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倾城,主上别撩我》 第一章 不是穿越了吧? 慕容隐看着原本热闹的宿舍变得空空荡荡,刚刚放下的心不知不觉又悬了起来,大学……要毕业了呢! 大家都走了,她买的是明天的火车票,所以就只能享尽这漫漫长夜了。 “呼!”慕容隐呼了口气,坐在床边,翻看着一本杂志。 不知不觉,手上的龙骨戒指忽然亮了一下,虽不至于晃眼,她还是察觉到了。不过并没有因此在意,只当是幻觉。 说起这枚戒指,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记得还是七岁时一个小道士给的,只说什么保身用的,说这个孩子将来有大患。家里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二十年每天都不让丫头松下,不过渐渐地,慕容隐也不怕了。 突然,肚子不配合叫了一声,慕容隐笑笑拍了两下肚子,“吃面去。” 大学五年,慕容隐学习的是商贸系,在班里是班花,校里是校花,学校男生围着她一个人转,慕容隐已经习惯了这种前呼后应的生活。就是其她女生恨得牙痒痒,每天上学路上不是一根绳子绊到脚,就是一桶水喷泄而下,她怎么可能让那些小贱人得逞,跆拳道,柔道,为的可不是修身养性,防狼,防火,防贱人。 反正自己已经是公认的小白花了,那群男生追求她,道变成了她的错,那群人怎么不和太阳肩并肩呢? 想着想着,眼泪不知不觉埋在眼眶,路途都是模糊的。 就这样左摇右晃的走到一片别墅区的外面,这里可是冥城达官贵人住的地方,从外观也能看出来地方的豪华显赫,什么豪车,女人从来不缺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隐都快要把冥城逛了一遍,她老是这样恋地方的。 远处的车灯晃着慕容隐的眼睛,她微闭双眼,转而退到一旁,有钱人就是了不起。 远处的车停了下来,笛声震耳欲聋。 劳斯莱斯,而且从外观看,一定豪华不菲,慕容隐识趣的往旁边挪了挪,戒指微亮,却敌不上车灯一分一毫…… 车子缓缓发动,却也是一秒,猛然间以最大的马力驰向慕容隐,慕容隐却是浑然不觉。 车子发出一声怒吼,慕容隐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撞飞了。 “啊!” 司机也惊呆了,远处,女孩儿的身下已是一片血泊…… 慕容隐的头发散乱在路上,和着血,更显得触目惊心。 “出事了!”司机基本吓得魄散魂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面的人微蹙眉,好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的薄唇微启,松开电脑上的视线,“你打扰我办公了。” “总裁……死人了。”司机声音颤抖的厉害,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已经出了汗,他赶紧下了车,拿出手机拨打120。 男人阴嗜的的眸子扫过远方不省人事的姑娘,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鬼了吗?他的脑子里轰然一般炸裂开来,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划过。 回神间,自己已经走到女孩儿的面前…… 司机打电话的手不由得都松开了几分,电话里传来“喂,喂”的声音。 总裁是在担心? 傅廷初缓缓蹲下身子,他摇着头,眼神里充满疑惑,为什么?这个女孩儿为什么会让他怜惜? 他的手弯了弯,最后伸在慕容隐的小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没有一丝一毫生机的女孩睫毛微颤,最后张开了模糊的实现。 这个男人是谁,好帅啊!绝对比校草帅多了,等会,不是他撞了自己吗?不行,你大爷,本姑娘醒不过来了,你可得每年给我烧柱香啊!想着,慕容隐一把抓住他的袖口,刘楚熙的神色更是冷的吓人,这个世界,还没有女人敢抓他的袖口,要是有,也死的光光了。 “咳咳!”她的嘴角渗出鲜红色的斑驳,触目惊心。 正想推开她,傅廷初的眼睛却被她手上奇怪的戒指吸引了,为什么?为什么这枚戒指和自己的……是一样的? 他那只带着戒指的手缓缓且又有些颤抖的握住她的手,五指相扣。猛然间,两枚戒指发出一道白光,似乎要撞破黑色的夜。 然而只有二人感觉到了,司机在一旁依旧是呈打电话的神态。 时间仿佛定格一样…… 好困啊!为什么越来越困了,眼睛睁不开了,身上的痛楚慢慢减弱,最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知觉,只有眼前还冒着白色的光……不,慕容隐,你不能睡,睡了会醒不过来的,爸爸妈妈怎么办?不,不能睡……可是最后,慕容隐依旧是阻挡不了这突来的睡意,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眸。 傅廷初一下松开了她的手,戒指恢复换样,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珠,最后换来一句不确定的“隐儿?” …… 时空转换,魏国府邸 紫娟正掩着帕子拭泪,紫色的窗幔下躺着个美人儿。 怎么会这样呢?与北国连亲,那个府里的小姐不是千盼万盼,主上看重小姐,这可是一辈子修来的福分呐,如今小姐投河,把魏国百姓置于何地,把主上置于何地? 如今魏国上下都在论小姐的不是,将军的脸面往哪里放,如果不去连亲,将军头顶的乌纱帽只怕是不保了啊! 只想着,床上的人儿缓缓张开了美目,这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一举一动,一投一足,注定是个红颜祸水。 慕容隐其实刚刚就醒了,她透过余光看着周围的一切,一直处于半懵逼的状态,所以还在装睡。 紫娟看着榻上刚刚醒来的小姐,高兴的语无伦次,“小姐,小姐,你醒了,我告诉将军去,这下将军府有救了,咱们魏国有救了。” “哎!”慕容隐想打住她,只是那丫头跑的极快,一功夫的时间就不见了。 绣花鞋,胭脂粉,长袍,府邸,丫鬟,饶是慕容隐再傻,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咳咳!老天,你玩我。 自己难道真的死了?现在她是获得了新生,还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想着想着,慕容隐迅速穿上鞋子,却没有注意,原来身下还有个台阶,疼到想死。 她整个人摔在地上,不小心碰到了梳妆台,一面铜镜掉在地上,她的手微颤,伸手拿到镜子,照着自己的面颊,这个人……和自己长的竟然是一样的,只是额间有枚红色的痣,女孩儿的头发极长,基本到达膝盖。 “啊!”她一把丢下镜子,不能面对这个事实,她才刚刚毕业,还没有通过自己的努力赚钱,竟然来这么一出,不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连忙站起来,把厚重的衣服提起来,才刚刚跑到门外,一个震慑力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想去哪?” 这个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像慕容隐这样爱乱来的都吓得一怂。 第二章 出嫁 “呃,那个……喝水……”慕容隐狗腿笑到,不然呢? 慕容渊海驰骋沙场几十余年,一个眼神还不得把丫头吓得跪地求饶? “紫娟,” “老爷!” “好好看着小姐,这三天,什么地方也不准去,要是你敢放她,有你好看。” 慕容隐又是一哆嗦,个人的恩恩怨怨何必牵扯到那么多人呢?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那个……你说完了?”慕容隐试探问道,好像古人是要尊敬长辈的,现在那个谁说话,她也不能插嘴。 慕容渊海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搞得慕容隐傻笑两声。 “你敢死,我就敢杀了你母亲。” “喂!喂!”慕容隐冲着他的背影喊到,可是回应她的只有脚步声渐行渐远…… “真是,那老头儿谁啊!”想来就气,她好像还没有招惹过他吧!搞得自己那么被动。 官兵包围小院的声音窸窸窣窣,还偶尔听得到长矛相互碰撞的声响。 “小姐,咱们回房吧,您在任性,连累的可是整个魏国。”紫娟一脸祈求。 慕容隐看的出来,丫头很害怕自己,“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刚刚醒,脑子有点不好使,什么都忘了,你给我讲讲从前的事,我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啊?小姐,你怎么了呀!”紫娟吓得低声啜泣,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怎么什么又不记得了,小姐命苦。 怎么又哭了,她也没招惹她啊!让她哄小女孩,慕容隐只能说,臣妾做不到啊! “别哭了,我就是一点点想不起来。”她拍着小丫头的后背,声音有点不耐烦,不过也没有显现,别吓着孩子了。 “咱们魏国不过是诸侯国里一个小国,几十年来,都是靠和亲来拉拢大国势力的,就算两国交战,咱们魏国基本也是寡不敌众,只有求和。这次北国主上看上小姐本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破旨封小姐为隐夫人,可是,可是……” 经过丫头这么一说,慕容隐基本也知道了,哎!前人犯得错难不成还真要她来填?最无辜的是她好不好。 “然后呢?” “万万没有想到,小姐竟然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情,投河自尽,弃魏国与不顾,差点害了个满门抄斩。” “啊?”那么严重吗?怪不得那老头会气成这样,可是据她所知世家小姐应该贪慕虚荣的占多数,这个原身怎么会想不开呢? 想不开,还不如索性不想。 “我叫什么名字呢?” “小姐别吓奴婢啊!你跳的湖也没有礁石啊!脑子怎么会磕坏呢?” 慕容隐额前冒出三道黑线,她毫不怀疑,这个小丫头在多说一句,她会把她也扔下去。 “呵呵,我就是记不清了,你讲讲,我就明白了。”慕容隐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紫娟丝毫没有察觉到慕容隐的异常,自顾自说道,“小姐名唤慕容隐,是……” “等会!” “怎么了?”紫娟疑惑不解,小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我……叫慕容隐?” “对啊!怎么了?” 她几乎大气也不敢出,慕容隐?不是和她从前的名字一模一样的吗?她到底是穿越了?还是这个人本来就是她?否则原身怎么会和她长的一样呢? 她不敢在继续想了,因为包围她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小姐是咱们魏国有名的才女,大将军慕容渊海的独女,多少达官贵人看上小姐,更有甚者,为了小姐终身不娶……”紫娟一脸憧憬,这样的生活,上天的宠儿,换成世间哪个人不兴奋,谁不羡慕小姐呢? 所以自己这是真的穿越了?可是要怎么回去呢?总不能再死一次吧,小说电视里虽然是这样的,可是万一自己再死一次穿越不回去,那不是白搭了自己的小命吗?好难抉择啊! “哦!我好像都想起来了,丫头,不要担心了。”这是最能明哲保身的办法了,既然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有能让她活下去的理由,现在她就是慕容隐,会为了原主好好活下去的,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就更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现在不是犯傻的时候,更不能自乱阵脚。 她既然是慕容隐,就应该为了魏国好好做一回事,不就是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吗?她怕什么,当初怎么也是学校有名的一枝花啊! “紫娟,我困了,想睡一会。”慕容隐揉着眉心。 “哎!好!” 紫娟把她扶到床边,慕容隐躺在上面慢慢闭上双眼,那晚的事情又像过电影一般浮现在脑海。如果自己不乱跑,现在早该收拾行李回家了吧! …… 北国 “呵,她真敢这么做。”刘楚熙气的把一摞奏折甩在地上。 “主上息怒,想必魏国已经在处理了,慕容,不,隐夫人实在是任性愚蠢至极。” “隐夫人??你们还称她隐夫人?” “主上!” “传我旨意,贬慕容隐为隐美人,她不是想死吗?那我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轻轻一笑,好像地狱的阎王,而慕容隐就像甲板上令人宰割的鱼。 “主上是不是记错了,美人是庶出,可是慕容小姐是作为魏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昭阳公主出嫁,怎么能安排庶出呢?” “她这样做无疑于毁坏我的名声,我还愿意娶她,你不觉得是给魏国一个机会吗?” “主上,您这么做,不是无疑于打魏国嘴巴吗?” “你长本事了?” “……” “慕容隐,你好样的!”他嗜血的浅眸里满是报复。 …… 三日后 “隐儿,父亲不求你能大富大贵,一定明哲保身。”慕容渊海得知最终慕容隐还是会走,一生未曾流下的泪水最终还是为了女儿而流,若不是为了国度,他怎么会舍得把女儿放入狼口? “父亲!” 她跪下来,三日时间,教引姑姑教会了她很多礼仪,虽然她知道慕容渊海说的话,不一定真心,不过她也认了。 这个老头这三天对她的好她都知道,原身和慕容渊海一定是有误会的,慕容渊海只不过是为了舍小保大,母国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母亲!” 慕容隐又是一跪,慕容夫人连忙拉起她,“美人不必眷恋家乡,记得好好活,别得罪人家。” 她的头上是厚重的霞帔,身上穿着红色喜服。慕容隐如何不知,魏国的王一定是想杀了她的,可奈何国度太小,怎敢动她一根汗毛?这次她得罪了那么多人,即使嫁过去,也不过是个工具,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 “母亲,父亲,隐儿要走了。” 慕容渊海看着女儿一步步离去,心里便是一阵痛,慕容隐掀开盖头,最后深深忘了一眼这个府邸……真希望将来的路好走些,她要谢谢这个家……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喜婆沿路撒下花瓣,一路上络绎不绝。 第三章:身下都是血 和亲队伍络绎不绝,仿佛商队一样,各路顶级高手互送,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哎!倘若电视剧里的和亲,女主角一定会怀抱琵琶,等着她的白马王子,可是让她过去,那个什么什么主上还不得杀了她,慕容隐只觉得脊梁骨上冒着冷汗。 自己怎么说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高考更是全校第二,虽然没有古人那么谦逊,将来入了后宫,陪伴君王身侧,那些妃子,别杀自己就好了。 电视剧已经把自己洗脑了,主上不会是个老头子吧!咳咳,不行,怎么也不能失身,哪天穿越回去了,她还要嫁人呢! …… 皇朝,大殿 刘楚熙把玩着玉扳指,他的眼底是浓浓的恨意,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未曾加貫,年仅十四。 父王派他去打探魏国虚实,父王何其残忍,一同的还有二弟,他是父王最为看重的儿子,可是,看重归为看重,自然是一点点感情也没有的。 那夜,他夜潜将军府,为了偷取一份机密信函,却被官兵所伤,那个时候,他第一次遇见了慕容隐,她救了他,那年,她还只有八岁。 刘楚熙第一次遇见那么好看的女孩儿,他吻了她,从此她便注定会是他的人。 那份机密信函,北国士气大增,打了胜仗。 两军交战,不足十岁的她做为大将军的陪护奔赴沙场。 许是没有任何防备,对面城池,一支箭射进他的胸口。 年不足十岁的她利用他的信任治他于死地。 那天,她恨意的眼眸,像噩梦一样……许是后悔救他,让她成了魏国的罪人! 其实……她和他早就万劫不复了不是吗? 许是上天保佑,他没有死,可是,慕容隐,这些都是你欠我的,所以,你即便是死上千万回也是不能弥补的。 …… 夜 慕容隐正坐在塌前,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红毯,床上撒开一层美丽的屏障,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关健正中间坐着的美人唇红齿白,她深色的眸子,不能多看一眼,否则就像一个万丈深渊一样,一不注意,就掉下去了。 今夜,大喜之夜,不过在路上舟车劳顿,她都简直累到爆。现在整个脑袋依旧是懵的,只记得,北国城下,百姓迎接,口中喊着“昭阳公主千岁!”虽说是名义上的,可是,依旧浑身都是不自在的,古人嘛!就是谦逊! 慕容隐轻眨眼睛,看着远处守门的宫女打着哈欠,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她轻轻把盖头掀起来,坐在凳子上,吃起了桂圆。 毫不怀疑,这些一定是进贡的,古人可真会享受。 逐渐,桂圆被她吃了一大半,蜡烛也要燃尽了,寂静的夜越来越深,慕容隐逐渐倒在桌子上…… 她又梦到那个夜晚,自己的身下血淋淋的一片,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好可怕好可怕,她想叫人,可是根本没有人,只有那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冷漠的看着她,他的手上有一枚戒指,和她的一模一样…… 第四章:不如做爱 突然,那个男人遏制住她的脖子,慕容隐拼劲全力想拿下他的手,可是却动不了一丝一毫,只剩下一个无底洞,在坠落,坠落…… 一双略显粗糙的手抚摸着她洁白无暇的面孔,指尖轻轻一划,便是一道血痕,紧接着那只手缓缓下移,最终停落在她醉人的红唇之上。 慕容隐的睫毛微颤,似蝴蝶的羽翼一般引人入胜,许是有些难受,慕容隐的两只手缓缓握住停留在她唇上的那只大手,想把那碍人的东西拿下来,可是……无果。 她的眉毛微皱,许是生气了,嘴角更是撅起。 “喂!”一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面颊,声音略显慵懒。 “哼~”小嘴儿更是翘起,不过这招还蛮好用,慕容隐睁开了双眸,先是闪开一条缝,然后看见一个男人时,一双美眸尽显花容失色,眼睛更是倏地睁大。 主要,这个男人正伏在她身上,慕容隐更像一条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她头上的玉簪已经被尽数取下,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更为气人的是男人的嘴角轻咧,好像在看一场好戏一般。 男子精致的桃花眼,挺翘的鼻子,薄薄的唇瓣对她都是致命的诱huo,她在现代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可是,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和那个撞了她的霸道总裁一模一样?这不可能是巧合吧!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流口水了!”接着是男子调侃的声音,慕容隐忍不住往嘴角胡乱楷去,随即发现是男人的恶作剧,狠狠瞪了一眼男人。 “喂!你不会是主上吧!”她已经很尊敬了,否则的话可不会那么委婉。“臣妾不过是小小一个美人,不过是做为昭阳公主的名号嫁过来,其实美人是不需要主上新婚夜过来的,对吗?” “对!”男人嘴角轻扬,松开了她,下一秒就要起来。 慕容隐忍不住轻轻呼了口气。 然而,只是一秒,男人的身体更加紧紧逼迫她,他的一只手轻而易举拉高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就要去松她的腰带。 慕容隐意识到了危险,不停反抗,可是就像做无用功一样,根本没有一点点用。 “喂!你说话不算数,放开我!”明明就是知道嫁过来总有一天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她怂了,本来还以为主上根本看不上她,嫁过来也一点点事情也没有,如果要她失身,还不如让她去死。不行,她不能这样就没有了第一次。 “听到没有,放开我!”这句话可谓是吼也不为过。 腰带卡扣松开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慕容隐就像甲板上的鱼,而刘楚熙就是那个屠夫。 指尖一挑,红色的睡衣现在眼前,刘楚熙的眼睛里除了浓浓的情意,还有恨。 他的唇贴在慕容隐的脖颈,吸允着她的美好,他的唇就像一条冰凉的蛇,她从来没有这么的怕。 “你敢碰我,我就去死!” 刘楚熙缓缓抬眸,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深眸,还是有一丝的心软,可是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他又变成了那个恶魔。 “哦?你觉得十年前你把箭射进我的胸口的时候,你还有机会求我吗?……隐儿?” 什么十年前,这个原身究竟得罪了多少人,为什么都要她来承担,现在还要失身了,她简直比窦娥还冤。 “不是,主上,中间一定是有误会的,你听我说。” “你说!”他带着玩味的笑容,一只手还不老实的轻掐她的下巴,食指放在她的唇上来回轻触。 “……”那个,她怎么说? “怎么?没话说吗?那咱们还不如做……”他的唇贴近她的耳朵,轻吐,“做爱!” 接着原来捏着她下巴的手往前一带,他冰凉的唇契合着慕容隐甜儒的唇瓣,原来……这个丫头的唇那么可口,都仿佛吃不尽一般。 “唔!”慕容隐的眼睛瞪得老大,初吻,她的初吻啊!你大爷姥姥姨夫,放开我啊! 慕容隐的牙关紧闭,阻挡着她的进攻,刘楚熙的手下移,游过她完美的锁骨,放在她一只小丘之上。慕容隐本就青涩的身子狠狠一颤,他随即轻启她的牙关,驱逐着她粉粉嫩嫩的小舌。 慕容隐的挣扎越发厉害,可是根本动不了他的身体,这家伙总不要来真的吧! 不行,她不能失身,下定决心后,慕容隐闭紧眼睛狠狠一咬,果然,那人原来埋在她嘴里的舌头一收。 再睁眼时,他的眼眸更显深处,嘴角的血证实了慕容隐刚刚的力度。 “你凭什么咬我?” “我怎么不能咬你?”说完,她又怂了,这不是无异于火上浇油吗? 他看着她此刻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她,她站在城门上,手上拿着慕容渊海最为得意的弓箭,毫不犹豫的对准他的胸口,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有考虑过他的死活不是吗?刘楚熙知道,当年他不应该欺骗她的感情,拿走那份机密文件,可是,她竟然会杀了他,这又是为什么? 刘楚熙丢开了她的手,起身,紧接着是下床的声音。 侍女带上了门,“看好你家美人,别让她在死了。” “是!” 慕容隐坐了起来,先是轻轻啜泣,而后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圣母的时候,整理好衣物,她下了床。 找到纸和笔,勾勾画画,如果说在现代那个男人是把她带到古代的钥匙,那刚刚那个和撞死她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是不是让她回现代的钥匙呢? 是不是那个男人在撞死她一次,就可以穿回去了?可是古代是没有交通工具的啊!那么唯一的交通工具…… 最后她在纸上写出“马车!” 对了,只要那个主上驾着马车撞死她,她不就能回家见爸爸妈妈了吗?虽然听着有点可怕,可是这个好像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慕容隐转动着手上的龙骨戒指,反正如果一直这样呆下去,保不准哪天被那个男人吃干抹净了,她还怎么活? 第五章:初见宫斗 夜,格外的静,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慕容隐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就那样趴在桌子上枕着方形的纸睡着了,上面有很多回去的方案,她的口水不着痕迹都洒在上面…… 而览书房内 刘楚熙坐在门槛上,吹着竖箫,本来纳她,不过是想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的,可是为什么?再见到她的时候,他还是舍不得,难道他依旧是没有放下吗?十年的时间可以淡化一切,甚至是她曾经差点杀了他。 他靠在墙壁上,门外有昆虫的鸣声,格外的好听,许是被箫声感染,连昆虫的声音都略显悲伤。 …… 次日凌晨 一排侍女恭恭敬敬端着整齐的洗漱品,两个侍女打开房帘,本想去叫慕容隐的,竟不曾想到。 慕容隐正趴在桌子上,桌子底下是揉的一团团的纸,她的两只手耷拉着,头侧向一旁,本来好看的脸蛋被桌子挤压的些许变形。 一行人似是从未想过传言的魏国第一美玉,在行为举止上竟然是如此的……不拘小节! 看来宫里该闹翻了。 慕容隐狠狠吸了吸鼻子,才感觉到后颈火辣辣的疼,不会是落枕了吧!她美眸微睁,看到面前的一列侍女又是一震,刚好碰到了脖子,又是一阵酸爽…… “啊!”原来的尖叫声改成了哈欠,还很配合的伸了下懒腰。 “美人,洗漱!”侍女跪在地上,把盆子簪子的都举在头顶,显出尊敬的意思。 立刻有人拉着慕容隐端端正正坐在梳妆台前,她忍不住挨个儿的摸前面的小盒子,古人宫廷里的东西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一个侍女开始帮她梳理头发,另一个跪在地上举着泛着香味的水,里面撒满了一层的花瓣。 如果每天都那么逍遥自在,她都不想回去了,看着这些侍女那么低声下气的,慕容隐心里也不是滋味,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和大家处理好关系才行。 “好了!美人!” 大约过了一刻钟,帮她盘头发的侍女说道。 在睁眼时,铜镜前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显现出来,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鬓,挽着个淡蓝色的发簪,一直垂到肩际,蓝色的袍子显得她更遗世独立一般。 慕容隐不自在极了,原本刚刚穿越在将军府的时候她也就随便穿穿,从未像现在这样好好审视过自己,这个原主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可是她也不是她。 “美人,要给王后娘娘请安了,今日不能晚。” “哦!”她微叹。 当慕容隐步入大殿的时候,还是被这里的金碧辉煌所震撼了,大殿的中心一个一身红袍的女子坐在上面,金色的凤椅更显高贵。她的十根手指带着四个翡翠戒指,手上把玩着个如意,一看就是上好的材料所制。 “呼!”慕容隐轻轻一叹,随即两个侍女拿来垫子,慕容隐就要跪下请安。 一个略显娇媚的声音率先开口,“怎的,今日妹妹可来迟了?” “给刘夫人请安!”慕容隐可不想摊事,没有经历过宫斗,可又不是没有见过电视里放过。 她微蹲身子,还没有行礼,那人又是一阵讽刺,“我怎么敢当?一个差点死了的人,过去过去,别沾了晦气。” 坐在两侧的妃嫔无一不笑出来,掩着嘴角,虽是痛快的笑,却不失优雅。 “喂……” “都是自家姐妹,刘妹妹是在和你开玩笑呢!”坐在上头的女子缓缓开口,她头顶的发簪数不胜数,虽说是身份的象征,可是带着也是累的够呛,至少对于慕容隐是这样。 第六章 你觉得……我喂不饱你? “我可没有当一回事,有些人还不至于我生气。”慕容隐狠狠翻了个大白眼,她是谁?她才不会怕。 “你……”刘夫人差点没有坐住。 “嘿嘿,玩笑而已,夫人不必当真。”本来不想得罪人,可是她才不是什么低声下气的人,慕容隐可是自称小辣椒啊! “给王后娘娘请安!”慕容隐懒得和那人在废话,她恭恭敬敬跪在垫子上就是一礼。 “免礼!” “是,”缓缓直起腰身,头上的青丝有的散到身前,慕容隐别在腰后,她这一个举动,更是魅惑万千。 有些人更是气的牙痒痒。 “赐坐。” 慕容隐缓缓退到一边,侍女早已经备好一个方方的檀木桌子,慕容隐的眼睛都要直了,檀木?坐在这里那么多妃嫔,都用檀木,终于知道为什么百姓那么苦了。 “哎!隐姐姐。”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叫着一旁还在发愣的慕容隐。 “……嗯?怎么了?” “早就听说魏国的第一美玉慕容小姐倾国倾城了,今日一见,果真不虚。”小丫头咯咯笑着,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嫣美人也是刚刚进宫,两位妹妹可是要好好熟识熟识了。”王后倒是注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对啊!虽然慕容隐在现代已经二十了,可是这副身体还是略显青涩,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在古代,这个时候嫁出去也是老姑娘了。 “我看嫣儿可爱的紧,嫔妾自然喜欢这么一个妹妹。”说完,慕容隐掩面而笑,这几天姑姑教的礼仪,可没有白学,要是露出破绽,贻笑大方可怎么办。 “不过……嫣儿看着姐姐总会想起个人来。”小丫头笑的很天真。 “哦?你说说,我像谁?” “像,像嫣儿的长姐,怎么都是亲切的。” 这句说完,大家又是一阵笑,不过是有的虚假些,看着平平常常的谈话说笑,可是慕容隐也不是傻子,任何时候都要警惕才好。 …… 回到藏月阁的时候,慕容隐都快虚脱了,她的贴身侍女正在帮她揉肩,紫娟做为陪嫁丫头站在一旁。刚刚大殿之上,都是各怀鬼胎,她不免会有些怕。 “窈窕,紫娟,你们两个都是陪着我一起长大的,将来无论如何,咱们三个就是绑在一起的蚂蚱,谁也不能背叛谁。” 许是担心吧,慕容隐拿过窈窕刚刚还在替她捏肩的手,又叫过来紫娟,握住她的手。 二人都是陪原来的慕容隐一起长大的,为人她一定相信,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谁也不知道将来如何。 “美人什么话?” “对啊!不管宫里人怎么样,我们怎么会背叛小姐呢?” 突然帘子被两个公公打开,刘楚熙从中间进了来,“在说什么?” 慕容隐赶紧撒开了二人的手,两个人立马退下了。 帘子被放下来,接着是门合上的声音。 怎么都走了,气氛有点不妙啊! “嘿嘿,主上,您老来了,请坐,请坐,我去给您倒杯茶!”慕容隐狗腿说到。 “不用,我不渴。”刘楚熙大步上前,坐在凳子上。 他看向一旁已经石化的慕容隐,不觉有些好笑,十年未见,这丫头变的还真多,“过来啊!” “嗯?哦!”慕容隐挪过来,坐在桌子那头,虽说桌子很小,即使慕容隐坐在那头,也不显空当。 可是刘楚熙的额间硬是拉下三道黑线,她可真……找死。 “你做那么远,我们怎么说话?” “啊?挺好的啊!这样多好,还有足够的活动空间!”慕容隐说完,还很配合做了个大幅度的夸张动作。 “你很怕我?” “怎么会,人一老,就爱多想,你看你,现在脸阴沉沉的,皱纹挤出来了多影响形象哈!”本来是句调侃的话,可是面前的男人脸色却是更难看了,刘楚熙感觉有几支箭狠狠戳进他胸口,慕容隐,你真可以。 “那个……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的。” 话未说完,刘楚熙一个横抱,慕容隐惊呼一声,“喂!要做晚上做啊!现在大中午的,你不饿,我还要吃饭呢!” “你觉得……我喂不饱你?” “……”他好污啊! 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一个翻天覆地,慕容隐被重重压在床上,他与她双手合十。 慕容隐简直后悔,自己在现代好歹也是练过跆拳道,拿过奖的,可是这副破身体偏偏柔弱到爆,一点点力气也没有,她要欲哭无泪了。 “隐儿,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折磨你,报了当年你差点杀了我的仇?”明明是阴狠的声音,却被他说的那么暧昧,尤其他趴在慕容隐耳边,热气不断喷洒在她的耳垂。 慕容隐想哭,“你们两个人的恩恩怨怨,干嘛牵扯我一个无辜的人,我还不够可怜吗?你还要强迫我,你放开我,放开……” 刘楚熙才不会管她说什么,他的吻炽热的喷洒在她的脸上,还有脖颈,慕容隐不断摇晃着脑袋,像躲他,却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啊!姓刘的,你信不信我杀了你,简直变态啊! 逐渐,慕容隐感觉腰间有个坚硬的东西在不断变大,丫的,不会是男人的那个吧,他还真发情啊! “主上,主上,你听我说,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以后我不招惹你了。” 可是根本没有用,她的衣服在一件件剥落,最终还剩下个肚兜。 刘楚熙的手控制着她的手,她的脚也使不上劲。 “我不会招惹你了,你也别招惹我,喂!” 终于,刘楚熙吻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所以……她是成功了?可是,开心的心情还没有持续一秒,只觉得身下一疼,撕心裂肺的疼,慕容隐的眼睛逐渐黯淡下去,最后直接昏了过去。 他的手抚上她的额前,那里都是汗珠。 “隐儿,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我会一点点的折磨你……” 他的手抚平慕容隐紧皱的秀眉,在她额前红色的美人痣前印下一吻。 第七章 一同进宫的还有旁人? 一双玉手缓缓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她裸露在光线下面的皮肤闪着耀眼的光芒,尤其是还在微颤的睫毛,上面闪着泪珠,湿哒哒的飞在空中,被吻得略微发肿的嘴唇,更是妖艳十分。 “嘶!”慕容隐缓缓张开双眸,身上便是钻心的疼,尤其是腿根深处更是一点点也不能动,两条腿软的她不敢动弹。 所以,她现在不用再害怕那个禽shou让她侍寝了?自己保存了二十年的贞洁啊!本来是留给自己将来最最最亲爱的老公的,可是一夜之间就给了个禽shou,不能忍。 身上已经被换上了一件妃色的睡衣,上身是齐胸的款式,下身的裙摆拖到地上,那个混蛋早已不知所踪,还好他不在,要不然她非得杀了那男人。 慕容隐缓缓下床,系好腰带,床单上刺眼的红刺激着她,她连忙捂住眼睛,不在看了。 慕容隐到桌子旁倒了口水,她竟然从昨天中午睡到了早上,就算是现在,手臂依旧是酸涩的抬不起来。 “美人,你醒了。”紫娟本是在外头守夜的,听到动静也进了来,她把卧房两侧的帘子给掀起来,又点上了檀香。 “那个……” “怎么了?” “我这衣服……” 紫娟逐渐明白慕容隐的意思,她嫣然一笑,“奴婢给换的,主上走了好久了,还派了些奴才赏了东西。” “呼!”还好还好,最后一点尊严保存住了。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虽说早做好了准备,可是宝贵的第一次就这样没有了,还是被那个混蛋拿走的…… “其实像美人这样的七品,前三日是不能侍寝的,主上今儿宠幸了美人,估计六宫都该知道了,王后和各宫掌事的送的东西都快放不下了。” “所以……接下来我是不是更危险了。”慕容隐拿着杯子的手微顿,在手里摇晃着,最后轻轻搁在桌子上,荡起微小的水花。 “美人不用怕,现在没人敢乱欺负咱,一切都有主上呢!”紫娟历经的事情多,懂得更是比慕容隐多上许多。“美人的饭食都由奴婢把关,且都会用银针试毒,不会出一点问题。新入宫的其他人现在肯定气的牙痒痒。” “陪我一起入宫的还有旁人?” 她不是做为昭阳公主的身份出嫁吗?嫁礼准备的更是豪华百倍,难道主上还另纳了旁人? “一同进宫的还有陈国的嫣美人,就是上次的那个小丫头,另一个是咱们北国尚书女儿,有名的才女赵美人。” “你懂的好多啊!紫娟,”慕容隐一脸敬佩。 “一入宫门深似海,紫娟自然什么都得留意。” 反正慕容隐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也不想听了, “好紫娟,咱们做桂花糕玩吧,今天就去!”慕容隐摇着紫娟的手,嘴角微微嘟起,像个小孩子。 “行行行,只不过美人应该去拜见拜见嫣美人和赵美人的,不然旁人说闲话就不好了。”也不知道小姐最近怎么了?自从投河自尽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以前的时候对大家是好,可是却依旧高傲,也是终究瞧不起下人的,难道差点死一次,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吗? “隐姐姐,不必去看妹妹的。”一个俏皮的声音传来,慕容隐一回头,看到一个眼睛澄澈,天真无邪的女孩站在帘子后头。 “哎?是你啊!快过来。”慕容隐一见到这个小丫头,心里便舒畅了很多,她笑起来真是好看。 “姐姐昨儿回来也不找嫣儿玩,哼!”她小嘴一撅,坐在慕容隐旁边的凳子上,惹得紫娟和慕容隐就是一阵笑这个丫头真是难得的可爱,看到了让人忍不住想掐她的小脸蛋。 第八章: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姐姐本来是想去看看嫣儿的……”慕容隐忍不住去哄她,可奈何小丫头的嘴更快一步, “一定是主上不让姐姐来看嫣儿!现在六宫都闹翻了天,都知道主上提前宠幸了姐姐。”小丫头心直口快,抢着便说道。 “她们怎么说?” “说姐姐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呗!反正众说纷坛,什么都有。”嫣儿拿起瓷杯,小心捏着。 “嫣儿呢?想不想主上宠幸你呢?”慕容隐半开玩笑。 “主上能宠幸我,我当然高兴,不过咱们主上不好色,一年进后宫的日子也是少之又少,现在只有几个公主,膝下没有世子。” “一会洗漱洗漱,去百花园采些桂花来做桂花糕吧!”慕容隐把头发别在身后,紫娟赶紧过来帮忙,显然她不想提那个王八蛋的事情。 “好啊!百花园据说修建了十年,废了许多人力物力,不过也着实好看。”小丫头倒是什么也不知道,依旧笑的开心。 …… 阳春阁 “据说嫣美人一大早上就跑到藏月阁去了,天天顶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给谁看啊!怎么也是个早死的货。” 赵美人睡在长椅上,一旁的丫头只觉的气的牙痒痒,谁不希望自己家的主子得宠,这样子奴才也是高人一等,扬眉吐气的。 “她不是个省油的灯,”椅子上的人懒懒散散的声音传来,她秀气的眉头微皱,丫头立马小心把躺椅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美人下次定要给她点厉害瞧瞧,” “不急,慕容隐才是祸患,现在不用我出马,六宫的人都该恨死她了。”赵美人深深打个哈欠,把手搁在一旁的檀香上方,拿到鼻尖嗅了嗅…… 慕容隐和嫣儿到白花园的时候,都被震撼到了,这里的一景一物,虽不是浑然天成,都是工匠后期修订的,可是却丝毫没有瑕疵,就连鹅卵石铺的小道和周围环境都是那么契合。嫣儿虽是在陈国也是富家小姐,更是少不了出来观赏花物,却也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地方。 “姐姐,百花园的桂花林在哪里?”嫣儿没有表现很大的震惊,她的一投一足都不能表现出穷酸僻壤里小门小户的感觉。 相反,慕容隐的表情可有趣多了,这个时候教引姑姑交代的礼仪早就被她抛到脑外了,这个时候嫣儿叫她,她才回神过来。 “桂花林我听婆婆说过,好像是……” “美人,紫娟懂得多,紫娟带着美人和嫣美人吧!”紫娟插话插得快, “你呀!”慕容隐的声音略带一丝宠溺。 嫣儿身后跟着三四个侍女,她从小娇生惯养,人前人后,陪着的人多些,慕容隐且相反了,妖娆和紫娟虽然都是自己的陪嫁丫头,可是在将军府的那三日,一直是紫娟照顾着起居,所以她更相信紫娟,一直拿紫娟当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因而去哪里几乎都是带着紫娟。 紫娟自然感觉到了小姐的变化,从前她确实不是这样子的,自从小姐死里逃生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但是她毕竟是个粗人,不会想那么多,而且现在的小姐那么好,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会随意揣测呢? “看,桂花林!”紫娟一脸兴奋,用手指着上面的牌匾。 白色的碎石拼接成的一块牌匾,大气又不失庄重,还有些浪漫的色彩,慕容隐撑起拿过来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帕子,就要去接桂花。 “走,紫娟,嫣儿,桂花糕这个东西,我最在行了。”当初慕容隐上学那会,会做的东西可多着呢!什么绿豆饼,海棠酿的酒……她最喜欢这些小玩意了。 “美人以前不是做的不好吗?可别打肿脸充胖子,一会可就知道美人的技术了。”原本一句调侃的话,不禁把慕容隐拉回现实,刚刚得意忘形,差点露陷了,不过小丫头傻乎乎的,应该看不出她不是真的慕容隐吧! “没事,紫娟看我的,到时候我来打下手,你来做,我可不就得闲了?”她赶紧一句不经意的解释,缓解了尴尬。 “一切有紫娟呢!” “姐姐有了紫娟也不管嫣儿了,”此刻嫣儿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两个侍女正在给她捏腿。慕容隐些许反感,这里的人都是那么矫情的吗?连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也快被这个大染缸弄脏了。 “我和紫娟在摘桂花,嫣儿也过来一起做吧!”虽是不喜欢小丫头的娇气,可是慕容隐知道这也不是嫣儿的错,毕竟在这个人有三六九等的古代,她还能有那么一丝纯真,已经很不容易了。 “嫣儿还是看着姐姐做吧,这身衣裳是进宫的时候新人各有一匹的,王后娘娘知道嫔妾身体长的快,特地多做了一匹。刚刚裁了做衣裳,可不能弄坏了……” 剩下的话,慕容隐已经自觉屏蔽掉了,她和紫娟对视一眼,紫娟的眼神应该是告诉她忍着。不过慕容隐接下来并不开心。嫣儿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她身后有人吗?有了王后又怎样,过来耀武扬威吗? 慕容隐对她的最后一点点好感也没有了,接下来她们很少说话,只有慕容隐摘桂花熟练的声音,紫娟和她偶尔玩笑几句。 后来又过了一会,嫣儿实在无聊,也带着侍女走了,可能她自己也知道打了一手的烂牌吧! 慕容隐看着嫣儿离开,摘桂花的动作也慢了些,紫娟看了她几眼,缓缓开口,“嫣美人许不是有意的,不过她想炫耀,却不知道好不容易在美人这里留下的形象被她一下就给破灭了。” “嫣儿倒是蠢,”慕容隐把桂花撒在帕子上,紫娟连忙找来一根绳子,系好。慕容隐伸了个懒腰,她连忙过去帮慕容隐捏肩。慕容隐一边锤肩一边谈到,“新来的赵美人是不是也是个有心机的?” “她是北国尚书女儿,看着自己的爹爹历职官场,勾心斗角,多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紫娟小心收拾好桂花。 “这样子多累啊!”她不由得感叹,如果在现代,她才不会活的那么累。“桂花都好了,咱们先回去,晚上应该就能做好了。” “行!”紫娟笑道。 第九章:做桂花糕 藏月阁里慕容隐和几个丫头都忙疯了,慕容隐在压制桂花,紫娟和妖娆在做糕品。周围还有一堆侍女,在看她们三人。 “一会一定要注意火候,火候大了不好,小了也不好。”慕容隐从侍女洗净的桂花里捏起一片,用一个圆形的器血把桂花压扁递给紫娟。 “紫娟知道,从前将军府小姐可不喜欢弄这些,最近可变了呢!”紫娟接过来,一边低头捏着糕品,一边回道。 “可不是!”妖娆附和道。 “你们啊!现在变着法的取笑我。”慕容隐不以为然,有些事情不怕她们多想,就算想多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她穿越,顶多也就是差点死了,现在知道一些从前不会的该怎么做了。 “美人可不能怕紫娟姑娘取笑美人,实在是美人现在什么都会,哪像将军府里出来的?”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捂着嘴巴轻笑,说完,一群人又是一阵笑。 慕容隐真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好笑的?古人的笑点未免也太低了吧!不过,想归想,她们这样子做还是为了博自己高兴,慕容隐也跟着干笑起来。 …… 凤鸾殿 “娘娘,藏月阁好像在做什么桂花糕,据说特别热闹。”一个小侍女递茶的时候察言观色,果然,李风儿喝茶的手微顿。 “做个桂花糕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的秀眉微皱,一只玉手轻轻捏着自己的腿,侍女赶紧帮她。“你也是的,不是说有新进贡的龙井吗?给本宫喝的什么茶?” “奴婢该死,只是原是有的,刘夫人说主上喜欢她那儿的饭食,免不了去坐坐,自然要准备上好的龙井,就……”侍女微微低头,谁不知道刘夫人是有名的嚣张跋扈,仗着家世显赫,主上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宫里横行霸道了那么多年。 “就都拿走了?”李风儿冷笑。 “是……” “随她便,对了,你说藏月阁那边怎么了?”李风儿自是一点也不想提起关于刘若止的任何事,小丫头倒是惊,赶紧顺着她的意,岔开话题, “藏月阁那边做桂花糕,本是没什么的,只是主上提前宠幸隐美人,六宫更是众说纷坛。据说隐美人心地善良,对待下人又好,据说藏月阁的丫头婆子还有公公今儿都在搭把手做桂花糕,隐美人更是亲手指教,猛一下六宫又对她褒贬不一。” “哦?怎么个说法呢?”李风儿早就知道她不是池中之物,所以一直心态都比较平静。 “有的说她就会收买下人,邀买人心,必不是个省油的灯。也有的觉得隐美人为人处世都是极好的,怪不得提起被主上宠幸。” 李风儿只是重新拿起刚刚那杯茶,抿了一小口,“她以后的作用一定大着呢!对了,上次主上赏的桂花糕,你包些送去吧,就说让隐美人尝尝这个和她做的有什么不同,也算尽了本宫的一点心意。” “是!”侍女下去准备了,李风儿却依旧是淡淡一笑,似血的红唇微勾,刘若止在自己宫里该闹翻天了吧! 第十章 你不是隐儿 “莺儿,注意火候,”慕容隐正在小厨房监督带领她们,“这个不是这样子的,别弄坏……对,” 她一边谈着,一边徘徊在几个侍女间。 “美人,王后送了些桂花糕过来让大家尝尝鲜呢,看看和我们做的是不是不同。”紫娟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扯着慕容隐的衣角,看她大汗淋漓的样子,应该是特别兴奋。 “你们分了吧,假心假意!”慕容隐微微嘟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美人不能这么说,王后娘娘待人极好的,就是刘若止那个刘夫人坏的很。”紫娟咬牙切齿谈到,恨不能剐了那人。 “紫娟,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不然以后会吃亏。”慕容隐两只手握紧她的肩膀,眼睛里透露出坚定。 紫娟耷拉着小脑袋,许是小姐变了,现在的她有时候都敢对慕容隐有情绪了。 慕容隐放开她,“一会你送点给主上吧,” 紫娟转悲为喜,睁着一双清澈耀眼的双眸,“嗯,美人对主上可真好!” “你呀!”慕容隐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还不是怕别人说闲话,表面上的功夫也要做。” “不过,美人,这样的事情还真不能紫娟去,”紫娟若有所思,歪着头看向慕容隐。 “总不能我去吧!” “嗯!” “……” …… 览书房 刘楚熙握着毛笔,纸上却没有丝毫勾画的痕迹,他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坐在这里的了。 纸旁是一支锈迹斑斑的箭,十年前就是这支箭害的自己差点丧生,他知道慕容隐一直对自己有心结。恨意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去,现在他到底还是恨她的吗? 在她刚刚进宫的那晚,她趴在桌子上,手里抓着桂圆,脸色微红,他没有舍得吵醒她,或许他就不恨她了吧! 刘楚熙小心翼翼拿起箭,轻轻吹拂上面的灰尘,既然都过了那么久,他就不该置气,隐儿是他的,就一生只能是他的。 门被轻轻打开,冒出个小脑袋,刘楚熙原是生气的,不知道外头的狗奴才做什么吃的,不经允准就放人。可是当他看到来人是慕容隐的时候,赶紧放下了那支箭,藏在桌子上的纸下面,心情更是格外的好。 “嘿嘿!”慕容隐拖沓个身子走过来,鞋子若有若无擦着地,看上去随性的很,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刘楚熙差点以为面前的人不是十年前的隐儿呢? 她的手里提着食盒,走到书桌旁,往上头一放,正好压在纸上,下面放着箭,难免会不平稳。她嘟唇,从纸下面抽出箭。 刘楚熙想阻止已经不能了,他连忙想夺,慕容隐也不是吃素的,猛的后退了几步,桌案甚是宽,他也阻止不了她。 慕容隐微蹙眉头,仔细翻转箭支,一只手摸着上头的纹路,“这个很久了吗?” “你不知道?”刘楚熙的眼神微冷,她给忘了?没有一丝丝愧疚感,给忘了? “什么和什么?”慕容隐更诧异了,她抬头,正好看到他在桌子那边的神色,甚是吓人,如果不是她自制力好,都该一哆嗦了,简直比冒着冷气的空调还冷。 熟知自己说过话了,她连忙走上去把箭放回了桌子上,这支箭本就材料特殊,重力也不是一般的箭所能比的,因此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音响,倒是把他拉回现实。刘楚熙垂下眼眸,眼神复杂,直勾勾望着那支箭。 慕容隐是傻,可是现在她瞧着他的神情,也知道刘楚熙是真的生气了,怎么了嘛!她没有惹他啊! “喂,你没事……” “你过来,我想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不好吃!”他自然笑出声来,差点让慕容隐忘记了这个男人曾经强女干过她。 “哦!”都怪紫娟,不愿意帮自己送,要不然哪会有这样尴尬的场面? 她挪到刘楚熙身旁,也不是身旁了,还隔着个桌子,从食盒里面小心翼翼拿出一个桂花糕,递到他唇边。 只是刘楚熙的眸色更冷,嫔妃和王的主仆之分?她不知道吗?嫔妃怎么可能有给王喂东西的权利,必得双手呈上才不显身份,慕容隐好歹将军之女,难道没有姑姑交过她? 慕容隐见他不肯张唇,生气的把绿豆糕放回食盒,“主上一会吃吧!臣妾告退了!”她行礼,正欲退下,刘楚熙猛的站了起来,拉住她的手,他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瓣轻而易举吓着了慕容隐。 “你怎么……” “你不是隐儿!”这句话与其是否定,更不如说肯定,他认识的慕容隐端庄大方,一投一足,大家闺秀,怎么会是如此洒脱豪放的性格? “我……”她看着他的眼眸,是真怕了,她做了什么?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怀疑她? 刘楚熙瞧出慕容隐隐忍的神色,拉着她的手松开,随后走到慕容隐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眸,似乎是想要寻找什么端倪。 “你是谁?怎么会和隐儿一模一样,我早就怀疑你了,你所做的事情都不是隐儿所能做出来的。” “我怎么会不是慕容隐?只是失去了记忆,我什么都忘了!”她正视他,如果他猜出她不是他心中所爱,杀了她,她倒是一身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跌落水里会磕坏脑子?”刘楚熙缓缓伸出一只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转而向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不相信?”她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你是不是慕容渊海找的障眼法,他不想他唯一的女儿纳入北国,真正的隐儿在哪儿?”刘楚熙摇晃着慕容隐的肩膀,她如玉的长发随风飘散,看起来惊心动魄,更是美丽动人。 “她们都说我死了,因为在我投河自尽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紫娟和下人都知道,即便我没有说,她们照顾我的起居,又怎会不知晓?”她想挣脱他,可是这副身体太柔弱,根本手无缚鸡之力,她只是尽她所能,把伤害减到最小。 刘楚熙的眼睛泛着红,他已经要疯了,面前的人和那个隐儿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隐儿一定是在投河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个女人就是个障眼法。他掐着慕容隐的手用着力,正在慢慢加深,慕容隐仿佛听到脖颈有骨头响动的声音。 眼前慢慢的变白,最后一点点亮光也没有了,她仿佛看到手上的戒指在泛光,只是不明显……接着一个柔软的胸膛抵着她,她好像掉入了万丈深渊,正在下坠一般的难受…… 第十一章:美人痣 “隐儿?隐儿?”好熟悉的声音啊!是那个刘楚熙吗?他竟然把自己活生生给掐死了,想不到在古代她死的那么悲催的啊!才几天就被识破自己了? “隐儿,你醒醒……”“她这是怎么了?不是脱离危险了吗……”“她怎么眉毛不眨了?医生,刚刚她就要醒过来了,你没有看见吗?医生……” 慕容隐仿佛隐隐约约听到有医院里的器械在响的声音,还有点滴里的水流动的响声……接着一切再次变淡…… “咳咳咳……咳咳咳……” 再次睁开眼睛,却是躺在龙床之上,她轻轻坐了起来,几乎把自己的脸都揉的扁扁的,是热的?怎么没有死呢?不应该穿越回去了吗?刚刚明明感觉到医院了啊!不会错的,还有浓浓的药水味,怎么现在又回到这个破地方了。 慕容隐尝试动了下嘴唇,才发现现在的自己发不出声音,看来刚刚刘楚熙真的想杀死她。 她尝试穿上了一只鞋子,另一只没有穿上,就跌在地上,身上哪里都疼,这样摔下来更是不得了,简直酸爽到爆啊! 再次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褐色的长袍,上面绣着芍药,慕容隐不敢在动了,他身上的味道她不敢忘。 “隐儿,来!”刘楚熙蹲下来想扶她,慕容隐倒没有矫情,任他横抱起,放在床上。 刘楚熙小心替她盖上了被子。 “我……刚刚没有吓到你吧!”他当时却是想掐死她的,可是在慕容隐不省人事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她眉心的美人痣变成了妖娆的牡丹。 曾经他听慕容隐说过,在她小时候眼睛能看见妖鬼,后来作法的道士说过,她眉间一点红阴气重,会引鬼……如果长此以往,活不多时,才求的龙骨戒指,据说是上古之物,屈妖的。 慕容隐一但不测,眉心的美人痣就会幻化成牡丹痣,她是转世的圣女,这更是家族的象征。 虽然慕容渊海没有听信道士言语,不过众说纷纭。倘若慕容渊海真的找了一个和慕容隐一模一样的女人来迷惑他,那刚刚那个牡丹就不会出现,所以,慕容隐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失忆了,可是这些全都是他的错,他还差点杀了隐儿。 慕容隐始终紧抿着唇,刚刚怎么会回到现代的?究竟是她的幻想,还是一切都是真的?她差一点点就穿回去了? 这个姓刘的,要么别掐她,要么掐死她得了,把她整的半死不活的是什么鬼!真想把他眼睛戳出两个大窟窿来。 “隐儿,这次是我的错,你不会生气吧?”刘楚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心翼翼看向她,一只手轻轻替她按摩脖颈的掐痕。 不会生气你大爷啊!慕容隐瞪着他,细看竟有些可爱动人。刘楚熙瞧着她的模样,差点笑出来,以后他都不会在怀疑他的隐儿了,如果她忘记了那段记忆,就忘掉吧!反而不会平添烦恼。 她做不到小家碧玉,大大咧咧的性格他也喜欢,这样的她不畏惧他,不似宫里其她嫔妃阿谀奉承,因为他是主上。 她就是最真实的慕容隐,他一个人的隐儿。 第十二章:都是那个贱人 “我刚刚……你能原谅我吗?”刘楚熙顿了顿,期待似的看向她。 “不能!”凭什么啊!随随便便死,要掐死她好歹送她到西啊!“除非……” “除非什么?你说,我一定改。”他激动的拉着她的手臂,他差点杀了她,如果她死了,他还活着做什么? 慕容隐示意他扶她坐起来,刘楚熙笨拙的把她拉起来,顺便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除非以后你不能随便碰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和我有肌肤之亲,你能做到吗?” 慕容隐一本正经似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刘楚熙神色微暗,松开了她白嫩的手。 “和我在一起,你就那么不甘愿吗?” 慕容隐差点没忍住锤他一拳,他三宫六院的好不,多她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她又不是祸国秧水,又不指望他守着她,做什么闭月羞花,为了她回眸一笑百媚生,皆不言六宫粉黛无颜色。 “不是不甘愿,就是没有安全感。”她把头撇向一旁,没有想过为了国事日理万机的主上,竟然会这样和她说话,而且人帅多金,简直现代版的钻石王老五啊!真怕哪天喜欢上他了。 “安全感?那是什么?你说,我都改,你只要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就好,别离开。”刘楚熙把她搂在怀里,听她原本沉稳的心跳在慢慢加速,身子也愈发滚烫了。 “你……身子怎么一下那么烫。”刘楚熙微皱眉头,想探她的额头,慕容隐立刻推开他,把被子举在头顶,“我要睡觉了,你别陪我了。” 丫的,撩妹子都不会,姓刘的要这颜值有何用?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真是大胆,你是唯一一个在国君面前不称臣的,还敢轰我!”刘楚熙好笑道。 “随你怎么想,对了……”慕容隐顿道,“以后你别老是看我一个人,六宫的白莲花绿茶婊一个个的瞪着我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你还怕她们不成?” “我可不想被百姓说什么祸国秧水,你脑子是用来吃饭的吗?”慕容隐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却还是被刘楚熙轻易捕捉到了,他隔着被子敲了下她的额头,“你脑瓜里想什么呢?” 他小心替她整理了下床褥,起身, “你去做什么呀?”她坐起来,盘起来的头发已经微乱。 “书房,你不是不让碰吗?”刘楚熙浅笑,深情看了眼她,便离开了,门口的侍女行礼,接着掩上了门。 只留下个守夜的小宫女在换蜡烛。 “还真走了,”她说出来的话把自己吓了一跳,主要语气那么依依不舍干嘛?穿越一下变的好犯贱啊!慕容隐使劲一卧,发出一声响,守夜的小宫女吓的一哆嗦,蜡烛差点灭了。不知道……美人后背疼不疼。 慕容隐简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这个不叫得意忘形,而是自找罪受了,疼的想死啊!可是意识到还有人,只能忍住了,还发出一声懒懒散散的哈欠声。 …… 撵骄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吱呀吱呀声,刘楚熙半倚着骄身,修长的手指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扶手。 突然,轿子停下,刘楚熙微睁黒眸,紧接着继续合上。 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孩,打着个灯笼,请安,“主上,刘夫人沏好了茶,是主上最中意的茉莉花,都出三四遍色了,说要请……” “我刚处理好奏折,没时间去品茶,再者,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喝茶?就说我没有时间去,让你们夫人分给下人算了,”他把手放在唇边,打了个哈欠,“走!” “是!” 轿子渐行渐远,侍女无奈叹口气,提着灯笼离开了。 “都是那个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刘若止把茶都推翻在地,侍女太监们一个个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通通跪在地上,低着头。 “主上从前从未这样过,可是她一来,先是提前侍寝,现在主上又对我冷淡,”她恨意的眼眸转了一周,最后定格在那个先前她派去的侍女身上,那女孩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她上去就是一巴掌,一个贴身侍女忙过来抱刘若止的腿,“夫人息怒,打死奴才们事小,气坏了身子是大。” “滚开,”她上去又是一巴掌,侍女嘴角出了血,就是不敢动,只是眼神充斥着恐惧,含着泪望着刘若止。 “你这副模样和那些贱人有什么区别,雪鸢。” “哎!”另一个打扮像个一等宫女,立刻跪在那人身旁。 “随便找个借口,把她处理了,别脏了地方。”她发着狠道。 侍女吓得坐在地上,“夫人……” 三四个太监进了来,拉出去了,那女孩吓得什么也发不出来,只被笔直拖了出去。 “夫人气可消了吧!主上喜新厌旧,可是夫人永远都是宫里一枝独秀,那贱人不会得意多久的。”雪鸢泪也流了下来,不过她早已经看惯了刘若止发疯,倒也不是很怕了。 “刘氏是国姓,我们李氏一族为了北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哥哥兄长兄伯全都是将军,主上为了感念我们李氏一族,修改了族谱,把李姓改成刘姓,何等尊贵,岂是她一个小小的魏国将军女就可比拟的?” “是……是……” “来日方长!”她红色的艳眸子里满是恨意。 两三个太监打扫地上破碎的瓷器片,刘若止皱着眉,把一个碎片用脚驱开了,雪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她进了内室。 刘若止把手伸在炉子上头,“内务府可把月例银子发了吗?” “发了,都发了,不过隐美人那里还需要夫人定夺,少点主上也不会说什么。”雪鸢奸诈一笑,瞟向刘若止。 “打声招呼,谁敢对那个小贱人献殷勤,就是和我作对,也是和哥哥兄长兄伯作对。”她的双手互相轻搓,翡翠的两只手环不时碰撞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音。 “那群狗奴才心里知道的,他们可是知道夫人手段的。”雪鸢试探看了下她的眼睛。 “你下去。” “是!” 雪鸢走出内室,几个太监还在打扫,“姑娘,天儿又不热,你怎么身上脸上都是汗。”一个小太监打趣道。 雪鸢拿出帕子擦擦脸上的汗,苍白的小脸倒有几分滑稽。“好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再说把你舌头割下来。”她狠狠瞪着那个太监。 小太监立马低下头,忙着活儿去了。 第十三章:今日之后,便不能在胡闹了 凌晨,蜡烛燃尽,其实慕容隐在现代不是个喜欢早起的人,不过今日是个大日子,新进宫的妃嫔在将要侍寝当日是要到王后宫里请安的,规矩繁琐极了。 慕容隐拿着一旁的胭脂小心擦拭,紫娟正在上发簪。 “美人今日可要打扮妖艳些,定能拔得头筹,惊艳四方。”一旁一个端着饰品的丫头说道。 “依我看不行,上有王后,下面还有刘夫人,妃嫔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能越界。”紫娟拿起一支簪子,又丢了回去。 “听紫娟的,你帮我端水吧!”慕容隐微笑着看向那小丫头,其实她不爱劳烦别人,就是这里很多事情都太封建,别人伺候她,有时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是!” “美人不用担心,昨天美人睡在龙宫是没有人知道的,不过貌似刘夫人曾找过人请主上喝茶,主上没理她,不知道她又怎么闹的。”紫娟环视了下四周,用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对慕容隐说道。 “听很多人说她手段厉害,可是上次我在大殿那样说她,她也没有什么反应。”慕容隐一直觉得那人特怂。 “这……” “美人,时辰快到了。”门外太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紫娟的话。 “你快帮我收拾收拾,紫娟,我心里总是害怕,一会你陪着我去,我怕……”慕容隐握住了她的手,前三天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进了宫,她不是在现代了,可是今天参拜之后,她就不能在胡闹了。 “好,美人别怕。” 幽长的道上,慕容隐一身蓝色袖袍,拖在地上,紫娟走在她身旁,路过的宫女太监无一不对着她们行礼的。 她的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心也提着,一会进了大殿,那么多人,肯定会紧张的吧! “啊!”一个小太监不经意撞到了慕容隐,端着的水洒了她一身。 “你这不知死活的奴才,是要置美人于死地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紫娟上去破口就骂,慕容隐拦下了。 “没事的,紫娟,我回去换一身。”慕容隐有些慌,可是总不能杀了他吧! “现在来不及了……” “我们快点,快,赶紧回去。” 太监跪在地上,他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隐美人竟然没送自己去乱葬岗,可是自己也没有活路了,那人一定会斩草除根的。 当慕容隐步入大殿的时候,时间果然来不及了,刚刚进入正殿,刘若止就捂住帕子轻笑起来,“怎的?妹妹不知道今儿什么日子?” 慕容隐顿住脚步,紫娟大气也没有出一下,慕容隐往身旁紫娟的地方看了一下,示意她安心。 “就是知道今儿什么日子,才会有些阿猫阿狗的想挑事。”她的眼神看向坐在大殿中间的刘楚熙,转了一周,落在刘若止身上。 “隐美人的话真有意思,哪个人还专找妹妹挑事,嫣美人和我都跪在地上一会了,就等您,咱们一起跪拜主上和王后娘娘了。”赵美人看向她。 “姐姐,我好累啊!你怎么才来。”嫣儿看似单纯一说,却包含很多意思。 作者:对不起各位了,明天开始每天更三千文文,最近在攒稿子,暑假了,又要写作业,还要写小说,希望各位读者理解理解,谢谢么么哒。 第十四章 想掐死他 慕容隐听着嫣儿的话,心里冷笑,果然在宫里,没有真心二字。她直接无视嫣儿,提起袍子跪在地上。 淡紫色的裙摆成撒开状铺在地上,留给坐在大殿两侧嫔妃的侧颜更是美不胜收,刘若止深深的把指甲钳在肉里。 “妹妹耽搁了时辰不要紧,不过今日跪拜大礼来迟就是对主上不敬,按罪当剐。”刘若止上来就信口开河,字字显露出锋芒。 刘楚熙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刘若止一眼,不过王室最看重的就是服从,刚刚那句不敬使他的眉头紧蹙。 “隐儿,”他坐在高高的王位上,慕容隐必须仰望才能看到他,第一次,她知道这里非同现代,上面的九五至尊轻而易举就能致自己于死地,他的这两个字掩盖着怒意,却还是令人不寒而粟。 “妹妹哑巴了?怎的不敢说话?”刘若止又是一几嘲讽,引得周围很多嫔妃心里都舒畅了,谁让这个隐美人不知好歹,才几日就那么受宠。 “信我者,嫔妾无需解释。”她依旧盯着上头的男人。 “依臣妾看,不如先打个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刘若止狠狠瞪着慕容隐。“隐美人身子娇贵,打不得,就打那个狗奴才。” 紫娟吓得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奴婢受罚。” 慕容隐猛的转过头,这个时代,人分三六九等,她们的命不该如此轻贱。 “主上!”她也不管什么礼仪尊卑了,直接站起来,冲上面的人吼道,眼睛血红。 “打!”刘若止看着慕容隐气急败坏的样子,充斥着报复的快感,她霸气开口道。 立刻四个太监走进内堂,两个牵制住慕容隐,另外两个一个手里拿着板子,一个拿着麻绳。 “紫娟,紫娟!”慕容隐使劲挣扎着太监的咸猪手,可是这副身体的力气太小,她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果真主仆情深啊!啧啧!”刘若止唇角上扬。 “妹妹还是算了吧!”坐在上头的正宫李风儿假好心道,她比刘若止明智的多,正宫就是正宫,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宽容大度,就算是装也要装出来。 “主上!”慕容隐一边挣扎,一边抬起头看他,刘辰逸触碰到她的目光,烦躁的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想不到北国竟然是如此没有王法的世族,传到陈国,百姓是要笑掉大牙的。”慕容隐亲眼看着紫娟被捆住手,绑在长凳子上,她怒目圆睁,眼神简直要把刘若止撕碎一般。 “啊!”太监一棍子下去,紫娟的后背已经泛出一道浅红的血痕。 “紫娟,紫娟!”慕容隐使劲挣扎,不受控制哭出来。 突然,她像发疯一样,猛的挣脱出来,瘦弱的身板护住紫娟的身体,两棍子打在她的脊骨,这副身子本就瘦弱,如此直接吐了血。 “美人,你不该……”紫娟的眼泪巴拉巴拉下掉,她从未想过,自己在慕容隐心里已经是如此重要。 太监吓得住了手,把棍子扔在地上,同时跪下来直扣头。 “奴才是傻了吗?隐美人也敢打?”刘若止轻轻用帕子掩住嘴角。 “臣妾看就该把他们的手给剁下来喂狗,”赵美人附和。 慕容隐趴在地上,“那就用臣妾的……两板子,换紫娟的二十板,刘……夫人说的极是,奴才和主子不能比,嫔妾……” 刘楚熙见到她这样,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痛,可是他帮她,她反而更容易遭人嫉妒,更容易涉险,他必须让别人知道慕容隐于她而言,并非如此重要。 他不能得罪刘若止,刘若止背后势力强大,他还没有稳住自己的地位。 “你先起来。”刘楚熙平静张口,心里微痛。 “主上!”刘若止皱眉,看向刘楚熙,显然很不满意他这么做。 刘楚熙没有理她。 太监把她扶起来,慕容隐已经动弹不得,几个奴才硬是把她拖到垫子上。 赵美人和嫣美人跪在垫子上,各怀鬼胎。 慕容隐的双手撑着垫子,努力让自己挺直腰板跪好,可是背上火辣辣的疼,她知道刘若止不过想给自己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是最大。她却偏不能如她意,她要振作,她要报仇。 “隐美人……跪都跪不好?”刘若止冷笑。 “嫔妾……有愧皇恩浩荡,只是嫔妾不会认罪,嫔妾遭人陷害姗姗来迟,并非对主上不敬。”慕容隐瞪着刘若止,忍着痛,硬是挺直了腰板,规规矩矩跪好在垫子上,正视刘楚熙。 刘楚熙的手握紧了龙椅,他现在就想杀了刘若止那个贱人,可是他不能那么做。 “其实隐美人可以换个日子参拜……实在不必……”李风儿摆出一副得体的模样,慕容隐心中却是什么都知道,刚刚她被打,李风儿未曾说话,现在装什么白莲花。 她未曾理她,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参拜等一系列事宜,慕容隐忍着剧痛,她不能倒,她要坚持,她不能让其他人小人得志。 …… “紫娟,你帮我上点药。”慕容隐趴在床上,唇色苍白。 紫娟在一旁哭哭啼啼,“这次事情闹的,不定主上怎么想美人……” “随便他,我怕啊!嘶!”慕容隐一听这个就来气,睡在床上一下不老实,碰到了伤口。 “没事吧!” “我没事,你身上有没有事,回去歇会吧!别老是留在这陪我。”她努力扬起微笑,只是紫娟心里更难受了。 “美人说的什么话,紫娟一定要好好守着美人,不会在让别人欺负咱。” 慕容隐伸出手,紫娟赶紧紧紧握住她葱白的手指,慕容隐冲她会心一笑。 夜晚 后背上火辣辣的疼,可是丫鬟什么的都该睡着了,她不想麻烦别人,她能感觉到额头上的汗珠积聚,然后粘稠贴在脸上,很难受。 慕容隐皱了下眉,把眼睛闪开一条缝,蜡烛还没有燃尽,看样子守夜的丫头还没来换。 她努力坐起来,却发现腰上搭着条手,往旁边看,果然。 呵,大半夜的,她如果把他掐死是不是易如反掌的事。不过,慕容隐还是怂了,只是厌烦的用手把那只胳膊甩到一边去了。 一只脚刚下床,身后的人立马贴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他的力度很轻,应该是怕弄伤了她的伤口吧。 “把你的蹄子拿下去,不然给你剁了喂狗。”她没有动,任性的话再碰到伤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你还在生气吗?”身后的男人开口,似是在忏悔。 “臣妾哪有那个本事生气,否则就是大逆不道,是要被株连九族的!”大不了就真的杀了她,从小到大她还没有那么憋屈过。 第十五章 我会保护你 “刘若止娘家为北国立下汗马功劳,统一诸侯国就不能杀她。”刘楚熙缓缓放开她,若有所指。 “那哪天她要是杀了我呢?”慕容隐说完差一点惊呆了,她怎么会这样想,拿自己和权势比,真是可笑。 “不会,我会保护你。今夜我过来看你,除了我宫里几个信的过的人知道外,没人知道,我走的每一步都不会害你的安危。” 她真的好想笑,这几日,不能说自己对刘楚熙一点感情也没有,所以他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还是痛了一下。 “臣妾多谢主上大恩大德,只不过臣妾实在无福消受主上的优厚待遇,以后别缠着我,让我以为你还喜欢我似的,哪天恃宠而骄,在得罪了刘夫人,害得个株连九族满门抄斩,臣妾岂不是成了陈国的罪人。”她起身去拿药膏了。 刘楚熙刚刚瞧着她脸上蒸起的汗水就知道她的伤口一定是复发了,他看着慕容隐进进出出,却是无可奈何。 终于,慕容隐走过来拿起架子上淡蓝色棉絮的斗篷,系好。 “隐儿,你干什么去。”他急了,这时候季节微凉,大半夜的更是冷,她出去别染上风寒才好。 “这房子里真冷,我出去亭子上坐坐。”她瞥了一眼刘楚熙,最后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刘楚熙也忙换上了斗篷,他总是不放心她。 慕容隐打开门,眼圈便泛着红,有什么好哭的,他给了她几块糖果,她难不成就心甘情愿被他耍么。 她扯紧斗篷,跑出去。跑的途中把药膏也弄丢了,反正又不是什么伤,不就是被打了吗? 跑了许久才跑到荷花池,现在荷花未开,这里人也少,她踏着木板捂着酸涩的鼻子,最后扶着亭子上红色的柱子缓缓蹲下去。 只是自己还没有哭出来,便听到一声声细小的哭声,在这样的夜晚,不得不说略有些恐怖。她抹了把泪,小心翼翼的侧身,定睛一看,亭子的小角落里是个小丫头哭哭啼啼的在烧纸钱。 刘楚熙原是打着灯笼的,他站在亭子不远处,熄了灯。银色的月光下,他的五官被刻画的越发精致,对任何人都是种致命的诱huo,黑色的披风上绣着二龙戏珠,披在他的身上不是十足的庄严,更像个倾国倾城的美男子。 他浓黑的眉毛紧蹙,从手心里似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根银针,就怕那人对慕容隐不利。 “阿娘,孩儿不孝,不能回去看你最后一面。” 慕容隐听着那人游若细丝的哭声,自动脑补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场景,所以……那孩子是在烧纸钱。 慕容隐原是想退回去的,奈何踩到了地上细碎的石子,她懊悔闭上双眼,这下完了。 果然那哭声停了,转而发出一声不确定的“谁?” 慕容隐走出来,“那个……你继续。” “你是?”小丫头皱了个眉头,主要慕容隐刚入宫,也不曾经常谋面,在加上她匆匆忙忙出来,衣冠不整的,如何也不像个主子。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慕容隐面前,像个泼妇一般没有礼数,她一只手搭在慕容隐肩头,“你不会说出去吧!在宫里烧纸钱是忌讳。” 慕容隐汗颜,难道现在的宫女一个个都那么屌? “我可没那么无聊。”慕容隐一只手把她搭在她肩头的小蹄子拍了下 第十六章 让你怂 那人眼冒金星,气的简直吐血,慕容隐盯着她,眼神一副无所谓的意思。 “你……” “略略!”慕容隐瞧着面前比她矮了个个头的小丫头,做了个大鬼脸。 小丫头正想说什么,一阵脚步声传来,二人回望过去,只见刘楚熙提着灯笼,踏着金色的月光缓缓而近,慕容隐差点呆了,哇塞,月光下的他好帅哦! 可是,看到他就老是想到在现代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土豪把她撞飞,要不然就不会苦逼的坐在这里陪着古代人玩耍。 手上一片温热,慕容隐诧异,看向自己的双手,刘楚熙把灯笼放在地上,两只手分别握住慕容隐的两只手,他的眼眸温柔如水。 慕容隐平视着他,想不到眼泪渗出来,沾湿了双眼。 她微闭双眼,一下甩开他的手,提起裙子哭着跑开了。 刘楚熙蹙紧眉头,从地上拿起灯笼,不想瞥到身旁呆愣的丫头,他不屑一笑,追去了。 吴双儿看着他的背影,双颊微红,她的心跳的很快,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男子,即使她见过的,竟是不及他百分之一二。 等桃花季节过了,她得了空,一定要找着那男子,她势在必得。 …… 刘楚熙关了房门,果然看到慕容隐靠在床边,赌气一般拿着手帕在用两只手揪着,恨不能把它划为两半。 什么破古代,什么破主上,想着把枕头往门口狠狠一扔,刘楚熙灵巧躲过,却还是故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好疼!” “它都不饶你,我如何饶?”慕容隐笑道, “今日打你伤你的人是刘夫人,又不是我,别置气了?难不成让我杀了她?”刘楚熙一阵苦恼,他也想杀了那泼妇,他的隐儿岂是她能打的,可是若帮了慕容隐,不是摆明了他护着她,刘若止一定会找机会除了慕容隐,没有他,让他的余生怎么办? “随你,”她置气道, “等你想明白,再找我吧!”刘楚熙垂下眼睑,掀开房帘。 “等会……” 刘楚熙不明所以回过头,也有些欣喜,她……是想他留下来么。 “改天教我骑马吧!”她动人的粉唇微微勾起。 “好啊!什么时候!” “三日后,带上盘缠,就咱们两个人,” “好!” 慕容隐看见刘楚熙离去,还在晃动的帘子证实他还未走远。 她小心翼翼取下手里的龙骨戒指,这几日,她又仔细想起那天的车祸现场,有样东西她一直不以为然,就是那日手里的龙骨戒指,亮的似白天。 这枚戒指,不能十分有把握,可是她能不能穿越回去,一定和它有很大关系,她要搏一搏。 等那天刘楚熙把她撞死,她就能回去了不是吗? 前些日子她是顾及的,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日而已,就对他有了依赖,她十分讨厌这种感觉,她知道自己不能错下去了,慕容隐,你是慕容隐,就算这副身体和自己一模一样,名字一模一样,可也不是自己。 …… 凤銮殿 “娘娘,您猜怎么着?”掌灯的守夜女趴在李风儿耳边小声嘀咕。 “听探子说,主上今日去看隐美人,被轰出来了。”那丫头挤眉弄眼道。 “哦?真有这事?” “探子查到,咱们主上不想六宫人知道她去看过隐美人,果然,主上也觉得那小蹄子骚。”丫头掩面而笑,走到一旁把灯掌到她跟前,李风儿在练字。 “若真是这样,隐美人就更不能小觑,主上是看上那丫头了。”李风儿把外披松下,丫头拾起,她放下毛笔,自己锤着肩膀。 “多留意着,主上当真以为他去看隐美人咱不知道?凤銮殿的探子可不是吃素的。”她深深打了个哈欠,仿佛一点也不急一般,她是王后,六宫主位,就算他宠慕容隐,也威胁不了她不是? 刘若止不能小看,当初如果没有她出谋划策,刘楚熙断然不会那么容易从世子跨到主上的位置,她和刘楚熙是结发夫妻,他不会动她,只是她比刘若止更知道如何在后宫生存而已。 慕容隐动了下脖子,才觉得疼的厉害,原是自己竟靠在这儿睡着了,帐子下,她的气色差了许多。 紫娟打开帷幔,着实一惊,她连忙放下脸盆,“美人,你怎么了?好端端的脸色那么不好?” 几个碎步,她已经到慕容隐跟前,扶着虚弱的她,小心翼翼下床穿鞋。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慕容隐慌忙阻止,坚持自己穿, “美人何苦,每次自己能做的都是亲力亲为,这都是丫头婆子们自己该做的……”紫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很快哭成泪人, “我天天见你哭,”慕容隐逗她, “主上这是真的要和美人恩断义绝,昨儿也不来看看美人,美人自小细弱,他就不怕那群混账东西打死美人……” 慕容隐擦拭她泪水的手微顿,原本还嘲笑她哭,嘴角微勾,一下子抚着她面颊的下颚,“你说主上他真没来过?”看来他没骗自己,连紫娟也不知道,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美人睡傻了?”紫娟停了哭,斜着头看她。 她在谈正事,小丫头你能不能回重点。 “主上没来过啊!所以才说美人命苦……主上实在……”断断续续的哭声接踵而来,慕容隐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哎?娟儿,你猜怎么着,我好饿,你吩咐人送点东西,我洗漱洗漱。” 慕容隐见她不动,推道,“去嘛去嘛,快去,快去!” 紫娟擦干泪,站直身子,“美人不需要紫娟伺候?” “快去,我要饿瘦了!” “好,好。”紫娟拗不过她,起身离开了。 “他没骗我,他真的没敢告诉旁人他来了这?可是他这么做多怂啊!”慕容隐起身,走到花架前,揪着叶子,“让你怂,让你怂,哼!” 第十七章 许尽一世长安 慕容隐刚洗漱完,紫娟就回来了,看上去一肚子气。 “怎么了?”慕容隐笑道,实在这丫头模样太搞笑,也太卡哇伊了吧! “你看!”紫娟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只见上头搁着两盘糕点,她没生在古代,不懂这些玩意,反正很精致。 “这不挺好的吗?”慕容隐不以为然,捏起一块像模像样吃起来,“味道也不错,尝尝?” 她挑眉。 “美人可别气紫娟,刚刚我找院里几个丫头去内务府拿些糕点,结果敢和我使气,都嚷嚷着有自己活忙,结果我怕美人受饿,自己去了内务府拿糕点……” 慕容隐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倒了口水,递到紫娟嘴边,“呐!” 紫娟一饮而尽,接着说道,“结果内务府的那群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又给了我好一顿脸色,简直!” 慕容隐听到一半,“噗嗤”笑出来,“紫娟,真有你的,” “本来就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紫娟示意慕容隐别打岔,慕容隐捂住嘴巴,“然后说什么今年糕点本就不够人做的,还要管吃,就给了这些,这个月月历银子也被扣了不少,正七品美人本就没有什么月历银子……”紫娟哼着哭起来。 “哎呀!宝贝,你别哭了,这都没什么,少一点少一点,怎么不够我花呢?”慕容隐拍着紫娟头。 “可是内务府的那帮奴才未免过分,见风使舵。” “见风使舵,宫里就是这样的把戏,平时你比我懂得多,关键时候还要靠我安慰你。” 紫娟不敢哭了,她不能让美人为难,而且现在的慕容隐自死了一回后待她那么好,她更不能让慕容隐难过,伤心。 …… 刘楚熙侧身站在门前,他刚刚忙完奏折,才感觉到全身竟是空的难受,手拿玉箫,吹着长奏。 刚吹完,自己差点流泪,真是有病,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咸咸涩涩的泪流下脸颊是什么感觉了,也唯有她,才会让他失控。 “主上唱的好听。”侍候在一旁的侍女忍不住附和。 “哦?如何好听。”他停下,问道。 “听了……让人想流泪。”侍女思考了一下下,有些不确定答到。 “她也这么说过。”刘楚熙一笑,继续吹起来,那笛音悠长悠长,说不出一般好听。 十年前,她救下受伤的他,自此二人也偷偷见过,悠悠芳草,他为她许下一世长安,他吹着箫,慕容隐小心翼翼靠在他肩上,“好听,我从来没听过那么好听的箫。” “如何好听呢?”他浅笑,一只手抚上她洁白如玉的面颊。 “不知道,你这曲子哀伤的紧,听了竟想流泪。”那时,她白的像纸,纯的他不敢碰她。 “等我加貫,到时候娶你做王后。”他认真看着她。 “谁要做王后了,”她半开玩笑道。 “那你想嫁给谁?”刘楚熙皱紧眉头,竟有些生气。 “要嫁也要嫁个匹夫,草草一生罢了,你是北国世子,除非……” “除非如何?” “你不做你的世子,我不做我将军府小姐……”她摸上他鼻梁,偷笑。 可是,那不可能,他觉得不能,她觉得也不可能不是吗? “到时候两军交战,你能不能说服你父王,别伤害陈国百姓,毕竟他们无辜。” “会的!” 他没敢说实话,两军交战,陈国百姓还不是北国俘虏,可是他不敢,他不敢,他好怕会失去她。 可是后来她知道他盗了信函,他还是没了她。 刘楚熙掩着门框,微闭双眼。 第十八章 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三日后 “哈哈,紫娟,你猜这骨牌这次谁赢?”慕容隐一只手撑着下巴,食指和中指潇洒的夹着一张纸牌。 “这月钱输光了,紫娟拿什么吃饭!”紫娟郁闷,坐在慕容隐桌子对面,这局慕容隐肯定又是赢定了。 “我养你!”慕容隐骄傲的拍着xiong部, “那……” 话未说完,主上身边的小太监走入内堂,“隐美人安!” “公公请坐,”紫娟好歹掌事宫女,立马收回刚刚可怜的神色,要去搬凳子。 慕容隐的笑意收回,三天已经过去了吗?不知不觉,眼睛里蓄了些泪,只是她竟未察觉到。 “隐美人大喜,”公公娘娘腔的声音传来,手摆成兰花指,笑的很贱。 “大喜?”紫娟搬好凳子,公公毫不客气坐在上面,“什么大喜?” “美人,主上派人备好马车,一切都在秘密实行,览书房里找好替身了,一切神不知鬼不觉,主上是真对美人有心。” “有劳!”慕容隐看了眼紫娟,紫娟从钱袋拿出五两银子。 公公接过来,放进袖子里。 “美人收拾收拾去百花园的千年桃树下,主上在那儿等着呢!” “好,公公慢走!” 公公行了礼,就离开了。 “紫娟,帮我换上常服吧!”慕容隐把骨牌摊开,撒满一桌子。 紫娟看着慕容隐神态并不好,想来她一定不高兴,也没有问。 “你们两个,去拿件常服过来,颜色深些的。”紫娟吩咐好,便跟着慕容隐进了内阁。 慕容隐在脸上扑了香粉,紫娟有些诧异,她记得慕容隐自醒来后不喜欢香粉,今天怎么弄上这些个东西。 “美人……你,”紫娟不确定的微微张唇,又怎么了?美人怎么魂不守舍的。 “紫娟……”她微微哽咽, “怎……”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美人说的什么话,紫娟怎么会不照顾好自己呢?”紫娟掩面而笑,显然并未往深处想。 慕容隐嘴角抽了抽,硬是弯起个美丽的弧度。 她走到床边,坐在软绵绵的垫子上,从枕头下面拿出个手帕,手帕里安安静静躺着一枚龙骨戒指。 “美人拿着它当宝贝一样,每日每夜就爱看着发呆。”紫娟看过来,开始给她宽衣解带。 至此,二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紫娟为她系好最后一个扣子,慕容隐戴好戒指,紫娟掺着她走出门。 “我穿着那么普通的衣服,没人看的出来吧!”慕容隐小心抚摸着发饰上的流苏。 “不会有事的,美人放心去,藏月阁这里有紫娟呢!”紫娟整理着她略显褶皱的衣服,笑靥如花,“本来觉得主上不在意美人,不曾想竟如此在意。” 慕容隐眼角噙着泪,她向前走了十来步,最后看了眼目送着她的紫娟,心里默念: 再见了紫娟,我会记住你……这个好姐妹的! 到了百花园,慕容隐好不容易进了桃花阁,远远的,桃花树下,一个少年郎,拿着玉箫,细细摸索。 许是心有灵犀,慕容隐刚刚入园门,刘楚熙一眼便看见了她,他靠着桃树,吹着那首十年前他为她吹的一世长安。 箫声悲转哀婉竟是说不出来的好听,慕容隐缓缓而近,距离他还有十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刘楚熙像个孩子一般痴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好个少年郎,你这容颜迷过多少痴情女儿?”慕容隐开玩笑,唇角不住上扬起来。 刘楚熙把玉箫放在腰间,向她走过去,一把拥住她,“隐儿,即便有这天下,没你,一切都是毫无光彩。你让我改,我便去改,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 “你知道我气的不是这个。”他懦弱的样子她是不喜欢,可是……最让她想走的是这里的一切都好不真实,她害怕会爱上面前的人,害怕会适应这里的一切。 “那是什么?”刘楚熙搂着她,微闭双眼,她身上特有的味道总是让他好安心。 慕容隐的薄唇紧紧抿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拿下刘楚熙搂着她腰间的手,那手生的极其完美,说不出的好看。 果然,他的中指上带着个戒指,慕容隐想来放下他的手,只是还没有松开,那只手狠狠抓着她的手,五指相扣,就这样拉着她上了马车。 车夫懒散的击打着马屁股,马儿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嘶鸣,四条腿缓慢行进。 “咱们不是要出宫吗?”慕容隐诧异,一只手撩开马车的帘子,刘楚熙拉着她的那只手,放到他的心口。 马车外的一切景色暂时她都看不到了。 “我派人修的,这条通往宫外的路就我和车夫知道,现在多了个人。”他把她的手放到唇边哈气,搓着她冻得略微发红的五根手指。 “那……以后我想出来,都可以随意出来玩喽!”慕容隐咯咯笑出来,只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刘楚熙宠溺一般看着她,“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这是你一个人的特权。” “主上。”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你会不会想我,一点点!”她比划着,示意, 刘楚熙瞧着她天真无邪的模样,露出八颗牙齿,敲了下她精致的鼻子,“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么?丫头,想都别想!” “哦!”慕容隐顺从的嗯了下。 他就这样一直搂着她,慕容隐心里却像打了五味瓶一样,一直睁着眼睛,却好似没有焦距一般。 马车震了一下,刘楚熙揉了下眼睛,“隐儿,到了。” “啊?哦!”她假死伸了下懒腰,“你说过的,教我骑马,我想……” “如何?” “今日之内我就要学会!”她任性开口。 “今日之内,那圣人也做不到,娘子!” 她听到娘子二字,差点忍不住打他一巴掌,上头的李王后才是他的正妻,她不过是个小小美人。 第十九章 再次穿越 下了马车,马夫击打马屁股,接着此地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芳草萋萋,到处都是香草的味道,慕容隐双手合十,笑道,“主上,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来玩过了,你不知道宫里有多闷。” 没有得到答复,她嘟唇,再睁眼时,刘楚熙牵着两匹马走过来,他递给她一条绳子,“诺?马鞭,” “哇塞,和你们古代人一起骑马,你不知道,说出去别人怎么笑我。”慕容隐把手搭在他肩头,一脸无比认真。 “我发现你失忆后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古人称呼我?”刘楚熙揉了下她的头发,故意声音压低道。 “不不不,我的老祖宗!”慕容隐笑的倒在地上,她没有说错对不对,他绝对她的老祖宗,说不定在现代他的什么陵都被掘出来放进博物馆里。 悠长的小道上,慕容隐坐在马前头,刘楚熙从后面拥着她,马儿慢慢走着。 “隐儿,要快吗?”他挥着马鞭,实在他想快,慕容隐却晕马。 “我才不要,你悠着点儿。”她嘟唇, “驾!”马儿发出一声嘶鸣,猛的速度快了起来,刘楚熙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慕容隐吓得大叫。 树边,慕容隐捂着胸口在干呕,刘楚熙受伤一般坐在草上,面朝夕阳,拿着棵长草在喂马! “给我好好面壁思过,还有那匹马。”慕容隐手伏着胸口,瞪着他。 马儿配合发出一声长鸣,接着塌下气来。 刘楚熙拿着草狠狠打了下马儿的头。 “你和它可同是天涯沦落人,要懂得患难与共。”慕容隐噗嗤笑出来。“是吗?马兄弟!” “真是大胆!”刘楚熙笑道。 …… 慕容隐坐在地上,揪着草,夕阳要西下了。 刘楚熙骑着马儿,他的速度极其快,在草上练马。 慕容隐转了下戒指,鼓足勇气冲他挥手,刘楚熙看到,痴痴笑了,骑着马儿赶过来。 慕容隐握紧戒指,咬紧牙关使劲冲了过去,距离几米的地方停下来张开了手臂。 一切都好像梦一般,一切原是可以解决的,她死了,解脱了两个人。 “隐儿,快回去,快回去!”他吼着,拉进马绳,想让马儿停下来,马受了惊,前蹄离地,直接把慕容隐撞飞了。 她只觉得有什么从嘴巴里吐了出来,是热的…… 刘楚熙的双眸呈现一片血红,他的脚狠狠登了下马背,同样飞了出去,在空中接住慕容隐,随即二人在空中转了一周,落在地上,继续旋转着向前,他死死护住慕容隐的脑袋和身子,地上扎人的荆棘同样给他带了许多皮外伤,最后撞上了树,才停了下来。 他赶紧坐起来,封住了她的穴道。 慕容隐的血蘸湿了戒指,那戒指逐渐发出微弱的光芒,随即她的身子渐渐白的毫无血色。 “隐儿,隐儿?”刘楚熙吓得摸上她的手,随即两个戒指像有了感应一般,周围的叶子吹起来,风大的迷糊了他的双眼。 慕容隐感觉像进了个梦幻的地方,周围都是紫色的,一个一席黑衣的男子站在树下,她半疑惑着走过去。 “隐儿,来!”他缓缓转身,竟是刘楚熙。 “你?”她不是死了吗?如何还能见到他? 另一只手被抓过去,她转头,是那个现代的霸道总裁,“来!” “啊?” 突然,二人慢慢变淡,慕容隐一惊,她抬起手,只见戒指发出的光越发的淡了,“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天也不想我穿回去?” 第二十章 为了我的隐儿活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慕容隐腿猛一软,瘫倒在地,最后二人化作一缕白色的烟雾,散落在空气中,慕容隐怒吼,“都回来,都回来!” 她失控的哭出来,为什么当她放下一切,想回去,忘了他的时候自己却走不了了,老天,你给我开了多大的玩笑。 “不,不要,不要……” 她感觉到一只手在轻轻地拍打着她略微潮湿的脸颊,慕容隐猛然握住那只手,她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把自己吸了回去。 “啊!”慕容隐吓得睁开眼,坐起来,她的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面颊,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未等反应过来,一双手从她身后牢牢的搂住自己,她能感觉的到刘楚熙极速的心跳和散乱的呼吸。 “喂!主上,主上!”慕容隐试探性的想把他的手掰开,不曾想刚触及到他的手,刘楚熙奋力的把她的手紧紧握住,牢不可分。 “我……死了几小时,呸!我睡了几个时辰了?”看天色,都要黑透了,她应该睡了好久吧!是啊!一切都是梦而已,就当是个梦。 “慕容隐,你给我听着,倘若你再敢寻短见,我就去攻打陈国,你不是把母国看的比什么都重吗?”只听见刘楚熙霸气开口,他的声音很慌乱,却十足的可怕,像地狱的阎王,慕容隐从未见他那么生气过。 她狠狠分开他捆在她腰间的手,刘楚熙顾及着她的伤,也没有坚持,松开了手。 这时候的风还有些微凉,晚风把慕容隐齐腰的长发吹拂起来,她一瘸一拐走到树下,一只手狠命捶打着树干,刘楚熙一惊,猛的爬起来,走近,一只手抓住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而易举把她的两只手都交叉在胸前,慕容隐突然崩溃的哭出来,“刘楚熙,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死,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让我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呆下去,你放了我,让我死吧!你让我……” “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你不是失忆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吗?”他突然大吼,一句不确定的话脱口,“还是?你记起来了,不愿原谅我?” 刘楚熙把他的身子拨正,慕容隐靠在树干上,她的眼里还有火星在闪,看上去誓死不屈,她的神色是满满的倔强。 刘楚熙的一只手直接圈住她,“慕容隐!”他的声音温怒,像暴风雨之前的寂静。 “我没有记起来,刘楚熙,你给老子听好了,我没有记起来!”在这个世界,她一刻也不想多呆下去,她好怕哪一天对刘楚熙的好感已经不在局限于好感,就像电视剧里的穿越剧一样,女主在那个时代生了孩子,最后一身伤痕累累在回去,她真的好怕。 他粗糙的手卡住慕容隐的脖子,在一点点的用力,他不是傻子,“呵,你不要在骗我了,你是谁?嗯?” “老子是慕容隐,姓慕容,单字隐。”她锁着他的目光。 “龙之戒是上古之物,传说有转世还魂的能力。” “那老子就告诉你,我名字是叫慕容隐,可不是你记忆里的青梅竹马,她早就死了!”她大吼,猛然一记耳光亲吻着她的面颊, “嘶!”她的手沾了下唇角,果然很快整半边脸都肿的发麻。 “真的是转世还魂,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隐儿那次投河已经死了……”刘楚熙像是没有了最后一点支撑力,他的世界已经崩塌掉了,不复存在。 “我可以……走了?”慕容隐只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她骄傲的拍拍略显肮脏的手掌,一步步走向远处,可是每一步都似灌铅一般难受,哪里都疼,原来她是转世还魂了啊!呵!那就让她彻彻底底的结束这一生,把一切都结束。 刘楚熙的手扶着树,低声啜泣,原是他害了慕容隐,他的隐儿已经不在了,已经彻底没有了。 他大叫,原是吼起来,猛的眼神凝聚在慕容隐离开的方向,他几步上去,一只手掐住她的手腕,似乎要拧出血来,慕容隐自然的转身与他平视。 “隐儿,”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可你的身子是。”刘楚熙的一只手轻轻的把她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动作似是极其温柔,却让她毛骨悚然,慕容隐别致的发髻散开,刘楚熙细心的帮她打理好。 果然啊!主上,你原是从未对我慕容隐动过情,你的情深意重,都不过是对这副身体。 她能感觉到,刘楚熙看她的神色里似乎想透过她盯着另一个地方,那儿……才是他的归宿吗? “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刘楚熙拍着她的面颊。 “主上,筹码呢?” “陈国百姓!”他薄唇微启。 “哈哈哈哈!刘楚熙,”慕容隐居高临下看着他,气场同样的强大。“我不是将军府小姐,陈国百姓有陈国统治者庇佑,你当真以为北国就能一手遮天么?” “紫娟呢?”刘楚熙含笑的眼眸闪过嗜血。 “她不过是个婢女,你……” 未等她说完,刘楚熙便松开了她的手,一下把她推到在地,慕容隐不敢置信。刘楚熙内心充斥着报复的快感。 “你要知道,紫娟的命是你给的,我的好隐儿……” 慕容隐看着他似恶魔一般的嘴脸,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坠落下来,“不,” 她闭上眼睛,脸色苍白的可怕,“你就不想知道我究竟是谁,你就不害怕我的身份,或许我和你不是一个时代,一个世界的人,我……啊!”她直觉的后颈一疼,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倒在草地上。 刘楚熙轻轻把她横抱起来,唇角竟有一丝微弱的宠溺,“管你是谁?你这小猫可没爪子!” 第二十一章 陪吃陪喝陪泄欲 再次醒来,自己睡在龙床上,动了下身子才发现在他怀里,她揪住他脸上的肉,正想一拧,一只手轻而易举掐住她手腕,力道大的吓人。 “当你还是那个能让我宠上天的慕容隐?嗯?”他邪魅开口,掐住她的下颚。 “有本事就杀了我!”她本就干涸的眼眶蓄满泪水。 “你知道我不会!”刘楚熙一阵烦恼,本就知道她身上伤痕累累,却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慕容隐不由得闷哼,却如往常一般倔强的咬着唇瓣,不愿开口求她。 “疼?”他挑眉,抚摸着她的额前,那里是一片汗珠。 “别让我恨你,主上!”她笑了,笑靥如花。 许是想要征服的快感,他拉高她的手,胡乱啃咬着她的唇,疼痛充斥着她的神情。 “拒绝都不会?嗯?想不到你那么贱!” “不贱怎么服侍你?”她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服输。 “服侍我?如何服侍我……陪吃陪喝?还是陪泄yu?”他的手伸在她的腰间,指尖勾起腰带的卡扣。 刘楚熙瞧着她唇角流下来的血迹,心里一软,指尖原是想抚上她精致的唇瓣,只是慕容隐讽刺一笑,头扭到一旁。 他再也忍不住,冰凉的唇滑向她的脖颈,像一条毒蛇扫着她的锁骨,觉不亚于地狱的死寂。 慕容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角划过一滴泪埋没在发丝…… 这一夜,她与他……就那么结束了吧! 就当是这个身体,她的青梅竹马与他的最后一点点情分。 刘楚熙,你逼我恨你的,原是你对我不过是在对陈国的将军府慕容小姐好。 一直以来,我都在骗自己,以为你早猜透了我的身世,你是在意我的……呵! 窗幔随着风飘摇,刘楚熙偎在床上,世上也便只有他连睡觉也如此邪魅。 慕容隐的一双玉手插进发里,她掀开被子,披上了单薄的梅花斗篷,她的里衣也是白色的絮衣,衬得身子不盈一握,“咳咳!咳咳!” 外头打着雷,还在下雨,可是在这个世界她来了一两月了吧!却还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暴雨。 慕容隐的手伏着雨季,仰望着黑色的天季,原是你那么折磨我的!老天,你为什么要那么折磨我! 不知道为什么,思绪在回来,已经走到院子中央,自己早已经被淋得湿尽。 淋着雨,面颊却红的诱人,好热啊!可是又好冷,她傻傻的笑了两声,倒在了水里。 …… 藏月阁 “水,水……”慕容隐毫无意识,只感觉唇疼的难受,似乎已经裂开了。 一滴水滴在她干涩的唇上,“主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微笑着,却又碰了伤口。 眼睛轻轻眯开,入目的是自己熟悉的一切,床边坐着紫娟,在给她喂水,太医跪在地上在诊脉,还有几个婢女守在门口,可找了一圈也没有刘楚熙的身影,她的眼睛黯淡下去。 “啊!美人你醒了!”紫娟抑制不住开心,眼睛里有泪花在闪。 慕容隐猛的坐起来,不敢置信,她颤抖的抚上紫娟的双颊。 “他让人干的?”慕容隐吼道。 紫娟依旧顾及大局,她转身吩咐道,“太医,你先下去吧!吩咐人照着药方抓了……” 太医问安后退了出去,连带着门外的侍女也识相离开了。 “美人,紫娟没事的。”她安慰着慕容隐。 第二十二章 来自二十一世纪 慕容隐颤抖的指尖摸上她微肿的面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又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紫娟,我对不起你,紫娟,我……” “主上口谕,美人敢寻死,就拉着紫娟和藏月阁的人一起赔葬,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缓缓拉下慕容隐放在她脸上的手,紧紧握住。 “紫娟,我……”她不能再骗她了,现在的她为了她自己所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应该得到的不是吗?“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吗?紫娟。” “奴婢相信,”她的声音极其认真。 “我……我不是京城美玉慕容隐。”她闭紧眼睛,泪滑下来,含着视死如归的口气。 “啊?你说什么?”她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我慢慢说,你别惊讶……”说出来,就什么顾及也没了。 她说了好久,紫娟由原来的不敢相信,到惊讶再到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你说你来自二十一世纪,可是那离我们还有几千年,那小姐她去哪儿了?” “紫娟,你别伤心好吗?她应该是已经死了,”慕容隐按住激动的她。 “那……那你是人是鬼?”她吓得不敢再动。 “废话,我当然是人了,”慕容隐轻捏了下她肉肉的脸蛋,“如果是鬼的话,连太阳都见不了,你相信吗?” 紫娟似拨浪鼓一样摇头,“所以如你说的那样,你出了车祸,然后来到这里……那你怎么回去呢?” “呼,我不知道,暂时还没有办法的,紫娟,你……恨我吗?” “紫娟不恨,如果没有你,小姐现在已经死了,是你续了小姐的命,而且……你那紫娟当姐妹一般,我从未想过还能有人对我那么好。那……你的意思是主上也知道了?他才会迁怒你。” 慕容隐点了下头,眼睛依旧蓄满泪水。 “啊?现在几个人知道。”她一惊,这样的事情美人怎么乱讲,就不怕哪个人挑事把她当妖放在火堆里烧了吗? “暂时就你和主上知道了吧……”她尴尬的挠挠头。 “这种事情不能乱说的啊!”紫娟起身往门前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才回来。 “小心隔墙有耳。” “紫娟,这种转世还魂,你就不怕么。”许是不敢相信吧,慕容隐问她。 “你不会害我的。”她浅笑。 慕容隐平视着她,也会心一笑。 览书房 甚至就是到现在,他都不敢去想他的隐儿不在了,已经不在了。 敬事房的太监走了进来,请安,“主上,您这几日都不曾传唤嫔妃侍寝了,主上别为难老奴。” “啊!”他打了个哈欠,“刘夫人最近如何?” “哦,听说最近瘦弱了些,许是处理六宫事宜忙坏了。”敬事房公公忙笑呵的迎上来,主上的意思他在明白不过。 “我去瞧瞧她!”他把毛笔搁在桌子上,敬事房公公连忙退出去通知刘若止那边了。 存樱楼 刘若止守在殿外,早早的等着,远远的看见轿子来了,她更是忍不住唇角的笑意。 撵轿停下,刘若止上前扶住刘楚熙下骄。 “给主上请安,”她刚想屈下身子行礼,刘楚熙阻挡住她, “夜深露重的,出来反而伤了身子。”他的手点了下她的肩膀,刘若止尾随着他往大殿走去。 “臣妾不怕伤身子,就怕主上离了臣妾。”她的话里有话,宫里那么多嫔妃也就只有她一人敢这么说话。 “我不是在吗?”刘楚熙简单迎了她一句。 进了内阁 刘楚熙坐在上头的椅子上,刘若止小心翼翼为他奉茶,“宫里骚味儿重,指不定哪个小狐狸很会勾人,很会撩人啊!”她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极其妩媚,唇角带着一丝丝微弱的嘲讽,转身拿来了一盘糕点。 “这宫里就你最没规矩,也是惯会胡闹的!”他淡含宠溺,可眼里没爱。 “臣妾从前在王府便是胡闹惯了的,说来臣妾出身武家,不曾想西北战事……” “西北战事告捷,没有你们刘家,就没有整个北国!”他伸出手,刘若止乖巧握住他的手,“主上万福,北国万福!” “别行礼了!”刘楚熙哑然,“我看着心疼!” 刘若止嫣像个小女人一样趴在他怀里,刘楚熙身上淡淡的墨水香诱huo着她,也是,那么完美的男人没有人是能抗拒的。 …… 红色的柱子,园子里一个古韵十足的亭子,慕容隐坐在上面椅子上在赏花,紫娟从亭子周围摘了些芍药,红的似火, 她蹲在慕容隐面前,“看,好不好看,笑一个,你看你多久没笑了。” “嘿嘿!”慕容隐扯了下嘴角。 “嗯……仿佛还差那么一点点,相信我,还差一点点。”紫娟天真的眨巴着大眼睛。 “哪里啊!”慕容隐半疑惑。 “笑的很牵强……还有点难看!”紫娟倒是信口开河,回答的很认真。 慕容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我把你嘴巴撕烂了才好!” “略略,” “都说这园子里风景如画,我才过来,就看到了一幅美女图,幸会幸会!”定睛一看,那服饰一看就是个主子,她身后同样跟着个侍女,一同站在亭子下头。 “她是?”慕容隐秀眉轻轻拧了起来,她小声问一旁的紫娟。 “是赵美人吧,就是和小姐一同进宫的那个,昨儿得了主上宠幸,”紫娟忙回答道。 慕容隐一听,行了礼,赵美人回了一礼。 “姐姐亭子上坐会儿吧!”逐渐的在这个世界生存了一段时间,有些阿谀奉承她也会了些。 “不了,妹妹你看那花儿,可是花无百日红,特别是中途死掉的,被婢女破坏掉的,更是残败不堪了。”不知道赵美人怎么了,冒出这么一句话。 “嘚瑟什么?不就是被宠幸了一夜,还跑过来耀武扬威了。”紫娟小声说道,只差气的跺脚。 “春有桃花,夏有荷花,秋有菊花,东有傲梅,怎会花无百日红呢?”虽是心被伤的透透的,她还是深情款款吐出,语气万分骄傲。 第二十三章 讲讲那个时代的故事 “隐美人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她还是不死心,想找到慕容隐的死穴,狠狠羞辱她一番。 “女子无才便是德,妹妹略施小计,总不至于贻笑大方了。” 赵美人还想再说什么,一阵拍手声由远及近,只见刘楚熙銮驾到了。 慕容隐和紫娟下了亭子和赵美人并排跪下,“主上万安!” “免礼!” “谢主上!” 刘楚熙下了轿子便握住了赵美人的手,替她哈气,“站在冷风口和隐儿说了那么久的话手都冻的冰凉。” 慕容隐只感觉一颗心好像都被挖空了一般,再也没有力气去想别事了,竟哪里都是痛的。 “你懂的蛮多,我以为你只会蛮横无理,现在倒是懂很多诗词。”这句话他是看着慕容隐说的,可是他的两只手依旧帮赵美人在取暖,那股温柔劲,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不接受。 “臣妾卖弄了。”慕容隐浅浅一礼,现在她什么也不想了,即是改变不了什么,那么就不如好好的安心做个古代人,谁也不得罪,就算哪日把人家得罪了,来个死无葬身,也是好的。 “你没错。”他突然来了一句,慕容隐一惊,看了一下他的眸光,只是一秒,吓得知难而退。 “有些犯困,”慕容隐道,“主上和姐姐待着吧,臣妾告退。” 直到慕容隐消失在拐角处,他从赵美人手心抽回了手,有些失魂落魄。 可是自己也不知道此刻他的样子有多傻。 ……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刘楚熙了吗?当初她可是学校里高高在上的女王,c大校花,多少男生追求过她,她却从未动过心,甚至有人传言她是同性恋,对异性没兴趣,可是就那么穿越了一次,却为着他哭,为他笑,他每一个表情她都那么在意。 现在的她哪里还像她,已经完完全全不是原来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了。 紫娟从外面进来,“美人发呆呢?好无聊好无聊啊!” “那怎么办?”她轻笑。 “外面的小侍女们都被我打发走了,当当当当!”只见紫娟从背后拿出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怎么样?这个就是你说的你在现代喜欢的食物!” “哇塞!没有比这个更开心的事情了!”慕容隐跳起来,夺过烤红薯就要啃。 紫娟打趣,“可别一口下去吃的哪里都是!” “紫娟,你最好了,每日三餐都不是我能定的,这种东西想吃也吃不到,真的太痛苦。”慕容隐嘟嘴。 “所以……你在给我讲讲你在距离这个时代很远很远的事情嘛!”紫娟也坐在她旁边,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慕容隐接着讲了。 “讲讲我在c大的故事么?” “对啊对啊!还有就是很多男生追是什么意思?”紫娟不解。 “就是……就是……”让她和古人讲现代的词语,万一气死怎么办。“很多人喜欢你,想……爱人一样……嗯……”慕容隐磕磕绊绊的,不知道怎么和这个丫头解释。 “哦!是不是和主上一样,气宇轩昂,哇塞!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词,对,颜值。”紫娟一本正经的看着慕容隐。 “呃……算是吧!”她挠头。 第二十四章 书亭读书 紫娟听了会儿打起了哈欠,实在是今天在百花园碰见赵美人让她太生气,现实里无法揍她,就在梦里揍吧! 慕容隐小手弹了一下她的小脑瓜,“想什么呢?你不问问我在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了?” “是挺好玩的,而且可比咱们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清净的多,美人,如果你哪天能回去,能捎着紫娟吗?”紫娟睁着清澈的眸子转而问她。 “其实……现在我自己都没有办法,自己还是一头雾水!”慕容隐双手抱紧双腿,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本来以为龙之戒可以带她回去,可是并不是这样,除了亮了下,和她穿越时候一样亮了一下,还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想着伸出掌心,凝视着中指上的龙之戒。 “紫娟,”她哽咽。 “嗯?怎么了?”慕容隐这样,紫娟心里也不好受,她不想听慕容隐哭,现在的慕容隐就是她的姐姐,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多。 “你就真的一点点也不恨我吗?毕竟我不是陪着你一起长大的主子。”她掩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一般羞答答的垂下。 “不会的,美人,你能听听我和小姐的故事吗?”紫娟握住她的手。 “好。”慕容隐也很好奇原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我是被将军府买下的奴婢。”她缓缓开口,眼神似乎又流转到了十几年前。 “我生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在这个时代,奴婢就是奴婢,贱婢的孩子生下来还是贱婢,世世代代都翻不了身的。她们说我阿娘被打死了,阿爹被达官贵人当活靶子射死了。” 听着紫娟的自叙,慕容隐吓得双手捂住了嘴巴。 “后来我作为奴婢被买到将军府,凭借一身才艺指给了将军府小姐慕容隐,”说到这里,紫娟看了眼聚精会神的她,她示意紫娟继续说下去。 “再后来明哲保身活了十几载,只知道小姐爱射箭,喜欢些武人的东西,我也不过是各司其职,为她端茶送水。” “你们的故事就那么多吗?”慕容隐试探着问。 “是啊!就那么多,可是……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的对我好,而且你生活的那个世界那么好,那么民主,所以美人你不会是坏人。”紫娟感慨道,眼里泛着泪水。 “紫娟,所以……你会帮我,会帮我穿越回去吗?” “我不舍得你走,可是主上现在也知道你不是小姐,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他是真的喜欢小姐。” 慕容隐的心里难受极了,好一个喜欢,明明不让自己想的,可是还是忍不住不想。 “紫娟,如果到时候我真的找到回去的办法,我可一定得把你藏起来,你知道的,刘王八把你的命和我的绑在一起,他不准我死的。”慕容隐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恨不能把刘楚熙拿过来宰了。 “你得等等,如果能的话,把我也带走,我不想离开你。”紫娟做了个夸张的仰倒。 “会的,我会想办法,不过下午去看书吗?” “看书?”紫娟捂住肚子哈哈大笑,“去主上的览书房吗?那儿书多。” “你就是故意的,谁要去,让他和那帮子嫔妃看吧,今后他求我我也不会去的,紫娟!”明知道是自己痛处,慕容隐还是豁达的开起了玩笑。 “对了,貌似书亭里书特别多,虽然不能和你在现代的书比,不过也着实好看。”紫娟激动的打个响指。 “现在去?”慕容隐挑眉。 “紫娟不识字,可以做一些你说的,什么来着,敌后……对,敌后工作。” 看这丫头好自信的样子……慕容隐抹掉一把汗,“紫娟,那个叫后勤工作……” “反正都带个后,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 慕容隐和紫娟在路上采了些花,路程上也耽搁了不少,还没有到,就碰着了带着颍公主的嬷嬷。 嬷嬷带着小公主请了安,慕容隐欣喜的蹲了下来,“原来宫里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小东西,”真想把她小脸蛋掐出水来,想着想着小手调皮的在她细皮嫩肉的脸上摸了一把。 小丫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所措,慕容隐把怀里的花递给她,颍公主抱在怀里。 “哇,隐娘娘摘的花好香呀!”颍公主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慕容隐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那么纯真的声音了,穿越过来之后,从未那么放松过。 “你娘有没有说过你这个小丫头……”她的两只手轻轻揉着她的脸蛋,“很卡哇伊啊!” “隐娘娘,父王前几日还说过天天从你嘴巴里蹦出来的词没人听懂的。” “啊?呵呵,要么说你可爱呢?”慕容隐逗了一下她, 紫娟说道,“美人,咱们快走吧,别在路上逗留太久了。”好吧,她是不高兴了,美人竟然逗别的小丫头,还说她有意思,她紫娟还是最,对,最卡哇伊的,哼! “嗯,小丫头,我走了。”慕容隐依依不舍松开了她。 “恭送隐娘娘!”颍公主行了礼。 紫娟推着她,“啊呀,紫娟你别推我啊!” “美人,不快点可没好书喽!”紫娟义正言辞。 书亭外 “哇,怪不得叫书亭,那么长,”慕容隐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掉了下来,书亭是一个很长的建筑群,长长的躺在河面,趴在里面的窗户定能好好欣赏外头的三里荷花,虽然还没有到荷花盛开的时候,不过引了温泉水进来,现在粉红一片,燃尽了三里池塘。 “看,就是冬日,周围的温泉水照样养活了几十种花,一年四季,美不胜收。”紫娟在一边翻译。 “进去看看!”慕容隐咳了一声,其实她真的很想老老实实做个古人的,那个时候她不过是对某人有好感而已,不过可惜了,现在已经没了,所以,就算是她丢人,丢的也是自己的人,这样活着多好啊! 里面也是极其壮观,词穷的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单是书架就比自己不知道高多少,真不知道上面的书想看怎么能拿的到。 “紫娟,我去那边看看,你别跟着我了,啊!”慕容隐拍了下她的肩膀,紧接着跑开了。紫娟也懒得去追,主要她跑的太不淑女了吧…… 第二十五章 别拿她的身子哭 慕容隐哪里是来看书的,就是来凑热闹的,把书亭当迷宫玩,真没谁了。她一边跑一边转着圈,还不怕死的闭上了眼睛,却不想绊到了个东西,这触感……有点像人,咳咳…… “啊!”反正她刚刚想起自己要倒下……而且还会被磕脑子的时候,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猛的搂住她,力道恰到好处。 “故意的?” 听到这句她很熟悉却又极其欠揍的声音时,她本来闭紧的双眼动了两下,轻轻打开,“刘楚熙?” “你希望是别人么?”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书架上,撞疼了她的脊骨,很疼很疼。 “嘶!”她不受控制哼了出来,却还是倔强的瞪着他,“呵,给主上请安,主上万安!” “你忘记了?我让你好好调养着,你现在的身份是隐儿,不是在你所勾画的二十一世纪!”他的指尖勾起慕容隐的下巴,指甲用了很大的力气掐住。 她疼的难言,“臣妾遵旨,为了你的隐儿活下去!” 她笑的猖狂,刘楚熙心里一震,可是她不是隐儿,只要一想起隐儿不在了,他就想拿着她撒气,想杀了她,只是无论如何,这副身体也是隐儿的,只是灵魂变了…… 刘楚熙邪气般扯起唇角,他明明是在笑的,可是那就像是地狱,纵使她在如何胡闹,也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刘楚熙的视线下降,他轻柔的拉起她的右手,最后定格在她中指上的龙之戒,“你还带着,就是想回去,你若回去了,这副身体怎么办?” “你就是个恶魔,”她再也忍不住,挣脱另一只手往他的脸上打去,只是刚刚挣脱,刘楚熙一只手轻轻制服。 慕容隐攥紧了带着龙之戒的右手,却被迫一根根伸直,最后摊开了掌心,他狠狠一拉,许是故意的,那戒指上的锋刃割破了她的中指,慕容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泪水若决堤般的落下。 “你就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不给我了吗?刘楚熙,原来,人是可以如此绝情的。”她愤恨的看着她,只是脸上却是那么平静,只是眼泪还在落。 他烦闷的推开她,慕容隐缓缓坐在地上,眼睛早已没了焦距。 “别拿隐儿的身子哭,脏了隐儿。” 她只觉得天也是昏的,哪里都没有颜色,她好想回家,好想回家,这里是哪里,古代么?她不怕,就是怕每日都面对着个恶魔,还是这么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过了许久,紫娟还没有叫她回去,许是书亭太大,紫娟那个丫头也迷糊了吧! 她抬起头,却不想旁边还蹲着个人,那人正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她。 “你哭什么呢?大哥性子就这样的,当初他可是父王最看重的北国世子,北国的福星。”那人眉清目秀,服饰也不寻凡,想来也被封过王。 “就他?还福星?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慕容隐嗤笑。 “我是他九弟,玄清王!”他笑的眉眼弯弯,很现代的词,“阳光!” 第二十六章 偶遇桃花债 “九弟你好!”慕容隐狗腿的握了下他的手,然后不屑松开。 “你是大哥新纳的妃子吗?他刚刚那么生气,竟然没把你拉到冷宫,说明心里有你,你也不必自暴自弃。”玄清王解释了两下,看她神色依旧是一片茫然,继而放弃了解释,“你别多想啊!我这个人喜欢四处留情,凡是美人儿,都不舍得人家流泪。”他唇角勾起,笑的邪魅。 “小心你大哥把你阉了才好,看你还勾搭什么良家妇女!恐怕都不敢出去了吧!”听他刚刚说话,慕容隐简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他不长的那么帅,放在现代简直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哈哈哈,大哥重视兄弟情,却不好美色,只要没侍寝的妃子,我随口一说,大哥就便宜了我,你信不?” 所以他那么义正言辞,是什么意思?想说刘楚熙那个笨蛋对异性无感还是他有多么重情,总之想到那个恶心的家伙,她就恨不能亲手宰了他。 对,宰了他。 “我信,九弟!”慕容隐郑重的猛拍了下他的肩膀,好整以暇可怜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沿着书架缓缓站了起来,可耐她坐地上久了,双腿有些麻木,颤了两下硬是直直挺直了身板。 “刚刚你和大哥吵的那么凶,我虽离得远,也吸引了来,相必接下来你的日子不是怎么好过,所以切不可……” 话未说完,慕容隐白了他一眼,“哎?我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丫头,我可怜你你还心高气傲,本王是真的欣赏你才同你讲那么多,可你倒好了,来气我。”玄清从腰间抽出纸折的扇子盖在鼻翼,仅露出的眼睛泛着邪魅,那意思是慕容隐的错。 “我管你可不可怜我呢!再见!呸!后悔无期!”慕容隐冲他招了招手,一瘸一拐的正想离开,玄清看着她袒露的中指,猛一下抓上了她的右手! 慕容隐一怂,随即意识到有一个流氓在摸她手,吓得大叫,“流氓,流氓!” 手刚想扑腾,玄清一脸不明所以斜视了她一眼,继而唇角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比了个“嘘!”的手势。 慕容隐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见玄清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振振有词的说道,“母妃说过,小伤也是伤,半点也马虎不得。” 他葱白的手指从药瓶里沾了些药粉,细细碎碎的涂在她的伤口处,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慕容隐心头一热。 实在是她在现代对恋爱这个词语都是完全小白,实在受不了那么细心的“呵护”好不好。 “那个……”慕容隐就是这样,有时候蛮横无理惯了,却经不住人家对她好,否则老是屁颠屁颠的自己去打脸。 “怎么了?”他给她敷伤口的手微顿。 “谢……谢!”慕容隐还略微有些磕磕绊绊,她不好意思的看了下玄清王的神色。 “我不是听错了吧!”他坏坏一笑,正巧这时候药也涂好了,慕容隐便收回了手,尴尬的笑了下。 “如果看得起本王,咱俩做做朋友也未为不可。” “嗯,有缘相见。”慕容隐磕磕绊绊离开,中途又转过身来,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许久许久,他才回过神,眼眸淡化成一汪澄澈的清水,“傻丫头!” 慕容隐好不容易走到书亭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呼!”看样子,紫娟那小丫头应该不在里面了,肯定先走了,她也回去吧。慕容隐摊开手掌,中指还在隐隐作痛,想着刘王八的淡漠无情,心里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她抬头仰望了下天空,把刚要流出来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才迈开脚步,踏着石头累积成的小路,发出一声声略微“沉闷”的响音。 …… “你这个贱蹄子,还想从桃花阁跑出去?啊?”嬷嬷鞭打着早已皮开肉绽的女孩,女孩颤抖着捂住头,眼睛早没了焦距,唯一能让她清醒的却是带给她痛苦的鞭打声。 “嬷嬷,别打了,双儿会没命的,嬷嬷!”一个丫头许是和吴双儿关系好些,不怕死的跑过来求她,她死命抱住嬷嬷大腿。 嬷嬷没管她,依旧往吴双儿背上鞭打着,卷起的飞沙刺激着她的皮肤,吴双儿倔强的一句话也不说,只默默承受着那痛楚。 吴双儿的唇泛着白,她不能呆在桃花阁了,自从那日她在亭子里烧纸钱遇见了那男子,她就不能呆在这儿了。 更何况前几日更是知道那男子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而是人人望而生畏的主上时,她就更不能留在这儿。 脸颊上成串的汗水爬下,黏黏的贴在脸上,梳好的头发脏乱不堪,更是狼狈了些许。 “贱蹄子,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嬷嬷的眼睛瞪得老大,简直要把她活剥了似的,这嬷嬷是这里有名的恶人,吴双儿知道她还不舍的自己死,她还需要贱婢来帮她干活。 所以此刻她闷哼着,唇瓣上已经被咬出了血迹,顺着她妖艳的红唇汇聚到她完美的下巴处,最后一滴滴落在地上,变成颗颗美丽的牡丹。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嬷嬷打累了,把带着血迹的鞭子一收,唾骂一声,“呸!罚你三日不准吃饭。” 吴双儿直接倒在地上,哪里都疼,就好像已经死过了一遭一样,可是内心有野心,她就不要放弃……吴双儿攥紧了地上的灰尘,她的手心都是血……今日她所遭受的,今后她一定要那人血债血偿! …… 刚刚跨入藏月阁的大门,妖娆就赶忙跑过来,“美人让奴婢好找!” 慕容隐还不知怎的,蓝色披风被解去,“美人进去看看吧!说是过几日有场家宴,吉福都送来了。” 妖娆拉起慕容隐的手,进了房,紫娟和几个丫头也行了礼,“隐美人万安!” 慕容隐赶紧一个个馋起来,“怎么?今日怎么了大家?” 紫娟知道慕容隐肯定不知道这些东西,其余几人还有些狐疑的望着慕容隐,紫娟赶忙插话道,“美人忘事,吉福送到了,不能不敬。” 慕容隐知道了紫娟的意思,立马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瞧我记性,什么都忘。” 第二十七章 怎么面对刘王八 “美人,先换上试试。”紫娟小心翼翼捧上,跪在地上。 对于这些宫里的规矩,慕容隐早就见怪不怪了,虽然她不喜欢那些个人总是跪下,觉着伤的是人家的尊严。 慕容隐抚摸着上面的丝线,果然,材质定是极好的。 帘子拉开 慕容隐的双手放在身前,茫然的被两个丫头推到落地镜前,她娇羞的笑了下,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句话怎不会错的。 “真美,” “胡说呢!美人这相貌怎么也是倾国倾城了,” 慕容隐笑道,“又耍贫嘴,一会找紫娟把你们嘴巴缝上才好。” “美人说的正是呢!”紫娟附和,马上三人打成一团,直到慕容隐打趣,“好了好了,一会人家看了成什么样子。” “美人,你让我教训她们两个去!”紫娟不依,对着躲在慕容隐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做出砸拳的手势。 “好了好了,紫娟!”慕容隐噘嘴,装作生气的模样,唇角却还是勾起的。 “没完没完!” “主上身边汪公公来了!”门外传来声音,紧接着慕容隐慌慌张张收拾服饰,紫娟和另外两个小丫头规规矩矩立在一旁,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异常一般。 汪公公进来的时候,慕容隐慵懒的坐在凳子上,端着茶,轻轻的吹拂着里面沉积的茶叶。 “呦!汪公公来了,怎的,主上那里容不得您这尊大佛?”慕容隐故意提高了音调,这番话就当是跟刘王八说的算了。 “请隐美人安!”他尴尬的笑了下,果然,没有下半身的东西说起话来都是婆婆妈妈的。 “主上找我什么事?”她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不过慕容隐这股子任性劲儿在外人面前却显得高傲极了,惊得紫娟在暗里为她捏了把汗。 “就是有点事要和您商量,说是在览书房里等着!” “等我?我以为男人都是拿下半身思考的东西,还以为要在床上等我!”慕容隐拿住帕子捂住嘴巴笑了出来! 汪公公老脸通红,隐美人这么说不是在伤他自尊么,他只得无奈的看了下自己的下半身…… 紫娟和内室几个丫头都差点没忍住,美人也是惯能说的。 “美人别为难奴才!”汪公公正欲跪下, 慕容隐嫌弃的瞥开目光,“没人为难你,果然,什么样儿的主子教育出什么样的奴才,他吃里扒外,你也吃里扒外是吗?” 慕容隐这么说主上,他自己都可以给她定下罪,只怕一个陈国都救不了她,只可惜刘楚熙早前吩咐,她怎么发牢骚任她发,汪公公也不好说些什么。 “请美人走一趟吧!”他比出请的手势, “好,等我把吉福脱下来!”慕容隐不卑不亢,回了一句,汪公公松了口气,她总算肯走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如何面对刘王八,到了一定要霸气,就算他拿着自己的尊严往地上踩,她也要骄傲! “到了,”汪公公退开,慕容隐站在殿外,里面一片灯光,亮的晃眼。 正中坐着刘楚熙,许是他知道慕容隐马上要来,撤下了丫头,殿里就他一个坐在那里处理着公文,看的出他真的很忙。 第二十八章 只做远别重逢 “加油,加油!”慕容隐小声给自己打气,可是前几次那男人对她那样,多少有些阴影,现在她站在门外,不知进退。 几经为难,慕容隐还是迈了进去,踩在滑溜溜的地板上。刘楚熙处理公文的手一顿,接着看见了她瑟瑟索索的慕容,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给你看样东西!”说完瞧见刘楚熙走到后面的一排书架前从书层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长盒子。 慕容隐一愣,走到案前,看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驱开了几叠纸。 只见里面是一根长长的玉笛,他沉默着开口,“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这转世还魂的躯壳吗?” 慕容隐抬头瞟了他一眼,这也是她心底的疑惑,紫娟也就罢了,那小丫头没脑子,又衷心,所以不怕,可是他……却又为何? “这龙之戒原是保命的东西,世间也就那么一对,我的是父王给的,至于隐儿的我无从知晓。”刘楚熙轻轻抚摸着玉笛。“只是我从古书上看过龙之戒能转世还魂,我却不曾相信,作法的巫师疯疯癫癫告诉我,另枚龙之戒有些不稳……当时我未曾相信,却不曾想让你得了先机,转了世,拿了我隐儿的身体。”他的最后一句话藏着怒火,让慕容隐一颤。 “所以呢?你今日让我来……”即使已经做了万全准备,慕容隐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可是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哽咽,明明说好不在乎的,趁现在她对他的感觉还没有……爱的要死要活的不是吗? “她曾经告诉过我,想吹笛子,既然你霸占着她的身体,我就交给你,不过想着隐儿的身体被你那么个恶心的人占着,我还真是食不知昧,” “所以呢?你想把我打造成你的心上人?”真想不到世上还有那么渣的人存在,要是他不是主上,慕容隐可真担心一不小心打爆了他的猪头,呵呵! “这个你还真是不配!”刘楚熙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她,他的声音慵懒的好像在诉说什么事不关己的事情一般。“你也就这副样子还能入我的眼,我知道你现在的身子是隐儿的,我不该伤你的身子,可是你凭什么拿着她的模样来邀宠,你的余生都要为她还债!” “我知道,”慕容隐勾唇,他已经伤了她,她还怕什么? 刘楚熙盖上玉笛的盖子,发出一声沉闷的音响,不大不小,却好似夹板一样把慕容隐的心夹成了两半。 他递给她,慕容隐却像个傻子一样站着没动,刘楚熙挑了下眉,“当你是什么?可别让我费事。” “哦!”她僵硬的应了一下,不紧不慢走到她身边,跪下,清瘦的双手举过头顶。 刘楚熙讽刺一笑,“你道知道礼仪尊卑,” 慕容隐感觉双手上多了个盒子,她方才起来,只是还没站稳,刘楚熙冷声道,“滚出去!” “哦!”又是一声淡淡的开口,她的声音好像在陈述个事实一般,他和她,为君为臣,他要服从,她便给他服从。 刘楚熙望着慕容隐那清瘦的身影愈来愈远,烦闷的背过身,刘楚熙,你喜欢的是隐儿,大家闺秀,一撇一笑,皆不言六宫粉黛无颜色。 她让自己有那么三分感觉也不过是顶着隐儿的身子,你爱的人从来都是隐儿。 慕容隐刚刚出了门,冷风吹来,她本就清瘦的身子更显淡薄,慕容隐轻轻呼了口气,没事的,就此打住。 “隐美人,老奴送你回宫吧!”旁边的汪公公低头哈腰,不知道刘王八说了什么吓唬他。 慕容隐正想说什么,谁知里头的人就是不想给她机会,慕容隐听见里面一阵摔书声,她无奈耸耸肩, “把嫣美人叫来!” “老奴遵旨!”汪公公迎合,“您看,又一大堆事儿忙活,要不老奴找两个丫头送送美人!” “不必了,她们许也乏了,我自己回去吧!”慕容隐打了个哈欠,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独自离开了。 汪公公见慕容隐走了,狠狠踢了一旁的小寿子,“吃里扒外的东西,主上这两天正不痛快,你还不吩咐人煮碗莲子粥去去火!” “是,是!”小寿子吓得腿打颤,刚走了一步拌在地上,头上的帽子也掉了下来,汪公公又是一顿揍。 …… 淡墨色的夜,慕容隐低着头走在深宫院里,风拂过来打乱了她略微褶皱的衣衫,慕容隐的唇角一直微微扬起,似是在自嘲。 远处,嫣美人的撵轿吱呀吱呀的响,许是这个点被传唤过去,她略微芳香的帕子盖在脸部,慵懒的靠在座椅上,现在的她本性早就暴露,就连当初那一点点纯真也装不出来了。 “吱呀”一声,轿子停下,她拿起盖在脸上的粉色帕子,隐隐约约瞧见前面站着个人。 只听她一阵不耐烦,“谁站在前面,也不行礼问安!” 慕容隐瞧着她小人得志的模样,只觉得恶心,她不答话,只看着她。 站在轿子下面的丫鬟小声嘀咕,“美人,那个是隐美人,”她的意思是要嫣儿收敛些,嫣儿却不吃这一套,她慢慢坐直了身体,语气略显愧疚,却依旧高傲的不可一世,“是隐姐姐,主上怕我途行劳累,前些日子特意赐了这撵轿,今日实在无意冒犯。不过侍寝妃子是不需要和同一级别的妃子让路的,不知姐姐可否让我先过去!” 慕容隐大气的笑了,笑容略微有些甜,惹得抬轿子的那几个没根的东西眼睛都凸出来了。 她缓缓开口,“几日没见嫣儿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那日追着喊我长姐了?” 嫣儿轻蔑的瞟她一眼,那日当她瞎了眼,原以为她是个依靠,却不想被主上宠了几日便一脚踢开了。嫣儿狐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木盒子,那是什么?主上赏的? “不过过了些时日,嫣儿变了许多,姐姐想,只做远别重逢,易未为不可!”她的意思许是嫣儿听的懂吧!今日的她让她刷了三观,今日起,她不会念当日的情分,对她好了。 第二十九章 各自天涯,好自为之 “你那盒子里什么东西?”嫣儿没注意她说什么,她一脸不耐烦,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慕容隐手里的木盒,看那盒子就价值不菲了! “一只笛子而已!” 嫣儿懒得与她废话,她的玉手轻打了下轿子旁边的丫鬟,丫鬟会意,“咱们走吧!” 慕容隐退到一旁,不是她怕嫣儿,只是不想摊事。 慕容隐回到藏月阁的时候,几个丫鬟正闹矛盾,慕容隐刚刚进门,紫娟吵着闹着过来,慕容隐尴尬笑道,“怎么了?” 紫娟的模样很生气,“美人可不知道你刚刚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吧!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是找到了下家,要离开咱们藏月阁呢!可不知道咱们美人怎么得罪了你们,还是对你们不好了?啊?” 慕容隐原来的笑容收了大半,果然,前面地上跪着莹雪和纯心。 “回去说吧!起来,别跪着了!”慕容隐把盒子交给紫娟, 一行人跟着慕容隐进了屋,莹雪和纯心进了屋子就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紫娟和妖娆站在慕容隐身后,小印子和小方子守在门外听动静。 最先发话的是紫娟,紫娟遇到慕容隐的事情时才爱哭,对待那些个丫鬟倒是毫不手软。“怎的,美人对你们也算不薄,一下子飞黄腾达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大家,惹得我还替你们担心。人家都说太监是没根儿的东西,小印子小方子倒是没多说,你们倒是连没根的东西也不如!” 慕容隐挥了下手,即使紫娟还有许多话,也只得作罢,闭上了嘴巴。 “你们找的下家是谁啊?”慕容隐好声好气的,实在她不需要这样儿的人伺候她,而且她们也是伺候过她,大家相处了几个月的,该有的态度她都有。 “美人,”莹雪先扣了两个响头,“实在不是奴婢的错,赵美人看重了我,奴婢不敢推辞,” “是啊!求美人放人。” “少说这些个有的没的,只说了你们投奔了赵美人,实在咱们主子也不舍得你们明珠暗投,直说了去,大家也就好聚好散了。”紫娟性急,早忍不住莹雪那副见风使舵的模样,若不是慕容隐坐在这里,她非得撕烂那两个贱婊子的嘴。 “紫娟,住嘴!”慕容隐冷哼一声,紧接着从衣服中间抽出了帕子,“你们二人走我不反对,现在就可搬走,我还会让紫娟给你们包个五两银子,咱们主仆情分已尽,藏月阁不会留吃里扒外的东西的,各自天涯,好自为之。” 说完,起身往自己卧房走过去,妖娆跟在她身后,去拉帘子,慕容隐故意声音很大,满口讽刺味道,“紫娟,一会儿点上香,别让味道脏了屋子。” 紫娟笑道,“是呢!” 她一脸鄙夷望着地上跪着的二人,只见她们大气也不敢出,汗早已密布了全身,“有那个想法,还没那个胆子,跟着本姑娘进库房拿银子,可别没命拿!” 莹雪和纯心连滚带爬一路赶了出去。 第三十章 是个会勾人的妖艳货 妖娆看着慕容隐略显失色,走到她面前掌灯,“别多想了,” “我待她们也算不薄!”慕容隐靠在床头,最近的事情太多,压的她喘不过气了,原来不是她对人家好,人家就能对她好的。 “宫里少不得有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美人就别和身子过不去了,啊!”妖娆过来帮她理好被子,便下去了,接着紫娟从帘子里挤进来。 “走了吗?”慕容隐看向她, “走了,她们想走我可不得送她们一程,刚刚房里的包裹小印子和小方子给扔出去的,我把房里的东西当着她们面儿砸的!”紫娟提起来依旧是满脑子的气,既然她们要走,她就让她们走的风风光光,干干净净的。 “刚刚主上找我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紫娟是慕容隐最信任的人,经常有了事,她也跟紫娟说。 “像前几次那样羞辱你吗?没事,你当着耳边风放了,好好的把事情都忘了吧!”紫娟知道肯定没好事, “刚刚我拿的盒子里是玉笛,刘楚熙想我学笛子子,因为……慕容隐也喜欢笛,他说从前她吵着要学的。”慕容隐说完泪如洪水般宣泄而下,紫娟看着她咬着帕子哭,心里很不是滋味,赶忙走到床边拍着她的背。 “你别哭了!”紫娟也掩面而泣,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哭,可能她生来就是做佣人的命,受不了主子哭吧。 “主上那样对你,不值得哭的!” “紫娟,他痴情,钟情一个人到死吗?可是……我又何曾不钟情,在我那个时代,都是一夫一妻制,我不能忍耐和那么多人共侍一夫,你明白吗?”慕容隐的声音极其颤抖,她承认那段日子,对刘楚熙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感情,他开心她也开心,他悲她也难过……这种感情是不是爱,还是只不过是好感而已呢? “对她们二人的事情紫娟懂得不多,我同小姐不过是主仆,很多事情礼仪尊卑,主仆有别,主子的事情能不问就不问了。”紫娟即使努力回想,对他们二人的事情懂的还是少则少之。 “过几天后会有专门的人来教我,每半个月刘王八要验收成果!”慕容隐无奈,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想见他。 “没事的,啊!”紫娟也是醉醉的,宫里也就除了慕容隐背后这么喊他。 …… 凤銮殿 朱红色的大门外,吴双儿蹑手蹑脚的转转悠悠,她的手里拿着个红色的盒子,里面是她阿娘的陪嫁,翡翠的镯子。 终于,红色的门缓缓开启,同样一个丫头往四周看了下,确定没人才走到吴双儿面前。 她们往僻静地方去了,那丫鬟见这地方隐蔽些,才松了口气,吴双儿一把跪下,那人惊着拉住她。 “好姐妹,你是王后身边的红人了,你就说道说道,帮帮我吧!”吴双儿哭诉,她身上的鞭伤还没有好利索,今日见那嬷嬷没注意,才偷偷溜出来,她这姿色,与那些嫔妃并不逊色,只需要稍微加工,她一定能受宠的。 “我何尝不想帮你呢?”那丫头虚情假意,宫里见风使舵惯了,吴双儿知道她的意思,把镯子交与她手中,她拿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揣进袖口。 “每天晚上王后都要喝茶,她喜欢雨前龙井,今儿你端了送去,自己好好把握。”那人拿了镯子,才带着她回了朱红色门外,让她进去。 那丫头心里知道,王后脾气,不一定会帮她,所以到时候吴双儿肯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收钱办事,她收了钱,也算仁义至尽。 现在夜已经有些深了,恐怕嫣儿正在龙宫承恩。李风儿练着字,略微有些乏,“拿盏茶过来。” 吴双儿早换了宫女服侍,她上了茶,跪在地上,汗流下来湿了衣襟。 李风儿抿了口,搁在书桌子上,“你这小丫头,如何办事的,不是说给本宫的雨前龙井出了三四遍色了吗?怎的换了茶盏?” 吴双儿跪在地上,低着头,“娘娘不知,雨前龙井提神,不过这夜已深,并不宜喝这个。奴婢放了些家乡的忘忧草,有提神养颜的功效,而且不影响娘娘睡眠。” 她的话引起了李风儿注意,李风儿放好了笔,两个丫鬟拿了盆子,她又洗了手。 这一分钟对于吴双儿却好似一辈子那么漫长,她能感觉自己身上冒着冷汗,可碍于礼仪,她一直端端正正跪着,并不敢乱动。 “你倒是会说话,抬起头给本宫瞧瞧,”李风儿手托着头,雍容华贵,以她聪明才智,早知晓这丫头想来做什么。 吴双儿缓缓抬头,看上去怕的不轻,她的眼睛依旧是不敢看人。 李风儿勾唇,这张小脸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但也别有一番滋味,两弯柳叶眉似蹙非蹙,杏仁核桃眼,面颊粉的扑人,金雕玉镯的小脸儿似会招人般。 “是个会勾人的妖艳货!”李风儿懒散道出,“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看你样子是想面见主上!” “还求娘娘成全奴婢,”吴双儿扣了个响头,见王后都已经开门见山说了,她也不必在装。 “你这小丫头,能给本宫什么好处?” “奴婢的命是娘娘的,奴婢甘愿为娘娘做牛做马,必会感恩戴德!”吴双儿心情激动,她含着热泪,充满希望。 “好,本宫会护着你,谅你也耍不了花招,到时候本宫就帮你一次。”反正成了她多枚棋子,倘若没成,她也没损失。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吴双儿扣头扣的脑袋上都是血,她这样子莫名的引起李风儿一阵反感。她微皱秀眉, “下去,给她准备个房间,暂时你就住在这里。” “是!”丫头随着去办了。 “最近天儿热了,不似那般冷了,颜如,熏蚊子的草可准备些吗?”李风儿把玩着如意,她是王后,任何时候都要大度,否则那么多窥视着这个位子的人可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随时她都可能会被拉下来。 “哦,早准备些了。” “马上家宴,不知道刘夫人都忙的怎么样了?”李风儿语重心长谈到,刘若止想协理六宫事宜,她就让她好好的忙一忙。 第三十一章 莲池三结义 莲池 慕容隐拿着鱼食喂得起性,紫娟站在她身后一脸不耐烦,实在是好无聊啊!倒是慕容隐开心的紧,真不知道这有什么乐趣。 “紫娟,你把那鱼食再拿些过来。”慕容隐丝毫没注意她的样子,又拿了点过来。 突然,一粒石子击落在水里,鲤鱼都吓跑了,也惊了慕容隐和紫娟。 她转头望去,竟是那日的玄清王。 他站在鹅卵石铺就的路上,笑的似沐浴般的清风,紫娟的魂儿都飘进去了。 慕容隐无语的看着紫娟晃晃悠悠的神色,打了下她。紫娟方才回神,不好意思挠着头。 “你倒是清闲,”他也走过来,趴在池边栏杆的地方。 “见过玄清王。”慕容隐行了一礼。 “咱们也算见过的,你这是生分了?”玄清王眼里似乎有些受伤,慕容隐更无语了,古人都那么婆婆妈妈,那么麻烦的吗? “据说大哥看重了个女人,称吴双儿,最近先是封了侍寝婢女,到时候为妃为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慕容隐笑了笑,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些事我不该操心,对了,上次你说了和我做朋友,我思来想去心里不安,咱们九弟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啊!” 玄清王也笑了,他笑起来和刘楚熙不同,刘楚熙再如何笑也遮不去他眼底的野心,而玄清笑起来却永远给人都是暖暖的,让她很舒服。 “你现在想好了?” “莲池三结义嘛!”慕容隐坏笑,却搞得玄清不明白了。 “三?可是不就我们两个?” 慕容隐白了他一眼,把胳膊搭在紫娟肩上,搂过来,“我是大哥,你和紫娟谁当老二啊?” 紫娟脸红了一圈,羞涩答到,“美人别拿我取笑了。” 不过她反应很正常,谁不知道玄清王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浑身散发着才气,他样貌虽比不上刘楚熙天之骄子,却有他自己的特点。 慕容隐没看明白紫娟的反应,反而上去探了下她的脸颊,一脸不解,说道,“紫娟,你没喝酒啊!” 紫娟把她的手打了下去,捂着脸跑了。 慕容隐尴尬笑着对玄清道,“这丫头,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今天怎么了?” 玄清咳了两声,唇角依旧勾起个好看的弧度,他站在那里,不语。 “你今日来宫里是和主上商讨国事吗?”慕容隐又丢了些鱼食,看着鱼儿欢快抢食的模样纯真笑了。 “这到不是,宫里琪师逊色,我是奉旨过来陪他下棋的。” 慕容隐简直想一板砖拍死刘王八,听他这么说,玄清一定是个闲职,常年空在家的寄生虫喽! “他还蛮会玩的哈!”慕容隐丢尽了鱼食,起身拍了下手,她郑重的拍在他肩上,“不过,在这里能遇见你那么纯情的小男生也是一种福气哈!” “越了解你越觉得你这人有意思的很!”玄清说了话,却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意思。 “啊?是吗?”慕容隐尴尬一笑,他这么说惹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三十二章 处置嬷嬷 “主上……那边怎么样,”慕容隐想了想,于是问道。 “最近宠着嫣美人,估计那个吴双儿,小小的侍寝婢女,也不是省心的。”玄清王没隐瞒,诸事回答了。 “哦!”慕容隐没心没肺的微笑着,“玄清,咱们一面之缘,你就那么想和我交朋友吗?”这个问题刚刚她就想问,慕容隐就是这样,不喜欢给自己留疑问,不然回去左想右想可别睡不好觉了。 “那是,你倾国倾城,让人一下对上眼的那种啊!”玄清想也没想,说道。 “对上眼,噗嗤,九弟,你可别吓我啊!”还好现在她没喝水,否则呛死了谁负责。 “没吓你,一眼就对上眼了啊!”玄清坏笑,慕容隐却总感觉他好像在整自己似的。 “啊?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慕容隐无奈说道。 风拂过,慕容隐齐腰的长发和着风若有若无擦过玄清完美的面颊,她的发香不知不觉竟有些令他迷醉。 慕容隐只觉得这样的场面不知不觉令她尴尬了,虽然莲池附近不会有人,古代妃嫔貌似不能随意和除了主上之外的人见面吧!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在作死…… “天晚了哎!”慕容隐指了下湛蓝色的晴空,几只鸟儿从她头顶飞过。 “有吗?” “有啊!” 不等慕容隐说完,玄清还是说道,“好了好了,看这会儿,我也该回去了,一会主上别找人来寻我才好呢!” 玄清冲她笑了下,如沐浴清风般惹人沁脾,慕容隐又给他行了一礼也走开了。 只是在那花圃尽头,玄清撇过脸,样子极其不舍,他是怎么了啊!那个是大哥的妃子,他潇洒惯了的,曾许诺这一世不为情事所困,可是为什么他紧闭的心里逐渐装下了个影子呢?玄清摇了下头,强迫自己扭过头,不去想。 慕容隐也顿下脚步,看他离开的身影,心里默念道,这个玄清王,古怪的很。 …… “又输了,臣弟这棋艺还是比不过王兄。”玄清王把手里的棋子也丢在桌盘上, “宫里的琪师比不过也就罢了,你一天清闲,就没有好好练练琪吗?”刘楚熙笑道,对待他九弟,他总是不知道怎么做的。 “王兄天资聪慧,臣弟怎么比的过,再说,王兄还不知道我,天下美人儿那么多,只数都数不过来,臣弟最舍不得美人儿了?也是懒怠着练琪了。” 先王嫔妃众多,虽说玄清王是名义上的九弟,年岁上不过比他小上两岁,不过被刘楚熙宠惯了,现在依旧像个孩子似的。 “你啊!”刘楚熙点了下他的额头,玄清王笑的露出了八颗牙齿,不论他如何笑,总爱露出八颗牙齿,可能早成了习惯。 玄清王的笑足以让世间女子得知疯狂,就像是解脱了人的束缚一般,包括慕容隐也招架不了他的笑。 “王兄惯会取笑我了,不过是今日跟你出来那丫头,看上去正当妙龄,也是实打实的美人儿了。王兄不是从前处理国事要紧,爱江山不爱美人儿的吗?”对于玄清的取乐,刘楚熙早不当回事了,所以他并未觉得有什么要紧的。 “你说她?今儿中午册封了采女,我看她模样清纯,赐了个淳字。”刘楚熙似是没当回事一般,本来宫里换嫔妃如换人,他对那些妃嫔本也没什么感情所言。 “宫里美人儿多,臣弟可不就来了!”玄清王打趣, 刘楚熙倒是爽朗笑出来,拿起一旁小巧玲珑的酒杯,玄清王浅笑着亦拿起来了自己的杯子与他碰酒。 “元澈,我的好臣子!”刘楚熙拍下他的肩。 玄清王,字元澈,宫里就只有刘楚熙一人经常喊他元澈。 吴双儿由着几名侍女带着送入了自己的寝殿她抬头仰望着碎石拼接而成的牌匾,上头提着三个字,忘忧殿。 “不知道谁给提的那么晦气的名字,咱们主子正得宠幸,享着雨露。”带头的丫头破口就骂。 吴双儿轻笑,含着傲娇的不可一世的态度,“这又如何,现在我不过一个小小采女,还仰望着那群奴才给个什么好住所?” 不过她似乎想起有个地方还需要她去给自己出口气,她可得好好把昨日的伤都悉数拿回来。 桃花阁 吴双儿坐在椅凳上,把帕子遮起一半搁在脸上,望着烈阳,不过她椅凳放在屋檐下,还有侍女替她扇风,并未感觉有什么热的。 “最近天儿可热了,嬷嬷可还受得住吗?”她冷笑一声,那笑容不达眼底,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嬷嬷跪在地上,已经跪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她本就年纪大了,现在唇色泛着淡淡的白色。 “你个贱蹄子,当初我就该打死你,如今爬上了主上的床,果然贱人就是上不了台面,现在敢过来……唔” 这样的拙语身边的侍女怎么敢跟吴双儿听,两个太监直接控制住了她的胳膊,还捂住了她的嘴! 谁知道嬷嬷挣脱不过,咬了那太监一口,接着破口大骂,“当初我就该毁了你这张脸,你个只会迷惑主上的骚蹄子,啊!” 那太监反应过来,两个巴掌甩在嬷嬷脸上,她的唇上留下了一行红色的血迹,流到脖颈。 吴双儿含笑着把手里的瓷杯摔在地上,身后的两个侍女都吓傻眼了,从心里不敢得罪这个采女,看样子以后也是个狠角色。 她在众人诧异的眼光里从地上拾起一片瓷器碎片,迈步走到嬷嬷面前,整理裙角,蹲下。 吴双儿手里轻轻把玩着那碎片,来到她颊边轻轻摩擦。 嬷嬷眼睛瞪得老大,一动也不敢动,只知道她被太监捂住的嘴边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唔唔”声。 “嬷嬷,我身上的鞭伤可都是拜你所赐,当日我好容易得到了出宫令牌,就是为了见我阿娘最后一面,你可倒好,把我好一顿揍,更是差点告诉侍卫我手里有令牌,那个……可是死罪啊!” 吴双儿发着狠说道,“你害得我没能见阿娘最后一面……” 吴双儿见嬷嬷被逼的急了,看她一肚子话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模样,看了眼小太监,太监立马松了手,只是依旧控制着嬷嬷的身体。 第三十三章 等着你先下十八层地狱 “哈哈,死的好,死的好!”吴双儿看着嬷嬷近乎发狂的模样,心底为她可悲,猛然,她的手微微蜷缩,往她细白的皮肤上狠狠一滑,疼的她差点昏过去,吴双儿似乎不过瘾,在她另一边脸上又狠狠一滑,看着她颊边两个对称的图案,她的内心充斥着报复的快感,转而把带着血迹的瓷片扔到地上。 嬷嬷崩溃的大叫,没有女人会不在意自己的脸上有瑕疵的。 “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她脸上的泪水和着血,这副模样非但得不到人怜惜,还让人有种想把她当个恶心的婆娘狠狠驱开的欲望。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么让人大快人心!”吴双儿打了个“嘘”的手势,吩咐道,“随便找个理由处理了去,让人看着怪烦心的。” “淳采女,桃花堂不能一日无主。”侍女想的多些,提醒吴双儿。 “随便在找个人顶上就是,宫里最不缺吃里扒外的东西!”吴双儿没当回事,“拉出去,拉出去!” “哈哈哈,我成了鬼,也要缠着你。我等着,等着你进了阎王殿还做最下贱的婢女,喝老子的洗脚水,哈哈哈……” 那声音愈来愈远,吴双儿眼底闪过一抹嗜血,声音极小,却同样霸气无比,“我等着,等着你先下十八层地狱,为你犯下的罪赎身!” 藏月阁的小院子里搭了个小棚子,不过都是慕容隐出的主意,紫娟和一干侍女都在。琴师却不当回事,手把手的来教,主要慕容隐觉着学习笛子就和小时候上学是一样的,大家一起才来的劲儿。 其实慕容隐不喜欢这些丝竹管弦之乐,小时候学钢琴若不是父母逼着,她才不想干,那谱子看的人头疼。不过,对笛子她却上心的多,主要刘王八发话了的事情,她可得让他刮目相看。 “笛是一种管乐器,是属于无簧片的木管乐器,由通过乐器开口的空气来发声……” 学笛子和小时候她学钢琴差不多,可不是一味的直接教谱子,还有很多细工慢活,感觉好像重新回到小时候一般,慕容隐突然又想起了爸爸妈妈了。 桌子上被人放了一盘糕点,慕容隐往旁边看去,暖暖的,紫娟好像浑身都散发着神圣的金边一样,她决对是自己在这里最信任也是最依赖的人了。 “美人,吃点东西!” 慕容隐表示感激涕零哇!可耐琴师用她的戒尺敲了下桌子,慕容隐才回过神来。 不过说来刘王八一定是变态,好不容易给慕容隐弄个琴师还是个女人,在万恶的古代,找个女琴师一定很难。 而且她一定是才女啊!古筝,琴,笛子……人长得虽说有些磕碜…… “美人,在走神儿奴婢就只能打您的手了。” 慕容隐第一次听见有人明明要惩罚她却还来个毕恭毕敬的,“是是是,我好好学!”慕容隐怂的妥协了。 紫娟在一旁偷笑,从盘子里抽出了糕点丢进嘴里,一脸幸灾乐祸 第三十四章 侍寝 晚风习习,慕容隐坐在院子里长廊处,拿着笛子细看,白玉的笛子尾是一串紫色的流苏,她鼓足勇气放在嘴边……可惜还是那样,看来自己一生都和音乐事业无缘。马上刘王八就要验收成果了,到时候自己吹不好又不知道他怎么羞辱自己了,真想把这价值不菲的东西摔碎! 不想还真的动了邪念,不过想了想还是怂了,她负责摔,刘王八又不赔。 听到一阵脚步,原来是紫娟拿着桂花糕来了,她坐在慕容隐旁边,笑着说道:“怎么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呀!” “别安慰我了,紫娟,要不是为了不丢脸,我才不想学这劳什子。”慕容隐把玉笛放在一旁,吃起了桂花糕。 “不是还有两天主上才验收成果吗?”紫娟看着她难受,眼泪蓄在眼角,随时准备待发。 “早知道小时候我就该好好培养自己的艺术细胞,破笛子我一定要给它练到十级。”虽然她不知道笛子是不是也是十级,反正满级就对了,不过现在后悔一点用也没有了,什么博士,当初自己怎么一点也没虚荣心呢?就上了个破大学,好气。 紫娟拍着她的背,示意慕容隐别气坏了身子,她疑惑不解的说道,“你又说些我不懂的话了。”紫娟想了想继续说着,“美人,就像你经常和我说的一句话,不是一个时代的有代沟!” 慕容隐好笑道,“你这小丫头,还学会顶人了呢!”说完,宠溺的捏了捏她细皮嫩肉的小脸蛋,还嬉皮笑脸一副你打我的模样。 “略略略!” “哎呀!汪公公来了,快进来吃盏茶……”隐隐约约门外有侍女的声音,慕容隐方才站起身,从长廊瞥向门外,“不是还有两日吗?怎么今日就来了?” 紫娟也有些不解,跟着慕容隐一道,出了长廊,进了院子。 汪公公见了慕容隐,娘里娘腔的跪下,“给隐美人请安!” “汪公公来这是……” “美人鸿福,今晚您侍寝,现在就可以领教教引姑姑了。”听着汪公公那妩媚的声音,慕容隐原本浑身鸡皮疙瘩的来着,可是刚刚那消息未免恐怖了吧!刘王八不是不想和自己见面的吗?这又是搞什么,他大爷的。 “呵呵呵呵呵呵!”慕容隐娇媚的捂着脸笑了出来,好恐怖好恐怖……她从身后拿出笛子摆在那娘炮面前,“老汪,你确定他不是让我去和他一起练笛子么……” 紫娟听着慕容隐犯傻的样子,从后面打了她一下,慕容隐才回过神儿。 结果汪公公继续低头哈腰的说道,“主上也说了,若是美人问练不练笛子的话,他也不介意,可以带着笛子同去!” 慕容隐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姓刘的,算你狠! “那……我不带笛子了?”慕容隐试探问道,心里敲着鼓。 “主上说了,美人要带笛子,也不需要老奴在提醒一遍了。”汪公公摆了下手,一个太监走过来,伸出手。 好,算你狠,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呸呸呸! 紫娟为慕容隐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可以,她真想一直跟着慕容隐,看着慕容隐为了主上憔悴,她也难受。 在宫里,主子得宠,连带着奴才也扬眉吐气,趾高气扬的昂着头走路。可是她情愿慕容隐不受宠,她宁愿自己苦些,也不愿慕容隐为难。 “好了好了,我收拾收拾,你回去!” “一会沐浴更衣,主上的意思是不宜过晚!” 慕容隐听着就烦,自动屏蔽他的话进屋了,看来汪公公又是好心提醒碰了一鼻子灰。 …… “那香粉一定要满身子涂,”嬷嬷上来闻了下慕容隐的脖颈,她是有洁癖的人,好想把她一巴掌拍下去,说来前几次刘楚熙以为她是他发小的时候故意让她避开了教引姑姑,这就是俗称的开了外挂么。 嬷嬷嗅了嗅自己的指尖,满意的闭上了眼睛,“美人身上原就有的体香也是招人,这副身子国色天香,曼妙的紧,主上一定喜欢!” 妈的,他前几次不是用过了吗?宫里的嬷嬷那么老了,也不害臊。 看着自己的寝衣收拾好了,嬷嬷侍候自己穿了,披上了斗篷上了轿子。 过了好久进了主上的寝宫,嬷嬷扶着自己出来,慕容隐一人走进了内室,刘楚熙依旧坐在案上处理公文,似乎没看见她一般,慕容隐站了会才坐在垫子上烦闷的翻着书看。 又过了些时候,慕容隐的生物钟到了,没错,她得睡觉了,只是这念头刚刚闪过,刘楚熙似乎知道她心思一般,先是他搁下毛笔的声音,接着他磁性的声音传来,“你那笛子练的怎么样了?” 慕容隐懒散的转过头,紧接着一个笛子飞过来,慕容隐稳稳接着了,她小时候的沙包可不是白玩的。 “不是还有两天验收成果么,那么早就找我过来……”慕容隐故意没说完,她倒要听听这个冷面侠怎么跟她解释。 “恐怕在给你两天你也不能给我份满意的答案,”刘楚熙声音平静,却略微有些冷,以为他不知道,他派的人可是知根知底告诉他了,慕容隐整日在院子里淘气,捉弄琴师。 “啊?”慕容隐有些心虚,却还是不肯说出来,不过她真的很努力了好么。 “我听听这几日的成果!”他挑眉说道, 慕容隐打量了笛子,这个是木质的,好像摔不碎哎! 无奈道,不情不愿的吹了点基本功,只不过还没吹完,刘楚熙愤怒的一摆手,慕容隐就知道他的态度了。 “我就知道让你学这个简直比治理朝政还难,” 慕容隐瞥了眼他的神色,只不过不瞥还好,瞥了反而吓一跳,噗,他脸气变色了吧! “你过来,我帮你看看那笛子!” 慕容隐来了个凌波微步,到他面前,不情不愿的把笛子放他手中,刘楚熙看了眼慕容隐,接着说道,“你看,这样,这些孔有特殊的意义……” 第三十五章: 说完,把唇附在慕容隐先前吹过的地方,慕容隐脸不知不觉有些潮红,刘楚熙吹了一遍后,见她模样,冷笑,一个回身把她搂在怀里,慕容隐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所措看着他。 “别好像我是老虎一般,对待情事,你放松就好!”他轻轻在慕容隐耳边吹了口气,慕容隐整个身子微微颤了下。 “刘楚熙,你个变态,你说了不碰我,你不是说你有个心心相印的青梅竹马吗?”慕容隐挣扎着,却轻而易举挑起来他的欲望,特别是那处被慕容隐摩擦着已经在慢慢变大…… 刘楚熙隐忍着,额头泛起了些许汗珠,慕容隐察觉到他的变化,倒是一刻不敢动了。 “我是北国的王,即便隐儿真的在,我也不可能专宠她一人。”刘楚熙邪肆的目光掠夺着她身体的每一寸,开始不老实的揉搓着她的饱满。 慕容隐身子软弱无力,到底是个小女孩,他轻而易举就能让她缴械投降。 “你身上有股香,不似冷香丸,香饼,香袋的香……是体香,”他故意说这些话来折磨慕容隐,慕容隐眉头轻颤,自己的胳膊被他举在头顶,此刻身子酸软无力,一刻也动弹不得。 刘楚熙把她打横抱起,进了帐子,转而把她扔在床上,慕容隐差点儿被摔懵。 神智有些回转,带给自己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惧,慕容隐还没哭出来,唇已经被堵住,刘楚熙依旧是用原始的撕咬,不知道是不是在折磨她。 “唔!”慕容隐推距着他,刘楚熙用长长的帷幔把她的手系在床头,慕容隐扑腾了几下,妈的,是死扣,不过古代那么开放的么,还有捆绑play! 逐渐的,刘楚熙放开了她的唇,逐渐向下游走,她的嘴得到解脱,立马哭了出来,“刘楚熙,你个人渣,你脏死了,你有那么多嫔妃,凭什么碰我!” 刘楚熙讽刺一笑,他抬起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温柔的替她楷去泪水,却说着这世上最惨绝人寰的话语,“脏?你和她们有什么两样?” 慕容隐皱着眉,气愤的扭头,只是还没来得及,刘楚熙一个反手狠狠掐住她下巴,疼的窒息,慕容隐的下巴似乎是要被捏变形一般的难受,他却唇角勾起,笑的邪魅,“疼么?” “不疼,没有心的人没有血,没有肉,没有感情,所以我不疼!”她依旧在笑,即便刘楚熙掐的她唇角流出血来,她依旧在笑。 这份倔强,她曾经的隐儿没有,可是她有…… 刘楚熙烦恼的松开了她的下巴,吻细细碎碎落在她的眉心,脖颈,锁骨……他的一只手放在她的柔软上…… 可即便是这样,慕容隐依旧是一声也不吭,她紧紧咬住自己的舌头,闭上了双眼, 知道他进入她的身体,她咬着嘴唇痛昏了过去…… 刘楚熙看着她精致的睡颜,平稳的呼吸声,他的手点了下她眉心的美人痣,一路向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刘楚熙,你看好了,她和慕容隐不一样,你可以宠幸别人,可是心里不能装下别人半分!” 第三十五章 亭子风波 次日凌晨, 每天六点的时候,是慕容隐准时的生物钟,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和胳膊,“嘶!” 慕容隐的唇角还有干涸的血迹,已经略微有些肿胀,不过并不影响整体美观,她扯起唇角,“疼……” 地上是碎了的衣服,可以看出他昨日的凶狠,慕容隐撇过脸,不愿去看了,她的手用力扯起被角,最后无力松开。 慕容隐缓缓下床,架子上放着今日侍女准备的衣裳,她穿好了,拿起淡蓝色的帕子遮住唇角的肿胀,出了内室。 刘楚熙处理着公文,看上去旁若无人的样子,慕容隐的手松开了锈帘,踌躇再三,还是走上去行了一礼,“主上安好!” 刘楚熙没理她,慕容隐也不想讨他的好感,直接起身离开了,走到门前,他平静的声音传来,“好好学你那笛子,两日后你自己来找我!” “是!”慕容隐扯起唇角,转过身,行了一礼,可是当她出了门,本就微红的眼睛里又蓄了些泪水。 汪公公屁颠屁颠跑过来,慕容隐赶紧用帕子遮住了唇角,看上去好像是害羞般,汪公公也正是这样以为,他乐呵的搓了下手,“美人,轿子备好了!” 还好她遮住嘴巴的时候,眼睛也没看那家伙,否则真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把他扔出去。 慕容隐没搭理他,直接下了台阶,进了轿子。 汪公公知道她性子,也没计较,还是点头哈腰的,这些主子谁的脾性摸得着呢?在且说,今日她得宠,明日她得宠,每一个都不能轻易得罪喽! 凤銮殿 李风儿剥着橘子,平静的说道,“真有此事,主上可知道吗?” 扇扇子的丫头附和着,“主上大概也知道了,淳采女才刚刚晋了封,就去处置和她有过节的嬷嬷,果真心狠手辣,这样的枕边人,主上不瘆的慌?” 她剥着皮的手微顿,紧接着把那完完整整的橘子皮扔进了白瓷碗里,她拿起橘子仔细端详,“做什么事情都得神不知鬼不觉,做戏要做全套,就好像本宫这供橘皮一般,若是没撕干净,只会更劳心劳神。” “王后娘娘说的极是!” “她那么蠢笨,只求一时之快,就不怕主上以后少给她些恩宠!不过,也是这样的人才能为我所用,”李风儿剥开那果肉,蹙起眉头,“今年的供橘又比往年差了许多,” 那侍女含冤的口气传来,“还不是刘夫人拿去了,每次好的都是先给她吃,倒是亏了咱们这正宫!” 李风儿骂到,“本宫是正宫,就要有含人的雅量,你再多说,打发你去慎刑司!” 丫头丢了扇子,跪在地上扣头,“奴婢不敢再多说了,娘娘饶了奴婢!” “好了,你起来!”李风儿烦闷的挥了下手, 她才颤着站了起来。 慕容隐回去之后,倒不似从前几次那般像失了魂一样,而是坐在床上,有时候逗逗紫娟,有时候自顾自说说笑。 倒是紫娟一直在哭,她小心翼翼拿着鸡蛋在她肿胀的唇边轻滚着,“昨天我担心了一晚上,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好好待你的,主上打你了,对吗?” “紫娟,我没事的,你看你,每次都哭哭啼啼的,我想高兴点都不成!”慕容隐牵扯了下嘴角,脸色一下难看了些许,“嘶!” 紫娟的泪流的更快了,她动作小心了些,“呜呜,再这样下去,主上哪天动怒怎么办?” “我没事的,就是刚刚动作大了些,你看你,别哭了,我还活着呢!像哭丧的一样,”她推距了下她,紫娟有些不解,慕容隐无奈,“你看看外面几个丫头偷懒没,我有些累了,想睡会,啊!” 紫娟踌躇了下,还是不放心,“你能照顾自己吗?我出去了?” “去吧!去吧!”慕容隐翻了个身,微微闭上眼睛,紫娟还是不放心,给她掖了掖被角,才一步三回头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慕容隐睫毛轻颤,她睁开了双眼,看了下自己的中指,那次他划破她的手指,还并未结痂,可是如果拿回了戒指,上次都回不去,这次也回不去! 在这里,除了紫娟,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让她留恋的了。这里的奴才见风使舵,这里的主子妃嫔自私狠辣,刘楚熙……把她支离破碎的心更是伤的一分不剩。 慕容隐葱白的手指盖住了嘴巴,身子轻轻颤抖,不受控制哭了出来,她本来就不坚强,原来还可以骗骗自己,藏月阁是她的家,她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和丫头们疯疯傻傻的。可是他就像是恶魔,每次都能卸掉她骄傲的模样,找到她最脆弱的点…… 一晃过了五日,慕容隐的笛子进步了些许,刘楚熙前日找她,除了教了她笛子,说了些难听的话外,并未如何难为她,至少慕容隐已经习惯了。 此刻,小亭子里,众位妃嫔在赏荷。 现在四月而已,温泉引入河里,满池荷花竞相开放,扑鼻传来。 李风儿坐在主位,端起酒杯,众位嫔妃也端起酒杯,李风儿率先开口:“愿北国祥和万年!” 嫔妃跟着齐说道,“北国祥和万年!”接着礼毕,嫔妃坐下,慕容隐深深打了个哈欠。 “明日家宴,诸侯也会携着王妃参宴,众位妹妹一定要得体大方,切不可给王家丢脸!”李风儿举起酒杯,众位嫔妃又举起酒杯,齐道,“臣妾谨记王后教诲!” 礼毕,慕容隐自顾自吃着菜,在古代呆的久了,吃饭也一板一眼,比曾经在学校食堂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淑女的多! 衣服袖口被轻轻拽了下,慕容隐训着望过去,是身旁的一个嫔妃,在仔细看不是上次烧纸钱的小丫头吗?只见她笑了笑,好像在人海茫茫中遇了熟人般。 “哎?是你啊!”慕容隐也笑了,看上去挺不可思议的,上次她们还吵过架的。 “我就知道,那时候主上追着你跑出去了,你肯定也是嫔妃,那次我那样对你,你还不计较,真是个好处的人呢!”吴双儿拿起个葡萄丢进嘴里,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笑了,可是慕容隐看着她,就好像看着昔日的嫣儿一般,这样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待了。 “你现在被主上宠幸了吗?”慕容隐嘴上不在意,心里却仿佛被打翻了五味瓶,刘楚熙还真是花心,只要好看些的都恨不能拉过来为妃为嫔么。 “是啊!封了采女,远远比不上姐姐,我没家里当靠山,也只能依靠自己的这点姿色了。” 这丫头是真没心机吗?什么也说,慕容隐半信半疑。 “别这样说了!”慕容隐还想说些什么,只听远处嫣儿单纯无害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听的慕容隐想吐,“隐姐姐待人可好了,谁都和隐姐姐处的好,现在姐姐和纯姐姐处的好了,嫣儿不依呢!” 亭子里许多嫔妃捂着唇笑了出来,有的虚假,有的羡慕,还有的直接怀疑慕容隐在收买人心,总之没人怀疑嫣美人这句话的心机。 慕容隐硬是装着笑了出来,“嫣儿净胡说,姐姐怎么对嫣儿不好了?嫣儿许久不找姐姐了,大概……两个月了吧!” 慕容隐笑里藏刀,故意着重说了“两个月”,众人掐指一算,两个月前,隐美人不是正得宠吗?后来不知怎么,一下子主上就冷了下来,惹得许多人揣摩。这么说,不是隐美人会收买人心,而是嫣美人装小白花来博取同情。 刘若止轻转酒杯,唇角微勾,“嫣美人说的,知道的也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隐美人苛刻了妹妹,”她一开口,没人敢说话了,谁敢得罪她啊!那不是和她身后的刘氏作对么。 刘若止倒不是想帮慕容隐,慕容隐最近不获宠,即使偶尔承恩,主上也不会赏些东西,不是明摆着对她不上心吗?反倒是那小贱蹄子,最近猖狂的很,她可没那个心去容忍。 就连李风儿也笑道,“嫣美人大家风范,别失了规矩才好!” 嫣美人扯了下唇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之惹了她不高兴,不知道以后怎么难为自己呢,只得赔不是,“刘夫人说的向来都是对的,嫣儿卖弄了,隐姐姐别怪罪嫣儿才好了。” 嫣美人投来的目光,咳咳!善良……无辜……单纯……慕容隐简直想踢她上去和太监肩并肩! “不怪你!”慕容隐得体的笑了,又给了些嫔妃好印象,不过她心里恨得牙痒痒,要是在原来学校,她非得和她放学后,操场见,保证她哭爹喊娘的,那不快哉快哉么! 嫣儿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攥着丝帕,恨不能揪出个洞来,不过她面部表情依旧清纯可人儿,另一只手还在拿着葡萄往嘴里送,看上去没有一点异常。 慕容隐倒是整场席看上去活泼的多,一会和紫娟玩笑玩笑,一会儿吴双儿拉着她说笑几句,她全程屏蔽嫣美人恨意的眼神,某人白内障,她就担待担待! 第三十六章 给他戴绿帽子么 浅墨色的夜,慕容隐坐在软炕上,紫娟此刻在拉帘子。 “你看今日,嫣美人瞪你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紫娟一边拉帘子一边说道。 “所以啊!紫娟求抱抱!”慕容隐贼兮兮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紫娟一脸无奈。 “我以为你不知道,提醒你呢,你知道了,今天亭子里坐的一脸神态自若,还和淳采女有说有笑的。” 慕容隐看着紫娟,一脸毫不介意,“没什么,她想瞪就瞪,还能让我少块肉啊!” 紫娟走过来,也坐在软炕上,慕容隐手放在檀香上,紫娟笑道,“看你,现在越来越像你所说的古代人了,在咱们这里生活的愈发像样子了。” “人都是会变的,即使不喜欢,也要慢慢熟悉着,紫娟,你知道吗?我好怕,好怕变得和那些妃子一样。”慕容隐神色有些清寂,“她们表面迎合,其实各怀鬼胎,今日对你笑脸相迎,明日就可能死于她手。明着是盆火,暗中是把刀。” 紫娟听了并不是滋味,“现在的你不受宠,没人会劳心劳神害你的,谁得宠,表面风光,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 慕容隐定了定神,对紫娟说,“今日的淳采女是婊子么。” “说不准,美人听说了吗?上次她处置了桃花堂的嬷嬷,据说被斩了手脚,丢进乱葬岗里的。”想来紫娟心里依旧有些心有余辜,这样儿的死法未免恐怖。 “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呢?”慕容隐疑惑, 紫娟差点给了她个白眼,“你天天除了吃睡就是琢磨笛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的都得我打听,这个是其他院儿里的姑娘说的。” 慕容隐尴尬的挠头,“啊?有么,我哪里这个样子了。”慕容隐把碎发别在耳后,说道,“主上王后如果知道了,不知道怎么想。”慕容隐手扶着脑袋,有些担心。 “奴婢觉得主上那么精明的,一定是知道了,连带着王后也不可能没耳闻。”紫娟早猜的到,她怎么也是一宫掌事,磨练磨练的也知道宫里的计俩。 “那淳采女……”那她也危险了,不知道刘王八这样多心的怎么想。 “据说那嬷嬷处置过她,本来好不容易高人一等,报复曾经欺负过她的也是无可厚非……只是谁不知道暗中杀人,借刀杀人才是宫里那些个女的都高明之处,她却傻得自己处置,用的还是偏偏那么笨那么渗人的方式……” 慕容隐盯着桌子,难道在宫里就必得步步为营,不算计就不能活吗? …… 忘忧殿 “主子穿上吉福真好看!”几个丫鬟围着吴双儿,个个眼里无比羡慕披在她身上的吉福。到底明天家宴,诸侯也会来,刘楚熙顾及脸面,这针线全部无可挑剔,仿佛穿在身上的是金缕衣。 吴双儿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她葱白的手指抚摸着头上的玉簪,那个是前几日刘楚熙赏的。 一个丫头很会察言观色,笑着说道,“咱们主子身材标志,穿上这吉福,怎么都是极好的。” 吴双儿瞅了她一眼,接着视线回到自己身上,得意洋洋。 “王后身边姑姑来了!” 吴双儿转身看了下,姑姑刚进门,吴双儿立马阿谀奉承跑了过去,“怎么姑姑亲自来了!” 姑姑请了安,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果真标志,我今儿算见了,怨不得王后让奴婢来送些东西!” 她拍了下手,一个侍女举着盒子进了来,吴双儿好奇的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是一盒子珠宝,着实吓了她一跳,她不确定的问道,“这是……” “明儿家宴,可是宫里新入宫的妃嫔多,采女刚刚晋封,没些个能拿的出手的可怎么办?急坏了王后娘娘,这不,都送来了,采女生的好看,光彩夺目,也不能输了其她人不是。” 吴双儿听的有些感动,立刻要拜谢,姑姑拦下了,“咱们王后做什么事都是为了采女好,采女也得体谅娘娘不是!那药可喝着么。” 吴双儿点头,“一直都在喝着,”可是没有女人不想自己怀孕的,说起那事,她依旧是心有余辜。 姑姑拍了拍她的手,自然知道她的心思,“现在若不小心怀上小世子小公主,以采女现在的位分,很容易就会被主上忘了的。娘娘是为了采女的长远打算,采女也要懂得娘娘的一片苦心!” 吴双儿依旧是点了点头,反正她已经跟着王后了,不能后悔,也不能发牢骚。 姑姑回到凤銮殿的时候,李风儿正坐在炕上,把玩着玉如意。刚听到脚步声,李风儿平静的声音响起,“妥当了么!” “都妥当了,奴婢说了好多好话,派过去的人说了那药性子可烈着呢!长久服用,一定怀不了孩子!” 李风儿语重心长的说道,“想她心甘情愿的跟着本宫,就得先收买人心,本宫最讨厌的就是孩子,特别是主上的孩子!” 近些年,她吃了好多调理身子的药,却还是一直怀不了孩子,民间的偏方也用了些许,以至于现在的身子越来越不好,她今年刚刚活过二十三个年头,看来以后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 慕容隐趴在妆台上,眼皮打着架,紫娟拿着梳子一边沾着玫瑰水,一边梳顺她一头清香的头发。 紫娟笑着,“看美人,眼睛成什么样儿了,昨儿晚上奴婢说要伺候美人洗漱,美人偏不愿,和那几个丫头玩骨牌打到了下半夜,今儿大日子又不能晚起,等会宴上只怕得睡着。” 一旁的两个丫头互相对视一眼,捂着帕子笑起来。 慕容隐撅起小嘴,“看我这眼睛,莺儿和锦绣还不饶我,输了我不少钱。” “美人胡说呢!美人每日的吃穿花销岂是奴婢们能比的?刮些油水来给丫头们吃酒可不错呢!”莺儿顶嘴说道。 “好了好了,”慕容隐上去轻轻捏了下她精雕玉琢的小脸,打趣,“莺儿这小嘴儿硬是不饶人,” 不等她说完,另一个丫头拿着盒子过来,“请美人带花,” 慕容隐看了一眼,万分嫌弃,“这些花太妖艳些了吧!” 紫娟绾好发鬓,拿了一朵浅蓝色的,簪在她头上,“美人别嫌弃了,今天可不是寻常日子,主上也要面子的。” 慕容隐可不想讨好刘王八,她怎么样是他的事,不过她没那个本事惹他,也就任由紫娟摆布了。 …… 慕容隐跪在垫子上,头半枕在胳膊上,歌舞生平,舞姬舞动着柔弱的腰肢,总之,这里一切都是极好的。 慕容隐头一次见那么大的排场,不过她并不是那么爱热闹,人家热闹人家的,她也懒的问事。 忽然眼前一亮,只见玄清王正对着她跪在垫子上,虽说距离有些远,慕容隐还是很兴奋,想不到这样的地方还能遇见他。 慕容隐挥舞着小手臂,幅度很小,她原以为他看不见的,竟想不到玄清王冲她笑着,以示回应。 慕容隐也笑了笑, 竟不想这样小小的互动被刘楚熙轻易捕捉到,他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就知道那女人不会干好事,大殿上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可气的是还是自己九弟,她不想活了吧! 其实在慕容隐从入席,他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她的一举一动,他全知道。连刘楚熙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她是个狐狸精倒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为过。 这时,席那边的北定王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刘楚熙眯起眼睛,以为他要敬酒。 谁知,他对着刘楚熙说道,“早听说主上新纳了几位妃嫔,个个美若天仙,可否给臣下们介绍介绍,美人儿也要拿出来瞧瞧。” 他的话里不怀好意,明着不把这些妃嫔放在眼里,只当个娼妓,但是刘楚熙顾全大局,摆了下手。 慕容隐唇角微勾,举起被子站了起来,“北定王平定西北有功,也是让咱们主上惦记了。” 她的意思无非是告诉北定王,自己一切都是主上给的,切不可目无主上。 他显然听出了些门道,皱起了浓又黑的眉毛,“你尊名……” 慕容隐回道,“陈国将军之女慕容隐,父亲同样也是英雄。” 听她这么说,北定王心里逐渐升起敬重,“慕容渊海独女慕容小姐,京城第一美玉!哎呀呀!巾帼不让须眉啊!” 刘若止哼笑,“这样的人给我们刘氏提鞋都不配!” 也有些人心生嫉妒,小声谈着,“有什么了不起,故弄玄虚!” “与咱们北国联姻的贵人,今日可算见着了,果真是名不虚传!” 慕容隐敬了酒,坐下了,北定王心情也好了些许。 慕容隐坐下后给玄清王比了个耶!虽不知道那木头看不看得懂这么现代的手势,不过他依旧笑的眉眼弯弯,他是真心替他高兴,这丫头这么能说,果真他认得的人总不会错。 只是上面刘楚熙的脸色黑了又黑,那女人想干什么,成心丢他的脸么!换她从前挂嘴边的,给他戴绿帽子么。 第三十七章 你是不是我的 接着李风儿笑着开口,“好了好了,主上新纳的妃嫔不都是两只眼睛吗?今日家宴,众位嫔妃应当同乐才是!” 刘若止端起杯子,只因她家世显赫,北定王也不敢怠慢,立马站了起来,“北定王安好!” 北定王狗腿接道,“刘夫人万安了,刘大将军舟车劳顿,日理万机!妹妹也是国色天香!” 刘若止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看上去豪迈无比。 慕容隐往刘若止方向瞟了一眼,接着目光绕了一圈,经过刘楚熙的时候,吓了一跳,她没惹那刘王八啊!那么看着她,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吧!呸呸呸…… 他要是能像玄清王一半好,说不定她还能考虑考虑把自己交给他。 紧接着,刘楚熙指着慕容隐的方向,慕容隐差点吓死,紧接着他磁性好听的声音传来,“元澈,上次的琪盘我可没尽兴。” 慕容隐轻轻呼了口气,紧接着玄清王泛起自己平时招牌性的笑容,“王兄叫臣弟,臣弟在所不辞!” 元澈,慕容隐还以为他就叫玄清呢! “好兄弟!”刘楚熙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慕容隐拉了拉紫娟的衣袖,低声道,“玄清是他九弟,怎么平时不见主上其他兄弟呢?” 紫娟拿着手帕捂着小嘴,小声说,“奴婢听别人说过,主上疑心重,其他的王爷死的死,杀的杀,谁心里都明白,就是不敢说。” 慕容隐一惊,“那为什么玄清王没事?” “玄清王帮着主上拿的江山,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主上杀了他,那不是落实了主上昏君的名号了吗?” 慕容隐趴在桌子上,为了江山,连兄弟都杀,刘楚熙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惊醒呢?他的手上沾了那么多血…… 喉咙里有些难受,慕容隐拽了下紫娟的袖口,“紫娟,我有点昏,想出去醒醒酒。” 紫娟没当回事,扶起她,“当心点,美人,咱们往后面走,主上一般发现不了。” “好!” 远离了噪杂的大殿,吹着风,慕容隐心里也算好受了些。 走到荷花池,慕容隐趴在那儿看鱼,“紫娟,现在很晚了,宴会也该结束了吧!” “差不多,” “你去拿些鱼食,我想喂鱼,等会儿咱们直接回去吧!反正我这样的位分,离了宴会,也不会有人发现。” “美人一个人可以吗?这里风高露重的,别出来什么脏东西!”紫娟有些担心,这里人少,她不放心。 慕容隐转过头宠溺看着她,“就你这小身板,有人真出来伤害我,我又要自卫,还要保护你!” 紫娟羞愧的气红了脸,她拿手捂着唇,“好好好,你一个人留这里,我去拿鱼食,不准跑到栏杆外面!”紫娟嘱咐了又嘱咐,慕容隐推着她,“你去你去,别陪我了!快去吧!” 紫娟走了几步,跑着拿鱼食去了。 慕容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可真有意思,不知道我的发小现在怎么样了?她如果发现我出了车祸,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想着又触犯了伤感的情绪,她蹲下来细白的手指轻轻撩拨着水纹,泛起细微的涟漪。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隐想起来那个小丫头,有些疑惑,拿个鱼食那么久吗?刚刚转过脸,不想看到了个黑黑长长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慕容隐吓得魂都要出来了,她惊叫,“妈呀!鬼,鬼!打鬼啊!” 慕容隐扑上去就去咬那影子,不想撞了个满怀,不过那人也不反抗,慕容隐抱起一只手一口咬下去,不等自己使劲,惊奇发现……咳咳!热的…… 慕容隐想着半分疑惑的去摸他的脸,那人才慢慢开口,“你在勾引我?” 听着那欠揍的声音,慕容隐皱着眉,一把丢开了她咬过的手,“呸呸呸!当我刚刚咬头猪好了!”她正要往后退,刘楚熙却一把搂住慕容隐,在慕容隐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一如他霸道的作风,刘楚熙逮着她的唇又是一阵胡乱啃咬,慕容隐挣扎,抵着他的胸膛,刘楚熙轻而易举把她的手反剪在身后。 “唔!唔……”你大爷,没吻过女人吗?刘楚熙,大王八! 吻加深…… 慕容隐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的脸色潮红潮红,刘楚熙的呼吸加粗了些许…… 逐渐的,他知道慕容隐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才慢慢松开了她纤细的手腕,打横抱起她,往亭子里走去。 途中依旧没离开过慕容隐可口的唇瓣, 他轻轻把慕容隐放在亭子里的躺椅上,慕容隐回过神,刚想起来,刘楚熙拉高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他轻轻抚摸着慕容隐略微肿胀的红唇,“隐儿!” 刘楚熙的声音沙哑无比,慕容隐一惊,他姥姥大姨夫,这声音好像欲求不满! 不过慕容隐皱着眉,还是略微有些担心那小丫头,“紫娟呢?是不是你干的!” 他摸着慕容隐的小脸儿,吻上了她的锁骨,一边吻,一边暧昧的回答,“是,汪连城请她喝茶去了!” 慕容隐挣扎的更厉害了,“喝茶,刘王八,你他妈的把紫娟弄哪儿去了!” 刘楚熙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他抬起头,自信回答,“汪连城告诉她我在这儿,估计那丫头知道不该来破坏我好事。” 慕容隐脸色红了红,只听他又说,“在宫里我想折磨一个人太简单了,就好比你……” 他抬起她的下巴,慕容隐拧起秀眉,刘楚熙修长的手指如白玉般摩擦着她完美的脖颈,慕容隐心里怕极了,她拳头握着不敢出声。刘楚熙看她如小猫一般软绵绵的神色,心里涌起了一股征服欲。 “就好比你,如果我不给你宠爱,你这日子过得比丫头们要惨上千倍万倍,别人会拿着你的尊严往地上踩……隐儿!可是,”刘楚熙唇角微勾,在她耳边吐了口气,“可是你的身子实在诱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个变态加智障!”慕容隐破口大骂,只是她这样又让刘楚熙想到晚宴十分,她面对元澈那巧笑嫣然的模样,刘楚熙自己也不知是怎么,胸口压着团怒火,时刻准备爆发!曾经他的隐儿他宠着惯着,可却从未像这个女人一样会让他轻易动怒,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他都会轻易崩溃。 于是,刘楚熙掐起慕容隐的下巴,力道足以把她的小脸儿捏变形,“慕容隐!” 他含着怒火,声音压低着,“你是不是喜欢上元澈了?你还真是狐媚货主,祸国秧水!知道我对你不好赶紧找下家是吗?” 慕容隐被他掐的疼死了,眼前都是星星,“疼!”是真疼,刘王八,有本事来两局游戏,pk一下。 看着她的样子,许是怜惜,刘楚熙松了松手,慕容隐才说道,“我和他是朋友,你天天疑心那么重,也不怕长皱纹。” 想着轻轻挣了下手臂,刘楚熙知道她不会耍花招,也松开了束缚着她的双手。 慕容隐抚上了他的眉毛,“你看你,那么帅,何必和大家找不痛快呢?是你的东西跑不了,不是你的……你拦着也没用。” 不想,刘楚熙垂下他长长的睫毛,舔了下自己略显干涩的嘴唇,不确定的说道,“那……那你是不是我的?” 慕容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刘楚熙,你今天又要玩哪样子嘛!不折磨死我你是不是不甘心。 “嘿嘿嘿嘿嘿,”慕容隐搓了搓手,“天下万物都是您的,别担心了哈!”她讨好似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可是你不属于我的天下,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慕容隐呼了口气,她还以为这家伙把自己看成那个隐儿了呢! “好了,我是你的行了吧!还有,我和他真的只是朋……”话未说完,刘楚熙接着吻上了她的唇,慕容隐扑腾着,没用……他的手摸上她的腰身,紧接着,腰带松开…… 慕容隐倒是使劲挣扎起来,刘王八,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发情,简直了,那么多妃嫔榨你,就不怕精尽人亡么。 紧接着身下狠狠一疼,慕容隐咬上了他的肩膀,在接着意识都开始慢慢的浑浊起来…… 慕容隐的眼前泛起白光,满天都是……小星星…… 第二日,慕容隐是在龙宫醒来的,刘楚熙就坐在不远处处理公文,看他没注意自己,慕容隐悄悄穿好了衣裳。 “醒了?”刘楚熙没看她,依旧低头写字, “啊?嗯!醒了!”慕容隐尴尬的挠了挠头, 刘楚熙抬头看了眼慕容隐,说道,“过来啊!研磨,你让我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吗?” 慕容隐蹑手蹑脚走了过去,研磨这玩意,在古代,见得多了,自己也会了,慕容隐开始熟练的磨起墨来。 慕容隐一直在看他处理奏折,那么多,比上高中还惨么。 刘楚熙写了几个字,顿了下,说道,“昨儿晚上宴席喝多了,我说的那些话别当真好了。” 慕容隐不在意的挥了下手,“放心吧!没当真,我也忘了。” 听这女人这么说,刘楚熙竟像打翻了醋瓶一样,反正自己也没扒着这女人记着,还报什么希望。 第三十八章 北国君主的妾 刘楚熙邪魅的唇微勾,声音微冷,“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元澈的关系了么。” 慕容隐一愣,她和玄清王?有什么关系啊!自己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不过慕容隐这神色,在刘楚熙眼里,嫣然变了个模样,她是不是在想怎么掩饰?刘楚熙的神色黑了又黑,就等慕容隐怎么解释了。 研磨的声音显得很大,两个人沉默着。 终于,慕容隐缓缓开口,“什么关系,好友啊!在近一层,我是他大哥的人,他也是我九弟。” 刘楚熙的注意力一直停在她所说的“我是他大哥的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他的神色是什么样子,她是他的人,竟然也毫不忌讳,每次往元澈身旁挤,是不是对自己丝毫不留意,不……上心。 “你倒是知道你是我的人,北国君主的……妾!”他着重强调妾字,在这个时代,妾室一点地位也没有,她只能为人鱼肉。 慕容隐压了口气,“臣妾……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刘楚熙那句话很伤人,慕容隐也不想顶撞他,得罪他,前几次的教训她早长了些心眼。 刘楚熙微微有些愣神,她这就放弃了么!她不顶他,自己道不习惯了,看着慕容隐还在研磨,刘楚熙有些心烦,“好了,别弄了,听着那声音我烦的慌!” 慕容隐顺从的放下了工具,拍了下手,刘楚熙看着她精雕玉镯的小脸儿,喉咙发干,他连忙扭过头,不去看她了。 “笛子怎么样了?” “啊?还好还好,”她真的不想听别人提这个,音乐本来就是慕容隐软肋,现在还要被这个冰山脸每天羞辱……快被折磨死了。 刘楚熙从书架上拿下了个盒子,是前几次的那个木质的笛子,慕容隐心里一“咯噔”,完蛋。 慕容隐接过笛子,刘楚熙抬了下下巴,“把前几天琴师教的拿来听听,” 慕容隐感觉像接了个生死状一般,呼了口气,感觉一会儿一定得砸,她傻傻笑了下,眼神里透着绝望…… 果然,还没吹完,刘楚熙狠狠的拍了下面前的桌子,慕容隐吓得笛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试探问道,“那个……不好听吗?” 好吧,其实慕容隐已经相当满意了。 “音没有一个准的,你是猪吗?” “大概……是吧!”慕容隐羞愧的挠着头,恨不能自己马上钻到地下,“其实……其实已经不错了,是你要求太高,”慕容隐像是找到了个门槛儿一般,咬定,“没错的,刘楚熙,我吹的那么好,你确定不是你要求高么。” 刘楚熙只是淡定的看着她,说道,“好了,你过来,我帮你看看音准不准。” 慕容隐往他身边靠了靠,刘楚熙把她轻轻一拽,慕容隐便倒在他怀里,整个脸都埋在了他胸膛,慕容隐连忙调整好姿势,刘楚熙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帮慕容隐扶着笛子,慕容隐看了他一眼,刘楚熙太高,慕容隐坐在他怀里充其量只能看见他下巴。 “别分神!”刘楚熙冷冷的声音传来,慕容隐缩了缩脖子。 不过如果刘楚熙也爱笑,阳光的话,多好啊!干嘛每天顶着个冰山脸,瘆的慌不说,还白瞎了颜值。 不知不觉,慕容隐看着他脸部完美的线条,微微发愣,刘楚熙许是知道,先垂下了眼睑,看着她一脸痴迷的模样,心情不知如何竟有些大好,他把慕容隐手里的笛子搁在案台上,揉着她的小脸,慕容隐才回神,牛头不对马嘴神经兮兮说道,“笛子去哪儿了?”说完还往四周巡视了下。 看到案上的笛子,慕容隐正想伸手去拿,刘楚熙挡住了她的手,声音沙哑,“等会儿在学也无不可,” 不给慕容隐分神的机会,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唇。 …… 金銮殿 李风儿坐在主位,吴双儿坐在小凳子上。 丫鬟递了水给吴双儿,只听李风儿开口说道,“昨儿主上召幸了隐美人,他们两个人远不像本宫想的如此简单。” 吴双儿道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臣妾觉得主上对隐美人不过是有那么两三分兴趣,他从来不赏她什么东西的。” 李风儿轻笑,抚摸着手里的猫,那猫乖顺的很,“她长的就像是个狐媚惑主的贱货,特别是眉心的美人痣,在北国那东西本就不是个吉利物,谁心里都心知肚明的,只不过没人找不痛快去说了。” “臣妾不觉得有什么,看她模样也是本本分分的。” 李风儿皱着眉,显然吴双儿帮着她说话自己心里气,“好了,主上几日不去你那里了,也不给本宫挣挣气。” 吴双儿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揪着,“大概小半个月了,”她忙着找借口,“主上日理万机,宿在嫔妃宫里的时日也是少之又少了,要么宿在刘夫人那里,要么就是几个得宠的妃嫔,臣妾家事不好,没个挣气的爹爹和哥哥,主上怎会注意臣妾呢?” 李风儿嗤笑,“主上不注意你,你不会多让他注意你么,若是宫里的人都像你一样的吃里扒外,主上连个贴心的枕边人也没有了。” 吴双儿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是十足难受了,她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李风儿嫌弃的放下猫,高贵的鞋子往它身上一踢,猫儿嘶叫一声,跑开了。“宫里什么不多,就是畜生多,这猫前几天咬了本宫,若不是最近在静修佛法,早该把那畜生杖毙了。” 她的话很慵懒,很平静。像是在处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般,吴双儿背后泛起了一层冷汗。 …… 吴双儿坐在撵骄上,心里还是有些微怕,李风儿什么意思她在明白不过了,都是畜生,没什么高低贵贱,等级之分。 那猫儿和她命运其实是一样的,丫头叫住她,“采女,回寝殿吗?” 吴双儿想了想,她应该去看看那个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隐美人了。 “先回寝殿,我去亲手做些核桃杏仁酥,去瞧瞧大名鼎鼎的隐美人。” 慕容隐正和几个丫鬟们玩的高兴,紫娟要去抓两个丫头,慕容隐护住二人,紫娟嘟嘴,“美人,你快让开,你不知道刚刚她们怎么称呼我,如果你听了,也要给紫娟做做主。”紫娟故意把手放在脸上,像哭的模样。 慕容隐挑眉,嘲笑她,“好了好了,你说说看!” 紫娟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过到底是装出来的,一点儿也不惹人怜惜,反而有些欠揍。“就是云儿和香儿喊我黑皮蛋,” 慕容隐差点把午饭喷了出来,“哈哈哈!”她笑的直接蹲了下去,“好贴切,好贴切好生动人的名字,紫娟,人家夸你呢!” 紫娟气的坐在一旁,“美人尽会笑人的,那……如果奴婢是她们所说的,我也有个名字新取给你听,” 慕容隐的笑声戛然而止,身后的云儿和香儿显然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安安静静的准备吃瓜。 “叫美人白耗子好了,美人那么白,肌肤洁白如雪,身材又是极尽的窈窕了,这比喻才叫贴切。”紫娟一本正经,神色很是认真。 慕容隐过来器重的拍了下她的肩,“紫娟,你胆儿可肥了!” 紫娟玩笑道,“都说奴婢像主子呢!” 一语未了,外面脚步声响,丫头喊着,“纯采女来了!” 慕容隐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不是那丫头吗?她怎么来了? 屋子里的丫头们立马规规矩矩站好了,慕容隐也赶忙坐在炕头上,宫里闲言碎语多了,寝殿要有个寝殿的样子,被有些人刻意为之,不知道在外头怎么传呢! 吴双儿进了来,立马请了安,“隐姐姐安好!” 慕容隐下了炕,扶起她,“你今儿怎么想起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说的吴双儿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下旁边的侍女,侍女递过来一个食盒,“刚刚做的核桃杏仁酥,隐姐姐别嫌弃妹妹手艺好了。” 紫娟跟着接了过来,慕容隐客气道,“瞧你说的,怎么会呢?”她看了下云儿,“云儿,奉茶!” 慕容隐掺着她一起坐在软炕上,“那日亭子里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今日当个远别重逢好了。” 吴双儿听她谈那日的事情,依旧心有余辜,“那日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出言顶撞,隐姐姐大度,没怪罪妹妹,妹妹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别客气了,本来就没什么的,我那日看你也算喜欢的紧了,差点儿拉回去做个丫头了。”慕容隐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是古代,她怎么说话的,慕容隐简直欲哭无泪。“呸呸呸,我说错了,该打该打!” “姐姐没错,若不是我略施小计,现在还在桃花阁当个卑贱的婢女,那是永无出头之路的。”吴双儿说着说着,眼圈泛起了泪水。在这个时代,慕容隐最可怜的也就是这些底层的人了,竟不知,听着听着,她倒是率先哭了鼻子,眼圈泛起红。 吴双儿破涕为笑,“看姐姐,比我哭的还早。” 第三十九章 小世子 慕容隐沉默了下,还是说道,“好了,下次如果有事儿都来姐姐这儿,我很乐意倾听呢!” 吴双儿点点头,“就怕姐姐嫌弃妹妹是婢女出身,不肯呢!看来是妹妹多虑了。果然姐姐第一美玉的称呼还是撑的起的,人儿貌美如花不说,心也善良。”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门外汪公公就进来了,“给隐美人,淳采女请安了!” “怎的了?”吴双儿率先开口, “主上请淳采女喝茶呢!老奴找了一圈了,好容易听人说你在隐美人这儿!” 慕容隐心里空落落的,刘王八艳福不浅,这会儿找她不止喝茶那么简单吧! “公公不早说,”吴双儿赶忙儿站了起来,就要走,她回身给慕容隐道别,“隐姐姐,下次妹妹再来看你,好好歇歇。” “慢走!”紫娟没好气的说道,吴双儿没当回事,便离开了。 待吴双儿离开后,紫娟过来收拾茶盏,“好了,都走了。” 慕容隐赌气说道,“她如何了?我才没吃醋,关我什么事情。” 紫娟看着慕容隐,像哄孩子般,“好好好,美人心可宽了呢!” 她咬着唇,“我不过嫌弃那男人脏的很,什么人都碰。”慕容隐看了下吴双儿送的食盒,还是拿过来掀开了盖子,里面是一碟子核桃杏仁酥,看上去挺馋人的,慕容隐刚把手伸过去,紫娟立马夺过食盒,惊了慕容隐一下。 “怎么了?”她反问, “美人是个聪明人,谁知道她拿来的东西是好是坏,万一有脏东西怎么办?”紫娟盖上盖子,抱紧了它。 “紫娟,别把人心想的那么坏,她也是个可怜人。” 紫娟看着慕容隐无所谓的模样,决定得好好给她上一课。“可记得她如何杀了嬷嬷,手段那么狠辣,一看就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你又不受宠,她平白无故的找你说话,就因为你和她有一面之缘吗?” 那么多问题,压的慕容隐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我,”慕容隐的脸憋的有些红,拗不过这个丫头了。 “如果不是有我,你在这宫里不知道能活多久。”紫娟骄傲的拍了下自己的平胸,模样很是自信。 “……” 览书房 刘楚熙在批奏折,吴双儿拿着扇子帮他扇风,实际上刘楚熙这么做无非是掩人耳目,君王世家,重色会被百姓耻笑,可是不重色也会遭人揣摩。 他活的哪里像别人说的那么潇洒,不过是个捆绑的傀儡而已。 “那个……”吴双儿欲言又止, 刘楚熙没有看她,继续写自己的字,只是平静的来了一句,“你说!” “那个……臣妾今日去见隐美人了,” 果然,刘楚熙写字的手顿了下,接着沾了些墨,语气温怒,“去看她干嘛?” 她有些紧张,声音很小,极其惹人怜爱,“她看着和善,挺好处的。” “哦!”刘楚熙依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怎么也不像在意那丫头的,吴双儿略微松了口气。 “以后别老往藏月阁跑,做你本本分分的事情可好的多。” 刘楚熙心里对她产生厌恶,不自觉的坐远了些。 汪公公扯着嗓子,没到门外,声音却传了进来,“主上大喜,主上大喜。” 刘楚熙望了眼门外,抿着唇,他也是自己身边的老人了,不知道他不喜人家打扰吗?特别是自己处理事情的时候。 汪公公进了房门,跪下,口中还在喘着粗气,“主上……主上……” 吴双儿笑的眉眼弯弯,她拿着扇子捂住唇,“怎的了?后面有狼在追公公吗?跑的那么快,还不喝些茶败败火。” “嫣……嫣美人有喜了!”他好容易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 刘楚熙猛的看向他,吴双儿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间后笑的更为灿烂,“好了,这下好了!” 而此刻嫣美人所住的寝宫人来人往,表面上都是来庆贺的,礼物摆满了厢房,可又不知道暗里有多少人盯着她的肚子。 刘楚熙坐着撵骄往这边赶,嫣美人跟着他一道。 刘楚熙心里是兴奋的,做父亲本就开心,加上膝下如今只有几个公主,也没有世子在,他自然期盼嫣美人能产下子嗣。 撵骄停下,原是前面慕容隐在行礼,“请主上的安!” “免礼!” “谢主上!主上是去看嫣儿的吗?”慕容隐眨巴着眼睛,看着前面的刘楚熙,刘楚熙心里微讶,她倒是对自己一点不上心,她吃醋了许是自己还高兴点,刘楚熙想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啊!嫣美人怀了小世子,我们都高兴呢!隐姐姐心里也是的吧!”吴双儿笑道,慕容隐努力扯了下唇角,慕容隐,你要骄傲,你要骄傲…… “是呢!主上现在还没有小世子,嫣儿可立了大功!” 刘楚熙看着那女人那么兴高采烈的模样,心里藏着窝怒火,自己和别的女人有孩子,慕容隐你很高兴么!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世子!”刘楚熙冷声道,这句话引起了吴双儿的注意,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撇过头看着刘楚熙的神色。 “我……”慕容隐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抬头看着刘楚熙。 果然,这女人知道了才不可能呢!笨死了。 “走!”刘楚熙低声说道。 道路本就狭窄,直接把慕容隐挤到了一边,她站在墙边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些什么。 “怎么了?主上每天换好多个脸色给美人看,真是不明白!”紫娟看着刘楚熙走了,对慕容隐说。 而她只是目光望着刘楚熙渐行渐远的身影,许久未言,直到刘楚熙和双儿的撵骄消失在拐角处。 紫娟碰了下慕容隐的手肘,“咱们还去看书吗?” 她扬起唇,“不去了,我也想去看看大名鼎鼎的嫣美人的肚子怎么样了。” 刘楚熙到的时候,嫣儿的寝殿里堆了一屋子的人,众位嫔妃皆是行礼问安。 刘楚熙越过众人,坐在床边握起嫣儿的手,嫣儿娇羞的微微低头。 李风儿站在床边率先开口,“真是天佑北国,真盼望着嫣美人产下世子,实乃大幸。” 慕容隐扶着门框也进了来,不过大多数人都集中注意在嫣美人身上,并未有什么人看她。 而刘楚熙眼睛一直定在嫣美人身上,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肚子,嫣儿握住了他细白的手。 “几个月了?胎可稳吗?” 嫣儿脸色微红,“两个月,太医说脉象并不稳,不过也无大碍。” 刘楚熙轻皱眉头,有些不放心,“那让他们多开些药方,一定给我生下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小世子。” 刘若止轻哼一声,语气不屑,公公掺着她先回去了,李风儿往回看了她一眼,透过侧颜,那恨不能杀了刘若止的模样吓得慕容隐冷汗都出来了。 嫣儿憔悴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隐姐姐!” 许是慕容隐丝毫没有防备,她叫住自己,慕容隐还没听到,直到紫娟戳了下她,慕容隐才往前面看过去。 “隐姐姐想什么呢?那么入神,你看看嫣儿的肚子,可胖些吗?”嫣儿皮笑肉不笑,似水的眸光让慕容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刘楚熙也看过来,他以为这个女人不会来的,竟也跟了过来。 慕容隐走上前,嫣儿伸出了自己的手,可是那笑容如何看如何的不怀好意。 慕容隐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并未真正握住嫣儿的手,浅浅一笑,很是倾城,刘楚熙不由得呆了,“有些凉,看你,都要为人母了还不注意些身子,让主上如何安心呢?” “最近老是吃了吐的,还以为吃坏了肚子,不是请了太医,还不知道呢!” “能吃是福!”李风儿在后宫里永远扮演着善解人意,体贴大方的王后娘娘,看上去似乎没有一点问题。 “好好将养身子,看你那么瘦的。”慕容隐笑着,生就生,孩子无辜,她如何也不会和孩子过意不去。 “小世子在娘的肚子里快快长大啊!”嫣儿这句话发自内心,没有娘亲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她也要做娘亲了呢! …… “那个丫头沏的茶,那么涩,”李风儿把茶放在桌子上,溅起的水花有的滴落在桌面上,有的滴在她细皮嫩肉的手背上,有些疼。“嘶!” 她直接把茶盏打翻在地上,茶叶泼在地上,与这富丽堂皇的大殿有些违和。 刘若止揉着眉心,气急败坏的抓着椅子扶手。 一个侍茶的宫女颤颤巍巍从旁边走过来,跪在地上,“是奴婢,只是奴婢并未有错,夫人原来喝的都是这样的,不知今日口味怎么变了。” 其她几日面面相觑,不敢帮着她说话,也知道她的后果一定很惨。 “新来的,不懂规矩,打发去干些苦活。”雪鸢是掌事宫女,她说的多多少少有些用处,此刻雪鸢低着头走过来跪下求情。 而那人吓得坐在了地上,有些颤抖,“夫人……” “前些日子内务府给的碳还有些吗?”刘若止没回答她,反问。 “啊?有些。”雪鸢有些恐慌,如受惊的小鹿般睁大了眼睛。 “拿些来,天儿热了,煤炭留着也是浪费了,不如让这个干什么事情都爱搞砸的人积点德,也不枉父母送她来一遭。”她冷冷的说,眼睛半眯着,刘若止模样并不是十足怕人,只是这句话的阴险程度足以把那个宫女吓得失了魂儿。 “夫人……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她吓得头都磕破了,刘若止却只是轻轻打了个哈欠,看好戏一般看着她。 第四十章 为我生个孩子 很快,两个太监搬了筐,里面是满满的煤炭,雪鸢知道刘若止的用意,闭口不敢说话。 “现在天儿那么热,你就为它们积点德。”刘若止一双丹凤眼眯着,十足的可怕。“雪鸢,把碳烧的旺旺的,灌到她嘴里去,你们都别走,好好的看着和我作对的下场。” “夫人……这……”雪鸢跟着她那么多年,可是刘若止的狠毒程度,她也不敢言说。 “怎么?为她求情?”刘若止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糕点,细细品尝,这种猫抓耗子的事情,她最喜欢,也是最刺激无比的。 “奴婢,奴婢不敢!”雪鸢吓得脸瞬间变了颜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即便是最好的!”她阴狠的露出一个狠绝的笑容。 众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有那个侍茶女一直跪着磕头,地上沾满了她额头上的血。 许久,碳火旺旺的了,刘若止勾起红唇,扬起手臂,立刻有太监拿着火钳,搬开她的嘴巴,丫头还在扑腾着,“夫人,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屋里都是烧焦了的味道,有几个和她关系好的,捂着帕子哭了出来,又不敢大声,只是肩膀在颤着。而雪鸢,闭了下眼睛把眼睛瞥到另一处不去看了。 许久许久,她眼睛里闪烁着阴雾,充斥着觉不亚于地狱般的死寂一般,眸子里却似乎有泪光在闪,半晌,才轻轻开口,“杀了她,带着孽种一起杀了!” …… “美人,为什么河里要长荷花呢?那么美的花儿,站在案台上,摘不到也是可惜了。” 荷花池中央,坐着慕容隐和紫娟,慕容隐拿着把扇子扇着风。 “荷花本不是庸俗之物,若种在花圃里,世俗的多,哪有这般意境?”慕容隐宠溺的摸着紫娟的头发,来了古代那么久,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天意弄人,给她来了个后宫争斗,在纯情也纯情不来了吧!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寻着声音望去,刘楚熙拿着把黑色的长扇从木质的长廊边走了过来,他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拿了什么东西一般。 紫娟看了下二人,不怀好意笑了下,便退了下去,那丫头轻快蹦蹦跳跳的脚步声由近而远。慕容隐汗颜,想喊住她,刘楚熙缓缓从身后像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束莲花。 慕容隐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狐疑的看着他。 刘楚熙递给她,慕容隐机械一般伸出了双手,“那日百花丛中,你我相见!”刘楚熙眉眼弯弯,慕容隐最喜欢爱笑的男孩儿了,很舒服。可是刘楚熙曾经那样对她,即使他笑,慕容隐也是觉得扎眼的多。 慕容隐咬着下唇,缓缓站了起来,抱住花束嗅了下,“白色的莲花,你在骂我白莲花么?”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这样对她,他不是恨不得喝她的血,剥她的皮吗? “白莲花?那个是什么词汇啊!”刘楚熙疑惑,这个女人整天给他出难题。 慕容隐咯咯笑了,笑的如沐清风般引人入胜,刘楚熙的颊边缓缓飘出一抹粉红,“我早就说过,你这情商可是白瞎了颜值了!”什么都不懂,就想泡妞,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喜欢上这么个木头的。 “隐儿,我……”刘楚熙的喉结一上一下,许是想讲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发烧了?要么,就是发骚了!”慕容隐开玩笑,她的手想摸他的额头,被刘楚熙一下握住了手腕,慕容隐的笑容收了起来,紧接着轻轻皱起了眉头,“喂!你又怎么了?没发烧,难道是喝酒了?” 慕容隐想着竟真的伸长了脖子,往他的身上嗅,弯下身来,她扯起他的袖口,“没有酒味……” 她微微嘟了下唇,头发有些微乱,慕容隐别在耳后,站起身,“你真的没喝……唔!” 下一秒,刘楚熙便封住了她的唇,按住了慕容隐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慕容隐头上的刘苏掉在地上,珠子都散掉了,怀里的莲花同样落在地上,花瓣惨败不堪。 刘楚熙的呼吸加深了些许,他闭上了如宝石般的双眸,而慕容隐的眼睛睁的老大,她的脸憋的通红通红像熟透了的柿子般,轻轻一掐,便能出水一般。 嘴巴里都是那男人的味道,就如他的人一般霸道,令人生畏。许久,他放开了她的唇,睁着含情脉脉的眼眸看着自己,她差点以为是曾经那个宠她的男人回来了。可是,那又如何?那些都不是自己的。 “隐儿,咱们……重新开始吧!” 慕容隐的脑子都好像裂开了一样,重新开始?她和他从未有过曾经的吧,即便有,也是因为另一个人。 “刘楚熙……”慕容隐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很快便哭红了鼻子,“刘楚熙,不可能的,你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你说过的,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知道,你根本就是在骗我是吗?” 看到慕容隐这样,刘楚熙有种剜心的感觉,原来,心痛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以为折磨你,就是为了隐儿赎罪,我欠她好多,可是……可是你不同,见到你,你总是能轻而易举攻破我的防线,见不到你,便日思夜想!” 他一直是对她有感觉的,这个女人每次老是闯祸,像个傻子一般,还不如她身边的侍女聪明。原来的那个她,他爱,可是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慕容隐耐心的听他说,红了双眼,“你爱她吗?” 刘楚熙征住了,爱的吧!曾经爱的要死要活的,可是……现在他还爱么! “刘楚熙,我不想当替身,你知道的,我的到来就像是一场意外一般,可能……可能这就是一场梦,明日的太阳升起了,等我醒来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主上……对的吧!”即便她相信刘楚熙的话,可是事实就连她骗自己的机会也没有了。 刘楚熙舔了下自己略显干涩的嘴唇,“你若是敢醒过来,敢离开我,我就去找你,天涯海角,海枯石烂。”他看着慕容隐动神的样子,接着说下去,“这段时间,是我做的不对,我以为证明自己不喜欢你的办法就是去伤害你,可是我错了,那段过去的感情,我不应该揪着不放的。” “别叫我隐儿,可以吗?”慕容隐缓缓抬头,说过的,别对他动心,那不值得的,可是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解释,那么多天的努力,都白白废掉了。 “不叫你隐儿,那叫你什么?”他抬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手指摩擦着她的脖颈,喉咙又发干了,她真是磨人。 “隐儿是你对那个人的称呼,你说过的,如果你喜欢的人是我,就把这个称呼去了,我怕自己会吃醋。”她纤长的睫毛轻轻眨着,看上去尤为惹人怜爱。 “换个称呼……” 慕容隐以为他不想,果然,她还是个替身,想着把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打掉了,转身就要离开,刘楚熙慌忙从身后搂住她,“怎么了?帮你想名字呢!” 慕容隐征住,看来竟是自己多想了。“那……那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刘楚熙的声音一本正经,看上去应该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每天隐儿隐儿的她都够了。 “嗯……就叫白莲花吧!” “噗!”慕容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真的有认认真真起的名字么。 “哦?”慕容隐没好气的说,“典故呢?有什么寓意吗?” “刚刚我送你莲花你说的,我觉得还不错!”刘楚熙很是自信,她想的名字准没错的。 “还不错?刘楚熙,你脑子被门给夹了吗?还是大铁门!你怎么不给我娶个绿茶婊呢?还能配个双,岂不是一举两得么!” “其实……这个也好听,你想要的,我都尊重!”刘楚熙嗅着她身上的美好,应道。 慕容隐感觉心口有团火在烧,好想掐死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男人,她知道代沟这个东西不是他的错,可是真的好气好气,最后还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挥了下手,“算了,不指望你帮我改名了,你只要别把我和别人混为一谈好了,行吗?” “不会的,我的心很小,爱上了你心里便不会藏别人!”他搬过慕容隐的身子,弯下腰,平视着她,“你是第一个让我弯下身子,平视的女人。” 慕容隐有些不知所措,定定的看着他,“你有那么多嫔妃……” “我只爱你!” “我也会有衰老的那天,” “我陪着你!” 慕容隐忍不住,扎进他的怀里,捶打着他,“你这些和多少人说过,拿了我的心,我便扒着你!成为你一生的累赘!” “好,成为我的累赘!”刘楚熙拿下她捶打的通红的手,放到唇边细心吹着,像个宝贝。 “隐儿,嫣美人怀了世子。”刘楚熙顿了顿,对她说。 “好啊!”提到此时,她依旧无法释怀,心里咯噔了下,可能是吃醋了吧! “你也为我生个孩子吧!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你的孩子我才会倾尽所有去爱他。” 刘楚熙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慕容隐却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这一切真的都属于她了吗? 第四十一章 别锤坏了 “孩子,会笑会闹的那个小家伙吗?”慕容隐轻轻笑了出来,唇边扬起一个小小的梨涡。 “对!”刘楚熙搬过她的脸,手指按压着她的美人痣,慕容隐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很是可人,看上去也……很可口,刘楚熙开始琢磨今晚怎么吃掉这个小妖精了。 “刘楚熙,我那么轻易就原谅你了,是不是……很好追啊!”慕容隐话不对题,对啊!当初的她在学校像个女王,众人仰慕的校花,竟不想现在掉的连尊严也没有了。 “好追?”刘楚熙一脸懵逼,“你跑,我追你啊!看看好不好追怎么样?” 和这个小女人交流简直了! “刘楚熙!”慕容隐气的脸通红,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小隐儿,别气了!”刘楚熙温柔的搂住她,慕容隐逐渐陷入在这个温柔的陷阱里。 “这是不是梦啊!明天早上醒过来,你又变成那个喜怒无常的刘王八了!”慕容隐刮了下他挺翘的鼻梁,傻傻笑了,“在梦里,你才会对我那么好。”她揪起刘楚熙的衣袖,肩膀颤抖着,啜泣起来。 刘楚熙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傻丫头,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心里没你,曾经的那个她也是我的最爱,可是……是你让我的世界更多姿多彩的!我一直没看明白自己的心。我以为你让我有感觉也不过是因为你的身子……直到嫣美人有喜,我才感觉到,我最想和你生孩子!” 慕容隐松开他,眼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睛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好你个刘楚熙,竟然是因为孩子才对本姑娘有感觉!果真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谁让你那么可口的,”刘楚熙邪恶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怎么吃也吃不够,真想把你一直绑在床上。”他邪肆的舔了下唇角,然后抱起慕容隐,她一惊,接着扑腾起来,“能不能等晚上!现在还没吃晚膳呢!” 刘楚熙无辜的声音传来,“抱你回寝宫啊!你以为呢?” 慕容隐脸再次熟的透透的,她搂紧刘楚熙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慕容隐温热的呼吸就那样喷洒在他的心尖,暖暖的,她的小脑袋若有若无挠着他的心,也有些痒。 刘楚熙低下头温柔的看了她一眼,“今日我要让那些人都看看,我刘楚熙的最爱是你!从今以后,我要把你放在心上宠,让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她本来就很轻,抱着一点儿也不费力,可是刘楚熙的手一直在微颤,生怕松了她会掉下去,紧了她又痛,就那么进退两难。 荷花池的亭子距离慕容隐的藏月阁有段距离,一路上遇见了好些个奴婢,那些个人行了礼看见他们走远了,便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吴双儿本来是去给李风儿送些药去的,远远的便瞧见了他们两人,她的眼眸眯起来,总是不敢相信刘楚熙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抱着她回来。 她转身疾步走着,吩咐着身边的丫鬟,“快,赶紧照着原路返回,别惊动了人!” 她走的实在很快,以至于身后端着药膳的丫鬟都要小跑着才能追的上她。 “药膳别送去了,现在去藏月阁,这些东西也给了隐美人。” 她急匆匆的说道。 “是!” …… 藏月阁 “三,二,一!”紫娟冲身后人比划着,房里的人都齐齐跪在院子里,准备接驾。 刘楚熙前脚踏进院子,众位丫头便齐声说道,“咱们主上万福,美人万福!” 刘楚熙瞟了一眼众人,最后实现停留在紫娟身上,“你就是紫娟?” 慕容隐羞答答的埋在他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紫娟应着,“奴婢紫娟恭迎主上!” “你为了隐儿做了那么多,赏!” 紫娟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叩谢,“谢主上大恩!” 刘楚熙抱着她进了屋门,轻轻的把她放在软炕上,侍女贴心的关上了门。 慕容隐双手环胸,脖子昂的高高的,“可以啊!做的那么霸气!这下子还真没人敢欺负本姑娘了!” 刘楚熙弯下腰,把她圈在怀里,模样很是认真,“就你这个小辣椒,都没向我屈服过,宫里谁欺负的了你啊!” 慕容隐做了个挥拳头的姿势,“好你个刘王八,还敢取笑我,马上打的你满地找牙!呸呸呸,连牙都找不着!” 他邪魅的勾唇,抬起慕容隐的下巴,仔细打量她完美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隐儿!”刘楚熙含着沙哑的语气轻轻哼出来,“你长的真美!” 慕容隐嘟起唇,“其实……其实在那个世界,我就是长这个模样的,所以你夸那个人好看,也是在夸我喽!” “你还没告诉过我你是怎么过来的呢!”他已经耐不住性子抚上了她的唇,慕容隐开口,“怎么说,出了车祸,呃……你能明白吗?” 果然那木头摇了下头,慕容隐翻了个大白眼,刚想解释,刘楚熙已经压住她,邪肆的摸着她的饱满,“明日说,今日还有大事要做!” 慕容隐惊呼一声,“你个流氓变态加智障,别碰我啊!” “到嘴的大肥肉,不吃白不吃!”刘楚熙邪魅一笑,堵住她的唇。 “唔!”刘楚熙,老娘宰了你,每次都这个样子,怜香惜玉懂不懂的。 正当刘楚熙想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声音,如银铃般的悦耳,慕容隐一惊,推开他,“嘘!谁啊!这个时候来!”慕容隐小声嘟囔着,刘楚熙扬起唇,“你这是欲求不满!” 慕容隐翻了个白眼,听着动静,“你怕什么?”刘楚熙道。 只听到门外有请安的声音,“淳采女,来找咱们美人吗?” “我看她最近脸色也不好了,做了些药膳,你给姐姐吃些吧!” 慕容隐松了口气,刘楚熙反而震惊自若,他打横抱起她纤细的柔弱的小身子,脸不红心不跳的来一句,“双儿讲的没错,你这小身子是得好好养着,”他的唇缓缓靠近慕容隐微红的耳朵,“抱着硌人不说,做起来总怕把你弄坏了!” 慕容隐撅起小嘴巴,拿起手就要锤他,刘楚熙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两只手,抱在她胸前,“别锤坏了!” “想不到咱们北国当家的人物竟然是个红尘人物,不怕被百姓抓到把柄吗?” 刘楚熙刚想堵她,门外吴双儿的声音若有若无传进来,“姐姐和我关系好,我来看她自然是应该的,不过主上既然在里头,打扰也十分不便。” 慕容隐一个头两个大,自己什么时候和她关系好了…… “淳采女?她和你关系好么!”刘楚熙蹙眉,这段时间他一直关注着她,派了好些太监查看她的一举一动,怎么他不知道呢? “可能她想过来讨些好处,不过并不知道我慕容隐的字典里还没有她吴双儿这么个名号!”是了,她这是适得其反,吴双儿纵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心机在宫里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如此蠢笨之人再难找出第二个了。 “好了,别提她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显然,刘楚熙不想提及吴双儿,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面前的人。 “……” 下一秒,慕容隐整个人被扔在床上,虽然榻上很软,却还是摔疼了她,慕容隐刚回过神,唇再次被堵住,刘楚熙拿起她的两只手,让她搂住了自己的腰身。 直到他把自己吻得软绵绵的,慕容隐搭在他腰身上的手松了开,缓缓落在床榻上。刘楚熙才开始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唇也下移到脖颈,在逐渐游走下锁骨。 “刘楚熙,”慕容隐有些心神意乱,声音更是软的不像话,像在吃世界上最为可口的东西般。 他再次堵住她的唇,她的声音堆积在嗓子眼,再也发不出声儿了…… 仿佛只剩下个躯壳在下坠,下坠…… …… “主上在和那丫头玩猫抓耗子的游戏吗?前段时间那么不受宠,今日竟还抱着回来,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李风儿按压着眉心,事情真棘手,早知道前段时间该把那小贱蹄子神不知鬼不觉除了的。 “娘娘别劳神了,看上去淳采女也是那边的人,今日还去送了药膳!”侍女为她捏着肩膀,想来就气,王后那么大的靠山不要,偏要找什么隐美人。 “障眼法而已,她不敢背叛本宫。”李风儿不屑一顾,“不过她也是蠢,也不看看现在主上的枕边人是谁,隐美人随随便便一句话还不让主上迷了心窍。” “本宫还从未见过如此蠢笨之人,果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终究上不了台面。” “娘娘圣明!”丫头跪下一礼, 李风儿闻了闻空气里的香,轻轻扇着鼻翼,“今日熏得什么香,有些浓!” “许是天儿阴了,压的吧!” 话未说完,外头便响起了闪电,李风儿摆了下手,“撤了,闻得心慌。” “是!” 紧接着便是丫头端走香的声音,她闭上双目养神。 第四十二章 约会 第二日,慕容隐坐在凳子上,往炉子里添着香,看上去心不在焉的。紫娟早就觉得她不对劲,却没说什么。 慕容隐把炉子里的香添的满满的,直到紫娟觉得呛人,打了个打喷嚏,慕容隐才回神,也知道自己刚刚做了多少荒唐事。 她放下添香的勺子,拍着紫娟的背部,“真的有些呛,咳咳!” 紫娟拉住她的手,神色极其无奈,“呛的话,去长廊那边坐坐。”慕容隐想了想,也是,便盖上炉子的盖子,跟着紫娟去透气了。 紫娟安置好慕容隐,到房里吩咐着,“丫头们别懒怠了,把炉子收拾收拾。” 慕容隐侧身坐在长廊的长石凳子上,扒着红柱子,神儿又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她真的那么容易就原谅刘王八了吗?一点点尊严也没要,慕容隐好歹是现代人,受过正经教育的大学生,感情问题如果一味的去降低自己的身段来维护,真能走的长久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发现面前有两只肉嘟嘟的手在晃,紫娟还不满意,转而去摇慕容隐的肩膀。 她被摇的五脏六腑都散了,才懒懒的?玩去。” 紫娟哼了声,才放开她,“我有那么幼稚?整天像你只想着玩吗?怎么现在你和刘王八,呸!”差点被带阴沟里去了,“现在和主上好不容易缓和了点,还不高兴,真是理解不了。” “紫娟,我……”慕容隐神色淡了淡,低下头,似乎在想事情。 “想不来,索性不想了吧!”紫娟郑重的拍了下慕容隐的肩膀,慕容隐一愣,才抬起头,只见她手里拿着杯冰镇的牛奶,慕容隐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去了。 “怎么样?你说过,在你们那里,夏季到了,要喝这个解暑的!”紫娟的语气充满了骄傲, 她只是随便说说,紫娟总是把自己的话记得那么清楚,慕容隐怎么释怀呢? 慕容隐接过来,“你去内务府拿的冰吗?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紫娟不屑,那群内务府的人哪里能和她斗?“本姑娘去要的,那群娘里娘气的本姑娘还需要用手段。” “哇哦,紫娟,你好厉害,对待贱人分分钟的事情,有你这么个朋友可真好。”她小脸上飘起几朵红云,在这样冷冷清清的宫里,有这么一个人不顾一切护着自己真好。 “其实……其实你能拿我当朋友,我真的很感激。”前一秒还无所畏惧,霸气无比的紫娟就这样软了下来,在这里,慕容隐就是她的一切。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慕容隐那么好,可能是慕容隐和别人不一样,她有心,有情,有爱。 “想多了你!”慕容隐上去捏了下她肉嘟嘟的小脸,“看你,前段时间让你跟着我减肥,非得不愿意,衣服穿着可嘞得慌吗?” 紫娟打下了她的手,小脸通红跑房里去了。 慕容隐原本笑呵呵的模样逐渐的收了起来,她不想看着紫娟伤心难过,可是让紫娟开心自己就得开心,因为她是紫娟的天。 正想着,门外汪公公“娇滴滴”的笑声传进来,差点震碎慕容隐耳朵,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隐美人,奴才来送信函来了。” 慕容隐听到信函两个字,倒是勾起了她的兴趣。 紫娟和几个婢女从室内跑了出来,看上去绝对是看热闹的。 “公公里边坐!”紫娟开口迎他,毕竟自己是一宫掌事,虽不如汪公公在主上身旁红些,在宫女里也是个人物了。 汪公公跟着进了去,紫娟转头看着慕容隐,冲她挤眉弄眼,慕容隐装作没看到,凭什么和这个娘炮认识,还要极力恭维,那也太恐怖了吧! 刚进屋,慕容隐坐在炕上,吧啦着枕头,她一直不喜欢汪公公这样娘里娘气的,感觉那家伙也知道。 “美人,主上派奴才送的信,打开看看?”汪公公掐着兰花指,屋里除了慕容隐受不了,看样子其她人却好像都蛮神态自若的,不知道是真的习惯了,还是怎么的。 “呃!紫娟,” 紫娟接过来,小心递给慕容隐,在外人面前,紫娟永远规规矩矩的,只不过只有她和慕容隐的时候却感觉放飞自我的多。 信的正面画着个大大的粉心,慕容隐差点没忍住呛到,刘王八什么时候学会现代那些泡妞用烂的梗了。难道和她待久了,多多少少都会染上现代的一些奇葩的东西么。 “卯时荷花池中央长亭,一起饮桃花酒。”慕容隐汗颜,在荷花池那边饮桃花酒,这个是哪国的逻辑。“你的刘……王八!”署名的地方帅气的写下了这五个字,笔心刚劲有力,看上去是那男人写的,不过……他真的很淡然接受这么个绰号了吗? “卯时,那个时候正值晚膳,空腹喝酒他受得了吗?” 汪公公笑呵呵的点头哈腰,“美人不必担心,有主上在,奴才们自会考虑全面。”他接着说道,“话带到了,奴才就先走了。” 慕容隐看着他慢吞吞的退出去,好想一脚把他踢出去,实在是受不了。 透过窗纸看着汪公公走远了,慕容隐感紧跑到炉子旁边去添香,吓了紫娟一跳。“美人,好不容易让丫头们收拾了,你又添香,这下子你自己收拾好了。”闯祸老是不嫌事大捏! “紫娟,满屋子娘炮味,一会我收拾就我收拾,总之快要抓狂了。” 紫娟,“……” 众位侍女,“……” 同一时刻,嫣儿寝殿。 她拿着精致的酒杯在倒酒,听到门外有响动,料到是侍女回来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问,“主上呢?来了吗?” 侍女低下头,有些担心害怕,“说是公务繁忙,来不了了。” 嫣儿皱眉,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你说了我肚子不舒服吗?” “奴婢说了……”她欲言又止,抬眼小心翼翼看着嫣儿。 “你说,不治你的罪!”她斟满酒,一饮而尽,丝毫不在意肚子。只是主上不肯见她,那她便去伤肚子里的世子。 “主上说了,如果肚子疼就去请太医,美人……美人见了他又不会好!美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小世子说事,只会让……让他反感……” 那丫头得了允准,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仿佛得了保护屏一般。 嫣儿冷笑,“他去见隐美人了是吗?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前段时间他对隐美人那个样子,我还以为她永无翻身之日了,我那般羞辱她,现在她得了宠,不知道怎么害我。” “不会的,隐美人对人极好,宫里人都知道,她不会害美人的!”侍女不由得维护起慕容隐,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隐身上仿佛天生就有磁力一般,让她们这些人见了心情都是舒畅的多。 嫣儿的眸子冷了起来,扫过她,那小侍女颤颤巍巍的发抖。慕容隐,你可真会邀买人心,她握着杯子的手握紧了几分。 微风拂面,夏夜的晚风痒痒的,热了一天,到这个时候是最舒服的。慕容隐站在荷花池岸上,穿着一抹蓝衣,看上去清清凉凉的。 “卯时,看上去自己的时间是刚刚好。”慕容隐暖暖笑了,唇角轻轻勾起,她的目光朝着远方看去,之间刘楚熙坐在亭子央,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的绣花鞋踏上木板,声音很小,可是刘楚熙却是往这边看来,这个……是心灵感应么。 她就在刘楚熙如距的目光里一步步走到亭子里,刘楚熙手里抱着两坛酒,旁边是个小桌子,上面是饭菜。 “嗨!”过了来,慕容隐尴尬的朝他面前挥了挥手。 “你说,这样子符不符合你说的浪漫!”刘楚熙把坛子搁在桌上,抬起手挠了下头,如果百姓知道北国的君王还有这样可爱的时候,也要笑掉大牙了。 “呃……浪漫?你从哪儿学的。”再者,真不是她吹,这样的梗也是没谁了,从小到大无数人对她表白过,就这个是最无聊的。可是……也是最令她感到幸运的。 “你不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吗?”刘楚熙刮了下她的鼻子,慕容隐护住,“每天这样刮别人的鼻子,刮平了怎么办?”说完还往上捏了捏,这个可是她的宝贝鼻子。 “哈哈哈,”刘楚熙好听的笑声传来,慕容隐做了个打拳的姿势,转而走到桌子边,坐下。 “好香的饭饭!”慕容隐嗅了一圈,拿起筷子夹了个菜,满意的笑了。 “少吃点,今天是来喝酒的。”刘楚熙銮起袍子,紧跟着坐下来,斟满酒。 “喝酒?我不行的,以前家里来客人我就管吃。”慕容隐塞的嘴巴满满的,没理会他。 “本来这酒性子又不烈,而且极其的好喝,都是前段时间奴才们在百花园里摘的。” “你和桃花有缘的,”慕容隐白了他一眼,“身边多少桃花啊!看你身上都是桃花的味道,下次把你种在百花园里,给我安安心心当个招蜜蜂的桃花树去。” “你吃醋了?”刘楚熙唇勾起,嗅了下面前的桃花酒,一饮而尽,喝完还邪肆的舔了下充满水渍妖艳的红唇。 呃……好……好色情…… 她鼻血要出来了,有没有卫生巾,姨妈巾也可以! 第四十三章 不好吃 “咳咳!才没有,当我是你啊!”慕容隐镇定住自己的情绪,却依旧声音波澜壮阔,像是在陈述自己并没有吃醋,却又过了头一般。 “随你喽!”刘楚熙做无奈状,他给自己再次倒满了酒,举杯看着慕容隐。 这个样子,自己不喝,也蛮不好意思的哈!她搁下筷子,拿起酒杯,刘楚熙对着她的杯子碰了下,慕容隐皱眉看着自己的酒杯,喝这个,她真的不在行的。 不过,为了不驳他的面子,自己端起也跟着一饮而尽,另自己庆幸的是酒并不烈。还有股桃花的味道沁人心脾,缓缓流至腹中,很舒服。 刘楚熙见她样子蛮享受,半开玩笑,“说了你不信,这个桃花酒根本无大碍。” 慕容隐给他翻了个白眼,撅起嘴巴,“我不是不知道吗?” “这里景色真美,夏天的时候,几里池塘荷花竞相开放,美不胜收不说,特别是在晚上,萤火虫,蝈蝈的声音和百姓家里的夜晚倒是极像!” 慕容隐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那在这样祥和寂静的傍晚,本姑娘就许个愿!” 刘楚熙笑道,“许个听听!” “一愿父母一切安好,不过他们不在这里,那就祝愿在这里的爹爹和娘亲安好。二是希望紫娟能每天快乐开心,别哭鼻子了。” 刘楚熙缓缓来到她身后,弯下腰搂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轻吐,“那么三呢?你可得好好说不然治你的罪!”说完还邪恶的捏了下她纤细的腰,慕容隐一颤,她很怕痒痒的好不。 “三……”她缓缓睁开自己的水眸,“感情顺利喽!” 刘楚熙原本搂住她腰身的两只手咯吱她,慕容隐扑腾着哈哈大笑,“刘……刘楚熙,我……我最怕……痒了……” “在给你一次机会!”刘楚熙放开了她,慕容隐差点笑岔气,她缓缓靠在刘楚熙的怀里,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呼!”慕容隐松了口气,“愿……愿咱们两个好好的,一生一世也不要分开!”慕容隐脸色红了红,改成了埋在他怀里的姿势。 刘楚熙的一只手放在她的面颊上,把头弯下去吻了吻她的发丝,“会的!一定会的!” “刘楚熙,谢谢!”慕容隐语重心长,心里有些难受,有些想哭,可能自己就是那么容易被感动,轻而易举的就会原谅一个人吧! “谢我做什么?”他觉得慕容隐这个样子就是见外,没有真真正正的把自己放在心上,这种感情有些让他害怕,害怕哪一天就失去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谢谢,特别是你。” 慕容隐努力弯了下唇角,“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喜欢我在乎的人对我说谢谢的。” 她从凳子上起来,攥紧了帕子,对着刘楚熙笑了下。 刘楚熙揉着她软软的发丝,扬起唇。 天真的暗了起来,黑色的夜,微凉,昆虫仿佛都待在荷叶底下,唱着不知名的歌,就像是一场盛宴。 桃花酒早已喝完,慕容隐不胜酒量,虽然这酒不烈,也是酒。 刘楚熙拿过白色的披风轻轻的搭在她的身上,慕容隐微微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头,因为桃花酒的原因,脸色微红,看上去有些醉人。刘楚熙任由她靠着,心里亦是幸福。 “你看,萤火虫都知道我们在这里,飞过来祝贺呢!”刘楚熙指着荷花池上空那些小精灵,逗着慕容隐。 她一笑置之,“若真是这样,你面儿也真是大。” “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能有一个到处都是萤火虫的房子是每个女孩儿的梦想!”小时候就盼望着能住在萤火虫编制的梦里,然后一辈子也不要醒来,现实里的东西往往都是最为可怕的。 慕容隐的小脸儿坨红坨红的,其实她已经醉了,现在说的话仿佛都在梦里,声音有些轻,好像在说什么梦话一般。 刘楚熙轻轻笑了,手从她的腰部和腿弯伸过去,轻而易举的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躺椅上,拿过披风小心翼翼盖住她,仿佛在护着什么稀世之宝一般。 慕容隐搂住他的脖子,睁开眼睛,一根手指头轻轻的点了下他的鼻尖,咯咯笑了,“刘楚熙,你的模样是毒药,有人说过吗?” 他望着她的盛世容颜,喉结一上一下,“慕容隐,你又何尝不是我的罂粟?” “就会骗人,只当骗骗我了。”人人都说,酒醉壮胆,慕容隐竟真的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脸部,细心勾勒出他的面部线条,刘楚熙本来想今晚放过她的,此刻却有些饥渴难耐。 不等他反应,慕容隐的唇就那样覆在他冰凉的唇上,刘楚熙没有动作,只看着她略显粗劣的吻技啃咬着自己的唇,好不容易想反客为主的时候,慕容隐一下松开了他凉薄的唇,吐了吐舌头,砸下嘴,有些嫌弃, “一点儿也不好吃!” 刘楚熙的脸色黑了又黑,他捏起慕容隐尖尖的下巴,“不好吃?” 只是某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又昏昏睡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刘楚熙唇角上扬,今晚让你看看北国君主的味道如何,是不是十足的难以令人忘怀。 …… “药准备的怎么样了?”淡墨色的夜,只有月光窸窸窣窣透进来,墙根前,刘若止身边的雪鸢在和个太监说话。 “一切按照姑娘吩咐的,不过,这药性子烈极了,奴才提醒姑娘凡是你们宫里的人不能轻易乱碰。”那人声音听着倒不是略显诡异,只是不好听,有些怕人的。 “不是说放在食物里发现不了么,就算太医也难的查出来。”雪鸢听后,不禁有些担心,若是被发现可是杀头的死罪。 “是了,先听奴才说完,姑娘在发话吧!” 雪鸢认真的点了下头,却还是事先用帕子包好了药材,小心翼翼踹进了口袋。 “药性虽烈,服用一次,胎儿是一定会掉的,但一般会让那畜生待在娘胎里到四五月,神不知鬼不觉的胎死腹中,更有可能……” 雪鸢皱眉,催着那人,“有可能如何,本姑娘的时间可不是这样浪费的,你快说。”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雪鸢一怔,“即便是一尸两命,也未为不可。” “你快回去吧,夫人答应的奖赏一点也不会少。” “是!” 雪鸢回来的时候,刘若止正坐在塌前看账簿。见到雪鸢回来了,其她丫头识相的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沙沙的翻书声顿时感觉像是放大了无数倍一般,雪鸢提起裙子跪在地上。 “药准备的如何了?”刘若止拉了下肩上的披衣,紧接着是账簿合上的声音。 “都,都准备好了,派厨子加在饭菜里,就算是流产了,也很难查的到咱们这儿。” “拿上来,我看看!” 雪鸢缓缓从上衣衣兜里拿出帕子,接着递给刘若止。刘若止葱白的手指轻轻划着那药包,哼笑一声,“今儿与你交接的那太监,找个机会除了,没根儿的东西是最没心的。” “是!”雪鸢自然知道刘若止的手段,她早料想到那奴才活不了多久,因而声音很平静。 “慕容隐那个贱人最近也是猖狂多了,不知道是怎么把主上迷的神魂颠倒的。”刘若止眼里容不得沙子,可是却偏偏喜欢上了最没心的帝王家,说来便可笑多了。 “主上喜新厌旧,不过咱们夫人一直一枝独秀,怕那个贱人做什么?”雪鸢讽刺一笑,在宫里,主子比的是主上的恩宠,奴才比的是主子的地位。 “宫里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多了,才一个个耀武扬威的,”刘若止捏着眉心,门外的蝈蝈声怪烦人的,她眉头皱了起来。 第二日 嫣儿寝殿,她正坐在炕上给自己将来的小娃娃织寝衣, “咱们小世子一出生就能穿上娘亲做的衣服,可真好。”一个拉线的侍女对着嫣儿说,嫣儿却只是冷哼一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我只盼望着将来他能挣些气,别像她娘一样遭受别人践踏。” 侍女本来咧开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美人想什么呢?这些都是自然的。” “都说女人怀了孕之后爱瞎想,此刻倒在我身上应验了。只是这几日身体也不大好了,主上却整日陪着慕容隐。” “那是她贱,不知道下了什么迷魂药!”侍女轻轻的拍着嫣儿的背,想让她好受些。 嫣儿刚刚张嘴,嬷嬷已经进了屋,端着一碗安胎药,“美人,时辰到了,该喝药了。” 侍女接过来吹了吹,放了一勺子喂到嫣儿唇边,嫣儿刚刚喝了一勺子,眉头只皱了起来,“今儿的安胎药怎么酸了些?” 嬷嬷接到话,回应道,“太医看了美人气血不足,加了两味药进去,许是那两味药在作祟了。” “你把药端过来,” 侍女递给她,嫣儿一口气喝个精光,只是嬷嬷一直在注视她,看她喝完了,唇竟那样邪恶的勾起。 “好了!”嫣儿拿着见底的玉碗搁在了嬷嬷的盘子上。“有些乏,” “那就睡会吧!”侍女道。 第四十四章 剪窗花 藏月阁内 慕容隐一只手里放着笛子,另一只手拿着谱子,对旁边的紫娟说,“刚刚学会的谱子,给你吹吹看,可进步些吗?” “我素日不懂那些的,只不过现在主上对美人那么好,对往昔的事情应该也是放下了的,美人也不必在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上下功夫了。”紫娟走过来,握住慕容隐的手腕,示意她安心。 “紫娟,你不觉得主上现在对我的一切都不真实吗?好像永远都攥不住,稍不留心就飞了。”她搂住笛子,在刘楚熙面前,慕容隐只想当个什么也不懂的傻瓜,就好像在现代那个未曾经过这个病态的时代所渲染的丫头一样。 “瞎想什么呢?看你,当初主上对你不在意的时候也难过,现在好容易在意了,还是难过,左一个难过右一个难过的。”紫娟半开玩笑的逗哄她,有时候慕容隐难过的时候若是她好像个小丫头一般,得找几个人哄她呢? “紫娟,”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样子多愁善感起来,是不是真的越来越像古代人了,还是自己作践自己。 “别伤心了,”她轻轻的拍着慕容隐的背,眼泪决堤在眼底,想哭又不敢真的哭,现在她在安慰慕容隐,切不能使小家子性了。 门外传着汪公公娘娘腔的声音,“主上赏东西来了,美人快出来谢恩吧!” 慕容隐回过神来,紫娟早她一步把她扶了起来,“主上送了什么?去看看吧!” 慕容隐浅笑,点了下头,紫娟看得出来,慕容隐对汪公公今日也不抵制了,看得出来她是真有心事。每次和主上相处后回来总是这个样子,总不知道在担心些什么? “琉璃镯子一对!布帛三匹,翡翠簪子一支,还有些个盛放簪子首饰的檀木盒子奴才就不依依念了。” 慕容隐叩谢,“多谢主上大恩!” 汪公公扶起她,“隐美人好日子来了,老奴服侍过那么多个主子,还从未见过主上那么用心过!” 慕容隐浅笑,好看的唇微微勾勒,别样的风情,“主上有心!” 紫娟和侍女们都在搬东西,汪公公告诉慕容隐,说道,“今日晚膳主上要陪着嫣美人,您也知道,她怀着世子,粘着主上,也是没法子的事了。” “哦!”她有些叹息,想了想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那个,我……” “您说,老奴听着呢!”汪公公颔首,低头哈腰的,好不似一条随欢的狗。 “其实你人挺好的,就是别那么娘娘腔就好了,看着你,总想起领居家的大伯。”慕容隐抿了抿唇,还是把她对汪公公的心里话一股脑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啊?哎!”听了慕容隐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了,“美人净想些什么呢?你这小丫头也是古灵精怪的很!”他掐着兰花指指了下慕容隐,又捂住了唇。 慕容隐的唇角抽了抽,刚刚还夸他呢?那么快就忘了吗?好吧,又想把这男人婆踢出去了。 “不逗你了,”慕容隐摆了下手,略有些无语。“主上今日不是要去和嫣美人一同用晚膳吗?看样子也是怪忙的,您老快去吧!” 汪公公行了礼,便退下了。留下慕容隐一个人缓缓走到柱子前有一搭没一搭的环住朱红色的柱子,阴郁的咬了下唇。 而此刻刘楚熙正坐在桌前,一边看书一边吃菜。嫣儿咬着筷子头,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夹了鸭子肉放在刘楚熙面前的盘子里。 “主上不尝尝这个吗?” 刘楚熙心里正想着慕容隐,因而没听到嫣儿说的话,她只当以为刘楚熙不想理自己,尴尬的笑了笑,不在自讨苦吃,优雅的拿着筷子自己夹自己的吃下了。 正吃着,刘楚熙看到动人处,拍了下腿,却不曾知道桌子边上放着玲珑的酒盏,不小心打翻了湿了衣裳。 嫣儿吓坏了,赶忙拿起帕子走到刘楚熙跟前,蹲下来替他擦拭着裙摆。“都是臣妾的错!” 刘楚熙厌烦的扯过裙摆,嫣儿那青葱如玉的手顿在半空,帕子也松了松。 在刘楚熙面前,她向来都是乖巧懂事,毫无尊严的可怜角色。以至于很容易让别人瞧不起她,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乖乖的模样,在后宫里依旧是一个可怕的定时炸弹,骇人多了。 “我又没怪你,你不是说肚子疼么,就那么蹲着,岂不是更疼了?” 听刘楚熙的语气是怀疑她邀宠,嫣儿拍了拍尘土,拘束的站了起来,想了个法子,说道,“有主上在,就不疼了,君临天下,主上的阳气重,什么病痛阴霾可不都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倒是会说话,知道怎么博人高兴!”他只是平静一言,话里没有什么感情所在,嫣儿依旧巧笑,“臣妾最不会惹人高兴了,主上教教臣妾吧!” 刘楚熙站直了身体,拿起手绢擦了下嘴,“下次若是肚子不舒服了,找太医就行,找着我,还得撂下一堆公事,我可不想为了些没用的人耽误了百姓。” 嫣儿又连忙蹲了下来,“主上……主上忧心忧国,臣妾替百姓拜谢主上大恩。” “你知道这些便好,去览书房批奏折!” 刘楚熙刚刚出了门,嫣儿头上忽然冒了些冷汗,小腹竟有些痛,收拾饭桌的侍女看出了端倪,吓了一跳,想扶她,嫣儿早了一步,拦住了,“先别慌,主上刚刚还说我想用腹中孩子作祟,你这时候出去,岂不是让他更看不起我吗?先派人打听主上的去处,然后在打发人去寻太医。” 侍女见她疼的额上青筋都暴起了,还在小心翼翼处事,不由得生悲,“是,奴婢这就去派人,美人先坐下看看能不能受得住。” 她见侍女还婆婆妈妈的,扬起手臂朝那人脸上就是一甩,不过因为病痛的折磨,用劲也大不了,却还是把她的脸打的侧了过去。 侍女不敢怠慢,狠下心去找人了。 刘楚熙离了嫣儿那里,确实没有去览书房,而是坐着撵骄去了藏月阁。 慕容隐正坐在窗前剪窗花,披着个白色披风,模样很是细心。 紫娟剪了个东西出来,见慕容隐坐在那里还在苦思冥想,打了下她的手臂,慕容隐吓了一跳,见她剪完了,就要去夺,紫娟背在身后防范着,“就是不给,就是不给,你瞧瞧你可能夺得到?” 慕容隐嘟起唇,坏笑一声,就要起身去夺,紫娟依旧死死背在身后。 “好紫娟,你可别让我费事?”她干脆丢掉了手上的剪纸,肩上的披风也滑落下来,掉在地上,正想换个攻略,只听沙沙的,是披风被拾起的声音,慕容隐一惊,往后一瞧,竟是刘楚熙。 “夜里凉,仔细别冻坏了身子。” 紫娟看着二人的神色,知道自己在坏了事,笑了下正想行礼问安,走了便是,却不想慕容隐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趁她一个不防,夺过剪纸。 “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不过是个大王八!”她把剪纸打开来,看到是那玩意,也没了兴致。 紫娟又赶忙夺了回去,神色通红,揉成一团。“早说了别看,奴婢一时兴起,剪了这个孽障,不想如今变成取笑的玩物了。取笑它罢了,却连着我一起取笑。”紫娟眼睛里噙着泪水,看上去好像是生气了。 慕容隐是真吓着了,仔细一想,才知道,她不是给刘楚熙也取了个外号叫刘王八吗?现在那个大冰山也在,好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自己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人。慕容隐扶额无奈中,看过去,刘楚熙果然脸色黑了几重,慕容隐开始琢磨怎么补大洞了。 “呃……紫娟。” 紫娟没等她说完,率先跑了出去,刘楚熙点了下她的额头,慕容隐揉了下,“很疼的,刘王八!” “看你把底下的人惯成什么样了?一点做奴才的礼数也不懂,还想你使唤她们呢?将来不使唤你就好了。”刘楚熙语气略显宠溺,慕容隐低下头,本来想认错,却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好认错的,突然又高高昂起了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她们于我而言都是朋友,像你们所看到的奴才,奴婢,你们这些人不对他们有感情,大家对你们就像是木乃伊,嗯……”慕容隐解释了片刻,想他许是听不懂,接着解释,“呃,木乃伊知道是什么吗?古埃及那个缠着绷带的……就是那个啦!”怎么解释的自己都要蒙了呢? 刘楚熙打住她,“好了好了,看你越来越牙尖嘴利了,不知道跟谁学的,你可以胡闹,不过我不行。”或许……或许那日她自己犯了错,自己也保不了她,可能这个就是使命所在,不得已吧!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怕嫣儿生气吗?”慕容隐没注意他的话,反而反问道。 “她生不生气与我何干?又不欠她的。”刘楚熙烦闷的走到桌前,拾起未剪完的窗花。 第四十五章 你上我下 “你是不欠她的啊!不过那丫头知道你转而来了我这里,不知道怎么报复我呢!”她极其无奈,也坐在刘楚熙对面,继续剪着自己那个还未剪完的东西,不过她本来想剪个吉祥物的,不过就那么想来想去,却不知道该剪什么吉祥物了。 蜡烛滴泪,一串串流下来,淡薄了二人祥和的模样,夏夜,本就有些暖,慕容隐颊边泛了些汗,她抬手擦去了。 刘楚熙留意着,有些心疼,“那么热,不找人进来掌扇子,如何受得了?” 慕容隐笑了下,答到,“你瞧瞧现在几时了?她们本就累些,还大半夜的麻烦人家。” 刘楚熙微征,摇了摇头,这丫头就是心太善,若是没有他,慕容隐只怕凭着这张厉害的嘴先是得罪了不少人,然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想完,还是低下头去,不过看上去他剪的纸要弄完了,接着他轻轻吹拂了下,就要展开,不过看他躲躲藏藏的模样,大有不给她看的势头。 慕容隐丢掉手里的活,坏坏一笑,可人极了,“你又剪的什么?拿来给大哥我看看。” “你刚刚才惹你身边的丫头生气了,现在又要惹我,真是个会惹人的小妖精。” 这句话……有点色情啊!刘王八还真是喜欢捉弄她。 “求你了,给我看看。”慕容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刘楚熙的心都要被软化了,她就那么好奇吗? “那咱们说好了,今晚你上我下,我的小隐儿若是同意了,就给你看。”不过,不同意也没事,依旧是他上她下好了,那样也蛮不错的,想着,刘楚熙舔了下唇瓣。 “啊?”这个真的是历史书里那些运筹帷幄的大神级别的主上大老攻么。“我……我想想哦……” 一语未了,刘楚熙就已经在她面前打开了剪纸,慕容隐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纳尼,缩小版的她? 不过,可真好看哎!华美的头饰,簪子,精致的五官,仿佛惊为天人,像个仙女,慕容隐感激涕零,刚刚想问刘楚熙她真的有那么美吗? 不过,那货率先开口,“呀!我剪的有点太好看了,都不是我认识的你了呢!”话真的真的灰常灰常欠揍。 慕容隐攥紧了拳头,决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倘若他再敢说一个不好,非得打的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刘王八,你 再 给 本 姑 娘 说 一 次!”慕容隐启动大喇叭模式,笤帚在哪儿?好气哦,可是面对这样的智障,却还是要保持微笑。 刘楚熙一笑,直接隔着桌子把她拎了起来,慕容隐惊呼一声,回神间,人儿已经在他怀里。 “你上我下!”他喊着沙哑的语气,眼睛里含着浓浓的情欲,慕容隐不知所措的勾着他的脖子,还有点懵。 “姑奶奶好像还没同意来着!”慕容隐疑惑,“喂!啊!” 刘楚熙把她重重的摔在床上,慕容隐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再然后刘楚熙弯下身子,把她整个圈在怀中。“不愿意么?要么还是我上你下……我倒是丝毫不介意的!” 他略显粗糙的手划过慕容隐的玉体,传来她一阵阵颤粟,慕容隐的颊边闪过一抹情欲。 细薄如纱的朱蔓缓缓闭合,慕容隐搂住他的脖颈,刘楚熙邪唇勾起,在她身上种下一颗又一颗小草莓…… …… “太医,孩子没事吧!为什么总是不好,最近越来越爱呕吐。”嫣儿唇色发白,有些痛苦,她挑起帕子,咳了咳。 “应该是没事的,现在孩子在娘胎两三月,许是有些害喜罢!”资深的老太医摸着自己垂下的大白胡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如何解救!”嫣儿更在意这个,现在孩子是她的一切,亦是她母家的荣耀,她未来的荣华富贵都靠这个孩子。 “美人别急,这不是难事,给你开些药方即可,不碍事的。” “谢谢太医。”嫣儿打发了侍女送他,见走了,才问床前的侍女,“让你查了主上的去处,查了吗?去了哪里见了何人?” 听嫣儿的语气有些迫不及待,侍女赶紧都说了出来,“去了藏月阁见了隐美人。” 嫣儿听了,缓缓靠在床头,想不到去处理公事处理着处理着就跑到她床上去了,想来现在必然承着乾坤雨露,她是不是得意的很呢? “咳咳!”嫣儿捂住唇咳嗽了两声,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恨得了,为什么现在从前她瞧不起的慕容隐现在成了主上最受宠的女人,凭什么? 清晨,慕容隐翻了个身,还有些困,正想睡个回笼觉。只是肩上被人拍了下,像挠痒痒一样的舒服,她不由得轻轻哼了下。 刘楚熙咳笑,“叫的真好听,让我忍不住想对你再来一遍了。” 慕容隐听他这句话,一个激灵醒了,她坐起来,把碎发别了起来,“你个不正经的昏君!” 听她振振有词,若是旁人在,或许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坐等慕容隐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吧! 谁知这个所谓的国君只是宠溺的揉了下她软软的,夹杂着清香的头发,温声说道,“我是昏君,你便是那娇弱之身,有那倾国倾城之貌的祸国秧水!岂不是快哉快哉……” 显然,慕容隐有些生气,她含着咬牙切齿的声音,“主上,你刚刚说什么?” 不是慕容隐脾气不好,女人若是被说成了祸国秧水,恐怕没人愿意去接受这样的头衔。 “我……我没说话啊!”刘楚熙尴尬一笑,试图遮掩过去,慕容隐却是气的不想在理会他,把头撇过一旁去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 “光认错还不行,”慕容隐挑眉, “难不成跪你所说的现代的搓衣板吗?”刘楚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隐儿温柔可爱,善良温和,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慕容隐想了想,“这个主意不错,我还没看过你跪那个是什么样儿的呢!” 他这么说不是提醒自己了么,刘楚熙好想抽自己两巴子,以儆效尤。 “呃……那个……哦,对了,怎么忘记了,去看荷花吧!今儿上午我正好没什么事情。”刘楚熙敲了下脑袋,看上去……用的劲儿还蛮大的,慕容隐都替他疼。 “可是都看了几次了啊!” “夏季不是马上过去了么,再不看,就没了。”刘楚熙提醒她, “可是……可是伦家还是想看你跪……”不等慕容隐说完,刘楚熙便先一步打断了,“就这样吧,你洗漱洗漱,我去外面等你!” “哎!”她想拦他来着,那丫的已经到了门外,隐隐约约还有紫娟的声音,“主上小心些,跑的那样急。” “真是个怂蛋!”慕容隐扯过衣服,看了下自己的身上,想不到那丫的又偷偷给自己换衣服,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小少女了,不过好歹良家妇女一小只吧! 二人到荷花池的时候,天儿还很早,太阳竟都没冒头出来。 刘楚熙吩咐了人去拿船,早晨的露水还是有些重的,慕容隐忍不住一阵阵瑟缩。 “冷吗?”刘楚熙把她搂在怀里,慕容隐只是淡淡一笑,“不冷,”不过这个样子被他霸道的气息包围着圈在怀内,让慕容隐有些羞。 尤其是汪公公还站在他们身后,如果不是在古代,汪公公也没有被阉了的话,应该也称得上是半个长辈吧! 刘楚熙低头看着她如樱桃般熟透了的小脸儿,好心情的扬起唇角。 “船来了,”侍从站在船头,船已经缓缓靠岸,船略微偏小,不过船舱什么的一应俱全。除了她和刘楚熙,刚刚好还能在有个划船的船夫。 刘楚熙搂着慕容隐进了船,汪公公不放心,想另外租些船,刘楚熙可不想被人坏了这美好的初晨,也没怎么理会他。 汪公公深叹,有些无可奈何。 打量整艘船,颇具古风的韵味,若是在现代,搞个什么景点,一对对情侣坐在上头观赏十里荷花塘,倒是个能赚钱的法子。 而且景点还能促进那么多对新人,岂不是一举两得么,慕容隐眼前仿佛扎满了money哇! 头上一疼,慕容隐下意识摸了下,只见刘楚熙霸道开口,“好不容易陪你出来赏荷,还走神儿!” 慕容隐嘟起嘴巴,她不是在想自己的发财计划么,刘王八果然是不懂。 不过荷花池里香气扑鼻,阵阵香气仿佛穿透了船身,直压进她的鼻子里。 刘楚熙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似的,浅笑一声,“等我一下!”慕容隐看着他走出了船舱,不过一会儿,手里抱着一束莲花,原来这么近的距离嗅到的香才真的是切切实实的香。 他再次坐回慕容隐旁边,船身因为他动作太大,也震了震,若不是因为他是主上,船夫早该让他结账走人了。 刘楚熙只尽数放入她怀中,慕容隐拿起一束轻嗅,“来年一定还要在看看这十里荷塘,和你一起乘着船,就像现在一样。” 刘楚熙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可又是胡说了,别说明年,就是后年,每年,都可以的啊!” 对啊!他们还有好久好久好长好长的路要走呢! 第四十六章 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句话触及了慕容隐内心深处最柔弱的点,她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几乎要沁出来,却又被狠狠憋住了,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刘楚熙看着她这样,划过一丝怜惜。 慕容隐伸出手拥住了他,眼泪才滑出来,“嗯,明年,后年,每一年,都在一起看十里荷塘。” “隐儿,你是不是怕,害怕自己离开这里,回到你的世界了?”刘楚熙没回应她,只有慕容隐像个小傻瓜一样抱住他,只是他的神色,语气都有些温怒。“你若是有那个想法,” 慕容隐挤出一抹笑,有些牵强,“你便如何?” 刘楚熙缓缓把她推开了,如白玉般精致无暇的手指轻轻替她擦拭面颊上和眼角的泪。“我便把你关起来,把你藏起来,”他敲了下她的额际,慕容隐的眼睛乖顺的闭上了,原本湿润的睫毛显得更加楚楚动人,惊为天人。 她顺从的靠在刘楚熙的肩上,“我这个人,很奇怪很奇怪,除非被别人伤的遍体鳞伤,否则还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缠着你,听明白了吗?” 刘楚熙无奈一笑,宠溺般看着她,“明白了!” …… “主上近日来后宫很勤啊!不知道隐美人给了什么好处,专宠已经十余天了。”刘若止手上的翡翠镯子一下一下磕在放在腿上的侍寝记录簿上,美丽的丹凤眼此刻有些吓人。 “是了,主上来咱们后宫自然是各宫主子们伺候的好……”内务府总管跪在下头,捏着兰花指,虽说知道刘夫人此刻火气正重,还是一副不偿命的娓娓道来。 话未尽,账簿已经被刘若止狠扔了出去,正好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乌纱帽,把帽子都砸歪了,倾斜的盖住了他的眼睛,他轻轻的整理好发帽。 总管嘴角勾起,急剧野心,话里却还是找不出一丝端倪,还是那句话,“哎呦,主子怎么了?奴才真不知道哪里招惹咱们夫人了,还请夫人明鉴呐!” 说完,掐着兰花指的他扣下头,迟迟不起来,刘若止阴狠的看了地下的他一眼,“你也是内务府的老人了,想必也知道当初是谁把你提上去的。” 他话里没什么波澜,自己好歹是个官职,而且又经常接见主子们,早就应变如流,即便是上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刘夫人刘若止。“瞧您,夫人疼奴才,奴才自然一直不敢忘。” “我能做到把你提拔上去,自然……也能把你再扔下来。”刘若止得意的模样,随随便便就可让人气的牙痒痒。 “夫人主子,能做的奴才愿意效劳,主子饶过奴才就行。”总管哀怨的目光扫过她,令人窜起一地的鸡皮疙瘩。 “你们内务府稀奇古怪的东西多,能想到办法除掉那小贱人么。”刘若止原本靠在椅子上,倏然立直了上半身,看她的样子是真的一刻也等不得了。 这下子可愁坏了总管,“哎呦,主子,这不是难得很么,您也是知道的,宫里嫔妃多,确实想除掉个不受宠的嫔妃易如反掌。可是隐美人如今那么受宠,想除掉,不是要了奴才的老命吗?” 刘若止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指甲快要嵌进肉里,她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上去几夜没有好好合眼了,想必也是为了此事。 “我的眼里最容不得沙子了,或许哥哥曾经不让我入王室一丁点儿也没错。” 雪鸢看着心疼极了,毕竟她是刘若止的陪嫁丫鬟,跟着她多年,感情最深。 “夫人保重身体,就是……就是奴才心里也难受啊!”总管做了个夸张的擦泪的样子,他自己没哭,倒是轻而易举触动了雪鸢,她在一旁早就泣不成声了。 “少来,”刘若止瞪他一眼,他自知没戏,乖乖的跪好了。 “其实夫人不用担心,隐美人现在那么受宠,本就骑虎难下,花无百日红,等主上对她没兴趣了,到时候她没了靠山,夫人想怎么着都行。”目前,他得赶紧稳住刘若止,否则头顶的乌纱帽若是真的不保了,自己都没戏了。“再说,现在六宫的人都恨她恨得牙痒痒,说不定不需要咱们出手呢!” “真的吗?”刘若止眼睛里闪着泪花,一脸期待,可一秒过后,神色再次黯淡下去,像本来天上的流行,就那么转瞬即逝,似昙花一现。 “不可能的!” 她这一翻转也让内务府总管的希望破灭了,自己赶忙补救,“怎么不可能啊!夫人往好处想嘛!主上后宫佳丽那么多,不缺她一个。”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主上对那个女人那么好,根本就不可能了。” “奴才想想办法尽量不给隐美人好的东西,夫人气尽可消了,否则奴才吃不好睡不好寝食难安,内务府都管理不好了。”刘若止知道他不是真话,她也懒得在这听什么阿谀奉承的话,懒懒的打发他走了。 至于什么撤他的职位,自然不可能,这个人是她身边的,一直为己用。若是不用他了,又得重新物色人选,刘若止什么人,自然不可能麻烦自己。 只是她心里始终不好受,想到有人比她受宠,她就恨不能杀了别人。 花园 “你看看,那是谁?”紫娟盯着远处的一抹身影说道。 慕容隐定睛一看,半疑惑,“咦?那个不是内务府总管吗?看上去好狼狈的模样哎!紫娟,要不要去会会他?” 紫娟莫名醉醉的,这个好像不是她想要表达的哎!“那边的方向不是刘夫人寝殿吗?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坏主意,谁又要遭殃了!” “阿门!”慕容隐心里默默的为那个无辜的人燃起了一把小蜡烛,“不行,我还是想去调戏调戏那总管。” 噗,美人口味也太重了吧!连这样的男人,呸呸呸,这样的半男半女也泡。 “好久不见了,隐……姐姐!” 慕容隐还未迈出去的脚此刻更移不出了,这声音莫不是……嫣儿?慕容隐表情复杂的很,这小婊子找她八成,呸!十成没好事。 “隐姐姐,你看嫣儿肚子大些了吗?太医说最近有些害喜,我脸色是不是很憔悴?”嫣儿看上去我见犹怜的模样,不过在慕容隐眼里,这货整个一欠揍。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来炫耀她肚子来了。 “不舒服就躺着,整天出来晃,就不怕晃没了吗?” 即便慕容隐不给她好脸色,嫣儿却依旧不改色,看上去优雅有度,如何都像个千金小姐。 慕容隐看着眼前这副境况,老血都快喷出来了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总裁文里的配角呢?还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配,天哪,有毒。 “你瞧,站了那么久,有些累,那边有个歇脚的凉亭,去坐会吧!”自始至终,嫣儿都扮演着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若是旁人不知道,说不定还以为慕容隐是那吃人的老虎呢! 嫣儿前脚奔着凉亭过去,紫娟望着慕容隐的脸色,“她又在做什么?空手套白狼吗?” “鬼知道啊!” “去应战吗?”紫娟问道, “当,当然了,你以为我不去吗?”慕容隐挑挑眉, 好吧!果然是她认识的慕容隐,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咳咳!丝丝入扣。 亭子中央,紫娟握着帕子,唇角有些抽搐,表面上好像在忏悔,却又不知道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慕容隐早习惯的多。 “隐姐姐!”这句话,她用着当初那副纯真的模样说出来的,慕容隐竟有些难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不至于见鬼了。“隐姐姐,我是官员室里的千金,娘亲和爹爹的妾勾心斗角,我见惯了,所以怕了,当日你处得主上的恩宠。我确实是见着你的恩宠才奔了过去,想有个依靠,你不知道,宫里那么大,倘若是没有依靠,如何生存下去,就连个信念也没有的。” 慕容隐不忍的闭了闭眼,明明知道嫣儿说的七分真,三分假,却还是没忍住触动了她的新房。 紫娟心里只大声喊,“小姐坚持,小姐坚持!” “就一定要依靠有权有势,或者获宠的么,若是真的志趣相投,也能在一起坚持的,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感情。”即便是嫣儿感动了她,慕容隐心里有底,她也不是傻得狠,谁对她好她心里明白,只要明白就行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是怕,怕你也没有把我当妹妹,就像我当初没有拿你当姐姐是一样的。若是把感情拿出去了,却被伤了,又怎么办呢?”嫣儿的眼角逐渐溢出泪,看上去梨花带雨,不过是个苦情戏,不足尔尔。 “那,那你现在呢?找我和好?告诉我你错了,你的心里一直有我这么个姐姐是么,妹妹。”慕容隐咬牙切齿的看向她,每一个字,她都用很轻的力度,却都重重打击嫣儿。 她的手搅在一起,牙齿咬着下唇,不知道如何应答,“姐姐,我错了,现在我怀着小世子,受尽为人母之前的折磨,就算是上天给我的惩罚。” “是么,那还远远不够呢!不过,即将为人母本来就是件美妙的事情,世上也就除了我的好妹妹嫣儿觉得是折磨了。”慕容隐嗤笑,像看个傻瓜一样看她。 第四十七章 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嫣儿愤恨的看了她一眼,遇着慕容隐灼热的目光之后,败下阵来,继而继续低着头了,看上去依旧楚楚可怜,慕容隐心里暗骂了一声——白莲花。“姐姐想骂就骂,总之嫣儿今日是真的想和姐姐和好的。” “哦?是吗?”慕容隐粉唇微勾,一只脚抬起来放在长廊的石板上,上身前倾,目光如距的往她身上四处乱瞄,另嫣儿好不痛快,“小美人儿,你……有没有嗅到婊子的味道。” 嫣儿直视她,眼神里却一阵茫然,“婊子?那个是何物?” 紫娟本来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嫣儿更迷茫了。 慕容隐一个眼神秒过去,紫娟立马怂了,撅了下嘴,人家只是没有刹住啦! “婊子,顾名思义,婊子的婊,婊子的子。”慕容隐摁住了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否,“听明白了?” “我……” “看你这智商就知道你没明白,”慕容隐深吸一口气,“智商真的是硬伤啊!小妹妹。”说完还轻轻拍了下她的脸颊,那关爱智障的眼神儿让嫣儿心都碎了,仿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姐姐,你都在说些什么啊!咱们别说其他的,好吗?我真的是想……”嫣儿粉唇一张一合,慕容隐比做了个“嘘!”的手势,不屑一笑。 “我和你,根本没什么好说的,”等会儿,怎么这句话有点搞基?她又不是gay,呸呸呸,百合才对,慕容隐,你妈的回归正题,现在不能分神,快给小贱人给力的一击。 “若是我现在没有受宠,你也不会来找我的对吧?嫣儿,你的人性自私,对我做了那么多难以启齿的事情,还让我怎么对你像个妹妹?” 她这句话彻底的另嫣儿无话可说了,只傻愣愣的看着慕容隐,一句话也蹦不出来了。 慕容隐简单整理了下衣饰,不屑一笑,转身离开,紫娟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嫣儿看着她的背影,美丽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慕容隐,是你自己不要机会的,将来母凭子贵,你看不到我这个优势,就别怪我以后不给你留情面。” 嫣儿今日找她自然留了些心眼,可竟想不到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原以为她聪慧过人,互相利用的道理也懂得,可没想到如此蠢笨。 而那边慕容隐刚刚过了拐角,知道那小婊子看不见了,赶紧把规规矩矩的紫娟从身后扯到身旁,小手搭在她的肩头,“哥帅不帅?” “美人刚刚好厉害好厉害,像你从前说的那个词儿……” “手撕白莲花!”慕容隐好心提醒,不过这丫头,那么潮流的词也能忘,自己这个老师算是白教的啦! “对对对,果然是紫娟认识的慕容隐,牛叉!” 噗,小淑女紫娟是不是被自己带弯了,要不要带她回正轨?这真的是个灰常灰常严肃的问题。 “紫娟,我刚刚发型有没有乱?” “没有啊!一直都很顺!”紫娟笑道, “shun?”有一种狗狗的既视感,确定不是毛顺吗? 日子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似水流一般,另慕容隐不禁想起那句名言,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咳咳!打住,转眼又过一个多月,慕容隐仿佛适应了这里的勾心斗角,平平淡淡的就好了。其实有爱的人,有重要的人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刘楚熙是,紫娟也是,即使有时候会窜出来几个小贱人,就当生活的调味剂,她【咬牙切齿】真的灰常灰常不看重的。 这日,宫廷宴会 据说是刘楚熙忧心百姓,在佛前求雨,感动上苍,为百姓真的降了场雨。 慕容隐真的想吐槽一哈哈,刘王八看上去挺聪明的小脑壳,也会犯古人的错。所以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完美的霸道总裁,国民大众的梦想情人的,她要求举报言情小说的啦! 正想着,手里的葡萄一下掉在桌子上,才唤起自己,慕容隐摇了摇脑袋。 紫娟碰下她的胳膊肘,趁给她倒红酒时机低声说道,“美人,现在主上嫔妃的都在,别乱丢脸。” 她又不是傻白甜,该聪明的时候还是好聪明的吧!那个叫做该优柔时优柔,该霸道霸道,该疯则疯。 不过最近自己智商真的下降了,难道这个东西真的会传染的么,就知道和刘王八这种人暧昧不清准没好事,看上去果然不假。 想完,慕容隐眼神犀利的扫过上头的刘楚熙,那货还很自然的冲自己微微一笑,果然……真的有一种智商被拉低的赶脚。 “隐儿今日神色很红润,想是厨房里食物做的可口吧!” 大殿上,慕容隐也不敢失分寸,微微颔首,“主上惯会取笑人的,只是主上来藏月阁多了,隐儿自然吃好睡好,脸色红润。” 嫣儿逢时也同站了起来,行了一礼,“主上和姐姐腻歪吧!主上称呼姐姐隐儿,宫里头也就只有姐姐能让主上那么叫了吧!” 慕容隐一个杀气腾腾的目光扫过去,好吧,那小婊子竟然没看着,便宜她了。 一个大臣站了起来,“主上就算喜欢隐美人,也不能冷落了旁人吧!嫣美人可怀着孕呢!” 刘楚熙神色自若,端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大人什么意思?不想我这后宫里的事情自己竟也做不了主,可悲可叹。” 慕容隐依旧低着头,好吧!刘王八,你可以的,这样子的事情不需要我出手的,对不对? “朝政重要还是美人儿重要?主上听臣一句。”那人依旧苦口婆心,刘楚熙却是一句也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朝政,哈哈哈,朝堂上你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在这儿耀武扬威,我看你可以请辞回老家了吧!”他手中精致的酒杯重重搁在桌子上,有些酒不争气的洒落在桌子上,足以看出他的怒气。 慕容隐吓得心都露了一拍,好……好霸气,红红的鼻血快要流出来了。 “臣,臣不敢!” 李风儿柔柔一笑,“殿上,只顾喝酒了,道别把什么前朝和后宫连在一起了,只当个普普通通的宫宴,打发下时光!” 刘楚熙又是一杯酒下肚,神色才回转些,打算既往不咎,饶了那狗官。 “呵!主上万福,气它做什么?偏袒就是偏袒,不偏袒就是不偏袒,何必为了个小小美人搞得人家都不痛快?那成了什么?”如今在刘楚熙这个模样的时候,也只有刘若止还敢说话,即便是惹怒了刘楚熙,也不会有一点事儿。 “臣妾看,若是连个小小美人也保护不了,那才是大狗熊!”慕容隐开口,声音不大,却颇有几分俏皮。 刘楚熙差点直接笑出来,这丫头维护自己的话永远都是搞笑的“别具一格”! “有些乏,看上去不能继续待着了,臣妾先回寝宫歇一歇!”刘若止假意打了个哈欠,行了礼,直接走人。 慕容隐也丝毫没给别人面子,“臣妾也出去走走,醒醒酒。” 到了殿外,慕容隐找了个阴凉僻静处,就坐在池子旁的大石头上,拿着根长长的柳树条扫水,荡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美人这样出来太任性了吧!”紫娟规规矩矩的提醒她, “我知道,实在是不想待在那个遍地白莲花的破地方,紫娟,你不知道那种绝望啊!”她要疯掉了,这里除了紫娟和刘王八,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一切……都是浮云! 一个石子落在水里,别说慕容隐,紫娟也吓了一跳。 她本来没好气的转过头,结果看到是玄清,气一下子就没了,“哎?是你,好久不见哎!” “多久?久到你快要忘了我吗?” 噗,纳尼,偶像剧的对白,天哪,这里的帅哥都那么会撩妹吗?好吧!她承认梗确实老套,不过颜值打九十九分的哎! 紫娟看形式不对,就先退了下去。 “哎!” 这丫头,不看住自己,不怕自己给主上,呸!刘王八戴绿帽子么。 “你离池子那么近,就不怕谁身边的侍女推你吗?” 他这么一提醒,慕容隐一下从石头上弹了起来,退了个三米,这距离……正好和玄清特别适合说话。 “嗨!”慕容隐先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比前几次见面拘谨了?”玄清看她对自己这样,心里泛起一阵子失落。 “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从前不受宠,现在被别人抓了把柄,刘王八不得杀了咱俩啊!”慕容隐悄悄对他说,“所以,你要和我保持距离。” “哦!”玄清咬了下唇瓣,更难过了。 “不过,你是我好哥们儿!一直记着呢!未曾敢忘!”慕容隐郑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很坚定,玄清几日未笑,也轻松的笑了出来。“而且,如果那大变态如果杀了咱俩,你当是殉情啊!那么好玩儿?” “若是那样,倒也不错!”玄清挑挑眉, 玩了玩了,这家伙八成是跟他哥学坏了,刘楚熙这个人,干什么不好,非得带坏那么卡哇伊的玄清,知不知道这样的纯情小男生放到现代很抢手的。 第四十八章 孩子掉了 “呃!你是不是发烧了?”慕容隐很认真的问了句,就差探他额头了。 “没有,只是许久未见,调侃几句,你不会当真的吧!”其实,他想说,他是发烧了,回府之后就忘不了她,原来真的有一见倾心,就那么一眼,却有种几百年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会不会!”慕容隐摆了下手,几分调皮。突然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微微颔首,秀眉轻皱。“玄清王,宫里没有您要找的入口即化的桂花糕,还是另请高明吧!” 玄清喊住她,“哎?怎么……”不对啊!她是不是还把自己当个外人看,怎么那么拘谨呢? “王爷另辟高处!”慕容隐原是站起来的,现在直接蹲了下来行大礼。 “呦!有好戏看了,姐姐在做什么呢?”嫣儿看见自己偷看被轻而易举捕捉到,心虚的从灌木后面走了出来。 “肚子大了就别瞎晃悠,掉了怎么办?”慕容隐站起来冲她翻个白眼,差点被这个小婊子握住把柄了,像刘楚熙这样儿的大王八,知道她和玄清有一腿,呸!还不得杀了自己。 玄清王拿住扇子遮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唇,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勾起,原来不是把自己当外人看,现在的慕容隐已经够好了,可以在宫里好好的生存下去了。 “姐姐希望嫣儿的孩子没了吗?”她的眼眸闪过一抹嗜血,那样子仿佛是在谋划什么样儿的阴谋,看上去无比可怕。 只是她隐藏的较好,连慕容隐都没看出来。 “你保护不周,若是掉了关我什么事儿。”慕容隐心虚的说,她才没那么歹毒,希望嫣婊子的孩子没了呢!不过这小宝贝跟着这样的娘,能学好才怪。 “你……”嫣儿刚想馁回去,玄清王本来不想蹚浑水,不过有人和慕容隐吵起来,他自然得向着朋友。 不过,若不是主上,怎么可能局限于朋友。 “嫣美人还是好好看住小世子要紧些,这可是王兄第一个世子,他表面不说,内心却尤为看重。” “是吗?”嫣儿不屑一笑,轻轻抚上肚子,孩子,你一会一定要争气,也不枉娘亲怀你四个月。 慕容隐瞧她那副样子,心里就来气,我靠,你是不是搞事情哦! “姐姐,嫣儿能和你说会话吗?” “玄清,你先走,我和旧时好友说些话!”慕容隐颔首行了一礼,今天她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婊子。 玄清王见情况,也不好在停留,不过这里只有她和嫣美人两个人,嫣美人怀着孩子,会不会…… 慕容隐知道他内心想的什么,只给了个令人放心的眼神,玄清王才收了扇子离开了。 “妹妹留下姐姐,其实是有原因的!”嫣儿往慕容隐面前走近了些,倚着身后的栅栏。嫣儿今日本就穿着一袭白衣,长长的发带垂至脑后,主要是……发带的颜色还是白莲花的颜色,天哪!让雷劈死这个贱人吧! “嫣儿离水那么近,若是摔下去了,啧啧!你姐姐我可就惨了!”慕容隐浅笑,不过嫣美人现在离水那么近,不会真的想搞什么吧! “呵呵呵,姐姐说什么?没人推我,嫣儿不会掉下去的,没人傻到和自己过不去。”她笑的一阵苏,所以,宫里的小妃小嫔真的是什么大家闺秀?“不知道嫣儿做错了些什么?今日大殿上,嫣儿好像得罪了些人。” “你别白痴了,装什么小白花,绿茶婊。好吧,你就是。”慕容隐逼近她,“你们都那么爱演戏,不当演员真的可惜了,全世界人民欠你一个奥斯卡啊!” “我们?”嫣儿四处瞅了瞅,“这里就你我两个?还有谁?” “你自己心里都明白的!”慕容隐冷嗤一声,转身就要往回走。 “慕容隐,你装什么清高,全世界就你一个好人吗?”嫣儿冷笑,慕容隐,今日我要你给我的孩子陪葬! “扑通”一声水花高高溅起,慕容隐一惊,猛转过头,裙摆更是被一阵风吹起来。她摇着头后退,为了后宫里的地位,连孩子也要利用吗?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么个唯一的把柄,嫣儿竟是留着对付自己的。 嫣儿的扑水声把附近的太监和宫女都吸引了过来,好几个会水的太监都跳下去救人了,只有慕容隐一个还傻傻的站在岸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紫娟听到动静,已经吓得赶了过来,看到慕容隐和被拖上岸不省人事的嫣美人,吓得手捂住了嘴。“美,美人,她怎,怎么了?” “她自己跳下去的,她自己跳下去的。”慕容隐揪着紫娟胸前的衣服,“紫娟,她想陷害我,她怎么可以那么狠心,那个是她的孩子啊!” 紫娟眼泪决堤般倾泻而下,她搂住眼睛空洞无比的慕容隐,“美人,紫娟在呢!不是你做的。” 宫里,恐怕唯一相信她的人也只有紫娟了吧! 慕容隐吓得瑟瑟发抖,准确的来说,是被宫里的人吃人吓到了,那么小的孩子,虽然不是她害的。可是若不是她受宠,嫣儿也不会这么做,还是她间接的害了这个无辜的生命。 “血,美人,地上有血!”紫娟指着远处鹅卵石上的血迹,这下怎么办,美人在受宠,主上也不可能原谅她的。 慕容隐眼圈红红的,触及地上那抹血红轻轻闭上了眼睛。 龙宫 来来进进的侍女端着盆子和工具进出,不过盆里散发着一股股血腥味儿,有些常识的都知道孩子必然没救了。 慕容隐跪在宫外,刘楚熙站在门前,神色焦急,看上去根本没空搭理她。 只是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嫣儿痛苦的叫声,慕容隐听着,咬起唇瓣。 阳光越来越毒,到了正午十分,她依旧跪在阳光暴晒的空地上,衣服早已经湿透,粘稠的汗水划过脸颊汇聚到下巴,滴落下去。 慕容隐只觉得天好像都成黑色的了,紫娟跟着她跪下,但她原本就干些粗活,身子要好的多,只慕容隐有些吃不消。 “主上,”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开了门就跪在刘楚熙面前,她原本是定为嫣儿接生婆的,只是想不到现在却成了接生死胎的婆婆。 “说!”刘楚熙冷声道,那股力度觉不亚于寒冬腊月,冷的似冰。 那女人使劲磕头,“世子,世子没保住,主上节哀!”她的头都磕破了, 刘楚熙拧了下眉,眼睛闪过一汪水,他眨了几下眼睛,才好受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接生婆额前的血,他都有几分怒火,只狠狠一踢,接生婆直接摔到一旁的汪公公身前。 汪公公为了不惹刘楚熙生气,拉过接生婆,好一顿训斥,“跟本公公过来领罚,别脏了主上的眼。” “是,是!” 刘楚熙迈步进了房,她知道自己对嫣儿愧疚,如今没了孩子,说到底,他也有错。 慕容隐见到刘楚熙进了房,想流泪,才发现已经流不出泪水了,紫娟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原本站在她身后的她挪到了慕容隐身旁,扶着她。 “紫娟,刘王八会杀了我吗?”即便已经做好了深呼吸,可是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哽咽。 “不会的,美人,你若是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死。”紫娟听她这么说,这么作践自己,心里万般难受。 “他一定恨透我了,”慕容隐发白的唇轻启,想说出来的话却很难有力气说出来了。 紫娟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刘楚熙还是嫣美人,正疑惑着,汪公公过来传慕容隐。 “该来的总会来,”慕容隐想站起来大义凛然的进殿,却发现腿软的站不起来,紫娟扶不起她,汪公公赶紧帮忙。怕什么,慕容隐,你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汪公公馋起她,轻声说道,“美人一会切不可用强,美人急性子,两个人总得有个人认错。” “嘶!”慕容隐只觉得跪了那么久,腿又疼又酸,走每一步都很痛苦,好像有针扎她的膝盖一样,她高傲的扬起唇,声音依旧虚弱不堪,若不是在她旁边,压根听不见,“老头,你忘了?我性格却偏是得理不饶人,我没有错,如何认错?” 紫娟听她那么说,忍不住泪,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汪公公更担心了,“丫头,你一定要好好的。” 侍女打开泛着香味镂空的门,地上铺着红色的毯子,整个龙宫就好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宫殿,充满着铺糜,奢华的风味。 刘楚熙正搂着床上那个虚弱儿的嫣儿,而她则乖巧的半靠在刘楚熙怀里小鸟依人一般喝着哭汤药。 “好苦!”许是嫣儿那个角度比刘楚熙看见慕容隐更早一些,她故意这么一说。 刘楚熙反而轻轻的抿了口,语气极尽温柔,“哭吗?” 突来的一句话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臣妾慕容氏拜见主上。”慕容隐撩起裙角跪下,膝盖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紫娟担心的退到一旁的侍女堆里。 刘若止原本坐在距离龙床很近的地方,看见这个自己朝思暮想恨不能千刀万剐的慕容隐如今没了保护罩,自然忍不住想羞辱几番。 “隐美人今日气色真差,就像把温柔刀,不知道主上是不是这样被隐美人迷的神魂颠倒的?” 第四十九章 冷宫安 “好了,别说了,嫣美人要紧些还是她要紧些?”李风儿心里自然十分痛快,不过她是王后,这个时间还要顾全大局和自己的身份。 慕容隐抬眸,恰巧那秒,刘楚熙也在直视她。她心里闪过一丝丝希望:刘王八,你不会相信的,你一定是相信我的。 可下秒,他的深眸却从她面颊移过,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塌上虚弱的嫣美人。 她好像失去最后一点余力,原本挺直跪着的身子突然软下,倒在紫娟怀里,紫娟早已哭的不成样子,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隐美人没事吧!需不需要叫个太医来?”刘若止倒是虚情假意问候,可语气极为不善。慕容隐冷冷的看着她,本就微红的眼眶更是带着泪,气场强大可怕,惊了刘若止一下。 “怎么?想杀了我?”刘若止慵懒的说道,不过她的话吸引了刘楚熙和其他人,都一同看过来。 “臣妾不敢!”慕容隐愤恨的答到,可是明明回答的是刘若止的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刘楚熙。可能这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吧!原来她是这样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慕容隐,你太另我失望了。”刘楚熙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给她下了死刑。 慕容隐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眼泪从两只眼睛宣泄而下,她已经不屑于继续解释了,于是慕容隐只是睁开了双眸,定定的望着那个帝王般的男人,“臣妾知罪!”她的声音细小若游丝,接着扣下一礼,迟迟未起。 原来她和刘楚熙是没有平等可言的么,她真的好希望这个傻傻的男人相信她,可是刘楚熙,你说话啊!你若不说,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我一直以为你不一样,想不到也有恃宠而骄的时候。”慕容隐,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要说么,你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是你害了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臣妾也是人,有七情六欲,也会嫉妒,可是若懂我,就不会问那么多了。” 一阵拍手声刺入她的耳膜,“好一个善妒心,隐美人性情中人而已!”又是刘若止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反正她现在已经什么也不怕了,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想完,慕容隐用尽全身力气起身冲着刘若止的地方跑,惊了殿里的所有人。 “你给我去……”话没说完,只觉得膝盖被什么狠狠一击,然后还没到她跟前再次跪了下来。“嘶!”慕容隐痛呼。 上头,刘楚熙站在床边,就地取材,不知道是如何在一秒内拿了弹弓,然后给了慕容隐一击。 “美人,美人,你们放开我,放开我!”紫娟被两个太监架着退到一边,距离慕容隐很远,紫娟只能看着她,却帮不了她。她小手扑腾着,可是根本不是两个人的对手。 “紫娟!”慕容隐回神,想去救他,侍从却十分粗鲁的把她摁在地上,如何也动弹不得。 “别那么粗鲁,”吴双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她打抱不平,这个时候跳出来一句。 侍从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像架着紫娟一样架着她,她挣扎着手,发现没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给我下地狱去吧!”慕容隐一个飞腿,就是还没有踢到,已经被拉离刘若止更远的地方。 “隐美人那么看重这个小贱人,不如先除之而后快。”刘若止弯起唇,继续怂恿。 慕容隐眼睛睁得好大,“刘王八,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其实她这句话是给刘楚熙说的,可是他却好像还是无动于衷,慕容隐神色真的黯淡下去的时候,脸颊猛的吃痛,脑袋还在嗡嗡作响的时候。刘若止站在她面前缓缓开口,“不得好死?咒我死也太苍白无力了吧!” tmd,自作多情,老子说你了?慕容隐猛然想到:宫里头是有两个姓刘的,so……怪不是。 “先杀贱婢,再杀贱人!”刘若止缓步行在殿上,慕容隐挣扎着,丝毫没有用。 紫娟却看的淡然多了,只是把一双好看的眼睛闭上,静静等待死亡。 “紫娟,你不能怂,紫娟!”慕容隐的声音撕心裂肺,嫣儿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当个弱者,只是狐狸眼翘得老高。 “算了,直接打入冷宫!”刘楚熙攥紧的拳头松了松,看上去毫无异常。 嫣儿是聪明人,知道他一定是不忍心,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只乖乖的不动。 “那这贱婢……” “跟着主子一同打入冷宫,别看了晦气。”刘楚熙冷冷答到。 慕容隐仿佛听到自己松一口气的声音,原本悬着的心也都放下了,这……应该是她最好的归宿吧!能保住紫娟,即便以后如何,她也丝毫不怕了。 刘楚熙,你的心……真的是冰冷的铁块吗?你的承诺原来什么也不算。 …… 废弃的屋子缓缓打开,紫娟手里拿着包裹,慕容隐抱着个盒子,里面放着玉笛。冷宫里到处泛着霉味和腐烂的脏臭,慕容隐头上的簪饰早已经被取下,身上的服饰也变成的白色和黑色。 “你个小贱人,主上才不喜欢你!主上喜欢的人是我。”慕容隐刚刚进了院子,就看到两个疯女人在吵嘴。 “主上喜欢的是我,你个小蹄子,你见过主上陪着别人看星星吗?” 另一个满身脏臭的女人吐着舌头,叉着腰。 “美人,咱们进去吧!”紫娟轻声说道, “紫娟,她们都疯了对不对,都是刘楚熙做的,对不对?”慕容隐的声音哽咽道,为什么这些人都被伤成这样了,即便是傻了,嘴巴里叫的还是那个害她们家破人亡的主上?这些又是为什么? “美人,” 这时候,其中一个拿起自己脏兮兮的右手中指塞进嘴巴里,痴笑,“院里又来新人了耶!” “定是新来的丫鬟,不懂规矩,还不过来参拜主子。” 慕容隐自动屏蔽她们的话,径直走过去,那两个疯女人满脸的诧异和疑惑。 打开房门,慕容隐差点呛死,到处生的都是蜘蛛网,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咳咳!咳咳!”慕容隐捂着嘴巴,还没进去,反而往后退了几步。“这里有没有水井?” 紫娟想了下,不确定的点头,“有……吧!” 慕容隐浅浅一笑,“把咱们的小窝一起收拾干净吧!就算是冷宫,也得像个家!” 紫娟本来心情极差,听她这么说,破涕为笑,从包裹里拿出两块白色的布,“预备!” 慕容隐比个耶!“好,开始!go!” …… “嫣美人倒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今天那贱人难过的模样,简直是大快人心!”刘若止从案台上拿出橘子拨皮,唇角早就抑制不住咧开,这样子的她更可怕了。 “夫人说的极是,嫣美人并非省油的灯!”雪鸢跪在地上,举着托盘,而刘若止则把皮都放在托盘里。 “她应该是找太医诊了脉,发现孩子保不住,想了个一石二鸟。”刘若止轻笑,接着放进一块蜜橘进了嘴里,咬下去,甜汁儿溢出,她霸道的舔去。“这下子全后宫的人都能睡个好觉了,上次想到害她的孩子果然没错,这真是场好戏。” “那……嫣美人怎么办?留着祸患无穷。而且隐美人先前那么受宠,主上会不会死灰复燃?”想比而言,雪鸢更担心的都是这些。 “嫣美人那贱蹄子不急着收拾她,我们也做不了什么,至于慕容隐,等着死在冷宫里吧!进了冷宫就是进了地狱,主上是不可能回心转意,喜欢一个这样的妃嫔的。” 雪鸢点了点头,她只知道,奴才的命连着主子的命,主子好了,她们就好,若是主子不痛快了,她们也没好果子吃。 ……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好多了?”慕容隐自己捏着肩,而原来破破烂烂的房子早变了样,虽然看上去还是简陋,不过要温馨许多。 “不止呢!好太多了,美人真厉害!”紫娟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紫娟!” “嗯?怎么了?” “别叫我美人了,本来我就不是什么慕容隐。在家里我的小名儿虽然也叫隐儿……”慕容隐的头逐渐埋进颈窝,拉起紫娟的手,紫娟的神色也变的郑重许多。猛的画风突转,“宝宝喜欢人家叫我老大,以后我是老大,你是老二。这么个破冷宫,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出去的。” “别做梦了。”一个声音冷冷的传过来,慕容隐吓一跳,“谁,谁在说话。” “我啊!就在你面前!”一个穿着同样素净的女孩正站在她们面前,不过二人玩嗨了,没有注意。 “小白脸,长舌妖怪,妈呀!吊死鬼!”慕容隐一个激灵躲在紫娟身后,也不敢往这边看,只是仅露出的肩膀还在不住的颤抖。 紫娟镇定的多,她先行了一礼,“请主子安!” “紫娟,她一定是疯透掉了,说话都变得那么正常!呜呜呜……”慕容隐已经抑制不住要哭出来了,紫娟汗颜,这个真的真的不是她认识的美人。 第五十章 把戒指还回来 “你说谁呢?不过也和我一样,是个柳下穗而已。”那女子瞪着慕容隐,真的很吓人。 “柳下穗?”慕容隐抬高肩膀,似乎有些生气,“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猖狂!”慕容隐打了个响指,紫娟半无奈的从旁边搬起个凳子,慕容隐简直感觉自己帅爆了,她扬起一只脚重重放在上面,自动脑补上面的灰尘飞扬的场景。 等等,她好像把这个房间的东西都洗干净了,还哪里来灰尘纷飞的模样。这下子气势不是减了一半吗?天哪!万能的神,劈死我吧! “你很喜欢这些表面上的东西么?”她嗤笑声,脸转过一边去了,看得出来那个是对慕容隐无情的嘲笑。 “这个是耍帅好不好啦!”慕容隐吼道,突然又把自己的手指擦过鼻尖,唇角勾起,“妞,怕了没?” “美人,美人,这样不好吧!”紫娟拉她的袖口,低声说道。 “看你是新来的,不和你计较,毕竟……我呆了五百年了,总得找个人说说话……吧!”她故意恐吓道,特别是提及到“五百年”时,还加重了语气,眼珠子灰溜溜的乱转。 慕容隐喉咙一紧,倒了下去。 “美人,美人!”紫娟吓了个半死,感紧蹲下去查看她的面颊。 女子慢悠悠走到她面前,也蹲了下来,捏起慕容隐下巴左看右看,最后重重放下了。“模样不错,还是个倾城的貌。不过主上那样的人也会放弃这样个绝色,也是令人大跌眼镜啊!” 她拍拍手上的灰尘,站起来,眼底依旧是不着边际的冷,似一潭早已枯尽的死水。 紫娟看了她一眼,看来也是个当初爱主上要死要活的人。 “啊!我脑袋疼!”不容紫娟多想,慕容隐皱了下秀眉,颤颤巍巍扶着脑门坐起来,“紫娟,刚刚怎么了?”她意识到紫娟略显沉重的表情,疑惑往正前方看去,只见一席白色的素袍紧紧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材,这样高挑且好看的身材另慕容隐吞了口口水,标准的模特级别的啊!视线继续往上是她精致的眼睛鼻子和唇。鼻子挺直挺直,确定里面没有装硅胶和假体吗?再往上,一双丹凤眼正冷冷的看着她,慕容隐本来陶醉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在接着全身紧绷,死鬼嚎一般哀叫,“妈呀!你……” “叫什么?终于知道主上为什么把你关进来了。”她似有所指,一双美眸眯起,看慕容隐像个傻瓜。 “为什么啊!”却偏偏慕容隐傻不拉几的定住,看上去还挺想知道答案的。 她微微有些诧异,随后指了指脑门儿,“没脑子!” “喂!你……你,”慕容隐挣扎着要站起来,紫娟也不扶她了,主要这个主子说的很对,慕容隐真的没有脑子哎! 场面正僵持,外面一阵脚步声,汪公公刚到门口,便直接跪下了,“隐美人安,奴才送些东西,美人让奴才先进来吧!” 慕容隐一咕溜站起来,小声说道,“小姐姐,你赶紧先藏起来吧!” 她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慕容隐,这个人是在担心她么?她刚刚那样对这个女孩儿,她还会为自己着想…… 愧疚了一瞬间,她一笑,拉过慕容隐刚刚踩过的凳子,修长的手指拂去灰尘,撩起锈袍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怕什么?就让刘楚熙的走狗进来看看!” 慕容隐还想说什么,门外汪公公的声音却率先打断了死寂,“美人,奴才进来了。” “啊?好,好吧!”慕容隐只胡乱作答了一声,紧接着脚步声再次靠近,汪公公探了个头,然后才进来。 当他看到惠夫人也在的时候,本来笑盈盈的脸明显僵住了,下一秒,才重新恢复神色。 “请二位主子的安,主子万福金安。”汪公公跪下一礼。 慕容隐不由得四处张望了下,“二位主子,哪有二位主子?”突然间,她重重拍了下脑门儿,似乎恍然大悟一般,“老头儿,你不会老眼昏花,把紫娟也看错了吧!” 显然,这句话有些不当,紫娟神色略显慌张,拉住她的袖口,慕容隐也紧接着闭上了嘴巴,不敢继续多问了。 汪公公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奴才给隐美人带了些东西,用的都在里面,而且奴才打通了负责冷宫的嬷嬷,她不敢驳奴才的面子,绝对一日三餐正常伺候。” “这些是刘王八吩咐你的吗?”慕容隐竟然有些期待,可是她强迫自己忘记,慕容隐,你在这样,就是犯贱了。 汪公公看着她两边为难,心里有些难受,想说实话,可是却不能说,进退一番之后,才故作叹息,“主上……主上还在生气,这些都是老奴做的。” 慕容隐忍住内心的酸楚,看上去轻松一笑,两双手不知道如何放,只放在身前交织一起紧紧握着,细皮嫩肉的手指自己掐自己,泛起浅浅的指痕。“没事啦!随便……随便他怎么样,若是可以的话,告诉他,把我的戒指还给我,我想回家。” 她的话几近颤抖,可是面部表情依旧是那么大方得体的笑容,就算有了戒指又怎么样,她不是也回不去么。可是在这里好累好可怕,就算是给她半条命,回去也好啊! 紫娟捂住唇,脸扭到一旁擦泪,可是她又不想让慕容隐看到。 惠夫人早就忍不住,站起来把凳子踢倒,房间里的几个人全吓一跳,就连紫娟也忘记了哭,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她。 “我出去走走,你不是新打入冷宫的么,一会儿聊完到院子里找我。”她看向慕容隐,慕容隐感觉自己好像被判了死刑一般,表情都定住了。“当心些,院子里那么多疯女人,把你炖了我可是不负责的!” 慕容隐感觉她离开的脚步都带着风,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气场么。 “老头,那个人是不是疯了?”慕容隐见她前脚刚走,立马八卦起来,汪公公的表情似乎有些抽血,慕容隐不禁感到怪,那个女孩儿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应该是对宫里心灰意冷了,不过说来奇怪,在冷宫里的女人基本都承受不住打击,疯的疯,傻的傻,死的死,她竟然顽强的呆了两年,或许是她命不该绝吧!” 慕容隐差点吐血,“什么?你别骗我,她看上去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怎么可能已经来了两年了?” “是真的,惠夫人十六岁进的宫,一年时间就进了这里,不过她骄傲惯了,还会些功夫,嬷嬷不敢为难她。”汪公公解释道。 十六岁进宫,十七岁进冷宫,还是个夫人?她的命也太狗血了吧!竟然比自己穿越还惨还可怕。 “那我怎么办?都疯了,我岂不是也会疯?”慕容隐想着那件事,却不知不觉吐出这么个不着边际的话。 “美人不会有事的,”这时候紫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她的肩膀,“你的心态那么好,一定会活的很好!” “也是哦!”慕容隐浅笑,没错,就算是在冷宫又怎么样?刘王八,本姑娘会活的好好的。 “汪公公,主上找您呢!”门外两个小太监过来报告,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才刚来了一会。 慕容隐看上去蛮不在乎,无奈的耸耸肩,“他知道你来看我了,不知道一会怎么修理你呢?会不会让你搬来大家一起住丫!”她笑的肆虐,只是慕容隐什么样的人,汪公公也不是不知道,这样子的她其实是最令人心疼的。 “隐美人,在这里别委屈自己,隔断时间奴才都会来看看。” 慕容隐扭过头,看上去蛮不在意,“才……才不会,本姑娘吃好喝好,让刘王八嫉妒去吧!” “公公快些走吧!” 汪公公无奈,转过身佝偻的一步步往外行。 慕容隐才转过头,眼眶里糊满泪水,“老头儿,你真心实意对我好,将来若是还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院子里 惠夫人坐在古井旁边,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还翘着二郎腿,毫不在意自己为妃为嫔的身份。 听到身后浅显的脚步声,她警觉转过头,看了慕容隐一眼,变了个方向,改成正对着她坐。慕容隐明白惠夫人,她是担心自己推她进古井,不过这样子的事情谅她在多穿越几次,借她九条命,也是一点点也不敢。 “你是惠夫人?”慕容隐还没走到她跟前,就先试探问了句。 “怎么?不像么?”她反问道, 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说不像的话,一定会被这个泼妇剥的连皮都不剩,毕竟人家活了十几年,就这个名号是最值钱的了。于是慕容隐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您如花似玉,清纯可人,美若天仙,简直……”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不然把你舌头割下来给那群疯女人炖了。”惠夫人只冷冷一言,慕容隐便使劲捂住了嘴巴。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啊!这个女人也太彪悍了吧!看样子以后在这里日子都不好过了。 第五十一章 暗器别乱飞 慕容隐点了下头,语气低下,“哦,知道了!”其实真的不是她怂,在这么个破大的院子里,保不准以后还得这个惠夫人帮着自己。 “隐美人是么?”她嗤笑,看上去傲娇的不可一世,“你就是主上新宠?” “你对外面的事情了解的好,好透彻。”慕容隐不敢怠慢,话说她真的是神吗? “主上待你一定不错吧!有没有对他动心?”就连这么个女人都知道刘楚熙这样的人不能爱,当初的她为什么却偏偏要死要活的? “喜欢他又怎么样?他就是个王八蛋,竟然不相信我的为人,我要是会飞檐走壁,非得杀了刘楚熙那个贱人。”慕容隐蹲在地上,跟着拔了个狗尾巴草,划着干涸不堪的土地。 “呵!”惠夫人讽刺一笑,似乎慕容隐说的话正戳中了她的伤心处。明明那么难过,那么心痛,她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似乎刚刚聊的不是那个亲手把她打入冷宫的男人。 慕容隐略微有些好奇,盯着她的深眸,“呃!你是不是被刘王八虐了,说说呗!” 惠夫人的眸光越来越冷,她轻轻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慕容隐……慕容隐本来蹲在地上的,被她这么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甚至能感觉到惠夫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儿逐渐逼近她,慕容隐闭紧了眼睛。姑奶奶,别抠我眼珠,我再也不问了…… 她邪魅一笑,唇似乎擦过慕容隐敏感的耳朵,“你不配打听我与他的事情!” 慕容隐猛然睁大了眼睛,惠夫人说完径直走开,粗糙的袖口从慕容隐颊边划过,有些疼,她还没回过神,一根银针“淑”的飞过,最后准准插在慕容隐前面的古树树干上。 “暗……暗……暗器……”猛然觉得眼睛一翻,接下来沉进黑暗。 江惠子倚在陈旧的木门前,看着院子里几个疯女人,不知不觉眼底蓄进些泪水。 “北国的惠夫人,万千宠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曾经那个痴情的男人也是这么和她说的,深情款款。帝王的妾,她从来不这么觉得,刘楚熙这样一个神一般的男子,令她无数次沉醉。 她要强,三岁那年,亲眼看见自己的母妃死在床头,母妃不受宠,得了重病,无人医治。自那之后,她背着父王练就一身本事,银针,暗器,亦或者是飞镖。宫里就是这样,她从来就不想学什么正当的十八般武艺,放在这里,岂不是一点儿也没用的么! 十六岁那年,背负着国人的期望,她进了宫,原不想爱上任何人,可是刘楚熙的痴情与守护,不知不觉竟打掉了她一身的刺儿,她……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有一天真的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可是主上就是主上,自然要雨露均沾,她不知道自己心狠手辣害了几个嫔妃和几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十七岁的时候,父王驾崩,自己五岁的八弟继位,虎视眈眈的臣子趁着新王根基未稳,争权夺势,这时候北国趁势攻打本就不堪一击的母国…… 当自己还在沉痛的缓期,刘楚熙听信她言,揭发她残害妃嫔和王子的罪行。 可是主上啊主上,你若是不信我,早该杀了我,为什么偏偏母国残破的时候才要将我打入冷宫,想不到算计了那么久,还是算计不过那个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的人。 慕容隐醒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床上,屋子里依旧散发着雨水透进来拍打在木柜子上的霉味,闻着让人想吐。 “紫娟,紫娟。”慕容隐坐起来,被子已经尽数换完了,应该都是汪公公送过来的。 “怎么了?”紫娟本来还在打扫,听到慕容隐哭哭啼啼的强调,丢下扫帚,也连带侧坐在床边。 “紫娟,那个男人婆,她……她一定是个变态,我差点丧命了。”慕容隐嘤嘤哭出来,搂着紫娟,而且搂的很紧,紫娟瘦弱的小身板儿快要被她捏碎了。 “咳咳!美……美人,你能不能……能不能松开……喘不过……”紫娟的脸通红,好不容易才把美人从院子里背回来,还没缓好劲儿呢!又被掐……为什么自己的命那么苦呢? 慕容隐吓得松开了她,替她顺气,“没事吧!宝贝,我错了。” “没事,”紫娟毫不在意的挥挥手,“美人怎么了?惠夫人看上去不会害人吧!” “她……她就是个大变态,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差点拿暗器杀了我!”提起刚刚的事情,慕容隐依旧心有余辜,不能带着紫娟继续生活在这里了,太可怕了。 “啊?不会吧!宫里的女人谁会用暗器啊!”紫娟一脸不相信,话说宫里的嫔妃都是大家闺秀,刺绣什么的女儿家玩的还不是信手拈来,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会暗器的主子啊! “紫娟,你信我,” 紫娟摇头,十分鄙夷。 “我是老大!”慕容隐强调,拿起大拇指指着自己。 “好好好,信你信你。” “她若是杀了我,可是我还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呢!死了在穿不回去……不是很冤吗?而且我回去了,谁保护你呀!一定找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把咱们两个都带走才行。” 紫娟看着慕容隐仔细盘算的样子,心里又难受又开心,或许自己已经在冥冥之中变成了她心里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了。从前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原来被放在心上竟是这般的美好啊! “别考虑我,你能回到你的世界,紫娟死了也高兴。” 慕容隐瞪她一眼,“瞎说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带着你一起回去的,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受欺负!” 紫娟揉着眼睛哭出来,“认识你真好!” 慕容隐浅笑,安慰她,脑子里却依旧在想那个神秘的惠夫人,“惠”字贤良淑德,为什么却偏偏起在她的身上,她又到底犯了什么罪……难道是和她一样,被陷害了?可是不能啊!深居高位,哪个不知死活的敢碰她,妈呀!好棘手,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被训练成“柯南”呀! 览书房 刘楚熙正在看书,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立刻看过去,看到是汪公公,原本蹙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都出去吧!我伺候着主上就行!”汪公公刚进来有板有眼的对其他人说完了话。侍女和太监们都下去了。 听到关门声,汪公公跪在地上,“都把东西送过去了,还通知了冷宫的嬷嬷一日三餐热水什么的依旧好生伺候,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她……她有没有怪我。”刘楚熙艰难开口,好不容易与慕容隐维持的关系,又被自己给全部破坏掉了吧! 汪公公咽了咽口水,这样的问题他怎么回答,傻子也知道主上把人家小姑娘伤的那么惨,肯定会怪他,而且说不定连杀了主上的心都有了。 “隐美人没有明说,不过有一句话奴才听她说了也不明白。” “什么话?”刘楚熙反问, “什么让主上还他的戒指什么的,主上拿了美人的戒指吗?” 刘楚熙神色黯淡下去,她颤抖的中指勾住面前的小抽屉,深吸一口气拉开。里面是个小盒子,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汪公公百思不得其解,也伸长脖子想去看什么惊天的大秘密,却只被刘楚熙的眼神一瞪……跪安退回。 盒子被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放着个戒指,刘楚熙似乎还感觉的到上面残留着慕容隐干涸的血迹。 “隐儿,你害了嫣美人的孩子,我是怪你,可也不想把你丢进冷宫,为了掩人口目,委屈你三个月,到时候随便一个理由我把你风风光光接出来。”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一番话有多么自欺欺人而已,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如何挽回下去? 慕容隐,你想要这个戒指,我却偏是不给你,你就是死了也不准回你的世界,你要老老实实的陪着我过一生。那日刘楚熙本来想毁了这枚戒指,可是最后还是没能下得了手,他总觉得这个小小的东西还有用,或许还能派的上用场。 “太医,我这身子复原了吗?”嫣儿慵懒的靠在垫背上,她是不想孩子死,没有作娘的不心疼孩子,可是和慕容隐比起来什么也算不得。 太医脑门上的汗流过脸颊,他慌慌忙忙擦去。嫣儿故意透过窗子看外面的阳光,“要转秋了,这几天连下了几场雨,早不热了。” “是,是,奴才……” “别狡辩了,太医,你如果不是热的慌,就是不想帮我担着,毕竟陷害嫔妃就是重罪!还是那么受宠的嫔妃,我可是要人头落地的啊!”她挑眉,声音软绵绵的,却字字透着狠。 “美人……美人饶命。”太医吓得瑟瑟发抖,更不敢吱声了。 “我怀胎四月初你查出来孩子保不久,我便利用了这个孩子害了隐姐姐。宫里勾心斗角,我却是第一次害人。当然害怕的紧,现在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全在我手上呢!”她确实第一次害人,可是杀得却是自己最恨的人,简直大快人心。 “奴才不敢抗命,就是刀子架在头上,也一个字也不敢!美人饶了奴才妻子和孩子。” “乖乖听话!”嫣儿的手指抵在他胸膛,轻轻用力,太医便翻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第五十二章 打听 “是,美人一定要好好照顾妻子儿女,奴才愿意为美人卖命,宁死……”他一想到那个和自己共结连理的结发妻子,和刚刚出生四月的娃,即便有任何委屈,也不怕了。 “哈哈哈,我会好吃好喝对待她们的,”嫣儿的一双手轻轻捂住了嘴巴,眼里话里都是得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都会为了妻子做那么多的事情。若自己不是什么官宦小姐,嫁一个匹夫,该多好啊! 冷宫 “哎呀,有什么好逛的呀!”紫娟扯着慕容隐的手绕过院子里的狼藉,往前走。而慕容隐则是抗议道,扭扭捏捏的被拉住。冷宫就是冷宫,又脏又乱,布满了杂草,不知道这里被处置死过多少人。 “卧薪尝胆嘛!现在知道辛苦,若是还有机会出去,才能保证不会再一次被关进来。”紫娟自信的打个响指, 这个是什么理论?她根本出不去了好不,不过即便刘王八那么对待自己,这个时候,慕容隐竟然没有那么难过了,可能心如死灰了吧! 江惠子坐在门前正想事情,猛一下看到二人,眼眸危险的眯起来,她们做什么?朝她房间的方向过来……莫不是丫鬟想给主子出头么。 “喂!前面是老娘的地盘,都给我停下来。” 慕容隐听这声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阔怕!抬头望过去,果然是惠夫人站在正前方,叉着腰。 “别,别过去了,前面有母夜叉啊!”慕容隐从后面搂住紫娟腰身,硬是把她止住了。 “母……夜叉?”紫娟惊道,这个不是那个神秘的主子吗?美人怕这个做什么? “信不信我打死你啊!”她美若天仙,贵为公主,有名的美人,想不到也有被这么说的时候,看来自己必须打到她怀疑人生才好。 “信,我信!”慕容隐认怂,把脑袋埋在紫娟身后,举起双手。 “美人,你……”紫娟小声说道,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隐吧!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神马。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啊!能进能退,英雄本色好不好啦!”小娟娟,咱们回去吧!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吓死老娘了。 江惠子弯了弯唇,刘楚熙新宠的这个小丫头不仅倾国倾城,还蛮有意思的,传闻的魏国大将军女儿……竟是这样一个小东西。 “你们这些贱蹄子,滚出来吃饭了!”门外一声鞭子响,彻底把僵持不下的三个人拉回现实,紧接着院子里几个疯女人兴奋的跑了出去。 “什么啊!”慕容隐略微有些诧异,难道是看管冷宫饭食的嬷嬷?这样底层的老宫女都不给她们好脸色瞧,以后有的受了。 “吃饭了,一会那些疯女人抢完了,你今晚吃个屁啊!”江惠子斜窥她一眼,不屑转身出去领饭了。 “切!大家都一样,装什么高大上,老娘还……”慕容隐冲着她背影喊,只不过怂的,即便是在喊,声音也没放大。 不过江惠子却轻易捕捉到了,顿了下脚步,慕容隐立刻声音软绵绵的,“惠夫人,伦家等你哦!” 紫娟差点把饭喷出来,还没来得及说她,慕容隐已经屁颠屁颠跟过去了,“这个美人,和惠夫人真是冤家!”她轻声一笑,看样子她们这对冤家将来成不成朋友也说不定。 慕容隐出去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情景,一堆疯女人争着抢着去吃一盆馊了的饭食,嬷嬷拿着鞭子在一旁看好戏。 只知道那股馊味让人有股呕吐的感觉,慕容隐捂住鼻子,趴着墙根忍不住吐了,只不过一天没吃饭了,胃里哪里还有饭,只剩些酸水。 紫娟吓坏了,拍着她的背,关切问道,“还好吗?” “紫娟,我……”她真的吃不下去好不好,每天吃这些,会死人的。 “我听说来到冷宫里的女人一般活不过三月,即便是厉害些的,也不过半年时间。”紫娟解释,不过当初主上并没有限制她们拿什么进冷宫,所以也不是没有值钱的家当,打通嬷嬷,至少可以不吃这些吧! “哎?怎么惠夫人不急?”慕容隐关注点转移到那个不争不抢冷漠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她。 果然,嬷嬷行了礼,好声好气的对江惠子说道,“夫人这边请,奴婢准备了菜,夫人笑纳!” 江惠子唇边勾起一抹嘲讽,进了旁边的侧屋。 “她……开了外挂吧!”慕容隐惊得牙差点掉下来,只要不是馊的饭,她愿意给这个嬷嬷打工,包吃就好了呀! “不是,惠夫人会功夫,别人打不过她。而且虽然她母国残破,依旧是有身份的人,嬷嬷不会为难她的。”紫娟好像个百事通一样,只要慕容隐稍微不懂的,她都知道。 “宝宝也是拿着昭阳公主的名分嫁过来的啊!”慕容隐直接倒在地上,嘴唇嘟起来,仿佛怎样都不服气。 “哎?美人……”紫娟蹲下去,想扶她,只是慕容隐正赌气,还不想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时,上方站着个凶神恶煞的老太婆,咦?这模样……怎么那么像嬷嬷呢?噗,嬷嬷!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慕容隐“扑腾”一下爬起来,尴尬的理了理发。 “请隐美人安!”嬷嬷行了大礼, “啊?安!安!”慕容隐搓着手,不知所措,这个嬷嬷一定要处好关系,不然会很惨的。 “美人这边来!” “哦!”慕容隐赶忙扯着紫娟的手,一同拉了过去。 倒不是嬷嬷瞧得起慕容隐,实在是汪公公所托,奴才里的老大可不就是那个汪公公,谁敢得罪他?汪公公一定是给她机会,这个女人汪公公若是看得上,就一定还有些用处,她早就不想每天和这群疯女人耗时间了,一定要靠着这个所谓的隐美人飞黄腾达,飞上枝头变凤凰。 打开房门,里面摆着个方形小桌子,上面放着两个小菜,嬷嬷提醒她们锅里有米饭。虽然很简谱,可是慕容隐已经很知足了。 嬷嬷正欲走,慕容隐拉住她,嬷嬷诧异望着她,不过她马上想到了,隐美人当初如此受宠,吃的穿的一定好许多,许是不满意她的这些饭菜也说不定。 “嬷嬷,可不可以不让那些人吃那样的饭……”慕容隐许是觉得底气不足,毕竟她没有什么能让嬷嬷听她的。“对了,紫娟,去把我那把笛子拿过来。” 宫里不是流行贿赂吗?别人想要什么,尽数拿走就是,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本就不该分什么。 嬷嬷更惊了,她原本以为这个隐美人一定不是个好货色,不曾想会为了那些不想干的人做事,值得吗? “美人,笛子,笛子可是……”玉笛价值连城也就算了,还是主上送的,不是更为贵重么。美人表面不说,却不曾放下过那段感情,这是唯一的念想了。 慕容隐努力扯起唇,笑容牵强,“人都死了还管那么多吗?”刘楚熙已经死了,那个对她好的男孩儿在他决定把自己打入冷宫的时候就已经死的透透的。现在的他是主上,当初把自己当替身的主上。 紫娟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她知道慕容隐表面不在意,可是她不忍心拆穿那个犯傻的美人了。 “是,奴婢去!”紫娟跑出去,眼泪还是稀里哗啦糊满在脸部,十分狼狈。 “那群贱人管她们做什么?死了就死了。”房里现在就她们两个人,嬷嬷有些不以为然,冷宫里的不都是些陷害嫔妃,狐媚货主的祸国秧水么!而她要做的,就是创地狱,让这群贱蹄子感受一下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也是打入冷宫的残驱,彼此照应都是应该的。”慕容隐拉起她的手,坐到桌子边,沏好了茶,“嬷嬷,我问你一件事情,还请您详细告知。” “怎么了?” “惠夫人是个什么来头?”这次真的不是她想要八卦,看惠夫人的样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总之现在自己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惠夫人?哦!她全名江惠子,本来是邻国公主,后来……” 慕容隐的神情换了又换,由原来的麻木到最后听到动情处蓄满泪水。 刘王八真不是个东西,她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要不然谁掏心掏肺的给那个王八蛋。 “他就是个王八蛋,老娘真想撕了他的嘴!”慕容隐狠狠敲了下桌子,还管什么情敌不情敌,刘楚熙,别让我逮着你! “哎!”嬷嬷吓得捂住她的嘴,由于嬷嬷慌忙,用的劲也够大,于慕容隐来说,简直一个大嘴巴子,疼! “唔!” “美人稍安勿躁,主上哪能这么叫!” 慕容隐掰开她的手,“他要杀就杀,要剐就剐,老娘怕呀!再者,当初还不是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他!” “……”嬷嬷不知道怎么说她,隔墙有耳,懂不懂呀!只是这个小丫头还真有意思,和她从前伺候过的主子完全不同,竟没有一点架子。 第五十三章 这个丫头是个小机灵 第五十三章 这个丫头是个小机灵 “笛子来了,”恍惚间,紫娟已经抱着个盒子进了屋子,她黏湿的发鬓达拉着,有的不安分粘在额前,“美人……美人真的要吗?” 慕容隐迟疑片刻,走到她面前拿手帮她扇着面颊,她略微发红的脸似乎才好一些,“跑那么快做什么?那个贱人重要还是你重要?” “你……”慕容隐这个样子她好心疼,嘴上说不重要,她对主上的感情紫娟最明白不过了。 慕容隐半夺过来,“好了,那么热,去扇扇风,别杵着了!” “哎……”紫娟还想说什么,慕容隐已经走到桌子前,把盒子放在上面,“嬷嬷,拜托了。” 嬷嬷想了想,还是把盒子推回到慕容隐面前,“美人是心善了,不过那群贱人本就该如此,奴婢做不了主的。冷宫就是地狱,不是天堂,若不是受汪公公托付,这里也不过是美人的地狱,奴婢不会有半分同情,还望美人三思!” 她行了礼,便退下了。只剩下半摇晃的门框还在提醒她,那个人刚刚走出去。 紫娟火急火燎跑进来,依旧是满头的热汗,“拿……拿去了吗?” 慕容隐眼睛空洞无神,只逐渐放下了本来搁在桌子上的手,另一只手当枕头靠在手臂上。 紫娟无言,看到桌子上依旧完好无损的盒子之后,本来紧锁的秀眉终于舒展开来。“美人,这东西若给了别人,只怕得后悔呢!毕竟是唯一的念想了。” 慕容隐眼睛里漂出一行清泪,放在桌下的手由于指甲钳进肉里而被染红,只是自己浑然不觉。 慕容隐啊慕容隐,你果真是贱,爱上了一个自私自立的男人,世间最不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他有什么值得的,他有的不过都是些表面上的东西而已。 …… 院子里的小石凳上,江惠子正拿着个扇子发呆。猛然间,扇子被抽去,吓了她一跳。看到是那个人之后,江惠子一副“你是不是找死”的模样。 “哎呀,小心瞪出来白内障的啦!”慕容隐坐在她旁边,拿着她刚刚的扇子扇风。 “白内障?那个为何物?”江惠子反而有些疑惑不解了,眼睛确实是有黑有白,可是内障是什么? “噗!”慕容隐差点把饭喷出来,她正经的挑挑眉,“代沟,代沟!” “你在乱说话,小心我打你!”江惠子的拳头早已经准备就绪,正挥舞着她的小粉拳,随时待发。 慕容隐嘿嘿一笑,握住她的手硬是塞了回去,“惠姐姐,嗨!好久不见,我叫慕容隐……” 她把慕容隐还没有说完的话塞了回去,“我知道你叫慕容隐,你来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杀我?”慕容隐花容失色,拿着扇子盖住脸,“你劫财还是劫色呀!要财没有,要色嘛!嘿嘿……” 江惠子被她看的有些瘆的慌,语无伦次的说道,“干嘛?你……你这个小贱人,别以为这样我拿你没办法。” “色还是有一条的,要不要,要不要嘛!木马木马,来不来!”慕容隐身子前倾,撅起小嘴巴,更是闭紧眼睛。 江惠子趁她差点吻到自己之际,猛的起身,只听“咣当”一声,慕容隐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疼死老娘了。” “谁……谁让你放肆的!”江惠子略微有些心虚, “惠姐姐,人家真心想和你做盆友的,成全我嘛!你看,偌大的冷宫就咱们三个活人,要处好关系的啦!”慕容隐天真的卖萌,只可惜江惠子最不吃的就是这套。 她粗鲁夺过慕容隐手中的扇子,还狠狠瞪她一眼,才走开。 慕容隐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到,“你的名字不好听,我把后面倒过来,以后叫你子惠好不好呀!” 江惠子仿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哪哪儿都不舒服。 慕容隐说完之后会心一笑,其实这个冷面侠也蛮有意思的,而且武功厉害,如果是个男人得多帅啊! 而江惠子走到树后面的时候只无奈摇了摇头,“这个丫头,是个小机灵。” 冷宫外 刘楚熙正仔细抚摸着墙壁上的一砖一瓦,眼底半含着泪。 汪公公耐心替他打着伞纸,“主上,这虽是傍晚,暑气还未消退,若是中了暑,奴才怎么交代啊!” 最近每日主上必来一次,似乎都成了习惯,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想见又不敢见一般。可是中了暑,不是他能担的起的,到时候把什么都怪罪在自己身上,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她现在是不是很累,很后悔曾经爱过我。” 汪公公简直被折磨疯了,这句话已经不止一次他这么问了,动一下脚趾头想一想,人家姑娘早都该心灰意冷,发誓不会再喜欢这么一个男人了好不好。 “主上还是不要在瞎想的好,谁都有苦衷,美人定会明白的。”想是那么想,他却依旧没有胆儿说。 “苦衷,是我把她亲手关进冷宫的,害她的人是我,现在不敢进冷宫救她的也是我。她又怎么会明白呢?”刘楚熙趴在墙壁上,隐儿,你放心,他日我定把你救出来,你害了旁人的孩子我既往不咎,等我。 汪公公汗颜,主上啊主上,你干脆拿一板砖拍死我得了,您老到底想我怎样安慰你嘛! “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隐儿,你等着我。” 他的拳头握紧,狠狠敲在墙面上,发出一声“咚”的声音,接着是手指骨发出咯咯的响音。 而远处的拐角处,嫣儿惊的捂住嘴巴。刘楚熙,你当真如此绝情么!我的孩子竟不及她一分一毫。 今日她本来想进去看看慕容隐的状况如何,羞辱她几句而已。可是刘楚熙,这是你逼我的,本来还想给她留条活路,可是现在便让她去见鬼好了。 慕容隐,你便去死,粉身碎骨才好,妹妹会送你上路的。 汪公公提醒他,“主上,小心隔墙有耳,咱们还是快走些吧!” “好,”刘楚熙应道。 夜色要全黑了,蝈蝈打着响儿,冷宫里也似乎更为祥和了些,宫里难得的安宁也尽在于此了。 凤銮殿 “好早的天儿,你也是孝敬,就来给本宫送荷包。”李风儿打量着秀气的荷包,青葱的手指尖儿一寸寸拂过上面的针线,爱不释手般。 “王后娘娘若是喜欢,臣妾每日都做一个。”吴双儿以为她喜欢,心里自然是开心些的。 “可别了,你这手指头是伺候主上的,哪能用来秀荷包啊!若是大材小用了,倒是本宫的错了。”李风,打住她,表面上仁义至尽,十足的宽厚,嘴角似乎笑的合不拢嘴了。 “娘娘,内务府的账簿来了,请您过目。”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传了东西便退下了,丫鬟呈上去,李风儿仔细看,只是看着看着秀眉皱起来,如同耸高的川脉一般。 “慕容隐走后的时间里,主上就没来过后宫了,这样子王室如何开枝散叶。”她的手指轻捏额前,看上去力不从心,“我的身子自己知道,恐怕难以为他绵延后嗣。宫里那么多女人,他却偏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吴双儿从凳子上起身,跪下了,“娘娘说的什么话,娘娘年龄不过二十三岁,还有一大把时间呢!” “我的身子自己知道,喝了那么多药,也不见好,”没有女人会不在意自己难以怀孕的身子的,特别是她,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后。生出来的若是世子,必定要继承大统。就算是个女儿,将来也是个依靠,依旧是北国最受宠爱的公主。难道真的是上天不怜,让她享有这样高高在上的位置,却不愿给她一男半女么! “或许是主上还记挂着那个人,上次他虽然生气,却还是看得出来有颇多无奈了。” “本宫以为你够蠢,没想到也看得出来啊!”李风儿半嘲笑般,“你是做什么吃的,好歹有那么几分姿色,还挽回不了主上的心吗?” 吴双儿咬紧牙关,拳头紧握,说的容易,你不是亦自持倾国倾城的容颜吗?怎么没勾住主上的魂儿啊!最后却偏要怪我一人,那我岂不是成了只会博人取乐的娼妓了么! “双儿的容颜不过是世上的庸脂俗粉,哪儿比得上隐姐姐那般仙气,懂得会勾人啊!”不知道谁借了她的胆儿,竟顶上了嘴,话一出嘴,她自己都呆了,不知道该如何下台。 “你自己的错竟怨旁人比你会讨欢心,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蠢货,别忘记了是谁把你送上来的。到时候可别反咬本宫一口,那岂不是可悲可叹了吗?”李风儿愤恨的看向她,更是毫不留情的把她绣过的荷包狠狠砸在她脸上,吴双儿深知自己犯了错,立刻跪在地上。 “臣妾有口无心,并非故意冒犯,娘娘恕罪。”她虽是认错,却不觉得自己有错,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这样寄人篱下的感觉真的受够了,也不想在承受了。 “饶了你,先起来,采女就是采女,上不了台面。”李风,轻叹一声,拿起茶杯,吹拂上面积了一层的茶叶。 第五十四章 隐儿,我好想你 自从嫣儿回来这几日,整个魂不守舍,一方面在想如何杀了慕容隐,一方面又在担心没杀成,他日慕容隐卷土重来,一定会找她报仇,到时候刘楚熙听信枕边言,自己定会死无全尸的。 “哎呀!”嫣儿蹙眉,手指尖果然滴出几滴鲜红色的血液,顺着流到手心里。她疼的手微颤,搁下削苹果的刀子。 侍女一见吓坏了,连忙去拿了药,只是嫣儿注视着血,渐渐的出了神儿,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想事情。 “美人这素手本就是用来取悦主上的,这下子伤了可怎么好,主上问起来,只怕奴婢吃不了兜着走。”她一边小心翼翼在伤口上倒着药,还不忘埋怨几句。 “那又如何?小产之后他除了派身边的走狗过来做做样子慰问几句,还做过什么?”嫣儿嗤笑一声,眼泪却顺着面颊流下去,滑到脖颈上,最后隐没在衣领里。 “……”侍女深知自己说错话了,抿抿唇瓣,只耐心的帮她包扎伤口,宫里主子伴随君王若伴君如伴虎。她们这些做丫头的伺候主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对了,我派你找的人找了吗?”嫣儿头枕着胳膊,半躺在桌子旁,语气虽极尽轻松,但眼底是满满的野心。 “找了,十来个会功夫的小太监,给了些银子,那群没根儿的东西早预备下了。慕容隐现在是甲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到时候一旦杀了冷宫里的贱货,再把那群太监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宫里的其他人一定觉得慕容隐进了冷宫便再无隐患了,到时候她若真的出来了,找人寻仇,她不是第一个么。 “是,奴婢知道,美人尽管放心。”侍女知道她的手段,而自己能做的也只有不给嫣儿拖后腿了。 慕容隐,我不会放过你的!不是我嫣儿心狠手辣,若不除了你,他日你难保不会伤我。 冷宫靠近慕容隐房门的屋顶上,玄清王正卧在上面饮酒,他的脸色微红,“咦?又没了?”似乎是有些气恼,狠狠放在一旁,拿起另一坛酒饮起来。 他已经好几日晚间跑到这里,就是为了看她,或许是真的需要守着她,心里才会有些许安心似的。 此刻的慕容隐宽了衣服,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衣坐在门边,神色忧愁。她完美的鬓发垂下来,却别有一番韵味。 玄清痴痴的笑了,接着饮下去已经过半的酒,“那个是谁啊!好像隐儿!” “美人,夜深了,不凉吗?”紫娟走过来替她披上了衣服,慕容隐冲她一笑,“谢谢你,紫娟。” “谢什么呀!对我还那么客气。”紫娟不好意思的饶了下头,颊边飘起一抹粉红。 “哎呀!小野猫变得那么温顺啊!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寻着声音望过去,江惠子提着一坛桃花酒缓缓而近。 “子惠,那么好,专程给我送酒,不谢啦!”慕容隐嘚瑟一笑,就要去接酒,就差那么一公分的距离时,江惠子指尖一转,递给了紫娟。 紫娟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这是要做什么? 慕容隐尴尬笑笑,这个子惠,每天专门气自己,不过也是不打不相识了,她就勉强交这个朋友。 “咳咳!”紫娟接过酒,“惠夫人从哪儿寻得酒啊!这些东西虽在外头是寻常物,不过冷宫里却极尽稀罕。” “嬷嬷送的,那嬷嬷虽然有时候不人道,对我还是宽容的多。”江惠子很认真的回答了紫娟,对待慕容隐简直天壤之别。 “子惠,今天咱们仨睡一屋呗!”慕容隐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个家伙,每天装傻有意思吗?江惠子无奈轻抚额头。 “你在这样,小心我打你!”江惠子帅气挥舞着自己饥渴难耐的拳头,早已经忍不住要打她了。 慕容隐刚想辩驳,远处屋顶上发出一声们哼,接着是重物砸下的响声。 她们三个面面相觑,慕容隐的心只觉的漏掉了半拍,神马鬼?难道是谁上屋顶揭瓦,一个不备,跌落了? 不过她马上否认了这个想法,绝对是不成立的,冷宫里都是疯女人,刚刚那个明明是男人的叫声啊!而且……还很man,她喜欢。 慕容隐眼睛里飘出两个小粉心,咳咳!等等,自己怎么又跑题了。 正当慕容隐两难抉择之际,江惠子眼神已经明显变了样儿,看来来者不善啊!待自己去会会他。 江惠子试探的迈了一只脚,慕容隐立刻抓住她的袖口,抿着唇摇头。她抽出手,笑了下。 而慕容隐已经石化了,妈呀!这个冰山脸竟然对自己那么温柔的笑,要是有照相机就好啦!非得拍几张挂在卧室,每天上几柱香才好。 紧接着草丛里传来异动,江惠子也趁着这时候一个跟斗翻过去,下一秒玄清已经被拎起来。 她的一只手切在玄清王喉管处,大有他不听话就会被千刀万剐的趋势。 慕容隐差点喷出来,那个不是他吗?那个木头怎么在这里,难不成过来找死。 “老子是好人,你干什么?给我走开!”玄清神志不清的手在眼前乱晃,腿也胡乱踢着。 江惠子三下五除二,把他控制住了,整个贴在墙角上。 “说,别给我装傻,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江惠子冷冷一言。 下一秒,慕容隐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子惠,别这样,这个人我认识。” 江惠子半信半疑的把玄清丢给她,谁知玄清见了她猛然兴奋起来,“隐……隐儿,我好想你啊!” 他面对面头枕在慕容隐肩膀上,胡言乱语说道,两条手搭在她的后背,胡乱隔着衣料她玉背上四处抚摸。 慕容隐求救的看着江惠子,而江惠子双手环胸,根本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紫娟,你先去弄些水来。”紫娟楞在门口好一阵子了,听到慕容隐的声音才回了一点点神儿,应了声,便跑开了。 玄清的手依旧不老实的摸着她,而且他身上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慕容隐脸上浮现出一滴滴豆大的汗珠,“你个木头,吃老娘豆腐,玄清你在这样,我便不理你了。” 果然下一秒玄清停下了动作,像个孩子一般断断续续发出一阵声音,“别……我……我不那样了。” 紧接着是他深睡的呼吸声…… 慕容隐“……” “他……你和他真的认识?”江惠子鉴定完两人的身份后,才知道刚刚自己的猜疑是多余的。 “你说呢?”慕容隐咬牙切齿答到,“不行了,玄清,你那么重干嘛?” “咣!” 两人倒在地上,慕容隐疼的想死,特别是他还全部压在自己身上,现在更是动弹不得了。 江惠子无奈耸耸肩,从她身上拾起那个喝的烂醉的玄清,背在自己背上,“帮你一次,看你弱不禁风的!” 慕容隐看着她一步步背着玄清王进了自己房间,微笑一阵,“谢谢你啊!子惠!” 笑容一瞬之后,她拉下苦瓜脸,“靠!我谢她做什么?这个子惠,见了帅哥就把我抛弃了,嘶!”她揉着胳膊肘和脚,“疼死老娘了。” 慕容隐进门之后,江惠子已经把那个烂醉的玄清放在床铺上,正在拧毛巾,“我真是被你这速度折服了,我把人送进来了一会儿了,你才过来。” 慕容隐赶紧找借口,“你……你试试呀!他一个大男人摔谁身上都不得了的好不好!” 紫娟“噗嗤”一下笑了,“好了,美人,你去看看王爷如何了吧!” “对哦!”慕容隐靠近床边被他身上的酒味臣服了,“哎呀!刚刚没注意,这酒味也忒重了吧!” 江惠子丢过去一个不屑的表情,接下来把自己手中的毛巾一扔,慕容隐接住。“要是嫌味道重,你给他洗洗就是了!” “我……哎呀!”慕容隐惊呼一声,原来是玄清王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慕容隐尴尬一笑,想抽出来,竟不知只会被攥的更紧而已。 “别离开我,隐儿!”他含糊不清的言辞另慕容隐的小脸红的彻底,若是这里就他们两个也就罢了!还有两个吃瓜群众正看着呢!靠,这算不算给那个谁戴绿帽子啊! “哎呦!你桃花劫也真是多,”江惠子故意煽风点火,紫娟低声笑了笑,“美人,王爷许是正在酒劲上呢,你多陪陪她啊!” “我……我怎么陪他?”慕容隐另一只空闲的手不知所措指着醉醺醺的玄清王。 “又没让你和她上床!”江惠子说道,拉起紫娟一同跑了出去,还细心的关上了房门。 “哎……”慕容隐生无可恋的想挽回二人,“这个子惠,把紫娟都带坏了。” “隐儿,我想保护你……我想保护你啊!”玄清断断续续的哭声另慕容隐的心软成一片,她轻轻擦去他的泪水,“没事,这个不是你的错,毕竟咱们是哥们儿嘛!” “我从来不想当你哥们儿,隐儿,我从来不想的!”玄清说完这句话后沉沉闭上了双眼,只剩下酒味依旧散留在各各角落。 “这个小孩子,不想当我哥们儿,当我姐妹吗?”慕容隐无奈一笑,替他扯好了被角。 “啊!”不知不觉,自己也困了,索性上半身卧在床上,睡去。 而窗外,两个偷窥者似乎还不过瘾一般。“哎呀!这就没了?我还没看够呢!”紫娟嘟起唇,“这么一对郎才女貌的人,在一起多好呀!” 后脑勺吃痛,紫娟闪着泪花不知所措,只轻轻揉着脑袋。 “她是主上的女人,怎么还能和别人有瓜葛?”江惠子冷声说道,忠诚是大家闺秀应有的作风。 “切!谁让他不知道好好珍惜的,活该被抛弃!”紫娟顶嘴说道,满满的不服气。 “你这个小丫头!” 紫娟连忙护住自己的小脑袋,江惠子收起自己的拳头。“好了,他们睡了?你和我一起去我房里睡吧!” “我偏不,我要守着美人。”紫娟撅起嘴巴,坐在门口。 “真拿你没办法,脑子里只有你们家那个美人。”江惠子跟着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你干什么?” “我也守着她!” 紫娟逐渐扬起小脸笑起来。 第五十五章 朋友,谁信? “你笑什么?”江惠子瞥她一眼,继而接着闭上眼睛。果然主子奴才一个样,慕容隐那个二货教出来的小丫头也是个二货。 “哎呀!想不到啊想不到!”紫娟笑的合不拢嘴巴,“咯咯”的声音软软的,“本来以为您是个冷面侠,不成想外冷心可热呢!” “再说把你嘴巴缝起来!”江惠子听她这么说,鸡皮疙瘩活脱脱掉了一地,差点没忍住把这个怪里怪气的小东西从围墙那边扔下去。 “唔!”紫娟捂住嘴巴可怜吧唧点点头,发出一声微小的应答。 一夜就那么平静祥和的过去了,鸡叫了一遍后,玄清王揉着酸酸的脑门坐起来,首先是被屋子里穷酸的味道一震,他差点以为有人垂怜自己的英俊潇洒把他给卖了呢! 余光看到半趴在床褥上的慕容隐时,心里才落实了些,只记得昨日在房上喝酒,又怎么会在这里。算了,还是先撤吧!不然等会怎么面对这个丫头,难道义正言辞的告诉她:本王就是过来偷看你的?咦……还是不要了吧! 腿只挪了一点,只觉的一阵痛,汗珠豆大的落下,“嘶!” 慕容隐似乎被打扰了一般,砸砸嘴巴。玄清只觉得像做了贼一般,呼吸也不由得变轻了。 她猛然起身,只是依旧闭着眼睛,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脖颈,而另一只手锤着背。 紧接着变了个姿势,由原来的趴着改成侧躺,沉沉睡去。 “呼!”玄清终于轻松的沉下气,这个丫头,要吓死他吗? 他也不管腿上疼了,一个横心忍痛下床,看向慕容隐的眼神温润如玉,含情似水。 他一瘸一拐的把她抱上床,极尽温柔,而慕容隐却好似沉浸在这个小摇篮里,像个小猫儿一样任由他替自己盖好被子。 玄清想了想,临走前坐在破旧的桌边写了信函,走到慕容隐面前,思量再三,指尖抚上她的面颊。 慕容隐不知觉傻傻乐了,他略微无奈,这个小丫头,没喝酒啊!怎么看上去比自己还醉呢! 他放在枕边后,才忍着头离开。 只不过刚刚打开房门,还未呼吸到新鲜空气,江惠子就把他拎了过去,令人防不胜防。 紫娟体贴的关上房门,也尾随着江惠子走到一旁去了。 本来玄清还以为这定是个男人呢!而当自己看出是个女人时,眼珠子差点掉下去,倒不是面前的人貌美如花,这手劲,丝毫不输男人也就罢了,看他的眼神好像要杀了自己似的,他玄清摸着胸脯说,自己真的没得罪过什么江湖上的阿猫阿狗啊! “别心不在焉的,现在给我好好看着我。”江惠子瞪着他,眸子深不见底,冷的骇人。 “凭什么啊!”玄清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想不到他也有被人威胁的时候。 “呵!”江惠子不怀好意笑了,那是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十足瘆的慌。 果然,接着玄清压抑的声音传来,“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他被打的头侧偏在一旁,隐隐有血迹顺着唇角流下来。 “你喜欢慕容隐是不是?她是你大哥的女人。”她的双眸里闪着血一般的色彩,波澜壮阔,“你离她近是在害她,奉劝你以后别再来这个地方,这里是冷宫,知不知道?” 玄清被她控制着,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刚刚还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这个人是不是受虐狂啊! “哎呀!惠主子,王爷和美人是朋友!”紫娟见到情况不妙,过来想分开二人,却根本掰不开。 “紫娟,她正常吗?”玄清此刻更注意的是这个问题,哪有女人是一上来就一巴掌的,别说他脸疼,就是这个男人婆手疼不疼啊! “这……这个……”怎么说,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惠夫人是不是当年惊吓过度,不正常了。 “紫娟,少掺和!”江惠子显然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话,看样子今日玄清不好过啊! “这个谁,你是不是误会了?”玄清想扯掉她拉着自己衣角的手,可奈何却越发紧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虽然自己确确实实不想和她成什么朋友,可是她既已经是大哥的女人了,自己也不能碰的,这些他都知道。 “她拿你当朋友,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想越界呢?”她故意把音调提的很高,似乎是在挑衅他。 玄清还未开口,只听见“吱呀”一声,木门开开,慕容隐揉着眼睛,好像还没有清醒。“你们在做什么呢?” 此刻三人离她有四五米远,江惠子的手还拎着他的袍子衣领,本来不爱褶皱的面料硬是被她扯得似乎要崩坏一般。 听到慕容隐的声音,三人都仿佛做贼心虚一般,江惠子松开了玄清,还故意不怀好意的把他往后一扔。 “咣!”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你这个莽夫,地面那么平整,还能摔倒。”江惠子双手环胸,故意让他在慕容隐面前丢脸。 “……”紫娟表示自己还是安安静静做背景墙好了,这里好像没她的事儿。 “玄清,你怎么了?”慕容隐疑惑不解,是不是昨日他从房上摔下来,现在还没有好透彻,才站不稳的。 “啊?没有啊!活动筋骨嘛!”玄清听到慕容隐的声音,立刻从地上坐起来,来不及把衣服上的污垢弄干净,就开始上身摇摆,似乎是在告诉她自己真的没事。 慕容隐还是走过来,想扶起他,玄清当然不能让她得逞,毕竟自己腿还在疼,被发现了,还不知道慕容隐怎么自责呢! “不行,我……我还是坐会吧!” 而江惠子还故意揭他的台,“哦?地上有金子么,值得您这样的大人物屈尊坐在冷宫的地方。” “哎呀!子惠,玄清才不会拿身份压人呢!”慕容隐显然不悦了,就是在维护着面前的男人。 “我看啊!他不是不会拿身份压人,是不会拿身份压你吧!” 明明江惠子把话说的那么明白,慕容隐却偏偏听不懂,“啊?” 好吧,她废了那么多唇舌,就换来这么一句“啊?” “我……我当然不会拿身份压隐儿了,我们是好哥们嘛!”玄清搂住慕容隐的肩膀,挑衅的看着江惠子。 江惠子简直把那只咸猪手剁下来千百次了,这个垃圾,早知道刚刚就该切了他喉管的。 “咳咳!我去给你们泡杯茶吧!”紫娟似乎无事可做,她们三个人的事情她一个小丫头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万一到时候再搅黄了,她不是十恶不赦了么。 “哪儿都不准去,给我好好看着老子怎么撕他的嘴的!”她江惠子还真的管这桩破事了,若是这个臭男人不听话,她就分分钟秒了他。 “这……这个不好吧……”紫娟嘿嘿笑了,因为紧张的时候反而不懂如何笑,因而咧开的嘴角竟有些猥琐。 “得,打住,紫娟!”慕容隐伸出手挡住视线,真的好辣眼睛!她快hold不住了。 紫娟只得闷闷走到一旁,耷拉着小脑袋,还没有稳住心神,只听见慕容隐惊讶的声音,“你脸怎么了?” 好吧!纸兜不住火,这下子看惠主子怎么办吧! 果然下秒听见玄清略微委屈的声音传来,“你看看,五个指甲印,”他还细细数了一番,“一,二,三,四,五。这只手特有劲,你不知道当时打的我脸爽翻了!” “那……那是你运气好,换做旁人,老子还不赏呢!”江惠子说的天花乱坠,不过做亏心事还是让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是吗?可我不想要,你知不知道这张脸另全京城的女孩沉醉,打坏了你赔得起么。” “这张脸真不是什么上层货,您高估自己了。”江惠子笑。 “你……”他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想打女人吗?”江惠子直接把一张俏丽的小脸伸过去, “你刚刚那彪悍的样子顶两个男人了!” “好了,别吵了!”慕容隐还是忍无可忍,这两个人是冤家吗?那可真的是冤家路窄,她听的头都炸了。 “切!”二人同时把头扭过一边,慕容隐“哎呦”一声软下去。 玄清担忧的拦过她,慕容隐靠在他怀里。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和刚刚那个蛮不讲理的仿佛完全变了模样。 “老铁,扎心了!”慕容隐手伏着胸口,心里吐了口血。 “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江惠子仿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紫娟插嘴说道,“那……那个,这个很正常,”她摸了摸脑门,“你知道的,美人这里不怎么行!”不然她怎么说,说慕容隐是因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这个东西叫“代沟!”没人相信的。 慕容隐睁大眼睛,好你个紫娟,我好歹正经大学毕业的,竟然嘲笑老娘智商,你们这些古人智商才不行呢!算了,心累。 “哦!她脑子不行,我知道啊!”江惠子故意挑明了说,慕容隐的玻璃心仿佛像渣渣一样碎了一地。 第五十六章 隐藏的危机 慕容隐眯起眼睛笑的很是灿烂,却含着咬牙切齿的语气,“谢谢知道啊!” “不 谢!”江惠子挑眉应道。 “……”她竟无言以对。 “好了,我要走了,不消一会和王兄还有棋局。”玄清并不想打扰这样祥和的地方,不过他确实有事情。 “啊?现在就走吗?”慕容隐略微有些难过,好不容易来一次,走那么早做什么,“刘王八倒是安逸的很呐!整天是不是美女坐拥两侧,数不清的桃花债啊!” 若说对刘楚熙不在意,的确不可能,她拿的起放的下,那个人负她,她便不会再去犯贱惹人。 江惠子别扭的转过头,说来已经两年不在他身边了,可能……主上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吧。她做不了慕容隐这样不在乎,用情至深,害得只能是自己。 “王兄的事情我懂的不多,”他干笑,非要提这个事情做什么,这下惹得别人不痛快了,然而,说完后,玄清笔锋一转,“你别伤心,以后我自会常来看看你,毕竟冷宫里得多照应不是么。” “你还敢来,”江惠子瞪着他,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逼着她揍吗? “哎呀!子惠,你和他又不是仇家,做什么嘛!”慕容隐自认为十分公正,谁理多,她偏谁去。 “切!”谁说不是仇家,现在她划地作证,这个所谓的玄清和她是一辈子的仇人,他在敢来,要么选择自断手脚,要么选择她为他断手脚。 “我真的要走了,隐儿你扶着我点!”玄清艰难的手撑着地,慕容隐扶着他才站起来。 “嘶!”大腿那里好像更疼了,这个母夜叉刚刚还真是……想摔死他吗? “得,过来,我掺着你,”她伸出手,意思是要自己扶着,玄清却如何也不敢了。 “怎么?怂么!”她嗤笑一声,果真如她所想,这个男人比花瓶还花瓶。 “哪儿有,来就来,一会到那边,像叠罗汉一样,不介意踩你肩上吧!”虽说这是个男人婆,可毕竟是女人,要不,还是自己爬上去吧。 “若介意,我不配贵为一国公主。”她猛的扯过他,样子……很是man。 “啊!”一个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她抗在肩上,他疼的拧眉。 “子惠,玄清会挂彩的。”慕容隐拍着脑门,这样子真的好吗? “走喽!”江惠子狠狠拍了他一下屁股,传来玄清一阵哀嚎。 “想不到你那么瘦,屁股还真有料!”她不怀好意一笑。 慕容隐目瞪口呆,话说古人那么开放真的好吗? “放肆,放肆!”想不到要在慕容隐面前那么丢脸,还是被个女人搞成这样,他的颜面何在。 “放肆这个词在这寂寥的冷宫里还真的用不上呢!”她霸道开口,用身份压人,在她这里是最不明智的。 “隐儿救我!”没办法之下,他也只能求救于慕容隐。 “我……”这个怎么救啊!她又打不过子惠,慕容隐面露为难之色。 “呵!”江惠子勾唇,扛着他来到围墙面前,这面墙,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便能翻出去,可是墙的外面是千千万万的围墙。她一生只想越过一面墙,刘楚熙,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为什么我总是占据不了小小的一点空间呢? 意识到肩上还有个大男人,她不在矫情,“喂!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玄清自信一言,不就是叠罗汉么,自己很擅长的就是腿受伤了也没事。 “三,二,一!上去。”只感觉底下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有一种腾空出世的感觉。玄清毫不怀疑自己要飞了,等会,叠个罗汉,那么大劲干嘛? 不等自己想完,一阵天旋地转,半个身子已经挂在围墙外面,而下半身依旧耷拉在冷宫里。朝远处看,隐隐约约看见些个宫女来来回回,忙的不亦乐乎。 这样子毫不怜惜的把他挂在墙上,真的痛的要散架了,不过若怂了,还不知道怎么被羞辱。 慕容隐和紫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想不到江惠子力气那么大,玄清…… “玄……玄清他……还好吗?”慕容隐语无伦次,子惠这样也忒那个了。 “我很好,不要担心了!”玄清激动起来,腿虽然悬在半空,却一直卖力扑腾着,这样换来她的担心,也挺好的。 “呦!小蛮腰还挺卖力啊!”江惠子笑道。 “你这样把我吊在这里,我怎么下去啊!”他忽然担心起这个来,依着她一贯作风,不会一直把他吊在这里示众吧! “真要我帮你?” “你说呢?”玄清只觉得脑袋都气大了。 “来了!”只见江惠子退后三步,在原地旋转一周猛的飞起来在他挂在围墙上的屁股一击。 伴随着“咣!”一下,她优雅落地。 江惠子拍拍手,像是拍掉灰尘,她对懵逼的慕容隐说道,“这下子如你所愿,他真的不好了!” 而围墙外,玄清四脚朝天的砸在花圃中央,本来开的正盛的花儿被他压败了不少。 不过还好,江惠子知道外面是花圃,会摔疼人,但不会摔伤。他是不是还要感谢那个谁啊! 慕容隐飞快跑到墙边,“玄清,还好吗?” “这……次真的……不好了!”这样摔下去,会有内伤的,他已经中招了。 “要不要陪他啊?”江惠子很是关切问道。 “呵呵,子惠”慕容隐扒着墙壁,嘿嘿笑道,“还是不要了吧!” …… “看你今日琪下的心不在焉的,可是发生了什么吗?”刘楚熙摆下白子,一边淡淡开口说道。 “可能昨日没睡好吧!”玄清无奈一笑,他现在全身疼,还不能让王兄知道,已经很累了,竟不成想还是被轻而易举识破。 “你没说实话,元澈,可是有喜欢的人了?”刘楚熙接着思前想后下了白子,“好了,该你出了。” “输了!”他淡然说道,笑的如个孩子。“王兄找我下琪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还是比不上王兄。” “你年龄不小了!”谁知刘楚熙揪着这个话题不愿松口,非要他给个答复。 玄清知道话不过三遍,只得认认真真回答,“臣弟只想找个女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哦?可有么!”刘楚熙不由得入神想听他说, “没有!”玄清似乎如大赦般摇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超出世俗的美,善良活泼的美人儿,她笑我为她笑,她哭我却心如刀绞。若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话,刘楚熙眼边却似乎浮现出慕容隐那张小脸,她闯祸的样子,调皮的样子,捉弄人的样子……生气的时候小脸通红,嘴巴撅的老高,还有那句“刘王八!” 不知不觉,玄清所说的话似乎都淡在脑海里,只剩下慕容隐扯着他的衣袖,“刘王八,刘王八!” 她高兴的时候喊他,难过的时候也这样喊他。隐儿,你为什么偏要害嫣儿的孩子,难道你的善良都是假象么。可是为什么我却偏偏喜欢了这样一个女孩,没有大家闺秀里的温婉气质的你呢? 他的眼睛微红,垂眸,闪着泪花。 玄清不知好歹的扯了下他的袖口,“怎么了王兄,我还没沉浸,你倒是恋上我所说的美人儿了,莫不是……想王嫂了吧!” “元澈,这样的女孩,世间少有吧!”刘楚熙压低声音,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所以啊!看来我要孤独终老了。”玄清半开玩笑, “我不逼你,若是你孤独终老,咱们北国也不会绝后。”刘楚熙认真的话到玄清耳边竟有些喜感, “噗,是啊!”王兄是被自己带偏了吗?不过自己要求这样的高,看来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喜欢的人却不能和他一生一世,更谈不来一双人。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明明爱的,只能守护着,以朋友的名义,守护着她。 …… “什么时候下手?”一抹黑衣闪过冷宫墙边,,暗暗等待。 “现在还早,到时候浇上油,燃尽火,偌大的冷宫就都没了,那群疯女人终于能进阎王殿了。”另一个黑衣人奸诈一笑,眼眸冷冷的眯起。 “都别逞强,就一次机会,若不成功,便成仁。” 而红色砖瓦下方,一切还似往常一样平和。 江惠子靠在墙边,心里面压抑着,总是让她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猛然间,她灵敏的耳朵微动,是房顶上,房顶上有石子落下的声音。不行,先上去打探打探。 这时候,慕容隐的声音传来,“子惠,你摆着苦瓜脸做什么呢?” “没空搭理你,你站在那里先别乱动。”江惠子冷冷说道,一个腾空而起,有力的腿借着围墙的力气,飞上房梁。 “哇哦!霸气侧漏的感觉!”慕容隐的眼睛也随着她的身影往上看。 “撤!”带头的一句话,所有人闪退。 江惠子轻盈的身影倘了屋顶三遍,却连根汗毛也没发现,她眉头皱起,难不成真是自己听错了么。 第五十七章 唯一的紫娟 “上面危险,你先下来吧!”慕容隐喊到,甩着小手。 江惠子想了想,张开手臂平稳飞下来。 刚刚落地,慕容隐便飞快跑到她面前,“怎么了?”子惠那么机敏,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你……”江惠子忽然拉住她的手,神色极其认真,“有没有感觉房顶上有东西。” 慕容隐听了毛骨悚然,她近乎颤抖的声音响起,“房……房顶上,能有什么啊!不是砖砖瓦瓦吗?” “或许是我听错了吧!”她确实过于警惕,宫里的那些女人难道吃饱了撑的,对冷宫里的女人下手?当初自己也是心尖宠,进了冷宫虽什么都不如从前,却是个极其安全的地方。 “应该吧!你说的比鬼故事还可怕,我后脊梁骨都冒着冷汗。”慕容隐双手环着身子,她最胆小了。 “宫里没有鬼,只有暗刀子!”她拍了下慕容隐的肩膀,走开了,看样子今晚不能睡熟,若对象不是她,便是慕容隐了。 “咦……算了,这个子惠就会故弄玄虚,我还是回去找紫娟玩吧!” 底下的噪杂音逐渐减小,房顶上重新出现那几个黑衣人, “头儿,见机行事吧,这个恶婆娘不是很好对付。”其中一个说道。 “我知道!”他挥了一下手,几个人重新隐没在逐渐暗下去的夜色里。 “夜又要深了,”慕容隐靠在门边,来冷宫一个月了吧,都已经入秋了,不知道刘楚熙现在怎么样,一定很好吧!算了,自己又想他做什么,慕容隐狠狠拍了下自己脑门。 “跟自己过不去做什么,美人整日的变,刚刚还没心没肺的玩闹,现在又情愁,真是琢磨不透。”紫娟也蹲在门边,看着天边。 “你看月亮又圆了一回,今日刚好是十五。”慕容隐手指着天上的明月,浅浅的笑容虽十分满足,却添了几分愁绪。 紫娟双手托着下巴,“是呀!今日是十五,若有酒就好了,这样才应景。”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慕容隐挑眉看向她。 “我不懂什么意思,紫娟没读过几天书。”紫娟有些不好意思,若读过书就好了,这样还会写字画画,虽不及美人半分,却也不至于贻笑大方了。 “没事,你虽不懂,却比旁人都可爱,你是我在这里的寄托!”慕容隐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紫娟咯咯笑了,对她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美人更重要了,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美人,有点冷,咱们进屋睡觉吧!”紫娟哈着气洒落在手心,虽是秋季,可是身上衣料略显单薄,白天并无什么,夜里总是觉得冷些。 “好,”慕容隐拉起她的手进了屋,不消一会,灯盏也熄灭了。 房顶上伙目奸诈一笑,拉开了绯色的夜寂。 江惠子坐在床边拿着佩剑分神,蓝色的宝石镶嵌在剑鞘上,两年了,宝石就是宝石,即便放在这暗无天日的冷宫,它却依旧寥寥生辉。 仿佛那锋利处还散落着鲜红色的血液,那是她亲自进冷宫了结的一个小采女,她胸膛上的血就喷在上面,有的更是不老实洒在她手上,她早杀红了双眼,世界上她只相信刘楚熙一个人…… 一滴泪落在剑身上,江惠子却倔强的勾起唇角。主上,你是痛快了,我却日日夜夜想你,可是你的音容相貌在脑海里都定格在两年前了,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呢!是记忆中的那个他,还是现在的主上呢? 猛然,她眉头蹙起来,“烟的味道?不好!” 来不及穿上外衣,握住宝剑便冲出门外,一路疾跑,果然离慕容隐房子越近,烟的味道便越浓烈。 “咳咳!咳咳!等我。”来不及捂住口鼻,直接奔了进去,房梁倒塌下来,她握住宝剑狠狠劈下去,才免住被砸伤。 屋子里已经杂乱一团,到处都是熊熊烈火噼里啪啦的响声,很难寻觅到人的身影,“慕容隐,紫娟,你们在哪儿啊!咳咳!” 她几下劈开面前的障碍物,似乎看到床边有声音,当她看到一个小脑袋的时候,心里满是欣喜,“紫娟!咳咳!” 跑到床边才看到紫娟怀里搂着慕容隐,她气息微弱,眼睛亦是睁不开了,可是怀里却依旧死死抱住个盒子。 “带美人……出去!”她轻轻张着朱唇,脸色白的似一张纸,这是她最后一个愿望了。 江惠子依旧不知所措的蹲在那里,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一个湿湿热热的东西,抬起才发现是血,而紫娟的腿上似乎被重物砸过,现在的她就算求生意识有多么重,爬也爬不出去了吧! “带她走!”意识到火越来越大,紫娟深知这样婆婆妈妈下去,谁也活不了,她心一横,直接推开慕容隐,江惠子接住她小小的身子。 “等我!”许是不能在耽搁,她背起半昏状态下的慕容隐,一手拿着剑,就那样冲出了火海。 紫娟深深的最后看了眼慕容隐,“美人,对不起,紫娟不能陪你一起回你所说的二十一世纪了,但是那里的美紫娟都记得!” 泪划过面颊滴在搁在腿上的手心上,手尖微颤,耳边还回荡着慕容隐悦耳的笑声,“紫娟,若在淘气,我便不带着你回二十一世纪了!” 房梁抵挡不住火势的滔天,其中一块重重砸在她的肩头,房子整个的坍塌下去,明日晨起,这里还会恢复祥和的吧! 江惠子背着慕容隐站在房外看着轰然倒塌的房子,她甚至才刚刚走出来,竟没来得及……一切都来不及了。 “丫头,对不起!” 慕容隐隐隐有了些意识,却依旧模糊不清的喊着,“紫娟……紫娟……” 宫里的侍卫包围住冷宫,还有些包围住江惠子和慕容隐。 她冷冷看着周围拿着长矛的侍卫军,轻轻放下慕容隐,抽出剑的锋芒,夜里那剑似乎有灵性一般,透着寒光,令人不寒而粟,“找死的都给我留下!” 她的气场实在强大,那些人竟面面相觑,不自觉后退。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突然倒下,口吐献血,插在他脖子上的银针刺激着这些本就胆小如鼠的侍卫军。 “你……你会暗器!”其中一个略微有些胆量的人颤抖着问她,拿着剑的手也在抖。“大家上,主上没说不能杀女人,更何况还是个冷宫里的残躯。” 主上,又是他,“那么都过来吧!”她怒吼一声,其余人立刻冲上来,周围血花飞溅,江惠子蓝色的深袍早已经染成了深红,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 转眼间,已经十余人死在血泊之中,她看着剑柄上一滴滴的血滴落在土地上,残忍笑着,仿佛眸子也成了红色,似血般的妖娆,“爷还没杀爽呢!哈哈哈!” “上,上!” 她一个转身一剑便是一声哀嚎,在这时,许是不防备,拿着剑的手猛一下吃痛,她一惊,是暗器。 可已经来不及了,剑猛的飞出去,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头顶飞过,最后准准落在她面前,而江惠子……已经呆了。 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刘楚熙竟用刚刚她杀人的那把剑抵在她的脖子上?众人介是下跪,“主上万安!” “主上,”她笑着流出了眼泪,语气满是嘲讽,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都想见得人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两年未见了,” “江惠子,”他平静的眼眸似一潭湖水,碧波荡漾,却容易让人轻而易举陷进去,他总是这样令人琢磨不透的。“那么久了,你竟然还没有死。” 听到这句话,她本就冰凉的心更是沉入湖底,可是她却一字一句傲娇吐出,“是啊!我活下来了,在这寂寥的冷宫,你定是想不到吧!” “我确实没有想到!”他唇角勾起,说出的话依旧狠绝人心。 慕容隐似乎刚刚醒来一般微微睁开了双眸,全身却依旧无力,“紫娟,紫娟……” 这时候,二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在慕容隐身上,刘楚熙赶紧走到她身边想扶起她,慕容隐却猛推开了。 而江惠子则被两个侍卫架住被迫跪在地上,她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一切。 “紫娟呢?房子怎么没了,她一定还在睡觉吧!你们知道吗?这样你们会吵醒她的。” “慕容隐,她已经没了!”江惠子哭着喊到。 慕容隐摇摇欲坠的身子果然再次颤抖了两下,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含着空洞的眼神摇摇晃晃走到快要化为灰烬的废墟面前,“紫娟,你别怕,我来了,等我。” 她一步步往废墟面前走,刘楚熙忍不住从后面猛的抱住她,“别去,火势那么大,根本不可能……” 她听完甩过去便是一巴掌,在场的人全都呆了,包括江惠子在内。 “刘楚熙,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他的脸被打的偏过一旁,唇角流下血,还不知所以然的看着慕容隐。 “在我需要你相信我的时候,你把我关进这里,我以为我还有紫娟,还有爱我的人。可是为什么我已经这副模样了,你的那些烂桃花却依旧不肯放过我,你有权有势,有亲人有后宫佳丽三千人,而我只有紫娟。” 她的泪似泉涌一般洒下来,刘楚熙第一次看见她拿着这个眼神看自己,竟不知如何面对现在的她。 “紫娟,我说过的我要带你回家,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呀!你怎么却先睡了呢?”她的声音微乎其微,猛然昏倒在地。