去,想要跟身边的顾安薇说句话。 却因为他起身的动作,令顾安薇突然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地险些摔倒。 单川哲连忙过去扶她,嗓音透着关切:“薇薇,有没有事?” 顾安薇摇了摇头,示意他她没有摔伤。 可是单川哲此时扶着她的腰身,她几乎栽倒在他的怀里,两人搂着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暧昧。 顾安薇努力地想要撑起身子,站稳,却因为浑身乏力,站在那里都有些吃力。 要不是单川哲搂着她,她几乎就要摔倒了。 “少爷……”西装男人见状,不禁张了张口,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帮忙。 在他看来,少爷跟这个女人肯定是喝多了。 他们双颊泛红,浑身瘫软,站立不稳…… 是典型的喝醉酒的症状。 单川哲隐忍着身体里那股难耐的感觉,抬头,哑声吩咐了一句:“去开车!” “是!”西装男人顿了一下,点点头。 他先去前台帮他们结了账,然后便推开门出去了。 “薇薇,走了!”单川哲努力维持着清醒,在顾安薇的耳边说道。 顾安薇抓紧了他的衣襟,和他一起迈步离开了座位。 只是她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很艰难…… 她咬着下唇,全凭意志力坚持着! 单川哲扶着她的身子,与她搂着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 由于两人离的太近了,一路上,单川哲不可避免的嗅到顾安薇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一种自然的体香…… 他每吸一口,灵魂都震颤一下,强烈的悸动从他心中某一点出发,迅速窜到四肢百骸,难以抗拒。 不仅是他,就连顾安薇也变得迷离起来。 她被这样迷幻的感觉所迷惑,差一点就将搂着她的单川哲,看成了贺睿豪了。 她猛地甩了甩头,用牙齿咬破下唇,强逼自己清醒一点。 察觉到单川哲身上的温度,异于往常那般的滚烫。 顾安薇身子一僵,在他怀中急忙挣扎。 “不要,川哲,你放开我!”她着急地喊道。 可是单川哲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搂着她腰身的力道,还更加攥紧了几分。 顾安薇更加急了,呼吸不稳,大声喝斥:“放开!” 她此刻的心里宛若擂鼓一般重重地跳着,疯狂地跳着! 在模糊的意识里似乎能够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来不及去想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要阻止!必须阻止! 可是她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推不开他! 单川哲低头望着她,眼眸猩红的厉害,他拼命地喘着粗气,贴近她,哑声道:“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要送你回家而已。” “我不需要!”顾安薇皱眉拒绝。 他们现在这种状态,她怎么还能让他送她回去? 要出事的! “薇薇……”单川哲无奈地喊了她一声,额头上的大汗流了下来。 正因为他们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他更加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了。 万一她路上出什么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乖!”他轻哄着她,搂着她的腰肢,走向了餐厅外面。 下台阶的时候,顾安薇一个不对劲,脚下差点踩空了。 单川哲猛然搂住她的腰身,让她贴自己的更紧,才没有让她摔下去。 两人就这样毫无缝隙地搂在了一起。 顾安薇明显感觉到单川哲的身体变化。 不行,她必须要离开了! 就算要找个男人解决,不是贺睿豪,也绝不能是单川哲! 他们今天本来就是告别的,可不能再节外生枝,再出什么事了! 顾安薇伸手想要推开他,浑身无力,怎么都推不开。 单川哲双手捧起她的脸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意识到他的意图,顾安薇挣扎的更剧烈了,可惜无济于事。 单川哲俯下身,薄唇直直地朝她印了下来。 “唔唔……”顾安薇奋力地抗拒,却被他拥地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在餐厅门口激吻着。 旁边的花丛里面,一个精巧的相机将这一幕清晰准确地拍了下来。 这时候刚才那个西装男子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他止不住地诧异,犹豫着该不该上前阻止。 “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拉开他!”顾安薇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掌心,逼迫她清醒一点,转头望向车内的西装男子,大声地喊道:“你没看出来他不对劲吗?出了事,你担当得起码?” 她声音轻颤,眼神凌厉,直叫那个西装男人惊震了一下。 他迅速打开车门下车,朝他们这边走来。 “少爷,我们该去机场了。”西装男子上前提醒,试着伸手想要拉开单川哲。 “滚开!”单川哲心里的火焰却腾了起来,没来由地烦躁,盛怒的朝他发火。 西装男子的脚步僵住。 不敢再有所动作。 与此同时,顾安薇也惊颤了一下。 目光直直地与单川哲对视,揪紧了他的衣襟:“川哲?” 单川哲强忍着身体里的难受,猛地倒抽气,狠狠地咬牙:“回去!” 西装男子怔了一下,还是执行了他的命令。 他走过去,替他们打开车后座的门。 单川哲搂着顾安薇一道坐了进去。 顾安薇脑子里晕乎乎的,很想说她不想去,可是人已经被单川哲搂上车了。 单川哲的大掌始终搂着她的腰身,她整个人瘫在他的怀里,不敢乱动。 车子发动了,司机将车子开往了一个通往机场相反的方向。 而他已经无力再阻止什么,只觉得眼皮越来越耷拉了下来。 * 另一边,贺睿豪今天在集团几乎忙碌了一整天。 他已经连续开了好几个会了,也审阅了几批文件了,桌上几台电脑同时开着,曲线在上面爬着…… 他低着头,因为长时间的工作,脖颈都变得酸涩僵硬起来。 揉了揉太阳穴,忙碌的一整天工作终于结束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早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揉了揉眉心,拿起了手机。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掩的流光,想起刚刚就曾打电话给顾安薇,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挂断,刚想再打过去的时候事情就来了。 贺睿豪只能接着处理。 他想赶在和顾安薇的婚礼前,把堆积的公务处理好。 到时候才可以腾出时间,陪她度蜜月。 今天如果不是这样忙碌,他也不会连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贺睿豪的手指摩挲着那个号码,再度拨打出去。 嘟嘟嘟…… 他浓密的睫毛闭上,揉着眉心,等待着她的声音从那一端传过来。 半晌之后,却又是一声简单的挂断声,嘟嘟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手指顿时僵在了眉心处…… 顾安薇再次挂断了他的电话。 这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他跟顾安薇再次在一起后,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难道顾安薇出事了? 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 贺睿豪不放心地又给顾安薇拨打了电话过去,这一次不再是持续的嘟嘟声和挂断声,而是直接变成了关机声。 她关机了。 贺睿豪将手机移下来,俊脸变得紧绷了起来。 心里隐隐地预感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立即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去。 刚在办公室的门口,就撞见正准备敲门进来的卓琰。 卓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有要事找他。 贺睿豪面色沉冷,毫不犹豫地启唇:“这里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 543醒来跟前夫睡在一起 豪车在黑夜中飞驰。 贺睿豪亲自驾着车,一路飙行,带起一股可怕的狂风。 很快,他就抵达了他跟顾安薇准备同居的公寓。 贺睿豪下了车,走进电梯里,俊脸微微绷了紧。 他刚才在车里,已经打电话让手下去调查,顾安薇今天和什么人在一起。 结果令他惊讶,竟然是单川哲! 本来他跟顾安薇现在感情差不多已经稳定了,而且她已经见过沐家二老,跟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他是应该相信顾安薇的,无论她去见谁,总会有她的理由,哪怕她见的男人是她的前夫。 但这也并不代表现在都晚上12点了,顾安薇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继续和单川哲在一起他不介意,除非他不是男人。 他的公寓里空空如也,他逐个房间的门打开看,连厕所阳台都不放过,可都没有。 哪里都没有她的人影。 她根本就没有搬回来。 难道她还在山水豪庭的小区里? 贺睿豪平稳了一下心情,拿起车钥匙,踱步出门。 一路飙车,赶到山水豪庭小区。 可他又是按门铃,又是敲了半天的门,里面竟无人回应。 难道顾安薇也不在这里? 那她在哪里? 已经这么晚了?她还跟单川哲在一起? 身为一个男人,又是她的未婚夫,贺睿豪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有些失落地回到了市中心的公寓里。 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手背抵着额头,闭目养神,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不是不知道单川哲住在哪里。 只是如果这么一点空间都不给她会显得太过霸道了,而且他这样贸然地冲过去也会显得他对她没有信任。 可这样等待的过程,未免也太过煎熬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样的过程对贺睿豪来说,却是格外的难熬。 他几次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顾安薇的电话,全都是关机的状态。 终于他按奈不住了。 不管顾安薇会怎么看他了,说他小气也罢,说他吃醋也罢,他等不下去了。 贺睿豪迅速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他换了鞋,正准备打开门出去,手机短信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贺睿豪垂下眼眸,拿起来一看。 深蓝色的清晰屏幕上,发件人“薇”让他怔了怔,抿唇,立即点开查看键。 里面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睿豪,今天太晚了我不回来了,在川哲这里留宿一晚,你忙完了早点休息,晚安。” 一句话,宛若一把锐利的尖刀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心里。 贺睿豪全身僵住,哽住了喉咙,连呼吸都不畅起来。 外面的夜色很苍茫,过了午夜,雾水都升腾起来。 连续一天的工作让他耗费心神,强烈的眩晕感传来,他的手将信息关掉,抿着薄唇将门一起带上,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面,眸色寒冽如冰。 川哲。 叫得真是亲热。 他原以为他跟顾安薇已经重新开始,她已经忘掉过去,放下一切,以沐倾姿的身份,和他重新在一起了。 可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顾安薇竟然跟单川哲藕断丝连?纠缠不清? 还是在他们准备结婚的时候。 这样的三言两语,叫他怎么打发掉一整个晚上? 拳头捏紧,贺睿豪后退两步,接着猛然用尽全力将手机朝着身后的地面狠狠地砸去。 “砰!” “哗啦!”得一声巨响,手机在地板上惨烈地碎裂开来。 质量倒是好,没有坏,可是小的零件却已经被砸得彻底散开,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惨烈地留下了一条印子,在温暖透亮的灯光下,反射出一张破碎的俊脸。 贺睿豪薄唇冷冽抿着,他踩着一地的碎片朝着卧房里面走去。 顾安薇,如果这是你的真实心意。 那我无话可说! * 清晨,顾安薇从一片剧烈的头痛和晕眩中醒来的时候,被外面投射进来的阳光微微刺痛了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半晌才睁开,入目是陌生的缎面床单,散发着整洁奢华的味道。 她手指的指骨都仿佛被压过一般的痛,强忍着头晕慢慢起身,只感觉后脑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地浮上脑海。 她记起她昨晚跟单川哲一起用告别晚餐的时候,好像是被人下了药了。 不知道是什么药,可是那药,却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到现在她脑袋还是晕沉沉的。 顾安薇起不来,又翻身趴在床上。 休息了好一会儿,那一股灌铅般的沉重才好那么一点。 浑身的骨骼却都疼得厉害。 她清美的小脸此刻格外的苍白。 下意识地,她察觉到周身有一丝暖意,像是体温般逼近,就在身后。包括那一束明显凝视着她的目光也是从身后传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醒了么?”单川哲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轻声问道。 顾安薇浑身一僵,整个人如遭雷震。 纤长的手指猛然抓紧了床单,抖得不可抑制。 她清眸里腾起一层不可思议的水光,看向身后。 毫无意外地看到了跟她一起出现在床上的单川哲,他也像是刚刚醒来,更重要的是他上身赤果。 她不敢相信低头扫向自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也不见了!整个人赤果的只裹在单薄的被子里面! 脑子里“嗡”得一声响,她的世界,如炸锅一般。 单川哲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极度的疲惫,脸色也微微苍白,闪过一丝剧痛,扯过单薄的被子将她裹紧,接着迟疑一下抱在怀里,清晰感受到被子里她的颤抖,他低低道:“对不起。” 顾安薇强迫自己镇定,苍白的小脸缓缓侧了过来,颤声道:“你对不起我什么?” 单川哲俊脸更苍白了一下,薄唇抿住,窒息般沉默。 他双臂拥紧她,带着一丝痛苦的浓密睫毛闭上,下巴轻轻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清晰感觉到她猛然一震,他温热的气息已经喷洒出来:“对不起,昨晚也许我们都出了问题,我没控制好自己,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顾安薇心里沉了又沉,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墨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懊恼,却又不得不告诉她:“薇薇,我们发生了……” 他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剧烈地颤了颤。 这一瞬,呼吸都仿佛哽在顾安薇的喉咙里面,发不出,也吸不进,她清澈的眸凝视着外面,里面闪过无助和痛恨,眸光剧烈闪烁! “住口!”她怒吼一声,转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的手颤抖着,却猛然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跳下床。 “薇薇……”单川哲俊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 “穿上。”她嗓音发颤,眸光迸发出杀气,清冷命令。 “……”单川哲一怔,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垂着淡淡的光影,宛若一尊雕像。 “我叫你穿上!”顾安薇加重了语气,厉声命令,声音尖锐,眸子里已经腾起水光。 单川哲眸光幽幽,俯下身捡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缓步朝她走了过去,却在还没有走到她前面的时候就狠狠地挨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 “啪!”得一声,甚是响亮。 令人窒息的房间里,顾安薇的手指在不停地颤,不停地颤。 其实她手劲不大。 可单川哲还是感觉到了痛,不仅是身体上的痛,更是心里上的痛。 没想到她会如此在意,跟他再发生些什么。 明明他们以前就是夫妻,而现在他们也各自单身。 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又能有多大的影响? 除非,她在在意一个人! 贺睿豪!!! 她怕他们昨晚的事,对她跟贺睿豪现在的关系,造成影响。 没想到她如今已经如此在意那个男人了。 顾安薇已经颤得站不住了,纤手扶住了墙,缓缓蹲下了身子,接着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般,大声地痛哭了起来。 单川哲的心,宛若被一块巨石狠狠地砸下,痛得哽住了呼吸。 他快步上前搀扶住她,却阻止不了她整个身体都靠着墙滑落下来,眼泪流不止。 “你听我说……”单川哲红了眼眶,没有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压着心脏里的痛感,试着劝慰她,“昨晚是个意外只是意外……” 顾安薇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不想再见到他。 “放开我,你放开我!”顾安薇淌着泪,捶打推拒着他的靠近,喊得声音嘶哑:“为什么要出这种意外?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跟他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已经很努力地在重新开始了,我不欠你,我什么都不欠你了,三年前我们就已经结束了,是你们单家将我扫地出门的?为什么你还要这样毁了我?” 单川哲眼眸幽暗,不知道身体上挨了她多少下,心里宛若刀割。 他不管不顾地上前拥住她,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那一声声的控诉让他痛得更加难受,却全部都默默承认下来。 他死死抱住她,无声地安慰着,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哪怕她嘶喊,捶打,他都不放手…… 544他清晨找上门来 单川哲墨色的眼眸里深深压着汹涌的情绪,薄唇却无法说出一个字。 他没想到会这样? 她说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重新开始了! 她说他们就要结婚了! 她说她不欠他什么了! 老天为什么还要这样? 错了, 一切都错了…… 单川哲眸色猩红欲滴,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 自从三年后再与她重逢的那一刻,他就发过誓,再也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她曾经经受的那些事,他想要弥补她,可惜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他本想大方的祝福她,看到她得到幸福,他这一生也别无所求了。 可现在他都做了些什么? 单川哲眼神懊恼,干裂的薄唇透着一丝绝望,动了动,轻轻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她苦涩地笑了一下,暗哑的声音刚刚要发出来,门声就开始轻响—— “叩叩叩!” “少爷。”管家焦急的嗓音在外面响起。 单川哲搂紧怀里的人,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神,哑声道:“进来。” 管家顿了一下,犹豫地打门,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接着垂眸道:“外面有一位先生要找您和沐小姐,人已经闯进来了,我们拦不住,您看……” 单川哲只觉得怀里哭得发颤的身影猛然一僵,紧紧揪紧了他衬衫的手变得苍白,冰冷。 不是他们拦不住。 而是在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拦不住他。 单川哲脸色苍白,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那就让他进来……” 外面传来几声连续的巨响,吓得几个佣人都发出尖锐的低叫,接着就被那冷清庞大的气场震慑住,怯懦地躲开大气都不敢出,就连管家头上的冷汗都冒出一些,在那个身影把这里拆了之前赶忙躲开,把门口让出来给他。 清脆的皮鞋声,笃定沉静,一步一顿地朝这里走过来。 贺睿豪深邃的眸子带着彻夜不眠的疲倦和猩红,带着铺天盖地的焦灼,一步比一步都不受控制。 他走到门前的时候,手都在发颤,“砰!”得一声将门推开! 里面的一切都瞬间暴露在了他眼底—— 贺睿豪俊脸铁青,薄唇死死地抿着,深邃的清眸里碾压过一丝极度苍白的绝望!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那个只靠背影就在他脑海里折磨了他一整夜不眠不休的女人,此刻正被单川哲紧紧抱在怀里,她葱白的手指揪紧他的衬衫,手上还戴着那一枚他之前亲手套上去的婚戒。 而单川哲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巴掌印,头发凌乱,表情沉郁,整个人格外的狼狈。 他不是笨蛋,不会还看不出来刚刚发生过什么!! 挺拔健硕的身影晃了一下,他的手猛然撑住门发出一声巨响,踉跄着才没让自己摔倒。 左掌心里面攥紧了手机,还有里面的那张照片—— 那是他在客厅坐了整整一夜,在天快亮的时候收到的。 照片的背景明显是夜晚,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相拥着,激烈地拥吻…… 贺睿豪的心,在那一刻宛若被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轰得整个脑海都满是灰烬! 他只感觉整个天仿佛都塌下来一般! 他发了疯一样冲出门去,下了电梯,上了车,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清晨的薄雾里面,贺睿豪就那样横冲直撞,没有原因,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一路飙车,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终于抵达这里! 贺睿豪的眸子里闪烁着猩红的火光,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甚至想到一旦她出了什么事,他就拿自己的命来跟她陪葬! 可是没想到…… 他怎么想都没想到,竟会看到眼前的一幕!! 一瞬间,仿佛一切都远去。 随着贺睿豪缓步走近,气势汹汹,单川哲脸色苍白,立马挡在了顾安薇的面前,护住了她,哑声道:“贺睿豪,你冲我来!!!”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砰”得一声巨响,他的手指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抄起了床头柜上的花瓶,砸向了单川哲的头,他整个人都被那巨大的力道掀翻在了地上,花瓶彻底碎裂,一瞬间黑色的发丝里绽开了朵朵的玫瑰,殷红的血一滴滴滴落下来。 身后的管家吓得震了一下,连后面围聚过来偷看的小佣人们都吓得尖叫起来。 单川哲闷哼一声,倒在身后的地上爬不起来。 贺睿豪丢掉了花瓶的把手,一滴滴血液瞬间顺着手指滑落下来,他用力过猛,自己也被划伤了掌心。 薄唇轻启,他吐出几个字:“关你什么事?” 接着他那紧绷苍凉的目光,望向她。 地面上轻柔的薄被里,顾安薇抱紧自己,眼底惊惶,浑身颤得停不下来。 这就是他爱的女人。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一丝剧痛,一丝毁天灭地的绝望与苍白,接着将他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蹲披在她身上,握住她颤抖的手贴在胸口,合衣将她紧紧抱住。 那温暖熨帖般温度,铺天盖地,将她紧紧包围。 贺睿豪的臂膀也在颤抖,只是那固执而强大的力道却不减,死死地搂紧她,薄唇轻轻贴着她覆着刘海的额头,哑声清晰吐字:“不管发生了什么,回家再解释给我听,抱我。” “……”顾安薇颤得停不下来,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半响也没个反应。 贺睿豪的眸子低垂着,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感觉那温热的气息再次洒在她的侧耳,是一声霸气而温柔的哑声命令:“抱我。” 那一刻,她的纤手缠绕上他的脖颈,瞬间泪如雨下。 贺睿豪抱起她,转身大步地离开。 * 昏暗的光线笼罩着房间。 窗帘没有拉开,遮挡着外面的光,钥匙放在长桌上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关门声,空气沉默了两秒,接着窸窣几下,沙发里深深陷入一个人影。 顾安薇黑亮的发丝透着一股凌乱美,散落在肩膀上面,单薄纯白的被子裹着她,她埋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贺睿豪健硕的臂膀从她腰间松开时明显带着一丝剧烈的颤抖,已经感受到了她整个小脸上冰凉的泪水,深邃猩红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光芒,他起身,苍白的薄唇哑声吐出几个字:“我去帮你倒点水。” 他健硕的身影,就要起身。 顾安薇纤细柔白的手指却紧紧抓住了他,紧紧的,缠绕着,像求生一般。 贺睿豪心里那根紧绷的线,倏然崩断,清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血腥的剧痛! 他轻轻地反握住她的手,转身,缓慢地俯身压下来,双臂撑开在她两侧,薄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额头上。 两人明明距离那么近那么近,心却绝望地像是隔了一整个太平洋。 “跟我解释!”贺睿豪眸色猩红阴郁,低沉磁的嗓音从薄唇里缓缓溢出,沙哑平稳,“姿儿,告诉我这些都是误会,你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告诉我,只要你肯说,我就信……” 只要她开口,无论她此时此刻说的是什么,也无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会相信她。 贺睿豪两眼期盼地望着她,她却抿唇不语…… 顾安薇瘦削的肩膀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瑟瑟发抖。 她那么紧地握住他的手指,死都不松,却在他问出这句话时候浑身一震,她不敢再握,颤抖着想退缩,却被他反握住,死死握着,深邃猩红的眸凝视着她,就是要问出一个结果。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顾安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手紧紧交握着,各自都使出了大力,非常的疼! 顾安薇长长的睫毛抬起,那一双清澈的眸子泛着滴血的红,她美丽的小脸写满绝望,颤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轻巧的三个字,却将贺睿豪的心瞬间砸入谷底! 贺睿豪紧抿着唇,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一丝窒息般苍白的光! “贺睿豪,对不起!”一滴眼泪重重滴落下来,顾安薇颤声道,“已经发生了……” 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 那一瞬间,贺睿豪只觉得头顶的一方天空仿佛轰然塌陷下来,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眸子里的血丝紧绷颤抖着,左胸腔里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令人窒息的氛围,僵硬地在整个房间里蔓延着。 贺睿豪看着她,久久地看着她,深邃如海的眸子像是要深深地望到她心里去,俊逸的脸有着让人心悸的苍白。 他盯着她,暗哑的嗓音低低问出一句气若游丝的话:“你真的爱我吗?” 他的手掌缓缓抬起,捧住她的脸仔细看着,有着锥心刻骨的怜惜。 他的薄唇却是苍白的,漆黑的眸子里有着一片绝望的荒芜,声音有一丝颤抖,低沉磁性的音调却固执地问她:“顾安薇,你真的爱我吗?如果你爱我,告诉我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他的眸色前所未有的猩红,又质问了一遍:“你怎么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最后的几个字,他已经说得宛若薄雾,只有气息,却发不出声音。 545他们之间还是算了吧 贺睿豪的心很痛,痛得宛若刀割一般。 他像是一个濒临绝望的人,想要讨得一个答案,明知道讨不到,却还是固执地讨。 他紧紧地闭上眼,又睁开,拼命地压抑着眸子里波涛汹涌地情绪。 像是一阵惊涛骇浪,带着呼啸的剧痛,在心里面狠狠地碾压过去。 “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贺睿豪哑声问道。 顾安薇还沉浸在他刚刚的问题里,睫毛轻颤,垂在身侧的手臂下意识地攥紧成拳。 此刻她呼吸薄弱,像是被大雨淋过,没了半点生气。 半晌她似乎才回神,用仅剩的理智回想着他的问题,回想着昨晚的一切。 顾安薇的脸色格外的苍白,眼眶中泛着一丝猩红,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我不知道……昨天单川哲给我打电话,说他订了昨天晚上的航班,要离开了,想跟我见最后一面,我去见了他!他还邀请我共进晚餐,我当时去台前演奏的小提琴,他也跟着去了,回到餐桌前用餐之后,没一会儿他就开始不对劲了,我也不对劲……” 她的贝齿将嫣红的唇咬出血来,颤声道,“我怀疑我们是被人下药了,可那时候我已经反抗不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瘦削的肩膀都在颤,脑袋无力地缓缓垂下,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道:“我想过要打你电话,向你求救,可我连号码都拨不对,手机就摔在了地上……” 之后她就被单川哲带出了那间餐厅,上了他的车。 她在他的车里昏厥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不清楚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已经在了别人的怀里了。 那一瞬间的震惊与心痛,没有人能够体会和理解。 就好像好不容易才握在手里整整后半生的幸福,突然就碎了,碎的粘都粘不起来了。 她跟单川哲本来是要分别的,现在却又牵扯到了一起。 而她跟贺睿豪就快要结婚了,现在却因为这件事,横生出嫌隙。 他们的婚事都要黄了。 “等等,你说什么?你的手机摔在了地上?”贺睿豪闻言一怔,目光格外的深邃了起来,疑惑地问道。 “是啊,我当时被下了药,浑身无力,根本握不住手机,我拨了你的号码又拨的不对,手机就摔在了地上。”顾安薇点了点头,试着回想起来。 “那后来你的手机呢?”贺睿豪眼眸一沉,继续追问。 顾安薇表情迷惑,不懂他为什么执着追问她手机的事。 但她仔细回想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机丢了。 “我的手机……不在我这啊?”顾安薇挠了挠头,仔细地想了想:“应该还在餐厅里。” “什么?”贺睿豪心下一怔,表情震惊,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她说她的手机还在餐厅里,不在她身边…… 这么说他昨晚打电话过去,把电话生生按断的那个人不是她? 他午夜收到的短信,凌晨收到的照片,发件人也都不是她? 一切都像是黎明前的那一场浓雾般的黑暗,他忙晕了头也气晕了头,所有的情绪都被那三言两语控制着,在她陷入危险的那一刻,他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周围微冷的气息一齐涌了过来,让他生生打了一个冷战。 昨晚的一切都是阴谋,彻头彻尾的阴谋! 她被人下药,他收到短信跟照片,一切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他被蒙蔽了! 不但没有及时察觉,反而还责怪同是受害者的她。 顾安薇的手掌无力地撑住沙发才勉强稳住身体的踉跄,贺睿豪像是骤然醒悟了一般,深邃的眸子仔细地凝视着她的脸颊,一丝剧痛碾压过他的双眸。 他这才留意到她的手脚冰冷,在昏暗的光线里,她的泪水顺着下颚的弧线流淌下来,汇聚成海…… 贺睿豪立即伸出双臂,带着一丝颤抖抱紧了她,懊恼地道歉:“对不起!” 他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无措的剧痛,薄唇微颤着碾压过她冰冷的侧脸,眉头皱地很紧很紧,哑声不停地重复:“姿儿,对不起……” 他的手指收紧,上面的青筋暴起,颤抖着,像是想要将什么东西撕裂一般。 贺睿豪的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声音一次比一次沙哑,一次比一次低沉,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种悔恨,他无法想象昨天她都在经历什么! 俊脸逐渐苍白,直到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而怀里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 顾安薇怔怔地听着他那一声声饱含歉意地对不起,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明明是她对不起他! 昨天她去见单川哲最后一面,就应该事先告知他一声,或者和他一起去。 可是她却没有。 结果被人下药,出了这样的事! 是她背叛了贺睿豪,对不起他在先。 为什么他反而还跟她道了歉? 殊不知,他现在越是跟她说对不起,她心里的愧疚感越重。 她跟贺睿豪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眼看着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现在却被她自己一手给毁了。 顾安薇真是万分懊恼。 可现在再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抓住陷害他们的幕后黑手,很多事情也挽不回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的清眸里溢出,滴落在了他的身上。 顾安薇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下遮掩了她所有的悲痛。 她尖锐的指甲几乎抠进了肉里,压抑着所有的情绪,嫣红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贺睿豪,我爱你!” 抱着她的男人,浑身徒然一震。 下一秒,一抹凄美的笑却绽放在她脸上,她哑声道:“可是,对不起……我……昨晚背叛了你……” 天知道她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顾安薇纤细的手颤抖着缓缓拉开他紧抱着她的手,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这才抬起头来。 “你要做什么?”贺睿豪隐隐地预感到了什么,连忙紧张地追问道。 “对不起,我们……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顾安薇黯淡了眸色,悲伤地说道。 发生这种事情,就算她是被下药的,可对贺睿豪而言,还是一种背叛。 有谁接受的了,自己的未婚妻,在结婚前夕,和前夫藕断丝连的? 她对不起贺睿豪! 也没脸再跟他继续在一起了。 贺睿豪身子一紧,俊脸彻底地变了。 “顾安薇,什么叫算了?你是告诉我,你跟我之间之前的一切都不算数?我们就当一切都未有发生过?”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带着一丝血丝,他情绪紧绷。 顾安薇含泪点了点头,苦笑着反问他:“这样不好吗?这样已经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贺睿豪额头上青筋暴起,猩红的眸子里腾起一层薄雾,低沉的嗓音缓缓说着,字字滴血:“可是顾安薇,你难道不知道,我贺睿豪送出去的东西,付出去的感情,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在失控。 在单家他亲眼看到她和单川哲衣冠不整地抱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失控;载着她一起回来,听她亲口说她昨晚应该是在单川哲的床上睡了一夜的时候,他也没有失控! 可就在她刚才说他们之间还是算了的那一瞬间,他压抑了这么多年的理智统统都变成了废物,再也按捺不住,彻底爆发。 贺睿豪眸子里地猩红的眸子更重,猛地伸手不顾她的挣扎,奋力地将她死死拥入怀中,正对着她的脸,颤声质问道:“什么是爱?顾安薇,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你觉得我到底要你什么?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回答我!” 她像是一片小小的扁舟,在他掀起的巨浪里来回摇动,快要翻倒,泪水爬满了她的小脸,她根本站不住,哽咽着叫他的名字:“贺睿豪……” 贺睿豪猩红的眸子里水雾更重,却放出一丝冷笑,呼吸逼近她的脸,“你记不记得我都为你做过什么?我几次拿命拼死追回来的女人,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算了?怎样才能放过你?!顾安薇,我办不到,我没有你那么冷情,我办不到!别说你现在只是跟单川哲那小子睡了一夜,就算你已经毁容了,你身体残疾了,哪怕你被人轮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听清楚了吗?就算你变成鬼我都要!!” 说完他便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角。 顾安薇的泪水将睫毛彻底打湿,小脸上一片狼狈,在他的薄唇重重压过来的时候绝望地哭喊:“贺睿豪,不要……” 他想要吻她,她却抵死反抗,不给他吻。 两个人在原地纠缠,宛若此生的劫难,躲不过,就只能死死地纠缠。 顾安薇冰冷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咸湿一片,甚至贺睿豪在触碰到她唇上的那一刻都是咸的,他的唇却狠狠碾过,将滚烫炙热的感觉带给她,狠狠地灌入属于自己的爱意和热度。 546他不允许她离开他 两个人挣扎间,贺睿豪将顾安薇狠狠地抵在了墙壁上。 他强势而霸道地吻着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席卷而来,疯狂地挤压着她柔软的唇瓣。 顾安薇被他吻的窒息,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气息都被他吸干了,根本再无力气说他们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深深地纠缠了起来。 贺睿豪眼里闪过一抹猩红,凝住她,霸道地命令:“不许再说算了之类的话,答应我,不许再离开我!” 顾安薇大口地喘着气,回望向他,半响说不出话来。 贺睿豪心下揪紧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出幽暗而僵硬的气息。 她越是不说话,他心里越是着急。 沉呤了片刻之后,他突然俯下身子,继续吻她。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重,强有力的长臂箍紧她的腰肢,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生吞入腹。 顾安薇一开始还在挣扎,渐渐地被贺睿豪带进这个火热的吻里,她原本僵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了起来。 吻持续了很久,原本气氛不错,是要继续下去的。 可顾安薇的脑海里突然掠过昨晚的画面,她身子猛然一惊。 强烈的酸涩涌上心头,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无法再接受他这个吻。 “贺睿豪,放开我……”顾安薇立即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大声地抗拒道。 贺睿豪的心狠狠地一颤,身体不可抑制地僵住。 他停止了吻她,却没有放开她。 他深邃的眸光紧紧地盯住她,俊脸上掠过一抹钝痛。 经过了这一夜,他与顾安薇之间仿佛划下了一条鸿沟,再也逾越不过去了。 他刚才试图向她靠近,可是却换来了她的激烈反抗。 贺睿豪闭了闭眼又睁开,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他知道这一道鸿沟,他必须想办法尽快修复,否则他跟顾安薇之间是无法回到正轨,走下去的。 “姿儿,答应我,忘了昨晚的事,忘了一切?”他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握住了她的双肩,轻柔地开口道。 只有他们都忘了,才有可能跨过去这一劫。 就算他不介意,她自己心中介怀,他们一样走不过去。 而他如今已经不能接受没有她了! 他必须想办法,让她和他一道走出来! “……”顾安薇张了张嘴,内心一阵波澜起伏,半响都没有回答他。 他要她忘记? 可如何忘记?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根本无法忘掉,只会永久的横在他们中间,成为一根刺! 与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就将这根刺拔出了! “睿豪,我们……”顾安薇犹豫了片刻,还是想要离开他。 她正打算跟他说清楚,贺睿豪却突然转过身去,不给她说出那些绝情话的机会。 “你就留在这里,仔细地想清楚,暂时哪里都别去了,就留在这里!”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有着深深浅浅的暗涌,嗓音低沉有力。 话音落下,他已经大步地离开了。 出了公寓的门后,贺睿豪随手关上房门,随便拿钥匙从外面将门反锁了起来。 他暂时不会让顾安薇离开了。 他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顾安薇现在若是离开他,也许就会让他永远都找不到了。 他得想办法将他的女人,留在他的身边! 至少在结婚之前,他都不会再让她离开他了! * 贺睿豪出门之后,就立即给手下卓琰打了电话,让他带司机迅速赶过来接他。 贺睿豪上了车,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卓琰听到的竟然是一个餐厅的名字,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这种时候正是集团里忙碌的时候,贺睿豪火急火燎地把他叫过来,到底为了什么? 难不成大白天地不上班?带他去餐厅吃饭吗? 卓琰实在是感到莫名其妙。 直到车子在那家餐厅门口停了下来,卓琰目光望了一眼窗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好像很靠近顾安薇跟那个单川哲曾经结婚后住的房子。 不过boss今天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来这个餐厅? 卓琰正疑惑着,就见贺睿豪已经率先从豪车上下来,他也迅速地跟了下去。 两人走进了餐厅里,立即有服务员上前,热情的相迎。 “让你们经理出来一下!”贺睿豪直接开口命令。 那名服务员愣了一下,表情微愕。 但被贺睿豪身上的气势所折服,他还是点点头:“好!” 很快餐厅的经理赶来了。 “请问,二位找我有事吗?”经理自报了身份后,礼貌地询问道。 卓琰将目光看向了贺睿豪。 贺睿豪俊脸沉稳,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要看你们餐厅昨晚五点到十二点之间的监控视频!” 那位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道:“不好意思,我们餐厅是高级餐厅,餐厅有严格的规定,监控视频不能随便外泄!” 卓琰冷哼一声:“如果我们非要看呢?” 那位经理脸色微变了一下,仍旧维持着礼貌地态度:“那我就只有报警了!” “报警?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你就报警?”卓琰无语地大声叫道。 这经理也太没眼力了一些。 经理仍旧一本正经道:“我们餐厅的监控视频,绝不外泄,这也是为了保护客户隐私的需要。” 卓琰心中气愤,板着脸,还在跟经理理论。 贺睿豪却已经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过了一会,经理的手机响了,他到一旁去接了电话。 回来的时候,态度立即来了个360的大转弯。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服务不周,还请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计较!”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慌张地对他们说道。 卓琰惊愕地瞥了一眼贺睿豪。 还是boss厉害啊,一个电话而已,立即让这个经理变了态度。 “我们只是要查看监控而已。”卓琰沉着脸说出了要去。 “好好好,没问题,两位请跟我来!”经理连忙点头,还赔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卓琰跟在贺睿豪身后,和经理一道走进了餐厅内部。 监控室内。 卓琰收到了贺睿豪的示意后,立即打发走了其他人,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贺睿豪面色沉冷,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屏幕。 仔细查看着从昨晚五点之后道十二点的监控回放。 卓琰则站在一旁,眼眸时不时地盯着屏幕看,不知道boss到底要找些什么。 这么一个餐厅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不错过每一个细节。 顾安薇跟单川哲来这个餐厅用餐,举止很有分寸,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贺睿豪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直到他们起身走向前台,跟那个小提琴师交流了之后,顾安薇开始演奏。 餐厅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安薇的身上。 贺睿豪也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顾安薇竟然还会弹奏小提琴,他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看来他对她的了解,比想象中的还是少了许多。 尽管贺睿豪盯着顾安薇演奏小提琴,却没有忽略屏幕下方,从门口走进来的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尽管低着头,看不清楚容貌,可贺睿豪下意识地就觉得她很眼熟。 卓琰也在同时,感觉到了贺睿豪身上散发出来的逼人寒气。 他下意识地凝望向了监控屏幕,上面顾安薇正在演奏小提琴,单川哲则一脸欣赏地望向她。 同样是男人,连他都看出来了,单川哲对顾安薇其实余情未了。 难怪boss会生气了! 可光是单川哲一个单相思也没有用啊,这种事要男女都情愿才行。 顾安薇现在已经选择了他的boss了,要不也不会同意贺睿豪的求婚。 单川哲绝对是单相思!没有结果的! 又过了一会,卓琰的眸色徒然变了。 因为他看到顾安薇演奏完,回到了他们之前的餐桌上,她跟单川哲没吃一会,两人都有些不对劲。 举止动作也不像之前那样彬彬有礼,反而纠缠不清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连卓琰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我上次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贺睿豪凝视着屏幕,暗哑磁性地嗓音突然问道。 boss上次让他调查的事情? 卓琰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唐兮雅。 那天在贺氏的会议室里撞见了回国不久的唐兮雅后,贺睿豪就让卓琰去调查了她,突然回国的原因。 唐兮雅已经带着离婚的钱,出国周游世界去了,没有个七八年是不可能回来的。 没想到她三年不到就回来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唐兮雅突然回国,应该是因为缺钱了。”卓琰虽然很佩服贺睿豪在看监控录像的同时,还能想别的事情,但还是及时把他之前调查的结果,及时地向他汇报了。 “缺钱?”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紧缩了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唐兮雅自己倒是在国外没花多少,但是你也知道她有个弟弟,不仅嗜赌,而且挥霍无度,经常缺钱,听说他弟弟最近又欠账了,还惹上了一些不好惹的道上的人,唐兮雅这次突然回国,应该就是回来处理此事的。”卓琰看着他的表情,缓声回答道。 唐兮雅?! 贺睿豪眯了眯眼,迅速点了回放健,将那个视频倒回去,定在了某个点上,放大了来看。 那个走进来的女人,他是说怎么越看越眼熟? 原来竟然是她,唐兮雅! “boss?”卓琰见他久久都没有开口,只是径直盯着屏幕,不由试探地叫道。 贺睿豪俊脸格外的难看,眉头紧皱。 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紧了,表情悔恨,嗓音阴沉:“我在想当初我跟她离婚的时候,是不是对她太过仁慈了?” 卓琰一怔,脊背僵住:“boss,您的意思是?” 547他前妻回来跟她抢他 “唐兮雅,我自问从没有亏待过她,就连离婚的时候,我也给了她一笔丰厚的补偿,足以她后半辈子、甚至是下半辈子丰衣足食了!没想到她竟然恩将仇报,竟然敢这样害我的女人!”贺睿豪眼底一片猩红,身体颤动着,整个人被气得不轻。 “唐兮雅?她怎么了?”卓琰一脸的茫然,但看贺睿豪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非常严重。 贺睿豪薄唇紧紧地抿住,凝视着屏幕,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boss,你打算要怎么做?”卓琰立即问道。 他深知唐兮雅如果不是真的惹到了boss,触碰到了他的底线,boss根本不会出手动她。 原本已经相安无事三年多了,唐兮雅为什么又会出来作妖? “你刚才说,唐兮雅这次回来,是她弟弟又欠了钱了?”贺睿豪微微眯起眼眸,压低了嗓音问道。 卓琰认真地点头:“是的,对方是道上的人,放出狠话说唐照迅若是不能按时还上钱的话,就要卸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 “你派人去给唐兮雅放出消息,就说只要她愿意出卖她手里的贺氏股份,我愿意高价买入。”贺睿豪目光深不见底,不紧不慢道。 卓琰怔了一下,颔首:“是!” * 贺睿豪回到公寓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生气。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无人。 可他临走的时候,明明锁了门了,顾安薇此时不可能不在里面。 贺睿豪迅速找遍了公寓里所有的房间,最终在一间客房里找到了顾安薇的身影。 她蜷缩着身子,整个人靠在了客房的一张小沙发上睡着,身上盖着薄毯。 贺睿豪的俊脸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明明她之前和他在这套公寓里都是睡主卧的,那里的床她早就睡得习惯了,可现在她竟然跑到客房里来睡了。 不仅如此,她还没有睡客房的床上,只是蜷缩在了那个小沙发上。 好像自己只是这套公寓的客人,不是女主人。 还是一个随时会走得过客!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抹黯淡,快步地朝她走了过去。 俯下身,他盯着她此时的睡颜。 顾安薇身子极为没有安全感地蜷缩成一团,秀眉紧蹙,眼角残留着泪痕,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噩梦! 贺睿豪忍不住伸出一只手,缓缓抚平了她的眉心。 顾安薇也因此渐渐地转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这梦未免太真实了,她可以清楚地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那么熟悉,又那么独特。 顾安薇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眼眸瞪得大大的。 原来是他回来了! 这不是梦,真的是他! 贺睿豪幽深地眸光锁住她,尽量放柔了嗓音:“睡着了吗?” 顾安薇没有说话,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伤感情绪,点了点头。 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眼眸凝望着她,俊脸上满是温柔地色泽,轻声问道:“我刚看你好像做噩梦了,身上都被汗浸湿了吧?要不要去洗个澡?” 顾安薇愣了愣,还是摇摇头。 她刚才确实是做噩梦了,梦到贺睿豪离开她了。 现在醒来才发现是她自己虚惊一场!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就这样看着他。 或许他们之间只能这样了! “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东西?”贺睿豪如深水古潭的眸子看向她,又继续问道。 顾安薇还是摇摇头,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 贺睿豪坐到了沙发上,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暗哑地嗓音贴在她的耳边说道:“我刚刚……去了你昨晚跟单川哲用餐的那家餐厅。” 闻言顾安薇终于有了反应,她身子一颤,抬起眼睫,目光凝望着他:“你去那里干什么?”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哑的厉害,喉咙也有些痛。 她应该是感冒了。 不过顾安薇此刻全然顾不得这些。 “我去查看了那里的监控!”贺睿豪眸色深沉,不急不缓地回了她一句。 顾安薇眸光一怔,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她直盯着他问道:“发现了什么吗?” 昨晚她跟单川哲两个人都很不对劲,而且都是从他们在餐厅里用餐的时候开始的。 顾安薇当时就揣测,他们是被人下药了。 只是并无证据,难道贺睿豪今天去餐厅调取监控,发现了什么? “嗯。”贺睿豪眸色一紧,身躯紧绷起,眉宇间充斥着一抹隐隐的戾气。 “什么?”顾安薇见他应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开口了,不禁追问道。 贺睿豪表情深沉复杂,眼眸染上冷冽地气息,缓缓开口道:“我在监控里看到了……唐兮雅!” “唐兮雅?”顾安薇心下一惊,难以置信地叫道:“她昨天怎么会在那家餐厅里?我根本没有看到她,难道……”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幽光,英俊的脸庞满是冷硬色泽:“应该是唐兮雅趁你们不注意,给你们下了药!” 他在监控视频里看到,顾安薇在台上演奏小提琴的时候,唐兮雅刚好路过他们的那张餐桌,还在那里停留了几秒。 她应该就是那时候做的手脚。 顾安薇浑身一滞,眼里掠过一抹讶异。 听到给她下药的人是唐兮雅,这个结果她一点都不意外! 唐兮雅害她早就不是一两回了,她几年前甚至买凶杀人,想要她的性命。 更何况是给她下药呢? 这点手段对唐兮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顾安薇没有想到的是,唐兮雅现在还来对付她! “她为什么还要害我?她跟你不是早就已经离婚了吗?你也说了她拿了你给她的钱,出去周游世界了?她现在还是贺氏的股东,为什么她突然回国?难道就是为了陷害我?”顾安薇脑子里满是疑惑,凝眉不解地问道。 按理说唐兮雅现在是过得很不错的。 当初她跟贺睿豪离婚,并非净身出户,而是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补偿。 她甚至还分到了贺氏的股份。 现在光是每年的分红,都足够普通人几年的花销了。 “这一点我也很想知道!”贺睿豪眼底充斥着一片讳莫如深的光泽,皱着眉头说道。 既然唐兮雅这次回国,是跟她弟弟唐照迅有关,那么她突然加害顾安薇,想必也跟唐照迅脱不了干系。 “你放心,我肯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贺睿豪低头凝视向她,郑重其事地承诺道。 顾安薇点了点头,神情若有所思。 身为女人,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唐兮雅要来跟她抢贺睿豪? 唐兮雅故意在她跟贺睿豪结婚之前给她下药,让她跟单川哲发生点什么。 目的无非是让她跟贺睿豪结不成婚。 只是顾安薇不解的是,这三年来唐兮雅都在国外没有消息,就连她失踪下落不明,她也没有回来,跟贺睿豪重修旧好。 怎么三年后,偏偏就在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贺睿豪,准备跟他结婚的时候,这么巧地唐兮雅又回来搞破坏呢? “阿秋!”正想着,顾安薇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了?感冒了?”贺睿豪立即低下头来,紧张地追问。 “我没事,可能是刚才有些着凉了!”顾安薇下意识地摇摇头。 她的话音刚落,贺睿豪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顾安薇本能地圈住了他的脖子,惊慌地问道。 “抱你去好好休息!”贺睿豪低眸看着她,嗓音带着性感磁性地沙哑。 “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了。”顾安薇张了张红唇,想要拒绝。 “以后不许再睡在客房里!”贺睿豪直接抱着她,来到了主卧,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她,不容置疑地口吻:“更加不许你睡在沙发上!” “可是我……”顾安薇漆黑的眼眸闪烁着。 “你是我的未婚妻,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自然是要睡在主卧的床上!”贺睿豪将她轻柔地放上床,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这里才是你的位置!” “我……昨晚……”顾安薇眼眸黯淡地垂了下来,想到昨晚的事,她心里不禁滋生起一股愧疚。 她昨晚跟单川哲都被下药了,尽管是不情愿的,可她一觉醒来,到底是在单川哲的床上。 她已经背叛了贺睿豪,对不起他,实在没有资格再做他的未婚妻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贺睿豪英俊深邃的脸庞,平静而沉稳,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只知道下个月你要跟我一起去美国,见我母亲,我都已经跟她联系好了!” “你真的不介意吗?”顾安薇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望着他。 “我只是更在乎你,姿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能没有你!”贺睿豪握住了她的纤手,目光灼灼,脸上的深情不容置疑。 身为男人,他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有想办法将对他们的伤害降到最低。 548逼她出卖股份救他 “姐、姐……你打我干什么?”唐照迅着急地闪躲着,边护着头边大叫道。 “我打的就是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又给我跑去借高利贷?”唐兮雅胸膛起伏着怒意,尖锐地嗓音叫道。 “姐,我这次是中套了,是有人给我下了套啊!”唐照迅连忙辩解。 “中套?你哪一次赌输了,不是说自己被人下了套了?”唐兮雅又拍打了几下他的脑门:“你就不能换一个新鲜点的台词啊?” “姐,冤枉啊,我这次可没有去赌,我借高利贷的那些钱,不是赌输了的。”唐照迅无辜地喊冤。 唐兮雅表情愣住,也瞬间停止了动作:“你不是赌输了,才去借了高利贷的?那你好端端地借什么高利贷?你不知道那些放贷的都是什么人啊?你缺钱找谁借不好?为什么要招惹道上的那些人?” “姐,我这次真的是做正经生意啊,我有个哥们给我介绍了一个项目,我把公司的资金全投进去了,结果钱不够,还要继续投,否则之前投进去的钱,就全都打水漂了,我只好问高利贷借钱,本以为只是借个三天的时间周转而已,谁知道三天期限一到,我投的那个项目还是黄了,高利贷的钱我又还不上,就这样利滚利,欠的数额越来越多……”唐照迅低垂着脑袋,忍不住叹息。 他本来还想靠借高利贷的钱翻本来着,没想到自己却被套进去了。 “你那个哥们呢?”唐兮雅皱着眉头质问:“不是他拉着你一起投那个项目的吗?他怎么不承担风险呢?” “他早跑路了,现在人都没影了。”唐照迅黑着脸,懊恼地说道:“我现在怀疑他跟那些借高利贷的,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们合伙起来诓骗我一个!” “什么?”唐兮雅闻言,简直怒不可遏:“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叫你不要乱结交外面的狐朋狗友,你就是不听?整天跟那些损友混在一起,现在被人家下套了吧?” “姐,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那些放高利贷的说,我若是这个星期之内还不上钱的话,他们就要卸掉我一只胳膊,一条腿,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唐照迅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目光紧紧地凝望着她,急躁道。 “唐照迅,我问你,这些年你打着我亲弟弟的名义,在我身上搜刮了多少钱财?我前前后后一共替你还了多少次高利贷了?你怎么就不知足呢?竟然还要我这个姐姐替你还债,我这些年在国外旅游,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哪有多余的钱替你还这笔烂账?你自己想办法,想不到就让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卸了你的胳膊跟腿,拿去抵债算了。”唐兮雅板着一张脸,怨恨地回斥道。 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根本就是来讨她的债的。 她之前被他连累就算了,这三年来她早已经出国,不问国内的世事了,没想到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却抓了她的弟弟,要挟她回国来替他善后。 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被那些人折磨死吧,这才不得不中断了旅途赶了回来。 哪里想到弟弟又欠下了这么一大笔的巨款,又要她替他还? 她现在哪还有那么多钱啊? 她跟贺睿豪离婚后分到的钱,被她这些年早已经挥霍的不剩下多少了。 她又告别模特界很多年了,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怎么再替他还钱? “姐,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你还是不是我的亲姐啊?你就这样见死不救?我借高利贷的时候,写的担保人可是你的名字,如果我死了,那些人也会找上你继续给我还债!”唐照迅眼眸紧缩,半是威胁地口吻。 唐兮雅闻言,怒气一下子冲上了脑门,忍不住又挥打了他几拳,发泄心头的不满。 “我唐兮雅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摊上了你这么一个弟弟?连借高利贷,也要脱我一起下水!我告诉你唐照迅,我现在是真的没钱了,那些高利贷的找到我也没用,我也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唐兮雅恨恨地瞪着他,咬牙气道。 唐照迅微眯起眼眸,凑近了她:“姐,你用得着跟我这里哭穷吗?你别的钱没有,贺氏那边你不是还有股份吗?我收到消息,你那个前夫贺睿豪可是有意想要买回你手上的股份,而且他出的价钱还不低,你不如考虑把手上的那些贺氏股份,卖回给他算了。” “你想都别想!”唐兮雅脸色一变,冷厉地拒绝:“我手上的贺氏股份,那是睿豪留给我最后的东西,我跟你后半辈子还要靠它呢,现在绝对不能卖!” 若是把那些股份都卖了,那她就真是一无所有了。 她以后的人生,还有什么指望? “姐,现在别想什么以后了,解决当下危机,才是当务之急啊。”唐照迅着急地劝道。 “不行,总之我手上的那些贺氏股份,绝对不能动。”唐兮雅再次拒绝,不容商量地语气。 “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姐你就这么狠心,见死不救?”唐照迅脸色阴沉,逼近她,暗哑地嗓音最后问道。 “我手上的那些贺氏股份,你休想打主意。”唐兮雅面色不改,还是那句话。 “好!”唐照迅眼里凝聚着暗色:“既然姐你如此无情,就不要怪我这个做弟弟的无义了?” “你要干什么?”唐兮雅眼皮子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我这就去找贺睿豪,告诉他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为他被人轮过,你一直在欺骗他,骗了他很多年了。”唐照迅表情幽冷,阴鸷地启唇。 “你站住,不许去!”唐兮雅心下一慌,急忙叫住了弟弟。 她绝对不能让弟弟破坏了她在贺睿豪那里仅存的美好形象。 更何况她这次回来,还想跟贺睿豪重修旧好,再续往日温情。 现在可不能被弟弟给毁了。 “我欠的那笔高利贷……”唐照迅挑了挑眉,转身看向她。 “我来帮你想办法就是了。”唐兮雅心里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咬牙吞下这个苦果。 “这不就对了,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弟嘛!”唐照迅终于笑了,走过去揽住了她的肩膀,弯了弯薄唇。 唐兮雅心中暗恨。 谁跟他是亲姐弟?有这样实力坑姐的弟弟吗? 她出国之前,花钱给弟弟唐照迅开了一家公司,叫他安分守己的做人。 没想到才三年,弟弟就将公司做破产了,还倒欠了一大笔钱。 是她太心软了,太顾念亲情了。 唐照迅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她就不该管他,不该心软的! * 顾安薇又睡回了主卧的大床上。 贺睿豪说他还有要事处理,进了书房处理公务。 等到他回到主卧的时候,发现顾安薇还躺在那里,两眼睁着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还没睡?”贺睿豪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眸子深邃迷离。 “睡不着。”顾安薇淡淡地说。 “睡不着?难道是想我陪你一起睡?”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流光,意味深长道。 顾安薇俏脸一僵,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才没有!” “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就来陪你!”贺睿豪深邃如海的眼眸凝视着她,温声说道。 “好。”顾安薇轻扯红唇。 望着贺睿豪去浴室的背影,她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贺睿豪真的能忘记昨晚她跟单川哲那一夜吗? 就算他忘得了,她又如何能忘记呢。 对她来说,那一夜不仅是背叛,更是耻辱。 这都是拜唐兮雅所赐! 那个女人……她又回来跟她抢贺睿豪了! 过了一会,贺睿豪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 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向她的床边走来。 顾安薇意识到他今晚,应该是要跟她睡一起。 不知为何,她心里没来由地有些莫名的抵触。 昨天才发生那样的事,她没有那么快就能放下,现在重新接受贺睿豪。 “你现在困吗?”顾安薇突然找借口问他。 贺睿豪摇了摇头,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旁,声音低哑优雅:“还不困。” “要不我们一起看一部电影吧?”顾安薇弯起红唇,突然提议:“我们一起看完一部电影再睡?” 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始终柔柔地凝着她,宠溺地点头:“好!” 两人没有去专门的放映厅,就这样坐在床上打开电视机,在手机里找了一部电影投到电视机里播放。 他们静静地观赏着电影,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还是原来的样子。 贺睿豪侧过脸去,望向身旁的顾安薇,此时她正两眼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五官娴静柔和。 “怎么了?”仿佛意识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顾安薇转过头去,迎上他的视线。 “没什么,看电影吧。”贺睿豪表情温柔,嗓音沙哑磁性。 就这样她看着电影,他不时地回望着她,卧房里的气氛温馨又宁静。 549她以总裁夫人的身份陪他去公司 第二天贺睿豪原本打算在公寓里陪她一天的。 可顾安薇却推脱她已经没事了,叫他去上班。 贺睿豪吃过早餐,又陪了她一会,这才去了公司。 顾安薇在他走后没多久,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昨天想了一个晚上,觉得她跟贺睿豪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 婚事还是延迟举行吧。 虽然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想的,可他们总需要时间来消化接受。 就在顾安薇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也打算离开的时候—— 没想到贺睿豪竟然又折返回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顾安薇顿时傻眼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怔愣在那里。 “我是回来取一份文件的。”贺睿豪幽深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俊脸立即就变得复杂难测起来:“你这是要……出门?” “是啊,我要出门一趟。”顾安薇尴尬地回神,点了点头。 “出门需要带行李吗?”贺睿豪清冷而深邃的目光微沉,散发着一股凄冷的光芒,扬着嗓音质疑道。 “……”顾安薇不禁哑然了,半天都没有回答上来。 贺睿豪闭了闭双眼又睁开,脸上浮现一丝痛意,哑声道:“姿儿,你还是想要离开我!” “贺睿豪,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分开,彼此都冷静一下比较好!”顾安薇认真地凝望着他。 “我很冷静,一直都很冷静!”贺睿豪深邃的目光微敛,不禁沉声说道:“我说我不介意,可以忘记那一夜的事,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顾安薇垂下脑袋,艰难地启唇:“我只是过不了我心里那一关!” “顾安薇,你还爱我吗?”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灼热地盯着她问道。 顾安薇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我也爱你!”贺睿豪深黑的眼眸一瞬不瞬注视她,醇厚暗哑地嗓音:“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要替别人的错误买单?” “可是……”顾安薇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你爱我,我也爱你,这就足够了!我们应该要继续在一起的。”贺睿豪拥抱住她,语气坚持。 “那我们的婚事呢?要不要推迟一些时候?”顾安薇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 “不需要推迟!”贺睿豪毫不犹豫地否决了:“照常举行,我已经命人去筹备了。” 顾安薇沉呤了片刻,还想再说些什么,贺睿豪却执起她的手,直接打断了她。 “从今天开始,到我们正式结婚那天,你都必须陪我一起去上班!”他语气霸道,不容置喙。 “啊?”顾安薇一怔,表情立即僵住。 他好好地,干嘛要带她一起上班? “为了防止你做逃跑新娘,我只能这么做!”贺睿豪眸色深邃,额头抵着她的,一字一顿道。 顾安薇无语地撇唇。 * 当她和贺睿豪一起来到贺氏之后,贺氏的员工,尤其是女员工,简直惊呆了。 大boss上午竟然带了一个女人来上班,这绝对是贺氏今天的头号新闻。 若说来贺氏,顾安薇之前也不是没有被贺睿豪抱来过。 不过前几次,贺睿豪都是让司机将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他抱着顾安薇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其他员工自然也就发现不了,大boss带了什么人去他的办公室。 今天贺睿豪不知道是抽风了,还是怎么了。 居然让司机将车子直接停在了贺氏的正门门口。 他牵着顾安薇的手下车,与她一起走进贺氏大门。 一楼大厅里身穿职业装,胸前别着卡,正在那里等电梯的贺氏员工们,全都被这一场面震住了。 他们竟然亲眼目睹了大boss带着一个女人来公司,一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全都目瞪口呆地看向了贺睿豪跟顾安薇这边。 一直目送他们上电梯,电梯“叮”地一声,他们才回过神来。 接着所有人都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开来。 看来传言非虚,他们boss果然要结婚了。 电梯里只有顾安薇跟贺睿豪两个人。 顾安薇轻咳了一声,下意识地从贺睿豪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同样没有想到,贺睿豪今天竟然堂而皇之地,带她从正面进来。 还被那么多贺氏员工亲眼目睹。 早知如此,她应该多穿几件衣服,看起来优雅端庄一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连衣裙。 尽管连衣裙只小露了一个香肩,可顾安薇还是觉得露的有点多了。 她穿成这样跟贺睿豪站在一起,在外人看来,难免有几分狐狸精的嫌疑。 “在想什么?”贺睿豪幽深地目光落到了她身上,磁性暗哑地嗓音问道。 顾安薇抬起头来,有些别扭地问道:“你怎么……突然带我从正门进来了?被你的那些员工看到了,你就不怕别人在背后议论?” “有什么好议论的,你马上就是我明媒正娶的贺太太了,你这位未来的贺氏总裁夫人驾到,不走正门,难道还要走后门?”贺睿豪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不咸不淡的悠然。 顾安薇想想也是,自己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 她再也不是贺睿豪那个见不得光的嫩模小情人。 她已经是沐家的大小姐沐倾姿了。 不仅如此,她还跟贺睿豪就快要结婚了。 总不能再走后门那么偷偷摸摸的吧。 挑了挑眉,她接受了他的解释,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两人一起出了电梯,走进总裁办公室。 助理卓琰早就候在那里了,见到贺睿豪带了顾安薇一起进来,微微怔了一下,俊脸恢复如常。 “boss,沐小姐,上午好。”卓琰恭敬礼貌地问候。 贺睿豪只是点了点头,眉宇间的神色淡淡的。 倒是顾安薇,熟络地朝卓琰挥了挥手:“hi,卓帅哥,好久不见了!” 卓琰慌忙地看了一眼自己老板的脸色,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沐小姐,您太客气了,您有什么吩咐直接交代我就行了。” “哦,我想吃翠心斋刚推出的千层留恋糕,你能帮我买一些吗?”顾安薇朝他笑了笑。 “能,当然没问题。”卓琰连忙点头。 “谢谢!”顾安薇弯唇一笑,走到那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卓琰立即让秘书,给她送来女人喜欢阅读的杂志和茉莉花茶。 自己则下楼帮她亲自跑腿,去翠心斋买糕点去了。 顾安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那些杂志,实在是无聊。 抬头看了一眼贺睿豪,他早已经端坐在办公桌前,正低头批阅文件。 她不好意思打扰他,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开始刷新闻。 刷了一会之后,她不禁感到有些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累了,就去休息室里睡一会!”贺睿豪低沉地嗓音传来。 顾安薇抬头望向他,见他正看着自己这边。 没想到他在工作的时候,也能注意到她。 “嗯。”顾安薇轻点了点头,转身向休息室里走去。 贺睿豪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才开始工作。 过了一会,卓琰从翠心斋买完糕点回来了。 “boss,沐小姐呢?”卓琰疑惑地问。 “她在休息室里,你找我女人有事?”贺睿豪俊脸幽暗了下来,语气不冷不热的。 卓琰硬着头皮禀报:“沐小姐,刚才叫我给她买的翠心斋的糕点,已经买回来了。” “放这里吧。”贺睿豪淡淡地命令。 卓琰放下糕点,站在那里,却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事?”贺睿豪面无表情地问。 卓琰微微颔首:“是唐兮雅,她昨晚联系我,说想要出卖她手里的贺氏股份。” “你让她来见我!”贺睿豪刚毅英体的深邃五官不带任何情绪,沉声启唇道。 “是!”卓琰立即颔首,退了下去。 两个多小时后,唐兮雅敲门,走进了这间熟悉又陌生的总裁办公室。 她今天来见贺睿豪是特意打扮一番的。 除了精致的妆容,靓丽的衣裙,她还特意去做了个时尚的发型。 唐兮雅如此耗费心思,无非是希望自己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出现在贺睿豪的面前。 她已经成功给顾安薇下药。 想必顾安薇跟贺睿豪的婚事已经黄的差不多了,只要她趁此机会给贺睿豪献殷勤,说不定贺睿豪就能跟她旧情复燃呢。 “睿豪!”唐兮雅娇嗲地唤了贺睿豪一声,扭着纤腰走了进来。 贺睿豪正坐在大班桌前看着文件,棱角分明的脸上散发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薄凉的唇紧抿着,双眸深邃。 唐兮雅的这一声娇唤,并没引起他太多的反应。 直到唐兮雅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他才将一份文件扔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股权转让书,你过目一下!”贺睿豪面色深沉,清冷暗哑地嗓音。 唐兮雅看都不看一眼,只娇俏地朝他抛媚眼:“不用看了,难道我还信不过你吗?我们曾经可是夫妻!” 她故意提起他们曾经的关系,想要唤起贺睿豪对她的旧情。 550当年真相,她被亲弟弟出卖 “夫妻?”贺睿豪冷笑了笑,突然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嗜血:“如果你还顾念我跟你当初的夫妻旧情,现在又怎么会这样害我?” “害你?睿豪,我怎么可能害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唐兮雅一怔,急忙反驳。 “说,前日在江林餐厅,是不是你给顾安薇下了药?”贺睿豪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眉宇间掠过很深的阴霾,笔挺的身影越发的冷傲与清冷,还有几分隐隐的肃杀之气。 唐兮雅身子一颤,眼里快速掠过一抹什么,慌张地摇头否认道:“什么江林餐厅?我从未去过什么江林餐厅?” 她之所以敢当着贺睿豪的面,睁眼说瞎话,实在是唐兮雅有这个把握,贺睿豪绝不可能查到是她。 就算他去那家餐厅,调取监控视频,查看监控,也没有用。 她那天去餐厅动手脚的时候,不仅乔装打扮了一番,还有意避开那些摄像头。 贺睿豪就算看了监控,怀疑是她,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她。 “顾安薇竟然被人下药了吗?真的假的?还是她单方面的狡辩之词?其实她就是自愿的!”唐兮雅故作无辜地眨眼,添油加醋道。 “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没有办法了吗?”贺睿豪表情沉了下来,啪地一声用力拍了一下办公桌,薄唇抿成一道冰冷的线,深邃的目光锋锐如刃。 唐兮雅被吓了一跳,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依然抵死不认:“睿豪,我真没有去过什么江林餐厅。” “没去过吗?那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贺睿豪打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将里面的一张照片扔到了她的面前。 唐兮雅疑惑地拿起那张照片一看,瞬间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 这张照片恰好拍到了她的一张正脸! “睿豪,这张照片,你从哪里得来的?”唐兮雅难以置信地问。 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眯了眯,“有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你有心算计了一切,把自己掩藏地很好,以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监控,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那天在江林餐厅的还有记者。” “记者?”唐兮雅心下一震。 贺睿豪轻扫了她一眼:“当然那名记者不是冲你来的,他是冲着单川哲跟顾安薇的绯闻来的,只是很不凑巧的是,其中的一张照片把你也拍进去了,还那么巧地拍到了一张你在餐厅的正脸。” 昨晚他处理公务的时候,发现邮箱里收到了一封要挟的邮件。 对方自称是某某记者,有他未婚妻跟单川哲在一起的亲密照片,要求他出高价购买,否则他就将手上的那些照片在网上曝光了出去。 贺睿豪立即联系了那名记者,表示自己愿意购买他手里的全部照片,但他必须把所有的照片连同底片一起发过来给他。 记者自然照办了。 贺睿豪一张张地翻看那些照片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他的眼底。 这张照片,就是唐兮雅出现在江林餐厅最有力的证据。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贺睿豪眉头紧皱,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是冰冰凉凉的冷锐。 “我……”唐兮雅咬着唇,憋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句话:“就算这张照片证明我那天确实去过江林餐厅,可那又如何?我去餐厅吃饭不行吗?你凭什么说,是我给顾安薇下的药?” “看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贺睿豪目光深深凝视着她,压着怒火,幽冷地嗓音哼道。 “睿豪,你是不是被什么人蒙蔽了?为什么你就一口咬定,是我给顾安薇下的药呢?我跟她都三年多没见过面了,我要真想对她做什么,早就做了,怎么会等到现在呢?”唐兮雅伪装成一副受害人的嘴脸,无辜地反问道。 “我要真是被人蒙蔽了,那也是你的亲弟弟唐照迅,信口雌黄,欺骗了我!”贺睿豪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凌厉,眼底暗藏着波涛汹涌。 “照迅?这关照迅什么事?”唐兮雅心下一惊,表情茫然。 贺睿豪起身,只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是你弟弟唐照迅,亲口在我面前告发了你,说那天在江林餐厅,给顾安薇下药的人,就是他的亲姐,唐兮雅!” “这不可能?照迅他……他怎么会出卖我?”唐兮雅表情惊诧,简直难以置信地叫道。 “唐照迅他欠了高利贷那么多钱,你这个亲姐不帮他还,他只有来找我这个前任姐夫来帮忙了。”贺睿豪面沉如水,深邃的眸子里暗藏着旁人无法察觉的诡异,讥讽地冷笑道。 唐兮雅怒火中烧,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唐照迅!!!这个混账东西,我明明答应了会卖了股份帮他还债,没想到他竟然出卖了我!”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那天在江林餐厅,是你给顾安薇下的药了?”贺睿豪漆黑的眸光格外锐利幽远了起来。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唐兮雅就算再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了。 她脸色苍白,哽咽地出声:“睿豪,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只是太嫉妒顾安薇了!顾忌她可以拥有你!我爱你啊,可是你却为了她,强逼我离婚,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贺睿豪眼眸紧缩,重重地冷哼:“这么说,还是我不信守承诺?做了负心汉,背信弃义在先了?” “不是的,睿豪,我不是那个意思?”唐兮雅慌忙地摇头。 “可是我怎么听你弟弟唐照迅说的,不是这么一回事!”贺睿豪嘴角噙着冷笑,眼神深沉得彷如幽深古潭,直视向她。 唐兮雅愣了一下:“照迅,他跟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贺睿豪眼底一闪而逝一抹阴冷的寒光,表面看似波澜不惊的神态,心里早已万马奔腾:“你弟弟亲口告诉我,当年你为了我被人轮了,那些绑匪其实是你跟他一起找来,故意做戏给我看的。” 闻言,唐兮雅如遭雷击,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手帮扶的弟弟,为了自保,竟然将这件事也告诉贺睿豪了。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贺睿豪眼里凝聚着猩红,整张脸沉了又沉,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之所以对唐兮雅网开一面,有下留情,全是看在她当年奋不顾身救了他的份上。 甚至他为了偿还她这个恩情,差点还要将他这辈子的婚姻爱情都搭进去了。 他当初之所以克制自己,没有跟顾安薇在一起,就是为了报答唐兮雅,为了不辜负她…… 却没有想到,一切全是她自己算计好的。 她根本就没有被人轮,就连那场绑架也是假的。 那一切不过是唐兮雅为了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策划的一场阴谋! “你说啊,他说得是不是真的?”贺睿豪眼里地猩红更甚,表情暴戾了起来,恨不得想要掐死她,他狠狠咬着后牙槽质问道。 唐兮雅愣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他。 她的嘴张了又张,一时情绪难辨她很想辩白些什么,发现根本无从下口。 “哈哈哈!”她索性狂笑出声,身体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唐照迅,你还真的是对得起你姐姐我,居然什么事都跟贺睿豪说!”唐兮雅眼里是深深地失望,又是哭又是笑,神情癫狂,索性无所顾忌地承认了:“是,我就是欺骗了你,当初的那场绑架就是我自己一手策划的,目的无非是让你记得欠我一个大恩情,好让我名正言顺地借你上位!谁想到你自己那么蠢竟然说要对我负责,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没道理拒绝不是吗?” “你!”贺睿豪清冷而深邃的目光,像沾满了剧毒一般死死地瞪着她,简直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 “唐兮雅,你真是该死!”他咬牙一字一顿地吼着她的名字,伸手一下子掐紧了她的脖子。 他贺睿豪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女人如此戏弄过。 这个唐兮雅,居然骗了他这么久,骗得他好苦啊! “那你杀了我啊!”唐兮雅无畏地一笑,脸色苍白如纸,也已经不想活了。 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爱人离去,亲人出卖,她已众叛亲离,还不如死了! 贺睿豪皱紧眉头,狠狠地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眸格外的猩红。 他真的很想就这么杀了她。 可最终他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收回手,将唐兮雅甩到一边,嫌恶地表情:“就这样杀了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唐兮雅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她心里一片痛苦,表情悲鸣,眼里的泪水不停地向外流。 她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然是被亲弟弟出卖的! “贺睿豪,如果你放了我一条命,我就告诉你一个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秘密,怎么样?”她抹了一把脸上地泪水,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凛然地望向他。 551害她流产的人是她弟 顾安薇在休息室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地听到外面依稀传来了争执声。 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听到外面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除了贺睿豪的嗓音,还有一个女声。 这个女声她以前在哪里听过? 顾安薇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 辨认了一会,竟然发现是唐兮雅。 唐兮雅怎么又来了贺睿豪的办公室了? 她就在休息室的门内,听着两人的谈话。 “秘密?什么秘密?”贺睿豪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怔,俊逸非凡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低沉浑厚地嗓音问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顾安薇几年前在那场生日宴上遭人陷害,流掉孩子,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吗?”唐兮雅眼神冷冽,讽刺地问道。 闻言不仅是贺睿豪,就连休息室里的顾安薇也吃惊了一下,呼吸凝住。 虽然流产那件事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对顾安薇来说,仍旧是心里不可磨灭的痛。 任何女人,失去孩子的痛,都是一生的伤疤。 顾安薇自然也是如此! 只是那件事的幕后主使,一直没有查出来。 一是调查难度大,二是时间过去很久了,三是顾安薇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她流掉孩子是在好友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 那天的生日派对,是那个赵总出钱给苏清筱举办的。 赵总又是言家的马仔,事后也证明他为言家干了不少事。 她跟单川哲的婚宴上曝出艳照,就是赵总替言悦婷干得。 言悦婷又陷害了她那么多次。 顾安薇理所当然就觉得,她在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流产一事,肯定也与言悦婷有关。 只是言悦婷做了那么多坏事,这件事她不肯承认而已。 难道唐兮雅有证据证明,那天在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陷害她流产之人就是言悦婷? “是谁?”贺睿豪眼里凝聚着暗芒,薄唇紧抿,稳住情绪,质问道。 “只要你答应放我一马,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唐兮雅挑起眉头,趁机跟他提要求。 “我怎么知道你告诉我的,是真的假的。”贺睿豪神色依旧淡淡的,声音清冷。 “只要我说出那个幕后主使的名字,你自然不会再怀疑我。”唐兮雅嘴角一深,很有自信地反驳。 贺睿豪沉呤了好一会儿,目光愈发的幽深了,整个人冷漠地不近人情:“我可以不要你的性命,但是你必须答应,从今以后滚出s市,消失在我面前,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本来他也没有真打算对唐兮雅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无权剥夺她的生死。 但是他可以免除她的股东权益和身份,让她后半辈子一无所有,孤苦无依,比死还难受。 是对她比杀了她,还要严重的惩罚。 但现在唐兮雅要拿这个秘密跟他交换,他可以不再出手惩戒她,但她必须滚出他的视线,确保她以后不能再加害他跟顾安薇。 他是打算放任她以后自生自灭了。 “好!”唐兮雅隐忍着心里涌动着尖酸,有气无力地点头道。 她知道,这已经是她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条生路了。 “现在可以说了?”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她,声音清冷威严。 唐兮雅攥紧了拳头,虚弱地眨动着眼睫,半响才缓缓开口道:“那天在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命人给顾安薇下药,指使她流产之人,正是我弟弟唐照迅。” “你说什么?唐照迅?”贺睿豪表情一惊,眼眸猩红,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休息室内的顾安薇也震住了。 唐兮雅竟然说那天在苏清筱的生日派对上,害她流产的幕后主使是她的弟弟唐照迅?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跟唐照迅明明无冤无仇,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唐照迅为何要这样害她? 难道他是为了给唐兮雅出头? “你弟弟他为何要害顾安薇?是他刚供出你之前串通他绑架,密谋接近我,你怀恨在心,所以故意将顾安薇流产一事的主谋安插在他头上?”贺睿豪幽深地眼眸锐利地凝视着她,声音微沉,染上一丝冷凝。 “不是的,睿豪,你相信我……顾安薇流产一事,真的是我弟弟唐照迅密谋策划的。”唐兮雅脸色一变,连忙着急地辩解道。 “他的动机是什么?”贺睿豪深邃的目光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时候他刚好又欠了一屁股的债,要我替他还,我不愿意,而且当时你已经跟我离婚了,根本没有钱给他还,他觉得他之所以失去你这个靠山姐夫,就是因为你被顾安薇勾引了,顾安薇肚子里怀着的那个孩子就是她要挟你离婚娶她的筹码,所以怀恨在心,想要除掉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那样你就能跟我重修旧好了!”唐兮雅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这件事她本来是打算烂死在肚子里,一辈子帮弟弟隐藏的。 没有想到唐照迅这小子,在她的纵容下,越来越六亲不认了。 现在他为了得到贺睿豪的帮助,竟然出卖了她这个亲姐。 既然他不仁在先,就不要怪她不义在后了。 唐照迅不是揭了她的老底吗?那她也把他做的那些坏事,全都抖出来。 “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没有证据……”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眸子深沉如海,低沉地嗓音缓缓响起。 “不,我有!”唐兮雅突然打断了他。 “什么证据?”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眸瞥向她。 “沐娇娇生出的那个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唐兮雅扬着眉头说道。 “她那个孩子?”贺睿豪目光微敛,慢条斯理道。 “她那个孩子其实是我弟弟唐照迅的。”唐兮雅咬了咬牙说道。 “什么?”闻言贺睿豪跟顾安薇再次被一同惊住。 沐娇娇之前怀孕的那个孩子,居然是唐照迅的?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沐娇娇怀孕一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媒体几乎一致怀疑孩子的爹是贺睿豪。 怎么会是唐照迅呢?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或者派人去查。”唐兮雅挺直了脊背,面不改色地说。 “沐娇娇怀的孩子,怎么会是你弟弟唐照迅的?就算沐娇娇孩子的父亲是唐照迅,这跟他加害顾安薇流产有什么关系?”贺睿豪表情严肃,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沐娇娇怀的孩子是唐照迅的,就足以证明唐照迅加害顾安薇的动机!”唐兮雅眼神凛然,嘴角勾起一抹邪妄的笑容。 “他当年得知我失宠,一开始以为你另结的新欢是沐娇娇,于是唐照迅就伪装富二代假意勾引了沐娇娇,和沐娇娇偷情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被你骗了,你跟我离婚的真正原因,不是为了沐娇娇,而是为了顾安薇,唐照迅以为顾安薇是借肚上位,所以才搞大了沐娇娇的肚子,也想要在你那里捞一笔,谁知你根本没碰过沐娇娇,他眼见着自己的欠债越来越多,而我跟沐娇娇都没有办法从你那里再得到钱,这一切的阻碍都是因为顾安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唐照迅才下了狠心。” 听完唐兮雅的解释,顾安薇跟贺睿豪皆是久久的沉默。 没想到他们一直在调查的陷害顾安薇流产的幕后真凶,竟然是唐兮雅的弟弟唐照迅? 而唐照迅加害顾安薇流产的理由,竟然只是因为他欠了巨债,害怕失去贺睿豪这个长期饭票?怕以后没有人再替他还钱? 顾安薇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色一度十分难看。 几年后的今天,一切的真相终于大白。 没想到竟是如此! 她的孩子死的未免太冤了一些! “你知道你弟弟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贺睿豪硬冷的五官沉了又沉,薄唇微微耸动。 “为什么?”顾安薇下意识地问道。 “就是因为你一直过分溺爱纵容他,他每一次犯错你都帮他善后,他要多少钱你都给他,才养成了他现在这种恶劣地流氓脾性。”贺睿豪眉头紧蹙,嗓音低沉而磁性,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势。 “是,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唐兮雅垂下眼眸,暗自后悔:“就死因为我从小什么都让着他,什么都宠着他,就怕他吃不饱穿不暖,我才去想办法接近有钱人,想要给他过上富裕的生活,没想到他就是个无底洞,欲壑难填……” 她当年想尽一切办法,不折手段地接近贺睿豪,后来又千方百计地嫁给他,绞尽脑汁地除掉顾安薇,保住她贺太太的位置,全都是为了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唐照迅。 如果没有她,她可能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机手段,没有那么想要傍一个有钱人。 之前她跟贺睿豪离了婚,拿了分手费后,本来可以好好地活一回,却因为唐照迅这个弟弟,又将她的一切给毁了,她的生活打回了原形。 连她之前在贺睿豪心目中仅存的那些美好,现在都荡然无存了。 552她跟他在他公司里秀恩爱 唐兮雅最终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 把自己离婚的时候在贺睿豪这里分到的股份,全都卖给了贺睿豪。 贺睿豪相应地给她了一笔钱,将她驱逐出s市。 唐兮雅拿着这笔钱,决定离开这座城市,以后隐姓埋名,过另一种生活。 唐兮雅离开之后,贺睿豪又去了会议室里开了一个会。 等他忙完了之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想起还在休息室里的顾安薇。 他迈开步子走了过去,悄悄地推开了休息室里的门。 里面一片静谧,大床上竟然空无一人。 贺睿豪没有看到顾安薇的身影。 她人呢? 他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焦急。 立即派人四处寻找了起来。 贺睿豪当然不会大张旗鼓地让所有员工满世界的找人,只派了卓琰跟几个手下低调地找。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顾安薇应该不会走远,可还是忍不住焦虑。 顾安薇不是别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他当然不会让她出任何事。 …… 大约四十分钟后,当贺睿豪赶到天台的时候,顾安薇正坐在天台上。 她的身子已经探出了天台外,两条腿悬空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要纵身跳下似的。 贺睿豪顿时被吓得不轻,感觉心脏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如果顾安薇真的想不开要自杀,那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追随。 “你这是要干什么?”他轻手轻脚地踱步到她身后,一把抱住她,慌张地问道。 顾安薇身子一颤,没有想到贺睿豪会来,显然被惊吓了一下,差点意外地滑倒。 幸好贺睿豪已经提前抱住了她,将她抱进了天台的栏杆内。 “我没事啊,你怎么了?”顾安薇下意识地环抱住他的脖子,浅笑着反问道。 “你说我怎么了?被你吓死了!你怎么会突然来天台?”贺睿豪英俊的脸略微黑了下去,幽幽抱怨。 顾安薇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即勾起红唇:“我来天台吹吹风啊,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上来跳楼吧?” “……”贺睿豪表情一滞,眼底划过一抹阴郁。 刚才的某个时刻,他差一点以为,她就要这么离他而去了。 就在这时候,卓琰带着一帮人也找来了天台。 看见贺睿豪跟顾安薇都安然无恙地在这里,他才松了口气。 “boss,沐小姐,你们没事吧?”卓琰关心地问。 “没事,都散了吧。”贺睿豪挥了挥手,嗓音低沉。 卓琰颔首,带着其他人全都撤了下去。 诺大的天台上,又只剩下顾安薇跟贺睿豪两个人。 寒风一吹,两人的衣衫随风刮起。 贺睿豪搂紧了顾安薇的身子,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你不要箍我那么紧,我是很爱惜生命的。”顾安薇朝他眨眨眼,笑道。 贺睿豪低头,深邃的眼眸定定地落在她身上,缓缓启唇:“你刚才都听见了?” 顾安薇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她知道他问的是,刚才他跟唐兮雅在总裁办公室里的谈话。 她现在已经得知当初她流产,是遭遇唐兮雅的弟弟唐照迅的加害。 唐照迅以为她当初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贺睿豪的,想要除掉那个孩子,破坏她跟贺睿豪的关系,这样他姐姐唐兮雅和贺睿豪就有复合地机会了,而他也因此不会丢掉贺睿豪这座大靠山,可以继续过他骄奢淫逸的生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贺睿豪脸色微微一暗,向她道歉道。 “不关你的事,你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顾安薇扯唇,摇了摇头。 她当初流产,确实与他有关,可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的。”贺睿豪目光直视向她,郑重其事地承诺。 “补偿?怎么补偿?”顾安薇挑起眉梢,抬起头来。 贺睿豪想了一下,漆黑的双眸紧紧凝视着她,带着些许眷恋和缱绻:“我把我自己补偿给你,顺便再跟你生一个孩子。” “讨厌,谁要和你生孩子了?”顾安薇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娇嗔。 “我们以后肯定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的。”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锁住她,饶有深意道。 “嗯。”顾安薇红着脸,点点头。 天台上的寒风很大,再加上现在天气冷了,吸进去的冷气很是冻人。 “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贺睿豪搂进了她,轻声道。 “好!”顾安薇点点头,随他一起向通往天台的楼道走去。 没走几步,贺睿豪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抱你!” “唉,别啊,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顾安薇惊叫一声,试图推拒他。 “看到了就看到了,我抱我自己的女人,谁敢有意见?”贺睿豪面色沉稳,语气带着不咸不淡地悠然。 “……”顾安薇无语地撇唇,这男人总是这么霸道。 不过他既然想抱,就让他抱好了。 反正他们俩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不怕人看见了说闲话。 贺睿豪抱着顾安薇从天台上下来,走向他的总裁办公室,一路上倒是没遇到几个人。 无奈他的身份实在是太惹眼了。 遇到的那几个人,全都目瞪口呆的。 很快大boss抱着未婚妻的花边新闻,传遍了整个贺氏。 所有人都对顾安薇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有人说她是沐氏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 也有人说她跟贺睿豪曾经的嫩模情人顾安薇长得很像; 还有人说她这个千金小姐,其实是贺睿豪以前旧爱的替身。 不论哪种说法,顾安薇都不在意。 真正的真相是什么,只需要他们自己清楚就够了。 没必要见一个人就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贺睿豪将顾安薇抱回了办公室,路过秘书室的时候,特别吩咐里面的秘书,送两杯热姜茶进来。 当时秘书室里的那个秘书,刚好是王卉茹。 当她端着两碗杯热气腾腾的姜茶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正跟贺睿豪打情骂俏的顾安薇。 她的目光落在顾安薇身上,仔细地盯了她半响。 像,实在是太像了。 难怪公司里有传言说,贺睿豪的未婚妻沐倾姿,像极了他以前的情人顾安薇。 她这样一看,果然不假! 难怪贺睿豪之前会拒绝她的有心引诱呢,原来他已经有了这个女人了。 看来他们boss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 都三年过去了,还是对曾经的小情人,念念不忘。 就连找未婚妻,也找的是跟曾经的顾安薇长得相似的女人。 “你在看什么?”贺睿豪低沉的嗓音,打断了王卉茹的思绪。 她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还不快把姜茶端过来!”贺睿豪不满地命令。 “是!”王卉茹这才将姜茶端了过去。 来到茶几前,她又特意近距离地打量了顾安薇好几眼。 越看越觉得这个沐倾姿长得像以前的顾安薇。 不,她们俩简直是一模一样。 莫非死去的顾安薇,又回来了? 这个意识把她自己吓了一跳,手一抖,姜茶打翻在茶几上,烫到了她自己的手。 “啊!”王卉茹尖叫一声,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 “王秘书,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失魂落魄?毛手毛脚的?”贺睿豪直接冷下脸,目光犀利地盯着她,质问道。 “没、boss,我没什么,就是刚才不小心……”王卉茹表情尴尬,语无伦次地解释。 “还不端下去,再重新泡两杯进来。”贺睿豪黝黑的眼眸里,涌动着丝丝骇人的寒气。 “是,我马上去!”王卉茹忙手忙脚地收拾好了茶几,拿着那两个茶杯下去了。 办公室的门重新带上,顾安薇转头望向贺睿豪。 “你干嘛那么凶啊?她也不是有意的……”她淡笑着劝她。 “你刚才没看见她看你的眼神?”贺睿豪目光幽深,表情更是不悦。 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她王卉茹审视了? “看到了,她应该只是觉得我长得跟你以前的情人顾安薇很像,有些吃惊吧。”顾安薇弯唇一笑道。 “你不生气吗?”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直视向她,低哑地嗓音问道。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以前的情人顾安薇,本来就是我啊!”顾安薇摆了他一眼:“再说了,这个王卉茹也算是我跟你之间的媒人,当初要不是她在众多照片中挑中了我,我跟你哪有机会认识?” “这倒也是!”贺睿豪嘴角一深,眼里闪烁着一些光芒。 “不过嘛,她好像对你……”顾安薇顿了一下,微微扬了扬脸,调侃道。 “你要是不喜欢她,明天我就将她调到其他部门去。”贺睿豪立即打断了她的话,决定道。 顾安薇怔了片刻,眯起双眸:“干嘛这么着急地将她调走?你该不会是心虚吧?” “我的心到底在谁那里,你还不清楚吗?”贺睿豪握紧了她的纤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唔……”顾安薇来不及再说什么,红唇已经被他堵住。 当王卉茹再次端着热姜茶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两人拥吻的画面。 她目光黯淡,垂下脑袋,深知自己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553他带她去国外拜会未来婆婆 一个月后,贺睿豪准备好了礼物,收拾好了行李,带着顾安薇搭乘专机飞往美国纽约。 贺睿豪的母亲贺老夫人就在纽约郊外的一座大庄园里养老。 这里环境清幽、景色优美,周围湖水环绕,配备齐了佣人、厨师、保镖……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加长版的豪车,开进了庄园内的一栋主别墅前。 管家跟佣人们闻声,立即从别墅里出来,赶来迎接他们。 “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老夫人这几天一直念着你呢。”刘绅跟管家他们一起迎接他们,侧耳在贺睿豪身边说道。 “母亲近来身体可好?”贺睿豪面色深邃沉稳,关切地询问道。 “老夫人一切都好,就是想您了。”刘绅回答道。 “嗯。”贺睿豪点点头,抓紧了顾安薇的手,与她一道走进去。 贺老夫人正端坐在一楼大厅的壁炉边上,等着他们的到来。 她穿的一身并不雍容华贵,而是十分质朴优雅,但却气势逼人,眼神凌厉。 一看就知道她年轻的时候,是为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 这算是顾安薇第一次正式跟她见面。 顾安薇心里暗暗感叹,她这位未来婆婆,不是寻常的老奶奶,是个狠角色,不好对付。 “妈,这位是沐倾姿!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沐氏的千金沐倾姿,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贺睿豪牵着顾安薇的手,来到母亲面前,郑重其事地向母亲介绍道。 贺老夫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顾安薇一眼,重重地哼声道:“什么沐氏千金?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你的之前的那个小嫩模情人顾安薇!” 贺睿豪轻扯嘴角,态度依然恭敬:“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母亲的法眼,她的确是顾安薇,但她也是沐倾姿。” 贺老夫人面上看不出怎样的表情:“沐家遗落在外的女儿沐倾姿,之前是模特顾安薇,现在又回到沐家了,成了千金小姐!” “是的,母亲!”贺睿豪肯定地点头。 贺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坐吧,既然她现在是沐家千金,总算是有了一个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谢谢母亲!”贺睿豪心下一喜,连忙搂着顾安薇一同坐下。 他知道,母亲既然开口让他们坐下,而不是叫人赶他们离开,就是接受顾安薇了。 贺老夫人接下来,又陆续问了顾安薇好几个问题。 顾安薇一一回答了。 直到—— “肚子里可有好消息?”贺老夫人用眼睛睨了她一眼。 “还、没有……”顾安薇尴尬地回答。 “还没有?”贺老夫人提高了嗓音:“你跟睿豪已经在一起有些日子了吧?怎么会肚子里还没有好消息?莫不是你跟唐兮雅一样,也……” “妈,我们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都做着避孕措施呢。”贺睿豪连忙打断母亲的话,低声解释道。 他知道母亲一直以来抱孙子心切,可他更想尊重顾安薇的意愿,不能为难了她。 “你们这都要结婚了,还做什么避孕措施?”贺老夫人板下脸来,神情不悦。 “我跟姿儿现在还年轻,想过几年二人世界再说……”贺睿豪试图让母亲理解。 “不行,抱孙子这事我可等不了,你们既然要结婚,就必须给我先生个孙子,否则就不要结婚了。”贺老夫人语气很是强硬。 “妈……”贺睿豪俊脸一滞,没想到自己母亲如此强势。 “我跟睿豪会努力的。”顾安薇突然微微一笑,保证道。 “真的?”贺老夫人眼前一亮,立即望向她。 贺睿豪则是一脸的意外,之前顾安薇不是说她暂时不想生孩子的吗?怎么现在又突然同意了?难道只是为了哄他母亲开心? “是!”顾安薇弯唇笑了笑。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贺老夫人眉宇舒展,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喜欢。 是个懂事的丫头! 她又嘱咐了他们几句,吩咐管家将他们带上楼了。 管家将他们领到楼上的卧室,告诉他们晚餐开饭的时间,就转身离开了。 带上房门,卧室里只剩下顾安薇跟贺睿豪两个人。 “你刚才为什么要跟我母亲说那样的话?”贺睿豪深邃的目光凝望着她,疑惑地问道。 “说什么话?”顾安薇眨了眨眼,故作不解。 “你跟我母亲说,我们会努力生孩子,你不是不想给我生孩子吗?”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低迷暗沉的嗓音反问道。 顾安薇挑起眉梢:“谁说我不想给你生孩子了?” “这么说……你……”贺睿豪闻言心下一震,随即整个人狂喜起来,激动得不能自已。 顾安薇撅起红唇:“我之前说不想生孩子,是不想没有跟你正式结婚前就生孩子,让我们的孩子沦为私生子,现在我跟你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了,婚礼也已经提上日程了,我为什么还不同意跟你生孩子?” “姿儿!”贺睿豪唤了一声,将她紧紧地拥进了怀里:“谢谢你!” 顾安薇勾起红唇,回抱着他。 她既然已经打算嫁给他,跟他结婚生子是迟早的事。 贺睿豪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寻到了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顾安薇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很快如胶似漆地吻到了一起。 “我爱你,姿儿,我们这一生一世都不要再分开了!”贺睿豪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深情。 “嗯。”顾安薇目光凝视着他,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小小的自己,娇羞地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吻了起来。 她的红唇如花香一般的甜美,令他沉醉。 贺睿豪吻着吻着,整个人都躁动了起来,眼神火热,呼吸急促。 “姿儿,我想……”他将顾安薇抵在了墙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不行啊,一会我们还要下去吃饭。”顾安薇着急地推拒着他。 她第一次上门拜会未来婆婆,可不想迟到了。 “时间来得及!”贺睿豪低头吻着她,撩拨。 “可是……”顾安薇红着脸,还是有些犹豫。 “难道你不想吗?”贺睿豪嘶哑地嗓音问。 “你,讨厌!”顾安薇咬着唇,不好意思地娇嗔。 “是你刚才自己亲口说,要给我生个孩子的?”贺睿豪撩起她的衣裙,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 “我是说了,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啊!”顾安薇无辜地眨眼。 “既然是生孩子,那就要抓紧时间。”贺睿豪继续吻住她,在她耳边诱惑道。 顾安薇被他也挑起了一股火,只好随着他去了。 一开始还想压抑着,好歹这是她第一天上门,总得矜持一点。 可后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候,顾安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皆愣了一下,本不想理会的。 无奈手机铃声一直在想,干扰了两人。 贺睿豪只能抱着顾安薇来到沙发上。 顾安薇从沙发上找到她的包包,取出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薇薇!”手机那边竟然传来了单川哲的嗓音。 顾安薇身子一僵。 贺睿豪眉头紧皱。 这个男人,怎么现在还敢给他的女人打电话? “嗯?啊!”顾安薇刚点点头,突然轻呤一声。 她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贺睿豪。 还真是个小气的男人,这样就吃醋了。 电话那边的单川哲,自然明白他们此时在干什么。 因为时差的原因,此时在国内刚好是早晨。 他们一大早的就亲热,会不会太恩爱了一些? 单川哲无不苦涩地想着。 “你先忙吧,我一会再打给你!”他识趣地果断按断了电话。 顾安薇则是望着自己的手机,有些失神。 单川哲为何会突然打电话给她?莫不是又有什么事? “在想什么?还在想他?”贺睿豪不满地咬了一下她的小耳垂,声音里带着浓浓地醋意。 “嗯,不,没有!”顾安薇点点头,又立马摇摇头。 “你现在是我的,只能想我一个男人。”贺睿豪板过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的唇,霸道地开口道。 顾安薇被他吻的脑袋里晕晕沉沉的,再次的沦陷了。 结束之后,两人瘫软在沙发上。 “我抱你去洗个热水澡,我们再下去吃饭。”贺睿豪看了看时间,低哑地嗓音对她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洗就行了!”顾安薇慌忙地拒绝,起身一个人快速奔进了浴室里。 她才不要跟他一起洗呢,没准他再来一次,他们还要不要再去吃饭了。 贺睿豪望着她逃似的离开的背影,薄唇微微一勾,心情不禁大好起来。 顾安薇洗完澡,贺睿豪才进浴室洗了。 她换了一身赶紧的衣服,重新拿起手机,看着上面单川哲的号码,若有所思。 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过去呢? 单川哲突然给她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 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肯定应该要避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正常的联系了。 正想着,身后浴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顾安薇急忙将手机放回到包包里,不让贺睿豪看见。 “你洗好了?”她朝他走了过去。 “嗯,饿不饿?”贺睿豪眸光深邃柔和。 “还好!”顾安薇笑着弯唇。 “等我吹干头发,我们下去吃饭。”贺睿豪嗓音格外的温柔。 554承认她是未来当家主母 晚上用餐的时候,贺老夫人一眼就看出了顾安薇跟自己儿子不对劲,想必刚才肯定有好事发生。 她看在眼里,却不言破。 只是主动给顾安薇夹了一道海鱼,叮嘱道:“多吃点,你们在备孕,好好补身子!” 顾安薇闻言,脸色刷地一下子全红了。 她跟贺睿豪备孕这件事,居然都被贺老夫人看出来了。 这么说,他们刚才那样?老夫人也心知肚明了? 羞死人了,真是羞死人了! 顾安薇羞恼地瞪了一眼贺睿豪。 都怪他! 可恶的男人! 她都说不要了,刚才他非要要! 这下连他母亲都看出来了。 老夫人又命令管家,接下来几天的菜,都要换成营养丰富的菜。 “你们在备孕,要加强营养,争取给我生一个强壮的胖孙子!”老夫人期待的表情。 “是的,妈!”贺睿豪一本正经地回道。 “我已经派人通知下去了,明天贺家的几个长辈都会到场,你们俩和长辈们一起吃顿饭。”老夫人继续嘱咐。 “是。”贺睿豪继续点头。 顾安薇漆黑的眼眸却闪烁了一下,有些忧虑。 她之前假扮贺睿豪的女朋友,顶撞过那些贺家的长辈们,现在他们再见到她,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她。 一顿饭,顾安薇吃的忧心忡忡。 回到楼上他们的卧房,她也显得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贺睿豪坐到她身边,伸手抚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地关切。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抬头望着他:“你母亲说,明天要我们见贺家的那些长辈们?”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辉光,浅笑着哑声问道。 顾安薇连忙着急地提醒:“你忘了,我之前假扮你的女朋友,见过他们,还的罪过他们。” “那又如何?”贺睿豪挑起眉头,薄唇淡淡地反问道。 “他们会不会还记得之前的事?现在反对我嫁给你?”顾安薇难免有些担心。 “那些老头心眼向来不大,会记仇也是正常!不过……”贺睿豪顿了一下,深深凝视着她。 “不过什么?”顾安薇立即追问。 “不过你现在已经得到了我跟我母亲两个人的认可,那些老头不敢再有异议,就算他们真的反对,也无济于事。”贺睿豪嘴角张开一抹迷人优雅的弧度,低笑着宽慰她。 “真的吗?”顾安薇眨了眨眼睛,仍旧有些不放心。 “更何况你现在是沐倾姿,之前得罪他们的人是顾安薇,他们就算心里有气,也责怪不到你头上。”贺睿豪深邃的眸子直盯着她,温声笑道。 顾安薇想想也是啊。 她现在是沐倾姿,不是顾安薇了。 只要她咬死这一点,那些老头,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 第二天,贺家的那些长辈们应邀来到庄园里。 贺老夫人早已经命人摆好了宴席。 所有长辈就座,只等着顾安薇跟贺睿豪下来。 两人在楼上一番打扮,穿上正式得体的着装,这才下楼来拜见长辈们。 “叔叔伯伯们,她就是沐倾姿,我的未婚妻!”贺睿豪携手顾安薇走到长辈们的面前,认真地介绍道。 那些老人目光刚一落到顾安薇的身上,就全都愣住了。 “怎么是她?” “她不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嫩模吗?” “不懂礼数,还是个孤儿!” “出身不详,家境贫寒!” “这种女人怎么能过门嫁入贺家?做贺家未来的女主人呢?” “不配不配!她根本配不上我们睿豪!” 这些老人们一番窃窃私语的议论,望着顾安薇那挑剔的眼神里,无一充满了对她的敌意跟反感。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小嫩模是如何蒙混过关?过了贺家老夫人这一关的? “咳咳!”贺睿豪重重地咳嗽一声,表情深沉,再次一字一顿清楚地介绍了一遍:“我刚才说,她叫沐,倾,姿!是沐氏集团唯一的千金,也是我的未婚妻!” “什么?沐倾姿?” “她怎么又变成沐倾姿了?她这不明明是顾安薇吗?”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相似地两个女人?” “我确实听说沐氏集团三年前公开认回了一个流落在外面的女儿,该不会就是她吧?” “她真的是沐氏集团的千金?” 老人们又是一番议论,看着顾安薇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老脸上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各位,对我的儿媳妇沐倾姿,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贺老夫人坐在高座上,突然开口发话了。 闻言,在座所有的老人全都噤了声。 就算他们内心还有疑惑的地方,现在也不敢流露出一丝不满来。 “不敢不敢!” “我儿媳妇沐倾姿,就快要跟我儿子睿豪结婚了。”贺老夫人向大家宣布这一消息。 “恭喜老夫人,恭喜大少爷!”其他人一改之前的嘴脸,全都向她表示祝贺。 “嗯。”贺老夫人扫了眼这些人,表情沉稳。 她用眼神示意贺睿豪,带着顾安薇一起,向这些长辈们敬酒。 两人敬完酒之后,就算这些长辈们接受了他们。 顾安薇看得出来,贺老夫人在这个大家族里有很高的威望,其他所有人都要给她面子。 她现在是贺老夫人认可的儿媳妇,有老夫人罩着她。 这些人自然不敢再有异议。 而后各自吃着各自的饭,气氛还算和谐。 饭后,贺睿豪代表老夫人将这些长辈们一一送上车。 贺老夫人则将顾安薇叫去了她的书房里。 “老夫人!”顾安薇站在她的书房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贺老夫人气场强大,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还叫我老夫人?我今天可是在贺家所有人面,承认了你!”贺老夫人目光威仪地瞥向她。 顾安薇怔了一下,连忙唤道:“妈!” “这还差不多!”贺老夫人点了点头。 “丫头,知道我叫你过来干什么吗?”她顿了片刻,又问道。 “妈,你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嘱咐我吗?”顾安薇眼眸闪了闪,立即问道。 “还算是个机灵的丫头,不枉费我儿子痴恋你那么久。”贺老夫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妈,我……”顾安薇表情一僵,欲言又止。 “好了,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再提了,只要你以后一心一意地跟着我们家睿豪,再给我们贺家生一个孙子,以后你就是我们贺家的大少奶奶,我这个位置迟早也是你的。”贺老夫人摆手,苍老的眼眸里闪烁着精锐的光芒。 “谢谢妈抬爱!”顾安薇弯唇一笑道。 “你过来!”贺老夫人唤她过去。 顾安薇疑惑地朝她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妈,您有什么吩咐?”顾安薇恭敬地询问道。 “这个给你!”贺老夫人从她的拇指上取下一枚祖母绿的扳指,亲手戴到了顾安薇的手上。 “妈,您这是?”顾安薇诧异地看着手上的这枚祖母绿戒指。 一看就知道这绝非一般古董,肯定价值不菲。 “这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贺老夫人扬眉说道。 “这也太贵重了……”顾安薇不敢收,说着就要将戒指取下来。 贺老夫人却阻止了她这一动作:“给你你就拿着,这个是贺家祖传的扳指,只传给每一任长媳,也就是贺家未来的女主人。” 顾安薇怔了片刻,连忙答谢:“谢谢妈,我一定好好收着。” “嗯。”贺老夫人满意地朝她笑道。 晚上,顾安薇洗完澡后,就躺在床上,观赏着手里的这个大扳指。 “我妈送给你的?”贺睿豪躺在了她的身旁,温柔地问道。 “嗯。”顾安薇点头。 “看来我妈是真的认可你这个儿媳妇了,把这枚扳指都给你了。”贺睿豪深深凝视着她,挑起薄唇道。 “为何?”顾安薇疑惑地转过头来。 “这枚扳指是我奶奶之前传给我妈的,我妈后来经常戴着,从不离身,没想到她现在把这个送给了你。”贺睿豪眼底划过一抹流光,表情温和而沉静。 “妈说这枚扳指是你们贺家祖传的,只传给历任长媳和未来贺家女主人。”顾安薇转述婆婆之前的话。 “那你好好保存着,将来还要传给我们儿媳妇的。”贺睿豪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潋滟的光芒,看着她柔美动人的脸有一丝浓烈的宠溺。 “你儿子现在还没有呢?哪来的儿媳妇?”顾安薇摆了他一眼,无语地叫道。 “你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呢?这两天我们这么努力!”贺睿豪目光直视向她,唇角撩开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两天不是我的排卵期,应该不可能怀上。”顾安薇摇头说道。 贺睿豪趁机翻身,压上了她,动情地抚上她的俏脸,“那我们今晚就再加把劲。” “讨厌,我才不要,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晚上啊?”顾安薇瞥向他,微微嘟起红唇。 “老婆,谁让你这么迷人,老公没有你不行啊。”贺睿豪眼神里绽放出光芒,嘴角扯出魅惑地弯弧,嗓音低沉而喑哑。 说完便俯身覆上了她的红唇。 555她做了孤儿院院长 顾安薇跟贺睿豪在纽约逗留了一个多星期,才回到国内。 回到s市之后,她跟闺蜜季雨晴联系上了。 两个女人约出来一起逛街。 “薇薇,听说你陪贺睿豪去了美国,见了他的母亲?”季雨晴关心地问道。 “是啊,我们打算结婚了,总要去拜会一下他的母亲!”顾安薇笑着点头。 “怎么样?他母亲同意你过门吗?”季雨晴立即追问。 顾安薇弯了弯红唇:“基本上算是接纳我了。” 季雨晴立即松了口气:“那真是恭喜你了!” “谢谢!”顾安薇眉开眼笑:“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看缘分吧,我不着急,宁缺毋滥!”季雨晴倒是看得很开,勾起红唇,感慨道:“你跟贺睿豪这一路走来不容易,现在终于要修成正果了,我真心替你高兴。”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我跟贺睿豪最后能在一起。”顾安薇挑了挑眉头。 她之前还是贺睿豪的代孕情人,然后又嫁给了单川哲,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跟贺睿豪是不可能了。 没想到老天还是安排了他们在一起。 “证明贺睿豪还是真心爱你的,他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嫁给他了。”季雨晴一脸羡慕地说。 作为闺蜜,她看得出来贺睿豪有多看重顾安薇。 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男人。 贺睿豪是真心爱顾安薇的。 顾安薇嫁给他无疑是明智之举。 顾安薇被闺蜜说的脸色羞红,“他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贺睿豪还不好啊,有钱帅不说,重要的是对你专情啊,现在这世上专一痴情的男人越来越少了。”季雨晴眨了眨眼眸,缓声道:“我要是遇到一个对我专情的男人,不管他有没有钱,我都义无反顾地跟定他了。可惜我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一个那样的男人。” 不管是张子鸣,还是楚天宇,都是三心二意,见异思迁。 女人这辈子遇到一个对自己专情的男人,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雨晴,你这么好,将来一定能够遇到一个更好的男人。”顾安薇眼眸里闪烁着光亮,由衷地祝福。 “我也觉得我会遇到。”季雨晴也很有信心地说。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的一番交谈,又一起逛了街,用了晚餐。 正准备告别的时候,顾安薇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孤儿院的王阿姨打来的。 王阿姨在电话里,告诉了顾安薇一个不幸的消息。 他们孤儿院的院长,因为肺癌,已经不幸去世了。 顾安薇闻言心下一惊,立即询问了王阿姨所在的医院地址,和闺蜜季雨晴一道赶了过去。 顾安薇跟季雨晴都在那所孤儿院里做过义工,知道院长是个非常不错的人。 一辈子为孤儿院的孩子们耗尽了心力。 没想到院长就这样走了,实在是太快了。 顾安薇三个月前去孤儿院的时候,还见过院长。 怎么这么快他人就不在了? 她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雪,气温寒冷。 义工王阿姨坐在急救室的长椅上,默默拭泪。 “王阿姨,到底怎么回事?院长怎么说走就走了?”顾安薇走过去,忙握住王阿姨冰冷的手,问道。 王阿姨连连叹息:“院长早就被诊断出患有肺癌,医院让他尽快住院化疗,他就是不听!我知道他是放不下孤儿院的那群孩子们!今早我来上班的时候,就看见院长倒在他的办公室里,把他送来医院急救,医生抢救了他十几个小时,他还是走了!” 顾安薇闻言忍不住伤心,鼻子泛酸。 院长是个好人,就跟她以前那所孤儿院的院长妈妈一样。 一辈子为了孤儿们操碎了心,自己的身体也因此累垮了。 院长葬礼当天,贺睿豪陪同顾安薇一道过去了,季雨晴也到场了。 他们对着院长的灵柩,连鞠了好几个躬。 几个孤儿院代表的孩子,几乎哭成了泪人。 院长的前妻和远在国外的儿子都来了。 他前妻一边哭着,一边骂院长这辈子都做了老好人了。 儿子则是沉默寡言,心里压抑着悲痛。 顾安薇听义工王阿姨说,院长这些年为了孤儿院,几乎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妻子早年因为院长只顾着孤儿院,不顾家,跟他离了婚重新改嫁了。 儿子也去了国外留学,后来在国外工作,很少回来看他。 院长本人的积蓄,基本上都贡献给了孤儿院了。 如今院长这么一走,他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孤儿院,以及孤儿院里的这帮孩子们。 “别太伤心了,院长是好人,好人死后会去天堂的。”贺睿豪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顾安薇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现在像院长这样的好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送走了院长,她就想到了她以前的院长妈妈。 如果没有孤儿院里的院长妈妈,也许她会流落街头,都不知道怎么样长大,更加不会有机会长大以后跟亲生父母重逢了。 所以说像院长这样的好心人,真的很重要。 “院长虽然走了,不会我会继续捐助孤儿院,不会让那些孩子们挨饿的。”贺睿豪明白她的心思,认真地向她保证。 “可是王阿姨之前也说了,院长这么一走,孤儿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分配来一个新院长。”顾安薇难免忧心起来。 而且新院长人品怎么样?会不会继续像老院长那么好,都是未知之数。 对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来说,总归是一场变故。 贺睿豪正想说什么,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闺蜜季雨晴的声音。 “薇薇,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会接任院长,做这个孤儿院的新院长的。”季雨晴听到他们的对话,走过来对他们道。 “雨晴?你?”顾安薇吃了一惊,表情诧异。 季雨晴竟然要做这个孤儿院的新院长?她还真是没有想到。 “是啊,我!薇薇,你不是还不放心我吧?”季雨晴笑着问她。 “我怎么会不放心你?只是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应聘这个孤儿院的院长的?”顾安薇惊讶地反问她。 “那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见到王阿姨,听她说了很多,我回去想了很久,我跟你都在孤儿院里长大,没有孤儿院就没有我们,如今我们已经长大成人,你一直捐助孤儿院,我为什么不能也为孤儿院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贡献呢?何况我这些年积累了一些积蓄,现在又是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最适合做这个孤儿院的院长,和这些孩子们相处了,所以我就应聘了这家孤儿院的新院长!”季雨晴嘴角弯起一抹笑弧,不紧不慢地解释。 顾安薇走过去,给了闺蜜一个大大地拥抱。 “雨晴,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担任这个院长,照顾这里的孩子。” “是我应该谢谢你跟贺总才对,没有你们的钱,我这个院长也担不了。”季雨晴笑了笑,眉眼弯弯。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顾安薇真的没有想到,闺蜜最后的选择,是留在孤儿院接替前任院长的工作,继续照顾孤儿院的孩子们。 她很佩服闺蜜年纪轻轻,竟然做出了如此决定。 季雨晴正式在孤儿院上任了一周后,顾安薇去这家孤儿院看望她。 “你在这里工作忙吗?”顾安薇表情关切。 “又忙又累的,不过为了那些孩子们,值了!”季雨晴冲她眨眨眼睛。 “要不是最近在筹备婚事,我真想过来帮你的忙。”顾安薇由衷地说道。 “你现在跟贺睿豪已经修成正果了,最大的正事应该是尽快给贺睿豪生个孩子吧。”季雨晴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生孩子也是要随缘的。”顾安薇淡淡地回道。 “咦。”季雨晴突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顾安薇好奇地追问。 季雨晴目光深深:“你知不知道单川哲曾经也给这家孤儿院捐过钱?” “是吗?我真不知道。”顾安薇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季雨晴将手上的一份捐助名单,拿给她看:“我这几天在整理老院长遗留下来的资料,刚整理到曾经给这家孤儿院捐助过的好心人名单,没想到名单上面除了你跟贺睿豪,竟然还有单川哲的名字。” “真的有单川哲,而且他捐助的数额还不小。”顾安薇惊讶地看着名单。 可是她以前从未听单川哲提过,也没有见媒体大肆报道过。 看来单川哲是做好事不留名。 既然他是这样一个人,那次他们被唐兮雅下药,他又为何乘人之危呢? 难道真是情难自禁? 自从上次她在纽约的时候,单川哲曾经联系过她一次,之后他给她陆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也发了信息给她,说希望跟她再见一面,顾安薇都没有理会。 她承认自己还在生单川哲的气,也不愿意再见到他。 只是没有想到,单川哲竟然也在私下里捐助孤儿院,还是在她也不知情的情况下…… 556那晚他其实没有碰她 单川哲再次联系她的时候,顾安薇终于肯接他的电话了。 “喂!” “薇薇,我想跟你再见一面!”单川哲直接道明他的意图。 “没必要吧,你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顾安薇显得很冷漠。 她跟单川哲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以免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 虽然上次他们俩都被下了药,可发生那种事情到底对不起贺睿豪。 她跟贺睿豪已经定好了婚期,顾安薇不想再横生枝节。 “薇薇,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单川哲墨色的眼眸里掠过一抹看不懂的情绪,再次恳求道。 顾安薇犹豫了一下,对他说:“你来xx孤儿院吧,我们在那里见面。” “xx孤儿院?好!”单川哲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两人同时出发,开车赶往孤儿院。 顾安薇今天本来就打算去孤儿院,给孩子们带去她新购置的冬装。 天气冷了,她担心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没有新衣服过冬会挨冻。 顾安薇先到达孤儿院,季雨晴有事情出去了,她跟王阿姨一起,把那些冬装整理收拾好,待再冷一些给孩子们穿。 正忙碌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薇薇!” 顾安薇身子一怔,转过头望去—— 就见单川哲一身浅灰色的大衣,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她走来。 自从上次在餐厅里发生那样的意外后,她跟单川哲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过面了。 期间单川哲倒是主动联系过她好几回,顾安薇都生着气,没有理会他。 直到她看到季雨晴给她的那份名单上,单川哲也是这家孤儿院曾经的资助人的时候,顾安薇才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薇薇,很久没见到你了,你还好吗?”单川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关心地问道。 “嗯!”顾安薇轻轻点了点头,有些迟疑地问:“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国外吗?怎么这时候还在国内?” “我这不是一直想找个机会,向你当面道歉吗?你不原谅我,我总感觉有一个重要的心事放不下,没办法就这样离开。”单川哲墨色的眼眸凝视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顾安薇听到他说到道歉,不免联想起之前的事,脸色微微一滞。 “我们一起走走吧。”她率先走上前。 单川哲跟了上去。 两人在孤儿院里的林荫小道上漫步着。 “其实你没必要特意过来一趟,跟我道歉的,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记得了。”顾安薇沉呤了半响,突然开口道。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想了很多。 之前他们被下药了,发生那样的事情,不全是他的责任。 归根到底,他们都是受害者,都是被唐兮雅设计陷害的。 唐兮雅真正要加害的人是她,单川哲是无辜被卷进去了。 “不,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单川哲坚持要向她道歉:“我知道你跟贺睿豪就快要结婚了,因为我给你们造成了困扰!” “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顾安薇摆了摆手,下意识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我说,那晚其实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单川哲目光凝望着她的背影,启唇道。 “你说什么?”顾安薇表情一惊,诧异地转过头来。 单川哲眼眸深邃复杂,缓缓地开口解释:“那晚我们确实都被下药了,不过我没有碰你,我跟你一样也在车上晕了过去。到了单宅之后,私家医生立即赶到了,给我们都及时注射了解药。” “那为什么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我们都浑身赤裸?”顾安薇凝眉不解。 单川哲暗叹了一口气,心里酸楚:“其实是我有意为之的。我虽然很希望你能够永远幸福,也愿意祝福你跟贺睿豪,但心里的某个角落,总归是放不下你的。那晚私家医生救治了我们后,我见你迟迟昏睡,没有醒来,就想到了这个主意,我本以为和你有了那一夜,你跟贺睿豪的关系应该会出现裂痕,我甚至希望你们能够取消婚礼,那样我就有机会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顾安薇目光一沉,不敢相信。 “我可以发誓,那晚我绝对没有碰过你!”单川哲迎上她的眸光,信誓旦旦道。 顾安薇目光幽深,内心波澜起伏。 “对不起,川哲!”想了很久,她终于还是对他道了歉。 其实是她一直都欠他一句“对不起”。 她终究是辜负了他,不能再跟他走下去了。 “对不起?”单川哲愣了一下,眸色很暗。 “是我辜负了你!”顾安薇一脸地愧疚。 “薇薇,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如果贺睿豪能给你带来幸福……我祝福你……”单川哲强忍着心头的痛楚,逼自己大度地祝福。 他知道自己在很多年前,就没有资格拥有她了。 她给过他机会的,是他没有好好把握。 如今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全新的顾安薇了。 是他将过去的那个顾安薇搞丢了。 “谢谢你,你也要幸福!”顾安薇吸了吸鼻子,真诚的祝愿。 “如果以后贺睿豪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不会放过他的。”单川哲深邃的眸子宛若清潭,落在她的脸上,低沉地嗓音。 “好!”顾安薇感动地笑了笑。 “我还可以最后拥抱你一次吗?”单川哲期盼的眼神望向她。 “当然可以!”顾安薇主动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地拥抱。 两人正搂着,忽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童音。 “妈妈,你怎么抱得不是爸爸?而是其他男人啊?” 顾安薇松开了单川哲,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短头发的小男孩,正歪着头看着他们俩。 “因为这位叔叔是妈妈的好朋友,刚才那个拥抱是友谊的拥抱。”顾安薇走过去,笑着摸着小男孩的脑袋,解释道。 “友谊地拥抱?”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为什么叫你妈妈?难道他是……”单川哲走到她身侧,惊诧地望向她。 “当然不是。”顾安薇猜到他要问什么,笑着摇头:“这里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叫我妈妈,叫贺睿豪爸爸。”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贺睿豪也这么有爱心。”单川哲怔怔地点头。 “你不是也一样很有爱心?”顾安薇歪着头看向他。 “我?”单川哲目光一闪。 “我的闺蜜季雨晴,现在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她之前整理这家孤儿院之前的捐助人名单上,有你的名字。”顾安薇薄唇一弯,目光晶亮。 单川哲笑了笑:“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几年前我确实给市内的每一家孤儿院都捐了钱。” “所以说你也很有爱心。”顾安薇称赞道。 “听你这么夸奖,我很不好意思,其实这几年我都没怎么捐助过这些慈善机构了。”单川哲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是慈善事业一直是我想做的,我会坚持做下去。” “我支持你。”顾安薇嫣然一笑。 两人边走边聊。 一群孩子正在课间玩耍,看到顾安薇立即向她奔了过来,齐齐地喊着她妈妈。 “这位是妈妈的朋友单叔叔,快叫单叔叔!”顾安薇向孩子们介绍单川哲。 “单叔叔好!”孩子们异口同声。 “大家好,我叫单川哲!”单川哲看到孩子们如此热情,也深受感动:“以后我有时间,会经常来看望大家的。” “好耶!”孩子们立即拍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川哲,你不是要去欧洲吗?以后还有时间来孤儿院看孩子吗?”顾安薇忍不住惊疑地问道。 孩子们都是很天真的,听到有人说要来看他们,他们就会一直记得。 可是单川哲之前明明跟她告别来着,还说他这一走之后,短期之内都没有再回国的打算了,又怎么再有时间来探望这群孩子们呢? “我确实要去欧洲,不过已经更改了行程,我去几个月就回来,不打算再那里长待了。”单川哲轻笑着解释:“等我回来以后,还是可以来孤儿院看望这些孩子们的。” “你改变计划了?”顾安薇眸光一怔。 “嗯。”单川哲眼里划过一道流光,淡色的薄唇开口道:“我突然觉得还是国内好,再说我这些年也在国内待习惯了,不打算再离开了。” 他之前决定远走欧洲,无非是逃避她跟贺睿豪结婚。 现在他突然想改变主意,不想再继续做一个爱的逃兵。 有些感情,如果一定要放下,不管到哪里都能放下。 如果真放不下的话,就留在她身边不远处,默默地守着她,关心着她,也是好的。 “好啊。”顾安薇脸上堆满了浅笑盈盈:“说不定以后有时间我们还能约出来喝杯茶。” 单川哲挑了挑眉:“只要贺睿豪不吃醋的话,我是没有问题的。” “你尽快找到你人生的另一半,他也就不会吃醋了。”顾安薇轻启红唇,开玩笑似的口吻。 “我尽量。”单川哲凝视着她,俊脸柔和。 557他们去领证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 顾安薇站在窗前,看着那些雪花,若有所思。 “明天是个好日子。”贺睿豪突然从身后拥住了她,在她耳边说道。 “什么?”顾安薇怔了一下,转过头来。 “不如明天我们去领证?”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深情地凝望着她,提议道。 “领证?”顾安薇微微一惊。 她跟贺睿豪这就要去领证了吗? “我是觉得明天的日子不错,所以才提议跟你一起去领证,你要是还需要考虑,就算了吧。”贺睿豪敛了敛幽暗的眸子,原本也没有抱希望,她会答应。 “不用考虑了,我明天跟你去领证。”顾安薇突然启唇道。 贺睿豪眼里划过一道亮光,心情欣喜:“你说真的?” “不然还是假的?”顾安薇笑着娇嗔他。 她跟贺睿豪的感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说婚期已经订好了,领证也是自然的。 “谢谢,谢谢你姿儿,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贺睿豪大笑着将她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 顾安薇惊叫着:“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我太高兴了,要奖励你一个礼物!”贺睿豪深邃狭长的眼眸显得愈发迷人,勾起薄唇道。 “什么礼物?”顾安薇眨了眨双眼,迟疑地问。 “我!”贺睿豪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把我自己奖励给你!” “谁稀罕要啊!”顾安薇无语地撇唇。 却还是被贺睿豪抱进了浴室里。 豪华的按摩浴缸内,两人洗了一个很旖旎的鸳鸯浴。 贺睿豪先给她洗完,顾安薇又给他洗。 两个人很快就搂在了一起。 热气蒸腾的浴室里,镜子上布满了雾气。 朦胧的环境下,两人紧贴在一起。 折腾了很长时间,他们才从浴室里出来,以至于躺在床上,都累得不想动了。 顾安薇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贺睿豪就将她叫了起来。 顾安薇揉了揉困倦的双眼:“怎么了?” “起床去登记了。”贺睿豪在她耳边柔声。 “登机?今天我们也没打算去哪里旅游啊?”顾安薇疑惑地低喃。 “我说的是登记,我们昨天说好了,今天去领证的。”贺睿豪又清楚地重复了一遍。 “领证?”顾安薇闻言,一下子从床上惊坐起来。 看了看床头柜上闹钟上显示的时间。 她连忙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了。 待到她跟贺睿豪赶到民政局的时候,顾安薇被那里排着的长长队伍吓了一跳。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多人来登记?”她惊诧地叫道。 “今天是周末,再加上我翻了黄历,今天特别适宜结婚登记。”贺睿豪嘴角微微勾了起,淡淡地笑道。 顾安薇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迷信了?” 真不敢相信贺睿豪结婚登记,居然也要翻黄历? “不是为了图个吉利吗?”贺睿豪深邃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又看了看前面排队的长长队伍,“你要是不喜欢,我们过两天再来也行的。” 反正只要她愿意嫁给他,他每一天都有空。 “来都来了,干嘛要改天?更何况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吗?既然是你精心挑选的,就不要浪费了。”顾安薇瞥了他一眼,笑道。 虽然她也不迷信,但挑好了吉日结婚,总比随随便便选一天登记强。 “好!”贺睿豪宠溺地点头。 两人继续排队,一直排到中午,也没有轮到他们。 其实以贺睿豪的能力,要想顺利结婚登记,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他故意没有这么做,反而跟顾安薇一起加入长长的队伍排队。 他想把他们领证结婚这一天,变得更加有意义。 中午贺睿豪特意让顾安薇站在那里排队,他则去外面的小卖铺,买了牛奶跟面包过来。 两人就这样将就了一顿。 到了下午,民政局见今天排队领证的人多,又临时加开了好几个窗口。 顾安薇跟贺睿豪终于领到了他们的结婚证。 两个红本本,上面有他们的合照。 拿着两人的结婚证,从民政局里出来,顾安薇心情很好。 “没想到这个证,领的这么不容易。”她低低感慨一声。 “我娶到你做老婆,才不容易呢。”贺睿豪嘴角微扬,深邃的眼底充斥着淡淡的笑意。 顾安薇挑起眉梢:“那你后悔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咱们可以再进去一趟,把离婚证也一起领了。” “你嫁给我了,就休想再逃了!离婚,下辈子都不可能!”贺睿豪俯下身来,亲吻了一下她的红唇,霸道地语气。 “讨厌,大庭广众之下,你干嘛亲人家啦?”顾安薇推了推他的胸膛,不满地抗议。 “怎么不能亲你了?我就是要亲你!你现在可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我亲我自己的老婆谁管得着?”贺睿豪唇角微微弯起,声音说不出的慵懒魅惑。 顾安薇半推半就,又被他亲了好几口。 直到一声肚子里的咕咕声,打断了两人的亲昵。 “什么声音?”贺睿豪抬起头来,眸子里闪烁着光芒。 “你的肚子在叫耶。”顾安薇提醒他。 “你的肚子好像也在叫!”贺睿豪漆黑的眼里掠过一丝柔情。 “看来我们都饿了,赶紧上车,去吃饭去!”顾安薇催促他。 “遵命,老婆大人!”贺睿豪搂着她的腰身,语气是不加修饰地宠溺。 两人很快上了豪车。 贺睿豪命令司机,将车子开去蓝海大饭店。 那是他自己的饭店,而且今天他还给顾安薇准备了惊喜。 到达后,两人下了车,走进了饭店里。 刚迈步进去,顾安薇立即发现,今天的饭店与往常不同。 饭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而且装扮的非常喜庆。 不仅遍布着鲜花和气球,还有很多窗台跟墙壁上张贴着喜字。 “这是?”顾安薇怔愣地望着他。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今晚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的客人。”贺睿豪淡淡一笑,矜贵又优雅。 两人落座下来,早已经醒好的上等红酒端了上来。 各色海鲜、美食佳肴,也陆续一一端了上来。 贺睿豪与顾安薇干了一杯,然后开始进餐。 “今晚的海鲜跟佳肴,全都是最新鲜的,而且我特别聘请了世界级的顶级厨师烹饪,庆祝我们新婚快乐。”贺睿豪目光牢牢锁住她,挑眉。 顾安薇弯唇一笑,感激他特别为自己准备的这一份心意。 今晚确实是他们领完证之后,共进的第一餐,确实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安薇怎么都食不知味。 明明餐桌上全都是美味佳肴,她却突然间觉得心口很闷,看着这些食物竟然一点食欲也没有,而且还觉得胃里有些泛酸的感觉。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明明她中午跟贺睿豪一起在民政局派对领证,只象征吃了一点面包和牛奶而已。 只刚好填饱肚子。 她现在明明就该了,而且还面对一桌子世界顶级大厨烹饪的美食,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莫非她胃出了问题? “你怎么了?”对面的贺睿豪正想拿起手边的红酒,和她再干一杯,一抬头,发现顾安薇皱起秀眉,脸色不对劲,不禁疑惑地问道。 “没、我没事……”顾安薇下意识地摇头,回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 今晚这可是他们领证后,新婚的第一餐,还是贺睿豪精心为她准备的。 她不想破坏气氛。 也不想他为自己担心。 应该只是胃里不舒服而已。 顾安薇捂着胸口,想压制住那股感觉,可是没想到过了一会,那股难受的感觉没压下去,反而还越来越严重。 “姿儿……”贺睿豪见她额头上渗出一头的冷汗,连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可他还没来到顾安薇的面前,顾安薇已经匆忙地离开了座位,奔向了洗手间里。 贺睿豪俊脸上浮现一丝凝重,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坏肚子了吧? 他立即起身跟了过去。 她要真是吃坏了肚子,他肯定要唯餐厅经理试问。 洗手间内,顾安薇蹲在马桶边上,大吐特吐起来。 她明明没吃什么东西,胃里恶心难受地感觉,就是压抑不住。 吐了好一会儿,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她冲了马桶,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如纸,格外的难看。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今天领了证,晚上又跟贺睿豪单独吃烛光晚餐庆祝,这么好的气氛竟然被她破坏了! 顾安薇打开水龙头漱了口,往脸上扑了扑水。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贺睿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了。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贺睿豪俊脸担忧,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没事!就是胃里难受,想吐而已。”顾安薇淡淡地解释。 “是不是今天餐厅里的菜的问题?”贺睿豪皱起眉头,俊脸紧绷。 “不是,不是菜的问题,是我自己的原因……”顾安薇连忙摇头,想到她最近好像变得嗜睡了,脑袋里不禁一片混乱。 558她怀孕了 回到了餐桌上,贺睿豪立即命人撤掉一些伤胃的海鲜,换上一些清淡的食物。 顾安薇这才顺利地吃了下去。 “老婆,我们完婚之后,你想去哪儿度蜜月?”贺睿豪突然抬起头来,眸色温柔地看着她问道。 “我不知道,你想去哪?”顾安薇想了想,反问他。 “由你决定吧,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贺睿豪眼底蕴藏着迷人宠溺的色泽。 “要不我们就去附近转转,不用跑太远。”顾安薇为他着想道。 贺睿豪平时格外的忙,出去玩度蜜月很累的,还不如让他好好休息。 何况对她来说,只要他在身边,在哪里都是度蜜月。 “附近?香港澳门新加坡?”贺睿豪挑了挑眉,眸光炽热地盯着她。 “随便去哪,具体的你决定好了,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一样的。”顾安薇微笑道:“主要是你借着我们度蜜月的机会,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既然出去度蜜月了,肯定是要办更重要的大事了,怎么能休息?”贺睿豪眼里掠过一抹笑意,意味深长地说道。 顾安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所谓的办更重要的大事,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羞红了。 忍不住娇嗔了他一句:“讨厌啦!” 不过说到贺睿豪要办的大事,顾安薇心里已经有了怀疑。 刚才她吃完海鲜,跑到洗手间里吐成了那样,再加上她最近都比较嗜睡。 顾安薇突然想到,她有没有可能是怀孕了呢。 只是这毕竟只是她的一个猜测,还没有最后确定,她并没有告诉贺睿豪。 怕他跟她一样,空欢喜一场。 * 第二天,顾安薇在贺睿豪上班了之后,一个人开车去了市中心的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看完了检查报告,笑着恭喜她:“顾小姐,已经怀孕将近两个月了!” “医生……你……说真的?我……怀孕了?”顾安薇心下一震,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顾小姐!”医生十分肯定地点头。 顾安薇低下头,手缓缓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没想到这里现在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了。 这是她的孩子! 她跟贺睿豪的爱情结晶。 想到此,她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医生,我现在有什么需要做的吗?”顾安薇慌忙地问道。 “回家去好好安胎,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怀孕前三个月最好不要房事,定时来医院做检查。”医生认真地嘱咐。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顾安薇连忙点头,心情振奋。 走出诊室的时候,她的步伐都是轻快的。 贺睿豪一直都想跟她有个孩子,还说他们蜜月的时候要格外努力。 没想到他们还没度蜜月呢,孩子已经提前来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 看来她之前的预感是没有错的,她果然怀孕了! 顾安薇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跟贺睿豪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贺睿豪的电话。 “老婆,找我有事吗?”贺睿豪眼里噙着笑,嗓音温柔磁性。 “当然有事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顾安薇脸上掩饰不住欣喜。 “什么好消息?”贺睿豪连忙问。 “我……”顾安薇刚想说什么。 就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了贺睿豪助理卓琰的嗓音。 “boss,晚上跟乔总的饭局,您去吗?” 贺睿豪犹豫了一会,还是点点头:“嗯!” 他很想下班以后,就马上回家陪顾安薇,和她一起过二人世界。 可最近他们二人粘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有些多了,以至于工作上的很多事情他都忽略了。 应酬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得在结婚之前,把工作处理好,生意上的事情自然要尽快谈好。 跟乔总的饭局,是他之前约好的,他是个生意人,应该要信守诺言。 “你刚才说,什么好消息?”贺睿豪回答了卓琰之后,又问了手机那边的顾安薇。 顾安薇挑起眉梢,与他卖了个关子:“等你晚上回来后,我再告诉你。” “好!”贺睿豪表情温和,语气性感磁性。 “对了,我晚上要出去应酬,就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早点吃,别等我!”他突然对她嘱咐。 “应酬?大概几天回来?”顾安薇随口一问。 “我尽量九点之前赶回家。”贺睿豪跟她保证道。 “那我等你!”顾安薇唇边绽放出一抹微笑。 脑袋里想象着贺睿豪得知她怀孕后的惊喜表情。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挂上电话后,贺睿豪继续忙碌了。 * 晚上,乔总早已经提前两个小时,在酒店的豪华大包厢里等待了。 一见贺睿豪走进来,他立即起身,迎上去寒暄。 两人落座后,正式上菜之前,乔总安排的两个漂亮的小姐,走进了包厢里。 贺睿豪见状,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他在外谈生意,从不需要女人作陪,熟悉他的人都了解他的习惯。 今天这个乔总,怎么这么不守规矩? “乔总,这个就不必了吧?”贺睿豪俊美非凡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冷凝,低沉地嗓音说道。 乔总觉得他这是在假正经,哪有人谈生意身边不需要小姐陪的? “我请她们来,就是陪我们一起聊聊天的,没有别的意思,她们都是大学生,是文化人,乔总给个机会,让她们也赚一笔小费再回去。”乔总笑着打着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走到贺睿豪身边,准备作陪的小姐,突然扑通一下,给他跪了下来。 “老板,我今天是第一天做这样的事情,求你别赶我走,要是我不能劝你喝下一杯酒,就算是不合格,我老家的奶奶生病了,要不我也不会干这样的事情!我只是想赚一笔陪酒费而已。”小姐言之凿凿,哭着恳求。 “你跪我干什么?快点起来!”贺睿豪峻峭冷硬的五官,笼罩着一层寒霜,语气威严凝重。 这个小姐长得倒是清纯,她自己也说了她是第一天做这种事,可说跪就跪,手段老练,看样子像是被人有心训练过的。 “起来吧,贺总这是同意喝你敬的这杯酒了。”乔总察言观色,笑着说道。 “贺总,您真答应了?”小姐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你起来吧,如果你奶奶真的是生病了,她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孙女做这样的事情的,一会你跟我的助理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慢条斯理地说道。 “谢谢,谢谢贺总,您真是一个好人。”小姐连忙答谢,双手敬给他一杯酒。 贺睿豪喝完后,她就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酒桌上的人都知道,既然喝了第一杯,那第二杯第三杯可就不是说不喝就能不喝的了。 这位小姐敬的酒贺睿豪喝了,那另一位小姐敬的酒,他就不能不喝了。 再加上这个乔总也在一直敬她,贺睿豪很快连续喝了好几杯下肚了。 本来以贺睿豪的酒量,别说几杯酒了,就是几瓶酒也不成问题。 可偏偏这个乔总,之前暗示小姐,在贺睿豪的酒里撒了一些东西。 贺睿豪几杯酒下肚后,立即觉得脑袋晕沉沉的,这个酒后劲十足。 乔总趁此机会,站起身来,再敬他最后一杯:“贺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今天就到这里吧,干完这最后一杯,我们就告辞了!” “嗯。”贺睿豪虽然脑袋很晕很难受,但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跟乔总干了这最后一杯。 乔总喝完后,又跟他寒暄几句,就笑着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特意对那个贺睿豪身边的小姐使了个眼色。 那名小姐见状,立即心领神会地去扶贺睿豪。 “贺总,今天真是多谢你帮忙了,我送您回去。”小姐很是殷勤地说。 “不用!”贺睿豪淡漠地推开了她。 小姐不死心地又粘了上去:“贺总,我真的只是好心,想要送你回家而已,您不喜欢的话,我是不会做别的事情。” 贺睿豪再次推开了她,不想她帮倒忙。 “卓琰!”他低唤了一声。 卓琰立即赶了过来,代替了小姐的位置,扶住了贺睿豪。 “boss,您怎么样了?”卓琰着急地问道。 “扶我回去。”贺睿豪面无表情地说。 卓琰立即扶着他离开了包厢,下楼,上了豪车。 贺睿豪皱紧眉头,脑袋更眩晕了。 “boss……”卓琰见他的模样,迟疑地发觉到不对劲。 “现在几点了?有没有九点?”贺睿豪揉着眉心,突然问他道。 卓琰怔愣地低头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还有半个小时!”贺睿豪一心只记着自己答应了顾安薇,他在九点之前会赶回家。 “还有半个小时什么?”卓琰一脸的茫然。 “赶紧让司机开车,回公寓!”贺睿豪拼尽自己最后的意志道。 “回公寓?可是boss……您现在的情况,我认为应该先去医院……”卓琰好心地建议道。 “回公寓,快!”贺睿豪依旧坚持,语气不容置喙。 559正式入住贺宅 顾安薇用完晚餐,就一直待在家里,等着贺睿豪回来。 她要第一时间,将自己怀孕的好消息,告诉贺睿豪。 可她连续等了几个小时,也没见贺睿豪回来。 眼瞧着就快要过九点了,她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了起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贺睿豪明明答应她,会在九点之前赶回来的。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给贺睿豪打个电话过去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顾安薇奔过去,打开门一看。 是卓琰将贺睿豪送回来了。 顾安薇走近一闻,贺睿豪一身的酒味。 “他喝了很多?”她惊诧地问道。 “嗯,可能还……”卓琰点点头,欲言又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安薇已经侧过了身,扶住了贺睿豪。 “你帮我一起把他扶上楼?”贺睿豪的力量都压在她身上,她不禁有些吃不消,于是对卓琰说道。 卓琰答应帮忙,和顾安薇一起,将贺睿豪扶上楼。 贺睿豪躺在床上昏睡,卓琰则匆匆告辞了。 顾安薇本来还想留他喝一杯茶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走了。 她返回到床边,目光凝望着床上的贺睿豪,心里忍不住忧愁了起来。 她原本是打算今晚告诉贺睿豪她怀孕的事情,给他一个惊喜的。 没想到他一回来就醉成这样了,她现在还怎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我热……”贺睿豪额头上冒出汗,难受地低喃。 “你说什么?”顾安薇听到他嘴边好像在呢喃些什么,却没有听清楚,于是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去仔细地听。 没想到她才一靠过去,贺睿豪就突然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 “贺睿豪,你……”顾安薇惊讶地叫道,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他以吻封唇了。 贺睿豪不顾一切地吻着她,带着几分疯狂,大手在她身上胡乱的扯着。 很快就将顾安薇衣衫半褪了。 顾安薇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今天有些急迫。 若是以前,她也就半推半就地从了。 可是现在—— 顾安薇不禁想到今天医院里医生话,怀孕前三个月要尽量避免这种事。 “贺睿豪,不行,你放开我!”她连忙挣扎起来。 “姿儿,我要,我想要你……”贺睿豪仍旧亲吻她,喘着粗气。 他依稀间辨认出是她的声音,他身下的女人就是他的老婆顾安薇。 这便没事了! 只要是她,便可以给他纾解了。 “不、不行,贺睿豪,你给我清醒一点!”顾安薇继续推拒着他。 “姿儿,我清醒不了,我现在只想要你……”贺睿豪浑身都燥热难受,隐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顾安薇推不开他,无奈地低吼:“我今天不能给你!” “为什么?你来那个了?”贺睿豪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才停止了动作,目光凝望着她,迟疑地问。 “没有……”顾安薇摇了摇头。 “没有就好!”贺睿豪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她没有来月事,他还可以要她。 只是—— 顾安薇又紧接着叫道:“但是我怀孕了!” 贺睿豪原本还混乱的大脑,顷刻间清醒了过来。 “你说什么?”他整个人一下子震住了,不敢相信地盯住她。 “我说,我,怀,孕,了!”顾安薇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怀孕了?”贺睿豪脸上的神情瞬间转变,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高大的身躯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已经将近两个月了,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医生确定的。”顾安薇弯起红唇,告诉他。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光亮,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不能自已,“你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话落,他将自己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小腹上,动作格外的轻柔。 这里已经孕育了一个新生命,是他跟她的孩子。 “孩子现在还很小,等过几个月,就能看到胎动了。”顾安薇微笑着看着他。 贺睿豪抬头,黑眸灼灼地凝视着她,信誓旦旦道:“以后我会好好爱你,也会好好爱我们的孩子。” “你还不赶紧放开我,医生说前三个月我们不能那样,以免伤害到孩子。”顾安薇急忙挣扎道。 贺睿豪立即松开了她,但是他的俊脸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赶紧给私家医生打了电话,让他马上赶过来。 “你怎么了?”顾安薇迟疑地察觉出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贺睿豪目光幽深,绷起了俊脸:“应该是今天应酬的时候,被人下药了。” 那个乔总,没想到他的胆子那么大,竟然敢给他下药。 那两个小姐,恐怕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下药?”顾安薇惊呼一声,瞠大眼眸:“那你……” “我没有碰别的女人,卓琰可以给我作证。”贺睿豪立即解释,嗓音带着些许的粗噶。 顾安薇忍不住失笑:“我不是问你这个,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现在我怀孕了,不能帮你了,让你受罪了。” 她有些心疼地说道。 “没关系,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受这点罪不算什么!”贺睿豪薄唇一挑,顿了一下,幽叹了口气,“只是我以后要禁欲了!” 顾安薇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倒杯冷水吧。”她突然想到。 之前她也被人下过药,知道这种滋味有多难熬。 只是贺睿豪今天虽然被下药了,但药物地剂量不大,乔总主要的目的,是让那个小姐给他下点药,助情助兴的。 他自己就经常玩这个,本以为贺睿豪也会喜欢的。 却不知这么做,反而害苦了贺睿豪。 “不用了,我直接去浴室冲凉,私家医生来了告诉我!”贺睿豪沙哑的嗓音说完,急忙起身冲进了浴室里。 好在二十多分钟后,私家医生就赶到了。 他在了解了贺睿豪的情况后,给他打了一针镇定针,贺睿豪体内的燥热终于降了下去。 “你没事了吗?”顾安薇给他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关心地问道。 “感觉好多了!”贺睿豪长舒了一口气,轻声回答。 顾安薇闻言,这才放心了下来。 送走了私家医生后,她也去浴室洗了澡,准备睡觉了。 贺睿豪则拿起手机,连夜给卓琰打了电话,交代他下去,要好好惩治一下今晚那个乔总。 这个乔总不跟他好好谈生意,乱七八糟的鬼主意倒是不少,把他坑苦了。 卓琰告诉他,他在将贺睿豪送回去之后,就把乔总和今晚他带那个小姐开房的酒店跟房号,匿名发给乔总的老婆了。 乔总的老婆是出了名的悍妇,又善妒,相信她今晚肯定可以代替他们,好好地“教育”那个乔总。 顾安薇洗完澡出来,贺睿豪已经挂了跟卓琰的通话,正站在窗边,凝望着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来。”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贺睿豪转过头来,示意她过去。 顾安薇走到他面前,被贺睿豪一把拉进怀里,紧紧地搂住。 “老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贺睿豪不紧不慢地对她说道。 “什么事?”顾安薇眨了眨眼,好奇地问。 “你现在怀孕了,需要人照顾,是不是跟我一起搬去贺宅?”贺睿豪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温柔地提议。 “搬去贺宅?”顾安薇愣了一下,有些怔住。 但想了一下,又觉得贺睿豪提议的没错。 她现在怀了身孕,还跟贺睿豪单独住在这栋公寓里,确实不方便。 这里他们可以过二人世界,但不适合生养孩子。 “我们搬去贺宅,我不仅可以安排佣人伺候你,也可以请专门的厨师、营养师,来帮你调理身体,妇科的医生也可以上门为你检查身体,会比我们住在这里方便许多。”贺睿豪目光柔情地盯着她,声音有淡淡醉酒的性感沉迷。 “好!”顾安薇勾起薄唇,笑了笑,同意了。 她知道贺宅才是他们真正应该居住的地方。 只不过以前唐兮雅在那里住过,之后他们都避讳提那里,但那儿才是贺家少奶奶应该住的地方。 她如今跟贺睿豪已经正式领了证,是法律意义上名正言顺的夫妻了,还有什么好避忌的。 贺睿豪眼眸柔软,更紧地将她拥进了怀里。 * 黑色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豪车,驶进了贺氏庄园,在住别墅前面停了下来。 贺宅的管家早就收到通知,带领着一帮佣人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车门打开,贺睿豪先下了车,又绕过车头,来到顾安薇坐的这一边。 “你能走吗?需不需要我抱你?”他谨慎地问。 “我只是怀个孕而已,又不是残废,哪需要你抱,你牵着我就行了!”顾安薇摆了他一眼,也下了车。 管家立即带人上前,恭敬地问候:“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好!贺宅的一切已经为你们准备妥当了!” “嗯。”贺睿豪淡漠地点点头,牵着顾安薇的手,与她一同走进去。 这一次,贺宅的佣人,无人再敢轻视和怠慢她。 如今顾安薇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她再也不是贺睿豪见不得光的情人,而是得到贺老夫人承认的贺家大少奶奶,未来贺家的当家主母。 560一个人偷跑出来逛街被他抓 贺睿豪早已经交代了下去,现在贺宅的每个人都将顾安薇当成重点保护对象。 不仅佣人们时时刻刻小心谨慎地伺候她,就连贺睿豪也经常跟着她,生怕她摔倒了或者有什么不测。 “你干嘛一路跟着我?我只是去倒杯水而已。”顾安薇回头,无奈地看着他,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贺睿豪漆黑的眼眸直锁住她,低哑磁性地嗓音。 “不用了。”顾安薇下意识地拒绝。 “我跟着你才放心。”贺睿豪俊脸上满是柔情。 “我只是怀个孕而已,有什么不放心的!”顾安薇转过头来,一副无语地模样。 “我咨询过潘先洋,他说孕妇前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所以最需要小心。”贺睿豪十分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会格外小心的。”顾安薇弯唇一笑。 这个孩子她也十分宝贝,怎么会轻易让他出事呢? “真的?”贺睿豪目光谨慎地望着她。 “真的,我保证。”顾安薇连忙点头,就差指天发誓了。 “我这是第一次当爸爸,没有经验,可能有些过分紧张了。”贺睿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不过你也要放轻松,我们都要放轻松,这样才能营造出一个好的环境,对宝宝才好!”顾安薇眉眼弯弯。 “嗯。”贺睿豪目光温润,凝视着她。 他终于没再跟着她了,而是目送顾安薇自己去倒了一杯水。 她喝完后,又朝他走了过来。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顾安薇扬了扬眉头。 “是啊,之前是我太紧张了!”贺睿豪搂住她,笑意浓浓:“第一次当爸爸,我太激动,太兴奋了!生怕做不好!” 顾安薇眨巴了一下眼眸:“真没想到商场上无往而不利的贺总,竟然在当爸爸这件事情上,害怕了?” “这世上除了你跟孩子,其他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我害怕的了。”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望着她,低低一笑道。 “我跟孩子都会好好的,你不用担心!”顾安薇伸手搂住他的腰身,依偎进他的怀里,保证道。 “嗯。”贺睿豪搂紧了她,眼里是无限的柔情。 * 自从得知她怀孕之后,贺睿豪基本上每天都空出时间陪着她。 今天他公司有个重要的会,一大早就出门了。 不过出门之前,又交代了她一堆事情,才放心离去。 顾安薇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怀孕前三个月要安胎,她就一直待在贺宅别墅里,每天一大堆的佣人伺候着,贺睿豪贴身保护着。 今天贺睿豪好不容易出去上班了,她也打算出门去转转。 可她打扮完,还没出去,佣人却敲了敲门。 “少奶奶,来客人了!” “客人?谁?”顾安薇疑惑地问。 “是一个女人,说是来找你的。”佣人回答。 顾安薇正在思考着,会是谁来贺宅找她的时候,另一个女佣已经领着季雨晴上楼来了。 “雨晴,你怎么来了?”顾安薇看到闺蜜,连忙迎了上去。 “过来看看你。”季雨晴笑着对她说。 顾安薇立即让佣人们都下去,一时间卧房里只剩下她跟闺蜜季雨晴两个人。 “我正想去找你呢。”顾安薇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现在怀着身孕呢,还往我那儿跑?”季雨晴咧开嘴,反问她。 “只是怀个孕而已,怎么不能出门走动了?你怎么也跟贺睿豪一样瞎紧张?”顾安薇嘟起红唇,哼声。 “你这不是才刚怀孕吗?孩子最是不稳的时候,这时候应该多休息,万一孩子又没了……”季雨晴表情关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急忙打住。 “对不起啊,薇薇,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立即解释。 顾安薇摇头笑了笑:“我知道,没事!” “总之你跟贺总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一定要小心才行!”季雨晴认真地嘱咐。 “我知道。”顾安薇再次点点头。 几年前她流过产,她比谁都明白失去孩子的心痛。 所以这一次怀孕,她会更加小心谨慎地注意了。 季雨晴目光继续打量着她,“薇薇,你又瘦了,你现在是孕妇,应该多吃一点,那样才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也瘦了一圈,孤儿院的事情很忙吗?要不要再请几个帮手?”顾安薇关心地询问。 “忙是忙,不过想到那些孩子们,再忙也值得了。”季雨晴红唇微弯,笑容柔和:“何况最近来了几个学校的志愿者,帮忙干了不少事,我这不才有时间过来看你?” 顾安薇早跟她说了怀孕的事,身为闺蜜季雨晴也一直想要来探望她,可惜总是没有时间。 今天好不容易抽了时间过来。 “那就好,有人帮你,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顾安薇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她留季雨晴在贺宅里吃了顿饭,本来想让季雨晴陪她一块上街上逛逛的。 谁知季雨晴说孤儿院下午还有事,用完午餐就匆匆离开了。 顾安薇借口送她,顺利离开了贺宅。 她一个人在街上闲逛,本想找一家甜点店,安静地吃一份甜点。 没想到她才逛了没十分钟,贺睿豪就带人找到了她。 看着他从为首的那辆豪车里出来,顾安薇一脸震惊。 她只是出来逛个街而已,他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你怎么一个人乱跑?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贺睿豪俊脸微沉,来到她的面前,语气紧张而不悦。 “我只是出来逛个街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顾安薇无语地撇唇。 “佣人跟我汇报说,你突然在别墅里消失了!”贺睿豪深邃的眸光幽幽地看着她,直到这一刻他的心还是不安地狂跳着。 “我不过是送闺蜜季雨晴离开,顺便自己出来散会步,晒晒太阳,就当是透气了,不是这样你都不允许吧?”顾安薇耸了耸肩,无奈地解释。 贺睿豪俊脸终于和缓下来,搂过了她的肩膀:“老婆,你下次出来逛街,好歹告诉我一声,别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响的消失,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告诉你,我还能出得来吗?”顾安薇哼声反驳。 贺睿豪沉默地想了想,继而决定道:“我知道你一直待在别墅里也憋得难受,这样吧,以后每隔几天我就调几名佣人跟保镖,陪你一道出来,你带上他们,我也能放心一些。” 顾安薇闻言扬起红唇:“这主意不错!” “饿了吧?今天我们就在外面吃,怎么样?”贺睿豪将她搂上车,轻柔地哄道:“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麻辣火锅。”顾安薇突然启唇。 她这段时间在贺宅吃的虽然营养,可都太清淡了,嘴里没有味道,难免想吃一些重口味的。 “可是医生说,你现在应该注重饮食健康,少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贺睿豪深邃的眉眼复杂地盯着她,有些犹豫道。 “哎呀,偶尔吃个一次嘛,能有什么问题?何况人家真的很想吃嘛。”顾安薇挽上了他的手臂,和他撒娇道。 “好,就由着你吃一回!”贺睿豪轻捧着她的脸,宠溺道。 他到底没有带她去吃一般人吃的那种的麻辣火锅,担心那里的麻辣火锅各种化学佐料太多,吃了不健康。 而是将顾安薇带去了一家高级餐厅,点了一份养生锅底。 贺睿豪特别吩咐餐厅经理,将锅底做成鸳鸯锅底,有一半是麻辣口味的。 这样顾安薇既可以吃养生锅底,也可以一饱口福,品尝到麻烦火锅。 顾安薇很久没有吃到辣味了,好不容易吃了一会,自然津津有味地吃了个够。 “再吃一点。”贺睿豪一直往她的碗里夹菜,深邃英俊的脸上满是对她的疼惜与爱护。 “我吃不下了。”顾安薇捂着自己吃的快撑了的肚子,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孕妇,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贺睿豪继续给她夹菜,低低沉沉,好听得犹如大提琴上的低音。 “我吃不下了,一点都撑不下去了。”顾安薇说完还打了个饱嗝。 “真吃不下了?”贺睿豪漆黑的眼眸定定与她对视着。 “真的。”顾安薇连忙点头。 “那就别吃了。”贺睿豪表情柔和:“吃多了,反而不好。” “你多吃一点!”顾安薇反过来叮嘱他。 他刚才叫她多吃一点,一直给她夹菜,自己反而没吃多少。 “好!”贺睿豪薄唇一挑,埋头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只听餐厅里“啪”地一声巴掌声传来。 原本安静地餐厅气氛被打破,所有人闻声全都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圆润的贵妇,气冲冲地奔进这家餐厅里,扬起自己的手臂,扇了坐在窗边那桌一个中年男人的耳光。 “马健仁,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还说什么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结果背着我带年轻女人来这里偷偷约会。” 本来这只是一出普通的抓奸戏码,可是顾安薇却在那个叫“马建仁”的老男人旁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561她成了年轻奋斗的单亲妈妈 沐娇娇! 顾安薇自从三年前消失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沐娇娇的消息。 没想到会在这家餐厅里见到她。 顾安薇之前只听说沐娇娇好像已经退出模特圈了,这三年来都销声匿迹。 上一次从唐兮雅口中得知,沐娇娇当年怀的那个孩子,是她的弟弟唐照迅的。 可是据她所知,唐照迅并没有跟沐娇娇结婚。 也就是说这些年沐娇娇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着单亲妈妈的日子。 难道她觉得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于是就傍上了这个叫“马建仁”的老男人? 顾安薇正疑惑地想着,没想到剧情就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只见冲进来的那个胖贵妇在打了那个老男人一巴掌之后,突然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纸票,递给了跟老男人共进晚餐的沐娇娇。 “你做的很好,这是你的报酬!”胖贵妇将支票递给了沐娇娇。 “谢谢!”沐娇娇接过支票,放进自己的包包里,一抬头就见那个老男人正愤怒地瞪着自己。 “你们俩是一伙的?”那老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胖老婆,又看了看年轻貌美的沐娇娇,瞬间像是明白过来了一些什么。 “我只不过是雇她来试一试你,没想到你这么不禁试,有个年轻美貌的女人主动引诱,你就昏了头了!”胖贵妇边说边生气地拿起自己手里的限量版包包砸他。 “好啊,刘玉芬,亏我劳心劳力地为你们刘家干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被你给算计了?想离婚就直说,用不着搞这么多事情!”老男人气愤地一拍桌子,顿时怒的不行。 “谁想离婚?分明是你想离婚!拿了我们刘家这么多年的好处,现在想离婚娶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你想得倒是挺美的?你要是没有这样的贼心,又怎么会中招呢?”胖贵妇怒目而视,忍不住讽刺。 两夫妻又是打又是闹的。 整个餐厅里的人想不关注他们都难。 这老男人跟胖贵妇争执的面红耳赤的,眼瞧着沐娇娇拿了胖贵妇的支票,就想甩开他们独自一人跑路了,他立即几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贱人,你竟然跟这个黄脸婆,联手算计老子!今天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是从也得跟我走,不从也得跟我走!老子今晚不搞死你,难消心头之恨!”老男人一把抓住了沐娇娇的手臂,凶神恶煞地说道。 “放开我,放开我!”沐娇娇立即挣扎,秀眉紧蹙了起来:“你凭什么说我算计你?分明是你欺骗我!若不是你老婆找到我,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我说过我不做小三的,如果你真跟你老婆是离婚了的话,我还有可能接受你,可是你分明就有老婆,还想骗我做你的情人?我凭什么答应?” 她说完反手一甩,也扇了这个老男人一个耳光。 老男人在同一家餐厅,众目睽睽之下,先后被两个女人扇了耳光,面子上顿时过不去,怒由心生。 他瞪着沐娇娇,扬手就要将这个耳光甩回去。 没想到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却被人截住了。 “你……你是什么人?”他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男人,惊讶地问道。 “他是我的保镖!”低声地嗓音传来,下一秒,贺睿豪已经携手顾安薇来到他们面前了。 “保镖?”那老男人目光惊诧,被贺睿豪身上散发出来的其实所震慑,眼睛瞪得大大的。 “沐小姐,是我的朋友,希望你给个面子,放了她,以后也不要再找她的麻烦。”贺睿豪幽深地眼眸眯了眯,淳厚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你说放就放啊,她跟黄脸婆联手耍了老子,这笔账怎么算?”老男人攥紧了拳头,不服气地反问。 顾安薇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话道:“这位大爷,你搞清楚,人家沐小姐都说了,以为你是单身之前才跟你在一起的,现在知道你已经有老婆了,离开你也无可厚非啊,你凭什么对人家纠缠不休啊?” “我……” 老男人没有说完,顾安薇又继续道:“不管你跟这位胖大婶有什么矛盾,既然你们没有离婚,那就还是夫妻,你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下人家?没离婚就在外面以单身的身份追求年轻美貌的小姑娘,不太合适吧?” “是啊,没离婚怎么跟别的女人约出来吃饭呢,太不要脸了!”另一桌的一个妇人也看不下去了,跟着附和道。 “这老婆教训的对,像这样的男人,不打他涨不了记性!” “要我说就应该打电话给记者,将这样的丑事曝光出来。” “要不报警吧,他们这样闹下去,咱们还要不要吃饭了?”其他人也纷纷提议。 这老男人听说餐厅里的人,又是要找记者曝光,又是要报警的,顿时慌得不行。 他可不想上新闻,更不想去警局里蹲着。 忙找了个借口,狼狈地溜走了。 “马建仁,你给我站住!”那名胖贵妇也朝他追了出去。 他们俩走后,餐厅里又恢复了之前宁静的用餐气氛。 “谢谢你们!”沐娇娇回过神来,目光落在贺睿豪跟顾安薇的脸上,向他们表达了感谢:“没想到……你们还愿意……帮我?” “你还好吗?”顾安薇回望着她问。 “没事!”沐娇娇撑起一抹笑容。 “刚才那个老男人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顾安薇低声嘱咐道。 沐娇娇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见笑了!其实我一开始只是看上了他的钱,想从他身上捞一笔而已,没想到他老婆却找上了我,既然他是已婚,我肯定是不愿意做小三,再跟他有什么的,所以才跟他老婆联手有了这么一出。” 贺睿豪皱眉,亲手写了一张支票递给了她:“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其实对沐娇娇,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当初若不是他有心利用她,也许她现在还是一名模特,不会招惹上唐照迅,也不会因为生了孩子离开了模特界。 “不,我不能要你的钱!”沐娇娇一怔,连忙拒绝。 “拿着!”贺睿豪神色有些微凉,语气威严。 “我真的不需要!”沐娇娇还是拒绝。 顾安薇看出来她是真的不想要,于是问她道:“你现在还想再做模特吗?” “我是想啊,可惜……没人要我这样的……”沐娇娇脸上浮现一抹难堪。 “如果你还想做模特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顾安薇目光望着她,轻轻道。 “真的?”沐娇娇眼底闪现光亮:“你肯帮我?可是我之前……欺骗过你,你……”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你能重新开始,一切都还有机会!”顾安薇微笑着对她说。 回去的路上,贺睿豪跟顾安薇手牵着手坐在豪车的后车座上。 “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帮沐娇娇?”贺睿豪眸光漆黑深沉,薄唇轻启问道。 顾安薇勾唇笑了笑:“那你呢?你今天为什么想帮她?” 贺睿豪叹了口气,俊美的脸颊复杂莫测,“以前我利用过她,如果她没有遇见我,或许不会经历这样的人生。” “我只是觉得她已经受够教训了,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顾安薇眸色深深,扯唇说道。 如果是以前,问她会不会原谅沐娇娇,甚至大度地帮她,她肯定回答,不可能。 可是现在,她却这么做了。 这只能说明,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当一个人只有过得很幸福的时候,才会乐意帮助身边的人。 哪怕曾经沐娇娇跟她抢过贺睿豪,现在对顾安薇来说,也只是过眼云烟,她已经可以做到与她一笑泯恩仇了。 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她已经统统放下了。 现在她只想平安生下孩子,跟贺睿豪一起幸福的过完后半生。 第二天顾安薇就联系了陶然,把沐娇娇的情况告诉他。 陶然虽然不能理解,她为何还要帮沐娇娇,但既然顾安薇开口了,他自然乐意帮忙。 只是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沐娇娇这一次比以前格外的刻苦努力。 或许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也让她成长了。 又或者是知道,生完孩子的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嫩模了。 如今的沐娇娇,不靠自己的颜值跟身材,也不与人虚荣攀比,现在的她像是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只跟人比能力,比模特技能,比专业水平。 之后的好几次,顾安薇见到陶然的时候,陶然偶尔提起沐娇娇的眼色,完全变得跟以前不同了。 以前陶然总拿“小嫩模”来称呼沐娇娇,可现在他更愿意把她当成专业的模特来看待。 沐娇娇的勤奋努力,也让她在之后的多次走秀上,引人关注。 媒体们又重新提到了她,她终于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t台上,回到了大众地视野里。 而这一次,她是年轻又奋斗的单亲妈妈女模特,而不再是之前那个充满黑历史的小嫩模了。 562他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这天,顾安薇一觉醒来,看到窗外阳光明媚,不禁觉得心情大好。 冬季里,看到这样的骄阳,总是格外舒服。 “老婆,今天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贺睿豪来到大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低哑而富有磁性地嗓音道。 “惊喜?什么惊喜?”顾安薇眨了眨眼眸,立即好奇地问道。 “你过来,我带你去看!”贺睿豪眸光潋滟的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神秘地先卖了个关子。 “不会又是一些珠宝首饰,或者包包之类的吧?”顾安薇边猜测着,边掀开被子下床。 自从她跟贺睿豪在一起后,他总是隔个一段时间,就送她一些精致的小礼物。 虽然这些礼物都价值不菲,他也很用心,可是顾安薇却不是太喜欢。 她对一些物质方面的东西,向来都不太感冒。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贺睿豪眸光深邃柔和,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说完他竟然用手蒙住了顾安薇的眼睛。 “哎呀,你干嘛遮我的眼啊?”顾安薇不满地叫道,试图拿开他的手。 “别动,就这样跟我走!”贺睿豪在她耳边低哑地轻声。 有必要这么卖关子吗? 顾安薇心里更加好奇了。 她索性闭上眼睛,仍由贺睿豪搂着她,遮住她的眼睛,随便他将自己带向何处。 耳边听到一声开门声,贺睿豪好像是将她带到另一间房子里了。 正疑惑着,他遮住她眼睛的手,突然拿了下来。 顾安薇睁开眼一看,瞬间就惊呆了。 贺睿豪竟然将她带来了一间布置好的婴儿房里。 天! 顾安薇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这间婴儿房里不仅有配套的进口婴儿床、婴儿玩具、各种婴儿用品,墙壁上还贴着好几张可爱的孩子画报。 “太萌了,好可爱哦!”顾安薇看着那些画报,忍不住感慨道。 “喜欢吗?”贺睿豪来到她身边,温柔似水地问。 “喜欢,太喜欢了。”顾安薇连忙点头。 这间婴儿房的布置,完全符合她的审美和品位。 看来贺睿豪是吩咐佣人,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的。 “只是……”顾安薇走到婴儿床边,看着床上的婴儿用品,突然发愁地顿住了。 “只是什么?”贺睿豪眸色一紧,急忙问道。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顾安薇目光闪了闪,扯开唇角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贺睿豪深邃的眼眸盯在她身上,宠溺地说。 “是吗?”顾安薇别有深意地凝视着他:“你确定你不重男轻女吗?” 许多男人骨子里都是重男轻女的,嘴上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其实心里巴望着自己老婆,给他们生一个健壮的男孩子。 “当然,要是女孩我更喜欢,女孩像你!”贺睿豪眼里掠过一丝期盼。 若是她能给他生一个缩小版的她,那他肯定高兴坏了。 顾安薇微微撅起红唇:“可是你母亲,好像更想要一个孙子耶?我们在纽约的时候,她一直嘱咐我,要尽快怀上你们贺家的继承人,好给你们贺家传宗接代呢。” “就算是女儿,也可以是我们贺家的继承人。”贺睿豪俊脸上弥漫着一层笑意,薄唇轻启道。 顾安薇目光一怔,有些意外:“真的?” 他会愿意让他们的女儿做继承人吗? 万一她这一胎不是儿子,他会不会像很多有钱的男人那样,逼迫老婆一直生下去,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当然是真的。”贺睿豪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觉得我们生几个孩子好?”顾安薇还是不放心,接着问道。 “孩子嘛,当然是越多越好!”贺睿豪满心欢喜地说:“我想和你多拥有几个爱情结晶。” “哼,还说不是重男轻女!”顾安薇闻言,立即板下脸来,不高兴了。 “我说我们多生几个孩子,跟重男轻女有什么关系?”贺睿豪顿时不解地问道。 “怎么没有关系?你想叫我给你多生几个孩子,肯定是怕我这一胎不是儿子,想让我后面再追加生儿子,是不是?”顾安薇恼怒地质问道。 “没有,怎么可能?”贺睿豪惊的一愣,急忙否认。 “那你为什么叫我多生几个?我又不是生育机器!”顾安薇抿着红唇,不满地说道。 “你当然不是什么生育机器,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想和你多拥有几个孩子,只是为了和你有多几个爱情结晶,以后等我们老了,多几个子女承欢膝下不好吗?”贺睿豪深沉的眼眸直盯着她,不紧不慢地问道。 顾安薇摆了他一眼:“可是我不想生那么多!” “那你想生几个?”贺睿豪温声询问道。 “我只想生一个就好。”顾安薇红唇轻启。 “只生一个?”贺睿豪心下一怔,眼眸微微幽暗。 顾安薇没好气地反驳:“生一个怎么了?独生子女,我们可以给他全部的爱。” 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性早该从生育的枷锁中解放出来了。 他们沐家的产业以后还是要交给她来打理的,哥哥沐尚翊已经确定在模特界发展了。 她这个做妹子的,自然得抗下家族重担。 总不能一直给他生孩子,浪费时间在生育上,忽略了沐氏的大事吧。 “一个是不是太孤单了?要不我们就生两个吧,好不好?”贺睿豪认真地想了想,耐着性子提议道。 “不要!”顾安薇不假思索地拒绝:“生孩子很痛的,又不是你生,你当然让我多生几个!” 生一个顶多遭一次罪,多生几个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她只生一个就够了! 贺睿豪闻言,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坚持只生一个了,原来小妮子是怕痛啊。 也是,女人生孩子就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一圈。 他虽然很想多要几个孩子,可是舍不得她辛苦,也舍不得她痛。 “老婆,我都听你的,你说想生一个,咱们就生一个!”贺睿豪终究还是决定由着她,宠溺地笑道。 顾安薇红唇一弯,感动地抱住了他:“老公,谢谢你的理解!” 她以为他还要她一直生呢,没想到这件事他竟然由着她了,没让她成为为豪门传宗接代的工具,她心里真的是既感动又欣喜。 自己这辈子是有多幸运,才遇到了他!还嫁给了他! “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个吻啊?”贺睿豪轻轻地挑起她的下颚,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必须的!”顾安薇攀上了他的脖子,立即就吻了上去。 一个吻连着一个吻,两人吻上了之后,就分不开了。 这段时间顾安薇怀了身孕,贺睿豪必须克制住自己,不能碰她。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 如今只是一个吻而已,已经撩的贺睿豪浑身是火。 他差点就要烧着了,急忙拉开了她,声音粗哑:“不能吻了,再吻下去要出事了。” 顾安薇无语地娇嗔:“只是吻而已,谁让你想入非非了?” “还不是你太迷人了,可惜我最近只能看,不能碰,不知道有多难受呢。”贺睿豪眸光幽幽,忍不住连连叹息。 顾安薇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贺睿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接听,说了一会,便挂断了电话。 “谁啊?”顾安薇好奇地问。 “潘先洋。”贺睿豪回了她一个字,朝衣帽间走去。 过了一会他换了一身外衣出来,顾安薇一看他这么打扮,就知道他要出门。 “你要去找他吗?”顾安薇眼里掠过一抹讶异。 “嗯。”贺睿豪似乎有些匆忙,点点头,就下了楼。 顾安薇站在窗台前,目送着他的豪车离开。 他走之后,顾安薇一个人无聊地找了一本书来看。 可看了一会,怎么都看不进去,脑袋里时不时地就会想到贺睿豪。 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贺睿豪的陪伴,他一会不在她的身边,她已经不习惯了。 可是贺睿豪的生活,又不是只有她,他也有他的朋友、亲人、客户、下属…… 她总不能全天都霸占着他。 更何况潘先洋突然打电话给他,肯定是有事,她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顾安薇看不下去杂志,就去阳台上浇花。 自从她怀孕后,就开始养殖花花草草,如今别墅的阳台上有不少都是顾安薇亲手栽种的花草。 看着这些花草一天天的长大,就好像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慢慢地成长。 这种接近生命的感觉非常奇妙。 今天的阳光很好,冬日里难得有这样的暖阳,顾安薇种的那些花草都生长的很好。 她特意拍下了几张照片,上传到朋友圈上。 立即引来朋友们的纷纷点赞。 好友季雨晴还跟她分享了今天在孤儿院里发生的趣事。 就在这时候,顾安薇的身后传来一个佣人的嗓音。 “少奶奶,大少爷的手机一直在响,您要不要替他接听了?” 顾安薇回头一看,那佣人手里拿着的正是贺睿豪的手机。 莫非他刚才出门的时候太匆忙,手机都忘了带了? 563她让他第一次失恋 “喂!”顾安薇刚接起手机,就听到那边一个醉醺醺的男音传来。 “我说睿豪,你到底来不来啊?” 顾安薇仔细辨认了一下,这声音确实是潘先洋的。 只是他怎么醉成这样? 现在明明是大白天,他却喝了这么多酒? “他已经过去了。”顾安薇替贺睿豪回答。 “你……你是顾安薇?”潘先洋揉着脑袋,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她是谁。 他差点把顾安薇认成贺睿豪的某个小蜜了。 “是我,睿豪他手机落在家里了,他两个小时之前就出门去找你了。”顾安薇解释道。 “好,我知道了!”潘先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安薇原本还想问他在哪里,需不需要帮忙的,不过想想贺睿豪已经赶过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她一个人待在贺宅别墅里,晒太阳、照顾花草,发发朋友圈…… 就这样直到天黑了下来。 “少奶奶,该用晚餐了。”佣人走过来提醒她。 “好!”顾安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佣人一起下楼了。 她本来是想等贺睿豪和她一起用晚餐的,可考虑到自己现在是孕妇,不能饿着孩子,还是决定不等他了。 贺睿豪的手机落在了别墅里,她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顾安薇用完晚餐后,就一边看电视,一边等贺睿豪回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 贺睿豪醒来的时候,顾安薇已经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你怎么睡在这里?”贺睿豪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心疼,低沉磁性的嗓音:“睡在这里容易着凉,去床上睡去。” 顾安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你终于回来了?”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回来?”贺睿豪目光凝视着她,温柔地问道。 “是啊,我以为你很快就回来了,没想到这么晚!”顾安薇疲惫地打了个哈欠,随口问:“现在几点了?” “一点半。”贺睿豪回答。 “什么?已经半夜一点半了?”顾安薇难以置信地叫道。 难怪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自从她怀孕之后,都是很晚就睡觉的,从来没有熬过这么晚。 今天若不是等他回来,她早就上楼回房去睡了。 “嗯。”贺睿豪望着她点点头。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你那个朋友潘先洋出什么事了?”顾安薇抬眸直视向他,立即问道。 她并不想过问他的行踪,也不想让他觉得她这个老婆在查他,可是贺睿豪今天确实比以往回来得晚,她必须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先洋,他……确实出了点事!”贺睿豪眼眸复杂清冽,低低道。 “什么事?”顾安薇眸光一闪,继续追问:“你今天出门好像忘了带手机了,后来潘先洋又打来电话找你,是我替你接的……我在电话里,听到他好像喝了不少酒,说起话来醉醺醺的……”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是潘先洋,他失恋了!”贺睿豪表情冷峻沉静。 “什么?失恋?”顾安薇心下一怔,眼里掠过一抹讶异:“没想到你这个朋友潘先洋,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模样,居然也会爱上某个女人?不过他长得不赖,医术又高明,对方怎么没有看上他呢?” “怪就怪他自己,口味独特,喜欢的是一个单亲妈妈!”贺睿豪瞟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叹息。 “单亲妈妈?”顾安薇更加吃惊了,一脸意外:“真没想到……潘先洋这样的男人,喜欢的居然是像沐娇娇那样的单亲妈妈?” 她所认识的单亲妈妈,也就只有沐娇娇一人了,所以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了沐娇娇的名字。 没想到贺睿豪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竟然对她说道:“他看上的人,就是沐娇娇!” “什么?”顾安薇心下一震,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潘先洋爱上了沐娇娇?” 真没有想到,潘先洋单身了这么久,突然让他动情的女人,竟然是沐娇娇。 “可是沐娇娇已经把他拒绝了!”贺睿豪拧了拧眉,淡淡地开口道:“他最近心情不好,经常喝酒卖醉,我今天过去劝了他一整天,他才稍微想通了一点。” “你这个朋友潘先洋,不会是第一次失恋吧?”顾安薇猜测道。 “他以前一直潜心研究医学,很少接触女性,突然爱上一个人,又被拒绝,自然难以过这一关!”贺睿豪幽深地目光凝视着她,低沉的嗓音回答。 “这就难怪了,通常第一次失恋,反应自然是会强烈一些,等到他以后失恋的次数多了,习惯了就好了。”顾安薇挑了挑眉说道。 “这还能习惯?”贺睿豪脸颊一抽,惊诧地问。 顾安薇扯了扯唇道:“当然,以你朋友的条件,没准他下一次恋爱就顺利了,或者沐娇娇也许会回心转意呢,我说的只是通常情况下,人们感觉到受挫,只是因为经历的挫折不够多而已,经历多了就好了。” “难怪你之前拒绝我,我会觉得那么难受了。”贺睿豪眼神微暗,饶有深意地感慨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安薇眨了眨眼,疑惑地问。 贺睿豪俊脸微滞,漆黑的眸光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因为那也是我的第一次失恋!” “……”顾安薇眸光一惊,却是哑口无言了。 不过想了想,他倒也不可能骗她。 这世上除了她之外,还真没有别的女人拒绝过贺睿豪。 “不过我比潘先洋幸运,我的失恋对象后来又接受我了,所以我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失恋!”贺睿豪眼底深处浮现一抹迷人的色泽,庆幸地说道。 顾安薇耸了耸肩,“希望潘先洋也能跟你一样好运吧。” 只不过沐娇娇如今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又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事业,想要她再重新敞开心扉接受另一个男人,难度系数似乎大了许多。 但只要沐娇娇一天没有结婚,潘先洋还是有机会的。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贺睿豪这个毅力了。 *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洒下一地的温暖。 贺睿豪环抱着顾安薇的腰肢,与她一起躺在卧房的大床上。 他怀里的女人,睡得又香又甜,让他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现在这样的生活,一直是他心中向往和期盼的。 早晨环抱着心爱的女人醒来,一复一日,年复一年,以后的每个早晨,他都要这样。 怀里的顾安薇动了动,浓密的睫毛微眨,缓缓苏醒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到贺睿豪近在咫尺的深情俊脸,她也不自觉心情大好。 “早安!”她弯起红唇,与他打招呼。 “早!”贺睿豪目光灼灼,贪恋的凝着她。 “干嘛那么看我?”顾安薇只觉得他的眼神太火辣了,羞答答地问道。 “谢谢你姿儿,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也谢谢你让我现在过得这么幸福。”贺睿豪眼底一片潋滟光泽,笑着说道。 顾安薇水眸轻眨,脸颊绯红:“是我也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这么好!” 他们这个家,有他,也有她,才会完整,才能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我有一个想法,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稳定了,我们就举办婚宴,怎么样?”贺睿豪嘴角微微勾了起,兴致冲冲地提议道。 “嗯。”顾安薇弯唇一笑。 贺睿豪漆黑的眼眸温柔地瞧了她一会儿,“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餐。” “我们一起!”顾安薇掀开被子,与他一道下床。 反正已经醒了,她也不打算再睡了,不如与他一道起床好了。 两人一起进了浴室。 贺睿豪先帮顾安薇接了一杯漱口水,又给她的牙刷上挤上牙膏,亲自拿到她面前。 顾安薇接过,两个人一起刷牙。 一起洗完脸后,顾安薇提议,她来帮贺睿豪刮胡子。 于是贺睿豪又坐在那里,让顾安薇给他刮胡子。 直到佣人敲门,提醒他们该用餐了,两人才一起下楼用餐。 “今天我给你在贺氏名下的医院里安排了一次产检,一会我们用完餐,我陪你一起去。”贺睿豪突然说道。 “哦,好!”顾安薇一边吃东西,一边点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贺睿豪的身上。 早晨阳光的沐浴下,他更加显得英俊逼人了。 真帅啊,顾安薇心里忍不住感慨。 找一个这么帅的男人做老公,她后半辈子肯定能活得快活滋润。 “在想什么?”贺睿豪一抬头,就见顾安薇正在盯着他打量,不由疑惑地问道。 “我在想我们将来生的若是男孩子的话,肯定是个大帅哥,长得像他爸一样,受女孩子的欢迎。”顾安薇勾起唇角,十分自信地说道。 “如果我们生的是女孩,一定像她母亲这样,人见人爱,美丽大方!”贺睿豪面色荣辱不惊,目光灼灼,不疾不徐的道。 两人相视一笑,对他们的孩子,以及未来都充满了期待。 他们以后一定是幸福的一家几口。 564一起逛婴儿用品店 贺睿豪陪顾安薇去医院做了产检,一切顺利,顾安薇还顺利建了卡。 两人离开医院,并没有马上回贺宅。 贺睿豪吩咐司机,将车子开去步行街停下。 “怎么突然带我来这里?”顾安薇看向车窗外,迟疑地问道。 “你不是一直觉得待在家里太闷了吗?我现在陪你一起出来逛街,顺便走走散心。”贺睿豪嘴角边溢出一抹温柔地笑意。 顾安薇挑起眉梢:“难得贺大总裁竟然百里偷闲,愿意陪我出来逛街。” “以后只要你想,什么时候叫我陪你出来都可以!”贺睿豪淡淡一笑,深邃的眉眼满是深情。 “这可是你说的啊。”顾安薇搂紧了他的手臂,眸子里泛着光亮。 “嗯。”贺睿豪点头,再一次地承诺。 两人走走停停,逛了不少街边小店,最后在一家母婴用品店门口,停了下来。 顾安薇跟贺睿豪互视一眼,都打算走进去看看。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迎接了他们:“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 “我们随便看看。”贺睿豪淡淡地回答。 “我们店是全球品牌连锁店,专门销售各类母婴用品,二位可以慢慢选购!”店员立即介绍道。 “好!” 顾安薇抬头环顾一周,发现这家店真的很大,比她之前逛的那家服装店,足足大了三倍。 “请问孕妇的用品在哪里?”顾安薇礼貌地询问。 “孕妇类在您左手边第二格的位置。”店员伸手一指。 顾安薇携手贺睿豪走了过去。 这里孕妇类的商品确实很齐全,从保健药品到按摩仪器,再到孕妇服装,一一俱全。 其实顾安薇的孕妇用品,之前已经通过网购,买了许多了。 不过也有一些是她遗漏掉,没有买的。 比如这个孕妇专用的美容仪,顾安薇看了说明之后,觉得很适合她用。 就算作为一名孕妈,女人也是有爱美之心的。 她得保证在顺利生下孩子的同时,自己还得美美的。 这个美容仪是必不可少之物。 贺睿豪推来了购物车,顾安薇将这个美容仪扔了进去。 贺睿豪又帮她挑了几件孕妇服。 两人推着购物车,又去了婴儿区。 琳琅满目的婴儿用品,顾安薇看了都觉得爱不释手。 于是这个买一点,那个又拿一些,很快他们的购物车就装满了。 “我们是不是买的太多了?”顾安薇忍不住质疑。 “你若是怕我一个人拿不了,我可以打电话让保镖过来帮忙。”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充斥着淡淡的笑意,嘴角微扬。 “不是,我倒不是担心这个,这家店应该可以送货上门。”顾安薇之前进店的时候,扫了一眼广告语上写着,好像满一千就可以送货上门。 可她目测他们购物车里的这些东西,一万都不止了。 “那你在担心什么?”贺睿豪眼眸温柔,轻声问道。 “我担心你是不是花了冤枉钱,有些东西是不是不该买啊。”顾安薇有些懊恼地说。 她刚才买的时候,没有注意,想到什么就拿了什么,都往购物车里扔了。 现在买完了,她才发现她好像买多了。 “买多了就买多了,你老公又不是没有钱,你瞎担心什么?”贺睿豪轻点了一下她的小翘鼻,淡淡地笑了,声音醇厚而迷人。 “就算你有钱,也不能乱花吧?”顾安薇抿了一下红唇说道。 就算这点钱对贺睿豪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可是她还是不想太浪费了! 做人应该懂得节俭,跟有没有钱没有关系,节俭是品质! 无论多么有钱,都不该铺张浪费。 “反正是给你跟我们孩子花,花再多都值得。”贺睿豪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角微扬。 “那也不能浪费,该花的地方花,不该花的地方绝不能花。”顾安薇目光直视向他说道。 她可不想有点钱就被店家当冤大头给宰了! “好,以后我都听老婆的!”贺睿豪唇角微微弯起,信誓旦旦道。 “这还差不多!”顾安薇扬了扬眉:“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们一定要留意了。” “嗯!”贺睿豪深黑色的眼眸格外的柔软起来。 顾安薇果然是他的亲亲老婆啊。 他身边的女人,向来都是想着怎么样花他的钱,只有她是想着怎么帮他节约钱的。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两人正推着购物车,向收银台走去,突然身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顾安薇!” 顾安薇心下一怔,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就见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位同样推着购物车,戴着鸭舌帽跟墨镜的高挑女人。 乍一眼看过去,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个女人来。 可这女人的声音她确实耳熟,在加上她竟然叫她顾安薇,而不是沐倾姿,想必是三年前就已经认识她的旧人。 “你是……”顾安薇疑惑地朝这个高挑女人走过去,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着。 “是我呀,苏清筱!”苏清筱将自己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索性自报家门。 “苏清筱?你是苏清筱?”顾安薇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叫道。 她盯着她看了一会,最后确定,她果然是苏清筱。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认出你来。”顾安薇有些尴尬地道歉。 “没事,我前不久去国外做了微整形,你一眼没认出我来,不奇怪。”苏清筱并没有介怀,反而大方承认自己做了微整形手术。 “什么?你……微整形了?”顾安薇惊叫一下,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前段时间接了一部新电影,需要女主角五官再立体一点,你觉得我整得怎么样?”苏清筱眨巴着眼眸问道。 顾安薇嘴角一深,笑意满满:“你以前就够美了,现在简直迷死人了!” 苏清筱闻言心情大好,简直笑不拢嘴了:“安薇,你还是那么会说话!” 她主动提议请顾安薇一起吃顿饭,正好顾安薇跟贺睿豪逛得差不多也饿了,于是点头跟她一起去了一家高档的餐厅。 不过账肯定是记在贺睿豪的头上的。 贺睿豪也没有打扰两个女人说闺蜜之间的贴己话,他先用完餐,签完单后,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离开了。 “安薇,恭喜你,嫁了贺睿豪这样的好老公!”苏清筱笑着向她道贺:“不仅有钱又帅,对你还痴情。” “你不也一样,嫁的很不错。”顾安薇弯着唇笑道。 “我老公对我确实很不错,不过跟贺总一比就没法比了,既没你老公有钱,也没有你老公帅呢。”苏清筱撇了撇红唇,叹息道。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平日里她一直觉得自己老公很不错的。 怎么今天见了贺睿豪之后,心里的落差就这么大呢。 “不过他胜在体贴,这些年对我一直很照顾。”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脸上洋溢着笑容。 “对了,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母婴店里,难道你……也怀孕了?”顾安薇目光凝望向她,猜测道。 “我刚查出来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正犹豫着……要不要呢。”苏清筱脸上露出一抹难色。 “为什么不要?”顾安薇立即问道。 苏清筱叹了口气说道:“你有所不知,我要是怀孕的话,这部新电影就拍不了了!可是我为了这部新电影,刚去国外微整容,脸上都动了刀子了,要是还演不了,心里总觉得不甘心啊。” “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条小生命啊,还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要是为了出演一部电影,就将他打掉的话,以后恐怕会后悔。”顾安薇认真凝望着她,劝说道。 “是啊,我也不想打掉他,毕竟他也是我跟老公一直期盼的小生命,可是我又舍不得那个角色……”苏清筱烦恼地说。 “你老公知道你怀孕的事吗?”顾安薇目光凝望着她,轻声问道。 “我还没告诉他。”苏清筱眸光幽幽,顿了一下又道:“他要知道的话,肯定也是希望我能把孩子留下的。” “如果我是你,我的选择可能是保住孩子,毕竟演戏的机会还有很多,这个孩子打掉了就没有了。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处境和考虑,不管怎么你做何种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顾安薇眉眼弯弯,鼓励她道。 “谢谢你,安薇!”苏清筱宽慰地一笑:“你跟贺总什么时候举行婚宴?到时候可不要忘了邀请我呀。” “等我肚子里的孩子稳定了,我们就要举办婚宴了,大概在下个月,到时候肯定会提前派人给你送去请柬的。”顾安薇浅浅一笑,低声说道。 “好,我一定到场。”苏清筱点了点头,立即承诺道。 “我前几天在家里看了你之前演的那部获奖的电影,演的真好,恭喜你已经成功转型为一名出色的演员了。”顾安薇突然想到什么,笑着对她夸赞。 “听了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我现在最大地愿望,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希望我这个愿望和我生子的想法不会冲突吧。”苏清筱感慨道。 “当然不会冲突,你一定会事业跟家庭兼顾的。”顾安薇对她绽放出笑颜。 565除夕,一家团圆 转眼间就到了新年。 顾安薇跟贺睿豪的婚宴已经定在大年初六举行。 今天是除夕,晚上贺睿豪陪顾安薇一起回沐家吃团圆饭。 中午他们俩在贺宅里包饺子。 贺睿豪是现学现卖,包的速度很慢,只能叫来佣人一起帮忙。 佣人们一边包饺子,一边指点着贺睿豪。 “哎呀,大少爷,你这样包不对,应该这样!” “大少爷,你的肉馅放多了,待会下锅的时候饺子皮会撑破了!” “大小姐,饺子边要捏的薄一点!对,像这样!” “……” 佣人们七嘴八舌地教着贺睿豪包饺子。 在他们的指点下,贺睿豪总算包的越来越像模像样了。 他一抬头,发现顾安薇早已经包好了几盘生饺子了,而且那饺子的模样还不错。 “你怎么会这么包饺子的?”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惊讶。 顾安薇挑了挑眉,笑着回忆起来:“那是当然了,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每逢过年除夕我跟雨晴、院长妈妈还有很多孩子们,都会一起包饺子。” “原来是这样,要不等过几天我们婚宴结束后,我们也去孤儿院跟那里的孩子们一起包饺子?”贺睿豪恍然地点点头,突然提议道。 “好啊,去孤儿院给孩子们一起包饺子,我是肯定没问题的,不过你嘛……”顾安薇扫了一眼他包好的那些卖相不佳的饺子,顿了顿。 “我怎么了?”贺睿豪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忍不住反问。 “你包的这些饺子,就不知道孩子们肯不肯吃了!”顾安薇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现在这不正在学习吗?到时候我肯定不会给你掉链子的。”贺睿豪连忙保证道。 他从小到大想吃饺子,一直都是让佣人们去买了饺子馅,回来给他包,他大少爷坐享其成,吃现成的吃习惯了。 今天是头一次学着自己包饺子,学习的晚了,自然没有顾安薇包的那么顺手。 不过贺睿豪胜在聪明,智商高,以他的学习能力,再加上这么多佣人在一旁指点,相信很快就能赶上顾安薇的水平。 “好啊,到时候我们比比看!”顾安薇冲他俏皮地眨眨眼。 听她这么一说,贺睿豪更加动力十足,他干脆脱掉了外衣,只穿着里面的一件米色的羊绒衫,将两边的袖子高高挽起。 他聚精会神地捏着手里的饺子,仿佛它就是一个精美的工艺品。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也在那么多佣人齐心指点下,贺睿豪的饺子终于越包越好看了。 包了几个小时饺子而已,贺睿豪已经全身大汗。 他以前工作的时候,也没这么费劲的,如今包饺子,竟是比工作还认真。 终于包完了饺子,他们坐在那里等着佣人下完了饺子,端上来。 顾安薇亲手给贺睿豪倒了一杯菊花茶,弯唇笑道:“喝杯茶,去去火气!” 贺睿豪喝了一口,饶有深意地感慨道:“我没火气,就是觉得包个饺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社会上各行各业都各有各的不容易,别看包饺子只是一个小事,里面的门道跟讲究却很多,你是做惯了管理层,突然让你做这么基层的工作,自然感到十分辛苦。”顾安薇表情柔和,亲手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虽然辛苦,但难得能有机会跟你一起包饺子,再辛苦也是值得的。”贺睿豪嘴角勾起了一抹满足地弧度。 顾安薇眨眨眼,对他绽放出笑颜:“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们每年除夕都包饺子,跟孩子一起包饺子。” “好!”贺睿豪勾着嘴角,拥住了她,表情更加温柔了。 待到佣人将饺子端上来,好几盘饺子放在他们面前,香喷喷的饺子味道扑鼻而来。 “好吃吗?”顾安薇转头问身旁的贺睿豪。 “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饺子,都要好吃。”贺睿豪连连点头称赞道。 顾安薇弯唇一笑:“那是自然了,这些饺子有一半都是你自己包的,现在吃的是自己的劳动所得,自然感觉不一样了。” “早知道我应该早点跟你学包饺子!”贺睿豪薄唇动了动,有些遗憾地说。 “现在开始学也不晚啊,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学,慢慢包。”顾安薇目光睨着他,俏脸上露出一抹比花还娇艳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两个灿烂的笑脸。 即使窗外的寒风,吹在身上依然寒冷,可是他们却感觉不到冷了。 因为拥有彼此,他们心里总是暖的。 以前顾安薇总觉得一辈子还有那么长,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可现在她却觉得,有了贺睿豪后半辈子他们应该会过得浪漫美好。 岁岁年年,他们与爱人携手,一同幸福的走下去。 * 晚上贺睿豪跟顾安薇抵达沐宅过除夕。 他们一下车,就看到今天沐宅的布置,也与以往不同。 院子里特别摘种了几棵吉祥树,各种花开满盆的绿植成排的摆放,里里外外都挂着大红的灯笼,看起来年味儿十足。 “大小姐,姑爷,你们可算是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念叨你们半天了。”管家带人过来迎接他们。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新衣服,看起来精神气十足,脸上洋溢着笑容。 贺睿豪冲他点点头,顾安薇则是连忙抓着他问:“我哥呢,他回来没有?” 沐尚翊在国外一直很忙,就算是新年,也是订了除夕地回国机票,顾安薇不确定他现在回来没有。 管家笑着回答:“大少爷已经回来了,而且……” “而且什么?”顾安薇急忙追问。 “而且大少爷还从国外带了一名金发美女回来。”管家表情暧昧地回道。 “金发美女?”顾安薇怔了怔,眼里随即也染上笑容:“难不成我哥有对象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贺睿豪搂着她的腰身,在她耳边低声。 他们步入别墅,就听到欢声笑语传来。 “妈、爸、哥!”顾安薇欣喜地朝他们奔了过去。 “是姿姿回来了!”王蕙兰见到女儿,脸上绽放出微笑,走过来握住了她的纤手。 “姿儿!我们正等你呢。”沐容成见到她也是一脸的期待和宠溺。 “姿儿,好久不见了!”沐尚翊跟贺睿豪点过头之后,过来打量着她:“变胖了!” “我怀孕了,当然会变胖了!”顾安薇浅浅一笑,漾出最柔情的笑脸,低声叫道。 贺睿豪也上前去,分别跟沐容成、王蕙兰两位长辈打过招呼,顺便将他们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他们。 “那我等着当舅舅咯。”沐尚翊凤眸里绽放出光亮。 “哥,这位是谁啊?不跟我介绍一下!”顾安薇目光落在沐尚翊身边这位金发美女身上,挑着眉头问道。 “她是珍妮芙!我现在的女朋友!”沐尚翊嘴角扬起,大方地介绍道。 “你好,你真漂亮!”顾安薇笑着与金发美女握手,赞扬道。 “谢谢!”珍妮芙嘴角勾出一波浑然天成的魅笑,美丽动人。 “你会说中文吗?”顾安薇表情惊诧。 “一点点!”珍妮芙对她比划了一个手势。 沐尚翊狭长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在一旁解释:“珍妮芙是法国人,是为了我才自学了汉语,不过她才刚刚学,只听得懂最简单的中文。” “行啊哥,连这样级别的外国美女,也被你泡到手了!”顾安薇笑着调侃。 “你也不赖啊,连贺总这样的男人,都被你拐来做老公了。”沐尚翊眼神深邃地睨向她,语气有点戏谑的味道。 “什么拐啊,分明是他追的我好吧?”顾安薇下意识连忙反驳。 两兄妹你来我往地互损着对方。 沐容成见人已经到齐了,便对身旁的管家吩咐:“好了,叫厨房开饭!” “是,老爷!”管家领命后,立即带人下去准备了。 今晚的年夜饭,是在沐宅别墅后院的小湖边举行的。 那里摆着一张圆桌,亮着景光灯。 一家人围着圆桌而坐,踏着除夕的月色和景致,闻着空气中的花香和饭菜香。 团圆饭的气氛十分地和气。 沐容成望着一桌的人,发出深深地感慨:“不容易啊,第一次所有人都到齐了!” 他们遗失在外面的女儿终于找到了。 不仅如此,女儿如今还成了婚,儿子也带了女朋友回来,看起来像是好事将近了。 一家人如此圆满,他于愿足矣。 “爸妈,祝你们身体健康,和和美美!”顾安薇跟贺睿豪端起酒杯,给沐家二老敬酒。 沐尚翊也携着金发女郎,紧跟在他们身后敬酒。 “好好,都是好孩子!”沐家二老十分满意。 顾安薇是第一次在过年的时候体会到这种家的温暖,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要不是怀有身孕,她真想多喝几杯。 年夜饭之后,沐容成又安排了下人,专门给他们拍了几张全家福合影。 顾安薇在合影的时候,笑得很甜,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她现在有爱她的丈夫、疼爱她的父母跟哥哥,真的是再幸福不过了。 566求婚,新年快乐 难得一家人团圆的年夜饭,沐容成一高兴,让管家将自己珍藏了几十年的白酒,都拿了出来。 贺睿豪陪着岳父,多喝了几杯。 沐尚翊则是一边品酒,一边向自己的女朋友珍妮芙介绍中国的传统文化。 顾安薇呢? 在饭后陪着母亲王蕙兰一同散步。 自从她跟贺睿豪正式领了证之后,就和他一起搬去了贺宅,平日里都是跟父母电话联系。 很少有时间再回来探望父母,顺便陪母亲说说话了。 今天好不容易回到沐宅,一家人吃了团圆饭,顾安薇也趁这个机会跟母亲王蕙兰好好聊聊。 “去医院检查了吗?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王蕙兰始终对她的肚子表示关心。 毕竟女儿是第一次生产,她这个做母亲的能不关心吗? “检查过了,医生说胎儿一切正常。”顾安薇笑着回答。 “那就好!”王蕙兰总算放心了。 母女俩沿着沐宅后面的湖边散着步。 “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妈本打算把你多留在身边几年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嫁人了!”王蕙兰有些不舍的望着她。 顾安薇握住母亲的手,跟她撒娇:“妈,我就算嫁人了,还是你的女儿啊,以后只要你想见我,我随时回来见你。” “好,乖!”王蕙兰宠溺地抚上她的脸颊,弯了弯嘴唇。 “哥现在有了新女朋友,应该好事也快了吧?”顾安薇挽着母亲的手臂,与她继续往前走着。 王蕙兰板下脸来,有些不悦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说你哥,他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怎么偏偏找个老外呢?” “老外不好吗?”顾安薇疑惑地眨眼。 “你哥现在本来就不着家了,整天全世界到处乱跑,现在还找了这么一个老外,以后我们想要见他,岂不是更难了吗?”王蕙兰难过地抱怨道。 “妈,哥现在虽然不着家,没准娶了这个老外之后,会跟她一起来我们国内定居啊?”顾安薇劝慰母亲道。 “会吗?”王蕙兰怔了怔。 “就算不会,您也可以经常去法国看望他们啊?何况她跟我哥若是以后有孩子了,生的可是混血宝宝,我听说混血宝宝可是又漂亮又聪明呢。”顾安薇继续温柔地劝道。 王蕙兰闻言眼眸黯淡下去,又叹了口气:“她还没答应你哥的求婚呢,更不用说和你哥以后还有一个孩子了,现在说孩子的事情,还为时过早了。” “妈,你要相信我哥的速度啊!”顾安薇眼里含着笑意,“如果他是真心喜欢这个珍妮芙的,相信他肯定有办法让珍妮芙尽快答应跟他结婚的。” “会吗?”王蕙兰忍不住反问。 “会的。”顾安薇坚信道。 在她的劝慰下,王蕙兰眉头舒展,心结也被打开了。 母女俩绕着湖畔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们刚才吃年夜饭的地方。 已经有佣人搬来了几捆烟花炮竹,准备点燃了。 沐容成、沐尚翊、贺睿豪几个人都在一旁看着。 只听“嘭”地一声巨响,烟花冲上了夜空,绽放出绚丽地色彩。 接着佣人又陆续点燃了一排排的烟火,大朵大朵的烟花争先恐后的再夜空中绽放,整个沐宅的上空瞬间变成了花海。 顾安薇仰着头,目光始终望着夜空,心也随之变得灿烂无比。 “哈哈哈,等来年姿儿生了,我们沐家有后了,有几个孩子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就更加热闹了。”沐容成满意地看着他们一家和谐地一幕。 “还有哥,哥你可要抓紧啊!”顾安薇给了沐尚翊一个别有深意地眼神,笑着打趣。 “那还用你这个丫头说!”沐尚翊对她眨了一下凤眸,俊脸妖孽无比。 他的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面朝着珍妮芙缓缓单膝跪下。 沐家的所有人,包括顾安薇在内,都吃了一惊。 沐尚翊的这一举动,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珍妮芙亦是一脸惊讶地表情,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有那么一瞬的紧张无措。 沐尚翊用法语说了一段煽情的台词,凤眸始终深情款款地凝望着珍妮芙,脸上凝聚着全天下的宠爱。 他最后的那句话顾安薇听懂了,亦是用法文问的:“我爱你,珍妮芙……嫁给我,好吗?” 珍妮芙眼眸颤动了一下,目光回望着沐尚翊。 他们背后,烟花灿烂,夜空璀璨。 顾安薇原本见珍妮芙愣了那么久没有点头,以为她是想要拒绝。 没想到珍妮芙眼眶里逐渐湿润,像是要哭得样子,她应该是感动的。 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被这样的幸福击中,从胸腔里发出酸涩又欣喜的感觉。 沐尚翊依旧跪着,凤眸如夜空般璀璨,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仿佛珍妮芙若是不开口答应他,他就会一直跪着,跪到她答应为止。 珍妮芙眼里含着淡淡地薄雾,她终于在一片烟火冲天的喧嚣中,点了点头。 沐尚翊亲手给她套上钻戒,瞬间激动地把她拥抱进怀里。 两人情不自禁地拥吻了起来。 夜空被绚丽的烟火照亮,见证着他们的幸福与浪漫。 顾安薇跟贺睿豪互视一眼,望着他们的目光中,满是祝福。 王蕙兰脸上也全是感动。 她刚才还在抱怨,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好事将近,让她能抱上孙子呢。 没想到儿子这就求婚成功了。 这个新年,他们沐家真是喜事连连。 不仅女儿怀上了身孕,即将大婚,儿子也求婚成功,携手了心爱之人,看来再过几天,沐家的后代很快都能呱呱落地了。 当天晚上,顾安薇没有跟贺睿豪离开沐宅,而是留宿在沐宅庄园里。 顾安薇洗了澡,很快就上床休息了。 她连续做了很多梦,梦到了很多年前,她跟季雨晴在孤儿院的情景,也梦到了她被养母训练模特步的画面,还梦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单川哲、贺睿豪、陶然、萧凡玺、苏清筱…… 当然最多的还是贺睿豪。 梦境的最后,全是她跟贺睿豪在一起的画面,有争吵的、有怨恨的,也有欢乐的、幸福的,还有一些羞羞的事…… 顾安薇轻呢一声,睁开眼。 就见贺睿豪高大的身子正搂着她,与她贴近在一起。 自从她怀了身孕后,贺睿豪就没有再碰过她了。 如今他再这样亲密地搂着她,把他滚烫的气息都喷在了她身上,顾安薇自然有些受不了。 “你……过去一点呐!”顾安薇急忙推了他一把,与他保持距离。 “老婆,让我抱抱!”贺睿豪很快又粘了过来。 “抱什么抱?现在不能跟你抱抱!”顾安薇本就燥热的不行,再被他一抱就更热了,浑身都出了热汗,赶紧再次推开他。 “你怎么了?”贺睿豪睁开眼,深邃的眸光落在了她身上。 “没什么。”顾安薇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冷静。 “老婆,你该不会是想我了吧?刚才做春梦了?”贺睿豪漆黑的眼里掠过一道流光,暧昧地笑道。 “做你个大头鬼!”顾安薇狠瞪了他一眼,恼怒地叫道。 “老婆,别生气呀,生气对胎儿不好。”贺睿豪连忙哄她。 顾安薇撇了撇红唇:“知道我不能生气,你还故意惹我生气!” “冤枉啊,我哪敢惹老婆大人您生气,只是您现在的欲求不满,我也无能为力啊,医生说我们前三个月不能剧烈运动,所以还请老婆大人暂且隐忍一下。”贺睿豪悠然的挑眉,低眸凝视着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顾安薇脸色涨红,尴尬不已。 “不过等我们婚宴结束,你肚子里的胎儿稳定了,为夫还是可以适当满足你的。”贺睿豪淡淡地笑了,继续耐着性子哄她。 “哼!”顾安薇重重地哼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就在这时候,十二点的钟声突然敲响了。 随着“嘭”地一声,紧接着铺天盖地地鞭炮声接踵而至。 那一刻,仿佛全世界都热闹了起来,家家户户开始放鞭炮。 十二点了,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顾安薇脸上的怨气随着这些鞭炮声一起,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是对来年的憧憬和美好的祝愿。 “新年快乐,贺太太!”贺睿豪板过她的双肩,低头在她红唇上偷了个香吻,笑着向她道贺。 “新年快乐,贺先生!”顾安薇也回了他一个笑容。 说完后,她的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对肚子里的宝宝,也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爸爸妈妈都在期待着他的降生哦。 顾安薇的心情无疑是雀跃的,她的手机连续不断地提示音响起。 有许多朋友都给她发来了新年的问候跟祝福。 她一一回应着。 贺睿豪也跟他的朋友通了电话,问候着新年快乐。 “老婆,你有没有新年的愿望?”贺睿豪打完电话后,突然回过头来看她,勾起薄唇问道。 “当然有啦。”顾安薇眯眼笑了笑,“就是生一个平安健康的宝宝,你呢?” “我跟你的愿望是一样的。”贺睿豪嘴角弯起一道弧度,眉眼里都是深情蜜意。 567出嫁,万众瞩目 很快就到了大年初六,也就是顾安薇跟贺睿豪正式举行婚宴的日子。 早在年前,各大网站已然争先恐后地开始报道两人大婚的新闻。 本来他们的婚宴在正式领完证不久后,就要如期举行的。 没想到顾安薇会突然怀孕。 于是贺睿豪特意将婚宴推迟,待顾安薇肚子里的孩子稳定了之后,再举行婚宴。 得知两人结婚的消息,圈内圈外舆论一片哗然。 原本外界只以为这又是一次强强联手的商业联姻,毕竟贺睿豪在离婚多年后,突然迎娶的是沐家的千金,贺氏与沐氏的联合,很难不让人往商业联姻上去想。 可当网上曝光了贺睿豪跟他新婚妻子沐倾姿的婚纱照之后,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贺睿豪的新婚妻子,这个沐家的千金小姐沐倾姿,怎么这么像几年前跟贺睿豪纠缠不清的那个小嫩模顾安薇? 评论也是一时间炸了锅。 有人说,贺睿豪的新婚妻子沐倾姿,分明就是他的前任情人,嫩模顾安薇的替身; 也有人说,贺睿豪当年早就看上了沐家千金,因为求而不得,才退而求其次,选了与她长相相似的顾安薇做情人,这么说来顾安薇才是沐倾姿的替身,如今贺睿豪是娶了本尊了; 还有人说,沐倾姿跟顾安薇根本就是同一个人,顾安薇就是沐家遗落在外面的女儿,她现在认祖归宗,有了跟贺睿豪相匹配的身份和地位,所以贺睿豪才明媒正娶了她。 众说纷纭! 贺氏跟沐氏的公关都没有出面辟谣,也没有发表申明,更没有阻止这些言论。 仿佛这些说法,对贺睿豪跟顾安薇的婚事,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当然了,除了贺睿豪跟沐倾姿是商业联姻,沐倾姿跟贺睿豪的前任顾安薇长得过于相像之外,还有许多媒体们关注地焦点。 比如:沐倾姿手上戴着的那枚鸽子蛋钻戒,足足有十二克拉的鸽子蛋。 不仅羡慕坏了许多女网友,就连上流社会的不少千金名媛们,也纷纷眼红。 再比如说:沐倾姿婚宴上要穿的婚纱礼服,全都出自巴黎著名设计师之手,全是限量版的各级定制,全球仅此一件。 主婚纱是顾安薇的好友奥布里亲自设计的,白色的进口棉纱,前胸跟后背上都刺满了花型的刺绣,仔细一看那些花型又是由各种不同的花案组成,细数之下足足有一百种之余,绝非普通的设计师能够做到的,这上面光是花的刺绣就是奥布里自己一针一线缝了足足220多个小时才完成的,绝对的无与伦比、与众不同。 而那套中式的礼服,更是雍容华贵,既体现出中国的古典美,又不失优雅的风情。它可是又华裔设计师evans亲自操刀设计的,也是他送给沐倾姿夫妇的新婚礼物。 单是新婚礼服,就聚集了世界上排名数一数二的两大设计师的设计成果,这场婚宴想不引起其他人的关注,真的很难。 还有一些顾安薇以前的粉丝,以及贺睿豪的粉丝,时不时地就会关注两人的近况,刷新他们婚宴的进展情况,从年前,到大年初六,两人婚宴的消息沸沸扬扬,频繁上热搜。 甚至有很多明星,也时不时地想尽办法蹭两人结婚的热度。 两人的大婚,可以说是万众瞩目,万千期待。 终于到了大年初六那一天。 顾安薇是在沐家别墅里出嫁。 一大早的,化妆师、造型师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到齐就位了。 沐宅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 顾安薇正坐在她闺房的梳妆台前,她身后有两名造型师,正帮她梳理着长发。 她面前的窗台上,摆放着一张全家福的相框,里面的那张全家福,正是除夕之夜沐家一家人拍的团圆照。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的变美,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造型师已经帮她盘好了头发,做了最适合她今天这一身婚纱的造型。 “沐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新娘。”造型师在一旁称赞道。 “是啊,真的好美啊,沐小姐本来就天生丽质,化完妆之后更加美的不似凡人了,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化妆师也忙着赞叹道。 “谢谢你们帮忙。”顾安薇笑着对他们表示感谢。 过了一会,沐家二老走了进来。 化妆师跟造型师们都出去了,把这里留给他们。 “爸,妈,我今天要出嫁了。”顾安薇笑着望向父母,眉眼弯弯。 “好好,我的姿儿,要嫁人了!”沐容成十分欣慰地点头。 王蕙兰不舍地拭泪:“妈本来还想多留你两年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嫁人了!” “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重要的是嫁个好男人,以后我们也就放心了。”沐容成搂着妻子安慰。 王蕙兰点点头:“对,姿儿现在嫁给了贺睿豪,以后又多一个人帮我们一起照顾你,是件好事!” “爸,妈,女儿小时候就与你们分离,好不容易回到沐家,现在又要嫁人了,以后不能经常在你们身边尽孝了!”顾安薇真诚地望着父母,有些歉疚地说道。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看到你找到自己的幸福,爸妈也替你高兴啊。”沐容成轻声一笑,目光宠溺地望向女儿。 王蕙兰也跟着开口:“是啊,姿儿,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以后结了婚还可以经常回来看爸妈,爸妈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跟贺睿豪一辈子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爸,妈,我们会的,你们也要多保重!有时间我一定会经常回来探望你们!”顾安薇心中感动,连连保证。 她扑过去,与父母抱成一团。 阳光从外面照耀进来,一家人和和美美,温馨一片。 “薇薇,你准备好了吗?酒店那边已经在催了。”闺蜜季雨晴在门口敲门。 她今天是顾安薇的伴娘,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粉色的单肩礼服。 顾安薇调整好情绪,深吸一口气,在父母欣慰的目光下,提着婚纱裙摆走了出去。 门外季雨晴也已经画好了淡妆,她将一束捧花交到了顾安薇的手里。 顾安薇接过那一束捧花,正是她自己在贺宅主别墅的阳台上亲手栽种的白玫瑰,用金色的丝带绑好,看起来格外清丽别致。 “好了,走吧!”她冲季雨晴眨眨眼。 季雨晴回了她一个微笑,伸手将她头顶的面纱放下来,遮住脸颊。 沐家二老离开卧房,护送女儿下楼。 顾安薇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离开了沐宅别墅。 沐宅外面,早已经挤满了记者。 见顾安薇走出来之后,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上前去拍照。 顾安薇只在众人面前亮相了不到一分钟,就上了贺睿豪迎请车队,派来接她的那辆加长版地白色劳斯莱斯豪车。 豪车用鲜花装扮成了婚车模样,车头还有两个小人,四周围着一圈红玫瑰的爱心。 劳斯莱斯豪车后面,跟着几十辆顶级的豪车。 这样的迎亲阵容,别说是s市,就是放眼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 白色的劳斯莱斯豪车率先启动,它身后的那几十辆豪车跟着它一起,纷纷驶离沐宅。 新人行礼设立在贺氏旗下的一家六星级大酒店的露天草坪上,策划公司早在几个月前就策划好了各种方案,最后贺睿豪选定了这一种,也是最昂贵的一种。 现场所用的玫瑰花全都是由贺氏航空的专机,从国外当天空运而来,拱门,桌花,行道两旁的柱子,所有地方都用进口玫瑰装饰,现场的氛围浪漫又梦幻,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玫瑰芳香。 贺睿豪之前发过誓,他一定要给顾安薇一个最好的婚礼! 今天他务必要让她满意才行! 吉时已到,婚礼进行曲奏起。 顾安薇盖着头纱,一袭纯白色的婚纱手挽着父亲沐容成,一步步往台上的新郎面前走去。 红地毯上短短几十米的路,她踩着精致的水晶高跟鞋,每走一步仿佛都要花费掉很多力气。 如同她跟贺睿豪的爱情一样,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要历经艰难万险,才修成正果,有了今天的婚礼。 头纱下面,顾安薇的脸上努力洋溢出一抹笑容。 今天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也是最重要的时刻。 她在万众瞩目下,风光大嫁,嫁给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顾安薇一步又一步,终于走到了贺睿豪的面前。 今天的贺睿豪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原本修长挺拔的身材被勾勒的更加完美,丰神俊朗,五官轮廓无懈可击,浑身散发着致命地魅惑,以及尊贵的气场。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周身恍若有着金色的光芒笼罩着。 宾客们纷纷站了起来,为新人祝福。 沐容成将女儿顾安薇的手郑重其事地交到了贺睿豪的手里,这个动作庄重又美好。 贺睿豪修长的手指微微紧收,将顾安薇的纤手攥紧在自己的手心里。 两人相视一笑,含情脉脉,彼此眼中心中都有对方。 568婚宴,携手此生 司仪一番慷慨激昂地婚礼开场白之后,宣布他们交换对戒。 顾安薇跟贺睿豪分别为对方亲手戴上戒指。 台下的宾客一片掌声雷动。 司仪又笑着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贺睿豪缓缓揭开顾安薇的头纱,揽过她的纤腰,俯下身去,亲吻上她的红唇…… 台下的记者们立即按下快门,拍下这一神圣又浪漫地一幕。 宾客们的掌声更加热烈了,甚至还传来了起哄声和口哨声…… 贺睿豪跟顾安薇紧紧相拥,热烈地亲吻着对方,仿佛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台下他们的亲朋好友们,见证着这一重要时刻! 仪式完毕之后,便是午餐。 午餐采取的是自助餐的形式,人并不多。 因为白天的婚礼仪式,和自助餐宴,邀请的只是两家关系较密切的亲属好友们,和一些关系较好的媒体。 大部分的宾客,要到晚上才会出席。 由于是自助餐宴,所有人都是熟人,自然比较随性。 许多亲朋好友,纷纷前来和贺睿豪跟顾安薇道喜,他们也笑着回应。 气氛不错。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有些微醉的男人,迈着蹒跚的步伐,来到两人的面前。 “兄弟,恭喜你啊,终于……抱得美人归了!”潘先洋喝的红通通的脸,笑着举杯,望向贺睿豪说道。 “你少喝一点!”贺睿豪一见好友竟然喝成了这样,忍不住皱眉。 “不行,平日可以少喝,今天绝对不能少喝,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必须不醉不归!”潘先洋坚持说道,他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来,咱们哥俩喝一杯,我祝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向前栽倒过来,而且好巧不巧地还是向新娘子顾安薇这边栽倒过来。 要是顾安薇在白天的宴会上被新郎的兄弟扑倒,那可就糗大了。 虽然白天的自助餐宴都是自己人,可还是有不少记者,被人看到了拍到了都很难堪。 她正着急之际,贺睿豪及时向前迈出一步,挡住了潘先洋的身体。 潘先洋醉醺醺的身子,没有扑到顾安薇这边来,而是直接撞到了贺睿豪的身上。 “你小心一点!”贺睿豪沉着嗓子告诫。 “不好意思,我喝得有点多,脑子晕了!”潘先洋急忙道歉:“嫂子,对不住啊!” 顾安薇心下舒了一口气,摇头对他笑笑。 贺睿豪连忙召来侍应,让他们帮忙把潘先洋扶下去。 “你先下去休息!”贺睿豪低沉浑厚的嗓音,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说完一个眼神,示意那些侍应将潘先洋拖走了。 还好这只是一个乌龙,虚惊一场! 顾安薇毫发无损,贺睿豪也保住了颜面! 午餐宴很快过去。 顾安薇因为怀有身孕,贺睿豪特意在酒店顶层安排了一间总统套房给她做休息室。 她午休的两个多小时,恢复精力。 晚宴正式开始前,化妆师、造型师以及一些工作人员,又来到这间总统套房帮她梳妆打扮。 晚上七点整,正式的婚宴准时开始。 全场灯灭。 顾安薇一袭evans亲手设计的绝版大红色复古旗袍,携手黑色限量版西服的贺睿豪亮相。 两人一出场,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 顾安薇这一身旗袍造型,绝对吸人眼球,美艳绝伦! 中式旗袍的设计,本就容易勾勒出女性曼妙的身体曲线,恰好顾安薇又怀孕了,身材变得丰腴了不少,穿上这一身旗袍,更显得性感诱惑。 旗袍采用的是高档缎面布料,上面刺绣着一只凤凰图案,紧贴着腰腹的设计,让她的曲线毕露,华贵中透着妖娆,优雅中又不失性感。 再加上她如花般精致的容颜,一颦一笑,勾人心魄,浑身无不透着妙曼的风情。 她旁边的贺睿豪,一身纯黑色的手工限量版西服,眉眼深邃,五官立体,修长挺拔的身材将冷峻衿贵的气质彰显无遗,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卓然气势。 他搂着顾安薇的纤腰出现在台上,眼里全然不见台下的宾客,只有身旁女人的倩影。 他英俊脸上的柔情蜜意,清晰可见! 仿佛全世界在他眼中,也不及身旁的顾安薇的万分之一。 两人在台上亮相,即便没有亲密的动作,没有所谓的甜言蜜语,也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爱意。 那是相爱之人,才特有的磁场! 司仪笑着介绍着两人的相爱经历,有趣地提问,让他们俩配合着做游戏。 这一环节之后,顾安薇跟贺睿豪双双步下台来,向所有人敬酒。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恩爱与喜悦! 宴会的后半场,是顾安薇跟贺睿豪亲自带着人给到场的每位宾客发伴手礼。 伴手礼除了糖果、画册,还有香水,名贵的法国葡萄酒! 宾客尽欢,一派和乐的气氛。 顾安薇在给evans那一桌人分发伴手礼的时候,那个超模camille也在其中之列。 “hi,恭喜你!”camille主动起身,与顾安薇拥抱。 “谢谢,camille,没想到你能来。”顾安薇十分高兴看到她。 camille可是世界排名前三的超模,白皮肤蓝眼睛的她,向来给人一种高贵、傲慢的感觉,她向来鹤立独行,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其实老实说,我这趟跟evans一道来中国,不仅仅是为了参加你的婚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camille有些羞涩地说道。 “什么原因?”顾安薇忍不住好奇。 “为了单川哲!”camille红着脸,在她耳边低声。 “原来你是为了……川哲?”顾安薇了然地点点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加油!” “谢谢!”camille翘起红唇。 她已经暗恋了单川哲许多年了,之前因为单川哲喜欢的人是顾安薇,她才放手,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如今顾安薇已经结婚了,单川哲跟她已经没有戏了,那她是不是又有机会了呢? camille虽然长得漂亮,身边也追求着无数,可她本人却是一个痴情女子,她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 这次她一定要将单川哲追到手。 顾安薇闻言,心中宽慰。 如果camille真的能将单川哲追到手,那她心里对单川哲的愧疚也能小一点。 她现在已经拥有幸福了,自然是希望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跟她一样,拥有幸福。 两人又来到贺睿豪朋友的那一桌,给他们发放伴手礼。 谁知潘先洋又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不过有了中午自助餐宴的那场教训,潘先洋晚宴上硬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喝酒。 今天是他好哥们贺睿豪的大喜日子,他就算失恋了心里不痛快,也绝不能在这里给他捣乱。 他接过伴手礼之后,主动向他们道歉。 贺睿豪今天大喜之日,自然没那个心情与他计较了,只是嘱咐了他几句,叫他少喝一点,放下那些不愉快的事。 “睿豪,不瞒你说,我刚才已经想通了,既然沐娇娇已经拒绝我,我也没必要非要单恋她一枝花。”潘先洋像是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自我开解道。 “你这样想就对了!”贺睿豪俊脸和悦,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现在又有了新目标了。”潘先洋眼里绽放出一抹灼热的光亮。 贺睿豪眸色一怔,“你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他旁边的顾安薇也是暗暗吃惊。 潘先洋这段时间都在为沐娇娇拒绝他一事,喝酒卖醉,怎么才一个下午的功夫他就走出来了? “就是刚才跟嫂子说话的那个金发大美女。”潘先洋扬了扬眉,求助的目光望向顾安薇:“嫂子,你可要帮我引荐一下啊。” 顾安薇愣了愣,嘴角一抽:“你……说的该不会是camille吧?” “原来她叫camille啊,真是个好名字,跟她的人一样美。”潘先洋急忙称赞道。 “她可是世界排名前三的超模,全球都有追求者无数,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早已经有人了,你恐怕是没有机会了。”顾安薇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他这一事实。 “她心里已经有人了?谁?难道比我还帅?”潘先洋皱了皱眉头,不服气地说道。 “她喜欢的人是单川哲,而且已经暗恋他八年多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顾安薇无奈地启唇。 “什么?单川哲?还暗恋了八年?”潘先洋心下一惊,表情立即又变得黯淡起来。 没想到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下一任梦中情人,人家心中又已经有人了。 为什么他总是迟了一步? 为什么他的情敌总是比他还要厉害的帅哥? 潘先洋越想越忧伤,最后失落地坐下来,还是举起酒杯,喝了起来。 贺睿豪跟顾安薇看着他这样悲伤泄气的模样,也只能叹了口气,爱莫能助。 谁让潘先洋看上的都是大美女呢?都说美女不好追,更不用说这些世界级大美女了。 569怀孕,宠溺伺候 因为顾安薇怀了身孕,不能喝酒,贺睿豪替她挡酒,众人起哄他也来者不拒。 今晚可是他跟顾安薇大喜的日子,他自然心情格外的好。 所有人给他们敬的酒,他都喝了,结果就是等散席的时候,贺睿豪已经有了七八成的醉意。 等到所有的宾客全都走光了,时间已经很晚了,酒店的工作人员留下来收拾现场,顾安薇跟贺睿豪则搭乘电梯上楼,去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了,他们就不回贺宅了,而且顶层的总统套房酒店特别布置成了新婚蜜月套房。 贺睿豪揽着顾安薇走进电梯里。 因为他喝得有些醉了,身体的重量不自觉地压在了顾安薇的身上。 顾安薇恰好又穿着高跟鞋。 本来她怀了身孕,不该穿高跟鞋的。 可她今天晚上换上了evans特别为她设计的那套旗袍,不配上高跟鞋真的很不好看。 只是这高跟鞋穿的久了,脚难免难受,顾安薇的小腿本就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贺睿豪全身的重量还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立即推开他,自顾自地扶着电梯的墙壁,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谁知她这一弯腰的动作,腰肢尽显,旗袍下摆的叉便一直开到腿根处…… 贺睿豪在一旁看到这样惹火的一幕,难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他立即几步走近她,滚烫的手掌环住了她的小蛮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顾安薇惊呼一声,立即双手揽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脚痛吗?我抱你回房!”贺睿豪醉意阑珊地冲着她笑。 顾安薇倒是没有挣扎,只是不确定地问道:“你还能抱我吗?”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好像路都走不稳的样子,要不刚才也不会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现在突然抱起她,顾安薇难免担心他会不会抱着她一起摔跤。 “没问题!”贺睿豪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抱着顾安薇出了电梯,直奔他们的总统套房里。 开门后,也没开灯,只用后脚带上门之后,贺睿豪抱着顾安薇直奔了卧房内,像是一刻也等不及似的将她压在了大床上。 “你今晚真美!”他借着月光,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她,眼眸很炙热,很发亮,忍不住赞叹道。 “我哪里美了?”顾安薇红唇一挑,眼波似勾地觑着他。 “哪里都美,尤其是穿着旗袍的模样,实在太美太迷人了。”贺睿豪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讨厌!”顾安薇得意,娇俏地笑。 贺睿豪俯下身去,一颗颗解开她的旗袍扣子,呼吸粗重:“小妖精,是不是故意穿旗袍来勾引我?” “人家才没有呢。”顾安薇撅了撅红唇,打开了他的手:“再说,我现在怀了身孕,你可不能乱来!” “我已经等不及了!”贺睿豪眼神恨不得将她给吞了,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那些旗袍的盘口也显得格外的多了起来,他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解开。 “等不及也不行!”顾安薇哼了一声,就是存心想让他干着急。 “我已经等了三个多月了,医生说你现在的胎儿已经稳了,可是适当地做一些运动……”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狭长眼眸睨向她,低柔磁性地口吻。 “可是你现在喝醉了,谁知道你会不会没轻没重的。”顾安薇有些犹豫,娇嗔道。 “老婆,我保证一定会轻柔的。”贺睿豪眼里燃烧着火焰,定定地看着她,就差指天发誓了。 顾安薇羞涩地闭上眼睛。 贺睿豪这才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夜他比以往都要温柔、小心翼翼的。 月光照进来,一室魅香。 * 随着顾安薇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的胃口也变得越来越好了。 突然想吃什么东西,就吵着非吃不可,不吃就睡不着。 有时候她半夜突然想吃东西,佣人们都已经睡下了,外面的店铺也已经关门了,贺睿豪就亲自下厨做给她吃。 有些不能临时做的,贺睿豪就会提前买好,备在那里,等顾安薇什么时候想吃的时候再拿给她吃。 顾安薇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怀孕后口味变得很奇怪,有很多她以前不怎么爱吃的东西,怀孕以后却变得很喜欢吃了。 比如说榴莲。 以前她一闻到榴莲的味道,就有些受不了。 可现在她时不时地就想吃榴莲,有时候半夜还想吃。 贺睿豪早就命人从泰国空运好了最新鲜的榴莲,备在家里,顾安薇什么时候想吃,随时都有的吃。 又是一天半夜,顾安薇睡不着,就想吃榴莲。 她掰开一瓣榴莲,香喷喷地一直吃着。 看着她吃的那个香啊,连从来都不喜欢吃榴莲的贺睿豪见到了,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贺睿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问。 “好吃,真的很好吃,我现在觉得榴莲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了。”顾安薇连连点头,称赞道。 “你要不要也吃一块?”顾安薇看了看那个榴莲:“应该还有最后一块,要不给你吃了?” “不用,你喜欢吃,都留给你吃了!”贺睿豪深邃的眼眸对上她,十分宠溺地口吻。 “不是我喜欢吃,是你的孩子喜欢吃!”顾安薇连忙辩解。 “我知道,你没吃,都是我们孩子吃的!”贺睿豪顺着她的话,笑着回道。 “本来就是嘛。”顾安薇哼了哼。 她最近就是因为贪吃,人都长胖了一圈,也不知道生完孩子以后,还减不减得下来了。 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都发腮了,还长出了双下巴,顾安薇就励志要减肥了。 可她现在怀着孩子,哪里减得下来? 想吃东西的时候,根本忍都忍不了。 而且为了不让肚子里的孩子饿着,她有意加强了营养。 现在减肥,根本是天方夜谭。 只有盼着什么时候生完了,再去减肥了。 就是不知道那时候还能不能减得下来。 …… 又过去几个月,下个月就是预产期了。 随着顾安薇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的脾气也越来越坏。 贺宅上上下下,包括贺睿豪在内,所有人对她都格外小心翼翼。 可是顾安薇还是会没来由地烦躁发火。 “老公!”贺睿豪刚洗完澡,顾安薇突然来到他面前,幽怨的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贺睿豪心下惊慌,连忙着急地问道。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顾安薇气鼓着脸颊,不满地质问道。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贺睿豪耐着性子,温柔地哄慰。 “骗人,骗人,你就是嫌弃我了!否则你为什么故意躲着我?”顾安薇委屈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贺睿豪无语地辩解。 “你有,你就是有!你肯定是嫌弃我现在怀孕长胖了,没有以前好看了,可恶,我现在这也不是为了给你生孩子吗?”顾安薇攥紧了小拳头,愤怒地挥向他。 “老婆,我真没有嫌弃你,更没有嫌弃你胖,哪个孕妇怀孕了,不是你现在的样子,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贺睿豪目光直视向她,认真地解释道。 顾安薇眯起眼眸:“你真没有嫌弃我?” “真的没有!”贺睿豪十分肯定地点头。 “那你为什么有意躲着我?”顾安薇继续板着脸,不悦道。 贺睿豪脸色难堪,目光闪烁:“我偶尔躲着你……其实是因为……” “因为什么?”顾安薇皱眉质问。 “因为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何况我对你向来就没什么自制力,偏偏你下个月就是预产期了……医生说我要克制住自己,不能碰你,所以我……”贺睿豪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天知道,她现在变得比以前圆润了,他不能没觉得她胖,反而觉得她身材更丰腴了。 他有多渴望将她扑倒啊。 可现在偏偏又不能。 贺睿豪就快要难受死了。 顾安薇嘴角一抽,额头上不禁浮现几道黑线。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刚才还生着闷气的脸,瞬间就由阴郁转晴了。 “你还笑?”贺睿豪目光凝望向她,眉头紧锁。 “谁让你自己想入非非的,活该!”顾安薇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贺睿豪紧跟在她身后,问道。 “去睡觉!”顾安薇扯了扯红唇。 “我陪你!”贺睿豪很快粘了上去,嗓音温柔磁性。 “你确定要陪我一起睡吗?”顾安薇冲他眨了眨眼,脸上绽放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贺睿豪心下一阵悸动,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又心潮澎湃了起来。 “还是算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一些公事没办完。”贺睿豪轻咳一声,别开眼去,不敢再看她了。 他连忙转身,匆匆向书房走去。 顾安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掠过一抹笑意。 她一个人躺上床,打开台灯,拿起一本胎教的书籍,念给肚子里的宝宝听。 暖色的灯光下,顾安薇脸色十分柔软,浑身萦绕着一股母性的光辉。 570宝宝,终于降生 贺氏名下的私人医院 不同往日,今天医院的妇产科里异常的忙碌。 “啊,好痛啊!”顾安薇难受地大叫,额头上满是大汗,眉头都皱成一团。 “该死的,怎么回事?我老婆怎么会痛成这样?”贺睿豪一身黑色沉稳的西服,双手攥紧成拳头,表情沉冷,心急如焚。 他简直恨不得进分娩室去,替顾安薇痛。 听着她痛得大叫,一声比一声令他揪心。 “女人生孩子,是这样的,都是这么痛的!”一旁的护士不得不这样解释道。 “老婆,你再忍忍,加油!”贺睿豪只能替她打起,鼓励道。 顾安薇已经痛得快不行了,听到他这些话,心中更气。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大混蛋害得。”她忍不住怒骂出声。 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这么痛。 “好,我是大混蛋,我该死!”贺睿豪也由着她骂,手臂被她扣紫了也不吭声,继续哄着她。 “啊,好痛,痛死我了!”顾安薇再一次地尖叫,阵痛越来越频繁了。 “怎么办?你们快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减轻她的痛苦?”贺睿豪猩红着双眼,着急万分地低吼道。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剖腹产了!”旁边的一位助产士建议道。 “不要……我……我可以……自己生……”顾安薇连忙否决了。 她还有力气,她自己可以的。 “老婆,要不你还是……”贺睿豪想要劝她,看她痛成这样,他简直心疼坏了。 “不,我要自己生!”顾安薇坚持说道。 贺睿豪也只好由着她,继续在一旁给她加油打气。 产室外面,沐家一家人早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上天保佑,母子平安!”王蕙兰不停地祷告。 “怎么回事?姿儿怎么生了这么久,还没有生下来?”哥哥沐尚翊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再等等,再等一下!”沐容成安抚着妻儿,其实自己心里也急得不行。 “啊,好痛!”顾安薇的痛呼声传来,外面焦急等待的人,心都跟着拧成一团。 “不行,不能再等了,产妇的意识已经开始不清了,必须马上转为手术!”医生检查了顾安薇的情况后,及时作出决定。 “好!”贺睿豪表示同意,并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顾安薇立即被转入了手术室里。 “里面怎么没有声音了?”沐尚翊一直关注着产室里的情况,突然听不到顾安薇的叫声了,他更加着急。 “贺睿豪出来了!”沐容成眼尖着见到女婿已经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睿豪,姿儿,她怎么样了?”王蕙兰紧张地追问。 “姿儿她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临时改成剖腹产了。”贺睿豪低着头,忧心忡忡。 “怎么会突然转成剖腹产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沐尚翊难免担忧。 “你妹妹能有什么问题,肯定能母子平安!”沐容成瞪了儿子一眼,埋怨道。 “我早说了,叫姿儿剖腹产吧,她非不听,现在生了一半突然转为剖腹产,刚才的那些罪都白遭了。”王蕙兰心疼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嘀咕。 “姿儿,不会有事的!”贺睿豪坚信道,既是安慰他们,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婴儿的哭啼声终于传来。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里面快速地走出来一名医生,看着外面的众人道:“恭喜恭喜,一切顺利,贺太太终于平安生了。” “生了?太好了!”王蕙兰跟沐容成互视一眼,感动地叫道。 贺睿豪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满心的欣慰。 终于生了,姿儿不用再痛了。 “我妹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沐尚翊好奇地追问道。 他这句话一落,其他人也是同样疑问地望向医生。 顾安薇怀孕的时候,他们特意没有让医生检查性别。 无论她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他们都喜欢。 “贺太太既生了儿子,也生了女儿。”医生笑着回答。 “什么意思?”沐容成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就是姿儿,生的是龙凤胎,对不对医生?”沐尚翊率先反应过来。 “是的,贺太太生的是龙凤胎,且都很健康!”医生点了点头。 “龙凤胎?那敢情好啊,儿女双全了!”王蕙兰立即替女儿开心。 “我太太人呢?”贺睿豪更加关心地是顾安薇的安薇。 “贺太太已经被护士推去了vip病房了。”医生回答。 贺睿豪连忙向病房里赶去。 vip病房里,刚生完孩子的顾安薇躺在病床上。 她的脸色看起来格外的苍白,眼角清晰可见泪痕,额前的碎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力的模样。 “姿儿!”贺睿豪立即扑到了床前,心疼地看着她,柔声唤道。 顾安薇睁开眼,冲他笑了笑。 贺睿豪抓紧了她的手,沙哑地嗓音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安薇摇了摇头,哽咽地抱怨:“刚才真是痛死我了!” “我知道,老婆,你辛苦了!”贺睿豪握紧了她的手,帮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我们以后再也不生了。” 他今天亲身经历过,才发现生孩子有多么恐怖,以后再也不舍得让他的老婆,经历这样的事情了。 顾安薇颤动着眼睫毛,连跟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婆,你知道吗?你生了龙凤胎!以后我们儿子、女儿,都有了!”贺睿豪亲吻了一下她的纤手,俊脸上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龙凤胎?好啊!”顾安薇弯唇一笑,眼里的幸福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刚才医生说她生的是龙凤胎的时候,她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真的生了龙凤胎! “孩子在哪里?我想看看孩子!”顾安薇一下子来了精神,急于想见见自己生的孩子。 “孩子在这呢?”王蕙兰跟沐容成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女儿,你看看,这两个孩子多漂亮!”王蕙兰笑得合不拢嘴了,“女孩子像你,男孩子像睿豪!以后长大了肯定都是俊男美女!” “真的好漂亮。”顾安薇盯着那两个孩子,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自己生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看。 虽然他们还没有睁开眼睛,还在酣睡之中,可是单单看他们现在的小模样,已经让她移不开眼了。 看着这两个小东西,顾安薇的心都融化了,仿佛为了他们,她刚才受再多的罪也值了。 “老婆,谢谢你!”贺睿豪俯下身来,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吻,由衷地感激道。 顾安薇因为生产太虚弱,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王蕙兰回去叮嘱下人,给女儿炖尽快恢复身子的参汤了。 贺睿豪留下来陪着她。 沐容成负责主要照顾两个小外孙。 沐尚翊则是负责帮忙应付外面那些记者。 记者们早就收到消息,围堵在这家医院门口,可就是没有拍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直到沐尚翊出来,向记者透露一个好消息,他妹妹沐倾姿已经平安生下了一男一女,现在母子平安。 他还特别给在场的记者每一个人都分派了一个大红包。 于是当天关于顾安薇生产的新闻,全都是正面的好消息。 顾安薇在病床上休息养了三天。 除了自家人,贺睿豪不让其他人来打扰。 这三天顾安薇躺在病床上恢复身体,医生24小时待命,贺睿豪亲自贴身照料。 顾安薇身体恢复得很快,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 三天后,一些亲朋好友陆续来到她的病房道贺。 人一多,就热闹起来了。 病房里的气氛也好了许多。 季雨晴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地给两个孩子带来了许多礼物。 见到顾安薇后,先是关心了一下她身体的恢复情况,然后就开始抱着宝宝逗弄了。 她先抱了抱男宝,又抱了抱女宝,两个宝宝被她抱在怀里,她爱不释手。 那么小的婴儿,被她逗的咯咯直笑。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小孩子。 顾安薇在一旁忍不住说道:“要不你也尽快找个男人,生个孩子算了!” “找不到啊!”季雨晴无奈地耸肩。 “怎么会找不到,我看是你都没看上!”顾安薇一针见血地指出。 “以前我确实觉得,没几个男人入我的眼的,不过我现在看着你生的孩子这么可爱,突然改变了主意。”季雨晴逗着孩子,笑着启唇。 “什么主意?”顾安薇眨了眨眼。 “我确实要生个孩子,女人这辈子可以没有男人,但不能没有孩子!”季雨晴挑了挑眉说道。 “你这是打算给哪个男人机会了?”顾安薇好奇地打探。 “薇薇,你说我能只要孩子不要爹吗?”季雨晴突然反问道。 “什么?”顾安薇脸颊一抽。 季雨晴却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听说现在有些医院专门提供男性精子的,我想人工授精,孕育一个宝宝!” “你不是想做单亲妈妈吧?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冷静地想清楚再做决定。”顾安薇急忙劝好友。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季雨晴笑了笑说道。 571大结局上 季雨晴走后,病房里只剩下顾安薇和两个宝宝了。 整个病房里静悄悄的。 今天贺睿豪因为临时有事,要晚一点才能过来。 沐家二老因为喜得两个外孙太激动了,这几天都在往医院里跑,没怎么休息好。 顾安薇现在身体已经恢复许多了,就让他们二老回去休息。 是沐尚翊亲自开车送的二老回沐宅。 单川哲敲门走进病房的时候,顾安薇刚给两个宝宝喂过奶。 见到他的那一瞬,她忍不住吃惊:“你怎么来了?” 她跟单川哲真的有好些日子没有见面了。 之前单川哲说要去国外公办一段时间,他们最后一次在孤儿院见面了之后,单川哲就离开了。 就连她结婚办喜宴,单川哲都没有回来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医院里看见他了。 单川哲给她带了一束鲜花和一些补品过来。 “过来看看你,我前两天刚回国,听说你生了孩子?”他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一旁,温润的目光注视着她,低哑磁性地嗓音道。 “嗯,龙凤胎!”顾安薇笑着点头。 “恭喜你!”单川哲嘴角微微一弯,向她表示祝贺。 “谢谢!”顾安薇笑道。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相互问了近况。 单川哲的眼眸落在了顾安薇身边的两个小摇篮里,那个精致的小摇篮一粉一蓝,里面躺着两个可爱的小宝宝。 “很可爱啊。”单川哲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小宝宝的脸,忍不住赞叹道。 顾安薇见他看着两个宝宝的眼底,也是一片温柔。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怀孕,和单川哲曾经有过的那个孩子。 虽然那个孩子最终不幸流掉了,但她现在又一下子收获了两名小宝宝,也算是弥补了心中遗憾吧。 或许她跟单川哲真的是有缘无分,所以最后才没有在一起。 但现在他们俩这样子像老友一样平静地相处,顾安薇也觉得很不错。 单川哲高大的身子,弯腰站在摇篮旁,一直逗弄着两个宝宝,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个女宝宝,长得很像你。”他逗弄了一会说道。 “是啊,很多人都这么说!”顾安薇笑了笑点头。 “不过相对于女宝,男宝反而要安静一些。”单川哲细心地观察道。 “是啊,哥哥更文静一些,妹妹调皮一些。”顾安薇脸上都是温柔的表情。 “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单川哲再一次地夸赞道。 “你要不要抱一抱宝宝?”顾安薇见他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宝宝,于是笑着提议道。 “我可以吗?”单川哲一愣,紧张地动了动喉结,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顾安薇挑眉一笑。 单川哲身子紧绷了起来,目露担忧:“可是……我还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婴儿,我怕……” “我相信你!”顾安薇笑着打断了他。 “好,我抱抱。”单川哲见她这么相信他,顿时也觉得自己信心倍增了起来。 顾安薇告诉了他抱婴儿的方法,单川哲照着她所说的,从那个粉色的摇篮里,抱起了那个女宝宝。 单川哲模样认真,动作十分轻柔、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弄痛怀中的小婴儿。 “呵呵……”女宝宝被单川哲抱起,不但没有怕他,反而在他怀中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看,她在对我笑。”单川哲目光一亮,十分惊喜地笑道。 “是啊,看来我女儿很喜欢你。”顾安薇嘴角一弯,亦是点头。 单川哲脸部的线条都要被柔化了。 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小女宝,他更觉得她长得像顾安薇了。 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她嘛。 “哇!”单川哲正高兴地抱着女宝,旁边的男宝突然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他怎么哭了?”单川哲俊脸掠过一抹着急。 “他应该是吃醋了!”顾安薇伸手抱过一旁蓝色摇篮里的儿子,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说道。 “吃醋?”单川哲怔了一下。 “是啊,谁让你一直抱着妹妹,都不抱哥哥的,哥哥当然不开心了!”顾安薇吻了吻儿子的小脸蛋,哄着他,勾唇笑道。 被她这么一哄,小男宝终于不哭了。 “让我也抱抱他。”单川哲将女宝放回了摇篮里,又伸手接过了男宝,目光低柔地看着他。 男宝也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回望着他。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互视了一会后,小男宝也笑了起来。 “看来我的儿子也很喜欢你!”顾安薇惊奇地发现,面带微笑。 “他们真的很可爱,贺睿豪很有福气!”单川哲一脸羡慕地说。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两个宝宝认你当干爹啊。”顾安薇凝望着他,突然提议道。 “真的……可以吗?”单川哲心下一怔,简直是又惊又喜。 “当然可以。”顾安薇眨了一下眼眸,笑着点头。 “可是……贺睿豪他……会不会有意见?”单川哲不禁忧虑道。 虽然他很想做两个宝宝的干爹,可他的身份毕竟是顾安薇的前夫,若是真做了宝宝的干爹,贺睿豪可能会不高兴了。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他们的夫妻关系。 “不会的,他若是知道,宝宝又多了一个爹地疼爱他们,也会很高兴的。”顾安薇摇了摇头,她相信贺睿豪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单川哲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 他又抱着两个宝宝逗弄了一会。 直到顾安薇关心地问道:“对了,你现在有没有交新女朋友?” “我……还没有……”单川哲俊脸微僵,黯淡了一下眸子。 “还没有吗?”顾安薇挑起眉梢:“难道camille还没追上你?” “我暂时没有考虑找女朋友的事。”单川哲表情复杂幽深。 至少在他完全放下她之前,他还不想重新开始一段恋情。 “川哲,你也年纪不小了,可要抓紧了哦!”顾安薇眉眼弯弯,好心地提醒道。 虽然单川哲现在还没有交往新女朋友的原因,她多少也猜到一些,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成定局了,还是不要太执着了。 何况她也希望看到单川哲能够拥有和她一样的幸福。 “是啊,现在连老秦都有女朋友了。”单川哲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流光,不禁感慨一声。 “什么?秦志涛……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顾安薇怔了怔,惊讶道。 老秦是他们几个里,看起来最直男的一个,而且老秦经常要执行任务,还真不方便谈恋爱,没想到现在连他都交往上女朋友了。 单川哲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未婚妻了,老秦现在认定她了,非这个女孩不可。言俊恺也有了联姻的对象,徐安虽然离婚了,孩子早就有了。我们几个里现在就只剩下我了!” 他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身边不是没有女人追他,只是他还没有心动的。 至少找不到当年对她心动的那种感觉了。 有一句老话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现在单川哲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感觉了。 “你们几个现在还经常一起聚吗?”顾安薇好奇地问道。 “偶尔会聚聚,不过没以前频繁了,现在他们都要谈恋爱,就算聚在一起,也会把另一半带上。”单川哲叹了口气,表情尴尬。 只有他每回聚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去,一个人走。 为此没少被那帮兄弟调侃的。 “那你哪天也带一个美女过去啊。”顾安薇弯了弯红唇,好心地劝道:“川哲,人总是要卖出那一步的。” 有时候一段新的恋情,是治愈一段旧伤的良药。 他总是不肯接受新人,又怎么可能重新开始呢? “我明白!”单川哲眸色深深,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没准下次我再来见你,身边已经有一个比你还漂亮的女朋友了!” “凭你的条件,找个女朋友很容易,但是……想要找个比我还漂亮的,我可不信!”顾安薇撅起红唇,轻哼一声。 “你等着瞧吧!”单川哲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半开玩笑地语气:“不过我们得提前说好了,将来我若是有了孩子,你也得给我的孩子做干妈!” “那有什么问题?”顾安薇一口答应下来了:“别说要我给你孩子做干妈了,就算要我给你孩子做婆婆或是丈母娘,都没有问题。”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要跟我家结娃娃亲了?”单川哲嘴角微扬,醇厚而温和的一如从前。 顾安薇无奈地摊了摊手,故意激他:“我倒是想啊,可惜你现在别说孩子,就连女人都没有一个,没准等我的这两个宝都下地会跑了,你的孩子都没有,我就算是有心想要跟你结亲,也结不了啊。” “我肯定很快会有老婆跟孩子的!”单川哲唇角不禁有些苦涩勾成了一抹弧度,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的坚定。 “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咯!”顾安薇笑眯眯地表情,由衷地祝福道。 * 顾安薇出院那天,记者们早就得到了消息,闻风而至。 医院住院部的门口都被堵满了人。 记者们蹲守了好几个小时,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才看到顾安薇一行人从大楼里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保镖和司机,负责拦住这些涌上前来的记者们。 中间跟着月嫂和佣人,两个月嫂一人手里抱着一个宝,佣人在一旁照顾着。 像是怕被记者拍到,两个孩子都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记者根本拍不到脸。 而顾安薇跟贺睿豪则走在最后面。 顾安薇素颜,戴着一顶帽子,黑超遮面,身上穿着一款长款的黑色大衣,脚下踩着长筒靴子,一条格子羊毛绒的围巾遮面。 贺睿豪走在她的身侧,也是一身黑,剪裁合体的手工西服,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材,英俊的面容映照在阳光里,衬得五官愈加深邃。 贺睿豪紧抿着薄唇,搂着顾安薇,目不斜视地朝前走。 一行人也算是浩浩荡荡。 记者们几乎一哄而上,纷纷举着相机话筒想要采访。 顾安薇跟贺睿豪都没有要接受采访的意思,倒是让保镖给那些等候多时的记者分派了红包。 而他们则趁此机会,迅速坐上了早就停在医院门口的保姆车。 一共来了好几辆车。 最前面的一辆是最新款的豪华型保姆车,顾安薇跟贺睿豪带着孩子坐上去。 车门迅速被关上。 贺睿豪吩咐司机开车,驶向了贺宅。 接下来便是坐月子。 贺睿豪请了专门的月嫂伺候顾安薇,日日吩咐厨房给她做月子餐,还不许她出门吹风。 待顾安薇出月子那日,发现自己足足胖了二十多斤。 四月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两个宝宝的满月酒在贺宅里举行,整栋宅子里都呈现出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这次两个宝宝的满月酒,并没有请很多人,到场的全是最亲近的亲朋好友。 贺睿豪的母亲贺老夫人也专程从美国飞回来看孙子孙女。 她跟沐家二老两位亲家算是正式见面。 两个宝宝已经起好名字了。 女宝叫贺可莹,男宝叫贺宇轩。 小名是小莹和小轩。 是顾安薇跟贺睿豪一起起的。 贺老夫人明显更偏爱男孙,抱着男宝贺宇轩爱不释手,连连夸赞顾安薇会生,一胎就给他们家生了个孙子,以后他们贺家后继有人了。 而顾安薇跟贺睿豪两夫妻,倒是更喜欢女儿一些。 两人经常争抢着抱女儿,逗笑了众人。 沐家二老外孙外孙女都很喜欢。 看到贺睿豪如此疼爱他们的女儿和两个孩子,他们也就放心了。 “妹妹,能不能把你的两个孩子,借给我跟珍妮芙带几天!”沐尚翊突然向顾安薇请求道。 “干嘛要问我借孩子,你跟珍妮芙也自己努力生一个啊。”顾安薇挑着眉反问道。 “我是很想马上要孩子啊,可是珍妮芙说她现在还年轻,还想多玩几年,再要孩子,我这不是想让你把小莹和小轩借给我们带几天,让珍妮芙也喜欢上孩子,这样你哥的造孩计划,也就可以早日提上日程了嘛。”沐尚翊嘴角浮现一抹无奈地笑意。 “这……”顾安薇咬了咬唇,有些犹豫。 她虽然很想帮哥哥这个忙,可是她也很舍不得小莹和小轩呀。 现在两个孩子越长越大,跟她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顾安薇一会见不着两个孩子,心里都乱得慌,更不用说要把两个孩子借给哥哥沐尚翊带一段时间了。 她肯定舍不得啊。 “这有什么问题呢?”没想到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拒绝哥哥,身旁的贺睿豪听到了他们兄妹的对话,竟然一口就答应了沐尚翊。 “过几个月,等他们再大一点,我就亲自将他们送去你那儿。”贺睿豪给了沐尚翊一个承诺。 沐尚翊十分欣喜:“那我就在此,先谢过妹夫了。” 两人这一来一去的,倒是把顾安薇的孩子送出去了。 “可是……”顾安薇不禁有些心急了。 “姿儿,怎么说尚翊也是两个孩子的舅舅,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贺睿豪深邃的俊容上染上淡淡地笑意,轻声反问道。 顾安薇唇角微僵:“没有……” 她不是不放心哥哥,而是舍不得孩子啊。 “那不就行了,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贺睿豪愉悦的点头,悠然的挑眉。 沐尚翊连忙向她保证:“妹妹,你就放心把孩子们交给我,我保证会照顾好小莹跟小轩的。” 见哥哥都这样说了,顾安薇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却是埋怨起贺睿豪来。 居然这么大方地就把他们的孩子送走了!可恶! 待沐尚翊一走,顾安薇立即一个拳头朝贺睿豪挥了过去,气愤地质问道:“姓贺的,你在打什么主意?干嘛把我们的孩子,交给我哥带?” “老婆,你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蜜月,还没来得及度呢。”贺睿豪眼里含笑,嗓音低沉略带着迷人性感的沙哑。 “蜜月?”顾安薇惊怔了一下,恍然想了起来。 她跟贺睿豪结婚之后,因为很快就怀孕了,还没有度过蜜月。 “就算是度蜜月,干嘛非要把我们的孩子给我哥带?我们就不能带着孩子,一起去度蜜月吗?”顾安薇扁了扁嘴,不服气地反问道。 贺睿豪俊脸一滞,他就猜到她现在离不开这两孩子,连跟他度蜜月,也要带着这两小家伙一起。 看来把这两小家伙送到他们舅舅那里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老婆,难道你就不想跟我二人世界,甜蜜浪漫吗?哪有夫妻度蜜月,还带上两个小电灯泡的?”贺睿豪皱了皱眉,连忙抗议。 顾安薇瞬间板下脸来,愤怒道:“贺睿豪,你竟然说你的孩子是电灯泡?他们可是我们俩的亲孩子,怎么是电灯泡呢?哪有父母只顾着自己搞浪漫、享乐,不顾自己的孩子的?何况小莹跟小轩还这么小,他们怎么离得开我这个当妈的?我哥他一点带孩子经验也没有,万一照顾不好小莹跟小轩怎么办?” 顾安薇越说越忧虑起来,实在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答应沐尚翊,把她的两宝贝借给他带一段时间。 “你哥这不也是为了让你嫂子早日愿意给他生个孩子嘛,你这个做妹妹的,难道这么一点忙都不想帮?你爸妈可是一直都在盼望着能早日抱上孙子。”贺睿豪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煞有介事地说道。 好像真的很为他们沐家后继有人着想的样子。 其实贺睿豪只不过是计划着,能把两个宝贝远离他老婆的视线,这样他老婆才能注意到他。 天知道自从顾安薇生了两个孩子后,有多忽略他这个老公。 她现在眼里心里除了孩子,就没有别人了。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老公的地位不保。 必然得想个办法,制造机会让他们夫妻二人多相处相处,把他老婆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自己身上来。 “……”顾安薇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犹豫起来。 她确实听母亲不止一次嘀咕哥哥,怎么一直跟珍妮芙不打算生孩子。 父母年纪大了,都希望儿孙满堂,她跟哥哥都有后代,他们也就了了一桩心事了。 “我答应你,把小莹跟小轩借给你哥带的时候,让月嫂一起跟过去,在一旁指点,绝不能我们宝贝女儿儿子饿着、冻着,或者出任何问题,这样总行了吧?”贺睿豪认真地跟她保证道。 “这还差不多!”顾安薇哼了哼,横了他一眼,“小莹跟小轩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拿你是问。” “不会的,沐尚翊不仅是孩子们的舅舅,也是这么大的成年人了,我们应该相信他,能够照顾好我们的宝贝,何况不还有你爸妈吗?你爸妈肯定也会帮他一起照顾。”贺睿豪低笑着提醒。 顾安薇眼眸一亮:“对,让他带小莹跟小轩的时候,搬回沐宅跟爸妈住一起,这样我就真的能放心了。” “你呀,就是瞎操心,都是自家人,能有什么不放心的?”贺睿豪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地笑道。 就在这时候,卓琰拿着两个宝宝满月的贺礼,来到两人的面前。 “boss,夫人,恭喜!” “谢谢你卓琰!”顾安薇弯唇一笑,望着他,关心道:“你什么时候也有喜事啊?” “夫人,我……还没有成家的打算!”卓琰脸色有些羞红,立即低头道。 “卓琰,你也是时候安定下来了!”贺睿豪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适时地发话了。 “boss?”卓琰抬头,惊讶地看着贺睿豪,忠心耿耿地表态:“卓琰愿意一辈子誓死追随boss。” “卓琰,你的忠心我们都清楚,但你又不是女人,我老公不需要你这样追随他!”顾安薇掩唇笑道。 “是的,夫人……”卓琰尴尬地颔首。 顾安薇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贺睿豪,贺睿豪轻咳一声,低沉的嗓音道:“卓琰,我批准你谈恋爱,以后你为了恋爱,工作量准许你减半!” 卓琰怔了一下,脸上浮现一丝欣喜:“谢谢boss,谢谢夫人!” 572大结局下 希腊,爱情海。 顾安薇跟贺睿豪的蜜月之旅,来到了这里。 他们乘专机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下榻的酒店是爱琴海上最大岛屿克里特岛的五星级别墅酒店。 这里专门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风景自然也是最美最迷人的。 因为不是节假日,再加上这里昂贵的消费,这家别墅显得格外清冷,住客不多,反倒让顾安薇更加的满意。 她不是太喜欢太过嘈杂的环境。 两人在酒店房间里收拾了一番后,又各自洗了个澡。 长途旅行的疲惫,让顾安薇只想上床去好好睡个觉。 她围着浴巾,正在衣柜前找睡衣,准备换上。 贺睿豪的手臂却从身后缠了上来,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抱紧在怀里。 “你干嘛呀?”顾安薇推了他一把,故意娇滴滴地问道。 “饿了吗?”贺睿豪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地吹着热气。 顾安薇本来是想换了睡衣,直接睡觉的。 听他这么一问,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确实感到有些饿了。 今天基本上一天都在飞机上度过,她也没吃什么东西。 “嗯。”顾安薇点了点头。 她的话音刚落,贺睿豪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热烈地吻,席卷了她,顾安薇瞬间被他吻的晕晕沉沉,脸颊发烫。 待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贺睿豪压在身下了。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才一个吻而已,就脸红成这样?”贺睿豪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淡淡地调侃。 “你,讨厌啦,还要不要去吃饭了?”顾安薇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娇俏地问道。 “我想先吃了你!”贺睿豪挑起眉梢,眼神火热。 “你……唔……”顾安薇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再次堵住了红唇。 他根本不给她适应的时间,一切来得又快又猛烈。 天知道贺睿豪忍了有多久了。 自从他当了爸爸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地放纵过了。 那两个小东西,占据了他老婆几乎全部的时间。 顾安薇眼里心里都是孩子,哪还有他的位置。 他已经憋了很久了。 这次他好不容易把那两小东西丢给了岳父岳母跟大舅子,将老婆拐来度蜜月。 贺睿豪可要把握住这次好机会,好好地放纵一把。 “别这样,我饿了,等吃完了再……”顾安薇红着脸,推拒着他,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做完了再吃!”贺睿豪红着一双眼睛,滚烫地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总得把窗帘……先拉上吧?”顾安薇目光瞥向敞开的窗帘,心里总觉得不安心。 贺睿豪邪魅一笑,喘着粗气:“没关系,谁看得见!” 顾安薇还想再说什么,身体的感官已经占据了上风。 “该死的,我竟然这么久没有碰你了!”贺睿豪显然已经饿极了,眼里的渴望越来越强烈,粗声感叹。 “老公……”顾安薇情不自禁地喊着他。 到最后她连喊地力气都没有了。 沉迷间只听得到窗外卷起来的海浪声,忽远忽近,仿佛她也成了海面上的一叶小舟…… 最终贺睿豪是吃饱了,可顾安薇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只好叫了客房服务。 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包下一整艘游艇出海。 顾安薇也不是第一次来希腊了,可是跟贺睿豪一起过来,尤其他们还是来度蜜月的,自然显得格外的兴奋。 “哇,好漂亮啊!”她扶着游艇的栏杆,欢快的大叫。 贺睿豪见她那么开心,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这里的风景,是纯天然的美景!”他眺望着蔚蓝的大海,低声感慨道。 “不如我们来拍照吧。”顾安薇突然提议。 说着她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只专业的单反照相机。 “拍照?”贺睿豪挑了挑眉,忍不住质疑:“你会吗?” 顾安薇轻哼一声:“怎么不会?我来之前,特意跟单川哲学了摄影。” “单川哲?”贺睿豪漆黑的眼眸一深,盯住她。 “我只是单纯地向他请教摄影技术,没别的!”顾安薇赶紧解释。 贺睿豪目光幽深,不放心地语气:“就算你没有别的意思,可不代表那小子……现在对你也一点意思没有!” 顾安薇抿唇一笑:“他现在已经有了性感美艳的新女朋友了,对我这个前妻,还能有什么意思?” “新女朋友?”贺睿豪俊脸微怔了一下。 “就是我们婚宴上,evans旁边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郎camille啊。”顾安薇对他眨眨眼,提醒道。 “那个女模特?”贺睿豪回忆起来。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超模,camille是全世界排名前三的超模,拥有魔鬼般的身材,靓丽的面容!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倒追了单川哲将近十年了,如今单川哲终于答应跟她在一起,他们俩已经坠入爱河了。”顾安薇清眸里闪烁着一丝光亮,嫣红的唇缓缓吐字道。 “如果单川哲的新女朋友,是那个camille的话,那他确实应该已经放下了。”贺睿豪沉呤了片刻,心平气和地回答道。 “什么意思?”顾安薇微微眯眼,总觉得他这话中有话。 贺睿豪眼眸里掠过一抹戏谑的笑意,意味深长道:“那个camille比你性感,比你漂亮,我实在想不出单川哲现在有了她之后,还有什么理由再想你的?” “你……”顾安薇嘴角一抽,瞬间气恼。 虽然顾安薇不想承认,但camille的确是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更重要的是,比她名气还要大。 如今单川哲跟这样的世界级大美女在一起,哪还能再想到她啊? 男人多半都是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尤其是这个新欢,还比旧爱更漂亮的时候。 如今的单川哲肯定已经放下她,真正接受camille了。 难得的是,她跟单川哲之间,还能维持着那一份普通朋友的关系。 顾安薇瞪了他半响,最后撇了撇唇:“既然如此,你现在总该放心了,用不着再乱吃干醋了。” “虽然那个超模camille确实性感迷人,可是我还是更喜欢你这个小妖精!就算她暗恋我十年,或者二十年,我也不会像单川哲那样动摇,最后接受她的。”贺睿豪低头凝望向她,认真地表态道。 “这还差不多!”顾安薇翘起红唇。 “好了,来拍照吧。”贺睿豪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道流光,扬起眉头。 “嗯。”顾安薇拿起相机,将镜头对准他:“你站在那里,我先帮你拍几张照片。” “好!”贺睿豪笑着点头。 他站在甲板上,身材高大挺拔,阳光折射在他立体分明的脸廓,狭长的眼眸显得愈加深邃,高挺的鼻梁侧面线条完美,仿若那秀挺的山峰,薄唇习惯性地微抿着。 他这样的人物,无论站在哪里,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拍摄他,都是完美的无懈可击。 贺睿豪立即就成了顾安薇镜头里的焦点,让她忍不住按下快门,去拍摄他。 一连拍下了好几张。 顾安薇原本是打算拍景物的,顺便将贺睿豪也一起拍进去。 可这样一来,一系列地照片,基本上都在拍贺睿豪了。 他成了每一张照片的绝对中心。 且他的身材和五官底子很好,不管怎么拍,都是完美的。 最后顾安薇悻悻地收好了相机,感慨道:“贺睿豪,你以后失业了,可以去做我哥的工作。” “男模特?”贺睿豪立即反应过来。 “其实男公关也行啊。”顾安薇朝他吐了吐舌头,眸子里有一丝潋滟的光在流转。 如果贺睿豪这样的男人去做男公关的话,应该会生意火爆吧。 “好啊,你竟敢嘲笑你老公!”贺睿豪微皱了皱眉头,假意生气,与顾安薇在甲板上追逐嬉闹了起来。 他每回追到顾安薇,总要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亲个够本才肯放过她。 “好了,现在轮到你给我拍照了!”顾安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将自己手里的相机塞给他。 “你会吗?”她走到阳光充足的地方,摆了几个pose。 “没问题!”贺睿豪冲她比划了几个手机,举起相机,对着她一顿猛拍。 顾安薇以前是模特,摆起pose来有模有样的,神情也是自信满满。 可当她看到相机里回放的照片时,精致的俏脸顿时一垮。 “啊,我怎么变成这样了?”顾安薇瞪大眼眸,简直不敢相信地叫道。 “你怎么了?”她身旁的贺睿豪一脸的不明所以。 “我怎么变得这么胖了?”顾安薇盯着照片,满额的黑线,气恼地叫道。 “胖了?有吗?”贺睿豪也看了看照片,迟疑地反问。 “有,太有了,我比以前胖多了,好不好?”顾安薇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起来,苦恼地咬唇。 真是不拍照不知道,一拍照吓一跳。 自己怎么比以前胖这么多了? 一定是她生孩子的时候吃太多了,所以发胖了。 生完孩子以后,月子里营养又太好,不但没有瘦下来,反而又胖了一圈。 现在照起相来,跟以前做嫩模时候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是有些丰腴了,但也没有很胖!”贺睿豪凝视着那些照片,轻启薄唇。 “怎么没有?我脸上以前没有肉的,现在都发腮了。”顾安薇心情烦闷道。 “你以前太瘦了,现在胖一些,反倒显得健康可爱,而且身材摸起来也更有手感,我更喜欢了。”贺睿豪眼里闪烁着柔和的光亮,嗓音低沉醇厚。 “真的?”顾安薇惊讶地看着他。 “嗯。”贺睿豪面容沉稳,一点不像是说假话哄她。 他的确是认为她现在胖一点,更好看一些。 何况她现在是他的太太,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嫩模了。 既然是豪门阔太了,体态丰腴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为什么你一点没变?我却变胖了!”顾安薇本来已经要宽慰了,可看到贺睿豪之后,心里又变得不平衡起来。 老天就是厚待男人! 贺睿豪现在越来越有男人味了,结了婚有了两个孩子,还是一点没变! 就算真有变化,那也是变得更男人,更帅了! 可是她呢? 明明之前还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大美女,现在生完孩子,立即就胖成这样了。 不公平,实在太不公平了! “我怎么没有变?你没觉得我现在比以前更爱你跟孩子们了吗?”贺睿豪眼神深刻,嘴角挑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更何况你变胖一点,上围也增长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顾安薇心里一阵起伏:“不管怎么样,我回去以后,还是要减肥,必须得减肥!” 不说减到跟以前一模一样,但至少要比现在瘦。 “别太为难自己,怎么开心怎么过!你现在已经有了我了,只要我不嫌弃你,不觉得你胖,又有什么关系呢?”贺睿豪搂着她的肩膀,低笑着安慰道。 “哼,你现在是这么说,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胖了!”顾安薇撅起红唇,哼了哼。 “老婆,在我心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全世界最美的!”贺睿豪凝望着她,俊脸深情款款。 顾安薇闻言,终于咧开了嘴角,气消了大半了。 “算你会说话!来,我们继续拍照!这里的风景这么美,我们别光顾着拍彼此,也拍拍这里的风景啊!”她提议。 “嗯。”贺睿豪笑着应声,望着她的眼里满是浓情。 她不知,在他眼里,她就是最美的风景。 两人拍了大量的照片,有他们的照片,也有风景照。 出海的目的地是海上的一座小岛。 岛上有一家当地著名的海鲜餐厅。 每年的游客旺季,都会爆满,即使现在是淡季,不提前预定,也没有位置。 贺睿豪自然早就命人预定好了位置。 两人走进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转头,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大海。 “据说这里的海鲜很特别,你尝尝看?”贺睿豪主动替她剥了一个蟹腿,沾了酱汁,递到她的面前。 顾安薇接过,尝了一口,立即眼前一亮:“嗯,确实很好吃!” “多吃一点!”贺睿豪又给她盘子里放了几道海鲜,目光温柔。 顾安薇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嘴里忍不住赞叹:“太好吃了,特别是海胆刺身,比你在s市开的那家蓝海大饭店里的还要好吃。” 贺睿豪挑眉一笑:“那是肯定的啊,刺身就贵在新鲜,s市的海胆就算最近从日本空运过去最起码也得数小时,最终到餐桌上至少是5个小时以后,可这里不同,这里是现捕现做的。” “对,有道理!”顾安薇扬起红唇,举起旁边的酒杯:“再配上当地的特色酒,简直绝了。” “你喜欢就好!”贺睿豪满心的悸动,看到她这么开心,他情绪受到感染,也跟着很开心起来。 “干杯!”顾安薇举起酒杯,目光盈盈,满足地笑。 海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把她的头发都吹乱了,可她依然笑得花枝灿烂。 贺睿豪被她这抹迷人的笑容所吸引,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他明明没有喝几杯,却被她给弄醉了。 从身到心,都异常的激动,整个人感觉飘乎乎的。 好像现在这么幸福的时光,是那样的不真实。 晚上,两人就在游艇里睡觉。 他们洗完澡并排躺在甲板的躺椅上,面前是波澜壮阔的海水,头顶上是黑漆漆一望无际的苍穹。 “好漂亮啊。”顾安薇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不由地称赞道。 “没有你漂亮!”贺睿豪侧过身子,却是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讨厌啦,人家在看星星嘛!”顾安薇嘟起红唇,娇嗔了他一句。 “你看星星,我看你!”贺睿豪痴迷地看着她,俊脸上满是沉醉的表情。 顾安薇瞥了他一眼,又继续抬头看星星。 突然她伸手指着最亮的那颗,惊喜地叫道:“快看,那颗星星好像在朝我眨眼睛耶。” 贺睿豪看她笑得那么兴奋地模样,薄唇微微一掀:“想不想要?” “想啊,你摘下来给我?”顾安薇歪着头,望向他,调侃道。 没想到贺睿豪居然答应了。 “好,那你得先闭上眼睛。”贺睿豪深邃的眸有着潋滟的光,深不见底,轻声说道。 顾安薇知道他在哄她,不过乐意配合,乖乖地闭上眼睛。 她听到身边的他,有什么动静,随即被一声巨大的海浪声吸引了注意。 “好了,睁开眼睛!”贺睿豪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 顾安薇浑身一颤,缓缓撑开了眼皮,满天繁星还在,唯独那颗最亮的已经到了她眼前,悬在半空中晃啊晃,晃得她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贺睿豪拿到她面前的是一个星星形状的钻石吊坠,即便在暗夜里也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她一脸诧异地问。 “早买好了,就知道你会喜欢!”贺睿豪薄唇微微一勾,神秘地笑道。 这枚吊坠其实是他早些年在欧洲一场拍卖会上,以高价竞拍得到的。 当时他就觉得这枚吊坠非常漂亮,她一定会很喜欢。 虽然当时她还不是他女朋友,甚至连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意思都没有。 可那时候,他就确定,她总有一天是属于他的。 这枚吊坠他一定要拍下来亲手送给她。 “真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顾安薇接过吊坠,忍不住感激。 “知道这枚吊坠有个什么名字吗?”贺睿豪搂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有深情溢出。 “什么名字?”顾安薇好奇地眨眼。 “foreverlove(永恒的爱)。”贺睿豪目光灼灼。 这枚吊坠的名字,恰好代表了他对她的心意。 永恒的爱,至死不渝! “老公!”顾安薇眼前一亮,感动地拥住他。 贺睿豪俯下身去,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那一夜,他们在游艇甲板上缠缠绵绵,谱写着他们永恒的乐章。 * 结束了他们的蜜月之旅之后,顾安薇跟贺睿豪又回到了s市,从沐家接回他们两个宝贝的同时,也收获了一枚好消息。 她哥哥沐尚翊的妻子珍妮芙,也顺利怀孕了。 “小莹,小轩可是大功臣啊!”沐尚翊都有些不舍的将这两个宝贝,归还给他们了,“要不是因为他们成功俘获了珍妮芙,她可是不会这么快同意给我生孩子的。” “哥,恭喜你!”顾安薇由衷地祝福。 “应该是我恭喜你才对,你跟贺睿豪这下子终于圆满了,哥哥真心为你高兴,以后有他照顾你,哥也放心了。”沐尚翊嘴角边噙着一抹笑容,凤眸柔和。 两兄妹拥抱了一下,这才分别了。 离开沐家的时候,她还答应嫂子珍妮芙,会经常过来,跟她聊一些女人生产坐月子的经验。 顾安薇顺利接回小莹和小轩,带着两个宝贝,继续跟贺睿豪过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闺蜜季雨晴把她叫去了孤儿院,说他们孤儿院这才来了一位特别的捐助人。 顾安薇赶去孤儿院一看,原来是萧凡玺和叶端茜夫妇。 他们已经有了一对孩子了,这次来孤儿院是再来领养一对孩子的。 因为萧凡玺曾经也是孤儿院长大的孤儿,特别想帮助和他小时候一样的孩子。 他听说以前的旧友季雨晴,现在是一家孤儿院的院长,于是就想到来她的孤儿院,领养一对孩子。 那天晚上,顾安薇、季雨晴、萧凡玺去了一家餐厅里吃饭,好好地叙了回旧。 顾安薇回到贺宅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她哄完两个孩子睡觉,洗了个澡躺在床,贺睿豪已经躺在那里等她了。 “老公,我也想去孤儿院,再领养两个孩子,跟小莹小轩结伴一起长大,你说好不好?”顾安薇突然提议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贺睿豪立马表示了支持。 “老公你真好!”顾安薇扑进了他的怀里,弯唇一笑。 “老婆,你真要谢我,是不是得拿出一些实际行动啊?”贺睿豪漆黑如渊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兴味。 顾安薇闻言一愣,随即羞红了脸:“讨厌!” 她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薄唇。 贺睿豪顺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又是一夜恩爱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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